《失约三次后,阮小姐闪婚了死对头》 第1章 失约三次,她成全 傅景川第三次失约后,阮辛夷在民政局门口,拨出电话。 “霍先生,我同意一个月后领证结婚。” 电话那头,男人的嗓音很快响起:“你确定想好了吗?婚姻不是小事,阮小姐,据我所知,你和傅景川还有婚约。” 阮辛夷平静道:“您放心,我会在半个月内退婚。” 她和傅景川的婚约,早就成了旁人眼里的笑话。 当初傅爷爷和她父母定下婚约,后来她父母去世,傅爷爷把她接进傅家教养,约定好她二十一岁时结婚,完成父母的心愿。 然而,她二十一岁生日过后,她提出领证,傅景川却失约三次。 上一次,是因为陆清颜过生日。 上上次,是因为情人节,陆清颜醉酒倒在了酒吧。 而这一次,是陆清颜发烧三十八度二…… 在傅景川的心里,和她领证这件事,还不如陆清颜的一颦一笑重要。 只是,哪怕傅景川多敷衍,他也决不会退婚。 可她既然决定一个月后和霍斯珩领证,这婚,她无论如何都要退。 “阮小姐想清楚就好,不过……”电话里,男人的声音磁性低沉,“听闻阮小姐和傅景川之间感情匪浅,你应该知道霍家和傅家势同水火,而我年纪也不小了,一段稳定的婚姻对我很重要。所以,我不希望我们结婚后,我的太太和前任藕断丝连。” 霍家和傅家都是顶尖豪门,表面还算和气,可私底下关系却十分紧张。 也因此,霍斯珩会选择翘傅家的墙角。 阮辛夷想。 “不会。”她垂下眸,却格外坚决:“我不是吃回头草的人。” 男人似乎低声轻笑了下:“好,一个月后,我会回国,你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电话挂断,阮辛夷打车回了傅家。 她刚上车,手机屏幕一亮,群聊消息接连弹出来。 最新的一条是陆清颜@阮辛夷的。 “辛夷姐,傅景川这个男妈妈好可怕,qAq,不过就是个小感冒,他非要让我住院。” 紧随其后的,是一张配图。 女孩皱着眉,耷拉着脸躺在病床上。 一旁的傅景川耐心地哄着她吃药,眉眼里是尽是温柔。 阮辛夷看着这一幕,心里掠过些许苦涩和凉意。 傅景川是出了名的高岭之花,对女人从来都是冷淡疏离,即便是算得上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阮辛夷也不例外。 因此,为了打动傅景川,她曾为他学做饭菜,彻夜不眠地照顾他,甚至在他出事后,不顾生命危险地给他抽血。 后来,也如愿成了她的男友和未婚夫。 可即便如此,交往三年,她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傅景川。 陆清颜,是傅景川生命里的例外。 阮辛夷沉默地看了好一阵,半晌才回过神。 群里的众人见到这一幕,忍不住调侃。 “川哥也有今天,冷酷京少秒变男妈妈。” “也就清颜才能让川哥这样吧?从小到大,只要是遇到清颜的事,川哥就都像变了个人似的。” “不止,辛夷不也是把颜颜当妹妹?” 阮辛夷的确是把陆清颜当亲妹妹对待。 陆家和她父母是至交好友,从前移居海外,一年前才搬回京市。 她比陆清颜大两岁,碍于父母曾经的情意,对陆清颜多加照顾。 只是谁也没有告诉她,陆清颜曾是傅景川的初恋,陆清颜之所以出国,也是因为和傅景川赌气。 更没有人告诉她,傅景川最终点头同意成为她的男友,也是因为她长了一张和陆清颜三分相似的脸。 群里很快有人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咦,辛夷今天不是和景川去领证吗?景川在医院陪清颜,那民政局那边……” 第2章 小三来查岗了 群里瞬间静了一瞬。 半晌,傅景川在群里解释:“今天有事。” “民政局今天关门。” 阮辛夷也敲出这一句。 群里的人也不是傻子,今天周四,民政局关的哪门子门。 但二世祖挺喜欢阮辛夷这个嫂子,事少,从不会和川哥闹。 因此,都只心照不宣地打圆场。 “领证也不急,陆妹妹生病,辛夷也能理解。” 而这时,傅景川终于记起失约的事,给阮辛夷发了消息。 “抱歉,清颜生病,我一时忙忘了。下周可以吗?下次不会忘了。” 除了敷衍的解释,没有半分安慰和愧疚。 阮辛夷目光落在傅景川的消息上。 她知道傅景川不会发第二次消息,她不给他发消息,他也不会给她发。 她平静地将他拉入黑名单。 事不过三。 更何况,她和傅景川没有下次了。 一个小时后,阮辛夷回到家。 傅老爷子不在家,这段时间老爷子在山庄度假。 阮辛夷想要退婚,要等一个月后老爷子回来。 但更重要的是,让傅景川在退婚书上签字,再取回两家订婚时的玉佩。 然而,在这之前,阮辛夷第一件要做的,是从傅家搬出去。 她现在住的房间是傅老爷子特意安排的,紧挨着傅景川的房间,也是傅家既定的傅少夫人的房间,傅老爷子这样安排,有意增进两人的感情。 但既然她决定退婚,也自然该从傅家搬出去。 阮辛夷把属于傅家的旧物都收拾好放在箱子里,这时下人敲门提醒:“阮小姐,二公子回来了。” 伴随着这道声音,门口响起傅景川冷淡的声音。 “可以进来吗?” 阮辛夷打开门,穿着白衬衫的男人神色淡漠地站在门口。 他的眉眼透着些倦意,衬衫领口的扣子微微拉开,一只手插着兜。 整个人清贵慵懒。 阮辛夷抬眸,语气淡淡:“有事?” 她没有提起他失约的事,也没有像从前一般和他闹。 傅景川有些意外。 想到今天失约的事,他心里难得多了些愧疚,语气温和地解释。 “辛夷,今天是我不好。等颜颜的病好了,我们再去领证,好不好?你也知道,她身体弱,性子又娇气,没人陪会哭闹。” 似乎提起陆清颜,他有些无奈和头疼。 阮辛夷却只觉得心里艰涩,一阵阵的抽痛让她疼得近乎麻木。 她忽然想问傅景川一句,你有没有一瞬间,真的想娶我? “傅景川,你……” 她抬眸看向男人,刚要开口。 傅景川视频电话的铃声响起,他看了眼阮辛夷,随后摁下接听键。 陆清颜的声音很快响起,娇俏又可爱:“查岗!我的生日,快点!” 傅景川笑着用手指比了1208的手势。 陆清颜的生日,恰巧是12月8日。 阮辛夷忽地想起,去年她过生日时,傅景川送她手链时的场景。 “抱歉,辛夷,我不知道昨天是你的生日,这串手链是给你的补偿。” 他不是记不住。 他只是,始终把另一个女人放在心上。 傅景川还在说什么,阮辛夷已经听不进去了,好在医生叮嘱陆清颜多休息。 没一会儿,视频电话挂断。 傅景川这才看向阮辛夷,犹豫后还是解释了下:“清颜不放心我的安全,你别多心。对了,刚才你想说什么?” 第3章 公开哄睡 “没。” 阮辛夷摇摇头,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矫情。 她已经决定了和霍斯珩领证。 傅景川怎么想的,重要吗? 失约三次,就是最好的回答。 傅景川见她没闹,怔了怔。 心里有些意外。 他伸出手想要摸一摸阮辛夷的头发,却被阮辛夷不着痕迹地避开。 他皱了下眉,语气淡淡地和她保证:“这次是我不好,不过你放心,傅太太只会是你。等清颜病好了,我们就领证。” “好。” 阮辛夷只是笑了笑,眼底却掠过一抹讽刺。 她知道,无论如何,傅景川不会同意解除婚约。 不仅因为傅景川车祸,她九死一生护住傅景川时,他曾亲口承诺会娶她。 更因为,阮家和傅家的合作中,他们的婚姻影响深远,没有了婚姻,两家的合作有如虚设。 傅老爷子也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他不愿意娶她,却也许更不会放弃她。 想到和霍斯珩的三年之约,阮辛夷不经意般道:“对了,之前的订婚玉佩你放在哪?玉佩上有点磕碰,我特意找了玉匠工人修理。” “在书房的柜子里,我明天让秘书拿给你。” 傅景川低头看着手机里的消息,唇角多了抹笑意,并未在意阮辛夷的问题。 阮辛夷随口应了声。 群聊的消息一直在响,傅景川最新的一条,是和陆清颜道晚安。 “乖,一会哄你睡觉。” 下一秒,阮辛夷屏蔽群聊。 傅景川从群聊消息抬起头,眼底的笑意才敛了敛。 他才看向阮辛夷,淡声道:“那你早点休息,我一会儿还要忙点事。” 忙着哄陆清颜睡觉吗? 阮辛夷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除了苦涩,更多的是失望与讽刺。 合上门,扭头给闺蜜姜宁打了电话。 “阿宁,帮我准备一份财产分割协议。”她顿了下,缓缓开口:“另外,再准备一份退婚协议。” 另一头,傅景川则是和陆清颜打了一晚上的电话连睡。 两人一夜好眠。 隔天,陆清颜还将两人的电话截图发到了群里炫耀。 “没想到有些人看着那么冷淡,声音却那么温柔@傅景川。” 群里的其他人起哄:“咦,川哥怎么不哄哄我?人家也要川哥哄睡。” “就是,川哥偏心,怎么就只哄清颜妹妹,还哄那么久。” 阮辛夷屏蔽群聊后,对此一无所知。 倒是姜宁气得看不过去,把截图发给阮辛夷。 “你就这么看着?都要结婚了,还和别的女人打电话连麦,亏你还傻乎乎地对他好。” 傅景川和陆清颜的骚操作,阮辛夷并不意外。 她甚至觉得有些荒唐和可笑。 但,心里却还是避免不了难过。 阮辛夷压下心里的情绪,语气寡淡:“谁说我要跟他结婚了?” “你不是让我准备婚前财产协议和退婚……”姜宁这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道:“你要退婚!?” 阮辛夷没有否认。 姜宁却蹙眉:“那你要婚前财产协议做什么?” 阮辛夷没有解释,她只是将两份文件收好。 一旁的姜宁却看着她的样子,心情复杂。 别人不清楚,但她却是亲眼见证了阮辛夷这些年对傅景川的满腔爱意,不撞南墙不回头的。 她和傅景川明明就可以结婚了。 如果不是真的失望透顶,阮辛夷是不会放弃的。 “辛夷,你真的想好了?可你如果不结婚,阮氏那边恐怕不会允许你进入董事会……” 第4章 你比她懂事,不是吗 阮辛夷正要开口,傅景川的秘书却打电话过来。 “阮小姐,您要的玉佩我取出来了,现在给您送过去吗?” “不了。”阮辛夷想了想:“我亲自去拿。” 她和秘书约好了时间,这才挂断电话。 她看向姜宁,想到方才的问题,忽地狡黠地眨眨眼,意味深长地开口:“谁说他们不会允许。” 她之所以急于和傅景川领证,也是为了结婚后顺利进入阮氏的股东会。 傅氏是她曾经依靠的大树。 而如今,她看着这棵大树,满心疲惫,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另一片土地。 阮辛夷打车去了趟傅氏,顺手递交了辞呈。 当初她大学毕业后,傅老爷子安排她在傅氏实习,有意让她接触傅氏,为两家的合作做好准备。 原本她打算实习结束,在傅氏打磨一年再离开。 她既然选择放弃和傅景川的婚约,实习工作自然要结束。 她递交了离职报告,等这个月的工作结束,就会自然而然地离职。 一个实习生的离开,不会掀起傅氏任何波澜。 就连傅景川也无知无觉。 阮辛夷从秘书手里拿到玉佩。 刚巧路过傅景川的办公室,她打算将手里的婚前协议交给傅景川签下。 她推门而入,傅景川头也没抬,语气微冷。 “颜颜在屋里休息,有什么事晚点再说。” 傅景川的办公室有个内室,是傅景川平时专门用来休息的。 只是,她没想到傅景川会这么在意陆清颜。 她苦笑了下,才轻声道:“是我。” 傅景川抬了抬眸,见是阮辛夷,他皱了皱眉,漫不经心道:“来送饭?颜颜吃不惯你做的菜,我让秘书特意准备了别的。” 从前傅景川忙的时候,阮辛夷怕他忘了,总会给他准备饭菜。 这两天傅景川因为陆清颜都住在医院,没有回家,他下意识以为阮辛夷是来给他送饭的。 阮辛夷却摇摇头,缓缓道:“不是,这是婚前协议书。阮氏的情况毕竟比不上傅氏,我想,婚前协议对于我们来说都是保障,还是签了吧。” 她和傅景川原本是不打算签婚前协议的。 毕竟,她爱傅景川入骨,阮氏和傅氏也不分伯仲。 豪门联姻,自然是越紧密越好。 因此看到面前的婚前财产协议,傅景川有些意外,却没多想。 协议事实上更有利于傅景川。 只是,爷爷不想让他们的婚姻建立在利益上,才没提出签订婚前财产协议。 傅景川神色温和,心里又松了松:“好,辛夷,都听你的。” 阮氏的情况比不上傅氏,不少人虎视眈眈,强敌环伺,阮辛夷能不能婚后重回阮氏能不能重新掌权都是未知数。 辛夷深爱他,事事为他考虑,在这种事上为他求个保障,免得阮氏的风波殃及傅氏也很正常。 更何况…… 傅景川眸光微动。 他心里也是希望能签婚前财产协议,虽说他和辛夷现在感情极好,但阮氏是阮氏,她是她。 一式两份。 傅景川心里松了口气,连看都没看,拿笔在接连几页的落款上签字。 他心里很清楚,辛夷不会在这种事上骗他。 阮辛夷抬眸,瞥了眼,随口问道:“陆小姐在屋里休息吗?” “她身体弱,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医院,刚才喝完药睡了。” 傅景川语气淡淡,丝毫没有金屋藏娇的尴尬和不安。 语气里反而多了丝罕见的温柔。 阮辛夷目光落在那份退婚协议书上,见那一页也落下他的签名,心里涩然又释然。 见她不说话,傅景川又看她一眼,这才蹙眉开口:“我知道你也把颜颜当自己的妹妹,不至于在这种事上和她计较。我认识她的时间比你长,要有什么早就有了……辛夷,你比她体贴懂事,不会往心里去吧?” 第5章 宝宝,我渴了 阮辛夷一双沉静的眸,平静地注视着这个她深爱多年的男人。 忽地有些想笑。 她父母去世后,被傅老爷子接到家里,虽说傅老爷子怜悯她,可终究是寄人篱下。 她没有不懂事的权利。 她爱傅景川,事事包容忍让,也只有在陆清颜的事上偶尔吃过几回醋。 那群二世祖眼里,阮辛夷是脾气最好,最温柔的朋友。 可,傅景川不明白,忍让从来不是没有底线。 阮辛夷没有像从前一般,穷追猛打。 她只是扫了眼傅景川脖子上的吻痕,笑了下:“不会。” 傅景川满意了,他走到她身边,又递给阮辛夷一个盒子:“颜颜帮你挑选的礼物。算是这几天忽略你的赔礼,看看,喜欢吗?” 感受到傅景川身上独属于陆清颜的女士香水,阮辛夷有些反胃。 她微微避开,瞥了眼盒子里的手镯。 如果她没记错,这只手镯,是拍卖行钻石项链的赠品。 “那条钻石项链呢?”她忽地问出声。 傅景川的动作微顿,淡声道:“颜颜说,你不会喜欢那种太过奢靡的东西,还说钻石意味着珍贵,当然要留给她这样的小女孩,所以留下了。” 他提起陆清颜时,眼底都是带着温柔的笑意的。 阮辛夷心里微微刺痛。 傅景川察觉到她的情绪,又皱着眉补了句:“如果你喜欢,我和颜颜说一下,让她给你……” “不用了,一条项链而已。” 阮辛夷淡淡拒绝了。 她留下了下面的那份婚前协议,取走最上方的退婚协议,看向傅景川:“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傅景川似乎察觉出什么异样,他皱皱眉,却最终还是看着她离开。 他清楚,阮辛夷懂事,即便是心里不舒服,也只是和他冷战一会儿。 颜颜生病,他能分出的心思不多。 等她想通了,自然也就过去了。 而此时,出租车上。 阮辛夷攥紧手中的退婚协议书,她的目光落在龙飞凤舞的傅景川三个字上。 脑海里翻涌着当年傅景川把她护在瓦砾下的场景,又闪过方才傅景川弯着唇角说起“小女孩”时的温柔眉眼。 难过,疼痛和不甘冲刷着她的心绪。 她看着傅景川三个字,缓缓闭上了眼。 最终,滚烫的眼泪一颗颗落下。 她和傅景川……也算是彻底结束了。 阮辛夷回到傅家,把自己的行李搬出,回到了租的公寓里。 她没有惊动傅家人,只说到外面住两天。 傅夫人这两天忙着慈善基金会的事,也没有察觉到阮辛夷的行李都不见了。 退婚书和玉佩的事都拿到了。 但,她还要等傅老爷子回来,才能提及退婚的事。 阮辛夷将玉佩和退婚书放好,回到公寓里。 晚上,傅景川应酬结束,回到傅家。 他喝得有些多,靠在沙发上下意识地喊阮辛夷。 “宝宝,我渴。” 傅景川很少这样喊阮辛夷,他一向对阮辛夷淡淡的。 可每次醉酒,他就格外黏人,毫不克制地黏着阮辛夷。 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和阮辛夷像极了情侣。 然而,阮辛夷早就搬出去。 回应他的只有阿姨的声音:“少爷,阮小姐说她搬出去住两天。您是要解酒汤吗,我这就去给你做?” 傅景川意识模糊,却还是听到阿姨的解释,他的脸色沉了沉。 搬出去? 辛夷不是和他快结婚了? 怎么这个时间搬出去? 第6章 人要脸树要皮 他摸索着手机,正要打电话,陆清颜的电话却打过来。 “川哥,我刚才打了吊针,依旧好疼,今晚你能哄我睡觉吗?” 傅景川有些头疼,昨晚颜颜就非缠着他陪她打电话睡觉,还把聊天记录发到群里。 还好辛夷没看到。 今晚怎么又粘着他? 他刚要拒绝,陆清颜委屈巴巴地撒娇:“我保证不会让辛夷姐知道,你就不能陪陪我吗?辛夷姐不会介意这种事的,你忘了,你答应哥哥要好好照顾我的……” “好。” 傅景川心头一软,再加上酒精的作用,他被陆清颜吵得头疼不已,只好应下。 很快,阿姨给他端来解酒汤。 阿姨离开后,傅景川蹙眉喝了口,味道根本比不上阮辛夷亲手做的。 他硬着头皮喝下,向陆清颜提起另一件事:“不过,你别忘了相框,如果不是你说你能找到一样的,我不会替你瞒着辛夷。” “知道了。” 那头,陆清颜笑嘻嘻地应下,她很快发了条朋友圈。 配图是今天弄坏的相框。 “不小心闯祸啦,还好有川哥帮我兜底。希望辛夷姐不要生我的气,对不起嘛@阮辛夷” 而此时。 阮辛夷整理好房间,洗完澡刚从浴室出来。 她点开手机,就看到陆清颜@她的朋友圈。 陆清颜摔破的相框里头,是阮辛夷和父母仅存的合照。 照片是她十九时拍摄的。 她一直小心翼翼保存。 还特意跑了好几家,买了相框放在她的房间里。 却不想,竟然被陆清颜弄碎了。 阮辛夷收回思绪,目光落在陆清颜的这条挑衅意味十足的朋友圈上。 她心底的恼火与厌烦几乎压不下去。 她可以不理会陆清颜怎么为爱作妖,但这是她珍藏的照片,更是她宝贵的回忆。 阮辛夷没有再顾及,噼里啪啦落下一行话。 “我很介意,陆小姐最好尽快复原。另外,我从未允许陆小姐进我的房间里,人要脸树要皮,做人贵在有边界感。” 两人的共同好友原本就不少。 阮辛夷的这段话很快就被不少人看到,纷纷有人在朋友圈下留言问到底怎么回事。 也有人看不惯陆清颜的做派,话里话外阴阳怪气。 阮辛夷没再理会。 原本她没想过和陆清颜撕破脸,好歹是她眼瞎时疼爱了两年的妹妹。 更何况,陆清颜年纪不大。 她和一个小女孩计较什么。 但,一想到陆清颜有意无意的、层出不穷的挑衅,她就有些反胃。 她真的懒得再陪小女孩玩这种过家家的雌竞小游戏了。 阮辛夷一晚上好眠,倒是傅景川有些辗转反侧。 他醒来时,见早餐桌上只有忙完慈善基金的傅夫人季淑华,这才想起昨晚阿姨提过阮辛夷搬出去住几天这件事。 季淑华也听说了阮辛夷搬出去的事。 她边慢悠悠用早餐,边扫了眼傅景川,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又做了什么?好端端的,辛夷怎么想着搬出去。” 傅景川蹙蹙眉,神色有些烦躁。 他也想知道,为什么阮辛夷忽然想要搬出去住。 因为领证的事,还是因为钻石项链的事? 第7章 那方面很厉害 很快,他忽略掉脑海里的想法。 阮辛夷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和他闹,她的脾气一向很好,更何况是对着他。 “妈,你想多了。”傅景川语气淡淡:“她不是那种作的女孩子,也许真的只是想出去住两天。” 季淑华简直被儿子这头蠢驴气笑了。 “再好脾气的女人,有些事也是会介意的,我看你还是离那个陆清颜远点。”见儿子反应平淡,季淑华在心里叹了口气,“你还想娶辛夷吗?” 如果真的不想娶,还是放过那么好的女孩子吧。 傅景川闻言眉头一皱,随后淡淡地应道:“当然想。” 虽然阮辛夷古板无趣,但相比之下,她性格乖巧,爷爷也足够喜欢,更何况阮家和傅家还有商业联系。 “那你什么时候和辛夷领证?你都失约了三回,再不主动点,你以为辛夷真的非你不可吗?” 季淑华了解女人,也清楚辛夷的性子。 喜欢归喜欢,真狠下心来,辛夷也一定会断得一干二净。 到时候,她这个儿子后悔都来不及! 傅景川却神色淡漠,不以为然:“妈,辛夷不会这样,我已经和她约好下周领证。” “行。”见傅景川还没有太糊涂,她又缓缓道:“一会你给辛夷打个电话,问问她为什么搬出去,女孩子是要哄的!” 傅景川薄唇微抿,却最终没拒绝。 用完早餐,他想起季淑华的话。 他点开手机,准备给阮辛夷打个电话。 这时,秘书却提醒:“傅先生,您给陆小姐预约的医生到了。” “好,等颜颜到了,让他给颜颜检查下吧。” 傅景川放下手机,缓缓道。 公寓里,阮辛夷也准备好了自己的婚检报告。 她提出和傅景川领证时,并没有想太多。 但霍斯珩不一样,他比她年长十岁,是金融领域的领头羊,十年前就在华尔街玩弄风云的人物。 从第一次霍斯珩提议时,她就隐约能感受到霍斯珩的深不可测和温和谦谨下的杀伐果决。 和这样的人打交道,越谨慎越细致越好。 他们虽然还没有领证,但想到霍斯珩,阮辛夷却有些忐忑。 只是,她没想到,和霍斯珩打交道的时间会比她想象得来得早。 阮辛夷在傅氏的实习生工作还没结束。 她和傅景川尚未领证,阮氏借着这个缘由拒绝她进入阮氏,傅老爷子为了让她多一层历练,也为了促进她和傅景川的感情,将她放到傅氏底层磨炼。 她到公司时,公司里的同事已经议论纷纷。 “辛夷,你知不知道我们下一个合作的金主大大是谁?” 严欢眨眨眼,故作神秘地问。 阮辛夷笑着摇摇头。 傅氏是大公司,意图合作投资的人自然不少。 严欢极力掩饰自己的兴奋:“是霍斯珩!十年前在华尔街称王称霸大杀四方的金融天才!投行人的终极偶像……据说已经回国开启亚太事业部!” 阮辛夷却怔了下。 霍斯珩……回国了? 他并没有和她提起,之前说的是一个月后啊。 虽说他们只是预定的闪婚关系,两个人对对方都很陌生,也不存在提醒的义务,可阮辛夷还是觉得…… 他或许……应该和她说一声? 阮辛夷沉思后,笑着不经意地问了句:“你好像很喜欢霍斯珩?” 严欢轻咳一声,神秘兮兮。 “那是你不知道他有多顶,这么跟你说吧,霍斯珩长得简直是主人中的主人,爹地中的爹地。就是那种,你一眼看过去,就知道那方面很厉害的。” 阮辛夷险些被水呛到,脸有些微微泛红。 她没有见过霍斯珩,当初他打电话给阮辛夷时,阮辛夷就很意外。 后来,也只是粗略了解了下。 至于本人真容,阮辛夷并没见过,毕竟听说霍斯珩三十一岁,阮辛夷的期待还是少了许多。 可没想到,关于霍斯珩的传闻竟然这么瑟气。 严欢却攥紧了拳,深吸一口气:“总之,要是能和霍总合作,就算让我被他潜规则,然后中一等奖,又救下性命垂危的超级富豪我也愿意。” 阮辛夷:“……” 连吃带拿的幻想被经理无情打破,严欢和阮辛夷只能双双化身社畜加班加点。 阮辛夷想了想,还是给疑似远在美国的霍斯珩发了条消息。 “霍先生,听说您已经回国了,是真的吗?” 第8章 难道她是play的一环 佛罗里达。 高耸的建筑高楼灯火通明。 俞靳之从无边无际的数据里麻木地抬起头,他怨声载道地看向一旁的始作俑者。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提前回国,是什么东西勾了你的魂儿?原本计划一个月的工作挤在一周内,连你自己都三天没回家了……” 就算他们是牛马,作为boss的霍斯珩没必要吧。 霍斯珩慢条斯理地抬起头,视线掠过桌面如山的文件。 他的嗓音低沉磁性,温和沉静,在佛罗里达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悦耳。 “这次做好,年底给你们加五个点。” 男人立在夜色中,即便连续熬夜的疲惫,也没有让他的面容有半点憔悴,甚至在夜色掩映下越发显得妖孽。 俞靳之又爱又恨,恨不得把他自己的黑眼圈抠下来,给霍斯珩安上。 作为年轻一代的翘楚,霍斯珩选择资产重组回国发展,接手霍家这个满身问题的庞然大物,他并不意外。 但,原本约定好的一个月却在接通那起来自国内的电话,计划改成一周,让整个团队的人都忍不住怨声载道。 难不成那通电话值几百个亿? 已是深夜两点,饶是霍斯珩也有了些倦意。 然而想到回国后的安排,他的眸底掠过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一亮。 备注为阮阮的人发来一条消息:“霍先生,听说您已经回国了,是真的吗?” 霍斯珩目光落在这条消息上,神色不自觉地变得柔软而温和。 “一周后。” 收到霍斯珩消息时,阮辛夷被经理指派给傅景川送文件。 挺巧,陆清颜也在。 她似乎跑了许多家店,终于找到了阮辛夷的那个相框,连带着那张照片破碎的地方也被她修整好了。 陆清颜捏着那张照片,目光微闪: “川哥,我跑遍了整个京城,才找到这个相框。但是昨天辛夷姐知道了,好像很不高兴。” 说着,她心里暗暗有些恼火。 如果不是阮辛夷的留言,她怎么可能折腾这么久,就为了一张破照片。 傅景川还不知道阮辛夷在朋友圈留言的事。 看到陆清颜泛红的湿漉漉的眼睛,像是生怕被阮辛夷责怪一般,他的心又不自觉地柔软下来,随后摸了摸她的头,低声哄道:“辛夷不会怪你的。” 门外,阮辛夷看着这一幕,下意识攥紧了手。 心里却又苦涩又难堪。 也是。 在傅景川心里,她脾气温顺,从不计较小事,又把陆清颜当妹妹,自然不会计较这些。 陆清颜却咬着唇:“可是……昨天我发朋友圈和辛夷姐道歉,辛夷姐却说她很介意,而且……” 傅景川蹙了蹙眉。 这时,阮辛夷推门而入:“对,我确实介意。” 屋内原本相拥的两人瞬间分开。 “未经我的允许,擅自进入我的房间,弄坏我和父母的合照……”阮辛夷瞥了眼傅景川,嘲讽道:“现在又和我的未婚夫抱在一起。抱歉,我还做不了乐山大佛。” 被阮辛夷戳中心思,陆清颜的脸色倏然一白。 傅景川皱了皱眉:“辛夷,清颜不是这种人,她之所以进入你的房间,是当时她不太舒服,我才让她去休息的。” 阮辛夷觉得可笑。 傅家那么多房间,陆清颜非要到她的房间休息吗?他们把她当做什么?play的一环吗? 第9章 下周去领证 陆清颜却红着眼睛:“辛夷姐,照片我已经修复好了,是我不对,不该未经允许进入你的房间。我只是想着,你和景川哥快结婚了,你们都是我的家人,不会介意这些……” “家人就算了。”阮辛夷扫了陆清颜一眼,声音冷漠:“我和你道不同,你走你的阳关道,从今以后,别来碍我的眼。” “这是温经理让我送给你的文件。傅总,没事的话,两位自便。” 阮辛夷接过照片,撂下话后转身离开。 她故意没有提及退婚的事,在傅老爷子和霍斯珩回来前,她不想多生枝节。 她刚要离开,傅景川却忽地扣住她的手腕,脸色微沉:“所以,你就是为了这件事和我闹,才搬出傅家?” 阮辛夷迎上傅景川的目光,忽地觉得有些可笑。 原来,他从始至终不觉得,民政局三次失约,和陆清颜暧昧不清,对她冷待漠视有什么问题。 在他的心里,她的心意可以随意践踏。 甚至哪怕明知道她搬出傅家,依旧可以不闻不问。 陆清颜固然令人生厌,可这一刻,阮辛夷觉得,傅景川才让人反胃。 “我搬出傅家与否,与你无关。”她讽刺道:“既然你这么喜欢你的颜颜,那也省得我碍你的眼。” 她挣脱傅景川的手,压下心里的情绪,转身离开。 傅景川看着阮辛夷的背影,忽地心里有些烦躁。 从前,阮辛夷也和他吵过。 但,她从未用过那样的陌生眼神看他。 毫无爱意、满是冷漠。 “川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才害得你和辛夷姐吵架。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知道的,因为那件事,我离不开你……” “别哭。”傅景川语气缓了缓,低声安抚道:“她只是耍小性子,之后会想开的。更何况,我和辛夷约好了,下周去领证。” 阮辛夷一直在领证的事上主动积极。 就算再怎么跟他闹,等到领了证,还是会乖乖搬回来。 陆清颜听到领证二字,心头一跳,眼底涌出些许不甘,却还是勉强地扯了扯唇角,喃喃道: “嗯,我也希望辛夷姐和川哥能成为一家人,到时候我们永远都能做好朋友……” 阮辛夷不知道傅景川和陆清颜怎么想,她回到位置上。 手机一亮,霍斯珩的消息发了过来。 “一周后。” 不知为何,阮辛夷看到这个回答,莫名松了口气。 她虽然答应了等傅家的事处理好,和霍斯珩领证,心理上却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霍斯珩。 尤其是,在听了严欢的迷妹科普后。 她犹豫了下,还是给霍斯珩回了条消息。 “好。下次有行程变更,可以提前和我说一声吗?” 毕竟是自己未来的老公,她不希望霍斯珩的消息,要从别人口中得知。 霍斯珩的消息回得很快。 “生气了?” 阮辛夷顿了下,生气倒不至于,她只是想提前做好准备。 她还没来得及解释,男人很快又发来一条消息:“抱歉,是我的问题。下次有这种情况,会和你及时报备。” 报备。 看到男人的用词,阮辛夷忽地脸上一热。 第10章 道歉 这两个字就像一根小羽毛,猝不及防地在她心口拨动了一下。 这个词对于他们现在的关系来讲,十分暧昧。 对于霍斯珩,阮辛夷并不熟悉。 她只在财经新闻上听过他,新闻上形容他,只手遮天,杀伐果断。 这样一个人,也会说这样的话? 屏幕上那一行字格外显眼,阮辛夷指尖发烫,输入框里的字打了又删。 叮。 屏幕上又跳出一行字: 【很忙?】 阮辛夷抿唇,把准备发出去的字删除,刚想回复,对面的男人又发来一条消息: 【有事随时找我,我先去开会。一周后见,未来的霍太太。】 霍太太。 这三个字有些发烫,阮辛夷心头一缩,脸也跟着烫了起来。 她抿着唇,只回了三个字:【下周见。】 然后结束了今日的对话。 与此同时,弗罗里达。 面容矜贵的男人垂眸,盯着手机,轻笑了一声。 他都能想象到,手机对面的女人犹豫踌躇的表情。 放下手机,霍斯珩慢条斯理地勾了勾唇。 还有一个星期就能见面了,他真是越来越期待,他们的重逢。 是的,重逢…… …… 还没等阮辛夷从“霍太太”三个字里缓过神,刚下班,陆清颜就挽着傅景川的胳膊,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辛夷姐,我和川哥商量了,今晚请你吃饭,算是对损坏照片的事情向你赔礼道歉。你就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陆清颜笑得十分无害,“你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跟我计较吧?” “不用了,你们自己去吃吧。” 看着两人形影不离的模样,阮辛夷只觉得恶心。 她对傅景川的那点执念,早在他一次又一次的敷衍冷漠中消耗殆尽了。 她只是厌恶,两人一次又一次的装出清白模样,行为上却毫无边界的在她面前碍眼,像甩不掉的阴魂一样。 不过好在,很快她就不用再面对他们了。 阮辛夷懒得理会他们,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准备离开。 陆清颜红着眼眶,无措的望着傅景川:“川哥,我真的只是想请辛夷姐吃个饭,赔礼道歉而已……姐姐难道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吗?” 在错身的瞬间,傅景川一把抓住阮辛夷的手臂。 他原本就冷淡的神色更加凉薄,眉头紧皱:“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阮辛夷,别太过了,清颜已经向你赔礼道歉了。” 阮辛夷微微抬头:“她向我道歉,我就一定要原谅吗?” “那你想怎样?”傅景川眸色阴沉。 “我不想怎样。”阮辛夷挣脱开傅景川的手,语气挺淡,看向陆清颜,“以后别再私自动我的东西了。” 说完,她顿了顿,在他们两人中间转了一圈,忽地笑了一声:“不过,我不要的东西,你随便捡,我不拦着你。” 女人面容冷淡,眸色平静,不见一丝生气,傅景川突然心底空了一拍。 他下意识张口:“你什么意思?” 回应他的,是阮辛夷干脆离开的背影。 傅景川皱紧了眉,心底越发烦躁。 他还是对她太好了,现在她竟然开始耍小性子了。 若是以后结了婚,岂不是越发登鼻子上脸? “川哥,对不起,我总是好心办坏事,辛夷姐是不是讨厌我了?”陆清颜甜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她不会生我气吧?我愿意登门给她道歉。” “让你上门道歉?”傅景川声音冷冷,“她也配?” 第11章 带另一个女人回家 见陆清颜神色依旧有些颓靡,他轻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和你没关系,是因为我失约了,所以她才把怒火撒到你的身上,别多想,下个星期我和她领了结婚证,她就不会再闹了。 “那在那之前,我们哄好她吧!”陆清颜笑得明媚,“我们偷偷给辛夷姐一个惊喜,她就不生气了!” 傅景川微微蹙眉,给阮辛夷准备惊喜,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虽然和她想要结婚是真的,但只想一切从简,更何况阮辛夷也不是一个喜欢仪式感的人。 见他不说话,陆清颜撒娇的说道:“川哥,没有哪个女孩子会不喜欢浪漫!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呀?你是不是眼里只有未来老婆,没我这个妹妹了?!” 此时,傅景川的脑中闪过阮辛夷离开时陌生的眼神以及渐行渐远的背影,对陆清颜的话语心有所动:“你想怎么做?” 陆清颜笑得有些腼腆:“只不过,我要暂时住到傅家,傅哥你介意吗?” 近水楼台先得月,陆清颜掩住眼底的笑。 她就不信阮辛夷还能斗得过她! “我的家就是你的家。”傅景川笑了笑,答应了。 “谢谢傅哥!你最好了。”陆清颜挽住他的胳膊,“辛夷姐就是太在乎你了,所以对于我的出现才会抱有敌意,她也真是的,要是我们有什么,早就有了。不过,我相信辛夷姐总有一天会明白我的苦衷,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要让你和辛夷姐幸福。” 陆清颜又问:“那我住你隔壁,也可以吗?” 隔壁,是阮辛夷的房间。 傅景川皱了皱眉,下意识想拒绝。 却见陆清颜垂下眼,眼底有些落寞:“没关系,客房也很好,我就是有点想哥哥了。要是我哥哥还在就好了,辛夷姐也不会误会我了,我只是太想哥哥才缠着你的。” 陆清颜的哥哥当年用自己的命,救了傅景川一命。 去世前,他答应了哥哥,会照顾好陆清颜。 想到这,傅景川对她充满怜惜,眉眼间的冷意更甚。 清颜这么好,阮辛夷竟然处处针对她。 这么多年,他真是惯坏她了, 惯得她也太任性,太不懂事了。 “没关系,想住哪住哪。”傅景川叹了一口气,“如果阮辛夷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等结了婚,他一定要好好给阮辛夷立规矩。 …… 阮辛夷回到家洗了个澡,湿漉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床头充电的手机响个不停。 点开屏幕,无数的消息接连弹出,有私信她的,也有@她的。 群聊里的消息她已经屏蔽,无心再看,点开和闺蜜的对话框,姜宁转发了一条朋友圈,是陆清颜发的。 “以后就住在川哥的隔壁房间啦,开心!”配图是一张穿着睡衣的照片,照片里的背景无比熟悉,那是阮辛夷在陆家住过的房间。 “傅景川把阮辛夷带回陆家了,你知道吗?” 姜宁气愤的语音传出,带着打抱不平:“你才刚从陆家搬出去,他就迫不及待让这个女人入住你的房间,是不是太心急了一点!” 第12章 霍太太 阮辛夷打字安抚:没关系,我不在意。 想了想,阮辛夷又发出一条语音:“反正退婚协议已经签了,从今往后他和什么人在一起,带什么人回家,都和我们没关系,不要因为不相干的人影响心情。” “也对,幸好和这个渣男退婚了,我支持你!只是阮氏那边知道了,恐怕对你很不利,你还是尽快做好应对之策吧。” 越是担心什么,越是来什么,才和姜宁聊完天,小姨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阮辛夷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击了接听。 “你和傅景川领证结婚的事情是不是又耽搁了?”电话那头,小姨开门见山的询问道。 “嗯。”阮辛夷没打算隐瞒,小姨能打电话来,就证明她对于这件事情了如指掌。 “又是因为那个女人?”小姨的语气里带着些许恨铁不成钢:“你总是这样不争不抢,被别人一激还从傅家搬出来,难怪总是被别人钻空子,嫁进傅家,是我们唯一的出路,你父母……” 小姨叹息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你哪怕不为了小姨,为了你自己,为了你死去的父母,也要争口气啊,听小姨的话,好好的哄着傅景川,尽快把结婚证领了,至于那个女人,等结婚之后再慢慢收拾,千万别因为这个和傅景川置气。” “你明天就搬回去,听到没有!” “小姨,我知道了。”阮辛夷挂断电话,至于小姨的命令,她并未放在心上。 和傅景川退婚的事情还不能告诉小姨,更不能让阮氏的人知道。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拖,拖到霍斯珩回来,拖到领了结婚证,一切板上钉钉,就是她重回阮氏的最好时机! 阮辛夷垂下眼,又看了会资料,不知不觉已经凌晨了。 这些都是有关于阮氏在商业合作上的机密,以及以往的一些项目。 是小姨发给她的,目的便是等她和傅景川结婚之后,方便她回到阮氏集团。 她能明白小姨对她的良苦用心,这也是傅景川多次失约之后,她仍然忍气吞声的原因之一。 阮辛夷低垂下眼眸,也只有在这样夜深人静的晚上,她才敢流露出点点难过。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傅景川曾经救过她一命。 突如其来的短信铃声拉回了她的思绪,拿过手机,是霍斯珩发来的消息。 “刚开完会,在吃饭。” 配图是一份班尼迪克蛋,虽然看起来很精致,但份量不多。 网上报道他有一米九的身高,吃这样一份午餐,真的能吃饱吗? “好吃吗?”阮辛夷忍不住询问道:“你平时都吃这个?” 下一瞬,霍斯珩的电话打了进来。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阮辛夷心头有些慌,犹豫了好久才按了接听。 男人蛊惑带有磁性的声音,透过电话传进她的耳朵里:“还没睡?” 低沉的男声掺杂着丝丝缕缕的电流声,在寂静的凌晨显得格外勾人。 阮辛夷脸颊一烫,嗓子有点哑:“正打算睡。” 电话那头的男人挑了挑眉,轻笑出声:“我打扰到你了?霍太太不会介意吧?” 第13章 做了霍太太,整个霍家都是你的 阮辛夷哑然。 听他的语气,他丝毫没觉得抱歉。 每次和他聊天,她都会有一种错觉,这个男人真的如外界传言的那样杀伐果决,极难相处吗? “没事,我不介意,霍总多虑了。” 听着电话里的女声,霍斯珩慢条斯理地挑了下眉,从办公桌抽屉里抽出一个礼盒。 拍照发给她之后,霍斯珩半靠在椅背上点了支烟,语气慵懒:“喜欢吗?” 阮辛夷愣了一下:“什么?” 随后她就看到了手机上他发来的照片。 红色丝绒礼盒里装着一条项链,中间镶嵌的是前段时间新闻上很火的,海洋之心。 这颗宝石被炒到将近一个亿的售价,最后被一个神秘人拍走。 原来是霍斯珩。 阮辛夷下意识的想拒绝:“这太贵重了,霍总……” 电话对面,男人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微凉的嗓音:“不过是一条项链,做了霍太太,整个霍家都是你的。” 阮辛夷心头猛地一颤,只觉得贴着手机的耳朵莫名开始发烫。 曾经她少女怀春时,也想过傅景川能不能送她一条拿的出手的项链。 但傅景川没有,反而冷冷淡淡地说:“没想到你也是跟她们一样物质的女人。” 从此,她再也没提过。 如今…… 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她心里有些苦涩。 原来她苦求多年的,离开傅景川,轻轻松松就得到了。 她以为世界风雨飘摇,离开傅景川,才发现外头根本就没下雨。 雨都是傅景川带给她的。 她声音有点哑,在挂断电话前,又郑重的对霍斯珩说了一遍:“谢谢你的项链,我很喜欢。” …… 弗罗里达。 霍斯珩看着挂断的电话,哑然失笑。 助理敲门进来,霍斯珩顺手将礼盒递给助理。 “你收好,回国之后我要送人。” 助理有些大惊失色。 前段时间霍总点天灯花高价拍下的项链,说是只有那个人才配得上。 怎么就送人了? 还不等他想清楚,一只修长的手警告般的点了点桌面。 助理刚抬头,就对上霍斯珩那双墨一般的寒眸。 助理吓得心脏砰砰直跳,只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力袭来。 只是霍总嘴角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难道,霍总又想算计谁了? 助理扯了扯嘴角,反正总不能是爱上谁了。 …… 第二天,阮辛夷难得睡了个好觉。 刚走进办公室,她远远便看见自己的工位上乱七八糟堆满了文件。 几位同事看见她走进来,原本还窃窃私语,瞬间闭了嘴,回到各自的工位,神色怪异的瞧着她。 “辛夷姐,你来啦?” 陆清颜又抱着一堆文件走进来,放在了她的工位上,因为放的文件实在太多,稀稀拉拉掉了很多在地上:“这是这几年的项目,川哥吩咐你录入电脑,下班之前把文档发送给他。” 阮辛夷随手翻了几页,发现全部都是废案。 她瞬间明白过来,傅景川是故意的。 她扯了扯嘴角,心头讽刺。 “我知道了。”她懒得多看陆清颜一眼,放下包坐到座位上。 陆清颜笑得甜美:“你也别生气,傅哥为了锻炼你才这样的,这也是为你好。” 为她好,就让她处理这些垃圾数据? 第14章 不可能妥协 阮辛夷一句话也懒得与她多说,自顾自的开始忙碌工作。 一转眼,已经到了下班时间,阮辛夷的桌子上依旧堆着一堆。 办公室里,傅景川隔着玻璃看着她,心头漫着一股又一股的燥意。 他看不惯她这么犟,求个饶的事,非要这样惹得大家都不快。 她要是有清颜一半温柔,他也不至于如此! 想到陆清颜,傅景川神色软了一点,冲着沙发上睡着的人说:“清颜,已经下班了,你先回去吧。” 陆清颜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看见外面漆黑一片,而阮辛夷依旧对着电脑工作,她惊呼一声。 “都这么晚了,川哥,要不然还是算了吧,我害怕辛夷姐误会。这件事情是我挑唆你做的,我不想她恨我,也不想你们的关系恶化。” 傅景川立刻冷了脸:“因为这点儿小事她就记恨?那就算是我看错人了,放心吧,她不是这种小心眼儿的人。” 在他眼里,阮辛夷乖巧懂事,他让她往东,她就不敢往西。 现在这样,无非就是吃清颜的醋,跟他闹呢。 过不了几天,她就会乖乖认错。 听着傅景川对阮辛夷的评价,陆清颜的目光闪了闪,带着一抹嫉妒:“川哥,辛夷姐在你心里也有美好的一面是不是?” 傅景川垂下眼,发丝挡住他的眉眼,看不出情绪。 前几年,阮辛夷确实很好,任劳任怨给他当保姆,替他做不愿意做的课业。 这样一个懂事的未婚妻,傅景川很满意。 只是这两年,她开始任性了。 说到底,她就是容不下清颜罢了。 但是在这件事情上,他是不可能妥协的。 看着傅景川陷入回忆的神情,陆清颜放在办公桌下的手缓缓握紧,以此压制住内心的不甘。 他们有共同的回忆,而最重要的四年,她却在国外留学,否则川哥的心里怎么会有阮辛夷? 她必须要把阮辛夷彻底的从傅景川的心里拔除。 川哥是她的,永远只能是她的! “川哥,我出去看看辛夷姐需不需要帮忙,顺道帮她倒杯水。” “你就是对她太好了,所以她才不知足。”傅景川冷哼一声:“别太给她脸,她不配喝你倒的水。” “我知道川哥心疼我,但是我想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我一直对辛夷姐好,她总有一天会接纳我的。” 陆清颜见傅景川依旧冷着一张,似乎不同意她的做法,于是轻轻扯着他的衣角撒娇:“川哥,你就让我去吧,就像你说的,辛夷姐是很好的人,这次也是我做的太过分了她才生气的,我多在她面前表现几次,说不定她就原谅我了,对不对?” “毕竟你也不希望我和她关系一直恶劣下去,总要有一个人先低头的嘛,我愿意做这个人。” 傅景川叹息一口气,内心一片柔软。 现在的陆清颜和曾经的阮辛夷真的好像好像。 一样的懂事,一样的善解人意。 “那你就去吧,她如果甩脸子不识趣,你就别再惯着她了。” 陆清颜顿时喜笑颜开:“是,川哥最好了!” 第15章 恶毒的女人 另一头。 阮辛夷坐在电脑前,刚伸了个懒腰,一抬头,就看到陆清颜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过来。 “辛夷姐,辛苦了。”陆清颜笑得十分甜美,把咖啡放在桌上,“我代表川哥谢谢你处理这些文件。” 一副女主人的口气。 桌上的咖啡还冒着热气,阮辛夷瞥了一眼,没动。 “辛夷姐,你跟我生分了吗?”陆清颜笑了笑,凑近她,“以前我们关系很好的,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见阮辛夷依旧不说话,她笑得十分无辜:“我跟川哥没什么的,辛夷姐,你别这么小气。” 阮辛夷心头一阵讽刺,她嗤了一声:“你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我是在生你的气?” 她只是单纯觉得他们虚伪,不想理会罢了。 陆清颜脸色变了变,又若无其事地离她更近了一点。 阮辛夷只能感觉到她的脚往下一踢,电脑立刻闪了一下,黑屏了。 她踢掉了电源线。 做了一天的文件,没保存,就这么消失了。 “啊,我不是故意的,辛夷姐。”陆清颜夸张的捂着嘴,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她,“反正这些文件对公司来说没什么用,没了就没了,就像你对川哥哥来说,只是累赘,是不是呀?” 办公室同事都走得差不多了,阮辛夷侧头看向傅景川的总裁办公室,里面透着幽幽的光。 显而易见,他还没走。 她忍住心头的怒意,回头盯着陆清颜,眼神发冷:“我没空跟你玩这些小把戏,也只有你会把垃圾视如珍宝。” “别生气,辛夷姐,我真不是故意的。”陆清颜提高了音量,神色委屈,“都是我不好!” 总裁办公室百叶窗上映出傅景川起身的身影,他似乎听到动静,正要出来。 阮辛夷皱眉,后退一步,却被陆清颜抓住手腕。 脂粉气传来,阮辛夷听见她说:“辛夷姐,想知道川哥更在乎谁吗?”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陆清颜就惊呼一声,扯着她的手推了自己一把,猛地摔倒在地。 桌上热气腾腾的咖啡也洒在她身上。 “啊!”陆清颜哭出声,“是我不好,辛夷姐,可是你也不能动手吧!” 刚推开门,傅景川就看到陆清颜摔倒在地的这一幕。 他神色一冷,猛地冲上前。 “清颜!” 陆清颜凄惨的摔倒在地,胸口的衣服被染上了一片咖啡渍,露出的手臂皮肤被烫得发红。 她咬紧嘴唇,像是在极力忍耐痛楚,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在听到傅景川声音的那一刻,她满腹委屈的望向他,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颤抖着声音:“川哥……” 阮辛夷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的一惊,皱起了眉:“你……” “辛夷姐,你推我就算了,这么热的咖啡往我身上泼,你好狠的心。”陆清颜抽抽嗒嗒地开口。 傅景川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朝她低吼道:“阮辛夷,你这次太过分了!有什么不满冲我来,你针对清颜做什么?” “还请傅总把事情调查清楚再来指责。” 陆清颜微微扬起头颅,面对傅景川的责问,她表现得不卑不亢。 傅景川冷笑一声:“那你的意思是清颜自己把咖啡泼在自己身上的咯?” “川哥,是我自己没拿稳,把咖啡泼到身上了,不是辛夷姐泼的,你误会她了。”陆清颜用微弱的声音解释道,可是目光却小心翼翼的瞥向阮辛夷,仿佛在惧怕什么。 明眼人一看便知怎么回事,傅景川轻轻把陆清颜拉到自己身后:“她威胁你了?” 随后不等陆清颜回答,他失望的看向阮辛夷,嘲讽道:“阮辛夷,我没想到你是一个这么恶毒的女人,而且还敢做不敢当,你从前在我面前表现出来的温柔,良善,都是你伪装出来的吧?为了讨好我,嫁入傅家,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啊,连我都被你蒙骗了!” 阮辛夷张了张嘴,无数辩解之词都卡在了喉咙。 她早已经对傅景川不抱有任何期望,只是当听到这些刺耳言语的时候,仍像有一盆凉水将她从头泼下,冷彻心扉。 他短短的一句话,便否定了她曾经满怀欣喜为他所做的一切。 “给清颜道歉!”傅景川强硬吩咐道。 第16章 我看错你了 “不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要道歉?”陆清颜目光冷漠,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倔强。她也有她的骄傲和尊严:“既然傅总一口咬定是我做的,不愿意做调查,那就直接报警吧,我相信等警察来了,一切自有公断!” 看到阮辛夷如此硬气的态度,傅景川愣住了。 难道这其中真的有什么误会? 陆清颜的脸色一片惨白,只有她自己最清楚,这件事不能报警。 低着头,她眼珠子一转,虚弱的朝傅景川的怀里倒去。 傅景川眼疾手快,一把将陆清颜抱住。 见她面色惨白,神情痛苦,他的内心既紧张又着急。 “川哥,好疼……”说完,陆清颜便直接昏死在了傅景川的怀里。 傅景川心疼得无以复加,赶紧将陆清颜打横抱起。 离开时,他对阮辛夷冷冷的说道:“我错看你了,从明天开始你不用来公司了,等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错了,并给清颜道歉取得她的原谅,我再考虑你什么时候回公司。” 看着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阮辛夷垂下眼眸,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苦笑。 错看的,又何止他一人…… 离职申请前几天已经提交上去,现在傅景川又停了她的职,正好,接下来她可以专心筹备回阮氏的事情,不必再在烂人烂事上耗费时间和心力。 将东西一股脑的放到后备箱,她去了一趟保安室,想要拷贝一份监控视频。 “阮小姐,不好意思,没有傅总或者安全部门的授意,公司里任何私人不得查看监控。” 保安也只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阮辛夷也理解。 她想要拿到监控,只是为了自证清白,更避免日后被人拿此事中伤。 不过想到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也就无所谓了。 …… 与此同时,佛罗里达。 街道上车水马龙,市中心的办公大楼直矗云霄。 这里,是霍氏集团的总部。 霍斯珩站在落地窗前,阳光倾斜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直。 助理进来的时候,他正在看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女人的背影,坚韧挺拔,像一棵竹子树。 冷峻的神色泛起一抹晦涩,又在听见助理走进来的那一刻,迅速掩下神色。 他慢条斯理地将照片收起来,听助理汇报工作。 听到竞标企业中有傅家,他眸色沉了沉,声音泛着冷:“联系他们,回国见。” 男人神色阴鸷,助理不敢多问,应下后就战战兢兢地出去了。 办公室又只剩下霍斯珩一人。 霍斯珩点了支烟,他的脸隐在烟雾后,晦暗不明。 半小时前,他的人终于查清楚了,这些年她受了什么委屈。 他翻出手机里长长的文档,文档最后,是女人落寞的在民政局等待的背影。 霍斯珩定定地盯着那张照片。 她受的委屈,他会替她报复回来。 看着阮辛夷落寞的身影,他再也忍耐不住,翻出电话拨打了出去。 此时阮辛夷正坐在石头上,感受着清凉的河风,深夜里孤独包围着她,也只有在这样的环境里,她才能保持绝对的冷静,想清楚自己接下来该走的路。 铃声划破寂静,也拉回了她的思绪,拿出手机,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名字,她很快愣了下。 点击接听,阮辛夷率先开口:“喂,霍先生……” 第17章 别叫得这么生疏 “在做什么?”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落入阮辛夷耳中。 像是一根羽毛在她耳廓挠了挠,莫名痒痒的。 望着眼前翻着点点波光的河面,阮辛夷莫名觉得孤独感少了一些。 她轻轻扯了扯嘴角:“吹河风。” “河风?”霍斯珩显然没料到,语气中多了几分疑惑。 他脑海中勾勒出女人娇小的身影站在河边的模样,剑眉皱了皱:“心情不好?” “我没事。” 霍斯珩听出她没有要细说的意思,于是没有多问,语气散淡:“喜欢水?我有一座私人海岛,我们的蜜月可以去那里。” 阮辛夷眸光闪了闪,唇边勾勒出一抹苦笑。 她一直都很想去海边。 傅景川也答应过她很多次,假期的时候会带她去看海。 可每一次陆清颜都会造出一些小插曲,最终不了了之。 她都快忘了自己对大海的喜爱了。 “谢谢霍先生。”阮辛夷道了声谢。 电话另一头静默了一瞬,而后传出男声:“既然想好跟我结婚,就别叫得这么生疏了。” 他语气多了几分玩味,带着上扬的尾音,阮辛夷脸上开始发烫。 她抿唇:“霍先生希望我称呼您为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笑,很轻,她似乎能想象到男人那头的表情。 随后低沉喑哑的男声响起:“你想怎么叫,霍太太?” 脑中一连串的暧昧称呼闪过,阮辛夷嗓子有些哑:“叫你的名字?” 霍斯珩轻轻嗯了一声。 “霍……斯珩。”阮辛夷终于松了一口气,“我要回家,先挂了。” 不等他回答,她匆匆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霍斯珩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不由得失笑一声。 挂断电话后,阮辛夷站起身往回走,准备回公寓。 刚走到车边,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辛夷姐?好巧,你也在这里?” 阮辛夷转过身,和说话的男人对视上,面色一惊:“东越?” “几年不见,长这么高了。”阮辛夷弯起眉眼看着眼前的大男孩。 祁东越是她母亲曾经的学生,也是她名义上的弟弟,到国外深造后他们之间就很少联系了。 没想到会在这里相遇。 “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么也不说一声?”阮辛夷友好寒暄。 祁东越压下眼底的汹涌,回答道:“今天刚回来,姐姐,我已经毕业了。” 顿了顿,祁东越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我的钱都花在路费上了,现在没地方能去,姐姐,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对不对?” 阮辛夷微微一怔。 要是祁东越长了耳朵,现在必然是耷拉着的。 这表情,莫名让她想到被主人遗弃的可怜小狗。 她忍不住像小时候那样抬手揉了揉祁东越的脑袋:“不会,你可以先在我的公寓住几天。” “真的吗?”祁东越两眼一亮,随后钻进了阮辛夷的车里。 阮辛夷无奈失笑,绕到副驾驶驱车回公寓。 另一边,医院。 陆清颜躺在病床上,手臂缠着白纱布,清纯的小脸上一片苍白,额头挂着冷汗。 第18章 红色感叹号 “景川哥哥,我好疼。”陆清颜撅起嘴,泪眼婆娑朝傅景川撒娇:“要是留疤了怎么办,景川哥哥可得对我负责!” “放心,我问过医生了,不会留疤的。”傅景川开口安慰。 见陆清颜情况稳定,傅景川脑海中闪过刚才阮辛夷斩钉截铁提出报警的模样。 他皱了皱眉,眼里闪过怀疑:“清颜,你和辛夷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清颜心里“咯噔”了一声。 为什么会突然旧事重提? “景川哥哥,你是怀疑我骗你吗?”陆清颜一脸受伤,垂下眸子:“确实是我不小心的,你别怪辛夷姐,等我恢复好了我就去向辛夷姐道歉,求她原谅你。” “不用。”傅景川立即拒绝了陆清颜的提议:“你怎么能去求她?等她自己想明白了,会回来找我的。” 话刚说完,傅景川的手机突然“叮咚”了一声。 他冷硬着的脸有所缓和,晃了晃手机:“这不就来了吗?” 说着,傅景川滑动解锁手机。 看着这一幕的陆清颜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但下一秒,她发现傅景川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 “景川哥哥,怎么了?”陆清颜急忙关心:“辛夷姐说什么了?” 傅景川没有回应。 因为发信息的人不是阮辛夷。 他点开和阮辛夷的聊天框,发现他上次发的信息,阮辛夷到现在还没有回复。 傅景川皱起眉,手指点下一个“?”发了过去。 下一秒。 信息旁边冒出了一个红色感叹号,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您的消息被对方拒收了。】 傅景川面色铁青。 阮辛夷竟然把他给拉黑了?! 果然是他给了太多好脸色,才让阮辛夷蹬鼻子上脸。 “不用管她。”傅景川将手机息屏,压着心里冒出的无名火:“再怎么作闹,等结婚那天还不是得低着头回来?” 见傅景川因为阮辛夷产生这么大的情绪波动,虽然嘴上说的话和以前相同,但陆清颜心中却高兴不起来。 她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 与此同时,阮辛夷带着祁东越回到公寓内。 “我刚搬进来没多久,很多东西还没安置,你先将就一下。”阮辛夷解释道。 “没关系,姐姐可以收留我,我已经很开心了。”祁东越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姐姐,我想先洗个澡,你能带我去浴室吗?” 阮辛夷没有多想,带祁东越参观了一圈公寓,最后走到浴室门口。 目送祁东越进入浴室洗澡,阮辛夷沉下心来。 虽然不清楚祁东越回国的目的是什么,但祁东越是她名义上的弟弟。 她有义务照顾他。 只不过……祁东越归根到底是个男人。 还是和他说一下吧? 阮辛夷拿出手机,点开了和霍斯珩的对话框,斟酌良久后才发出了一段话,简单报备她把祁东越带回家的事。 殊不知,收到信息的男人,脸顿时黑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到坐在他身旁的俞靳之。 “怎么,是哪个不长眼的惹到你了?” 第19章 得尽快回国 霍斯珩眉头拧得更紧:“你觉得,深夜偶遇多年不见的弟弟,并且还找了借口住进你家,是什么意思?” 闻言,俞靳之顿时来了兴致:“那就要看你口中的这个‘你’是男是女了。” 霍斯珩瞥了眼俞靳之这一副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的模样:“女的。” “女的?!”俞靳之一下子“噌”的站起身:“斯珩,你身边哪来的女人?你不是一直在等那个……” 话说到一半,俞靳之突然戛然而止,脸上换上了惊恐的表情。 “那个女的,该不会就是……” 霍斯珩没有隐瞒,点了点下颚承认。 俞靳之不禁怀疑自己的眼睛。 但只是半晌,俞靳之就接受了这个信息量:“那真是恭喜你了,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等到了。但我怎么记得她是独生女?” 听见这句话,霍斯珩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俞靳之老实巴交停了不该说的话:“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偶遇姐姐,那还能是什么意思,当然是图谋不轨了。” 闻言,霍斯珩神色更冷,房间内气温都下降了几度。 “尽快把项目完成。” 他得尽快回国。 还不容易才等到她跟傅景川离婚,可不能被这个“弟弟”给捷足先登了。 看出霍斯珩的急切,余靳之收起脸上的不正经:“好。” 当天晚上,公司灯火通明。 次日,傅氏。 傅景川刚到公司,发现办公层乱作一团,顿时皱起剑眉。 “怎么回事?”他开口询问跟在身后的助理。 助理同样是一头雾水:“傅总稍等,我过去看看。” 语毕,助理走上前。 一同交涉后,助理回到傅景川身旁,回答道:“公司有个很重要的项目交给了一个实习生,现在那个实习生辞职了,其他人能力不足,所以……” 后面的话,助理欲言又止。 傅景川没有耐心:“说完整。” “甲方点名要那个实习生来,不接受别人交接,只给了我们三天时间,如果找不回那个实习生,这个项目就作废了。” 听完,傅景川抬手揉了揉眉心。 怎么感觉最近烦心事很多? “那个实习生呢?高薪聘请她回来把这个项目解决。” “傅总,那个实习生是……”助理本想提醒傅景川对方的身份。 不料却被傅景川打断:“无论那个人是谁,今天之内给我请回来。” 撂下话,傅景川抬步进了电梯间。 另一边,公寓。 阮辛夷是被一阵铃声吵醒的。 看见来电显示是傅景川的助理,阮辛夷蹙起黛眉。 本想挂断,但想到从前这位助理明里暗里提醒过她几次最好远离傅景川。 她还是滑动接听了电话。 “喂?” “阮小姐,霍氏集团的项目指名要你来交接,你看你这边……” 后面的话,助理有些汗颜。 阮辛夷握着手机,脑海中搜寻起有关霍氏集团的项目。 “我知道了,我等会去趟公司。” “多谢阮小姐。”助理急忙道谢。 阮辛夷挂断电话,洗漱后走出房间,恰好闻到一股粥的香味。 第20章 她不可能移情别恋 “姐姐,你醒了。”祁东越腰间围着围裙,显出宽肩窄腰的比例:“可以吃早饭了。” 阮辛夷不禁有些恍惚。 从前都是她任劳任怨的为傅景川做饭。 现在离开傅景川,她竟然也能体会到有人做早饭的感受。 原来傅景川这些年过得这么爽。 “辛苦你了。”阮辛夷坐到椅子上,解释道:“等会我要去趟傅氏,我先把家里的钥匙给你。” “傅氏?你不是辞职了吗?”祁东越脱口而出。 阮辛夷立即皱起眉,狐疑的看着眼前的大男孩:“你怎么知道我辞职了?” 她貌似没告诉祁东越辞职的事情吧? 他是怎么知道的? 被阮辛夷直勾勾的看着,祁东越额头冒出几滴冷汗。 “我……”祁东越眼神飘忽。 就在这时,他眼神从客厅的茶几上扫过,急中生智:“是我早上看到你的辞职信,所以才知道。” “姐姐要是不喜欢我这样,以后我会注意一些,避免看见你的隐私。”他神情有些委屈,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格外真诚,“对不起,姐姐。” 阮辛夷瞥了眼茶几。 这才想起来她回来的那天,随手把傅氏的辞职信放在了茶几上。 看来是她多虑了。 “没关系。”阮辛夷收回眼神。 祁东越心中松了口气:“姐姐,我约了明天的面试,今天没什么事,不如我给你当一回司机?” 见阮辛夷面色微动,祁东越便知道阮辛夷这是要拒绝他。 于是急忙又补了一句:“我好几年没回来了,等你忙完能不能带我认认路?” 这个理由毫无破绽,让人找不出拒绝的话。 阮辛夷只好答应:“好。” “那我去收拾一下。” 说完,祁东越摘下围裙走进厨房,嘴角扬了扬。 但下一秒像是想到了什么,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片刻后,祁东越开车将阮辛夷送到傅氏集团。 他将车停稳,十分贴心的下车帮阮辛夷打开车门。 “姐姐,我在附近等你。” 阮辛夷“嗯”了一声,抬步走进傅氏。 殊不知,两人的动作被楼上的一抹身影收入眼里。 “景川哥哥,辛夷姐她……咳咳咳!”陆清颜话说一半,十分虚弱的咳嗽起来。 傅景川皱起眉头:“你看你,我都说了,让你再医院多修养几天。” “不行,我不能因为我自己耽误到团队。”陆清颜冲着傅景川强颜欢笑:“景川哥哥,我的身体没关系,你和辛夷姐的事才是要紧的。” 说着,陆清颜走到傅景川身边,将手机递过去:“你看看这个。” 傅景川疑惑的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视频。 只见一个长相清秀的男人下车为阮辛夷打开车门,并目送阮辛夷走进公司。 “景川哥哥,你说辛夷姐最近这么反常,会不会是移情别恋了?” “不可能。”傅景川想都没想就否认了这个可能。 阮辛夷追在他身后这么多年,整个京圈都知道阮辛夷爱他爱惨了。 怎么可能移情别恋? 就在这时,陆清颜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辛夷姐肯定是想用这个男人来让你吃醋!” 第21章 是他授意的吗? 闻言,傅景川的神色迅速掠过一抹厌恶。 阮辛夷的手段太好猜了,作天作地,搞三搞四,不就是想让他低一次头吗? 这个男人也不过是阮辛夷用来引起他注意的手段。 她的这个行为对别人或许有用,但她,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他讨厌别人算计他。 “可是辛夷姐也太过分了吧,就算再怎么样,也不该跟别的男人靠这么近。”陆清颜愤愤不平道:“景川哥哥,我也是女孩子,我知道辛夷姐在想什么,她就是想让你知道,没有你她还有其他男人,想让你为她着急!” “你要是中计了,以后辛夷姐肯定会变本加厉。” 说完,陆清颜又开始咳嗽起来。 这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让傅景川十分心疼。 “好了,你先休息吧,辛夷的事,我有分寸。”傅景川扶着陆清颜坐到椅子上,温声道。 “她闹也闹了,以后我不会再纵着她。”傅景川冷冷道。 听见这句话,陆清颜这才放下心来,将早上听到的风言风语告诉傅景川:“我听说,霍氏集团点名要辛夷姐去交接,结果……辛夷姐居然辞职了。” “也不知道辛夷姐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了闹脾气,连公司都不顾了。” “什么?”傅景川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公务。 陆清颜不明白傅景川的反应,但还是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听完,傅景川神色复杂起来。 阮辛夷竟然就是那个实习生? 她进入傅氏最少也有半年,怎么会只是个实习生? 如果是能力不够,早就被人事部淘汰了,更别提接手霍氏集团的项目,被霍氏这么看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又是她的手段吗? 她跟霍氏有什么关系? 楼下,办公室。 原本闹哄哄的部门员工在看见阮辛夷的那一刻,顿时安静下来。 助理面色复杂,没想到阮辛夷的影响力居然这么大。 明明阮辛夷只是个实习生,怎么会…… “辛夷姐!”严欢上前挽住阮辛夷的胳膊:“我们换了好几波人,霍氏只要你去交接,不管我们怎么说都没有。” “幸好你回来了,要不然这个项目作废,我们整个部门怕是都得卷铺盖回家。” 阮辛夷抿了抿绯唇,心中不禁猜测起来。 霍氏这么做,是不是他授意的。 他是想帮她出气,让傅氏知道她的重要性吗? “别担心,我来处理。”阮辛夷先是安抚严欢,而后侧眸看向助理,语气明显冷了几分:“这个项目处理完,以后傅氏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明白。”助理点点头,补充道:“霍氏的人中午到,阮小姐先看看项目书,避免出错。” 将项目书交给阮辛夷后,助理回到总裁办公室准备汇报情况。 发现陆清颜也在办公室,助理欲言又止。 “清颜受伤了,她暂时先不用回工位,这里环境好,适合修养。”傅景川开口帮陆清颜解释了一句:“她不是外人,有什么就直接说。” 第22章 提前回来了 助理忍不住在心中腹诽。 陆小姐弱不禁风,在工作上隔三差五出错,却还坐到了这个位置。 反而是阮小姐,到现在还是实习生…… “傅总,霍氏是出了名的挑剔,要不要派几个……” “不用。”傅景川开口打断了助理后面没说完的话:“既然霍氏点名要她,那就说明她能力足够,让她必须把项目谈成。” “可是……”助理面露为难:“阮小姐辞了职,愿意回来已经够好了,项目能不能谈成也不是她说了算。” “江助理,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陆清颜一听江助理为阮辛夷说话,顿时面露不忿:“这个项目本来就是辛夷姐负责,就算辞了职,也有责任把项目办完。” “行了,出去吧。”傅景川开口命令。 助理无可奈何,只好把傅景川的要求告诉阮辛夷。 阮辛夷听了之后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那人的自私自利,她早就知道了,收拾完东西,她径直离开傅氏。 到了与霍氏项目负责人见面的地点,阮辛夷发现,竟然是一家私人餐厅,阮辛夷心中惊异。 原以为霍氏会选在适合谈工作的公务包厢,没想到…… “姐姐,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祁东越眼巴巴的望着阮辛夷。 “不用,在这里等我。”阮辛夷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如果饿了就进来吃饭,记在我账上。” 说完,阮辛夷带着项目书来到傅氏定好的包厢。 刚推门而入,阮辛夷便与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对视。 男人面容冷峻,线条刚毅,五官仿佛每一处都经过精心雕刻,完美得无可挑剔。 在看见她进入包厢时,他深邃的墨色眸子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 身上透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高冷矜贵的模样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您好,我是项目的负责人,阮辛夷。” 阮辛夷垂下眸子,坐在了男人的对面。 她拿出项目书,正准备公事公办的介绍傅氏的产品,只听男人开口道:“先吃饭。” 阮辛夷动作一顿,有些错愕的抬起眼。 这声音…… 最近几天,那个人时不时给她打电话。 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磁性还带了点性感,很有辨别性,她只是听了一次就记住了。 可他不是要下周才回来吗? “你……”阮辛夷欲言又止。 男人似是低笑了一声。 但看着他嘴角并没有动过的痕迹,阮辛夷不免怀疑是她听错了。 下一秒就听男人开口问道:“怎么,不认识我?” 这一次,阮辛夷确定了男人的身份。 “你不是下周才回来吗?”阮辛夷心中生出无数个疑问,问出了她最想知道的问题。 闻言,霍斯珩眸色幽深起来。 他拉着几个人通了个宵,把工作处理完,第一时间就开私人飞机回来见她。 可听阮辛夷这话的意思,貌似是觉得他回来得太早了? 难道她不希望他回来吗? 亏他还特地换了身衣服来见她! “事情处理完,就提前回来了。”霍斯珩声音带了些许冷意。 第23章 当我的女伴 听言,阮辛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下颚。 “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阮辛夷漂亮的眸子闪了闪。 她本想询问,霍斯珩怎么会亲自来负责这个小项目。 提前回来怎么也没跟她说一声。 但想了想,阮辛夷还是摇了摇头:“没有了。” “那就先吃饭吧。”霍斯珩按下桌上的服务铃。 不一会儿,服务员陆陆续续的上了菜。 阮辛夷惊异的发现,桌上的菜全都是她爱吃的。 她不禁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提前调查过她的喜好。 霍斯珩的身份,会大费周章调查她这个小人物吗? 见阮辛夷迟迟没有动筷,霍斯珩眉宇微蹙:“怎么,不合胃口?” “不是。”阮辛夷立即摇头否认:“这些都是我喜欢吃的,你是不是……” 话说到一半,阮辛夷还是把问题咽了回去。 算了,还是不问,万一自作多情了。 “是。”霍斯珩像是猜到了阮辛夷想问的话:“我提前派人调查过你的爱好。” 看着阮辛夷微微瞪圆的眼睛,模样像是只小猫,霍斯珩手指微动,补了一句:“我了解未来太太的爱好,应该没问题?” “没问题。”阮辛夷回应完,默默吃起饭。 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她这位未婚夫,人就回来了。 为了避免踩到霍斯珩的雷点,阮辛夷选择少说话。 见阮辛夷态度这么冷漠,霍斯珩眯起眸子。 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饭后,霍斯珩爽快签了名。 两人一路无言,直到走出了餐厅,霍斯珩终于憋不住:“我帮霍太太完成了项目,霍太太就没有什么要感谢我的?” 阮辛夷顿住脚步,转过身准备问问霍斯珩喜欢什么。 然而霍斯珩没想到阮辛夷会突然停下脚步,已经迈出步伐。 阮辛夷直接撞进霍斯珩怀里。 她抬起头,嘴唇不经意间碰到霍斯珩的喉结。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阮辛夷没发觉,发现霍斯珩脸色突然冷硬,误以为霍斯珩是生气了,连忙后退一步。 计划还没成功,她的小心一点。 忍辱负重这么久,不能关键时刻掉链子。 “不用向我道歉。”霍斯珩隐忍着被阮辛夷无意撩起的某种感觉:“你是未来的霍太太,做自己就好,闯的祸我会帮你摆平。” 听见这句话,阮辛夷知道霍斯珩这是在护着她。 但男人的话不可全信。 阮辛夷点了点下颚,反问道:“霍先生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话落,霍斯珩迟迟没有回答。 只是眼睛一直盯着她看,足足半晌才移开视线。 险些让阮辛夷自疑霍斯珩喜欢的是她。 “我喜欢什么,霍太太还是靠自己来挖掘吧。” 阮辛夷脸颊莫名一烫:“那我怎么感……” 话未说完,就听霍斯珩回答道:“后天有个宴会,你来当我的女伴,就当是谢礼了。” 宴会女伴…… 阮辛夷不禁苦笑。 曾几何时,傅景川参加宴会的时候,她做梦都想当傅景川的女伴。 她也提出过很多次,只是每一次,傅景川都找了借口带陆清颜出席。 第24章 不速之客 明明她才是傅景川名副其实的未婚妻,可外界却只知道陆清颜,无人知道她阮辛夷。 甚至圈里不少人都在传陆清颜比她更适合当傅太太。 看见阮辛夷笑容苦涩,霍斯珩眸色暗了暗:“这次宴会,傅家也在邀请名单里。” 傅景川也会参加? 那毫无疑问,他的女伴肯定又会是陆清颜。 “我答应你。”阮辛夷应了下来。 原本按照计划,她应该是在霍斯珩回来之前解决与傅景川的婚约。 但霍斯珩突然回来,打乱了她的计划。 那正好趁这场宴会跟傅景川解除婚约。 “我先回傅氏了。”阮辛夷摇了摇手中的项目书:“同事们还在等我的消息。” “我……”霍斯珩刚想说送阮辛夷回去。 但就在这时,一抹身影突然出现,打断了霍斯珩的话:“姐姐,你忙完了吗?” 祁东越大步走到阮辛夷身前,眼里只有阮辛夷一人:“我等了你好久。” 听见这一句“姐姐”,霍斯珩周身顿时渗出寒意,扫了祁东越一眼。 这就是阮辛夷信息里的那位“弟弟”? 没他高,长得也不如他帅,身材更是不如他。 阮辛夷应该不会看得上吧? “忙完了。”阮辛夷回答完,向霍斯珩介绍起来:“霍总,这位就是我的弟弟,祁东越。” 霍斯珩皱起剑眉,对阮辛夷的称呼有些不悦。 但想到阮辛夷还需要时间适应和他相处,霍斯珩没有点出。 “东越,这位是霍氏集团的总裁。”阮辛夷并没有发现霍斯珩的不对劲,向祁东越介绍起霍斯珩。 顺便对着祁东越眨了眨眼,示意祁东越跟霍斯珩认识一下。 这样对祁东越之后找工作说不定有所帮助。 祁东越明白阮辛夷的意思,当即对霍斯珩微微鞠躬,伸出手掌:“霍总,您好。” “嗯。”霍斯珩冷漠应了声,与祁东越客套交握完:“既然你有人送,那我就先回公司了。” 说完,霍斯珩抬步离开。 余光却落在阮辛夷身上,看着她和祁东越上车,霍斯珩脸色又阴沉了一个度。 车内。 “姐姐,你跟霍总认识?”祁东越忍不住问道。 尽管霍斯珩的表现毫无异常,但同为男人,他明显发现霍斯珩在看阮辛夷时,眼神不太对劲。 “认识。”阮辛夷如实回答,但并没有过多解释。 祁东越张了张口,想提醒阮辛夷小心霍斯珩。 可想到自己接近阮辛夷的目的,祁东越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不一会儿,两人到达傅氏。 阮辛夷把合同交给江助理,准备回公寓时,在拐角处碰到了两个不速之客。 “辛夷姐,你这么快就回来了?”陆清颜吃惊的看着阮辛夷。 她身旁的傅景川视线落在阮辛夷身上,看她两手空空,不由得皱起眉:“项目谈得怎么样?” “拿下了,合同在江助理那里。” 说完,阮辛夷就要越过两人离开。 傅景川眉头皱得更紧,忍不住质问:“阮辛夷,你这是什么态度?” 第25章 略微改观 以前阮辛夷满心满眼都是他,可现在…… 她貌似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我对你该是什么态度,就是什么态度。”阮辛夷步伐没停,头也不回的离开傅氏。 傅景川站在原地,整张脸都黑了。 阮辛夷到底是怎么敢的? 她难道忘记她现在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了吗? “景川哥哥,你看那……” 陆清颜伸手指了指公司门口。 只见一个大男孩十分贴心的帮阮辛夷打开副驾驶座的门。 两人的举止看起来无比亲密。 傅景川手指紧握成拳,冷了一张脸。 “既然她想闹,那就任由她闹下去!” 找个演员来让他吃醋? 这种手段真是可笑。 他是不会主动给阮辛夷台阶的。 傅景川转身回办公室,并没有把阮辛夷所说的拿下合作放在心上。 直到他看见桌面上的合同,甲方横线处龙飞凤舞写着“霍斯珩”三个字时。 顿时变了脸色。 霍斯珩的难缠,他是见识过的。 只手遮天,目中无人,这些形容词在那人身上都是轻的。 阮辛夷竟然能说动霍总签下合同? 她有这么大本事? 傅景川手指捏着合同,心中莫名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边,阮辛夷回到车内,就听见手机响起一阵铃声。 是小姨打来的电话。 阮辛夷黛眉微蹙,心中顿时横生一股压力。 “喂,小姨,什么事?” “辛夷,我怎么听季夫人说,你还没搬回傅家?”小姨语气带着明显的恨铁不成钢:“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是在给陆清颜腾位置?难道你要把傅太太的位置送给她吗?” 阮辛夷抿了抿绯唇,本想说陆清颜想要,那她送给陆清颜就是了。 可想到小姨对她的寄予厚望,阮辛夷只好耐着性子道:“小姨,我有分寸。” “辛夷,你别忘了你重回阮氏的计划,没有傅太太这个身份,你在阮氏连一点话语权都不会有。” 小姨说完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现在阮氏的那些老狐狸都在对我施压,辛夷,现在是紧要关头,别做出会让我失望的事。” 阮辛夷明白局势,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我明白。” 有一瞬间,她想把嫁给霍斯珩的事情告诉小姨。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隔墙有耳,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不能过早暴露。 挂断电话后,阮辛夷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 祁东越漂亮的桃花眼看向阮辛夷,关心道:“姐姐,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阮辛夷不想多说。 她并没有和他亲近到互诉伤口的地步。 她随便换了个话题:“工作的事,找得怎么样了?” 听阮辛夷这么说,祁东越脸上的笑僵硬一瞬,很快恢复成了温润如玉的模样。 “怎么,姐姐是要赶我走了吗?” 阮辛夷没有察觉到祁东越眼底一闪而过的异常,轻轻摇头:“最近霍氏集团在扩招,如果你想找工作,可以去霍氏碰碰运气。” 正好她可以试着帮祁东越走一走后门。 母亲在世的时候,祁东越是她的得意学生。 和祁东越相处时,她总能回想起当初的日子。 她真心希望祁东越能有个好前途。 第26章 谁说我没有女伴? 霍氏集团。 霍斯珩面色冷峻,乘坐电梯到达总裁办公室。 他刚进入,便发现办公室内还有另外一抹身影。 见是俞靳之,霍斯珩神色有所缓和:“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为了后天的商业晚宴?”俞靳之也不把自己当外人,慵懒的坐在了总裁办公室的沙发上:“今年这场宴会,你打算去参加吗?” 他了解霍斯珩,知道霍斯珩对这些宴会不感兴趣,更不屑于参加。 因此,俞靳之只是例行询问。 毕竟这种小打小闹的宴会,对霍斯珩来说只是在浪费时间。 之前他每次的邀约,都被霍斯珩给否了。 然而下一秒,只听霍斯珩回答道:“有打算。” “我就知道你不准备……”俞靳之话说一半,忽地听清男人的回答,他瞪大眼睛,面色突变:“你说什么……?你打算参加这次的宴会?” 俞靳之不禁怀疑自己的耳朵。 这位爷不是想来对这些本质是利益交换的宴会不感冒吗? 怎么今年……突然改变主意了? “斯珩,你没参加过,可能不太清楚这些商业晚宴。”俞靳之咳了咳嗽,一本正经为霍斯珩科普:“去这些宴会是要带女伴的,你身边别说女人,连个磁性都没有……” “谁说我没女伴?”霍斯珩挑起眉,轻飘飘的扫了俞靳之一眼。 此话一出,俞靳之瞳孔地震:“你哪来的女伴?” 他们貌似是一起回国的吧? 这才一天时间不到,霍斯珩上哪找了个女伴? 霍斯珩没回答他,慢条斯理地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屋内气氛有些安静,俞靳之看着霍斯珩春分得意的模样,他心里貌似有答案了:“是你那位?你们进度够快。” 霍斯珩睨了他一眼:“没有确定之前,管好你的嘴。” 不过,想到是阮辛夷主动提结婚,他薄唇勾起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她不喜欢张扬。” 傍晚,阮辛夷回到公寓就收到了霍斯珩的信息。 是言简意赅的几个字。 【有困难,随时找我。】 阮辛夷心中一暖,这就是有人撑腰的感觉吗? 自从父母离世后,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谢谢。】 阮辛夷编辑了一条短信回复完,开始翻阅小姨给她发送的有关阮氏的机密文件。 同一时刻,傅家。 傅景川刚回到别墅,就听季淑华问道:“辛夷呢?她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不提还好,这一提,傅景川脑海中再度闪过白天阮辛夷和一个男人卿卿我我的画面。 他沉下脸色,冷嗤了声:“她现在在外面很滋润,估计是不想回来了。” 连傅景川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语气多了几分酸楚。 季淑华皱了皱眉,她了解阮辛夷的性格,安分老实,不像是会在外面胡来的。 “景川,这件事是你做的不够好,你是男人,偶尔低一回头怎么了?”季淑华拧着眉教育道:“等你跟辛夷领了证,你们爱怎么闹就怎么闹,我绝对不会插手。” 第27章 真是无法无天了 “这件事我会处理,您不用担心。” 说完,傅景川抬步上楼。 被季淑华这一提醒,他才回想起来自己还没跟阮辛夷领证。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阮辛夷还在耍那些欲擒故纵的手段。 她是不想回阮氏了吗? 想到刚才季淑华的话,傅景川的眸色很快暗了暗。 他放了阮辛夷三次鸽子,的确是他理亏,但他也不是无缘无故的放鸽子。 阮辛夷真是一点都不懂得体谅他,理解他,不像陆清颜这朵解语花。 “算了,阮辛夷,这次我给你一个台阶。”傅景川低声喃喃,拨通了阮辛夷的电话。 此时的阮辛夷刚翻阅完机密文件,对阮氏的整体框架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正准备休息,傅景川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阮辛夷本不想理会。 但他的电话持续不断地打进来,吵得她心烦,还是接了。 “明天是周三,早上十点带好身份证,我在民政局等你。”接通电话,傅景川语气丝毫没有商量的意味,赤裸裸的全是命令。 阮辛夷心头落满了讽刺,她嗤了一声。 事已至此,傅景川还是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那她正好趁此机会让傅景川知道,她不是从前那个言听计从的乖顺绵羊! “我知道了。”阮辛夷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头一回被阮辛夷挂电话的傅景川握着手机,不免发呆。 他有些难以置信。 阮辛夷居然敢主动挂他的电话? “还真是无法无天了!”傅景川咬牙切齿:“等领完证,看我怎么给你好好立规矩!” 挂了电话,阮辛夷刚洗漱完,手机又响了起来。 这次是霍斯珩。 他打来了视频电话。 刚一接通,印入眼帘的是八块精致完美的腹肌,上面还有水珠。 水珠滑落,顺着人鱼线向下滑,直到没入毛巾内。 心口猛地跳了一下,阮辛夷像是触了电,立即移开眼神:“你怎么……” “抱歉,我刚洗完澡。”霍斯珩饶有兴致的看着屏幕里阮辛夷耳尖泛红的模样,声音轻轻,“你不会介意吧?” 阮辛夷心口直跳,只觉得脸上开始发烫。 她想起上次严欢说霍斯珩身材很好,那时自己还不相信。 现在算是亲眼见识到了。 “你先把衣服穿好。”阮辛夷不敢去看镜头。 霍斯珩眼底闪过一抹笑意,顺着阮辛夷的意思穿戴整齐才重新出现在镜头。 “可以了。” 声音磁性低沉,阮辛夷听完不禁在心中感叹。 这男人还真是个尤物,连声音都这么性感撩人。 “有什么事吗?”阮辛夷开门见山询问。 暧昧气愤整段垮掉,霍斯珩也不恼,而是不紧不慢道:“我听说你从傅氏辞职了?” “嗯。”阮辛夷诚实的点了点下颚。 他们已经算得上是未婚夫妻,她没有隐瞒霍斯珩的必要。 “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进入霍氏集团?”霍斯珩问出了拨通这段电话的来意:“正好公司缺了几个岗位,其中有你在傅氏担任的职位。” 第28章 有男人在你家? 闻言,阮辛夷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 进入霍氏,那是京城无数打工人梦寐以求的。 但是于她而言,作用并不大。 她的目标和计划不在于霍家。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想回阮氏。”阮辛夷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如实的说道:“我想拿回本属于我的东西。” 阮氏是她父母的资产,现在却被阮家的其他老狐狸霸占了。 这也导致了阮氏集团一年不如一年。 再这么下去,不出多久阮氏就要宣告金融危机了。 她父母曾经可是惊才绝艳的商业大鳄,而她是阮家的独女。 按照常理,阮氏集团理应由她来继承。 可偏偏在她父母出事之后,没有一个亲戚愿意伸出援手,因此她被送去傅家寄养。 等她成年之后,阮氏早与从前大相径庭。 霍斯珩只是顿了几秒就接受了阮辛夷给的理由:“需要我帮忙吗?” 阮氏集团的情况,他略有耳闻。 让阮辛夷一个人跟那么一群老古董斗智斗勇,恐怕还是太为难阮辛夷了。 “我能解决。”阮辛夷婉拒了霍斯珩的“好意”,补了一句:“如果连这点能力都没有,也配不上霍太太这个身份。” 霍斯珩张了张口,他很想说就算阮辛夷没有能力,有他在,他也会护阮辛夷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但话到嘴边变成了:“我相信你。” 阮辛夷心中顿时又多了几分信心:“我准备明天去一趟阮氏,先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说完,阮辛夷挂断电话。 霍斯珩握着手机,看着屏保里阮辛夷纤细清冷的背影,眸色柔和。 次日。 傅景川准时到达民政局。 他等了五分钟,却迟迟不见阮辛夷的身影,嘴角挂着的笑容顿时消失。 眼神也变得阴沉。 他忍不住拨通阮辛夷的电话,在阮辛夷接通的那一刻质问道:“阮辛夷,你连最基本的时间观念都没有吗?我已经到民政局,等了你五分钟了,你人呢?” 被傅景川一通责怪,阮辛夷默默将手机拿远。 漂亮的眸子瞬间冷凝。 以前的她彻夜未眠等傅景川下班,大夏天给傅景川送文件,在公司楼下盯着暴晒了一小时,为了起来给傅景川煮粥每天比傅景川早醒一小时。 她为傅景川付出这些时间的时候,毫无怨言。 而傅景川只是等了她五分钟,就这么不耐烦了。 阮辛夷心脏泛着密密麻麻的刺痛,嘴角勾起抹自嘲的笑容:“我身体不太舒服,没办法去民政局,你先回去吧。” 说完,阮辛夷甚至能脑补出傅景川被自己放了鸽子后脸黑的模样。 这才只是一次。 而傅景川整整放了她三次鸽子! “阮辛夷,你是不是故……” 手机另一端的傅景川刚想质问,却听见阮辛夷那边传来一道男声:“姐姐,我做好早饭了,你有时间跟我一起吃吗?” 傅景川面色铁青,咬着牙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来:“阮、辛、夷!有男人在你家?” 第29章 不会再联系 傅景川不禁怀疑自己的头顶上藏了一片青青草原。 “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我的未婚妻。”傅景川再度想到白天阮辛夷和祁东越的近距离接触,他的脸色黑如墨,“要做傅家的太太,就要守妇道。” 听见这句话,阮辛夷不怒反笑:“那你呢?你和陆清颜不清不楚,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 傅景川皱眉,原本就冷淡的神色此刻更加凉薄:“你又来了,我只是把她当妹妹。”他只觉得阮辛夷在无理取闹:“阮辛夷,适可而止。” 事到如今,他竟然还是觉得自己没有问题。 想到这些年的付出,阮辛夷嘴角扯出抹自嘲的弧度。 她心头发苦,但更多的是释然。 “傅景川,你的心只偏向陆清颜。” 以前为了他,她不顾一切,可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 期待被浇灭,希望化为泡影。 阮辛夷只觉得从前的她太蠢了,蠢到以为只要真心付出就能等到傅景川。 可现实却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她对傅景川,已经死心了。 电话那头的傅景川听出阮辛夷语气中的失望,心脏莫名颤动了一下。 但下一秒,傅景川便觉得阮辛夷还在作闹。 他都已经给了阮辛夷台阶,在民政局等她了,还想要怎样? “不可理喻!”傅景川没有要安慰阮辛夷的意思:“我看这段时间是太纵容你了,你自己反省反省,明白错在哪再联系我。” 语毕,傅景川直接挂断电话。 清颜说得对,女人就是不能太惯着! 这段时间他得冷冷阮辛夷,好让她明白错在哪里! …… 看着结束了的通话记录,阮辛夷心里已经掀不起波澜 她扯了扯嘴角:“傅景川,我不会再联系你了。” 反正协议书傅景川已经签了名,接下来就差把这件事情公布出去。 想到傅老爷子,阮辛夷心中有些愧疚。 这些年傅老爷子对她很好,是为数不多支持她跟傅景川结婚的人。 现在……她只能辜负傅老爷子的好意了。 思索着,阮辛夷打开房门,险些猝不及防撞进一个怀抱。 “东越?”阮辛夷后退一步,有些意外:“你怎么站在这里?” “我在等姐姐一起吃饭,看你没理我,我就想着等一等。”祁东越弯了弯桃花眸,满脸柔情的看着身前的人。 阮辛夷莫名有些不适应祁东越的视线。 总感觉好像……太热情了。 不过阮辛夷没有多想,只当是两人久别重逢,或许祁东越会这样,是因为太久没见。 吃完早饭后,阮辛夷开口道:“我去趟阮氏。” “我送你!”祁东越脱口而出。 阮辛夷轻轻蹙起黛眉。 总给她当司机也不是正经事。 与其把时间用在她身上,不如早日找到工作。 正欲说教,只听祁东越又补了一句:“我约了个面试,恰好在阮氏附近,姐姐,我们顺路。” 祁东越有意无意的咬重了“我们顺路”这四个字。 “那就一起吧。”阮辛夷无奈妥协。 第30章 回阮氏 到了阮氏,阮辛夷刚准备进入,就被门口的前台拦了下来:“请问您找谁?” 阮辛夷顿了顿,回忆了一下小姨在阮氏的职位:“我找阮副总。” “有预约吗?”前台再度询问。 阮辛夷摇头。 原本还算恭敬的前台态度立即有了变化,声音也多了几分冷意:“没有预约,不得进入。” 察觉到前台眼中多了几分轻蔑,阮辛夷不禁皱了皱黛眉。 “我是阮傅总的外甥女。”她耐心解释。 前台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哪来的穷亲戚打秋风啊?我可没听说过我们副总还有亲戚。没有预约就是不能进,别以为冒充阮傅总的亲戚,就能混进去哈。” 听到这话,阮辛夷的脸色沉了沉。 她并不打算把时间浪费在跟前台争论上,而是拨通了小姨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阮辛夷开门见山道:“小姨,我在公司门口,你能过来接我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阮辛夷站在门口等待。 不一会儿,阮家小姨来到门口,把阮辛夷接了进去。 前台愣在原地。 她还真是阮傅总亲戚?! 她随手拍了两人的照片发到工作群。 下一秒,工作群顿时炸开锅来。 【这人是什么来头?管前副总叫小姨?】 【原来她就是咱们上任总裁的女儿,她来这里做什么?】 阮辛夷并不知晓自己的到来引起了整个公司的注意,把刚才前台拦住她的话告诉阮小姨。 “你不在阮氏,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阮小姨叹了口气,面露失落:“我也不是副总了,现在只是个部门主管。” 阮小姨握住阮辛夷的肩膀:“辛夷,能不能夺回原属于我们的东西可就要靠你了,你别再跟傅景川置气,一切等结了婚再说。” 说着,阮小姨将阮家旁系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和盘托出。 阮辛夷听完抿了抿绯唇。 她知道小姨在阮氏的处境不好,但是她没想到竟然差成这样。 “我明白,我会把阮氏拿回来的。”阮辛夷眼里闪过坚定:“今天不是阮氏的股东大会吗?正好趁此机会,会一会这些老狐狸。” …… 霍氏。 助理王绍将面试者的应聘简历收集完,送到总裁办公室:“霍总,您要的资料。” “嗯。”霍斯珩淡漠的应了一声,翻看起简历。 见这些简历大多平平无奇,霍斯珩没有了往下看的欲望。 就在这时,夹在中间的一张简历引起了霍斯珩的注意。 他抽出简历,发现这里面正是阮辛夷名义上的弟弟——祁东越。 他竟然来霍氏应聘? 这是她的意思吗? 简历做的很精致。霍斯珩神色却有些冷,眼底闪过一丝晦涩。 他点开聊天框,拍下祁东越的简历发送过去。 【未来霍太太是想帮自己的弟弟走后门吗?】 信息发送完毕,霍斯珩沉着眸等待阮辛夷回复。 然而,半小时后。 对话框依旧是他的信息垫底。 霍斯珩面色微沉,心里生出几分焦躁。 她怎么还不回信息? 第31章 股东大会 阮氏集团,会议室。 看见阮辛夷到场,阮氏的老狐狸们面面相觑。 一时之间有些捉摸不透这位前任总裁的“遗孤”选在这时候回来,目的是什么。 “都看我做什么?”察觉到众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阮辛夷不卑不亢,从容不迫:“今天不是开股东大会的日子吗?可以开始了。” 话音落地,其中年龄最大的股东率先开了口:“你也知道是股东大会,你一个连股份都没有的,来这里做什么?” 阮辛夷看向阮小姨。 她的股份现在都在小姨手里,原本成年之后就该是她的。 但她以前太过于恋爱脑,小姨担心股份落入他人之手,所以迟迟没有还给她。 手握双人股份的小姨都被打压成这样,不难想象她接下来的路会有多难走。 “我的身份,想必在场的人都清楚,我也不是没有股份,而是由我的小姨替我保管。”阮辛夷冷声开口,浑身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我的持股比例是阮氏最多的,之前我没时间管理阮氏,但现在有了。” 言下之意,便是在宣布她重回阮氏的消息。 股东们脸色均是变得阴沉。 当初阮辛夷一家陷入绝境,阮辛夷被迫交出公司的经营权。 他们好不容易熬到今天,不出意外他们就能在整个阮氏只手遮天。 偏偏这个时候,阮辛夷回来了。 她不去当只会追着傅景川的恋爱脑,回来这里做什么? 股东大会的气氛顿时压抑起来。 老派的股东们眼中透着轻视:“你管理过阮氏吗?整个京城都知道你以前追在傅景川身后,你让我们怎么放心把阮氏交给你?” 话音刚落,另一位股东也开口质疑:“当年你爸爸的管理导致阮氏巨大亏损,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一个没管理过公司的能带领我们?” 被众人质疑,阮辛夷却异常平静,声音清冷清晰:“我今天既然敢来,当然不会没有准备。” “我已经研究出了适应新市场需求的产品线,并且与霍氏集团签署了意向书。”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陷入死寂。 没人想到阮辛夷居然能拿到霍氏集团的意向书。 就连阮小姨也面露诧异。 这件事……辛夷怎么没有跟她说过? “空口说白话!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的话,谁不会说?”第一个开口的股东出言反驳。 阮辛夷不紧不慢的拿出意向书放在桌上:“这份意向书我准备了十份,在座的各位都能验证真伪。” 她眸光扫过认真查看意向书的股东,弯了弯绯唇:“另外,我还准备了市场分析报告和预测模型,各位要看看吗?” 股东们半信半疑的看着阮辛夷。 没想到这个“遗孤”竟然真的是有备而来! 是他们小看她了。 见这次无人反驳,阮辛夷这才开始讲解策略。 “现在,我说我要重回阮氏,各位可还有异议?” “回来可以,但我们要看到你做出成绩来证明你的能力。”老股东转了转眼珠子,继续道:“阮总的位置可不是谁都能做的,阮小姐要是能用实力说服我们,我们自然会欢迎你回归。” 第32章 怎么谢我? 会议结束后,阮小姨跟在阮辛夷身旁走出会议室,忍不住出言夸赞:“辛夷,你真是让我惊讶。” 顿住脚步,阮小姨语重心长的拍了拍阮辛夷的肩膀,感慨道:“看来是真的长大了,只不过,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跟霍氏签署意向书了?” 阮辛夷弯了弯唇,耳尖有些发烫。 她昨晚睡前跟霍斯珩打电话,恰好聊到了她今天要来阮氏的事。 意向书是霍斯珩提的建议。 没想到今天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 看出阮辛夷不想回答,阮小姨也没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傅家那边呢?你呀,闹闹脾气也就算了,该回去还是要回去的。” “小姨,傅景川已经签离婚协议书了。”阮辛夷不想再隐瞒。 现在她已经重回阮氏,以她的能力,不需要再借助傅家的势力。 更不需要傅景川的名望来帮她站稳脚跟。 “什么?”阮小姨面色突变,双手握拳鸣不平道:“傅景川怎么能这么对你?他……” “是我让他签的。”阮辛夷开口解释。 这下轮到阮小姨不解。 阮辛夷清冷绝美的脸上一片坚毅:“小姨,我跟傅景川不是一路人,我不想强求,至于阮氏……你相信我吗?” 如果是以前,阮小姨必然是不放心。 但现在阮辛夷都能拿到霍氏签署的意向书,她还有什么不相信的? “辛夷,你很聪明,有些事情比我想的更通透。”阮小姨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化作一句:“我相信你,你千万要争气,别再让我失望了。” 阮辛夷立即应下。 办理完入职手续,阮辛夷打车回公寓,这才拿起手机。 看到了霍斯珩发来的信息。 看见“霍太太”三个字,阮辛夷脑海中自动出现霍斯珩的声音。 她正欲回复,霍斯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阮辛夷立即接通:“喂?” “在忙什么?” 阮辛夷挑了挑黛眉,她貌似从这低沉磁性的声音里捕捉到了几分焦急。 “刚开完股东大会。”阮辛夷简单将会议上发生的事告诉霍斯珩。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习惯给霍斯珩“报备”了。 “意向书的事,谢谢你。”阮辛夷认真道谢。 电话另一头的霍斯珩受用的勾起薄唇,先前的阴郁一扫而空。 就连一贯冷漠的眉眼也在这时变得柔和。 “怎么谢我?”霍斯珩揶揄道。 见电话那头陷入沉默,霍斯珩也没有为难:“我发的信息,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阮辛夷紧握着手机,斟酌着道:“我没有要走后门的意思,如果东越的能力不适合,拒绝他也没关系。” 刚说完,阮辛夷就依稀听见电话那头有一声低笑。 “他能不能进霍氏,全凭霍太太一句话。” 第一次被这么重视,阮辛夷心尖微颤。 这个男人轻而易举的几句话,怎么就能拨动她的心绪? “霍氏是你的公司,怎么用人当然是由你来决定。”阮辛夷顿了顿,试探性的开口问道:“你今晚有空吗?我请你吃个饭,就当是意向书的谢礼。” 第33章 霍太太不如给我做顿饭 “今晚我没时间。” 霍斯珩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如果你真的想谢我,不如到霍家给我做顿饭?就当是提前适应一下‘霍太太’的身份了。” 男人声音散漫,刻意在“霍太太”三个字上加重语调。 一时间,气氛显得格外暧昧。 明知道霍斯珩是故意的,但阮辛夷体温还是莫名发烫。 他们还没有领证,她就这么冠冕堂皇去霍家,貌似……太暧昧了吧。 “这太快了。”阮辛夷轻声开口。 “不是想跟我结婚吗?”霍斯珩声音平静:“既然想好了成为‘霍太太’,提前相处更能早点找到需要磨合的地方,你觉得呢?” 闻言,阮辛夷竟无法反驳。 他们现在已经是未婚夫妻,的确需要磨合。 再者,只是做个饭而已。 意向书的事,她确实该好好谢谢霍斯珩,做顿饭不仅不为过。 反而……很简单。 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报酬只要了一顿饭。 原来霍斯珩这么好哄? “地址发给我一份。”阮辛夷答应了下来。 霍斯珩动作很迅速,短不到十秒就把定位发给阮辛夷。 傍晚。 傅景川回到别墅,朝着沙发上的季淑华问道:“她回来了吗?” 今天把话说的那么清楚,阮辛夷不是傻子,该明白他的意思。 然而,季淑华却是一脸疑惑的问道:“谁回来了?” 傅景川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不情愿的念出三个字:“阮辛夷。” “没有。”季淑华摇摇头,脸上的茫然不像作假:“我还想问你,都这么多天了,你怎么还没把人哄回来?” “景川,你一直不肯低头,就不怕失去辛夷吗?”季淑华苦口婆心想要劝说。 她看得出来,自家儿子心里不完全是没有阮辛夷的。 “我?该害怕的人是她吧?”傅景川不以为然:“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她爱我爱到非我不可?” 他神色轻慢,精致的脸上全是讽刺:“无非就是她的手段罢了,我最讨厌这种。” “但是……” “行了。”傅景川冷着脸,不耐烦地打断,“我还有事。” 他转身就走。 与此同时,阮辛夷提着一袋食材,按照定位来到一栋别墅前。 与其说是别墅,不如说是一处私家园林。 外观设计独具匠心,用料散发着低调的奢华感。 她走到门口,正欲按门铃,只见大门缓缓打开。 “你就是阮小姐吧?”一个穿着管家服的中年男人毕恭毕敬开口:“你叫我一声王叔就好。” 见王叔知道自己的身份,阮辛夷便知道霍斯珩提前打过招呼。 她轻轻点了点下颚:“厨房在哪里?” “跟我来。”说完,王叔走在前面带路。 阮辛夷余光观察起别墅内的布置。 地面铺着名贵的大理石,客厅中央的天花板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 陈设宛如宫殿。 “阮小姐,厨房到了。”王叔打开门,示意阮辛夷进入。 厨房设施一应俱全,摆放着的都是些高端厨具,巨大的厨房岛台上摆放着各种厨房用品。 阮辛夷瞳孔微微一缩。 不愧是富可敌国的霍斯珩,连一个厨房都装修得这么豪横! 第34章 信不过我? “阮小姐要是有什么其他需要的,随时告诉我。” 说完,王叔识趣的转身离开了,随后抬步上了楼进入书房。 只见书桌后坐着一抹身影。 “她到了吗?” 王叔点了点下颚,随后夸赞道:“阮小姐气质不凡,说话也很好听,我还是第一次见您邀请女性来霍家。” 霍斯珩微微勾唇:“以后,她会常来。” 王叔神色一惊:“原来……她就是您一直……” 难怪霍斯珩会邀请一个女人来家里。 王叔心中了然,忍不住提醒:“少爷,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您可不能因为阮小姐,耽误了霍氏。” “我看起来像这种人?”霍斯珩挑起眉,冷冷反问。 他在王叔眼里的形象竟然变成这样了? 王叔嘴角抽了抽,低下头不回答。 也不知道之前是谁说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她。 霍斯珩自知理亏,没有追究:“我去看看她。” 语毕,他起身离开书房。 刚走到厨房门口,便听见里面传出一声巨响。 “咣当!” 霍斯珩身体比反应快,一个健步便冲进厨房。 只见菜刀掉落在地,阮辛夷正捂着手腕,姣好的脸微微泛白。 看见阮辛夷手腕上那一抹红,霍斯珩心头顿时一紧。 他强装镇定的走到阮辛夷面前,拧着剑眉:“怎么这么不小心?” 说完,霍斯珩朝阮辛夷伸出手掌。 用意很明显,便是要看阮辛夷的伤口。 阮辛夷将手背到身后:“没关系,只是一点小伤。” 这条鱼很新鲜,鱼尾摆动的力量很大。 是她手滑了,才会被鱼尾打到菜刀,反把自己伤到。 她不想让霍斯珩觉得她很弱,连鱼都杀不死,反被鱼反杀。 霍斯珩眸光沉了沉,直接抓住阮辛夷背在身后的手。 白皙的皮肤上一抹鲜红很是显眼。 “你说这是小伤?” 霍斯珩动作十分自然的牵过阮辛夷的手,将她带到沙发坐着。 “在这等我。” 说完,霍斯珩迅速拿来医药箱,亲自为阮辛夷上药。 碘伏球触碰到伤口,阮辛夷眯了眯眼睛:“嘶!” “疼?”霍斯珩抬起墨眸,与阮辛夷对视上。 莫名的,阮辛夷总觉得霍斯珩说话自带一股撩人。 明明只是一个字,却有种…… 阮辛夷打消脑海中的想法,摇了摇头。 霍斯珩瞥了眼阮辛夷紧蹙着的黛眉,心里暗骂一句“小撒谎精”,消毒上药的动作又轻了几分。 “你就在这里坐着,我来做饭。”霍斯珩站起身来,语气不容置疑。 “可……”阮辛夷想要阻拦。 原本就说好是她做饭感谢霍斯珩。 不过是出了点意外,她的手还能动。 像霍斯珩这种养尊处优的豪门少爷,恐怕生活到现在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更别提做饭。 “怎么,信不过我?”霍斯珩戳穿了阮辛夷的心思。 阮辛夷不自然的咳了咳嗽:“没有,我相信你。” 说完,阮辛夷心虚的垂下眼帘。 霍斯珩这张人神共愤的脸,一看就不像是会做家务的。 第35章 霍太太不知道的还有很多 捕捉到阮辛夷眼里闪过的狐疑,霍斯珩心中清楚。 阮辛夷这是根本就不相信他。 “别太小看你的未婚夫。” 霍斯珩转身进了厨房,捡起地板上的菜刀,轻而易举就将鱼处理好。 阮辛夷坐在沙发上,目光透过厨房透明的玻璃窗落在霍斯珩身上。 看着霍斯珩忙碌的身影,阮辛夷莫名感到一阵温馨。 厨房里的砂锅锅里的汤正在小火慢炖,香气和切菜声从厨房门的缝隙溢出。 阮辛夷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心中涌起一股温暖。 以前都是她为傅景川做饭。 傅景川是学过烹饪的,可他只会为陆清颜做饭。 陆清颜在外面喝醉,他还会细心照顾,给陆清颜煮醒酒汤。 这么多年来没人为她做过饭。 霍斯珩是第一个。 “辛夷,过来帮我尝尝这个。” 像是知道阮辛夷在看自己,霍斯珩头都没回,开口道。 听见霍斯珩的称呼,阮辛夷压下心里升起的情愫,走入厨房。 只见一只手拿着勺子,盛了一勺汤喂到了她嘴边。 “我自己来吧。”阮辛夷有些不习惯,伸手想要接手霍斯珩手里的勺子。 然而她的动作却被霍斯珩避开:“你该开始试着适应跟我生活。” 闻言,阮辛夷别无他法,只好轻抿了一口。 浓郁的鲜鱼味立刻在她的舌尖散开。 “怎么样?”霍斯珩出言询问。 “好喝。”阮辛夷由衷赞叹道。 她最拿手的就是鲜鱼粥,吃过的人无一例外都夸好。 但是现在,她发现霍斯珩煮的鲜鱼粥貌似和她的不相上下。 或许是材料相同的缘故。 “没想到你还会做饭。”阮辛夷忍不住惊叹。 还以为霍斯珩这样的贵公子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 看来是她刻板印象了。 听言,霍斯珩薄唇勾起抹若有似无的弧度:“霍太太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霍斯珩停下搅拌的动作,靠近阮辛夷:“我不只会做饭。” 用着这么一张人神共愤的俊脸说出这么一句话,莫名像是在暗示什么。 阮辛夷望着男人,思绪渐渐飘远。 以前她的任劳任怨被傅景川以冷言冷语对待,傅景川从来不尊重她的劳动成果,桩桩件件像一根根刺扎在她的心头。 但现在那些不愉快的回忆在此时莫名开始变得模糊,被眼前难得的温暖覆盖。 “谢谢你。” 阮辛夷认真对上霍斯珩墨色的眸子。 这一次,她好像没有选错人。 霍斯珩明白阮辛夷为什么会突然道谢,他心中一阵心疼。 这些年,阮辛夷受苦了。 他一定会为阮辛夷讨回公道。 …… 魅色公馆。 傅景川刚走进大厅,就看见一群人站在中央围成一个圈。 他拨开人群,发现被围住的人是陆清颜时,他瞳孔猛缩:“清颜!” 见有不怀好意的男人想触碰陆清颜,傅景川立即凶狠的将人推开:“我的人,你也敢碰?”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人认出傅景川的身份:“这不是傅氏集团的总裁吗?” 此言一出,原本对陆清颜想入非非的男人纷纷识趣离开。 第36章 只是当妹妹 傅景川冷着脸将陆清颜打横抱起,离开公馆。 他动作温柔的将陆清颜放进副驾驶,正准备转身回驾驶座时,却被陆清颜拉住了手肘。 “清颜?”傅景川不解的回头看向陆清颜。 只见此时的陆清颜清纯的脸蛋泛着两抹不正常的酡红,双眼迷离的看着他:“景川哥哥,你别走好不好?” 她声音带有哭腔,模样楚楚可怜。 傅景川顿时心头一软,说不出拒绝的话。 “景川哥哥,你真的要跟辛夷姐领证吗?”陆清颜突然凑近傅景川。 两人之间的距离顿时缩短成几毫米。 陆清颜睫毛颤抖,作势就要吻上傅景川。 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触碰时,傅景川突然抓住陆清颜的肩膀,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清颜,你喝醉了。” 傅景川眼神复杂的看着陆清颜:“我跟辛夷的婚约定了很久,她跟在我身边那么多年,于情于理,我当然该和她领证。” “可是景川哥哥,你喜欢她吗?”陆清颜撅着嘴,可怜巴巴的看着傅景川。 听见这个问题,傅景川怔了怔。 他也分不清他对阮辛夷到底是什么感觉。 但他知道,他早就在不知不觉中习惯阮辛夷的存在了。 “清颜,无论我喜不喜欢她,我都会跟她结婚。” “那我呢?”陆清颜失态的吼出声:“那我怎么办?” 傅景川皱起眉,有些不解陆清颜怎么会突然这么狂躁:“我只把你当成妹妹而已。” 当初陆清颜的哥哥一命换一命,他就下定决心会当好陆清颜的哥哥。 只要是陆清颜想要,并且他有能力的,他都会满足。 但这只是因为救命之恩。 他对陆清颜,没有男女之情。 “我……”陆清颜听见这句话,冷静了些许。 她想要解释,却被傅景川打断。 “我先带你回家。” …… 霍家。 两人吃完饭,阮辛夷提出洗碗。 刚说完,就收获了霍斯珩一个冷不丁的眼神。 “我没有奴役病人的癖好。” 霍斯珩端着砂锅走进厨房。 阮辛夷很是好奇,为什么这么大的别墅里,只有霍斯珩以及他的管家。 但想到她现在还不是名正言顺的霍太太,阮辛夷便把好奇心打散。 不一会儿,霍斯珩收拾完,走到阮辛夷面前。 “很晚了,不如今晚就在这里住下?” 霍斯珩眼底闪过一抹晦暗。 这才是他让阮辛夷来这里为他做一顿饭的目的。 他想多跟她待在一起,就算什么都不做。 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 阮辛夷觉得不妥,她张口正欲拒绝,手机突然响起铃声。 是祁东越的电话。 “我接个电话。”阮辛夷打了声招呼。 霍斯珩眼尖扫到了屏幕上“弟弟”两个字的备注,眸色幽暗起来。 他本想让阮辛夷开免提,但为了避免阮辛夷觉得他过问的太多,还是把话收了回去。 不料阮辛夷有开免提的习惯,祁东越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 “姐姐,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需不需要我去接你?” 第37章 胸有成竹 听见男声,霍斯珩脸色沉了沉。 平常他们线下接触也就算了,现在竟然都当着他的面了。 阮辛夷正愁没有理由拒绝霍斯珩留宿在霍家。 她正欲借此机会拒绝,结果一只大掌突然握住了手机。 “她今晚有更重要的事。”霍斯珩冷冷开口,说完直接将电话挂断。 阮辛夷错愕的看着霍斯珩:“你……” “怎么了?”霍斯珩见阮辛夷小脸上一片惊讶:“霍太太觉得他比我更重要?” 听言,阮辛夷欲言又止。 没想到冷漠矜贵的霍斯珩竟然也会跟别人做比较。 怎么感觉霍斯珩像是在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但看着霍斯珩神色认真的模样,阮辛夷还是配合的思考。 一个是未来要共度余生的丈夫,另一个是久别重逢、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 “你更重要。”阮辛夷出言回答。 听见想要的答案,霍斯珩这才满意。 “我让王叔给你收拾间客房。”霍斯珩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见状,阮辛夷只好应了下来。 就当是提前习惯夫妻共同生活了。 另一边,傅家。 傅景川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个傅家别墅。 见阮辛夷还是彻夜未归,傅景川面色顿时冷了下来。 “阮辛夷,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原本他还打算明天晚上的商业晚宴带阮辛夷出席的。 现在看来……阮辛夷根本不配! 心中这么想,但傅景川还是拨通了阮辛夷的电话。 然而直到忙声响完,阮辛夷还是没有接通。 傅景川的征服欲瞬间被揪起,“锲而不舍”的一遍遍拨通阮辛夷的电话。 “喂?” 见阮辛夷最终还是接通,傅景川嘴角扬了扬,心情也愉悦了几分:“明晚有个商业晚宴,你来当我的女伴。” 傅景川胸有成竹的相信阮辛夷肯定会答应,毕竟之前阮辛夷不止一次提过想当他的女伴。 因此他连语气都是命令式的。 然而…… “我没空,你还是去找陆小姐吧。”阮辛夷出言拒绝后,直接挂断电话。 傅景川先是愣神,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阮辛夷拒绝。 而后心里莫名有种胜利感。 原来阮辛夷还在吃醋,果然她是离不开他的。 季淑华的担心根本就是无中生有。 此时,阮辛夷正在适应霍家的客房。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阮辛夷打开房门,只见一抹高大的身影站在外面,下半身由浴巾包裹,上半身则露出精致的肌肉。 “我房间的吹风筒坏了。”霍斯珩薄唇勾起抹弧度,看着阮辛夷的眼神多了几分柔和:“王叔说你房间有多余的。” 俊逸非凡的脸上,神色明显是公事公办。 “我找找。”阮辛夷不疑有他,转身进入房间。 而这正中霍斯珩下怀,他抬步跟了进去。 看着忙前忙后寻找吹风筒的阮辛夷,霍斯珩眼神变得愈发柔和。 曾几何时开始,与她一起生活成了他的梦想。 现在,他的梦想实现了。 她实实在在的进入他的生活里,很快他们就要结婚了。 她的余生,都将跟他一起度过。 第38章 与普通男人不同 “找到了。” 阮辛夷从柜子里拿出吹风筒送到霍斯珩面前。 只听霍斯珩幽幽开口:“晚饭是我做的,你还记得你的来意吗?” 被霍斯珩深深盯着,阮辛夷脸颊莫名发烫。 脑海中闪过她来霍家的原因。 她是来感谢霍斯珩的。 结果没想到最后饭是霍斯珩亲自做的,甚至连锅都是霍斯珩亲自洗。 阮辛夷窘迫的咳了咳,看着霍斯珩乌黑的发丝正往下滴着水珠。 灵光一闪。 “不如我帮你……吹吹头发?”阮辛夷试探问道。 传闻中霍斯珩不近女色,极其厌恶与女性相处。 可霍斯珩给她的感觉与传闻不同,应该不会……厌恶她? “好。”霍斯珩干脆的应了下来。 阮辛夷舒了口气,带着霍斯珩坐在椅子上,用吹头发仔仔细细帮霍斯珩吹起头发。 吹干后的发丝软软的、毛茸茸的。 阮辛夷有些怀疑自己不是在帮富可敌国的商业帝王吹头发,而是在撸宠物狗。 她不禁热衷起来。 而感受到阮辛夷触摸的霍斯珩眼里闪过一抹病态的欲望。 只可惜很快头发就吹干。 看着阮辛夷收起吹风筒,霍斯珩眼底尽是意犹未尽。 他喉结滚动,视线落在了客房里摆放的双人床。 而阮辛夷顺着霍斯珩的视线,也看见了这张双人床。 她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担心霍斯珩会顺势跟她同床共枕。 可现在他们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睡一张床再正常不过。 如果霍斯珩提出来,她貌似也没有理由拒绝。 正思索时,霍斯珩开了口:“早点休息,如果有什么缺的就告诉王叔,他会替你安排好。” 说完,霍斯珩转身离开。 见情况与自己料想的完全不同,阮辛夷漂亮的眸子闪了闪。 是她多虑了,霍斯珩果然与普通男人不同。 殊不知,霍斯珩离开房间后,立即回到房间冲了个冷水澡。 …… 次日。 阮辛夷吃过早饭后前往阮氏。 经过昨天的那场股东大会,股东们不敢再看轻阮辛夷。 她进入集团大门,原本对她态度随意的前台此时毕恭毕敬的对着阮辛夷鞠了个躬。 “阮总早。” 阮辛夷轻点下颚,大步走向阮氏集团总裁专用的电梯。 阮氏员工的视线全都落在了阮辛夷身上。 “我记得阮总上班的时间跟这个新任总裁差不多,也不知道有没有好戏看。” “啧啧,我还以为她会被那群老狐狸气走,没想到居然把总裁这个位置给拿回来了,看来她有点手段。” “也不知道她这个临时总裁能不能转正,据说她跟霍氏有点关系……” 员工们的议论声很小,但听力极佳的阮辛夷还是将他们的话收入耳中。 她挑起黛眉,心中对她这个霸占着阮氏集团总裁位置不放的叔叔有了几分好奇。 不一会儿,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到总裁电梯门口。 “二叔。”阮辛夷主动开口打了声招呼。 男人视线落在阮辛夷身上,眼里闪过一抹厌烦,但还是利落的伸手跟阮辛夷交握。 “小夷,你怎么来了?” 第39章 不把我放在眼里 “二叔昨天没来参加股东大会,可能还不清楚。” 阮辛夷也没有戳穿阮二叔在演戏。 身为阮氏集团的总裁,他在阮氏不可能没有眼线。 恐怕她前脚刚到阮氏集团,后脚他就知道这件事了。 甚至可能是有意不来参加。 思索着,阮辛夷拿出公司发放的临时工牌:“昨天我参加了股东大会,从今天开始,我才是阮氏集团的总裁。” “我已经让小姨派人整理出总裁办公室了,以后二叔的办公室就在小姨隔壁。” 顿了顿,阮辛夷对着阮二叔勾起抹莞尔的笑容:“二叔来的正好,等会来我办公室一趟,我们商量一下二叔你的新职位。” 语毕,电梯间的门缓缓打开。 阮辛夷抬步走入,在阮二叔要跟进来时,无情的按下关门键。 阮二叔被严严实实关在了电梯外,整张脸出奇的难看。 “阮辛夷!” 跟在阮二叔身后的助理被这反应吓了一跳,默默降低存在感,避免殃及于他。 片刻后,阮辛夷到达办公室。 阮小姨官复原职,看着阮辛夷属实是越看越满意:“辛夷,你来了。” “小姨昨晚想了一个晚上,觉得之前催你结婚实在是太不应该了。”阮小姨歉意的看着阮辛夷:“你这丫头,早这么有事业心,我就不会把算盘打到傅家身上。” 闻言,阮辛夷有些汗颜。 之前的确是她过分恋爱脑,阮小姨才会不放心,想借用傅家的势力来让那些老狐狸妥协。 但现在,她在股东大会上露了一手,没人再敢小看她。 “小姨,之前我只是在扮猪吃老虎,让你费心了。” 阮辛夷弯了弯唇,漂亮的眸子里满是势在必得:“小姨放心,我们的东西,我会一点一点拿回来。” “好!” 阮小姨正想把阮氏的一些弯弯绕绕告诉阮辛夷时,办公室外响起敲门声。 “叩叩叩!” “辛夷,二叔过来了。”阮二叔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办公室里的两人瞬间沉下脸色。 “那……辛夷,你们两个聊。”阮小姨自知不方便继续待在这里:“我就先去忙了。” “好。”阮辛夷点了点下颚。 接下来的场面的确不适合让阮小姨观看。 在阮小姨的印象里,她恐怕还是个柔弱恋爱脑小女孩。 阮小姨走出办公室,与阮二叔擦肩而过。 “二叔,你来了。”阮辛夷拿出昨晚准备好的文件放到桌上,推至阮二叔面前:“这是我昨天拟定好的,你看看。” 看见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调职主管”二字,阮二叔的脸瞬间黑了。 “阮辛夷!你这是什么意思?”阮二叔压抑着愤怒:“我为阮氏集团兢兢业业这么多年,你一声不吭抢走我总裁的位置也就算了,把我调去当主管,这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见阮二叔一副要吃人的模样,阮辛夷依旧从容不迫的坐在主位上。 “一声不吭?”阮辛夷挑着黛眉,似笑非笑的看着阮二叔:“是二叔自己不参加股东大会,怎么就怪到我头上了?” 第40章 这早饭真好吃 话音落地,阮二叔脸色铁青,却不好发作。 毕竟阮辛夷的话说的没错,的确是他决定不去参加股东大会的。 他不想面对阮辛夷抢走他位置,而他还得忍气吞声的场景。 可没想到……阮辛夷居然会做的这么过分! 他堂堂一个总裁被调职去当主管,这谁能接受? “辛夷,二叔不是怪你的意思,是你这么做,公司下面的人肯定也会对你有怨言。”阮二叔开口辩解道。 阮辛夷眼神沉了沉,清冷开口:“我只是把二叔你调职,可没有调其他员工的,他们为什么会对我有怨言?又或者……有怨言的其实另有其人?” 此话一出,阮二叔顿时噤了声。 他低下眼睛,不再开口,心里却把阮辛夷骂了八百遍。 这死丫头不是恋爱脑吗?什么时候这么牙尖嘴利了? 自知说不过阮辛夷,阮二叔只好开始卖惨:“辛夷,你也知道二叔家里的情况,上有老下有小,都习惯这些年的花销了,你这把我调去主管……” “难道二叔这些年,一点存款都没有?”阮辛夷并不吃感情牌这一套:“如果二叔有能力,我相信你刻意东山再起,到时候就算把总裁这个位置拿回去,我也没有怨言。” 说着,阮辛夷拿出一支钢笔:“二叔,签吧。” 阮二叔放在桌下的手握成拳头,轻轻颤抖着。 他屈辱的签下名字后,再也抑制不住怒意:“你满意了?” 撂下话,他黑着脸转身离开办公室。 这一幕让看好戏的员工们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没看错吧?出来的居然是阮总?” “咱们新阮总还真是有手段,居然能让阮总这么难堪。” “是啊,被阮总压榨这么多年,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他被别人压制成这样,看来以后阮氏要变天了。” …… 霍家。 霍斯珩坐在餐桌,不见阮辛夷的身影,他开口询问王叔:“她呢?” 王叔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少爷,您是在问阮小姐吗?她很早就出去了。” 顿了顿,王叔目光落在霍斯珩手里的三明治上:“你现在吃的早饭,就是阮小姐做的。” 原本还在对阮辛夷不告而别的事情不开心的霍斯珩,在听见早餐是阮辛夷做的时,心情突然又放晴了。 难怪……他就说今天的早饭怎么会那么好吃。 原来是阮辛夷做的。 “知道了。”霍斯珩回了声。 王叔眼里闪过惊异。 一般对话都是他们垫底,这还是头一次…… 王叔不禁觉得霍斯珩会有变化,是因为阮辛夷。 就在这时,一抹身影出现在别墅内。 “斯珩!” 俞靳之进入别墅内,看见桌上摆放着早饭,十分不客气的拿起一块三明治。 他咬了一口,下一秒,面色微变。 “斯珩,你的早饭不是五星级大厨做的吗?这味道怎么……” 霍斯珩抬起墨眸,冷冷瞥了俞靳之一眼。 俞靳之嘴角微抽,貌似猜到了这做早饭的人是谁。 “咳咳,我的意思是,这早饭做的也太好吃了。” 第41章 偷税漏税 听见俞靳之夸赞的话,霍斯珩这才不紧不慢的收回视线。 “说吧,什么事?” 俞靳之咳了咳嗽,回答道:“你不是让我去调查那个祁东越吗?查到了,你看看吧。” 说着,俞靳之从公文包中拿出文件放到霍斯珩面前:“这小子可不简单。” 俞靳之观察着霍斯珩的脸色,继续道:“哦,他在国内的住址我也调查过了,很不巧,跟你那位住在一起。” 霍斯珩来了兴致,翻开文件查看。 在看见祁东越竟然就是最近风靡某泡菜国的生物集团总裁。 那他为什么要在风头正盛的时候回国? 而且还假装无业游民住进阮辛夷的家里。 究竟是何居心? “你打算拿他怎么办?”余靳之出言询问。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深知霍斯珩的性子。 他默默在心中为祁东越点上一根白蜡。 “不着急。”霍斯珩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饭。 他现在还没摸清祁东越在阮辛夷心里是什么位置,不好轻举妄动。 “今天晚上的商业晚宴,你真的参加吗?”余靳之出言询问。 他这兄弟从来不参加这种宴会。 难道真就因为阮辛夷,平常讨厌的东西现在也愿意尝试了? 爱情真有这么神? “我看起来像开玩笑?”霍斯珩轻飘飘瞥了余靳之一眼。 只一眼,余靳之确定了,霍斯珩是真的打算去参加。 “需要我给你推荐礼服店吗?”余靳之贱兮兮的凑近霍斯珩,朝他挑了挑眉。 霍斯珩默了默,不予回应。 多年的交情,余靳之知道霍斯珩这是在等他回答。 他嘴角勾起抹戏谑的弧度,故意道:“既然你不好奇,那就算了。” 语毕,余靳之起身就要离开。 霍斯珩脸黑了黑。 “哪家店?” …… 阮氏集团。 将阮氏近几年的财务报表看完,阮辛夷脸色冷沉,眉头紧蹙。 公司的税务实际支出与财务报表上的数字根本就是天壤之别,她这位好二叔坐在总裁这个位置上还真是过得滋润。 这报表明显有偷税漏税的迹象。 甚至……还有部分资产疑似被二叔转移到了国外的账户。 一旁的阮小姨的心不免提了提:“辛夷,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听见小姨担忧的声音,阮辛夷缓和脸色:“小姨,你看这几个地方。” 阮辛夷将报表在桌面上摊开,纤细的手指在报表上几处关键的地方指了指:“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闻言,阮小姨按照阮辛夷指着的地方看了过去。 阮小姨神情顿时变得凝重,看向这几处明显有问题的数字, 下一秒,她眼里闪过愤怒:“这混账怎么能对自己家的产业动手?亏他还是总裁!” 难怪辛夷会想看公司的报表,原来是早就猜到公司账单有问题。 当初她还不理解为什么辛夷要亲自查这种基层工作。 看来她是真的不如辛夷通透了。 “只有几张报表还不足以充当证据,还得派人查查他把资金转移到哪个账户。” 第42章 叫你一声阮总 阮小姨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情绪:“这件事不好处理,公司到处都有他的眼线,但阮氏这么多年来的声誉……绝对不能葬送在他手里!” 捕捉到阮小姨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阮辛夷开口安慰:“没人知道二叔会变成现在这样,小姨放心,我会尽快收集证据。” “好。”阮小姨深吸一口气,走到阮辛夷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父母要是看到你这么靠谱有担当,一定会很欣慰。” 听言,阮辛夷垂了垂眸。 气氛多了几分伤感,阮小姨立即反应过来她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转移话题:“辛夷,霍总回国,霍氏今晚举办了个商业宴会,我这里有张邀请函,你要去参加吗?” 说着,沈小姨拿出两张邀请函放在办公桌上。 阮辛夷赫然想起之前答应过霍斯珩,陪他参加一场商业晚宴。 当时她答应过后并没有细想,也没有去查找相关的晚宴资料。 只当是一场普通的商业宴会。 现在才知道这竟然是霍氏集团举办的,还恰好是在霍斯珩即将回国的时候举办。 显然不仅仅只是“商业”性质,怕是还有为霍斯珩接风洗尘的意义。 “小姨,我有准备去参加这场宴会。”阮辛夷将邀请函推回阮小姨面前:“这邀请函很难得吧,小姨还是跟姨夫一起参加。” 阮小姨本想问阮辛夷哪里来的邀请函。 但想到阮辛夷连霍氏的意向书都能拿到,只当阮辛夷是有自己的人脉:“好,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告诉小姨。” 说完,阮小姨转身离开办公室。 她前脚刚离开,后脚霍斯珩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滑动接通,男人又酥又性感的声音便响起:“今晚跟我一起参加晚宴的事,霍太太还记得吧?” 阮辛夷脸颊微微发烫,每次听见霍斯珩对她的称呼,她就会不可避免的羞赧。 “斯珩,你叫我的名字就好了。”阮辛夷开口道。 明明是想抗议,但她的声音亲和平缓,让人听着像是在撒娇。 “嗯。”男人低低应了一声,还是顺了阮辛夷的意:“辛夷。” 阮辛夷松了口气。 虽然这声音还是很撩人,但至少她不会再像前面那样脸颊发烫。 “今晚什么时候下班?我去接你。”霍斯珩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带你去买礼服。” 阮辛夷没有回答问题,而是轻蹙起黛眉:“你怎么知道我在上班?” 这件事,她貌似没有告诉霍家的任何一个人。 为什么霍斯珩会知道? 难不成,霍斯珩背地里在偷偷调查她的行踪? 念头一出,阮辛夷神色顿时冷了冷。 她不太喜欢这种被别人监视的感觉。 “猜到的,你从傅氏离职,也没有来霍氏的想法,并且和我提过重回阮氏,昨天不是还感谢了我给你准备的意向书?”霍斯珩不疾不徐的声音落入阮辛夷耳中:“所以我才你今天那么早出门,应该是去阮氏上任了。” “现在,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阮总?” 第43章 冤家路窄 听言,阮辛夷心中的疑虑顿时被打消。 的确她的行为那么明显,不难猜她是来阮氏。 是她误会霍斯珩了。 “还有一个小时就下班了。”阮辛夷如实回答。 另一头的霍斯珩握着手机,脑海中闪过阮辛夷乖巧回答他问题的模样,薄唇微扬了扬。 “好,一小时后,在公司门口等我。” 话音落地,霍斯珩挂断了电话。 阮辛夷则是继续处理起公务,眼神从自己包扎了的手腕上划过。 想起昨天男人小心翼翼为自己包扎的模样,阮辛夷心底流淌过一丝暖意。 如果是嫁给他的话……也挺好的。 另一边,主管办公室。 得知阮辛夷查看过公司的财务报表,阮二叔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你说什么?阮辛夷看过那些报表了?”阮二叔目眦欲裂盯着站在办公桌前的助理:“那她有没有说什么?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 “这个……我不知道。”助理汗流浃背,他擦了擦额头上因为紧张流下来的汗水:“阮总是跟副总在办公室里单独聊的,隔音效果太好,我没偷听到。” 阮二叔默了默,一时无言。 当初为了避免隔墙有耳,他特地把总裁办公室改造了一遍。 没想到现在居然便宜了阮辛夷! “算了!”阮二叔拍了一下桌面,而后双腿架在桌面上:“反正我是她二叔,就算她查到了什么不该查的,我不信她敢开除我!” 看着阮二叔这自作孽不可活的模样,助理低下头,不再开口。 心中却盘算着等找个机会投靠阮辛夷。 …… 傍晚。 待阮氏员工都离开后,阮辛夷才走出公司大门。 一眼就看见了等候在阮氏集团门口的霍斯珩。 她抬步走上前,打开车门。 对上了男人深邃狭长的墨色眸子。 这张俊逸非凡的脸无论看过几次,阮辛夷每一次都会被惊到。 “久等了。”阮辛夷歉意道。 “我也才刚到,没等多久。”霍斯珩说着,拿出一罐芝士味的饼干递给阮辛夷:“礼服店有些远,路上可能会无聊,解解闷。” 阮辛夷视线落在霍斯珩手里的饼干,不禁诧异。 没想到薄情冷酷的霍氏总裁居然有在车里放零食的习惯! 而且……恰好还是她喜欢吃的芝士饼干! 想到之前霍斯珩自曝过调查她的喜好,阮辛夷绯唇扬了扬:“谢谢。” 霍斯珩启动车子,带阮辛夷前往礼服店。 半小时后,两人到达礼服店。 霍斯珩本想陪阮辛夷一起进入,就在这时,他手机响起铃声。 看见来电显示着“俞靳之”三个字,霍斯珩只好看向阮辛夷:“你先进去挑选你喜欢的礼服,不用在乎价格,我接个电话。” “好。”阮辛夷轻轻点了点下颚。 她下车刚走进礼服店,恰好在里面看见两抹熟悉的身影。 是傅景川和陆清颜。 还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这两人。 本不想理会,但陆清颜已经发现了她的存在。 “辛夷姐,你也来了,这么巧?”陆清颜说着,作势挽住傅景川的手臂走到阮辛夷面前。 第44章 没想到你这么爱我 阮辛夷嘴角微微抽了抽。 原本还想假装看不见这两个人。 现在到好,人都已经走到面前了,现在想装瞎也不行。 “嗯,是很巧。”阮辛夷淡声回应完,转身就要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陆清颜突然惊呼出声:“辛夷姐,你的手腕怎么受伤了?” 阮辛夷被陆清颜尖锐的声音刺得皱起眉。 还未开口,陆清颜直接抓住她的手腕,看向傅景川时满脸担忧:“我听说有些女生因为爱而不得有了自残倾向,用伤害自己来发泄情绪。” “景川哥哥,你说辛夷姐她该不会是……” 后面的话,陆清没有说完。 但其中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陆清颜没有收力就握着她的手腕,挑的还是距离她伤口最近的地方,阮辛夷只觉得手腕处的伤口微微有些开裂。 她蹙紧眉头,甩开了陆清颜的手:“放开我。” 陆清颜洋装受惊的小鹿,缩到了傅景川身后:“对不起辛夷姐,我不该乱说的。” 见陆清颜又开始演起纯情小白花,阮辛夷无意在意。 而在陆清颜这一番话下来,傅景川成功注意到了阮辛夷手腕处的伤口。 心中同样认为这是阮辛夷因为爱而不得,做出了不尊重自己的身体,为了他而自残的事。 他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救世主的感觉。 “辛夷,我知道你很爱我,离不开我,但你也不能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啊!” 傅景川端了起来,板着脸色开始了爹味说教:“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这么做对得起他们吗?再说了,如果你不作不闹,像以前一样懂事,这几天我也不会冷落你。” “不过……”傅景川话锋一转,看着阮辛夷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怜悯:“我知道你很爱我,但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爱,居然会因为我冷落了你就去自残。” 听着傅景川这一通自我感动的话,阮辛夷嘴角抽了抽。 不由得怀疑傅景川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过。 以前她怎么就没有发现傅景川竟然这么普信? “你想多了,我的手……” 阮辛夷刚要解释,就被傅景川打断:“好了,之前我还在等你低头,没想到你忍着不联系我,已经忍到这个程度。” 傅景川看了眼陆清颜,补了一句:“对了,原本我是想带你出席霍家的商业晚宴,但看你无理取闹,这次我就带清颜出席,就当做给你一个教训。” “之前那些事情就都过去了,只要你以后还像一开始那样温柔懂事,傅太太的位置依旧是你的。” 说完,傅景川抬了抬下颚,等着看阮辛夷扑进他怀里感恩戴德的模样。 然而阮辛夷不为所动。 她看向傅景川的眼神犹如在看白痴:“自说自话够了吗?” “什么意思?”傅景川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未等阮辛夷开口,一道磁性男声在礼服店门口响起。 “她的意思是,这伤口并不是因为你,也不稀罕成为你的女伴出席霍氏集团的商业宴会。” 第45章 她是我的女伴 听言,几人齐齐回头。 看见来者是祁东越,傅景川面色阴沉了下去。 他认出祁东越就是前几天接送阮辛夷到傅氏的男人。 同时也是阮辛夷用来气他的工具。 一个利用工具而已,还真把自己当正宫了? “阮辛夷,作也要有个限度。”傅景川头一回这么不被尊重,他脸色顿沉:“就算你要气我,也该找个比我强的吧?找个年纪比你小的,他能有什么成就?” 听见这句话,祁东越面色微变。 他的成就比傅景川高得多! 但他不能说,否则他的身份就暴露了。 “我的事情与你无关。”阮辛夷冷冷开口,将祁东越挡在身后。 见阮辛夷当着自己的面维护祁东越,傅景川脸色愈发难看:“阮辛夷,我跟他之间,你选一个!” 闻言,阮辛夷蹙了蹙眉。 她正欲开口,却被陆清颜打断:“景川哥哥,辛夷姐都为了你自残了,怎么可能会选择别的男人?” 陆清颜说完立即看向阮辛夷:“辛夷姐,你就别跟景川哥哥闹脾气了,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其实是在乎你的,你就别利用其他男人来让景川哥哥吃醋了。” 听着陆清颜这一番茶言茶语,阮辛夷嗤笑了声。 就在这时,一抹身影出现在阮辛夷身后。 紧接着响起低沉男声:“谁说她是为了傅景川自残的?” 几人齐刷刷看向来者。 在看见来者是霍斯珩时,除了阮辛夷以外的三人齐刷刷变了脸色。 傅景川神色复杂,心中不解。 霍斯珩怎么会在这里? 该不会是因为阮辛夷吧? 念头一出,下一秒就被傅景川否认了。 他不相信阮辛夷有那么大的魅力能够吸引到霍斯珩。 “霍总。”傅景川尊敬的打了声招呼。 霍斯珩不以为然,他视线只停留在阮辛夷身上:“礼服挑好了吗?” 此言一出,傅景川和陆清颜面露惊恐。 他们没看错吧? 霍斯珩在问阮辛夷挑没挑好礼服? “霍总,您这是……?”傅景川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您和阮辛夷认识?” 如果不认识,霍斯珩怎么可能平白无故询问阮辛夷礼服挑得怎么样? 可阮辛夷是怎么认识到霍斯珩这种大人物的? “霍总,您可能不知道阮辛夷的身份,她……”陆清颜开口试图在霍斯珩面前抹黑阮辛夷。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霍斯珩打断:“她是我的女伴。” 顿时,陆清颜嘴角刚扯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阮辛夷是霍斯珩的女伴? 一旁的傅景川脸色更是黧黑,他目光深沉的落在阮辛夷身上:“霍总说的,是真的吗?” 难怪在他说出这次商业晚宴他带陆清颜出席时,阮辛夷没什么反应。 原来是打算跟霍斯珩一起出席! 可霍斯珩不近女色,薄情冷血,更是从不出席这种普通的商业宴会,怎么会…… 傅景川越想脸色越难看。 如果是祁东越,他还能说服自己这是阮辛夷找来让他吃醋的工具。 那霍斯珩呢? 第46章 信息量太大 “是真的。”阮辛夷轻轻点了点下颚,不打算继续隐瞒:“我手上的伤口,也跟你没关系。” “那跟谁有关系?”傅景川脱口而出。 阮辛夷微怔,没想到傅景川居然会这么追根究底。 她下意识的看了霍斯珩一眼。 而这个动作被傅景川收入眼里,他脸色顿时更加难看:“阮辛夷,你跟我出来,我有话问你!” 说完,傅景川抓住阮辛夷的手,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往外走。 阮辛夷眸色微沉,毫不留情直接将傅景川的手甩开:“注意分寸。” “你……” 傅景川不敢相信阮辛夷竟然会拒绝与他有肢体接触。 之前他愿意牵阮辛夷,阮辛夷能为此高兴个三天三夜。 为什么现在……连碰都碰不得了?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也就不隐瞒了。”阮辛夷深吸一口气,如实回答道:“我的伤口是为霍总做饭的时候弄伤的,和你没有半点关系,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为你自残更是不可能。” “既然你在我和陆小姐之间,选择了陆小姐,那么过段时间我会跟傅爷爷提出退婚,以后你可以跟陆小姐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信息量太大,傅景川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阮辛夷是什么时候认识霍斯珩的? 他们两人又是什么时候那么熟,能到霍斯珩家里给他做饭的? 这段时间他不过是稍微冷落了阮辛夷一点,阮辛夷竟然就给他扣了一顶这么大的绿帽子? 傅景川只感觉头上一片青青草原。 “阮辛夷!你知不知道你是有夫之妇,怎么能去一个单身男性家里做饭!” “那又是谁把一个单身女性留在家里同居呢?”阮辛夷冷笑反问。 傅景川顿时一噎:“那怎么能一样?清颜只是我的妹妹,我们……” 话还没说完,霍斯珩的咳嗽声将傅景川后面的话打断。 “傅总,对我的女伴放尊重些。” “霍总,阮辛夷她是我的未婚妻,怎么能当你的女伴?”傅景川顿时急了,不顾霍斯珩的身份直接开口。 “那你呢?有未婚妻,却带着其他女人出席宴会?”霍斯珩墨色的眸子顿时泛起冷意:“这里不招待朝三暮四的男人。” 说完,霍斯珩看向店员。 店员立即明白霍斯珩的意思,走到傅景川跟前,做了个“请”的手势:“抱歉,这位先生,请你离开我们店。” “你什么意思?”傅景川皱起眉:“你这是想赶我走?” “不,是请您离开。”店员纠正了傅景川的话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如果您不愿意配合的话,我们会采取强硬的措施。” 言下之意便是在告诉傅景川。 如果他不愿意自己离开的话,那就只能等着被赶出去了。 站在傅景川身后的陆清颜不免焦急。 这家礼服店是全京城最有名的,店内的礼服都是全国独一无二的高定礼服。 要是被赶出去,她要去哪里找比这家店更好的礼服? 她绝不能被阮辛夷给比下去! 第47章 你对他是什么感觉 “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他可是傅氏集团的总裁,傅景川!” 陆清颜慌不择路,只好报出了傅景川的身份。 只可惜店员依旧不以为然,保持着请两人离开的动作:“哦,所以呢?” “你……”陆清颜抬起手指,指着店员,却半天说不出话。 就在她打算把矛头对准阮辛夷时,傅景川终归开了口。 “好了,清颜。”傅景川暗暗在心里记下了这份屈辱:“不就是一件礼服吗?我们去其他地方买就是了。” 傅景川动作自然的牵过陆清颜:“霍总,打扰您了,您慢慢看。” 说完,傅景川带着陆清颜离开礼服店。 碍眼的人消失,阮辛夷神色有所缓和。 她有些意外的看向祁东越,询问道:“东越,你今天不是参加面试吗?怎么会突然间出现在这里?” 被阮辛夷这一询问,祁东越支支吾吾起来。 他是见阮辛夷彻夜未归,所以迫不得已派人去调查了阮辛夷的行踪。 得知阮辛夷在这家礼服店,他立马就派人送他过来了。 但这些,他自然是不能让阮辛夷知道。 “我今天去面试的公司总裁恰好也准备去参加霍氏商业晚宴,我被录取担任他的助理,所以也要跟着他一同去这个宴会。”祁东越开口解释:“我只带了几件衣服回国,里面没有礼服,就来这里看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姐姐。” 闻言,阮辛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她下意识伸手揉了揉祁东越的脑袋,欣慰道:“这么快就找到工作了,还是跟以前一样省心。” 站在阮辛夷身边的霍斯珩看见阮辛夷的动作,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这么熟悉吗? 霍斯珩紧盯着阮辛夷放在祁东越头顶上的手掌,周身不断朝祁东越释放寒意。 感觉到威压的祁东越嘴角微微抽搐。 同为男人,他当然明白霍斯珩对阮辛夷的心意。 就这个眼神,他都怀疑要是阮辛夷的手再多停留几秒,他的头就要不保了。 “姐姐,你和霍总慢慢逛,我先去男装区了。”祁东越丢下这句话,快步离开。 要不是现在是特殊时期,需要隐藏身份。 他才不想在霍斯珩面前“认输”。 霍斯珩幽幽看着祁东越的背影,神色上的阴郁消散了几分。 算这小子懂事! “辛夷,你跟你弟弟的关系很好吗?”霍斯珩开口询问。 语气让人听不出喜怒。 阮辛夷抬眸看向霍斯珩,俊逸非凡的脸上波澜不惊。 仿佛真的只是单纯好奇这个问题。 “他是母亲以前的学生,在我们家里住过一阵子。”阮辛夷简单将自己和祁东越的关系概括:“他最近刚回国,还没有找到工作,所以我先接济他。” 得知阮辛夷跟祁东越相处的时间比跟傅景川还长,霍斯珩有了几分危机感。 虽然是阮辛夷主动找他结婚,但…… 他心里很清楚,阮辛夷不喜欢他。 霍斯珩抿了抿薄唇:“你对他是什么感觉?” 第48章 不好看吗? 听见这个问题,阮辛夷不禁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怎么好像从霍斯珩这句话中听到了几分醋意? 霍斯珩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身为你真正的未婚夫,询问你跟外男的关系,应该合规矩吧?” 不知霍斯珩是有意无意,阮辛夷听出他在“真正的未婚夫”这几个字上咬重了音量。 “我只是把他当做弟弟。”阮辛夷回应道。 得到答案,霍斯珩心中依旧没有安全感。 但……他不想吓到她。 还是要慢慢来。 “先去挑礼服吧。” 另一边,傅景川带着陆清颜回到车内。 傅景川脑海中满是刚才霍斯珩维护阮辛夷的模样,他眉头紧紧拧着,脸上闪过戾气。 见转,陆清颜瑟缩了一下。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傅景川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 傅景川这段时间已经因为阮辛夷产生过很多次情绪波动了。 他该不会是喜欢上阮辛夷了吧? “景川哥哥,辛夷姐什么时候认识霍总的?他们看起来关系貌似很好。”陆清颜适时的火上浇油:“而且我听说辛夷姐最近回到阮氏了,并且还拿回了总裁的位置。” “据说辛夷姐能成功,是因为霍总写的一份意向书。” 一听见“霍总”两个字,傅景川就感到心烦意乱。 在霍氏这样的大家族面前,傅氏恐怕就只能算得上是暴发户。 根本就瞧不上眼。 阮辛夷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想到他们认识这么多年,阮辛夷追了他这么多年,却迟迟不愿意跟他发生更加亲密的关系。 该不会…… 傅景川这一想,忍不住敲了一下方向盘:“没想到阮辛夷这么有心机!” “景川哥哥,你别多想,说不定是霍总看中辛夷姐的能力了。”陆清颜出言打圆场,故意在这时候为阮辛夷说话。 果不其然,傅景川脸色变得更黑。 “她也就只有些伺候人的本事,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能力能够入霍总的眼?肯定是用了一些下三流的手段,清颜,你不用再为她说话了,她根本就比不上你!” 还是陆清颜冰清玉洁,这么多年来,陆清颜的身边就只有他这一个异性。 而阮辛夷呢? 他不过是冷落了阮辛夷一阵子,阮辛夷竟然就用这样的方式来对他! 见傅景川怒不可遏的模样,陆清颜嘴角勾了勾。 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 礼服店。 阮辛夷挑选了一件蓝色的礼服,由店员带着进入试衣间。 霍斯珩坐在沙发上等待。 不一会儿,阮辛夷便穿好礼服缓缓下楼。 “怎么样?” 阮辛夷开口询问道。 听见阮辛夷的声音,霍斯珩立即抬起头。 一袭蓝色礼服完美地贴合着阮辛夷曼妙的身材。 裙摆轻盈地垂落,随着她的步伐摇曳。 像是从海底走出来的人鱼公主。 在灯光照耀下肤若凝脂,姣好的五官即便是不施粉黛也依旧美得不可方物。 霍斯珩一时之间有些移不开眼。 见霍斯珩不予回应,阮辛夷歪了歪头,伸手在霍斯珩眼前晃了晃。 “不好看吗?” 第49章 水到渠成 霍斯珩回过神来,他薄唇微勾,压低了声音:“霍太太长得好,穿什么都好看。” “真的?”阮辛夷眼里亮起光芒。 从来没有人肯定过她的容貌。 跟傅景川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是一直拿她跟陆清雅做比较。 他们说她的长相太有攻击性,该收敛点锋芒。 因此她一直以为,陆清雅那样清纯如茉莉小白花的长相才是美的。 “当然。”霍斯珩语气肯定。 他侧眸看向店员:“有没有与这身礼服同色系的西装?” “有。”听见顾客问话,店员这才从阮辛夷惊为天人的模样中反应过来:“您稍等,我现在去取。” 目送店员离开,阮辛夷望向霍斯珩。 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解。 “这会不会太高调了?” 既是作为霍斯珩的女伴出席,又是穿了同色系的礼服。 这无疑是在告诉所有人,他们之间关系匪浅。 听出阮辛夷的弦外之音,霍斯珩眸色微沉。 “你不希望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该不会他要一直当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吧? 傅景川比他好吗? 有他帅吗? 傅家比霍家有钱吗? 无论是容貌还是权势地位,傅景川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明眼人都知道该选谁。 难道她心里还装着傅景川? 念头一出,霍斯珩周身不自觉的释放出寒意。 察觉到霍斯珩情绪显然有变化,阮辛夷出言解释道:“当然不是,只是我现在跟傅景川之间的婚约还没退。” 阮辛夷认真的望着霍斯珩,诚恳道:“现在我和傅景川还算是有关系,这么做对你影响不好。” 听言,霍斯珩神色这才有所缓和。 原来阮辛夷是在担心他。 就算是骗他,他也甘之若饴。 至少她愿意花心思对他说谎。 霍斯珩薄唇微勾,回应道:“只是色系相同,设计未必相似,只是巧合,就算别人多想也无法把这当做证据。” “我们的关系,只有你我知道。”霍斯珩墨眸紧盯着阮辛夷,起了戏谑的心思:“原来霍太太喜欢这种地下情的感觉。” 闻言,阮辛夷面色顿变。 怎么感觉霍斯珩像是拐着弯的暗指他们两人在偷情? 阮辛夷面颊微红,复杂的看了霍斯珩一眼:“我没有,我会尽快处理傅景川的关系。” 她并没多想,只当霍斯珩是在介意她迟迟没有解决和傅景川的婚约。 毕竟以霍斯珩的身份地位,他已经足够容忍她了。 但这也是她最不理解的地方,霍斯珩为什么会这么纵着她? 越想,阮辛夷心绪越发混乱。 她在学业和事业上游刃有余,唯独栽在感情上。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阮辛夷无厘头的开口问道。 霍斯珩眸色一暗。 他垂了垂眸,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是他表现得太明显了吗? 再抬眼时,霍斯珩墨色眸子变得冷漠:“你主动找我,而我刚好也到了适婚的年纪,我对你不过是履行作为未婚夫的义务,你我各取所需而已。” 所以,她只是恰好再霍斯珩需要的时候撞上去?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第50章 这次没选错人吧? 阮辛夷蹙了蹙黛眉,心中依旧怀疑。 原因真的这么简单吗? 她还想再询问时,店员的声音打断了她。 “先生,您看看这套西装合不合适。” 霍斯珩视线从阮辛夷身上转移到了店员手中的西装,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这套西装色系与阮辛夷身上的礼服完全一致,只不过设计有所不同。 明显能看得出来只是颜色一致,但不是情侣装。 但这就够了。 “就这套吧。” 霍斯珩站起身来,从店员手中接过西装进了试衣间。 看着男人的背影,一旁的店员忍不住发出感慨:“你男朋友对你真好,很少见有男人愿意陪自己的女朋友试衣服,并且还主动提出要买同色系的西装配。” 说着,店员朝阮辛夷挑了挑眉:“看来你们之间的感情很好。” 见店员这一副八卦的模样,阮辛夷绯唇微勾。 这一次,她总该没选错人吧? 不一会儿,霍斯珩走出试衣间。 西装完美贴合在他挺拔的身形,袖口处的纽扣闪烁着细微的光芒,宛如从童话世界走出的王子。 “我这身呢?怎么样?” 霍斯珩看向阮辛夷时,眼神深邃迷人,眼里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他薄唇微微扬起,带着一丝宠溺。 让人不由自主为之吸引。 “很好看。”阮辛夷讶异的挑起眉:“这西装很适合你。”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有一个男人能够将蓝色穿得这么好看。 平日里的冰冷被西装的颜色掩盖,散发着柔和。 “天呐,两位真是般配。”店员不禁发出惊叹声。 心中忍不住腹诽。 两个傻子还真以为是衣服好看? 有这建模就算是在身上套个麻袋都是乱世逃难风。 听见店员说出“般配”两个字,霍斯珩心里流淌过一丝愉悦:“刷卡吧,顺便办个会员。” “好的先生。”店员立即接过卡。 在看见霍斯珩递来的是黑卡时,店员只觉得自己被闪瞎了眼。 “霸总照进现实了。” 此时店员觉得自己刚才帮霍斯珩赶走傅景川和陆清颜这个决定无比正确。 原本她是看陆清颜趾高气昂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还要装作绿茶的样子很讨人厌,就顺势而为。 没想到无意间讨好了这位总裁。 刷完卡,将两人送出礼服店时,店员不忘再夸一句:“先生女士真是太般配了,祝你们一直幸福下去。” “谢谢。”霍斯珩十分受用的回了一句。 一旁的阮辛夷惊异的挑起眉。 紧接着眉心蹙了蹙。 薄情冷酷的霍氏大总裁会向普通店员道谢,傅景川却是对这些底层工作人员呼来唤去,并且认为这些就是他们的义务。 这一对比,阮辛夷心中对傅景川的成见又多了一份。 霍氏,商业晚宴。 傅景川带着陆清颜到达现场。 虽然两人火急火燎去了其他高端礼服店,但买到的礼服在这场晚宴上还是不够出众。 傅景川脸色阴沉,要不是因为阮辛夷,他今晚也不会这么丢人。 他参加这场晚宴就是为了多为傅氏拉投资。 现在穿了这么身普通西装,根本没有人注意得到他! 第51章 偷情偷得这么光明正大? “景川哥哥,我去跟她们聊聊天。” 陆清颜指了指不远处的几位名媛:“有个姐妹谈了一位烟花公司的总裁,傅氏最近不是要开发游乐园吗?等我去帮你拉投资!” 闻言,傅景川神色缓和。 果然还是陆清颜靠得住,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够帮得到他。 不像阮辛夷…… “谢谢清颜。”傅景川出言道谢。 陆清颜蹙起眉,嗔怪道:“景川哥哥,我们之间是这种需要道谢的关系吗?” 没等傅景川回答,陆清颜走向几位名媛。 几人看见陆清颜也是热情招呼。 其中一位名媛发现陆清颜神色难看,出言关心道:“颜颜,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傅景川亏待你了吗?” “不是不是。”陆清颜连忙摆手,随后咬着唇瓣:“我告诉你们,但你们不能去找辛夷姐,我不希望因为我让你们有隔阂。” “嗤,一个孤儿有什么可害怕的?”名媛们不以为然。 陆清颜故作欲言又止,作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你们乱来,她跟霍总之间关系好像不一般……” 正当几人聊天时,原本喧闹的宴会突然安静下来。 不少宾客的视线纷纷投向门口,小声议论起来。 “这不是霍总吗?没想到本人比海报上还帅!等等……霍总旁边那位是?” “传言不是说霍总不参加这些商业晚宴吗?这还是第一次见霍总出席,而且还带了女伴!” “这是哪家千金,长得好美,之前好像没在宴会上见过?” “霍总不是不近女色吗?这么反常,该不会是想借这场宴会宣布什么吧?但我怎么感觉霍总的女伴看着有点眼熟……” 听见议论声的傅景川同样也看了过去。 在看见两人同色系的礼服时,傅景川脸色阴沉如墨。 这是想在别人面前彰显他们之间的“默契”吗? 阮辛夷怎么能偷情偷得这么光明正大! “霍总,好久不见,这位是?” 不少冲霍斯珩而来的合作商上前将霍斯珩和阮辛夷围住。 “没眼力见的,这位小姐肯定是霍总的女朋友吧?” “霍总,我们bR集团最近新设计了一款情侣对戒,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阮辛夷张了张口,本想解释她和霍斯珩之间的关系。 然而,霍斯珩已经出言回答:“这位是阮氏集团的总裁,我的女伴。” 一句话,既解释了阮辛夷的身份,又朦胧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只说明是女伴,却没有否认“女朋友”的身份。 合作商面面相觑,心中像明镜似的门清。 反应快的合作商已经对着阮辛夷点头哈腰:“原来您就是阮氏集团新上任的总裁,真是年轻有为。”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阮辛夷能坐上阮氏集团总裁这个位置,少不了霍斯珩推波助澜。 但碍于霍斯珩的身份,没人敢明说。 阮辛夷绯唇勾起抹商业假笑,一一跟几人握手。 “阮氏最近在研发芯片,需要融资,几位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考虑来阮氏集团参观参观。” 第52章 怎么这么不要脸? 阮辛夷毫不客气的利用起霍斯珩的名望拉起投资。 既然霍斯珩带她出席这场宴会,那肯定是默认她利用资源了。 现在阮氏对她的非议很多,她必须在短时间内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心服口服。 而这场商业晚宴,就是最好的机会! 几位合作商正愁没机会巴结阮辛夷,没想到阮辛夷居然主动送上理由。 “正好我最近对这些电子科技感兴趣,阮总什么时候有空带我参观参观?” “我最近也是喜欢做些投资,阮总需要的融资资金是多少?” “你一边去,谁不知道你们公司最近资金周转不开?你哪来的钱投资?” 几人无疑直接将阮辛夷当成了香饽饽。 开玩笑,这可是霍斯珩身边第一个出现的女人。 能成为霍斯珩的女伴,手段肯定不简单。 现在不巴结,以后还有机会吗? 说不定霍斯珩带她出席这场宴会就是为了宣示主权的。 要是能跟阮氏交好,那从某个角度不就是跟霍氏交好吗? 不少合作商纷纷壮着胆子来到阮辛夷面前毛遂自荐。 阮辛夷笑眯眯的全盘接收,连小企业也一并给了参观资格。 蚊子再小也是肉,说不定哪天小企业能像傅氏那样抓住风口一跃成为上市大集团呢? 看着阮辛夷跟这些合作商交换联系方式,霍斯珩眸色沉了沉。 他好不容易得到的联系方式,这些人轻而易举就拿到了。 虽然知道这些人冲着的人是他,但霍斯珩心中还是不平衡。 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阮氏需要融资这件事,他怎么不知道? 霍斯珩深深的看着阮辛夷。 实际上只要她一句话,他把整个霍氏送给她都不在话下。 就在这时,霍斯珩手机响起提示音。 看完王绍的信息,霍斯珩在阮辛夷耳边开口:“我有点事需要处理。” 阮辛夷耳根子一痒,心里泛起种莫名的情愫。 “好,你去忙吧。” 见阮辛夷眼里只有这些合作商,霍斯珩周身渗出的寒意更冷。 他手指紧了紧,“嗯”了声,转身离开。 阮辛夷错过了霍斯珩的情绪变化。 刚加完这些合作商,准备找个位置落座时,一道气势汹汹的女声传来:“阮辛夷!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明明是傅景川的未婚妻,居然还去勾搭霍总!” 此言一出,刚散开准备寻觅其他机会的合作商纷纷倒退了脚步,伸长耳朵。 阮辛夷视线落在来者脸上,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陆清颜的好朋友,柳韵诗。 多亏之前小姨总想着让她跟傅景川早日结婚,把陆清颜的资料和人际关系调查了个遍,按着她的头看完。 否则她还真认不出眼前这位穿着打扮十分“名媛风”的女人是谁。 “韵诗,你别说了。”陆清颜着急忙慌的去拉柳韵诗的手:“我不是说了,不要为难辛夷姐吗?我相信她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你就给我点面子吧。” “我当然不会不给你面子,可你也不能任由阮辛夷欺负你啊!” 第53章 还不够丢人现眼吗 柳韵诗满脸写着恨铁不成钢,而陆清颜则是怯弱的低下头。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阮辛夷面上毫无波澜。 还真是会演。 如果陆清颜真的想阻拦,又何必等柳韵诗把话说了才开始阻止? “柳小姐说我勾引霍总,你怎么证明呢?”阮辛夷出言反问道。 听见这句话,柳韵诗怔了怔。 “证据?大家都看见你当霍总的女伴,这么明显还需要什么证据?” 阮辛夷嗤笑出声,视线凉凉的落到陆清颜身上:“那按柳小姐的意思,陆小姐是我未婚夫的女伴,我是不是可以说陆小姐和我的未婚夫之间不清白?” “这怎么能一样?”柳韵诗顿时急了。 她正想帮陆清颜说话,却被陆清颜黑着脸拉住。 见陆清颜脸色难看,柳韵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绕进去了。 她顿时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 可偏偏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们身上,柳韵诗不想在众人面前失了颜面。 “清颜的哥哥一命换一命救了傅景川,傅景川也只是把清颜当成妹妹而已,他们一起出席宴会又有什么问题?” 柳韵诗双手交叉,摆出说教的模样:“反倒是你,明明有未婚夫,竟然还不懂跟别的男人保持距离,明显就是居心叵测!” “难道陆清颜就懂得跟傅景川保持关系了?哥哥会放着未婚妻不带,每次参加宴会都是带妹妹一起出席?”阮辛夷冷不丁开口。 话音落地,原本认为柳韵诗言之有理的宾客们纷纷倒戈。 “原来她就是傅总那位神秘未婚妻!” “傅总这些年参加宴会,女伴的确都是陆小姐,这还是第一次见阮小姐参加宴会。” “啧,我支持阮小姐,傅景川只带妹妹出席宴会,怎么阮小姐就不能跟别的男人一起参加?” “这不合规矩,男人在外面都是逢场作戏,阮小姐这也太不懂体谅傅总了。”有男人小声开口为傅景川说话。 而原本脸色难看的傅景川在听见这句话时,面色有些许的缓和。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被反驳:“只许你们男人逢场作戏,还不允许女人效仿了?” 现场逐渐混乱起来,阮辛夷绯唇勾了勾:“是什么样的兄妹情才能让傅景川连续多年带陆小姐出席宴会,并且还在领证的日期,因为陆小姐的个人私事放了我三次鸽子?” 话落,现场一片哗然。 宾客们毫不掩饰脸上的八卦,诧异的看着阮辛夷和傅景川。 而傅景川也没想到阮辛夷竟然会把这些私事放到明面上来说。 他面色微沉,走上前抓住阮辛夷的手腕:“够了,阮辛夷,你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 顿了顿,傅景川压低声音,语气中带有几分警告:“今天是霍氏的商业晚宴,对傅氏很重要。” 言下之意就是让阮辛夷别添乱。 阮辛夷冷冷甩开傅景川的手,望向柳韵诗:“霍总出席宴会缺了个女伴,恰好阮氏和霍氏最近在谈合作,我才有幸担任。” 第54章 她打算退婚了 “柳小姐在霍氏的商业晚宴上造谣我和霍总之间的关系,就不担心家里的企业会不会因为你的话而受影响?” 听见这句话,柳韵诗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刚刚头脑一热,只顾着为陆清颜打抱不平。 全然忘了霍斯珩的权势地位。 “韵诗,别怕,你没有抹黑霍总。”陆清颜在柳韵诗耳畔悄声说道。 听见这句话的柳韵诗也是顿时放下心来。 她冷笑了声,不以为然道:“我只是说你勾引霍总,这是你的问题,怎么就牵扯到霍总了?” “按照柳小姐所说我勾引霍总,岂不是在暗指霍总跟我这个有夫之妇牵扯不清?” 柳韵诗脸色一白,她还想解释,一旁的傅景川按耐不住:“阮辛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 “那你呢?看着自己的未婚妻被别人造谣欺负,你不仅不帮忙,为什么还跟着别人一起指责我?” 阮辛夷不卑不亢与傅景川对视上,眼神里只是陌生。 她早就对傅景川失望很多次。 现在傅景川为了维护陆清颜,不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与别人一起数落她。 阮辛夷也不觉得奇怪了。 “我……” 傅景川自知理亏,他正想解释时,一抹身影走到阮辛夷身后。 “发生什么了?”霍斯珩幽幽开口。 眼神状若无意的在傅景川脸上扫过,眼底划过一丝恶意。 他才刚走开没多久,傅景川就见缝插针来骚扰阮辛夷了? 阮辛夷正想一笔带过,不料柳韵诗抢先一步开口。 “霍总,您来的正好,阮辛夷明明已经有未婚夫了,却还妄想勾引您一步登天,这种人根本就不配踏入今天的晚宴!” 站在柳韵诗身旁的陆清颜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她之前怎么没发现柳韵诗原来是这么一个胸大无脑的人? 霍斯珩带阮辛夷参加宴会,意思不就是摆明了告诉所有人,霍氏就是阮辛夷的靠山吗? 柳韵诗这么说,不就直接把霍斯珩,乃至整个霍氏给得罪透了? 果不其然,在听柳韵诗说完,霍斯珩俊逸的脸顿时阴沉了几分。 目光落在阮辛夷身上,眼神柔和了些许。 他倒希望阮辛夷能真的勾引他。 如果她愿意,那他全盘接收。 他求之不得! 霍斯珩薄唇轻启:“是吗?可我怎么听阮小姐说,她打算退婚了?” 说完,霍斯珩等待着阮辛夷回答。 但听见这句话的傅景川不淡定了。 他错愕的看向阮辛夷,没想到阮辛夷竟然会把这么私人的事情告诉霍斯珩。 她果然是想攀上霍斯珩这棵大树! 但霍斯珩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看得上阮辛夷? 愿意跟阮氏合作说不定是看在傅氏的面子上,毕竟霍家跟爷爷之间的关系不错。 霍斯珩肯定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才愿意给阮辛夷这个机会! 而阮辛夷也没想到霍斯珩竟然会在这时候曝出这个消息。 原本还想再等几天,现在彻底瞒不住了。 阮辛夷顿感无奈,只能承认。 第55章 他被算计了? “是的,我私下已经向傅总提出取消婚约了。” 看着眼前几人惊诧的模样,阮辛夷勾起抹浅笑:“并且,傅总前段时间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 “什么?”傅景川愣住,面露诧异:“我什么时候签过离婚协议书了?阮辛夷,你别在这里胡诌!” 今天阮辛夷这么一闹,他已经感觉够丢人了。 但碍于霍斯珩在场,傅景川只能忍耐住把阮辛夷带走的冲动。 看他回去之后怎么惩罚她! 这一次就算阮辛夷像以前那样求他原谅也没用了! “我没有胡诌,那份文件还是你亲自签的名,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阮辛夷似笑非笑问道。 傅景川紧盯着阮辛夷,莫名觉得阮辛夷坚定的模样不像是在说谎。 他开始回忆最近阮辛夷给他签的文件,脑海中一闪而过一份模糊的合同。 当时在签那份合同的时候,他并没有仔细查看,只当是普通的业务合同。 但是现在,这份合同在他的脑海中越发的清晰。 封面的几个黑字在他眼前无限放大。 离婚协议书。 “阮辛夷,你……”傅景川面色突变。 他竟然被阮辛夷给算计了? 傅景川面露不悦:“我不就是临时改变了三次计划吗?你有必要这么上纲上线吗?” 就在傅景川还想再说教几句时,一道凉薄的声音传来:“傅总就是这么对待未婚妻的?” 这语气里的不耐烦很明显。 他都不忍心用这种语气对阮辛夷,傅景川凭什么? 阮辛夷这些年就是这样受委屈的? 霍斯珩眸色变得愈发深沉,看来这些年傅家过得还是太好了。 是他来晚了,才让阮辛夷受了这么久的委屈。 “霍总,我……”傅景川试图解释,却被霍斯珩一个冰冷的眼神吓住。 他噤了声,不再开口。 “既然傅总早就签过离婚协议,以后就别以未婚夫的身份自居。” 霍斯珩语气平静,俊逸非凡的脸上面无表情:“另外,阮小姐是我的客户,傅总该注意态度。” 一听阮辛夷是霍斯珩的客户,傅景川几人大跌眼镜。 陆清颜手指攥紧,心中无比嫉妒阮辛夷的运气。 凭什么阮辛夷的命能这么好,可以得到霍斯珩的青睐? 见四周的宾客依旧在看戏,霍斯珩与台上的王绍交换了个视线。 王绍立即会意,举起话筒开口道:“今晚的商业晚宴,霍氏为各位准备了一场假面舞会,请各位先生、女士上台领取面具。” 话音落地,看热闹的宾客们纷纷前往排队。 “阮辛夷,你……”傅景川正欲趁机邀请阮辛夷当女伴。 却被霍斯珩的声音打断:“霍氏跟阮氏的合作还有些详细的地方要谈,跟我过来。” “好。”阮辛夷点了点下颚,跟上霍斯珩的脚步。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傅景川面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看向柳韵诗,眼中闪过不满。 如果不是柳韵诗故意向阮辛夷挑事,他又怎么会在霍氏的商业晚宴上这么丢人? 第56章 什么时候领证? “景川哥哥,你别怪韵诗,她也是为了帮我说话。” 陆清颜生怕傅景川怪罪到柳韵诗头上,急忙开口打圆场:“她也是为了你好,毕竟大家都知道我们之间只是兄妹,没有人会乱想,但辛夷姐这么冠冕堂皇跟霍总出双入对,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韵诗也是看不过去,所以才这么做。” 听了陆清颜的解释,傅景川心情这才好了几分。 陆清颜说的没错,柳韵诗确实是为了维护陆清颜。 是阮辛夷不够懂事,非但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维护他,反倒那么高调宣布他签了离婚协议。 显然就是没把他当回事! 就在这时,陆清颜话锋一转问道:“对了,景川哥哥,你跟辛夷姐离婚协议书的事……是怎么回事?” 陆清颜转了转眼珠子,心中无比好奇。 她怎么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离婚的事情? 阮辛夷又是什么时候跟傅景川签协议的? …… 宴会后台。 阮辛夷有些好奇霍斯珩为什么要把她带到监控室。 “斯珩,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跟傅景川解除婚约了。”霍斯珩目光灼灼盯着阮辛夷:“那我们领证的日子,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他已经等了足够久了。 也给了阮辛夷足够多的时间去处理这件事。 再等下去,他担心会控制不住占有欲,直接带着阮辛夷的身份证去领证。 阮辛夷不自然的咳了咳嗽:“这段时间阮氏事务太多,我有点忙,领证可能还要再过一段时间。” 阮氏事务是假,找机会去见傅老爷子一面才是真。 她得把跟傅景川退婚的事情告诉傅老爷子。 只是直到现在,她还没想好究竟要怎么说。 傅老爷子对她很好,也一直希望她可以成为傅家的少夫人。 也不知道傅老爷子得知解除婚约的事会有什么反应。 傅老爷子的身体不是很好,她担心会刺激到傅老爷子。 “还要多久?”霍斯珩幽幽问道。 他怎么感觉,她貌似在一拖再拖。 是不想跟他结婚了吗? 她后悔了吗? 自知霍斯珩没得到一个时间不会善罢甘休,阮辛夷只好给出准确答案:“下周三怎么样?” 下周三…… 霍斯珩垂了垂眸,那还有七天的时间。 算了,这么久的时间他都已经等过来了,还缺这七天吗? “好。”霍斯珩妥协了。 阮辛夷这才舒了口气,对着霍斯珩弯起抹灿烂的笑容:“你真是善解人意。” 看着眼前的人儿笑容娇艳宛如绽放的红玫瑰,霍斯珩喉结滚动。 监控室环境密闭,并且只有他们两个人。 霍斯珩眼神暗了暗,眼底划过欲色。 气氛突然变得黏腻暧昧起来,霍斯珩伸手捏住阮辛夷的下颚,朝她靠近。 而阮辛夷虽然还是个情感小白,但理论知识拉满。 她清楚霍斯珩接下来要做什么。 不知为何,她竟然不是很反感。 之前傅景川靠近她的时候,她都会莫名的感到排斥。 可为什么霍斯珩想亲近她,她却不觉得突兀? 第57章 没想到霍总也会八卦 就在两个人的嘴唇即将碰到一起的时候,霍斯珩突然顿住了动作,眸光深邃的盯着阮辛夷,开口问道:“可以吗?” 阮辛夷没有想到霍斯珩居然这么绅士,会在这个时候询问她的意见。 心中对霍斯珩的好感度顿时又多了几分。 霍斯珩比傅景川更懂得尊重女性以及尊重她的意愿。 阮辛夷轻轻点了点下颚。 下一秒,男人薄唇直接覆盖了上来。 原以为霍斯珩会像她之前看过的动作片男女主一样来个法式深吻时。 霍斯珩只是蜻蜓点水,碰了一下便离开。 阮辛夷闪烁着漂亮的眸子,脸颊微微泛起红。 他真的……很绅士。 根本不是传闻中冷酷薄情的样子。 “好不好奇我们走了之后,他们会怎么说你?”霍斯珩开口问道。 见霍斯珩恢复了往日的从容镇静,阮辛夷心中不得不佩服霍斯珩控制情绪的能力。 原来霍斯珩带她来监控室,是想让她知道他们走后,陆清颜会对傅景川说什么。 阮辛夷弯了弯眼眸,调侃道:“没想到堂堂霍总竟然也这么八卦。” “我不八卦。”霍斯珩凝视着阮辛夷,认真道:“只是这件事情跟你有关,所以我会关注。” 说完,霍斯珩收回视线,操控起监控录像:“既然你已经选择了我,那我当然不会让你受委屈。” 阮辛夷微微一怔,心中莫名涌上暖意。 而此时的陆清颜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被阮辛夷收入眼里。 此时得知傅景川被阮辛夷摆了一道签了离婚协议书,她心里一阵狂喜。 等了这么久,她终于等到他们两个人解除婚姻关系了。 “景川哥哥,辛夷姐她怎么能……”陆清颜皱着眉,一副为傅景川抱不平的模样:“虽然你放了辛夷姐三次鸽子,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也是难免的,辛夷姐怎么就不懂得体谅你呢?” “现在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要是让爷爷知道这件事情……” 陆清颜说着说着,噤了声。 但后面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们心中都清楚。 “也不知道阮辛夷到底给爷爷灌了什么迷魂药,能让爷爷只认定她当傅家的少夫人。”傅景川紧皱着眉。 陆清颜和柳韵诗交换了个眼神,柳韵诗立刻道:“要我说,那个阮辛夷根本就比不上颜颜,你与其跟阮辛夷结婚还不如娶颜颜为妻。” “正好现在你跟阮辛夷签了离婚协议书,不如你就和颜颜订婚好了。”柳韵诗出言劝道:“你跟颜颜认识这么久,知根知底,而且颜颜哪哪都比阮辛夷强,更适合当你的贤内助。” 傅景川眼神深沉。 不得不承认,柳韵诗说的没错。 这么多年来,他只是把陆清颜当做妹妹。 并没有要跟陆清颜有进一步发展的想法。 而且比起陆清颜,他现在更想娶的人……是阮辛夷。 但傅景川并不想正视自己的欲望。 “爷爷已经认定了阮辛夷这个孙媳妇,就算是我也没有选择的权利。” 第58章 现在确定了 此言一出,两人面露失望。 就在这时,傅景川又补了一句:“再说了,就算我愿意,清颜也未必愿意。” “你怎么知道?”柳韵诗开口反问。 她突然有些怀疑傅景川的脑子到底好不好使。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陆清颜是喜欢他的。 否则为什么要力排众议,每年都答应当他的女伴,陪他出席各种宴会? 柳韵诗皱着眉,莫名觉得傅景川不是个良配。 但碍于陆清颜喜欢,柳韵诗也只好支持两人。 “颜颜,你……”柳韵诗刚要开口,却被陆清颜捂住了嘴。 此时的陆清颜小脸苍白,眼角挂着泪珠。 她楚楚可怜的看向傅景川,柔柔弱弱道:“景川哥哥,这么久了难道你还是不懂我的心意吗?” “其实,我……” 陆清颜话未说完,就被一道突兀的铃声打断。 傅景川拿出手机,是傅老爷子的电话。 他瞬间脸黑,怀疑是阮辛夷跟傅老爷子说了什么。 “爷爷来电话了,有什么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傅景川抬步往宴会外走。 陆清颜气得跺了下脚,满脸铁青。 一盘的柳韵诗急忙出言安慰。 而两人的互动被阮辛夷和霍斯珩看在眼里。 霍斯珩莫名有些怀疑阮辛夷的容忍程度。 她到底是怎么忍着跟这种人在一起那么久的? 明明受了这么多的委屈,为什么还要留在傅景川的身边不走? 他不止一次的派人调查过阮辛夷这几年发生的事情,结果无一例外的指向——阮辛夷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 不过好在阮辛夷已经清醒了。 “看清他是个什么人了吗?”霍斯珩观察着阮辛夷的表情问道。 还以为阮辛夷听到他们对话的内容后会伤心。 但没有想到阮辛夷精致的脸上波澜不惊,貌似他们的对话就在她的意料之中。 “放心,我早就看透傅景川了。” 阮辛夷站起身来,对着霍斯珩微微一笑:“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之前我一直以为陆清颜是把傅景川当成哥哥,只是太依赖而已,没有想到陆清颜是真的喜欢他。” “我怀疑过这个可能,但是一直没有证实的机会。” 现在她确定了,陆清颜就是喜欢傅景川。 之前她对陆清颜行为的推测也没有错。 亲眼看见和推测总是有例外的。 “刚刚王特助不是说,霍氏准备了一场宴会吗?” 霍斯珩挑了挑剑眉,有些期待阮辛夷接下来要说的话。 只听阮辛夷继续道:“身为这场商业晚宴的主角,要是再不出现,恐怕会被别人以为是失踪了。” 顿了顿,阮辛夷又问道:“你会跳舞吗?” 等傅景川打完电话回来,肯定会跟陆清颜组搭档跳舞。 她自然也不能被别人当笑话看。 霍斯珩明白阮辛夷的意思,勾了勾薄唇:“当然。” “那走吧,该回去了。” 说完,阮辛夷打开监控室的门往外走。 霍斯珩深深望着阮辛夷纤细的背影,跟上了阮辛夷的步伐。 他墨眸微沉,无论今后如何,他一定要保护好阮辛夷。 第59章 爷爷出事了 两人回到宴会中央,王绍毕恭毕敬将两幅面具递给两人。 “霍总,舞会快开始了。” 霍斯珩微微颔首,接过面具后将其中一副交到阮辛夷手中。 正欲邀请阮辛夷共舞时,一抹身影急匆匆来到两人身旁。 下一秒,男人抓住阮辛夷的手腕:“跟我走。” 阮辛夷回眸一看,见来者是傅景川,她蹙起黛眉:“傅景川,你到底想做什么?” “爷爷出事了。”傅景川言简意赅。 闻言,阮辛面色突变:“爷爷他怎么了?” “没时间解释了。”傅景川拽着阮辛夷就要往外走。 事态焦急,阮辛夷只好匆匆向霍斯珩解释了一句:“傅爷爷出事了,我过去看看。” 说完,阮辛夷跟着傅景川离开宴会。 其他宾客都在跟随音乐起舞,没人注意到阮辛夷这边的情况。 看着两人的背影,霍斯珩墨眸瞬间阴沉了下来。 原本这场晚宴是没有舞会的。 只是他想多跟阮辛夷接触,所以才特地加了这项活动。 但现在……计划泡汤了。 为什么阮辛夷还那么在乎傅家的事? 霍斯珩眉宇间萦绕起郁色。 离开宴会,阮辛夷用力甩开了傅景川的手:“我自己会走。” 傅景川皱了皱眉,不解阮辛夷什么时候脾气变得这么大了。 但现在傅老爷子的事情更为重要,没时间跟阮辛夷纠结这些细节。 他正欲开口,却被一道女声抢先。 “景川哥哥,你要去哪里?”陆清颜提着裙摆追了出来。 她泪眼婆娑的望着傅景川:“舞会已经开始了,你这么把我一个人丢在宴会上,别人会嘲笑我的。” 听言,傅景川面色沉了沉:“清颜,我不是有意的。” “爷爷那边有点事,我现在得回老宅一趟,我派人过来接你。” 说完,傅景川带着阮辛夷上车。 看着车子扬长而去,陆清颜紧咬着下唇,心中将阮辛夷恨之入骨。 每次都是阮辛夷坏了她的好事。 “阮辛夷,你就是个祸害!” 然而,话音刚落,陆清颜发现地板上多了一抹身影。 她转过头,在看见来者是霍斯珩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霍总,我……” …… 车内。 “现在可以告诉我,爷爷到底是什么情况了吗?”阮辛夷冷冷开口。 她莫名怀疑傅景川是在自导自演。 毕竟之前并不是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爷爷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我们解除婚约的消息,怒极攻心晕倒了,是管家打电话告诉我的。”傅景川保持着镇静回答道。 然而,听见这句话的阮辛夷心中依旧有几分狐疑。 “爷爷这几年的身体不是开始在有所好转吗?怎么会只是听到一点消息就晕倒?” “你觉得我在骗你吗?”傅景川脸色冷了下来:“阮辛夷,我知道你是对我有成见,但是我不是那种会利用爷爷安危说谎的人。” 阮辛夷眸色微沉,心中对傅景川的话信了几分。 片刻后,两人到达傅家。 守候在门口的管家看看两人回来,立即将两人迎进客厅。 第60章 真不打算结婚了? “爷爷现在在哪里,身体怎么样了?”傅景川开门见山问道。 阮辛夷同样想知道这个答案,眸光紧盯着管家。 管家被两人直勾勾的视线看得有些心虚。 但想到傅老爷子的嘱咐,管家只好将戏演完:“老爷他还没醒,现在在房间里,陈医生也在。” 听见“陈医生”也在这三个字,傅景川心中舒了口气。 陈医生是京城能力最强的医生,有他在,想必爷爷的身体不会出状况。 一旁的阮辛夷也是跟着舒了口气,而后开始询问道:“是谁在傅爷爷面前说了什么吗?” 身旁的傅景川听见阮辛夷这么问,手指紧了紧。 看来阮辛夷还是不愿意相信他的话。 既然阮辛夷想问,那她就问吧。 等会她就能知道,他并没有说谎了。 管家小心翼翼的看了傅景川一眼,回答道:“老爷子具体知道了什么,我不太清楚,我只看到老爷子是接了个电话,然后就开始大喘气……” 听管家复述了一遍当时的情况,阮辛夷黛眉紧蹙。 是有人故意将她和傅景川的事告诉傅老爷子? 可究竟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不仅知道傅老爷子很看重她跟傅景川这段婚事,还能知道傅老爷子的私人联系方式? 难不成……是陆清颜? 正当阮辛夷思索时,陈医生拿着药箱走下楼:“傅老爷子已经醒了。” “多谢陈医生。”傅景川道了声谢,朝管家吩咐道:“好好谢谢陈医生,让司机送陈医生回去。” 语毕,傅景川抬步上楼。 阮辛夷跟在傅景川身后,一同进入傅老爷子的房间。 刚苏醒的傅老爷子脸色有些苍白,在看见傅景川时,他没好气的背过身去。 “你出去,留辛夷丫头在这里就行了。” 傅景川担心傅老爷子的身体,也不好跟傅老爷子唱反调,只好转身离开。 在走出房间时,傅景川朝着阮辛夷低声开口:“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你心里清楚。” 知道傅景川这是在敲打她,阮辛夷不以为然。 现在傅老爷子已经知道解除婚约的事情,无论她怎么编,傅老爷子都不一定信。 除非让傅老爷子看见他们两个人结婚。 倒不如就这么认下来。 “咔哒!” 房间门关闭,傅老爷子不紧不慢的转身面向阮辛夷。 “辛夷,我知道是景川那小子亏欠了你。”傅老爷子刚说完一句话便忍不住咳嗽起来:“但我还是想从你嘴里听见个答案。” “你们两个人,是不是真的打算不结婚了?” 对上傅老爷子有些浑浊的视线,阮辛夷突然不忍心说实话。 这些年傅老爷子对她很好,并且傅老爷子一直很希望他们两个人能够喜结连理。 这些阮辛夷心里都是清楚的。 现在傅老爷子的身体状况不太好,她担心说出实情,会让傅老爷子接受不了。 万一不小心又刺激到傅老爷子,让傅老爷子再次昏迷怎么办? “傅爷爷,您先别操心这些事情。” 第61章 你没了靠山该怎么办? “哼!你这丫头,现在到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想帮那小子一起瞒着我?”傅老爷子洋装生气:“我故意把那小子支开,就是想从你嘴里听到一个真相。” 闻言,阮辛夷不免觉得好笑。 没想到就连傅老爷子都不是百分百的信任傅景川。 “傅爷爷,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着你了,我的确不打算结婚了,只不过这是我单方面的想法。” 阮辛夷不再隐瞒,她和盘托出道:“原本我是愿意给傅景川机会,但是也许是我太纵容傅景川了,他越来越过火,为了陆清颜放了我三次领证的鸽子。” 听见这句话,傅老爷子面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知道傅景川行事作风确实是亏欠了阮辛夷,但是没有想到这样这么亏欠。 明明跟阮辛夷有婚约,一直跟陆清颜不清不楚也就算了,竟然放阮辛夷领证的鸽子! 傅老爷子脸色阴沉,忍不住咳嗽起来:“把那臭小子给我叫进来,我要好好问问他!” 他不明白自家孙子到底是怎么想的,放着阮辛夷这么好的女人不要,一直去纵容陆清颜。 这像什么话? 就算陆清颜的哥哥当年一命换一命救了傅景川,但这么多年傅家帮了陆家多少,那救命之恩早就还清了! “傅爷爷,您不用为了这件事情生气,我已经想好了。”阮辛夷一边帮傅老爷子顺背,一边解释道:“傅景川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 原本傅老爷子觉得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但是在听见这句话,脸色彻底黑如墨水。 “这臭小子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其实这也不怪傅景川,是我算计了他。”阮辛夷嘴角勾起抹苦涩的笑容,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傅老爷子。 如果傅景川是在乎她的,当时就会多看几眼,她给的合同里到底是什么内容。 只可惜他并不在乎她,也不在乎她送来的文件,直接就签了名字。 “傅景川也是今天才知道,他实际上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 闻言,傅老爷子长叹一口气。 自知事已至此,一切都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心中更是明白这都是傅景川咎由自取。 “算了,是景川没有这个福分。”傅老爷子长叹了口气,不再坚持撮合两人:“只是,丫头,你现在没有傅家当成你的靠山,你一个人回阮氏又该怎么办?” 见傅老爷子没有责怪,反倒是担心她在公司里的处境。 阮辛夷心底流淌过一丝暖意。 这也是她为什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忍耐傅景川的原因。 傅老爷子对她是真的很好,甚至几乎是把她当成亲生孙女在对待。 “我已经拿回我的位置了。” 阮辛夷简单将和霍斯珩的事情告诉傅老爷子。 得知霍斯珩也参与进阮辛夷的事,傅老爷子神色有些复杂。 眼底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古怪。 “辛夷,霍斯珩这个人很复杂,你可千万别被他给算计了。”傅老爷子开口提醒道。 第62章 后悔吗? 听言,阮辛夷垂下眸子,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傅老爷子评价别人。 可不是说……傅老爷子跟祁家之间的关系还不错吗? “谢谢傅爷爷,我会小心的。”阮辛夷弯起抹微笑,转移话题问道:“您身体感觉怎么样,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我已经没事了。”傅老爷子咳了咳嗽:“让景川那小子进来吧。” 阮辛夷点了点下颚,刚走到门口准备将傅景川叫进房间时。 身后再次响起傅老爷子的声音:“辛夷丫头,你是不是真的决定好要跟景川离婚了?” “你也清楚,就算你现在拿回了在阮氏的位置,还是有很多人不服你,傅家会是你最大的助力。” 阮辛夷动作微顿,心中明白傅老爷子这番话不是在折辱她。 而是在阐述事实。 “傅爷爷,我不想依靠别人。”阮辛夷没有回头:“我在靠自己拿到属于我的这一切。” 说完,阮辛夷转动门把手。 看着站在走廊处抽雪茄,任由烟雾将自己笼罩的傅景川,阮辛夷不紧不慢开口:“傅爷爷找你。” “嗯。” 傅景川冷冷应了声,误以为阮辛夷已经因为傅老爷子的身体而回心转意:“你自己让管家给你准备一间客房。” “不用了,我打车回去。”阮辛夷直接拒绝。 没等傅景川回神,阮辛夷抬步离开。 看着阮辛夷的背影,傅景川皱起眉。 难道是他想错了,阮辛夷并没有被爷爷说服? 傅景川心系傅老爷子的身体,只好放弃去追阮辛夷,走进房间。 “爷爷,您……” 话未说完整,一个枕头朝他的脸砸来。 傅景川动作一顿,知道傅老爷子是动了怒但舍不得真的罚他,所以才用这种方式。 他放下手,硬生生接住了枕头。 “为什么不躲?”傅老爷子神色这才有所缓和。 “怕惹您更生气。”傅景川如实回答,随后走到傅老爷子身边。 刚想询问傅老爷子的身体状况,就被问道:“你真打算放弃辛夷丫头吗?” “别人不了解你,但你是我一手带大的,实际上你早就喜欢上辛夷丫头了,只是你习惯了她在你身边,认定她不会走。” 傅老爷子认真盯着傅景川:“再不追回来,你以后会后悔的。” “我不会。”傅景川当机立断回答。 他根本就没有感受到他对阮辛夷的感情浓度,也不认为他对阮辛夷是喜欢。 楼下,阮辛夷刚走出傅家大门。 发现不远处停着一辆十分眼熟的低调豪车。 霍斯珩? 他怎么会在傅家门口? 阮辛夷心中冒出一个怀疑。 该不会霍斯珩是特地过来接她的吧? 阮辛夷走近车子,敲了敲驾驶座的窗户。 下一秒,车窗缓缓下降。 露出了霍斯珩巧夺天工的完美侧颜。 “后悔了吗?”霍斯珩沉着声音询问道。 闻言,阮辛夷先是疑惑,而后明白霍斯珩这么问的意思。 “不后悔,傅爷爷已经同意我跟傅景川解除婚约了。” 第63章 你和霍总是什么关系? 霍斯珩眼底闪过一抹喜意。 刚刚在来的路上,他很担心阮辛夷会因为傅老爷子身体不好,加上傅老爷子的三言两语,会动摇跟傅景川退婚。 现在看来……是他低估阮辛夷了。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霍斯珩保持着镇静。 阮辛夷轻轻点了点下巴。 两人一路无言,气氛有些许凝滞。 霍斯珩的余光落在阮辛夷身上。 发觉阮辛夷有些不自在,他眸光暗了暗,开口打破安静:“下周三领证,你真的想好了?” 他在来的路上反思过,或许……是他太着急了。 万一阮辛夷还没有准备好呢? “想好了。” 既然她都已经给出了时间,自然是不会反悔。 再者……当初也是她先招惹霍斯珩的。 得到想要的答案,霍斯珩心情愉悦了几分。 他本想将车速放慢,好多和阮辛夷待一会。 但看见时间已经不早,霍斯珩只好将念头打消。 片刻后,车子在公寓楼下缓缓停下。 “到了。”霍斯珩哑声开口。 阮辛夷瞥了眼窗外,正欲打开车门离开,却发现车门不知在什么时候上了锁。 她错愕的看向霍斯珩,恰好对上他深意的眼神。 “就这么回去吗?” 霍斯珩眼神暗了暗,本想让阮辛夷给他一个拥抱。 不料下一秒,一股馨香进入鼻息。 阮辛夷在他脸颊上蜻蜓点水的停留了一下。 霍斯珩怔了怔,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要回去了。”阮辛夷强装镇定道。 言下之意便是在示意霍斯珩将车锁打开。 霍斯珩回过神,打开车锁后目送阮辛夷离开,薄唇扬起抹笑容。 他低笑了声,只觉得像是喝了一罐蜂蜜。 心里甜滋滋的。 原本他只是想要一个拥抱,没想到…… 再等六天,他就可以跟阮辛夷领证。 到时候就能光明正大的和她白头偕老。 终于能名正言顺将她留在身边了。 阮辛夷并不知道霍斯珩的心理活动。 她回到公寓,刚进入客厅,便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味。 “东越?”阮辛夷被倒在地板上的祁东越吓了一跳,她快步走上前:“发生什么了,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祁东越眼神迷离的看着阮辛夷,说话有些断断续续:“姐姐……你和霍总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阮辛夷没有回答,而是将手放到祁东越额头上探温度。 发现祁东越体温高得吓人,阮辛夷面色微变。 “东越,你发烧了。” 阮辛夷用尽全力将祁东越的昨天胳膊扛起,带着祁东越进入客房。 然而,她刚将祁东越放倒在床上。 下一秒,祁东越直接一个反转,将阮辛夷压在身下。 “姐姐……你还没有回答我……”祁东越目光深沉的盯着阮辛夷:“我看见了……你跟霍总一起进了监控室,你们在里面……到底做了什么?” 被祁东越紧盯着,阮辛夷莫名有些不自在。 有种被毒蛇缠绕般的窒息。 阮辛夷并不打算把她准备跟霍斯珩结婚的事告诉祁东越:“没什么,你别多想。” 第64章 不想让她有压力 “不多想?我怎么不多想?” 祁东越怒极反笑,他隐忍着心中的不平衡:“姐姐,你知不知道霍总究竟是个什么人?” 明明他比任何人都先认识阮辛夷。 为什么阮辛夷喜欢的…… 祁东越眼神越发深沉,想到他回国的目的,祁东越只好将这些情绪波动压下去。 “我想自己待会,姐姐,你早点休息。” 说完,祁东越松开阮辛夷,动作轻柔将阮辛夷送至房间门口。 他合上房门,脸色一片阴郁。 不能再这么放任下去了。 如果阮辛夷真的跟霍斯珩之间有什么,他的计划会更难进行。 被推出门的阮辛夷有些出乎预料。 但想到刚才祁东越那像是要将她吞入腹中的眼神,阮辛夷莫名有些后背发凉。 她回到房间,就接到了阮小姨的电话。 “喂,小姨,怎么了?”阮辛夷好奇问道。 阮小姨很少在这个时间点给她打电话。 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辛夷,你还记得阮家吗?就是你二叔现在住的地方。”阮小姨做了个铺垫。 听言,阮辛夷心中瞬间明白阮小姨这通电话的来意。 这是想劝她把原属于她的房子拿回来。 “我有打算这几天过去一趟。”阮辛夷回应道。 这套房子会在阮二叔的手底下,是因为那个时候她未成年,无法继承,只能由监护人保管。 而她在阮氏集团的股份掌握在小姨的手中,因此这栋别墅就判在了阮二叔名下。 但没有想到阮二叔竟然会带着全家人搬进原属于她的别墅里,直到现在都没有要搬走,把房子还给她的意思。 像是想把这栋别墅据为己有。 之前恋爱脑的时候一直往傅家跑,但是现在她清醒了。 “你已经有计划了?”阮小姨不免吃惊。 她还以为阮辛夷看在亲戚一场的面子上,没有要拿回房子的念头,那这栋别墅岂不是就浪费在阮二叔手里。 现在得知阮辛夷有自己的计划,阮小姨心中舒了口气。 “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告诉我。” “好。” 阮辛夷回应完,两人结束通话。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弹出霍斯珩的信息。 【我到家了。】 见霍斯珩给她报平安,阮辛夷唇角不由自主的勾了勾。 【早点休息,晚安。】 编辑完信息发送过去,阮辛夷准备洗澡睡觉。 而收到消息的霍斯珩心情极好,当即就批了几个一直延期的项目。 “啧啧啧,真是爱情的力量。”一旁的俞靳之忍不住称奇。 看见霍斯珩被别人拿捏的模样还真是有点玄幻。 “斯珩,你就不打算告诉阮辛夷,其实你们早就……” 未等俞靳之把话说完,霍斯珩幽幽开口:“我不想给她压力。” “她已经吃过很多苦了,我只想让她以后能轻轻松松,开开心心过完余生。” 其他的阻碍和麻烦,他会出手为阮辛夷清理干净。 俞靳之瑟缩了一下脖子,不太看好:“这件事要是让霍爷爷知道……他恐怕不会赞成吧?” 第65章 一起住 话音刚落,俞靳之明显感觉得到周围的气场瞬间变得冰冷。 他看向霍斯珩,果不其然。 此时的霍斯珩脸色更加阴郁。 “爷爷那边,我会解决。” …… 次日。 祁东越一如既往将阮辛夷送到阮氏集团楼下。 目送阮辛夷进入公司,祁东越拨通了一串号码。 阮辛夷并不知道在她转身时,祁东越看她的眼神有了变化。 她刚进入办公室,发现有几抹身影正站在里面等她。 “辛夷,你来了。”阮小姨率先开口:“你刚上任,我挑了个灵活的员工给你当助理,你看看合不合适。” “巧了,我也是体恤辛夷刚上任,也挑了一个手脚干净并且履历不错的员工给辛夷当助理。” 一旁的阮二叔有意无意的在“手脚干净”上加重音量。 阮小姨面色变了变:“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而已。”阮二叔并不在意阮小姨阴沉的眼神:“辛夷,你看看哪个更合适。” 看着两人身后跟着的员工,阮辛夷黛眉轻轻蹙起。 按照她和小姨之间的关系,应该是选择小姨推荐的员工更为妥当。 毕竟她跟二叔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 二叔推荐的员工,表面助理,实则眼线。 但阮辛夷心中总觉得有些怪异。 不是她不相信阮小姨,是因为她不喜欢这种别人替她安排决定事情的感觉。 “助理我已经有人选了。” 阮辛夷拿出从人事部调来的档案,从中抽出一份:“小姨,你带她过来见我。” 说完,阮辛夷看向阮二叔。 “二叔,你留下,我有话想跟你谈。” 阮小姨听言,便知道阮辛夷这是想跟阮二叔单独谈话,只好带着自己为阮辛夷挑选的员工走出办公室。 “副总,您不是说阮总肯定会接受您的好意吗?”员工跟在阮小姨身后,忍不住担忧起来:“现在阮总拒绝了,那我们的计划……” “之前是我太低估阮辛夷了。”阮小姨脸色同样难看。 还以为阮辛夷跟她是同一战线的,没想到…… “算了,我们的时间还长着,先去敲打敲打阮辛夷挑中的助理。” 办公室内。 阮二叔被阮辛夷看得有些发毛,开口道:“辛夷,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 “二叔,我的房子,你们住的感觉怎么样?”阮辛夷开口询问。 此言一出,阮二叔便明白了阮辛夷让他留下来的目的。 “辛夷,你也知道,当初法院把这栋别墅判给我们的时候,我们的家庭情况不是很好,只能先借住在你的别墅里。” 阮辛夷挑起眉毛,没想到阮二叔的回答跟她想的不同。 还以为自己这位二叔会据为己有,不愿意把房子还回来。 下一秒,只听阮二叔继续道:“你看现在我们也在这栋别墅住习惯了,这些年打理这栋别墅也耗费了不少心力财力。” “我知道这栋别墅归根到底是你的,只不过我们到现在还没有自己的房子,你看能不能……搬进来跟我们一起住?” 第66章 归还房子 听见这句话,阮辛夷不由的怀疑自己的耳朵。 没有想到自己的二叔居然能理直气壮说出这句话。 房子本来就是她的,阮二叔这一句“搬过来跟我们一起”无疑是把自己当成了别墅的主人。 当初法院只是把别墅判给他们保管而已。 现在他们在别墅住了几年,还真把别墅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了? “二叔,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阮辛夷不怒反笑,好整以暇的盯着阮二叔:“这栋别墅是我父母留给我的遗物,这些年你们一家人住进去也就算了。” “现在我已经成年了,并且也已经回来阮氏拿回了我的位置,你们这是不打算把我的房子还给我吗?” 说完,阮辛夷眸光顿时沉了下去,话语中多了几分不耐:“看在亲戚一场,我不追究二叔在我的房子住了几年的事,但如果二叔不愿意把房子还给我,那我也就只能走法律程序了。” “到时候场面可就很难堪了,二叔确定要走这一步吗?” 听言,阮二叔脚跟差点没站稳。 他之前怎么不知道阮辛夷竟然这么有心机? “辛夷,不是我不愿意,是你婶婶和你堂妹都住习惯了,我这一时半会也搬不走。”阮二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把房子还给阮辛夷,她肯定会走法律程序。 到时岂不是整个京城都知道他的糗事? 这些年他没少仗着死去的弟弟和弟妹留下来的东西在京城威风作福,想看他笑话的人有很多。 “那我就给你们今天一天的时间。”阮辛夷做出了让步。 不料话音刚落,阮二叔直接对着她就要下跪:“辛夷,一天的时间根本就不够搬家。” “二叔,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公司都做了些什么,我已经派人查到不少了。” 顿了顿,阮辛夷观察着阮二叔的脸色,继续道:“你这些年赚了不少钱吧,找个搬家公司,不到半天就能搬走了。” “二叔,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说完,阮辛夷倚靠在椅背上,挥了挥手:“你回去吧。” 阮二叔手指紧紧攥成拳头。 在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刚好跟阮小姨擦肩而过。 看见阮二叔脸色难看,阮小姨心里一阵快感。 没想到阮辛夷居然能把阮二叔治成这样。 阮小姨把阮辛夷想要的助理给带了进来,开口道:“辛夷,这个就是你挑中的助理人选。” “好。”阮辛夷轻轻点了点下巴:“小姨,你先出去忙吧,我跟她单独说。” 看出阮辛夷就是有意在把她支走,阮小姨虽然心中忐忑,但明面上也不敢跟阮辛夷反着来,只好转身走出办公室。 办公室内只剩下阮辛夷和员工两个人。 阮辛夷点了点桌子前面的椅子,示意对方坐下。 “你是叫苏橙是吧?”阮辛夷瞥了眼办公室外阮小姨可以放慢脚步的背影:“阮副总去找你的时候,有没有跟你说些什么?” 苏橙面色微变,欲言又止起来。 第67章 为什么要还? 看见苏橙露出迟疑的表情,阮辛夷心中有了答案。 看来她是猜中了,小姨果然跟苏橙说了些什么。 刚才她心里感觉到不对劲,不是空穴来风。 小姨果然没她想的那么简单,不是真的想要帮她。 可是小姨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她也想要阮氏总裁这个位置?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助理,别人的话你一律不用放在心上,你就需要听我的话即可。”阮辛夷紧盯着苏橙双眸:“明白?” 感觉到阮辛夷身上释放出来的清冷威压,苏橙立即点点头:“明白。” 另一边,阮二叔将阮辛夷到意思告诉了自己的妻女。 得知阮辛夷要把房子没收回去,阮二婶当即就炸了:“当初要不是我们家养活阮辛夷,阮辛夷哪里有现在这个位置?” “现在好了翅膀硬了,开始忘恩负义了,先是抢走了你总裁的位置,现在又要把我们的房子抢走,怎么会有这样的白眼狼?” 阮二婶没好气的把责任全都怪到阮二叔身上:“当初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管他们家里的事情,只要想办法把财产分走就好了,你偏偏看阮辛夷可怜要帮她,现在谁来帮我们?” 阮二叔脸色绿了几分。 他也没想到阮辛夷居然那么难缠。 明明他们是亲情关系,都是一家人,阮辛夷搬进来跟他们一起去不是很正常吗? 而且阮辛夷孤身一人,他们一大家子甚至还可以照顾她。 真是不懂他的好心! “我也没有想到她是这样的人。”阮二叔有些苦恼。 这些年,他的确把这栋别墅当成了他自己的所有物。 想到刚才阮辛夷说已经派人查他这几年在公司里做的事情,阮二叔心中有些心虚。 他这几年可是没少偷税漏税和挪用公款。 要是被阮辛夷查到了,那他岂不是要面临牢狱之灾? 到时候就不是归还房子这种小事了。 “行了行了,既然阮辛夷想要房子,那就把房子还给她就是了,反正我们本就是代人保管。”阮二叔最终还是妥协了。 然而这句话才刚说出来,就遭到了阮二婶的反驳:“这房子我们都住了这么久了,那不就是我们的房子吗?为什么要还给她?” “你也知道这些年我在公司都做了些什么,万一阮辛夷查出来了想要追究,到时候我们损失的就不只是这个房子了!” 阮二叔刻意压低了声音。 殊不知,两人的对话都落进了阮辛夷的耳中。 当时是小姨告诉她,这个办公室装了监控系统。 原本这个监控是二叔用来监视小姨的,没有想到,现在被她物尽其用了。 “阮总,这……”一旁的苏橙恨不得原地挖个地洞钻进去。 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现在知道了这么大的内幕,她以后在公司里岂不是很危险? “你我都是一条船上的,现在你能告诉我,副总到底有没有给你好处?” 阮辛夷双手交叉托着下颚,好整以暇的看着苏橙。 第68章 合作 事已至此,苏橙知道就算是隐瞒也是无济于事,只好把阮小姨给她的好处和盘托出。 得知阮小姨居然真的背刺自己,阮辛夷心中不禁有些心寒。 回想到小姨之前为了劝她摆脱恋爱脑回归事业,费了不少心思,甚至还有爸爸妈妈的死来告诫她。 阮辛夷莫名有些觉得自己看不透阮小姨了。 果然,她能够信任的人只有自己。 “以后该怎么做,你心里清楚吧?”阮辛夷开口敲打。 苏橙连忙点头:“阮总,我都明白。” …… 咖啡厅。 祁东越坐在最角落,时不时看向门口。 不一会儿,一抹身影出现在门口,祁东越脸色这才有所好转。 “你怎么会有我的联系方式?” 傅景川走到祁东越对面的位置坐下,紧皱着眉,不解的看着祁东越:“你找我,到底想说什么?” “傅总该不会到现在都不知道,姐姐跟霍总之间的关系不清白吧?”祁东越缓缓开口询问道。 听见这句话,傅景川的脸色突然一变。 回想起昨天晚上在商业宴会上,阮辛夷跟霍斯珩之间很熟稔,就连礼服都是同色系的,完全就不把他这个未婚夫放在眼里! 顿时,他心里更气了。 “我知道,所以呢?”傅景川冷笑了声,眼里闪过落寞:“你姐姐都已经算计我签下离婚协议书了,现在我也拿她没办法。” “难道你就不想把姐姐重新夺回来?”祁东越出言试探。 如果可以,他根本不想走这条与傅景川合作的路。 他根本就看不上傅景川这样的货色。 但是以他目前的能力,只有找别人一起合作,才能够扳倒霍氏,然后再把阮氏一并收入囊中。 到时候,霍斯珩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霍氏集团总裁,而是一个普通人。 “祁东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对阮辛夷的心思吗?”傅景川皱着眉对祁东越的来意有些猜不透:“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跟你合作。” 说完,祁东越拿出一份合同,推到了傅景川面前。 这无疑让傅景川来了兴趣。 他翻看完合同,再次抬眼时,看着祁东越的眼神中多了复杂和敬意。 “这些计划都是你一个人想到的?”傅景川出言问道。 “嗯,你只需要告诉我一个答案。” 祁东越垂下眸子,掩盖住眼底的野心。 他想要的不只是霍氏和阮氏,还有…… “可以。”傅景川爽快在合同上签下名字,随后继续追问:“但你要告诉我,你凭什么认为能成功?” 这份合同并没有什么霸王条款,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需要补偿的,就算签了名也没关系。 他不会有什么损失。 相反如果计划成功了,他还能够从中分到一杯羹。 祁东越目光沉了沉,询问道:“最近兴起的生物集团,傅总应该有所耳闻吧?” 聪明人之间一点就通,傅景川立即明白祁东越话中的意思,顿觉不敢置信。 “所以,那家商务集团背后的神秘总裁……就是你?” 第69章 为什么避开我 霍氏集团。 霍斯珩刚到达公司,发现霍老爷子也在总裁办公室内。 自从老爷子的身体不是很好之后,已经很少亲自来公司,直接把公司的事务都交给他处理。 就算有时候来公司例行检查也会提前派人告诉他。 但这一次霍老爷子的到来毫无风声。 霍斯珩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爷爷,您怎么来了?”霍斯珩镇静问道。 霍老爷子抬起眸子,威严的眼中满是失望。 他拿出一个文件袋丢到了霍斯珩脚边:“解释一下,这里面的东西究竟是怎么回事?” “斯珩,我不是告诉过你,怎么当好一个上位者吗?” 霍斯珩抿了抿薄唇,弯腰捡起来文件袋。 他将其打开,发现里面的照片内容是昨天晚上的商业王燕,他跟阮辛夷一起出席的模样。 霍斯珩眼里闪过一抹柔和。 不知道是哪家媒体,把他跟阮辛夷拍的很好看。 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是一对。 见霍斯珩没有回答,霍老爷子脸色又难看了几分:“说话!” “我记得,您说过要想成就大事,就不能被别人抓到软肋。”霍斯珩将当年霍老爷子的教导说出口。 话音落地,霍老爷子脸色有所缓和。 但是看着霍斯珩的眼神中,还是有恨铁不成钢。 “既然你记得我当初对你的教导,那为什么还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你知不知道很多媒体都把照片发到我这里了!” 霍老爷子长叹一口气:“如果不是我派人去把消息压下来,现在估计舆论都满在天飞。” “我的身体越来越差了,我只想把你培养成一个集团合格的继承人,斯珩,你别让我失望。” 霍老爷子指了指一旁的座位,示意霍斯珩坐下后,继续道:“可能你会觉得我对你太严苛了,但这也是为了你好,这样等我离开了这个世界,也有颜面去面对你父母。” “爷爷,我明白。”霍斯珩眸光闪烁,手指紧了紧:“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 听见这句话,老爷子紧皱着的眉头这才松开。 他眼里多了几分慈祥,转移了话题:“对了,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给你订的一桩娃娃亲,她最近快回国了,你找个时间跟她吃个饭。” “我没空。”霍斯珩丝毫没有犹豫,直接拒绝。 霍老爷子立即板下脸色:“我知道你工作很忙,所以让你想办法挤出时间。” “无论如何,这顿饭你必须去吃!” …… 阮氏。 下班后,阮辛夷走出公司。 然而,这一次祁东越罕见的没有准时到达。 而公司门口停着另外一辆车子。 阮辛夷瞥了眼车牌号,认出这辆车的车主是谁,美眸闪过一抹不耐。 她调转脚步,往车辆的反方向走。 “阮辛夷,你站住!”傅景川顿时急了,打开驾驶座门迅速下车:“你这是什么意思,躲我已经躲得够久了吧?” 傅景川大步跟上去,挡在阮辛夷身前:“你算计我签下离婚协议书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为什么一直避开我?” 第70章 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阮辛夷复杂的看着眼前站着的男人:“离婚协议书里面的内容,你这几天应该是看过了,我是净身出户,你有什么可跟我计较的?” 这些年她为了傅家任劳任怨,还为此闹出不少笑话。 而她跟傅景川退婚,什么也没要。 如果傅景川真的对她有那么点愧疚之心,就不该在这里跟她提“计较”这两个字。 而是弥补她。 “那本就是你应该做的,你对我又没有什么贡献,我为什么要把我的财产分给你?”傅景川理直气壮的开口反问。 听言,阮辛夷冷笑了声。 傅景川能说出这样的话,在她的预料之内。 她心里早就泛不起半丝波澜了。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她对傅景川已经没有期待了。 现在更是失望透顶。 “昨天晚上我应该跟你说的很清楚,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请你以后少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说完,阮辛夷抬步就要离开。 傅景川顿时慌了。 “辛夷,我不是那个意思。”傅景川有些懊恼。 他的来意是想跟阮辛夷重归于好的,结果刚刚还是忍不住用了以前跟阮辛夷说话的语气。 “辛夷,我知道之前是我亏待了你,昨天晚上爷爷也训斥过我了,是我亏欠你太多,你愿意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吗?” 傅景川深情款款走到阮辛夷面前,试图去拉阮辛夷的手。 然而却被阮辛夷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她疑惑的看着傅景川,不免觉得好笑。 果然,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 “不用了。”阮辛夷后退一步,与傅景川拉开距离:“我们之间老死不相往来就是最好的弥补。” “阮辛夷,你一定要把话说的这么绝吗?”傅景川紧皱起眉头,不管不顾的紧紧抱住阮辛夷:“你之前那么爱我,我不信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我这么无情!” “放开我。”阮辛夷拧着黛眉想要挣脱开。 在闻到傅景川身上还残留着陆清颜爱用的香水味,阮辛夷心中一阵恶心。 “傅景川,你这么做,如果被陆清颜看见了,她的身体应该又要不舒服了。”阮辛夷嘴角勾起抹嘲讽道。 然而,傅景川并没有听懂阮辛夷话中的含义。 他不知道阮辛夷的意思是在暗指之前他已经多次偏心陆清颜,让她很失望了。 以为阮辛夷还在吃他和陆清颜的醋,顿时又燃起希望。 “辛夷,我知道你介意我跟陆清颜之间的分寸不够,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那么做了。” 傅景川认真看着阮辛夷,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在路上经过首饰店购买的戒指。 不顾周围路人的视线,傅景川直接对着阮辛夷单膝跪地打开了戒指盒,露出里面一克拉的戒指。 “只要你愿意回到我身边,以前那些事情我们就当没有发生过,我们之间重新开始,好吗?” 说完,傅景川轻轻握起阮辛夷的手腕,想要为阮辛夷戴上戒指。 就在指环即将靠近手指的时候,一道男声突然响起。 第71章 我不爱你了 “你要答应他吗?” 听出是霍斯珩的声音,阮辛夷和傅景川同时回过头。 傅景川面露错愕,不解霍斯珩怎么会在这时出现在这里。 周围不少人的视线投来,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而傅景川也在这时候后知后觉。 他立即直起身子,恢复了之前那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与霍斯珩对视上。 “霍总,这是我跟阮辛夷之间的事。” 言下之意便是在暗示霍斯珩,希望霍斯珩不要插手这件事。 霍斯珩眸色微凝,剑眉皱起:“前天的商业晚宴,你似乎没有把阮小姐当成妻子。” “现在阮小姐是我的合伙人,我不希望我的合伙人会被情感牵绊做出错误决定。” 话音落地,傅景川脸色顿时难看得出奇。 霍斯珩这是在拐着弯的骂他? 是在暗指阮辛夷选择他的这个决定是错的? 念头一出,傅景川脸色顿时冷了下去:“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事。” 霍斯珩不置可否的点了点下颚:“阮小姐,希望你的私事不会影响到正事。” 语毕,霍斯珩抬步踏入阮氏。 阮辛夷心中明白霍斯珩这动作的含义,他这是在让她跟傅景川聊完之后回公司见他。 视线重新回归到傅景川身上,阮辛夷声音清冷:“傅景川,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就因为清雅吗?”傅景川面露不解,心中只觉阮辛夷是在大惊小怪:“如果是清雅,你可以放心,爷爷已经开始物色她的婚事了。” “到时候会以我妹妹的名义出嫁,以后没有人能让你吃醋。” 傅景川摆出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 只可惜,阮辛夷并不相信傅景川的话。 就算走了个陆清雅,难保不会再出现第二、第三个陆清雅。 “傅景川,我最后再说一遍,我们已经结束了。” 语毕,阮辛夷转身离开。 傅景川被遗留在原地,他紧盯着阮辛夷的背影。 心中顿时涌上一股强烈的不甘。 他不要! 他不想就这么跟阮辛夷分开! 以前他觉得阮辛夷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只知道赖着他。 可是现在……阮辛夷独立清醒,不仅有了自己的事业,还那么有个性。 之前他觉得阮辛夷平平无奇,现在才知道她从前是刻意往普通了打扮。 现在的阮辛夷光彩夺目,的确配得上傅家少夫人这个位置。 “阮辛夷,你对我真的没感情了吗?”傅景川追上前,却被保安拦在了大门外:“我只要一个答案,你是嘴硬,还是真的不爱我?” 刚走入阮氏的阮辛夷顿住脚步。 她不紧不慢回过头,美眸之中没有半分从前的情谊。 只有冷漠和陌生。 既然傅景川想要一个答案,她给就是了。 “傅景川,你听清楚。”阮辛夷一字一顿开口道:“我不爱你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入电梯间。 傅景川怔愣在原地,心尖泛起酸涩。 实际上就算阮辛夷刚才不回答,他也能看得出来。 阮辛夷是真的不爱了。 以前阮辛夷看他的眼神里满是爱意,但现在…… 阮辛夷看他的眼神更像是在看陌生人。 第72章 订婚戒 “怎么会这样……” 一股强烈的失去感令傅景川有些慌乱。 他莫名有种自己失去了一样不可多得的珍宝。 这种损失厌恶的心情令他忧郁起来。 “阮辛夷,我就不信你是真的不爱了。” 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放下? 他早晚想到办法,把阮辛夷追回来! 阮辛夷并不清楚男配的心中所想。 她来到总裁办公室。 刚走进办公室内,就被一抹身影逼到了墙角。 “你对他,还有感情吗?” 阮辛夷抬起眸子,撞进了霍斯珩深邃幽暗的墨色眸子。 “没有。”阮辛夷如实回答。 之前她一直揪着男配不放,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她需要借傅家的力。 她对男配的感情也并不是完全纯粹。 更多的是有所求。 见阮辛夷美眸中清明澄澈,霍斯珩这才放下心来。 她没有说谎。 她是真的对男配没感情了。 “他求婚,你……” 没等霍斯珩问完,阮辛夷轻声开口:“我拒绝了。” “你放心,既然我已经决定好跟你结婚,就会清除掉身边不清不楚的关系。” 闻言,霍斯珩心情顿时由阴转晴,从衣袋里拿出了一个盒子。 “打开看看。”霍斯珩将盒子交到了阮辛夷手中。 认出是个戒指何,阮辛夷心中仿佛有了答案。 这里面……该不会也是戒指吧? 阮辛夷抬眸瞥了霍斯珩一眼,随即打开盒子。 里面安安静静躺着一枚鹅卵石般大小的粉钻戒指。 霍斯珩观察着阮辛夷的表情。 看见她瞳孔缩了起来,他薄唇微微勾了勾:“喜欢吗?” “这也太破费了。”阮辛夷将盒子关闭,还给霍斯珩。 她对钻石的研究的确不多,但也知道粉钻是所有钻石种类里最稀少、同时也是价格最昂贵的。 霍斯珩给的这枚粉钻显然就是珍品。 “谈不上破费,我只希望你喜欢。”霍斯珩边说着,边将手中的盒子打开:“我不会委屈你。” 说完,他一手拿起戒指,另一手牵起阮辛夷。 “这只是订婚戒指,等领证了,我会再备一枚。” 阮辛夷呼吸一滞,眼神复杂起来。 霍斯珩对她未免也太好了。 只是领证,连婚礼都没打算办,他竟然送两枚戒指。 她想要抽回手,却被霍斯珩牢牢握住:“没有举办婚礼,委屈你了。” “我没什么本事,就是钱比较多,以后都是你的。” 说完,霍斯珩将戒指戴进阮辛夷的中指上。 在昏暗的办公室内,戒指闪耀着粉色的光芒。 “很适合你。” 阮辛夷垂眸看着手指上的戒指,有些愣神。 不得不承认,粉钻宛如刚刚绽放开来的桃花,在她的中指上熠熠生辉。 钻石周围镶嵌了一圈碎钻,像是众星拱月,光芒如同涟漪荡漾开来。 “谢谢。”阮辛夷最终还是收下了这枚戒指。 她抿了抿唇,心中打算回去之后就把戒指摘下。 这枚戒指太贵重,万一弄丢了…… 然而,霍斯珩像是猜到了阮辛夷的心中所想:“别想着把戒指摘下。” “这是订婚戒,我希望你能一直戴着。” 第73章 相信我 阮辛夷眸光闪了闪,心尖泛起涟漪。 “为什么?”阮辛夷低声喃喃。 霍斯珩对她的好像是一束暖阳,照亮了她的整个世界。 自从她找上霍斯珩之后,他总是能在她还未开口之时,便将她的所需之物送至眼前。 像是有读心术般洞悉她脑海中每一个细微的念头。 这太完美了,阮辛夷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真实感。 这世间,真会有这么无私的爱吗? “什么?”霍斯珩墨眸一沉。 像是感受到阮辛夷的情绪变化,霍斯珩解释道:“我只是想对你好,把从前你没有得到的,尽数补给你。” “可我们刚认识不久。”阮辛夷蹙着黛眉:“你没理由这么对我。” 她不由得怀疑这只是霍斯珩为她精心编织的美梦。 跟傅景川耗了那么多年,阮辛夷心里很清楚,她不能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一个男人的宠爱上。 她担心这会是在她陷入时骤然收网的陷阱。 她害怕这所有的美好都不过是镜花水月,一旦触碰便会支离破碎。 她已经失去家人了,这种失去感,她不想再经历。 “你在担心什么吗?”霍斯珩眼底闪过一抹心疼。 而阮辛夷点了点下颚,丝毫没有隐瞒:“我担心有一天,你厌倦了想离开。” “不用对我太好,我们只是各取所需。” 她不想习惯霍斯珩对她的宠溺。 “辛夷,相信我。”霍斯珩顿了顿,知道自己这句话有些太空,便又补了一句:“我会用时间证明。” 听言,阮辛夷已经不为所动。 她试图说服自己,霍斯珩是真心的。 但内心深处的不安全感让她无法真正相信。 “好。”阮辛夷点了点下颚,但并没有把霍斯珩的话放在心上:“时间不早,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 躲在阮氏大门角落处的傅景川看见霍斯珩和阮辛夷并着肩走出集团大门,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他就知道,阮辛夷果然是个不老实的女人! 难怪会那么果断的放弃他,还说不爱他。 原来是攀上了霍斯珩! 傅景川拨通了祁东越的电话,恶狠狠道:“这个计划行不通,阮辛夷已经不爱我了,并且……她跟霍斯珩之间的关系不只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祁东越声音带着几分疑惑。 注意到阮辛夷手指上多了一枚戒指,傅景川脸色更加难看:“意思就是,阮辛夷已经攀上霍斯珩了!” “不可能!”祁东越下意识出言维护阮辛夷:“她不是会攀附权贵的人。” “是不是,你说了可不算。”傅景川冷哼了声,眼中满是不屑:“我看见的就是这样。” 说完,傅景川挂断电话,驱车跟上了两人。 他倒要看看这对“狗男女”要到什么地方幽会! 车内。 霍斯珩注意到有一辆车一直尾随在车后。 “你认识这辆车?”霍斯珩故意开口。 他调查过傅景川,刚才一眼就认出跟在他们身后的车子是傅景川的。 只不过……他好奇阮辛夷会有什么反应。 第74章 没什么可谈 听言,阮辛夷视线落在车子的后视镜上。 她轻轻蹙起黛眉,有些讶异。 傅景川竟然没走,甚至还跟着他们的车? 真是阴魂不散! “是傅景川的车,但刚才我已经拒绝过他了。” 阮辛夷同样不解傅景川为什么会甩不掉。 “或许是不想放弃你。”霍斯珩边说着,边用余光观察阮辛夷的神色。 见她姣好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耐烦,霍斯珩薄唇勾了勾。 看来阮辛夷对傅景川是真的没感情了。 “你确定要回公寓吗?”霍斯珩再度开口:“我进不去,不一定能保护好你。” “没关系。” 阮辛夷眸光微沉,拿出手机给祁东越发了几条信息:“我让东越下来接我就好。” 想到祁东越顺利进入霍氏,阮辛夷误以为是霍斯珩的意思,开口道谢:“东越进入霍氏的事,谢谢你。” “嗯?”霍斯珩一愣。 他不是让助理把祁东越调去分公司吗? 怎么会进入霍氏? 霍斯珩当即皱起眉,看来公司是多了些不安分的。 得让王助理在这几天把这些人处理掉。 片刻后,车子在小区门口缓缓停下。 霍斯珩遮掩住眼底的不舍:“我不会马上离开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联系我。” “好,谢谢。” 阮辛夷回应完,抬步走入公寓。 霍斯珩扫视四周,没发现傅景川的身影,并没有立即放松警惕。 傅景川不是个正人君子,说不定会另辟蹊径找到阮辛夷。 念头一出,霍斯珩突然想起这处小区有个侧门。 俊逸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傅景川该不会走了侧门去堵阮辛夷吧? …… 阮辛夷走到公寓楼下,发现地板上多出了第二抹身影。 “阮辛夷,你跟霍总之间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傅景川咬牙切齿的身影从她身后传来:“为什么他连你住在这里都知道?” “我不是说了,跟你没关系?”阮辛夷拧起黛眉,眸里闪过不耐:“傅景川,请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她并不想跟傅景川有任何牵扯。 “我是不会放弃你的。” 刚刚在来的路上,他就已经想通了。 他没办法接受失去阮辛夷。 现在的阮辛夷太优秀了,他情不自禁的被阮辛夷吸引:“你不是想在阮氏站稳脚跟吗?我可以帮你。” “但我并不需要你的帮助。” 眼看阮辛夷就要进入电梯,傅景川连忙跟上前。 但下一秒,他被一只手推出电梯间。 “傅景川,你来做什么?”祁东越将阮辛夷护在身后,冷冷盯着傅景川。 “东越,这是我跟你姐姐之间的事情。”傅景川讪笑了声:“能不能让我跟你姐姐谈谈。” “我跟你没什么可谈的。”阮辛夷不咸不淡拒绝了傅景川的请求。 跟这种人多说几句,怕是会变成狗皮膏药。 “可是我……” 傅景川还想再开口,电梯门已然关上。 他有些挫败的抬起手,猛地砸了墙壁一拳。 殊不知这一幕落入了不远处的霍斯珩眼中。 他手指微微缩紧,忍住了对傅景川动手的冲动。 第75章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姐,你对傅景川到底还有没有感情?” 电梯内,祁东越欲言又止了半晌,终于还是问出口。 他紧盯着阮辛夷,极力压下心中的情绪。 没人知道他下午从傅景川口中得知,阮辛夷已经不爱傅景川的事实时,心里有多高兴。 可阮辛夷为什么要跟霍斯珩厮混? 她就不能老老实实的等着他吗? “没有。”阮辛夷轻轻摇了摇头,也没对祁东越设防:“以后遇到傅景川,你当他是陌生人就好。” “姐姐放心,我会保护你的。”祁东越桃花眸里闪烁着光芒,一副小狗求主人赞赏的模样:“你看我刚刚不就做的很好吗?” “姐姐,为了避免傅景川之后骚扰你,要不我就不搬走了吧?”祁东越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阮辛夷蹙起眉,觉得有些不妥。 但想到下周三即将跟霍斯珩领证。 夫妻没有分居的道理,到时候她极有可能会搬去霍斯珩的私人别墅。 让祁东越一直住在她的公寓里也未尝不可。 “好。”阮辛夷点了点下颚。 见阮辛夷答应,祁东越再也抑制不住笑意。 这样一来,他就能一直跟阮辛夷待在一起了。 回到公寓内,阮辛夷开始在网上搜索最近兴起的“保镖”团队。 这团队是一些看似恐怖分子的男人组成的。 他们的业务广泛,小到治理“校园暴力”,大到帮助债主讨债。 明天是周末,正是她去阮家“讨债”的好时机。 联系完“保镖”团队,阮辛夷并没有立即休息而是查看起调查阮二叔的资料。 …… 壹号院。 霍斯珩将车驶入壹号院的地下车库,拨通俞靳之的电话。 几声忙音后,电话便被接通。 俞靳之懒散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我的小珩珩,发生什么事了?”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顺理成章让阮辛夷搬到壹号院?”霍斯珩开门见山问道。 他这些年一直在找阮辛夷,身边没有女人。 更没有跟女人接触过。 他对男女之事没什么经验,只能自学。 而俞靳之这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花花公子正是他的经验书。 “怎么,你这就耐不住了?亏你还是京圈的冰冷佛子。”俞靳之忍不住开口调侃:“你们不是下周三领证吗?到时候你就用夫妻合居的理由让她搬过来。” 霍斯珩同样是这个想法,但…… “我和她之间没有感情基础,万一她拒绝,怎么办?” 头一回从霍斯珩口中听到“怎么办”三个字的俞靳之“啧啧”称奇:“哟,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我们小珩珩的知识盲区。” “相信我,她不会拒绝的,毕竟你们之间各取所需,这个要求也不过分。” 霍斯珩眸色幽深起来,声音暗哑了几分:“只能等到下周三吗?”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跟阮辛夷同在屋檐下了。 “不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猴急了?”俞靳之忍不住“嘲笑”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看到你被别人拿捏,还真是稀奇。” 第76章 拿回我的东西 “你还是藏着点,别露馅了,小心把人吓跑。” 霍斯珩低下头,抿了抿薄唇。 “我已经够克制了。” 说完,他挂断电话。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声音有多么沙哑。 …… 翌日。 阮辛夷起了个大早,带着“保镖”团队一齐前往阮氏。 “老板,这是我们连夜写的剧本,你看看能不能照这演?”团队队长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阮辛夷。 没想到这团队这么敬业,还写了剧本。 阮辛夷新奇的勾了勾绯唇,伸手接过。 这些人看似残暴,实际上是开口跪。 一说话就有种大学生刚毕业的清澈愚蠢感。 “可以,就这样吧。”阮辛夷收起文件,叮嘱道:“等会我先进去,你们在外面等我信号。” “是!” 片刻后,阮辛夷到达阮家大门外。 她打开车门,走到别墅的铁艺大门前,神色瞬间变得柔和。 她指尖轻触冰凉的铁栏,微微踌躇。 脑海中突然闪过之前与父母居住在这里的记忆。 那时候她跟母亲最喜欢在门上挂一些稀奇古怪的门饰。 阮辛夷眸子暗了暗,推门而入。 “吱呀——” 庭院里的花草依旧繁茂,多年前和父母合种的树肆意生长。 曾经无数次,她和爸爸妈妈在庭院聊天,憧憬未来。 一家人和和睦睦的。 阮辛夷视线落在石椅上,仿佛看到那个当年满脸稚气的自己。 别墅的每一处地方,都勾起她无尽的回忆。 曾经以为会永远陪伴在身边的人,现在只留下这栋别墅。 思念如潮水般涌来,将她紧紧包围。 就在这时,一道错愕的声音打断了阮辛夷的回忆。 “堂姐?你怎么来了?” 阮辛夷抬起眸子,认出眼前穿着一身古驰名牌的潮流女人就是她多年不见的堂妹——阮缈缈。 如果没记错,小姨貌似和她说过阮缈缈和陆清颜之间的关系还不错。 “怎么,二叔没告诉你们吗?”阮辛夷双手交叉,好整以暇看着阮缈缈:“我来拿回我的东西。” “什么意思?”阮缈缈面色突变,看着阮辛夷的眼里多了几分敌意:“这是我家,你又没在这里住过,怎么会有你的东西?” “你家?”阮辛夷挑起黛眉,不怒反笑:“我怎么不知道,我的房子在什么时候成了你家?” “阮辛夷,你!”阮缈缈气急,却不敢跟阮辛夷叫板:“我们都在这里住多久了,你又不是没钱买房子,干嘛要抢回去?” “再说了,你跟傅景川都快结婚了,到时候你住在傅家不就好了吗?” 阮缈缈说得理所当然,丝毫不觉得自己这番话有什么问题。 而阮辛夷也没想到她这二叔一家人都这么荒诞。 二叔竟然是唯一一个算正常的。 “我给了你们一天的时间搬走,既然你们不愿意,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说完,阮辛夷抬手就要打响指。 然而还未等她做出动作,阮缈缈直接把她往别墅里拽。 “有什么话,你跟我妈妈说去吧!正好傅景川也在,让他也来评评理!” 第77章 别那么不懂事 “傅景川也在?” 阮辛夷不免感到疑惑。 好端端的,傅景川来阮家做什么? 难不成……他跟阮二叔是一伙的? 念头刚出,阮辛夷瞬间一阵细思极恐。 两人走进客厅,阮辛夷果然看见了正和阮二叔喝茶的傅景川。 “爸,妈,堂姐夫,看看是谁来了?”阮缈缈不嫌事大的拉着阮辛夷走到几人面前。 阮辛夷一出现,傅景川的视线便落到了她身上。 “辛夷啊,你来得正好。”阮二叔指了指沙发,示意阮辛夷坐下:“傅总正好过来跟我谈你们退婚的事情。”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能一个人决定呢?” 言下之意便是在拐着弯的责怪阮辛夷擅自作主。 “我的婚姻,我为什么不能自己做决定?”阮辛夷冷冷开口反问。 嫁与不嫁,她都有权力。 “难道二叔是想做那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阮辛夷好整以暇的靠着沙发,眼神中多了几分戏谑。 像是在嘲讽阮二叔思想封建。 阮二叔脸色顿时阴沉。 傅景川适时开口打圆场道:“伯父别着急,我今天来不是想逼婚。” 顿了顿,傅景川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伯父看看这个。” 阮二叔一头雾水的接过文件,发现上面是当初两家联姻,傅家派人送来的东西。 其中便包括一百万的订婚聘礼。 阮二叔面色微沉,心中猜到傅景川今天的来意,但还是故作不解:“傅总这是什么意思?” “伯父是聪明人。”傅景川直接点破了阮二叔的故作不解。 气氛瞬间变得凝滞。 一旁的阮二婶皱起眉,不明白几人这是在打什么哑谜。 “什么东西?我看看。” 说完,阮二婶从阮二叔手中拿过文件。 这一看,她脸色直接变得阴沉:“傅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拿着这份文件上门,该不会是要我们把这些东西都退还回去吧?” 听阮二婶自己点出来,傅景川不紧不慢的点了点下颚。 “看来伯母也是个明白人。” 听言,阮二婶后知后觉刚才是挖坑给自己跳了。 “傅总,这些都是当初傅家用来联姻的东西,怎么能说还就还呢?”阮二婶嘴角扯出抹讨好的笑。 看着几人做戏,阮辛夷心中已经清楚傅景川的来意。 他这是清楚阮二婶早就把傅家当初那些聘礼挥霍了,现在必然拿不出来。 这是要借用阮二婶来压力她乖乖继续两家的婚约。 正思索着,阮二婶的手已经拉住了阮辛夷:“辛夷啊,你说你跟傅总闹一闹也就过去了,别这么不懂事。” “你这孩子之前有多在乎傅总,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顿了顿,阮二婶望向傅景川:“傅总,你先别着急,女孩子是要哄的。” “二婶,你有保管好傅家给我的聘礼吗?” 当初联姻的时候,二叔一家借口她还年轻不懂管理聘礼,于是自告奋勇替她保管。 那时的她一心只有傅景川,所以没有在乎这些身外之物。 但今时不同往日,她只想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尤其是她的利益。 第78章 适可而止 阮二婶面色微变,她故作淡定:“那当然有了。” “是吗?”阮辛夷轻轻挑起黛眉:“既然如此,那二婶拿出来吧。” “我跟傅总已经退婚了,于情于理,傅家当初那些聘礼也该还回去。” 话音刚落,阮二婶脸色黑如锅底。 她半张着口还想说点什么,不远处的阮缈缈暴跳如雷。 “不行!” 话音落地,成功吸引了在场几人的目光。 阮二叔心里暗叫不妙,正欲开口阻止阮缈缈继续说话。 阮辛夷先阮二叔一步开口:“为什么不行?” “聘礼给都给了,哪有还回去的道理?阮辛夷,这些事是你捅出来的,要还你自己还!” 此言一出,阮二叔和阮二婶不禁对视了一眼。 两人悄悄观察傅景川的神色。 发现傅景川面色如常,依旧平静的坐在主位上,两人直接打消了阻拦阮缈缈开口的心。 阮二叔垂下眼帘,明白傅景川的用意了。 这是想利用阮缈缈当逼迫阮辛夷同意联姻的棋子。 虽然觉得傅景川这么做未免太不尊重他们,但…… 他得罪不起傅家,更拿不出傅家当初的聘礼。 那时的傅景川对阮辛夷不上心,所以挑的都是些俗物。 可偏偏就是这些俗物,一个个都价值高昂。 早就被他们收入囊中,据为己有挥霍光了。 现在别说是那些俗物,那一百万的聘礼他们都不想还。 “当初是二婶替我收了东西,收东西的是二婶,怎么要还的人变成我了?” 阮辛夷不怒反笑,对二叔一家人更是心寒。 从前二叔一家对她出援手,究竟有几分真心? 是真的把她当成亲人,还是利用完她的愧疚? “二婶该不会是想把我的聘礼据为己有吧?”阮辛夷冷冷开口。 用的是问句,但语气确实肯定的。 阮二婶眼中闪过一抹心虚:“不是这样的,我……” “既然不是,那就还给傅总。” 处理完这件事,她好把这几人扫地出门。 “阮辛夷,你凭什么在这命令别人?”阮缈缈顿时急了,整个人挡在了阮二婶身前:“当初是你要死要活,非要嫁给傅总,否则我爸妈也不会帮你去说亲,还帮你保管聘礼。”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你爱惨了傅总,现在作天作地的,不就是想让傅总多看你一眼,多在乎你一点吗?” 听着阮缈缈的振振有词,阮辛夷并不准备打断。 她倒是好奇,阮缈缈还能说出些什么语出惊人的话。 “现在傅总在乎你了,为了你已经找上我们了,你不在的时候,傅总希望我们能帮忙劝劝你,还用了傅氏集团百分之三的股份作为感谢。” 阮缈缈并不知道自己越多说一句,阮辛夷对他们一家人的失望就越多一分。 “阮辛夷,你适可而止吧,傅总能为你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很好了。”阮缈缈摆出一副说教的模样,抬了抬下颚:“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见好就收,而不是继续……” 听到这里,阮辛夷彻底失去耐心。 她没等阮缈缈把话说完,动作干脆利落的在阮缈缈的半边脸上落下一个巴掌。 第79章 把房子买下来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甚至还有回音在客厅回荡。 阮缈缈不可思议的捂住脸:“阮辛夷!你居然敢打我!” “说够了?”阮辛夷不为所动:“是我说的不够清楚吗?我跟傅景川已经退婚了。” “无论我之前对傅景川究竟是什么心意,但在现在这一刻,我跟傅景川之间已经结束了。” 阮辛夷视线冷冷落在阮二婶身上:“阮家和傅家之间的婚约是长辈定下的,何来说亲这一回事?” “既然当初是二婶替我收下聘礼,那现在就由二婶把聘礼返还回去。”阮辛夷眸光微冷,嘴角弯起抹嘲讽:“难道说……我的聘礼已经被二婶用完了?” “阮辛夷,你别血口喷人!”阮缈缈一股子劲的维护阮二婶:“我妈妈才不会做这种事,你别忘了,当初你困难的时候我们家帮了你多少!” “我没忘。”阮辛夷淡定自若,平静开口:“这些年二叔在我的位置上得到的好处,早就超过了当初对我的帮助。” 说完,阮辛夷看向傅景川:“傅总的聘礼,找我二婶拿就好了。” 漂亮的眸子里一片冰冷。 让傅景川心脏不由得“咯噔”了一声。 脑海中闪过以前阮辛夷眼神热烈的模样,心口莫名有些发堵。 “阮辛夷,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长辈了?”阮缈缈咬着牙,边伸手去抓阮辛夷,边开口道:“我们家不欢迎你,你现在,马上给我出去!” 终于,阮辛夷在这一刻冷笑出声。 “该出去的人,不是我。” 阮辛夷拿出一份合同拍在了桌子上,视线转移到阮二叔身上:“二叔,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只给你一天的时间搬走吗?” “什么意思?”阮缈缈懵了,茫然的愣在原地。 “辛夷,你也知道,我们都在这里住那么久,早就把这当做自己家了,不如你就搬进来,正好我们也能互相照顾。” 碍于傅景川在场,阮二叔不想失了面子。 “我的房子,怎么变成是二叔在邀请我?”阮辛夷嗤笑出声,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保镖”团队破门而入。 一群满身纹身,看似黑社会的男人乌泱泱占领整个客厅。 阮二叔吓得从沙发上站起来:“辛夷,你这是想做什么?” “我不过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说着,阮辛夷翻开文件:“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们只有保管权,没有使用权。” “我没有计较你们住在我的房子里这么多年,已经是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网开一面了。” 阮辛夷唇边的笑不达眼底:“既然二叔把这里当成自己家,那我就给二叔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阮二叔像是嗅到了希望。 但下一秒便听阮辛夷道:“把这栋别墅买下来。” “这些年二叔住在这里的责任我就不追究了,既然想继续住在这,那就把房子买下来。” 看出阮二叔面露不情愿,阮辛夷指了指合同,继续道:“如果二叔做不出选择,那我就帮二叔做了。” 第80章 我的甲方是阮小姐 “你要怎么做?”阮二婶忍耐着性子询问道。 “很简单,法庭上见。”阮辛夷莞尔一笑:“到时候二叔失去的,可就不是搬走这么简单。” 看着阮辛夷不卑不亢,无所畏惧的模样,傅景川心跳莫名加快。 好闪耀。 之前他怎么没发现阮辛夷的身上竟然有这样的光芒。 “阮辛夷!你也太蛇蝎心肠了!”阮缈缈咬牙切齿:“你就不担心这么做会得罪我们吗?” “得罪你们我会有什么坏处吗?” 阮缈缈被阮辛夷的话一噎,顿时噤了声。 “阮辛夷,你带这么一群人来,就不怕我们告你擅闯民宅?”阮二婶像是抓住了阮辛夷的把柄般,开口反问。 然而,听见这句话的阮辛夷不免笑出声。 “二婶认为究竟是谁擅闯民宅呢?” 房子是她的,他们一家人登堂入室,反倒是要告她擅闯民宅? 这官司他们要是能打赢,那法官能换一个人来当当了。 “不管怎么样,你带这些人来就是你不对,而且你身为我们阮家的千金,怎么能跟这些社会人混在一起?”阮二叔掩下眼里的畏惧。 他实在是好奇,阮辛夷上哪找的这些人。 “人是我派来的,阮先生有什么意见吗?” 一道修长的身影走入别墅客厅内。 看见来者,阮二叔几人齐齐变了脸色。 就连阮辛夷也不禁感到惊讶。 霍斯珩怎么来了? “霍总,您怎么来了?”阮二叔连忙作出一个“请”的手势。 然而在发现坐在主位上的人是傅景川时,阮二叔脸色有些难看。 他总不能让傅景川起来,把位置让给霍斯珩吧? 那岂不是得罪了傅景川。 “来看看阮先生打算怎么为难我的甲方。”霍斯珩并没有理会阮二叔的动作,而是走到了阮辛夷身旁。 然而,这一动作落在阮二叔眼中却变了一层含义。 霍斯珩右边坐着的是傅景川。 没想到傅景川竟然是霍氏的甲方! 幸好他刚刚没让傅景川把位置让给霍斯珩,否则岂不是酿成大错。 “霍总误会了,我们没有为难傅总,是阮辛夷她……” 阮二叔话没说完,就被阮缈缈打断:“霍总,您来得正好,是我这个堂姐不愿意嫁给傅总,非要作天作地,闹到现在不仅要退婚,还要我们搬出去!” “傅总年少有为,不仅年纪轻轻就是傅氏集团的总裁,还跟霍总您谈了合作,真不知道她到底在闹些什么!” “谁说跟我谈合作的是傅景川了?”霍斯珩幽幽反问。 阮缈缈嘴角得意洋洋的笑容顿时僵住:“难道……不是吗?” 傅景川不是霍斯珩的甲方,那谁是? 总不可能是阮辛夷吧? 知道阮辛夷和霍斯珩之间关系不简单的傅景川此时面色有些铁青。 原本阮辛夷是他的囊中之物,现在却成了其他男人的。 傅景川手指紧了紧,夺回阮辛夷的欲望越发强烈。 “我的甲方,是阮小姐。” 话落,阮二叔一家人齐齐变了脸色,看向阮辛夷的眼神里是如出一辙的震惊。 第81章 再给一点时间 “这……这怎么可能?” 阮缈缈低声喃喃,忍不住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没什么不可能的。”霍斯珩语气平缓。 俊逸的脸上面无表情,在场的几人都猜不准霍斯珩现在的心情。 “霍总,都是误会。”阮二叔率先反应过来,明白自己这是踢到铁板上了。 “什么误会?” 霍斯珩墨眸落在阮辛夷身上,见她单薄的身子有些细微的颤抖。 就知道她刚才被这一家人给气到了。 周身渗出的冷意瞬间又重了几分。 “霍总,她要把我们给赶出去,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跟霍氏集团合作,您可千万别被她骗了!”阮缈缈扬声道。 她恶狠狠的看着阮辛夷,心中满是嫉妒。 这个阮辛夷到底凭什么? 傅景川这样的优质男为了避免退婚找上他们也就算了,现在就连霍斯珩也来护着阮辛夷! 就因为阮辛夷长着一张狐狸精的脸吗? “这房子是我的。”阮辛夷轻声出言解释。 她也没办法百分百的确保霍斯珩能够相信她的话,但还是出口解释。 “还站在那做什么?”霍斯珩瞥向团队队长:“把无关紧要的人和物品都请出去。” “是!” 下一秒,乌泱泱的一群人开始将阮家的东西丢出大门。 阮二叔瞬间急了,看着自己高价买来的梨花木桌被丢出去,顿时痛心疾首:“你们动作轻点!别这么丢!” “碰!” 几个花瓶被丢出大门,阮二婶立刻发出尖锐的暴鸣:“你们在干什么!这可是我在拍卖会上花了几十万买的宋朝花瓶!” 整个阮家瞬间乱作一团,阮缈缈生怕自己的物品也“惨遭毒手”,连忙躲回房间。 阮辛夷望向霍斯珩,眸色复杂。 她知道,霍斯珩会出现在这里,是收到她的短信,特地来给她撑腰。 “别担心,有我。”霍斯珩低声开口。 就算阮二叔这一家人对阮辛夷再怎么不满,也要忌惮他的存在。 “既然伯父伯母有其他事,那我就改天再来。” 说完,傅景川带着文件大步离开阮家。 阮二婶眼里闪过一抹狠毒:“阮辛夷,你非要把我们毁了才甘心吗?” “我给过你们机会了。”阮辛夷拒绝了阮二婶的道德绑架:“如果你们当初有一天的时间请搬家公司来把这些东西搬走,现在也就不会这样。” “再者,你们这些奢侈品是怎么来的,我想二婶心里应该清楚。” “你!”阮二婶抬起手指,颤抖着指向阮辛夷:“你这么做,就不怕遭报应吗?”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没做错什么,为什么会有报应?” 见说不通阮辛夷,阮二婶生怕这些“黑社会”手脚没轻没重坏了她的“宝贝”们。 她紧咬着嘴唇,终究还是服了软:“辛夷,是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占着你的房子。” “你能不能让这些人收手,我们现在就联系搬家公司,把东西都搬走。” 此话一出,阮二叔连连跟着点头:“是是是,辛夷,我们马上处理好,你再给我们一点时间。” 第82章 还是太纯情 “辛夷,亲戚一场,别做得太难看。” 阮二婶看着自己平常擦都不舍得用力的花瓶碎了好几个,想给阮辛夷跪下的心都有了:“是我们错了,我们现在就解决,好吗?” “都停手。”阮辛夷终究还是心软了:“明天,我会再来一趟。” 说完,阮辛夷抬步离开阮家。 霍斯珩和“保镖”团队则是跟在阮辛夷身后一齐离开。 看着这乌泱泱一群人的背影,阮二婶嘴唇都被自己咬出血了。 她狠狠对着阮辛夷的背影啐了一口:“啧,早知道当初我就该看着她饿死!” “行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为什么对阮辛夷好,还不是看中她家里留的这些遗产?”阮二叔没好气道:“你要是当初不贪,现在也不会这么狼狈。”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那时候给阮辛夷钱,不也是图她爸在阮氏的那个位置吗?” 眼看两人就要掐起来,阮缈缈只好出现拉架。 “阮辛夷还真是有心机,我们现在变成这样,都是她的错!” 车内。 阮辛夷将钱结清后,笑眯眯的目送“保镖”团队离开。 “这种事,为什么不找我?”霍斯珩开口问道。 他眸光幽深的望着阮辛夷,心中有些失落。 为什么阮辛夷不能相信他呢? “我想用自己的能力解决。”阮辛夷知道男人是觉得自己不被需要,于是哄了一句:“总不能什么事都靠你。” 这样她岂不是成了花瓶? 霍斯珩声音沙哑的“嗯”了一声,压下心中的渴望。 他倒是希望阮辛夷能够事事依赖他。 “我还得去一趟阮氏,我担心小姨会给苏橙洗脑。”阮辛夷顿了顿,在霍斯珩不解的眼神下解释道:“苏橙是我的助理。” “你小姨,我已经让助理去查了。” “谢谢。”阮辛夷弯起眉眼。 小姨很多事情做得都滴水不漏,以她现在的能力,很难找到蛛丝马迹。 但霍斯珩就不一样了。 有时候该利用的资源,还是要利用的。 “只是一句‘谢谢’吗?”霍斯珩声音又哑了几分,深沉看着阮辛夷:“我想要其他谢礼。” “什么?” 霍斯珩没有回答,大掌抚上阮辛夷的下颚线。 下一秒,他附身,轻轻在阮辛夷嘴唇上碰了一下。 “可以了。” 霍斯珩正了身,克制着意犹未尽。 这一次,阮辛夷没有躲。 之前他靠近阮辛夷的时候,她总是会向后浅浅的躲一下。 这是不是说明……阮辛夷开始接受他了? 念头一出,霍斯珩心情愉悦了几分。 而坐在驾驶座上的阮辛夷则压着心跳。 不过是碰了一下嘴皮子,她这心跳怎么就炸了呢? 自己这也太纯情了! 片刻后,阮氏。 阮辛夷刚进入总裁办公室,便看见苏橙在整理文件。 “阮总,您来了。”苏橙抬头看见阮辛夷,立即邀功似的走上前:“这是您要的文件,请过目。” “我不在公司的时候,有没有人找你?”阮辛夷紧盯着苏橙,出言询问。 第83章 抱有期待 被阮辛夷紧盯着,苏橙莫名感到一阵压力。 她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阮辛夷心中不免感到一丝惊奇。 难道是小姨发现了什么? “嗯,你先出去吧。”阮辛夷坐到办公椅上,朝着苏橙挥了挥手。 苏橙立即应下:“是。” 这个苏橙是公司履历最干净的,但还是需要考察。 恰好过几天出趟差,能测一测苏橙的能力。 办公室内只余阮辛夷一人,她翻看起苏橙送来的文件。 就在这时,她手机突然响起一阵铃声。 看见这串陌生号码,阮辛夷眸色微凝,滑动接通:“查的怎么样?” “查清楚了,文件已经发送到您的邮箱里。” 听言,阮辛夷立即点开邮箱,仔细查看起里面的内容。 她轻轻蹙起眉,脸色越发阴冷。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响起敲门声。 “叩叩叩!” 透过玻璃窗,阮辛夷一眼认出来者是阮小姨。 这么巧,她刚收到二叔的罪证,小姨就过来了? “进。” 话音落地,阮小姨走入办公室内,不动声色打量起阮辛夷的表情。 见阮辛夷淡定自若,阮小姨不免疑惑:“辛夷,房子拿回来了吗?” “拿回来了。”阮辛夷轻点下颚,有些好奇阮小姨的来意。 难道真就只是来关心她? 不太可能。 怕是想从她口中敲打出些消息。 “是吗?”阮小姨眼底闪过诧异,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二叔会为难你。” “的确有为难。”阮辛夷停下手中的动作,与阮小姨对视:“不过,我解决了。” 捕捉到阮小姨眼里没收住的错愕,阮辛夷心沉了沉。 但现在还不是跟小姨撕破脸皮的时候。 现在她和小姨的共同敌人是二叔,先将二叔的势力铲除再往下计划也不迟。 “小姨,你来的正好。”阮辛夷转移话题道:“我查到了一些东西,你看看。” “好。”阮小姨好奇的凑近。 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只是扫了一眼内容,阮小姨只觉得有一股电流直窜心底。 她忍不住低声喃喃:“这怎么可能……” 阮辛夷是怎么做到的? 不仅调查到了阮二叔的罪证,甚至还很详细! 她这么多年都没有查出来的蛛丝马迹,全都被阮辛夷查到了! “辛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辛夷观察着阮小姨的神色,做出一副不解交织痛苦的模样:“我本来不相信二叔是这种人,从小二叔就是我出了父母以外,最敬重的长辈。” 顿了顿,阮辛夷垂下头:“我一直把二叔当做榜样,没想到二叔居然真的做出这种事……” 闻言,阮小姨面色微变。 之前她就跟阮辛夷提过这些事了。 当时阮辛夷还义愤填膺,一副要把阮二叔绳之以法的模样。 现在怎么又变成这怯弱心软的样子了? “辛夷,你不是对你二叔有成见吗?”阮小姨忍不住侧过脸看向阮辛夷。 只见阮辛夷绯唇紧紧抿着,露出一抹苦笑:“当时空口无凭,我对二叔还是抱有期待的,但现在……” 第84章 拿捏成这样 虚假账目和伪造的记录就摆在她面前。 阮小姨皱了皱眉,有些摸不清阮辛夷心里到底在想什么:“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一步一步来。” 说完,阮辛夷整理起文件内的证据。 “辛夷,这种事还是交给我来吧。”阮小姨出言自荐:“现在你二叔盯你盯的很紧,我担心他派人对你不利,不如还是把证据交给我。” “小姨,我会保护好这些证据。”阮辛夷抬起眸子,眼里满是决绝:“直接公开这些可能会引起巨大的轰动,也会给阮氏带来损失。” “我准备跟二叔私下谈谈。” 此言一出,阮小姨面色瞬变:“那怎么可以?” “为什么不行?”阮辛夷一边观察阮小姨的神色,一边继续道:“我想给二叔一个机会,看看他愿不愿意承担责任。” “那如果他执迷不悟呢?”阮小姨神色透着担忧:“阮氏的声誉虽然重要,但也不能容忍违法乱纪,你……” “小姨,我有我的打算。”阮辛夷出言制止。 见状,阮小姨只好噤声,不再干涉阮辛夷的决定。 …… 与此同时,霍氏集团。 霍斯珩手指在办公桌上无节奏的敲击着。 “斯珩,你工作不是都做完了吗?”一旁的俞靳之趴在桌上,不免感到不解:“不打算下班?” “再等等。” 阮辛夷现在应该已经收到那些证据了。 也不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 思索着,霍斯珩时不时将视线放到手机上。 见状,俞靳之还有什么不明白? “斯珩,我看你这魂怕不是都被阮辛夷给勾走了吧?”俞靳之啧啧感叹两声:“你不是说,她已经答应你结婚的事情了吗?” “嗯。”霍斯珩淡淡应了一声:“下周三领证。” “哦?这么快?”俞靳之挑起眉,随后追问道:“那你打算带她去哪里住?这件事情应该不能让霍爷爷知道吧。” 这句话,恰好提醒了霍斯珩。 原本他是打算带阮辛夷住在壹号院的。 但俞靳之的话不无道理,虽然壹号院是他的私人房产,但也不代表老爷子不会突然造访。 再者,老爷子一直希望他能去联姻。 万一把那个女人送到壹号院…… “你有什么建议?”霍斯珩开口问道。 俞靳之向来鬼点子很多说不定能有好主意。 “哼,咨询我可是要收费的。”俞靳之抬高下颚,鼻子仿佛要翘到天上去。 霍斯珩嘴角微微抽搐,不想理会俞靳之臭屁的模样。 “不如你就低调一点,霍氏名下不是有很多房地产吗?”俞靳之撇了撇嘴,还是老老实实为霍斯珩出谋划策:“不如你就带她去挑一挑喜欢的楼盘?” 闻言,霍斯珩眼底闪过一抹亮芒。 他正愁没有理由能跟阮辛夷单独相处。 一起去看婚房,这不就是个好理由吗? 霍斯珩薄唇勾了勾,看着俞靳之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满意。 “西郊的项目,送给你了。” 俞靳之两眼一亮:“真的假的?” 第1章 失约三次,她成全 傅景川第三次失约后,阮辛夷在民政局门口,拨出电话。 “霍先生,我同意一个月后领证结婚。” 电话那头,男人的嗓音很快响起:“你确定想好了吗?婚姻不是小事,阮小姐,据我所知,你和傅景川还有婚约。” 阮辛夷平静道:“您放心,我会在半个月内退婚。” 她和傅景川的婚约,早就成了旁人眼里的笑话。 当初傅爷爷和她父母定下婚约,后来她父母去世,傅爷爷把她接进傅家教养,约定好她二十一岁时结婚,完成父母的心愿。 然而,她二十一岁生日过后,她提出领证,傅景川却失约三次。 上一次,是因为陆清颜过生日。 上上次,是因为情人节,陆清颜醉酒倒在了酒吧。 而这一次,是陆清颜发烧三十八度二…… 在傅景川的心里,和她领证这件事,还不如陆清颜的一颦一笑重要。 只是,哪怕傅景川多敷衍,他也决不会退婚。 可她既然决定一个月后和霍斯珩领证,这婚,她无论如何都要退。 “阮小姐想清楚就好,不过……”电话里,男人的声音磁性低沉,“听闻阮小姐和傅景川之间感情匪浅,你应该知道霍家和傅家势同水火,而我年纪也不小了,一段稳定的婚姻对我很重要。所以,我不希望我们结婚后,我的太太和前任藕断丝连。” 霍家和傅家都是顶尖豪门,表面还算和气,可私底下关系却十分紧张。 也因此,霍斯珩会选择翘傅家的墙角。 阮辛夷想。 “不会。”她垂下眸,却格外坚决:“我不是吃回头草的人。” 男人似乎低声轻笑了下:“好,一个月后,我会回国,你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电话挂断,阮辛夷打车回了傅家。 她刚上车,手机屏幕一亮,群聊消息接连弹出来。 最新的一条是陆清颜@阮辛夷的。 “辛夷姐,傅景川这个男妈妈好可怕,qAq,不过就是个小感冒,他非要让我住院。” 紧随其后的,是一张配图。 女孩皱着眉,耷拉着脸躺在病床上。 一旁的傅景川耐心地哄着她吃药,眉眼里是尽是温柔。 阮辛夷看着这一幕,心里掠过些许苦涩和凉意。 傅景川是出了名的高岭之花,对女人从来都是冷淡疏离,即便是算得上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阮辛夷也不例外。 因此,为了打动傅景川,她曾为他学做饭菜,彻夜不眠地照顾他,甚至在他出事后,不顾生命危险地给他抽血。 后来,也如愿成了她的男友和未婚夫。 可即便如此,交往三年,她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傅景川。 陆清颜,是傅景川生命里的例外。 阮辛夷沉默地看了好一阵,半晌才回过神。 群里的众人见到这一幕,忍不住调侃。 “川哥也有今天,冷酷京少秒变男妈妈。” “也就清颜才能让川哥这样吧?从小到大,只要是遇到清颜的事,川哥就都像变了个人似的。” “不止,辛夷不也是把颜颜当妹妹?” 阮辛夷的确是把陆清颜当亲妹妹对待。 陆家和她父母是至交好友,从前移居海外,一年前才搬回京市。 她比陆清颜大两岁,碍于父母曾经的情意,对陆清颜多加照顾。 只是谁也没有告诉她,陆清颜曾是傅景川的初恋,陆清颜之所以出国,也是因为和傅景川赌气。 更没有人告诉她,傅景川最终点头同意成为她的男友,也是因为她长了一张和陆清颜三分相似的脸。 群里很快有人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咦,辛夷今天不是和景川去领证吗?景川在医院陪清颜,那民政局那边……” 第2章 小三来查岗了 群里瞬间静了一瞬。 半晌,傅景川在群里解释:“今天有事。” “民政局今天关门。” 阮辛夷也敲出这一句。 群里的人也不是傻子,今天周四,民政局关的哪门子门。 但二世祖挺喜欢阮辛夷这个嫂子,事少,从不会和川哥闹。 因此,都只心照不宣地打圆场。 “领证也不急,陆妹妹生病,辛夷也能理解。” 而这时,傅景川终于记起失约的事,给阮辛夷发了消息。 “抱歉,清颜生病,我一时忙忘了。下周可以吗?下次不会忘了。” 除了敷衍的解释,没有半分安慰和愧疚。 阮辛夷目光落在傅景川的消息上。 她知道傅景川不会发第二次消息,她不给他发消息,他也不会给她发。 她平静地将他拉入黑名单。 事不过三。 更何况,她和傅景川没有下次了。 一个小时后,阮辛夷回到家。 傅老爷子不在家,这段时间老爷子在山庄度假。 阮辛夷想要退婚,要等一个月后老爷子回来。 但更重要的是,让傅景川在退婚书上签字,再取回两家订婚时的玉佩。 然而,在这之前,阮辛夷第一件要做的,是从傅家搬出去。 她现在住的房间是傅老爷子特意安排的,紧挨着傅景川的房间,也是傅家既定的傅少夫人的房间,傅老爷子这样安排,有意增进两人的感情。 但既然她决定退婚,也自然该从傅家搬出去。 阮辛夷把属于傅家的旧物都收拾好放在箱子里,这时下人敲门提醒:“阮小姐,二公子回来了。” 伴随着这道声音,门口响起傅景川冷淡的声音。 “可以进来吗?” 阮辛夷打开门,穿着白衬衫的男人神色淡漠地站在门口。 他的眉眼透着些倦意,衬衫领口的扣子微微拉开,一只手插着兜。 整个人清贵慵懒。 阮辛夷抬眸,语气淡淡:“有事?” 她没有提起他失约的事,也没有像从前一般和他闹。 傅景川有些意外。 想到今天失约的事,他心里难得多了些愧疚,语气温和地解释。 “辛夷,今天是我不好。等颜颜的病好了,我们再去领证,好不好?你也知道,她身体弱,性子又娇气,没人陪会哭闹。” 似乎提起陆清颜,他有些无奈和头疼。 阮辛夷却只觉得心里艰涩,一阵阵的抽痛让她疼得近乎麻木。 她忽然想问傅景川一句,你有没有一瞬间,真的想娶我? “傅景川,你……” 她抬眸看向男人,刚要开口。 傅景川视频电话的铃声响起,他看了眼阮辛夷,随后摁下接听键。 陆清颜的声音很快响起,娇俏又可爱:“查岗!我的生日,快点!” 傅景川笑着用手指比了1208的手势。 陆清颜的生日,恰巧是12月8日。 阮辛夷忽地想起,去年她过生日时,傅景川送她手链时的场景。 “抱歉,辛夷,我不知道昨天是你的生日,这串手链是给你的补偿。” 他不是记不住。 他只是,始终把另一个女人放在心上。 傅景川还在说什么,阮辛夷已经听不进去了,好在医生叮嘱陆清颜多休息。 没一会儿,视频电话挂断。 傅景川这才看向阮辛夷,犹豫后还是解释了下:“清颜不放心我的安全,你别多心。对了,刚才你想说什么?” 第3章 公开哄睡 “没。” 阮辛夷摇摇头,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矫情。 她已经决定了和霍斯珩领证。 傅景川怎么想的,重要吗? 失约三次,就是最好的回答。 傅景川见她没闹,怔了怔。 心里有些意外。 他伸出手想要摸一摸阮辛夷的头发,却被阮辛夷不着痕迹地避开。 他皱了下眉,语气淡淡地和她保证:“这次是我不好,不过你放心,傅太太只会是你。等清颜病好了,我们就领证。” “好。” 阮辛夷只是笑了笑,眼底却掠过一抹讽刺。 她知道,无论如何,傅景川不会同意解除婚约。 不仅因为傅景川车祸,她九死一生护住傅景川时,他曾亲口承诺会娶她。 更因为,阮家和傅家的合作中,他们的婚姻影响深远,没有了婚姻,两家的合作有如虚设。 傅老爷子也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他不愿意娶她,却也许更不会放弃她。 想到和霍斯珩的三年之约,阮辛夷不经意般道:“对了,之前的订婚玉佩你放在哪?玉佩上有点磕碰,我特意找了玉匠工人修理。” “在书房的柜子里,我明天让秘书拿给你。” 傅景川低头看着手机里的消息,唇角多了抹笑意,并未在意阮辛夷的问题。 阮辛夷随口应了声。 群聊的消息一直在响,傅景川最新的一条,是和陆清颜道晚安。 “乖,一会哄你睡觉。” 下一秒,阮辛夷屏蔽群聊。 傅景川从群聊消息抬起头,眼底的笑意才敛了敛。 他才看向阮辛夷,淡声道:“那你早点休息,我一会儿还要忙点事。” 忙着哄陆清颜睡觉吗? 阮辛夷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除了苦涩,更多的是失望与讽刺。 合上门,扭头给闺蜜姜宁打了电话。 “阿宁,帮我准备一份财产分割协议。”她顿了下,缓缓开口:“另外,再准备一份退婚协议。” 另一头,傅景川则是和陆清颜打了一晚上的电话连睡。 两人一夜好眠。 隔天,陆清颜还将两人的电话截图发到了群里炫耀。 “没想到有些人看着那么冷淡,声音却那么温柔@傅景川。” 群里的其他人起哄:“咦,川哥怎么不哄哄我?人家也要川哥哄睡。” “就是,川哥偏心,怎么就只哄清颜妹妹,还哄那么久。” 阮辛夷屏蔽群聊后,对此一无所知。 倒是姜宁气得看不过去,把截图发给阮辛夷。 “你就这么看着?都要结婚了,还和别的女人打电话连麦,亏你还傻乎乎地对他好。” 傅景川和陆清颜的骚操作,阮辛夷并不意外。 她甚至觉得有些荒唐和可笑。 但,心里却还是避免不了难过。 阮辛夷压下心里的情绪,语气寡淡:“谁说我要跟他结婚了?” “你不是让我准备婚前财产协议和退婚……”姜宁这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道:“你要退婚!?” 阮辛夷没有否认。 姜宁却蹙眉:“那你要婚前财产协议做什么?” 阮辛夷没有解释,她只是将两份文件收好。 一旁的姜宁却看着她的样子,心情复杂。 别人不清楚,但她却是亲眼见证了阮辛夷这些年对傅景川的满腔爱意,不撞南墙不回头的。 她和傅景川明明就可以结婚了。 如果不是真的失望透顶,阮辛夷是不会放弃的。 “辛夷,你真的想好了?可你如果不结婚,阮氏那边恐怕不会允许你进入董事会……” 第4章 你比她懂事,不是吗 阮辛夷正要开口,傅景川的秘书却打电话过来。 “阮小姐,您要的玉佩我取出来了,现在给您送过去吗?” “不了。”阮辛夷想了想:“我亲自去拿。” 她和秘书约好了时间,这才挂断电话。 她看向姜宁,想到方才的问题,忽地狡黠地眨眨眼,意味深长地开口:“谁说他们不会允许。” 她之所以急于和傅景川领证,也是为了结婚后顺利进入阮氏的股东会。 傅氏是她曾经依靠的大树。 而如今,她看着这棵大树,满心疲惫,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另一片土地。 阮辛夷打车去了趟傅氏,顺手递交了辞呈。 当初她大学毕业后,傅老爷子安排她在傅氏实习,有意让她接触傅氏,为两家的合作做好准备。 原本她打算实习结束,在傅氏打磨一年再离开。 她既然选择放弃和傅景川的婚约,实习工作自然要结束。 她递交了离职报告,等这个月的工作结束,就会自然而然地离职。 一个实习生的离开,不会掀起傅氏任何波澜。 就连傅景川也无知无觉。 阮辛夷从秘书手里拿到玉佩。 刚巧路过傅景川的办公室,她打算将手里的婚前协议交给傅景川签下。 她推门而入,傅景川头也没抬,语气微冷。 “颜颜在屋里休息,有什么事晚点再说。” 傅景川的办公室有个内室,是傅景川平时专门用来休息的。 只是,她没想到傅景川会这么在意陆清颜。 她苦笑了下,才轻声道:“是我。” 傅景川抬了抬眸,见是阮辛夷,他皱了皱眉,漫不经心道:“来送饭?颜颜吃不惯你做的菜,我让秘书特意准备了别的。” 从前傅景川忙的时候,阮辛夷怕他忘了,总会给他准备饭菜。 这两天傅景川因为陆清颜都住在医院,没有回家,他下意识以为阮辛夷是来给他送饭的。 阮辛夷却摇摇头,缓缓道:“不是,这是婚前协议书。阮氏的情况毕竟比不上傅氏,我想,婚前协议对于我们来说都是保障,还是签了吧。” 她和傅景川原本是不打算签婚前协议的。 毕竟,她爱傅景川入骨,阮氏和傅氏也不分伯仲。 豪门联姻,自然是越紧密越好。 因此看到面前的婚前财产协议,傅景川有些意外,却没多想。 协议事实上更有利于傅景川。 只是,爷爷不想让他们的婚姻建立在利益上,才没提出签订婚前财产协议。 傅景川神色温和,心里又松了松:“好,辛夷,都听你的。” 阮氏的情况比不上傅氏,不少人虎视眈眈,强敌环伺,阮辛夷能不能婚后重回阮氏能不能重新掌权都是未知数。 辛夷深爱他,事事为他考虑,在这种事上为他求个保障,免得阮氏的风波殃及傅氏也很正常。 更何况…… 傅景川眸光微动。 他心里也是希望能签婚前财产协议,虽说他和辛夷现在感情极好,但阮氏是阮氏,她是她。 一式两份。 傅景川心里松了口气,连看都没看,拿笔在接连几页的落款上签字。 他心里很清楚,辛夷不会在这种事上骗他。 阮辛夷抬眸,瞥了眼,随口问道:“陆小姐在屋里休息吗?” “她身体弱,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医院,刚才喝完药睡了。” 傅景川语气淡淡,丝毫没有金屋藏娇的尴尬和不安。 语气里反而多了丝罕见的温柔。 阮辛夷目光落在那份退婚协议书上,见那一页也落下他的签名,心里涩然又释然。 见她不说话,傅景川又看她一眼,这才蹙眉开口:“我知道你也把颜颜当自己的妹妹,不至于在这种事上和她计较。我认识她的时间比你长,要有什么早就有了……辛夷,你比她体贴懂事,不会往心里去吧?” 第5章 宝宝,我渴了 阮辛夷一双沉静的眸,平静地注视着这个她深爱多年的男人。 忽地有些想笑。 她父母去世后,被傅老爷子接到家里,虽说傅老爷子怜悯她,可终究是寄人篱下。 她没有不懂事的权利。 她爱傅景川,事事包容忍让,也只有在陆清颜的事上偶尔吃过几回醋。 那群二世祖眼里,阮辛夷是脾气最好,最温柔的朋友。 可,傅景川不明白,忍让从来不是没有底线。 阮辛夷没有像从前一般,穷追猛打。 她只是扫了眼傅景川脖子上的吻痕,笑了下:“不会。” 傅景川满意了,他走到她身边,又递给阮辛夷一个盒子:“颜颜帮你挑选的礼物。算是这几天忽略你的赔礼,看看,喜欢吗?” 感受到傅景川身上独属于陆清颜的女士香水,阮辛夷有些反胃。 她微微避开,瞥了眼盒子里的手镯。 如果她没记错,这只手镯,是拍卖行钻石项链的赠品。 “那条钻石项链呢?”她忽地问出声。 傅景川的动作微顿,淡声道:“颜颜说,你不会喜欢那种太过奢靡的东西,还说钻石意味着珍贵,当然要留给她这样的小女孩,所以留下了。” 他提起陆清颜时,眼底都是带着温柔的笑意的。 阮辛夷心里微微刺痛。 傅景川察觉到她的情绪,又皱着眉补了句:“如果你喜欢,我和颜颜说一下,让她给你……” “不用了,一条项链而已。” 阮辛夷淡淡拒绝了。 她留下了下面的那份婚前协议,取走最上方的退婚协议,看向傅景川:“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傅景川似乎察觉出什么异样,他皱皱眉,却最终还是看着她离开。 他清楚,阮辛夷懂事,即便是心里不舒服,也只是和他冷战一会儿。 颜颜生病,他能分出的心思不多。 等她想通了,自然也就过去了。 而此时,出租车上。 阮辛夷攥紧手中的退婚协议书,她的目光落在龙飞凤舞的傅景川三个字上。 脑海里翻涌着当年傅景川把她护在瓦砾下的场景,又闪过方才傅景川弯着唇角说起“小女孩”时的温柔眉眼。 难过,疼痛和不甘冲刷着她的心绪。 她看着傅景川三个字,缓缓闭上了眼。 最终,滚烫的眼泪一颗颗落下。 她和傅景川……也算是彻底结束了。 阮辛夷回到傅家,把自己的行李搬出,回到了租的公寓里。 她没有惊动傅家人,只说到外面住两天。 傅夫人这两天忙着慈善基金会的事,也没有察觉到阮辛夷的行李都不见了。 退婚书和玉佩的事都拿到了。 但,她还要等傅老爷子回来,才能提及退婚的事。 阮辛夷将玉佩和退婚书放好,回到公寓里。 晚上,傅景川应酬结束,回到傅家。 他喝得有些多,靠在沙发上下意识地喊阮辛夷。 “宝宝,我渴。” 傅景川很少这样喊阮辛夷,他一向对阮辛夷淡淡的。 可每次醉酒,他就格外黏人,毫不克制地黏着阮辛夷。 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和阮辛夷像极了情侣。 然而,阮辛夷早就搬出去。 回应他的只有阿姨的声音:“少爷,阮小姐说她搬出去住两天。您是要解酒汤吗,我这就去给你做?” 傅景川意识模糊,却还是听到阿姨的解释,他的脸色沉了沉。 搬出去? 辛夷不是和他快结婚了? 怎么这个时间搬出去? 第6章 人要脸树要皮 他摸索着手机,正要打电话,陆清颜的电话却打过来。 “川哥,我刚才打了吊针,依旧好疼,今晚你能哄我睡觉吗?” 傅景川有些头疼,昨晚颜颜就非缠着他陪她打电话睡觉,还把聊天记录发到群里。 还好辛夷没看到。 今晚怎么又粘着他? 他刚要拒绝,陆清颜委屈巴巴地撒娇:“我保证不会让辛夷姐知道,你就不能陪陪我吗?辛夷姐不会介意这种事的,你忘了,你答应哥哥要好好照顾我的……” “好。” 傅景川心头一软,再加上酒精的作用,他被陆清颜吵得头疼不已,只好应下。 很快,阿姨给他端来解酒汤。 阿姨离开后,傅景川蹙眉喝了口,味道根本比不上阮辛夷亲手做的。 他硬着头皮喝下,向陆清颜提起另一件事:“不过,你别忘了相框,如果不是你说你能找到一样的,我不会替你瞒着辛夷。” “知道了。” 那头,陆清颜笑嘻嘻地应下,她很快发了条朋友圈。 配图是今天弄坏的相框。 “不小心闯祸啦,还好有川哥帮我兜底。希望辛夷姐不要生我的气,对不起嘛@阮辛夷” 而此时。 阮辛夷整理好房间,洗完澡刚从浴室出来。 她点开手机,就看到陆清颜@她的朋友圈。 陆清颜摔破的相框里头,是阮辛夷和父母仅存的合照。 照片是她十九时拍摄的。 她一直小心翼翼保存。 还特意跑了好几家,买了相框放在她的房间里。 却不想,竟然被陆清颜弄碎了。 阮辛夷收回思绪,目光落在陆清颜的这条挑衅意味十足的朋友圈上。 她心底的恼火与厌烦几乎压不下去。 她可以不理会陆清颜怎么为爱作妖,但这是她珍藏的照片,更是她宝贵的回忆。 阮辛夷没有再顾及,噼里啪啦落下一行话。 “我很介意,陆小姐最好尽快复原。另外,我从未允许陆小姐进我的房间里,人要脸树要皮,做人贵在有边界感。” 两人的共同好友原本就不少。 阮辛夷的这段话很快就被不少人看到,纷纷有人在朋友圈下留言问到底怎么回事。 也有人看不惯陆清颜的做派,话里话外阴阳怪气。 阮辛夷没再理会。 原本她没想过和陆清颜撕破脸,好歹是她眼瞎时疼爱了两年的妹妹。 更何况,陆清颜年纪不大。 她和一个小女孩计较什么。 但,一想到陆清颜有意无意的、层出不穷的挑衅,她就有些反胃。 她真的懒得再陪小女孩玩这种过家家的雌竞小游戏了。 阮辛夷一晚上好眠,倒是傅景川有些辗转反侧。 他醒来时,见早餐桌上只有忙完慈善基金的傅夫人季淑华,这才想起昨晚阿姨提过阮辛夷搬出去住几天这件事。 季淑华也听说了阮辛夷搬出去的事。 她边慢悠悠用早餐,边扫了眼傅景川,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又做了什么?好端端的,辛夷怎么想着搬出去。” 傅景川蹙蹙眉,神色有些烦躁。 他也想知道,为什么阮辛夷忽然想要搬出去住。 因为领证的事,还是因为钻石项链的事? 第7章 那方面很厉害 很快,他忽略掉脑海里的想法。 阮辛夷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和他闹,她的脾气一向很好,更何况是对着他。 “妈,你想多了。”傅景川语气淡淡:“她不是那种作的女孩子,也许真的只是想出去住两天。” 季淑华简直被儿子这头蠢驴气笑了。 “再好脾气的女人,有些事也是会介意的,我看你还是离那个陆清颜远点。”见儿子反应平淡,季淑华在心里叹了口气,“你还想娶辛夷吗?” 如果真的不想娶,还是放过那么好的女孩子吧。 傅景川闻言眉头一皱,随后淡淡地应道:“当然想。” 虽然阮辛夷古板无趣,但相比之下,她性格乖巧,爷爷也足够喜欢,更何况阮家和傅家还有商业联系。 “那你什么时候和辛夷领证?你都失约了三回,再不主动点,你以为辛夷真的非你不可吗?” 季淑华了解女人,也清楚辛夷的性子。 喜欢归喜欢,真狠下心来,辛夷也一定会断得一干二净。 到时候,她这个儿子后悔都来不及! 傅景川却神色淡漠,不以为然:“妈,辛夷不会这样,我已经和她约好下周领证。” “行。”见傅景川还没有太糊涂,她又缓缓道:“一会你给辛夷打个电话,问问她为什么搬出去,女孩子是要哄的!” 傅景川薄唇微抿,却最终没拒绝。 用完早餐,他想起季淑华的话。 他点开手机,准备给阮辛夷打个电话。 这时,秘书却提醒:“傅先生,您给陆小姐预约的医生到了。” “好,等颜颜到了,让他给颜颜检查下吧。” 傅景川放下手机,缓缓道。 公寓里,阮辛夷也准备好了自己的婚检报告。 她提出和傅景川领证时,并没有想太多。 但霍斯珩不一样,他比她年长十岁,是金融领域的领头羊,十年前就在华尔街玩弄风云的人物。 从第一次霍斯珩提议时,她就隐约能感受到霍斯珩的深不可测和温和谦谨下的杀伐果决。 和这样的人打交道,越谨慎越细致越好。 他们虽然还没有领证,但想到霍斯珩,阮辛夷却有些忐忑。 只是,她没想到,和霍斯珩打交道的时间会比她想象得来得早。 阮辛夷在傅氏的实习生工作还没结束。 她和傅景川尚未领证,阮氏借着这个缘由拒绝她进入阮氏,傅老爷子为了让她多一层历练,也为了促进她和傅景川的感情,将她放到傅氏底层磨炼。 她到公司时,公司里的同事已经议论纷纷。 “辛夷,你知不知道我们下一个合作的金主大大是谁?” 严欢眨眨眼,故作神秘地问。 阮辛夷笑着摇摇头。 傅氏是大公司,意图合作投资的人自然不少。 严欢极力掩饰自己的兴奋:“是霍斯珩!十年前在华尔街称王称霸大杀四方的金融天才!投行人的终极偶像……据说已经回国开启亚太事业部!” 阮辛夷却怔了下。 霍斯珩……回国了? 他并没有和她提起,之前说的是一个月后啊。 虽说他们只是预定的闪婚关系,两个人对对方都很陌生,也不存在提醒的义务,可阮辛夷还是觉得…… 他或许……应该和她说一声? 阮辛夷沉思后,笑着不经意地问了句:“你好像很喜欢霍斯珩?” 严欢轻咳一声,神秘兮兮。 “那是你不知道他有多顶,这么跟你说吧,霍斯珩长得简直是主人中的主人,爹地中的爹地。就是那种,你一眼看过去,就知道那方面很厉害的。” 阮辛夷险些被水呛到,脸有些微微泛红。 她没有见过霍斯珩,当初他打电话给阮辛夷时,阮辛夷就很意外。 后来,也只是粗略了解了下。 至于本人真容,阮辛夷并没见过,毕竟听说霍斯珩三十一岁,阮辛夷的期待还是少了许多。 可没想到,关于霍斯珩的传闻竟然这么瑟气。 严欢却攥紧了拳,深吸一口气:“总之,要是能和霍总合作,就算让我被他潜规则,然后中一等奖,又救下性命垂危的超级富豪我也愿意。” 阮辛夷:“……” 连吃带拿的幻想被经理无情打破,严欢和阮辛夷只能双双化身社畜加班加点。 阮辛夷想了想,还是给疑似远在美国的霍斯珩发了条消息。 “霍先生,听说您已经回国了,是真的吗?” 第8章 难道她是play的一环 佛罗里达。 高耸的建筑高楼灯火通明。 俞靳之从无边无际的数据里麻木地抬起头,他怨声载道地看向一旁的始作俑者。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提前回国,是什么东西勾了你的魂儿?原本计划一个月的工作挤在一周内,连你自己都三天没回家了……” 就算他们是牛马,作为boss的霍斯珩没必要吧。 霍斯珩慢条斯理地抬起头,视线掠过桌面如山的文件。 他的嗓音低沉磁性,温和沉静,在佛罗里达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悦耳。 “这次做好,年底给你们加五个点。” 男人立在夜色中,即便连续熬夜的疲惫,也没有让他的面容有半点憔悴,甚至在夜色掩映下越发显得妖孽。 俞靳之又爱又恨,恨不得把他自己的黑眼圈抠下来,给霍斯珩安上。 作为年轻一代的翘楚,霍斯珩选择资产重组回国发展,接手霍家这个满身问题的庞然大物,他并不意外。 但,原本约定好的一个月却在接通那起来自国内的电话,计划改成一周,让整个团队的人都忍不住怨声载道。 难不成那通电话值几百个亿? 已是深夜两点,饶是霍斯珩也有了些倦意。 然而想到回国后的安排,他的眸底掠过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一亮。 备注为阮阮的人发来一条消息:“霍先生,听说您已经回国了,是真的吗?” 霍斯珩目光落在这条消息上,神色不自觉地变得柔软而温和。 “一周后。” 收到霍斯珩消息时,阮辛夷被经理指派给傅景川送文件。 挺巧,陆清颜也在。 她似乎跑了许多家店,终于找到了阮辛夷的那个相框,连带着那张照片破碎的地方也被她修整好了。 陆清颜捏着那张照片,目光微闪: “川哥,我跑遍了整个京城,才找到这个相框。但是昨天辛夷姐知道了,好像很不高兴。” 说着,她心里暗暗有些恼火。 如果不是阮辛夷的留言,她怎么可能折腾这么久,就为了一张破照片。 傅景川还不知道阮辛夷在朋友圈留言的事。 看到陆清颜泛红的湿漉漉的眼睛,像是生怕被阮辛夷责怪一般,他的心又不自觉地柔软下来,随后摸了摸她的头,低声哄道:“辛夷不会怪你的。” 门外,阮辛夷看着这一幕,下意识攥紧了手。 心里却又苦涩又难堪。 也是。 在傅景川心里,她脾气温顺,从不计较小事,又把陆清颜当妹妹,自然不会计较这些。 陆清颜却咬着唇:“可是……昨天我发朋友圈和辛夷姐道歉,辛夷姐却说她很介意,而且……” 傅景川蹙了蹙眉。 这时,阮辛夷推门而入:“对,我确实介意。” 屋内原本相拥的两人瞬间分开。 “未经我的允许,擅自进入我的房间,弄坏我和父母的合照……”阮辛夷瞥了眼傅景川,嘲讽道:“现在又和我的未婚夫抱在一起。抱歉,我还做不了乐山大佛。” 被阮辛夷戳中心思,陆清颜的脸色倏然一白。 傅景川皱了皱眉:“辛夷,清颜不是这种人,她之所以进入你的房间,是当时她不太舒服,我才让她去休息的。” 阮辛夷觉得可笑。 傅家那么多房间,陆清颜非要到她的房间休息吗?他们把她当做什么?play的一环吗? 第9章 下周去领证 陆清颜却红着眼睛:“辛夷姐,照片我已经修复好了,是我不对,不该未经允许进入你的房间。我只是想着,你和景川哥快结婚了,你们都是我的家人,不会介意这些……” “家人就算了。”阮辛夷扫了陆清颜一眼,声音冷漠:“我和你道不同,你走你的阳关道,从今以后,别来碍我的眼。” “这是温经理让我送给你的文件。傅总,没事的话,两位自便。” 阮辛夷接过照片,撂下话后转身离开。 她故意没有提及退婚的事,在傅老爷子和霍斯珩回来前,她不想多生枝节。 她刚要离开,傅景川却忽地扣住她的手腕,脸色微沉:“所以,你就是为了这件事和我闹,才搬出傅家?” 阮辛夷迎上傅景川的目光,忽地觉得有些可笑。 原来,他从始至终不觉得,民政局三次失约,和陆清颜暧昧不清,对她冷待漠视有什么问题。 在他的心里,她的心意可以随意践踏。 甚至哪怕明知道她搬出傅家,依旧可以不闻不问。 陆清颜固然令人生厌,可这一刻,阮辛夷觉得,傅景川才让人反胃。 “我搬出傅家与否,与你无关。”她讽刺道:“既然你这么喜欢你的颜颜,那也省得我碍你的眼。” 她挣脱傅景川的手,压下心里的情绪,转身离开。 傅景川看着阮辛夷的背影,忽地心里有些烦躁。 从前,阮辛夷也和他吵过。 但,她从未用过那样的陌生眼神看他。 毫无爱意、满是冷漠。 “川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才害得你和辛夷姐吵架。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知道的,因为那件事,我离不开你……” “别哭。”傅景川语气缓了缓,低声安抚道:“她只是耍小性子,之后会想开的。更何况,我和辛夷约好了,下周去领证。” 阮辛夷一直在领证的事上主动积极。 就算再怎么跟他闹,等到领了证,还是会乖乖搬回来。 陆清颜听到领证二字,心头一跳,眼底涌出些许不甘,却还是勉强地扯了扯唇角,喃喃道: “嗯,我也希望辛夷姐和川哥能成为一家人,到时候我们永远都能做好朋友……” 阮辛夷不知道傅景川和陆清颜怎么想,她回到位置上。 手机一亮,霍斯珩的消息发了过来。 “一周后。” 不知为何,阮辛夷看到这个回答,莫名松了口气。 她虽然答应了等傅家的事处理好,和霍斯珩领证,心理上却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霍斯珩。 尤其是,在听了严欢的迷妹科普后。 她犹豫了下,还是给霍斯珩回了条消息。 “好。下次有行程变更,可以提前和我说一声吗?” 毕竟是自己未来的老公,她不希望霍斯珩的消息,要从别人口中得知。 霍斯珩的消息回得很快。 “生气了?” 阮辛夷顿了下,生气倒不至于,她只是想提前做好准备。 她还没来得及解释,男人很快又发来一条消息:“抱歉,是我的问题。下次有这种情况,会和你及时报备。” 报备。 看到男人的用词,阮辛夷忽地脸上一热。 第10章 道歉 这两个字就像一根小羽毛,猝不及防地在她心口拨动了一下。 这个词对于他们现在的关系来讲,十分暧昧。 对于霍斯珩,阮辛夷并不熟悉。 她只在财经新闻上听过他,新闻上形容他,只手遮天,杀伐果断。 这样一个人,也会说这样的话? 屏幕上那一行字格外显眼,阮辛夷指尖发烫,输入框里的字打了又删。 叮。 屏幕上又跳出一行字: 【很忙?】 阮辛夷抿唇,把准备发出去的字删除,刚想回复,对面的男人又发来一条消息: 【有事随时找我,我先去开会。一周后见,未来的霍太太。】 霍太太。 这三个字有些发烫,阮辛夷心头一缩,脸也跟着烫了起来。 她抿着唇,只回了三个字:【下周见。】 然后结束了今日的对话。 与此同时,弗罗里达。 面容矜贵的男人垂眸,盯着手机,轻笑了一声。 他都能想象到,手机对面的女人犹豫踌躇的表情。 放下手机,霍斯珩慢条斯理地勾了勾唇。 还有一个星期就能见面了,他真是越来越期待,他们的重逢。 是的,重逢…… …… 还没等阮辛夷从“霍太太”三个字里缓过神,刚下班,陆清颜就挽着傅景川的胳膊,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辛夷姐,我和川哥商量了,今晚请你吃饭,算是对损坏照片的事情向你赔礼道歉。你就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陆清颜笑得十分无害,“你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跟我计较吧?” “不用了,你们自己去吃吧。” 看着两人形影不离的模样,阮辛夷只觉得恶心。 她对傅景川的那点执念,早在他一次又一次的敷衍冷漠中消耗殆尽了。 她只是厌恶,两人一次又一次的装出清白模样,行为上却毫无边界的在她面前碍眼,像甩不掉的阴魂一样。 不过好在,很快她就不用再面对他们了。 阮辛夷懒得理会他们,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准备离开。 陆清颜红着眼眶,无措的望着傅景川:“川哥,我真的只是想请辛夷姐吃个饭,赔礼道歉而已……姐姐难道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吗?” 在错身的瞬间,傅景川一把抓住阮辛夷的手臂。 他原本就冷淡的神色更加凉薄,眉头紧皱:“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阮辛夷,别太过了,清颜已经向你赔礼道歉了。” 阮辛夷微微抬头:“她向我道歉,我就一定要原谅吗?” “那你想怎样?”傅景川眸色阴沉。 “我不想怎样。”阮辛夷挣脱开傅景川的手,语气挺淡,看向陆清颜,“以后别再私自动我的东西了。” 说完,她顿了顿,在他们两人中间转了一圈,忽地笑了一声:“不过,我不要的东西,你随便捡,我不拦着你。” 女人面容冷淡,眸色平静,不见一丝生气,傅景川突然心底空了一拍。 他下意识张口:“你什么意思?” 回应他的,是阮辛夷干脆离开的背影。 傅景川皱紧了眉,心底越发烦躁。 他还是对她太好了,现在她竟然开始耍小性子了。 若是以后结了婚,岂不是越发登鼻子上脸? “川哥,对不起,我总是好心办坏事,辛夷姐是不是讨厌我了?”陆清颜甜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她不会生我气吧?我愿意登门给她道歉。” “让你上门道歉?”傅景川声音冷冷,“她也配?” 第11章 带另一个女人回家 见陆清颜神色依旧有些颓靡,他轻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和你没关系,是因为我失约了,所以她才把怒火撒到你的身上,别多想,下个星期我和她领了结婚证,她就不会再闹了。 “那在那之前,我们哄好她吧!”陆清颜笑得明媚,“我们偷偷给辛夷姐一个惊喜,她就不生气了!” 傅景川微微蹙眉,给阮辛夷准备惊喜,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虽然和她想要结婚是真的,但只想一切从简,更何况阮辛夷也不是一个喜欢仪式感的人。 见他不说话,陆清颜撒娇的说道:“川哥,没有哪个女孩子会不喜欢浪漫!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呀?你是不是眼里只有未来老婆,没我这个妹妹了?!” 此时,傅景川的脑中闪过阮辛夷离开时陌生的眼神以及渐行渐远的背影,对陆清颜的话语心有所动:“你想怎么做?” 陆清颜笑得有些腼腆:“只不过,我要暂时住到傅家,傅哥你介意吗?” 近水楼台先得月,陆清颜掩住眼底的笑。 她就不信阮辛夷还能斗得过她! “我的家就是你的家。”傅景川笑了笑,答应了。 “谢谢傅哥!你最好了。”陆清颜挽住他的胳膊,“辛夷姐就是太在乎你了,所以对于我的出现才会抱有敌意,她也真是的,要是我们有什么,早就有了。不过,我相信辛夷姐总有一天会明白我的苦衷,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要让你和辛夷姐幸福。” 陆清颜又问:“那我住你隔壁,也可以吗?” 隔壁,是阮辛夷的房间。 傅景川皱了皱眉,下意识想拒绝。 却见陆清颜垂下眼,眼底有些落寞:“没关系,客房也很好,我就是有点想哥哥了。要是我哥哥还在就好了,辛夷姐也不会误会我了,我只是太想哥哥才缠着你的。” 陆清颜的哥哥当年用自己的命,救了傅景川一命。 去世前,他答应了哥哥,会照顾好陆清颜。 想到这,傅景川对她充满怜惜,眉眼间的冷意更甚。 清颜这么好,阮辛夷竟然处处针对她。 这么多年,他真是惯坏她了, 惯得她也太任性,太不懂事了。 “没关系,想住哪住哪。”傅景川叹了一口气,“如果阮辛夷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等结了婚,他一定要好好给阮辛夷立规矩。 …… 阮辛夷回到家洗了个澡,湿漉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床头充电的手机响个不停。 点开屏幕,无数的消息接连弹出,有私信她的,也有@她的。 群聊里的消息她已经屏蔽,无心再看,点开和闺蜜的对话框,姜宁转发了一条朋友圈,是陆清颜发的。 “以后就住在川哥的隔壁房间啦,开心!”配图是一张穿着睡衣的照片,照片里的背景无比熟悉,那是阮辛夷在陆家住过的房间。 “傅景川把阮辛夷带回陆家了,你知道吗?” 姜宁气愤的语音传出,带着打抱不平:“你才刚从陆家搬出去,他就迫不及待让这个女人入住你的房间,是不是太心急了一点!” 第12章 霍太太 阮辛夷打字安抚:没关系,我不在意。 想了想,阮辛夷又发出一条语音:“反正退婚协议已经签了,从今往后他和什么人在一起,带什么人回家,都和我们没关系,不要因为不相干的人影响心情。” “也对,幸好和这个渣男退婚了,我支持你!只是阮氏那边知道了,恐怕对你很不利,你还是尽快做好应对之策吧。” 越是担心什么,越是来什么,才和姜宁聊完天,小姨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阮辛夷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击了接听。 “你和傅景川领证结婚的事情是不是又耽搁了?”电话那头,小姨开门见山的询问道。 “嗯。”阮辛夷没打算隐瞒,小姨能打电话来,就证明她对于这件事情了如指掌。 “又是因为那个女人?”小姨的语气里带着些许恨铁不成钢:“你总是这样不争不抢,被别人一激还从傅家搬出来,难怪总是被别人钻空子,嫁进傅家,是我们唯一的出路,你父母……” 小姨叹息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你哪怕不为了小姨,为了你自己,为了你死去的父母,也要争口气啊,听小姨的话,好好的哄着傅景川,尽快把结婚证领了,至于那个女人,等结婚之后再慢慢收拾,千万别因为这个和傅景川置气。” “你明天就搬回去,听到没有!” “小姨,我知道了。”阮辛夷挂断电话,至于小姨的命令,她并未放在心上。 和傅景川退婚的事情还不能告诉小姨,更不能让阮氏的人知道。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拖,拖到霍斯珩回来,拖到领了结婚证,一切板上钉钉,就是她重回阮氏的最好时机! 阮辛夷垂下眼,又看了会资料,不知不觉已经凌晨了。 这些都是有关于阮氏在商业合作上的机密,以及以往的一些项目。 是小姨发给她的,目的便是等她和傅景川结婚之后,方便她回到阮氏集团。 她能明白小姨对她的良苦用心,这也是傅景川多次失约之后,她仍然忍气吞声的原因之一。 阮辛夷低垂下眼眸,也只有在这样夜深人静的晚上,她才敢流露出点点难过。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傅景川曾经救过她一命。 突如其来的短信铃声拉回了她的思绪,拿过手机,是霍斯珩发来的消息。 “刚开完会,在吃饭。” 配图是一份班尼迪克蛋,虽然看起来很精致,但份量不多。 网上报道他有一米九的身高,吃这样一份午餐,真的能吃饱吗? “好吃吗?”阮辛夷忍不住询问道:“你平时都吃这个?” 下一瞬,霍斯珩的电话打了进来。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阮辛夷心头有些慌,犹豫了好久才按了接听。 男人蛊惑带有磁性的声音,透过电话传进她的耳朵里:“还没睡?” 低沉的男声掺杂着丝丝缕缕的电流声,在寂静的凌晨显得格外勾人。 阮辛夷脸颊一烫,嗓子有点哑:“正打算睡。” 电话那头的男人挑了挑眉,轻笑出声:“我打扰到你了?霍太太不会介意吧?” 第13章 做了霍太太,整个霍家都是你的 阮辛夷哑然。 听他的语气,他丝毫没觉得抱歉。 每次和他聊天,她都会有一种错觉,这个男人真的如外界传言的那样杀伐果决,极难相处吗? “没事,我不介意,霍总多虑了。” 听着电话里的女声,霍斯珩慢条斯理地挑了下眉,从办公桌抽屉里抽出一个礼盒。 拍照发给她之后,霍斯珩半靠在椅背上点了支烟,语气慵懒:“喜欢吗?” 阮辛夷愣了一下:“什么?” 随后她就看到了手机上他发来的照片。 红色丝绒礼盒里装着一条项链,中间镶嵌的是前段时间新闻上很火的,海洋之心。 这颗宝石被炒到将近一个亿的售价,最后被一个神秘人拍走。 原来是霍斯珩。 阮辛夷下意识的想拒绝:“这太贵重了,霍总……” 电话对面,男人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微凉的嗓音:“不过是一条项链,做了霍太太,整个霍家都是你的。” 阮辛夷心头猛地一颤,只觉得贴着手机的耳朵莫名开始发烫。 曾经她少女怀春时,也想过傅景川能不能送她一条拿的出手的项链。 但傅景川没有,反而冷冷淡淡地说:“没想到你也是跟她们一样物质的女人。” 从此,她再也没提过。 如今…… 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她心里有些苦涩。 原来她苦求多年的,离开傅景川,轻轻松松就得到了。 她以为世界风雨飘摇,离开傅景川,才发现外头根本就没下雨。 雨都是傅景川带给她的。 她声音有点哑,在挂断电话前,又郑重的对霍斯珩说了一遍:“谢谢你的项链,我很喜欢。” …… 弗罗里达。 霍斯珩看着挂断的电话,哑然失笑。 助理敲门进来,霍斯珩顺手将礼盒递给助理。 “你收好,回国之后我要送人。” 助理有些大惊失色。 前段时间霍总点天灯花高价拍下的项链,说是只有那个人才配得上。 怎么就送人了? 还不等他想清楚,一只修长的手警告般的点了点桌面。 助理刚抬头,就对上霍斯珩那双墨一般的寒眸。 助理吓得心脏砰砰直跳,只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力袭来。 只是霍总嘴角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难道,霍总又想算计谁了? 助理扯了扯嘴角,反正总不能是爱上谁了。 …… 第二天,阮辛夷难得睡了个好觉。 刚走进办公室,她远远便看见自己的工位上乱七八糟堆满了文件。 几位同事看见她走进来,原本还窃窃私语,瞬间闭了嘴,回到各自的工位,神色怪异的瞧着她。 “辛夷姐,你来啦?” 陆清颜又抱着一堆文件走进来,放在了她的工位上,因为放的文件实在太多,稀稀拉拉掉了很多在地上:“这是这几年的项目,川哥吩咐你录入电脑,下班之前把文档发送给他。” 阮辛夷随手翻了几页,发现全部都是废案。 她瞬间明白过来,傅景川是故意的。 她扯了扯嘴角,心头讽刺。 “我知道了。”她懒得多看陆清颜一眼,放下包坐到座位上。 陆清颜笑得甜美:“你也别生气,傅哥为了锻炼你才这样的,这也是为你好。” 为她好,就让她处理这些垃圾数据? 第14章 不可能妥协 阮辛夷一句话也懒得与她多说,自顾自的开始忙碌工作。 一转眼,已经到了下班时间,阮辛夷的桌子上依旧堆着一堆。 办公室里,傅景川隔着玻璃看着她,心头漫着一股又一股的燥意。 他看不惯她这么犟,求个饶的事,非要这样惹得大家都不快。 她要是有清颜一半温柔,他也不至于如此! 想到陆清颜,傅景川神色软了一点,冲着沙发上睡着的人说:“清颜,已经下班了,你先回去吧。” 陆清颜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看见外面漆黑一片,而阮辛夷依旧对着电脑工作,她惊呼一声。 “都这么晚了,川哥,要不然还是算了吧,我害怕辛夷姐误会。这件事情是我挑唆你做的,我不想她恨我,也不想你们的关系恶化。” 傅景川立刻冷了脸:“因为这点儿小事她就记恨?那就算是我看错人了,放心吧,她不是这种小心眼儿的人。” 在他眼里,阮辛夷乖巧懂事,他让她往东,她就不敢往西。 现在这样,无非就是吃清颜的醋,跟他闹呢。 过不了几天,她就会乖乖认错。 听着傅景川对阮辛夷的评价,陆清颜的目光闪了闪,带着一抹嫉妒:“川哥,辛夷姐在你心里也有美好的一面是不是?” 傅景川垂下眼,发丝挡住他的眉眼,看不出情绪。 前几年,阮辛夷确实很好,任劳任怨给他当保姆,替他做不愿意做的课业。 这样一个懂事的未婚妻,傅景川很满意。 只是这两年,她开始任性了。 说到底,她就是容不下清颜罢了。 但是在这件事情上,他是不可能妥协的。 看着傅景川陷入回忆的神情,陆清颜放在办公桌下的手缓缓握紧,以此压制住内心的不甘。 他们有共同的回忆,而最重要的四年,她却在国外留学,否则川哥的心里怎么会有阮辛夷? 她必须要把阮辛夷彻底的从傅景川的心里拔除。 川哥是她的,永远只能是她的! “川哥,我出去看看辛夷姐需不需要帮忙,顺道帮她倒杯水。” “你就是对她太好了,所以她才不知足。”傅景川冷哼一声:“别太给她脸,她不配喝你倒的水。” “我知道川哥心疼我,但是我想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我一直对辛夷姐好,她总有一天会接纳我的。” 陆清颜见傅景川依旧冷着一张,似乎不同意她的做法,于是轻轻扯着他的衣角撒娇:“川哥,你就让我去吧,就像你说的,辛夷姐是很好的人,这次也是我做的太过分了她才生气的,我多在她面前表现几次,说不定她就原谅我了,对不对?” “毕竟你也不希望我和她关系一直恶劣下去,总要有一个人先低头的嘛,我愿意做这个人。” 傅景川叹息一口气,内心一片柔软。 现在的陆清颜和曾经的阮辛夷真的好像好像。 一样的懂事,一样的善解人意。 “那你就去吧,她如果甩脸子不识趣,你就别再惯着她了。” 陆清颜顿时喜笑颜开:“是,川哥最好了!” 第15章 恶毒的女人 另一头。 阮辛夷坐在电脑前,刚伸了个懒腰,一抬头,就看到陆清颜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过来。 “辛夷姐,辛苦了。”陆清颜笑得十分甜美,把咖啡放在桌上,“我代表川哥谢谢你处理这些文件。” 一副女主人的口气。 桌上的咖啡还冒着热气,阮辛夷瞥了一眼,没动。 “辛夷姐,你跟我生分了吗?”陆清颜笑了笑,凑近她,“以前我们关系很好的,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见阮辛夷依旧不说话,她笑得十分无辜:“我跟川哥没什么的,辛夷姐,你别这么小气。” 阮辛夷心头一阵讽刺,她嗤了一声:“你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我是在生你的气?” 她只是单纯觉得他们虚伪,不想理会罢了。 陆清颜脸色变了变,又若无其事地离她更近了一点。 阮辛夷只能感觉到她的脚往下一踢,电脑立刻闪了一下,黑屏了。 她踢掉了电源线。 做了一天的文件,没保存,就这么消失了。 “啊,我不是故意的,辛夷姐。”陆清颜夸张的捂着嘴,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她,“反正这些文件对公司来说没什么用,没了就没了,就像你对川哥哥来说,只是累赘,是不是呀?” 办公室同事都走得差不多了,阮辛夷侧头看向傅景川的总裁办公室,里面透着幽幽的光。 显而易见,他还没走。 她忍住心头的怒意,回头盯着陆清颜,眼神发冷:“我没空跟你玩这些小把戏,也只有你会把垃圾视如珍宝。” “别生气,辛夷姐,我真不是故意的。”陆清颜提高了音量,神色委屈,“都是我不好!” 总裁办公室百叶窗上映出傅景川起身的身影,他似乎听到动静,正要出来。 阮辛夷皱眉,后退一步,却被陆清颜抓住手腕。 脂粉气传来,阮辛夷听见她说:“辛夷姐,想知道川哥更在乎谁吗?”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陆清颜就惊呼一声,扯着她的手推了自己一把,猛地摔倒在地。 桌上热气腾腾的咖啡也洒在她身上。 “啊!”陆清颜哭出声,“是我不好,辛夷姐,可是你也不能动手吧!” 刚推开门,傅景川就看到陆清颜摔倒在地的这一幕。 他神色一冷,猛地冲上前。 “清颜!” 陆清颜凄惨的摔倒在地,胸口的衣服被染上了一片咖啡渍,露出的手臂皮肤被烫得发红。 她咬紧嘴唇,像是在极力忍耐痛楚,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在听到傅景川声音的那一刻,她满腹委屈的望向他,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颤抖着声音:“川哥……” 阮辛夷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的一惊,皱起了眉:“你……” “辛夷姐,你推我就算了,这么热的咖啡往我身上泼,你好狠的心。”陆清颜抽抽嗒嗒地开口。 傅景川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朝她低吼道:“阮辛夷,你这次太过分了!有什么不满冲我来,你针对清颜做什么?” “还请傅总把事情调查清楚再来指责。” 陆清颜微微扬起头颅,面对傅景川的责问,她表现得不卑不亢。 傅景川冷笑一声:“那你的意思是清颜自己把咖啡泼在自己身上的咯?” “川哥,是我自己没拿稳,把咖啡泼到身上了,不是辛夷姐泼的,你误会她了。”陆清颜用微弱的声音解释道,可是目光却小心翼翼的瞥向阮辛夷,仿佛在惧怕什么。 明眼人一看便知怎么回事,傅景川轻轻把陆清颜拉到自己身后:“她威胁你了?” 随后不等陆清颜回答,他失望的看向阮辛夷,嘲讽道:“阮辛夷,我没想到你是一个这么恶毒的女人,而且还敢做不敢当,你从前在我面前表现出来的温柔,良善,都是你伪装出来的吧?为了讨好我,嫁入傅家,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啊,连我都被你蒙骗了!” 阮辛夷张了张嘴,无数辩解之词都卡在了喉咙。 她早已经对傅景川不抱有任何期望,只是当听到这些刺耳言语的时候,仍像有一盆凉水将她从头泼下,冷彻心扉。 他短短的一句话,便否定了她曾经满怀欣喜为他所做的一切。 “给清颜道歉!”傅景川强硬吩咐道。 第16章 我看错你了 “不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要道歉?”陆清颜目光冷漠,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倔强。她也有她的骄傲和尊严:“既然傅总一口咬定是我做的,不愿意做调查,那就直接报警吧,我相信等警察来了,一切自有公断!” 看到阮辛夷如此硬气的态度,傅景川愣住了。 难道这其中真的有什么误会? 陆清颜的脸色一片惨白,只有她自己最清楚,这件事不能报警。 低着头,她眼珠子一转,虚弱的朝傅景川的怀里倒去。 傅景川眼疾手快,一把将陆清颜抱住。 见她面色惨白,神情痛苦,他的内心既紧张又着急。 “川哥,好疼……”说完,陆清颜便直接昏死在了傅景川的怀里。 傅景川心疼得无以复加,赶紧将陆清颜打横抱起。 离开时,他对阮辛夷冷冷的说道:“我错看你了,从明天开始你不用来公司了,等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错了,并给清颜道歉取得她的原谅,我再考虑你什么时候回公司。” 看着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阮辛夷垂下眼眸,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苦笑。 错看的,又何止他一人…… 离职申请前几天已经提交上去,现在傅景川又停了她的职,正好,接下来她可以专心筹备回阮氏的事情,不必再在烂人烂事上耗费时间和心力。 将东西一股脑的放到后备箱,她去了一趟保安室,想要拷贝一份监控视频。 “阮小姐,不好意思,没有傅总或者安全部门的授意,公司里任何私人不得查看监控。” 保安也只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阮辛夷也理解。 她想要拿到监控,只是为了自证清白,更避免日后被人拿此事中伤。 不过想到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也就无所谓了。 …… 与此同时,佛罗里达。 街道上车水马龙,市中心的办公大楼直矗云霄。 这里,是霍氏集团的总部。 霍斯珩站在落地窗前,阳光倾斜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直。 助理进来的时候,他正在看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女人的背影,坚韧挺拔,像一棵竹子树。 冷峻的神色泛起一抹晦涩,又在听见助理走进来的那一刻,迅速掩下神色。 他慢条斯理地将照片收起来,听助理汇报工作。 听到竞标企业中有傅家,他眸色沉了沉,声音泛着冷:“联系他们,回国见。” 男人神色阴鸷,助理不敢多问,应下后就战战兢兢地出去了。 办公室又只剩下霍斯珩一人。 霍斯珩点了支烟,他的脸隐在烟雾后,晦暗不明。 半小时前,他的人终于查清楚了,这些年她受了什么委屈。 他翻出手机里长长的文档,文档最后,是女人落寞的在民政局等待的背影。 霍斯珩定定地盯着那张照片。 她受的委屈,他会替她报复回来。 看着阮辛夷落寞的身影,他再也忍耐不住,翻出电话拨打了出去。 此时阮辛夷正坐在石头上,感受着清凉的河风,深夜里孤独包围着她,也只有在这样的环境里,她才能保持绝对的冷静,想清楚自己接下来该走的路。 铃声划破寂静,也拉回了她的思绪,拿出手机,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名字,她很快愣了下。 点击接听,阮辛夷率先开口:“喂,霍先生……” 第17章 别叫得这么生疏 “在做什么?”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落入阮辛夷耳中。 像是一根羽毛在她耳廓挠了挠,莫名痒痒的。 望着眼前翻着点点波光的河面,阮辛夷莫名觉得孤独感少了一些。 她轻轻扯了扯嘴角:“吹河风。” “河风?”霍斯珩显然没料到,语气中多了几分疑惑。 他脑海中勾勒出女人娇小的身影站在河边的模样,剑眉皱了皱:“心情不好?” “我没事。” 霍斯珩听出她没有要细说的意思,于是没有多问,语气散淡:“喜欢水?我有一座私人海岛,我们的蜜月可以去那里。” 阮辛夷眸光闪了闪,唇边勾勒出一抹苦笑。 她一直都很想去海边。 傅景川也答应过她很多次,假期的时候会带她去看海。 可每一次陆清颜都会造出一些小插曲,最终不了了之。 她都快忘了自己对大海的喜爱了。 “谢谢霍先生。”阮辛夷道了声谢。 电话另一头静默了一瞬,而后传出男声:“既然想好跟我结婚,就别叫得这么生疏了。” 他语气多了几分玩味,带着上扬的尾音,阮辛夷脸上开始发烫。 她抿唇:“霍先生希望我称呼您为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笑,很轻,她似乎能想象到男人那头的表情。 随后低沉喑哑的男声响起:“你想怎么叫,霍太太?” 脑中一连串的暧昧称呼闪过,阮辛夷嗓子有些哑:“叫你的名字?” 霍斯珩轻轻嗯了一声。 “霍……斯珩。”阮辛夷终于松了一口气,“我要回家,先挂了。” 不等他回答,她匆匆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霍斯珩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不由得失笑一声。 挂断电话后,阮辛夷站起身往回走,准备回公寓。 刚走到车边,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辛夷姐?好巧,你也在这里?” 阮辛夷转过身,和说话的男人对视上,面色一惊:“东越?” “几年不见,长这么高了。”阮辛夷弯起眉眼看着眼前的大男孩。 祁东越是她母亲曾经的学生,也是她名义上的弟弟,到国外深造后他们之间就很少联系了。 没想到会在这里相遇。 “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么也不说一声?”阮辛夷友好寒暄。 祁东越压下眼底的汹涌,回答道:“今天刚回来,姐姐,我已经毕业了。” 顿了顿,祁东越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我的钱都花在路费上了,现在没地方能去,姐姐,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对不对?” 阮辛夷微微一怔。 要是祁东越长了耳朵,现在必然是耷拉着的。 这表情,莫名让她想到被主人遗弃的可怜小狗。 她忍不住像小时候那样抬手揉了揉祁东越的脑袋:“不会,你可以先在我的公寓住几天。” “真的吗?”祁东越两眼一亮,随后钻进了阮辛夷的车里。 阮辛夷无奈失笑,绕到副驾驶驱车回公寓。 另一边,医院。 陆清颜躺在病床上,手臂缠着白纱布,清纯的小脸上一片苍白,额头挂着冷汗。 第18章 红色感叹号 “景川哥哥,我好疼。”陆清颜撅起嘴,泪眼婆娑朝傅景川撒娇:“要是留疤了怎么办,景川哥哥可得对我负责!” “放心,我问过医生了,不会留疤的。”傅景川开口安慰。 见陆清颜情况稳定,傅景川脑海中闪过刚才阮辛夷斩钉截铁提出报警的模样。 他皱了皱眉,眼里闪过怀疑:“清颜,你和辛夷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清颜心里“咯噔”了一声。 为什么会突然旧事重提? “景川哥哥,你是怀疑我骗你吗?”陆清颜一脸受伤,垂下眸子:“确实是我不小心的,你别怪辛夷姐,等我恢复好了我就去向辛夷姐道歉,求她原谅你。” “不用。”傅景川立即拒绝了陆清颜的提议:“你怎么能去求她?等她自己想明白了,会回来找我的。” 话刚说完,傅景川的手机突然“叮咚”了一声。 他冷硬着的脸有所缓和,晃了晃手机:“这不就来了吗?” 说着,傅景川滑动解锁手机。 看着这一幕的陆清颜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但下一秒,她发现傅景川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 “景川哥哥,怎么了?”陆清颜急忙关心:“辛夷姐说什么了?” 傅景川没有回应。 因为发信息的人不是阮辛夷。 他点开和阮辛夷的聊天框,发现他上次发的信息,阮辛夷到现在还没有回复。 傅景川皱起眉,手指点下一个“?”发了过去。 下一秒。 信息旁边冒出了一个红色感叹号,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您的消息被对方拒收了。】 傅景川面色铁青。 阮辛夷竟然把他给拉黑了?! 果然是他给了太多好脸色,才让阮辛夷蹬鼻子上脸。 “不用管她。”傅景川将手机息屏,压着心里冒出的无名火:“再怎么作闹,等结婚那天还不是得低着头回来?” 见傅景川因为阮辛夷产生这么大的情绪波动,虽然嘴上说的话和以前相同,但陆清颜心中却高兴不起来。 她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 与此同时,阮辛夷带着祁东越回到公寓内。 “我刚搬进来没多久,很多东西还没安置,你先将就一下。”阮辛夷解释道。 “没关系,姐姐可以收留我,我已经很开心了。”祁东越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姐姐,我想先洗个澡,你能带我去浴室吗?” 阮辛夷没有多想,带祁东越参观了一圈公寓,最后走到浴室门口。 目送祁东越进入浴室洗澡,阮辛夷沉下心来。 虽然不清楚祁东越回国的目的是什么,但祁东越是她名义上的弟弟。 她有义务照顾他。 只不过……祁东越归根到底是个男人。 还是和他说一下吧? 阮辛夷拿出手机,点开了和霍斯珩的对话框,斟酌良久后才发出了一段话,简单报备她把祁东越带回家的事。 殊不知,收到信息的男人,脸顿时黑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到坐在他身旁的俞靳之。 “怎么,是哪个不长眼的惹到你了?” 第19章 得尽快回国 霍斯珩眉头拧得更紧:“你觉得,深夜偶遇多年不见的弟弟,并且还找了借口住进你家,是什么意思?” 闻言,俞靳之顿时来了兴致:“那就要看你口中的这个‘你’是男是女了。” 霍斯珩瞥了眼俞靳之这一副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的模样:“女的。” “女的?!”俞靳之一下子“噌”的站起身:“斯珩,你身边哪来的女人?你不是一直在等那个……” 话说到一半,俞靳之突然戛然而止,脸上换上了惊恐的表情。 “那个女的,该不会就是……” 霍斯珩没有隐瞒,点了点下颚承认。 俞靳之不禁怀疑自己的眼睛。 但只是半晌,俞靳之就接受了这个信息量:“那真是恭喜你了,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等到了。但我怎么记得她是独生女?” 听见这句话,霍斯珩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俞靳之老实巴交停了不该说的话:“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偶遇姐姐,那还能是什么意思,当然是图谋不轨了。” 闻言,霍斯珩神色更冷,房间内气温都下降了几度。 “尽快把项目完成。” 他得尽快回国。 还不容易才等到她跟傅景川离婚,可不能被这个“弟弟”给捷足先登了。 看出霍斯珩的急切,余靳之收起脸上的不正经:“好。” 当天晚上,公司灯火通明。 次日,傅氏。 傅景川刚到公司,发现办公层乱作一团,顿时皱起剑眉。 “怎么回事?”他开口询问跟在身后的助理。 助理同样是一头雾水:“傅总稍等,我过去看看。” 语毕,助理走上前。 一同交涉后,助理回到傅景川身旁,回答道:“公司有个很重要的项目交给了一个实习生,现在那个实习生辞职了,其他人能力不足,所以……” 后面的话,助理欲言又止。 傅景川没有耐心:“说完整。” “甲方点名要那个实习生来,不接受别人交接,只给了我们三天时间,如果找不回那个实习生,这个项目就作废了。” 听完,傅景川抬手揉了揉眉心。 怎么感觉最近烦心事很多? “那个实习生呢?高薪聘请她回来把这个项目解决。” “傅总,那个实习生是……”助理本想提醒傅景川对方的身份。 不料却被傅景川打断:“无论那个人是谁,今天之内给我请回来。” 撂下话,傅景川抬步进了电梯间。 另一边,公寓。 阮辛夷是被一阵铃声吵醒的。 看见来电显示是傅景川的助理,阮辛夷蹙起黛眉。 本想挂断,但想到从前这位助理明里暗里提醒过她几次最好远离傅景川。 她还是滑动接听了电话。 “喂?” “阮小姐,霍氏集团的项目指名要你来交接,你看你这边……” 后面的话,助理有些汗颜。 阮辛夷握着手机,脑海中搜寻起有关霍氏集团的项目。 “我知道了,我等会去趟公司。” “多谢阮小姐。”助理急忙道谢。 阮辛夷挂断电话,洗漱后走出房间,恰好闻到一股粥的香味。 第20章 她不可能移情别恋 “姐姐,你醒了。”祁东越腰间围着围裙,显出宽肩窄腰的比例:“可以吃早饭了。” 阮辛夷不禁有些恍惚。 从前都是她任劳任怨的为傅景川做饭。 现在离开傅景川,她竟然也能体会到有人做早饭的感受。 原来傅景川这些年过得这么爽。 “辛苦你了。”阮辛夷坐到椅子上,解释道:“等会我要去趟傅氏,我先把家里的钥匙给你。” “傅氏?你不是辞职了吗?”祁东越脱口而出。 阮辛夷立即皱起眉,狐疑的看着眼前的大男孩:“你怎么知道我辞职了?” 她貌似没告诉祁东越辞职的事情吧? 他是怎么知道的? 被阮辛夷直勾勾的看着,祁东越额头冒出几滴冷汗。 “我……”祁东越眼神飘忽。 就在这时,他眼神从客厅的茶几上扫过,急中生智:“是我早上看到你的辞职信,所以才知道。” “姐姐要是不喜欢我这样,以后我会注意一些,避免看见你的隐私。”他神情有些委屈,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格外真诚,“对不起,姐姐。” 阮辛夷瞥了眼茶几。 这才想起来她回来的那天,随手把傅氏的辞职信放在了茶几上。 看来是她多虑了。 “没关系。”阮辛夷收回眼神。 祁东越心中松了口气:“姐姐,我约了明天的面试,今天没什么事,不如我给你当一回司机?” 见阮辛夷面色微动,祁东越便知道阮辛夷这是要拒绝他。 于是急忙又补了一句:“我好几年没回来了,等你忙完能不能带我认认路?” 这个理由毫无破绽,让人找不出拒绝的话。 阮辛夷只好答应:“好。” “那我去收拾一下。” 说完,祁东越摘下围裙走进厨房,嘴角扬了扬。 但下一秒像是想到了什么,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片刻后,祁东越开车将阮辛夷送到傅氏集团。 他将车停稳,十分贴心的下车帮阮辛夷打开车门。 “姐姐,我在附近等你。” 阮辛夷“嗯”了一声,抬步走进傅氏。 殊不知,两人的动作被楼上的一抹身影收入眼里。 “景川哥哥,辛夷姐她……咳咳咳!”陆清颜话说一半,十分虚弱的咳嗽起来。 傅景川皱起眉头:“你看你,我都说了,让你再医院多修养几天。” “不行,我不能因为我自己耽误到团队。”陆清颜冲着傅景川强颜欢笑:“景川哥哥,我的身体没关系,你和辛夷姐的事才是要紧的。” 说着,陆清颜走到傅景川身边,将手机递过去:“你看看这个。” 傅景川疑惑的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视频。 只见一个长相清秀的男人下车为阮辛夷打开车门,并目送阮辛夷走进公司。 “景川哥哥,你说辛夷姐最近这么反常,会不会是移情别恋了?” “不可能。”傅景川想都没想就否认了这个可能。 阮辛夷追在他身后这么多年,整个京圈都知道阮辛夷爱他爱惨了。 怎么可能移情别恋? 就在这时,陆清颜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辛夷姐肯定是想用这个男人来让你吃醋!” 第21章 是他授意的吗? 闻言,傅景川的神色迅速掠过一抹厌恶。 阮辛夷的手段太好猜了,作天作地,搞三搞四,不就是想让他低一次头吗? 这个男人也不过是阮辛夷用来引起他注意的手段。 她的这个行为对别人或许有用,但她,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他讨厌别人算计他。 “可是辛夷姐也太过分了吧,就算再怎么样,也不该跟别的男人靠这么近。”陆清颜愤愤不平道:“景川哥哥,我也是女孩子,我知道辛夷姐在想什么,她就是想让你知道,没有你她还有其他男人,想让你为她着急!” “你要是中计了,以后辛夷姐肯定会变本加厉。” 说完,陆清颜又开始咳嗽起来。 这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让傅景川十分心疼。 “好了,你先休息吧,辛夷的事,我有分寸。”傅景川扶着陆清颜坐到椅子上,温声道。 “她闹也闹了,以后我不会再纵着她。”傅景川冷冷道。 听见这句话,陆清颜这才放下心来,将早上听到的风言风语告诉傅景川:“我听说,霍氏集团点名要辛夷姐去交接,结果……辛夷姐居然辞职了。” “也不知道辛夷姐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了闹脾气,连公司都不顾了。” “什么?”傅景川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公务。 陆清颜不明白傅景川的反应,但还是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听完,傅景川神色复杂起来。 阮辛夷竟然就是那个实习生? 她进入傅氏最少也有半年,怎么会只是个实习生? 如果是能力不够,早就被人事部淘汰了,更别提接手霍氏集团的项目,被霍氏这么看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又是她的手段吗? 她跟霍氏有什么关系? 楼下,办公室。 原本闹哄哄的部门员工在看见阮辛夷的那一刻,顿时安静下来。 助理面色复杂,没想到阮辛夷的影响力居然这么大。 明明阮辛夷只是个实习生,怎么会…… “辛夷姐!”严欢上前挽住阮辛夷的胳膊:“我们换了好几波人,霍氏只要你去交接,不管我们怎么说都没有。” “幸好你回来了,要不然这个项目作废,我们整个部门怕是都得卷铺盖回家。” 阮辛夷抿了抿绯唇,心中不禁猜测起来。 霍氏这么做,是不是他授意的。 他是想帮她出气,让傅氏知道她的重要性吗? “别担心,我来处理。”阮辛夷先是安抚严欢,而后侧眸看向助理,语气明显冷了几分:“这个项目处理完,以后傅氏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明白。”助理点点头,补充道:“霍氏的人中午到,阮小姐先看看项目书,避免出错。” 将项目书交给阮辛夷后,助理回到总裁办公室准备汇报情况。 发现陆清颜也在办公室,助理欲言又止。 “清颜受伤了,她暂时先不用回工位,这里环境好,适合修养。”傅景川开口帮陆清颜解释了一句:“她不是外人,有什么就直接说。” 第22章 提前回来了 助理忍不住在心中腹诽。 陆小姐弱不禁风,在工作上隔三差五出错,却还坐到了这个位置。 反而是阮小姐,到现在还是实习生…… “傅总,霍氏是出了名的挑剔,要不要派几个……” “不用。”傅景川开口打断了助理后面没说完的话:“既然霍氏点名要她,那就说明她能力足够,让她必须把项目谈成。” “可是……”助理面露为难:“阮小姐辞了职,愿意回来已经够好了,项目能不能谈成也不是她说了算。” “江助理,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陆清颜一听江助理为阮辛夷说话,顿时面露不忿:“这个项目本来就是辛夷姐负责,就算辞了职,也有责任把项目办完。” “行了,出去吧。”傅景川开口命令。 助理无可奈何,只好把傅景川的要求告诉阮辛夷。 阮辛夷听了之后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那人的自私自利,她早就知道了,收拾完东西,她径直离开傅氏。 到了与霍氏项目负责人见面的地点,阮辛夷发现,竟然是一家私人餐厅,阮辛夷心中惊异。 原以为霍氏会选在适合谈工作的公务包厢,没想到…… “姐姐,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祁东越眼巴巴的望着阮辛夷。 “不用,在这里等我。”阮辛夷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如果饿了就进来吃饭,记在我账上。” 说完,阮辛夷带着项目书来到傅氏定好的包厢。 刚推门而入,阮辛夷便与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对视。 男人面容冷峻,线条刚毅,五官仿佛每一处都经过精心雕刻,完美得无可挑剔。 在看见她进入包厢时,他深邃的墨色眸子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 身上透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高冷矜贵的模样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您好,我是项目的负责人,阮辛夷。” 阮辛夷垂下眸子,坐在了男人的对面。 她拿出项目书,正准备公事公办的介绍傅氏的产品,只听男人开口道:“先吃饭。” 阮辛夷动作一顿,有些错愕的抬起眼。 这声音…… 最近几天,那个人时不时给她打电话。 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磁性还带了点性感,很有辨别性,她只是听了一次就记住了。 可他不是要下周才回来吗? “你……”阮辛夷欲言又止。 男人似是低笑了一声。 但看着他嘴角并没有动过的痕迹,阮辛夷不免怀疑是她听错了。 下一秒就听男人开口问道:“怎么,不认识我?” 这一次,阮辛夷确定了男人的身份。 “你不是下周才回来吗?”阮辛夷心中生出无数个疑问,问出了她最想知道的问题。 闻言,霍斯珩眸色幽深起来。 他拉着几个人通了个宵,把工作处理完,第一时间就开私人飞机回来见她。 可听阮辛夷这话的意思,貌似是觉得他回来得太早了? 难道她不希望他回来吗? 亏他还特地换了身衣服来见她! “事情处理完,就提前回来了。”霍斯珩声音带了些许冷意。 第23章 当我的女伴 听言,阮辛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下颚。 “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阮辛夷漂亮的眸子闪了闪。 她本想询问,霍斯珩怎么会亲自来负责这个小项目。 提前回来怎么也没跟她说一声。 但想了想,阮辛夷还是摇了摇头:“没有了。” “那就先吃饭吧。”霍斯珩按下桌上的服务铃。 不一会儿,服务员陆陆续续的上了菜。 阮辛夷惊异的发现,桌上的菜全都是她爱吃的。 她不禁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提前调查过她的喜好。 霍斯珩的身份,会大费周章调查她这个小人物吗? 见阮辛夷迟迟没有动筷,霍斯珩眉宇微蹙:“怎么,不合胃口?” “不是。”阮辛夷立即摇头否认:“这些都是我喜欢吃的,你是不是……” 话说到一半,阮辛夷还是把问题咽了回去。 算了,还是不问,万一自作多情了。 “是。”霍斯珩像是猜到了阮辛夷想问的话:“我提前派人调查过你的爱好。” 看着阮辛夷微微瞪圆的眼睛,模样像是只小猫,霍斯珩手指微动,补了一句:“我了解未来太太的爱好,应该没问题?” “没问题。”阮辛夷回应完,默默吃起饭。 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她这位未婚夫,人就回来了。 为了避免踩到霍斯珩的雷点,阮辛夷选择少说话。 见阮辛夷态度这么冷漠,霍斯珩眯起眸子。 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饭后,霍斯珩爽快签了名。 两人一路无言,直到走出了餐厅,霍斯珩终于憋不住:“我帮霍太太完成了项目,霍太太就没有什么要感谢我的?” 阮辛夷顿住脚步,转过身准备问问霍斯珩喜欢什么。 然而霍斯珩没想到阮辛夷会突然停下脚步,已经迈出步伐。 阮辛夷直接撞进霍斯珩怀里。 她抬起头,嘴唇不经意间碰到霍斯珩的喉结。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阮辛夷没发觉,发现霍斯珩脸色突然冷硬,误以为霍斯珩是生气了,连忙后退一步。 计划还没成功,她的小心一点。 忍辱负重这么久,不能关键时刻掉链子。 “不用向我道歉。”霍斯珩隐忍着被阮辛夷无意撩起的某种感觉:“你是未来的霍太太,做自己就好,闯的祸我会帮你摆平。” 听见这句话,阮辛夷知道霍斯珩这是在护着她。 但男人的话不可全信。 阮辛夷点了点下颚,反问道:“霍先生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话落,霍斯珩迟迟没有回答。 只是眼睛一直盯着她看,足足半晌才移开视线。 险些让阮辛夷自疑霍斯珩喜欢的是她。 “我喜欢什么,霍太太还是靠自己来挖掘吧。” 阮辛夷脸颊莫名一烫:“那我怎么感……” 话未说完,就听霍斯珩回答道:“后天有个宴会,你来当我的女伴,就当是谢礼了。” 宴会女伴…… 阮辛夷不禁苦笑。 曾几何时,傅景川参加宴会的时候,她做梦都想当傅景川的女伴。 她也提出过很多次,只是每一次,傅景川都找了借口带陆清颜出席。 第24章 不速之客 明明她才是傅景川名副其实的未婚妻,可外界却只知道陆清颜,无人知道她阮辛夷。 甚至圈里不少人都在传陆清颜比她更适合当傅太太。 看见阮辛夷笑容苦涩,霍斯珩眸色暗了暗:“这次宴会,傅家也在邀请名单里。” 傅景川也会参加? 那毫无疑问,他的女伴肯定又会是陆清颜。 “我答应你。”阮辛夷应了下来。 原本按照计划,她应该是在霍斯珩回来之前解决与傅景川的婚约。 但霍斯珩突然回来,打乱了她的计划。 那正好趁这场宴会跟傅景川解除婚约。 “我先回傅氏了。”阮辛夷摇了摇手中的项目书:“同事们还在等我的消息。” “我……”霍斯珩刚想说送阮辛夷回去。 但就在这时,一抹身影突然出现,打断了霍斯珩的话:“姐姐,你忙完了吗?” 祁东越大步走到阮辛夷身前,眼里只有阮辛夷一人:“我等了你好久。” 听见这一句“姐姐”,霍斯珩周身顿时渗出寒意,扫了祁东越一眼。 这就是阮辛夷信息里的那位“弟弟”? 没他高,长得也不如他帅,身材更是不如他。 阮辛夷应该不会看得上吧? “忙完了。”阮辛夷回答完,向霍斯珩介绍起来:“霍总,这位就是我的弟弟,祁东越。” 霍斯珩皱起剑眉,对阮辛夷的称呼有些不悦。 但想到阮辛夷还需要时间适应和他相处,霍斯珩没有点出。 “东越,这位是霍氏集团的总裁。”阮辛夷并没有发现霍斯珩的不对劲,向祁东越介绍起霍斯珩。 顺便对着祁东越眨了眨眼,示意祁东越跟霍斯珩认识一下。 这样对祁东越之后找工作说不定有所帮助。 祁东越明白阮辛夷的意思,当即对霍斯珩微微鞠躬,伸出手掌:“霍总,您好。” “嗯。”霍斯珩冷漠应了声,与祁东越客套交握完:“既然你有人送,那我就先回公司了。” 说完,霍斯珩抬步离开。 余光却落在阮辛夷身上,看着她和祁东越上车,霍斯珩脸色又阴沉了一个度。 车内。 “姐姐,你跟霍总认识?”祁东越忍不住问道。 尽管霍斯珩的表现毫无异常,但同为男人,他明显发现霍斯珩在看阮辛夷时,眼神不太对劲。 “认识。”阮辛夷如实回答,但并没有过多解释。 祁东越张了张口,想提醒阮辛夷小心霍斯珩。 可想到自己接近阮辛夷的目的,祁东越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不一会儿,两人到达傅氏。 阮辛夷把合同交给江助理,准备回公寓时,在拐角处碰到了两个不速之客。 “辛夷姐,你这么快就回来了?”陆清颜吃惊的看着阮辛夷。 她身旁的傅景川视线落在阮辛夷身上,看她两手空空,不由得皱起眉:“项目谈得怎么样?” “拿下了,合同在江助理那里。” 说完,阮辛夷就要越过两人离开。 傅景川眉头皱得更紧,忍不住质问:“阮辛夷,你这是什么态度?” 第25章 略微改观 以前阮辛夷满心满眼都是他,可现在…… 她貌似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我对你该是什么态度,就是什么态度。”阮辛夷步伐没停,头也不回的离开傅氏。 傅景川站在原地,整张脸都黑了。 阮辛夷到底是怎么敢的? 她难道忘记她现在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了吗? “景川哥哥,你看那……” 陆清颜伸手指了指公司门口。 只见一个大男孩十分贴心的帮阮辛夷打开副驾驶座的门。 两人的举止看起来无比亲密。 傅景川手指紧握成拳,冷了一张脸。 “既然她想闹,那就任由她闹下去!” 找个演员来让他吃醋? 这种手段真是可笑。 他是不会主动给阮辛夷台阶的。 傅景川转身回办公室,并没有把阮辛夷所说的拿下合作放在心上。 直到他看见桌面上的合同,甲方横线处龙飞凤舞写着“霍斯珩”三个字时。 顿时变了脸色。 霍斯珩的难缠,他是见识过的。 只手遮天,目中无人,这些形容词在那人身上都是轻的。 阮辛夷竟然能说动霍总签下合同? 她有这么大本事? 傅景川手指捏着合同,心中莫名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边,阮辛夷回到车内,就听见手机响起一阵铃声。 是小姨打来的电话。 阮辛夷黛眉微蹙,心中顿时横生一股压力。 “喂,小姨,什么事?” “辛夷,我怎么听季夫人说,你还没搬回傅家?”小姨语气带着明显的恨铁不成钢:“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是在给陆清颜腾位置?难道你要把傅太太的位置送给她吗?” 阮辛夷抿了抿绯唇,本想说陆清颜想要,那她送给陆清颜就是了。 可想到小姨对她的寄予厚望,阮辛夷只好耐着性子道:“小姨,我有分寸。” “辛夷,你别忘了你重回阮氏的计划,没有傅太太这个身份,你在阮氏连一点话语权都不会有。” 小姨说完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现在阮氏的那些老狐狸都在对我施压,辛夷,现在是紧要关头,别做出会让我失望的事。” 阮辛夷明白局势,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我明白。” 有一瞬间,她想把嫁给霍斯珩的事情告诉小姨。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隔墙有耳,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不能过早暴露。 挂断电话后,阮辛夷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 祁东越漂亮的桃花眼看向阮辛夷,关心道:“姐姐,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阮辛夷不想多说。 她并没有和他亲近到互诉伤口的地步。 她随便换了个话题:“工作的事,找得怎么样了?” 听阮辛夷这么说,祁东越脸上的笑僵硬一瞬,很快恢复成了温润如玉的模样。 “怎么,姐姐是要赶我走了吗?” 阮辛夷没有察觉到祁东越眼底一闪而过的异常,轻轻摇头:“最近霍氏集团在扩招,如果你想找工作,可以去霍氏碰碰运气。” 正好她可以试着帮祁东越走一走后门。 母亲在世的时候,祁东越是她的得意学生。 和祁东越相处时,她总能回想起当初的日子。 她真心希望祁东越能有个好前途。 第26章 谁说我没有女伴? 霍氏集团。 霍斯珩面色冷峻,乘坐电梯到达总裁办公室。 他刚进入,便发现办公室内还有另外一抹身影。 见是俞靳之,霍斯珩神色有所缓和:“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为了后天的商业晚宴?”俞靳之也不把自己当外人,慵懒的坐在了总裁办公室的沙发上:“今年这场宴会,你打算去参加吗?” 他了解霍斯珩,知道霍斯珩对这些宴会不感兴趣,更不屑于参加。 因此,俞靳之只是例行询问。 毕竟这种小打小闹的宴会,对霍斯珩来说只是在浪费时间。 之前他每次的邀约,都被霍斯珩给否了。 然而下一秒,只听霍斯珩回答道:“有打算。” “我就知道你不准备……”俞靳之话说一半,忽地听清男人的回答,他瞪大眼睛,面色突变:“你说什么……?你打算参加这次的宴会?” 俞靳之不禁怀疑自己的耳朵。 这位爷不是想来对这些本质是利益交换的宴会不感冒吗? 怎么今年……突然改变主意了? “斯珩,你没参加过,可能不太清楚这些商业晚宴。”俞靳之咳了咳嗽,一本正经为霍斯珩科普:“去这些宴会是要带女伴的,你身边别说女人,连个磁性都没有……” “谁说我没女伴?”霍斯珩挑起眉,轻飘飘的扫了俞靳之一眼。 此话一出,俞靳之瞳孔地震:“你哪来的女伴?” 他们貌似是一起回国的吧? 这才一天时间不到,霍斯珩上哪找了个女伴? 霍斯珩没回答他,慢条斯理地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屋内气氛有些安静,俞靳之看着霍斯珩春分得意的模样,他心里貌似有答案了:“是你那位?你们进度够快。” 霍斯珩睨了他一眼:“没有确定之前,管好你的嘴。” 不过,想到是阮辛夷主动提结婚,他薄唇勾起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她不喜欢张扬。” 傍晚,阮辛夷回到公寓就收到了霍斯珩的信息。 是言简意赅的几个字。 【有困难,随时找我。】 阮辛夷心中一暖,这就是有人撑腰的感觉吗? 自从父母离世后,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谢谢。】 阮辛夷编辑了一条短信回复完,开始翻阅小姨给她发送的有关阮氏的机密文件。 同一时刻,傅家。 傅景川刚回到别墅,就听季淑华问道:“辛夷呢?她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不提还好,这一提,傅景川脑海中再度闪过白天阮辛夷和一个男人卿卿我我的画面。 他沉下脸色,冷嗤了声:“她现在在外面很滋润,估计是不想回来了。” 连傅景川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语气多了几分酸楚。 季淑华皱了皱眉,她了解阮辛夷的性格,安分老实,不像是会在外面胡来的。 “景川,这件事是你做的不够好,你是男人,偶尔低一回头怎么了?”季淑华拧着眉教育道:“等你跟辛夷领了证,你们爱怎么闹就怎么闹,我绝对不会插手。” 第27章 真是无法无天了 “这件事我会处理,您不用担心。” 说完,傅景川抬步上楼。 被季淑华这一提醒,他才回想起来自己还没跟阮辛夷领证。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阮辛夷还在耍那些欲擒故纵的手段。 她是不想回阮氏了吗? 想到刚才季淑华的话,傅景川的眸色很快暗了暗。 他放了阮辛夷三次鸽子,的确是他理亏,但他也不是无缘无故的放鸽子。 阮辛夷真是一点都不懂得体谅他,理解他,不像陆清颜这朵解语花。 “算了,阮辛夷,这次我给你一个台阶。”傅景川低声喃喃,拨通了阮辛夷的电话。 此时的阮辛夷刚翻阅完机密文件,对阮氏的整体框架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正准备休息,傅景川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阮辛夷本不想理会。 但他的电话持续不断地打进来,吵得她心烦,还是接了。 “明天是周三,早上十点带好身份证,我在民政局等你。”接通电话,傅景川语气丝毫没有商量的意味,赤裸裸的全是命令。 阮辛夷心头落满了讽刺,她嗤了一声。 事已至此,傅景川还是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那她正好趁此机会让傅景川知道,她不是从前那个言听计从的乖顺绵羊! “我知道了。”阮辛夷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头一回被阮辛夷挂电话的傅景川握着手机,不免发呆。 他有些难以置信。 阮辛夷居然敢主动挂他的电话? “还真是无法无天了!”傅景川咬牙切齿:“等领完证,看我怎么给你好好立规矩!” 挂了电话,阮辛夷刚洗漱完,手机又响了起来。 这次是霍斯珩。 他打来了视频电话。 刚一接通,印入眼帘的是八块精致完美的腹肌,上面还有水珠。 水珠滑落,顺着人鱼线向下滑,直到没入毛巾内。 心口猛地跳了一下,阮辛夷像是触了电,立即移开眼神:“你怎么……” “抱歉,我刚洗完澡。”霍斯珩饶有兴致的看着屏幕里阮辛夷耳尖泛红的模样,声音轻轻,“你不会介意吧?” 阮辛夷心口直跳,只觉得脸上开始发烫。 她想起上次严欢说霍斯珩身材很好,那时自己还不相信。 现在算是亲眼见识到了。 “你先把衣服穿好。”阮辛夷不敢去看镜头。 霍斯珩眼底闪过一抹笑意,顺着阮辛夷的意思穿戴整齐才重新出现在镜头。 “可以了。” 声音磁性低沉,阮辛夷听完不禁在心中感叹。 这男人还真是个尤物,连声音都这么性感撩人。 “有什么事吗?”阮辛夷开门见山询问。 暧昧气愤整段垮掉,霍斯珩也不恼,而是不紧不慢道:“我听说你从傅氏辞职了?” “嗯。”阮辛夷诚实的点了点下颚。 他们已经算得上是未婚夫妻,她没有隐瞒霍斯珩的必要。 “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进入霍氏集团?”霍斯珩问出了拨通这段电话的来意:“正好公司缺了几个岗位,其中有你在傅氏担任的职位。” 第28章 有男人在你家? 闻言,阮辛夷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 进入霍氏,那是京城无数打工人梦寐以求的。 但是于她而言,作用并不大。 她的目标和计划不在于霍家。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想回阮氏。”阮辛夷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如实的说道:“我想拿回本属于我的东西。” 阮氏是她父母的资产,现在却被阮家的其他老狐狸霸占了。 这也导致了阮氏集团一年不如一年。 再这么下去,不出多久阮氏就要宣告金融危机了。 她父母曾经可是惊才绝艳的商业大鳄,而她是阮家的独女。 按照常理,阮氏集团理应由她来继承。 可偏偏在她父母出事之后,没有一个亲戚愿意伸出援手,因此她被送去傅家寄养。 等她成年之后,阮氏早与从前大相径庭。 霍斯珩只是顿了几秒就接受了阮辛夷给的理由:“需要我帮忙吗?” 阮氏集团的情况,他略有耳闻。 让阮辛夷一个人跟那么一群老古董斗智斗勇,恐怕还是太为难阮辛夷了。 “我能解决。”阮辛夷婉拒了霍斯珩的“好意”,补了一句:“如果连这点能力都没有,也配不上霍太太这个身份。” 霍斯珩张了张口,他很想说就算阮辛夷没有能力,有他在,他也会护阮辛夷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但话到嘴边变成了:“我相信你。” 阮辛夷心中顿时又多了几分信心:“我准备明天去一趟阮氏,先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说完,阮辛夷挂断电话。 霍斯珩握着手机,看着屏保里阮辛夷纤细清冷的背影,眸色柔和。 次日。 傅景川准时到达民政局。 他等了五分钟,却迟迟不见阮辛夷的身影,嘴角挂着的笑容顿时消失。 眼神也变得阴沉。 他忍不住拨通阮辛夷的电话,在阮辛夷接通的那一刻质问道:“阮辛夷,你连最基本的时间观念都没有吗?我已经到民政局,等了你五分钟了,你人呢?” 被傅景川一通责怪,阮辛夷默默将手机拿远。 漂亮的眸子瞬间冷凝。 以前的她彻夜未眠等傅景川下班,大夏天给傅景川送文件,在公司楼下盯着暴晒了一小时,为了起来给傅景川煮粥每天比傅景川早醒一小时。 她为傅景川付出这些时间的时候,毫无怨言。 而傅景川只是等了她五分钟,就这么不耐烦了。 阮辛夷心脏泛着密密麻麻的刺痛,嘴角勾起抹自嘲的笑容:“我身体不太舒服,没办法去民政局,你先回去吧。” 说完,阮辛夷甚至能脑补出傅景川被自己放了鸽子后脸黑的模样。 这才只是一次。 而傅景川整整放了她三次鸽子! “阮辛夷,你是不是故……” 手机另一端的傅景川刚想质问,却听见阮辛夷那边传来一道男声:“姐姐,我做好早饭了,你有时间跟我一起吃吗?” 傅景川面色铁青,咬着牙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来:“阮、辛、夷!有男人在你家?” 第29章 不会再联系 傅景川不禁怀疑自己的头顶上藏了一片青青草原。 “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我的未婚妻。”傅景川再度想到白天阮辛夷和祁东越的近距离接触,他的脸色黑如墨,“要做傅家的太太,就要守妇道。” 听见这句话,阮辛夷不怒反笑:“那你呢?你和陆清颜不清不楚,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 傅景川皱眉,原本就冷淡的神色此刻更加凉薄:“你又来了,我只是把她当妹妹。”他只觉得阮辛夷在无理取闹:“阮辛夷,适可而止。” 事到如今,他竟然还是觉得自己没有问题。 想到这些年的付出,阮辛夷嘴角扯出抹自嘲的弧度。 她心头发苦,但更多的是释然。 “傅景川,你的心只偏向陆清颜。” 以前为了他,她不顾一切,可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 期待被浇灭,希望化为泡影。 阮辛夷只觉得从前的她太蠢了,蠢到以为只要真心付出就能等到傅景川。 可现实却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她对傅景川,已经死心了。 电话那头的傅景川听出阮辛夷语气中的失望,心脏莫名颤动了一下。 但下一秒,傅景川便觉得阮辛夷还在作闹。 他都已经给了阮辛夷台阶,在民政局等她了,还想要怎样? “不可理喻!”傅景川没有要安慰阮辛夷的意思:“我看这段时间是太纵容你了,你自己反省反省,明白错在哪再联系我。” 语毕,傅景川直接挂断电话。 清颜说得对,女人就是不能太惯着! 这段时间他得冷冷阮辛夷,好让她明白错在哪里! …… 看着结束了的通话记录,阮辛夷心里已经掀不起波澜 她扯了扯嘴角:“傅景川,我不会再联系你了。” 反正协议书傅景川已经签了名,接下来就差把这件事情公布出去。 想到傅老爷子,阮辛夷心中有些愧疚。 这些年傅老爷子对她很好,是为数不多支持她跟傅景川结婚的人。 现在……她只能辜负傅老爷子的好意了。 思索着,阮辛夷打开房门,险些猝不及防撞进一个怀抱。 “东越?”阮辛夷后退一步,有些意外:“你怎么站在这里?” “我在等姐姐一起吃饭,看你没理我,我就想着等一等。”祁东越弯了弯桃花眸,满脸柔情的看着身前的人。 阮辛夷莫名有些不适应祁东越的视线。 总感觉好像……太热情了。 不过阮辛夷没有多想,只当是两人久别重逢,或许祁东越会这样,是因为太久没见。 吃完早饭后,阮辛夷开口道:“我去趟阮氏。” “我送你!”祁东越脱口而出。 阮辛夷轻轻蹙起黛眉。 总给她当司机也不是正经事。 与其把时间用在她身上,不如早日找到工作。 正欲说教,只听祁东越又补了一句:“我约了个面试,恰好在阮氏附近,姐姐,我们顺路。” 祁东越有意无意的咬重了“我们顺路”这四个字。 “那就一起吧。”阮辛夷无奈妥协。 第30章 回阮氏 到了阮氏,阮辛夷刚准备进入,就被门口的前台拦了下来:“请问您找谁?” 阮辛夷顿了顿,回忆了一下小姨在阮氏的职位:“我找阮副总。” “有预约吗?”前台再度询问。 阮辛夷摇头。 原本还算恭敬的前台态度立即有了变化,声音也多了几分冷意:“没有预约,不得进入。” 察觉到前台眼中多了几分轻蔑,阮辛夷不禁皱了皱黛眉。 “我是阮傅总的外甥女。”她耐心解释。 前台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哪来的穷亲戚打秋风啊?我可没听说过我们副总还有亲戚。没有预约就是不能进,别以为冒充阮傅总的亲戚,就能混进去哈。” 听到这话,阮辛夷的脸色沉了沉。 她并不打算把时间浪费在跟前台争论上,而是拨通了小姨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阮辛夷开门见山道:“小姨,我在公司门口,你能过来接我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阮辛夷站在门口等待。 不一会儿,阮家小姨来到门口,把阮辛夷接了进去。 前台愣在原地。 她还真是阮傅总亲戚?! 她随手拍了两人的照片发到工作群。 下一秒,工作群顿时炸开锅来。 【这人是什么来头?管前副总叫小姨?】 【原来她就是咱们上任总裁的女儿,她来这里做什么?】 阮辛夷并不知晓自己的到来引起了整个公司的注意,把刚才前台拦住她的话告诉阮小姨。 “你不在阮氏,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阮小姨叹了口气,面露失落:“我也不是副总了,现在只是个部门主管。” 阮小姨握住阮辛夷的肩膀:“辛夷,能不能夺回原属于我们的东西可就要靠你了,你别再跟傅景川置气,一切等结了婚再说。” 说着,阮小姨将阮家旁系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和盘托出。 阮辛夷听完抿了抿绯唇。 她知道小姨在阮氏的处境不好,但是她没想到竟然差成这样。 “我明白,我会把阮氏拿回来的。”阮辛夷眼里闪过坚定:“今天不是阮氏的股东大会吗?正好趁此机会,会一会这些老狐狸。” …… 霍氏。 助理王绍将面试者的应聘简历收集完,送到总裁办公室:“霍总,您要的资料。” “嗯。”霍斯珩淡漠的应了一声,翻看起简历。 见这些简历大多平平无奇,霍斯珩没有了往下看的欲望。 就在这时,夹在中间的一张简历引起了霍斯珩的注意。 他抽出简历,发现这里面正是阮辛夷名义上的弟弟——祁东越。 他竟然来霍氏应聘? 这是她的意思吗? 简历做的很精致。霍斯珩神色却有些冷,眼底闪过一丝晦涩。 他点开聊天框,拍下祁东越的简历发送过去。 【未来霍太太是想帮自己的弟弟走后门吗?】 信息发送完毕,霍斯珩沉着眸等待阮辛夷回复。 然而,半小时后。 对话框依旧是他的信息垫底。 霍斯珩面色微沉,心里生出几分焦躁。 她怎么还不回信息? 第31章 股东大会 阮氏集团,会议室。 看见阮辛夷到场,阮氏的老狐狸们面面相觑。 一时之间有些捉摸不透这位前任总裁的“遗孤”选在这时候回来,目的是什么。 “都看我做什么?”察觉到众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阮辛夷不卑不亢,从容不迫:“今天不是开股东大会的日子吗?可以开始了。” 话音落地,其中年龄最大的股东率先开了口:“你也知道是股东大会,你一个连股份都没有的,来这里做什么?” 阮辛夷看向阮小姨。 她的股份现在都在小姨手里,原本成年之后就该是她的。 但她以前太过于恋爱脑,小姨担心股份落入他人之手,所以迟迟没有还给她。 手握双人股份的小姨都被打压成这样,不难想象她接下来的路会有多难走。 “我的身份,想必在场的人都清楚,我也不是没有股份,而是由我的小姨替我保管。”阮辛夷冷声开口,浑身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我的持股比例是阮氏最多的,之前我没时间管理阮氏,但现在有了。” 言下之意,便是在宣布她重回阮氏的消息。 股东们脸色均是变得阴沉。 当初阮辛夷一家陷入绝境,阮辛夷被迫交出公司的经营权。 他们好不容易熬到今天,不出意外他们就能在整个阮氏只手遮天。 偏偏这个时候,阮辛夷回来了。 她不去当只会追着傅景川的恋爱脑,回来这里做什么? 股东大会的气氛顿时压抑起来。 老派的股东们眼中透着轻视:“你管理过阮氏吗?整个京城都知道你以前追在傅景川身后,你让我们怎么放心把阮氏交给你?” 话音刚落,另一位股东也开口质疑:“当年你爸爸的管理导致阮氏巨大亏损,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一个没管理过公司的能带领我们?” 被众人质疑,阮辛夷却异常平静,声音清冷清晰:“我今天既然敢来,当然不会没有准备。” “我已经研究出了适应新市场需求的产品线,并且与霍氏集团签署了意向书。”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陷入死寂。 没人想到阮辛夷居然能拿到霍氏集团的意向书。 就连阮小姨也面露诧异。 这件事……辛夷怎么没有跟她说过? “空口说白话!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的话,谁不会说?”第一个开口的股东出言反驳。 阮辛夷不紧不慢的拿出意向书放在桌上:“这份意向书我准备了十份,在座的各位都能验证真伪。” 她眸光扫过认真查看意向书的股东,弯了弯绯唇:“另外,我还准备了市场分析报告和预测模型,各位要看看吗?” 股东们半信半疑的看着阮辛夷。 没想到这个“遗孤”竟然真的是有备而来! 是他们小看她了。 见这次无人反驳,阮辛夷这才开始讲解策略。 “现在,我说我要重回阮氏,各位可还有异议?” “回来可以,但我们要看到你做出成绩来证明你的能力。”老股东转了转眼珠子,继续道:“阮总的位置可不是谁都能做的,阮小姐要是能用实力说服我们,我们自然会欢迎你回归。” 第32章 怎么谢我? 会议结束后,阮小姨跟在阮辛夷身旁走出会议室,忍不住出言夸赞:“辛夷,你真是让我惊讶。” 顿住脚步,阮小姨语重心长的拍了拍阮辛夷的肩膀,感慨道:“看来是真的长大了,只不过,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跟霍氏签署意向书了?” 阮辛夷弯了弯唇,耳尖有些发烫。 她昨晚睡前跟霍斯珩打电话,恰好聊到了她今天要来阮氏的事。 意向书是霍斯珩提的建议。 没想到今天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 看出阮辛夷不想回答,阮小姨也没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傅家那边呢?你呀,闹闹脾气也就算了,该回去还是要回去的。” “小姨,傅景川已经签离婚协议书了。”阮辛夷不想再隐瞒。 现在她已经重回阮氏,以她的能力,不需要再借助傅家的势力。 更不需要傅景川的名望来帮她站稳脚跟。 “什么?”阮小姨面色突变,双手握拳鸣不平道:“傅景川怎么能这么对你?他……” “是我让他签的。”阮辛夷开口解释。 这下轮到阮小姨不解。 阮辛夷清冷绝美的脸上一片坚毅:“小姨,我跟傅景川不是一路人,我不想强求,至于阮氏……你相信我吗?” 如果是以前,阮小姨必然是不放心。 但现在阮辛夷都能拿到霍氏签署的意向书,她还有什么不相信的? “辛夷,你很聪明,有些事情比我想的更通透。”阮小姨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化作一句:“我相信你,你千万要争气,别再让我失望了。” 阮辛夷立即应下。 办理完入职手续,阮辛夷打车回公寓,这才拿起手机。 看到了霍斯珩发来的信息。 看见“霍太太”三个字,阮辛夷脑海中自动出现霍斯珩的声音。 她正欲回复,霍斯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阮辛夷立即接通:“喂?” “在忙什么?” 阮辛夷挑了挑黛眉,她貌似从这低沉磁性的声音里捕捉到了几分焦急。 “刚开完股东大会。”阮辛夷简单将会议上发生的事告诉霍斯珩。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习惯给霍斯珩“报备”了。 “意向书的事,谢谢你。”阮辛夷认真道谢。 电话另一头的霍斯珩受用的勾起薄唇,先前的阴郁一扫而空。 就连一贯冷漠的眉眼也在这时变得柔和。 “怎么谢我?”霍斯珩揶揄道。 见电话那头陷入沉默,霍斯珩也没有为难:“我发的信息,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阮辛夷紧握着手机,斟酌着道:“我没有要走后门的意思,如果东越的能力不适合,拒绝他也没关系。” 刚说完,阮辛夷就依稀听见电话那头有一声低笑。 “他能不能进霍氏,全凭霍太太一句话。” 第一次被这么重视,阮辛夷心尖微颤。 这个男人轻而易举的几句话,怎么就能拨动她的心绪? “霍氏是你的公司,怎么用人当然是由你来决定。”阮辛夷顿了顿,试探性的开口问道:“你今晚有空吗?我请你吃个饭,就当是意向书的谢礼。” 第33章 霍太太不如给我做顿饭 “今晚我没时间。” 霍斯珩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如果你真的想谢我,不如到霍家给我做顿饭?就当是提前适应一下‘霍太太’的身份了。” 男人声音散漫,刻意在“霍太太”三个字上加重语调。 一时间,气氛显得格外暧昧。 明知道霍斯珩是故意的,但阮辛夷体温还是莫名发烫。 他们还没有领证,她就这么冠冕堂皇去霍家,貌似……太暧昧了吧。 “这太快了。”阮辛夷轻声开口。 “不是想跟我结婚吗?”霍斯珩声音平静:“既然想好了成为‘霍太太’,提前相处更能早点找到需要磨合的地方,你觉得呢?” 闻言,阮辛夷竟无法反驳。 他们现在已经是未婚夫妻,的确需要磨合。 再者,只是做个饭而已。 意向书的事,她确实该好好谢谢霍斯珩,做顿饭不仅不为过。 反而……很简单。 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报酬只要了一顿饭。 原来霍斯珩这么好哄? “地址发给我一份。”阮辛夷答应了下来。 霍斯珩动作很迅速,短不到十秒就把定位发给阮辛夷。 傍晚。 傅景川回到别墅,朝着沙发上的季淑华问道:“她回来了吗?” 今天把话说的那么清楚,阮辛夷不是傻子,该明白他的意思。 然而,季淑华却是一脸疑惑的问道:“谁回来了?” 傅景川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不情愿的念出三个字:“阮辛夷。” “没有。”季淑华摇摇头,脸上的茫然不像作假:“我还想问你,都这么多天了,你怎么还没把人哄回来?” “景川,你一直不肯低头,就不怕失去辛夷吗?”季淑华苦口婆心想要劝说。 她看得出来,自家儿子心里不完全是没有阮辛夷的。 “我?该害怕的人是她吧?”傅景川不以为然:“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她爱我爱到非我不可?” 他神色轻慢,精致的脸上全是讽刺:“无非就是她的手段罢了,我最讨厌这种。” “但是……” “行了。”傅景川冷着脸,不耐烦地打断,“我还有事。” 他转身就走。 与此同时,阮辛夷提着一袋食材,按照定位来到一栋别墅前。 与其说是别墅,不如说是一处私家园林。 外观设计独具匠心,用料散发着低调的奢华感。 她走到门口,正欲按门铃,只见大门缓缓打开。 “你就是阮小姐吧?”一个穿着管家服的中年男人毕恭毕敬开口:“你叫我一声王叔就好。” 见王叔知道自己的身份,阮辛夷便知道霍斯珩提前打过招呼。 她轻轻点了点下颚:“厨房在哪里?” “跟我来。”说完,王叔走在前面带路。 阮辛夷余光观察起别墅内的布置。 地面铺着名贵的大理石,客厅中央的天花板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 陈设宛如宫殿。 “阮小姐,厨房到了。”王叔打开门,示意阮辛夷进入。 厨房设施一应俱全,摆放着的都是些高端厨具,巨大的厨房岛台上摆放着各种厨房用品。 阮辛夷瞳孔微微一缩。 不愧是富可敌国的霍斯珩,连一个厨房都装修得这么豪横! 第34章 信不过我? “阮小姐要是有什么其他需要的,随时告诉我。” 说完,王叔识趣的转身离开了,随后抬步上了楼进入书房。 只见书桌后坐着一抹身影。 “她到了吗?” 王叔点了点下颚,随后夸赞道:“阮小姐气质不凡,说话也很好听,我还是第一次见您邀请女性来霍家。” 霍斯珩微微勾唇:“以后,她会常来。” 王叔神色一惊:“原来……她就是您一直……” 难怪霍斯珩会邀请一个女人来家里。 王叔心中了然,忍不住提醒:“少爷,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您可不能因为阮小姐,耽误了霍氏。” “我看起来像这种人?”霍斯珩挑起眉,冷冷反问。 他在王叔眼里的形象竟然变成这样了? 王叔嘴角抽了抽,低下头不回答。 也不知道之前是谁说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她。 霍斯珩自知理亏,没有追究:“我去看看她。” 语毕,他起身离开书房。 刚走到厨房门口,便听见里面传出一声巨响。 “咣当!” 霍斯珩身体比反应快,一个健步便冲进厨房。 只见菜刀掉落在地,阮辛夷正捂着手腕,姣好的脸微微泛白。 看见阮辛夷手腕上那一抹红,霍斯珩心头顿时一紧。 他强装镇定的走到阮辛夷面前,拧着剑眉:“怎么这么不小心?” 说完,霍斯珩朝阮辛夷伸出手掌。 用意很明显,便是要看阮辛夷的伤口。 阮辛夷将手背到身后:“没关系,只是一点小伤。” 这条鱼很新鲜,鱼尾摆动的力量很大。 是她手滑了,才会被鱼尾打到菜刀,反把自己伤到。 她不想让霍斯珩觉得她很弱,连鱼都杀不死,反被鱼反杀。 霍斯珩眸光沉了沉,直接抓住阮辛夷背在身后的手。 白皙的皮肤上一抹鲜红很是显眼。 “你说这是小伤?” 霍斯珩动作十分自然的牵过阮辛夷的手,将她带到沙发坐着。 “在这等我。” 说完,霍斯珩迅速拿来医药箱,亲自为阮辛夷上药。 碘伏球触碰到伤口,阮辛夷眯了眯眼睛:“嘶!” “疼?”霍斯珩抬起墨眸,与阮辛夷对视上。 莫名的,阮辛夷总觉得霍斯珩说话自带一股撩人。 明明只是一个字,却有种…… 阮辛夷打消脑海中的想法,摇了摇头。 霍斯珩瞥了眼阮辛夷紧蹙着的黛眉,心里暗骂一句“小撒谎精”,消毒上药的动作又轻了几分。 “你就在这里坐着,我来做饭。”霍斯珩站起身来,语气不容置疑。 “可……”阮辛夷想要阻拦。 原本就说好是她做饭感谢霍斯珩。 不过是出了点意外,她的手还能动。 像霍斯珩这种养尊处优的豪门少爷,恐怕生活到现在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更别提做饭。 “怎么,信不过我?”霍斯珩戳穿了阮辛夷的心思。 阮辛夷不自然的咳了咳嗽:“没有,我相信你。” 说完,阮辛夷心虚的垂下眼帘。 霍斯珩这张人神共愤的脸,一看就不像是会做家务的。 第35章 霍太太不知道的还有很多 捕捉到阮辛夷眼里闪过的狐疑,霍斯珩心中清楚。 阮辛夷这是根本就不相信他。 “别太小看你的未婚夫。” 霍斯珩转身进了厨房,捡起地板上的菜刀,轻而易举就将鱼处理好。 阮辛夷坐在沙发上,目光透过厨房透明的玻璃窗落在霍斯珩身上。 看着霍斯珩忙碌的身影,阮辛夷莫名感到一阵温馨。 厨房里的砂锅锅里的汤正在小火慢炖,香气和切菜声从厨房门的缝隙溢出。 阮辛夷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心中涌起一股温暖。 以前都是她为傅景川做饭。 傅景川是学过烹饪的,可他只会为陆清颜做饭。 陆清颜在外面喝醉,他还会细心照顾,给陆清颜煮醒酒汤。 这么多年来没人为她做过饭。 霍斯珩是第一个。 “辛夷,过来帮我尝尝这个。” 像是知道阮辛夷在看自己,霍斯珩头都没回,开口道。 听见霍斯珩的称呼,阮辛夷压下心里升起的情愫,走入厨房。 只见一只手拿着勺子,盛了一勺汤喂到了她嘴边。 “我自己来吧。”阮辛夷有些不习惯,伸手想要接手霍斯珩手里的勺子。 然而她的动作却被霍斯珩避开:“你该开始试着适应跟我生活。” 闻言,阮辛夷别无他法,只好轻抿了一口。 浓郁的鲜鱼味立刻在她的舌尖散开。 “怎么样?”霍斯珩出言询问。 “好喝。”阮辛夷由衷赞叹道。 她最拿手的就是鲜鱼粥,吃过的人无一例外都夸好。 但是现在,她发现霍斯珩煮的鲜鱼粥貌似和她的不相上下。 或许是材料相同的缘故。 “没想到你还会做饭。”阮辛夷忍不住惊叹。 还以为霍斯珩这样的贵公子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 看来是她刻板印象了。 听言,霍斯珩薄唇勾起抹若有似无的弧度:“霍太太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霍斯珩停下搅拌的动作,靠近阮辛夷:“我不只会做饭。” 用着这么一张人神共愤的俊脸说出这么一句话,莫名像是在暗示什么。 阮辛夷望着男人,思绪渐渐飘远。 以前她的任劳任怨被傅景川以冷言冷语对待,傅景川从来不尊重她的劳动成果,桩桩件件像一根根刺扎在她的心头。 但现在那些不愉快的回忆在此时莫名开始变得模糊,被眼前难得的温暖覆盖。 “谢谢你。” 阮辛夷认真对上霍斯珩墨色的眸子。 这一次,她好像没有选错人。 霍斯珩明白阮辛夷为什么会突然道谢,他心中一阵心疼。 这些年,阮辛夷受苦了。 他一定会为阮辛夷讨回公道。 …… 魅色公馆。 傅景川刚走进大厅,就看见一群人站在中央围成一个圈。 他拨开人群,发现被围住的人是陆清颜时,他瞳孔猛缩:“清颜!” 见有不怀好意的男人想触碰陆清颜,傅景川立即凶狠的将人推开:“我的人,你也敢碰?”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人认出傅景川的身份:“这不是傅氏集团的总裁吗?” 此言一出,原本对陆清颜想入非非的男人纷纷识趣离开。 第36章 只是当妹妹 傅景川冷着脸将陆清颜打横抱起,离开公馆。 他动作温柔的将陆清颜放进副驾驶,正准备转身回驾驶座时,却被陆清颜拉住了手肘。 “清颜?”傅景川不解的回头看向陆清颜。 只见此时的陆清颜清纯的脸蛋泛着两抹不正常的酡红,双眼迷离的看着他:“景川哥哥,你别走好不好?” 她声音带有哭腔,模样楚楚可怜。 傅景川顿时心头一软,说不出拒绝的话。 “景川哥哥,你真的要跟辛夷姐领证吗?”陆清颜突然凑近傅景川。 两人之间的距离顿时缩短成几毫米。 陆清颜睫毛颤抖,作势就要吻上傅景川。 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触碰时,傅景川突然抓住陆清颜的肩膀,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清颜,你喝醉了。” 傅景川眼神复杂的看着陆清颜:“我跟辛夷的婚约定了很久,她跟在我身边那么多年,于情于理,我当然该和她领证。” “可是景川哥哥,你喜欢她吗?”陆清颜撅着嘴,可怜巴巴的看着傅景川。 听见这个问题,傅景川怔了怔。 他也分不清他对阮辛夷到底是什么感觉。 但他知道,他早就在不知不觉中习惯阮辛夷的存在了。 “清颜,无论我喜不喜欢她,我都会跟她结婚。” “那我呢?”陆清颜失态的吼出声:“那我怎么办?” 傅景川皱起眉,有些不解陆清颜怎么会突然这么狂躁:“我只把你当成妹妹而已。” 当初陆清颜的哥哥一命换一命,他就下定决心会当好陆清颜的哥哥。 只要是陆清颜想要,并且他有能力的,他都会满足。 但这只是因为救命之恩。 他对陆清颜,没有男女之情。 “我……”陆清颜听见这句话,冷静了些许。 她想要解释,却被傅景川打断。 “我先带你回家。” …… 霍家。 两人吃完饭,阮辛夷提出洗碗。 刚说完,就收获了霍斯珩一个冷不丁的眼神。 “我没有奴役病人的癖好。” 霍斯珩端着砂锅走进厨房。 阮辛夷很是好奇,为什么这么大的别墅里,只有霍斯珩以及他的管家。 但想到她现在还不是名正言顺的霍太太,阮辛夷便把好奇心打散。 不一会儿,霍斯珩收拾完,走到阮辛夷面前。 “很晚了,不如今晚就在这里住下?” 霍斯珩眼底闪过一抹晦暗。 这才是他让阮辛夷来这里为他做一顿饭的目的。 他想多跟她待在一起,就算什么都不做。 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 阮辛夷觉得不妥,她张口正欲拒绝,手机突然响起铃声。 是祁东越的电话。 “我接个电话。”阮辛夷打了声招呼。 霍斯珩眼尖扫到了屏幕上“弟弟”两个字的备注,眸色幽暗起来。 他本想让阮辛夷开免提,但为了避免阮辛夷觉得他过问的太多,还是把话收了回去。 不料阮辛夷有开免提的习惯,祁东越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 “姐姐,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需不需要我去接你?” 第37章 胸有成竹 听见男声,霍斯珩脸色沉了沉。 平常他们线下接触也就算了,现在竟然都当着他的面了。 阮辛夷正愁没有理由拒绝霍斯珩留宿在霍家。 她正欲借此机会拒绝,结果一只大掌突然握住了手机。 “她今晚有更重要的事。”霍斯珩冷冷开口,说完直接将电话挂断。 阮辛夷错愕的看着霍斯珩:“你……” “怎么了?”霍斯珩见阮辛夷小脸上一片惊讶:“霍太太觉得他比我更重要?” 听言,阮辛夷欲言又止。 没想到冷漠矜贵的霍斯珩竟然也会跟别人做比较。 怎么感觉霍斯珩像是在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但看着霍斯珩神色认真的模样,阮辛夷还是配合的思考。 一个是未来要共度余生的丈夫,另一个是久别重逢、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 “你更重要。”阮辛夷出言回答。 听见想要的答案,霍斯珩这才满意。 “我让王叔给你收拾间客房。”霍斯珩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见状,阮辛夷只好应了下来。 就当是提前习惯夫妻共同生活了。 另一边,傅家。 傅景川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个傅家别墅。 见阮辛夷还是彻夜未归,傅景川面色顿时冷了下来。 “阮辛夷,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原本他还打算明天晚上的商业晚宴带阮辛夷出席的。 现在看来……阮辛夷根本不配! 心中这么想,但傅景川还是拨通了阮辛夷的电话。 然而直到忙声响完,阮辛夷还是没有接通。 傅景川的征服欲瞬间被揪起,“锲而不舍”的一遍遍拨通阮辛夷的电话。 “喂?” 见阮辛夷最终还是接通,傅景川嘴角扬了扬,心情也愉悦了几分:“明晚有个商业晚宴,你来当我的女伴。” 傅景川胸有成竹的相信阮辛夷肯定会答应,毕竟之前阮辛夷不止一次提过想当他的女伴。 因此他连语气都是命令式的。 然而…… “我没空,你还是去找陆小姐吧。”阮辛夷出言拒绝后,直接挂断电话。 傅景川先是愣神,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阮辛夷拒绝。 而后心里莫名有种胜利感。 原来阮辛夷还在吃醋,果然她是离不开他的。 季淑华的担心根本就是无中生有。 此时,阮辛夷正在适应霍家的客房。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阮辛夷打开房门,只见一抹高大的身影站在外面,下半身由浴巾包裹,上半身则露出精致的肌肉。 “我房间的吹风筒坏了。”霍斯珩薄唇勾起抹弧度,看着阮辛夷的眼神多了几分柔和:“王叔说你房间有多余的。” 俊逸非凡的脸上,神色明显是公事公办。 “我找找。”阮辛夷不疑有他,转身进入房间。 而这正中霍斯珩下怀,他抬步跟了进去。 看着忙前忙后寻找吹风筒的阮辛夷,霍斯珩眼神变得愈发柔和。 曾几何时开始,与她一起生活成了他的梦想。 现在,他的梦想实现了。 她实实在在的进入他的生活里,很快他们就要结婚了。 她的余生,都将跟他一起度过。 第38章 与普通男人不同 “找到了。” 阮辛夷从柜子里拿出吹风筒送到霍斯珩面前。 只听霍斯珩幽幽开口:“晚饭是我做的,你还记得你的来意吗?” 被霍斯珩深深盯着,阮辛夷脸颊莫名发烫。 脑海中闪过她来霍家的原因。 她是来感谢霍斯珩的。 结果没想到最后饭是霍斯珩亲自做的,甚至连锅都是霍斯珩亲自洗。 阮辛夷窘迫的咳了咳,看着霍斯珩乌黑的发丝正往下滴着水珠。 灵光一闪。 “不如我帮你……吹吹头发?”阮辛夷试探问道。 传闻中霍斯珩不近女色,极其厌恶与女性相处。 可霍斯珩给她的感觉与传闻不同,应该不会……厌恶她? “好。”霍斯珩干脆的应了下来。 阮辛夷舒了口气,带着霍斯珩坐在椅子上,用吹头发仔仔细细帮霍斯珩吹起头发。 吹干后的发丝软软的、毛茸茸的。 阮辛夷有些怀疑自己不是在帮富可敌国的商业帝王吹头发,而是在撸宠物狗。 她不禁热衷起来。 而感受到阮辛夷触摸的霍斯珩眼里闪过一抹病态的欲望。 只可惜很快头发就吹干。 看着阮辛夷收起吹风筒,霍斯珩眼底尽是意犹未尽。 他喉结滚动,视线落在了客房里摆放的双人床。 而阮辛夷顺着霍斯珩的视线,也看见了这张双人床。 她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担心霍斯珩会顺势跟她同床共枕。 可现在他们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睡一张床再正常不过。 如果霍斯珩提出来,她貌似也没有理由拒绝。 正思索时,霍斯珩开了口:“早点休息,如果有什么缺的就告诉王叔,他会替你安排好。” 说完,霍斯珩转身离开。 见情况与自己料想的完全不同,阮辛夷漂亮的眸子闪了闪。 是她多虑了,霍斯珩果然与普通男人不同。 殊不知,霍斯珩离开房间后,立即回到房间冲了个冷水澡。 …… 次日。 阮辛夷吃过早饭后前往阮氏。 经过昨天的那场股东大会,股东们不敢再看轻阮辛夷。 她进入集团大门,原本对她态度随意的前台此时毕恭毕敬的对着阮辛夷鞠了个躬。 “阮总早。” 阮辛夷轻点下颚,大步走向阮氏集团总裁专用的电梯。 阮氏员工的视线全都落在了阮辛夷身上。 “我记得阮总上班的时间跟这个新任总裁差不多,也不知道有没有好戏看。” “啧啧,我还以为她会被那群老狐狸气走,没想到居然把总裁这个位置给拿回来了,看来她有点手段。” “也不知道她这个临时总裁能不能转正,据说她跟霍氏有点关系……” 员工们的议论声很小,但听力极佳的阮辛夷还是将他们的话收入耳中。 她挑起黛眉,心中对她这个霸占着阮氏集团总裁位置不放的叔叔有了几分好奇。 不一会儿,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到总裁电梯门口。 “二叔。”阮辛夷主动开口打了声招呼。 男人视线落在阮辛夷身上,眼里闪过一抹厌烦,但还是利落的伸手跟阮辛夷交握。 “小夷,你怎么来了?” 第39章 不把我放在眼里 “二叔昨天没来参加股东大会,可能还不清楚。” 阮辛夷也没有戳穿阮二叔在演戏。 身为阮氏集团的总裁,他在阮氏不可能没有眼线。 恐怕她前脚刚到阮氏集团,后脚他就知道这件事了。 甚至可能是有意不来参加。 思索着,阮辛夷拿出公司发放的临时工牌:“昨天我参加了股东大会,从今天开始,我才是阮氏集团的总裁。” “我已经让小姨派人整理出总裁办公室了,以后二叔的办公室就在小姨隔壁。” 顿了顿,阮辛夷对着阮二叔勾起抹莞尔的笑容:“二叔来的正好,等会来我办公室一趟,我们商量一下二叔你的新职位。” 语毕,电梯间的门缓缓打开。 阮辛夷抬步走入,在阮二叔要跟进来时,无情的按下关门键。 阮二叔被严严实实关在了电梯外,整张脸出奇的难看。 “阮辛夷!” 跟在阮二叔身后的助理被这反应吓了一跳,默默降低存在感,避免殃及于他。 片刻后,阮辛夷到达办公室。 阮小姨官复原职,看着阮辛夷属实是越看越满意:“辛夷,你来了。” “小姨昨晚想了一个晚上,觉得之前催你结婚实在是太不应该了。”阮小姨歉意的看着阮辛夷:“你这丫头,早这么有事业心,我就不会把算盘打到傅家身上。” 闻言,阮辛夷有些汗颜。 之前的确是她过分恋爱脑,阮小姨才会不放心,想借用傅家的势力来让那些老狐狸妥协。 但现在,她在股东大会上露了一手,没人再敢小看她。 “小姨,之前我只是在扮猪吃老虎,让你费心了。” 阮辛夷弯了弯唇,漂亮的眸子里满是势在必得:“小姨放心,我们的东西,我会一点一点拿回来。” “好!” 阮小姨正想把阮氏的一些弯弯绕绕告诉阮辛夷时,办公室外响起敲门声。 “叩叩叩!” “辛夷,二叔过来了。”阮二叔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办公室里的两人瞬间沉下脸色。 “那……辛夷,你们两个聊。”阮小姨自知不方便继续待在这里:“我就先去忙了。” “好。”阮辛夷点了点下颚。 接下来的场面的确不适合让阮小姨观看。 在阮小姨的印象里,她恐怕还是个柔弱恋爱脑小女孩。 阮小姨走出办公室,与阮二叔擦肩而过。 “二叔,你来了。”阮辛夷拿出昨晚准备好的文件放到桌上,推至阮二叔面前:“这是我昨天拟定好的,你看看。” 看见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调职主管”二字,阮二叔的脸瞬间黑了。 “阮辛夷!你这是什么意思?”阮二叔压抑着愤怒:“我为阮氏集团兢兢业业这么多年,你一声不吭抢走我总裁的位置也就算了,把我调去当主管,这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见阮二叔一副要吃人的模样,阮辛夷依旧从容不迫的坐在主位上。 “一声不吭?”阮辛夷挑着黛眉,似笑非笑的看着阮二叔:“是二叔自己不参加股东大会,怎么就怪到我头上了?” 第40章 这早饭真好吃 话音落地,阮二叔脸色铁青,却不好发作。 毕竟阮辛夷的话说的没错,的确是他决定不去参加股东大会的。 他不想面对阮辛夷抢走他位置,而他还得忍气吞声的场景。 可没想到……阮辛夷居然会做的这么过分! 他堂堂一个总裁被调职去当主管,这谁能接受? “辛夷,二叔不是怪你的意思,是你这么做,公司下面的人肯定也会对你有怨言。”阮二叔开口辩解道。 阮辛夷眼神沉了沉,清冷开口:“我只是把二叔你调职,可没有调其他员工的,他们为什么会对我有怨言?又或者……有怨言的其实另有其人?” 此话一出,阮二叔顿时噤了声。 他低下眼睛,不再开口,心里却把阮辛夷骂了八百遍。 这死丫头不是恋爱脑吗?什么时候这么牙尖嘴利了? 自知说不过阮辛夷,阮二叔只好开始卖惨:“辛夷,你也知道二叔家里的情况,上有老下有小,都习惯这些年的花销了,你这把我调去主管……” “难道二叔这些年,一点存款都没有?”阮辛夷并不吃感情牌这一套:“如果二叔有能力,我相信你刻意东山再起,到时候就算把总裁这个位置拿回去,我也没有怨言。” 说着,阮辛夷拿出一支钢笔:“二叔,签吧。” 阮二叔放在桌下的手握成拳头,轻轻颤抖着。 他屈辱的签下名字后,再也抑制不住怒意:“你满意了?” 撂下话,他黑着脸转身离开办公室。 这一幕让看好戏的员工们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没看错吧?出来的居然是阮总?” “咱们新阮总还真是有手段,居然能让阮总这么难堪。” “是啊,被阮总压榨这么多年,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他被别人压制成这样,看来以后阮氏要变天了。” …… 霍家。 霍斯珩坐在餐桌,不见阮辛夷的身影,他开口询问王叔:“她呢?” 王叔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少爷,您是在问阮小姐吗?她很早就出去了。” 顿了顿,王叔目光落在霍斯珩手里的三明治上:“你现在吃的早饭,就是阮小姐做的。” 原本还在对阮辛夷不告而别的事情不开心的霍斯珩,在听见早餐是阮辛夷做的时,心情突然又放晴了。 难怪……他就说今天的早饭怎么会那么好吃。 原来是阮辛夷做的。 “知道了。”霍斯珩回了声。 王叔眼里闪过惊异。 一般对话都是他们垫底,这还是头一次…… 王叔不禁觉得霍斯珩会有变化,是因为阮辛夷。 就在这时,一抹身影出现在别墅内。 “斯珩!” 俞靳之进入别墅内,看见桌上摆放着早饭,十分不客气的拿起一块三明治。 他咬了一口,下一秒,面色微变。 “斯珩,你的早饭不是五星级大厨做的吗?这味道怎么……” 霍斯珩抬起墨眸,冷冷瞥了俞靳之一眼。 俞靳之嘴角微抽,貌似猜到了这做早饭的人是谁。 “咳咳,我的意思是,这早饭做的也太好吃了。” 第41章 偷税漏税 听见俞靳之夸赞的话,霍斯珩这才不紧不慢的收回视线。 “说吧,什么事?” 俞靳之咳了咳嗽,回答道:“你不是让我去调查那个祁东越吗?查到了,你看看吧。” 说着,俞靳之从公文包中拿出文件放到霍斯珩面前:“这小子可不简单。” 俞靳之观察着霍斯珩的脸色,继续道:“哦,他在国内的住址我也调查过了,很不巧,跟你那位住在一起。” 霍斯珩来了兴致,翻开文件查看。 在看见祁东越竟然就是最近风靡某泡菜国的生物集团总裁。 那他为什么要在风头正盛的时候回国? 而且还假装无业游民住进阮辛夷的家里。 究竟是何居心? “你打算拿他怎么办?”余靳之出言询问。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深知霍斯珩的性子。 他默默在心中为祁东越点上一根白蜡。 “不着急。”霍斯珩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饭。 他现在还没摸清祁东越在阮辛夷心里是什么位置,不好轻举妄动。 “今天晚上的商业晚宴,你真的参加吗?”余靳之出言询问。 他这兄弟从来不参加这种宴会。 难道真就因为阮辛夷,平常讨厌的东西现在也愿意尝试了? 爱情真有这么神? “我看起来像开玩笑?”霍斯珩轻飘飘瞥了余靳之一眼。 只一眼,余靳之确定了,霍斯珩是真的打算去参加。 “需要我给你推荐礼服店吗?”余靳之贱兮兮的凑近霍斯珩,朝他挑了挑眉。 霍斯珩默了默,不予回应。 多年的交情,余靳之知道霍斯珩这是在等他回答。 他嘴角勾起抹戏谑的弧度,故意道:“既然你不好奇,那就算了。” 语毕,余靳之起身就要离开。 霍斯珩脸黑了黑。 “哪家店?” …… 阮氏集团。 将阮氏近几年的财务报表看完,阮辛夷脸色冷沉,眉头紧蹙。 公司的税务实际支出与财务报表上的数字根本就是天壤之别,她这位好二叔坐在总裁这个位置上还真是过得滋润。 这报表明显有偷税漏税的迹象。 甚至……还有部分资产疑似被二叔转移到了国外的账户。 一旁的阮小姨的心不免提了提:“辛夷,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听见小姨担忧的声音,阮辛夷缓和脸色:“小姨,你看这几个地方。” 阮辛夷将报表在桌面上摊开,纤细的手指在报表上几处关键的地方指了指:“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闻言,阮小姨按照阮辛夷指着的地方看了过去。 阮小姨神情顿时变得凝重,看向这几处明显有问题的数字, 下一秒,她眼里闪过愤怒:“这混账怎么能对自己家的产业动手?亏他还是总裁!” 难怪辛夷会想看公司的报表,原来是早就猜到公司账单有问题。 当初她还不理解为什么辛夷要亲自查这种基层工作。 看来她是真的不如辛夷通透了。 “只有几张报表还不足以充当证据,还得派人查查他把资金转移到哪个账户。” 第42章 叫你一声阮总 阮小姨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情绪:“这件事不好处理,公司到处都有他的眼线,但阮氏这么多年来的声誉……绝对不能葬送在他手里!” 捕捉到阮小姨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阮辛夷开口安慰:“没人知道二叔会变成现在这样,小姨放心,我会尽快收集证据。” “好。”阮小姨深吸一口气,走到阮辛夷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父母要是看到你这么靠谱有担当,一定会很欣慰。” 听言,阮辛夷垂了垂眸。 气氛多了几分伤感,阮小姨立即反应过来她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转移话题:“辛夷,霍总回国,霍氏今晚举办了个商业宴会,我这里有张邀请函,你要去参加吗?” 说着,沈小姨拿出两张邀请函放在办公桌上。 阮辛夷赫然想起之前答应过霍斯珩,陪他参加一场商业晚宴。 当时她答应过后并没有细想,也没有去查找相关的晚宴资料。 只当是一场普通的商业宴会。 现在才知道这竟然是霍氏集团举办的,还恰好是在霍斯珩即将回国的时候举办。 显然不仅仅只是“商业”性质,怕是还有为霍斯珩接风洗尘的意义。 “小姨,我有准备去参加这场宴会。”阮辛夷将邀请函推回阮小姨面前:“这邀请函很难得吧,小姨还是跟姨夫一起参加。” 阮小姨本想问阮辛夷哪里来的邀请函。 但想到阮辛夷连霍氏的意向书都能拿到,只当阮辛夷是有自己的人脉:“好,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告诉小姨。” 说完,阮小姨转身离开办公室。 她前脚刚离开,后脚霍斯珩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滑动接通,男人又酥又性感的声音便响起:“今晚跟我一起参加晚宴的事,霍太太还记得吧?” 阮辛夷脸颊微微发烫,每次听见霍斯珩对她的称呼,她就会不可避免的羞赧。 “斯珩,你叫我的名字就好了。”阮辛夷开口道。 明明是想抗议,但她的声音亲和平缓,让人听着像是在撒娇。 “嗯。”男人低低应了一声,还是顺了阮辛夷的意:“辛夷。” 阮辛夷松了口气。 虽然这声音还是很撩人,但至少她不会再像前面那样脸颊发烫。 “今晚什么时候下班?我去接你。”霍斯珩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带你去买礼服。” 阮辛夷没有回答问题,而是轻蹙起黛眉:“你怎么知道我在上班?” 这件事,她貌似没有告诉霍家的任何一个人。 为什么霍斯珩会知道? 难不成,霍斯珩背地里在偷偷调查她的行踪? 念头一出,阮辛夷神色顿时冷了冷。 她不太喜欢这种被别人监视的感觉。 “猜到的,你从傅氏离职,也没有来霍氏的想法,并且和我提过重回阮氏,昨天不是还感谢了我给你准备的意向书?”霍斯珩不疾不徐的声音落入阮辛夷耳中:“所以我才你今天那么早出门,应该是去阮氏上任了。” “现在,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阮总?” 第43章 冤家路窄 听言,阮辛夷心中的疑虑顿时被打消。 的确她的行为那么明显,不难猜她是来阮氏。 是她误会霍斯珩了。 “还有一个小时就下班了。”阮辛夷如实回答。 另一头的霍斯珩握着手机,脑海中闪过阮辛夷乖巧回答他问题的模样,薄唇微扬了扬。 “好,一小时后,在公司门口等我。” 话音落地,霍斯珩挂断了电话。 阮辛夷则是继续处理起公务,眼神从自己包扎了的手腕上划过。 想起昨天男人小心翼翼为自己包扎的模样,阮辛夷心底流淌过一丝暖意。 如果是嫁给他的话……也挺好的。 另一边,主管办公室。 得知阮辛夷查看过公司的财务报表,阮二叔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你说什么?阮辛夷看过那些报表了?”阮二叔目眦欲裂盯着站在办公桌前的助理:“那她有没有说什么?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 “这个……我不知道。”助理汗流浃背,他擦了擦额头上因为紧张流下来的汗水:“阮总是跟副总在办公室里单独聊的,隔音效果太好,我没偷听到。” 阮二叔默了默,一时无言。 当初为了避免隔墙有耳,他特地把总裁办公室改造了一遍。 没想到现在居然便宜了阮辛夷! “算了!”阮二叔拍了一下桌面,而后双腿架在桌面上:“反正我是她二叔,就算她查到了什么不该查的,我不信她敢开除我!” 看着阮二叔这自作孽不可活的模样,助理低下头,不再开口。 心中却盘算着等找个机会投靠阮辛夷。 …… 傍晚。 待阮氏员工都离开后,阮辛夷才走出公司大门。 一眼就看见了等候在阮氏集团门口的霍斯珩。 她抬步走上前,打开车门。 对上了男人深邃狭长的墨色眸子。 这张俊逸非凡的脸无论看过几次,阮辛夷每一次都会被惊到。 “久等了。”阮辛夷歉意道。 “我也才刚到,没等多久。”霍斯珩说着,拿出一罐芝士味的饼干递给阮辛夷:“礼服店有些远,路上可能会无聊,解解闷。” 阮辛夷视线落在霍斯珩手里的饼干,不禁诧异。 没想到薄情冷酷的霍氏总裁居然有在车里放零食的习惯! 而且……恰好还是她喜欢吃的芝士饼干! 想到之前霍斯珩自曝过调查她的喜好,阮辛夷绯唇扬了扬:“谢谢。” 霍斯珩启动车子,带阮辛夷前往礼服店。 半小时后,两人到达礼服店。 霍斯珩本想陪阮辛夷一起进入,就在这时,他手机响起铃声。 看见来电显示着“俞靳之”三个字,霍斯珩只好看向阮辛夷:“你先进去挑选你喜欢的礼服,不用在乎价格,我接个电话。” “好。”阮辛夷轻轻点了点下颚。 她下车刚走进礼服店,恰好在里面看见两抹熟悉的身影。 是傅景川和陆清颜。 还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这两人。 本不想理会,但陆清颜已经发现了她的存在。 “辛夷姐,你也来了,这么巧?”陆清颜说着,作势挽住傅景川的手臂走到阮辛夷面前。 第44章 没想到你这么爱我 阮辛夷嘴角微微抽了抽。 原本还想假装看不见这两个人。 现在到好,人都已经走到面前了,现在想装瞎也不行。 “嗯,是很巧。”阮辛夷淡声回应完,转身就要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陆清颜突然惊呼出声:“辛夷姐,你的手腕怎么受伤了?” 阮辛夷被陆清颜尖锐的声音刺得皱起眉。 还未开口,陆清颜直接抓住她的手腕,看向傅景川时满脸担忧:“我听说有些女生因为爱而不得有了自残倾向,用伤害自己来发泄情绪。” “景川哥哥,你说辛夷姐她该不会是……” 后面的话,陆清没有说完。 但其中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陆清颜没有收力就握着她的手腕,挑的还是距离她伤口最近的地方,阮辛夷只觉得手腕处的伤口微微有些开裂。 她蹙紧眉头,甩开了陆清颜的手:“放开我。” 陆清颜洋装受惊的小鹿,缩到了傅景川身后:“对不起辛夷姐,我不该乱说的。” 见陆清颜又开始演起纯情小白花,阮辛夷无意在意。 而在陆清颜这一番话下来,傅景川成功注意到了阮辛夷手腕处的伤口。 心中同样认为这是阮辛夷因为爱而不得,做出了不尊重自己的身体,为了他而自残的事。 他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救世主的感觉。 “辛夷,我知道你很爱我,离不开我,但你也不能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啊!” 傅景川端了起来,板着脸色开始了爹味说教:“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这么做对得起他们吗?再说了,如果你不作不闹,像以前一样懂事,这几天我也不会冷落你。” “不过……”傅景川话锋一转,看着阮辛夷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怜悯:“我知道你很爱我,但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爱,居然会因为我冷落了你就去自残。” 听着傅景川这一通自我感动的话,阮辛夷嘴角抽了抽。 不由得怀疑傅景川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过。 以前她怎么就没有发现傅景川竟然这么普信? “你想多了,我的手……” 阮辛夷刚要解释,就被傅景川打断:“好了,之前我还在等你低头,没想到你忍着不联系我,已经忍到这个程度。” 傅景川看了眼陆清颜,补了一句:“对了,原本我是想带你出席霍家的商业晚宴,但看你无理取闹,这次我就带清颜出席,就当做给你一个教训。” “之前那些事情就都过去了,只要你以后还像一开始那样温柔懂事,傅太太的位置依旧是你的。” 说完,傅景川抬了抬下颚,等着看阮辛夷扑进他怀里感恩戴德的模样。 然而阮辛夷不为所动。 她看向傅景川的眼神犹如在看白痴:“自说自话够了吗?” “什么意思?”傅景川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未等阮辛夷开口,一道磁性男声在礼服店门口响起。 “她的意思是,这伤口并不是因为你,也不稀罕成为你的女伴出席霍氏集团的商业宴会。” 第45章 她是我的女伴 听言,几人齐齐回头。 看见来者是祁东越,傅景川面色阴沉了下去。 他认出祁东越就是前几天接送阮辛夷到傅氏的男人。 同时也是阮辛夷用来气他的工具。 一个利用工具而已,还真把自己当正宫了? “阮辛夷,作也要有个限度。”傅景川头一回这么不被尊重,他脸色顿沉:“就算你要气我,也该找个比我强的吧?找个年纪比你小的,他能有什么成就?” 听见这句话,祁东越面色微变。 他的成就比傅景川高得多! 但他不能说,否则他的身份就暴露了。 “我的事情与你无关。”阮辛夷冷冷开口,将祁东越挡在身后。 见阮辛夷当着自己的面维护祁东越,傅景川脸色愈发难看:“阮辛夷,我跟他之间,你选一个!” 闻言,阮辛夷蹙了蹙眉。 她正欲开口,却被陆清颜打断:“景川哥哥,辛夷姐都为了你自残了,怎么可能会选择别的男人?” 陆清颜说完立即看向阮辛夷:“辛夷姐,你就别跟景川哥哥闹脾气了,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其实是在乎你的,你就别利用其他男人来让景川哥哥吃醋了。” 听着陆清颜这一番茶言茶语,阮辛夷嗤笑了声。 就在这时,一抹身影出现在阮辛夷身后。 紧接着响起低沉男声:“谁说她是为了傅景川自残的?” 几人齐刷刷看向来者。 在看见来者是霍斯珩时,除了阮辛夷以外的三人齐刷刷变了脸色。 傅景川神色复杂,心中不解。 霍斯珩怎么会在这里? 该不会是因为阮辛夷吧? 念头一出,下一秒就被傅景川否认了。 他不相信阮辛夷有那么大的魅力能够吸引到霍斯珩。 “霍总。”傅景川尊敬的打了声招呼。 霍斯珩不以为然,他视线只停留在阮辛夷身上:“礼服挑好了吗?” 此言一出,傅景川和陆清颜面露惊恐。 他们没看错吧? 霍斯珩在问阮辛夷挑没挑好礼服? “霍总,您这是……?”傅景川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您和阮辛夷认识?” 如果不认识,霍斯珩怎么可能平白无故询问阮辛夷礼服挑得怎么样? 可阮辛夷是怎么认识到霍斯珩这种大人物的? “霍总,您可能不知道阮辛夷的身份,她……”陆清颜开口试图在霍斯珩面前抹黑阮辛夷。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霍斯珩打断:“她是我的女伴。” 顿时,陆清颜嘴角刚扯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阮辛夷是霍斯珩的女伴? 一旁的傅景川脸色更是黧黑,他目光深沉的落在阮辛夷身上:“霍总说的,是真的吗?” 难怪在他说出这次商业晚宴他带陆清颜出席时,阮辛夷没什么反应。 原来是打算跟霍斯珩一起出席! 可霍斯珩不近女色,薄情冷血,更是从不出席这种普通的商业宴会,怎么会…… 傅景川越想脸色越难看。 如果是祁东越,他还能说服自己这是阮辛夷找来让他吃醋的工具。 那霍斯珩呢? 第46章 信息量太大 “是真的。”阮辛夷轻轻点了点下颚,不打算继续隐瞒:“我手上的伤口,也跟你没关系。” “那跟谁有关系?”傅景川脱口而出。 阮辛夷微怔,没想到傅景川居然会这么追根究底。 她下意识的看了霍斯珩一眼。 而这个动作被傅景川收入眼里,他脸色顿时更加难看:“阮辛夷,你跟我出来,我有话问你!” 说完,傅景川抓住阮辛夷的手,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往外走。 阮辛夷眸色微沉,毫不留情直接将傅景川的手甩开:“注意分寸。” “你……” 傅景川不敢相信阮辛夷竟然会拒绝与他有肢体接触。 之前他愿意牵阮辛夷,阮辛夷能为此高兴个三天三夜。 为什么现在……连碰都碰不得了?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也就不隐瞒了。”阮辛夷深吸一口气,如实回答道:“我的伤口是为霍总做饭的时候弄伤的,和你没有半点关系,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为你自残更是不可能。” “既然你在我和陆小姐之间,选择了陆小姐,那么过段时间我会跟傅爷爷提出退婚,以后你可以跟陆小姐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信息量太大,傅景川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阮辛夷是什么时候认识霍斯珩的? 他们两人又是什么时候那么熟,能到霍斯珩家里给他做饭的? 这段时间他不过是稍微冷落了阮辛夷一点,阮辛夷竟然就给他扣了一顶这么大的绿帽子? 傅景川只感觉头上一片青青草原。 “阮辛夷!你知不知道你是有夫之妇,怎么能去一个单身男性家里做饭!” “那又是谁把一个单身女性留在家里同居呢?”阮辛夷冷笑反问。 傅景川顿时一噎:“那怎么能一样?清颜只是我的妹妹,我们……” 话还没说完,霍斯珩的咳嗽声将傅景川后面的话打断。 “傅总,对我的女伴放尊重些。” “霍总,阮辛夷她是我的未婚妻,怎么能当你的女伴?”傅景川顿时急了,不顾霍斯珩的身份直接开口。 “那你呢?有未婚妻,却带着其他女人出席宴会?”霍斯珩墨色的眸子顿时泛起冷意:“这里不招待朝三暮四的男人。” 说完,霍斯珩看向店员。 店员立即明白霍斯珩的意思,走到傅景川跟前,做了个“请”的手势:“抱歉,这位先生,请你离开我们店。” “你什么意思?”傅景川皱起眉:“你这是想赶我走?” “不,是请您离开。”店员纠正了傅景川的话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如果您不愿意配合的话,我们会采取强硬的措施。” 言下之意便是在告诉傅景川。 如果他不愿意自己离开的话,那就只能等着被赶出去了。 站在傅景川身后的陆清颜不免焦急。 这家礼服店是全京城最有名的,店内的礼服都是全国独一无二的高定礼服。 要是被赶出去,她要去哪里找比这家店更好的礼服? 她绝不能被阮辛夷给比下去! 第47章 你对他是什么感觉 “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他可是傅氏集团的总裁,傅景川!” 陆清颜慌不择路,只好报出了傅景川的身份。 只可惜店员依旧不以为然,保持着请两人离开的动作:“哦,所以呢?” “你……”陆清颜抬起手指,指着店员,却半天说不出话。 就在她打算把矛头对准阮辛夷时,傅景川终归开了口。 “好了,清颜。”傅景川暗暗在心里记下了这份屈辱:“不就是一件礼服吗?我们去其他地方买就是了。” 傅景川动作自然的牵过陆清颜:“霍总,打扰您了,您慢慢看。” 说完,傅景川带着陆清颜离开礼服店。 碍眼的人消失,阮辛夷神色有所缓和。 她有些意外的看向祁东越,询问道:“东越,你今天不是参加面试吗?怎么会突然间出现在这里?” 被阮辛夷这一询问,祁东越支支吾吾起来。 他是见阮辛夷彻夜未归,所以迫不得已派人去调查了阮辛夷的行踪。 得知阮辛夷在这家礼服店,他立马就派人送他过来了。 但这些,他自然是不能让阮辛夷知道。 “我今天去面试的公司总裁恰好也准备去参加霍氏商业晚宴,我被录取担任他的助理,所以也要跟着他一同去这个宴会。”祁东越开口解释:“我只带了几件衣服回国,里面没有礼服,就来这里看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姐姐。” 闻言,阮辛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她下意识伸手揉了揉祁东越的脑袋,欣慰道:“这么快就找到工作了,还是跟以前一样省心。” 站在阮辛夷身边的霍斯珩看见阮辛夷的动作,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这么熟悉吗? 霍斯珩紧盯着阮辛夷放在祁东越头顶上的手掌,周身不断朝祁东越释放寒意。 感觉到威压的祁东越嘴角微微抽搐。 同为男人,他当然明白霍斯珩对阮辛夷的心意。 就这个眼神,他都怀疑要是阮辛夷的手再多停留几秒,他的头就要不保了。 “姐姐,你和霍总慢慢逛,我先去男装区了。”祁东越丢下这句话,快步离开。 要不是现在是特殊时期,需要隐藏身份。 他才不想在霍斯珩面前“认输”。 霍斯珩幽幽看着祁东越的背影,神色上的阴郁消散了几分。 算这小子懂事! “辛夷,你跟你弟弟的关系很好吗?”霍斯珩开口询问。 语气让人听不出喜怒。 阮辛夷抬眸看向霍斯珩,俊逸非凡的脸上波澜不惊。 仿佛真的只是单纯好奇这个问题。 “他是母亲以前的学生,在我们家里住过一阵子。”阮辛夷简单将自己和祁东越的关系概括:“他最近刚回国,还没有找到工作,所以我先接济他。” 得知阮辛夷跟祁东越相处的时间比跟傅景川还长,霍斯珩有了几分危机感。 虽然是阮辛夷主动找他结婚,但…… 他心里很清楚,阮辛夷不喜欢他。 霍斯珩抿了抿薄唇:“你对他是什么感觉?” 第48章 不好看吗? 听见这个问题,阮辛夷不禁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怎么好像从霍斯珩这句话中听到了几分醋意? 霍斯珩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身为你真正的未婚夫,询问你跟外男的关系,应该合规矩吧?” 不知霍斯珩是有意无意,阮辛夷听出他在“真正的未婚夫”这几个字上咬重了音量。 “我只是把他当做弟弟。”阮辛夷回应道。 得到答案,霍斯珩心中依旧没有安全感。 但……他不想吓到她。 还是要慢慢来。 “先去挑礼服吧。” 另一边,傅景川带着陆清颜回到车内。 傅景川脑海中满是刚才霍斯珩维护阮辛夷的模样,他眉头紧紧拧着,脸上闪过戾气。 见转,陆清颜瑟缩了一下。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傅景川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 傅景川这段时间已经因为阮辛夷产生过很多次情绪波动了。 他该不会是喜欢上阮辛夷了吧? “景川哥哥,辛夷姐什么时候认识霍总的?他们看起来关系貌似很好。”陆清颜适时的火上浇油:“而且我听说辛夷姐最近回到阮氏了,并且还拿回了总裁的位置。” “据说辛夷姐能成功,是因为霍总写的一份意向书。” 一听见“霍总”两个字,傅景川就感到心烦意乱。 在霍氏这样的大家族面前,傅氏恐怕就只能算得上是暴发户。 根本就瞧不上眼。 阮辛夷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想到他们认识这么多年,阮辛夷追了他这么多年,却迟迟不愿意跟他发生更加亲密的关系。 该不会…… 傅景川这一想,忍不住敲了一下方向盘:“没想到阮辛夷这么有心机!” “景川哥哥,你别多想,说不定是霍总看中辛夷姐的能力了。”陆清颜出言打圆场,故意在这时候为阮辛夷说话。 果不其然,傅景川脸色变得更黑。 “她也就只有些伺候人的本事,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能力能够入霍总的眼?肯定是用了一些下三流的手段,清颜,你不用再为她说话了,她根本就比不上你!” 还是陆清颜冰清玉洁,这么多年来,陆清颜的身边就只有他这一个异性。 而阮辛夷呢? 他不过是冷落了阮辛夷一阵子,阮辛夷竟然就用这样的方式来对他! 见傅景川怒不可遏的模样,陆清颜嘴角勾了勾。 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 礼服店。 阮辛夷挑选了一件蓝色的礼服,由店员带着进入试衣间。 霍斯珩坐在沙发上等待。 不一会儿,阮辛夷便穿好礼服缓缓下楼。 “怎么样?” 阮辛夷开口询问道。 听见阮辛夷的声音,霍斯珩立即抬起头。 一袭蓝色礼服完美地贴合着阮辛夷曼妙的身材。 裙摆轻盈地垂落,随着她的步伐摇曳。 像是从海底走出来的人鱼公主。 在灯光照耀下肤若凝脂,姣好的五官即便是不施粉黛也依旧美得不可方物。 霍斯珩一时之间有些移不开眼。 见霍斯珩不予回应,阮辛夷歪了歪头,伸手在霍斯珩眼前晃了晃。 “不好看吗?” 第49章 水到渠成 霍斯珩回过神来,他薄唇微勾,压低了声音:“霍太太长得好,穿什么都好看。” “真的?”阮辛夷眼里亮起光芒。 从来没有人肯定过她的容貌。 跟傅景川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是一直拿她跟陆清雅做比较。 他们说她的长相太有攻击性,该收敛点锋芒。 因此她一直以为,陆清雅那样清纯如茉莉小白花的长相才是美的。 “当然。”霍斯珩语气肯定。 他侧眸看向店员:“有没有与这身礼服同色系的西装?” “有。”听见顾客问话,店员这才从阮辛夷惊为天人的模样中反应过来:“您稍等,我现在去取。” 目送店员离开,阮辛夷望向霍斯珩。 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解。 “这会不会太高调了?” 既是作为霍斯珩的女伴出席,又是穿了同色系的礼服。 这无疑是在告诉所有人,他们之间关系匪浅。 听出阮辛夷的弦外之音,霍斯珩眸色微沉。 “你不希望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该不会他要一直当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吧? 傅景川比他好吗? 有他帅吗? 傅家比霍家有钱吗? 无论是容貌还是权势地位,傅景川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明眼人都知道该选谁。 难道她心里还装着傅景川? 念头一出,霍斯珩周身不自觉的释放出寒意。 察觉到霍斯珩情绪显然有变化,阮辛夷出言解释道:“当然不是,只是我现在跟傅景川之间的婚约还没退。” 阮辛夷认真的望着霍斯珩,诚恳道:“现在我和傅景川还算是有关系,这么做对你影响不好。” 听言,霍斯珩神色这才有所缓和。 原来阮辛夷是在担心他。 就算是骗他,他也甘之若饴。 至少她愿意花心思对他说谎。 霍斯珩薄唇微勾,回应道:“只是色系相同,设计未必相似,只是巧合,就算别人多想也无法把这当做证据。” “我们的关系,只有你我知道。”霍斯珩墨眸紧盯着阮辛夷,起了戏谑的心思:“原来霍太太喜欢这种地下情的感觉。” 闻言,阮辛夷面色顿变。 怎么感觉霍斯珩像是拐着弯的暗指他们两人在偷情? 阮辛夷面颊微红,复杂的看了霍斯珩一眼:“我没有,我会尽快处理傅景川的关系。” 她并没多想,只当霍斯珩是在介意她迟迟没有解决和傅景川的婚约。 毕竟以霍斯珩的身份地位,他已经足够容忍她了。 但这也是她最不理解的地方,霍斯珩为什么会这么纵着她? 越想,阮辛夷心绪越发混乱。 她在学业和事业上游刃有余,唯独栽在感情上。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阮辛夷无厘头的开口问道。 霍斯珩眸色一暗。 他垂了垂眸,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是他表现得太明显了吗? 再抬眼时,霍斯珩墨色眸子变得冷漠:“你主动找我,而我刚好也到了适婚的年纪,我对你不过是履行作为未婚夫的义务,你我各取所需而已。” 所以,她只是恰好再霍斯珩需要的时候撞上去?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第50章 这次没选错人吧? 阮辛夷蹙了蹙黛眉,心中依旧怀疑。 原因真的这么简单吗? 她还想再询问时,店员的声音打断了她。 “先生,您看看这套西装合不合适。” 霍斯珩视线从阮辛夷身上转移到了店员手中的西装,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这套西装色系与阮辛夷身上的礼服完全一致,只不过设计有所不同。 明显能看得出来只是颜色一致,但不是情侣装。 但这就够了。 “就这套吧。” 霍斯珩站起身来,从店员手中接过西装进了试衣间。 看着男人的背影,一旁的店员忍不住发出感慨:“你男朋友对你真好,很少见有男人愿意陪自己的女朋友试衣服,并且还主动提出要买同色系的西装配。” 说着,店员朝阮辛夷挑了挑眉:“看来你们之间的感情很好。” 见店员这一副八卦的模样,阮辛夷绯唇微勾。 这一次,她总该没选错人吧? 不一会儿,霍斯珩走出试衣间。 西装完美贴合在他挺拔的身形,袖口处的纽扣闪烁着细微的光芒,宛如从童话世界走出的王子。 “我这身呢?怎么样?” 霍斯珩看向阮辛夷时,眼神深邃迷人,眼里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他薄唇微微扬起,带着一丝宠溺。 让人不由自主为之吸引。 “很好看。”阮辛夷讶异的挑起眉:“这西装很适合你。”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有一个男人能够将蓝色穿得这么好看。 平日里的冰冷被西装的颜色掩盖,散发着柔和。 “天呐,两位真是般配。”店员不禁发出惊叹声。 心中忍不住腹诽。 两个傻子还真以为是衣服好看? 有这建模就算是在身上套个麻袋都是乱世逃难风。 听见店员说出“般配”两个字,霍斯珩心里流淌过一丝愉悦:“刷卡吧,顺便办个会员。” “好的先生。”店员立即接过卡。 在看见霍斯珩递来的是黑卡时,店员只觉得自己被闪瞎了眼。 “霸总照进现实了。” 此时店员觉得自己刚才帮霍斯珩赶走傅景川和陆清颜这个决定无比正确。 原本她是看陆清颜趾高气昂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还要装作绿茶的样子很讨人厌,就顺势而为。 没想到无意间讨好了这位总裁。 刷完卡,将两人送出礼服店时,店员不忘再夸一句:“先生女士真是太般配了,祝你们一直幸福下去。” “谢谢。”霍斯珩十分受用的回了一句。 一旁的阮辛夷惊异的挑起眉。 紧接着眉心蹙了蹙。 薄情冷酷的霍氏大总裁会向普通店员道谢,傅景川却是对这些底层工作人员呼来唤去,并且认为这些就是他们的义务。 这一对比,阮辛夷心中对傅景川的成见又多了一份。 霍氏,商业晚宴。 傅景川带着陆清颜到达现场。 虽然两人火急火燎去了其他高端礼服店,但买到的礼服在这场晚宴上还是不够出众。 傅景川脸色阴沉,要不是因为阮辛夷,他今晚也不会这么丢人。 他参加这场晚宴就是为了多为傅氏拉投资。 现在穿了这么身普通西装,根本没有人注意得到他! 第51章 偷情偷得这么光明正大? “景川哥哥,我去跟她们聊聊天。” 陆清颜指了指不远处的几位名媛:“有个姐妹谈了一位烟花公司的总裁,傅氏最近不是要开发游乐园吗?等我去帮你拉投资!” 闻言,傅景川神色缓和。 果然还是陆清颜靠得住,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够帮得到他。 不像阮辛夷…… “谢谢清颜。”傅景川出言道谢。 陆清颜蹙起眉,嗔怪道:“景川哥哥,我们之间是这种需要道谢的关系吗?” 没等傅景川回答,陆清颜走向几位名媛。 几人看见陆清颜也是热情招呼。 其中一位名媛发现陆清颜神色难看,出言关心道:“颜颜,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傅景川亏待你了吗?” “不是不是。”陆清颜连忙摆手,随后咬着唇瓣:“我告诉你们,但你们不能去找辛夷姐,我不希望因为我让你们有隔阂。” “嗤,一个孤儿有什么可害怕的?”名媛们不以为然。 陆清颜故作欲言又止,作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你们乱来,她跟霍总之间关系好像不一般……” 正当几人聊天时,原本喧闹的宴会突然安静下来。 不少宾客的视线纷纷投向门口,小声议论起来。 “这不是霍总吗?没想到本人比海报上还帅!等等……霍总旁边那位是?” “传言不是说霍总不参加这些商业晚宴吗?这还是第一次见霍总出席,而且还带了女伴!” “这是哪家千金,长得好美,之前好像没在宴会上见过?” “霍总不是不近女色吗?这么反常,该不会是想借这场宴会宣布什么吧?但我怎么感觉霍总的女伴看着有点眼熟……” 听见议论声的傅景川同样也看了过去。 在看见两人同色系的礼服时,傅景川脸色阴沉如墨。 这是想在别人面前彰显他们之间的“默契”吗? 阮辛夷怎么能偷情偷得这么光明正大! “霍总,好久不见,这位是?” 不少冲霍斯珩而来的合作商上前将霍斯珩和阮辛夷围住。 “没眼力见的,这位小姐肯定是霍总的女朋友吧?” “霍总,我们bR集团最近新设计了一款情侣对戒,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阮辛夷张了张口,本想解释她和霍斯珩之间的关系。 然而,霍斯珩已经出言回答:“这位是阮氏集团的总裁,我的女伴。” 一句话,既解释了阮辛夷的身份,又朦胧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只说明是女伴,却没有否认“女朋友”的身份。 合作商面面相觑,心中像明镜似的门清。 反应快的合作商已经对着阮辛夷点头哈腰:“原来您就是阮氏集团新上任的总裁,真是年轻有为。”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阮辛夷能坐上阮氏集团总裁这个位置,少不了霍斯珩推波助澜。 但碍于霍斯珩的身份,没人敢明说。 阮辛夷绯唇勾起抹商业假笑,一一跟几人握手。 “阮氏最近在研发芯片,需要融资,几位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考虑来阮氏集团参观参观。” 第52章 怎么这么不要脸? 阮辛夷毫不客气的利用起霍斯珩的名望拉起投资。 既然霍斯珩带她出席这场宴会,那肯定是默认她利用资源了。 现在阮氏对她的非议很多,她必须在短时间内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心服口服。 而这场商业晚宴,就是最好的机会! 几位合作商正愁没机会巴结阮辛夷,没想到阮辛夷居然主动送上理由。 “正好我最近对这些电子科技感兴趣,阮总什么时候有空带我参观参观?” “我最近也是喜欢做些投资,阮总需要的融资资金是多少?” “你一边去,谁不知道你们公司最近资金周转不开?你哪来的钱投资?” 几人无疑直接将阮辛夷当成了香饽饽。 开玩笑,这可是霍斯珩身边第一个出现的女人。 能成为霍斯珩的女伴,手段肯定不简单。 现在不巴结,以后还有机会吗? 说不定霍斯珩带她出席这场宴会就是为了宣示主权的。 要是能跟阮氏交好,那从某个角度不就是跟霍氏交好吗? 不少合作商纷纷壮着胆子来到阮辛夷面前毛遂自荐。 阮辛夷笑眯眯的全盘接收,连小企业也一并给了参观资格。 蚊子再小也是肉,说不定哪天小企业能像傅氏那样抓住风口一跃成为上市大集团呢? 看着阮辛夷跟这些合作商交换联系方式,霍斯珩眸色沉了沉。 他好不容易得到的联系方式,这些人轻而易举就拿到了。 虽然知道这些人冲着的人是他,但霍斯珩心中还是不平衡。 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阮氏需要融资这件事,他怎么不知道? 霍斯珩深深的看着阮辛夷。 实际上只要她一句话,他把整个霍氏送给她都不在话下。 就在这时,霍斯珩手机响起提示音。 看完王绍的信息,霍斯珩在阮辛夷耳边开口:“我有点事需要处理。” 阮辛夷耳根子一痒,心里泛起种莫名的情愫。 “好,你去忙吧。” 见阮辛夷眼里只有这些合作商,霍斯珩周身渗出的寒意更冷。 他手指紧了紧,“嗯”了声,转身离开。 阮辛夷错过了霍斯珩的情绪变化。 刚加完这些合作商,准备找个位置落座时,一道气势汹汹的女声传来:“阮辛夷!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明明是傅景川的未婚妻,居然还去勾搭霍总!” 此言一出,刚散开准备寻觅其他机会的合作商纷纷倒退了脚步,伸长耳朵。 阮辛夷视线落在来者脸上,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陆清颜的好朋友,柳韵诗。 多亏之前小姨总想着让她跟傅景川早日结婚,把陆清颜的资料和人际关系调查了个遍,按着她的头看完。 否则她还真认不出眼前这位穿着打扮十分“名媛风”的女人是谁。 “韵诗,你别说了。”陆清颜着急忙慌的去拉柳韵诗的手:“我不是说了,不要为难辛夷姐吗?我相信她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你就给我点面子吧。” “我当然不会不给你面子,可你也不能任由阮辛夷欺负你啊!” 第53章 还不够丢人现眼吗 柳韵诗满脸写着恨铁不成钢,而陆清颜则是怯弱的低下头。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阮辛夷面上毫无波澜。 还真是会演。 如果陆清颜真的想阻拦,又何必等柳韵诗把话说了才开始阻止? “柳小姐说我勾引霍总,你怎么证明呢?”阮辛夷出言反问道。 听见这句话,柳韵诗怔了怔。 “证据?大家都看见你当霍总的女伴,这么明显还需要什么证据?” 阮辛夷嗤笑出声,视线凉凉的落到陆清颜身上:“那按柳小姐的意思,陆小姐是我未婚夫的女伴,我是不是可以说陆小姐和我的未婚夫之间不清白?” “这怎么能一样?”柳韵诗顿时急了。 她正想帮陆清颜说话,却被陆清颜黑着脸拉住。 见陆清颜脸色难看,柳韵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绕进去了。 她顿时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 可偏偏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们身上,柳韵诗不想在众人面前失了颜面。 “清颜的哥哥一命换一命救了傅景川,傅景川也只是把清颜当成妹妹而已,他们一起出席宴会又有什么问题?” 柳韵诗双手交叉,摆出说教的模样:“反倒是你,明明有未婚夫,竟然还不懂跟别的男人保持距离,明显就是居心叵测!” “难道陆清颜就懂得跟傅景川保持关系了?哥哥会放着未婚妻不带,每次参加宴会都是带妹妹一起出席?”阮辛夷冷不丁开口。 话音落地,原本认为柳韵诗言之有理的宾客们纷纷倒戈。 “原来她就是傅总那位神秘未婚妻!” “傅总这些年参加宴会,女伴的确都是陆小姐,这还是第一次见阮小姐参加宴会。” “啧,我支持阮小姐,傅景川只带妹妹出席宴会,怎么阮小姐就不能跟别的男人一起参加?” “这不合规矩,男人在外面都是逢场作戏,阮小姐这也太不懂体谅傅总了。”有男人小声开口为傅景川说话。 而原本脸色难看的傅景川在听见这句话时,面色有些许的缓和。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被反驳:“只许你们男人逢场作戏,还不允许女人效仿了?” 现场逐渐混乱起来,阮辛夷绯唇勾了勾:“是什么样的兄妹情才能让傅景川连续多年带陆小姐出席宴会,并且还在领证的日期,因为陆小姐的个人私事放了我三次鸽子?” 话落,现场一片哗然。 宾客们毫不掩饰脸上的八卦,诧异的看着阮辛夷和傅景川。 而傅景川也没想到阮辛夷竟然会把这些私事放到明面上来说。 他面色微沉,走上前抓住阮辛夷的手腕:“够了,阮辛夷,你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 顿了顿,傅景川压低声音,语气中带有几分警告:“今天是霍氏的商业晚宴,对傅氏很重要。” 言下之意就是让阮辛夷别添乱。 阮辛夷冷冷甩开傅景川的手,望向柳韵诗:“霍总出席宴会缺了个女伴,恰好阮氏和霍氏最近在谈合作,我才有幸担任。” 第54章 她打算退婚了 “柳小姐在霍氏的商业晚宴上造谣我和霍总之间的关系,就不担心家里的企业会不会因为你的话而受影响?” 听见这句话,柳韵诗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刚刚头脑一热,只顾着为陆清颜打抱不平。 全然忘了霍斯珩的权势地位。 “韵诗,别怕,你没有抹黑霍总。”陆清颜在柳韵诗耳畔悄声说道。 听见这句话的柳韵诗也是顿时放下心来。 她冷笑了声,不以为然道:“我只是说你勾引霍总,这是你的问题,怎么就牵扯到霍总了?” “按照柳小姐所说我勾引霍总,岂不是在暗指霍总跟我这个有夫之妇牵扯不清?” 柳韵诗脸色一白,她还想解释,一旁的傅景川按耐不住:“阮辛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 “那你呢?看着自己的未婚妻被别人造谣欺负,你不仅不帮忙,为什么还跟着别人一起指责我?” 阮辛夷不卑不亢与傅景川对视上,眼神里只是陌生。 她早就对傅景川失望很多次。 现在傅景川为了维护陆清颜,不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与别人一起数落她。 阮辛夷也不觉得奇怪了。 “我……” 傅景川自知理亏,他正想解释时,一抹身影走到阮辛夷身后。 “发生什么了?”霍斯珩幽幽开口。 眼神状若无意的在傅景川脸上扫过,眼底划过一丝恶意。 他才刚走开没多久,傅景川就见缝插针来骚扰阮辛夷了? 阮辛夷正想一笔带过,不料柳韵诗抢先一步开口。 “霍总,您来的正好,阮辛夷明明已经有未婚夫了,却还妄想勾引您一步登天,这种人根本就不配踏入今天的晚宴!” 站在柳韵诗身旁的陆清颜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她之前怎么没发现柳韵诗原来是这么一个胸大无脑的人? 霍斯珩带阮辛夷参加宴会,意思不就是摆明了告诉所有人,霍氏就是阮辛夷的靠山吗? 柳韵诗这么说,不就直接把霍斯珩,乃至整个霍氏给得罪透了? 果不其然,在听柳韵诗说完,霍斯珩俊逸的脸顿时阴沉了几分。 目光落在阮辛夷身上,眼神柔和了些许。 他倒希望阮辛夷能真的勾引他。 如果她愿意,那他全盘接收。 他求之不得! 霍斯珩薄唇轻启:“是吗?可我怎么听阮小姐说,她打算退婚了?” 说完,霍斯珩等待着阮辛夷回答。 但听见这句话的傅景川不淡定了。 他错愕的看向阮辛夷,没想到阮辛夷竟然会把这么私人的事情告诉霍斯珩。 她果然是想攀上霍斯珩这棵大树! 但霍斯珩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看得上阮辛夷? 愿意跟阮氏合作说不定是看在傅氏的面子上,毕竟霍家跟爷爷之间的关系不错。 霍斯珩肯定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才愿意给阮辛夷这个机会! 而阮辛夷也没想到霍斯珩竟然会在这时候曝出这个消息。 原本还想再等几天,现在彻底瞒不住了。 阮辛夷顿感无奈,只能承认。 第55章 他被算计了? “是的,我私下已经向傅总提出取消婚约了。” 看着眼前几人惊诧的模样,阮辛夷勾起抹浅笑:“并且,傅总前段时间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 “什么?”傅景川愣住,面露诧异:“我什么时候签过离婚协议书了?阮辛夷,你别在这里胡诌!” 今天阮辛夷这么一闹,他已经感觉够丢人了。 但碍于霍斯珩在场,傅景川只能忍耐住把阮辛夷带走的冲动。 看他回去之后怎么惩罚她! 这一次就算阮辛夷像以前那样求他原谅也没用了! “我没有胡诌,那份文件还是你亲自签的名,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阮辛夷似笑非笑问道。 傅景川紧盯着阮辛夷,莫名觉得阮辛夷坚定的模样不像是在说谎。 他开始回忆最近阮辛夷给他签的文件,脑海中一闪而过一份模糊的合同。 当时在签那份合同的时候,他并没有仔细查看,只当是普通的业务合同。 但是现在,这份合同在他的脑海中越发的清晰。 封面的几个黑字在他眼前无限放大。 离婚协议书。 “阮辛夷,你……”傅景川面色突变。 他竟然被阮辛夷给算计了? 傅景川面露不悦:“我不就是临时改变了三次计划吗?你有必要这么上纲上线吗?” 就在傅景川还想再说教几句时,一道凉薄的声音传来:“傅总就是这么对待未婚妻的?” 这语气里的不耐烦很明显。 他都不忍心用这种语气对阮辛夷,傅景川凭什么? 阮辛夷这些年就是这样受委屈的? 霍斯珩眸色变得愈发深沉,看来这些年傅家过得还是太好了。 是他来晚了,才让阮辛夷受了这么久的委屈。 “霍总,我……”傅景川试图解释,却被霍斯珩一个冰冷的眼神吓住。 他噤了声,不再开口。 “既然傅总早就签过离婚协议,以后就别以未婚夫的身份自居。” 霍斯珩语气平静,俊逸非凡的脸上面无表情:“另外,阮小姐是我的客户,傅总该注意态度。” 一听阮辛夷是霍斯珩的客户,傅景川几人大跌眼镜。 陆清颜手指攥紧,心中无比嫉妒阮辛夷的运气。 凭什么阮辛夷的命能这么好,可以得到霍斯珩的青睐? 见四周的宾客依旧在看戏,霍斯珩与台上的王绍交换了个视线。 王绍立即会意,举起话筒开口道:“今晚的商业晚宴,霍氏为各位准备了一场假面舞会,请各位先生、女士上台领取面具。” 话音落地,看热闹的宾客们纷纷前往排队。 “阮辛夷,你……”傅景川正欲趁机邀请阮辛夷当女伴。 却被霍斯珩的声音打断:“霍氏跟阮氏的合作还有些详细的地方要谈,跟我过来。” “好。”阮辛夷点了点下颚,跟上霍斯珩的脚步。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傅景川面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看向柳韵诗,眼中闪过不满。 如果不是柳韵诗故意向阮辛夷挑事,他又怎么会在霍氏的商业晚宴上这么丢人? 第56章 什么时候领证? “景川哥哥,你别怪韵诗,她也是为了帮我说话。” 陆清颜生怕傅景川怪罪到柳韵诗头上,急忙开口打圆场:“她也是为了你好,毕竟大家都知道我们之间只是兄妹,没有人会乱想,但辛夷姐这么冠冕堂皇跟霍总出双入对,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韵诗也是看不过去,所以才这么做。” 听了陆清颜的解释,傅景川心情这才好了几分。 陆清颜说的没错,柳韵诗确实是为了维护陆清颜。 是阮辛夷不够懂事,非但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维护他,反倒那么高调宣布他签了离婚协议。 显然就是没把他当回事! 就在这时,陆清颜话锋一转问道:“对了,景川哥哥,你跟辛夷姐离婚协议书的事……是怎么回事?” 陆清颜转了转眼珠子,心中无比好奇。 她怎么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离婚的事情? 阮辛夷又是什么时候跟傅景川签协议的? …… 宴会后台。 阮辛夷有些好奇霍斯珩为什么要把她带到监控室。 “斯珩,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跟傅景川解除婚约了。”霍斯珩目光灼灼盯着阮辛夷:“那我们领证的日子,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他已经等了足够久了。 也给了阮辛夷足够多的时间去处理这件事。 再等下去,他担心会控制不住占有欲,直接带着阮辛夷的身份证去领证。 阮辛夷不自然的咳了咳嗽:“这段时间阮氏事务太多,我有点忙,领证可能还要再过一段时间。” 阮氏事务是假,找机会去见傅老爷子一面才是真。 她得把跟傅景川退婚的事情告诉傅老爷子。 只是直到现在,她还没想好究竟要怎么说。 傅老爷子对她很好,也一直希望她可以成为傅家的少夫人。 也不知道傅老爷子得知解除婚约的事会有什么反应。 傅老爷子的身体不是很好,她担心会刺激到傅老爷子。 “还要多久?”霍斯珩幽幽问道。 他怎么感觉,她貌似在一拖再拖。 是不想跟他结婚了吗? 她后悔了吗? 自知霍斯珩没得到一个时间不会善罢甘休,阮辛夷只好给出准确答案:“下周三怎么样?” 下周三…… 霍斯珩垂了垂眸,那还有七天的时间。 算了,这么久的时间他都已经等过来了,还缺这七天吗? “好。”霍斯珩妥协了。 阮辛夷这才舒了口气,对着霍斯珩弯起抹灿烂的笑容:“你真是善解人意。” 看着眼前的人儿笑容娇艳宛如绽放的红玫瑰,霍斯珩喉结滚动。 监控室环境密闭,并且只有他们两个人。 霍斯珩眼神暗了暗,眼底划过欲色。 气氛突然变得黏腻暧昧起来,霍斯珩伸手捏住阮辛夷的下颚,朝她靠近。 而阮辛夷虽然还是个情感小白,但理论知识拉满。 她清楚霍斯珩接下来要做什么。 不知为何,她竟然不是很反感。 之前傅景川靠近她的时候,她都会莫名的感到排斥。 可为什么霍斯珩想亲近她,她却不觉得突兀? 第57章 没想到霍总也会八卦 就在两个人的嘴唇即将碰到一起的时候,霍斯珩突然顿住了动作,眸光深邃的盯着阮辛夷,开口问道:“可以吗?” 阮辛夷没有想到霍斯珩居然这么绅士,会在这个时候询问她的意见。 心中对霍斯珩的好感度顿时又多了几分。 霍斯珩比傅景川更懂得尊重女性以及尊重她的意愿。 阮辛夷轻轻点了点下颚。 下一秒,男人薄唇直接覆盖了上来。 原以为霍斯珩会像她之前看过的动作片男女主一样来个法式深吻时。 霍斯珩只是蜻蜓点水,碰了一下便离开。 阮辛夷闪烁着漂亮的眸子,脸颊微微泛起红。 他真的……很绅士。 根本不是传闻中冷酷薄情的样子。 “好不好奇我们走了之后,他们会怎么说你?”霍斯珩开口问道。 见霍斯珩恢复了往日的从容镇静,阮辛夷心中不得不佩服霍斯珩控制情绪的能力。 原来霍斯珩带她来监控室,是想让她知道他们走后,陆清颜会对傅景川说什么。 阮辛夷弯了弯眼眸,调侃道:“没想到堂堂霍总竟然也这么八卦。” “我不八卦。”霍斯珩凝视着阮辛夷,认真道:“只是这件事情跟你有关,所以我会关注。” 说完,霍斯珩收回视线,操控起监控录像:“既然你已经选择了我,那我当然不会让你受委屈。” 阮辛夷微微一怔,心中莫名涌上暖意。 而此时的陆清颜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被阮辛夷收入眼里。 此时得知傅景川被阮辛夷摆了一道签了离婚协议书,她心里一阵狂喜。 等了这么久,她终于等到他们两个人解除婚姻关系了。 “景川哥哥,辛夷姐她怎么能……”陆清颜皱着眉,一副为傅景川抱不平的模样:“虽然你放了辛夷姐三次鸽子,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也是难免的,辛夷姐怎么就不懂得体谅你呢?” “现在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要是让爷爷知道这件事情……” 陆清颜说着说着,噤了声。 但后面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们心中都清楚。 “也不知道阮辛夷到底给爷爷灌了什么迷魂药,能让爷爷只认定她当傅家的少夫人。”傅景川紧皱着眉。 陆清颜和柳韵诗交换了个眼神,柳韵诗立刻道:“要我说,那个阮辛夷根本就比不上颜颜,你与其跟阮辛夷结婚还不如娶颜颜为妻。” “正好现在你跟阮辛夷签了离婚协议书,不如你就和颜颜订婚好了。”柳韵诗出言劝道:“你跟颜颜认识这么久,知根知底,而且颜颜哪哪都比阮辛夷强,更适合当你的贤内助。” 傅景川眼神深沉。 不得不承认,柳韵诗说的没错。 这么多年来,他只是把陆清颜当做妹妹。 并没有要跟陆清颜有进一步发展的想法。 而且比起陆清颜,他现在更想娶的人……是阮辛夷。 但傅景川并不想正视自己的欲望。 “爷爷已经认定了阮辛夷这个孙媳妇,就算是我也没有选择的权利。” 第58章 现在确定了 此言一出,两人面露失望。 就在这时,傅景川又补了一句:“再说了,就算我愿意,清颜也未必愿意。” “你怎么知道?”柳韵诗开口反问。 她突然有些怀疑傅景川的脑子到底好不好使。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陆清颜是喜欢他的。 否则为什么要力排众议,每年都答应当他的女伴,陪他出席各种宴会? 柳韵诗皱着眉,莫名觉得傅景川不是个良配。 但碍于陆清颜喜欢,柳韵诗也只好支持两人。 “颜颜,你……”柳韵诗刚要开口,却被陆清颜捂住了嘴。 此时的陆清颜小脸苍白,眼角挂着泪珠。 她楚楚可怜的看向傅景川,柔柔弱弱道:“景川哥哥,这么久了难道你还是不懂我的心意吗?” “其实,我……” 陆清颜话未说完,就被一道突兀的铃声打断。 傅景川拿出手机,是傅老爷子的电话。 他瞬间脸黑,怀疑是阮辛夷跟傅老爷子说了什么。 “爷爷来电话了,有什么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傅景川抬步往宴会外走。 陆清颜气得跺了下脚,满脸铁青。 一盘的柳韵诗急忙出言安慰。 而两人的互动被阮辛夷和霍斯珩看在眼里。 霍斯珩莫名有些怀疑阮辛夷的容忍程度。 她到底是怎么忍着跟这种人在一起那么久的? 明明受了这么多的委屈,为什么还要留在傅景川的身边不走? 他不止一次的派人调查过阮辛夷这几年发生的事情,结果无一例外的指向——阮辛夷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 不过好在阮辛夷已经清醒了。 “看清他是个什么人了吗?”霍斯珩观察着阮辛夷的表情问道。 还以为阮辛夷听到他们对话的内容后会伤心。 但没有想到阮辛夷精致的脸上波澜不惊,貌似他们的对话就在她的意料之中。 “放心,我早就看透傅景川了。” 阮辛夷站起身来,对着霍斯珩微微一笑:“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之前我一直以为陆清颜是把傅景川当成哥哥,只是太依赖而已,没有想到陆清颜是真的喜欢他。” “我怀疑过这个可能,但是一直没有证实的机会。” 现在她确定了,陆清颜就是喜欢傅景川。 之前她对陆清颜行为的推测也没有错。 亲眼看见和推测总是有例外的。 “刚刚王特助不是说,霍氏准备了一场宴会吗?” 霍斯珩挑了挑剑眉,有些期待阮辛夷接下来要说的话。 只听阮辛夷继续道:“身为这场商业晚宴的主角,要是再不出现,恐怕会被别人以为是失踪了。” 顿了顿,阮辛夷又问道:“你会跳舞吗?” 等傅景川打完电话回来,肯定会跟陆清颜组搭档跳舞。 她自然也不能被别人当笑话看。 霍斯珩明白阮辛夷的意思,勾了勾薄唇:“当然。” “那走吧,该回去了。” 说完,阮辛夷打开监控室的门往外走。 霍斯珩深深望着阮辛夷纤细的背影,跟上了阮辛夷的步伐。 他墨眸微沉,无论今后如何,他一定要保护好阮辛夷。 第59章 爷爷出事了 两人回到宴会中央,王绍毕恭毕敬将两幅面具递给两人。 “霍总,舞会快开始了。” 霍斯珩微微颔首,接过面具后将其中一副交到阮辛夷手中。 正欲邀请阮辛夷共舞时,一抹身影急匆匆来到两人身旁。 下一秒,男人抓住阮辛夷的手腕:“跟我走。” 阮辛夷回眸一看,见来者是傅景川,她蹙起黛眉:“傅景川,你到底想做什么?” “爷爷出事了。”傅景川言简意赅。 闻言,阮辛面色突变:“爷爷他怎么了?” “没时间解释了。”傅景川拽着阮辛夷就要往外走。 事态焦急,阮辛夷只好匆匆向霍斯珩解释了一句:“傅爷爷出事了,我过去看看。” 说完,阮辛夷跟着傅景川离开宴会。 其他宾客都在跟随音乐起舞,没人注意到阮辛夷这边的情况。 看着两人的背影,霍斯珩墨眸瞬间阴沉了下来。 原本这场晚宴是没有舞会的。 只是他想多跟阮辛夷接触,所以才特地加了这项活动。 但现在……计划泡汤了。 为什么阮辛夷还那么在乎傅家的事? 霍斯珩眉宇间萦绕起郁色。 离开宴会,阮辛夷用力甩开了傅景川的手:“我自己会走。” 傅景川皱了皱眉,不解阮辛夷什么时候脾气变得这么大了。 但现在傅老爷子的事情更为重要,没时间跟阮辛夷纠结这些细节。 他正欲开口,却被一道女声抢先。 “景川哥哥,你要去哪里?”陆清颜提着裙摆追了出来。 她泪眼婆娑的望着傅景川:“舞会已经开始了,你这么把我一个人丢在宴会上,别人会嘲笑我的。” 听言,傅景川面色沉了沉:“清颜,我不是有意的。” “爷爷那边有点事,我现在得回老宅一趟,我派人过来接你。” 说完,傅景川带着阮辛夷上车。 看着车子扬长而去,陆清颜紧咬着下唇,心中将阮辛夷恨之入骨。 每次都是阮辛夷坏了她的好事。 “阮辛夷,你就是个祸害!” 然而,话音刚落,陆清颜发现地板上多了一抹身影。 她转过头,在看见来者是霍斯珩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霍总,我……” …… 车内。 “现在可以告诉我,爷爷到底是什么情况了吗?”阮辛夷冷冷开口。 她莫名怀疑傅景川是在自导自演。 毕竟之前并不是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爷爷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我们解除婚约的消息,怒极攻心晕倒了,是管家打电话告诉我的。”傅景川保持着镇静回答道。 然而,听见这句话的阮辛夷心中依旧有几分狐疑。 “爷爷这几年的身体不是开始在有所好转吗?怎么会只是听到一点消息就晕倒?” “你觉得我在骗你吗?”傅景川脸色冷了下来:“阮辛夷,我知道你是对我有成见,但是我不是那种会利用爷爷安危说谎的人。” 阮辛夷眸色微沉,心中对傅景川的话信了几分。 片刻后,两人到达傅家。 守候在门口的管家看看两人回来,立即将两人迎进客厅。 第60章 真不打算结婚了? “爷爷现在在哪里,身体怎么样了?”傅景川开门见山问道。 阮辛夷同样想知道这个答案,眸光紧盯着管家。 管家被两人直勾勾的视线看得有些心虚。 但想到傅老爷子的嘱咐,管家只好将戏演完:“老爷他还没醒,现在在房间里,陈医生也在。” 听见“陈医生”也在这三个字,傅景川心中舒了口气。 陈医生是京城能力最强的医生,有他在,想必爷爷的身体不会出状况。 一旁的阮辛夷也是跟着舒了口气,而后开始询问道:“是谁在傅爷爷面前说了什么吗?” 身旁的傅景川听见阮辛夷这么问,手指紧了紧。 看来阮辛夷还是不愿意相信他的话。 既然阮辛夷想问,那她就问吧。 等会她就能知道,他并没有说谎了。 管家小心翼翼的看了傅景川一眼,回答道:“老爷子具体知道了什么,我不太清楚,我只看到老爷子是接了个电话,然后就开始大喘气……” 听管家复述了一遍当时的情况,阮辛夷黛眉紧蹙。 是有人故意将她和傅景川的事告诉傅老爷子? 可究竟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不仅知道傅老爷子很看重她跟傅景川这段婚事,还能知道傅老爷子的私人联系方式? 难不成……是陆清颜? 正当阮辛夷思索时,陈医生拿着药箱走下楼:“傅老爷子已经醒了。” “多谢陈医生。”傅景川道了声谢,朝管家吩咐道:“好好谢谢陈医生,让司机送陈医生回去。” 语毕,傅景川抬步上楼。 阮辛夷跟在傅景川身后,一同进入傅老爷子的房间。 刚苏醒的傅老爷子脸色有些苍白,在看见傅景川时,他没好气的背过身去。 “你出去,留辛夷丫头在这里就行了。” 傅景川担心傅老爷子的身体,也不好跟傅老爷子唱反调,只好转身离开。 在走出房间时,傅景川朝着阮辛夷低声开口:“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你心里清楚。” 知道傅景川这是在敲打她,阮辛夷不以为然。 现在傅老爷子已经知道解除婚约的事情,无论她怎么编,傅老爷子都不一定信。 除非让傅老爷子看见他们两个人结婚。 倒不如就这么认下来。 “咔哒!” 房间门关闭,傅老爷子不紧不慢的转身面向阮辛夷。 “辛夷,我知道是景川那小子亏欠了你。”傅老爷子刚说完一句话便忍不住咳嗽起来:“但我还是想从你嘴里听见个答案。” “你们两个人,是不是真的打算不结婚了?” 对上傅老爷子有些浑浊的视线,阮辛夷突然不忍心说实话。 这些年傅老爷子对她很好,并且傅老爷子一直很希望他们两个人能够喜结连理。 这些阮辛夷心里都是清楚的。 现在傅老爷子的身体状况不太好,她担心说出实情,会让傅老爷子接受不了。 万一不小心又刺激到傅老爷子,让傅老爷子再次昏迷怎么办? “傅爷爷,您先别操心这些事情。” 第61章 你没了靠山该怎么办? “哼!你这丫头,现在到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想帮那小子一起瞒着我?”傅老爷子洋装生气:“我故意把那小子支开,就是想从你嘴里听到一个真相。” 闻言,阮辛夷不免觉得好笑。 没想到就连傅老爷子都不是百分百的信任傅景川。 “傅爷爷,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着你了,我的确不打算结婚了,只不过这是我单方面的想法。” 阮辛夷不再隐瞒,她和盘托出道:“原本我是愿意给傅景川机会,但是也许是我太纵容傅景川了,他越来越过火,为了陆清颜放了我三次领证的鸽子。” 听见这句话,傅老爷子面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知道傅景川行事作风确实是亏欠了阮辛夷,但是没有想到这样这么亏欠。 明明跟阮辛夷有婚约,一直跟陆清颜不清不楚也就算了,竟然放阮辛夷领证的鸽子! 傅老爷子脸色阴沉,忍不住咳嗽起来:“把那臭小子给我叫进来,我要好好问问他!” 他不明白自家孙子到底是怎么想的,放着阮辛夷这么好的女人不要,一直去纵容陆清颜。 这像什么话? 就算陆清颜的哥哥当年一命换一命救了傅景川,但这么多年傅家帮了陆家多少,那救命之恩早就还清了! “傅爷爷,您不用为了这件事情生气,我已经想好了。”阮辛夷一边帮傅老爷子顺背,一边解释道:“傅景川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 原本傅老爷子觉得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但是在听见这句话,脸色彻底黑如墨水。 “这臭小子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其实这也不怪傅景川,是我算计了他。”阮辛夷嘴角勾起抹苦涩的笑容,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傅老爷子。 如果傅景川是在乎她的,当时就会多看几眼,她给的合同里到底是什么内容。 只可惜他并不在乎她,也不在乎她送来的文件,直接就签了名字。 “傅景川也是今天才知道,他实际上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 闻言,傅老爷子长叹一口气。 自知事已至此,一切都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心中更是明白这都是傅景川咎由自取。 “算了,是景川没有这个福分。”傅老爷子长叹了口气,不再坚持撮合两人:“只是,丫头,你现在没有傅家当成你的靠山,你一个人回阮氏又该怎么办?” 见傅老爷子没有责怪,反倒是担心她在公司里的处境。 阮辛夷心底流淌过一丝暖意。 这也是她为什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忍耐傅景川的原因。 傅老爷子对她是真的很好,甚至几乎是把她当成亲生孙女在对待。 “我已经拿回我的位置了。” 阮辛夷简单将和霍斯珩的事情告诉傅老爷子。 得知霍斯珩也参与进阮辛夷的事,傅老爷子神色有些复杂。 眼底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古怪。 “辛夷,霍斯珩这个人很复杂,你可千万别被他给算计了。”傅老爷子开口提醒道。 第62章 后悔吗? 听言,阮辛夷垂下眸子,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傅老爷子评价别人。 可不是说……傅老爷子跟祁家之间的关系还不错吗? “谢谢傅爷爷,我会小心的。”阮辛夷弯起抹微笑,转移话题问道:“您身体感觉怎么样,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我已经没事了。”傅老爷子咳了咳嗽:“让景川那小子进来吧。” 阮辛夷点了点下颚,刚走到门口准备将傅景川叫进房间时。 身后再次响起傅老爷子的声音:“辛夷丫头,你是不是真的决定好要跟景川离婚了?” “你也清楚,就算你现在拿回了在阮氏的位置,还是有很多人不服你,傅家会是你最大的助力。” 阮辛夷动作微顿,心中明白傅老爷子这番话不是在折辱她。 而是在阐述事实。 “傅爷爷,我不想依靠别人。”阮辛夷没有回头:“我在靠自己拿到属于我的这一切。” 说完,阮辛夷转动门把手。 看着站在走廊处抽雪茄,任由烟雾将自己笼罩的傅景川,阮辛夷不紧不慢开口:“傅爷爷找你。” “嗯。” 傅景川冷冷应了声,误以为阮辛夷已经因为傅老爷子的身体而回心转意:“你自己让管家给你准备一间客房。” “不用了,我打车回去。”阮辛夷直接拒绝。 没等傅景川回神,阮辛夷抬步离开。 看着阮辛夷的背影,傅景川皱起眉。 难道是他想错了,阮辛夷并没有被爷爷说服? 傅景川心系傅老爷子的身体,只好放弃去追阮辛夷,走进房间。 “爷爷,您……” 话未说完整,一个枕头朝他的脸砸来。 傅景川动作一顿,知道傅老爷子是动了怒但舍不得真的罚他,所以才用这种方式。 他放下手,硬生生接住了枕头。 “为什么不躲?”傅老爷子神色这才有所缓和。 “怕惹您更生气。”傅景川如实回答,随后走到傅老爷子身边。 刚想询问傅老爷子的身体状况,就被问道:“你真打算放弃辛夷丫头吗?” “别人不了解你,但你是我一手带大的,实际上你早就喜欢上辛夷丫头了,只是你习惯了她在你身边,认定她不会走。” 傅老爷子认真盯着傅景川:“再不追回来,你以后会后悔的。” “我不会。”傅景川当机立断回答。 他根本就没有感受到他对阮辛夷的感情浓度,也不认为他对阮辛夷是喜欢。 楼下,阮辛夷刚走出傅家大门。 发现不远处停着一辆十分眼熟的低调豪车。 霍斯珩? 他怎么会在傅家门口? 阮辛夷心中冒出一个怀疑。 该不会霍斯珩是特地过来接她的吧? 阮辛夷走近车子,敲了敲驾驶座的窗户。 下一秒,车窗缓缓下降。 露出了霍斯珩巧夺天工的完美侧颜。 “后悔了吗?”霍斯珩沉着声音询问道。 闻言,阮辛夷先是疑惑,而后明白霍斯珩这么问的意思。 “不后悔,傅爷爷已经同意我跟傅景川解除婚约了。” 第63章 你和霍总是什么关系? 霍斯珩眼底闪过一抹喜意。 刚刚在来的路上,他很担心阮辛夷会因为傅老爷子身体不好,加上傅老爷子的三言两语,会动摇跟傅景川退婚。 现在看来……是他低估阮辛夷了。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霍斯珩保持着镇静。 阮辛夷轻轻点了点下巴。 两人一路无言,气氛有些许凝滞。 霍斯珩的余光落在阮辛夷身上。 发觉阮辛夷有些不自在,他眸光暗了暗,开口打破安静:“下周三领证,你真的想好了?” 他在来的路上反思过,或许……是他太着急了。 万一阮辛夷还没有准备好呢? “想好了。” 既然她都已经给出了时间,自然是不会反悔。 再者……当初也是她先招惹霍斯珩的。 得到想要的答案,霍斯珩心情愉悦了几分。 他本想将车速放慢,好多和阮辛夷待一会。 但看见时间已经不早,霍斯珩只好将念头打消。 片刻后,车子在公寓楼下缓缓停下。 “到了。”霍斯珩哑声开口。 阮辛夷瞥了眼窗外,正欲打开车门离开,却发现车门不知在什么时候上了锁。 她错愕的看向霍斯珩,恰好对上他深意的眼神。 “就这么回去吗?” 霍斯珩眼神暗了暗,本想让阮辛夷给他一个拥抱。 不料下一秒,一股馨香进入鼻息。 阮辛夷在他脸颊上蜻蜓点水的停留了一下。 霍斯珩怔了怔,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要回去了。”阮辛夷强装镇定道。 言下之意便是在示意霍斯珩将车锁打开。 霍斯珩回过神,打开车锁后目送阮辛夷离开,薄唇扬起抹笑容。 他低笑了声,只觉得像是喝了一罐蜂蜜。 心里甜滋滋的。 原本他只是想要一个拥抱,没想到…… 再等六天,他就可以跟阮辛夷领证。 到时候就能光明正大的和她白头偕老。 终于能名正言顺将她留在身边了。 阮辛夷并不知道霍斯珩的心理活动。 她回到公寓,刚进入客厅,便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味。 “东越?”阮辛夷被倒在地板上的祁东越吓了一跳,她快步走上前:“发生什么了,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祁东越眼神迷离的看着阮辛夷,说话有些断断续续:“姐姐……你和霍总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阮辛夷没有回答,而是将手放到祁东越额头上探温度。 发现祁东越体温高得吓人,阮辛夷面色微变。 “东越,你发烧了。” 阮辛夷用尽全力将祁东越的昨天胳膊扛起,带着祁东越进入客房。 然而,她刚将祁东越放倒在床上。 下一秒,祁东越直接一个反转,将阮辛夷压在身下。 “姐姐……你还没有回答我……”祁东越目光深沉的盯着阮辛夷:“我看见了……你跟霍总一起进了监控室,你们在里面……到底做了什么?” 被祁东越紧盯着,阮辛夷莫名有些不自在。 有种被毒蛇缠绕般的窒息。 阮辛夷并不打算把她准备跟霍斯珩结婚的事告诉祁东越:“没什么,你别多想。” 第64章 不想让她有压力 “不多想?我怎么不多想?” 祁东越怒极反笑,他隐忍着心中的不平衡:“姐姐,你知不知道霍总究竟是个什么人?” 明明他比任何人都先认识阮辛夷。 为什么阮辛夷喜欢的…… 祁东越眼神越发深沉,想到他回国的目的,祁东越只好将这些情绪波动压下去。 “我想自己待会,姐姐,你早点休息。” 说完,祁东越松开阮辛夷,动作轻柔将阮辛夷送至房间门口。 他合上房门,脸色一片阴郁。 不能再这么放任下去了。 如果阮辛夷真的跟霍斯珩之间有什么,他的计划会更难进行。 被推出门的阮辛夷有些出乎预料。 但想到刚才祁东越那像是要将她吞入腹中的眼神,阮辛夷莫名有些后背发凉。 她回到房间,就接到了阮小姨的电话。 “喂,小姨,怎么了?”阮辛夷好奇问道。 阮小姨很少在这个时间点给她打电话。 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辛夷,你还记得阮家吗?就是你二叔现在住的地方。”阮小姨做了个铺垫。 听言,阮辛夷心中瞬间明白阮小姨这通电话的来意。 这是想劝她把原属于她的房子拿回来。 “我有打算这几天过去一趟。”阮辛夷回应道。 这套房子会在阮二叔的手底下,是因为那个时候她未成年,无法继承,只能由监护人保管。 而她在阮氏集团的股份掌握在小姨的手中,因此这栋别墅就判在了阮二叔名下。 但没有想到阮二叔竟然会带着全家人搬进原属于她的别墅里,直到现在都没有要搬走,把房子还给她的意思。 像是想把这栋别墅据为己有。 之前恋爱脑的时候一直往傅家跑,但是现在她清醒了。 “你已经有计划了?”阮小姨不免吃惊。 她还以为阮辛夷看在亲戚一场的面子上,没有要拿回房子的念头,那这栋别墅岂不是就浪费在阮二叔手里。 现在得知阮辛夷有自己的计划,阮小姨心中舒了口气。 “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告诉我。” “好。” 阮辛夷回应完,两人结束通话。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弹出霍斯珩的信息。 【我到家了。】 见霍斯珩给她报平安,阮辛夷唇角不由自主的勾了勾。 【早点休息,晚安。】 编辑完信息发送过去,阮辛夷准备洗澡睡觉。 而收到消息的霍斯珩心情极好,当即就批了几个一直延期的项目。 “啧啧啧,真是爱情的力量。”一旁的俞靳之忍不住称奇。 看见霍斯珩被别人拿捏的模样还真是有点玄幻。 “斯珩,你就不打算告诉阮辛夷,其实你们早就……” 未等俞靳之把话说完,霍斯珩幽幽开口:“我不想给她压力。” “她已经吃过很多苦了,我只想让她以后能轻轻松松,开开心心过完余生。” 其他的阻碍和麻烦,他会出手为阮辛夷清理干净。 俞靳之瑟缩了一下脖子,不太看好:“这件事要是让霍爷爷知道……他恐怕不会赞成吧?” 第65章 一起住 话音刚落,俞靳之明显感觉得到周围的气场瞬间变得冰冷。 他看向霍斯珩,果不其然。 此时的霍斯珩脸色更加阴郁。 “爷爷那边,我会解决。” …… 次日。 祁东越一如既往将阮辛夷送到阮氏集团楼下。 目送阮辛夷进入公司,祁东越拨通了一串号码。 阮辛夷并不知道在她转身时,祁东越看她的眼神有了变化。 她刚进入办公室,发现有几抹身影正站在里面等她。 “辛夷,你来了。”阮小姨率先开口:“你刚上任,我挑了个灵活的员工给你当助理,你看看合不合适。” “巧了,我也是体恤辛夷刚上任,也挑了一个手脚干净并且履历不错的员工给辛夷当助理。” 一旁的阮二叔有意无意的在“手脚干净”上加重音量。 阮小姨面色变了变:“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而已。”阮二叔并不在意阮小姨阴沉的眼神:“辛夷,你看看哪个更合适。” 看着两人身后跟着的员工,阮辛夷黛眉轻轻蹙起。 按照她和小姨之间的关系,应该是选择小姨推荐的员工更为妥当。 毕竟她跟二叔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 二叔推荐的员工,表面助理,实则眼线。 但阮辛夷心中总觉得有些怪异。 不是她不相信阮小姨,是因为她不喜欢这种别人替她安排决定事情的感觉。 “助理我已经有人选了。” 阮辛夷拿出从人事部调来的档案,从中抽出一份:“小姨,你带她过来见我。” 说完,阮辛夷看向阮二叔。 “二叔,你留下,我有话想跟你谈。” 阮小姨听言,便知道阮辛夷这是想跟阮二叔单独谈话,只好带着自己为阮辛夷挑选的员工走出办公室。 “副总,您不是说阮总肯定会接受您的好意吗?”员工跟在阮小姨身后,忍不住担忧起来:“现在阮总拒绝了,那我们的计划……” “之前是我太低估阮辛夷了。”阮小姨脸色同样难看。 还以为阮辛夷跟她是同一战线的,没想到…… “算了,我们的时间还长着,先去敲打敲打阮辛夷挑中的助理。” 办公室内。 阮二叔被阮辛夷看得有些发毛,开口道:“辛夷,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 “二叔,我的房子,你们住的感觉怎么样?”阮辛夷开口询问。 此言一出,阮二叔便明白了阮辛夷让他留下来的目的。 “辛夷,你也知道,当初法院把这栋别墅判给我们的时候,我们的家庭情况不是很好,只能先借住在你的别墅里。” 阮辛夷挑起眉毛,没想到阮二叔的回答跟她想的不同。 还以为自己这位二叔会据为己有,不愿意把房子还回来。 下一秒,只听阮二叔继续道:“你看现在我们也在这栋别墅住习惯了,这些年打理这栋别墅也耗费了不少心力财力。” “我知道这栋别墅归根到底是你的,只不过我们到现在还没有自己的房子,你看能不能……搬进来跟我们一起住?” 第66章 归还房子 听见这句话,阮辛夷不由的怀疑自己的耳朵。 没有想到自己的二叔居然能理直气壮说出这句话。 房子本来就是她的,阮二叔这一句“搬过来跟我们一起”无疑是把自己当成了别墅的主人。 当初法院只是把别墅判给他们保管而已。 现在他们在别墅住了几年,还真把别墅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了? “二叔,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阮辛夷不怒反笑,好整以暇的盯着阮二叔:“这栋别墅是我父母留给我的遗物,这些年你们一家人住进去也就算了。” “现在我已经成年了,并且也已经回来阮氏拿回了我的位置,你们这是不打算把我的房子还给我吗?” 说完,阮辛夷眸光顿时沉了下去,话语中多了几分不耐:“看在亲戚一场,我不追究二叔在我的房子住了几年的事,但如果二叔不愿意把房子还给我,那我也就只能走法律程序了。” “到时候场面可就很难堪了,二叔确定要走这一步吗?” 听言,阮二叔脚跟差点没站稳。 他之前怎么不知道阮辛夷竟然这么有心机? “辛夷,不是我不愿意,是你婶婶和你堂妹都住习惯了,我这一时半会也搬不走。”阮二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把房子还给阮辛夷,她肯定会走法律程序。 到时岂不是整个京城都知道他的糗事? 这些年他没少仗着死去的弟弟和弟妹留下来的东西在京城威风作福,想看他笑话的人有很多。 “那我就给你们今天一天的时间。”阮辛夷做出了让步。 不料话音刚落,阮二叔直接对着她就要下跪:“辛夷,一天的时间根本就不够搬家。” “二叔,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公司都做了些什么,我已经派人查到不少了。” 顿了顿,阮辛夷观察着阮二叔的脸色,继续道:“你这些年赚了不少钱吧,找个搬家公司,不到半天就能搬走了。” “二叔,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说完,阮辛夷倚靠在椅背上,挥了挥手:“你回去吧。” 阮二叔手指紧紧攥成拳头。 在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刚好跟阮小姨擦肩而过。 看见阮二叔脸色难看,阮小姨心里一阵快感。 没想到阮辛夷居然能把阮二叔治成这样。 阮小姨把阮辛夷想要的助理给带了进来,开口道:“辛夷,这个就是你挑中的助理人选。” “好。”阮辛夷轻轻点了点下巴:“小姨,你先出去忙吧,我跟她单独说。” 看出阮辛夷就是有意在把她支走,阮小姨虽然心中忐忑,但明面上也不敢跟阮辛夷反着来,只好转身走出办公室。 办公室内只剩下阮辛夷和员工两个人。 阮辛夷点了点桌子前面的椅子,示意对方坐下。 “你是叫苏橙是吧?”阮辛夷瞥了眼办公室外阮小姨可以放慢脚步的背影:“阮副总去找你的时候,有没有跟你说些什么?” 苏橙面色微变,欲言又止起来。 第67章 为什么要还? 看见苏橙露出迟疑的表情,阮辛夷心中有了答案。 看来她是猜中了,小姨果然跟苏橙说了些什么。 刚才她心里感觉到不对劲,不是空穴来风。 小姨果然没她想的那么简单,不是真的想要帮她。 可是小姨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她也想要阮氏总裁这个位置?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助理,别人的话你一律不用放在心上,你就需要听我的话即可。”阮辛夷紧盯着苏橙双眸:“明白?” 感觉到阮辛夷身上释放出来的清冷威压,苏橙立即点点头:“明白。” 另一边,阮二叔将阮辛夷到意思告诉了自己的妻女。 得知阮辛夷要把房子没收回去,阮二婶当即就炸了:“当初要不是我们家养活阮辛夷,阮辛夷哪里有现在这个位置?” “现在好了翅膀硬了,开始忘恩负义了,先是抢走了你总裁的位置,现在又要把我们的房子抢走,怎么会有这样的白眼狼?” 阮二婶没好气的把责任全都怪到阮二叔身上:“当初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管他们家里的事情,只要想办法把财产分走就好了,你偏偏看阮辛夷可怜要帮她,现在谁来帮我们?” 阮二叔脸色绿了几分。 他也没想到阮辛夷居然那么难缠。 明明他们是亲情关系,都是一家人,阮辛夷搬进来跟他们一起去不是很正常吗? 而且阮辛夷孤身一人,他们一大家子甚至还可以照顾她。 真是不懂他的好心! “我也没有想到她是这样的人。”阮二叔有些苦恼。 这些年,他的确把这栋别墅当成了他自己的所有物。 想到刚才阮辛夷说已经派人查他这几年在公司里做的事情,阮二叔心中有些心虚。 他这几年可是没少偷税漏税和挪用公款。 要是被阮辛夷查到了,那他岂不是要面临牢狱之灾? 到时候就不是归还房子这种小事了。 “行了行了,既然阮辛夷想要房子,那就把房子还给她就是了,反正我们本就是代人保管。”阮二叔最终还是妥协了。 然而这句话才刚说出来,就遭到了阮二婶的反驳:“这房子我们都住了这么久了,那不就是我们的房子吗?为什么要还给她?” “你也知道这些年我在公司都做了些什么,万一阮辛夷查出来了想要追究,到时候我们损失的就不只是这个房子了!” 阮二叔刻意压低了声音。 殊不知,两人的对话都落进了阮辛夷的耳中。 当时是小姨告诉她,这个办公室装了监控系统。 原本这个监控是二叔用来监视小姨的,没有想到,现在被她物尽其用了。 “阮总,这……”一旁的苏橙恨不得原地挖个地洞钻进去。 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现在知道了这么大的内幕,她以后在公司里岂不是很危险? “你我都是一条船上的,现在你能告诉我,副总到底有没有给你好处?” 阮辛夷双手交叉托着下颚,好整以暇的看着苏橙。 第68章 合作 事已至此,苏橙知道就算是隐瞒也是无济于事,只好把阮小姨给她的好处和盘托出。 得知阮小姨居然真的背刺自己,阮辛夷心中不禁有些心寒。 回想到小姨之前为了劝她摆脱恋爱脑回归事业,费了不少心思,甚至还有爸爸妈妈的死来告诫她。 阮辛夷莫名有些觉得自己看不透阮小姨了。 果然,她能够信任的人只有自己。 “以后该怎么做,你心里清楚吧?”阮辛夷开口敲打。 苏橙连忙点头:“阮总,我都明白。” …… 咖啡厅。 祁东越坐在最角落,时不时看向门口。 不一会儿,一抹身影出现在门口,祁东越脸色这才有所好转。 “你怎么会有我的联系方式?” 傅景川走到祁东越对面的位置坐下,紧皱着眉,不解的看着祁东越:“你找我,到底想说什么?” “傅总该不会到现在都不知道,姐姐跟霍总之间的关系不清白吧?”祁东越缓缓开口询问道。 听见这句话,傅景川的脸色突然一变。 回想起昨天晚上在商业宴会上,阮辛夷跟霍斯珩之间很熟稔,就连礼服都是同色系的,完全就不把他这个未婚夫放在眼里! 顿时,他心里更气了。 “我知道,所以呢?”傅景川冷笑了声,眼里闪过落寞:“你姐姐都已经算计我签下离婚协议书了,现在我也拿她没办法。” “难道你就不想把姐姐重新夺回来?”祁东越出言试探。 如果可以,他根本不想走这条与傅景川合作的路。 他根本就看不上傅景川这样的货色。 但是以他目前的能力,只有找别人一起合作,才能够扳倒霍氏,然后再把阮氏一并收入囊中。 到时候,霍斯珩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霍氏集团总裁,而是一个普通人。 “祁东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对阮辛夷的心思吗?”傅景川皱着眉对祁东越的来意有些猜不透:“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跟你合作。” 说完,祁东越拿出一份合同,推到了傅景川面前。 这无疑让傅景川来了兴趣。 他翻看完合同,再次抬眼时,看着祁东越的眼神中多了复杂和敬意。 “这些计划都是你一个人想到的?”傅景川出言问道。 “嗯,你只需要告诉我一个答案。” 祁东越垂下眸子,掩盖住眼底的野心。 他想要的不只是霍氏和阮氏,还有…… “可以。”傅景川爽快在合同上签下名字,随后继续追问:“但你要告诉我,你凭什么认为能成功?” 这份合同并没有什么霸王条款,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需要补偿的,就算签了名也没关系。 他不会有什么损失。 相反如果计划成功了,他还能够从中分到一杯羹。 祁东越目光沉了沉,询问道:“最近兴起的生物集团,傅总应该有所耳闻吧?” 聪明人之间一点就通,傅景川立即明白祁东越话中的意思,顿觉不敢置信。 “所以,那家商务集团背后的神秘总裁……就是你?” 第69章 为什么避开我 霍氏集团。 霍斯珩刚到达公司,发现霍老爷子也在总裁办公室内。 自从老爷子的身体不是很好之后,已经很少亲自来公司,直接把公司的事务都交给他处理。 就算有时候来公司例行检查也会提前派人告诉他。 但这一次霍老爷子的到来毫无风声。 霍斯珩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爷爷,您怎么来了?”霍斯珩镇静问道。 霍老爷子抬起眸子,威严的眼中满是失望。 他拿出一个文件袋丢到了霍斯珩脚边:“解释一下,这里面的东西究竟是怎么回事?” “斯珩,我不是告诉过你,怎么当好一个上位者吗?” 霍斯珩抿了抿薄唇,弯腰捡起来文件袋。 他将其打开,发现里面的照片内容是昨天晚上的商业王燕,他跟阮辛夷一起出席的模样。 霍斯珩眼里闪过一抹柔和。 不知道是哪家媒体,把他跟阮辛夷拍的很好看。 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是一对。 见霍斯珩没有回答,霍老爷子脸色又难看了几分:“说话!” “我记得,您说过要想成就大事,就不能被别人抓到软肋。”霍斯珩将当年霍老爷子的教导说出口。 话音落地,霍老爷子脸色有所缓和。 但是看着霍斯珩的眼神中,还是有恨铁不成钢。 “既然你记得我当初对你的教导,那为什么还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你知不知道很多媒体都把照片发到我这里了!” 霍老爷子长叹一口气:“如果不是我派人去把消息压下来,现在估计舆论都满在天飞。” “我的身体越来越差了,我只想把你培养成一个集团合格的继承人,斯珩,你别让我失望。” 霍老爷子指了指一旁的座位,示意霍斯珩坐下后,继续道:“可能你会觉得我对你太严苛了,但这也是为了你好,这样等我离开了这个世界,也有颜面去面对你父母。” “爷爷,我明白。”霍斯珩眸光闪烁,手指紧了紧:“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 听见这句话,老爷子紧皱着的眉头这才松开。 他眼里多了几分慈祥,转移了话题:“对了,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给你订的一桩娃娃亲,她最近快回国了,你找个时间跟她吃个饭。” “我没空。”霍斯珩丝毫没有犹豫,直接拒绝。 霍老爷子立即板下脸色:“我知道你工作很忙,所以让你想办法挤出时间。” “无论如何,这顿饭你必须去吃!” …… 阮氏。 下班后,阮辛夷走出公司。 然而,这一次祁东越罕见的没有准时到达。 而公司门口停着另外一辆车子。 阮辛夷瞥了眼车牌号,认出这辆车的车主是谁,美眸闪过一抹不耐。 她调转脚步,往车辆的反方向走。 “阮辛夷,你站住!”傅景川顿时急了,打开驾驶座门迅速下车:“你这是什么意思,躲我已经躲得够久了吧?” 傅景川大步跟上去,挡在阮辛夷身前:“你算计我签下离婚协议书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为什么一直避开我?” 第70章 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阮辛夷复杂的看着眼前站着的男人:“离婚协议书里面的内容,你这几天应该是看过了,我是净身出户,你有什么可跟我计较的?” 这些年她为了傅家任劳任怨,还为此闹出不少笑话。 而她跟傅景川退婚,什么也没要。 如果傅景川真的对她有那么点愧疚之心,就不该在这里跟她提“计较”这两个字。 而是弥补她。 “那本就是你应该做的,你对我又没有什么贡献,我为什么要把我的财产分给你?”傅景川理直气壮的开口反问。 听言,阮辛夷冷笑了声。 傅景川能说出这样的话,在她的预料之内。 她心里早就泛不起半丝波澜了。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她对傅景川已经没有期待了。 现在更是失望透顶。 “昨天晚上我应该跟你说的很清楚,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请你以后少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说完,阮辛夷抬步就要离开。 傅景川顿时慌了。 “辛夷,我不是那个意思。”傅景川有些懊恼。 他的来意是想跟阮辛夷重归于好的,结果刚刚还是忍不住用了以前跟阮辛夷说话的语气。 “辛夷,我知道之前是我亏待了你,昨天晚上爷爷也训斥过我了,是我亏欠你太多,你愿意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吗?” 傅景川深情款款走到阮辛夷面前,试图去拉阮辛夷的手。 然而却被阮辛夷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她疑惑的看着傅景川,不免觉得好笑。 果然,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 “不用了。”阮辛夷后退一步,与傅景川拉开距离:“我们之间老死不相往来就是最好的弥补。” “阮辛夷,你一定要把话说的这么绝吗?”傅景川紧皱起眉头,不管不顾的紧紧抱住阮辛夷:“你之前那么爱我,我不信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我这么无情!” “放开我。”阮辛夷拧着黛眉想要挣脱开。 在闻到傅景川身上还残留着陆清颜爱用的香水味,阮辛夷心中一阵恶心。 “傅景川,你这么做,如果被陆清颜看见了,她的身体应该又要不舒服了。”阮辛夷嘴角勾起抹嘲讽道。 然而,傅景川并没有听懂阮辛夷话中的含义。 他不知道阮辛夷的意思是在暗指之前他已经多次偏心陆清颜,让她很失望了。 以为阮辛夷还在吃他和陆清颜的醋,顿时又燃起希望。 “辛夷,我知道你介意我跟陆清颜之间的分寸不够,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那么做了。” 傅景川认真看着阮辛夷,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在路上经过首饰店购买的戒指。 不顾周围路人的视线,傅景川直接对着阮辛夷单膝跪地打开了戒指盒,露出里面一克拉的戒指。 “只要你愿意回到我身边,以前那些事情我们就当没有发生过,我们之间重新开始,好吗?” 说完,傅景川轻轻握起阮辛夷的手腕,想要为阮辛夷戴上戒指。 就在指环即将靠近手指的时候,一道男声突然响起。 第71章 我不爱你了 “你要答应他吗?” 听出是霍斯珩的声音,阮辛夷和傅景川同时回过头。 傅景川面露错愕,不解霍斯珩怎么会在这时出现在这里。 周围不少人的视线投来,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而傅景川也在这时候后知后觉。 他立即直起身子,恢复了之前那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与霍斯珩对视上。 “霍总,这是我跟阮辛夷之间的事。” 言下之意便是在暗示霍斯珩,希望霍斯珩不要插手这件事。 霍斯珩眸色微凝,剑眉皱起:“前天的商业晚宴,你似乎没有把阮小姐当成妻子。” “现在阮小姐是我的合伙人,我不希望我的合伙人会被情感牵绊做出错误决定。” 话音落地,傅景川脸色顿时难看得出奇。 霍斯珩这是在拐着弯的骂他? 是在暗指阮辛夷选择他的这个决定是错的? 念头一出,傅景川脸色顿时冷了下去:“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事。” 霍斯珩不置可否的点了点下颚:“阮小姐,希望你的私事不会影响到正事。” 语毕,霍斯珩抬步踏入阮氏。 阮辛夷心中明白霍斯珩这动作的含义,他这是在让她跟傅景川聊完之后回公司见他。 视线重新回归到傅景川身上,阮辛夷声音清冷:“傅景川,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就因为清雅吗?”傅景川面露不解,心中只觉阮辛夷是在大惊小怪:“如果是清雅,你可以放心,爷爷已经开始物色她的婚事了。” “到时候会以我妹妹的名义出嫁,以后没有人能让你吃醋。” 傅景川摆出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 只可惜,阮辛夷并不相信傅景川的话。 就算走了个陆清雅,难保不会再出现第二、第三个陆清雅。 “傅景川,我最后再说一遍,我们已经结束了。” 语毕,阮辛夷转身离开。 傅景川被遗留在原地,他紧盯着阮辛夷的背影。 心中顿时涌上一股强烈的不甘。 他不要! 他不想就这么跟阮辛夷分开! 以前他觉得阮辛夷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只知道赖着他。 可是现在……阮辛夷独立清醒,不仅有了自己的事业,还那么有个性。 之前他觉得阮辛夷平平无奇,现在才知道她从前是刻意往普通了打扮。 现在的阮辛夷光彩夺目,的确配得上傅家少夫人这个位置。 “阮辛夷,你对我真的没感情了吗?”傅景川追上前,却被保安拦在了大门外:“我只要一个答案,你是嘴硬,还是真的不爱我?” 刚走入阮氏的阮辛夷顿住脚步。 她不紧不慢回过头,美眸之中没有半分从前的情谊。 只有冷漠和陌生。 既然傅景川想要一个答案,她给就是了。 “傅景川,你听清楚。”阮辛夷一字一顿开口道:“我不爱你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入电梯间。 傅景川怔愣在原地,心尖泛起酸涩。 实际上就算阮辛夷刚才不回答,他也能看得出来。 阮辛夷是真的不爱了。 以前阮辛夷看他的眼神里满是爱意,但现在…… 阮辛夷看他的眼神更像是在看陌生人。 第72章 订婚戒 “怎么会这样……” 一股强烈的失去感令傅景川有些慌乱。 他莫名有种自己失去了一样不可多得的珍宝。 这种损失厌恶的心情令他忧郁起来。 “阮辛夷,我就不信你是真的不爱了。” 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放下? 他早晚想到办法,把阮辛夷追回来! 阮辛夷并不清楚男配的心中所想。 她来到总裁办公室。 刚走进办公室内,就被一抹身影逼到了墙角。 “你对他,还有感情吗?” 阮辛夷抬起眸子,撞进了霍斯珩深邃幽暗的墨色眸子。 “没有。”阮辛夷如实回答。 之前她一直揪着男配不放,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她需要借傅家的力。 她对男配的感情也并不是完全纯粹。 更多的是有所求。 见阮辛夷美眸中清明澄澈,霍斯珩这才放下心来。 她没有说谎。 她是真的对男配没感情了。 “他求婚,你……” 没等霍斯珩问完,阮辛夷轻声开口:“我拒绝了。” “你放心,既然我已经决定好跟你结婚,就会清除掉身边不清不楚的关系。” 闻言,霍斯珩心情顿时由阴转晴,从衣袋里拿出了一个盒子。 “打开看看。”霍斯珩将盒子交到了阮辛夷手中。 认出是个戒指何,阮辛夷心中仿佛有了答案。 这里面……该不会也是戒指吧? 阮辛夷抬眸瞥了霍斯珩一眼,随即打开盒子。 里面安安静静躺着一枚鹅卵石般大小的粉钻戒指。 霍斯珩观察着阮辛夷的表情。 看见她瞳孔缩了起来,他薄唇微微勾了勾:“喜欢吗?” “这也太破费了。”阮辛夷将盒子关闭,还给霍斯珩。 她对钻石的研究的确不多,但也知道粉钻是所有钻石种类里最稀少、同时也是价格最昂贵的。 霍斯珩给的这枚粉钻显然就是珍品。 “谈不上破费,我只希望你喜欢。”霍斯珩边说着,边将手中的盒子打开:“我不会委屈你。” 说完,他一手拿起戒指,另一手牵起阮辛夷。 “这只是订婚戒指,等领证了,我会再备一枚。” 阮辛夷呼吸一滞,眼神复杂起来。 霍斯珩对她未免也太好了。 只是领证,连婚礼都没打算办,他竟然送两枚戒指。 她想要抽回手,却被霍斯珩牢牢握住:“没有举办婚礼,委屈你了。” “我没什么本事,就是钱比较多,以后都是你的。” 说完,霍斯珩将戒指戴进阮辛夷的中指上。 在昏暗的办公室内,戒指闪耀着粉色的光芒。 “很适合你。” 阮辛夷垂眸看着手指上的戒指,有些愣神。 不得不承认,粉钻宛如刚刚绽放开来的桃花,在她的中指上熠熠生辉。 钻石周围镶嵌了一圈碎钻,像是众星拱月,光芒如同涟漪荡漾开来。 “谢谢。”阮辛夷最终还是收下了这枚戒指。 她抿了抿唇,心中打算回去之后就把戒指摘下。 这枚戒指太贵重,万一弄丢了…… 然而,霍斯珩像是猜到了阮辛夷的心中所想:“别想着把戒指摘下。” “这是订婚戒,我希望你能一直戴着。” 第73章 相信我 阮辛夷眸光闪了闪,心尖泛起涟漪。 “为什么?”阮辛夷低声喃喃。 霍斯珩对她的好像是一束暖阳,照亮了她的整个世界。 自从她找上霍斯珩之后,他总是能在她还未开口之时,便将她的所需之物送至眼前。 像是有读心术般洞悉她脑海中每一个细微的念头。 这太完美了,阮辛夷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真实感。 这世间,真会有这么无私的爱吗? “什么?”霍斯珩墨眸一沉。 像是感受到阮辛夷的情绪变化,霍斯珩解释道:“我只是想对你好,把从前你没有得到的,尽数补给你。” “可我们刚认识不久。”阮辛夷蹙着黛眉:“你没理由这么对我。” 她不由得怀疑这只是霍斯珩为她精心编织的美梦。 跟傅景川耗了那么多年,阮辛夷心里很清楚,她不能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一个男人的宠爱上。 她担心这会是在她陷入时骤然收网的陷阱。 她害怕这所有的美好都不过是镜花水月,一旦触碰便会支离破碎。 她已经失去家人了,这种失去感,她不想再经历。 “你在担心什么吗?”霍斯珩眼底闪过一抹心疼。 而阮辛夷点了点下颚,丝毫没有隐瞒:“我担心有一天,你厌倦了想离开。” “不用对我太好,我们只是各取所需。” 她不想习惯霍斯珩对她的宠溺。 “辛夷,相信我。”霍斯珩顿了顿,知道自己这句话有些太空,便又补了一句:“我会用时间证明。” 听言,阮辛夷已经不为所动。 她试图说服自己,霍斯珩是真心的。 但内心深处的不安全感让她无法真正相信。 “好。”阮辛夷点了点下颚,但并没有把霍斯珩的话放在心上:“时间不早,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 躲在阮氏大门角落处的傅景川看见霍斯珩和阮辛夷并着肩走出集团大门,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他就知道,阮辛夷果然是个不老实的女人! 难怪会那么果断的放弃他,还说不爱他。 原来是攀上了霍斯珩! 傅景川拨通了祁东越的电话,恶狠狠道:“这个计划行不通,阮辛夷已经不爱我了,并且……她跟霍斯珩之间的关系不只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祁东越声音带着几分疑惑。 注意到阮辛夷手指上多了一枚戒指,傅景川脸色更加难看:“意思就是,阮辛夷已经攀上霍斯珩了!” “不可能!”祁东越下意识出言维护阮辛夷:“她不是会攀附权贵的人。” “是不是,你说了可不算。”傅景川冷哼了声,眼中满是不屑:“我看见的就是这样。” 说完,傅景川挂断电话,驱车跟上了两人。 他倒要看看这对“狗男女”要到什么地方幽会! 车内。 霍斯珩注意到有一辆车一直尾随在车后。 “你认识这辆车?”霍斯珩故意开口。 他调查过傅景川,刚才一眼就认出跟在他们身后的车子是傅景川的。 只不过……他好奇阮辛夷会有什么反应。 第74章 没什么可谈 听言,阮辛夷视线落在车子的后视镜上。 她轻轻蹙起黛眉,有些讶异。 傅景川竟然没走,甚至还跟着他们的车? 真是阴魂不散! “是傅景川的车,但刚才我已经拒绝过他了。” 阮辛夷同样不解傅景川为什么会甩不掉。 “或许是不想放弃你。”霍斯珩边说着,边用余光观察阮辛夷的神色。 见她姣好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耐烦,霍斯珩薄唇勾了勾。 看来阮辛夷对傅景川是真的没感情了。 “你确定要回公寓吗?”霍斯珩再度开口:“我进不去,不一定能保护好你。” “没关系。” 阮辛夷眸光微沉,拿出手机给祁东越发了几条信息:“我让东越下来接我就好。” 想到祁东越顺利进入霍氏,阮辛夷误以为是霍斯珩的意思,开口道谢:“东越进入霍氏的事,谢谢你。” “嗯?”霍斯珩一愣。 他不是让助理把祁东越调去分公司吗? 怎么会进入霍氏? 霍斯珩当即皱起眉,看来公司是多了些不安分的。 得让王助理在这几天把这些人处理掉。 片刻后,车子在小区门口缓缓停下。 霍斯珩遮掩住眼底的不舍:“我不会马上离开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联系我。” “好,谢谢。” 阮辛夷回应完,抬步走入公寓。 霍斯珩扫视四周,没发现傅景川的身影,并没有立即放松警惕。 傅景川不是个正人君子,说不定会另辟蹊径找到阮辛夷。 念头一出,霍斯珩突然想起这处小区有个侧门。 俊逸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傅景川该不会走了侧门去堵阮辛夷吧? …… 阮辛夷走到公寓楼下,发现地板上多出了第二抹身影。 “阮辛夷,你跟霍总之间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傅景川咬牙切齿的身影从她身后传来:“为什么他连你住在这里都知道?” “我不是说了,跟你没关系?”阮辛夷拧起黛眉,眸里闪过不耐:“傅景川,请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她并不想跟傅景川有任何牵扯。 “我是不会放弃你的。” 刚刚在来的路上,他就已经想通了。 他没办法接受失去阮辛夷。 现在的阮辛夷太优秀了,他情不自禁的被阮辛夷吸引:“你不是想在阮氏站稳脚跟吗?我可以帮你。” “但我并不需要你的帮助。” 眼看阮辛夷就要进入电梯,傅景川连忙跟上前。 但下一秒,他被一只手推出电梯间。 “傅景川,你来做什么?”祁东越将阮辛夷护在身后,冷冷盯着傅景川。 “东越,这是我跟你姐姐之间的事情。”傅景川讪笑了声:“能不能让我跟你姐姐谈谈。” “我跟你没什么可谈的。”阮辛夷不咸不淡拒绝了傅景川的请求。 跟这种人多说几句,怕是会变成狗皮膏药。 “可是我……” 傅景川还想再开口,电梯门已然关上。 他有些挫败的抬起手,猛地砸了墙壁一拳。 殊不知这一幕落入了不远处的霍斯珩眼中。 他手指微微缩紧,忍住了对傅景川动手的冲动。 第75章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姐,你对傅景川到底还有没有感情?” 电梯内,祁东越欲言又止了半晌,终于还是问出口。 他紧盯着阮辛夷,极力压下心中的情绪。 没人知道他下午从傅景川口中得知,阮辛夷已经不爱傅景川的事实时,心里有多高兴。 可阮辛夷为什么要跟霍斯珩厮混? 她就不能老老实实的等着他吗? “没有。”阮辛夷轻轻摇了摇头,也没对祁东越设防:“以后遇到傅景川,你当他是陌生人就好。” “姐姐放心,我会保护你的。”祁东越桃花眸里闪烁着光芒,一副小狗求主人赞赏的模样:“你看我刚刚不就做的很好吗?” “姐姐,为了避免傅景川之后骚扰你,要不我就不搬走了吧?”祁东越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阮辛夷蹙起眉,觉得有些不妥。 但想到下周三即将跟霍斯珩领证。 夫妻没有分居的道理,到时候她极有可能会搬去霍斯珩的私人别墅。 让祁东越一直住在她的公寓里也未尝不可。 “好。”阮辛夷点了点下颚。 见阮辛夷答应,祁东越再也抑制不住笑意。 这样一来,他就能一直跟阮辛夷待在一起了。 回到公寓内,阮辛夷开始在网上搜索最近兴起的“保镖”团队。 这团队是一些看似恐怖分子的男人组成的。 他们的业务广泛,小到治理“校园暴力”,大到帮助债主讨债。 明天是周末,正是她去阮家“讨债”的好时机。 联系完“保镖”团队,阮辛夷并没有立即休息而是查看起调查阮二叔的资料。 …… 壹号院。 霍斯珩将车驶入壹号院的地下车库,拨通俞靳之的电话。 几声忙音后,电话便被接通。 俞靳之懒散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我的小珩珩,发生什么事了?”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顺理成章让阮辛夷搬到壹号院?”霍斯珩开门见山问道。 他这些年一直在找阮辛夷,身边没有女人。 更没有跟女人接触过。 他对男女之事没什么经验,只能自学。 而俞靳之这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花花公子正是他的经验书。 “怎么,你这就耐不住了?亏你还是京圈的冰冷佛子。”俞靳之忍不住开口调侃:“你们不是下周三领证吗?到时候你就用夫妻合居的理由让她搬过来。” 霍斯珩同样是这个想法,但…… “我和她之间没有感情基础,万一她拒绝,怎么办?” 头一回从霍斯珩口中听到“怎么办”三个字的俞靳之“啧啧”称奇:“哟,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我们小珩珩的知识盲区。” “相信我,她不会拒绝的,毕竟你们之间各取所需,这个要求也不过分。” 霍斯珩眸色幽深起来,声音暗哑了几分:“只能等到下周三吗?”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跟阮辛夷同在屋檐下了。 “不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猴急了?”俞靳之忍不住“嘲笑”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看到你被别人拿捏,还真是稀奇。” 第76章 拿回我的东西 “你还是藏着点,别露馅了,小心把人吓跑。” 霍斯珩低下头,抿了抿薄唇。 “我已经够克制了。” 说完,他挂断电话。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声音有多么沙哑。 …… 翌日。 阮辛夷起了个大早,带着“保镖”团队一齐前往阮氏。 “老板,这是我们连夜写的剧本,你看看能不能照这演?”团队队长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阮辛夷。 没想到这团队这么敬业,还写了剧本。 阮辛夷新奇的勾了勾绯唇,伸手接过。 这些人看似残暴,实际上是开口跪。 一说话就有种大学生刚毕业的清澈愚蠢感。 “可以,就这样吧。”阮辛夷收起文件,叮嘱道:“等会我先进去,你们在外面等我信号。” “是!” 片刻后,阮辛夷到达阮家大门外。 她打开车门,走到别墅的铁艺大门前,神色瞬间变得柔和。 她指尖轻触冰凉的铁栏,微微踌躇。 脑海中突然闪过之前与父母居住在这里的记忆。 那时候她跟母亲最喜欢在门上挂一些稀奇古怪的门饰。 阮辛夷眸子暗了暗,推门而入。 “吱呀——” 庭院里的花草依旧繁茂,多年前和父母合种的树肆意生长。 曾经无数次,她和爸爸妈妈在庭院聊天,憧憬未来。 一家人和和睦睦的。 阮辛夷视线落在石椅上,仿佛看到那个当年满脸稚气的自己。 别墅的每一处地方,都勾起她无尽的回忆。 曾经以为会永远陪伴在身边的人,现在只留下这栋别墅。 思念如潮水般涌来,将她紧紧包围。 就在这时,一道错愕的声音打断了阮辛夷的回忆。 “堂姐?你怎么来了?” 阮辛夷抬起眸子,认出眼前穿着一身古驰名牌的潮流女人就是她多年不见的堂妹——阮缈缈。 如果没记错,小姨貌似和她说过阮缈缈和陆清颜之间的关系还不错。 “怎么,二叔没告诉你们吗?”阮辛夷双手交叉,好整以暇看着阮缈缈:“我来拿回我的东西。” “什么意思?”阮缈缈面色突变,看着阮辛夷的眼里多了几分敌意:“这是我家,你又没在这里住过,怎么会有你的东西?” “你家?”阮辛夷挑起黛眉,不怒反笑:“我怎么不知道,我的房子在什么时候成了你家?” “阮辛夷,你!”阮缈缈气急,却不敢跟阮辛夷叫板:“我们都在这里住多久了,你又不是没钱买房子,干嘛要抢回去?” “再说了,你跟傅景川都快结婚了,到时候你住在傅家不就好了吗?” 阮缈缈说得理所当然,丝毫不觉得自己这番话有什么问题。 而阮辛夷也没想到她这二叔一家人都这么荒诞。 二叔竟然是唯一一个算正常的。 “我给了你们一天的时间搬走,既然你们不愿意,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说完,阮辛夷抬手就要打响指。 然而还未等她做出动作,阮缈缈直接把她往别墅里拽。 “有什么话,你跟我妈妈说去吧!正好傅景川也在,让他也来评评理!” 第77章 别那么不懂事 “傅景川也在?” 阮辛夷不免感到疑惑。 好端端的,傅景川来阮家做什么? 难不成……他跟阮二叔是一伙的? 念头刚出,阮辛夷瞬间一阵细思极恐。 两人走进客厅,阮辛夷果然看见了正和阮二叔喝茶的傅景川。 “爸,妈,堂姐夫,看看是谁来了?”阮缈缈不嫌事大的拉着阮辛夷走到几人面前。 阮辛夷一出现,傅景川的视线便落到了她身上。 “辛夷啊,你来得正好。”阮二叔指了指沙发,示意阮辛夷坐下:“傅总正好过来跟我谈你们退婚的事情。”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能一个人决定呢?” 言下之意便是在拐着弯的责怪阮辛夷擅自作主。 “我的婚姻,我为什么不能自己做决定?”阮辛夷冷冷开口反问。 嫁与不嫁,她都有权力。 “难道二叔是想做那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阮辛夷好整以暇的靠着沙发,眼神中多了几分戏谑。 像是在嘲讽阮二叔思想封建。 阮二叔脸色顿时阴沉。 傅景川适时开口打圆场道:“伯父别着急,我今天来不是想逼婚。” 顿了顿,傅景川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伯父看看这个。” 阮二叔一头雾水的接过文件,发现上面是当初两家联姻,傅家派人送来的东西。 其中便包括一百万的订婚聘礼。 阮二叔面色微沉,心中猜到傅景川今天的来意,但还是故作不解:“傅总这是什么意思?” “伯父是聪明人。”傅景川直接点破了阮二叔的故作不解。 气氛瞬间变得凝滞。 一旁的阮二婶皱起眉,不明白几人这是在打什么哑谜。 “什么东西?我看看。” 说完,阮二婶从阮二叔手中拿过文件。 这一看,她脸色直接变得阴沉:“傅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拿着这份文件上门,该不会是要我们把这些东西都退还回去吧?” 听阮二婶自己点出来,傅景川不紧不慢的点了点下颚。 “看来伯母也是个明白人。” 听言,阮二婶后知后觉刚才是挖坑给自己跳了。 “傅总,这些都是当初傅家用来联姻的东西,怎么能说还就还呢?”阮二婶嘴角扯出抹讨好的笑。 看着几人做戏,阮辛夷心中已经清楚傅景川的来意。 他这是清楚阮二婶早就把傅家当初那些聘礼挥霍了,现在必然拿不出来。 这是要借用阮二婶来压力她乖乖继续两家的婚约。 正思索着,阮二婶的手已经拉住了阮辛夷:“辛夷啊,你说你跟傅总闹一闹也就过去了,别这么不懂事。” “你这孩子之前有多在乎傅总,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顿了顿,阮二婶望向傅景川:“傅总,你先别着急,女孩子是要哄的。” “二婶,你有保管好傅家给我的聘礼吗?” 当初联姻的时候,二叔一家借口她还年轻不懂管理聘礼,于是自告奋勇替她保管。 那时的她一心只有傅景川,所以没有在乎这些身外之物。 但今时不同往日,她只想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尤其是她的利益。 第78章 适可而止 阮二婶面色微变,她故作淡定:“那当然有了。” “是吗?”阮辛夷轻轻挑起黛眉:“既然如此,那二婶拿出来吧。” “我跟傅总已经退婚了,于情于理,傅家当初那些聘礼也该还回去。” 话音刚落,阮二婶脸色黑如锅底。 她半张着口还想说点什么,不远处的阮缈缈暴跳如雷。 “不行!” 话音落地,成功吸引了在场几人的目光。 阮二叔心里暗叫不妙,正欲开口阻止阮缈缈继续说话。 阮辛夷先阮二叔一步开口:“为什么不行?” “聘礼给都给了,哪有还回去的道理?阮辛夷,这些事是你捅出来的,要还你自己还!” 此言一出,阮二叔和阮二婶不禁对视了一眼。 两人悄悄观察傅景川的神色。 发现傅景川面色如常,依旧平静的坐在主位上,两人直接打消了阻拦阮缈缈开口的心。 阮二叔垂下眼帘,明白傅景川的用意了。 这是想利用阮缈缈当逼迫阮辛夷同意联姻的棋子。 虽然觉得傅景川这么做未免太不尊重他们,但…… 他得罪不起傅家,更拿不出傅家当初的聘礼。 那时的傅景川对阮辛夷不上心,所以挑的都是些俗物。 可偏偏就是这些俗物,一个个都价值高昂。 早就被他们收入囊中,据为己有挥霍光了。 现在别说是那些俗物,那一百万的聘礼他们都不想还。 “当初是二婶替我收了东西,收东西的是二婶,怎么要还的人变成我了?” 阮辛夷不怒反笑,对二叔一家人更是心寒。 从前二叔一家对她出援手,究竟有几分真心? 是真的把她当成亲人,还是利用完她的愧疚? “二婶该不会是想把我的聘礼据为己有吧?”阮辛夷冷冷开口。 用的是问句,但语气确实肯定的。 阮二婶眼中闪过一抹心虚:“不是这样的,我……” “既然不是,那就还给傅总。” 处理完这件事,她好把这几人扫地出门。 “阮辛夷,你凭什么在这命令别人?”阮缈缈顿时急了,整个人挡在了阮二婶身前:“当初是你要死要活,非要嫁给傅总,否则我爸妈也不会帮你去说亲,还帮你保管聘礼。”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你爱惨了傅总,现在作天作地的,不就是想让傅总多看你一眼,多在乎你一点吗?” 听着阮缈缈的振振有词,阮辛夷并不准备打断。 她倒是好奇,阮缈缈还能说出些什么语出惊人的话。 “现在傅总在乎你了,为了你已经找上我们了,你不在的时候,傅总希望我们能帮忙劝劝你,还用了傅氏集团百分之三的股份作为感谢。” 阮缈缈并不知道自己越多说一句,阮辛夷对他们一家人的失望就越多一分。 “阮辛夷,你适可而止吧,傅总能为你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很好了。”阮缈缈摆出一副说教的模样,抬了抬下颚:“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见好就收,而不是继续……” 听到这里,阮辛夷彻底失去耐心。 她没等阮缈缈把话说完,动作干脆利落的在阮缈缈的半边脸上落下一个巴掌。 第79章 把房子买下来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甚至还有回音在客厅回荡。 阮缈缈不可思议的捂住脸:“阮辛夷!你居然敢打我!” “说够了?”阮辛夷不为所动:“是我说的不够清楚吗?我跟傅景川已经退婚了。” “无论我之前对傅景川究竟是什么心意,但在现在这一刻,我跟傅景川之间已经结束了。” 阮辛夷视线冷冷落在阮二婶身上:“阮家和傅家之间的婚约是长辈定下的,何来说亲这一回事?” “既然当初是二婶替我收下聘礼,那现在就由二婶把聘礼返还回去。”阮辛夷眸光微冷,嘴角弯起抹嘲讽:“难道说……我的聘礼已经被二婶用完了?” “阮辛夷,你别血口喷人!”阮缈缈一股子劲的维护阮二婶:“我妈妈才不会做这种事,你别忘了,当初你困难的时候我们家帮了你多少!” “我没忘。”阮辛夷淡定自若,平静开口:“这些年二叔在我的位置上得到的好处,早就超过了当初对我的帮助。” 说完,阮辛夷看向傅景川:“傅总的聘礼,找我二婶拿就好了。” 漂亮的眸子里一片冰冷。 让傅景川心脏不由得“咯噔”了一声。 脑海中闪过以前阮辛夷眼神热烈的模样,心口莫名有些发堵。 “阮辛夷,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长辈了?”阮缈缈咬着牙,边伸手去抓阮辛夷,边开口道:“我们家不欢迎你,你现在,马上给我出去!” 终于,阮辛夷在这一刻冷笑出声。 “该出去的人,不是我。” 阮辛夷拿出一份合同拍在了桌子上,视线转移到阮二叔身上:“二叔,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只给你一天的时间搬走吗?” “什么意思?”阮缈缈懵了,茫然的愣在原地。 “辛夷,你也知道,我们都在这里住那么久,早就把这当做自己家了,不如你就搬进来,正好我们也能互相照顾。” 碍于傅景川在场,阮二叔不想失了面子。 “我的房子,怎么变成是二叔在邀请我?”阮辛夷嗤笑出声,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保镖”团队破门而入。 一群满身纹身,看似黑社会的男人乌泱泱占领整个客厅。 阮二叔吓得从沙发上站起来:“辛夷,你这是想做什么?” “我不过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说着,阮辛夷翻开文件:“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们只有保管权,没有使用权。” “我没有计较你们住在我的房子里这么多年,已经是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网开一面了。” 阮辛夷唇边的笑不达眼底:“既然二叔把这里当成自己家,那我就给二叔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阮二叔像是嗅到了希望。 但下一秒便听阮辛夷道:“把这栋别墅买下来。” “这些年二叔住在这里的责任我就不追究了,既然想继续住在这,那就把房子买下来。” 看出阮二叔面露不情愿,阮辛夷指了指合同,继续道:“如果二叔做不出选择,那我就帮二叔做了。” 第80章 我的甲方是阮小姐 “你要怎么做?”阮二婶忍耐着性子询问道。 “很简单,法庭上见。”阮辛夷莞尔一笑:“到时候二叔失去的,可就不是搬走这么简单。” 看着阮辛夷不卑不亢,无所畏惧的模样,傅景川心跳莫名加快。 好闪耀。 之前他怎么没发现阮辛夷的身上竟然有这样的光芒。 “阮辛夷!你也太蛇蝎心肠了!”阮缈缈咬牙切齿:“你就不担心这么做会得罪我们吗?” “得罪你们我会有什么坏处吗?” 阮缈缈被阮辛夷的话一噎,顿时噤了声。 “阮辛夷,你带这么一群人来,就不怕我们告你擅闯民宅?”阮二婶像是抓住了阮辛夷的把柄般,开口反问。 然而,听见这句话的阮辛夷不免笑出声。 “二婶认为究竟是谁擅闯民宅呢?” 房子是她的,他们一家人登堂入室,反倒是要告她擅闯民宅? 这官司他们要是能打赢,那法官能换一个人来当当了。 “不管怎么样,你带这些人来就是你不对,而且你身为我们阮家的千金,怎么能跟这些社会人混在一起?”阮二叔掩下眼里的畏惧。 他实在是好奇,阮辛夷上哪找的这些人。 “人是我派来的,阮先生有什么意见吗?” 一道修长的身影走入别墅客厅内。 看见来者,阮二叔几人齐齐变了脸色。 就连阮辛夷也不禁感到惊讶。 霍斯珩怎么来了? “霍总,您怎么来了?”阮二叔连忙作出一个“请”的手势。 然而在发现坐在主位上的人是傅景川时,阮二叔脸色有些难看。 他总不能让傅景川起来,把位置让给霍斯珩吧? 那岂不是得罪了傅景川。 “来看看阮先生打算怎么为难我的甲方。”霍斯珩并没有理会阮二叔的动作,而是走到了阮辛夷身旁。 然而,这一动作落在阮二叔眼中却变了一层含义。 霍斯珩右边坐着的是傅景川。 没想到傅景川竟然是霍氏的甲方! 幸好他刚刚没让傅景川把位置让给霍斯珩,否则岂不是酿成大错。 “霍总误会了,我们没有为难傅总,是阮辛夷她……” 阮二叔话没说完,就被阮缈缈打断:“霍总,您来得正好,是我这个堂姐不愿意嫁给傅总,非要作天作地,闹到现在不仅要退婚,还要我们搬出去!” “傅总年少有为,不仅年纪轻轻就是傅氏集团的总裁,还跟霍总您谈了合作,真不知道她到底在闹些什么!” “谁说跟我谈合作的是傅景川了?”霍斯珩幽幽反问。 阮缈缈嘴角得意洋洋的笑容顿时僵住:“难道……不是吗?” 傅景川不是霍斯珩的甲方,那谁是? 总不可能是阮辛夷吧? 知道阮辛夷和霍斯珩之间关系不简单的傅景川此时面色有些铁青。 原本阮辛夷是他的囊中之物,现在却成了其他男人的。 傅景川手指紧了紧,夺回阮辛夷的欲望越发强烈。 “我的甲方,是阮小姐。” 话落,阮二叔一家人齐齐变了脸色,看向阮辛夷的眼神里是如出一辙的震惊。 第81章 再给一点时间 “这……这怎么可能?” 阮缈缈低声喃喃,忍不住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没什么不可能的。”霍斯珩语气平缓。 俊逸的脸上面无表情,在场的几人都猜不准霍斯珩现在的心情。 “霍总,都是误会。”阮二叔率先反应过来,明白自己这是踢到铁板上了。 “什么误会?” 霍斯珩墨眸落在阮辛夷身上,见她单薄的身子有些细微的颤抖。 就知道她刚才被这一家人给气到了。 周身渗出的冷意瞬间又重了几分。 “霍总,她要把我们给赶出去,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跟霍氏集团合作,您可千万别被她骗了!”阮缈缈扬声道。 她恶狠狠的看着阮辛夷,心中满是嫉妒。 这个阮辛夷到底凭什么? 傅景川这样的优质男为了避免退婚找上他们也就算了,现在就连霍斯珩也来护着阮辛夷! 就因为阮辛夷长着一张狐狸精的脸吗? “这房子是我的。”阮辛夷轻声出言解释。 她也没办法百分百的确保霍斯珩能够相信她的话,但还是出口解释。 “还站在那做什么?”霍斯珩瞥向团队队长:“把无关紧要的人和物品都请出去。” “是!” 下一秒,乌泱泱的一群人开始将阮家的东西丢出大门。 阮二叔瞬间急了,看着自己高价买来的梨花木桌被丢出去,顿时痛心疾首:“你们动作轻点!别这么丢!” “碰!” 几个花瓶被丢出大门,阮二婶立刻发出尖锐的暴鸣:“你们在干什么!这可是我在拍卖会上花了几十万买的宋朝花瓶!” 整个阮家瞬间乱作一团,阮缈缈生怕自己的物品也“惨遭毒手”,连忙躲回房间。 阮辛夷望向霍斯珩,眸色复杂。 她知道,霍斯珩会出现在这里,是收到她的短信,特地来给她撑腰。 “别担心,有我。”霍斯珩低声开口。 就算阮二叔这一家人对阮辛夷再怎么不满,也要忌惮他的存在。 “既然伯父伯母有其他事,那我就改天再来。” 说完,傅景川带着文件大步离开阮家。 阮二婶眼里闪过一抹狠毒:“阮辛夷,你非要把我们毁了才甘心吗?” “我给过你们机会了。”阮辛夷拒绝了阮二婶的道德绑架:“如果你们当初有一天的时间请搬家公司来把这些东西搬走,现在也就不会这样。” “再者,你们这些奢侈品是怎么来的,我想二婶心里应该清楚。” “你!”阮二婶抬起手指,颤抖着指向阮辛夷:“你这么做,就不怕遭报应吗?”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没做错什么,为什么会有报应?” 见说不通阮辛夷,阮二婶生怕这些“黑社会”手脚没轻没重坏了她的“宝贝”们。 她紧咬着嘴唇,终究还是服了软:“辛夷,是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占着你的房子。” “你能不能让这些人收手,我们现在就联系搬家公司,把东西都搬走。” 此话一出,阮二叔连连跟着点头:“是是是,辛夷,我们马上处理好,你再给我们一点时间。” 第82章 还是太纯情 “辛夷,亲戚一场,别做得太难看。” 阮二婶看着自己平常擦都不舍得用力的花瓶碎了好几个,想给阮辛夷跪下的心都有了:“是我们错了,我们现在就解决,好吗?” “都停手。”阮辛夷终究还是心软了:“明天,我会再来一趟。” 说完,阮辛夷抬步离开阮家。 霍斯珩和“保镖”团队则是跟在阮辛夷身后一齐离开。 看着这乌泱泱一群人的背影,阮二婶嘴唇都被自己咬出血了。 她狠狠对着阮辛夷的背影啐了一口:“啧,早知道当初我就该看着她饿死!” “行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为什么对阮辛夷好,还不是看中她家里留的这些遗产?”阮二叔没好气道:“你要是当初不贪,现在也不会这么狼狈。”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那时候给阮辛夷钱,不也是图她爸在阮氏的那个位置吗?” 眼看两人就要掐起来,阮缈缈只好出现拉架。 “阮辛夷还真是有心机,我们现在变成这样,都是她的错!” 车内。 阮辛夷将钱结清后,笑眯眯的目送“保镖”团队离开。 “这种事,为什么不找我?”霍斯珩开口问道。 他眸光幽深的望着阮辛夷,心中有些失落。 为什么阮辛夷不能相信他呢? “我想用自己的能力解决。”阮辛夷知道男人是觉得自己不被需要,于是哄了一句:“总不能什么事都靠你。” 这样她岂不是成了花瓶? 霍斯珩声音沙哑的“嗯”了一声,压下心中的渴望。 他倒是希望阮辛夷能够事事依赖他。 “我还得去一趟阮氏,我担心小姨会给苏橙洗脑。”阮辛夷顿了顿,在霍斯珩不解的眼神下解释道:“苏橙是我的助理。” “你小姨,我已经让助理去查了。” “谢谢。”阮辛夷弯起眉眼。 小姨很多事情做得都滴水不漏,以她现在的能力,很难找到蛛丝马迹。 但霍斯珩就不一样了。 有时候该利用的资源,还是要利用的。 “只是一句‘谢谢’吗?”霍斯珩声音又哑了几分,深沉看着阮辛夷:“我想要其他谢礼。” “什么?” 霍斯珩没有回答,大掌抚上阮辛夷的下颚线。 下一秒,他附身,轻轻在阮辛夷嘴唇上碰了一下。 “可以了。” 霍斯珩正了身,克制着意犹未尽。 这一次,阮辛夷没有躲。 之前他靠近阮辛夷的时候,她总是会向后浅浅的躲一下。 这是不是说明……阮辛夷开始接受他了? 念头一出,霍斯珩心情愉悦了几分。 而坐在驾驶座上的阮辛夷则压着心跳。 不过是碰了一下嘴皮子,她这心跳怎么就炸了呢? 自己这也太纯情了! 片刻后,阮氏。 阮辛夷刚进入总裁办公室,便看见苏橙在整理文件。 “阮总,您来了。”苏橙抬头看见阮辛夷,立即邀功似的走上前:“这是您要的文件,请过目。” “我不在公司的时候,有没有人找你?”阮辛夷紧盯着苏橙,出言询问。 第83章 抱有期待 被阮辛夷紧盯着,苏橙莫名感到一阵压力。 她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阮辛夷心中不免感到一丝惊奇。 难道是小姨发现了什么? “嗯,你先出去吧。”阮辛夷坐到办公椅上,朝着苏橙挥了挥手。 苏橙立即应下:“是。” 这个苏橙是公司履历最干净的,但还是需要考察。 恰好过几天出趟差,能测一测苏橙的能力。 办公室内只余阮辛夷一人,她翻看起苏橙送来的文件。 就在这时,她手机突然响起一阵铃声。 看见这串陌生号码,阮辛夷眸色微凝,滑动接通:“查的怎么样?” “查清楚了,文件已经发送到您的邮箱里。” 听言,阮辛夷立即点开邮箱,仔细查看起里面的内容。 她轻轻蹙起眉,脸色越发阴冷。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响起敲门声。 “叩叩叩!” 透过玻璃窗,阮辛夷一眼认出来者是阮小姨。 这么巧,她刚收到二叔的罪证,小姨就过来了? “进。” 话音落地,阮小姨走入办公室内,不动声色打量起阮辛夷的表情。 见阮辛夷淡定自若,阮小姨不免疑惑:“辛夷,房子拿回来了吗?” “拿回来了。”阮辛夷轻点下颚,有些好奇阮小姨的来意。 难道真就只是来关心她? 不太可能。 怕是想从她口中敲打出些消息。 “是吗?”阮小姨眼底闪过诧异,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二叔会为难你。” “的确有为难。”阮辛夷停下手中的动作,与阮小姨对视:“不过,我解决了。” 捕捉到阮小姨眼里没收住的错愕,阮辛夷心沉了沉。 但现在还不是跟小姨撕破脸皮的时候。 现在她和小姨的共同敌人是二叔,先将二叔的势力铲除再往下计划也不迟。 “小姨,你来的正好。”阮辛夷转移话题道:“我查到了一些东西,你看看。” “好。”阮小姨好奇的凑近。 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只是扫了一眼内容,阮小姨只觉得有一股电流直窜心底。 她忍不住低声喃喃:“这怎么可能……” 阮辛夷是怎么做到的? 不仅调查到了阮二叔的罪证,甚至还很详细! 她这么多年都没有查出来的蛛丝马迹,全都被阮辛夷查到了! “辛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辛夷观察着阮小姨的神色,做出一副不解交织痛苦的模样:“我本来不相信二叔是这种人,从小二叔就是我出了父母以外,最敬重的长辈。” 顿了顿,阮辛夷垂下头:“我一直把二叔当做榜样,没想到二叔居然真的做出这种事……” 闻言,阮小姨面色微变。 之前她就跟阮辛夷提过这些事了。 当时阮辛夷还义愤填膺,一副要把阮二叔绳之以法的模样。 现在怎么又变成这怯弱心软的样子了? “辛夷,你不是对你二叔有成见吗?”阮小姨忍不住侧过脸看向阮辛夷。 只见阮辛夷绯唇紧紧抿着,露出一抹苦笑:“当时空口无凭,我对二叔还是抱有期待的,但现在……” 第84章 拿捏成这样 虚假账目和伪造的记录就摆在她面前。 阮小姨皱了皱眉,有些摸不清阮辛夷心里到底在想什么:“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一步一步来。” 说完,阮辛夷整理起文件内的证据。 “辛夷,这种事还是交给我来吧。”阮小姨出言自荐:“现在你二叔盯你盯的很紧,我担心他派人对你不利,不如还是把证据交给我。” “小姨,我会保护好这些证据。”阮辛夷抬起眸子,眼里满是决绝:“直接公开这些可能会引起巨大的轰动,也会给阮氏带来损失。” “我准备跟二叔私下谈谈。” 此言一出,阮小姨面色瞬变:“那怎么可以?” “为什么不行?”阮辛夷一边观察阮小姨的神色,一边继续道:“我想给二叔一个机会,看看他愿不愿意承担责任。” “那如果他执迷不悟呢?”阮小姨神色透着担忧:“阮氏的声誉虽然重要,但也不能容忍违法乱纪,你……” “小姨,我有我的打算。”阮辛夷出言制止。 见状,阮小姨只好噤声,不再干涉阮辛夷的决定。 …… 与此同时,霍氏集团。 霍斯珩手指在办公桌上无节奏的敲击着。 “斯珩,你工作不是都做完了吗?”一旁的俞靳之趴在桌上,不免感到不解:“不打算下班?” “再等等。” 阮辛夷现在应该已经收到那些证据了。 也不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 思索着,霍斯珩时不时将视线放到手机上。 见状,俞靳之还有什么不明白? “斯珩,我看你这魂怕不是都被阮辛夷给勾走了吧?”俞靳之啧啧感叹两声:“你不是说,她已经答应你结婚的事情了吗?” “嗯。”霍斯珩淡淡应了一声:“下周三领证。” “哦?这么快?”俞靳之挑起眉,随后追问道:“那你打算带她去哪里住?这件事情应该不能让霍爷爷知道吧。” 这句话,恰好提醒了霍斯珩。 原本他是打算带阮辛夷住在壹号院的。 但俞靳之的话不无道理,虽然壹号院是他的私人房产,但也不代表老爷子不会突然造访。 再者,老爷子一直希望他能去联姻。 万一把那个女人送到壹号院…… “你有什么建议?”霍斯珩开口问道。 俞靳之向来鬼点子很多说不定能有好主意。 “哼,咨询我可是要收费的。”俞靳之抬高下颚,鼻子仿佛要翘到天上去。 霍斯珩嘴角微微抽搐,不想理会俞靳之臭屁的模样。 “不如你就低调一点,霍氏名下不是有很多房地产吗?”俞靳之撇了撇嘴,还是老老实实为霍斯珩出谋划策:“不如你就带她去挑一挑喜欢的楼盘?” 闻言,霍斯珩眼底闪过一抹亮芒。 他正愁没有理由能跟阮辛夷单独相处。 一起去看婚房,这不就是个好理由吗? 霍斯珩薄唇勾了勾,看着俞靳之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满意。 “西郊的项目,送给你了。” 俞靳之两眼一亮:“真的假的?” 第85章 看婚房 “你小子,还真是一怒为红颜,西郊的项目都愿意让,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俞靳之喜滋滋的“苍蝇搓手”,心中不免好奇起阮辛夷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竟然能把霍斯珩拿捏成这样。 下班后,阮辛夷才刚走出公司,就发现公司门口停着一辆车子。 阮辛夷的视线在车牌号上扫过,发现是霍斯珩的车,不禁挑起黛眉。 还未等她靠近这辆车,霍斯珩已经打开驾驶座的门走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阮辛夷诧异开口。 然而霍斯珩却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不自然。 他幽深的眸子沉了沉,心中有些忐忑。 该不会阮辛夷并不希望他过来吧? “既然已经打算领证,我想带你去看看婚房。”霍斯珩如实回答。 听言,阮辛夷瞳孔不禁放大。 霍斯珩未免也太上心了。 “我们只是领个证而已,不用这么……” 没等阮辛夷把话说完,霍斯珩便开口打断:“我说过,我不想委屈你。” 闻言,阮辛夷自知拒绝不了,只好点了点下颚:“什么时候?” “现在。”霍斯珩淡声回应。 阮辛夷神色微变,这未免也太着急了。 看出阮辛夷神色不对劲,霍斯珩心中不由得紧张起来。 他咳了咳嗽,找了个借口解释道:“我知道,今天可能会有点赶,但是明天我有一个重要的视频会议,没时间。” “之后公司给我安排了出差,我不一定有时间去看婚房。” 言下之意,便是在告诉阮辛夷。 他只有今天是有空的。 无奈之下,阮辛夷只好跟霍斯珩一同上车。 在阮辛夷没注意到时,霍斯珩薄唇上扬。 心中多了几分愉悦。 车内,两人一路无言。 霍斯珩抿了抿薄唇,知道自己是太唐突了:“我这样,让你感到压力了吗?” “没有。”阮辛夷立即出言否认。 霍斯珩对这桩婚事上心按照常理来说,她应该感到高兴才对,怎么可能会有压力? 闻言,霍斯珩这才安心。 片刻后,两人到达售楼大厅。 刚踏入大厅,销售顾问立刻迎了上来。 “请问二位是第一次看房吗?有什么特别的需求可以告诉我。” 霍斯珩看向身旁的人儿,开口道:“按照她的喜好来。” 闻言销售顾问视线立刻落在阮辛夷身上。 没想到现在竟然还有男人这么在意自己妻子的想法。 阮辛夷眼神沉了沉,曾几何时,她也憧憬过跟傅景川的婚房会是什么样子。 没想到那些幻想,霍斯珩全都为她实现了。 阮辛夷轻声细语将喜欢的房子户型和环境如实告知销售顾问。 “先生,女士,跟我来。” 销售顾问带着两人走到展示区。 巨大的沙盘模型上,错落有致的建筑清晰可见。 顾问拿着指示棒,详细讲解小区的整体布局。 然而全过程,霍斯珩的视线一直落在阮辛夷身上。 销售顾问介绍完,开口询问道:“二位觉得怎么样?” “你认为呢?” 被两人紧盯着阮辛夷莫名觉得浑身有些不自在。 第86章 全款买房 “我想去看看实地。”阮辛夷轻声开口。 顾问挑起眉,心中开始兴奋。 该不会自己今天就要开单了吧? “二位跟我来。” 说完,顾问带着两人前往小区。 霍斯珩视线落在阮辛夷身上,看着阮辛夷姣好的脸,薄唇弯起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幸福来得太突然。 他们很快就能有婚房了。 片刻后,三人来到阮辛夷看中的房源。 “这位女士的眼光很好,这套房源是所有房源里视野最好的房子。” 说完,顾问熟练地打开门锁。 推开门,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这是房子的是客厅,采光非常好。” 阮辛夷点了点下颚,视线观察着客厅。 客厅宽敞明亮,落地窗外的景色尽收眼底。 她走到窗边,向外望去甚至还可以看到小区人造的湖泊。 “这视野真不错,我喜欢。” 跟在阮辛夷身后的霍斯珩默默把这喜好记下。 而阮辛夷则是专注看起房子,欣然开始构思:“客厅的大小也正合适,到时候可以在这里放一个沙发。” 见阮辛夷依旧开始规划对房子的安排,霍斯珩心情愈发愉悦。 平日里冷若冰霜的俊脸在此刻柔和了不少。 厨房设计实用,卧室空间宽敞。 阮辛夷心中十分满意,转过身看向霍斯珩:“你觉得怎么样?” 听言,霍斯珩有一瞬间的愣神。 她竟然在询问他的意见。 果然,她是在乎他的。 “一切都按照你的喜好来。”霍斯珩出言回应。 触到霍斯珩眼里的宠溺,阮辛夷耳尖莫名有些发烫。 难怪之前在薄氏集团还没有辞职的时候,就听严欢说霍斯珩这个男人是个尤物。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他……也太会讨女人喜欢了。 “那就这一套房子吧。” 之前父母离世之后,她一个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看过不少房子,积累了很多经验。 这套房子的确如顾问所说,是京城众多房源中最好的。 “刷卡吧。”霍斯珩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顾问。 顾问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拿着霍斯珩的银行卡宛如烫手山芋:“先,先生,您这是……?” 顿了顿,顾问才把话问完整:“您是准备贷款买下吗?” 见顾问将自己的银行卡当成了信用卡,霍斯珩嘴角微微抽搐。 他看起来像是买不起全款房的样子吗? 一旁的阮辛夷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以霍斯珩的财力,别说是全款买一套公寓。 买下这整一个小区都不成问题。 看出霍斯珩没有要回答的意思,阮辛夷轻咳了咳,替他开口回答:“全款。” “全款?!”顾问面露喜色,连忙跟阮辛夷办理了签约。 送两人离开时,顾问还不忘祝福:“两位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一定要长长久久。” 霍斯珩很是受用。 回到车内,阮辛夷拿着房产合同,还有些没回过神。 “你确定房产证只写我一个人的名字吗?” 阮辛夷欲言又止了片刻,最终还是问了出口。 第87章 我也能帮得到你 然而,霍斯珩目视前方,语气平静:“当然,这是我们的婚房,也是保障。” 阮辛夷眸光潋滟,绯唇轻轻扬了扬。 她果然没有看错人。 霍斯珩的确是个很好的结婚对象。 她一定不会辜负他! “你二叔的罪证,收到了吗?”霍斯珩转移话题。 阮辛夷轻点颔首,将自己的计划如实告诉霍斯珩。 俨然将霍斯珩当成了自己人。 发现这一点的霍斯珩心情顿时又好了几分。 “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开口。” 知道霍斯珩这是在护着她,阮辛夷绯唇轻弯。 这一次,她没有拒绝。 “好。” 片刻后,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霍斯珩掩下眼中的不舍,目送阮辛夷上楼。 想起上次两人一起吃饭的温馨场景,霍斯珩不禁开始期待。 等领了证同居,就能每天都跟阮辛夷待在一起。 车内只余霍斯珩一人,他不再掩饰欲色。 滔天的渴望像是要从眼中溢出来。 不一会儿,阮辛夷回到公寓内。 “姐姐,你回来了。”祁东越腰间围着围裙,衬托出宽肩窄腰的比例。 他手中握着锅铲,一双含水的桃花眸紧盯着阮辛夷。 “姐姐,你是跟霍总见面了吗?” 莫名的,阮辛夷后背生出一股凉意。 她怎么觉得,祁东越看她的眼神像是在审问偷情妻子? 阮辛夷也没打算隐瞒:“是。” “为什么?”祁东越抬步靠近阮辛夷:“姐姐,你跟霍总是不是走得有点太近了?” 好不容易等到阮辛夷跟傅景川退婚。 按照顺序,轮也该轮到他了吧? “东越,这是我的私事。”阮辛夷轻蹙黛眉。 在捕捉到祁东越眼中的占有欲时,阮辛夷心中了然。 有些弟弟会对自己的姐姐有占有欲,看来祁东越对她就是这种心理。 但她并没有要公开与霍斯珩关系的想法。 这件事情是会震惊整个京城的程度。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姐姐以前跟我都是没秘密的。”祁东越不依不饶的靠近阮辛夷。 对上祁东越眼巴巴的眼神,阮辛夷一阵无奈。 最终还是如实回答。 “我和霍总已经准备领证了。” 话音落地,祁东越面色瞬变。 他猜到两人之间关系不清白,但没想到已经到谈婚论嫁的程度。 “我不同意!”祁东越不禁失态。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祁东越稳住情绪:“姐姐,你和霍总不是一个世界的,他……” “我知道。”阮辛夷开口打断祁东越:“我和他只是领证,不是真的要在一起。我回阮氏,需要他的助力。” “虽然我公布了退婚的事,但还是有不少股东要看到一本结婚证。” 恰好下周三与霍斯珩结婚,到时候,她也能把结婚证甩到那些老狐狸面前。 至于她结婚的人选是谁,他们不需要知道。 听出阮辛夷话中的意思只是把霍斯珩当成工具人,祁东越的心中舒了口气。 “姐姐,其实我也能帮得到你……” 这句话,祁东越说得很小声。 第88章 为了你好 阮辛夷没有听真切:“什么?” “没什么,吃饭吧。”祁东越故作镇静,温声开口。 另一边,霍家。 霍斯珩刚走入客厅,就被管家带进了书房里。 “爷爷,您找我?” 霍老爷子抬起头,冷冷的视线扫了过去:“你买房了?” 听言,霍斯珩的墨眸幽深了几分。 他这才刚买完房,霍老爷子就知道这件事了? 这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吧。 “是。”霍斯珩最终还是承认了。 见霍老爷子顿时脸黑,霍斯珩补了一句:“我把西郊的项目交给靳之,这套房是替他买的,方便办公。” 然而,霍老爷子并没有立即相信,而是紧盯着霍斯珩双眸。 看不出端倪,霍老爷子这才选择相信。 他不紧不慢说出了把霍斯珩叫来书房的目的:“晴晴那丫头改了航班,明天中午落地,你去接她。” 不容置疑的语气并没有给霍斯珩商量的余地。 “爷爷,我……” “就算你工作再怎么忙,也必须去。”霍老爷子看穿霍斯珩想找什么理由,在他开口前打断:“安晴这次回国就不走了,你们正好趁这段时间,多培养感情。” 顿了顿,霍老爷子倚靠着椅背:“过段时间,我会派人去沈家提亲。” 霍斯珩不予回应,他并不想跟沈家联姻。 他心里只有阮辛夷。 好不容易才能跟阮辛夷修成正果,他不想放弃。 似乎是看出了霍斯珩的不情愿,霍老爷子说出了最后一句压死骆驼的话:“如果你还想继承霍氏现有的一切,就按我说的做,明白?” “嗯。”霍斯珩淡淡应了声。 他内心早已厌倦霍家这种父权制的威压。 可偏偏,他现在的势力还不能完全跟霍老爷子对抗。 等羽翼丰满,他才能保护好阮辛夷。 “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有,你去忙吧。”霍老爷子摆了摆手,示意霍斯珩可以离开。 霍斯珩丝毫没有停留,转身走出书房。 看着霍斯珩的背影,霍老爷子猛地一阵咳嗽。 摊开手心,中央是一小滩血。 “斯珩,爷爷恐怕护不住你多久了。”霍老爷子沉下脸色:“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 傅家。 见傅景川还是独自一人回来,季淑华不禁皱起眉:“你就这么跟辛夷结束了?当初我让你去追,你偏要犟,现在后悔了吧?” 傅景川低着头,没有回应。 但阴沉的脸色已然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她早晚会回来求我。” 这一次,傅景川的语气少了几分笃定。 亲眼看见阮辛夷跟霍斯珩之间走得那么近,傅景川已经没有信心了。 论权势地位,他不及霍斯珩。 论容貌才华,霍斯珩更是在他之上。 一个是在商业圈内叱咤风云的人物,另一个是抓住风口起家的“暴发户”。 明眼人都知道该选择哪一个。 “是吗?”季淑华没有戳穿傅景川的口是心非:“原本我还想问你需不需要帮忙,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 第89章 变化这么大 “什么意思?”傅景川顿住动作,回过头看向季淑华。 “没什么,只是在想要不要去帮你联系辛夷。” 闻言,傅景川眼神复杂起来。 他拧了拧眉,凝重起来:“妈,她已经对外宣布解除婚约了。” “那又怎么样?”季淑华抬步走近傅景川,眯了眯眸子:“阮氏那些老狐狸可不吃这一套。” 之前她看中了阮辛夷好拿捏的老实性子。 但没想到阮辛夷被傅景川逼成这样。 还真是兔子急了都会咬人。 “您的意思是?” 季淑华知道傅景川明白了她的意思,点了点下颚。 “如果她能回来,我会收敛的。”傅景川出言保证道。 听言,季淑华这才放心。 …… 饭后,阮辛夷刚回到房间,手机就响起铃声。 来电显示着“季阿姨”三个字。 阮辛夷美眸未敛,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季淑华会联系她,无非是跟傅景川的事情有关。 稍加思索后,阮辛夷还是滑动接通:“季阿姨,你有什么事情吗?” “辛夷,有些事电话里不方便说。”季淑华也不打算隐瞒,开门见山道:“你明天有时间吗?我们见面聊。” “好。”阮辛夷爽快答应。 正好她也能趁此机会跟傅家撇清关系。 另一边,客房内。 祁东越将刚得知的消息告诉傅景川。 “我不信,霍斯珩是什么身份,他怎么可能跟阮辛夷领证?”傅景川当即就开口否认。 “我也不想信。”祁东越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情绪压了下去:“但她从来不说谎,这件事恐怕是真的。” 两人即将领证,恰好能解释了他们最近走得过近的原因。 “不行!”傅景川顿时按捺不住:“她不可以嫁给霍斯珩!” 他接受不了。 明明是他的囊中之物,怎么一眨眼却成了霍斯珩的人? “她不就是吃我的醋吗?我都已经跟清颜保持距离了,她还想怎么样?” 听着傅景川在电话另一头的不断指责,祁东越皱紧了眉头。 难怪阮辛夷会选择霍斯珩。 如果他是阮辛夷,同样不会选择一个情绪大起大落的男人。 “我只是告诉你这个消息,至于之后该怎么做,你自己决定。” 语毕,祁东越直接挂断电话。 他脸色阴郁,眼里满是对阮辛夷的占有。 姐姐只能是他的! 就算是霍斯珩也休想把阮辛夷抢走! “霍斯珩,我不会让你这么顺利。”祁东越手指紧握成拳。 有霍老爷子在,这桩婚事就不可能成。 看来得让霍老爷子知道些风声才行。 翌日。 阮辛夷按约定来到咖啡厅。 刚走进大门,便看见不远处的季淑华。 “季阿姨。”阮辛夷走到桌子旁,出言打了声招呼。 而季淑华只是点了点下巴,视线打量着阮辛夷。 眼底闪过讶异。 这才几周不见,阮辛夷的气质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难怪傅景川会后悔。 也是她低估了阮辛夷。 从前知道这丫头是个潜力股,但没想到改变这么大。 顿了顿,季淑华才开口道:“我听景川说,你下定决心想跟傅家退婚?” 第90章 太天真了吧 阮辛夷轻点下颚,算作承认。 见状,季淑华开始了表演。 她先是惋惜的叹了口气:“唉,这件事说到底,是我没有教育好傅景川。” “但你这丫头也真是敢爱敢恨,以前你对景川的心意,阿姨都看在眼里。” 阮辛夷没有打断季淑华寒暄的话,直到看见季淑华拿出一份文件。 “只不过当初,你父母离世前跟我们商量过,让我们一定要照顾好你,等你结了婚安定下来,再名正言顺继承阮氏。” 听见这句话,阮辛夷绯唇微勾。 看来“正餐”在这里。 “你也清楚,你父母那是为了你着想,傅家相当于你的倚仗。”季淑华将文件推到阮辛夷面前:“阮氏的股东应该也有告诉你,他们只认结婚证,不认其他东西吧?” 阮辛夷不置可否。 事情的确是季淑华说的这样。 新官上任三把火,她刚回到阮氏,的确就被股东施压,要求看到结婚证。 她不明白,为什么继承她父母留下的东西,还需要一张结婚证。 更不明白她为什么一定要结婚。 难道就不能仅靠她一个人吗? 男人靠得住? “我知道,他们当初这么要求,是因为觉得给我找了个好归宿。”阮辛夷不想打官场话,直言道:“但季阿姨,傅景川是怎么对我的,您也看到了。” “傅景川不是我的归宿,结婚也不是我的必经之路。” 顿了顿,阮辛夷眼神倏地锐利起来:“这桩婚,我不想要了。” 见季淑华还想开口,阮辛夷补了一句:“彩礼那些,季阿姨去找我二叔要吧,当初是他们替我保管。” 阮辛夷缓缓站起身来:“今天公司还有会,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 季淑华怔在原地,盯着阮辛夷的背影,脸色越发复杂。 原以为用这份文件能拿捏住阮辛夷。 没想到阮辛夷竟然连翻都没翻开来看。 片刻后,阮氏。 阮辛夷抬步走入会议室,刚准备兴师问罪这个季度的报表下滑三个点时。 其中一个股东扬声道:“阮总,我们当初同意你回来,可是有一个条件的。” “是啊,当初已故的前阮总可是要求了要看到结婚证才能坐稳位置,结婚证呢?” “阮总,你都回来这么久了,这结婚证什么时候才能拿出来让我们看看?” 听着股东们一句接一句的质问,阮辛夷姣好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难怪最近他们格外安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我继承父母留给我的遗产,光凭血缘关系不够,还需要一张结婚证?”阮辛夷声音清冷,带着几分威压:“结婚证有什么用?是能给阮氏带来利益吗?” “怎么就不是呢?那张结婚证就证明阮氏和傅氏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样一来哪天阮氏有危机,傅氏就不可能放任不管。” 听言,阮辛夷嗤笑出声。 “单靠一张纸,就想把两个家族捆绑在一起,李总的想法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第91章 遂他们的愿 “什么意思?那你都跟傅总结婚了两个集团不就是绑定了吗?” “现在这个社会,离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阮辛夷双手交叉,慵懒的靠着椅背:“哪天傅景川移情别恋,非要跟我离婚,到时候谁会来帮阮氏?” “求人不如求己,这个道理李总难道不懂吗?” “如果傅总真这么做了,那就是你的问题了,连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李总开口回怼道。 闻言,阮辛夷不怒反笑:“傅景川的心思岂是我能掌控的?” 这些年她在傅家任劳任怨,换来的是什么? 是傅景川不把她放在眼里,是傅景川事事以陆清颜为先。 她阮辛夷对他来说不过是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 就这样的人,能靠得住吗? “这就不是我们要管的了,反正我们只看结婚证!” “对,没有结婚证,就算你有能力,我们也不认!” “先成家后立业,你连婚都没结,家庭都没有,哪天抛弃我们不管了怎么办?” 越听,阮辛夷脸色越黑。 这些人的话还真是一句比一句离谱。 她有没有成家,跟会不会抛弃集团有什么必要关联吗? 不过是不希望她掌权,所以才找出这么些荒诞的借口当理由。 “好了,各位都安静。”阮小姨看不下去,站起身出言维护阮辛夷:“我相信辛夷不会让我们失望,肯定能拿出结婚证让我们心服口服的。” “辛夷,对吗?”阮小姨侧眸望向阮辛夷。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直接让阮辛夷骑虎难下。 阮辛夷眸色暗了暗,明白阮小姨把她架起来的用意。 “那是当然。” 既然所有人都要这一本结婚证,那她给就是了。 会议结束后,阮小姨跟上阮辛夷的步伐:“辛夷,你想通了?” “嗯,想通了。”阮辛夷顺着阮小姨的话茬往下接:“大家想看的不是我的能力,而是我的结婚证。” “既然如此,那我就遂了他们的愿。” 听见这句话,阮小姨松了口气。 只要两人结了婚,之后阮辛夷要是怀孕什么的,还不是得乖乖休养? 到时候,阮氏就是她的天下! “你明白就好,要是有什么困难,随时找小姨。” 阮辛夷点了点下颚,进了办公室。 苏橙泡好安神茶,推到了阮辛夷面前:“阮总,您试试这个。” “什么?”阮辛夷没有动。 只听苏橙解释道:“这是安神茶,之前我学过一点药材养生,看您最近脸色不好,就擅自做主把咖啡换成这个了。” 阮辛夷挑起黛眉,没想到苏橙做事这么周到。 难怪男人会想娶体贴的老婆。 见阮辛夷接受,苏橙这才安心转移话题:“阮总,您前几天看的那个出差的项目已经敲定了,但阮氏的私人飞机现在还在阮主管的名下,您看……” 阮辛夷眼底闪过一抹惊诧。 看来她这个二叔还真是搜刮了阮氏不少东西。 “不用担心,我会解决。”阮辛夷出言回应后,补了一句:“这趟差,你跟我一起出。” 第92章 死马当活马医 苏橙面色一惊:“阮总,这不合适吧?” 历来总裁出差都是带自己的心腹。 按照阮辛夷现在的情况,不该是跟阮副总一起去出差吗? 怎么会是…… “你身为我的助理,有什么不合适的?”阮辛夷拧眉反问。 苏橙明白阮辛夷这是把她纳入自己人的行列里,她受宠若惊:“那我现在就去准备!” “嗯,去吧。” 阮辛夷将苏橙的反应看在眼里,淡淡回应。 然而苏橙前脚刚离开,阮小姨后脚就进了办公室。 “辛夷,我听说你打算出趟差?” 阮辛夷刚扬起的唇角顿时收了回来。 这件事目前知道的人不多。 看来小姨在公司里的眼线不少。 阮辛夷抬起头,不卑不亢与阮小姨对视上:“是,小姨有什么建议吗?” …… 霍氏。 “霍总,这是过两天一个需要出差的项目。”王绍将合同放到桌上:“您看看是要参与,还是我现在交给别人。” “毕竟是跨国际的项目,我担心您交给别人会不放心。”王绍又补了一句。 霍斯珩视线落在手头的工作上,无极顾暇王绍手里的项目。 “那就你去。” 王绍顿时愣在原地,他一个当助理的,单独去出差不太合适吧? 而且……这项目阮氏集团也参与了。 试图死马当活马医,王绍开口道:“但是霍总,阮氏也在这项目行列里。” 话刚说完,王绍发现自己的手掌突然一空。 原本在他手中的合同此时已经到了霍斯珩手里。 王绍嘴角微微抽了抽。 是他低估了自家总裁对阮辛夷的看重程度了。 霍斯珩一目十行扫完文件,交回到王绍手中:“你去安排一下,后天跟我一起出差。” “是。”王绍应了下来。 看出霍斯珩对阮辛夷的事很是上心,王绍抓住了机会:“霍总,这次出差的酒店是交给甲方来定,您看……” 霍斯珩眼底闪过一抹亮光。 毫无疑问,霍氏是最大的甲方。 出差的酒店由他来定…… “你知道我的意思,按最好的条件选。” 霍斯珩没有明说,但王绍清楚这话里的意思。 走出办公室,王绍立即拨通一串号码。 “把霍氏和阮氏的房间订在相邻。” 同一时刻,傅氏。 陆清颜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办公室。 “景川哥哥,消息我都听说了。”陆清满脸是为傅景川打抱不平:“辛夷姐怎么能这么不给你面子?” “其实还是因为我,对不对?”陆清颜低下头,眼里含着泪花:“都怪我,是我的存在妨碍到你跟辛夷姐发展了。” “可是最初我留下来,只是希望能跟辛夷姐当朋友,这样一来我们三人就可以在一起生活,我不明白辛夷姐为什么对我有那么大的敌意……” 陆清颜缩进傅景川怀里,抬起头时梨花带雨:“她是不是看不起我,嫌弃我身体不好只能依附景川哥哥,觉得我太碍事了?” 傅景川揉了揉眉心:“你别多想,这些是阮辛夷的问题,与你无关。” 第93章 他该怎么办 见傅景川没有责怪她,陆清颜心中一阵得意。 但面上依旧是一副小兔子的模样:“景川哥哥,不如我去帮你把辛夷姐劝回来吧?” “只要辛夷姐愿意回来,就算是要求我消失,我也会照做的。” “她不配让你这样牺牲。”傅景川开口阻止陆清颜:“阮辛夷不想回来那就算了,你不需要去找她。” 见傅景川这么维护自己,陆清颜心情更加灿烂。 “可是……” “没有可是。”傅景川心中很是自信。 有季淑华出手,阮辛夷回来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没有和我的结婚证,阮氏不会让她一直待在总裁的位置上。”傅景川扬了扬嘴角:“她如果想要阮氏,就必须乖乖回来跟我领证。” 听见这句话,陆清颜心中的飘飘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意思? 所以傅景川还是要跟阮辛夷结婚? 阮辛夷都已经这么不给傅景川面子了,怎么傅景川还…… 现在怎么变成傅景川上赶着去跟阮辛夷结婚? 陆清颜紧咬着下唇,眼里满是阴狠。 没想到被阮辛夷误打误撞,戳中傅景川的某点了。 “原来是这样。”陆清颜强颜欢笑:“那我就先提前祝贺景川哥哥跟辛夷姐新婚快乐,长长久久啦。” 说完,陆清颜起身想要离开办公室。 再待下去她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脾气。 就在这时,傅景川的手机响起铃声。 是季淑华打来的电话。 傅景川以为季淑华已经将事情摆平,十分满意的滑动接通。 然而,却听到季淑华道:“是我小看了阮辛夷,她没有被我威胁到。” “看得出来,她是铁了心的要跟你解除婚约。” 傅景川面色瞬间变得黧黑。 到底是谁给阮辛夷的胆子? 昨天晚上他对祁东越的话半信半疑,阮辛夷不可能真的攀的上霍斯珩。 就算霍斯珩看上阮辛夷了,霍家也不可能容忍一个无钱无势,门不当户不对的孤儿成为霍家少夫人。 可现在……傅景川想法有些动摇了。 “她怎么说的?”傅景川依旧不死心。 直到亲耳听见季淑华把阮辛夷的话完完整整复述了一遍,傅景川手心一送。 手机直接掉落在地,并黑了屏。 见状,陆清颜知道傅景川这通电话是个坏消息。 莫名的,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消息与阮辛夷有关。 她心里顿时又生出希望,抓住机会关心道:“景川哥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 傅景川刚在陆清颜面前信誓旦旦说了阮辛夷会回来。 他不想在陆清颜面前打脸。 “真的没事吗?”陆清颜没想到傅景川竟然会选择隐瞒:“景川哥哥,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你怎么能跟我有秘密?” 被陆清颜楚楚可怜的紧盯着,傅景川最终还是松了口:“没什么,是阮辛夷铁了心要退婚。” “我小看她了。” 他以为阮辛夷只是闹一闹,没想到越闹越大。 现在事情已经到无法挽回的程度了。 接下来……他该怎么办? 第94章 阮辛夷就是克星! 得知这个消息的陆清颜心里一阵狂喜。 但为了避免表现的太明显被傅景川给发现,陆清颜极力掩饰知心中的高兴,面上鼓起了嘴:“辛夷姐这也太过分了!” “景川哥哥,要不然你还是听我一句劝,去找辛夷姐,向她服个软吧?” 陆清颜无辜懵懂的眨了眨眼:“否则再这么下去,辛夷姐恐怕真的不会回头了。” “辛夷姐以前那么爱你,看你喝醉了照顾你一个晚上,只要你卖卖惨,她一定会心疼你的。” 听着陆清颜的劝说,傅景川越发动摇。 “我去一趟阮氏。” 说完,傅景川迅速离开办公室。 看着傅景川的背影,陆清颜顿时僵在原地。 她说这些只是客套话而已,想要看到的就是傅景川拒绝她的建议。 没有想到傅景川竟然真的采纳了。 还这么着急赶去阮氏。 “阮、辛、夷!”陆清颜手指紧紧握成拳头,指甲陷进肉里:“你真是个狐狸精!” 好不容易才等到两人退婚,有机会能够爬上傅家少夫人这个位置。 现在通通都被阮辛夷给毁了! 此时的阮辛夷还不知道傅景川正在来找她的路上。 将公司的事务处理完毕后,阮辛夷准备去一趟阮二叔的办公室。 毕竟阮家别墅现在还在阮二叔的手里,他们没有把别墅大门的钥匙还回来。 为了避免他们私自复刻了钥匙,阮辛夷决定把钥匙拿回来之后就把门锁换掉。 “叩叩叩!” 阮辛夷站在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下一秒,阮二叔的声音传出办公室。 “进来。” 阮辛夷推门走了进去,与阮二叔对视上。 看见来者是阮辛夷,阮二叔下意识的感到畏惧:“辛夷,你怎么来了?” “二叔应该已经把东西搬走了吧?”阮辛夷丝毫不拖泥带水,单刀直入:“我是来问二叔拿钥匙的。” “钥匙?” 阮二叔面色微变,有些不情愿。 但想到那天阮辛夷带着一群“黑社会”,甚至就连霍斯珩也来给阮辛夷撑腰。 最终还是把钥匙交还给阮辛夷。 “辛夷,你放心,房子好好的,没有损坏的地方。”阮二叔眼里满是不舍。 住了这么久的房子,最终还是回到了阮辛夷的手里。 这几天他们找房找的很辛苦。 或许是因为住习惯了这栋别墅,他们看了很多的房子,都觉得不满意。 “我相信二叔。”阮辛夷轻勾绯唇。 话锋一转,阮辛夷转而询问道:“我的助理告诉我,公司专用的私人飞机,还停在二叔你的私人机场里。” “后天我需要出一趟差,既然是公司出差专用的私人飞机,那就没有停在二叔个人机场的道理。” 言下之意,便是在让阮二叔把私人飞机还回来。 这下,阮二叔脸色再也控制不住。 阮辛夷这才刚回来没几天,他这些年好不容易从阮家搜刮到的东西,已经还回去一大半了。 这个阮辛夷果然是他的克星! “辛夷,这私人飞机已经很久没用了,不如我先派人查一下有没有问题,再交给你?” 第95章 她是新总裁 阮辛夷眯了眯眸子。 很显然,阮二叔这是想拖延时间。 “二叔,这架私人飞机我后天就会用到。”阮辛夷绯唇轻勾,出言施压:“我不想等太久。” 见阮二叔准备张口,阮辛夷补了一句:“我只给你一晚上的时间。” “这……”阮二叔顿时急了。 见阮辛夷转身要离开,阮二叔连忙起身想跟上阮辛夷的步伐。 但想到阮辛夷已经下了决心,他动作戛然而止。 眼看着阮辛夷离开办公室,脸色愈发阴沉。 这死丫头,果然是他的克星!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对阮辛夷心慈手软! 另一边,傅氏。 “事情办的怎么样?”傅景川迫不及待的出言询问助理。 助理有些不敢与傅景川对视,他低下头:“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做了。” “能确保消息全都传进霍家?”傅景川追问道。 看着助理心虚的模样,傅景川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该不会……助理并没有成功把消息散播到霍家吧? “傅总放心,霍家的人应该都知道了。” 他可是直接把拍到阮辛夷和霍斯珩相处的照片直接匿名放在了霍家门口。 只要霍家有人出入,就一定会发现那个信封。 “做的很好。”傅景川这才满意,扬起唇角:“这个月给你发奖金。” “谢谢傅总。”助理皮笑肉不笑应了下来。 心中忍不住腹诽傅景川。 之前阮辛夷在的时候,傅景川把人家当根草。 现在阮辛夷独自美丽,傅景川又觉得不习惯了,想把人重新夺回来。 这不是自作自受吗? …… 霍家。 管家看见门口匿名的信封,弯腰捡了起来。 见收件人是霍老爷子时,管家第一时间把信封交到了霍老爷子手中。 “老爷,这是你的东西吗?”管家小心翼翼把信封放在桌上,开口问道。 霍老爷子面露疑惑。 他最近并没有购买任何物品,怎么会有信封送上门? 而且还是匿名发件人。 莫名的霍老爷子觉得这信封里装着的东西不简单。 他动作迅速拆开信封,一沓照片直接散落在桌上。 无一例外都是霍斯珩跟阮辛夷相处的照片。 霍老爷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是谁把信封交给你的?” 他有些摸不清这信封幕后的人究竟想做什么。 是想用这些来换取利益,还是…… 想对霍家不利? 这臭小子,他分明才刚警告过他办事干净一点,别让人抓到把柄。 更不能让人发现软肋。 他倒好,这么光明正大跟一个女人靠得这么近! “没有。”管家摇了摇头,如实回答道:“我刚走出门就发现门口放着这个信封,发现收件人是您,我就拿过来了。” 霍老爷子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这照片里的女人,你认识吗?” 他总觉得这个女人看着很面熟。 但不记得是在哪里看见过了。 而管家只是一眼,便认出这个女人正是前阵子跟霍斯珩一起出席霍氏商业晚宴的女人。 他点点头,将知道的消息和盘托出。 “老爷,这是阮氏新上任的总裁,阮辛夷。” 第96章 提点一下阮辛夷 听见这个名字,霍老爷子脑海中闪过零星回忆。 “原来她就是他们的女儿。” 霍老爷子眼神柔和了些许。 下一秒,像是想到了什么,霍老爷子脸色又沉了几分:“她不是傅景川的未婚妻吗?怎么会跟斯珩接触?” 之前阮辛夷爱惨了傅景川,没少为了傅景川死去活来。 阮辛夷是个实打实的恋爱脑。 这个消息在整个京城都传遍了。 霍老爷子不理解自家孙子怎么会跟阮辛夷混在一起。 但在得知阮辛夷的身份后,霍老爷子放下心来。 整个京圈都知道阮辛夷唯爱傅景川。 想来是不会跟霍斯珩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霍斯珩跟阮辛夷接触,总比跟其他那些图谋不轨的女人接触好。 “老爷,您前阵子忙,可能没听说。”管家眼神飘忽,欲言又止。 在霍老爷子的深沉注视下,管家最终还是松了口:“前几天,少爷带阮小姐出席了霍氏的商业晚宴。” 霍老爷子淡淡“嗯”了一声,示意管家把话说完。 “在商业晚宴上,阮小姐当着众人的面,亲口跟傅景川提退婚了。” 言下之意,便是在告诉霍老爷子。 阮辛夷跟傅景川之间已经毫无关系。 眉头刚舒张开的霍老爷子顿时又拧起眉头:“什么?!” 阮辛夷居然提出跟傅景川退婚? 那阮辛夷现在接近霍斯珩,岂不是动机不纯? “你联系一下阮辛夷,我要跟她见一面。” 管家点点头,立即按照霍老爷子的要求办。 然而还没走出书房,霍老爷子突然又开口:“等等,还是算了。” 阮辛夷那样的身份地位,不配让他亲自去见。 “你派人去提点阮辛夷,但别让她知道是我的意思。” “是。” 此时的霍斯珩并不知道自己的一时疏忽,让霍老爷子发现了阮辛夷的存在。 他签下最后一份合同,手机收到了霍老爷子的信息。 【安晴已经快到机场了,你现在立刻去接她,我给你们订了包厢,正好能一起吃个饭。】 看完短信内容的霍斯珩顿时沉下眸色。 他本想让王绍代劳,替他去机场接沈安晴,好中午约阮辛夷一起吃个饭。 但是现在霍老爷子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如果他没有按照老爷子的要求去接沈安晴…… 霍斯珩手指紧了紧,心中生出一股无力感。 在他彻底有能力保护好阮辛夷之前,只能按照霍老爷子的意思办。 【我现在过去。】 回复完消息,霍斯珩拿起车钥匙离开霍氏。 与此同时,阮氏。 阮二叔毕恭毕敬将私人飞机的资料和钥匙送到总裁办公室。 “辛夷,飞机我已经派人去看过了,没什么问题。” 之前不把阮辛夷放在眼里的阮二叔此时眼中满是讨好:“能不能看在二叔对阮氏一片忠心的份上,帮二叔一个忙?” 阮辛夷挑起黛眉:“什么忙?” “过阵子霍氏有个招标,辛夷,你跟霍总那么熟悉,能不能帮忙劝一劝霍总派人暗箱操作,让阮氏中标?” 第97章 我相信我的眼光 听到这个请求,阮辛夷只觉得阮二叔是在异想天开。 她跟霍斯珩的确关系匪浅。 但她的人格和尊严不允许她做出这种有失地位的事情。 “二叔,我跟霍总确实认识,但我没有这个权限。”阮辛夷婉拒了阮二叔的请求。 她希望阮氏是凭借实力中标,而不是用一些歪门邪道。 再者……招标会向来都是价高者得。 如果有人竞价更高,霍斯珩为什么要放弃利益来帮扶阮氏? 以霍斯珩的身份地位,自然是该选择强强联合。 “可是辛夷……”阮二叔额头流下冷汗:“最近公司的资金链越来越难做了。” “现在甚至已经到达入不敷出的情况,如果再没有项目,阮氏很有可能资金链断裂。” 资金链断裂的后果无疑是资金危机,然后破产。 阮二叔心中料定阮辛夷不可能放任阮氏集团不管。 不料阮辛夷依旧没有动摇:“阮氏会有这种情况发生,说明公司的经营出了问题。” “二叔不想想怎么解决,只想着另辟蹊径,不觉得羞愧吗?” 这几天她一直在看阮氏集团的财务报表,心中已经对阮氏集团现在的现金流了如指掌。 也就知道阮氏的财务状况的确如阮二叔所说。 她为了帮阮氏拉项目,已经准备亲自出差了。 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在公司里起带头作用。 “二叔,你之前经营阮氏那么久,阮氏为什么会走到现在这一步,我想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阮辛夷没有点破阮二叔做的那些事。 她眸光透着危险,继续道:“现在是公司的用人之际,这些事情,等公司渡过危机之后再来算。” “过段时间我出差的时候,公司会暂时交给你和小姨一起管理。”阮辛夷紧盯着阮二叔的双眼:“二叔,别再让我失望了。” 阮二叔心中清楚,阮辛夷这是打算给他一个机会将功补过。 是机会,同样也是在敲打他。 阮二叔没想到阮辛夷这个恋爱脑竟然这么有手段,一时之间有些畏惧。 “我明白,你放心吧,我跟你小姨都是阮氏的人,一样希望阮氏能发展的更好。” “嗯,出去吧。”阮辛夷挥了挥手。 她不想再跟阮二叔继续拉扯下去了。 目送阮二叔转身离开办公室,阮辛夷对一旁的苏橙吩咐道:“这几天盯紧点阮主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随时向我汇报。” “阮总,您怎么确定我有人脉能盯着阮主管?”苏橙不免好奇。 她的确是披着普通马甲混进公司的。 可这件事情没人知道,她真正的来历和身份也无人知晓。 为什么阮辛夷这么确定她能把阮二叔盯好? “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阮辛夷认真回复。 说完,像是察觉到苏橙狐疑的视线,阮辛夷又补了一句:“在工作上的眼光。” 这句话,苏橙很是受用。 “我这就去办。” 说完,苏橙离开办公室。 看着苏橙的背影,阮辛夷心情越发复杂起来。 第98章 沈安晴回国 “这个苏橙,到底是什么来历。” 原本就是因为苏橙的履历很干净,所以才选择她成为助理。 但是现在细致研究下来,她才发现苏橙的履历有点太过于干净了。 像是故意不想引人注目一样,在刻意隐瞒些什么。 阮辛夷不免对苏橙的背景更加好奇。 只不过现在苏橙对她还算是忠心耿耿,暂时可以信任。 …… 机场。 霍斯珩停放好车子后,抬步走到候客厅。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响起一阵喧闹。 只见一抹身影正朝他走来。 来者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连衣裙,纯净得如同栀子花。 伴随着步伐,裙摆随之轻轻摇曳。 瀑布般的乌黑长发柔顺亮泽,肌肤吹弹可破。 眼神透着几分未经世俗沾染的纯真与灵动。 “天呐,好漂亮,该不会是哪位明星吧?” “怎么可能,你见过哪个明星在机场会没有保安护着?” “这气质也太绝了吧,比当红明星还要漂亮!” 面对路人的夸赞,沈安晴已经司空见惯。 她走到霍斯珩面前,友好的朝霍斯珩伸出手:“斯珩,好久不见。” 说完,长长的睫毛如同小扇子般,随着眼睛的开合轻轻颤动。 莫名有几分俏皮。 “嗯。”霍斯珩只是冷淡的回应了一声。 而后伸手与沈安晴交握。 见霍斯珩愿意和自己肢体接触,沈安晴嘴唇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浅笑。 霍斯珩眸色幽深。 几年不见,沈安晴的气质清纯且温柔。 有种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感觉。 这样的纯净美好,很少在豪门世家里遇到。 让人觉得很不真实。 “听说霍爷爷给我办了个接风洗尘宴。” 见霍斯珩收回手,沈安晴也不尴尬,找了个话题聊:“在哪里呀?宴上都有谁?” “不知道。” 霍斯珩绅士接过沈安晴手中的行李箱,带着她前往停车场。 “这么多年没见,你怎么还是这么高冷?”沈安晴撇撇嘴,不悦道:“你这样可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话音落地,沈安晴发现霍斯珩面色平静。 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有波澜。 沈安晴不禁感到好奇。 之前她这么说的时候,霍斯珩的脸色会“唰”的一下变黑。 但是这一次居然这么淡定? “霍斯珩,你该不会是交女朋友了吧?”沈安晴一语道破。 霍斯珩面色微变,没有回答沈安晴的问题。 这下,沈安晴不依不饶起来:“霍斯珩,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你怎么能对我有秘密?” “快告诉我,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沈安晴满脸好奇:“是不是你那个心上人?” 此话一出,沈安晴敏锐的发现霍斯珩身子怔了一下。 显然是被戳中了。 沈安晴动作一顿,有些错愕的望着霍斯珩。 “我猜中了?”沈安晴顿住脚步,心情变得复杂:“你找到那个女孩了?” 霍斯珩在找人这件事,她和俞靳之都清楚。 并且找了二十几年都没找到。 现在她不过是出过留学了几年,霍斯珩居然就找到人了? 第99章 接风洗尘宴 沈安晴垂下眼帘,指甲陷进手心里。 “是,我找到她了。”霍斯珩不再隐瞒。 “什么时候的事情?”沈安晴扯出一抹强颜欢笑:“这么大的消息,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了?” 霍斯珩沉默不语。 霍、沈两家有意联姻,这件事他跟沈安晴之间都清楚。 这次沈安晴回来,霍老爷子办这场接风洗尘宴的用意更是显而易见。 “你爷爷没有告诉你,我们即将联姻的事情吗?”霍斯珩出言试探。 “说了。”沈安晴轻轻点了点下巴:“我也是因为这件事,才提前毕业回国,这件事你怎么想?” “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并且我准备跟她领证。” 霍斯珩没有把话说得太直白。 但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沈安晴嘴边的浅笑有些僵硬:“斯珩,你和我都清楚爷爷的性子,他们决定了的事情,我们很难改变。” “我会解决。”霍斯珩顿了顿,认真叮嘱道:“如果爷爷询问你,你就说你不愿意嫁给我。” 说完,霍斯珩大步走入停车场。 沈安晴跟在男人身后,笑容愈发变得勉强。 “可是……我愿意啊。” 她声音很小,霍斯珩并没有听见。 不一会儿,两人到达京城常玉阁。 原本以为这场饭局只会是他们两个人单独相处。 但是没有想到,霍老爷子居然也来了。 霍斯珩薄唇勾起抹自嘲。 看来是不放心,才亲自过来。 是担心他会找人代替他跟沈安晴一起吃饭? “霍爷爷,好久不见!” 沈安晴热络的跟霍老爷子客套了几句后,拿出了一个礼盒:“这是我从国外特地带回来的。” 说完,沈安晴直接当着霍斯珩和霍老爷子的面,将礼盒打开。 里面安安静静躺着几根雪茄。 只是一眼,霍老爷子便看得出来,这几根雪茄的品质和用料都是顶级的。 顿时对沈安晴更加满意了。 “你有心了。”霍老爷子笑得慈祥,毫无长辈架子:“知道我喜欢雪茄,还特地带了这么好的品质送给我。” “不像斯珩这臭小子,只会拦着我抽雪茄。” 沈安晴勾起抹甜甜的笑容,开口帮霍斯珩打圆场:“斯珩这也是担心您的身体,才让您少抽,我嘛……不过是投其所好。” “但是该说的还是要说,霍爷爷得适量抽,万一雪茄抽得太多身体不舒服,那我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听着沈安晴调笑活跃气氛,霍老爷子惬意的靠着椅背。 不愧是他为霍斯珩挑选的夫人。 无论是家世背景,还是容貌情商,都是整个京圈数一数二的。 这不比那个恋爱脑好吗? “你这丫头,还没嫁进门呢,就开始护着未婚夫了?” 话音落地,包厢内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沈安晴下意识的看向霍斯珩。 而霍斯珩则是沉着脸色没有接话的打算。 霍老爷子对霍斯珩表现出来的态度很是不满。 关键时刻还是得靠他来。 “安晴,你爷爷应该跟你说过两家准备联姻的事情吧?” 第100章 何方神圣 “姜宁?” 她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也不知道姜宁这段时间在忙什么。 “没关系的姐姐,这些活,我来做就好。”祁东越十分懂事体贴道:“你先接电话吧。” 阮辛夷点点头,转身回了房间。 她面露眷念,滑动接通电话:“宁宁,怎么了?” “辛夷,我明天回京城,我们中午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姜宁雀跃的声音落入阮辛夷耳中。 被声音感染,阮辛夷唇角勾了勾。 正欲答应,却回想起自己昨晚和霍斯珩约定的邀请。 虽然她认为霍斯珩是认错了人,但…… 万一他还记得呢? 以防万一,还是先将明天中午的时间空出来为妙。 “宁宁,我明天中午有约了。要不,我们改天?” “这样啊……”姜宁语气遗憾:“你明天约好的人,应该不是跟傅景川吧?” 如果没记错,阮辛夷不久前才让她帮忙做了两份协议,并骗傅景川签下退婚协议。 应该不会是傅景川。 果不其然,只听阮辛夷回答道:“不是。” “那是谁?”姜宁顿时来了兴致。 她倒是好奇,是什么大人物居然能让自家闺蜜拒绝自己,而不是跟那个人改期。 阮辛夷犹豫了几秒钟才回应:“这个……还不方便告诉你。” 她跟霍斯珩的关系现在还不宜声张。 等傅爷爷的寿宴一过,她跟霍斯珩领完证,再告诉姜宁也不迟。 “好好好,不告诉我是什么身份,那告诉我性别总可以了吧?”姜宁语气无奈又宠溺:“说吧,这位大人物是男是女?” “是男的。” 话音落地,电话那头沉寂了几秒。 “辛夷,你是认真的?”姜宁不怒反笑,声音高了几个分贝:“你居然为了男人拒绝我!阮辛夷,你太让我失望了,这男的该不会是个傅景川2.0版本吧?” “不是。”阮辛夷否认了。 虽然她不了解霍斯珩,但霍斯珩的确不是傅景川那种小人伪君子。 “啧啧啧,好啊,那我等着看看这位大人物究竟是何方神圣。”姜宁也没有勉强阮辛夷:“明天中午不行,明晚总可以吧?” 这一次,阮辛夷应了下来。 两人叙了会旧,便结束通话。 阮辛夷拿起小姨之前给她的机密文件,斟酌起应付股东的事。 现在她还是个临时总裁,公司不少股东又是唯二叔为首。 在拿到结婚证前,她始终是个泥菩萨。 阮辛夷叹了一口气,过了今晚,就只剩十四天了。 等十四天之后,她就能光明正大转正为阮氏的现任总裁。 …… 壹号院。 霍斯珩喝完醒酒汤清醒了几分,他回到房间内,给俞靳之发了条信息。 “我不在国内的这段时间,帮我看着阮辛夷。” 信息刚发出去,就得到了回应:“放心,我肯定帮你照顾好她。” 知道俞靳之的能力,霍斯珩稍稍放下心来。 平日里俞靳之看起来斯文败类不靠谱,但正经起来能力不比他差。 霍斯珩又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过去。 “西郊的项目,应该还缺个合伙人。” “收到。” 次日,阮辛夷刚到阮氏,苏橙便火急火燎送来一份文件。 “阮总,俞氏有个项目在招合伙人,您要不要看看?” “俞氏?” 那不是京城排行有名的老世家吗? 霍氏在京城的权势地位排第一,那么俞氏则是第二。 阮辛夷接过苏橙送来的文件,查看起里面的内容。 “招标会?” 那岂不是要竞标? 现在阮氏的资金链紧缩,中标价格也给不了多高。 可她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一旁的苏橙适时开口:“俞氏没有挑选合伙企业,这次是面向大众的开放性招标。” 开放性招标,也就说明无论企业大小,均可参加。 “那我们就去试一试。” 万一她运气好,帮阮氏中标了呢? “招标会设在后天,我们只剩两天的时间准备。”阮辛夷看向苏橙,认真道:“让下面的人好好准备,争取拿下俞氏这个项目!” “是!” 另一边,傅氏集团。 傅景川同样收到了项目书。 “景川哥哥,你说辛夷姐会不会也去参加这个招标会?”陆清颜好奇问道。 闻言,傅景川陷入沉思。 阮辛夷现在已经回了阮氏,以阮辛夷的性格,十有八九会参加这个项目,向那群股东证明她的能力。 “她会。”傅景川笃定回答。 听见这个回答,陆清颜手指缠在一起,拧成麻花。 那如果傅氏也参加这个项目的话,他们岂不是会在招标会上相遇? 这不是她想看见的。 现在他们两个人已经发生了关系,下一步就是搅了他们两个人领证的事,她好趁机上位。 她可不想真的做一辈子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那景川哥哥,我们要不要帮帮辛夷姐?”陆清颜做出为阮辛夷考虑的表情:“她还在生我们的气,要是把项目让给辛夷姐,她会不会就愿意原谅我们?” 然而,傅景川却拒绝了陆清颜的“提议”。 “这个项目,无论傅氏参不参加,阮氏都不可能中标!” 他了解阮氏现在的资金链,能不能继续运转下去都是个问题,更别说竞标。 而阮辛夷跟他领证,有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让阮氏运转下去。 只有傅家出手,才能让阮氏有生的希望。 有这一层关系,他不相信阮辛夷会敢不跟他领证! 俞氏这个项目能带来的利润可是相当高。 虽然地皮是在西郊,但西郊可比其他区域要更加靠近京城。 要是加以开发,说不定未来就是个小京城! 到时候,阮辛夷看见他手里握着俞氏的项目,还不是会回来求他给阮氏搭根线? 见傅景川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陆清颜趁着他心情好,转移话题:“景川哥哥,今天是我的生日,中午能不能陪我吃个饭?” “包厢我已经定好了,我知道景川哥哥这几天很忙,我只要一个中午的时间就够了。” 傅景川脑海中幻想着阮辛夷低声下气回来找他的情景,心情极好,直接应了下来。 一整个上午,阮辛夷都在看俞氏的这块地皮项目。 要是能成功中标,这项目的利润足以解决阮氏资金链的问题。 甚至还能让阮氏顺利运转至少十年! 两天后,她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让俞氏对阮氏感兴趣。 这样就算没中标,说不定也有机会一起参与进项目。 就在阮辛夷思索时,手机震动了两声。 是霍斯珩发来的信息。 第101章 包场过生日 “我订了包厢,中午一起吃个饭。” 紧跟着信息的,是一个定位地址。 阮辛夷瞥了眼墙壁,这才发现转眼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 她心情不免复杂起来。 霍斯珩……竟然还记得? 或许是在找补吧。 想到他们两人是利益结婚,阮辛夷也不在乎霍斯珩心中有这么一位白月光。 之前她还惊讶霍斯珩为什么会对她那么好,想到昨晚霍斯珩将她认成别的女人……可见是把她当成替身了。 “这是把对白月光的亏欠,弥补到我身上了?” 阮辛夷无意关心霍斯珩的情史。 他们之间,只是各取所需的关系。 思索着,阮辛夷编辑信息回复:“我现在过去。” 发送完信息,她乘坐电梯一路来到地下车库。 片刻后,阮辛夷到达米其林餐厅门口。 她推门而入,却发现整个餐厅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服务员。 这是被包场了? 只是吃个午饭,用不着这么高调吧? 就在这时,一道趾高气昂的声音在阮辛夷身后响起:“哟,这不是阮辛夷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阮辛夷黛眉微蹙,回过头。 只见一群名媛围绕在陆清颜四周,众星捧月般的进入餐厅内。 柳韵诗上下打量着阮辛夷,冷笑了声:“阮辛夷,你还真是阴魂不散,今天可是清颜的生日,整个京圈的人都知道傅总豪掷千金为清颜包场庆生,谁允许你不请自来了?” 话音落地,一旁的名媛出言接话:“这也不是阮辛夷第一次做这种引起傅总注意的事情,只可惜,傅总在乎的人只有清颜一个人。” “就是,身为一个女孩子,这么没脸没皮,也不嫌害臊!” 柳韵诗得意洋洋的挺了挺挺了挺胸,用着看跳梁小丑的眼神看着阮辛夷的眼神:“清颜的邀请名单里可没有你,还不快出去?” 听着这些人把话说完,陆清颜才不紧不慢的柔声道:“好了,你们别说了。既然辛夷姐也来了,那我们就一起吃个饭吧,只是多一双筷子,我相信景川哥哥不会介意的。” “不必了。”阮辛夷嘴角勾起抹自讽,冷声拒绝。 在傅家的这些年,傅景川从来没有为她过过一次生日,就连礼物也是草率准备。 她从傅景川手中收到的礼物,不限于傅景川随手在路边摘的花,给陆清颜送化妆品附赠的小样…… 同样是生日,对陆清颜却是包场庆生。 这区别对待……未免也太明显。 好在她已经不爱傅景川,这颗心也不会再因为傅景川对陆清颜的偏爱而有所波动。 阮辛夷并不想别人误会她的行为与傅景川有关:“傅总为陆小姐包场庆生的事,我并不知情,来这里也是巧合。” “我就不在这打扰陆小姐过生日了。” 语毕,阮辛夷抬步离开。 陆清颜见状,立即给柳韵诗使了个眼色。 后者心领神会,开口就要叫住阮辛夷。 然而就在这时,餐厅门口出现了一抹身影,挡在了阮辛夷面前。 第102章 不就是为了他? “阮辛夷?” 看见来者,阮辛夷轻蹙起黛眉。 今天这是什么日子,先是遇到了柳韵诗和陆清颜,后是撞见傅景川。 “景川哥哥!”陆清颜抬步上前,小鸟依人的挽住了傅景川的手臂:“我忘了邀请辛夷姐,不过辛夷姐恰好也过来了,我邀请她参加我的生日,只是……辛夷姐好像不愿意给我这个面子。” 话音落地,傅景川的视线落在了阮辛夷身上。 “阮辛夷,你什么时候这么不明事理了?” 闻言,阮辛夷面色顷刻冷了下去。 傅景川到底是哪来的脸指责她? “柳小姐告诉我,餐厅被你包场用来为陆小姐庆生,并让我离开。”阮辛夷冷笑着凝视傅景川:“陆小姐也没制止柳小姐驱赶,我又何必在这里自讨没趣?” “辛夷姐,你是在怪我吗?”陆清颜低下头,手指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确实是我不好,没有拦着韵诗,但是韵诗的性子就是大大咧咧的,辛夷姐不会介意吧?” 傅景川眉头皱得更紧,只觉得现在的阮辛夷比从前还要再小肚鸡肠。 “阮辛夷,来都来了,今天是清颜的生日,别把事情弄得太难看。” “说完了?” 阮辛夷终于给了傅景川一个正眼。 好巧不巧,看到了傅景川脖子上的痕迹。 昨天傅景川穿的是高领,今天穿了件圆领。 因此她现在才发现傅景川脖子上也有些淡淡的吻痕,还有些粉末的痕迹。 看得出来他试图掩盖,但并没有成功。 察觉到阮辛夷的视线,傅景川眼底闪过心虚。 他不自然的咳了咳。 但陆清颜忘记邀请她,而她却出现在这里。 不就是为了来这里找他吗? 傅景川只当阮辛夷不依不饶是因为吃他的醋:“你不就是介意我给清颜过生日吗?我答应你,等你生日也为你包场,这样行了吧?” 见傅景川一副要她感恩戴德的模样,阮辛夷嘴角轻抽,不禁怀疑傅景川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不需要。” 语毕,阮辛夷绕开傅景川就要离开。 傅景川冷下脸,不明白阮辛夷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别演了,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见我吗?” “傅景川,少往你自己脸上贴金。”阮辛夷不耐的扫了傅景川一眼:“我中午已经有约了。” “嗤!阮辛夷,你这为了找回面子不惜说谎的样子还真是可笑。”柳韵诗嚣张的开口冷嘲热讽:“有约了,那约你的人呢?在哪里?” 傅景川同样好奇。 但阮辛夷无意解释,抬手推开餐厅门。 就在阮辛夷踏出门的瞬间,一道高大的身影朝她走来。 “怎么不在里面等我?” 见来者一身黑色西装,气场冰冷。 俊逸非凡的脸上此时剑眉微皱。 阮辛夷瞥了眼身后杵着的一行人:“今天陆小姐生日,傅总已经为她包场了。” 闻言,霍斯珩便知道阮辛夷这是受了委屈,心中不免愧疚。 是他来晚了。 就在这时,餐厅经理姗姗来迟。 他一眼认出门口站着的霍斯珩,连忙端起笑脸,越过傅景川一行人迎上前:“您来了,快请进。” 第103章 被赶出去 然而,霍斯珩纹丝不动,定定的站在原地。 经理笑容凝固了几分,不禁自疑刚刚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他刚想硬着头皮问,就听霍斯珩开口道:“包场的人,怎么变成傅总了?” 被这么一问,经理面露诧异。 他转过头,这才看见了傅景川一群人,以及他身旁的一众名媛。 难怪他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各种香水混合在一起难以言喻的味道。 “小李,怎么回事?”经理朝不远处的店员质问道。 小李连忙上前,脸色苍白:“我只知道有人包了场,但不知道是霍总。刚刚听他们对话,我就以为……” 闹出这么大的乌龙,经理冷汗直冒:“霍总,您稍等,我这就为您清场。” 虽然傅景川同样不好得罪,但二者相较之下…… 他宁愿得罪傅景川。 “小李!”经理对着小李使了个眼神。 自知经理这是把烂摊子交给他处理,小李心中有苦难言,却不得不照做:“抱歉傅总,我们餐厅已经有人包场了,请你们……离开。” “什么?!”柳韵诗惊叫出声:“你们餐厅不是早就被傅总包场了吗?你们怎么能同时接待两个包场的,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 小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那位先生比你们先定,是我们弄错了。” “你们弄错了,怎么能让我们来承担?” 陆清颜咬了咬牙,自己的生日宴就这么被毁了,她不甘心! “能不能跟那位先生商量一下,把餐厅让给我们?” “不能。”经理走上前,壮着胆子对傅景川做了个“请”的手势:“请你们离开,否则别怪我们用武力了。” “你!”柳韵诗气急败坏。 其他几位名媛则小声的议论起来。 傅景川和陆清颜面子同时挂不住。 “你知不知道这么做意味着什么?”傅景川冷脸询问。 经理没有回答,直接带着员工将傅景川一行人轰了出去。 被赶出餐厅,傅景川脸色黑如锅底。 刚刚那个人被经理和阮辛夷的背影挡着,他没有看真切。 现在经理毕恭毕敬的请着两人回餐厅。 傅景川伸长脖子。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能让餐厅经理冒着得罪傅氏的风险也要招待! 而其他几人同样好奇这个连傅景川面子都敢不给的人是谁。 “那是……霍总?”柳韵诗一脸惊诧。 她想破脑袋都没想到,霍斯珩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傅景川同样认出了霍斯珩的侧脸。 难怪刚刚他看到那个男人的身形觉得很眼熟,原来是霍斯珩! 这岂不是说明,跟阮辛夷有约的男人,是霍斯珩?! 顿时,傅景川脚底像是在地板上生了根。 阮辛夷是什么身份,居然也配跟霍斯珩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而陆清颜也才反应过来,牙齿紧咬着下唇。 凭什么?! 凭什么她在生日这天被餐厅经理赶出门外,而阮辛夷却能在里面跟霍斯珩这样的大人物吃饭?! 陆清颜心中忍不住一阵嫉妒:“景川哥哥,辛夷姐跟你都要领证了,还单独跟霍总吃饭,这不妥吧?” 第104章 不告而别 清冷而惊艳,不染凡尘。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也难怪霍斯珩会被这样的人吸引。 之前不少名媛千金调侃她是京城第一美人,但现在…… 沈安晴不禁感到自卑。 “安晴,怎么了?”沈母敏锐察觉到沈安晴情绪不对劲,关心道:“是不是家里的饭不合胃口?” “我没事,饭很好吃。”沈安晴强颜欢笑道。 看出沈安晴有心事,沈母和沈父互视一眼,默契的没有揭穿。 同一时刻。 阮辛夷坐在后座,车内一阵沉默。 迟迟没等到霍斯珩解释,阮辛夷轻笑了声,嘴角勾勒出一抹自嘲。 她才刚觉得自己这一次没有看错人,霍斯珩就给了她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霍总,让我下车吧。”阮辛夷冷冷开口。 既然已经不打算结婚,那她也没必要跟霍斯珩待在一起。 她已经允诺了小姨,会拿出结婚证让那群老狐狸闭嘴。 现在霍斯珩这边出了差错,她得想办法尽快领证。 可莫名的,她心里有股失落。 这些天,霍斯珩对她的好不像是作假,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霍斯珩对她的认真。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为什么老天要重复跟她开这样的玩笑? “辛夷,给我点时间。”霍斯珩沉声回应道。 他刚才没有否认阮辛夷的问题,是因为他们原本约定好的日期的确有可能变化。 得先把这桩婚姻退掉,才能跟阮辛夷领证。 他想跟阮辛夷名正言顺在一起,不希望阮辛夷受委屈。 即使他们暂时只能是地下恋情。 “什么意思?” 阮辛夷保持着镇静,从霍斯珩的话里捕捉到了一丝希望。 霍斯珩缓缓停下车子,从驾驶座换到了后座。 “这件事发生的很突然,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霍斯珩墨眸认真的望着阮辛夷:“我不是有意瞒你,第一时间我就带她来见你。” “我想宣示主权,告诉沈安晴我已经有你了,让她帮助我一起把这桩婚事退掉。” 阮辛夷紧盯着霍斯珩。 见霍斯珩墨色的眸子里一片真诚,阮辛夷心中信了几分。 “现在反倒是我等你退婚了。”阮辛夷很快处理好情绪,开起了玩笑:“霍总可要好好处理,我不希望这个名分来得名不正言不顺。” 霍斯珩听出阮辛夷这番话是仿造他之前的。 “你没生气?”霍斯珩有些讶异。 他还以为阮辛夷知道之后会生气,觉得他欺骗了她。 又或者是失望,认为他是个不可靠的人。 可没想到,阮辛夷竟然这么平静。 看起来像是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能理解的事,我为什么要生气?”阮辛夷开口反问。 下一秒,她突然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鼻息处传来清冽的香味,阮辛夷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了?” 难道是她说错了什么话,刺痛到霍斯珩了? “辛夷,谢谢你。” 霍斯珩不敢圈禁,他适可而止的停下了动作,轻轻握着阮辛夷的肩膀:“我不会让你失望。” 他跟傅景川不一样。 这种异性边界,他可是保持得非常好! 第105章 一面之缘 片刻后,车子在公寓大门缓缓停下。 “到了。”霍斯珩声音突然变得沙哑。 他掩下眼中的不舍,紧盯着阮辛夷双眸。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联系我。” “好。”阮辛夷故意忽视了霍斯珩眼中一闪而过没来得及掩饰的欲望。 她看得出来,霍斯珩克制得很好。 像是真的把她当成了手心里捧着的珠宝。 下车后,阮辛夷回到公寓内。 “姐姐,你回来了。”祁东越紧紧盯着阮辛夷,桃花眸泛着红。 见状,阮辛夷不免疑惑:“怎么了?” 怎么突然露出这么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姐姐,你还不知道吗?”祁东越愤愤不平开口道:“霍老的个人账号刚才发了一个帖子,内容是霍家即将与沈家联姻。” 说完,祁东越紧盯着阮辛夷双眸:“可你不是才刚告诉我,你跟霍总准备在下周三领证吗?” “姐,霍斯珩这显然只是把你当成消遣了,你真的要跟这样的男人保持关系?” 说完,祁东越愤愤不平的握紧了拳头。 一副要为阮辛夷打抱不平的模样。 刚收拾好情绪的阮辛夷在听见祁东越的话,眸光瞬间便暗淡了下去。 心里再度泛起酸涩。 “好了,东越,我相信他会解决。”阮辛夷开口想要转移话题。 然而祁东越只一句话便让阮辛夷的心情雪上加霜:“他怎么解决?豪门之间联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沈小姐才是霍家为霍斯珩选择的妻子。” “他要是真的想娶你,就不会有这一个帖子。” 阮辛夷眼神暗了暗,无法反驳祁东越这句话。 “如果霍斯珩不行,那就换一个吧。” 只是领个证而已,换谁都一样。 她需要的只是那一张结婚证。 “什么换一个?”祁东越显然没听懂阮辛夷的话。 还想追问,但阮辛夷已经回到房间内。 祁东越吐了口浊气,只好作罢。 另一边,霍家。 霍斯珩刚回到别墅内,就从管家口中得知霍老爷子把两人联姻的消息发到了网上。 他面色瞬变,立即打开某大眼软件。 热搜第一的标题便是他跟沈安晴的婚事。 #霍、沈两家疑似强强联合,准备联姻# #霍氏集团总裁霍斯珩现身机场接机,神秘女嘉宾疑似沈氏集团千金沈安晴# 看着这些词条,霍斯珩作势就要拨通王绍的电话,让他将这些热搜下架。 “少爷,老爷也亲自发了帖子。”管家看出霍斯珩动作的意图,开口解释道:“就算您把热搜下了,老爷那边的帖子也是板上钉钉的。” 霍老爷子亲自发帖,无疑是坐实了他跟沈安晴即将联姻的事实。 霍斯珩紧拧着剑眉,心里一阵不安。 阮辛夷会不会也看到这个帖子了? 她会误会吗? “爷爷现在在哪里?”霍斯珩开口询问。 见管家指了指书房,霍斯珩立即抬步上楼。 “叩叩叩。” 霍斯珩站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 得到准许,霍斯珩推门而入,开门见山问道:“爷爷,您为什么要亲自发那条帖子?” 第106章 第一次请求 “咔嚓!” 管家打开书房门,对着霍斯珩做了个“请”的手势。 书房内檀木香萦绕,霍老爷子坐在雕花梨木椅上,背脊挺直如松。 “爷爷,您找我?” 霍老爷子抬起头,灰白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面容沉静,眉峰微蹙,威严自眉宇间漫溢。 锐利的眼神令人望而生敬,朝霍斯珩身上散发压迫感。 “回国这几天都做了些什么?”霍老爷子语气冰冷。 霍斯珩眸色微沉。 以霍老爷子的性子,自己在国内做的事恐怕早就传进他的耳朵里。 现在这是在试探他。 “处理了些国内的公务。”霍斯珩简单回答:“以及……见了一个人。” 下一秒,霍老爷子便冷哼了声:“见的是这个女人吧?” 说完,霍老爷子甩出一叠照片。 “你知不知道这些要是被京娱拍到,会怎么编排你跟霍家?”霍老爷子眸里满是不悦:“斯珩,你要时刻牢记你的身份,你是霍氏的继承人,时间和心思该放在工作上!” 霍斯珩捡起一张照片,是那晚阮辛夷中了迷情香躺在他床上,他在床边照顾她。 看着角度,霍斯珩脑海中闪过一张人脸。 没想到陈医生竟然是霍老爷子的人。 “既然您已经知道,那我就不隐瞒了。”霍斯珩索性如实回答:“我打算娶她。” “不行!”霍老爷子直截了当驳了霍斯珩的请求:“霍家未来的少夫人必须跟你门当户对,这个女人家境普通,光有容貌出挑,登得上什么台面?” “我已经物色好霍家少夫人的人选了,恰好你今天回来,今晚你们就见一面!” 闻言,霍斯珩的心顿时一沉。 在回来的路上,他就已经猜到了霍老爷子不会赞成他娶阮辛夷。 但无论如何……他都会想办法娶她。 当了这么久的提线木偶,他私底下检查,竟然诊断出骑士综合征。 是阮辛夷的出现让他感觉到这个世界还有不一样的地方。 如果说不服了爷爷,那他就只能忤逆一回了。 “爷爷,我只会跟我喜欢的人结婚。”霍斯珩认真开口。 霍老爷子眉宇间顿时又阴郁了几分:“斯珩,你忘了我这些年对你的教导吗?” 见霍老爷子又来这一套,霍斯珩有些烦闷的闭了闭眼。 他当然记得。 身为霍家的继承人,他必须一直保持理智,不能有“冷静”以外的情绪,更不能过度偏爱一样东西。 小时候就因为他养了一只小猫,第一次接触到这样的小生命,他忍不住宠爱。 但他没有想到,这只小猫会因为他的特例对待而被伤害致死。 在那之后,他一直克制隐藏自己的情绪,变成令霍老爷子满意的完美继承人。 “记得。”霍斯珩点了点下颚,却依旧没有松口:“爷爷,这是我第一次向你请求。” 见霍斯珩竟然还跟他唱反调,霍老爷子眼神更加冰冷。 他深深看了霍斯珩一眼,知道拆散霍斯珩跟那个女人的事急不得,只好道:“等你今晚见过我给你安排的人再说。” 第107章 别辜负期待 霍斯珩皱了皱剑眉,本想拒绝。 但想到霍老爷子这么说是在让步,最终只好应了下来。 “知道了。” 听到霍斯珩答应,霍老爷子脸色这才有所缓和,摆了摆手:“行了,你去公司吧,很多事情还等着你处理。” “是。”霍斯珩应声后,离开书房。 看着霍斯珩的背影消失,管家这才走到霍老爷子身旁。 “老爷,您真的打算同意少爷娶那个女人吗?” 闻言,霍老爷子冷笑出声:“怎么可能?不过是权宜之计。一个花瓶而已,也配进霍家的门?” “安晴才是最合适的人选,家世显赫、知书达理。斯珩只是见多了山珍海味,才会被路边的野味迷了眼,等他见过好的,自然就知道该怎么选!” …… 阮氏。 会议结束,俞靳之刷新了对阮辛夷的印象。 竟然是个有能力的,工作起来雷厉风行,丝毫不输于霍斯珩。 “项目书很出色,期待阮总出席明天的招标会。” 俞靳之站起身,朝阮辛夷伸出手掌。 阮辛夷点了点下颚,勾起抹清浅的笑容,与俞靳之交握:“谢谢俞总,我们明天见。” 将人送出阮氏,阮辛夷才拿出那天俞靳之给他的名片。 上面赫然写着“俞氏cEo:俞靳之”几个字。 阮辛夷眼里闪过惊愕,原以为只是俞氏的员工,没想到竟然是cEo。 但很快,阮辛夷便接受了现实。 霍斯珩身份显赫,他的朋友又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 回到办公室,阮辛夷发现室内多了一抹身影。 “小姨?你怎么来了?” “过段时间是傅老爷子的生日,你是傅家的准少夫人,送礼这方面不能怠慢。”小姨拿出两张拍卖会邀请函:“你今晚跟景川去参加拍卖会,给傅老爷子挑挑礼物。” 阮辛夷黛眉轻蹙,接过邀请函时心情有些复杂。 下一秒就听小姨继续道:“我听说,傅景川今天为了给陆清颜庆生,把一层酒楼包场了。” “辛夷,小姨知道你不喜争抢,但你跟傅景川到现在都没领证,傅景川还那么高调带陆清颜招摇过市,你现在不拿出傅家少夫人的架子,等结了婚日子会更难过!” 阮辛夷洋装乖巧的点了点头:“我明白。” 她知道小姨是为了自己好,只不过……她不会跟傅景川结婚。 更不会有日子难过的那一天。 等傅爷爷寿宴那天,就会当众宣布她跟傅景川取消婚约。 傅景川,她不要了。 她倒是好奇傅景川届时知道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反应。 “你最好是真的有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 小姨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拿出几份傅氏的财务报表:“这是傅氏的报表,等你和傅景川结婚了,肯定需要协助傅景川处理傅氏的事务,现在先学着看看。” “您怎么会有傅氏的报表?”阮辛夷不禁感到惊异。 “是你季阿姨交给我的。”小姨语重心长的拍了拍阮辛夷的手背:“她一直都很希望你能跟傅景川顺利结婚,别辜负我们的期待。” 第108章 拍卖会 把话带到,小姨找了个借口离开。 阮辛夷捏着手中的两张邀请函,眸光渐渐暗了下去。 绯唇勾起抹嘲讽。 傅景川现在恐怕只顾着陪陆清颜过生日,怎么会有时间跟她去参加拍卖会? 不过就算傅景川有时间,她也不打算邀请他。 阮辛夷拨通了姜宁的电话,开门见山问道:“我手里有两张拍卖会的邀请函,今晚陪我去看看?” “好啊!”姜宁一口答应了下来:“今晚我开车去接你。” 与此同时,京城第一酒楼。 傅景川手里拿着高脚杯,惬意的靠在沙发上。 就在这时,陆清颜靠近傅景川怀里,好奇问道:“景川哥哥,刚才那个祁东越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呀?” “嗤!”傅景川冷笑了声,全然不把祁东越的话放在心上:“那小子居然跟我说阮辛夷跟霍总之间不对劲,可笑!” 霍斯珩跟阮辛夷能有什么事? 就算阮辛夷脱光了站在霍斯珩面前,恐怕霍斯珩会面不改色的把她丢出门。 陆清颜则是跟着附和道:“是啊,霍总是何等身份,辛夷姐又是有夫之妇,他们之间怎么看都不可能。” 傅景川点了点下颚,很是认同陆清颜的话。 在他眼里,阮辛夷即是傅家板上钉钉的少夫人,绝不会有所改变。 这时,傅景川手机响起铃声。 是傅老爷子打来的。 傅景川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滑动接通:“爷爷,怎么了?” “今晚京城有个拍卖会,我这里有两张邀请函,你带阮丫头去参加,挑几个礼物哄哄她。”傅老爷子语气不容拒绝:“要是没能把阮丫头哄开心,你也就不用回来了。” 说完,傅老爷子直接把电话挂断。 丝毫没有给傅景川回答的机会。 傅景川握着手机的指节紧了紧,心中有些不满。 到底谁才是他老人家的亲孙子? 为什么傅老爷子这么偏心阮辛夷? “景川哥哥,怎么了?”陆清颜关心道。 傅景川冷着脸将通话的内容告诉陆清颜。 下一秒,陆清颜两眼泛着亮光:“景川哥哥,我还没参加过拍卖会,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见世面,就当是满足我这个生日愿望了,好不好?” 闻言,傅景川有些为难。 傅老爷子明令要求他带阮辛夷去参加。 他带陆清颜去,要是被爷爷知道了…… 见傅景川迟迟没有回应,陆清颜嘴角的笑容淡了几分:“景川哥哥是在担心辛夷姐吗?可是辛夷姐以前连宴会都都不参加,每年都是我陪景川哥哥去,更别说是拍卖会了。” “景川哥哥可以在拍卖会上买几样东西送给辛夷姐当礼物,正好女人最懂女人的心思,我可以帮景川哥哥一起参谋。” 听言,傅景川只觉得陆清颜言之有理。 阮辛夷却是对那种场合不感冒。 爷爷要的只是他把阮辛夷哄好,既然如此,那就让陆清颜挑几个礼物,他带着去见阮辛夷。 这一次他台阶都给的这么高,阮辛夷也该下来了。 “好,我带你去。” 第109章 不会心软 傅景川应了下来。 陆清颜顿时面露喜色,靠进了傅景川怀里:“景川哥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傅景川享受着陆清颜的投怀送抱。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傅景川将人推开:“我让人送的药,你吃了吗?” 被这么一问,陆清颜面色一僵:“当……当然吃了。” “那就好。” 傅景川这才舒了口气。 陆清颜低下头,眼里闪过狠毒。 平日里纵着她,但在这些事情上,傅景川还真是不含糊。 她的确当着傅景川助理的面把药吃了。 但当时她含在了嘴里,做了个假的吞咽动作。 在助理走之后,她就把药偷偷吐了。 陆清颜捂了捂肚子,心中冷笑。 既然傅景川这么害怕她有孩子,她一定要想办法怀上,好借这个孩子一步登天! …… 傍晚。 阮辛夷和姜宁吃完饭,一同前往拍卖会。 “辛夷,我听说傅景川包了层酒楼给陆清颜庆生……” 姜宁边说着,边小心观察起阮辛夷的表情。 见阮辛夷姣好的脸上一片从容,姜宁放下心的同时心里泛起了嘀咕。 自家闺蜜是真的不爱傅景川了吗? 以往傅景川偏爱陆清颜,阮辛夷虽然不说,但肉眼可见的伤心难过。 这一次居然这么冷静。 当时隔着电话她还以为阮辛夷在故作坚强,现在看来是真的死心了。 “他想怎么给陆清颜庆生都行,与我无关了。”阮辛夷淡淡回应。 确定阮辛夷是真的情绪稳定,姜宁转而询问:“他知道自己签了退婚书吗?” “他还不知情。”阮辛夷也没隐瞒:“但傅爷爷已经知道了,我跟傅爷爷已经商量好,他答应我如果没有回心转意,就在寿宴上公布解除婚约的消息。” 姜宁点了点头:“傅老确实是个好人,只可惜有这么个不肖孙子。” “傅景川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签了退婚书,还在作死,我倒要看看解除婚约那天,他会是什么表情!” 顿了顿,姜宁不禁忧愁起来:“辛夷,他要是回来挽留你,你不会心软吧?” “不会。”阮辛夷语气坚定。 姜宁不知道的是,傅景川已经挽留过。 甚至这段时间低头的次数比以前那些年加起来还多。 只可惜,她已经对傅景川失望了。 不会因为他罕见的低头就原谅。 就在这时,阮辛夷手机震动。 是傅老爷子发来的信息。 【阮丫头,我给了景川两张拍卖会邀请函,你们今晚一起去玩玩,有什么喜欢的尽管让他买单。】 察觉到阮辛夷看完信息后神色有波动,姜宁随口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傅爷爷也给了傅景川邀请函,让他带我去拍卖会。”阮辛夷简单解释。 姜宁挑起眉:“那你打算怎么办?” “就当没看到吧。” 反正她正好也要去拍卖会,只不过她不是为了买喜欢的东西。 而是为了挑一份当做傅老爷子的生日礼物。 片刻后,车子到达拍卖会。 两人刚下车,准备给邀请函进场时,姜宁眼尖的发现了不远处排队的傅景川和陆清颜。 第110章 她怎么也在这里? “这……” 姜宁顿时欲言又止。 没想到傅老爷子要求傅景川带阮辛夷参加拍卖会,傅景川居然带了陆清颜。 看见这一幕,阮辛夷不以为然。 对这个结果,她毫不意外。 但亲眼看见傅景川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她心里还是忍不住为以前的自己感到惋惜。 一腔真心给错了人。 不过,还好她现在及时止损了。 “没关系。” 阮辛夷收回视线,带着姜宁排队进了拍卖会。 小姨给的邀请函是普通等级,座位排在了傅景川和陆清颜之后。 看见前排坐着,你侬我侬的两个人,姜宁嘴角抽搐:“真是晦气,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阮辛夷不免感到好笑。 怎么感觉姜宁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生气? 片刻后,拍卖会正式开始。 前面几样拍品阮辛夷没什么兴趣,但就在拍卖师拿出一条海蓝宝项链时,阮辛夷眼神微凝。 思绪回到了很久之前,傅景川曾经说过要送给她一条海蓝宝项链。 现如今项链就在眼前,但傅景川身旁坐着的人却是陆清颜。 求人不如求己,阮辛夷举起牌子,参与了竞拍。 前排,陆清颜余光瞥见举牌的人里有阮辛夷,眼里闪过诧异。 阮辛夷居然也在场?! 她哪来的邀请函? 看见阮辛夷身旁坐着的姜宁,陆清颜心中若有所思。 阮辛夷想要这条项链? 她偏不让阮辛夷如意! 陆清颜挽住傅景川的手臂,柔声撒娇道:“景川哥哥,我想要这条项链。” 今天是陆清颜的生日,他拍一条项链送给陆清颜也无可厚非。 “好。”傅景川顺势应了下来。 见傅景川也举牌竞拍,阮辛夷蹙了蹙眉。 “起拍价,十万。”拍卖师朗声道:“一万起加,各位可以竞拍了。” 阮辛夷扫了眼这条项链。 成色很好,但价格最高不超过五十万。 于是阮辛夷直接将价格拉到顶,准备一举拍下:“四十五万。” 话音落地,全场原本举着竞拍牌的人顿时有一半的人放下了牌子。 周围响起小声的议论声。 “这项链撑死三十万,出四十五万万的那个是什么冤大头?” “嗤,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要是被家里知道这么败家,肯定会被教训!” 坐在前排的傅景川脸色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虽然对这些女人戴的饰品没什么研究,但他买过成色比这条项链还要好的视频送给陆清颜,最高也不过四十万。 这条项链,绝对不值四十五万! “清颜,要不我们……” 傅景川本想让陆清颜放弃,可在对上陆清颜期盼崇拜的眼神时,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让他不想失了面子。 反正爷爷给了他一百万作为资金,大不了选几个便宜的送给阮辛夷。 他咬了咬牙,开口道:“五十万!” 听见傅景川竞拍的声音,阮辛夷毫不犹豫加了一万。 听见对方加价,傅景川眉心一跳。 莫名的,他觉得这道声音有点耳熟。 转过头去,恰好与阮辛夷对视上。 傅景川顿时心中一震。 阮辛夷怎么也在这里? 第111章 就是在跟他置气 “五十二万!” 傅景川又加了一万,并转头给了阮辛夷一个“警告”的眼神。 见状,姜宁顿时气急败坏:“这傅景川是什么意思?我……” “算了,没事。” 阮辛夷放下竞拍牌。 她对这条项链的预算也只有五十万。 现在已经超过她预算的价格,既然傅景川这么想要这条项链,那她就让给他。 闻言,姜宁虽然咽不下这口气,但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顺利拿下项链,陆清颜顿时喜上眉梢:“谢谢景川哥哥!” “你喜欢就好。”傅景川微微挑眉,随口应了一声。 脑海中却在思考阮辛夷没有邀请函,是怎么进入这场拍卖会的? 联想到祁东越提醒他的话。 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 傅景川不禁怀疑这件事会不会是跟霍斯珩有关。 阮辛夷百无聊赖的看着几个不感兴趣的拍品。 就在这时,拍卖师拿出一只古董。 想到傅老爷子喜爱收藏股东,阮辛夷来了兴致。 只听拍卖师讲解道:“各位,这是鎏金缠枝纹青铜编钟……” 鎏金缠枝纹青铜由九枚大小不一的青铜钟组成,每一枚钟体都呈现出完美的扁圆形。 钟壁薄如蝉翼,却不失厚重感,泛着温润的青金色光泽。 钟身上的鎏金缠枝纹饰繁复精美,编钟的悬挂装置同样巧夺天工。 只是一眼,阮辛夷便确定傅老爷子一定会喜欢这幅古董。 而前排坐着的傅景川和陆清颜同样是这么想的。 “景川哥哥,傅爷爷喜欢收藏古董,正好傅爷爷快生日了,不如我们拍下这幅‘鎏金缠枝纹青铜’送给傅爷爷当生日礼物?” 傅景川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竞拍环节,阮辛夷再一次给出高价:“一百万!” 傅景川顿时脸黑,不悦的回头撇了阮辛夷一眼。 “辛夷姐?她怎么也来了?”陆清颜先是故作惊讶,而后皱起眉:“为什么辛夷姐总是跟我们抢呢?” 傅景川心中也这么认为。 刚才是抢项链,现在是抢鎏金缠枝纹青铜。 那么多的拍品,阮辛夷偏偏跟他选了一样的,这不是在跟他置气是什么? 傅景川咬了咬牙,最近他惹了傅老爷子几次不快,就等着用这份礼物讨爷爷欢心。 决不能让阮辛夷抢走! “两百万!”傅景川直接翻了一倍。 这些年阮辛夷在傅氏只是个实习生,身上肯定没什么钱。 他就不相信,阮辛夷真的能买下这鎏金缠枝纹青铜! 就在傅景川露出尽在掌握的笑容时,阮辛夷又添了一百万。 这下,傅景川坐不住了。 阮辛夷有那么多钱付吗? “景川哥哥,辛夷姐只是个实习生,阮氏的资金链又那么紧缩,她哪里拿得出三百万?” 傅景川脸色阴沉,冷嗤一声:“既然她这么不知死活跟我对峙,我倒要看看她拿不出这三百万,要怎么收场!” 说完,傅景川放下竞拍牌,放弃了竞价。 眼看着工作人员拿着鎏金缠枝纹青铜走到阮辛夷身边,傅景川看起了好戏。 第112章 理所当然 只见阮辛夷拿出了一张银行卡,成功付了三百万。 傅景川顿时愣在座位上。 这怎么可能? 阮辛夷怎么会有三百万? 该不会是私自挪动了阮氏的资金吧? 她知不知道这么做,可是会被阮氏罢免总裁位置的? “恭喜阮小姐,这幅鎏金缠枝纹青铜归您所有。” 成功收款后,工作人员毕恭毕敬把鎏金缠枝纹青铜交到阮辛夷手中。 拍卖会接近尾声,阮辛夷拍到了需要的东西,便不打算继续留下。 “宁宁,你有想要的东西吗?” 姜宁摇了摇头,阮辛夷开口道:“那我们先回去?” “好。”姜宁爽快答应。 她早就看傅景川和陆清颜不顺眼了。 现在能提前立场,她求之不得。 眼看阮辛夷要离开,傅景川不免急了。 他是会员邀请函,里面透露了拍卖会的拍品。 接下来的都是些普通品质的东西。 他今晚除了按照爷爷的意思买几件东西送给阮辛夷,就是冲这鎏金缠枝纹青铜来的。 “不能让阮辛夷就这么走了。” 傅景川站起身,跟着阮辛夷一样提前离场。 见状,陆清颜急忙跟上了傅景川的步伐。 此时的阮辛夷和姜宁已经走出了拍卖会。 “辛夷,你先去门口等我,我去开车过来。”姜宁叮嘱完,转身进了另一条电梯。 阮辛夷只好乘坐电梯下楼,在门口等待姜宁。 就在这时,她身后响起傅景川理所当然的命令声:“阮辛夷,把鎏金缠枝纹青铜卖给我。” 闻言,阮辛夷冷下脸色。 “为什么?” 这鎏金缠枝纹青铜是她凭本事拍到的,傅景川没有能力竞拍是他自己的问题。 凭什么来命令她? “辛夷姐,这鎏金缠枝纹青铜是景川哥哥打算拍回去送给傅爷爷当礼物的。”陆清颜说着,咬了咬下唇,做出一副肉疼的模样:“刚刚你不是想拍这条项链吗?我用这条项链跟你做交换,可以吗?” “不可以。”阮辛夷淡漠拒绝。 傅景川想要拍这青铜送给傅老爷子,她亦是。 价高者得,这个道理三岁小孩都懂。 傅景川凭什么认为她会让? “辛夷,你一个女人要这青铜做什么?倒不如让我拿去送给爷爷。”傅景川耐着性子:“我给你四百万,你把青铜给我。” “我拒绝。” 傅景川有这四百万,刚才怎么不竞拍? 现在想要在她这里捡漏,不可能! 见阮辛夷油盐不进,傅景川冷下脸,抓住了阮辛夷的手腕:“阮辛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 两人站在门口拉扯,陆清颜瞥了眼沥青路上络绎不绝的车流量。 眼里闪过寒芒。 “景川哥哥,辛夷姐,你们别争了。” 陆清颜连忙挡到了两人中间,顺便暗里推了阮辛夷一把。 阮辛夷猝不及防,被这股力气往路口推去。 “嘀嘀嘀!” 急促的鸣笛声响起,阮辛夷想要作出反应,却已经晚了。 “嘭!” “辛夷姐!” 眼看着阮辛夷身体被车子撞到,陆清颜才扑上前去。 第113章 先救陆清颜 “清颜!” 傅景川立即大步走上前。 撞到人的司机骂骂咧咧的开门下车:“你知不知道现在晚高峰车很多,想碰瓷,也不是这么碰的吧?” “景川哥哥……” 陆清颜和阮辛夷倒在一起,她脸色一片苍白,白色的裙子此时满是鲜血。 看得傅景川一阵揪心。 而司机在看见受了伤的两人,语气这才缓和了几分:“这也不能怪我,要怪就怪这两人好好的不看车,直接往路上撞。” “清颜,你怎么样?”傅景川快步走到陆清颜身旁。 他和陆清颜是助理送过来的,现在手里没有车子。 傅景川视线落到司机身上:“人是你撞的,送她们去医院!” 司机张了张口,本想反驳。 但看见倒在地上的两人,人命关天,他还是改了口:“我的后座东西堆太多,只能坐得下一个人。” 一个人? 傅景川瞳孔颤抖。 “景川哥哥,我没关系的,你选辛夷姐吧。”陆清颜扯出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傅景川扭头看向阮辛夷。 此时的阮辛夷双眸紧闭,嘴唇已经没了血色。 反观陆清颜还能说话。 他现在就快要跟阮辛夷领证了,要是阮辛夷出了什么差错,爷爷那边也不好解释。 “我选……” 傅景川话未说完,怀里的人儿猛地咳嗽起来。 下一秒,陆清颜直接晕了过去。 傅景川顿时犯了难,司机忍不住开口催促:“到底选哪个,我还有事。” “救她,送她去第一医院,我等会就过去!” 傅景川直接将怀里的陆清颜抱上车。 清颜体弱多病,比不上阮辛夷身体康健,皮糙肉厚。 再加上清颜的哥哥救过他,他答应过会照顾好陆清颜。 至于阮辛夷…… 傅景川回头看了阮辛夷一眼。 之前阮辛夷地震被坍塌的废墟压着都没事,现在只是被车撞了一下,流了点血。 肯定不会有生命危险! “确定了?”司机开口询问。 见傅景川点头,司机回到驾驶座,关上门疾驰离开。 傅景川拿出手机,拨通救护电话。 就在这时,一辆亮眼的粉色轿车在两人面前停下。 姜宁降下车窗,正准备让阮辛夷上车。 映入眼帘的却是阮辛夷身下一滩刺眼的红,以及站在路边打电话的傅景川。 姜宁瞳眸猛地一缩,立即打开车门将阮辛夷扶起,狠狠的瞪向傅景川:“你都对辛夷做了什么?” “不是我做的。”傅景川被姜宁这一质问,不禁皱起眉:“是她自己往路上走,才被车撞到了。” “笑话!”姜宁不禁冷笑。 阮辛夷一个成年人,会无缘无故往路上走,去被车撞? 但现在阮辛夷的安危更重要,姜宁懒得跟傅景川争执。 她迅速扶起阮辛夷,动作轻柔将她带进后座。 “我跟你们一起去。”傅景川开口道。 姜宁冷冷瞥了傅景川一眼,正欲拒绝,只听傅景川又补了一句:“我有赛车证,开车会比你快。” 闻言,姜宁抿了抿唇,勉为其难同意了:“上来吧。” 第114章 出车祸 不一会儿,几人到达医院。 姜宁火急火燎带着阮辛夷进入医院,看着她被送进抢救室。 而傅景川则是走向护士站,询问有关陆清颜的消息。 听见两人的交谈,姜宁顿时火冒三丈。 亏她还以为傅景川是良心发现,所以才自告奋勇跟着来医院。 没想到是为了陆清颜! 姜宁双手紧攥,守在手术室门口。 辛夷出了事,肯定跟陆清颜脱不了干系! …… 弗罗里达。 霍斯珩处理完公务,正欲回霍家,霍老爷子安排的助理开口提醒道:“霍总,沈小姐已经在包厢等你了。” 闻言,霍斯珩皱了皱眉。 “我现在过去。” 他并不想跟这位沈小姐见面。 但霍老爷子已经安排好,由不得他不去。 既然如此,那就趁这次见面跟沈家那位说清楚。 “已经备好车了,霍总跟我来。” 说完,助理打开办公室门,做了个“请”的动作。 霍斯珩墨眸多了几分冷意。 爷爷对他究竟是有多不放心? “嗯。”霍斯珩淡淡应了声,抬步走出办公室。 十分钟后,霍斯珩到达包厢。 发现霍老爷子也在场。 “斯珩来了。”霍老爷子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嘴角勾着抹罕见的慈祥笑容:“这位就是我跟你提到的沈家大小姐,沈安晴。” 霍斯珩抬眸看向坐在霍老爷子身旁的人。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连衣裙,纯净得如同栀子花。 瀑布般的乌黑长发柔顺亮泽,肌肤吹弹可破。 眼神透着几分未经世俗沾染的纯真与灵动。 的确是霍老爷子会满意的儿媳妇长相。 霍斯珩点了点下颚,以示招呼。 霍老爷子没想到霍斯珩会这么不给面子,连话都不肯说,只好道:“安晴,斯珩这小子独处惯了,身边也没异性,你多担待。” “没关系。” 沈安晴紧盯着霍斯珩,脸颊露出两抹娇羞的红霞。 见状,霍老爷子便清楚沈安晴这是对霍斯珩有意,嘴角的笑容多了几分真意:“斯珩,你就坐在安晴旁边吧。” 霍斯珩剑眉微皱。 但只是个座位,霍斯珩不好拒绝,只好坐在沈安晴身旁。 服务员陆陆续续上菜,霍老爷子有意无意叭话题往两个人联姻的方向引。 就在这时,霍斯珩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 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着“俞靳之”三个字。 他面色微微一变。 在回国之前,他叮嘱过俞靳之,如果阮辛夷出了什么事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他。 该不会是……阮辛夷出了什么事吧? 霍斯珩拿起手机,站起身道:“公司有急事,我出去接个电话。” 见状,霍老爷子有些不满:“有什么急事不能等吃完饭之后再说?” 霍斯珩没有回应,而是看向了沈安晴。 后者为了在霍斯珩面前表现,沈安晴弯起抹笑容,善解人意道:“没关系的,霍先生先去忙工作吧。” “多谢。” 霍斯珩应了声,转身走出包厢,接通电话:“什么事?” “斯珩,出事了,阮小姐出车祸了!” 第115章 被猪油蒙了心 话音落地,霍斯珩险些没拿稳手机。 他这才刚出国不到一天,阮辛夷就受伤了? 那些人就这么迫不及待伤害她吗?! 只可惜他跟阮辛夷现在的关系还说不清道不明,不能直接为阮辛夷撑腰。 等他们领了证,他一定不会再让阮辛夷受到伤害! 周围难免存在霍老爷子的眼线,霍斯珩稳了稳心神才开口问:“怎么回事?” “我派人查了,她是在拍卖会门口出的车祸。”顿了顿,俞靳之语气凝重了几分:“傅景川和陆清颜也在。” 听见这两个名字,霍斯珩眸色顿时幽深起来。 周身冷意更甚。 又是他们。 白天才刚为难过阮辛夷,竟然还不肯收敛? “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还在医院抢救。”俞靳之如实回答。 霍斯珩握着手机的指节紧了紧:“明天俞氏的项目,让傅氏中标。” 俞靳之先是一愣,而后便明白了霍斯珩的意图。 他这是要把傅景川放在眼皮子收拾。 俞靳之在心里为傅景川点了三根白蜡,应了下来:“知道了,我现在派人安排。” 霍斯珩冷冷“嗯”了一声:“我暂时走不开,也回不去,她有什么消息,你及时告诉我。” “好。” 话音落地,霍斯珩挂断电话。 刚刚他喜怒不形于色,就算周围有霍老爷子的眼线,也看不出端倪。 霍斯珩收好手机,抬步回了包厢。 …… 医院。 姜宁坐在手术室门外的长椅上,心中一阵自责。 “叮!” 手术室的灯熄灭,姜宁立即站起身来,直勾勾的盯着手术室门。 见医生推着车床出来,姜宁立即走上前:“情况怎么样?” “伤者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头部受到撞击导致轻微脑症荡。” 说着,医生神色复杂起来:“还有,伤者之前四肢就有旧伤,现在旧伤添新伤中度骨折,最好住院治疗,否则以后会落下后遗症。” “好,我现在就去办手续。” 语毕,姜宁丝毫不敢耽搁,迅速去为华裳办理了住院手续。 经过一个病房前,姜宁恰好听见陆清颜的声音。 她步伐顿了顿。 “景川哥哥,我没事,你还是先去看看辛夷姐吧,她伤得比我更严重。”陆清颜说完,虚弱的咳了咳嗽。 “医生说了,你惊吓过度需要人陪,等阮辛夷做完手术,我会去看她的。” 听见这对话,姜宁胃里顿时一阵恶心,没了继续听下去的兴致。 陆清颜只是惊吓过度,傅景川就寸步不离陪着她。 可怜她家辛夷,又是脑震荡又是中度骨折! 这个傅景川还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同一时刻,傅家。 见傅景川迟迟没有回来,季淑华小心的用余光观察傅老爷子的脸色。 “爸,您也别太担心了,景川可能是被公司的事绊了脚。”季淑华开口为傅景川开脱。 傅老爷子冷哼了声。 现在这个点早就过了下班的时间。 傅景川和陆清颜两个人又恰好都不在家。 是不是真的被工作绊了脚,他心里清楚的很!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人到底在哪,等会就知道了。” 第116章 一定公事公办 听见这话,季淑华的心顿时沉入谷底。 忍不住在心里埋怨起傅景川。 在这个节骨眼上,怎么还跟陆清颜这样不知进退? 就在这时,一个西装男匆匆忙忙进入客厅,来到了傅老爷子身边。 莫名的,季淑华心里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只见西装男在傅老爷子耳边说了什么。 下一刻,傅老爷子脸色瞬间阴沉的可怕。 季淑华顿感不妙,却不得不硬着头皮问道:“爸,您这是……怎么了?” “那就要问问你养出来的好儿子了!” 傅老爷子眼神威严,气势磅礴。 季淑华心跳猛然加快,已经猜到了几种可能。 这时,傅老爷子开口道:“我让傅景川带阮丫头去拍卖会逛逛,他倒好,不听我的吩咐,带着陆清颜去参加!” 听到这里,季淑华悬着的心稍微放了放。 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 这些年傅景川对陆清颜的偏心例外,她都看在眼里,早就见怪不怪了。 只有在傅景川做得过分的时候,才会偏帮一下阮辛夷。 其他时候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能给傅景川找个合适的理由,这件事顶多被傅老爷子训斥几句也就过去了。 但,下一秒。 只听傅老爷子怒极反笑道:“陆清颜平日里黏着傅景川也就算了,这次居然害阮丫头出了车祸!” 倏地,季淑华刚有所好转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爸,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季淑华皱起眉:“清颜是我看着长大的,她没这个胆子。” “她有没有,可不是你说了算。” 傅老爷子站起身来,作势就要去医院。 猜到傅老爷子意图,季淑华连忙道:“爸,现在时间都这么晚了,你最近调养身体,夜深寒凉还是别走动了,我去趟医院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傅老爷子视线凉凉落在季淑华身上:“别让我知道你偏袒傅景川。” “不会的,我一定公事公办。” 说完,季淑华忙不迭地让佣人备车,匆匆忙忙赶往医院。 并不忘在路上拨通傅景川的电话。 为阮辛夷办完住院手续,姜宁找到了阮辛夷的病房。 她推门而入,恰好看见阮辛夷已经醒了过来。 “辛夷,你醒了!” 姜宁心里顿时舒了口气。 还以为阮辛夷会昏迷个三天三夜,现在看来是她小看了阮辛夷的身体状况。 阮辛夷虚弱的点了点下颚:“给你添麻烦了。” “胡说什么呢?”姜宁立即板起脸来:“我们之间什么关系,说这种话?” 语气虽是责怪,可眼神中却是满满的关心。 阮辛夷心里一暖,眼里也多了几分柔软:“宁宁,谢谢你。” “你我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姜宁坐到了阮辛夷身旁:“我只是去了趟停车场,怎么就出车祸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被姜宁紧盯着,阮辛夷扯了扯嘴角,言简意赅的概括了事发的全过程。 听完,姜宁明艳的脸旁一片冰冷,双手紧握成拳。 “我就知道这件事跟那两个人脱不了干系!” 第117章 居然伤得这么重 “陆清颜居然有脸拿个破项链来交换?她是没学过算数吗?五十万的东西也敢肖想跟三百万的鎏金缠枝纹青铜做交换?” 姜宁气不打一出来:“交换不成居然就想谋财害命,长了张纯洁小白花的脸,做的事却心狠手辣,也就傅景川那个蠢货看不出来!” 说完,姜宁抿了抿唇。 一双瑞凤眼中满是心疼。 经历这些,阮辛夷已经足够让人心疼了。 要是让她知道,她跟陆清颜同时出了车祸,傅景川却选择救陆清颜…… 这种事就算是铁打的心都会伤到。 更别说是曾经爱过傅景川的阮辛夷。 姜宁袖中握着的手紧了紧。 她决不能让阮辛夷知道这件事,以免受到刺激。 希望那对狗男女能识相一点,别到阮辛夷面前说些不该说的话! 看着姜宁护短的模样,阮辛夷为她顺了顺背:“因为他们气坏身子不值得。” 殊不知,姜宁的这两句话恰好被门口的一抹身影听入耳中。 季淑华脸色瞬间复杂起来。 在来的路上她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会是这样。 傅景川怎么能那么鲁莽? 事已至此,只能先稳住阮辛夷,以免阮辛夷生出退婚的心思。 “叩叩叩!” 季淑华敲响房门。 病房内的姜宁面色微变:“该不会是傅景川要过来假惺惺慰问你吧?” 阮辛夷侧眸看了过去。 透过磨砂玻璃窗,阮辛夷分辨得出门外站着的身形与傅景川截然不同。 “宁宁,去开门吧。” 姜宁皱了皱眉,自知拗不过阮辛夷,只好不情不愿的打开病房门。 看见门外站着的是季淑华,姜宁脸色只缓和了一丝丝。 “季夫人。” 季淑华点了点下颚,视线探向病床上躺着的阮辛夷。 “姜小姐,我听说辛夷受了伤,特地炖了补汤过来看看她。”季淑华提了提手里的保温盒:“能不能让我进去看看?” 人都来了,姜宁也不好插手傅家的事情,只好侧身让季淑华进入。 季淑华快步走到阮辛夷身边,将保温盒放到桌上,拉起了阮辛夷的手:“辛夷,你告诉阿姨,你这伤是怎么回事?阿姨现在过来,就是来为你做主的!” 阮辛夷眸光微凝,心中一片冷意。 距离车祸发生至少过了一小时,她不相信季淑华会不知道事件经过。 更不相信季淑华会真的为她做主! 她正欲随口敷衍,身旁站着的姜宁已经替她回答:“还不是因为陆清颜?她达不到目的就对辛夷出手,害得辛夷轻微脑震荡,双腿中度骨折!医生说要是不好好调养,以后还会落下后遗症!” 此言一出,季淑华端着的笑容挂不住了。 没想到阮辛夷伤势居然这么重。 她刚想开口,病房外突然响起陆清颜的声音:“辛夷姐,你醒了吗?” “是我不好,没有及时救到你,害你受了那么严重的伤,我想当面向你道歉,你让我进去好不好?只要你愿意见见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第118章 让她演过瘾 “辛夷姐,你就见我一面吧,否则我会不安心的。” 话音落地,姜宁嗤笑出声:“真是一刻都不想停歇啊!假惺惺装什么呢?” 季淑华同样脸色难看。 她知道陆清颜究竟想闹什么,无非就是想到阮辛夷面前显摆。 “辛夷,阿姨去帮你劝劝清颜。” 阮辛夷绯唇弯起抹冷笑,拉了拉姜宁的袖子。 两人互视一眼,姜宁立即明白阮辛夷的意思:“劝什么?既然陆清颜想演戏,那就让她演过瘾好了。” 闻言,季淑华脸色又微妙了几分。 可碍于姜家,她还是硬生生把气咽了回去,从齿缝间挤出一个字。 “好。” 病房外。 由于陆清颜的呼喊声,再加上她柔柔弱弱、我见犹怜的模样,顿时引起不少路人的同情。 “景川哥哥,我只是想向辛夷姐道歉,为什么她不肯开门?可是我刚刚明明听见辛夷姐说话的声音,她肯定醒着,她是不是不愿意接受我?” 陆清颜呜咽着,泪珠滑落眼眶,哭得梨花带雨:“可是以前她明明说过想跟我当好朋友的。” 看着陆清颜这柔弱无助的模样,傅景川也是涌上了一股无名火。 “阮辛夷!你和清颜同样出了车祸,清颜受了伤还因为没有救到你而愧疚,拖着身体过来给你道歉,你怎么能这么狠毒?” 此言一出,周围的路人们纷纷看不下去。 “里面的,你到底在端什么架子,我看这位女士根本就不需要愧疚,直接让她被撞死算了!” “就是,这么薄情冷血,醒了还故意关着门,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听着周围的脸路人都在为自己说话,陆清颜低下头假意流泪,嘴角却勾起抹得意的笑。 阮辛夷! 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再抬起头时,陆清颜已然是一副脆弱却倔犟的模样:“大家别这么说辛夷姐,她不是冷血的人,她可能……可能是还在怪我,不想看见我吧。” 顿时,阮辛夷这关着病房门不见陆清颜的行为像是引起了民愤一般,路人们纷纷为陆清颜鸣不平。 傅景川同样也是忍无可忍,他咬牙切齿:“阮辛夷,既然你不开门,那就别怪我不顾旧情!” 语毕,傅景川作势就要暴力开门。 就在他蓄力撞上去时,病房门缓缓打开。 傅景川刹不出腿,朝一旁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你……”傅景川以为是阮辛夷,脸色阴沉正要斥责。 在看见季淑华冷漠的脸时,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他神色有所缓和,理了理衣领:“妈?怎么是你?阮辛夷呢?” 看见开门的人是季淑华,陆清颜也是一愣,差点忘了该怎么哭。 但很快她就回过神来:“季阿姨,辛夷姐就是醒着的对不对?” 边说着,陆清颜眼神边往病房里探:“辛夷姐,你为什么不肯见我?我是没有救到你,可我也因为想救你,跟你一起被车撞了呀!我知道,是我办事不力,你怪我我也认了,但我只是想当面向你道歉……” 第119章 添了把火 周围的路人一听,有几个顿时被气笑了。 “这位女士为了救人,还自己也跟着受伤,结果救了这么一个白眼狼!” “是啊,还不如不救,连累到自己也就算了还没好报,真是好心被当驴肝肺!” 听了全过程的一名护士当即就要宣章正义:“我忍不了了,当什么缩头乌龟,我现在就亲自把人给带出来!” 此言一出立即得到了热烈响应。 季淑华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不满的瞪了傅景川一眼,压低声音:“清颜闹也就算了,你跟着她一起胡闹什么?你还记不记得你要跟辛夷结婚的事了?” “妈,这种时候怎么能帮亲不帮理?”傅景川轻飘飘反驳道。 闻言,季淑华被这句话气得一阵肝疼。 就在这时,一道如山泉婉转的声音响起。 “清颜,我没有怪你,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 众人朝着病房门口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火辣,五官明艳大气,柔美与凌厉在她身上奇妙交融的女人推着一台轮椅走出病房。 轮椅上的阮辛夷脸色苍白,像是朵被雪水浸润的白蔷薇。 浅蓝色病号服衬得她肤色愈发透明,周身散发着易碎的美感。 看见这一幕,刚刚还在为陆清颜说话的路人们顿时噤了声。 这…… 哪来的仙女? 站在陆清颜身旁的傅景川不禁也被阮辛夷这模样吸引。 见惯了阮辛夷任劳任怨的样子,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阮辛夷这幅模样。 原来……她也有脆弱的一面。 而陆清颜则是瞳孔微缩,她以为阮辛夷会气急败坏跳出来骂她,全然没有想到阮辛夷会以这样一副姿态出现。 她茫然的看向身旁的傅景川,却发现傅景川的眼神紧盯着阮辛夷。 见状,她沉下脸色,手指紧攥,气得后槽牙都快要被咬碎,却不得不继续往下演。 “辛夷姐,你愿意见我就好,对不起,是我没有救到你,害你受这么重的伤,你要怪就怪我吧,别跟自己置气。” 说着,陆清颜眼神往下移,落到了阮辛夷的腿上,眼底闪过一抹狂喜。 她可是亲眼看见那车轮从阮辛夷的膝盖上碾过。 再加上之前阮辛夷为了避免被傅景川碰,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阮辛夷这膝盖必废无疑! 说不定后半辈子都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想着,陆清颜兴奋得身体轻轻颤抖起来。 落在别人眼中,却成了她是因为自责而小声啜泣。 众人顿时一阵唏嘘,惊叹陆清颜的善良。 听得扶着陆清颜的傅景川不由得感到骄傲,挺了挺背。 但阮辛夷却捕捉到了陆清颜眼底一闪而过的幸灾乐祸。 阮辛夷美眸微沉,随即露出惊愕的表情。 她指节紧攥着轮椅扶手,力道轻得仿佛一碰就会让那纤弱的手指折断:“清颜,你在说什么?明明是你把我推出去的,又怎么谈得上是你救了我?” 看着陆清颜表情出现裂缝,阮辛夷不紧不慢的又添了一把火:“我才刚醒不久,你就带着我的未婚夫来我的病房门口闹,你这么做有把我当成好朋友吗?” 第120章 反转 陆清颜嗫嚅着嘴唇,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阮辛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竟然这么会装可怜? 而此时,路人发现了盲点:“什么意思,这个女士不是说是她救人没救到吗?怎么就变成是这个女士行凶了?” “什么未婚夫?是在指这个女士旁边站着的男人?” “如果真是这个女士害人,还带着人家的未婚夫来病房门口闹,那她这……属实恶心了。” 局势瞬间扭转,姜宁扶着轮椅,强忍着笑意。 她之前怎么不知道自家闺蜜是个白切黑? 亏她还以为辛夷是个恋爱脑,原来这么有手段,演起绿茶道行比这个陆清颜还高。 难怪她打算手撕绿茶的时候,辛夷拦了她,说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就是苦了她这个笑点低的要装高冷了。 阮辛夷睫毛颤了颤,嘴角勾起抹苦涩的笑容:“大家没猜错,他就是我的未婚夫,出车祸的时候,我和清颜都在,他说清颜昏迷了,所以先救清颜。” “要不是我朋友来得及时,恐怕我现在就不坐在这里了。不过没关系,他是我的未婚夫,就算他没有选我,我也不会怪他的。” 说着,阮辛夷眸中一片无辜和好奇:“可是清颜,你好好的为什么会昏迷,而且还倒在了我旁边?是因为推了我,怕自己变成杀人凶手,所以吓晕了吗?” 陆清颜张了张口,想不到反驳的话。 她心中大骇,看着阮辛夷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只怪物。 周围先前没有发表意见的路人此时纷纷开口。 “难怪说不知全貌,不予评论。” “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的,明明是未婚夫,居然选择救凶手,这是未婚夫还是仇人?” “这位小姐还真是大度,自己的未婚夫救别人抛弃她,她居然还能原谅。亏我刚刚还觉得那个女人善良,原来是做贼心虚!” 路人们纷纷倒戈,讨伐起陆清颜。 连带着傅景川也没幸免。 阮辛夷轻轻勾起唇角,挑了挑黛眉。 她心中清楚,陆清颜绝不会让这件事就这么结束。 果不其然,下一秒。 陆清颜眼角挂着泪,倔强的将傅景川扶着她的手推开:“辛夷姐,是不是只要我承认下来,你就能原谅我?” “可是我答应了哥哥不能说谎,如果说谎就要罚跪,但是辛夷姐,只要你能消气,我愿意承认!” 说完,陆清颜“扑通”一声跪在了阮辛夷面前。 速度之快,就连阮辛夷都没拦住。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在场的人均是一愣。 “清颜,你这是干什么?”傅景川不免急了:“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快起来!” 就算阮辛夷说的那些才是真相,陆清颜也不能跪阮辛夷! 清颜是他救命恩人的妹妹,阮辛夷根本就不配! 阮辛夷抬头与姜宁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均闪过一抹兴致。 “景川哥哥,你别拦我。”陆清颜对着傅景川凄厉一笑:“景川哥哥,其实是我推了辛夷姐,当时你应该先救辛夷姐的,她伤得比我更严重。” “至于我为什么会昏迷……”陆清颜咬了咬下唇:“辛夷姐,这你不是最清楚了吗?是你怕疼,拉着我往你自己的身体下垫!” 第121章 你怎么证明? “阮辛夷!你还真是恶毒,自己受了伤,还要拉清颜垫背!”傅景川冷冷瞪着阮辛夷。 亏他刚刚竟然还有一瞬间怜悯阮辛夷。 好在陆清颜提到了她哥哥,让他恢复了几分理智。 否则,他还真会被阮辛夷这装模作样给骗过去! 阮辛夷心中讶异。 她倒是小看了陆清颜颠倒黑白的能力。 不过她也不是什么圣人,既然陆清颜想跪,那她就让陆清颜跪着吧。 “你胡说什么?分明是……”姜宁忍不下去,开口就想把真相说出来。 阮辛夷抬手阻止,给了姜宁一个“别担心”的眼神。 她扫视众人,发觉不少人再次被陆清颜楚楚可怜的模样蛊惑。 “清颜,我被车撞到,就连膝盖也被车轮碾压,又怎么可能有力气拉着你垫在我身下?”阮辛夷露出失望的表情:“既然你说我拉着你一起受伤,那为什么你身上没有伤口?” 此言一出,众人再次发现了疑点。 而傅景川也是跟着皱起了眉。 当时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他根本没看清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但在他守在陆清颜身边的时候,医生只说了陆清颜的昏迷是过度惊吓。 全然没有提到受了伤。 可明明,陆清颜那时候裙子上都是血。 “我……”陆清颜支支吾吾起来。 姜宁适时开口道:“你说辛夷拉你垫背,你怎么证明呢?” “这很简单,只要让清颜给我们看看伤口就好了。”阮辛夷出言回应。 听着两人一唱一和,陆清颜脸色极致难看。 而周围的路人也对阮辛夷的话表示认同。 季淑华看不下这场闹剧,她深深的看了陆清颜一眼:“清颜,给我们看看伤口。” 说完,季淑华给了傅景川一个警告的眼神。 显然是在让傅景川不要插手。 傅景川抿唇点了点下颚。 他也很想知道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季阿姨,我……”陆清颜眼中闪过惊恐。 她没想到季淑华竟然会选择帮阮辛夷。 “是啊,这位女士,只要你给我们看看伤口,不就能证明谁的话是真的吗?” “对啊,车祸拉人垫背,就算没有骨折,肯定也是有皮外伤的。” 阮辛夷轻咳了两声,轮椅随着颤动发出“吱呀”声:“清颜,你说是我拉着你,那你手臂上肯定是有伤口的,你不是想证明自己吗,那就把胳膊给大家看看。” 语毕,阮辛夷又轻咳几声,姣好的脸顿时又白了几分。 陆清颜紧咬着下唇,求助式的看向傅景川。 然而傅景川却避开了她的视线。 “清颜,大家都在等你,这里是医院,我们这样会妨碍到别人工作的。”阮辛夷柔声提醒道。 而这句话,成功得到几个被妨碍公务的护士赞成。 “我……”陆清颜紧紧捂着衣袖。 不能捋,否则所有人就知道她是在说谎了! 这一细微的动作被阮辛夷看在眼里,她心中冷笑,面上却扯了扯毫无血色的唇:“景川,你刚刚不是说我恶毒吗?” “我是不是真的恶毒,你看看清颜的手臂就知道了。” 第122章 敢做不敢当 阮辛夷的声音气若游丝,冷汗顺着鬓角流下。 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柔弱的模样,顿时让在场的人不忍直视。 傅景川复杂的看了一眼阮辛夷,伸手将陆清颜扶起来。 “清颜,我相信你,给大家看看你的手臂。” 见傅景川伸手就要将自己的衣袖捋起,陆清颜不免急了:“不可以!” 她这一声没控制住音量,吓到了周围离得最近的几个人。 就连傅景川,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陆清颜眼里闪过一抹心虚,脑海中飞快思考着应对的办法。 “怎么,陆小姐这是敢做不敢当吗?”姜宁冷嗤了一声。 而路人们看见陆清颜这吞吞吐吐的样子,心中已然明了。 “啧,说谎还把事情闹得这么大,真是耽误我时间。” “我还以为是什么可怜小白花,看得我英雄主义燃了,原来是个心机女!” 感受到四周投来的鄙夷,傅景川只觉得自己颜面尽失。 如果真是陆清颜在演戏,那他岂不是要陪着陆清颜一起丢人? 亏他刚刚还因为别人夸赞陆清颜善良而感到骄傲。 “清颜,快给大家看看。”傅景川没了耐心,直接用力去抓陆清颜的手:“只要证明你没有说谎就好了。” 陆清颜小脸一白,声音里带着恳求的意味:“景川哥哥,不要……” 顿了顿,陆清颜又补了一句:“我不想让我的伤口吓到别人,也不想……破坏我在你心里的形象。” 后一句,陆清颜语气多了几分真意。 她的确不想破坏傅景川对她的印象。 陆清颜紧咬着牙,心里恨极了阮辛夷。 为什么阮辛夷不按套路出牌? 她就应该像以前作闹那样,不依不饶、咄咄逼人的怼她。 为什么…… 看出陆清颜的意图,阮辛夷轻飘飘开口:“只是伤口而已,有什么可吓人的?大家都是成年人,血腥的场面谁没见过?” “清颜,别闹了,就算你说谎,我也愿意原谅你。” 有了阮辛夷这句话,傅景川直接不顾陆清颜哀求的目光,直接将衣袖“唰”的一下拉开。 手臂裸露在空气中,洁白无瑕,甚至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可见平常保养得当,连一个小的伤口,甚至是小划痕都难以寻觅。 “伤口呢?”傅景川顿时愣住,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周围一片哗然,看向陆清颜的眼神是无一例外的鄙夷、不屑。 姜宁轻蔑的扫了眼陆清颜的手臂:“啧啧,陆小姐对你这手臂还真是精心呵护着,没少擦身体乳和做医美吧?” 话音落地,立即有人开口附和:“就是,这细腻柔滑的程度,别说是伤口,连个毛孔都看不见!” “岂有此理,竟然敢骗我们,浪费我们这么久的时间!” “还说怕伤口吓到我们,嗤,这哪来的伤口?简直是谎话连篇!” “还别说,这手跟羊脂玉似的,确实是‘吓’到我了。” 傅景川眼神冷了下来:“清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23章 把这个祸害送走 “景川哥哥,我……”陆清颜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解释的话。 眼看周围的人一边谴责自己,一边为阮辛夷说话,陆清颜的手心里已经被指甲戳出了血。 但陆清颜却像是感受不到一般,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刚想装晕,就听阮辛夷道:“清颜不说话,该不会是又要晕倒了吧?” 听见这话,陆清颜刚准备闭上的眼睛不得不睁开来。 阮辛夷视线落在傅景川脸上:“现在你看清楚了?先前你们拿着五十万的项链就想跟我换两百万的鎏金缠枝纹青铜,被我拒绝之后就想抢,陆清颜甚至为此把我推到马路,害我出了车祸,落下中度骨折和轻微脑震荡。” “在我危在旦夕的时候,你却选择先救‘昏迷’的陆清颜,傅景川,你到底是谁的未婚夫?” 被阮辛夷这一通质问,傅景川百口莫辩,干巴巴的解释了一句:“可是那时候,清颜的裙子上全都是血。” “是吗?全身是血,那她的伤口呢?” 不同于刚才的柔弱,此时的阮辛夷虽然依旧虚弱,却字字珠玑:“傅景川,你真的有分清,陆清颜身上的血到底是谁的吗?” “我出了车祸,想好好休息,你却跟陆清颜来我的病房门口,逼我见这个罪魁祸首,真是我的好未婚夫!要不是我自证清白,下一步你是不是就该为了陆清颜,逼我向她道歉了?” 话音落地,路人们顿时指着两人骂起来。 “就这人品还未婚夫?这杀人犯一口一个‘哥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母鸡要下蛋!” “啧,为了一个外人这么欺负自己的未婚妻,别不是出轨了小情人!” “……” 听着路人的话,陆清颜真真切切晕了过去。 傅景川的脸色越来越黑。 大庭广众下,阮辛夷竟然连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要是她早点出来,怎么会有现在这一幕? “阮辛夷,难道你就没有错吗?”傅景川咬着牙反问。 “傅景川,都到现在这样了,你还要为陆清颜说话吗?”阮辛夷眼中满是失望,美眸蒙上了层层雾气。 一旁的姜宁抓住机会补刀:“傅景川,我建议你去趟巴黎,把玛利亚换下来,你自己上去当。” 见傅景川还想开口,季淑华忍无可忍:“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陆清颜做戏也不会做全套,要是真能弄出个伤口把戏演完也就算了。 现在事情败露,直接晕倒,把烂摊子交给傅景川处理。 她只后悔没有听傅老爷子的话,早点把这个祸害送走! 阮辛夷扯出抹苦涩朝四周开口:“大家都散了吧,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路人们安慰了几句话,各自散开。 “季阿姨,我想休息了。” 说完,阮辛夷直接让姜宁推着她回病房。 房门落下,结结实实把三人挡在了门外,连带着季淑华也一并赶了出去。 季淑华脸色沉入锅底,她扬起手想甩傅景川一巴掌,终究还是舍不得。 于是将这一巴掌甩到了陆清颜脸上。 “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蠢事!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把这个祸害给我送走!” 第124章 自身难保 被季淑华呵斥,傅景川沉着脸色,一言不发。 甚至连半个眼神都不想施舍给地板上的陆清颜。 “现在觉得丢人了?”季淑华冷哼了声:“刚才帮着陆清颜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有这个下场?真是饿了,什么都吃得下!” 傅景川别过脸:“妈,你别说了!” “别愣着了,赶紧把人带走,让她倒在这算什么事?” 虽然不情愿,但傅景川还是忍着心中的嫌弃将陆清颜抱起,转身去了病房。 殊不知,这一幕被趴在窗户缝的姜宁收入眼中。 目送母子两人带着陆清颜离开后,姜宁忍不住发出一阵爆笑。 “辛夷,你今天这招真是太厉害了,之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还会这一套?” 姜宁拍了拍心口,只觉得乳腺都顺畅了:“你都不知道,季淑华那一巴掌可是一点都没留情,陆清颜那脸直接肿起来了。” 阮辛夷勾起唇角,无声笑了笑。 也只有在威胁到利益的时候,季淑华才会动怒。 平常都是端着一副高贵典雅夫人的模样。 “现在这一遭,短时间内陆清颜应该会收敛了吧。”姜宁撇了撇嘴,眼神闪烁着担忧:“可别又来没事找事。” “她现在……应该自身难保了。”阮辛夷狡黠的挑了挑眉。 只不过,陆清颜这次没达到目的,恐怕会怀恨在心,找个时间报复回来。 傅爷爷的生日宴,就是最好的时机。 看来这段时间,她得小心一些,免得被陆清颜钻了空隙。 另一边,傅景川将陆清颜带到病房后,抬步准备离开。 听见脚步声,陆清颜再也装不下去。 原本她是真的昏厥,却被季淑华那一巴掌扇醒。 但她不敢睁眼,只能躺在地上装晕。 却没想到,恰好听见了季淑华的话。 陆清颜手指紧紧攥着。 不行! 她绝不能被赶出傅家! 她还没得到她想要的一切……绝不能让阮辛夷如愿嫁进傅家! 少夫人的位置,只能是她陆清颜的! “景川哥哥……不要走……” 陆清颜做出一副用尽全身力气吐出这三个字的模样。 闻言,傅景川的身体僵住了,握门把的手青筋隐现。 他没有转身,气氛一阵沉默。 “景川哥哥,求你,你先听我解释好不好?”陆清颜挣扎着想坐起,而后痛呼了一声。 傅景川眼神暗了暗,转过身看向陆清颜。 只见她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抓住被单。 他倒是好奇,事已至此,陆清颜还能说些什么。 “解释什么?” 闻言,陆清颜这才舒了口气。 只要傅景川还愿意听她说话,他们之间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于是,陆清颜不紧不慢的将裤腿往上移。 “景川哥哥,我的手确实没有受伤,因为我伤到的地方……是腿!” 闻言,傅景川视线落在了陆清颜的腿上。 只见小腿布满深浅不一的伤痕,血肉翻出,脚踝上方的伤口泛着青紫。 傅景川顿时皱起眉头,眼中闪过疑惑,抬步走回陆清颜身旁。 “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25章 永远有你的位置 “景川哥哥,我没有说谎,辛夷姐真的拉着我垫背了。” 陆清颜低下头,眼泪夺眶而出:“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手臂上没有伤口,当时那个情况,大家都觉得我在骗人,我……” “不过没关系,只要能让辛夷姐消气,能让她原谅我,被大家误会了也没关系的。” 说完,陆清颜冲着傅景川勾起一抹强颜欢笑。 想到刚才的闹剧,傅景川眸中闪过冷意:“你当时为什么不让大家看你腿上的伤?” “因为辛夷姐说了,被我拉着,手臂上肯定有伤口,就算我给大家看了腿上的伤,也没人会相信我……” 陆清颜抿了抿唇,抓住了傅景川的手掌:“景川哥哥,你会相信我的,对不对?” “别人误会我不要紧,我只求景川哥哥你……是信任我的。” 傅景川眼神复杂起来,心中生出愧疚。 他刚刚竟然跟着怀疑了陆清颜,甚至还……嫌弃她。 但那也是陆清颜有错在先,如果她早点把腿上的伤露出来,他何至于那么丢人? 但面上,傅景川还是维持着淡定:“我当然信你。” “景川哥哥,我刚刚听到季阿姨说要让我离开傅家。”陆清颜泪珠滴落在傅景川的手背上:“如果这样能让景川哥哥和辛夷姐顺利结婚,我愿意搬走。” “只是……在我走之前,你能不能帮我向季阿姨解释清楚?” “胡说什么?”傅景川面露不悦:“我怎么可能让你搬走?” 把救命恩人的妹妹赶走,那他成什么了? 陆清颜心中一喜,险些破功,连忙低下头:“可是,季阿姨不是说……” “我会跟她说清楚的,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傅家永远有你的位置。” …… 弗罗里达。 霍斯珩被迫将沈安晴送回沈家后,独自坐在车内,犹豫着要不要拨通俞靳之的电话。 过了这么久,阮辛夷应该……没有危险了吧? 可他害怕,事实不是他想的那样。 这时,手机响起铃声。 见是俞靳之打来的电话,霍斯珩立即接通:“怎么样?” “哟,这么着急?该不会一直惦记着吧?”俞靳之揶揄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随后不紧不慢到:“不用担心,你那心尖尖现在好得很,不仅没有危险,甚至还陪陆清颜演了出好戏,视频我已经发给你了,你自己看吧。” 霍斯珩并不急于视频,询问道:“她伤势怎么样?” 出了车祸,肯定很痛吧…… 会不会让她想到之前地震坍塌的阴影? 越想,霍斯珩越发揪心,恨不得立即回国去见阮辛夷。 可现在……他只能克制。 他不希望再发生那只猫类似的事,暂时还不能让爷爷看出端倪。 “轻微脑震荡和中度骨折,只要谨遵医嘱就没多大的事。”俞靳之语气风轻云淡:“她这伤,可比你当年为了……” 没等俞靳之把话说完,霍斯珩开口打断:“国内的医疗不够先进,找几个顶尖医生去医治她。” 顿了顿,霍斯珩又补了一句:“别让她知道是我做的。” 第126章 后遗症 “行行行,我知道了,大情种。”俞靳之忍不住笑骂:“我先去联系医生了,视频你自己看吧。” 语毕,俞靳之直接将电话挂断。 得知阮辛夷性命无忧,霍斯珩这才安心。 修长的手指点开了俞靳之发送来的视频。 一道清冷却又柔弱委屈的声音立即传出。 “清颜,明明是你把我推出去的,我才刚醒不久,你就带着我的未婚夫来我的病房门口闹……” 视频内,阮辛夷姣好的脸泛着病态的苍白,嘴唇是失血过多的淡粉色,唇角微微向下,整个人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却有种破碎的美感。 像是朵刚经过暴雨洗礼的蔷薇,美得惊心动魄。 看得霍斯珩的心不由得一紧。 伤成这样,脸色白得跟糯米纸似的。 要是他在阮辛夷身边就好了。 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阮辛夷这柔柔弱弱的样子,惹人疼惜。 霍斯珩耐着性子看完一整个视频,脸色由一开始的黧黑转向欣慰。 是他低估阮辛夷了。 原以为阮辛夷会犯恋爱脑原谅傅景川和陆清颜。 没有想到,阮辛夷居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装出与陆清颜同样的柔弱反击这两个人。 霍斯珩勾了勾薄唇。 不愧是他的姑娘,真是聪明。 想到明天就是俞氏的招标会,霍斯珩眸光冷凝。 他长指敲打键盘,给俞靳之发送了一条信息。 “招标会,别让傅氏太顺利。” 刚发完信息,霍斯珩就接到了霍老爷子的电话。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滑动接通。 …… 另一边,傅家。 得知医院发生的闹剧,傅老爷子脸色堪比锅底。 不听他的命令,带陆清颜去参加拍卖会就算了。 居然还跟陆清颜一起在医院欺负阮丫头! 他费尽心思给两人制造机会,傅景川就是这样挽回的? 这是把他当成死的了! “嘭!”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意惊到了一旁的管家。 “老爷,您最近还在调养身体,不能生这么大的气……” 傅老爷子冷笑出声:“怎么,我身体弱到连个气都不能生了?” “你去告诉那臭小子,要是还想我多活几年,就少给我闯祸!” 说完,傅老爷子站起身来朝书房外走。 “老爷,您这是要去哪?”管家急忙追上前。 “还能去哪?当然是去给那臭小子收拾烂摊子!”傅老爷子没好气命令道:“去备车!” 管家连连点头:“是。” 同一时刻,医院。 看着医生帮阮辛夷检查完身体,姜宁急忙问道:“医生,她身体怎么样?” “脑部已经有所好转,但膝盖处旧伤添新伤,还是得谨慎一点。”医生顿了顿,面露苦色:“只不过以国内的医疗水平,不一定能让病人恢复成没有受伤过的状态。” 言下之意便是在告诉两个人,这后遗症是不想落,也得落了。 顿时,阮辛夷沉下脸色,手指紧攥起来。 她好不容易才开始好起来,如果落下后遗症…… “医生,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第127章 给过他机会了 “这……” 医生欲言又止,看着阮辛夷的眼神带有几分同情:“今天国外有一支顶尖医学团队来医院做学术交流,如果你能请到他们……” “他们现在在哪?”姜宁急切追问。 医生给了个地址,姜宁立刻出了病房。 看着姜宁如火如荼的背影,医生视线落在阮辛夷身上:“那医学团队可没那么容易请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明白。”阮辛夷轻轻点了点下颚。 目送医生移开后,阮辛夷视线瞬间冷了下去。 若她的膝盖恢复不了,就算傅景川想护着陆清颜,她也不会让他如愿! 然而,医生刚走没多久,病房门外响起敲门声。 阮辛夷诧异的挑起黛眉。 姜宁这么快就把医学团队的人请过来了? “进来。” 下一刻,一抹身影走入房间内。 来者身形挺拔如松,浑浊的眼里翻涌着复杂。 “阮丫头,你身体感觉怎么样了?” 原以为是姜宁,没想到是傅老爷子。 见他眼神中是明晃晃的担忧和怜惜,阮辛夷扯出抹清浅的笑:“傅爷爷别担心,我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明明是安慰的话,傅老爷子听完却一阵愧疚。 看着阮辛夷姣好的脸一片苍白,柔弱却倔强。 他缓步走近,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心态此刻变得忐忑:“你和清颜的事,我已经听说了,是那臭小子拎不清,等他回去爷爷就为你惩罚他!” “今晚我就让景川把那个女人送出京城,不会再让她出现!” 傅老爷子手掌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随即轻轻落在阮辛夷头上:“阮丫头,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份上,原谅景川这一次?” 闻言,阮辛夷唇边的笑意顿时淡了下去。 她喉头滚动,轻笑出声:“傅爷爷,您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吗?” “当然不是,你不愿意给景川一个机会,爷爷也不逼你。”傅老爷子收回手,长叹了口气:“这次是他做得太过分了,被那个女人蒙蔽双眼,等你出院,爷爷会补偿你的。” “傅爷爷,傅景川不是没有辨别的能力,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言下之意,便是在否认傅老爷子那句“被蒙蔽双眼”。 傅景川智商正常,是他选择了维护陆清颜。 傅老爷子眉头微蹙,却想不到能为傅景川开脱的话。 而阮辛夷也无意为难傅老爷子。 且不说傅老爷子是长辈,并且还是整个傅家唯一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 这件事情是傅景川和陆清颜的错,她不可能迁怒到傅老爷子身上。 “傅爷爷,我已经给过傅景川机会了。”阮辛夷望向傅老爷子,有些于心不忍,但还是道:“您现在能答应我,让我跟傅景川退婚吗?” 同一时刻,姜宁按照医生给的地点找到了会议室。 恰好看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外国人从中走出,显然就是医生口中的“顶尖医学团队”。 她快步上前,用着一口流利的英语询问为首的男人。 “你好,我朋友膝盖受了伤,能请你们帮她医治吗?” 第128章 具体的经过 话音落地,男人甚至没有思考就直接拒绝。 姜宁心里顿时焦急。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阮辛夷落下后遗症。 现在辛夷的膝盖能不能恢复,就靠她了。 姜宁不甘放弃,开口将阮辛夷的情况和盘托出。 却还是被男人一口回绝。 就在姜宁感到无力时,一抹高大的身影从会议室走出:“发生什么了?” 见是个华人,姜宁顿时又生出希望:“这位先生,我朋友的膝盖受了很严重的伤,我想请他们帮我朋友看一看。” “哦?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姜宁顿觉有戏,毫不犹豫的报出阮辛夷的名字。 俞靳之兴致的挑起眉毛,打量起姜宁。 认出她就是视频里那个火辣的御姐。 这么护短的朋友,已经不多了。 “可以。”俞靳之应了下来,对着团队为首的男人开口吩咐:“跟这位小姐过去看看。” 闻言,团队队长点点头。 “他答应了,你带路吧。” “谢谢你。”姜宁刚要把人带走,像是想到了什么:“你也……一起来吧?” 看得出来,这支医学团队是听这个男人命令的。 要是能一并带过去,说不定可以商量后续医治阮辛夷的事。 “好。”俞靳之应了下来。 这回轮到姜宁意外,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 但她并未多想,只当这群人是医者仁心,走在前头带路。 “辛夷,我把医学团队找来了。” 说完,姜宁敲了敲门,随后带着人走了进去。 看见阮辛夷床头边还坐着个傅老爷子,姜宁步伐微顿。 她……是不是打扰到他们叙旧了? 傅老爷子回过头,认出了俞靳之的身份,有些意外。 “傅老。”俞靳之率先打招呼,解释道:“这位小姐请我们过来看病。” “你们认识?”姜宁面露诧异,心中顿感这个男人的身份不简单。 而就在这时,床上的阮辛夷不紧不慢开口:“有劳俞总了。” “不是?你们俩也认识?”姜宁又是一惊,只觉得信息量巨大。 “回头再跟你解释。”阮辛夷眸光直直看向几个外国人:“我的膝盖受了伤,医生说没办法恢复到受伤前的样子,你们认为呢?” 几个男人互视一眼,上前解开阮辛夷腿上的石膏。 担心妨碍到阮辛夷接受治疗,傅老爷子开口道:“阮丫头,你安心接受治疗,费用不用担心,我先回去教训那臭小子。” 阮辛夷轻轻点了点下颚算作回应。 姜宁则指了指门外:“我先在外面等着,有消息了我再进来。” 说完,姜宁跟在傅老爷子身后走出病房。 她刚把病房门关上,身后就响起傅老爷子的声音:“丫头,能不能告诉我,辛夷的伤势是什么情况?” 他只清楚大概,却不知道详细的细节。 姜宁有些古怪,但想到傅老爷子的身份,还是选择敬重长辈,开口回答:“轻微脑震荡和中度骨折。” “什么!”傅老爷子面色骤变。 他只知道阮辛夷受了伤,却没想到这么严重,难怪来了一支医学队伍! “能不能再告诉我,具体的经过是什么样?” 第129章 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知道傅老爷子是准备为阮辛夷撑腰,姜宁事无巨细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傅老爷子。 听完,傅老爷子脸色黧黑,上位者的肃杀迸发开来。 “我知道了,多谢你。” 话音落地,傅老爷子抬步离开医院。 他今天非得好好教训那臭小子不可! 病房内。 团队队长一番检查下来,开口道:“没有伤到骨髓,还能救,我有信心让你恢复到从前的样子。” 阮辛夷双眸顿时泛起亮光:“麻烦你们了。” 说完,阮辛夷看向俞靳之。 能这么顺利请来这医学团队,恐怕离不开俞靳之的帮助。 她真挚望着俞靳之,语气认真:“俞总,谢谢你。” “不用谢我,举手之劳。” 要谢就谢霍斯珩吧,团队的人和资金都出自霍斯珩的手。 但后面这句话,俞靳之没有说出口。 他实在不明白,这么好的表现机会,霍斯珩为什么要藏着掖着。 …… 傅家。 傅景川驱车带着陆清颜回到别墅门口,两人刚下车,恰好迎面遇到傅老爷子。 见傅老爷子面色难看,傅景川心中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爷爷,您去哪里?”傅景川小心问道。 听傅景川还有脸问,傅老爷子冷笑出声:“当然是去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蠢事!” 说着,傅老爷子视线转移到陆清颜身上,语气不容置疑:“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让她搬出傅家,并且别让我在京城看见她!” 此言一出,陆清颜面色瞬间惨白,摇摇欲坠。 好在傅景川及时扶住,才幸免摔倒。 “爷爷,这是为什么?” 傅景川紧皱着眉,满脸的不解。 要说让陆清颜搬出傅家,他还能猜到原因。 可后面那一句“别让我在京城看见她”性质可就不同了,这不禁要陆清颜搬走,还要她离开这座城市! “为什么?她害得辛夷轻微脑震荡,还中度骨折,我没给她安个罪名送她去坐牢已经够好了!” 听见“辛夷”两个字,傅景川心中了然。 他咬了咬牙,面上满是不忿:“爷爷,是不是阮辛夷跟你说了些什么?您听我说,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是阮辛夷她……” “那时哪样?辛夷身上的伤难道是假的?”傅老爷子冷冷瞥了陆清颜一眼:“还是说,她身上的伤是真的?” “别让我催你们,要么她自己走,要么……你送她走!办完到书房找我!” 撂下话,傅老爷子抬步进入别墅内。 陆清颜神色一片恍惚,双腿一软,直接倒在了傅景川怀里。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明明阮辛夷应该按照她的猜测,斥责她逼迫她才对! 害她现在不仅要被赶出傅家,还不能踏进京城! “景川哥哥……我该怎么办?”陆清颜眼泪适时滑落,紧紧抓住傅景川的衣角:“是不是辛夷姐不想看见我,所以才让傅爷爷把我赶走的?” “可辛夷姐都已经成功让大家都相信她了,为什么她还是不肯放过我……” 第130章 把傅氏往死里整 “别怕,我不会让你被赶出去的。” 傅景川开口安抚了句,眼中闪过势在必得。 爷爷现在这么绝情只是因为被阮辛夷的一面之词蒙蔽了。 等他向爷爷解释完,爷爷肯定就不会再为难陆清颜! 在他印象中,爷爷不是个说不通理的人。 再者事情会到这个地步,跟阮辛夷也脱不了干系! “这两天你先在外面躲躲,费用我来给,等我向爷爷解释清楚之后,你再回来。” 陆清颜脸色微变,面上的柔弱有些龟裂:“景川哥哥,你真的想好了吗?” 万一傅老爷子一直不同意她回来呢? 那她岂不是再也踏不入京城了? “放心,最迟等到爷爷寿宴那天,我一定会说服他,到时候我亲自接你回来。”傅景川出言安抚。 说话时,傅景川眼里闪过漠然。 他这么做,也是有私心的。 这样一来在爷爷寿宴之前,他就不用再看见陆清颜,更不用担心陆清颜又做些让人不好收场的事。 至于这次的烂摊子…… 看在清颜的哥哥是他救命恩人的份上,他最后收拾一回。 在这之后,他就当这救命之恩还清。 看出傅景川心意已决,对傅景川心中所想一无所知的陆清颜只好咬唇应下。 “好,那我等你回来接我。” …… 弗罗里达。 霍斯珩等了一整天的消息,终于等来了俞靳之的电话。 刚接通,霍斯珩就开门见山问道:“怎么样?” “你还真是神算子,要不是你派来的这团队,阮辛夷的膝盖恐怕会落下后遗症。”俞靳之先是赞叹一声,然后正色起来:“团队已经开始医治阮辛夷了,我派人看着,她不会有危险。” 霍斯珩“嗯”了一声,脑海中思索着该怎么解决霍沈两家联姻的事。 他只想快一些解决,好回去跟阮辛夷领证。“不过,以阮辛夷现在的情况,恐怕是参加不了招标会了。”俞靳之语气透着一股无奈。 隔着屏幕,霍斯珩都能猜到俞靳之现在头疼的样子。 “她去不了,那就让傅氏中标。”霍斯珩声音森冷:“让傅氏负责最危险的项目,并在一个月内竣工。” “一个月?”俞靳之惊呼出声:“斯珩,这未免也太强人所难了。”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够干什么? 就算傅景川有通天的本事,也很难完成这任务。 看来斯珩这次是真的动怒了,想把傅氏往死里整。 要求尖酸为难,却又不是完全没有完成的可能。 霍斯珩是懂怎么折磨人的。 “这是他应得的。”霍斯珩冷冷回应。 顶着未婚夫的名义,却放任陆清颜伤害她。 甚至跟陆清颜一起让她当众下不来台! 要不是他的辛夷冰雪聪明化险为夷……恐怕就被陆清颜陷害了。 “知道了,我会按你的意思办。”回答完,俞靳之转移话题:“你在那边怎么样?霍爷爷没有为难你吧?” 霍斯珩握着手机的指节紧了紧,眼神瞬间暗沉下去。 霍老爷子最近防他,跟防间谍别无两样。 他只能暂时跟阮辛夷切断联系,避免被霍老爷子发觉他对阮辛夷的感情。 “我没事。” 领证之前,他一定要想办法取消两家联姻。 他绝不允许出现任何阻挠他跟阮辛夷领证的障碍! 第131章 最好变成残废 次日,阮辛夷悠悠转醒。 轻微脑震荡已经没什么症状,只剩她这中度骨折的膝盖。 可今天是俞氏举办招标会的日子,身为阮氏的临时总裁,这场招标会她非去不可。 现在是非常时期,她不能让阮氏的董事会抓到她半点把柄! “辛夷,你醒了?” 姜宁提着早饭走进病房内:“医生说,你骨折的断端没有明显移位,昨晚已经帮你合并韧带和半月板,最多一个星期就能出院了。” “这团队的医术确实精湛,普通人中度骨折最快也要一个月才能出院。” 一星期…… 这对她来说还是太久了。 “宁宁,我今天得去参加一个招标会。”阮辛夷望向姜宁眼中满是请求:“你能带我去吗?” “招标会?可你的膝盖……”姜宁本想劝阮辛夷在医院休息。 但触及她坚定的眼神时,还是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知道自家闺蜜性子犟,决定好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 “好。”姜宁搬出轮椅,在阮辛夷期待的眼神下没好气道:“先把早饭吃了。” 阮辛夷弯起绯唇,点了点下颚。 同一时刻,傅家。 别墅内没有了陆清颜的身影,傅老爷子终于给了傅景川一个好脸色。 “今天是俞氏招标会,我已经打听过了,俞氏会在各大企业中挑选两个合作,竞标价格你定好了吗?” 傅景川点了点下颚,将计划和盘托出。 他边说边观察傅老爷子的表情:“爷爷,这个计划是清颜做的,其实她……” 话未说完,就被傅老爷子打断:“好了,不要再在我面前提到陆清颜。” “爷爷,事情根本就不是您想的那样,她……” 傅景川本想趁此机会让傅老爷子对阮辛夷产生意见,小腿却被一只脚踢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警告的视线投了过来。 傅景川只好作罢:“我会拿下合作的。” “嗯,别再让我失望了。”傅老爷子沉声道。 语气中有几分不容置疑。 饭后,傅景川前往俞氏招标会,在路上接到了陆清颜的电话。 “景川哥哥,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参加俞氏的招标会?”陆清颜声音柔弱中带着小心翼翼:“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傅景川皱起眉,本想拒绝。 就听陆清颜又补了一句:“另外,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不方便在电话里说。” 默了默,傅景川最终还是同意了:“我过去接你。” 语毕,傅景川挂断电话。 而屏幕另一端的陆清颜则勾起抹得逞的笑容。 “诗诗,你确定辛夷姐今天也会参加招标会吗?” “当然。”柳韵诗认真的点了点头:“医院有我的眼线,说阮辛夷一大早就坐着轮椅出去了,肯定是想跟傅氏抢合作。” 陆清颜故作担忧:“可是辛夷姐膝盖中度骨折,她难道就不担心自己的身体吗?” “哼,清颜,你就是太善良了,她那天在医院那么对你,你居然还这么为她着想,她这种人膝盖这辈子都不配痊愈,最好变成残废!” 第132章 装可怜给谁看 “诗诗,你别这么说!” 陆清颜伸手捂住了柳韵诗的嘴巴,随后露出抹苦涩的笑:“只要辛夷姐愿意原谅我,别迁怒到景川哥哥身上,我受点委屈耶没什么。” “可你这也太委屈了!”柳韵诗咬了咬牙,眼里闪过恨意:“上次阮辛夷害我们被赶出餐厅,我柳韵诗从来没这么丢人过!” “阮辛夷不是中度骨折吗?那我今天就让阮辛夷变成残疾!这辈子都别想下轮椅!” 闻言,陆清颜并不打算阻止。 她刚刚跟柳韵诗哭诉了那么多,为的……就是让柳韵诗替她出头! 俞氏,招标会现场。 姜宁推着阮辛夷走入会场中,引来了不少人的瞩目。 众人打量的视线中是清一色的好奇。 “辛夷,别太在乎别人的目光。”姜宁担心这些人的视线会给阮辛夷带来压力,出言安慰道。 “没关系。” 阮辛夷轻轻勾起唇角,给了姜宁一个“别担心”的眼神:“我不在乎这些。”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拿下俞氏的竞标! 两人刚走到招标会为阮氏提供的位置,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 “哟,这俞氏的招标会还真是非同一般,连残疾人都来参加。” 说话的人语气尖酸刻薄,一出口便吸引了周围的注意。 听出是柳韵诗的声音,阮辛夷不予理会。 姜宁低声在阮辛夷耳边道:“辛夷,柳韵诗是陆清颜的闺蜜,她估计是来替陆清颜出头的,要不我先带你避一避?” “不用。” 阮辛夷并不喜欢当缩头乌龟。 她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既然柳韵诗都已经挑衅到她面前,哪有回避的道理? 这么做只会让柳韵诗认为她好欺负。 “可是……”姜宁眼中满是担心。 眼看柳韵诗已经走到阮辛夷面前,姜宁自知来不及,只好作罢。 “阮辛夷,你这么高调坐个轮椅来参加招标会,是想装可怜给谁看?”柳韵诗双手交叉,趾高气昂的俯视着阮辛夷:“你以为这样,傅景川就会把机会让给你吗?别做梦了!” 在柳韵诗眼中,阮辛夷的一系列行为都是为了引起傅景川的注意。 这次也不例外。 “能否中标靠的是企业底蕴和能力,跟我坐不坐轮椅无关。”阮辛夷语调不疾不徐:“我也没想让任何人把机会让给我。” 见阮辛夷这么平静,柳韵诗神色微变。 “阮辛夷,就算你没有想博同情,那你昨天在医院为难陆清颜,当众不给傅景川面子,今天又坐着个轮椅来,不就是想引起傅景川的注意吗?” 顿了顿,柳韵诗眼看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她勾起抹冷笑:“阮辛夷,别装了,你的腿根本就没受伤!” 柳韵诗走上前,拽住阮辛夷的手腕:“你不是说没想装可怜吗?那你现在就证明给我看!” 阮辛夷的膝盖还没恢复,要是强行站起来…… 思索着,柳韵诗用力想将阮辛夷从轮椅上拉起来。 姜宁顿时黑了脸:“柳韵诗,你放开辛夷!” 第133章 与我无关 “还能是干嘛?当然是揭穿阮辛夷在装受伤!” 见柳韵诗不依不饶,姜宁顿时也没了好脾气:“辛夷的伤是医生诊断的,难道你比医生还要懂吗?” 周围不少参加招标会的企业总裁纷纷望了过来。 察觉到京城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用着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柳韵诗顿觉颜面无光。 “她是不是真的在装,很快大家就都知道了!” 昨晚陆清颜后来和她哭诉,阮辛夷受伤都是装出来的。 目的就是为了当众折辱陆清颜! 她今天非要揭穿阮辛夷的真面目! 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响起:“诗诗,你在做什么?” 紧接着,两抹身影并肩走进会场。 看见来者,阮辛夷不禁挑起黛眉。 傅景川昨天不是还在嫌弃陆清颜丢脸吗? 现在就原谅陆清颜了? 思索着,阮辛夷眼神意味深长起来。 “清颜?你来的正好,我在揭穿阮辛夷装受伤。”说着,柳韵诗看向陆清颜身旁的男人:“傅总,你可要看好了!” 听言,阮辛夷冷下脸色。 她用力甩开柳韵诗的手,反问道:“柳小姐,这里是招标会,请你注意形象。还有,你说我装伤,有什么证据吗?” 不分青红皂白就当众拽着她不放,柳韵诗还真是“有教养”。 “我……”柳韵诗噎了噎,视线下意识的看向陆清颜。 昨晚陆清颜说过不想跟阮辛夷结仇,让她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 是她咽不下这口气,想为陆清颜讨回公道。 而这一眼,恰好被阮辛夷捕捉到。 她心中了然。 看来柳韵诗的“证据”是陆清颜的一面之词。 “诗诗,辛夷是真的受了伤,还是中度骨折呢。”陆清颜柔声开口:“招标会快开始了,先回座位吧。” 柳韵诗张了张口,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她还没那么蠢,会挑在俞氏招标会上对阮辛夷动手。 得罪俞氏对她来说只有坏处。 等招标会结束…… 柳韵诗冷哼了声:“看在清颜的面子上,这次我不为难你。” “辛夷姐,诗诗她就是个急性子,其实没什么坏心眼的。”陆清颜温温吞吞开口为柳韵诗说话。 阮辛夷也懒得揭穿两人在唱双簧,不予回应。 见状,陆清颜神色微变,忍不住在心中埋怨阮辛夷。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要给她难堪吗? “昨天的事,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陆清颜将语气放得友好:“我已经搬出傅家了,以后或许也不会再踏入京城。” “与我无关。”阮辛夷不为所动。 陆清颜面色一僵,身形颤了颤,对着身旁的傅景川露出抹苦涩的笑。 “阮辛夷,清颜是因为你才不得不离开京城,你一点都不愧疚吗?” 傅景川紧皱起眉,不知道阮辛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薄情冷血了。 听见这句话,阮辛夷便猜到这是傅老爷子的手笔。 她冷嗤了声:“我有什么可愧疚的,她难道不是咎由自取吗?” 一旁的姜宁趁机开口附和:“就是,又不是辛夷让她来病房门口哭爹喊娘的!” 第134章 及时止损 “我……”陆清颜低下头。 想到昨天发生的一切,脸上是火辣辣的疼。 她从来没那样丢人过! 要不是因为阮辛夷……她又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陆清颜视线阴冷,看了眼阮辛夷的双腿。 希望招标会结束后,柳韵诗不会让她失望! 见傅景川紧皱着眉,思考着要不要开口,陆清颜柔柔弱弱道:“景川哥哥,招标会快开始了,我们先去座位吧。” 傅景川淡淡“嗯”了声。 看着两人的背影,姜宁愤愤不平:“辛夷,你这些年在傅家就是这么受委屈的?” 虽然她知道阮辛夷已经忽悠傅景川签下退婚书,但傅景川并不知情。 他现在好歹还是辛夷名义上的未婚夫,公然带着陆清颜出席招标会也就算了,竟然还放任陆清颜在辛夷面前刷存在感? 等两人退婚,她就去说服爷爷给傅氏使些绊子! 片刻后,俞氏负责人在台上出现。 竞标方到齐,招标会如期开始。 全息屏上出现西郊地皮的地图,俞靳之简单介绍完项目,各个企业陆续上台。 “接下来,有请阮氏集团的竞标方代表上台。” 话音落地,俞氏负责人视线紧跟着落到阮辛夷身上。 “辛夷,你可以吗?”姜宁依旧有些不放心。 阮辛夷给了姜宁一个安抚的眼神后,操控着轮椅上台。 “各位,我是阮氏的总裁,阮辛夷。” 简单介绍完身份,阮辛夷将阮氏的竞标项目书投到全息屏上。 是张流动的生态网络图。 “我司将用区块链溯源体系将开发成本透明化,成本比大部分传统方案降低百分之十,跨境修复技术已经通过本地气候模型验证……” 台下的傅景川视线情不自禁落到阮辛夷身上。 她眸中光芒明亮,气场自信从容。 莫名很吸引人。 傅景川脑海中不禁幻想起阮辛夷穿着这一身工作服摆出各种诱人的动作服侍他…… 他喉结滚动,看着阮辛夷的眼中闪过欲色。 等跟阮辛夷领了证,他就能命令阮辛夷无条件取悦他了! 注意到傅景川看阮辛夷的眼神,陆清颜咬紧了后槽牙。 以前傅景川明明很嫌弃阮辛夷,为什么现在…… 不过没关系,等招标会结束,她就告诉傅景川一个“好消息”。 陆清颜勾了勾唇,手掌轻轻抚上腹部。 阮辛夷介绍完项目书,给出竞标价格后便回到座位上。 而下一个参与竞标的,是傅氏。 傅景川上台讲解项目书时,眼神时不时落到阮辛夷身上。 “辛夷,傅景川好像在看你。”姜宁一阵恶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果然男人就是贱,之前你陪着他,他反而恃宠而骄,现在你对他爱搭不理,他倒是贴上来了。” 要是傅景川没带陆清颜一起参加招标会,她估计都怀疑傅景川是喜欢上阮辛夷。 阮辛夷心中同样觉得可笑,只觉得前些年为傅家呕心沥血,不惜代价讨傅景川欢心的行为太不值得。 好在已经及时止损了。 招标会结束后,姜宁准备推着阮辛夷准备离开时。 一抹身影猛地撞到了姜宁身上。 她手掌一松,轮椅不受控制的朝台阶下跌落。 “咣当!” 第135章 查监控 看着轮椅朝地板摔去,柳韵诗兴奋得放大了瞳孔。 阮辛夷没有受伤,只是装可怜,她正好趁此机会揭穿阮辛夷! 如果阮辛夷的膝盖是真的受伤,那这就足够让阮辛夷的膝盖受到重创,说不定后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辛夷!” 姜宁伸手想要去抓轮椅的椅背,却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轮椅不受控制朝楼下滚落。 而为了看好戏的陆清颜匆匆拉着傅景川往外走,恰好看见这一幕。 阮辛夷眼里闪过慌乱,迅速控制轮椅的功能面板自救。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握住了轮椅的把手。 稳稳当当的控制住了轮椅。 阮辛夷抬起眸子,看见来者,她面露诧异:“俞总?” “阮小姐还好吗?”俞靳之询问道。 “我没事,谢谢。”阮辛夷出言感激。 幸好俞靳之来得及时,否则…… 她冷冷回过头,目光落在了柳韵诗身上。 只见柳韵诗脸色一片苍白。 她万万没有想到俞靳之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柳韵诗眼里闪过慌张,避开了阮辛夷的视线强撑着镇定打了声招呼:“俞……俞总……” 俞靳之瞥了柳韵诗一眼,眼神冰冷。 要不是他担心招标会出状况,亲自过来盯一眼。 恐怕阮辛夷这双腿就废了。 以他对霍斯珩的了解,阮辛夷要真出了什么意外,京城怕是不得安宁了。 俞靳之收回视线,目光落到阮辛夷身上:“怎么回事?” 闻言,阮辛夷心中不禁疑惑。 俞靳之为什么要帮她? 难道是霍斯珩交代的? 念头一出,就被阮辛夷否认了。 霍斯珩只是将她当做替身而已,不会对她这么上心。 估计是俞靳之不希望在招标会出状况。 “我带着辛夷走得好好的,柳韵诗故意撞到我,我重心不稳才松了手。” 确认阮辛夷没事,姜宁立即开口解释。 阮辛夷视线朝柳韵诗看了过去:“柳小姐先是在招标会前想把我拽下轮椅,后是让我从楼梯摔下去,究竟是什么目的?” “我没有!”柳韵诗矢口否认。 见柳韵诗不承认,阮辛夷也不恼:“没有?那为什么这么宽的一条路,柳小姐恰巧就撞到我们身上?” 显然是有备而来。 “我那是不小心的。”柳韵诗嘴硬道。 她就不信,阮辛夷没有证据能把她怎么样! 况且清颜也在场,肯定会帮着她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陆清颜柔弱的声音响起:“辛夷姐,韵诗她不是故意的,我能作证,我看见韵诗崴到脚,才会不小心撞到姜小姐。” “既然都没什么事,不如这件事就过去吧?” 听着陆清颜看似打圆场,实则是在为柳韵诗开脱。 阮辛夷瞥了眼无动于衷的傅景川,心里已经激不起半点涟漪。 这些年,他从来没有偏向过她一次。 “柳小姐穿着平底鞋都能崴到脚吗?” 收回视线,阮辛夷看向俞靳之:“俞总,我想调一下门口的监控。” “是有意的还是不小心,看完监控就能明了。” 第136章 看她还在不在乎你 话音落地,陆清颜和柳韵诗脸色均是一变。 柳韵诗忍下慌乱,求助式的望向陆清颜,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陆清颜顿时会意,她轻声道:“辛夷姐,你也没有受伤,韵诗也不是故意的,为什么不能息事宁人呢?” 顿了顿,陆清颜看向柳韵诗,故作不悦:“韵诗,是你不小心撞到姜小姐,还不快道个歉?” 柳韵诗这才反应过来,对着两人道了声歉。 “辛夷姐,你看韵诗也道歉了,不如这件事就算……” 没等陆清颜把话说完,阮辛夷开口打断:“陆小姐,受伤的人不是你,你没有权利替我做决定。” “俞总,方便让我查一下监控吗?” 俞靳之点了点下颚,对着身旁的助理命令了一句:“我还有事处理,你带阮小姐去趟监控室。” 以他的身份,不方便插手这件事。 否则会有人传些空口无凭的谣言。 “多谢俞总。”阮辛夷道了声谢后,转而看向助理:“麻烦你带我们走一趟。” 助理点了点下颚,走在前方带路。 在姜宁推着她离开前,阮辛夷回头看向柳韵诗:“如果柳小姐真的是不小心,这件事就算了,但如果是故意的……” “我会采取故意伤害罪的名义对你提出诉讼。” 待阮辛夷把话说完,姜宁才推着轮椅离开。 柳韵诗打了个踉跄,拉住了陆清颜的手:“清颜,我真的是不小心的,你能不能帮帮我?” 顿了顿,柳韵诗又看向傅景川:“傅总,你是阮辛夷的未婚夫,阮辛夷又那么爱你,只要你一句话,阮辛夷肯定就不会追究了!” 说着,柳韵诗疯狂朝陆清颜使眼色。 自知无法拒绝,陆清颜只好顺着柳韵诗的话往下道:“是啊,景川哥哥,你最近不是也觉得辛夷姐奇怪吗?正好借这个机会看看辛夷姐还在不在乎你。” “如果在乎,辛夷姐肯定会听你的话。” 闻言,傅景川若有所思。 两人的话不无道理,以前阮辛夷对他一直都是言听计从。 柳家和傅家也有些生意上的往来,他正好能卖柳家一个面子。 更何况,现在他跟阮辛夷即将领证。 阮辛夷理应该听他的! “好。”傅景川应了下来。 陆清颜这才松了口气,扯出抹勉强的笑容:“那,景川哥哥,我和韵诗就不过去了,我们在停车场等你。” 傅景川淡淡“嗯”了声,抬步朝几人前往监控室的方向走去。 半晌,助理带着几人到达监控室。 说明来意后,工作人员将监控记录调到姜宁被撞的时间。 屏幕内,柳韵诗在走廊上观察着四周,随后像是命中目标般直往姜宁身上撞。 “柳韵诗就是故意的!”姜宁脾气火爆,顿时来了气:“这个柳韵诗,摆明了是想害你伤得更重,真是蛇蝎心肠!” 阮辛夷姣好的脸上一片冷意。 柳韵诗这么做,显然是想为陆清颜出气,心中顿觉一阵疲倦。 “那就走法律程序,让柳韵诗进去待两年吧。” 第137章 得理不饶人 这句话,恰好落入门口的傅景川耳中。 他不免皱起眉头,觉得现在的阮辛夷让他感到陌生。 明明没受伤,柳韵诗也不是故意的,阮辛夷为什么不肯饶人,甚至还要将柳韵诗送进监狱。 这未免太冷血了,从前的阮辛夷可不会这样! 托陆清颜的福,傅家和柳家之间有不少生意往来,要真就这么放任阮辛夷把柳韵诗送进监狱,他怎么向柳家解释? 两家间的合作又该怎么进行下去? 想到过来时陆清颜的话,傅景川抬步走进监控室,开口便是命令:“柳韵诗不能坐牢,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听到突如其来的这么一番话,阮辛夷素净姣好的脸顿时沉了下去。 “今天如果不是俞总及时出现,出手相助,现在我的膝盖恐怕就是粉碎性骨折了。”阮辛夷绯唇勾起抹嘲讽:“她故意伤人,这是她咎由自取。” 话音刚落,傅景川眉头皱的更紧:“阮辛夷,你也该学学得饶人处且饶人,否则以后怎么当好傅太太?” 这句话落入阮辛夷耳中,阮辛夷只觉得刺耳。 以前傅景川可从不承认她是“傅太太”。 现在出了事需要她谅解,就愿意承认了? 可笑! “傅景川,你以为辛夷很稀罕当这个傅太太吗?” 一旁的姜宁同样听不下去:“辛夷才是你的未婚妻,你却处处维护陆清颜和柳韵诗,让辛夷受委屈,你算哪门子的未婚夫?” 被姜宁一通斥责,傅景川充耳不闻:“阮辛夷,我不是跟你说过,让你少跟姜宁往来吗?” 难怪阮辛夷变得这么得理不饶人。 肯定是被姜宁这个泼妇带坏了。 明明是姜家千金,却没有半点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 姜宁没有错过傅景川眼里一闪而过的嫌弃,顿时来气:“嗤!傅景川,你凭什么干涉辛夷的社交?” “我是她的未婚夫,自然有权干涉。” 见傅景川这么厚颜无耻,姜宁顿时被惊到了。 一时半会说不出反驳的话。 就在这时,阮辛夷缓缓开口:“你是担心我起诉柳韵诗,会影响到柳家和傅家的生意往来吧?” 被阮辛夷说中,傅景川脸上闪过不自然。 他本想矢口否认,却听阮辛夷道:“那么,我放弃诉讼,于我而言有什么好处?” “好处?阮辛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物质了?” 傅景川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你别忘了,我一句话就能决定阮氏能不能继续运转下去。” “你要是不愿意谅解柳韵诗,那这证就别领了,你我之间到此为止,没了这场婚姻,你别想保住阮氏临时总裁的位置!” 撂下话,傅景川转身离开监控室,心中胜券在握,等待着阮辛夷追上来挽留他。 毕竟阮辛夷那么在乎他,爱他爱到难以自拔。 怎么可能接受得了退婚? 而且阮氏是她父母的心血,她绝不可能放弃阮氏总裁这个位置。 然而直到他走到了走廊尽头,身后依旧没有追随他的脚步声。 傅景川不由得停下脚步,回过头。 只见他身后空无一人。 第138章 不识好歹 傅景川脸色瞬间黑沉了下去,手指紧握成拳。 心中的落差感席卷而来。 感受到权威被挑衅,傅景川气得舌头抵着上齿龈。 “阮辛夷,你最好别来求我!” 他倒要看看阮辛夷能犟到什么时候! 监控室内,姜宁目睹着傅景川的身影消失,才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居然那么自信,会用退婚来威胁你,真把自己当回事。” “辛夷,你刚刚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实际上他早就签退婚书了?” 听言,阮辛夷绯唇勾起抹清浅的笑容。 漂亮的眸子里幽深莫测。 “让他自以为是,把自己高高端起,等到了真相大白的那天才能体会到跌入谷底的感觉。” 傅景川自持得越高,到时候摔倒感受到的屈辱就越多。 她很好奇,等傅爷爷寿宴那天亲自宣布退婚,傅景川会是什么表情。 敛了敛神色,阮辛夷抬起下颚:“走吧,我们该回医院了。” “好。” 另一边,傅景川走出大门。 候在门口的陆清颜一看见傅景川的身影,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她急忙上前,挽住了傅景川的手臂:“景川哥哥,怎么样?阮辛夷是不是答应不追究韵诗的事了?” 见傅景川不予回应,陆清颜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但柳韵诗并没有注意到傅景川低沉着的脸色,开口夸赞道:“我就知道傅总亲自动手,阮辛夷肯定会乖乖听话!” “清颜,现在我们不用担心了。” 陆清颜嘴角轻抽了抽,心中暗骂了柳韵诗一句“没有眼力见”。 “景川哥哥,你……”陆清颜正想询问两人谈判的结果。 只听傅景川沉闷开口:“她没有同意谅解。” “什么?” 陆清颜和柳韵诗同时惊呼出声。 “这个不识好歹的贱人!早知道我就该用点力把她推下去,让她变成残……” 没等柳韵诗后面的话说完,瞧见傅景川脸色愈发黧黑,陆清颜急忙捂住了柳韵诗的嘴,低声道:“韵诗,别说了。” 柳韵诗后知后觉,这才反应过来。 发现傅景川脸色难看得出奇,只好不再开口。 见两人噤了声,傅景川脸色这才有所缓和。 但想到他都用退婚来威胁阮辛夷了,阮辛夷竟然还是不为所动,连挽留都没有,心中的无名火愈发旺盛。 甚至升出了一股想要把阮辛夷狠狠按在身下教训的冲动。 傅景川视线落在陆清颜身上,喉结滚动。 “柳小姐的事,我会派人处理。” 语毕,他伸手拽过陆清颜,大步将她带进了车里。 一进入后座,傅景川立刻将车座放倒,把陆清颜压在了身下。 陆清颜又惊又喜,心跳小鹿乱撞。 这还是傅景川第一次主动对她做这种事! 难道是在阮辛夷那里碰了壁,发现她的好了? “景川哥哥,你……” 傅景川没有耐心听陆清颜说话,堵住了她的嘴,动作粗暴。 他靠在陆清颜耳边,脑海里全是阮辛夷看着他那冷漠的眼神。 “阮辛夷……” 原本忍着疼痛,还要故作迎合的陆清颜听见傅景川在她耳边叫出的名字,脸色瞬间难堪。 第139章 中标了 明明傅景川是和她在做这档子事,为什么喊的却是阮辛夷的名字? 陆清颜噤了声,眸色瞬间冷了下来。 难怪刚刚傅景川那么毫不留情,原来…… 是把对阮辛夷的不满迁怒到她身上了! 傅景川这是在用她来泄欲! 他这是把她当作什么了? 当成阮辛夷的替身吗? 思索着,陆清颜心中是密密麻麻的痛。 原以为傅景川会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而停下动作安抚她。 但傅景川却像是不知疲倦般,动作愈发粗暴。 陆清颜紧咬着后槽牙,将推开傅景川的冲动隐忍了下来。 只要能坐上傅太太这个位置,一切都是值得的。 …… 俞氏。 招标会负责人将各集团的竞标项目书送到总裁办公室内。 “俞总,这是今天各集团的项目书,您过目。” 俞靳之点了点下颚,瞥了眼桌上的一沓文件。 从中抽出了傅氏和阮氏的项目书。 “去通知这两个企业的负责人,他们中标了。” 见状,助理面露诧异。 这么草率就挑完了? 怎么感觉是随手抽出来的? 但碍于俞靳之的身份,助理也不敢质疑,只好应了下来,拿起这两份文件离开办公室。 俞靳之拿出手机,拨通了霍斯珩的电话。 “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让傅氏和阮氏中标了。” 顿了顿,俞靳之又补了一句。 “但你确定,这不会让阮辛夷在和傅景川的接触过程,对他旧情复燃吗?” 另一边,医院。 姜宁将阮辛夷送回病房,不禁担心道:“辛夷,你今天当众落了傅景川的面子,他会不会想办法打压你?” 听言,阮辛夷眼神暗了暗。 以她对傅景川的了解,他必然会怀恨在心,找个机会报复回来。 “没关系。”阮辛夷毫不畏惧。 她跟傅景川撕破脸皮,各奔东西的结局已定。 现在傅爷爷寿宴在即,傅景川就算是想要使坏,碍于傅爷爷的面上也不敢肆意胡来。 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阮辛夷视线落在双腿上,抿了抿绯唇。 今天多亏了俞靳之,否则…… 阮辛夷拿出手机,这才发现与霍斯珩的聊天框有十几条未读信息。 【中午的白人饭,难吃。】 【在弗罗里达州街上看到的香蕉车,图片jpg。】 【……】 看着霍斯珩接连报备的信息,阮辛夷微微一愣。 霍氏集团的总裁,竟然这么闲吗? 又或者……霍斯珩把对那位白月光分享日常的习惯带到她这个替身身上了? 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成为霍斯珩的白月光。 阮辛夷一一引用信息回复完,才编辑了一句发送。 【俞先生今天帮了我一个大忙,替我谢谢他,改日我请他吃饭。】 发送完信息,阮辛夷的手机骤然响起铃声。 认出是俞氏的专线,她立即滑动接通。 “喂?” “阮总,恭喜您中标了。”俞氏招标会负责人简单将情况概括。 阮辛夷眸色一惊。 招标会这才刚结束不久,俞靳之竟然就选中阮氏了? 难道是……霍斯珩授意的? 第140章 除了名分什么都能给你 正当阮辛夷思索时,负责人的声音继续传出:“项目在下周开始动工,届时我司会联系您和傅氏的代表人一齐商议。” 傅氏? 阮辛夷闻言一怔,侧眸看向姜宁。 只见姜宁同样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这个项目,中标的公司不止阮氏么?”阮辛夷出言询问。 只听负责人回答道:“是的,中标的公司有两家,分别是阮氏和傅氏。” “我知道了,多谢。” 应声后,阮辛夷挂断电话。 眸中闪过一抹不解。 中标的公司的确可以有多个,但…… 为什么偏偏是阮氏和傅氏? 一旁的姜宁同样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时,病房门外响起敲门声。 “叩叩叩——” 姜宁站起身来,迅速将门打开。 在看见门外是个穿着正装的男人,姜宁回头望向躺在病床上的阮辛夷。 “辛夷,这位是?” “我请的律师。” …… 柳家。 柳韵诗有些失魂落魄的走进客厅。 “韵诗,怎么了?”柳母发觉柳韵诗面色不对劲,出言问道。 “妈……”柳韵诗颤抖着声音,眼角顷刻挂起泪珠:“阮辛夷想要起诉我,她要让我去坐牢!” 此言一出,柳父和柳母脸色均是一变。 “阮辛夷?那不是傅景川的小尾巴吗?”柳母脑海中有这对阮辛夷的几分印象:“她怎么会无缘无故起诉你?” 柳韵诗抿了抿唇,添油加醋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听完,柳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岂有此理!” 他柳家的千金,怎么能进监狱? “这个阮辛夷也真是的,明明没有受什么伤,怎么就偏偏抓着你不放呢?”柳母也是紧蹙着眉头,面色不虞。 “爸,妈,你们是不知道,这阮辛夷可会装可怜了!” 柳韵诗将阮辛夷从头到尾数落了个遍,听得柳父和柳母冒出一股火来。 “敢威胁我的女儿,她在哪个医院?”柳父冷笑出声:“我倒要看看,当着我的面,她还敢不敢那么大放厥词!” 听见这话,柳韵诗心中一喜,险些没笑出声来。 有父亲亲自出马,她不信阮辛夷还敢那么嚣张! 另一边,地下车库。 傅景川整理着衣领,又恢复了往常从容淡漠的模样。 “嘶……”陆清颜小声的痛呼出声。 听见声音,傅景川顿住脚步。 看着陆清颜痛的五官几乎要紧凑在一起,傅景川眼中闪过愧疚。 刚刚是他太冲动了,把气都撒在了陆清颜身上。 “清颜,我……”傅景川张了张唇:“我送你去医院。” “没关系,景川哥哥。”陆清颜强扯出一抹笑容:“现在这个时间,我们该回公司了,我的身体不要紧,工作更重要。” 傅景川皱了皱眉,面露不赞同:“胡说什么呢?” 清颜的哥哥已经因为他殒命,他怎么能让清颜的身体也因为他受到伤害? 虽然……他已经伤害到陆清颜了。 出于补偿,傅景川补了一句:“除了名分,你想要什么,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内都能给你。” 第141章 哮喘犯了 “景川哥哥,我没什么想要的。” 陆清颜笑容变得苦涩,低下头掩饰住眼底闪过的失望。 她想要的,偏偏就是傅景川给不了的。 “只要能待在你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景川哥哥要忍辛夷姐已经很累了,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让你有压力。” 见陆清颜这么善解人意,傅景川心中不免更加厌烦阮辛夷。 “她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景川哥哥,你别这么说,辛夷姐也是因为吃醋才这么不给你面子。”陆清颜话虽是在为阮辛夷开脱。 实际上暗里藏刀,踩了阮辛夷一脚。 傅景川并没有发现不对劲,只是听了陆清颜这句话,心中愈发觉得阮辛夷一股小家子气,登不上台面。 就在这时,傅景川手机突然响起铃声。 是管家的号码。 傅景川刚接通电话,就听管家急忙开口道:“少爷,夫人的哮喘又犯了,以前每半个月阮小姐都会做一份药膳给夫人,效果很好,夫人这些年基本没犯过哮喘,但是现在已经过半个月了……” 言下之意便是在告诉傅景川。 自从阮辛夷搬走后,到现在都没回来给季淑华做药膳。 想到这些年阮辛夷偶尔也会做药膳给他,并且吃完他的胃病都好了许多。 傅景川眼神暗了暗,声音沉了几分:“知道了,你们先联系医生给夫人治疗。” 语毕,傅景川直截了当挂断电话。 两人的通话是扬声器,管家的话尽数落进了陆清颜耳中。 “景川哥哥,这会不会是辛夷姐的手段?她不想低头,也不想主动,所以就利用季阿姨的身体来逼你主动找她?” 说着,陆清颜手指捂嘴惊呼了声:“辛夷姐怎么可以这样,再怎么任性,也不能用利用季阿姨的身体来……” 后面的话,陆清颜欲言又止。 终究还是没把话说完。 但傅景川心中了然,他脸上浮现戾气:“我送你去医院,顺便……让阮辛夷给我母亲送药膳!” 就算阮辛夷现在还在住院又如何? 她都能坐着轮椅去参加招标会了,那么给季淑华做一份药膳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这一次,陆清颜点了点下颚。 能到医院看好戏,她自然是求之不得。 此刻,病房内。 律师拟定了起诉协议,交给阮辛夷过目。 阮辛夷一目十行,不一会儿便将协议里的条条框框记住。 “我手里有柳韵诗故意伤害我的录像,应该能规避她减刑的风险吧?” 律师闻言不禁一惊,没想到阮辛夷的准备这么齐全。 储备的知识都快赶上他这个专业的了。 “当然,只不过柳小姐的故意伤人罪并未对您造成严重伤害,所以……至多进去个两年。” 阮辛夷轻轻颔首,眸光微凝。 虽然只有两年,但这也够了。 光阴似箭,两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到时候柳韵诗出狱,就会发现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起诉的事宜,你去安排,报酬不是问题。” “是!”律师点点头,带着资料离开病房。 然而律师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三抹身影闯进病房。 第142章 你开个价 看见来者,阮辛夷蹙起黛眉。 她貌似没有同意这三个人进入她的病房吧? 这几人不请自来,显然是来为柳韵诗讨回公道的。 “谁允许你们进来的?”姜宁沉下脸色,没好气道:“病人需要休息了,请你们出去。” 这些人,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她家辛夷受伤住个院,结果一个接一个的来找茬。 这是生怕她家辛夷能够康复出院? “阮小姐,听说你要让我女儿去坐牢?”柳夫人声音娇弱,毫无攻击力,说出来的话却无比刺耳:“我想问问,韵诗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只不过是不小心撞到你,而你也并没有受伤,为什么你一定要起诉韵诗,让她去坐牢?阮小姐,你父母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听着前半句,阮辛夷只觉得柳夫人说话可笑,毫无逻辑。 但听到后半句时,她姣好的脸瞬间冷若冰霜。 提什么不好,偏偏要提她最不想回忆面对的事? 只不过接连几天都在解释,阮辛夷有些累了。 她也知道,就算如实解释,柳夫人也不会相信她的话。 “既然柳夫人这么认为,那我就不多做解释了,我已经让律师起草了起诉协议,这周您就能收到律师函了。” 闻言,柳夫人表面的柔弱差点龟裂。 她那么说,就是为了把阮辛夷架在道德层面上鞭策。 却没想到阮辛夷竟然会这么直接见招拆招! 柳夫人还想开口,身旁的柳父深吸一口雪茄,吐出一片浓雾:“开个价吧。” 烟雾瞬间在整个病房内弥漫,姜宁被呛得咳嗽了两声。 想起姜宁的肺不太好,阮辛夷声音如同啐了冰:“柳总难道不清楚,病房内不允许吸烟吗?” “那又如何?阮小姐都要起诉我的女儿了,还不允许我在这里抽烟?” 柳总不以为然:“据我所知,阮氏的资金链出了问题吧?只要你放弃起诉,并且老老实实这件事情憋回肚子里,我可以出资,帮阮氏渡过难关。” 说完,柳总高高昂起下巴。 像是认定了阮辛夷一定会同意。 整个京圈都知道,阮辛夷跟傅景川定下婚约,并且锲而不舍追在傅景川身后当狗屁膏药,目的不就是把阮氏运转下去? 然而,下一秒。 “不用了。”阮辛夷干脆直白的拒绝了柳父。 柳父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他正欲开口阴阳阮辛夷不识好歹,病房外走入两人。 其中一人刚踏入病房,便迫不及待开口命令:“阮辛夷,我妈的哮喘又发作了,你先在马上跟我回去,给她做一份药膳!” “清颜的身体也不太舒服,给她也做一份滋补的,否则别怪我跟你退婚!” 为了避免被阮辛夷拒绝,傅景川又添了一把火:“阮氏那群股东现在应该还在等着你我的结婚证吧?要是我现在宣布退婚,你阮氏集团总裁的位置也就坐到头了!” 听傅景川说完,阮辛夷不禁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向傅景川。 “傅景川,你凭什么让我一个病人去做药膳?” 第143章 一定要让她后悔 “你都能坐着轮椅参加招标会,做份药膳又有什么难的?” 傅景川眉宇紧锁,不理解阮辛夷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如果你按时做药膳,我妈的哮喘就不会犯,既然是你的错,那自然是由你弥补。” 顿了顿,傅景川瞥了眼阮辛夷缠着石膏的双腿,自认为的退了一步:“我会让几个人帮你打下手,你只需要指挥就好了。” “我不去。”阮辛夷冷声拒绝:“我不是傅家的保姆,没义务受了伤还要去做药膳,傅总还是另请高明吧。” 听言,傅景川眉头皱得更紧,并不相信阮辛夷的说辞。 当初阮辛夷在地震受了伤,同样是腿脚不方便,不也是衣不解带没日没夜照顾他? 以前可以,现在怎么就不能? 无非就是要他哄一哄。 “阮辛夷,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傅景川神色阴沉了下来:“利用我妈的身体来让我低头,阮辛夷,你现在这么不择手段了?” “我并不在意你低不低头,也有权决定做不做药膳。”阮辛夷双眸泛着冷意:“傅景川,你是听不明白吗?” “与其有时间在这里说这些,不如回去看看季夫人的情况。” 话音落地,傅景川冷笑出声:“阮辛夷,这药膳你不做,有的是人做!” “到时候你可别后悔,求我让你回去做药膳!” 语毕,傅景川摔门离开病房。 柳父和柳母面面相觑,自知谈判不会成功,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看着几人的背影,姜宁手指紧攥,眼里满是不平:“谁稀罕回去傅家给他当保姆?这傅景川也太普信了吧?” “还有这柳家的两人,凭什么一句话就要你谅解?我已经找了京城最好的律师,这牢柳韵诗蹲定了!” 阮辛夷扯了扯嘴角,没有回应。 傅景川能这么高高在上,全是她这些年捧出来的。 她付出得太多,才会让傅景川现在理所当然要他受着伤还必须回去做药膳。 “他不是找别人吗?希望他能顺利。” 听言,姜宁察觉到几分不对劲。 “辛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阮辛夷还留了一手? 当初她心疼傅景川被胃痛折磨,所以自学了中医,任劳任怨为傅景川做药膳。 后来发现药膳还能改善哮喘,再加上季淑华一直对她不愠不火,于是自告奋勇给季淑华调理身体。 这些年,两人在她药膳的照顾下,身体好了大半。 没想到现在竟然恩将仇报。 “季淑华的药膳是我费尽心思,翻遍古籍才找到的药方,他找不到能复刻的人。” 阮辛夷扬起绯唇,美眸闪过揶揄:“谁求谁,还不一定呢。” …… 傅景川离开医院后,拿出手机拨通了陆清颜的电话。 就在刚刚,他突然想起之前他在陆清颜面前提到过阮辛夷会做药膳。 那时候陆清颜也表示自己会做,给他送过几回。 味道和阮辛夷做的差不多。 等陆清颜给季淑华做了药膳,把季淑华的哮喘治好,他就把这个消息告诉阮辛夷。 阮辛夷不是总喜欢吃清颜的醋吗? 这一次,他一定会让阮辛夷后悔! 第144章 是想拿捏他们吗 思索着,傅景川拨通了陆清颜的电话。 刚一接通,他便出言吩咐道:“我妈的哮喘犯了,你不是会做药膳吗?我让人过去接你。” 电话另一头的陆清颜听见这句话,面色“唰”的白了。 “景川哥哥,我……” 陆清颜本想借两人刚翻云覆雨,身体不适来当幌子拒绝。 却没想到傅景川压根没给她机会:“就这样,我现在派人过去接你。” 语毕,傅景川直接挂断电话。 屏幕另一端的陆清颜心脏狂跳,差点没握住手机。 她眼神闪烁,一阵心虚。 “怎么办……” 她根本就不会做药膳! 之前给傅景川送的药膳,都是她从阮辛夷手里拿的。 当时看见阮辛夷要去公司给傅景川送药膳,她就找了个借口要走了,美名其曰替阮辛夷送。 实际上她连饭都不会做。 更别提药膳这么复杂的东西。 可现在,傅景川话都带到了…… 陆清颜紧咬着下唇,思来想去后还是拨通了阮辛夷的电话。 几声忙音后,电话便被接通。 “辛夷姐,季阿姨的哮喘犯了,需要药膳,你能不能……” 话未说完,电话直接被挂断。 陆清颜脸色一黑,紧咬着后槽牙。 不就是个药膳吗? 她就不信没有阮辛夷就做不出来了! 另一边,挂断了陆清颜电话的阮辛夷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没想到傅景川竟然去找了陆清颜。” 阮辛夷惬意的靠着病床床背,眉眼弯弯:“看来之前陆清颜说帮我给傅景川送药膳,实际上把功劳领了。” “恐怕傅景川现在还不知道,陆清颜连饭都不会做。” 她倒是好奇,陆清颜做不出药膳,傅景川会有什么反应。 …… 傅家。 傅景川回到别墅内,立即前往季淑华的房间。 只见季淑华躺在床上,弓着身子,时不时剧烈嘶吼几声,双手的手指紧紧抓着床单。 “呃……咳咳咳!” 季淑华突然爆发出一阵痉挛咳嗽,面色涨红,五官变得狰狞。 第一次看到季淑华哮喘发作,傅景川被吓了一跳。 他掩下眼底闪过的嫌弃,质问管家:“我不是让你先请医生过来看看吗?” “这……是请了的,医生也用药了,可是作用不大,夫人不想去医院,怕别人看到她这副模样会说三道四,所以就……” 见傅景川回来,季淑华眼里闪过一抹希翼。 她忍着剧痛和喉咙处的痒意,断断续续开口:“阮…辛…夷呢?” “她不肯回来。”傅景川如实回答。 听言,季淑华目眦欲裂。 她都已经难受成这样了,阮辛夷竟然不肯回来? 她明明知道只有她的药膳疗效很好,这是想用这一招来拿捏他们母子两人吗? 还真是小看阮辛夷了,没想到她这么有心机! 正欲命令傅景川无论如何都要把阮辛夷带回来时,傅景川开口安抚道:“清颜也会做药膳,我已经让助理接她过来了。” 话音刚落,便有佣人来到傅景川身旁。 “少爷,陆小姐过来了。” 第145章 不如阮辛夷 自知现在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季淑华只好把希望寄托在陆清颜身上。 “快…快……” 傅景川知道季淑华想说什么,他即刻开口:“带清颜去厨房准备药膳。” “是。” 佣人不敢耽搁,立即转身下楼。 就在这时,季淑华又是一阵剧烈咳嗽,喉咙直接喷出了一滩胃酸和胆汁的混合物。 一股带有灼烧感的尖锐酸涩味瞬间在整个房间弥漫开来。 傅景川眉头顿时一紧,立即屏住呼吸。 艰难的挤出几个字:“您先休息,等药膳好了我再过来。” 语毕,傅景川转身离开房间,迅速将门关上。 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傅景川脸色这才有所好转。 殊不知,他刚刚眼中划过的嫌弃被季淑华收入眼里。 她紧咬着唇,鼻息处满是自己刚刚呕吐过的酸臭味。 “阮、辛、夷!” 要不是因为阮辛夷非要无理取闹,玩欲擒故纵这一招,她怎么会犯哮喘? 现在还不愿意给她做药膳,真以为这样就能拿捏住她了吗? 季淑华气红了眼。 等阮辛夷跟傅景川领了证,她一定要把今天的屈辱百倍还到阮辛夷身上! …… 弗罗里达。 霍斯珩刚从公司下班,坐入专车内,将挡板升起,这才放心的拿出手机。 点开了与阮辛夷的聊天框。 看见阮辛夷一条条引用回复了他的信息,霍斯珩冰冷的脸色有所缓和。 他一条一条查看,最后落到了阮辛夷托他感谢俞靳之的信息。 于是大手一挥,转了俞靳之一千万。 就在这时,司机悠悠开口道:“少爷,老爷今晚给您和沈小姐安排了晚饭,我现在送您过去。” 闻言,霍斯珩刚有所好转的脸色瞬间又冷了下来。 这几天,霍老爷子跟他提到霍、沈两家的婚约时,他都有意回避。 可霍老爷子却一再坚持要他跟沈安晴订婚,三番五次给他和沈安晴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今晚这顿饭,只有我和沈小姐?”霍斯珩出言询问。 “老爷今晚也会过去。”司机如实回答。 听言,霍斯珩不禁在心中冷笑。 看来是放不下心,担心他会跟沈安晴说什么,以至于破坏联姻的计划。 只不过,那个计划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 今天晚上他就跟爷爷提一提辛夷的事。 另一头,傅家。 陆清颜被砂锅烫破了皮,满手疮口。 看着砂锅内黏糊糊的一滩黑色液体在大火下凝固,陆清颜这才松了口气。 “可以了。” 话落,两个佣人凑了过来。 在看向锅内的那一刻,两个佣人面露诧异。 其中一个忍不住低声喃喃:“这做出来的是什么东西?怎么跟少夫人做的药膳差那么远?” 这句话一字不差落入陆清颜眼中。 她沾沾自喜的笑容瞬间僵在了嘴角。 一个小小的佣人,竟然敢说她不如阮辛夷? “你懂什么?我做的这份药膳,比阮辛夷的效果要好得多!”陆清颜不甘示弱,她摊开双手:“没看见我为了做这份药膳,受了这么伤吗?” 第146章 出院 话音刚落,一抹身影走入厨房内。 “怎么样了?” 听见傅景川的声音,陆清颜立即换了表情。 她楚楚可怜的望向傅景川,柔柔弱弱道:“景川哥哥,你看我的手……” 傅景川视线落在陆清颜的手上。 只见她双手指腹冒着十几个水泡,其中有几个已经破溃。 掌心上则是有几道小红痕。 陆清颜低下头,语气透着委屈:“景川哥哥,你看我为了这个药膳这么辛苦,结果她们居然说我做的不如辛夷姐!” 闻言,傅景川面露不悦。 但视线落到砂锅里的药膳时,他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 他记得阮辛夷做的药膳汤汁都是金黄色的,并且还有泛着甜味的药香。 而陆清颜做的这一份…… 虽然黑成一坨,但还是不难分辨出有焦黑紧皱的红枣,以及僵硬成角质的鹿茸。 “清颜,你不是会做药膳吗?” 他不禁怀疑,把这锅东西端到季淑华面前,恐怕会把她的哮喘再次气发作。 “景川哥哥,这就是药膳呀!”陆清颜强装镇定,一本正经解释道:“这是新研制的药膳,效果肯定会比辛夷姐做的要好!” 虽然她也不知道这药膳做完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她都有紧跟着教程的步骤。 不过她搜的教程可是最有名气的药膳大师发布的。 那位大师也没发按教程做出来的药膳长什么样子。 说不定就是因为成品卖相难看,所以才没发布。 那可是大师的教程,肯定会比阮辛夷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女人做的药膳更好! 见陆清颜这么自信,再加上现在只有这么一份药膳,傅景川只好不再质疑。 “送上去吧。” 两个佣人点点头,立即端着砂锅上楼。 陆清颜则有些疑惑:“景川哥哥,你不去看看季阿姨吗?” 她还想着让傅景川看到季淑华喝了她的药膳身体好起来的样子。 这样……就没有人会说她不如阮辛夷! 傅景川眼底闪过一抹抗拒,不自然道:“不了,我在那也做不了什么。” 他已经对季淑华房间里的味道有阴影了。 陆清颜也没多想,见傅景川脸色不对劲,便安抚道:“景川哥哥别担心,季阿姨一定不会有事的。” 然而,正当两人聊天时,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听出声音是从季淑华的房间传出,傅景川面色变了变。 “我过去看看。” 陆清颜心里顿时生出不祥的预感,急忙跟上了傅景川的脚步。 待两人走进门,就见季淑华一脸抗拒。 “把这药膳拿走,我不吃!” 见状,傅景川有些烦躁的捏了捏眉心。 “妈,您到底想做什么?” …… 医院。 医学团队为阮辛夷又进行了一次治疗后,为首的队长缓缓开口:“伤口已经愈合了一大半,可以行走了,如果考虑出院的话,每三天要回来复查一次。” 得知可以下地行走,阮辛夷眼里一点一点亮起光芒。 再这么躺下去,她都要成废人了。 “多谢你们。”阮辛夷姣好的脸上满是感激。 目送团队离开病房,阮辛夷侧眸望向姜宁:“宁宁,我要出院。” 第147章 出院 听言,姜宁微微一怔。 见阮辛夷眼神坚定,姜宁只好应了下来:“我带你去办手续。” 姜宁搬来轮椅,正欲搀扶阮辛夷坐上去,却见阮辛夷硬撑着站了起来。 “辛夷,你……”姜宁欲言又止。 “医生不是说可以尝试行走吗?” 阮辛夷弯起绯唇,给了姜宁一个“别担心”的眼神:“我不想变成累赘。” 这两天躺在病床当废物的感觉已经让她感到折磨。 若是出行还要靠轮椅,那她跟废人还有什么区别? 姜宁自知拗不过阮辛夷,只能叮嘱道:“量力而为,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立刻告诉我。” “好。”阮辛夷点了点下颚。 两人办完出院手续,她刚走出医院大门,就在门口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东越?” 阮辛夷眸色一惊,没想到祁东越竟然会出现在这。 而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祁东越掩盖好眼底的寒芒,抬步走上前,青春白净的脸上满是愧疚。 “抱歉,姐姐,我前几天被派去出差了,回来才知道你住了院。” 祁东越垂下眼睫,修长的手指紧缩成拳:“都是我不好,没能陪在姐姐身边……” 这委屈的模样像是只被雨淋透的小狗。 让人不忍责怪。 而一旁的姜宁并没有认出祁东越的身份:“辛夷,这位是?” “我的弟弟,祁东越。”阮辛夷简单介绍。 听见“弟弟”两个字,祁东越蜷缩着的手又紧了几分。 “东越,你不用自责,我现在已经没事了。”阮辛夷简单安抚了一句,随后朝姜宁道:“这几天没去阮氏,也不知道董事会那些老狐狸有没有乱动手脚,我得回去一趟。” “姐姐,我送你。”祁东越立即自告奋勇。 他这几天出了趟国处理公司的事情。 得知霍斯珩也在弗罗里达,顺便给霍斯珩使了点绊子。 这样一来……霍斯珩就无法及时帮到阮辛夷。 祁东越心中冷笑,当初阮辛夷的母亲用温情卸下他的防备,然后给了他狠狠一击。 他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先慢慢让阮辛夷对他不设防。 …… 傅家。 在傅景川和陆清颜的轮番劝解下,季淑华终究还是不情不愿的把药膳忍着恶心吃完。 见状,傅景川神色这才缓和了几分。 “季阿姨,您感觉怎么样?”陆清颜不禁感到期待。 这是她第一次进厨房,看季淑华的脸色,这药膳应该是不难吃。 只是卖相难看了些。 季淑华仔细感受了一番,脸上闪过诧异:“竟然真的有好转了!” 不但没了气短的感觉,就连胃里那股恶心都消失了。 没想到陆清颜竟然真的会做药膳! “真的吗!”陆清颜面色一喜,心中得意起来。 就知道以她的能力,怎么可能连个小小的药膳都做不出来? 阮辛夷能做到的事,她陆清颜同样可以! 然而下一秒,季淑华面色一僵。 胃里一阵排山倒海。 “呕……” 季淑华一个干呕,将刚吃下的药膳全都吐了出来。 药膳混杂着胃酸,一时之间整个房间再度弥漫起一股腐烂酸涩的味道。 第148章 忍得还不够久吗? 傅景川顿时皱起眉头,又一次屏住了呼吸。 而一旁的陆清颜也是没想到会突然出现变故,她脸色瞬间变白:“季阿姨,您……您怎么了?” “呃……呕……” 季淑华弯腰剧烈咳嗽,再次吐出一滩酸涩的黏液。 眼前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狼狈的从床上滚落下来。 “嘭!” 季淑华两眼一闭,陷入昏厥。 “妈!” “季阿姨!” 傅景川神色复杂,想要将人背起,手掌却在看到季淑华身上带着血丝的呕吐物时停了下来。 陆清颜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连忙叫来管家。 一行人匆匆忙忙将季淑华送往医院。 路上,陆清颜眼角挂着泪,出言自责道:“景川哥哥,都怪我不好,做的药膳害了季阿姨,要是辛夷姐别那么任性,故意利用季阿姨的身体引起你的注意,就不会这样了。” “景川哥哥,辛夷姐会不会是想借这件事来让你感受到她的重要性?” 傅景川阴沉着脸色,不予回应。 没想到陆清颜连个药膳都做不好。 可视线落在陆清颜受伤的疮口时,责怪的话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陆清颜说得没错。 如果不是阮辛夷非要玩欲擒故纵那一套胡搅蛮缠,季淑华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阮辛夷这么煞费苦心,不就是为了让他发现家里离不开她吗? 不得不承认,阮辛夷这一招成功了。 “不怪你,药膳一直是阮辛夷在做,她比你更了解妈的身体状况。” 傅景川沉下脸色,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她就是故意的!” 等到了医院,这次无论如何,他都要让阮辛夷回傅家做药膳! 不就是想让他低一回头吗? 看在季淑华的面子上,他满足阮辛夷一次! 此时的阮辛夷并不知道傅景川正气势汹汹前往医院。 她到达阮氏,刚进入办公室,便发现办公室内多出了一抹身影。 “辛夷,你这两天去哪里了?” 见小姨并没有第一时间责怪,而是出言关心。 阮辛夷心里一暖,简单概括了这几天发生的事。 听完,小姨眉头紧锁:“景川这次也太过分了。” 知道小姨在为自己打抱不平,阮辛夷正欲开口安抚自己已经没事了。 只听小姨继续道:“辛夷,你也别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景川这么做虽然是过分,但他是你的未婚夫,阮氏还需要他,这些事……能忍则忍。” “一切等你坐稳总裁之位再从长计议。” 闻言,阮辛夷想说的话顿时卡在了气管里。 美眸闪过一丝错愕。 事到如今,小姨竟然还在坚持这桩婚事? 心中清楚小姨这么做也是为她巩固地位着想,但阮辛夷还是不禁感到委屈。 所有人都在让她忍。 可她忍得还不够久吗? “小姨,我不想坐以待毙了。”阮辛夷扯了扯嘴角:“我想先处理这两天堆积的公务。” “那我就先出去了,辛夷,你是阮家人,有些事身不由己,你得自己想明白。” “小姨,我知道的。” 目送小姨离开办公室,阮辛夷处理完公务,便拿出手机拨通了王律师的电话。 第149章 我跟你回去 几声忙音后,电话便被接起:“阮小姐,律师函已经拟定好了。” “嗯,发到我邮箱里。” 话音刚落,阮辛夷便收到了一个文档。 确认律师函内容无误后,阮辛夷立即将律师函发到柳氏。 “王律师,后续的官司诉讼全权交给你办。”阮辛夷眼中闪过寒意:“务必要让柳韵诗至少进去两年。” “是。” 话落,电话随之挂断。 王律师是姜宁找的人,她相信姜宁的选人的眼光。 正当阮辛夷查看起阮氏当季的报表时,办公室门突然被一脚踹开,发出“嘭”的一声。 阮辛夷疑惑抬眸,便对上满脸怒意的傅景川。 以及偷偷躲在角落观看的几位股东。 “阮辛夷,现在你满意了吗?” 傅景川脸色冰冷。 他到达医院,把季淑华送进手术室后第一时间就去了阮辛夷的病房。 结果却被告知阮辛夷已经办理出院手续了。 猜到阮辛夷出院肯定会回阮氏,傅景川立即驱车赶来。 果不其然,一来就看到阮辛夷悠哉悠哉坐在办公椅上。 看起来丝毫不像是刚出院的病人! 捕捉到傅景川眼中闪过的暴怒,阮辛夷黛眉微蹙:“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你非要闹,不肯给我妈做药膳,她现在就不会哮喘复发进手术室!” 听言,阮辛夷心中了然。 这是把季淑华哮喘复发的责任怪到她头上了。 “季夫人犯哮喘本就该去医院,你来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医生。” 话落,傅景川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攥紧了拳头:“阮辛夷,你是不是要把所有人害了才甘心?别再胡搅蛮缠了,现在跟我去医院向我妈道歉,然后立即做药膳给我妈调理身体!” 听着这命令的语气,阮辛夷只觉得逆耳,冷笑反问:“你不是已经让陆清颜做药膳了吗?怎么……她做的药膳没效果吗?” “还是说……季夫人进手术室是吃了陆清颜做的药膳?” 傅景川面色一滞。 阮辛夷怎么知道他找了陆清颜做药膳,而且还猜到季淑华住院与陆清颜有关? 难不成阮辛夷知道他会让陆清颜去做,这一切都在她的算盘里? 她早就计划好了所有? 难怪她在医院的时候那么无所畏惧! “阮辛夷,你还真是心机叵测!”傅景川被怒火烧红了眼眶:“你先在跟我去医院,我还能既往不咎,否则我妈的身体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傅、阮两家的婚约就此作废!” 傅景川故意将这句话大声说出口。 下一瞬,阮辛夷便发现角落里那几位股东不悦和试探的眼神朝她投来。 阮辛夷美眸微沉。 她不能让傅景川打乱她的计划。 更不能被这些股东拿到能做她文章的把柄! 她了解傅景川的为人,他铁了心要她来承担后果。 要是今天自己不跟他走一趟,恐怕傅景川不会善罢甘休。 “知道了,我跟你去。” 傅景川瞳孔一震,险些没反应过来。 原以为要多费一番口舌才能说服阮辛夷,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答应了。 阮辛夷果然是存心的! 第150章 定下联姻 见傅景川站在原地不为所动,阮辛夷黛眉皱得更紧。 不是他非要带她去医院吗? 现在自己同意了,怎么反而是傅景川无动于衷? 正当阮辛夷准备催促傅景川动身前往医院时,却听傅景川问道:“阮辛夷,你是不是故意的?” 听言,阮辛夷险些没反应过来。 什么故意的? 这番话的意思该不会是在质问她,是不是故意不做药膳,害季淑华进手术室吧? 傅景川的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 这样的智商竟然也能继承傅氏集团吗? “傅景川,我早就拒绝过你回去给季夫人做药膳,如果你在乎季夫人的身体,就不会选择让陆清颜去冒险,而是找专业的人办专业的事。” 阮辛夷本无意解释。 这些年在傅家,她解释了太多太多,却没有人愿意相信。 甚至到后来面对质问,她已经丧失了自我辩解的念头。 可这段时间她切身体会到离开一段不健康的关系是什么感觉。 现在被傅景川误会,又激起了她的解释欲。 她还是不喜欢被别人误会。 傅景川抿了抿薄唇,知道阮辛夷的话不无道理。 “跟我去医院。” 语毕,傅景川起身离开办公室。 阮辛夷收拾好东西,跟在了傅景川身后。 认识傅景川这么多年,阮辛夷对傅景川的性格几乎了如指掌。 知道傅景川这么做是在给她台阶下。 可傅景川凭什么认为,只要他服软,她就会愿意配合呢? 若不是这次傅景川选择在阮氏闹,并且还有几个股东目睹,她不会妥协。 另一边,弗罗里达。 霍斯珩到达餐厅,服务员引路将霍斯珩带到一处包厢门口。 “霍总,请。” “嗯。”霍斯珩淡声回应。 他推门而入,只见这一次,饭桌上不只是霍老爷子和沈安晴,还多出了两抹身影。 “斯珩,你来了。” 霍老爷子笑眯眯的朝霍斯珩招了招手,心情是明晃晃的愉悦。 霍斯珩心中顿觉不妙。 他是被霍老爷子一手带大的,了解霍老爷子的性格,控制欲很强。 更明白当霍老爷子露出这种表情时,就说明他操纵别人成功了。 “沈总,沈夫人。”霍斯珩先是向多出的那两抹身影打了个招呼。 而后视线落到沈安晴身上,微微颔首。 沈安晴立即弯起抹温婉的笑容以示回应。 待霍斯珩坐到身旁,霍老爷子这才不紧不慢开口道:“今天安排这顿饭,就是为了商量两个孩子订婚的事。” “安晴,你觉得我家小子怎么样?” 沈安晴羞赧的看了霍斯珩一眼,随后低下头,点了点下巴:“霍先生,很好。” 霍老爷子对沈安晴这个反应很是满意,视线与沈父对视上:“小沈,不如两个孩子联姻的事,就这么定下来?” 话音落地,霍斯珩墨眸幽深。 若有似无的朝沈父身上释放威压。 而感受到一股冷意的沈父下意识的看向霍斯珩。 “霍老,这婚约毕竟是两个孩子的事,也得问问霍总的想法。” 第151章 期待落空 霍老爷子不置可否,看向霍斯珩,冷冷道:“斯珩,还不快回答人家的问题?” 听出语气不对劲,霍斯珩便知道霍老爷子的控制欲这是又上来了。 本想趁这顿饭打消霍老爷子棒打鸳鸯的念头。 可现在沈父和沈母也在场,他不好当众驳了众人的面子。 看来只能换一个时间谈谈。 “沈小姐温婉可人,很优秀。” 见霍斯珩没有出乱子,霍老爷子这才高兴:“怎么样,我就说了,这两个孩子很合适。” “那就,定下来吧。”沈父同样也顺了霍老爷子的意。 霍家不单单只是在京城只手遮天,就连在弗罗里达,也是神只一般的存在。 在弗罗里达,沈家明面上与霍家平起平坐。 可实际上只有他们心中清楚,沈家的底蕴根本抵不上霍家一半。 在霍老爷子面前,他们只有应承的份。 这顿饭吃得人心各异,只有霍老爷子心情大悦。 国内,京城。 傅景川带着阮辛夷赶到医院时,季淑华已经被转入普通病房。 按着护士的指引,两人来到病房门口。 傅景川刚要敲门,陆清颜的声音从中传了出来。 “季阿姨,都怪我不好,连个药膳都做不好,要是辛夷姐懂事一点,您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 季淑华靠着床背,脸色一片苍白。 在听见“阮辛夷”三个字时,脸上闪过阴狠。 “清颜,不是你的错。” 是阮辛夷那个小贱蹄子的错,妄想借此拿捏她! 以后就算是阮辛夷求着给她做药膳,她绝不会理会,更不会碰这药膳半口! 担心两人会聊些不适合现在聊的话题,傅景川抬手敲了敲门。 “叩叩叩!” 病房内的两人听见声音,陆清颜立即道:“季阿姨,会不会是辛夷姐知道错了,担心您的身体,所以做药膳送来了?” 闻言,季淑华心中不禁感到期待。 想到从前阮辛夷也有过这种事后补救的行为,季淑华已经对陆清颜的话信了几分。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就勉为其难吃上几口。 准备给阮辛夷来个下马威,让她知道究竟谁才是拥有绝对话语权的人! “去开门吧。” 陆清颜点点头,迅速将病房门打开。 “景川哥哥!”陆清颜面色一喜:“你来了,季阿姨已经醒过来了,就是现在身体还是很虚弱,对了……” 话说到一半,陆清颜看见了站在傅景川身后的阮辛夷。 嘴角的笑容顿时凝固住。 怎么还真是阮辛夷? 难怪刚把季淑华送到医院,傅景川就匆匆忙忙走了。 原来是去把阮辛夷接过来! “辛夷姐,你终于愿意原谅景川哥哥了吗?”陆清颜甜甜一笑,露出欣慰的表情:“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会和好的。” 说着,陆清颜捕捉到阮辛夷两手空空,故作惊异:“咦?辛夷姐,你没给季阿姨带药膳过来吗?” 陆清颜说这句话时,故意放大了音量。 一字不差的落入病房内季淑华的耳中。 期待落空的季淑华脸色顿时铁青了几分。 第152章 不打算回来了? 下一秒,陆清颜的声音再度响起:“辛夷姐,你的腿……不是膝盖中度骨折吗?这才在医院修养了三天,竟然就可以下地了?” 说完,陆清颜故作嗔怪,开口说教道:“辛夷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明明都可以走动了,却不愿意回来给季阿姨做药膳。” “陆小姐不是给季夫人做过药膳了吗?” 看穿陆清颜的意图,阮辛夷明知故问道:“难道……陆小姐做的药膳没什么效果?” 这句话同样落入季淑华耳中。 原本她还在心中谩骂阮辛夷明明能下地了,竟然不愿意回傅家伺候她,现在还两手空空来看望她。 但听见阮辛夷提到陆清颜的药膳,季淑华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那做的是药膳吗? 分明是混合成一坨的药渣! “行了,让他们进来。” 听季淑华声音传出,陆清颜只好侧开身,让两人得以进入。 阮辛夷刚踏入病房内,便感觉有道凌厉的视线落到了她身上。 “辛夷,你来了。”季淑华调整好表情,瞥向阮辛夷的腿,眼中闪过诧异。 竟然还真能走了。 察觉到季淑华的视线,阮辛夷开口道:“医生说可以尝试行走,但不能久站,我不想躺在病床上当废人,索性就出院了。” 说完,阮辛夷拿出一张字条:“这药方就是这些年我给您做的药膳,季夫人可以让陆小姐给您做。” 此言一出,病房内除了阮辛夷以外的三人齐齐变了脸色。 “辛夷,你不打算回来了?”季淑华紧拧起眉。 那她岂不是吃不到阮辛夷亲手做的药膳了? 见阮辛夷点了点下颚,季淑华不禁板起脸色:“辛夷,你跟景川很快就要领证了,怎么还能这么任性?” “是呀,辛夷姐,你看你才不在傅家这么几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言下之意,便是在暗指阮辛夷不负责任。 陆清颜的话得到了季淑华的认同。 她刚想附和,就听陆清颜提议道:“辛夷姐,要不是因为你不肯做药膳,季阿姨也不会需要住院。” 顿了顿,陆清颜望向傅景川,眼神无辜又单纯:“景川哥哥,不如就让辛夷姐留在医院照顾季阿姨吧?” 这样一来,季淑华就能够趁此机会给阮辛夷立规矩了! 闻言,傅景川几乎是一瞬间就应了下来。 “阮辛夷,正好你现在能行走,妈要住院一周,接下来就由你来照顾她。”傅景川语气理所当然,不容拒绝:“在这期间,如果有什么照顾不当的地方,别怪我无情。” 见这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就给她安排好了任务,阮辛夷不禁嗤笑出声。 “傅景川,我只是答应你过来看看,可没答应你留下来当护工。” 阮辛夷语气清冷,周身泛着疏离:“据我所知,傅家的私人医生之前就专门负责季夫人哮喘发作,就算没有我的药膳,还有医生的药,怎么样都不会让季夫人严重到需要住院。” “除非……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第153章 你自找的 话落,陆清颜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她心虚的低下头,不敢去与季淑华对视。 在心中恶狠狠的将阮辛夷骂了个遍。 哪壶不开提哪壶。 阮辛夷分明就是故意的! 看到陆清颜委屈得浑身颤抖,傅景川拧起眉:“是什么原因,你不需要知道,只用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就行。” “阮氏还有很多工作需要我,比起我,陆小姐貌似更清闲,比我更适合照顾季夫人吧?”阮辛夷冷冷反驳道。 这番话,极具道理。 让季淑华和傅景川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 而陆清颜也是没想到话题兜兜转转居然又回到自己身上。 “辛夷姐,我当然愿意照顾季阿姨,但我想把这个机会让给你,毕竟是你害季阿姨住院的不是么?” 陆清颜无辜的眨了眨眼:“如果你按时给季阿姨准备药膳,不就……” “做不做是我的自由,不是我的义务,既然陆小姐这么善解人意,正好药方我也带来了,不如以后就由你来代劳。” 还有傅景川。 既然陆清颜想要,那她就一并让了。 季淑华显然没想到阮辛夷会这么决绝:“辛夷,你……” “阮辛夷,你这是什么态度?”傅景川声音夹杂了几分怒意:“伺候公婆本就是你身为未婚妻该尽的义务!” “傅景川,你也记得我是你的未婚妻?那么我出车祸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此言一出,傅景川顿觉理亏,噤了声。 “辛夷姐,你别生气,我来照顾季阿姨就好了。”陆清颜连忙站到中间打圆场。 顺便露出了脖颈处的吻痕,并若有似无给了阮辛夷一个挑衅的眼神。 陆清颜动作刻意,阮辛夷注意到了吻痕。 心中猜到陆清颜的意图。 她绯唇勾起抹冷笑:“陆小姐交男朋友了?” 陆清颜没想到阮辛夷竟然会摊开来说,连忙摇头:“没有。” “是吗?” 阮辛夷眼神意味深长的傅景川和陆清颜两人身上流转,却没有揭穿。 “既然季夫人有人照顾,那我就先走了。” 语毕,阮辛夷抬步就要离开医院。 傅景川顿时黑了脸。 还真就只是过来看一眼? 这么久了,阮辛夷还不愿意低头? “阮辛夷,你站住!” 听见身后傅景川的声音,阮辛夷不予理会。 她刚走到电梯口,手腕就被一只大掌抓住。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扯进了电梯旁边的安全通道。 “咔嚓!” 通道门响起锁门声,阮辛夷被一抹身影抵在墙上。 “阮辛夷,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手腕被傅景川紧紧捏着,阮辛夷吃痛,却隐忍着一言不发。 “你不就是想让我知道傅家没你不行,想证明你的重要性吗?” 边说着,傅景川边将阮辛夷双手钳制住,高举在她头顶,而后靠近阮辛夷耳旁。 “现在我知道了,你满意了?” 阮辛夷心中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抬腿猛地踹向傅景川腹部:“傅景川,你放开我!” 硬生生挨了一脚,傅景川脸色顿沉。 “阮辛夷,我本想尊重你,但现在……是你自找的!” 第154章 我和她没发生 话音落地,傅景川不管不顾将阮辛夷胸口的纽扣解开。 “傅景川!” 阮辛夷强撑镇定。 安全通道只有他们两个人,现在门还被傅景川锁上。 就算她放声求救,外面的人进来也需要一段时间。 而这段时间,已经足以让傅景川得手。 阮辛夷边挣扎边道:“你这么做是犯法的。” “犯法?”傅景川动作微顿,勾起抹残忍的笑容:“阮辛夷,我们是未婚夫妻的关系,这么做哪里犯法?” “只要我动作注意点,你有证据证明我是强迫吗?” 阮辛夷垂下眸子,一阵反胃。 是她小瞧了傅景川恶心人的本事。 “傅景川,陆清颜脖子上的吻痕,是你留下来的吧?” 眼看硬的不行,阮辛夷只好转移话题,借此分散傅景川的注意力。 “辛夷,你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吗?” 傅景川看穿了阮辛夷的意图,大掌抚上阮辛夷姣好的脸:“她脖子上的吻痕,跟我没关系。” “并且我现在想要的,只有你。”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得到阮辛夷,看着她承欢的模样。 想知道阮辛夷会不会比陆清颜还要放荡? 迫切想将脑海中对阮辛夷的幻想变成现实! 傅景川呼吸愈发急促,动作也逐渐粗暴起来。 “傅景川,我们还没领证。” 趁着傅景川还没彻底失去理智,阮辛夷急忙道:“我想把这件事留到领证那晚。” “你不是说要尊重我?难道你不希望我能心甘情愿跟你做这些事情吗?” 此言一出,傅景川果然停住了动作。 他狐疑的盯着阮辛夷,并没有全信。 “傅景川,在这里做这种事,要是被发现了,对你和薄氏的影响都不好吧?” 这下,傅景川才有所顾虑。 充血的某处没了欲望。 他松开阮辛夷的手,表情恢复了往日端出来的高冷。 “阮辛夷,你最好是认真的,别让我发现你在耍花招!” 阮辛夷不予回应,她揉了揉手腕,走到门口打开安全通道。 刚踏出门,便与陆清颜对视上。 “辛夷姐?”陆清颜神色一顿,错愕的望着阮辛夷:“你不是走了吗?” 看出陆清颜是不解她怎么会从安全通道出来,阮辛夷生出了几分坏心思。 “这你就要问问他了。” 语毕,阮辛夷径直进了电梯离开。 陆清颜愣在原地,脑海中满是阮辛夷那皱了的衬衣。 已经微微泛红的脸蛋。 那副模样,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然而就在这时,一抹身影从安全通道走出。 见是傅景川,陆清颜清纯的脸蛋瞬间白了。 也在这时明白了阮辛夷走之前的那一句话。 “景川哥哥,你们……”陆清颜张了张口,想要质问,却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难不成傅景川跟阮辛夷是在安全通道里做了那件事? 光天化日下,他们怎么能…… 傅景川不像是这么不分场合的人,肯定是阮辛夷勾引他的! “我和她没发生。”傅景川哑着声音回答。 语气平静,眼底却闪过一抹失望。 第155章 自讨苦吃 “真的吗?” 陆清颜这才舒了口气,重新扬起笑容。 然而笑不过两秒,就听傅景川问道:“阮辛夷呢?” “景川哥哥,你不是不在乎她吗?”陆清颜轻蹙起眉毛,故作担忧:“你表现得这么着急,辛夷姐会恃宠而骄的,到时候就更难重新拿捏她了。” 听言,傅景川眸色幽暗。 被陆清颜这么一提醒,他也才发现。 原来他这么紧张阮辛夷。 “景川哥哥,辛夷姐已经走了,你别去追了,这样会把辛夷姐惯坏的。” 在陆清颜的接连劝说下,傅景川最终还是跟陆清颜回到了季淑华的病房。 而同一时刻,阮辛夷回到公司。 她刚踏入办公层,便见苏橙火急火燎赶到她身旁:“阮总,不好了!” “什么事?” “柳总刚刚气势汹汹过来,一进办公室就点名要见您。”苏橙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他现在就在您的办公室里,而且柳小姐也来了,我把她先带去了贵宾室。” 得知是柳父前来,阮辛夷不禁起了几分躁意。 今天还真是接连出现一些她不想看见的人。 先是傅景川,后是陆清颜,再是柳父。 难道今天她不宜出门? “我过去看看。” 语毕,阮辛夷抬步进了电梯间。 她前脚刚离开,员工们后脚便议论起来。 “该不会是阮总得罪了柳总吧?本来公司运转下去就困难,现在还摊上这么个闯祸精总裁!” “就是,我听说她之前是个恋爱脑,这种人竟然也有能力带领我们?” “能不能写弹劾信,让她当总裁还不如让我来当!” 员工的议论声全数落入小姨耳中。 她皱起眉,心中愈发不理解。 明明阮辛夷只要跟傅景川领证结婚,就不会被别人这样非议。 他们就算要嚼舌根,也会看在傅家的面上收敛。 可偏偏阮辛夷要靠自己。 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 办公室内。 阮辛夷刚进入,果然发现办公室里多出了一抹身影。 “阮总,别来无恙。” 柳父缓缓开口,随后拿出一份文件放到桌上:“我今天过来,是带了诚意的,之前是我太着急,让阮总看了笑话。” 阮辛夷挥了挥手,苏橙会意的转身离开。 顺便细心的将办公室门一并关上。 “如果是为了让我终止诉讼,那柳总就请回吧。” 说完,阮辛夷走到主位上坐下,居高临下盯着柳父。 两人对视上时,柳父不免心中一震。 只见阮辛夷脊背挺直,冷凝着的眼神如啐了冰的利刃。 莫名让人生出几分畏惧。 但下一秒,柳父便缓过神来,只当阮辛夷是在虚张声势。 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气势? 肯定是演出来的! “阮总不如先看看我的诚意?” 说完,柳父将文件推到了阮辛夷面前。 阮辛夷绯唇轻抿。 来都来了,那她就看看柳氏的诚意究竟有多少。 只见第一张文件上,是柳氏百分之三的股份。 而第二张文件,是柳氏最近开发的房地产项目。 “听说阮氏最近资金链有些紧张,不知道这两份诚意能不能解了阮总的燃眉之急?” 第156章 受了屈辱 查看完文件的真实性和条条框框,阮辛夷心中不免诧异。 没想到柳韵诗的名声在柳父眼中这么值钱。 难怪柳韵诗会养成那一身嚣张跋扈的性格,看来是被宠出来的。 “我会考虑的。”阮辛夷并没有立即应下来。 就这么同意,只会让柳氏看轻。 她得先吊一吊柳氏的胃口。 只要有律师函在,柳氏能做的就只有等。 柳父面色微变,显然没想到阮辛夷竟然没有立即同意。 “阮总,是我的诚意不够?” 他已经割出这么大一块蛋糕了,阮辛夷竟然还不见好就收? “柳总的诚意我看到了,只不过,当时我可是差点落下终生残疾。”阮辛夷双手轻轻托着下颚:“我需要时间考虑。” 柳总喉结滚动了一下,心中对阮辛夷的厌恶上升到极点。 可为了柳韵诗的声誉,却不得不隐忍下来。 他正欲答应,一抹身影猛然闯入办公室。 “阮辛夷,你到底在装什么?明明就很需要这些吧,还要假清高!”柳韵诗气急败坏,指着阮辛夷的鼻尖大放厥词:“你以为柳家真的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吗?要么你现在就收了东西撤回律师函,要么咱们走着瞧!” 见柳韵诗突然闯进来,还不知轻重说了这么一番话。 阮辛夷心中并没感到惊讶。 以柳韵诗的性子,根本就受不了委屈。 尤其是受她的委屈。 思索着,阮辛夷板下脸色:“这就是柳氏求和的态度吗?” 柳父同样也没想到柳韵诗会突然闯进来。 并且还对阮辛夷说了这么多难听的话。 一时之间,他气不打一处来。 明明只要再忍耐几天,等阮辛夷考虑完就好。 现在事情该怎么收场? “阮总,是我没教育好她。”顿了顿,柳父望向柳韵诗,没好气开口勒令:“还不快道歉?” 柳韵诗不以为然,依旧满脸挑衅。 而柳父忍无可忍。 阮辛夷身后是傅家,虽然她跟傅景川感情不合,但傅家现如今还是傅老爷子做主。 而傅老爷子很疼爱阮辛夷这个未来孙媳妇。 如果阮辛夷坚持要把柳韵诗送进去,恐怕傅老爷子会顺了她的意。 要不是因为这一点,他也不想委屈柳韵诗。 柳父咬了咬牙,直接按着柳韵诗的脑袋给阮辛夷道了歉。 柳韵诗先是震惊,而后满脸屈辱。 “爸!您怎么能这样!” 柳韵诗恶狠狠瞪了阮辛夷一眼,受不了委屈转身逃出办公室。 看着女儿的背影,柳父手指紧了紧,没有去追。 这时,阮辛夷缓缓开口:“柳总的心意,我收下了。” 阮氏确实很缺钱,需要这两份文件。 送上门的钱,没有不要的道理。 而柳韵诗还被按着头道歉,恐怕现在恨她恨到极点了。 只是丢了脸,就受不了了? 之前柳韵诗帮着陆清颜算计她,她可不止一次这么没尊严。 现在……不过只是个开始。 目送柳父离开后,阮辛夷立即将第二份文件交给苏橙。 “柳总送了个房地产的项目,你分配下去。” 第157章 她答应了 “是。”苏橙转身准备离开办公室。 就在这时,阮辛夷突然开口:“做的很好。” 苏橙步伐一顿,随后勾了勾嘴角:“多谢阮总夸奖。” 她刚才刻意没在柳韵诗闯进去之后把门关上,就是猜到以阮辛夷的能力,不会让自己吃瘪。 果不其然,现在整个阮氏的人都看到柳韵诗被按着头给阮辛夷道歉了。 她果然没来错地方。 “咔哒!” 办公室门关上后,阮辛夷打起精神调查这百分之三的股份市值是多少。 骤然,她手机响起铃声。 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 阮辛夷刚滑动接通,就听见傅景川的声音开口道:“阮辛夷,妈已经出院了,你现在立刻回来,给妈做一份药膳。” 听傅景川还没放弃让她回去做药膳,阮辛夷有些疲倦的捏了捏眉心。 下一秒,她灵光一闪。 绯唇随之勾了起来。 “可以,但我有个条件。”阮辛夷缓缓开口。 她正愁没机会拿到她想要的东西。 毕竟按照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她担心就算到了傅爷爷的寿宴,季淑华会出尔反尔,不给她母亲留下来的信。 而眼下,季淑华很需要她的药膳…… “阮辛夷,你竟然跟我提条件?”傅景川语气带有几分不悦。 “看来是谈不拢,那你还是去找陆小姐做药膳吧。” 说完,阮辛夷作势就要挂断电话。 心中却默念起倒计时。 果不其然,在她数完最后一个数字时,傅景川妥协了。 “什么条件?” “我母亲给我留了一封信,在季夫人那里,如果你能把我母亲的信给我,我可以考虑给季夫人做药膳,直到她哮喘痊愈。” 抛出这么个烟雾弹,她不相信傅景川会拒绝。 这些年在傅家,她明面任劳任怨,实则一直在思考能够反客为主的办法。 她不想一直被拿捏,所以才想到了做药膳。 药膳的分量是要一次次加重的,按照她的计划,只要傅景川愿意老老实实跟她结婚,助她回傅氏。 那她也不介意用药膳治好季淑华的哮喘。 现在发生这些,是傅景川咎由自取。 “好,只要你回来做药膳,我就把信拿来给你。” 傅景川爽快答应,将季淑华叮嘱的话抛诸于脑后。 在他眼里,阮辛夷闹了这么久,目的不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得到他的重视。 仅凭他一个人,就足以拿捏阮辛夷了,根本不需要什么信。 给了阮辛夷也无妨,说不定能够让阮辛夷对他更加死心塌地! 挂断电话后,傅景川回到季淑华的房间里。 “景川哥哥,怎么样?”陆清颜眼里闪着星星点点:“辛夷姐答应了吗?” 问完,陆清颜默默在心里祈祷阮辛夷向之前一样拒绝了傅景川。 只要阮辛夷越闹腾,傅景川和季淑华就会越讨厌她! 到时候,她就能趁机母凭子贵了! 然而下一秒,就见傅景川点了点头,挑出了对话的重点回答道。 “她答应了,并且愿意回来做药膳,直到妈患的哮喘痊愈。” 第158章 那你就搬出去吧 话音落地,陆清颜和季淑华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段时间阮辛夷作天作地,还以为要跟傅家划清界限了。 结果现在,傅景川一通电话就把人叫回来了? 季淑华不禁嗤笑出声,眼神里的担忧化为轻蔑:“果然,再欲擒故纵又怎么样,还不是我儿子一通电话就给叫回来了?” 之前死活不愿意给她做药膳,现在不仅答应回来做,甚至还愿意伺候她到哮喘痊愈。 果然还是要傅景川亲自出手! 是她高看了阮辛夷。 亏她还以为会被阮辛夷拿捏。 “她也就这点手段了。”季淑华惬意的靠在了床背上。 愣了好半晌的陆清颜终于缓过神来:“景川哥哥,辛夷姐终于不闹了,我就说,如果你去追,辛夷姐肯定会蹬鼻子上脸。” “女人懂女人,辛夷姐心里在想什么,我再清楚不过了,你就是不能惯着她!” 傅景川认同的点了点下颚,只听季淑华又问道:“除此之外,她还有说什么吗?” “她答应了现在回来。” 听言,季淑华表情更加得意了。 十分自信的认为傅景川已经完全将阮辛夷拿捏住。 “她这次回来,你就想办法别让她走了,免得又出现什么变故。” “我明白。”傅景川心中同样是这么想的。 晚上他就设法把阮辛夷留下来。 今天回来之后,他脑子里全都是在安全通道中,把阮辛夷抵在墙上,解开她扣子的情景。 之前阮辛夷不爱打扮,穿的都是些宽松的衣服。 他也是今天才赫然发现,原来阮辛夷的身材那么有料! 即使他只是解开了纽扣,也注意到了她那弧线精致的锁骨。 肩头圆润,还有那恰到好处的丰盈胸型。 也不知道握起来是什么感觉。 只要阮辛夷回傅家住,他得到阮辛夷不就是唾手可得的事情吗? 一旁的陆清颜捕捉到傅景川眼底闪过的欲色,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想到他们有好几次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他总是会在她的耳边叫阮辛夷的名字。 陆清颜手指紧了紧。 眼底闪过恨意。 阮辛夷为什么要在这时候妥协? 她明明应该继续固执下去,惹所有人都讨厌她才对! “景川哥哥,辛夷姐要回来了,那我还是搬走吧?”陆清颜柔柔弱弱开口,尾音拖得绵长。 让人不忍心答应放她离开。 果不其然,傅景川听言便皱起了眉头。 刚想让陆清颜就这么住在傅家时,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 “夫人,少爷,少夫……阮小姐回来了。” 傅景川眼里闪过兴致,迅速打开房门:“她在哪?” “阮小姐一进门就去厨房了。”管家如实回答。 闻言,傅景川点了点下颚,视线落到了陆清颜身上, 随口道:“你说的也对,辛夷回来了,你住在傅家也不合适,等会就搬出去吧。” “什么?”陆清颜错愕的瞪大了眼睛。 没想到傅景川就这么答应下来了。 他难道看不出来,她的意思是要他挽留吗? 傅景川不解的扫了陆清颜一眼。 “有什么问题吗?” 第159章 气消了 自知傅景川不喜欢被别人忤逆,陆清颜心里气得快要吐血,面上却不得不保持着柔弱。 “没问题的,景川哥哥,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我走了,你和辛夷姐就不会因为我闹矛盾了对不对?” 陆清颜尾音带着点撒娇的颤音。 她眼睫毛簌簌的抖了抖,仿佛有泪水即将夺眶而出。 但抬起眸子是,眼里却全是对傅景川的关系。 这眼神,让傅景川生出了几分愧疚。 “如果阮辛夷有你这么懂事就好了。” 撂下话,傅景川没有回应陆清颜话中其他的含义,转身下了楼。 “我去看看她。” 看着傅景川步伐里明显的迫不及待,陆清颜手指紧攥。 一口银牙都快要咬碎。 怎么会这样? 如果是以前,她这么说的时候,傅景川已经开始贬低阮辛夷然后挽留她。 为什么这一次……傅景川竟然答应下来了? 如果真的搬走了,那这段时间,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岂不是要重归于好? 是她小瞧了阮辛夷的手段! 把傅景川吊到了极点,又恰到好处满足了傅景川得胃口! 明明是个土里土气的孤儿,什么时候会这么精湛的手段了? 见傅景川那条路行不通,陆清颜只好将视线转移到季淑华身上。 “季阿姨,我不在,您前往不要再因为辛夷姐生气了。” 陆清颜转了转泛红的眼圈,紧咬着下唇。 只可惜,季淑华并不吃她这一套。 “清颜,同为女人,你认为我会不懂你心里在想什么吗?”季淑华冷冷打断陆清颜:“既然你已经打算搬走,那就尽快吧,别让辛夷看见了。” 说完,季淑华转过头不再去看陆清颜。 陆清颜整个人傻了眼。 她眼尾泛红,鼻尖也发着颤。 只可惜这幅我见犹怜的模样,并没有得到季淑华的半分心疼。 楼下,厨房内。 傅景川刚打开厨房门,就看见一抹纤细的身影在厨房里忙活。 她衣袖挽到胳膊处,露出了雪白的手腕,正往砂锅里下药材。 看着阮辛夷的背影,傅景川喉结滚动,某处有种呼之欲出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几次见到阮辛夷的时候,总有种想要跟她发生一些什么的冲动。 上一次他想要跟阮辛夷发生时,自知不能冲动,于是把陆清颜带去了车里。 把欲望都发泄到了陆清颜的身上。 可是这才没过多久,他又燃起了欲望。 之前他怎么就没有发现,原来阮辛夷这么勾人? “你来了。” 傅景川哑着声音开口,抬步走到了阮辛夷身后。 听见声音,阮辛夷回过头来,直接撞进了傅景川怀里。 傅景川不由得挑起眉毛:“阮辛夷,你这是在投怀送抱吗?” 看来是气消了? 否则怎么会听到他的声音时,就这么激动的转过身。 甚至往他的怀里钻? 听见这句话,阮辛夷嘴角顿时抽搐。 “并没有,你误会了。” 她只是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而已。 然而,傅景川并没有把阮辛夷的否认当回事。 “气消了?” 第160章 看走眼了 阮辛夷眉心微蹙。 事到如今,傅景川依旧认为她只是生气这么简单? “没有。”阮辛夷淡声,后退一步保持距离。 动作落进傅景川眼中,他眼神倏地暗了下去。 她这是在躲避他吗? 为什么? 就因为还没消气? “我知道你在口是心非。”傅景川缓和心情,勾着唇靠近阮辛夷,在她耳边开口:“实际上心里想我都快想疯了吧?” 闻言,阮辛夷绯唇抽搐。 心里一阵恶寒。 傅景川未免也太自负。 阮辛夷没有回答,转而询问:“我母亲的信呢?” 见阮辛夷在乎的只有信,傅景川只当这是引起他注意的手段。 明明就是放不下他,还要用信来当幌子。 “等你做完药膳,我再给你。” 顿了顿,傅景川又补了一句:“从今天晚上开始,你搬回傅家住。” 听见这命令的语气,阮辛夷不禁生出抵触感。 她正欲拒绝,就见傅景川眼中露出几分施舍:“我已经让清颜搬出去了,这下你不会吃醋了吧?” 这表情,仿佛是在让她应该感恩戴德。 阮辛夷不禁沉下脸色,却不得不与傅景川虚以委蛇:“不用了,我有住的地方,我现在搬回来也不方便。” 说着,阮辛夷故作羞涩的垂了垂眸。 傅景川明白阮辛夷在暗指什么,心情顿时更加愉悦。 “那就等领证之后搬回来,到时候就少做这种与身份不符的事,身为傅太太,应该大度明事理,凡事都要先考虑丈夫。” 听傅景川又开始说起教来,阮辛夷揉了揉耳朵,心中生出几分厌烦。 这不就是在暗示她,领证之后要大度宽容,对他和陆清颜之间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还没到晚上,傅景川这就开始做梦了? 看着阮辛夷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傅景川眼里掠过不悦。 “阮辛夷,你别忘了,没有傅氏注资,阮氏拿什么继续运转下去?”傅景川眼神暗沉,嗤笑了声:“凭柳家那点房地产项目吗?” “柳家忌惮的不是你,是傅家。” 阮辛夷动作微顿,硬生生忍下了把药材塞进傅景川嘴里的冲动。 她当然知道柳家忌惮的是傅老爷子,用不着傅景川提醒。 当初父亲和母亲认为傅景川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才和傅老爷子一起订下这桩婚姻。 注资只是其中一项考虑,最重要的是希望她幸福。 可父亲和母亲看走眼了,傅景川不是良人。 她也同样看走了眼,傅景川早不再是从前那个在她被欺负和非议时不顾一切护着她的少年。 现在的傅景川,会跟其他人一起贬低她。 会帮着陆清颜一起让她受委屈。 思索着,阮辛夷眸色暗了暗。 而傅景川并没有注意到阮辛夷的情绪波动,见她依旧不予回应。 心中顿觉无趣。 感觉到厨房内逐渐升起的燥热感,傅景川不耐道:“药膳做完就端上来,别让我们等太久。” 说完,他丝毫不理会阮辛夷光洁额头上遍布的细汗,转身出了厨房。 第161章 你早该这么懂事 厨房内只余阮辛夷一人。 她捏了捏眉心,有些疲倦。 还有七天就是傅爷爷的寿宴。 到时候只要傅爷爷当众宣布退婚的事,她与傅景川之间就再无瓜葛。 也就不再需要容忍傅景川。 傅景川回到楼上,见陆清颜还在房间内,他脱口而出:“你怎么还没走?” 话音落地,陆清颜脸色顿时一白。 睫毛簌簌颤抖起来。 “景川哥哥,你很希望我走吗?”陆清颜扯出一抹强颜欢笑:“我会尽快离开的,只是我担心辛夷姐不愿意照顾季阿姨,所以才留在这里。” “等辛夷姐做完药膳送过来,我会跟辛夷姐解释清楚,不会让你为难的。” 傅景川张了张口,眼里闪过懊恼。 有些后悔下意识说出口的话。 明明陆清颜是好心替他着想,他却在催她离开。 “清颜,你别多想,我不是那个意思。”傅景川解释的话有些干巴。 而得到台阶的陆清颜则立刻往下踩:“景川哥哥,你不用解释,我都明白。” 她咬了咬唇瓣,低下头:“我不会妨碍你和辛夷姐的,本来前几天我也搬走过一次了,这两天回来东西带的不多,很快就能收拾完。” 这一句话,成功让傅景川更加愧疚。 是他让陆清颜搬走,并信誓旦旦表示等爷爷过了寿宴就想办法让陆清颜搬回来。 但季淑华突发哮喘,陆清颜回来做药膳,他也就让陆清颜顺便带上行李住回来…… “景川哥哥,我只希望我能够帮得上你的忙,只要我对你来说是有用的就足够了。” 说完,陆清颜眼眶泛起红。 看着陆清颜这楚楚可怜的模样,傅景川不禁心疼。 伸出手拭去陆清颜眼角挂着的泪。 正欲开口安慰,门口响起一道声音:“季夫人,药膳做好了。” 听出是阮辛夷的声音,傅景川迅速收回手,与陆清颜拉开距离。 并小心的望向阮辛夷。 本想开口解释,却发现阮辛夷并没有像以前一样神经质般的质问。 而是平静的端着药膳越过他,走到了季淑华床旁。 什么情况? 阮辛夷不该吃醋吗? 他都已经在为陆清颜擦眼泪了,要是放在以前,阮辛夷就该闹了。 可为什么这次阮辛夷却视若无睹。 念头一出,傅景川猛然惊觉。 他好像很久没见过阮辛夷吃醋和质问他,要求他跟陆清颜保持距离了。 “你……”傅景川斟酌着想要开口。 但阮辛夷却像是猜到他想说什么一般,淡声开口道:“我知道你跟陆小姐之间没什么,放心吧,我不会多想。” 因为,她已经放弃了。 又何谈多想? 然而这句话落入傅景川耳中,却变了一层含义。 看来是他刚才告诫阮辛夷的话起了效果,阮辛夷已经开始学做一个大度懂事的傅太太了。 他的要求对阮辛夷果然还是有效果的。 也是,阮辛夷那么爱他,非他不可。 怎么可能会不听他的话? 现在阮辛夷知错就改,先前闹闹的那些事,也就过去了。 “那就好,你早该这么懂事。” 第162章 果然能够拿捏她 听见这句话的季淑华差点没一口药膳喷出来。 她这儿子是听不出好赖话吗? 阮辛夷这回答平静的显得异常,根本不像是在乎他的人会说的话。 可偏偏傅景川并没有听出来不对劲,反而还沾沾自喜。 “辛夷,你确实不用多心,景川他跟清颜之间只有兄妹情。”季淑华开口为傅景川解释了一句:“刚刚是他让清颜搬走,清颜舍不得家里就哭了,景川是在给她擦眼泪。” 言下之意,便是在说哥哥给妹妹擦眼泪实属正常。 阮辛夷心中冷笑出声。 兄妹之情? 谁家哥哥会在妹妹的脖子上留下吻痕? 又是谁家哥哥会放未婚妻领证的鸽子,只为了能第一时间陪在妹妹身边? 恐怕不是妹妹,而是情妹妹。 阮辛夷心中腹诽,面上素净的小脸波澜不惊:“季夫人,我不会介意的。” 在乎才会介意。 现在她不在乎了,无论傅景川和陆清颜之间做出什么惊天骇地的事情,她都不会有半点波澜。 闻言,季淑华眼里闪过讶异。 这阮辛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了? 若是之前,她怕是会闹起脾气,光是吃醋都会醋好几天。 虽然每一次,傅景川三言两语就能把她哄好。 但是这一次怎么……不太一样了? “既然辛夷姐过来了,那我就先走了。”陆清颜苦笑了声,转身离开房间。 她刻意放慢了步伐,期待着傅景川能够拉住她的手挽留她。 只可惜,她的期待落空了。 直到她走出了房间,傅景川依旧没有挽留她。 甚至还将房间门给关上了。 陆清颜整个人怔愣在原地,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房间内。 季淑华吃完药膳,只觉得胃里一阵暖洋洋的。 “景川,你先去忙吧。” 她递给傅景川一个眼神,示意傅景川把空间让给她跟阮辛夷。 傅景川点了点下颚,抬步往外走。 见状,阮辛夷心中猜到了季淑华的用意。 “我还有其他事,就先回去了。” “辛夷,都这么晚了,你还能有什么事?”季淑华开口叫住了阮辛夷:“我有话跟你说,耽误不了多久。” 阮辛夷蹙了蹙黛眉。 她只想拿到母亲留给她的信,不想在傅家人身上浪费时间精力。 然而,季淑华却不给阮辛夷拒绝的机会:“辛夷,你就不想知道,你父母的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此言一出,阮辛夷美眸猛地一缩。 听季淑华这句话的意思,难不成…… 她父母的死另有隐情? 这些年来,她不止一次怀疑过父母的死另有原因。 却苦于没有能力找人彻查。 阮辛夷手指紧了紧,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季夫人,您想说什么?” 见阮辛夷老老实实留下,季淑华眼里闪过得意。 果然,她就知道。 只要利用阮辛夷的父母,就能稳稳拿捏住阮辛夷。 “你父母出事后,法院把你母亲的手机交给你傅爷爷了,据说里面有一段录音,但至今没有人能破解你母亲的手机密码。” 第163章 无力感 此言一出,阮辛夷眸光瞬间冷了下来。 先是有母亲留给她的信,后是手握母亲的手机。 这些原本该交给她的东西,却被傅家人握在手中。 一阵无力感从心脏向四肢蔓延,顿觉疲倦。 季淑华显然是想用她父母留给她的东西,来掌控她。 可偏偏她无力反抗,只能被牵着鼻子走。 原以为能够借傅景川的手拿到母亲留的信…… 现在又多了一部手机。 “季夫人,您手里究竟有多少东西?”阮辛夷语气透着冰冷。 季淑华则是欣赏起阮辛夷无能为力的模样。 “我手里只有你母亲的信,其他的都在你傅爷爷手里。”季淑华挑了挑眉,顺势道:“他一直很希望你能搬回来。” 阮辛夷不禁轻嗤了声。 兜兜转转,原来是在这里等她。 “你笑什么?”季淑华皱起眉,面露不悦:“阮辛夷,我这是好心提醒你,别忘了你的身份,更别忘了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听季淑华字里行间无一不是在提醒她,这些年傅家对她的恩情。 阮辛夷深吸一口气,缓和下心尖泛起的酸涩。 “我明白了,今晚我会留下来。” 然而,季淑华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辛夷,你应该清楚我的意思。” 她要的可不只是今晚。 只有阮辛夷彻底搬回来,她的计划才能继续进行下去。 老爷子手里的股份,她必须要拿到手! 阮辛夷抿了抿绯唇,委婉开口:“我跟傅景川还没有领证。” 顿了顿,阮辛夷故作羞涩的低下头。 这一幕被季淑华尽收眼里。 想到阮辛夷向来注重仪式感,季淑华担心逼太急适得其反,只好让步:“还有七天就是你爷爷六十岁的寿宴,寿宴过完,你必须跟景川去领证。” “这一次,我不希望会再有意外。” 听出话里夹杂着的警告,阮辛夷淡声回应:“季夫人,是傅景川放了我三次鸽子在先。” 季淑华面色微僵,自知理亏:“我会叮嘱景川的。” “知道了,您好好休息。” 语毕,阮辛夷端着碗走出房间。 心中则是盘算起今晚去趟傅老爷子的房间,旁敲侧击一下母亲的手机是否真的在傅老爷子手中。 这些年傅爷爷对她很好,却从未提过他手里有母亲留下来的手机。 难道就连傅爷爷对她也有所保留吗? 阮辛夷唇角勾起抹自嘲,轻笑了声。 心里一阵涩然疲倦。 她珍惜的这份亲情,竟然也是假的吗? …… 弗罗里达。 饭局结束,霍斯珩和霍老爷子坐在车后座。 “婚已经定下来了,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也该开始处理了。” 听出霍老爷子意有所指,霍斯珩不禁皱起剑眉。 “我和她不是乱七八糟的关系。” 被霍斯珩忤逆,霍老爷子顿时横眉冷竖:“斯珩,你这是在质疑我吗?” “我说过了,霍家未来的少夫人只能是安晴,如果你处理不好那个女人,那就由我来帮你。” 顿了顿,霍老爷子语气仿佛淬了冰。 “别忘了你小时候那只猫的下场。” 第164章 不如以前贤惠 话音落地,车内气氛一阵凝滞。 霍斯珩攥紧的拳头轻微颤抖,指节因为用力泛起白来。 然而,霍老爷子并没有打算放过霍斯珩:“堂堂霍氏继承人怎么能娶一个毫无背景,空有脸蛋的孤儿?霍家丢不起这个人!” 听言,霍斯珩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塞进了一团烧红的炭,膨胀起来。 “爷爷,您只看得上那些门当户对的千金吗?”霍斯珩不想再隐忍下去:“我的婚事,由我自己安排。” 见霍斯珩还敢反驳,霍老爷子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逆子!你以为我这么费尽心思给你安排联姻是为了什么?”霍老爷子怒极反笑,嘴角勾着嘲讽:“你有能力保得住她吗?” “霍斯珩,她一个孤儿,拿什么在霍家立足?她的下场不会比那只猫好到哪去!” 霍斯珩墨眸幽深:“您以为用这些事,就能困住我一辈子?” “霍斯珩,你这是想毁了霍家这些年的名誉?”霍老爷子气得声音发颤:“你以为靠你自己,能有今天的地位?” “用包办婚姻堆砌,难道就不是在毁坏霍家名誉?” 他不会让霍家那些人伤害到阮辛夷。 没能保住那只猫,他一直记着。 若是这次连阮辛夷都护不住…… 霍斯珩周身渗出寒意,眼里闪过一抹冷厉:“不过您确实提醒我了,霍氏确实是该换换血。” “你!”霍老爷子气得额头暴起青筋:“为了个登不上台面的女人,你要把我的脸都丢尽?” “她很好。” “你……给我下车!”霍老爷子震怒道。 此言一出,司机立即将车停靠在了路边。 霍老爷子紧盯着霍斯珩,眼中带着威严和一丝警告。 “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霍斯珩不予回应,直接打开车门离开。 见状,霍老爷子气得剧烈咳嗽起来,枯瘦的手掌捂住心口。 驾驶座上的司机看不下去,开口安抚道:“老爷,少爷能力出众,就算不联姻也能让霍氏越来越好,您又何必……” “你懂什么?”霍老爷子冷冷瞥了眼司机。 司机心中一骇,顿时噤了声,默默启动车子。 而霍老爷子则是闭上眼,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将怒意缓和。 想到之前医生说过,在那只猫的事情后霍斯珩患了骑士综合征。 霍老爷子只当霍斯珩这么维护阮辛夷,是因为病情发作。 思索着,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陈医生的电话。 …… 傅家。 阮辛夷将碗筷交给佣人处理。 佣人有些意外:“少夫人,您不亲自清洗吗?” 之前阮辛夷都是亲力亲为,现在怎么一反常态了? 原本听说少夫人转了性,她还不信。 现在看来是真的。 “怎么,你是傅家的佣人,这些活你不干,难道让我来?”阮辛夷冷声反问。 看来她之前还是太给这些人颜面了。 以至于这种家务活都敢甩手让她来。 “不,不是……”佣人连连摇头,端着碗筷进了厨房。 而这一幕,落入傅景川眼中。 他不禁凝起眉。 “你怎么越来越不如以前贤惠了?” 第165章 不会再做蠢事了 听见这句话的佣人立即顿住脚步,忍不住伸长了耳朵。 “我不是傅家请来的保姆,这种事难道也要我来做?”阮辛夷好整以暇的盯着傅景川:“怎么,你娶我就是为了让我做这些家务吗?那又何必请她们来当佣人?” “有佣人,我为什么不用?难道傅家没给她发工资?” 被阮辛夷一连反问,傅景川后面的话噎在了喉咙里。 “我不是这个意思。” 阮辛夷眼底闪过嘲讽。 之前因为傅景川一句喜欢贤惠淑德的女人,所以她在傅家,不管什么活都抢着干。 到头来没得到傅景川的赞赏,反而被当成了工具人。 这种蠢事,她已经不会再做了。 “我母亲的信呢?”阮辛夷无意在别的话题上浪费时间。 见阮辛夷口口声声只关心信,傅景川没由来一阵燥意。 “阮辛夷,你回来就是为了信吗?” 难道不是因为在乎他? 阮辛夷挑起黛眉,心中讶异。 她当然是为了信。 难不成还能是为了傅景川吗? 偏偏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 “傅景川,你知道我母亲的东西对我来说有多重要。”阮辛夷正色起来,语气放缓:“你拿着我母亲留给我的信也没用,不是吗?” 阮辛夷指尖深深陷入手心:“景川,我真的很需要这封信,你把它还给我,好吗?” 听着自己发出甜腻的声音,喉头涌上的反胃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 而傅景川则很受用,得意的昂了昂下颚,溢出一道低笑。 “跟我来吧。” 说完,傅景川调转脚步上楼。 阮辛夷跟在傅景川身后,在傅景川看不见的地方沉下了脸色。 …… 柳家。 陆清颜进入柳家客厅,便听见楼上响起噼里啪啦的玻璃碎片声。 “这是……发生什么了?”陆清颜怯生生的询问管家。 只见管家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让陆小姐见笑了,自从小姐从阮氏回来,就一直在发脾气。” “哦?”陆清颜心中不由好奇起来。 这是在阮氏发生了什么,才能让柳韵诗大动肝火。 该不会还是因为诉讼的事情吧? 听说柳家已经收到律师函了,也难怪柳韵诗会这么生气。 “我上去看看吧,韵诗这样会气坏身子的。” 说完,不顾管家阻拦,陆清颜迅速上了楼。 刚走到房间门口,就被一个迎面而来的花瓶砸到。 “嘭!” 花瓶稳当的砸中陆清颜的鼻梁,痛得陆清颜面容狰狞扭曲起来。 “清颜?” 看见门口站着的身影,柳韵诗顿觉愧疚,手足无措来到陆清颜面前:“你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 陆清颜气得狠咬牙,心中担心她的鼻梁会被柳韵诗砸歪。 可想到自己的来意,陆清颜不得不忍了下来。 “诗诗,我没事。”陆清颜先是柔声安抚了一句,而后挽住柳韵诗的手进了房间:“我听管家叔叔说你去了阮氏,辛夷姐没有为难你吧?” 此言一出,柳韵诗化着精致妆容的脸顿时黑沉。 第166章 我不会干涉你 陆清颜不提到阮辛夷还好。 这一提,就让他回想起在阮氏办公室,被柳父摁着头道歉的场面。 她这辈子都没有那么丢人过! 而这,都拜阮辛夷所赐! 见柳韵诗脸色越来越黑沉,陆清颜心里一阵兴奋。 看来阮辛夷是为难柳韵诗了。 陆清颜忍不住在心里窃笑起来。 这阮辛夷还真是不怕死,连柳家都敢得罪。 要不是柳家忌惮傅家,恐怕阮氏现在的资金链都会被柳氏针对到断裂。 “辛夷姐她就是那个性子,韵诗,你别和她计较。”陆清颜垂下眼眸,声音娇柔:“我替她向你道歉。” “清颜,你也太善良了,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就算要道歉,也该是阮辛夷亲自来向我道歉!” 半晌,柳韵诗才调整好心情。 神色逐渐平静稳定了下来。 “清颜,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听言,陆清颜立即进入正题。 她扯出抹苦涩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韵诗,我没事。” “你这哪里像没事的样子?”柳韵诗不悦的板起脸色,故作恼怒:“你要是不告诉我,以后我们之间就别往来了。” “不可以!”陆清颜惊呼出声,随后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我…我被辛夷姐赶出来了。” “什么!”柳韵诗大吃一惊。 她前两天才刚听陆清颜喜滋滋的告诉她,傅景川偷偷把她接回傅家的事。 结果这才不到三天,陆清颜就被阮辛夷赶出来了。 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她阮辛夷凭什么这么苛待陆清颜? “韵诗,辛夷姐跟景川哥哥就快要结婚了,于情于理我都不该再继续住在傅家,辛夷姐把我赶出来也是对的。” 陆清颜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眼泪落下来:“只是,我唯一放心不下的……是你。” “我?”柳韵诗有些好奇。 而陆清颜则俯身,靠近了柳韵诗耳畔。 …… 傅家。 傅景川如愿以偿的看着阮辛夷将东西搬回傅家。 “阮辛夷,我早就说过,你总有一天会重新搬回来的。” 只是没想到,这几天尤其快。 快的令他还没反应过来。 “现在一切都回到正轨了,以后你主内我主外,我不会过问你家里的事,你也别过问我的事,明白?” 听着傅景川又开始给她下命令,阮辛夷不禁蹙起黛眉。 这高高在上的模样,她已经看倦了。 也不想配合了。 现在傅景川越自以为是,之后摔的就越狠! “放心,我不会干涉你任何事。” 阮辛夷刻意在“任何”两个字上咬中音量。 喜欢才会干涉。 现在她对傅景川已经没感情了。 就算傅景川病死在外,她也不会为傅景川掉半滴眼泪。 而阮辛夷的不以为然在傅景川看来却成了妥协。 “早这么懂事不就好了?” 傅景川很是舒心,随后双指的指尖夹着一封信:“喏,这是不是你想要的东西?” 听傅景川明知故问,阮辛夷一阵厌烦。 面上却不得不装出惊喜的模样。 然而下一秒,却听傅景川道。 “只要你答应我,以后按我说的做,我就把信还给你。” 第167章 想先斩后奏? 阮辛夷美眸顿时沉了下来。 她早该想到的。 傅景川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把信还给她? “傅景川,你不是答应了,只要我回来做药膳,就把信还给我?”阮辛夷忍不住反问。 听出阮辛夷话中质问的语气,傅景川拧起眉。 突然觉得还是那个娇滴滴撒娇的阮辛夷更加顺眼。 都已经妥协搬回来了,竟然还在他面前端高位? “信在我手里,给不给你,都是我一句话的事。” 说完,傅景川嘴角勾起抹坏笑。 他已经开始期待阮辛夷为了拿回信妥协了。 只要阮辛夷答应,那他以后就可以肆无忌惮要求阮辛夷。 包括……床事。 捕捉到傅景川眼里一闪而过的欲色,阮辛夷眸光冷沉得可怕。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扬起嘴角:“傅景川,我以前不是都按你说的做吗?” “可你最近……很不乖啊。” 傅景川突然握住阮辛夷的手,手指在阮辛夷的手背轻轻摩挲起来。 感受到傅景川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阮辛夷瞳孔微微一缩,胃里泛起酸涩的恶心。 她的确想拿回母亲留给她的信。 但她不想受傅景川这种侮辱! 可偏偏傅景川手里拿着她需要的东西,她不得不忍耐。 阮辛夷垂下眼帘,故作酸涩:“谁让你跟陆清颜走得那么近?我不是说过了,让你们保持距离吗?” “呵!”傅景川轻笑了声:“我就知道你在玩欲擒故纵,现在终于肯承认了?” 顿了顿,傅景川包裹住阮辛夷的手:“你看你,手这么凉,是不是最近我不在你身边,你失眠症又犯了?” 阮辛夷强撑着假笑,点了点下颚。 “既然这样,那今晚……你来我房间。”边说着,傅景川边轻拍了拍阮辛夷的手:“傅氏还有个视频会议,我就先不陪你了。” “对了,爷爷让你忙完去找他一趟。” 说完,傅景川转身上了楼。 阮辛夷站在原地,紧盯着傅景川的背影,指甲深深陷进手心里。 面上伪装的小家惬意在这一刻被厌恶取代。 傅景川还真是越来越恶心了。 不过,他说傅爷爷找她。 正好她也想见见傅爷爷,问问她母亲的手机究竟是不是在他手中。 思索着,阮辛夷跟着抬步上楼,站在了书房门口。 “叩叩叩!” 下一秒,傅老爷子的声音便传了出来:“进。” 阮辛夷推门而入。 见来者是阮辛夷,傅老爷子严肃的表情瞬间变得慈祥温和。 “辛夷,你回来了。” 阮辛夷点了点下颚,只听傅老爷子继续问道:“我听景川那小子说,你已经打算搬回来了?” 听言,阮辛夷眉心微蹙。 她分明说了只有今晚是搬回来的。 傅景川这是打算先斩后奏,借傅爷爷的手来让她妥协长久搬回来? 是谁说男人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她怎么觉得傅景川比她一个女人还有心机? “傅爷爷,我只是今天暂且住一晚而已。” 话音落地,傅老爷子眼里的光芒顿时暗了下去。 第168章 再给一个机会 “看来是他那臭小子骗我了。” 傅老爷子没有责怪阮辛夷,而是将责任推到了傅景川身上。 而后,他拿出一个透明袋。 袋子里赫然装着一只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智能手机。 阮辛夷一眼便认出,这是她母亲曾经使用过的。 “傅爷爷,这是……?”阮辛夷故作不知情。 她刚刚还在烦恼该如何跟傅老爷子提起手机的事情。 没想到傅老爷子竟然主动拿出来了! “辛夷,景川那小子让你受委屈了,爷爷知道那次机会已经用完了,所以……” 傅老爷子将手机推到阮辛夷面前:“这是你母亲留下来的东西,这些年我一直都有好好保管。” “爷爷想用这部手机,来再向你换取一次机会。” 言下之意,便是要阮辛夷看在他保管手机的面子上再给傅景川一个机会。 听言,阮辛夷眸底闪过一抹晦涩。 她在傅家的这些年,傅老爷子一直对他很好。 可是现在,就因为她跟傅景川之间的婚事。 傅老爷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一些破坏他在她心中印象的事情。 季淑华利用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威胁她,她忍了。 可万万没想到,傅老爷子竟然也做出了同样的事情。 这个昔日宠爱她的傅爷爷,现在却开始交织算计她。 阮辛夷不禁呼吸一窒。 果然,感情一旦沾染上利益,就会变成桎梏她的最锋利的枷锁。 可偏偏她不得不画地为牢,答应傅老爷子的请求。 “傅爷爷,我答应你。” 不过是再给傅景川一个机会而已。 现在傅景川满心满眼都认为拿捏住她,对她毫无尊重。 还有七天的时间,她相信傅景川不会让她“失望”。 到时候,这最后一次机会被傅景川浪费完,傅老爷子就算再想撮合,也找不到理由。 “好孩子。”傅老爷子舒了口气,重新扬起笑容:“你放心,你母亲的手机上了锁,我没有打开过。” 实则不然,他几次尝试过想解开密码。 只不过没有一次是成功的。 并且这部手机貌似被特殊设置过,错误一次就会锁定一年。 横竖不过是块板砖,倒不如用来换取他需要的东西。 阮辛夷刚将手机稳妥收好,就听傅老爷子开口道:“我挑了几个场地,只是不知道现场怎么样,你明天跟景川一起去看看。” 这是又在给她跟傅景川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我会去的。”阮辛夷应了下来。 傅老爷子这才彻底放下心,挥了挥手:“好了,时间不早,你回去休息吧。” 这句话,正合阮辛夷意。 她已经不想待在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了。 时光荏苒,一切都物是人非。 就连她敬重的傅老爷子也变了。 又或许,傅老爷子原本就是这样的人,只是最近才频频露出破绽被她捕捉到。 离开书房,阮辛夷抬步便往客房走。 然而,就在她打算开门时。 一道身影出现在她身后,紧接着响起声音。 “阮辛夷,我不是让你今晚来我的房间吗?” 第169章 自以为是 听出是傅景川的声音,阮辛夷美眸中闪过一抹厌烦。 他不是去开视频会议吗? 这么快就开完了? 阮辛夷不得不被迫转过身,与傅景川对视上:“我不想打扰你工作,今晚睡客房就行。” “这么懂事?”傅景川挑起眉,视线从阮辛夷姣好清丽的脸蛋往下移动。 感觉到一道黏腻的视线落在她身上,阮辛夷莫名觉得身体有种被蛇身缠绕起来的异样感。 傅景川眯着眼睛,紧盯着阮辛夷的胸口。 “刚刚我怎么没发现,你今天这身衣服……” 傅景川话说到一半,喉结滚动,仿佛是在吞咽眼中看着的某处地方。 “傅景川,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阮辛夷快步走进客房,作势便要关上门隔绝这恶心的视线。 然而,房门关到一半,就被傅景川的手掌握住。 “阮辛夷,你又在玩这种拉扯的把戏?”傅景川轻笑出声,自认为难得对阮辛夷来了兴致:“你以前不是觉得我总忽略你吗?” “不如今晚我陪陪你,就当是弥补以前忽视你。” 说完,傅景川侧身钻进房间里。 阮辛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后退两步与傅景川拉开距离:“你不是还在开会吗?就这么终止,恐怕不妥吧?” “我已经开完了。”傅景川只当阮辛夷是在担心他的工作:“接下来,我的时间都是你的。” 说完,傅景川视线再度落在阮辛夷的心口处。 像ct机扫射般在阮辛夷身上游走。 之前阮辛夷太卑微,以至于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阮辛夷几次。 现在才发现,阮辛夷竟然是罕见的天鹅颈。 胸前的曲线丰盈饱满,看的他手痒。 “阮辛夷,你知道吗……”傅景川呼吸急促起来:“我就喜欢你这种……能收能放的身材。” 他现在迫切想得到阮辛夷了。 只不过,阮辛夷这傲人的身材只能在他面前展示。 他可不想阮辛夷打扮得花枝招展出去外面给别的男人看。 于是傅景川当即就下了命令:“以后这种修身的裙子,你只能在家里穿给我看,出去就穿那些宽松的衣服,懂?” “哦对了,还有那个祁东越,虽然他是你的弟弟,但你们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你也得给我离他远一点。” 原本傅景川还想再加一个霍斯珩。 但想到霍斯珩只是短暂回国了几天,对阮辛夷特殊对待肯定是因为阮辛夷是傅家少夫人。 他尊重的不是阮辛夷,而是“傅家少夫人”这一层身份。 现在霍斯珩出国了,也不知道下一次回来是猴年马月,不需要担心。 听傅景川先是干涉她的穿着,而后开始干涉起她的社交。 阮辛夷背在身后的手指顿时紧攥起来。 究竟是什么给傅景川的自信? 明明这么普通,却又那么自以为是。 看来是她寄养在傅家的这些年把傅景川捧得太高了。 以至于他连自己到底是什么样都忘记。 但……这样最好。 她巴不得傅景川就这么继续目中无人下去。 第170章 要怪就怪你不解风情 “傅景川,你总是开这种玩笑。” 阮辛夷对着傅景川莞尔一笑,尾音绵长,带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而傅景川则是紧盯着阮辛夷的绯唇。 胸腔的欲火已经控制不住。 “阮辛夷,不如我们明天就去领证吧?”傅景川一步一步靠近阮辛夷,作势想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 他的鼻息处已经闻到了阮辛夷身上若有似无的馨香。 只可惜……阮辛夷微不可察的闪身避开了傅景川。 “明天不行。” “为什么?”傅景川不明所以。 “傅爷爷挑了几个场地,让我们明天去现场看看。”阮辛夷立即将傅老爷子搬出来当挡箭牌。 就剩最后七天了。 她不能在这个关头跟傅景川领证。 闻言,傅景川眼里闪过一抹失望。 “反正你我已经订了婚,阮辛夷,你今晚就把你自己献给我。” “不可以。”阮辛夷脱口而出。 傅景川顿时眉头紧拧:“阮辛夷,什么意思?” “你忘了,你刚刚才答应我,会按照我的意思办?”傅景川嗤笑出声,眼里染上几分鄙夷:“怎么,拿到信就不认人了?” “阮辛夷,我可没那么好糊弄。” 语毕,傅景川不管不顾将阮辛夷抵在墙上。 手掌恶狠狠朝他垂涎已久的某处摸了过去。 阮辛夷神色瞬间冷若冰霜。 她想要脱开,却偏偏被傅景川紧紧桎梏着。 傅景川手掌娴熟的将阮辛夷裙摆撩起,作势就要探入。 突然,阮辛夷开口道:“傅景川,你不是第一次吧?” 看他这动作,貌似做过成千上百次般娴熟。 以前傅景川不是没有对她有过欲望。 但那时候的傅景川很是青涩。 小时候拥抱她的时候耳朵会红,连手都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放。 而现在,傅景川做起这档子事来像个老手。 阮辛夷的话成功让傅景川停下了动作。 他眼中闪过愧疚。 而折磨愧疚,恰好被阮辛夷捕捉到。 她心中不禁冷笑。 跟傅景川有婚约的这些年,不乏有其他青年才俊向她示好,可她没有背叛过傅景川。 傅景川也偶尔情绪上头时跟她提出过想再进一步。 只不过在陆清颜出现之后,傅景川对她越来越没耐心。 之后就连正眼都不给她,每次说话都是嫌弃的、命令的语气。 也就对她没了欲望。 但她却没有因此做些出格的事情,依旧洁身自好。 “我猜对了,是吗?”见傅景川迟迟没有回答,阮辛夷又补了一句。 而这一句,落入傅景川耳中成了催促。 “阮辛夷,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妻子。” 他是不是第一次,也改变不了阮辛夷只能嫁给他的事实! 就算他跟陆清颜做过又怎么样? 在古代,男人三妻四妾都是正常的。 更别提现代就连小三的孩子都有合法继承权。 他跟阮辛夷又没领证,算是单身。 跟别的女人发生关系又如何? “阮辛夷,要怪就怪你以前不解风情。” 语毕,傅景川干脆捂住阮辛夷的嘴,继续刚刚未完成的动作。 第171章 以后会更懂事 “叮铃铃——”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 打断了傅景川的动作。 也灭了傅景川的兴致。 他皱起眉,有些烦闷的松开了阮辛夷的手,拿出口袋里的手机。 作势便要将电话挂断。 然而,在看到来电显示着“陆清颜”三个字时。 傅景川眼中闪过挣扎。 他现在身体里有一股欲火,只想把这股欲火发泄到阮辛夷的身上。 可偏偏陆清颜在这个时候来了电话。 傅景川平缓情绪,滑动接通:“清颜,怎么了?” 听见傅景川在面对陆清颜时就换了温柔的语气,阮辛夷不禁觉得可笑。 同时也默默在心里感激陆清颜。 这是她第一次感谢陆清颜。 也是陆清颜第一次做了好事。 要不是这通电话,恐怕她今晚就跟傅景川…… 这种被动的感觉让阮辛夷有些难捱。 看来她得抽空去学一学防身术了。 正当阮辛夷思索时,傅景川已然挂断了电话:“清颜突然高烧了,她一发烧就像个小朋友,需要有人陪,我过去陪陪她,今晚就不回来了。” 顿了顿,傅景川又补了一句:“答应你的,我明晚陪。” “没关系,清颜的事更重要。”阮辛夷轻柔开口。 傅景川也没否认,眼里掠过一丝满意。 仿佛是在欣慰阮辛夷终于说出了正确的话。 “你以前要是这么懂事就好了。” 感叹了一声,傅景川快步转身出了门。 目送傅景川离开,阮辛夷有些脱力的蹲下身。 想到刚才傅景川对她的所作所为,阮辛夷胃部泛起一阵恶心,甚至轻微抽搐起来。 “懂事?” 阮辛夷冷笑出声。 她确实懂事了。 所以懂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傅景川丢掉。 整理好思绪,阮辛夷拨通了姜宁的手机号码。 她之前总围着傅景川,在京城没什么人脉。 真正厉害的防身老师不会出现在普通的培训机构里。 而姜宁人脉很广,说不定…… 她有渠道。 几声忙音后,电话便被接通。 “宁宁,我想请你帮个忙。” “咱们之间什么关系,你直接说吧。”姜宁落落大方的声音透出扬声器。 阮辛夷只感到安心感,于是如实回答:“我想学防身术。” 此言一出,电话另一头的姜宁立即察觉到不对。 “好好的,为什么要学防身术?是不是傅景川对你做了什么?” 听出姜宁语气焦急起来,阮辛夷赶忙安抚:“宁宁,我不想让自己受伤害了,所以才想学防身术,你有没有认识的靠谱防身老师?” 电话那头的姜宁沉寂了几秒,随后悠悠问道:“辛夷,祁东越不就会柔道吗?与其找别的老师,不如找自己人来得靠谱。” “东越?” 被姜宁这一提醒,阮辛夷才恍然想起来。 另一边。 傅景川驱车到达三环的别墅。 他娴熟来到陆清颜的房间,果然看见一抹身影蜷缩在床上。 “清颜,你感觉怎么样?” 傅景川快步上前,手掌握住了陆清颜的肩膀。 而后就对上了陆清颜泛红的双眼。 第172章 能不能别结婚? 见状,傅景川微愣。 这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清颜,怎么了?” “景川哥哥,你能不能不要跟辛夷姐结婚?”陆清颜泪眼婆娑望着傅景川。 她起身靠进傅景川怀里,泪珠恰到好处的在这时滴落。 见状,傅景川喉结滚动。 刚刚在路上压下去的冲动在这时又出现了。 闻到陆清颜身上淡淡的酒味,傅景川眉头拧起:“清颜,你喝醉了。” “我没有。”陆清颜摇头否认:“景川哥哥,还有七天就是傅爷爷的生日了,是不是过完生日,你就要跟辛夷姐结婚了?” “那我怎么办……” 陆清颜露出抹凄苦的笑容:“哥哥走了,现在景川哥哥也要离开我了。” “我一个人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说着,陆清颜拿起桌上的剪刀,作势就要往手腕刺去。 傅景川见状急忙阻拦。 “清颜,我没有离开你,结婚只是迫不得已。” “那景川哥哥结了婚,还会来看我吗?”陆清颜顺势握住了傅景川的手。 指甲在傅景川的手心处挠了挠。 感觉到手心传来的痒意,傅景川眼神顿时暗了下来:“清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景川哥哥,只要你愿意跟我保持联系……”陆清颜环抱住傅景川,抬起白净的小脸:“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话音落地,陆清颜整个人就被傅景川压在身下。 情到浓时,陆清颜勾着傅景川的脖子。 “景川哥哥,你喜欢辛夷姐吗?” 刚问完,傅景川动作停了一瞬,而后又恢复自然。 只是没有回答陆清颜的问题。 见状,陆清颜嘴角迎合的笑容定时消失无踪。 傅景川这是默认了? …… 次日。 阮辛夷起床下楼,发现饭桌上只有傅老爷子一人。 原属傅景川的座位空空荡荡。 看来是一整个晚上都没回来。 发生了什么,她心中了然。 “景川那小子呢?”傅老爷子冷着脸开口询问管家:“辛夷都下来了,他还没醒?这像什么话?” 此言一出,管家欲言又止。 傅景川根本就不在家,无论他去叫多少次,都不可能把傅景川叫回来。 无奈之下,管家只好看向阮辛夷。 将希望寄托在阮辛夷身上。 少夫人最是善解人意了,之前好几次这种情况,都是少夫人帮忙打掩护。 这次应该也不例外吗? 然而,面对管家的眼神求助。 阮辛夷不以为然,神色依旧冷淡:“爷爷,昨天晚上景川本来说要留下来陪我,结果后面被陆小姐一通电话叫走了。” 话落,傅老爷子面色跟着一变。 他本想安慰阮辛夷,却见阮辛夷一副从容淡定的样子。 显然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 也难怪辛夷会对那小子失望。 明明是自己的未婚夫,却不得不只能看着他去找别的女人。 甚至还不能动怒。 “这臭小子,辛夷,你别跟他计较,等他跟你结了婚就会收心的。”傅老爷子找了个牵强的理由安抚。 “爷爷,我不在意了。” 第173章 不合你意? “不在意什么?” 阮辛夷话音刚落,便有一道男声响起。 看见来者,傅老爷子心中舒了口气,面上却没好气道:“你还知道回来?还不快跟阮丫头解释一下,你昨晚去哪里了!” 听出傅老爷子是在让傅景川解释昨晚跟陆清颜发生的事。 阮辛夷无意知晓。 她知道,傅景川不会说实话。 必然会找一个理由来敷衍。 他实际上跟陆清颜发生的事,她就算是闭着眼都能猜到。 “昨晚清颜发烧了,我过去看看。”傅景川简单回应。 而后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坐到了他的专属座位。 没有要多解释几句的意思。 这一副混不吝的模样差点没气坏傅老爷子。 “几句话就想敷衍我?”傅老爷子冷斥道:“你又不是医生,她发烧了,你过去凑什么热闹?” “辛夷不是说了,她不在意吗?” “我确实不在意,毕竟这也不是你第一次去找陆小姐。”阮辛夷轻轻弯起唇角,皮笑肉不笑道:“我已经习惯了。” 话落,傅老爷子的脸色又黑了一个度。 傅景川不免皱起眉。 之前每次他为了陆清颜撇下阮辛夷不管时,阮辛夷都会懂事的帮他瞒着。 阮辛夷会帮忙打掩护,他已经习以为常。 为什么这一次,阮辛夷直接当着爷爷的面说出来了? 就因为昨晚他没有陪她? 也不是第一次了,阮辛夷难道还不明白? “爷爷,我……”傅景川下意识忽略阮辛夷,看向傅老爷子。 殊不知这一动作让傅老爷子更加不悦。 “你应该解释的人不是我,而是辛夷!”傅老爷子没好气的睨了傅景川一眼:“你要是得不到辛夷原谅,就别认我这个爷爷!” 撂下话,傅老爷子放下碗筷,抬步上了楼。 傅景川视线落到了陆清颜身上,不禁冷嗤出声:“阮辛夷,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善妒,就因为我昨晚没陪你,你就去向爷爷告状?” 难怪他一回来就被傅老爷子指责。 这阮辛夷什么时候学会打小报告了? “我没有。”阮辛夷淡定回应。 看着阮辛夷不咸不淡吃着早饭,仿若完全不在意他的话。 傅景川皱紧了眉头,抓住阮辛夷的手腕:“你真的不在意?” 他本认为阮辛夷是在嘴硬。 可看见阮辛夷这平淡的模样。 他做的事情,阮辛夷看在眼里,却毫无波澜。 这放在以前,阮辛夷高低也会要他给一个交代。 “傅景川,不是你让我要懂事吗?”阮辛夷冷冷甩开傅景川的手,嘴角勾着嘲讽:“怎么,我现在还不够懂事?不合你意?” 傅景川一愣,而后笑了出声。 原来是这样。 难怪这么淡定。 “够懂事了。”傅景川眼里闪过满意:“吃完饭后,跟我去看场地吧。” “阮氏那边,我已经替你请过假了。” 闻言,阮辛夷美眸顿时沉下。 谁允许傅景川私自替她的生活做决定的? 她现在是临时总裁,公司有很多事情瞒着她。 少去一天,她会错失很多消息! “傅景川,那是我的工作!” 第174章 拍婚纱照? “我知道,但那又如何呢?” 傅景川不以为然,自认为手握掌控感:“阮辛夷,你是我的未婚妻,丈夫帮妻子请假,这不是很正常?” 听言,阮辛夷顿时沉默了。 心中怒极反笑。 他知不知道这么做,她会有多少损失? 因为一己私欲,就私自控制她的生活吗? “傅景川,请你别干涉我的工作。”阮辛夷冷冷开口:“今天上午跟你看完场地,下午我会回公司。” “回公司?”傅景川顿露不悦:“阮辛夷,爷爷是不是没告诉你,他替我们约好了婚纱策划?” 婚纱策划? 傅爷爷这是要她今天下午去跟傅景川拍婚纱照? 所以,傅爷爷用母亲的手机为傅景川换的机会,不是指看寿宴场地。 而是……拍婚纱照? 可当时傅爷爷的说辞明明是与寿宴场地有关。 想清楚后,阮辛夷心中不免冷笑。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如果拍了婚纱照,并且散播消息出去,那结婚领证不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到时候就算她想否认,也顶不住流言蜚语,尤其是阮氏的董事会。 还真是好算盘。 看来她得想办法把这个消息泄露给陆清颜。 如果陆清颜知道傅景川要拍婚纱照,肯定会想方设法阻止。 这样一来,就不用她出手了。 思索着,阮辛夷面色平静的点了点:“知道了。” “明白就好,你准备一下,跟我去看场地。” 语毕,傅景川抬步转身出了别墅。 阮辛夷则是趁机打电话给律师。 几声忙音后,律师接通电话,阮辛夷言简意赅:“告诉柳家,官司时间推迟,我今天下午要去拍婚纱照,最近要忙婚礼。” 得到律师回应后,阮辛夷便挂断电话。 简单收拾好物品,阮辛夷出门上了傅景川的车。 另一边,柳家。 柳韵诗刚下楼准备赴约,就见柳父满脸愁容道:“刚刚阮辛夷那边的律师打电话过来,说阮辛夷下午要去拍婚纱照,看来她成为傅太太这件事,没有意外了。” “那我们岂不是要小心点,以防得罪她?”柳母皱起眉手指颤抖起来:“那诗诗呢?得罪不了傅家,难道就让诗诗真的进监狱?” “那阮辛夷不是个恋爱脑吗,让傅总命令阮辛夷别追责不就好了?”柳母试探性的询问道。 然而话音刚落,就被柳父反驳:“你难道不知道,京圈最近都在传阮辛夷的欲擒故纵成功了,现在是傅景川倒追她吗?” “你觉得,傅景川在这个关头,会同意帮忙?” 听着两人的对话,柳韵诗满脸惊恐。 若阮辛夷真的嫁给了傅景川,那以后傅氏不就成了她的靠山? 清颜跟她说过,傅老爷子那个老不死的特别喜欢阮辛夷。 要是阮辛夷在傅老爷子面前说些什么,那她岂不是…… 越想,柳韵诗脸色越发惨白。 她连忙回了房间,拨通陆清颜的电话。 现在能阻止阮辛夷和傅景川拍婚纱照的人,就只有陆清颜了。 刚好陆清颜喜欢傅景川那么久,肯定也不会希望傅景川跟别人结婚! 第175章 阻止她们 几声忙音后,电话便被接通。 柳韵诗丝毫不拖泥带水,开门见山道:“清颜,不好了!刚刚我听见喔父亲提到阮辛夷下午要跟傅景川去拍婚纱照,所以官司推迟了!” “什么?!” 手机扬声器传出陆清颜气愤的声音:“怎么可以……景川哥哥怎么可能跟她去拍婚纱照!” “诗诗,你确定这个消息是真的吗?”陆清颜反问道。 柳韵诗被这么质疑,心里一阵不爽。 但想到需要陆清颜来阻止两人结婚,柳韵诗只好耐着性子:“当然是真的,是阮辛夷的律师亲自打过来的电话。” “清颜,你别犹豫了,等他们拍了婚纱照让媒体发布,一切可就都来不及了!” 柳韵诗不断出言给陆清颜洗脑:“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傅景川跟阮辛夷结婚吗?” “我知道了,诗诗,谢谢你。” 陆清颜着急忙慌挂断电话,牙齿紧咬着手指。 她当然不想看到傅景川娶阮辛夷! 可昨天晚上,她已经找了发烧这个借口,把傅景川骗过来了。 现在她已经想不到,还能有什么理由把傅景川叫走。 而且傅景川最近明显开始对阮辛夷上心了。 事关婚纱照,寻常的小事,傅景川肯定会让她自行解决。 正当陆清颜思索着时,胃里突然翻涌起一阵酸涩感。 她面色突变,迅速进了洗手间。 “呕……” 干呕几声,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陆清颜心跳猛然加快。 最近这几天,她异常嗜睡,胸口也时不时胀痛。 还有她那生理期。 往常她的生理期都很准时,偏偏这个月的到现在迟迟都没动静。 想到这里,陆清颜指尖微微颤抖。 拿出了早在与傅景川有过第一次后就准备的验孕棒。 …… 另一边,新澄酒楼。 接连看了几个布置,两人最终定好场地。 “现在还早,不如去拍婚纱照。”傅景川理所当然的指挥起阮辛夷。 阮辛夷轻轻蹙起黛眉,抬手看了眼手表。 这都过去三小时了,怎么陆清颜还没来找傅景川? 难不成是不想争抢了? 可昨晚陆清颜才刚故技重施,把傅景川叫走。 该不会是想不到理由吧? 思索着,阮辛夷决定帮陆清颜一把。 “傅景川,你跟我拍婚纱照,那陆清颜怎么办?” 听言,傅景川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什么意思?” 他紧盯着阮辛夷,却发现她双眸是明晃晃的疑问。 貌似只是真的好奇。 而不是发现了什么。 傅景川心中松了口气,勾起嘴角:“我跟你去拍婚纱照,和清颜有什么关系?” “我跟你拍,又不是跟她拍,怎么……你又吃醋了?” 说着,傅景川伸手就想去挑起阮辛夷的下巴。 看着她润泽的唇,傅景川喉结滚动。 昨晚他就很想亲一下阮辛夷,然后…… 只可惜被陆清颜一通电话打乱了计划。 否则现在,他应该已经得手了。 傅景川抬步靠近阮辛夷。 两人的唇离得越来越近,阮辛夷猛地后退了一步,故作傲娇:“我才没有吃醋!” 第176章 吃醋直接告诉我 见状,傅景川好整以暇挑起眉:“这么明显,还说不是?” 他走上前,想将刚才未完成的动作继续完成。 阮辛夷不自然的咳了咳嗽:“我说没有就没有!” 她手指紧紧捏着衣服袖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下巴,美眸透着傲慢:“不是说拍婚纱照吗?要是不拍,我可就回公司了。” “你别以为你哄了我两句,我就会原谅你!” 语气冷漠,尾音却有些发颤。 像是故意在伪装冷硬。 傅景川不免被阮辛夷这副模样吸引,难得配合了阮辛夷一次:“好,我去开车,你在门口等我。” 语毕,傅景川大步走向停车场。 看着傅景川的背影逐渐变小消失,阮辛夷这才呼出一口浊气。 恶心感从胃里攀爬到喉间。 要不是为了避免被傅景川看出端倪,她何必演戏? 就刚刚她的演技,拿到诺贝尔奖也不为过。 “陆清颜,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千万要阻止傅景川跟她拍婚纱照。 …… 傅家。 季淑华哮喘好了大半,悠哉悠哉躺到沙发上敷面膜。 就在这时,傅老爷子坐到了她身旁。 她心中大骇,急忙坐起身子。 平常傅老爷子活动最多的范围除了房间就是书房。 该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爸,怎么了?”季淑华讪笑着开口。 “昨天晚上,景川又去找陆清颜了。”傅老爷子脸色冷沉,神色威严:“我不是告诉过你,让景川远离陆清颜吗?” “爸,我确实跟景川提过,景川也已经把陆清颜赶出去了。”季淑华额头冒出冷汗,开口解释:“只是清颜那丫头经常有些事情,需要景川帮忙。” “会不会是她一个人住,有困难,所以就找景川帮忙了?” 顿了顿,季淑华又补了一句,显得她说的话很是有逻辑:“毕竟陆清颜在京城就只认识傅家的人,她又把景川当哥哥。” “她是不是把景川当哥哥,你我心里都清楚。” 傅老爷子冷哼出声,命令道:“昨晚的事,我希望是最后一次,别让我再知道那小子又为了陆清颜扔下辛夷。” 撂下话,傅老爷子转身上楼。 季淑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要不是为了那些股份,她何至于在这里忍傅老爷子? 季淑华认命的缓和好情绪,拿出手机给傅景川发了条短信。 【以后阮辛夷在场,别再那么明目张胆去找陆清颜。】 此时,傅景川带着阮辛夷到达婚纱策划店。 刚下车,就收到了季淑华的信息。 他不由得抬眸看了眼率先进入店里的阮辛夷。 唇角勾起抹得意。 还说没吃醋? 这不就去跟季淑华告状了? 看着阮辛夷的步伐,以及随着她脚步二扭动的臀部。 傅景川走上前,手掌装若无意的碰了一下。 “傅景川,你……”阮辛夷猛地回过头。 只见傅景川一脸无辜:“我怎么了?” 阮辛夷下心里的恶心,扭过头把话憋了回去。 傅景川只当阮辛夷是害羞了,风轻云淡道:“以后吃醋直接告诉我,别总闹到妈和爷爷面前。” 第177章 多亏了陆清颜 听言,阮辛夷不禁感到疑惑。 什么叫闹到季淑华和傅老爷子面前? 她今天一整天不都待在傅景川的眼皮子底下,他什么时候看见她去“通风报信”了? 见阮辛夷面露疑惑,傅景川只当她是在惊讶他怎么知道。 “妈刚刚发信息给我,让我别跟清颜走太近。” 傅景川昂了昂下颚,继续道:“这不就是你告诉妈,让她来提醒我吗?” “之前我怎么就没有发现,你的醋劲居然这么大。” 阮辛夷嘴角微微抽搐。 她根本就没有告诉季淑华。 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她让季淑华提醒,而是傅景川自己做的太过分。 就连他亲妈也看不下去了? “行了,这次我就不跟你追究。”傅景川大度的摆了摆手:“拍照吧。” 说完,傅景川越过阮辛夷进了婚纱店。 两人在店员的推荐下挑选起礼服。 整个过程,阮辛夷都有些心不在焉。 店员的讲解在她左耳进,右耳出。 陆清颜怎么还没行动? 她难道不介意傅景川跟她拍婚纱照吗? 靠不住陆清颜,阮辛夷只好思索起其他办法。 “就这套吧。” 傅景川敲定了礼服,也没过问阮辛夷的意见,直接将一套纯白色的一字领婚纱交到阮辛夷手中。 阮辛夷回过神来,看着手里的婚纱,蹙了蹙眉。 这婚纱完全不是她的风格。 小家碧玉的风格跟陆清颜小鸟依人的性格更为相似。 傅景川这是把她当成陆清颜了? 店员也明显看出阮辛夷的风格明显与婚纱不搭:“先生,这婚纱……” “怎么了?”傅景川冷声反问。 店员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噤了声。 “没关系,既然他喜欢,那就穿这件吧。”阮辛夷开口给店员递了个台阶。 店员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阮辛夷的眼中带上了几分同情。 “女士,您跟我来。” 两人刚进入试衣间,傅景川的手机骤然响起铃声。 见是陆清颜的来电,傅景川有些犹豫。 早上爷爷刚动过怒,并且前不久季淑华也发来信息让他跟陆清颜保持距离。 但现在阮辛夷在换婚纱,一时半会也出不来。 思索着,傅景川接通了电话。 “清颜,什么事?” 下一秒,听完陆清颜的话,傅景川面色顿变。 险些连手机都没拿稳。 “你在哪里?我现在过去!” 半晌后,阮辛夷换完婚纱走出试衣间。 “先生,这位女士的婚纱已经换……” 店员话说到一半,却发现试衣间外面空无一人。 她面色微变,小心翼翼的看向身后的准新娘。 却发现准新娘面色如常。 仿佛已经猜到自己的准丈夫会突然失踪。 “这……”店员欲言又止。 “没关系。”阮辛夷轻弯起唇角,清楚傅景川这是被陆清颜叫走了。 心中舒了口气。 看来陆清颜还是有手段的,能在这么大的场合把傅景川叫走。 但……多亏了陆清颜。 阮辛夷的笑容在店员看来成了强颜欢笑。 “先生可能是有什么急事,不如您打电话问一问?” 第178章 我会对你负责的 “不用。”阮辛夷拒绝了店员的好意。 她巴不得傅景川一走了之。 店员还想再劝,却听阮辛夷开口道:“帮我把婚纱换下来吧。” 听言,店员只好作罢。 忍不住小声低喃为阮辛夷抱不平:“您明明这么漂亮,那位先生真是暴殄天物。” 连这样的大美人都能撇下不管。 他最好是有什么国家紧急级的要事! 阮辛夷弯了弯眉眼:“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也不在乎了。 她没有白费想方设法让陆清颜知道他们下午要拍婚纱照。 只余六天。 这件事,足以让傅老爷子放弃让她跟傅景川领证结婚。 另一边。 傅景川驱车到达别墅,快步来到陆清颜的房间。 眉宇间缠绕着不悦。 陆清颜最好是真的有事。 要是让爷爷知道他没去拍婚纱照的事,恐怕…… 想到傅老爷子动怒的后果,傅景川不由感到烦闷。 他抬手敲了敲房间门。 “清颜,你在吗?” 话音落地,房门便被打开。 傅景川对上了陆清颜惊慌失措的眼神。 “怎么了?”傅景川微微一怔。 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陆清颜往傅景川手里放了根验孕棒。 手掌传来触觉,傅景川抬起手。 看见是冒着两条横杆的验孕棒,傅景川瞳孔猛地一缩。 眼里顿时盛满不敢置信。 “清颜,你……” 怎么可能? 明明每次他们结束后,他都会以防万一,让陆清颜吃避孕药。 避孕的概率为百分之九十九。 怎么陆清颜会恰好是那百分之一? “景川哥哥,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每次我都有吃药。”陆清颜眼角适时滚落:“是因为我生理期推迟了好几天,我担心是怀孕,买了验孕棒一测,结果发现……” 后面的话,陆清颜已经哽咽到说不完。 傅景川沉着脸色。 他紧盯着陆清颜,想从她脸上看出端倪。 只可惜……他失败了。 陆清颜眼里尽是慌张恐惧,不像是早有准备。 看来是真的意外怀孕。 “景川哥哥,你会对我负责的,对不对?”陆清颜抓住傅景川的衣领,眼中满是祈盼。 仿佛失去了傅景川就会变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幼童。 “清颜,我……” 傅景川眼神晦涩,欲言又止。 他当然不可能对陆清颜肚子里的孩子负责。 至于陆清颜,他已经想好了对策。 给不了名分,那就只能把陆清颜当成情人养着,在物质上他不会亏待陆清颜。 可是现在陆清颜怀了孕…… “景川哥哥,我已经没有家人了,你是我唯一的依靠。”陆清颜声音颤抖,眼角再度滑落眼泪:“我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可以吗?” “景川哥哥,现在我被赶出来,一个人住在这里,我好孤单,我想要家人的陪伴。” 说完,陆清颜呜咽着靠进了傅景川怀里。 傅景川张了张口,终究是不忍心在这一刻说出让陆清颜去打胎的事。 毕竟陆清颜刚知道这个消息,必然很害怕。 得先稳住陆清颜的情绪。 “清颜,我会对你负责的。” 第179章 不是让你等我吗 “真的吗?” 陆清颜猛地抬起下颚,双眼忽闪忽闪,楚楚可怜的望着傅景川。 傅景川有些干涩的点了点下颚:“当然是真的。” 他说的是对陆清颜负责。 而不是孩子。 但话是他说的,随时都有收回的权利。 毕竟他也没承诺会永远负责。 负责一时也是负责。 思索着,傅景川毫无心理负担道:“清颜,你这几天先好好休息,我会派人过来给你调理身子。” 见傅景川这么重视她,陆清颜心里不免感到甜蜜。 她就知道,傅景川不会坐视不管。 现在傅景川承诺会负责,那岂不是会给她一个名分? 陆清颜心里不禁一阵激动。 就算傅老爷子喜欢阮辛夷,非要傅景川娶阮辛夷又如何? 现在不还是被她趁虚而入了? 住在傅家十多年又如何? 还不是抵不过她突然出现? 越想,陆清颜心里越发得意。 “清颜,我还有事。” 见陆清颜情绪趋于稳定,傅景川舒了口气,转移话题道:“明天我腾时间过来陪你。” “明天?”陆清颜微微一愣:“为什么是明天?” 她都已经怀孕了,傅景川至少也该是今晚过来陪她吧? “景川哥哥,你说的还有事,是指跟辛夷姐拍婚纱照吗?”陆清颜沉声开口问道。 听言,傅景川不禁一阵意外。 这件事他貌似没跟陆清颜提起。 她怎么会知道? 正欲询问,只听陆清颜出言回应道:“是韵诗告诉我的,她看见你们去婚纱店了。” “景川哥哥,你还是打算娶辛夷姐,对吗?”陆清颜扯出抹牵强苦涩的笑容:“那我怎么办?你说会对我负责,负责方式就是娶辛夷姐吗?” “清颜,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必须娶阮辛夷。” 就算是给傅老爷子一个交代,他也必须跟阮辛夷结婚。 “你懂事一点。” 听见这句话,陆清颜身体踉跄了一下。 所以,傅景川的意思是…… 让她在幕后做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吗? 这就是他所谓的负责? 越想,陆清颜笑容越发凄苦:“景川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你做那些事,在我耳边喊着阮辛夷的名字,现在我怀孕了你也不打算负责。”陆清颜深吸一口气,怒喝出声:“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 发泄完心里话,陆清颜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她眼中闪过惊慌,却倔强的没有解释。 但这一次,傅景川却不打算安抚陆清颜。 要怪,就只能怪陆清颜怀上了他的孩子。 触碰了他的底线。 “清颜,你需要自己静静。”傅景川语气带着几分命令。 没等陆清颜回答,傅景川转身离开。 盯着傅景川的背影,陆清颜紧咬着后槽牙。 心中将阮辛夷恨上了顶峰。 而此时的阮辛夷并不知道傅景川和陆清颜之间发生的事。 她刚回到阮氏,就接到了傅景川的电话。 “阮辛夷,你人呢?”傅景川质问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我不是说了我有点事,让你在婚纱策划店等我回去吗?” 第180章 原来是伤心了 听着傅景川理所当然的语气,阮辛夷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她对傅景川会说出这种话,并不意外。 即便是亲耳听见,心里也泛不起波澜。 只是……还是会感到可笑。 明明是傅景川撇下她去找陆清颜,到头来竟然成了她的不是? “傅景川,你知道我一个人在婚纱策划店是什么感受吗?”阮辛夷嗤笑出声:“你说走就走,在乎过我的感受?” “你可以一句话就离开,我为什么要在那等你?” 话落,电话那头静默了一瞬。 但很快又重新响起傅景川的声音:“你生气了?” 阮辛夷只觉得额头竖下三道黑线。 他的关注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奇特。 “我还有事,就先挂了。” 说完,阮辛夷直接挂断电话。 一心一意看起报表。 屏幕另一头的傅景川拧紧了眉。 只是在婚纱策划店等一等他而已,有什么可生气的? 他现在不就回来了吗? 既然阮辛夷不识抬举,那他也没必要给阮辛夷面子了。 傅景川转身正想离开,就被店员给认了出来。 “先生,您怎么能把您的女朋友一个人晾在店里?你知不知道这种行为很过分,会影响到你们之间的感情!” 见傅景川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店员心中不禁更加为阮辛夷打抱不平。 一朵鲜花真是插在了牛粪上。 这男的到底凭什么? “我有事,只是让她等一等我而已。” 傅景川并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 之前他去聚会,外面下着大雨,阮辛夷为了接喝了酒的他,不是举着伞在外面等了一小时吗? 现在只是让她在婚纱策划店等一等他,怎么就不行了? 看来他是真的把阮辛夷惯坏了。 若是阮辛夷听见傅景川的心中所想,恐怕会当场翻白眼。 “等?有什么事情比拍婚纱照还重要?先生,你这样会让爱你的人伤心失望的。” 听见这话,傅景川恍然大悟。 难怪刚刚阮辛夷在电话里语气那么阴阳怪气。 原来是伤心了。 大不了随手送点甜品给阮辛夷哄一哄就是了。 思索着,傅景川调转脚步离开婚纱策划店。 前往距离阮氏最近的甜品店。 …… 傅家。 从眼线那边得知傅景川丢下阮辛夷一个人在婚纱策划店,提前离开。 连一张照片都没拍到。 傅老爷子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他猛地拍了一下书桌。 紧接着,便是一阵剧烈咳嗽。 “老爷,您当心身体呐!”管家在一旁干着急。 却不好插手傅家的家事。 “这个臭小子!”傅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面色因为怒意而涨红:“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好不容易才给他重新争取到一个机会!” 结果这小子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在拍婚纱照的时候丢下阮辛夷一个人离开。 他就算豁出这张老脸,也没有理由再请阮辛夷给傅景川机会了。 出尔反尔的次数太多,他在阮辛夷心里的印象肯定会损坏。 “老爷,少爷他可能是有急事,才不得不放少夫人一个人。” 第181章 我乳糖不耐受 傅老爷子心中很是清楚自家孙子的德性。 也明白能让傅景川撇下阮辛夷离开的人,无疑是陆清颜。 他早就觉得陆清颜是个祸害! 好不容易把她赶出京城,傅景川竟然还犯浑! “那臭小子现在在哪里?”傅老爷子冷声问道。 他今天非要押着傅景川去给阮丫头道歉。 只要阮丫头愿意接受,那他们两人之间还是有可能的。 距离他六十岁大寿只剩下六天。 想要傅景川在这六天让阮辛夷回心转意,难度颇大。 但只要阮辛夷愿意原谅,他就不必在寿宴上公开退婚的事。 时间久了,他相信阮辛夷早晚会被傅景川打动的。 毕竟阮辛夷曾经对傅景川感情很深。 “去阮氏了,或许是……去找少夫人道歉?”管家出言猜测。 听言,傅老爷子脸色这才好看了几分。 “算这小子识相!” 片刻后,傅景川来到阮氏。 他直接推开办公室大门走了进去。 听到动静,阮辛夷抬起美眸。 见来者是傅景川,阮辛夷眼底闪过诧异。 她还以为傅景川被她挂了电话,会觉得她不识好歹。 没想到竟然亲自过来了。 这放在从前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果然,男性本贱。 从前给傅景川好脸色的时候,他蹬鼻子上脸。 现在她不伺候了,傅景川反倒贴上来。 “有什么事吗?”阮辛夷冷声问道。 见阮辛夷美眸泛着淡淡的疏离,傅景川心中更加确定是他下午的行为让阮辛夷伤心了。 从前他也做过不少让阮辛夷伤心的事情。 但毫无疑问,每次都是轻易哄好。 傅景川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次也不会有所不同。 “这个给你,我记得你很喜欢吃陈记的甜品。” 语毕,傅景川将包装精致的甜品放到阮辛夷面前。 心中得意的认为阮辛夷看到这甜品,肯定会原谅他。 说不定还会感动得落泪。 然而,傅景川幻想中的场景并没有发生。 阮辛夷眸光落在这精美包装的甜品上,美眸泛起冷意。 她语气平静,近乎冷漠:“傅景川,你是不是忘了,我乳糖不耐受,已经很久没吃过甜品了?” “阮辛夷,你……” 似是猜到傅景川要说什么,阮辛夷冷冷打断道:“这不是借口,医院有我的诊断记录,我也不止一次跟你说过。” “或许在你看来乳糖不耐受只是一件小事,但对我来说,过敏反应会让我很难受。” 阮辛夷眼里闪过一抹讽刺,嘴角勾起自嘲:“还有,傅景川,你记错人了,喜欢陈记甜品的人不是我,而是陆清颜。” “你忘了吗?上大学的时候,你经常让我帮她买。” 话音落地,傅景川面色涨的通红。 被阮辛夷这么一说,脑海中模糊了的记忆逐渐清晰起来。 阮辛夷的确跟他说过乳糖不耐受的事情。 连牛奶都碰不得。 但是他……没放在心上。 傅景川张了张口想要解释,却只能干涩道:“阮辛夷,我只是想让你消气。” “你的意思是,只是一份甜品就能弥补你的过错吗?” 第182章 我非她不娶 听言,傅景川不禁感到懊恼。 他特地开车去陈记买这份甜品,还不是为了让阮辛夷不伤心吗? 她有必要这么咄咄逼人? “阮辛夷,你别太得寸进尺了。”傅景川冷下脸色:“我已经不追究你没等我,擅自回阮氏,你还想怎么样?” 阮辛夷垂下眼眸。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傅景川自认为的体贴和道歉,不过都是些浮于表面的敷衍。 连喜欢甜品的对象都能认错人,还反过来说她得寸进尺。 道歉的诚意在哪? “随你怎么想。”阮辛夷懒得与傅景川争执。 这满不在乎的模样顿时让傅景川自尊受到挑战。 “阮辛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咄咄逼人了?” 明明之前只要他愿意给台阶,阮辛夷就会顺坡下驴。 “那么你认为,我为什么会变?”阮辛夷反问道。 傅景川顿时语塞。 他咬了咬牙,拿起桌上的甜品:“既然你不需要,那就当我没来过。” 走到办公室门口,傅景川顿住脚步。 “阮辛夷,你现在挽留我,我还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不了。”阮辛夷并不想如傅景川的意。 她早已不是那个愿意为傅景川妥协的恋爱脑。 只是时至今日,傅景川都没有发现而已。 或者……傅景川根本不想承认。 她不爱他了。 从始至终她都是认真的,只是傅景川单方面认为她在欲擒故纵。 “好、好、好!” 傅景川面色涨成猪肝色:“阮辛夷,你别后悔!” 他买的东西,有的是人要! 是阮辛夷没这个福气! 傅景川摔门而出,这一幕恰好落入小姨眼中。 她皱了皱眉,推开办公室门走了进去。 阮辛夷专注着手里的报表,听见动静还以为是傅景川又折返回来。 她抬起下颚,正欲在嘲讽几句。 看见来者是小姨,她神色微变。 看来刚刚傅景川黑着脸出去,应该是被小姨看见了。 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阮辛夷不禁有些疲倦。 果不其然,只听小姨出言关心道:“辛夷,你跟景川发生什么了?” …… 弗罗里达。 长达一周没见到阮辛夷,霍斯珩只能靠相册里阮辛夷的照片解相思意。 霍氏集团的股东已经被他大换水,全都替换成了他的人。 只不过,霍氏持股最多的人依旧是霍老爷子。 正当霍斯珩思索着该如何拉拢这些股东跟他统一战线时。 书房门响起被打开的声音。 “斯珩,你是真的要为了那个女人,跟你的亲爷爷作对?” 霍老爷子冷着脸进入书房。 话音落地,书房内气氛凝结成冰。 “爷爷,我说过了,我非她不娶。” 霍老爷子不予回应,只是紧盯着霍斯珩,眼底翻涌。 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痛意。 他好好的继承人,怎么就成了这么个为了儿女情长,不顾大局的恋爱脑? 肯定是被阮辛夷影响到了! “斯珩,你知道的,我随时都可以更换霍氏的继承人。” 霍老爷子沉着脸色,语气带有几分威胁:“失去现在的一切,你觉得阮辛夷还会想嫁给你?” 第183章 不用在乎她 听言,霍斯珩薄唇勾起一抹笑意。 他了解阮辛夷,知道她不会是个只在乎利益的人。 但想到阮辛夷因为傅氏能够给阮氏注资,帮助阮氏运转下去,而不得不同意嫁给傅景川。 霍斯珩眸色顿时变得幽深。 他跟阮辛夷之间没有感情基础。 会找上他,十有八九也是为了阮氏。 如果失去现在的一切,阮辛夷的确有可能离开他。 好不容易才找到阮辛夷。 他不想赌。 “据我所知,霍氏现有的适龄继承人里,貌似没有能力比我更出色的吧?” 若非如此,霍老爷子也不会一直控制他。 甚至力图将他变成完美的商业机器。 再者,霍老爷子这些年在他身上倾注的时间精力很多。 他不信霍老爷子真的舍得放弃。 霍老爷子眼神闪烁。 现在重新培养一个比霍斯珩更出色的继承人无疑是痴人说梦。 想到这些年对霍斯珩的全力培养,霍老爷子最终还是让了步。 “如果你能拿下季氏的竞标,你跟阮辛夷之间的事,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顿了顿,霍老爷子又补了一句:“只不过,沈家那边,你自己去解释,绝不能影响到霍、沈两家的商业往来。” 闻言,霍斯珩心中诧异。 没想到爷爷竟然这么轻易的松口了。 只不过,想拿到季氏的竞标可不简单。 季氏在弗罗里达的权势与霍氏在京城相当。 两家在弗罗里达的竞争不相上下,甚至可以说是敌对的关系。 看来爷爷是想让他知难而退。 霍斯珩眸色幽深,手指紧握成拳。 “好。” 他一定会拿下竞标,向爷爷证明他有这个能力。 见霍斯珩答应,霍老爷子没了兴致。 他冷哼了声,转身离开书房。 霍斯珩垂下墨眸,手指摸索着相册里阮辛夷的照片。 “辛夷,等我。” …… 京城,三环外。 傅景川带着甜品来到公寓,借花献佛送给了陆清颜。 “景川哥哥,这是你特地为我买的吗?” 陆清颜满脸惊喜,心跳不禁小鹿乱撞。 他下午离开的时候,还说了明天会过来陪她 结果没有想到,这才刚走了没多久,就回来了。 甚至还给她带了她最喜欢的那家甜品。 难不成傅景川是回心转意了? 又或者……是在阮辛夷那里吃了瘪? “嗯,我专程去为你买的。”傅景川出言回答。 说谎时,面色冷静。 似乎真的是为了陆清颜跑了一趟。 “景川哥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陆清颜娇羞的抱着甜品,靠在傅景川身上。 察觉到傅景川眼底闪过的一抹暗色,陆清颜心念一动,故作担忧:“景川哥哥,你来我这里,辛夷姐不会吃醋吧?” “如果辛夷姐介意的话,景川哥哥还是少来我这里,我一个人也没关系的。” 听见“阮辛夷”三个字,傅景川刚压下的怒意顿时又冒起。 “不用在乎她。” 陆清颜心中一喜,猜到肯定是阮辛夷又惹了傅景川生气。 这阮辛夷,还真是一刻不停的作死! 第184章 烫手山芋 “景川哥哥,辛夷姐又做了什么惹你生气?”陆清颜好奇问道。 她正愁跟傅景川相处时间太少,结果阮辛夷就把傅景川气到她这里。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傅景川不予回应。 他并不想让陆清颜知道自己在阮辛夷面前丢了那么大的脸。 “没什么。” 刚回答完,傅景川手机响起铃声。 是傅老爷子。 他立即滑动接通,傅老爷子低沉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婚纱照拍得怎么样?” 听言,傅景川神色瞬间暗了下去。 若是被爷爷知道他弄咋了这件事,怕是会震怒。 “出了些意外,不过……礼服已经选好了。” 电话那头的傅老爷子静默了一瞬才开口:“景川,别再让我失望了。” 语毕,电话随之挂断。 傅景川手指紧紧握着手机,眼神阴沉了下来。 今天下午,他连礼服都还没来得及试,就被陆清颜一通电话叫走。 傅景川视线落在陆清颜身上,一寸一寸下移。 看向了她平坦的小腹。 现在的陆清颜孕早期,还看不出肚子。 而且身材也与阮辛夷相近。 或许可以…… “清颜,没办法给你一个名分,我也很愧疚,不如我们去拍一套婚纱照,就当……我娶的人是你。” 闻言,陆清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在自欺欺人吗? 这种话,竟然拿来哄骗她? 她要的不是婚纱照,而是名正言顺的傅太太! 思索了一番,陆清颜脑中灵光一闪,还是点了点头:“景川哥哥,你对我真好。” …… 阮氏。 对小姨解释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小姨皱起眉。 显然同样对傅景川的行为感到不悦。 “辛夷,景川或许是真的有急事需要处理,你都已经是准傅太太了,理应宽容,怎么能先回来呢?” 言下之意,便是在责怪阮辛夷没有继续在婚纱策划店等待傅景川。 阮辛夷美眸瞬时冷了下去。 “小姨,您应该看得出来,傅景川不是良人。” 一个揣着婚约的男人,却一次次为了别的女人抛下自己的未婚妻。 这跟出轨有什么两样? 更别提傅景川不止一次敷衍她、忽视她。 “嫁给傅景川,我真的会幸福吗?” 答案很显然,是不会。 “辛夷,你嫁给傅景川可不是因为那些情情爱爱,而是为了阮氏。” 小姨眼中闪过心疼,伸手轻轻捏了捏阮辛夷的手心,出言安抚道:“小姨明白你的委屈,就当做是为了阮氏,你再忍一忍,好吗?” 为了阮氏…… 阮辛夷垂下眼帘。 归根到底,小姨不是她。 没办法跟她感同身受。 “我知道了。”阮辛夷并不想让小姨知道她的计划:“小姨,你不用担心。” “我会让阮氏继续运营下去的。” 听言,小姨这才放下心来,拿出两张请柬。 “辛夷,明天是你表妹的生日,趁这个机会,你去跟景川服软,到时候带景川一起来。” 语毕,未等阮辛夷回答,小姨便转身离开。 阮辛夷手中捏着两张请柬,只觉得是烫手山芋。 第185章 天经地义 “外甥?” 这些年只顾着围着傅景川和傅家转,倒是忘了自己还有个表妹。 若是没记错,她只比她小了四岁。 正是花一般的年纪。 正当阮辛夷斟酌着要不要将生日请柬交给傅景川时,傅景川的电话率先打了进来。 阮辛夷眼神微闪,滑动接通。 只听傅景川命令道:“我已经选好了礼服和模板,明天你跟我过来拍。” “婚纱照应该是两个人做决定吧?”阮辛夷拧着黛眉反问。 就这么不在乎她的想法? 也是,傅景川什么时候在意过? 也就这段时间因为傅老爷子的硬性要求,不得不做出了些细微的改变。 并且这些改变微乎其微。 傅景川依旧令人讨厌。 “的确是两个人。”傅景川语气透着天经地义:“你不是没有在婚纱策划店等我,就先回阮氏集团了吗?所以我就让清颜代替你,跟我去试礼服和模板了。” “陆清颜?”阮辛夷轻笑出声。 又是陆清颜。 先是在领证的日子撇下她去找陆清颜。 后是在拍婚纱照的时候再度因为陆清颜撇下她。 现在更是倒反天罡,跟陆清颜拍了婚纱照! “傅景川,你怎么不干脆让陆清颜代替我,跟你结婚呢?”阮辛夷忍不住出言讥讽。 既然事事都可以让陆清颜代替她,那又何必跟她结婚? 直接让陆清颜代替她做新娘出场不就好了? “阮辛夷,你什么意思?”傅景川顿时不悦:“要不是你不等我,再加上爷爷那边再催,我会带清颜去拍吗?你应该感谢清颜给你收拾烂摊子!” “傅景川,是你为了陆清颜,把我一个人丢在婚纱店再先。”阮辛夷好心提醒了傅景川一句。 听电话那头的傅景川噤了声,阮辛夷便知道傅景川这是自知理亏。 她无心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既然你都安排好了,那么我没意见。” “你早这样不就好了?”傅景川冷哼了声。 在傅景川准备挂断电话时,阮辛夷幽幽开口:“明天是我表妹的生日,小姨给了我两张请柬,让你和我一起出席。” 此言一出,傅景川像是抓住了阮辛夷的把柄一般。 “我明天很忙,不一定有时间。”傅景川嘴角勾起抹得意,趁机要挟:“如果你愿意求我,我可以推掉行程,陪你去参加这场生日宴。” “如果是陆清颜邀请你,你也会这样吗?” 傅景川一愣,不明白阮辛夷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提陆清颜。 但下一秒他便反应了过来。 看来阮辛夷是在阴阳他区别对待。 “阮辛……”傅景川刚想指责,就听阮辛夷不咸不淡补了一句:“如果你没时间,我让东越陪我去也是一样的。” 话落,阮辛夷直接挂断了电话。 傅景川还有些愣神。 他竟然又被阮辛夷挂电话了? 这阮辛夷凭什么给他甩脸色! 不就是被他丢在婚纱策划店吗?有必要这么上纲上线? “景川哥哥,你别生气,辛夷姐可能是吃醋了,所以脾气才变得这么差。” 第186章 我只跟阮辛夷生孩子 听完陆清颜的安慰,傅景川这才缓和了脸色。 确实,清颜说得没错。 阮辛夷只是吃醋而已。 他一个大男人,何必跟一个吃了醋的小女人计较? 没这个必要。 思索着,傅景川伸手将陆清颜揽在怀里。 手掌顺势落到了陆清颜的腹部上。 “清颜,我不喜欢小孩,你能懂事一点吗?” 傅景川没有明说,但话里的意思很显然。 是希望陆清颜能去拿掉这个孩子。 “景川哥哥,这可是你的孩子!”陆清颜瞳孔猛地一缩,不敢置信的望着傅景川。 虎毒尚且不食子,傅景川竟然让她去堕胎? 她费尽心思才怀上孕,目的就是为了将阮辛夷取而代之。 堕了胎,那她岂不是没有筹码了? 傅景川皱起眉,看着陆清颜的眼神复杂:“清颜,我只跟阮辛夷生孩子。” 陆清颜瞪大了眼,不敢置信。 这种话,傅景川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完全是渣得明明白白! “清颜,别做让我为难的事。”傅景川轻轻摁了摁陆清颜的腹部,给了陆清颜一个警告的眼神。 而后起身离开。 陆清颜整个人愣在原地,连挽留傅景川都忘了。 同一时刻,阮辛夷回到公寓。 她刚走到门口,正欲开门。 恰好房门就被打开。 “东越?”阮辛夷有些惊奇。 这么早,他竟然在家? “姐姐回来了。”祁东越声音有些沙哑,侧身让阮辛夷得以进入。 昨天晚上,阮辛夷彻夜未归。 他派人查了,却得知阮辛夷在傅家。 她不是辞职了,并且一副要与傅景川分道扬镳的样子吗? 为什么会回去傅家? 而阮辛夷并没有发觉祁东越眼底的波涛暗涌。 “东越,我记得你会柔道。”阮辛夷语气带了几分请求:“你能教我吗?” 祁东越先是一愣,而后立即应了下来。 “当然可以。” 他正愁没机会跟阮辛夷单独相处。 “姐姐……为什么会突然想学柔道?”祁东越故作好奇开口问道。 眼中满是懵懂单纯。 仿佛真的只是个关心姐姐的弟弟。 但阮辛夷却从中感觉到几分套话的意味。 “这是我的私事,你只用教我。”阮辛夷并不想让祁东越知道真实原因。 她总觉得祁东越的姐控欲有些不对劲。 还是别让他知道太多为妙。 见阮辛夷不愿多说,祁东越只好不再询问。 “那我明晚开始就教姐姐学柔道吧。” 阮辛夷点了点下颚,抬步回了房间。 刚准备休息,手机便响起铃声。 是傅老爷子打来的电话。 她只好接通。 “傅爷爷,有什么事吗?” “辛夷,我听景川说,你们只选好了礼服和模板,下午的时间那么多,怎么不顺便把婚纱照也拍了?” 听言,阮辛夷美眸微沉。 傅景川这是把难题甩到她身上了? 他凭什么认为,她会帮他圆谎? “爷爷,这个问题你应该问傅景川,而不是问我。”阮辛夷淡声回答道:“原本的确是挑好了礼服,只不过……傅景川接了个电话,就丢下我不管了。” 第187章 准霍太太 闻言,电话那头的傅老爷子顿时冷下脸。 不禁被傅景川气笑了。 他思来想去过很多种可能,但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 这个电话的主人会是谁,他不用猜都知道。 “辛夷,爷爷会为你讨回公道。” 语毕,傅老爷子挂断电话。 难怪今天晚上辛夷没有回来,原来是傅景川这小子又犯浑了! 他好不容易才给他们两个人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结果傅景川又把事情搞砸了! 现在,他再也没有理由让阮辛夷给傅景川机会。 难道只能在六天后的寿宴上宣布两人退婚吗? 不行…… 还有六天,他一定要找到办法! 通话结束后,阮辛夷发现微信的聊天框里,霍斯珩又给她发了几条信息。 前面无外乎是景色和饭菜。 而后面则是些报备的消息。 【我和我爷爷提了你,他很喜欢你,希望我们能幸福。】 【国外的事情快处理完了,我会尽快回国。】 【你和傅景川的事,别让我等太久,准霍太太。】 看到“准霍太太”四个字,阮辛夷脸颊微微发烫。 他们两个人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只是约定好了领证而已。 【知道了,注意休息。】 阮辛夷回复完毕后,便拿着睡衣进入浴室。 隔壁房间内。 祁东越手指飞快在电脑上敲击。 而后轻而易举黑进了阮辛夷的手机。 并破解了阮辛夷跟傅景川的聊天记录。 看着一连串都是阮辛夷发出的消息,而傅景川每次都只是单个字的回应,祁东越冷下脸色。 但后面发现阮辛夷把傅景川拉黑时。 黑如锅底的脸突然又有所缓和。 现在祁东越基本确定,阮辛夷是真的打算放弃傅景川。 可又为什么回傅家? 就在这时,信息框弹出了霍斯珩的消息。 【你也是,晚安。】 祁东越瞳孔微缩,点开了两人的对话框。 看见两人这段时间的信息往来,祁东越几乎要将鼠标握碎。 “难怪你会放弃傅景川。” 原来是真的攀上了霍斯珩! 之前他还觉得阮辛夷跟霍斯珩之间只是合作的关系,只是有点娴熟。 或许霍斯珩是看在了傅景川的面子上。 现在看来,是他低估了阮辛夷。 她竟然能得到霍斯珩的青睐! “姐姐,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为了给阮氏注资,真是不惜一切代价。” 甚至连自己都能牺牲! “姐姐,如果我也能给阮氏注资……” 那她能不能把这些手段用在他身上? …… 弗罗里达。 霍斯珩来到与季氏负责人定好的包厢。 看着坐在主位上,浑身透着掌权人气息的男人,霍斯珩丝毫不畏惧,气势不弱于对方,坐在了男人对面。 “霍总,好久不见。” 男人缓缓开口,周身透出的压迫感十足。 “好久不见。”霍斯珩简单回应了一句寒暄,随后开门见山道:“季总应该清楚,我约您吃饭的目的。” “嗯,你想跟我谈合作。”男人好整以暇的抬起下颚:“可我为什么要把招标的机会给你?” 第188章 适合去挂眼科 “整个米国,还有比霍氏更合适竞标的公司吗?” 霍斯珩不紧不慢反问。 两人对视着,男人看着霍斯珩的眼神愈发兴致。 “我的确很欣赏你,只不过我并没有打算太快召开招标会,霍总见我见到了,六天后再约我吧。” 语毕,男人起身就要离开。 而霍斯珩则是明白了什么,出言问道:“你打算回国?” 男人动作一顿,不免惊讶。 “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情他并没有透露出去。 霍斯珩是怎么知道的? “六天后,京城只有一件大事,是傅老爷子六十岁大寿。”霍斯珩不紧不慢将猜测说出口:“所以,你是打算回去参加寿宴?” 正巧,他也有这个打算。 离开京城的这些年,他没有一天不对阮辛夷朝思暮想。 而傅老爷子的寿宴,正好是他回国的理由。 爷爷和傅老爷子的关系不错,不会阻止他回去。 “霍总果然很聪明,既然知道原因,那就六天后再见。” 语毕,男人抬步离开。 霍斯珩坐在原位,面色不虞。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不给他面子。 不愧是能做他死对头的男人。 …… 次日。 阮辛夷刚醒,就收到小姨催促的信息。 以及一通未接来电。 通过尾号,阮辛夷认出了手机号码是傅景川所用。 想到小姨的叮嘱,阮辛夷不情不愿回拨电话。 几声忙音后,傅景川的声音响起:“下楼。” 阮辛夷并没有立即回应,而是走到窗外,视线落在了小区门口。 果然看到了傅景川的车子。 “稍等。” 半晌后,阮辛夷才坐进傅景川车内。 刚系上安全带,就听傅景川质问:“你为什么要跟爷爷说实话?” 明明以前阮辛夷都是会为他打圆场的。 “傅景川,你觉得我应该宽容我的未婚夫在拍婚纱照的时候去见别的女人吗?” 被冷不丁的反问,傅景川面色不虞。 却也没在话题上多逗留。 “我已经跟清颜划清界限了。” “是吗?”阮辛夷面上惊讶。 心中却不以为然。 类似的话,她耳朵都快听长茧了。 今天是表妹的生日,她无意与傅景川闹掰。 “等你表妹的生日宴结束,就和我去拍婚纱照。” 顿了顿,像是想找回面子,傅景川又补了一句:“爷爷催的急。” 听出傅景川这一句解释是想告诉她,他并不着急拍照。 会提也是因为傅老爷子。 阮辛夷无动于衷:“如果你不想拍,就延后。” “阮辛夷,你!” 傅景川拧起眉,余光落到了阮辛夷身上。 在看见阮辛夷姣好精致的脸,心里刚滕起的不悦顿时消散了大半。 之前他怎么就没发现,阮辛夷长得这么好看? “阮辛夷,你是不是化妆了?”傅景川开口询问。 阮辛夷缓缓在脑海中打出一个问号。 她连素颜霜都没涂就下楼了。 傅景川这眼神,适合去医院挂一下眼科。 “没有。”阮辛夷冷冷回应。 “是吗?”傅景川下意识不信,忍不住又多看了阮辛夷几眼。 第189章 生日宴 阮辛夷这一双美眸顾盼生辉,睫毛浓密。 鼻梁挺如凝玉,朱唇不点而赤。 眉眼间的锋芒明艳得让人不忍直视。 与陆清颜是截然不同的长相。 傅景川呼吸不免急促起来。 以前他以为自己喜欢的事陆清颜那种如初春新雪的长相。 毕竟陆清颜的眼睛是他最喜欢的。 瞳仁清澈,每次看向他的时候都带着一汪怯意。 与阮辛夷的清冷锋利不同。 可现在他莫名觉得,阮辛夷的长相更为带感。 不知道这张脸被他压在身下,会露出什么表情。 越想,傅景川越发冲动。 恨不得在车里得到阮辛夷。 “傅景川,你怎么了?” 听见傅景川的呼吸声,阮辛夷朝驾驶座看了过去。 恰好捕捉到傅景川眼里闪过的欲色。 黛眉不禁蹙起。 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她什么都没做,傅景川竟然也能发情吗? 上辈子怕不是只泰迪。 “没什么。” 傅景川不想让阮辛夷知道他的心思,立即缓和心绪。 又端起了往日的高冷。 片刻后,两人到达宴会上。 看见阮辛夷果然带着傅景川来参加,小姨这才放下心来。 “辛夷,景川,你们两人和好了?” 阮辛夷瞥了傅景川一眼,按耐住心中的不情愿,点了点下颚。 “辛夷呀,夫妻之间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的,你都是准傅太太了,以后要更懂事点,跟景川一人主内,一人主外,把日子过好才是正事。” 阮辛夷敷衍的“嗯”了声。 侧眸看向傅景川时,却发现他眉宇间已经染了一抹得意。 嘴角不禁轻轻抽搐。 小姨这番话还真是让傅景川给爽到了。 “好了,小姨先去招待别人,你先带着景川逛一逛吧。” 语毕,小姨抬步离开。 阮辛夷本想找个借口开溜,只见一抹身影大步朝两人走来。 “表姐,表姐夫!” 一个长相小家碧玉,宛如琉璃般清透,穿着公主裙,打扮得十分华丽的女人站到了阮辛夷面前。 认出对方就是自己有几年没见的表妹季鸢鸢,阮辛夷只好停了开溜的步伐。 “季表妹,好久不见。” 然而,季鸢鸢眼神却不在阮辛夷身上。 而是看向了阮辛夷身旁站着的傅景川。 “表姐夫还真是一表人才,真是羡慕表姐,能找到这么个如意郎君。” 说着,季鸢鸢紧紧捏着裙摆。 指尖泛起白。 她真是不理解,阮辛夷这样的恋爱脑凭什么跟优秀的傅景川联姻? “表姐夫,我是季鸢鸢,你还记得我吗?” 季鸢鸢小心翼翼询问道。 她睫毛颤动,神色透着怯意。 傅景川莫名联想到了陆清颜。 这两人的风格还真是出奇的相似。 “记得。”傅景川点了点下颚。 实则他已经不记得这个女人是谁。 但想到今天是阮辛夷表妹的生日,再加上刚才她的称呼,傅景川也不好直说。 “真的吗?”季鸢鸢面色一喜,随即挽住了阮辛夷的手臂:“表姐,你已经很久没有来我家了,不如我带你们两个人逛一逛?” 第190章 小肚鸡肠 话虽是对阮辛夷说,但视线却明晃晃的落在傅景川身上。 若不是碍于阮辛夷在场,季鸢鸢都想对傅景川暗送秋波了。 而感受到实现的傅景川则是勾了勾唇角。 很是喜欢这种被追捧的感觉。 他忍不住用余光去看阮辛夷的脸色,想看到她吃醋的模样。 毕竟就连自己的表妹都倾心于他。 也就只有阮辛夷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总用一些手段来欲擒故纵,引起他的注意。 他能忍受阮辛夷,已经尽了未婚夫的责任了。 “不用了。”阮辛夷拒绝了季鸢鸢的“好意”。 此言一出,季鸢鸢面色微变。 显然没想到阮辛夷竟然会拒绝。 “表姐,你这都多久没来过了,万一带表姐夫迷路了怎么办?”季鸢鸢悄悄偷瞄了傅景川一眼。 不愿意放弃。 好不容易才借生日宴见到傅景川。 她恨不得能跟傅景川多相处。 也不知道妈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傅景川这么好的人,竟然劝阮辛夷去把握。 “季表妹想带的人究竟是我,还是傅景川?”阮辛夷淡声开口反问。 季鸢鸢被这一问,面色微变。 而傅景川则不紧不慢打圆场道:“好了,你妹妹也是好意,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我第一次来,的确不认识路,劳烦你带我们逛逛。” 见傅景川为自己说话,季鸢鸢心里喜滋滋的。 她忍不住给了阮辛夷投去一个得意的眼神。 似乎是在对阮辛夷说“看吧,连表姐夫都帮我说话”。 阮辛夷移开眼神,懒得与季鸢鸢争辩。 见状,季鸢鸢委屈巴巴的望向傅景川。 “表姐夫,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才惹辛夷姐不开心了?” 听言,傅景川余光落在阮辛夷身上。 “不用在乎她,她就是这样,小肚鸡肠,谁的醋都吃。” 听傅景川对阮辛夷的评价不堪,季鸢鸢心跳不免加速。 忍不住幻想起傅景川跟阮辛夷退婚,而她取而代之的场景。 在小姨家绕了一圈,阮辛夷兴致缺缺。 “你们逛吧,我想自己休息会。” 语毕,阮辛夷抬步走向后花园。 季鸢鸢面色一喜。 她正愁没有机会跟傅景川单独相处,没想到阮辛夷就这么把机会让出来了。 难怪妈妈总是跟她说,就因为阮辛夷不争不抢的,傅景川才会总去陆清颜那。 现在看来……阮辛夷就是个蠢货! 连这么优秀的男人都不把握。 “表姐夫,我带你去楼上看看?”季鸢鸢小家怯意的问道。 傅景川脑海中再度闪过陆清颜的脸。 忍不住将季鸢鸢当成了陆清颜的替身。 现在陆清颜怀孕了,他已经对陆清颜提不起兴趣。 但是这个季鸢鸢…… 傅景川眼里闪过兴致,面上却冷漠的点了点下颚:“带路吧。” 阮辛夷并不知道季鸢鸢对傅景川的真实想法。 她独自走进后花园,看着花花草草,脑海中陷入回忆。 小时候母亲经常带她来小姨家。 这里面的花花草草,也有她种的一份。 只可惜……物是人非。 第191章 你们是什么关系 正当阮辛夷惆怅时,地板上突然多出一道影子。 阮辛夷微微一怔,回过头望向身后。 男人的身形被光线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发丝闪着光芒,面部线条像是被刀精心雕刻过一般棱角分明,鼻梁挺直,薄唇如刀。 可偏偏这么张冷淡的脸,却长了双带了水的桃花眼。 透着一股冷冽却又迷人的气势。 “先生有什么事吗?”阮辛夷下意识问出声。 后花园偌大,不会是她挡到了这个男人的路。 可偏偏这个男人就站在她身后。 是有什么事吗? “你是傅景川的未婚妻?”男人薄唇轻启,询问道。 阮辛夷有些讶异。 这个整个京圈都知道的秘密,这个男人竟然不知情? “是。”阮辛夷承认了。 而这一回答,令男人眼中的好奇更甚。 “那么,你认不认识霍斯珩?” 此言一出,阮辛夷神色微变。 她并没有立即回应,而是提防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是谁?” 先是询问她跟傅景川之间的关系,后是试探她跟霍斯珩。 显然,这个男人来者不善。 与此同时。 季鸢鸢带着傅景川上了二楼。 “表姐夫,你其实……对我表姐没什么感情,对吧?”季鸢鸢顿住脚步,开口问道。 傅景川眼里闪过一抹好奇。 “你想做什么?” 季鸢鸢抿了抿唇,伸手抓住了傅景川的手掌:“表姐夫,你这么优秀,又是傅氏未来的继承人,表姐她……根本配不上你!” “哦?”傅景川揣着明白装糊涂:“那么你认为,谁配的上我?” 本以为季鸢鸢会是跟陆清颜一样欲拒还迎的性子。 没想到竟然这么主动。 送上门的玩物,哪有拒绝的道理? “表姐夫,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季鸢鸢话还未说完。 就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傅景川,你在做什么?你还记不记得你是辛夷的未婚夫了?” 傅景川回过头,看见来者是姜宁,眼神微沉。 还真是不凑巧,竟然会在这里遇到阮辛夷的好闺蜜。 “姜宁姐,我跟表姐夫叙叙旧而已,表姐能多想什么?”季鸢鸢不以为然。 并十分自信的认为姜宁会相信她的话。 傅景川总觉得姜宁不会这么轻易就善罢甘休。 然而下一秒,却见姜宁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是吗?那我岂不是打扰到你们叙旧了?” 说完,姜宁意味深长瞥了季鸢鸢一眼,转身下课楼。 看着姜宁的背影,季鸢鸢莫名有种怪异感。 而同样有这种感觉的,还有傅景川。 他心中隐隐有种慌张感。 像是很快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另一边,后花园。 得知男人是季鸢鸢的叔叔,阮辛夷不禁诧异。 “所以,您是季氏的总裁,季宸耀?”阮辛夷出言询问道。 男人缓缓点了点下颚:“阮小姐真是冰雪聪明,这么快就猜到了我的身份。” “我跟霍斯珩算是……朋友。”季宸耀好整以暇看着眼前的可人儿:“现在你能告诉我,能跟霍斯珩究竟是什么关系了?” 第192章 就是吃醋了 “季先生不是霍总的朋友吗?这个问题,与其问我,不如去问霍总。” 阮辛夷并没有要回答的打算。 若他真的是霍斯珩的朋友,不会不知情。 恐怕是来试探她的。 说不定……是霍斯珩的对家。 “我还有事,就先失陪了。” 语毕,阮辛夷抬步就要离开后花园。 但就在这时,手腕却被季宸耀抓住:“阮小姐,霍斯珩能给你的,我同样也能。” 听言,阮辛夷拧起眉头。 对刚才心中的猜想深信不疑。 看来这个男人与霍斯珩,果然不对付。 正欲拒绝,一道男声响起:“阮辛夷,你在干什么!” 傅景川不悦的走上前,从季宸耀手中一把将阮辛夷扯走。 季宸耀站在原地,盯着阮辛夷的背影,眼中闪过兴致。 这么警惕……还真是有趣。 难怪会被霍斯珩看上。 要是霍斯珩的心上人被他给抢走了…… 季宸耀眯了眯眸子,跃跃欲试。 两人回到大厅,傅景川立即开口质问:“阮辛夷,你不记得你的身份了?” “光天化日跟别的男人在后花园拉拉扯扯,你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反击我吗?就因为你表妹爱慕我?” 被傅景川一连质问,阮辛夷冷声反问:“你也知道她爱慕你,不还是跟她去参观了?” 傅景川听言,心里涌上自信。 刚刚阮辛夷那无动于衷的模样,他还以为阮辛夷是不在乎。 现在看来……分明就是吃醋了。 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不就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阮辛夷,我承认你有几分手段,但这种把戏玩久了,我会看腻。”傅景川挑起眉,伸手勾住阮辛夷的下巴:“下次换点有意思的花招,说不定我会对你感兴趣。” 阮辛夷眼角抽搐,心中怀疑傅景川的智商是不是有问题。 看不出来她是在阴阳怪气? 还有……被他感兴趣是什么好事吗? 阮辛夷正想婉拒,傅景川手机响起铃声。 见傅景川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阮辛夷心中了然。 看来又是陆清颜。 这通电话打的还真是时候,她正愁怎么才能摆脱傅景川。 “我去接个电话,你在这里等我。” 语毕,傅景川急匆匆走到角落接通电话。 阮辛夷正欲趁此机会跟小姨找个借口然后溜走。 就听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身影。 “辛夷?” 阮辛夷猛然回过身,看见是自家闺蜜,绯唇顿时弯起抹弧度。 “宁宁,你怎么也来了?” 早知道姜宁也在,她刚才就不独自一人去后花园散心。 还碰见了个疑似脑子有泡的男人。 “还不是家里说季家在国外出人头地,非要我来示好。”姜宁撇了撇嘴,简单解释了一句后,挽住了阮辛夷的手臂:“这不重要,我给你看看我刚刚拍到了什么。” 语毕,姜宁像做贼似的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 里面的内容正是季鸢鸢双手虔诚捧着傅景川的手,眼里的爱慕像是要溢出来了。 第193章 就不能迁就我一次吗 这照片,看得阮辛夷一阵恶寒。 也不知道傅景川是怎么受得了这种眼神了。 又或者……傅景川很享受这种眼神。 “宁宁,你这照片是哪来的?”阮辛夷出言问道。 这么会拍,不要命了? 有这么强的镜头感,用来拍季鸢鸢跟傅景川还真是暴殄天物。 要是去当记者,必然能成为娱乐媒体内的金牌娱记。 “刚刚路过二楼的时候看到的,顺手就给拍了。” 给阮辛夷看完,姜宁有些嫌恶的熄了屏:“知道这傅景川是个渣男,没想到你表妹也是有一手茶艺,明知道傅景川是你的未婚夫,竟然还上赶着去贴。” 义愤填膺的怒骂完两人,姜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急忙去看阮辛夷的表情。 见阮辛夷神色平静,姜宁这才放下心来,压低声音。 “辛夷,你不是都骗傅景川签下退婚书了吗?怎么还不快跟这种烂透了的人划清界限?” “不急。”阮辛夷眸色暗了暗。 她自然想尽快跟傅景川划清界限。 还有五天。 五天后,她跟傅景川再无瓜葛。 闻言,姜宁便知道阮辛夷有自己的节奏,不再过问。 “傅景川呢?该不会还跟你那表妹在一块吧?” 姜宁刻意拉长“表妹”两个字。 不禁把阮辛夷逗笑。 “他去接陆清颜的电话了。” 姜宁闻言咂舌:“还真是时间管理大师,先是表妹,后是陆清颜。” 说着,姜宁视线落到了阮辛夷的双腿上:“不过,辛夷,你这腿是不是该回去复查了?” 阮辛夷点了点下颚。 姜宁不提,她险些都把这件事忘了。 看来柔道的事要往后推一推。 先把腿治痊愈了再学。 “走吧,去医院。” 反正等了这么久,都没等到傅景川回来。 可见又是不告而别。 她已经习惯了。 此时,角落里。 傅景川握着手机,面色复杂:“清颜,我在陪阮辛夷参加她表妹的生日宴,你这医院非去不可吗?” 不过是怀个孕,怎么就那么麻烦? 倒不如听他的,趁现在月份不大赶紧打了。 一了百了。 “景川哥哥,我肚子真的好疼,你陪我去好不好,我害怕……”陆清颜语气柔柔弱弱:“只是个生日宴,而且还是辛夷姐的表妹,就算你提前离场,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再说了,景川哥哥,这可是我们的孩子,难道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带着孩子去医院吗?我知道你现在在乎的人是辛夷姐,也知道这是我第一次不懂事,景川哥哥都迁就辛夷姐那么多次了,就不能迁就我一次吗?” 隔着屏幕,傅景川都能幻想出如果他现在在陆清颜身边。 她那柔软无骨的身子肯定已经靠进他怀里了。 连阮辛夷都已经容忍了这么多次。 而陆清颜体贴温柔,是因为需要他才会不懂事。 他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语毕,傅景川挂断电话。 也不管刚刚自己让阮辛夷在大厅等他,直接驱车前往三环。 第194章 装可怜?谁不会 与此同时,阮辛夷已经到达医院。 在姜宁的陪同下,阮辛夷做完了一系列的复查。 “恢复得比预期还要好。”医生指尖在影像上的骨骼处划过:“骨痂愈合得很好,关节面平整度也没问题。” 闻言,阮辛夷这才舒了口气。 连带着姜宁也跟着放下心来。 看出两人的神色明显是懈怠了,医生便又开口提醒道:“只是恢复得很好,还没有彻底痊愈,依旧不能有剧烈运动。” “谢谢医生,我会记住的。” 语毕,两人离开ct室。 刚走出房门,便迎面遇到了傅景川和陆清颜。 几人对视上,傅景川先是错愕,而后有些不悦的先发制人:“阮辛夷,我不是让你等我吗?” 顿了顿,傅景川皱起眉头:“你跟踪我?” 说完,傅景川眼里闪过一抹嫌恶。 还以为阮辛夷改了,没想到为了接近他,还是这么不择手段。 又像以前一样玩这种跟踪的把戏。 “你都已经陪陆清颜来医院了,凭什么让我们辛夷在原地等你?”姜宁开口呛了回去。 傅景川自知理亏,只好噤了声。 一旁的陆清颜娇声开口道:“辛夷姐,你别怪景川哥哥,是我身体不舒服,才缠着景川哥哥陪我来医院。” “我在京城只有景川哥哥这一个家人了,所以才这么做的,辛夷姐那么善解人意,不会怪我吧?” 听着陆清颜茶言茶语,姜宁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陆小姐茶艺应该很好吧?来医院都需要让别人的未婚夫陪。” 此言一出,不少路人纷纷停下脚步吃瓜。 陆清颜嘴角噙着的笑容顿时僵住。 心中怀疑这个姜宁铁定是故意的。 “姜小姐,我只是请景川哥哥陪我来医院而已,我朋友不多,家人也都……” 陆清颜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我只是把景川哥哥当成亲哥哥,所以才这样,我知道姜小姐护着辛夷姐,可我也没做什么其他的事情,有必要这么为难我吗?” 此言一出,不少路人都感到同情。 甚至有几个窃窃私语起来。 “人家兄妹一起来医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人怎么那么小肚鸡肠?” “是啊,希望我哥别找个控制欲这么强的嫂子,不然我怕被赶出家门。” 听着路人为自己说话,陆清颜不由得挺直了脊背。 “阮辛夷,你闹够了没有?”傅景川面色微沉:“清颜身体不舒服,我陪她来医院,怎么了?” “所以你就为了清颜,把我一个人丢在别人家吗?” 阮辛夷瞥了眼楚楚可怜的陆清颜。 装可怜,谁不会? “景川,我是你的未婚妻,也是清颜的嫂子,如果清颜不舒服,我也可以一起陪清颜来医院的。” 此言一出,刚才还同情陆清颜的几个路人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是哦,明明一起来就好了。” “那确实是这个男的做得不对,还连累了妹妹。” 陆清颜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急忙开口:“辛夷姐,不是这样的……” 第195章 陪陆清颜看妇科 “算了,我知道你只听清颜的话,讨厌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阮辛夷垂下眼眸,声音像是浸了水的棉絮:“是我不该质问你,也不该打扰你陪清颜妹妹,我走就是了。” 语毕,阮辛夷给了姜宁一个眼神。 姜宁立即会意,从阮辛夷手中“抢”过一张ct单:“你只记得陪你的好妹妹,却忘了辛夷因为陆清颜受了伤。” “她为了避免打扰到你工作,所以让我陪她来医院复查,你呢?不分青红皂白就污蔑辛夷!” “她有你这个未婚夫,真是委屈!” “宁宁,你别说了。” 待姜宁把话说完,阮辛夷才拉着姜宁快步离开。 傅景川和陆清颜愣在原地。 察觉到路人纷纷投来鄙夷的视线,陆清颜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这阮辛夷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 “景川哥哥,我……”陆清颜试图解释。 却被傅景川开口打断:“行了,先把测试做了。” 医院外。 姜宁忍不住发出爆笑。 “辛夷,还是你强,反应快得我差点跟不上。”姜宁伸手给阮辛夷竖了个大拇指。 阮辛夷绯唇勾起抹清浅的笑意。 她太熟悉陆清颜这张面具了。 总爱用这种“脆弱无害”的姿态作武器,像一株菟丝花柔弱地攀附在傅景川身旁。 却在暗处将利爪悄悄伸向所有威胁到她的存在。 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了。 看得多了,甚至都学会了。 这陆清颜也不改改。 “不过,我刚刚看到陆清颜手里拿着的号,好像是……” “妇科。”阮辛夷淡声开口。 陆清颜那角度,生怕她和姜宁看不见。 显然是在挑衅她。 自己的未婚夫,陪着别的女人去看妇科。 怎么看怎么讽刺。 “辛夷,我总觉得这两人之间不太对劲,这傅景川虽然渣,但也不该陪陆清颜来看妇科吧?”姜宁拧着眉头,语气带着不解:“他一个大老爷们,不觉得尴尬吗?” 阮辛夷轻轻摇头,不为所动。 就算傅景川有一天陪陆清颜去看妇产科,她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 弗罗里达。 “霍总,季总已经回国了。” 助理拿出一份文件放到了桌上,毕恭毕敬道。 霍斯珩点了点下颚,眸色幽深。 季宸耀这么快就回国了? 不太像他的风格。 就在这时,助理继续道:“他貌似是因为有个侄女生日,所以才回去。” 语毕,助理又将几张照片放到桌上。 霍斯珩视线落在照片里。 一眼锁定了里面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怎么也在? 想到阮辛夷的小姨嫁进了季家,霍斯珩心中若有所思。 心里也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季宸耀跟季家的关系不怎么样,不太像会为了侄女生日而回国。 该不会是冲着阮辛夷去的吧? 念头一出,又被霍斯珩摒弃。 季宸耀跟阮辛夷从未见过,不会是这个可能。 正当霍斯珩思索时,办公室外响起一道声音:“霍总,霍董让您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第196章 明白我的苦心 “嗯,我知道了。” 霍斯珩不紧不慢的起身,抬步前往霍老爷子的办公室。 “叩叩叩。” 敲门声落下,霍老爷子冷淡的声音响起:“进。” 得到准许,霍斯珩推门而入。 爷孙两人对视上。 霍斯珩惊异发现,这一次与霍老爷子对视不再是争锋对麦芒。 “爷爷,什么事?”霍斯珩沉声问道。 霍老爷子突然找他,肯定不是什么寻常事。 只见霍老爷子拿出一张请柬放到桌上,推至霍斯珩面前。 “五天后是傅老的六十岁寿宴,我没时间参加,你替我出面。”霍老爷子语气带着命令:“你知道该怎么做。” 言下之意,便是要霍斯珩在寿宴上彰显出霍家的世家家风。 霍斯珩正愁没机会回国,没想到霍老爷子这么快就给他送来了个机会。 “我明白。”霍斯珩颔首应了下来。 他刚拿起请柬,就听霍老爷子补充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在你拿到季氏的招标前,别让我知道你跟那个女人有交集。” 语毕,霍老爷子挥了挥手,示意霍斯珩离开。 霍斯珩也没有要久留的想法,应声后便转身出了办公室。 盯着霍斯珩的背影,霍老爷子长叹一口。 他的身体状况越发不行了。 唯一放心不下的,除了霍斯珩就是霍氏。 他只能用他认为好的方式来让霍斯珩有能力继承霍氏集团。 霍斯珩身处霍家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情情爱爱对掌权人来说无疑是软肋。 “斯珩……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心。” 同一时刻,阮氏。 会议室内。 阮辛夷坐在主位上,刚分析完季度报表,准备散会时。 讲台下的股东们再度出言催促。 “阮总,还有五天就是傅老六十岁的寿宴,您和傅总的结婚证还没领吗?” “阮总可别忘了,你现在只是临时总裁,只有半个月的试用期,半个月结束后如果还是没结婚证,就自请退位吧。” 阮辛夷神色平静。 丝毫没有因为股东的话感到不悦。 等傅爷爷的寿宴一到,就会宣布她跟傅景川解除婚约。 在这之后,她会跟霍斯珩领证。 同样有结婚证在手。 只不过,新郎换了人而已。 这些股东默认了她只会嫁给傅景川,也不会怀疑她结婚证的真实性。 并且他们也不在傅爷爷寿宴的受邀范围内。 退婚的事,他们不会知道。 “各位这是比我本人还着急结婚?”阮辛夷眸色冷冷的扫过众人,绯唇溢出冷笑:“不如各位替我结婚?” 此言一出,股东面色微变。 可碍于阮辛夷现在临时总裁的身份,众人只好把不满憋回心里。 股东们两两相视。 等到时候阮辛夷没顺利领证,他们有的是办法把阮辛夷赶出阮氏。 “那我们就等阮总的好消息了。”阮二叔语气阴阳怪气道。 阮辛夷不以为然,淡淡“嗯”了声。 “散会。” 语毕,阮辛夷回到办公室。 苏橙立即跟上前,将俞氏的项目书放到办公桌上。 第197章 真的怀孕了 “阮总,俞氏明天有个会议需要您亲自过去一趟。” 顿了顿,苏橙补了一句:“跟招标会有关系。” 阮辛夷点了点下颚,认真查看起项目书。 想到明天的会议,傅景川同样会参与时。 阮辛夷不免有些头疼。 真是越想躲避,越躲避不了。 “知道了,我会安排。” …… 医院。 陆清颜做完检查,走了VIp通道,很快拿到了结果。 看着孕酮值显然是怀了孕,以及彩超单里已经着床了的受精卵。 陆清颜忍不住弯起了绯唇。 “景川哥哥,怎么办……”陆清颜悄悄拧了一下手臂内侧,顿时红了眼眶:“我真的怀孕了。” 看着彩超单内的受精卵,傅景川眉宇萦绕着阴郁。 没想到千算万算,还是让陆清颜怀上了。 他不喜欢做措施,那样会影响到体验感。 因此都是叮嘱陆清颜吃药。 可每次陆清颜都答应了,并且在吃药的时候都给他发了吞咽的视频。 难不成…… 陆清颜是诓他的? 念头一出,傅景川眼里闪过怀疑。 “清颜,你真的有吃药吗?” 国内的避孕药技术已经成熟,只要陆清颜按时吃药,不可能会怀上。 “景川哥哥,你不相信我?”陆清颜故作错愕:“难道我会想怀孕吗?我无名无分的,只求能待在你身边,怎么可能会放任自己怀孕呢?” 听言,傅景川有些动摇。 陆清颜确实过分懂事,并且懂事得让人心疼。 为了让他少操心,陆清颜甚至搬出京城,连工作都辞职了。 安安分分的当着他的地下情人,不争不抢,不吵不闹。 不像是会对他耍心机。 “清颜,这个孩子……不能留。”傅景川眼底闪过一抹狠意。 他也不想对陆清颜这么残忍。 可事已至此,为了避免事情变得更糟。 只能对陆清颜狠心了。 “我会让江助理安排最权威的医生帮你做手术,现在只是受精卵,你不会吃太多的苦。” 说完,没等陆清颜回答,傅景川就直接敲定了下来,拿着手机朝角落走。 见傅景川这么无情,竟然在看到他的亲生孩子,还依旧选择让她堕胎。 陆清颜整张脸变得扭曲。 牙齿紧咬着下唇。 凭什么? 凭什么只有阮辛夷才能怀上傅景川的孩子? 她绝不能当一辈子无名无分的情人! 看来得想办法让阮辛夷知道她已经怀孕了。 这样一来,阮辛夷肯定会因为这件事跟傅景川闹变扭。 最好作到傅景川不耐烦,亲自跟阮辛夷解除婚约。 到时候,傅太太就是她的囊中之物! 傍晚。 阮辛夷下班后和姜宁约了饭。 “辛夷,我在医院里有几个人脉,其中有一个和我说……傅景川配陆清颜做了子宫彩超。” 姜宁紧紧拧着眉头,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你说,陆清颜会不会是怀孕了?” 否则好端端的,怎么可能去查子宫的彩超? 而且还非要傅景川陪同。 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不会,就算他们之间有不该发生的关系,傅景川不会让陆清颜怀上孕。” 第198章 故意针对他 “辛夷,你就这么确定吗?”姜宁不免感到疑惑。 在她眼里,没有什么事情是傅景川这个渣男做不出来的。 “当然,傅爷爷生日宴在即,傅景川要是真让陆清颜怀孕,对他而言只有弊处而没有利处。” 她对傅景川的为人可是十分了解。 最擅长的权衡利弊。 以及利益最大化。 这种高风险的事情,傅景川不会做,更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除非……陆清颜动了心机,想办法怀上了傅景川的孩子。 “之前不是有新闻说,有个女的为了怀上富豪的孩子,把措施里的玩意弄进自己身体里吗?”姜宁意有所指道。 “陆清颜还没那么不堪。” 阮辛夷这句话说得没什么底气。 若陆清颜真的想上位,也不是没可能做这种事。 那可真够傅景川喝一壶了。 “如果有了,傅景川不会让她生下这个孩子的。”阮辛夷依旧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他很清醒,拎的清。” “再者……查子宫肌瘤也需要子宫彩超,或许只是常规检查。” 阮辛夷无意将话题放到陆清颜身上,她拿出了俞氏送来的项目书:“宁宁,你帮我看看这个。” 虽然她已经确认了一遍。 项目书没什么问题。 更甚至她觉得,俞氏给她的福利很好。 好到令人难以拒绝。 她担心这里面有什么隐形条款被她忽略了。 “好。”姜宁点点头,认真帮阮辛夷看起项目书。 同一时刻,傅景川回到傅氏。 他刚进入办公室,便看见了桌上放着的项目书。 “傅总,这是俞氏负责人送来的,您过目。”江助理毕恭毕敬道。 听言,傅景川翻阅查看。 在看见傅氏被指定去负责污水管网铺设,傅景川顿时冷下脸色。 不禁怀疑俞氏是故意的。 现在正值雨季,俞氏还要求他在雨季结束前完成低下三层的施工。 这不是故意在为难傅氏吗? 这种脏活累活,竟然派给了傅氏? 不应该是让阮氏那种小企业来负责才对? 越想,傅景川越发觉得不对劲。 不禁怀疑是阮辛夷勾引了俞靳之,才让俞靳之故意针对傅氏。 “傅总,雨季正是地下水位暴涨期,在这时候施工跟泡在水泥里没什么区别。” 江助理小心翼翼的开口道:“不如您申请一下,换一个任务?” 傅景川冷冷瞥了一眼助理。 俞氏是什么身份? 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就同意他更换任务? 要真有这么简单,就不会让他去地底下吃亏了。 “阮辛夷那边呢?她负责的项目是什么?”傅景川试图从阮辛夷身上找回优越感。 因为就在刚刚,他突然想俞靳之主这样为难他,说不定会更加为难阮辛夷的小公司。 然而却听江助理如实回答道:“傅总,阮小姐负责的是地面上的施工。” 也就是说,俞氏的的确确是把最脏最累的活丢给了傅氏。 施工需要拆排污管。 一个不小心,很可能就会让工人直接被淹死。 “我去趟俞氏。” 他要亲自跟俞靳之谈一谈。 第199章 这不是针对傅氏吗? 顿了顿,傅景川又补了一句:“你去备车。” 他非要更换任务不可。 如果俞靳之不愿意,把她就只能把主意打到阮辛夷身上了。 “是。”江助理立即点头,转身出了办公室门。 …… 俞氏。 将文件分别送到两家公司手中的助理回到俞靳之的办公室。 “俞总,都按照您的吩咐办好了。”助理出言汇报道。 俞靳之满意的点了点下颚。 脑海中不禁有些好奇,傅景川收到项目书会是什么表情。 十有八九是敢怒不敢言。 像他这种阴沟里的老鼠,最适合做这些脏活累活了。 正当俞靳之准备吩咐助理在明天的会议上刁难一下傅景川时。 办公室外响起了敲门声。 “叩叩叩!” 俞靳之好奇看向单面玻璃外的人。 发现来者竟然是傅景川。 该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那他不介意收回这个项目。 以傅景川的性子,为了避免损失,最后肯定还是会选择忍。 “进来。” 俞靳之说完,挥了挥手,示意助理走后门离开。 傅景川抬步踏进办公室,开门见山问道:“俞总让我负责地下污水管铺设是什么意思?” “傅总,我这是看重傅氏,才把项目里最严谨的任务交给你。” 俞靳之不紧不慢回答。 闻言,傅景川组织好的语言顿时被噎住。 与此同时,阮辛夷跟姜宁饭后分别,回到公寓内。 刚进入客厅,便发现祁东越在客厅布置了不少柔道会使用到的器材。 见阮辛夷回来,祁东越的视线落到了阮辛夷的腿上:“姐姐,你的腿好了吗?” 此言一出,阮辛夷面色微凝。 “你怎么知道我的腿受了伤?” 这件事,她貌似没有告诉祁东越。 祁东越瞳孔微微一缩,随后很快就想到了理由。 “姐姐,你在客厅换腿上的绷带,我不小心路过看见了。”祁东越歉意开口:“我不是有意偷看的,只是恰好看客厅开着灯,以为是姐姐忘了关,就……” 后面的话,祁东越越说越小声。 清秀的脸上满是人畜无害。 听言,阮辛夷这才打消疑虑。 前两天换药的时候,她的确是洗完澡后在客厅换的。 被祁东越看到了也无可厚非。 “抱歉,是我多虑了。” “没关系,姐姐接受公司后心态变了,我能理解的。”祁东越弯起唇角,露出抹如沐春风的笑容:“姐姐现在想学吗?” 阮辛夷稍加思索,有些犹豫:“我的腿伤还没好,能学吗?” 她本想跟祁东越商量,等腿的伤势完全愈合再开始学。 没想到祁东越先她一步提出来了。 “当然可以,我从基本功开始教姐姐,只要把握好时间,不会伤到根筋,反而能促进骨骼愈合。” 祁东越语气温和,一双桃花眸蕴满了温柔。 阮辛夷不疑有他,点了点下颚。 “那姐姐先把这身衣服换上吧。” 祁东越拿出准备好的柔道训练服递了过去。 阮辛夷十分配合。 不一会儿便换好衣服走到祁东越身旁。 第200章 柔道教学 “姐姐,别动。” 祁东越伸出手,指尖捏起阮辛夷领口处,拢了拢。 两人距离极近,阮辛夷甚至能感受到祁东越鼻息处喷洒出来的热气。 脑海中不由得响起傅景川恶狠狠的说,祁东越与她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应该保持距离。 虽然她一直只把祁东越当成弟弟,但…… 他们现在的距离,的确有点太近。 阮辛夷神色有些不自然,可看到祁东越单纯无害的双眸。 又忍不住在心中自责。 弟弟这么单纯,她却怀疑他! “好了。”祁东越勾着浅笑,指了指沙包:“姐姐,你先打一拳给我看看。” 阮辛夷点点下颚,神色认真起来。 五指握拳,用力朝沙包上挥出拳头。 而后期待的看向祁东越。 却见祁东越皱着眉,欲言又止。 “怎么样?” “姐姐,柔道不是用蛮力。” 祁东越声音温和,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晰明亮。 他伸手握住阮辛夷的手腕,轻轻转动,帮阮辛夷调整出正确的方向。 “重心在这里。” 阮辛夷手肘的关节被祁东越的力量带着牵动,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倾倒。 就在这时,阮辛夷感觉到后背多了一只手掌。 身体不由生出一股排斥。 她正欲避开,额头也被祁东越扶住,身子被祁东越的力气带动着下蹲。 “姐姐,把重心放低,按照这个姿势再试一次。” 闻言,阮辛夷注意力被转移,顺着祁东越的指挥再度挥出一拳。 不得不承认,比第一次挥拳更加顺手。 沙包被打出半米远,祁东越弯起眉眼:“看来姐姐很有柔道天赋。” “但是呢,方向还是不对。” 话音落地,祁东越手臂环住阮辛夷纤细的腰。 在她后背轻轻一点。 而后伸腿勾住阮辛夷的支撑腿。 “姐姐,再来。” 阮辛夷注意力只在眼前的沙包上,丝毫没有注意到祁东越在触碰到她身体是眼底闪过的晦涩。 这一次,沙包被打出一米远。 阮辛夷美眸倏地亮了起来。 脑海中已经闪过下一次傅景川再找茬,她能一拳给傅景川打出一米远的场景。 正当阮辛夷还想继续往下学时,手机突然响起铃声。 来电显示着“霍斯珩”三个字。 阮辛夷对上祁东越澄澈的目光,莫名有种心虚感。 “我先去接个电话,明天再学吧,你先休息。” 语毕,阮辛夷抬步朝房间走。 祁东越站在原地,神色有些复杂。 他明明是回来复仇的。 怎么就教起阮辛夷学防身术了? 看来……他对阮辛夷还是太心软。 阮辛夷回到房间内,滑动接通了霍斯珩的视频电话。 一张俊逸非凡的脸蓦地出现在屏幕上。 “我最近有点忙,可能忽略到你了,霍太太别介意。” 霍斯珩声音磁性低沉,在说到“霍太太”三个字时,尾音变得沙哑。 性感又勾人。 阮辛夷耳尖不由得泛起红。 “没关系,我最近恰好也很忙。” 此言一出,顿时勾起了男人的兴致。 他状若无意的问道:“哦?霍太太最近在忙什么?” 第201章 尽快解决 阮辛夷也没打算隐瞒,简单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如实告诉霍斯珩。 “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霍斯珩再度询问。 阮辛夷美眸闪过一抹疑惑。 难道霍斯珩打这通电话过来,是为了关心她? 但想到他这么尽心尽责帮她,只是因为将她当成了替身。 阮辛夷便又觉得正常了。 或许霍斯珩是想将对白月光的遗憾弥补到她身上。 “没有,我一个人能解决。” “是我小瞧了霍太太。”霍斯珩薄唇微勾,转而道:“听说你拿下了俞氏的竞标?” 阮辛夷点了点下颚,眼中闪过狐疑。 “这难道不是你授意的?” 否则俞氏那样的大企业怎么会让阮氏这个小企业中标。 “自然不是,是霍太太有能力,才让俞氏选中。”霍斯珩没有承认:“不过,俞靳之是我的朋友,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让他帮你。” 见霍斯珩拒绝,阮辛夷心中半信半疑。 却也不打算多问。 “不用,我会尽力做好项目的。”阮辛夷眼中闪过坚定。 她可不是什么柔弱菟丝花,需要依附男人。 兜兜转转,霍斯珩才切入主题:“你和傅景川的事,怎么样了?” “傅爷爷已经答应会再生日宴上解除婚约。”顿了顿,阮辛夷又补了一句:“等生日宴结束……我们就领证。” 听见阮辛夷主动提起领证,霍斯珩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好,我等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告诉我。” 霍斯珩紧盯着阮辛夷双眸,模样认真:“我是你的后盾,你可以信任我。” “好。” 阮辛夷面上答应,心中却忍不住腹诽。 霍斯珩这双眼睛,看狗都深情。 两人简单叙完旧,霍斯珩就继续去忙公务。 阮辛夷则是思索起生日宴上,傅老爷子宣布两人退婚后,她该怎么应对小姨以及京圈权贵们的目光。 …… 弗罗里达。 挂断电话,霍斯珩有些意犹未尽。 他很想再跟阮辛夷聊聊天。 想再多看看她。 只可惜,公司里到处是爷爷的眼线。 稍微不注意,恐怕就会被发现。 霍斯珩手指紧了紧,眼里闪过坚定。 得尽快搞定季氏,好让爷爷祝福他跟阮辛夷。 …… 次日。 阮辛夷一早便驱车来到俞氏。 她刚准备进入俞氏大门,便迎面遇到两抹身影。 “辛夷姐,好巧,你也过来了。”陆清颜脸上挂着温柔小意的笑容:“景川哥哥的助理还在出差,所以我陪景川哥哥过来谈业务,辛夷姐别误会。” 阮辛夷淡定的扫了两人一眼,无动于衷。 她早就对傅景川带着陆清颜出入各种场合见怪不怪了。 “阮辛夷,是你自己要辞职的,如果你还在傅氏,我可以考虑带你过来。” 傅景川边观察阮辛夷的脸色,边开口补了一句。 “不用,我也是来谈业务的。” 语毕,阮辛夷直接抬步上楼。 而陆清颜还没从阮辛夷的话中反应过来。 “景川哥哥,难道辛夷姐也是来谈俞氏招标项目的业务吗?” 第202章 这是犯蠢了? 此言一出,傅景川顿时蹙起剑眉。 想起陆清颜并不知道阮氏也中标的事,傅景川沉下眸色,不紧不慢解释道:“阮辛夷也中标了。” 陆清颜眸色错愕,心中不敢置信。 阮氏中标了? 这怎么可能? 俞氏那么大的公司,怎么可能看得上阮氏这个运转不下去,濒临资金链断裂的中企? “景川哥哥,以阮氏的现状,不可能中标啊!” 阮氏给得起竞标费吗? 这一点,傅景川同样想不明白。 可偏偏……阮辛夷就是中标了! 他同样百思不得其解,可今天看到阮辛夷出现在俞氏,不得不接受现实。 是他小看了阮辛夷。 “景川哥哥,会不会是辛夷姐跟俞总做了什么特殊交易?” 陆清颜有意无意的说出会让傅景川误会的话。 听言,傅景川却摇头否定:“不可能,阮辛夷那么爱我,不可能把她自己献给别的男人。” 要给……那也是给他傅景川! 整个京圈谁人不知阮辛夷爱他爱惨了,阮辛夷在面对他的时候都固执保守,更别提别的男人。 见傅景川这么自信,陆清颜只好噤了声。 两人乘坐电梯上楼,来到俞靳之的办公室时,阮辛夷已经到了。 看见阮辛夷负责的是设施开发,傅景川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俞总,我有异议。” “什么异议?” 俞靳之心中早有预料,视线不紧不慢落到傅景川身上。 只听傅景川语气带着几分不悦道:“俞总,以阮氏的现状和能力,根本比不上傅氏,我认为她不适合负责设施开发。” “哦?那傅总认为……阮氏适合什么项目?” 俞靳之边用余光观察阮辛夷的神色,边“循循善诱”让傅景川说出他的心里话。 这样一来,更能帮阮辛夷看清傅景川究竟是什么货色。 好让阮辛夷拿霍斯珩跟傅景川做对比,从而对霍斯珩死心塌地。 到时候,他的好兄弟追妻之路就平坦多了。 思索着,俞靳之已经想好该怎么向霍斯珩邀功。 西郊得地皮可还不够。 “我认为,阮氏更适合地下污水管铺设。” 话音落地,阮辛夷不禁诧异的看向傅景川。 地下污水管铺设看似肮脏,实则错综复杂,一个不小心就会导致整个地下设施崩坏。 这么精细的任务,傅景川竟然要让阮氏来? 虽然现在正值雨季,地下污水管铺设的环境泥泞肮脏。 可这项目的资金多啊! 工资也高! 多的是工人愿意忍着脏乱差对环境拿高薪。 傅景川这是犯蠢了,竟然把这个项目送给阮氏? “傅总,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是看重傅氏的能力,才把地下污水管铺设交给傅氏负责吗?” 俞靳之沉下脸色,故作不悦:“你这是对我的安排有意见?” 顿时,整个办公室的气氛剑拔穹张起来。 傅景川额头落下一滴冷汗。 但想到俞氏和傅氏的地位不相上下,傅景川自信起来:“俞总,我认为傅氏比阮氏更适合设施开发这个项目。” 第203章 顺水推舟 “如果俞总一意孤行,那我傅氏愿意退出这个项目。” 这下,不仅仅是阮辛夷。 就连俞靳之和陆清颜看向傅景川的眼神都变了。 就因为一个项目,傅景川竟然把话说得这么重? 临时退出要赔的违约金可是天价。 傅景川这是疯了不成? 陆清颜张了张口,想要劝一劝傅景川。 却被俞靳之先一步打断:“傅总,你真的想好了?” “当然。”傅景川神色认真的点了点下颚。 见状,俞靳之耸了耸肩:“项目是由我的助理安排,既然傅总有异议,那就跟阮总商量一下愿不愿意跟你交换项目了。” 话茬子被抛到阮辛夷身上,阮辛夷心中疑惑。 听俞靳之这意思,难不成负责地下污水管铺设的是傅氏? 傅景川这是疯了吗,居然跟她交换项目? 他不想要这么个赚钱的项目了? 还是说……这是傅老爷子的意思,想让傅景川把赚钱的项目让给她,好让她能够对傅景川回心转意? 阮辛夷心中疑问诸多,却想不出答案。 “阮辛夷,如果你答应,我可以派点人过去帮你一起完成项目,也可以答应你尽快领证,让你早点坐上傅太太的位置。” 傅景川自认为给出的条件很诱人。 然而,阮辛夷却不为所动。 傅太太的位置? 无人在意! 领证,阮辛夷更是没放在眼里。 但地下污水管铺设这个项目,她阮辛夷要了。 这项目资金可比设施开发要多得多,并且在这之后还需要定期维护,这对阮氏来说无疑是长期饭票。 也就傅景川这个肤浅的男人只看到地下污水管铺设的环境脏乱差,配不上傅氏的名号。 “我答应了。”阮辛夷应了下来。 下一秒,傅景川就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阮辛夷,算你识相。” “傅总误会了,我只是觉得只要能跟俞氏合作,无论是什么项目,阮氏都全盘接收。”阮辛夷轻轻扬了扬绯唇:“毕竟傅总说得对,阮氏的现状,需要这合作。” “既然阮总没有异议,那两位就交换负责项目,明天开始动工。” 开完会议,阮辛夷便准备离开。 脑海中依旧是刚才在会议桌上,俞靳之给她使了个眼色。 所以,俞靳之是料定傅景川不会想要地下污水管铺设这个项目,才故意把地下污水管铺设给傅氏负责? 然后顺水推舟送到阮氏手上? 阮辛夷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俞靳之为什么这么尽责的帮她。 唯一一个能想到的可能,便是…… 这是霍斯珩授意的。 想到那个远在弗罗里达,却依旧记挂她的男人。 阮辛夷心底淌过暖意。 虽然这个男人只是将她当成替身,可帮助是实打实落到她身上的。 让她一个人在京城不至于孤立无援。 无论如何,这份恩她记在心里。 来日必然会回报。 正当阮辛夷思索时,陆清颜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辛夷姐,现在正好是饭点,不如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第204章 冲着阮辛夷来的 听言,阮辛夷顿住脚步。 有些疑惑的回过头望向陆清颜。 开什么国际玩笑。 一个是傅景川名义上的未婚妻,另一个是傅景川的“情妹妹”。 三人一起吃饭,傅景川也不嫌尴尬吗? 又或者……傅景川享受这种左拥右抱的感觉? “不用了。” 阮辛夷冷声拒绝。 只剩四天,傅景川能避则避。 在这四天过后,她跟傅景川再无瓜葛。 届时傅景川想如何跟陆清颜酱酱酿酿,都跟她没关系。 “辛夷姐,你还在生我的气吗?”陆清颜不依不饶,上前抓住了阮辛夷道手腕:“辛夷姐,我是真心把你当朋友的。” “就算你不给我面子,景川哥哥是你的未婚夫,你总给在乎景川哥哥的感受吧?” 陆清颜睫毛上已经挂起了泪珠:“我真的不是故意想跟着一起过来的。” “陆小姐不用解释,我没有生气,也不在意。” 阮辛夷已经看腻了陆清颜这小白花演技。 傅景川说看腻了她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怎么不顺带提醒陆清颜? “辛夷姐,如果你真的不介意,那我们就一起吃个饭吧?”说着,陆清颜碰了碰傅景川的手臂:“景川哥哥,你不是说你有东西想给辛夷姐吗?” 听言,阮辛夷视线落到了傅景川身上。 陆清颜有东西要给她? 莫非又是跟她母亲有关的东西? 除了信和手机,还有其他的? “阮辛夷,我的确有东西要给你。”傅景川声音沉闷了下来。 那份东西,是傅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 原本这是傅老爷子打算在两人拿完证之后,送给阮辛夷当保障的。 只不过,现在提前给他了。 明令要他让阮辛夷在这份协议上签名。 显然是在避免他独吞这份协议。 阮辛夷美眸闪过一抹冷意。 如果真是她母亲的东西,那她对傅景川的认知又要刷新了。 “去哪吃?” “跟我来。”傅景川开口道。 同一时刻,俞氏总裁办公室。 俞靳之添油加醋将刚才的事告诉霍斯珩。 “怎么样,斯珩,我够聪明吧?这么个香馍馍给了你的心尖尖,你该怎么谢我呢?” “等我回国再说。”霍斯珩冷淡低沉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还有,季家那位回国了,你派人盯着点。” “季家?该不会是季宸耀吧?”俞靳之眼里闪过一抹畏惧。 这位爷的能力可不比霍斯珩差。 是京城里唯一一个能与霍斯珩媲美的男人。 “是。”霍斯珩应了声:“我怀疑他是冲着辛夷回去的。” “阮辛夷?怎么可能?”俞靳之脱口而出:“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把救命之恩放心上,还非人家不娶吗?” 被俞靳之这一吐槽,屏幕另一端的霍斯珩眼角微微抽搐。 但,他并不打算过多解释。 “按我说的做。” 语毕,霍斯珩挂断电话。 他的直觉向来很准。 心里总隐隐约约觉得,季宸耀回去,与阮辛夷有关。 而俞靳之虽然没放在心上,但还是派人去盯。 第205章 婚后保障 “奇了怪了,阮辛夷真有那么大魅力?” 俞靳之放下手机后,心中不解。 在他看来,阮辛夷不过是个长得有点姿色的普通女人而已。 霍斯珩之所以那么上心,不过是因为阮辛夷小时候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甚至……可以说是“救”过霍斯珩。 而阮辛夷跟季宸耀可没什么交集。 根本不值得让季宸耀那种人物放在心上。 “算了,查一下也没什么。” 俞靳之自己宽慰自己。 万一真能查出些什么瓜来呢? 另一边,米其林餐厅。 傅景川已经定好了包厢,直接带着两人进入。 “先看看你想吃些什么。”傅景川将菜单递到了阮辛夷面前。 一旁的陆清颜见状,面色错愕。 下意识伸出去想拿菜单的手硬生生停在了空气中。 什么情况? 明明以前,傅景川都会优先把菜单给她的! 为什么现在是以阮辛夷为先? 感受到傅景川对阮辛夷越发重视的态度转变,陆清颜心中不免急了。 难不成她连阮辛夷都比不过吗? 这么多年,她一直牢牢把阮辛夷踩在脚下。 她绝不允许阮辛夷约过她在傅景川心中的地位! “让陆小姐点吧。”阮辛夷出言道。 毕竟陆清颜那眼睛,都快惊掉了。 闻言,傅景川略微不解。 这一次他明明给了阮辛夷特殊的待遇,为什么阮辛夷还是要把他往外推给柳韵诗? 难不成是还在吃醋? 想到自己的确当着阮辛夷的面带着陆清颜来俞氏谈合作,傅景川自知理亏。 “在这里,我说了算。”傅景川语气带有几分不容置疑:“菜品你来决定。” 语毕,傅景川直接将菜单塞进了阮辛夷手中。 这让一旁的柳韵诗不禁窘迫。 她无地自容的低下头,心中万分不解。 明明对她那么宠爱的傅景川,现在眼里却只有阮辛夷。 凭什么? 她不甘心! 察觉到陆清颜那黑如锅底的脸色已经被抓皱了的衣角,阮辛夷突然来了兴致。 以前柳韵诗仗着傅景川让她吃了那么多瘪,现在正是她还回去的好时机。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真的吗?那我就不客气了。”阮辛夷尾音拖得绵长,有几分撒娇的意味:“景川,谢谢你。” 说完,阮辛夷拿过菜单,简单点了几个自己爱吃的菜。 甚至故意往傅景川和陆清颜过敏的菜品点。 既然傅景川给她菜单,那她自然是不能辜负他们。 也不知道等会上了菜,他们俩人会是什么表情。 服务员拿走菜单后,阮辛夷直接询问道:“不是说有东西要给我吗?” 若不是因为她看得出来傅景川没有要直接告诉她是什么东西的打算。 心中怀疑是母亲留给她的东西。 她也不会来吃这顿饭。 只见傅景川不紧不慢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了阮辛夷面前。 “这是爷爷给你的婚后保障。” 闻言,阮辛夷面露诧异。 婚后保障? 傅爷爷明明知道她想跟傅景川退婚,为什么要在这时候给她婚后保障? 第206章 我不需要 心中不解,但阮辛夷还是翻看起文件。 发现白字黑字写着“股份转让”四个字,阮辛夷不禁更加诧异。 转让的股份竟高达百分之十! 加上之前傅老爷子陆陆续续给的股份,她的持股已经跟傅景川持平了。 的确是保障。 这样一来,傅景川就算是想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都要掂量她手里的股份。 只可惜…… 她不需要。 以后也不想跟傅氏沾上关系。 “替我还给傅爷爷吧。”阮辛夷将文件推了回去。 闻言,傅景川顿感不解。 这可是百分之十的股份。 是傅氏多少股东穷尽一生都达不到的持股比例? 阮辛夷一句话,居然就拒绝了? 傅景川皱起眉头,不知是该说阮辛夷欲擒故纵,还是该说阮辛夷蠢。 “阮辛夷,你知不知道按照傅家的市值,这股份值多少钱?”傅景川开口提醒。 而一旁的陆清颜嫉妒的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这阮辛夷到底在装什么? 这可是百分之十的股份! 换算下来那可是十亿人民币! 她想要都得不到,而阮辛夷轻飘飘一句话居然就拒绝了这十亿? 陆清颜心里一阵冷笑。 拒绝了也好,这样一来等她生下孩子,爬上傅太太的位置,说不定这十个亿就是她的! “我不需要婚后保障。” 听见这句话,傅景川心中有了猜测。 该不会阮辛夷是觉得,自己现在手里有了阮氏。 就有保障了吧? “阮辛夷,你是想拿阮氏当靠山吗?”傅景川眼中多了一丝鄙夷:“一整个阮氏的市值,恐怕都没这百分之十的股份多。” “机会只有一次,阮辛夷,你可要想好了,今天拒绝之后可就没有机会了,就算你以后后悔,也要不回来!” 听着这高高在上的语气,阮辛夷不免感到烦躁。 傅景川是听不懂人话吗? “我想好了。”阮辛夷文件还到傅景川手中。 恰好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 看到桌上都是些麻辣的菜系,傅景川眉头皱得更紧了。 “阮辛夷,你不是知道我喜欢吃粤菜吗?” 他会把菜单给阮辛夷,也是因为他料定了阮辛夷会像以前一样,点菜只点他喜欢的菜品。 他喜欢吃粤菜,讨厌川渝的菜系。 也知道阮辛夷无辣不欢,为了迎合他,不惜戒了辣。 结果现在居然点了一桌辣系的菜。 唯一一个不辣的松鼠醋鱼,也是陆清颜过敏的菜。 莫非阮辛夷是故意的,借此报复他带陆清颜参与俞氏项目? “傅总不是让我点菜吗?” 阮辛夷姣好的脸上满是无辜:“那我当然是点我喜欢的菜了,以前迎合你那么多次,现在不过是让你迎合我一次,傅总该不会不愿意吧?” 话音落地,一旁的陆清颜便知道机会来了。 她故作嗔怪,用着教育的口吻,还不忘观察傅景川的表情。 “辛夷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出门在外当然是以未婚夫的口味为先,如果我是你,我肯定会点景川哥哥喜欢的菜。” 第207章 痴人说梦 “可是景川让我点菜的呀。” 阮辛夷眨巴眨巴眼睛,表情懵懂单纯。 让人不忍责怪。 而傅景川也是头一次看到阮辛夷露出这种表情,喉结滚动,莫名有种被吸引的感觉。 “好了,只是一顿饭而已。” 傅景川开口打了句圆场,拿起筷子夹起唯一一道不辣的菜。 而陆清颜则是面露苦色。 她跟傅景川一样,喜欢粤菜。 这整桌菜,没一一道是她喜欢吃的。 “景川哥哥,我身体不太舒服。”陆清颜强扯出一抹笑容:“我想先回去,你能不能送送我?” 要是以前,傅景川一定会直接把阮辛夷撇在这里,送她回家。 只可惜,被傅老爷子教训过好几次的傅景川,这一次对陆清颜的需求视而不见。 “我让江助理过来送你。” 闻言,陆清颜瞳孔微微一缩。 却不敢与傅景川唱反调。 看着陆清颜又气又不敢发作的模样,阮辛夷挑起黛眉。 原来看陆清颜恨她又弄不了她的感觉,这么爽。 看来以前陆清颜的日子过得很好了。 现在不过是让陆清颜体会了一次她从前的感觉,陆清颜竟然就受不了了? …… 季家。 自从上次见过傅景川一面后,季鸢鸢便念念不忘。 “妈,你就不能想办法让表姐跟傅总退婚吗?”季鸢鸢拉着自家母亲的手,撒娇道:“我和表姐是一家人,我嫁给傅总,不也是一样的吗?” “不行,你表姐嫁给傅总,那是为了阮氏。”小姨直接拒绝了女儿的意图:“还有,喜欢上自己的表姐夫,这要是被外人知道了,算什么?” “这次我就当没听见,以后别再提了。” 话音刚落,一抹身影走入客厅。 看见来者,季鸢鸢两眼一亮:“小叔叔!你怎么来了?” “小耀?”看见来者,小姨同样面露惊异:“过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季宸耀嘴角勾起抹温和的笑容,不紧不慢走到两人面前:“突发奇想,就过来了。” “刚刚我好像听见……鸢鸢提到了阮辛夷?”季宸耀出言试探道:“她已经有未婚夫了?” “是啊,表姐的未婚夫还是傅氏集团的总裁,傅景川呢!”季鸢鸢冷哼了声,一副娇纵的模样:“要我说,表姐根本就配不上傅景川,还不如退婚,让我嫁给傅景川好了。” 闻言,季宸耀没有回答。 眼底闪过一抹兴致。 他常在国外带着,听说过阮辛夷跟傅景川之间的关系,但看见傅景川身边有别的女人,还以为两人名存实亡。 现在听季鸢鸢这话的意思,傅景川这是没有放弃娶阮辛夷? 那霍斯珩岂不是得不到阮辛夷了? “阮辛夷,不是寄居在傅家吗?”季宸耀淡声开口。 季鸢鸢听见这句话,像是倒豆子似的道,将心里话尽数说了出来:“那又怎么样?还不是因为她父母双亡,傅家可怜她才收留她?” “她以为自己变成阮氏集团的总裁,就能配得上景川哥哥吗?真是痴人说梦!” 第208章 她果然是关心我的 听着季鸢鸢贬低的话,季宸耀不禁对阮辛夷更加好奇。 能被霍斯珩看中的,绝非是池中之物。 他不相信霍斯珩会真的喜欢季鸢鸢口中这么个一无是处的女人。 “鸢鸢,别说了,辛夷好歹是你的表姐。”小姨不悦轻斥季鸢鸢。 听言,季鸢鸢依旧无动于衷。 反倒是季宸耀开口打圆场,他笑容温和:“能跟我说说这个阮辛夷具体是个什么人吗?” 季鸢鸢先是一愣,而后眼中闪过狐疑。 “小叔,该不会是也被阮辛夷那张脸……” “自然不是。”季宸耀不紧不慢否认道:“只是好奇,是什么人被这样非议,竟然还能坐在傅太太的位置上。” 另一边。 陆清颜不情不愿的坐上江助理的车子。 她抚摸着腹部,甚至萌生出胎心的幻觉。 “江助理,你跟了景川哥哥这么久,或多或少对他有些了解吧?” 此言一出,正在开车的江助理握着方向盘的动作一顿。 不解陆清颜何出此言。 “陆小姐,您想知道什么?”江助理开门见山询问。 陆清颜这么问,无疑就是想知道与傅景川有关的事情。 这种情况,他已经司空见惯。 以前的阮辛夷也是这样。 只不过阮辛夷是傅景川的正牌妻子,想知道傅景川的行踪无可厚非。 可陆清颜打听这些算什么? “我想知道……我对景川哥哥来说,算不算特殊?” 此言一出,江助理顿时陷入静默。 特殊? 当然特殊了。 能不特殊吗? 都为了她放了原配三次领证鸽子,这都不算特殊,那什么算? 江助理没有说出心里话:“这个,想必陆小姐自己能感觉得到。” 片刻后,陆清颜回到三环别墅。 腹部顿时传来一阵剧痛。 她面色一白,脑海中念头一闪而过,迅速进了洗手间。 而与此同时,米其林餐厅内。 “辛夷,我吃饱了。”傅景川艰难的放下筷子:“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阮辛夷瞥了眼吃了几口辣就受不了,脸色发白的傅景川。 心里一阵舒爽。 之前为了迎合傅景川,不得不吃那些清汤寡水的时候。 傅景川同样是用嘲弄的眼神看她。 并且还讽刺她拼不出粤菜的鲜美。 那么现在呢? 傅景川吃不惯川渝的香辣,又有什么资格说她? “你一个女人,我不放心。”傅景川语气带着几分坚持,身体轻微颤抖的站起身。 只听阮辛夷轻飘飘道:“与其担心我,不如去医院看看胃,免得废了。” 撂下话,阮辛夷无意久留,转身离开。 而傅景川则是紧盯着阮辛夷的背影。 眼里闪过一抹兴奋。 刚刚阮辛夷是在关心他? 她是在担心他的胃吗? 果然,他就知道,阮辛夷就是外冷内热,说不爱那都是装出来的。 正思索着,傅景川手机突然想起铃声。 来电显示着“陆清颜”三个字。 他眯了眯眸,以为是陆清颜来报备到家了,于是滑动接通。 扬声器传出了陆清颜虚弱的声音。 “景川哥哥,我肚子好痛……” 第209章 是在报复你 “景川哥哥,会不会是我们的孩子出了问题?你能不能过来陪陪我,我好害怕……” 陆清颜声音带着几分哭腔。 只可惜,电话这端的傅景川心中毫无波澜。 在他看来,陆清颜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该存在。 “清颜,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这个孩子不该存在,既然你现在发现异常,那就做好把孩子拿掉的准备。” 傅景川语气平静,透着冰冷:“我的孩子,只能是阮辛夷生,我也只会跟她结婚,今晚我会让江助理联系医疗团队,帮你无痛人流。” 顿了顿,似乎是觉得自己有些绝情,傅景川放缓了语调:“清颜,趁现在还只是个受精卵,对身体伤害还不算大,趁早解决掉。” “我明白了。” 话落,陆清颜挂断电话。 指节紧紧握着手机,眼眶泛红。 凭什么? 凭什么只有阮辛夷能生下傅景川的孩子,而她陆清颜却不能? 好不容易才有上位的机会,傅景川竟然要找人亲手杀死他们的孩子! “傅景川,你太绝情了……” 陆清颜猛地将洗手台上的护肤品推落满地。 一阵玻璃碎裂声响起。 看着满地狼藉,陆清颜嘴角露出抹诡异的笑容。 “不可能,我是绝对不会做人流的。” 她要母凭子贵! 然而下一秒,陆清颜腹部一阵绞痛,面色瞬间苍白。 她想要回房间休息,脚底却踩到了地板上的碎片,顿时打滑。 “嘭!” 陆清颜跌坐在地板上,一滩暗红在身下蔓延开来。 肚子里仿佛有一把刀在子宫里翻搅。 她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只能强忍着剧痛拨通了救护电话。 …… 傅家。 傅景川回到别墅内,就被佣人带到了书房。 “爷爷。”傅景川恭恭敬敬开口打招呼。 傅老爷子抬眸瞥了傅景川一眼,开门见山询问:“怎么样,辛夷签名了吗?” “没有。” 傅景川原封不动将文件放到桌上,推至傅老爷子面前:“她拒绝了,说是不需要股份做保障。” “所以你就收回来了?”傅老爷子没好气道。 他吩咐傅景川务必让阮辛夷签下协议的意义是什么? 自然是让阮辛夷被迫掉进他的陷阱。 签了协议,也就等同于承认这是婚后保障。 顺理成章该与傅景川结婚。 可偏偏傅景川这个蠢货竟然把协议带回来了? “景川,我不是说了,辛夷跟以前不一样,你别再……” 未等傅老爷子说完,傅景川忍不住反驳:“有什么不一样的?她还是会关心我的身体。” 此言一出,傅老爷子顿时来了兴致:“哦?她关心你什么了?” 傅景川得意的昂了昂下颚,将今天在包厢发生的全过程说了出来。 “她不仅体谅我,不需要我送,还让我注意胃。”傅景川冷哼出声:“确实不一样了,但不还是依旧在乎我?” “爷爷,你也别太多虑了,阮辛夷根本就离不开我。” 然而,傅老爷子不喜反忧。 他紧皱起眉头,反问道:“有没有一种可能,辛夷是在报复你?” 第210章 你要把握住 “我知道,她不就是吃了清颜的醋吗?放心吧,我已经哄好了。” 自知说不通傅景川,傅老爷子也懒得再插手。 还有四天就是他六十岁大寿的日子。 原以为这段时间,只要让傅景川做出改变,阮辛夷就能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上再给傅景川一次机会。 只可惜,是他高看了傅景川。 傅景川根本就没有改变。 而阮辛夷愿意给的机会次数,也已经用完了。 “出去吧,以后发生了什么事,别回来怪我。” 语毕,傅老爷子摆了摆手,示意傅景川离开。 而傅景川却觉得傅老爷子的话有些不对劲。 以后还能发生什么? 无非是他跟阮辛夷领证,然后结婚。 与此同时。 阮辛夷回到阮氏,将项目重新安排。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响起敲门声。 认出来者是小姨,阮辛夷示意苏橙开门。 “辛夷,鸢鸢的生日宴,你怎么就待了那么点时间?”小姨轻轻皱着眉头,没有责怪,而是关心道:“是不是有人为难你了?” 想到当天傅景川又跟陆清颜站到一起,小姨不禁叹气:“这都多久了,你怎么还是没把傅景川从别的女人手里抢回来?” “你也老大不小了,别闹脾气,在傅老生日前把证领了。” 顿了顿,小姨突然想起季鸢鸢在家里说的话,面色微变:“鸢鸢的话,你别介意,这丫头没见过什么男人,听风是风才会那么说。” “小姨,我不介意。”阮辛夷不紧不慢开口回答:“是我的,别人终究抢不走,不是我的,就算我又争又抢也没用。” “我和傅景川最近都在忙俞氏的项目,恐怕没时间领证。” 刚刚俞靳之还发来信息,让她跟傅景川明天一同去勘察西郊的那块地皮。 现在赚钱才是她的首要大事。 其余的都是其次。 自知说不通阮辛夷,小姨只好作罢。 为了让阮辛夷能够与傅景川单独相处,小姨铆足了劲:“我朋友开了家温泉,送了我两张邀请函,你跟景川一起去逛逛,就当是培养感情了。” “陆清颜好不容易被赶出傅家,跟傅景川接触的机会少了,辛夷,你要把握住。” 说完,小姨不再多说,给了一个让阮辛夷自己领悟的眼神便转身离开。 看着桌面上的两张邀请函,阮辛夷并不打算告诉傅景川。 而是转而拨通了姜宁的电话。 电话刚被接通,阮辛夷直截了当道:“宁宁,我手里有两张温泉邀请票,明晚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要要要!当然要!”姜宁立即接话:“我最喜欢泡温泉了,不过这票你哪来的,不会又是你那小姨为了帮你跟傅景川创造机会给的吧?” 听言,阮辛夷面露苦笑。 无论她怎么跟小姨解释说明,小姨还是一意孤行。 非要她嫁给傅景川,好接管阮氏,并帮助阮氏运转下去。 阮辛夷垂了垂眸,自知小姨是好意,只好委婉道:“谁给的不重要,明晚享受一下才是重要的。” 第211章 流产 傅家。 傅景川回到房间,刚准备查看俞氏西郊地皮的详细信息时。 手机突然响起铃声。 是医院的专号。 傅景川微微皱起眉,脑海中有了想法。 刚刚陆清颜才说过身体不舒服。 这通电话十有八九与陆清颜有关。 傅景川有些烦躁。 之前陆清颜谨小慎微,体贴懂事,总是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不需要的时候隐身。 可最近却屡屡在他不需要的时候出现。 让他有点厌烦。 “喂?”傅景川耐着性子接通电话。 “您好,请问您是陆清颜的家属吗?她刚做完手术,现在已经转入病房,请在半小时内过来缴费。” 语毕,没等傅景川回答,电话戛然而止。 傅景川眉头顿时皱得更紧。 刚做完手术? 可他还没让江助理安排医疗团队,陆清颜又想留下这个孩子。 不可能是去做人流手术。 百思不得其解,傅景川只好赶往医院。 此时,医院内。 陆清颜躺在病床上,只觉得小腹像是被剜去了一块肉。 空荡荡的。 “陆小姐,已经联系您的家属过来了。”护士将手机还到陆清颜手中,眼里闪过一抹同情。 陆清颜浑浑噩噩接过手机。 见护士要走,陆清颜连忙抓住她的手腕:“这件事要保密,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被陆清颜猩红的眼看着,护士有些呆滞的点了点头。 陆清颜这才放下心来。 在浴室滑倒之后,身体大出血,她立刻打了救护车来到医院。 得知是流产,她还没有接受这个消息,就被医生安排做了清宫手术。 毕竟不是正常手段流产,可能会有残余物。 护士刚走不久,傅景川姗姗来迟。 看见陆清颜虚弱的躺在病床上,傅景川眼里闪过一抹期待,出言问道:“清颜,你做了什么手术?” 捕捉到傅景川那一闪而过的期待,陆清颜心里越发冰冷。 她清楚,傅景川是在期待她做了人流手术。 这样一来,她就不再是他跟阮辛夷结婚之间的风险。 只可惜,她是不会让傅景川如愿的! “景川哥哥,我做了阑尾炎切除手术。” 听见陆清颜的回答,傅景川眼底掠过失望。 连带着眼神也暗了下去。 而这,都被陆清颜看在眼里。 她看破不说破,眼泪适时的从眼眶滑落:“景川哥哥,我好痛啊……你说如果是人流手术,会不会也是这么痛?” “我从小身体就不好,万一有什么后遗症,这该怎么办?” 听言,傅景川有些错愕。 之前他一提到让陆清颜把孩子取掉,陆清颜脸色就会变差。 结果现在竟然自己主动提到了人流会不会有后遗症? 难道是想通了? 思索着,傅景川眼神顿时柔和了下来:“你放心,我会让江助理找最好的团队,把对你身体的伤害降到最小。” 说完,傅景川不确定的试探道:“清颜,你愿意做手术了?” 见傅景川三句话里,两句不离堕胎。 陆清颜嘴角勾起抹强颜欢笑。 “景川哥哥,如果这是你的心愿,那我愿意满足你。” 第212章 怎么有时间打电话 此言一出,傅景川脸上闪过不自然。 莫名觉得自己有点太过于人渣了。 “景川哥哥,我知道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影响了你跟辛夷姐之间的大事,我明白不该留,可我是个母亲,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我的孩子在我眼前死去。” 陆清颜低下头,声音颤抖,鼻尖泛着红,身体颤抖起来:“景川哥哥,我不想看到你为难,我答应你,乖乖的做手术把孩子取掉。” “这个孩子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有血缘关系的家人,我舍不得它……” 陆清颜抬起眸子,清澈的小鹿眸此时一片湿润,眼眶红肿:“我才刚做完阑尾手术,短时间内不适合做人流,景川哥哥,你能不能等过段时间再安排医生?” “就当是……再给我一些与孩子相处的时间,好吗?” 听完陆清颜这一番话,傅景川心里的愧疚达到顶峰。 不禁在心中自责。 如果不是他为了舒服,不顾陆清颜的身体,没有做安全措施。 事情也就不会进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有错的人是他,不是陆清颜。 “好,这同样也是我的孩子。”傅景川声音有些沙哑,不忍的移开视线:“这段时间,我会多陪陪你。” “真的吗?谢谢景川哥哥!”陆清颜这才破涕为笑。 傅景川心中也跟着松了口气,开口转移话题:“小肖开了家温泉山庄,这几天试营,给了我一张会员卡。” “我本想明晚带你过去泡温泉解解压,但你现在做了手术……” 傅景川视线从陆清颜的腹部划过。 “没关系的,景川哥哥,阑尾炎手术不碍事的,我可以不下水,就当去看看了。”陆清颜急忙开口:“小肖也是我的朋友,他试营,我怎么能不去呢?” 她担心要是再不说话,傅景川就会改口带阮辛夷一起去了。 好不容易有独处的机会,她绝不能放过。 说不定能趁此机会再跟傅景川来一次,重新怀上孩子! 见陆清颜神色坚定,傅景川点了点下颚,算作同意。 同一时刻。 阮辛夷回到公寓内,却发现祁东越不在家。 只在桌上留了一张字条。 阮辛夷拿起来查看,发现祁东越又被派到了国外出差。 好巧不巧,出差的地点又是弗罗里达。 阮辛夷脑海中不禁闪过霍斯珩的脸。 也不知道他在弗罗里达工作得怎么样。 想到每次都是霍斯珩主动给她发信息,询问她的近况,而她却没有主动关心过他。 阮辛夷抿了抿绯唇。 他们现在是婚约交易,是同盟,更是搭档。 她偶尔关心霍斯珩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思索着,阮辛夷给霍斯珩打了一通视频电话。 只是刚响起一秒钟的铃声,电话就立刻被接通。 屏幕里出现的是一片完美精致道肌肉。 阮辛夷耳尖顿时泛红,急忙将手机移远了一点。 这人怎么不穿上衣就接了她的电话? “霍太太平常不是很忙吗,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第213章 你害羞了吗 莫名的,阮辛夷从霍斯珩这句话中听出了几分哀怨小媳妇的感觉。 但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 霍斯珩是什么人? 又是什么身份? 怎么可能对她撒娇? 肯定是她出现幻觉了。 思索着,阮辛夷视线无意识的又落到了屏幕上。 看着霍斯珩上半身肌肉精致,八块腹肌均匀有质感。 一看就是经常去健身房运动才能练出来的。 不愧是霍氏集团的掌舵人,果然自律。 而再往下,男人腰间系了一条浴巾。 身上的水珠向下滑落,浸没在了浴巾里。 阮辛夷不由得想起之前在傅氏的时候,严欢和她说过。 霍斯珩是个daddy型的男人。 果然如此,严欢诚不欺她。 “霍斯珩,你不打算把上衣穿上吗?” 虽然他们两个已经说好了即将领证,现在也算是未婚夫妻。 但阮辛夷总感觉两人之间还是有距离的。 至少现在,他们之间还没领证。 非礼勿视。 “怎么,霍太太这是……害羞了?”霍斯珩语调好整以暇。 但还是听了阮辛夷的话,把手机随意的搁置在桌,然后拿起睡衣套在了身上,遮住了那精致的肌肉。 这下,阮辛夷终于舒了口气。 有眼看了。 “我没什么事,就是打电话过来问问你,在国外的情况怎么样。” 阮辛夷淡声回答霍斯珩刚才的问题。 而听见这句话的霍斯珩心跳顿时加快了几拍。 虽然语气很客气,但他还是猜到阮辛夷打电话来的目的,是来关心他的。 终于,阮辛夷也知道关心他了。 没白费他前阵子雷打不动的主动向阮辛夷报备,并时不时打电话关心阮辛夷,给阮辛夷各种送资源。 皇天不负有心人,阮辛夷终于对他主动了一次。 霍斯珩的内心戏很足,但是表面上依旧是矜贵高冷的模样。 “我在国外没什么困难,一切都尽在掌握。” 这略带凡尔赛的话,从霍斯珩口中说出,却莫名的让阮辛夷感到合理。 霍斯珩是霍氏集团的总裁,是上位者。 他会说出这么一番言论,太过正常。 正欲随意应几句然后挂断电话时,只听霍斯珩开口问道:“你呢?在国内的项目进展的怎么样?” 阮辛夷简单将和傅景川互换项目的事情告诉了霍斯珩。 下一秒,就听见霍斯珩轻嗤了一声。 “看来傅景川只看到了这个项目的表层。” 他真是不理解,傅景川这智商,究竟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好事,才能投胎到傅家,成为阮辛夷的未婚夫。 明眼人都知道这个项目虽然说出去不好听,但胜在赚的钱多。 “我也认为,不过这样也好,阮氏正缺钱,我还该感谢傅景川把这个好机会让给我。” 说着,阮辛夷勾起唇角。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后,阮辛夷便挂断电话。 在电脑上查看起西郊地皮过去的新闻。 总该知道那片区域的风土人情,明天才好对症下药。 就在这时,阮辛夷手机突然响起提示音。 屏幕冒出了一张图片。 第214章 景川哥哥不爱你 发送者是一串虚拟号码。 阮辛夷心中不禁起疑,抬起手指点开了照片。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大床,床上是一双雪白的长腿。 床的不远处有一个高大的背影。 认识傅景川那么多年,阮辛夷不难认出这个背影的主角是谁。 心中也猜到了发送短信的主人公。 紧接着,一条短信弹了进来。 【阮辛夷,景川哥哥现在就在我家陪着我,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景川哥哥根本就不爱你。】 这口吻,是陆清颜无疑。 阮辛夷嘴角微抽,心中感到可笑。 挑衅到原配面前的小三可不多见。 能做出这么缺德的事还沾沾自喜,也就只有陆清颜了。 【傅景川是什么很好的男人吗?既然你想要,那送给你就是了。】 编辑完短信,阮辛夷正欲发送,却觉得不够有威力。 恐怕这句话在陆清颜看来,只会觉得她是在嘴硬。 倒不如…… 阮辛夷美眸微凝,绯唇勾起抹戏谑的笑容。 【你说我要是把这条短信截图发给傅景川,会发生什么?】 信息发送过去,很快得到回复。 【阮辛夷,你敢?】 然而,阮辛夷不以为然,懒得看陆清颜威胁的话,直接打开了陌生拦截。 此时屏幕另一端的陆清颜急得紧咬着下唇。 她编辑了一条让阮辛夷适可而止的信息,发送了出去。 并得意洋洋的认为阮辛夷看到这条短信肯定就怂了。 然而…… 信息发出去后,下面出现了一行小字。 【对方已开启陌生拦截,您的短信将进入对方的垃圾箱中】 顿时,陆清颜气得面容扭曲。 这个贱人! 转念一想,陆清颜又觉得阮辛夷这是气急败坏的做法。 脸色顿时又好看了不少。 就在这时,傅景川的手机响起提示音。 陆清颜心脏“咯噔”一声,害怕阮辛夷是真的把她的话截图发给傅景川。 于是急忙拿起傅景川的手机查看。 发现是小肖发来的叙旧信息,陆清颜这才舒了口气。 “清颜,你在做什么?” 发现陆清颜拿着自己的手机,傅景川拧起眉头,清秀俊逸的脸上露出不悦。 他并不喜欢这种查手机的行为,这只会让他觉得陆清颜不够信任他。 陆清颜吓得心跳漏了一拍,赶忙解释道:“没什么,我就是听见有消息,好奇想看看。” 说着,陆清颜将手机还给傅景川:“对不起,景川哥哥,如果你不喜欢我这么做,以后我不这样了。” 傅景川凉凉的“嗯”了声,将手机收走。 陆清颜垂下眼帘,掩盖住眼中的心虚慌张。 阮辛夷,你最好别真的给景川哥哥发信息! …… 次日。 阮辛夷到达俞氏,坐进了俞靳之安排的保姆车内。 眼看即将到达约定时间,傅景川却迟迟没有出现。 俞靳之不禁拧起眉,面露不悦:“傅景川这是不把跟俞氏的合作放在眼里吗?” 竟然要他一个甲方在这等? 阮辛夷同样感到惊异。 不难看出傅景川很在乎这个项目,竟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第215章 装都不装了? “可能是路上堵车吧。”阮辛夷随口打了句圆场。 心中则是猜测到,傅景川会迟到恐怕跟陆清颜有关系。 难道是陆清颜心虚,害怕她真的给傅景川发信息,所以对傅景川的手机动了手脚? 思索着,阮辛夷越发觉得可能性很大,不禁感到好笑。 谁让傅景川选择陆清颜? 这不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吗? 越想,阮辛夷越发愉悦。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恶趣味被傅景川和陆清颜激发出来了。 看见两人吃瘪,她就觉得心情很灿烂。 连带着天上的乌云都变得顺眼起来。 而俞靳之则是感到不解。 这阮辛夷怎么还帮傅景川说话呢? 把他兄弟放到哪里去了! 莫名的,俞靳之很是好奇自家兄弟知道自己的心尖尖帮别的男人说话会有什么表情。 肯定很精彩! 想着,俞靳之脸色缓和了几分。 就在这时,傅景川终于姗姗来迟。 “抱歉,俞总,我的手机出了问题,没看到信息。”傅景川歉意的出言解释。 甚至还想将手机递给俞靳之检查,以验证他的话。 俞靳之完全不惯着,冷笑了声:“还真是让我好等,不知道的还以为傅总才是甲方。” 第一次被这么不给面子,傅景川面色微变。 却不敢与俞靳之唱反调。 他余光偷偷看向阮辛夷,想着阮辛夷肯定会像以往那样帮他打圆场。 然而,阮辛夷淡定自若的坐在后座,面色恬静。 并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傅景川眼角微微抽搐,心里一阵不爽,却只能强行压下。 “抱歉,是我的问题,不会再出现了。” “行了,上车吧。”俞靳之对着傅景川招了招手。 他无意过多为难。 毕竟让傅景川难受的还在后头。 傅景川立即点了点下颚,迅速上了车,直接理所当然的坐到了阮辛夷身旁。 嗅到傅景川身上淡淡的反转巴黎香,阮辛夷黛眉轻拧。 这香水,是陆清颜爱用的。 就算知道昨晚两人待在一起,阮辛夷还是不免感到膈应。 傅景川连装都不装一下吗? 就这么带着一身女士香水味过来? 同样的,俞靳之也闻到了傅景川身上的味道,开口调侃:“看不出来,傅总一个大男人,竟然喜欢喷女士香水。” 言外之意,便是在调侃傅景川跟普通男人不同。 带有几分怀疑傅景川性取向的意味。 正常男人最忌讳的就是被调侃性取向有问题。 傅景川只觉得俞靳之像是在拐着弯的骂他,脸色又沉了几分。 可嗅到自己身上的确带有一种甜得发腻的香味,傅景川找不出理由回答。 只能看向阮辛夷。 “俞总应该知道,我和辛夷是未婚夫妻,这……” 听出傅景川是想把锅甩到她身上,阮辛夷顿时不干了。 “傅总,我不喜欢这种甜得发齁的香水,你身上的味道可跟我没关系。” 阮辛夷立即开口否认,打断傅景川施法:“不过我记得傅总身边有个人爱用这款香水。” 话音落地,俞靳之挑起眉头,顺势问道:“哦?是谁?” 第216章 未免过于彪悍了 “自然是陆清颜小姐。”阮辛夷开口回答,并补充了一句:“是傅总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原来是妹妹,那傅总跟陆小姐之间的兄妹感情很好了。” 听出俞靳之是在帮她让傅景川吃瘪,阮辛夷唇角微微上扬。 不用问都知道,俞靳之护着她,肯定是霍斯珩授意的。 而两人一唱一和,让傅景川本就难看的脸色顿时更加雪上加霜。 他不免怀疑这两人是故意的。 可想到俞靳之和阮辛夷在这次项目之前毫无关联,甚至见都没见过。 傅景川打消了怀疑,只当是因为自己迟到,霍斯珩有意为难他。 俞靳之这么做也就算了。 在外人面前,阮辛夷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思索着,傅景川不悦的看了阮辛夷一眼。 察觉到傅景川投来的幽怨眼神,阮辛夷心情更加晴朗。 爽,太爽了。 之前她就不该让傅景川过得太好。 原来反击的滋味这么舒服。 难怪陆清颜以前那么喜欢挑衅她。 俞靳之同样发觉了傅景川的眼神。 不是他有意观察,而是傅景川的表现太明显。 明显到他有意想忽略都不行。 一个大男人做出这种让女人背锅的事,失败了居然还怪女人。 这作风,俞靳之很是看不起。 连带着同情阮辛夷竟然要嫁给这么个废物男人。 “傅总身上染了别人的香味,还想让阮总背锅,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傅景川咬了咬牙,硬生生忍了下来:“俞总教训得对。” 半小时后,保姆车到达西郊地皮。 看着一片荒凉的草坪,阮辛夷眼神微晃。 这块地皮至少有一百亩。 工程量极大。 也就只有俞氏有这么个实力买下这块地皮开发了。 “今天早上先勘察地皮,下午开会商量动工。”俞靳之不紧不慢道。 阮辛夷点了点下颚。 她跟傅景川一个负责地上,一个负责地下。 不需要一同勘察。 于是阮辛夷率先抬步观察起地面土地的种类,回过头询问俞靳之:“俞总地下通道在哪?” 她负责污水管铺设,总得看看地下长什么样。 “那里。” 俞靳之指了指不远处的下水道井盖。 见状,傅景川得意的抬了抬下颚,连背也跟着挺直。 他之所以换项目,就是不想那么狼狈的爬下水道。 环境肮脏恶心,根本不是他这种上位者该做的事。 而现在,阮辛夷成了接手地下污水管铺设的倒霉蛋。 想到刚才阮辛夷因为吃醋而当着俞靳之的面不帮他,傅景川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他倒要看看阮辛夷排斥然后惹怒俞靳之的模样。 然而下一秒,阮辛夷直接掀开井盖,作势就要顺着下水道爬下去。 看见这一幕,不仅是傅景川。 就连俞靳之也惊了。 这未免……过于彪悍了。 那井盖起码五十斤重,看不出来阮辛夷这小身板,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傅景川回过神来,抬步走上前,压低了声音。 “阮辛夷,如果你现在求我,我可以考虑一下帮帮你。” 第217章 世界观崩塌 “谢谢,但不用了。” 阮辛夷直接拒绝了傅景川的好意。 闻言,傅景川神色一僵。 “阮辛夷,你知不知道下水道里面有多脏?” 都什么时候了,阮辛夷竟然还要逞强? 想到上次他提过让阮辛夷换种引起他注意的方法,傅景川顿时明白了。 “这就是你换的手段吗?”傅景川眼里闪过兴致,嘴角勾起笑容:“我承认,的确引起我的注意了。” “但是你可要想好,下水道里面的环境很脏,你一个女人恐怕会受不了。” 见傅景川理所当然把自己当成了娇滴滴的女人,阮辛夷一阵无语。 看不起谁呢? 她正欲回应,就听傅景川又道:“不过,你要是求求我,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陪你一起下去,免得你被下水道里的蟑螂老鼠吓到。” 阮辛夷心中不禁冷笑。 来她面前说这些风凉话,就是为了比她示弱? “不需要。” 语毕,阮辛夷直接钻进下水道。 傅景川见状,只觉得体内涌上一团火,却无处发泄。 这女人,真是不识好歹! 可偏偏的,傅景川不由自主被阮辛夷这独立的性子吸引。 一整个上午,傅景川勉强勘察完地面上的情况,向俞靳之汇报。 “傅总的工作能力果然不错,但时间观念还是有待加强。” 见俞靳之直到现在还没忘记早上的小插曲,傅景川有些汗颜。 传闻俞靳之记仇,现在看来是真的。 “我明白。” 傅景川应声后,观察起四周。 却没找到阮辛夷的痕迹。 该不会是吓晕在下水道里吧? 想着,傅景川嘴角溢出一抹冷笑。 当初是阮辛夷自己要硬着头皮揽下这个项目,现在好了吧? 连人影都没了。 “俞总,阮辛夷到现在还没出现,可能是被下水道里的情况吓到了。”傅景川意有所指的开口。 想让俞靳之质疑阮辛夷的工作能力。 毕竟阮辛夷住在傅家那么多年,不说养尊处优,至少没见过肮脏恶心的环境。 到现在还没出现,肯定是被吓到了。 然而,下一秒。 傅景川嘴角的冷笑僵住了。 只听俞靳之用着莫名其妙的眼神盯着他看。 “阮总比你早一个小时就勘察完,并且跟我单独开完会,现在已经回阮氏开始准备动工了。” “什么?”傅景川面露诧异。 这怎么可能? 阮辛夷的速度竟然比他还快? 那可是下水道,蟑螂老鼠蜥蜴的栖息地。 阮辛夷不被吓晕就不错了,居然比他勘察的还快? “俞总,阮辛夷她真的……” 没等傅景川问出阮辛夷是不是敷衍工作,又或是俞靳之在偏帮阮辛夷时。 就听俞靳之又补了一句:“并且阮总的勘察总结比你还要好,傅总,你可得向阮总好好学学。” 傅景川顿时陷入静默,有种世界观崩塌的感觉。 此时的阮辛夷并不知道傅景川对她的印象发生了改变。 她回到阮氏,立即写出计划书让苏橙安排动工。 正准备休息时,姜宁风风火火进入办公室内。 “辛夷,我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知道哪一个?” 第218章 不敢苟同 听言,阮辛夷来了兴致。 “坏消息吧。” 姜宁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如实道:“坏消息是,我打听到今天晚上,傅景川也会去体验温泉,真是冤家路窄。” 说着,姜宁撇了撇嘴。 脸上满是嫌弃的表情。 阮辛夷不由觉得好笑:“那么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听说陆清颜做了阑尾炎手术,估计不会跟傅景川一起去温泉,起码少了个碍眼的人。” 阑尾炎手术? 阮辛夷黛眉微蹙。 昨天晚上给她发短信的人分明是陆清颜无疑。 做了阑尾炎手术,还不惜爱护身体。 “那她对傅景川是真爱了。” “什么?”姜宁面露不解。 阮辛夷不紧不慢将陆清颜发短信挑衅的事告诉姜宁。 语气平静淡漠,仿佛事不关己。 实则只是因为这种把戏,陆清颜不是第一次做。 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这陆清颜还真是拼命。”姜宁嘴角抽搐,一阵恶寒:“也不嫌痛。” “那么,我也有个好消息告诉你。”阮辛夷弯了弯眉眼,说话时透着一阵轻松:“还有三天,我跟傅景川之间就没有瓜葛了。” “太好了!”姜宁不由替阮辛夷感到高兴。 这些年,她眼睁睁看着自家闺蜜受了那么多委屈。 现在总算是能脱离苦海了。 …… 弗罗里达。 深山,生物医疗实验室内。 祁东越将几瓶药剂倒在一起,混合后蒸发凝结成一颗小小的药丸。 “祁总,这是?” 一旁的助理忍不住出言询问。 只见祁东越勾起抹阴测测的笑容:“这是能篡改记忆的药丸,先投入动物实验吧。” 等实验成功,阮辛夷就是他第一个实验对象。 想到前些年阮辛夷一直跟在傅景川身后,为他任劳任怨,呕心沥血帮着傅氏谈合作。 祁东越眼神暗了暗。 如果阮辛夷把这些用在他身上,或许他会心软,对阮辛夷下手轻一些。 父母的仇,他不得不报。 如果阮辛夷的父母在天上看见阮辛夷刚脱离傅景川这一个苦海,转而掉进他这个龙潭虎穴。 看着阮辛夷被他调成听话的奴隶…… 思索着,祁东越嘴角笑意多了几分真意。 另一边,霍氏。 俞靳之将阮辛夷彪悍抬井盖的视频发给了霍斯珩。 并附上一条调侃的语音。 “斯珩,没想到你的心尖尖居然这么反差。” 霍斯珩点开视频,看着里面阮辛夷的动作。 只觉得阮辛夷有种天然呆的萌感。 【你不觉得很可爱吗?】 信息刚发出去,俞靳之的视频电话就弹了出来。 霍斯珩刚接通,就听见俞靳之咋咋呼呼的声音:“斯珩,你没在逗我吧?你说这可爱?” 屏幕里,俞靳之脸上满是震惊。 “这么彪悍,感觉一拳能打死一头牛,而且才用了三个小时就把下水道的情况勘察完,这么个大姐大,你居然觉得可爱?” 说着,俞靳之“啧啧”感叹了两声,抬手给霍斯珩竖了个大拇指。 “你这品味,兄弟我不敢苟同。” 第219章 像在施舍 霍斯珩嘴角抽了抽,也没在乎俞靳之的调侃。 自家兄弟嘴贱,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傅景川也一起去了吧?” 俞靳之点了点下颚,迫不及待将早上跟阮辛夷唱双簧的事情告诉霍斯珩,并得意洋洋的抬起下颚。 “怎么样,我够仗义吧?还不快夸我?” “三天后傅老爷子生日,我会回国,到时候请你吃饭。”霍斯珩淡声回应。 俞靳之顿时面露期待。 霍斯珩请的饭可都是他平常舍不得吃的。 “不愧是我的好兄弟,那我就大发慈悲再告诉你一件事。” 顿了顿,俞靳之朝着霍斯珩挤眉弄眼。 霍斯珩有些没眼看,将手机放远了些:“说重点。” 见钓不到霍斯珩的胃口,俞靳之一阵可惜:“东郊那边开了个温泉山庄,今天晚上,阮辛夷会去体验,傅景川也去。” 言下之意便是告诉霍斯珩。 这貌合神离的两人要去泡温泉。 “斯珩,泡温泉是正常,但要是这两人都去,可就变暧昧了。”俞靳之正色起来:“万一这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和好了怎么办?” “她不会。”霍斯珩立刻接话。 没人比他更了解她。 见霍斯珩这么笃定,俞靳之只好不再劝说,识时务的转移了话题。 …… 晚上。 阮辛夷下班后,和姜宁一同前往温泉山庄。 而傅景川则是回公寓接陆清颜。 路上,傅景川越想越发心痒痒。 他突然想变卦了。 他不想跟陆清颜去泡温泉,而是想跟阮辛夷去。 他现在对阮辛夷有很多的疑问。 想知道阮辛夷是怎么忍耐下水道里面肮脏的环境。 更想知道阮辛夷早上为什么不帮他说话。 阮辛夷现在究竟是怎么看待他的? 毕竟在外人面前这么不给他面子还是第一次。 是欲擒故纵的新手段,还是……真的不在乎。 思索着,傅景川腾出手拨通了阮辛夷的电话。 而另一边,看到傅景川打来电话。 阮辛夷本能的想要挂断。 见状,姜宁立即阻止了阮辛夷的动作:“辛夷,你挂他电话干什么?难道你就不好奇,他在现在打电话过来给你,是为了什么吗?” “说不定,是来邀请你一起去泡温泉的。”姜宁揶揄道:“你等他把话说完,然后再狠狠的拒绝他,这不是更爽?” 见姜宁一脸期待,阮辛夷只好宠溺的接通了电话。 还未开口,傅景川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阮辛夷,小肖开了个温泉山庄,在东郊,这几天试营业,邀请我们今晚过去玩玩。”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阮辛夷不禁拧眉,又是这种命令的语气。 要是不会说话,建议傅景川回炉重造。 “小肖是我们圈子里的,也知道你跟我之间的关系,他邀请你是抬举你,你别不识好……” 没等傅景川把话说完,阮辛夷直接就将电话挂断。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国王施舍乞丐。 见阮辛夷神色微沉,姜宁面露愧疚。 “这傅景川说话跟喷粪一样,是我的错,不该让你接电话。” 第220章 不会多看你一眼 “没关系。” 阮辛夷轻轻弯起绯唇,给了姜宁一个“安抚”的眼神。 确认自家闺蜜真的没有在怪自己,姜宁这才放下心来。 “可是咱们现在就在去温泉山庄的路上,到时候要是在里面遇到傅景川,岂不是……” 岂不是很难解释? 以傅景川的性子,肯定会理所当然的认为,阮辛夷是冲他来的。 “没关系。”阮辛夷不以为然。 老一辈的都说,无缘之人不再相见。 缘尽的两个人就算住在同一层楼,都不会碰面。 若是多见傅景川几次就能与傅景川了缘,她不介意跟傅景川再碰碰面。 片刻后,车子在山庄门口停下。 阮辛夷和姜宁验了票,一同进入山庄内。 刚准备前往温泉区,恰好迎面走来一群人。 阮辛夷敏锐发现来者的身份,正是傅景川的那一群狐朋狗友。 也是当年起哄她跟傅景川最狠的一群人。 只不过后来这群人看出傅景川偏帮陆清颜,也就都当起了墙头草,见风使舵起来。 而这群人里,为首的正是温泉山庄的东家——肖巍昂。 众所周知肖巍昂喜欢陆清颜,但苦于郎有情妾无意,只能默默把这份心思藏在心里。 甚至看到陆清颜和傅景川暧昧的时候,还得忍着难受祝福两人。 “辛夷姐?你怎么来了,景川哥不是说你今天没时间吗?”肖巍昂面露惊异,走上前叙旧。 他伸出手,正准备跟阮辛夷交握时,发现了她身旁的姜宁。 “这位是?” 肖巍昂不清楚姜宁的身份,也从未见过这么明艳宛如带刺玫瑰的御姐。 一时之间有些移不开眼。 “我的好朋友,姜宁。”阮辛夷简单解释了一句:“我手里有两张票,约好了跟姜宁来。” 解释的同时,顺便回答了肖巍昂第一句话所问的问题。 肖巍昂点了点下颚,正欲开口,身后的一种狐朋狗友挤上前。 “辛夷,听说你最近跟景川在闹变扭,要我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也算是傅家收养的养女,该感恩景川才对,怎么能跟景川唱反调呢?” “是啊,要是没有傅家,哪来你今天这傅太太的位置做?景川对你有多好,大家也是看在眼里的,夫妻两人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你去哄哄景川道个歉,再大的事情不也就过去了吗?” 几人七嘴八舌,说得阮辛夷有些头疼。 明明是傅景川出轨陆清颜再先,怎么就成了她的错? 甚至还要她去道歉? “反了你了,你也知道这是人家夫妻两人的事情,有你什么事?” 姜宁立即像是母鸡护犊子般的挡在了阮辛夷面前:“辛夷的事情,轮不着你管。” “哟呵,我这不是好意吗?整个京圈谁不知道,之前两个人吵架,都是阮辛夷眼巴巴的找景川道歉求和?” “听清颜说阮辛夷学会了欲擒故纵,当时我还不信,今天这一看还真是在玩这种小把戏,以为这样就能得到景川的注意吗?” “就算你脱光了站在傅景川面前,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第221章 你才是最重要的 “你!” 姜宁气极。 没想到这些人说话竟然能难听到这个程度。 不愧是傅景川的朋友,跟傅景川本人一样烂。 “我就知道,能跟傅景川和陆清颜玩到一起去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姜宁毫不客气回怼。 此言一出,说话侮辱阮辛夷的人面色顿时挂不住。 她张了张口,想要反驳时。 一道柔弱无骨的声音突然响起。 “辛夷姐?你不是不来吗?我就知道你肯定放心不下景川哥哥。” 听出是陆清颜的声音,阮辛夷嘴角不禁抽搐。 与姜宁对视了一眼。 在来的路上,她们还在说这一次陆清颜肯定不会出现。 没想到陆清颜竟然还是来了。 为了傅景川,还真是拼命。 “做了阑尾炎手术还来泡温泉,真是嫌命长。”姜宁忍不住小声嘟囔。 阮辛夷不禁被姜宁这句话逗笑。 她同样也这么认为。 陆清颜为了傅景川,的确是豁出去了。 然而阮辛夷这么一笑,傅景川视线不禁被阮辛夷吸引,落在了阮辛夷身上。 有些回不过神。 一旁的陆清颜察觉到傅景川不对劲,发现他紧盯着阮辛夷,脸色顿时拉垮。 “姜宁姐怎么知道我做了阑尾炎手术?”陆清颜故作好奇的询问道:“难道是辛夷姐又担心景川哥哥跟我走的太近,派人调查我吗?” “辛夷可没那么无聊。”姜宁淡淡开口。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刚才出言侮辱阮辛夷的女人不依不饶追问道。 就在这时,阮辛夷眸光冰冷的扫过众人,不紧不慢回答:“路过了陆小姐的病房,恰好听到陆小姐在跟傅总聊手术。” 此言一出,陆清颜和傅景川神色同时微变。 他们在病房里聊的,可不只是手术。 还有…… 傅景川眼底闪过一抹心虚和懊恼。 早知道,他就不该跟陆清颜那么明目张胆。 万一被阮辛夷发现了,那他们之间的婚约怎么办? 他跟陆清颜只是荷尔蒙爆发,你情我愿,各取所需的欲望搭档。 而阮辛夷是他必须迎娶的傅太太。 孰轻孰重,傅景川分得清。 “辛夷,除了清颜做了阑尾炎手术,你还有听到别的吗?”傅景川不疑有他。 毕竟阮辛夷前阵子刚受了伤,在医院查出了中度骨折。 与陆清颜做手术的医院是同一个。 会回去复查,然后经过陆清颜所在的病房,听见他们对话也是情理之中。 “傅总希望我还能听到什么?”阮辛夷轻飘飘瞥了傅景川一眼。 傅景川顿时噤了声。 看来是没听到怀孕的事。 傅景川不由得松了口气。 “没什么,你去医院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陪你一起去。”傅景川走上前,作势便要熟稔的去拉阮辛夷的手臂。 却被阮辛夷不着痕迹的避开。 “你不是在陪陆小姐吗?” 见状,傅景川先是一愣,而后勾起抹温和的笑容:“怎么,又吃醋了?清颜一个人在京城,又做了阑尾炎手术,我不好不去看望她。” “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 第222章 什么都吃得下 闻言,阮辛夷心中只觉得可笑。 重要? 傅景川这番话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她。 若她真的是最重要的,傅景川又怎么会背着她跟陆清颜精湛到那一步? 这话说出来,傅景川也不觉得可笑? “是吗?” 阮辛夷问完,双眸紧盯着傅景川。 想从他眼中看出端倪。 哪怕只有半点心虚,她也能相信自己在傅景川心里是有一席之地的。 只可惜…… 阮辛夷失败了。 傅景川眼里是明晃晃的真诚,甚至带有几分深情的点了点下颚:“当然了,我怎么会骗你?” 这演技,若是进军演艺圈,恐怕能拿到奥斯卡影帝奖。 “那是我误会你了。” 阮辛夷无意与傅景川过多纠缠。 她本想带姜宁去泡温泉,享受一下这来之不易的清闲。 但就在这时,傅景川的狐朋狗友们围了上来。 “辛夷,正好我们都在这里,不如今天我们就见个证,你跟景川和好吧。” “是啊,景川这眼神多深情,怎么可能会是演的?” “能有这么好的未婚夫可是别人求都求不到的,阮辛夷,你还是识相一点,别把事情闹太大,再说了……你们不都领证了吗?” 此言一出,傅景川面色微沉。 而阮辛夷唇边则是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我们……领证了吗?”阮辛夷看向傅景川,好整以暇问道。 傅景川面色有些难看,不悦的扫了眼说话的人。 哪壶不开提哪壶。 想到自己放了阮辛夷三次领证的鸽子,傅景川有些懊悔。 “领了就领了,怎么还调情呢?”说错话的那位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 傅景川额头暴起青筋,皮笑肉不笑的回答道:“出了点意外,还没领。” 话音落地,气氛一阵凝滞。 肖巍昂咳了咳嗽,开口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人家未婚夫妻的事哪里需要我们来催?走吧,我带大家去私汤,这可是第一场,让你们给享受到了。” 话音落地,肖巍昂带着几个狐朋狗友,连同傅景川和陆清颜前往私汤。 姜宁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视线落在阮辛夷身上:“辛夷,我们要不要跟着一起去?” “去那做什么?” 阮辛夷轻笑了声,自讽道:“去看我的未婚夫跟别的女人一起泡温泉吗?” 此言一出,姜宁神色复杂起来。 眼中满是心疼。 虽然自家闺蜜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但姜宁心中清楚,阮辛夷心里肯定不舒服。 就算她不爱傅景川了,打算退婚。 看到自己昔日喜欢在意的人和别的女人一起泡私汤,也会有情绪波动。 “辛夷,别逞强。”姜宁挽住阮辛夷的手臂:“我们是好朋友,你在我面前不用伪装。” 听言,阮辛夷心下一暖。 也知道姜宁是在关心她。 她眨巴眨巴眼睛,解释道:“别担心,我没有伪装,只是想自黑一下之前的眼光怎么那么差。” 姜宁紧盯着阮辛夷,确认阮辛夷是真的不在乎,这才舒了口气。 “就是,你看你以前真是饿了,什么都吃得下。” 第223章 阮辛夷不也是一个人 另一边,私汤内。 几人泡在私汤里,陆清颜则是坐在岸边,将双腿放入私汤中。 “清颜,你做了阑尾炎手术,真的不要紧吗?”肖巍昂忍不住出言关心。 陆清颜轻轻点了点头:“巍昂放心,我没事。” 只要能待在傅景川身边,受点苦也没关系。 而陆清颜的行为落入肖巍昂眼中,却变了一层意思。 肯定是傅景川逼陆清颜过来的。 明明得到了陆清颜的喜欢,却不好好对待陆清颜! 肖巍昂有些郁闷的开口:“景川,你跟阮辛夷打算什么时候领证,还有三天就是傅爷爷六十岁大寿的日子,你们再拖下去,老爷子怕是会不高兴吧?” 一句话,正中靶心。 说到了傅景川正郁闷的事情上。 “原本上个月是打算跟阮辛夷领证,只是领证那天,清颜恰好身体不舒服,我担心她一个人会受欺负,就放了阮辛夷鸽子。” 傅景川也不打算隐瞒,将放了阮辛夷三次鸽子的事和盘托出。 “结果,她就因为这点事情生我的气,这个月我只要一提到领证,她就对我横眉冷竖,玩欲擒故纵玩了整整快一个月!” 越说,傅景川越发不悦。 但狐朋狗友们却面面相觑。 放了三次领证的鸽子,这是人吗? 领证又不是约会这种小事,那可是两人的人生大事! “景川,不是我不帮你,这次确实是你的错,怎么能让人家阮辛夷在民政局等你三次,你还都放了鸽子?” “就是啊,换做我,这婚我都不打算结了。” 肖巍昂本以为是阮辛夷耍花招,没想到竟然是傅景川的错。 可想到傅景川这么做也是为了陆清颜,肖巍昂开口道:“这也不能怪景川,清颜在京城就一个人,景川不帮她,她还能找谁?” 顿了顿,肖巍昂继续道:“阮辛夷是景川的未婚妻,是未来的傅太太,连这点宽容的肚量都没有吗?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再正常不过,以后阮辛夷岂不是天天闹?” 听着肖巍昂维护,陆清颜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这下,肖巍昂更加飘飘然。 傅景川原本生出来的一点愧疚,也因为肖巍昂的话消失无踪。 是啊,男人在外面都是逢场作戏。 要不是他们这些男人赚钱,女人能有好日子过? 一天天就待在家里什么都不用干,还能逛街做美容,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还不是他们这些男人在当顶梁柱! 越想,傅景川越发觉得是阮辛夷不懂事。 全然忘了他并没有当顶梁柱,更没有给过阮辛夷钱。 反倒是阮辛夷一直在任劳任怨的回馈傅家。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可阮辛夷在京城,不也是一个人……” 此言一出,刚有所缓和的气氛顿时又僵了。 另一边,温泉区。 温泉区按人数划分了区域,而两人进入的是双人区。 阮辛夷并不知道有人在傅景川面前维护自己。 此时的她刚与姜宁一起换好身衣服,惬意的泡进温泉里。 第224章 代号为D 另一边,弗罗里达。 祁东越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国。 他小心翼翼的将药丸放进了准备好的盒子里,避免遗失。 “祁总,您什么时候才回来,董事会对您在两国来回往返有点意见。”助理小心翼翼的开口提醒道。 听言,祁东越皱起眉头。 他待在哪里,跟那些老狐狸有什么关系? “让他们看清楚自己的位置,没有我,就没有公司现在的规模。”祁东越神色阴郁,语气冰冷:“如果有意见,那就辞职,我不会挽留。” 公司多一个人不多,少一个人不少。 他才不会受这些下等人的气。 “我派你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祁东越开口继续问道。 助理先是默了默,然后如实回应:“祁总,阮小姐去京城东郊刚开发的温泉山庄了。” “傅景川呢?”祁东越追问。 “傅总……也在那家山庄里。”助理小心翼翼回答道。 他边说,边观察祁东越的神色。 见祁东越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难看,助理往一旁挪了挪。 避免遭殃。 然而,祁东越不怒反笑。 “我这个姐姐,该不会又被傅景川三言两语洗了脑吧?” 他这才刚出国几天,阮辛夷就又跟傅景川纠缠在一起了? 他还以为阮辛夷是真心想退婚。 现在看来,不过是跟傅景川赌气的手段而已。 越想,祁东越脸色越发阴沉。 “准备好私人飞机了?” “已经在机场了。”助理连忙回应。 祁东越应了声,抬步离开。 而另一边,霍斯珩驱车到达机场。 助理跟在身边,小心翼翼道:“霍总,最近想动用私人飞机的人太多了,我们的申请还在排队。” 霍斯珩淡淡的“嗯”了声。 他来机场,只是想看看他寄存在这里的飞机保养得如何。 就在这时,一抹熟悉的身影在他眼前一晃而过。 霍斯珩立即顿住脚步,朝那抹人影看了过去。 只见那抹人影正走着台阶上飞机,转身时,侧脸印入霍斯珩眼帘。 他一眼便认出来,那个人……是祁东越! 他不是在国内吗? 怎么会在弗罗里达? “霍总,怎么了?” 察觉到霍斯珩神色不对劲,助理急忙开口询问。 眼中也多了几分审视。 知道这个助理是老爷子特地调到他身边“监视”的人,霍斯珩心中若有所思。 能被老爷子口中的人,能力和见识必定不会差。 “那个人是谁?” 他在弗罗里达的时候,精力也是放在工作上,很少去社交。 更是不会出席各种商业宴会,因此并不清楚除了与霍氏有合作的企业以外的人。 而这个祁东越,他的关系网里并没有这个人。 助理看清祁东越的长相,回答道:“霍总,这位是弗罗里达近几年新起的生物公司的总裁,只不过没人知道他的名字,也很少出现,代号貌似叫……Y。” Y? 那岂不是恰好与祁东越的“越”字首字母相同。 他记性很好,不会认错人。 没想到阮辛夷这位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竟然这么有成就? 第225章 计划 “派人查一下这个d。” 语毕,霍斯珩抬步走向寄存室。 想到之前阮辛夷还跟他提起过自己的弟弟没有工作,想让他帮忙引荐。 霍斯珩眯了眯墨眸。 这个祁东越,不简单。 也不知道他费尽心思留在阮辛夷身边的目的是什么。 他最好是没有要对阮辛夷动手的想法。 否则…… 霍斯珩眼底闪过一抹危险。 跟在霍斯珩身后的助理察觉到自家总裁身上透出的冷意,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在霍斯珩没有注意的时候,偷偷将霍斯珩的反常汇报给霍老爷子。 …… 国内,京城东郊。 阮辛夷和姜宁泡完温泉,准备在山庄为客户准备好的桑拿房睡一晚。 正当两人准备前往桑拿房时,恰好听见了争执声。 “清颜,你就非要跟在傅景川身边吗?他根本就给不了你幸福!他跟阮辛夷都订婚了,你还在等什么?” “巍昂,我跟景川哥哥之间清清白白,我也只是把景川哥哥当成哥哥而已,你别乱想了。” 话音落地,推拉门响起“哗啦”一声。 阮辛夷和姜宁猝不及防的与陆清颜来了个对视。 “辛夷姐?姜宁?”陆清颜面露诧异:“你们怎么在这里?” 她眼底闪过心虚,有些慌张。 刚刚她跟肖巍昂的对话,阮辛夷都听到了多少? “路过而已,你们继续。”阮辛夷淡声回应,抬步就要离开。 陆清颜转了转眼珠子,抬步上前拉住了阮辛夷的手腕:“辛夷姐,你跟景川哥哥和好了吗?” “你放心,我跟景川哥哥之间真的没什么,我现在也已经搬出去了,不在京城,不会影响你和景川哥哥结婚的。” 顿了顿,陆清颜看到了不远处的一抹身影。 心中顿时有了一个计划。 “辛夷姐,你不要再因为我,跟景川哥哥闹脾气了好吗?” 说完,陆清颜作势就要对阮辛夷下跪,边动作边道:“只要你们两个人和好,你怎么对我都没关系,本来也是我做错了,把握不好分寸感,才让你误会。” “我给你下跪,你原谅景川哥哥好不好?” 语毕,陆清颜对着阮辛夷就要跪下。 一旁的肖巍昂不免急了:“清颜,你怎么能跪她呢?” 见阮辛夷无动于衷,肖巍昂更是着急:“辛夷,你还不快拦一下清颜?她就是太善良了,明明是傅景川的错,她都要揽在身上。” 看着肖巍昂眼里明晃晃的心疼,阮辛夷蹙了蹙黛眉。 这傻小子,被陆清颜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一时之间,阮辛夷对陆清颜的看法有些复杂。 明明身边有一个真心的,却要去追逐傅景川这个烂人。 “我一句话都没说,是陆小姐自己要下跪的。”阮辛夷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话音落地,不仅是肖巍昂,就连陆清颜也愣住了。 阮辛夷竟然不打算阻止她吗? 眼看膝盖就要碰到地板,陆清颜心里顿时用上一股屈辱感。 看着愈来愈近的那抹身影,陆清颜不禁急了。 难道她今天真的要跪阮辛夷不成? 第226章 你简直不可理喻 陆清颜越想,越发难以忍受。 她怎么能对阮辛夷下跪? 阮辛夷这种下等人怎么配? 然而,周围的人无一人阻拦她。 就连刚才义愤填膺的肖巍昂此刻也是噤了声。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膝盖就要跪倒在地上,陆清颜咬咬牙,只能硬生生接受这份屈辱。 就在这时,一道男声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紧接着,陆清颜被一只大手拽直了身体。 她眸光闪烁着泪光,可怜兮兮的望向来者。 “景川哥哥……你别拦我,如果这样能让辛夷姐原谅你,我愿意下跪。” 说着,陆清颜做出一副毅然决然的模样,伸手将傅景川落在她手臂上的大掌推开。 傅景川见状,眼神顿时暗了下去。 他不悦的看向阮辛夷,紧紧皱起眉:“你利用我的名义,逼清颜给你下跪?” “阮辛夷,我没想到你竟然能这么狠毒,清颜她做错了什么?” 被傅景川不分青红皂白这么一责怪,阮辛夷眸色也是顿时沉了下去。 “我没让她给我下跪。” 这一切都是陆清颜在自导自演。 怎么就怪到她头上了? “那我刚刚看到的是什么?”傅景川深吸一口气,不怒反笑:“你当我是瞎子吗,看不到你为难清颜?” 原以为这么说,阮辛夷会急忙解释。 却没想到阮辛夷饶有介是的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你确实瞎。” 连陆清颜在装模作样都看不出来。 “噗嗤!” 一旁的姜宁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拍了拍阮辛夷的肩膀,给了阮辛夷一个“你是懂说话”的眼神。 阮辛夷则是微微挑了挑眉。 她说的也没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陆清颜故意示弱,只有傅景川这个没有脑袋的会看不出来。 “阮辛夷,你说什么?”傅景川面露诧异。 没想到阮辛夷竟然会顺着他的气话往下说。 周围还站着他的朋友,傅景川顿觉面子挂不住。 “阮辛夷,给清颜道歉!”傅景川没好气道。 又是这种命令的口吻。 阮辛夷揉了揉耳朵,学着傅景川之前的语气道:“你就只会命令人这一套吗?能不能换点花样,我都看腻了。” “你!”傅景川顿时气极。 他没想到,阮辛夷竟然会这样对他。 从前看到他生气,无论是谁的错,都是阮辛夷低头道歉。 为什么现在却…… 傅景川紧盯着阮辛夷,注视着她的眼眸。 想从中看出一丝伪装的成分。 但……傅景川失败了。 阮辛夷一脸淡漠,不以为然。 仿佛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 被阮辛夷捧了十几年的傅景川,心理防线终于破了。 他不得不正视起阮辛夷。 也是,他一直护着陆清颜,阮辛夷会跟他生气也正常。 但再怎么样也不能逼着陆清颜给她下跪吧? “阮辛夷,你简直不可理喻!” 撂下话,傅景川直接将陆清颜打横抱起,抬步朝另外的桑拿房走去。 肖巍昂看了眼阮辛夷,又看了看离开的两人。 最终还是选择追随傅景川的方向。 第227章 陆清颜变了 “真是可惜了,没能看见陆清颜下跪。” 姜宁露出了遗憾的表情,调侃道。 而后,姜宁将视线放到阮辛夷身上。 忍不住打抱不平起来:“这傅景川真是连演都不演了,当着你的面直接就抱着陆清颜走,他怎么能一点都不考虑你的想法?” “因为他认定了我不会走,认定我肯定会嫁给她。”阮辛夷不紧不慢回答道。 姜宁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气不打一处来:“我倒要看看,等到时候傅老宣布你们两人退婚,傅景川还能不能这么装!” “无关紧要的人而已,不用在意。” 安慰了一句,阮辛夷带着姜宁前往桑拿房。 她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傅景川身上。 正好趁此机会,跟姜宁聊聊如何整改阮氏。 另一边。 陆清颜腰间溢出血液,忍不住痛呼出声。 而傅景川还沉浸在刚才阮辛夷那带刺的模样。 并没有注意到陆清颜伤口又裂开了。 察觉到傅景川心不在焉,陆清颜只好忍着痛开口道:“景川哥哥,我好疼。” 听见陆清颜楚楚可怜的声音,傅景川这才回过神来。 他低下头,注意到了陆清颜腰间的血迹,顿时皱起眉。 “怎么回事?” 陆清颜低下头,嘴角勾起抹苦涩:“可能是刚才想让辛夷姐原谅你,不小心扯到伤口了。” 傅景川顿时冷下脸色。 “清颜,阮辛夷分明是在为难你,你又何必按她说的做?” “我只想让辛夷姐别生你的气。”陆清颜睫毛簌簌颤抖:“景川哥哥,我知道你只会娶辛夷姐,所以想帮一帮你。” 傅景川心情复杂:“以后别再这样了。” “阮辛夷再怎么生气,不还是只能嫁给我?你不必为了这些,让自己受委屈。” “我明白了,谢谢景川哥哥。” 说完,陆清颜软软靠进傅景川怀里。 傅景川则是拿出手机,派人送药箱过来。 “你先休息,我出去一趟。” 语毕,傅景川起身抬步离开桑拿房。 陆清颜错愕的愣在原地。 她伤口都裂开了,傅景川竟然不陪她? 该不会是要去找阮辛夷吧? 陆清颜想阻止,但傅景川却已经没了踪影。 她咬了咬唇,眼眶都气红了。 凭什么? 她都这样了,傅景川不关心她,却要去找阮辛夷? 明明看见了阮辛夷“逼迫”她,不该是厌恶阮辛夷吗? 桑拿房内,陆清颜百思不得其解。 而门外,傅景川叫住了偷听未遂的肖巍昂。 “当时你也在场,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傅景川冷声开口。 冷静下来,他突然觉得阮辛夷不会做这种逼迫陆清颜下跪的事情。 阮辛夷又懦弱又没有主见,就算现在有所改变,也没那么狠心。 可同时,他也不想相信这一切是陆清颜在自导自演。 “你真的想知道?”肖巍昂顿了顿,反问道:“你不相信清颜的话?” “我想听听你的视角。” 默了默,肖巍昂将当时的情况和盘托出。 说完,肖巍昂神色复杂:“我总觉得,清颜貌似变了,跟我印象里的她……不一样。” 第228章 太缺德了 这一点,傅景川最近也有发现。 但想到陆清颜现在怀了孕,傅景川不禁又怀疑到会不会是孕激素的原因。 才会让陆清颜变得反常。 “你喜欢清颜?”傅景川冷不丁问出口。 如果肖巍昂喜欢陆清颜,他不介意撮合两人。 正好他给不了陆清颜的,肖巍昂能给。 只不过,得先把陆清颜肚子里的孽种处理掉。 并且把他们之间的事情藏好。 “当然,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吧?”肖巍昂眼神复杂:“但我也知道,清颜喜欢的人是你。” “傅景川,你已经有阮辛夷了,你给不了清颜幸福,所以我希……” 没等肖巍昂把话说完,傅景川开口打断:“我可以撮合你们。” “什么?” “什么!” 异口同声的两句话同时响起。 傅景川和肖巍昂同时朝另一道声音的声源处看了过去。 是陆清颜。 “清颜?你不是伤口裂开了吗?”傅景川皱眉问道。 而陆清颜则是满脸不敢置信的盯着傅景川。 她担心傅景川真的去找阮辛夷,所以追了出来。 没想到…… 傅景川竟然要撮合她跟肖巍昂! 那她算什么?她肚子里的孩子又算什么? 还有肖巍昂,难道傅景川是把肖巍昂当成接盘侠吗? 越想,陆清颜越发难以相信。 “景川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陆清颜紧紧咬着下唇:“我不愿意!” 撂下话,陆清颜掩面逃离。 还来不及高兴的肖巍昂看见这一幕,脸色也是沉了下来。 怀疑傅景川是故意的。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追清颜?”肖巍昂没好气提醒道。 他心里清楚,陆清颜现在需要的人……不是他。 三人的这一出戏,恰好被楼上一道窗户后的两人收入眼里。 “真是没想到,咱们这位置还能看到这么一出。”姜宁啧啧感叹两声。 阮辛夷则是嘴角抽搐。 别说陆清颜,她同样也被傅景川的不要脸震惊了。 “傅景川这是玩腻了陆清颜,找肖巍昂接盘呢!” 听见姜宁说出了她的心里话,阮辛夷附和的点了点下颚。 “会有这么一天,也是陆清颜咎由自取。” 在傅家待了十多年,阮辛夷心中明了。 傅景川会这么迫不及待想把陆清颜送出去,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跟她结婚。 要想心无旁骛跟她过日子,首要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陆清颜送走。 只是这方式……属实是太缺德。 正当阮辛夷思索时,手机突然响起铃声。 是霍斯珩的视频电话。 身旁还有姜宁在,阮辛夷有些不自然的咳了咳嗽:“宁宁,我去接个电话。” “什么电话还得背着我接?”姜宁随意的调侃了一声,也没追问。 阮辛夷拿着手机走到一旁的角落,滑动接通。 一道低沉又性感的声音响起。 “你在做什么?” 阮辛夷微微一愣。 这开场白怎么莫名有点像舔狗给男女神发每日问候。 毕竟她以前和傅景川冷战,就是用这句话来破冰的。 想着,阮辛夷莫名感到好笑。 “在泡温泉。” 第229章 你变开朗了 “和谁?” 电话那头再次响起追问。 阮辛夷弯了弯眉眼,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怎么,你什么时候对我的行程这么感兴趣了?” “关心一下未来霍太太。”屏幕上放大的俊脸回答时一片认真。 就连那如寒潭般深不可测的墨眸也闪烁着点点深情。 要不是阮辛夷心中清楚,霍斯珩这双眼睛只要他想,看路边的狗都深情。 恐怕是会被霍斯珩诓骗。 “和姜宁。”阮辛夷架不住这眼神,如实回答。 下一秒,男人状若无意问道:“傅景川不在吗?” 阮辛夷顿时明白霍斯珩这通电话的来意了。 不是来关心她的,而是来查岗。 “既然你都知道傅景川也在,还来试探我?”阮辛夷不禁感到好笑。 而霍斯珩则是陷入沉默,好半晌才开口:“我知道你不会骗我,就算他在,你也不会在意。” 顿了顿,霍斯珩又认真的补了一句:“还有,你变开朗了。” 电话屏幕另一端的霍斯珩不禁感到好奇。 他不在国内的这段时间,阮辛夷究竟发生了什么。 竟然还学会反调侃他。 说话的时候像是狡黠的小狐狸,跟以前死气沉沉,唯唯诺诺的模样大相径庭。 “是吗?” 阮辛夷同样觉得最近轻松了许多。 或许是因为做出改变,不再被与傅景川的婚约局限了。 “或许是因为,很快就能脱离苦海了。” 听言,霍斯珩眉宇间也染上了笑意:“那我提前恭喜你。” “等我回国,带你庆祝。” 霍斯珩还想再开口,突然神色一变:“我还有事,你照顾好自己。” 语毕,电话随之挂断。 阮辛夷有些好奇是什么事能让向来冷静的霍斯珩露出那样的表情。 但想到两人之间只是合作关系,阮辛夷便没有追问。 “打完电话了?”姜宁好奇的凑上前,朝着阮辛夷挤眉弄眼:“我可是听见了男人的声音,真是小瞧你了,没想到你跟傅景川居然是各过各的。” “说,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不许瞒我!” 姜宁故作嗔怪的板着脸,双手叉腰。 但阮辛夷却不想太快暴露与霍斯珩的关系。 一来是这件事情没有得到霍斯珩的许可。 二来……就算她说了,姜宁也未必相信。 毕竟霍斯珩的身份,跟她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任谁都不会把他们联系到一起。 “宁宁,我早晚会告诉你的,现在还不是时候。”阮辛夷认真回答道。 见阮辛夷难得这么严肃,姜宁忍不住正色起来:“该不会是个大人物吧?” 阮辛夷没有开口,算是默认。 姜宁心中好奇更甚:“到底是谁?京城里还能有什么比傅景川强的大人物,该不会是……俞靳之吧?” 想到两人最近的确在合作,姜宁当即断案:“就是俞靳之,对不对?啧啧啧,办公室恋情,这么刺激?” “不是。”阮辛夷摇头否认。 这话要是被俞靳之听见,她这项目怕是要黄了。 “不是?”姜宁面露疑惑,挠了挠头,小声嘀咕:“那是谁?反正不可能是那位。” 第230章 这么能耍无赖 “哪位?” 这回轮到阮辛夷好奇。 只听姜宁回答:“当然是霍斯珩了,站在京圈金字塔顶端的完美男人。” “不仅长得帅,家境好,更关键的是能力也很强,他可是国民老公,只不过传闻霍斯珩不近女色,圈里不少人觉得他性取向有问题。” 阮辛夷眨巴眨巴眼睛,突然有些好奇。 等到时候姜宁得知刚刚和她打电话的男人,就是她口中的完美男人会是什么反应。 就在两人闲聊时,桑拿房外响起敲门声。 “阮辛夷,你出来。” 是傅景川的声音。 姜宁皱起眉头,听见傅景川的声音时,脸上浮现厌烦:“这傻大春怎么又来了,还让不让人休息?” 听着这见不到她就不会安分的动静,阮辛夷捏了捏眉心。 “我去看看。” 语毕,阮辛夷起身打开房门。 只听傅景川直截了当的命令道:“清颜不见了,你跟我一起去找。” 阮辛夷疑惑的皱起黛眉,缓缓在脑海中扣出了一个问号。 她没听错吧? “陆清颜不见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又不是她害陆清颜失踪的。 再者,让她跟他一起去找他的情人,这合适吗? “只要你跟我一起去找,刚才你逼清颜给你下跪的事,我既往不咎。” “我说了,我没逼陆清颜,是她自己要下跪。”阮辛夷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 “那又如何?你也没拦不是吗?” 闻言,阮辛夷顿时被气笑了。 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傅景川这么能耍无赖? “我不去。” 撂下话,阮辛夷转身就要回桑拿房。 却被傅景川拽住了手腕。 “阮辛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薄情寡义了?”傅景川紧紧抓着阮辛夷的手腕:“你要还想嫁给我,当傅家的少夫人,就跟我一起去找!” 阮辛夷默了默。 还有两天的时间,如果在这时候跟傅景川闹翻。 以傅景川这与常人不同的脑回路,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万一强扯着她去领证怎么办? 又或者……像之前那样霸王硬上弓。 她柔道还没学成,膝盖也还在修养,经不起折腾。 面对傅景川,只能智取。 “好了,我跟你去。”阮辛夷只好妥协。 见状,傅景川这才满意,得意的抬了抬下颚。 他就知道,阮辛夷根本离不开他。 更不会放弃傅太太这个身份。 “我知道,这件事委屈你了,等我们领了证,我就拨款资助阮氏,注资帮阮氏运转下去。” 阮辛夷面无表情。 对于傅景川这给一巴掌再给一甜枣的手段,早已经司空见惯。 被傅景川牵着鼻子走,心里或多或少有些烦躁。 她故作好奇问道:“你不是把陆清颜抱走了吗?她怎么会失踪?” 听见这句话,傅景川神色明显变得不自然:“问这些做什么?” “不知道事情的原委,我又怎么帮你一起找人呢?”阮辛夷顿住脚步,振振有词道。 傅景川眼神暗了暗,只能避重就轻将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第231章 平衡一点 听完,阮辛夷心中“啧啧”感叹。 这傅景川还真是个说谎高手,开口就是蒙太奇谎言。 事情都是真实发生的,但打乱了顺序,整件事就变得不一样了。 傅景川并没有注意到阮辛夷的神色不对劲,自顾自的安排道:“肖巍昂已经去东边找了,我去南边,你去北边,半小时后在这里汇合。” 语毕,傅景川头也不回的朝南方向走。 阮辛夷默了默。 知道今晚找不到陆清颜恐怕是睡不了好觉,只好朝北方向走。 就当是拿人手短,泡了肖巍昂的温泉,帮忙找找肖巍昂的心上人。 同一时刻,另一边。 傅景川走到路的尽头,转了个弯,进了一个暗门。 “景川哥哥,是不是只要我帮你得到辛夷姐,你就能留下我?不把我交给肖巍昂?” 陆清颜泪眼婆娑的望着傅景川,可怜巴巴的,模样让人不忍心拒绝。 傅景川点了点下颚:“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此言一出,陆清颜这才露出笑容。 另一边。 阮辛夷绕完整个北区,都没找到陆清颜的影子。 她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到了半个小时,于是走回到原地。 却没发现傅景川的身影。 阮辛夷不禁蹙起眉头,怀疑是傅景川已经找到陆清颜。 正打算回桑拿房,一块湿布突然捂住了她的口鼻。 阮辛夷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这是被算计了? 好在之前学了几招,阮辛夷朝后用力一个肘击。 听见有人闷哼了一声,阮辛夷抓住对方的手臂用力一扯。 看清对她动手的人是肖巍昂,阮辛夷脸色难看的像是能够滴出墨汁。 而肖巍昂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他没料到阮辛夷竟然还有这等身手。 “肖巍昂,你想干什么?”阮辛夷沉着脸色开口质问。 傅景川不是说肖巍昂去找陆清颜了吗? 找陆清颜,找到她这里? 甚至还想对她动手? 肖巍昂欲言又止,一时半会找不到合理的理由做解释。 而就在这时,阮辛夷又补了一句:“是傅景川让你来的?” 先是要她一起寻找“失踪”了的陆清颜,后是让肖巍昂对她下手。 很显然是冲她来的。 可傅景川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他不是想撮合陆清颜跟肖巍昂吗? “不是。”肖巍昂矢口否认,咬了咬牙胡诌道:“只是觉得你变化很大,我喜欢的人喜欢景川,而你,是景川的未婚妻。” “得到你,能让我心里平衡一点。” 看着肖巍昂咬牙切齿,恶狠狠的模样,阮辛夷半信半疑。 恐怕真相没这么简单。 “所以,就因为我是傅景川的未婚妻,你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全然不顾我是无辜的?” 阮辛夷面露冷色,没等肖巍昂解释,她直接将刚才从肖巍昂手中夺过的湿布拍到了肖巍昂脸上。 “这一次,我不计较,如果再有下次,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语毕,阮辛夷转身就要离开。 然而没等她走几步,脖颈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下一秒,她眼前一黑,身子不受控制的朝前倾倒。 第232章 等这一刻很久了 看着阮辛夷栽倒进一抹怀抱里,肖巍昂神色有些复杂。 心里淌过一阵愧疚。 或许,他不该过这蹚浑水。 就在这时,扶着阮辛夷的身影开了口:“肖巍昂,你做的很好。” “傅景川,你说到做到。”肖巍昂咬了咬牙,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变得坚定了起来:“我帮你迷晕了阮辛夷,你把清颜让给我。” “我当然会做到。” 应下话,傅景川心安理得抱起阮辛夷朝客房走:“清颜就在我刚刚出来的桑拿房里。” 看着傅景川的背影,肖巍昂眼神暗了暗。 最终还是下了决心朝桑拿房走去。 另一边。 姜宁左等右等,迟迟过了半个小时,还是不见阮辛夷的踪影。 整个温泉山庄才多大,只是去找个人,需要这么久吗? 该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吧? 念头一出,姜宁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待在阮辛夷身边最危险的人,莫过于傅景川! 姜宁越想越不放心,抬步走出桑拿房,观察四周搜寻起阮辛夷的踪迹。 与此同时,傅景川带着阮辛夷回到房间内。 他勾起抹笑容,迫不及待的去解阮辛夷身上的纽扣。 终于让他等到这一天。 他终于能够得到阮辛夷了! 傅景川喉结滚动,动作变得着急,眼里满是欲色。 “阮辛夷,我等着一刻,已经等很久了。” 话落,傅景川抬手轻轻从阮辛夷脸颊上抚过。 她肌肤细腻,吹弹可破。 手感像是块嫩滑的豆腐。 傅景川再也控制不住欲望,直接俯下身朝阮辛夷的脖颈靠去。 而此时,阮辛夷只觉得浑身滚烫,脑海里一片混沌。 想要醒过来,却发现眼皮沉重得睁不开。 突然,阮辛夷感觉到脖颈处一阵痒意,她猛地咬了一下舌尖,疼痛让她短暂的清醒过来。 看见傅景川正埋在她的颈窝,想要留下吻痕时,阮辛夷面色瞬变,伸手将人推开。 “嘭!” 傅景川猝不及防被这一推,整个人撞到了墙壁上,不敢置信的盯着阮辛夷。 “阮辛夷,你怎么醒了?” 这迷药可是他托专人买的,药效能够让人至少昏迷一小时。 再加上肖巍昂翘的那一棒,阮辛夷至少也该不省人事两个小时。 而现在才刚过半小时不到,阮辛夷竟然就醒过来了。 “怎么,很意外?”阮辛夷冷笑出声。 她根本就没有嗅到湿布里的迷药,只是被敲了一棍所以才昏迷。 好在身体敏感,察觉到不对立即就醒过来了。 “醒了又如何?还不是只能乖乖任我摆布?”傅景川愣神完,嘴角勾起抹得意的笑容。 双手也在这一刻,朝阮辛夷的丰腴处探去。 阮辛夷面色瞬间变冷,抬起膝盖狠狠往傅景川的某处用力一踹。 “嘶!” 傅景川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面目阴鸷:“阮辛夷!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 阮辛夷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义正辞严道:“我说过,我不希望婚前发生这种事情,请你尊重我,否则……” 第233章 将计就计 “否则什么?”傅景川打断阮辛夷的话:“阮辛夷,难道你真的以为,你能反抗得了?” “我确实反抗不了,但如果我把这件事情告诉傅爷爷,会发生什么?” 听阮辛夷搬出傅老爷子,傅景川有一瞬间的忌惮。 但很快,傅景川神色又恢复自然。 “过了今晚,还有两天就是爷爷的生日,阮辛夷,你不会在这种时候说这件事。”傅景川仿佛料定自己很了解阮辛夷:“更何况拖了这么久,等生日宴结束,你我也该领证了。” “夫妻之间的生活不存在强迫,你就算是捅到爷爷面前,他也不会帮你!” 说完,傅景川得意的抬了抬下颚。 夫妻之间怎么能算是强呢? 陌生人才算强! 他们认识这么久,阮辛夷爱他爱了十几年。 他愿意跟阮辛夷发生,阮辛夷应该受宠若惊的感激他才对! “辛夷,你乖一点,我会让你舒服的。” 傅景川缓过那股痛劲,为了避免阮辛夷又动手,他握住了阮辛夷的小腿。 正想将阮辛夷身上的衣服褪去,一道声音在门外响起。 “辛夷!你在哪里?” 听出是姜宁的声音,阮辛夷猛地挣扎。 眼尖的看见床头旁放着一盏台灯,阮辛夷猛地用手肘碰了一下床头柜。 “呯!” 床头柜一个摇晃,台灯直接滚落到地板上。 紧接着,门外再次响起姜宁的声音:“辛夷,是你吗?”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阮辛夷想要回答,嘴巴却被傅景川死死捂住。 “那……我要进来了?” …… 另一处。 肖巍昂摸进桑拿房,视线看向躺在草席上,盖着一张薄被的陆清颜。 “清颜……” 他明恋了这么多年,终于能在今天有一个结果了吗? 肖巍昂心里一阵激动,快步走上前。 听见脚步声,陆清颜羞涩的抬起眼眸:“景……肖巍昂?” 来者不应该是傅景川吗? 怎么会是肖巍昂? “清颜,是我。”肖巍昂将陆清颜脸上的震惊错当成惊喜:“我帮了景川一个忙,所以他把你……让给我了。” 肖巍昂把话说得委婉。 实则陆清颜是被傅景川送给他的。 “什么?”陆清颜瞳孔缩了缩。 她流产的事,傅景川还不知情。 现在在傅景川眼中,她可是还怀着他的孩子! 而他竟然就这么把她让给了肖巍昂? “什么忙?”陆清颜开口问道。 该不会肖巍昂说的忙,和她帮的是同一个吧? “这……”肖巍昂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了出口:“就只是,帮景川对阮辛夷做了些小事情。” 陆清颜暗下眸子:“是帮傅景川得到阮辛夷吧?” 见肖巍昂点头,陆清颜只觉得心里一阵凄凉。 傅景川还真是两边都在骗啊! 在她面前答应,只要得到阮辛夷,就不会把她让给任何一个男人。 而在肖巍昂面前,却是另一套说辞。 既然傅景川想把她送给别的男人,那她就将计就计。 说不定能利用肖巍昂重新怀上孩子呢? 第234章 没人能打扰我们 “巍昂,今晚的事,你能保密吗?” 陆清颜掀开薄被露出了里面穿着清凉的模样。 只一眼,肖巍昂就移不开眼神。 他点了点下颚,保证道:“当然,传出去对你也不好,我一定会保密的。” “但是……你真的愿意吗?”肖巍昂吞了吞口水,不确定的问道。 陆清颜挑起眉,朝着肖巍昂勾了勾手。 这下,肖巍昂不再压抑,直接朝陆清颜扑了过去。 …… 客房。 傅景川在姜宁即将推门而入的千钧一发之际,迅速起身将门反锁上。 “咔哒!” 锁声响起,傅景川再无后顾之忧,缓步靠进阮辛夷。 嘴角勾着一抹狞笑。 “现在,没人能打扰我们了。” 语毕,傅景川抬步走到阮辛夷身旁。 阴影将阮辛夷完全笼罩。 “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傅太太的位置只会是你的,清颜那边……我已经在撮合她跟肖巍昂了。” 傅景川边说,边解开阮辛夷身上的纽扣。 露出了穿在桑拿衣里的里衣。 傅景川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喉咙处一阵干涸。 “等以后结了婚,在外面你就穿这类宽松的衣服,在我面前才能穿显身材的衣服。”傅景川毫不客气的命令道:“你是我的夫人,我不希望别的男人看到你的身体。” 阮辛夷不禁嗤笑出声:“那你怎么不干脆别让我出门?” 傅景川陷入沉思,似乎真的在考虑阮辛夷的“提议”。 “这也是以后的事了。”傅景川勾起唇角:“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 语毕,傅景川伸手就要将阮辛夷的裤子扯下。 阮辛夷面色顿沉,牢牢抓住了傅景川的手。 然而,由于后脖颈刚挨了一棍,阮辛夷有些手脚发软。 僵持不过三秒,阮辛夷手掌便没了力气。 “你这又是何必?乖乖听我的话不就好了?” 傅景川嚣张的抬起下颚,伸手解开皮带。 阮辛夷闭了闭眼,有些绝望。 她紧紧咬着舌头保持着清醒。 若是今晚折在了傅景川手上,她的人生就毁了。 “咣当!” 门锁被猛然撞开,一抹身影闯入客房内。 “傅景川!你要对辛夷做什么!” 陆清颜手里抓着一根铁锤,身后还跟着几个工作人员。 被打扰了好事的傅景川脸色顿时铁青:“我和辛夷是未婚夫妻,你说我们能做什么?” 此言一出,帮姜宁一起撞门的几个工作人员顿时慌了。 “未婚夫妻?不是说疑似被陌生人猥亵吗?” “是啊,早知道是未婚夫妻,我就不过来帮忙了,这算是什么事?” “等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他好像是……咱们老班的朋友,傅氏集团的傅少!” 几个工作人员只觉得职业生涯在这一刻到了头。 而傅景川则是捕捉到关键词,明白这几个工作人员是被姜宁“骗”来帮忙的。 他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冷声命令道:“现在把门关上,然后把这个女人带走,我可以不计前嫌,给你们个继续在这里工作的机会。” 第235章 越来越让他着迷 “傅少,您说的是真的吗?” 几个工作人员纷纷面色一喜,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即拽住姜宁的胳膊往外拽。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姜宁怒了。 “就因为他是傅氏集团的,你们就害怕了?”姜宁冷笑出声,紧跟着报上了自己的身份:“那姜家你们就敢得罪吗?” “什么意思?” 几个工作人员动作齐齐停下:“您是姜家的?” 一个是傅氏集团的傅少,另一个是姜家大小姐。 哪位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未婚夫妻又如何?你做这些事,经过辛夷同意了吗?” 姜宁甩开工作人员的桎梏,快步走到阮辛夷身边将她扶起。 而阮辛夷此时也已经缓得差不多。 手脚开始恢复力气。 “我和她是未婚夫妻,夫妻生活再正常不过,怎么还得需要她同意?”傅景川并不认为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 反而面露自信。 似乎是在为自己这番话感到自豪。 “无论什么关系,就算你们结了婚,辛夷不愿意,你也是犯法的!” 姜宁心中对傅景川的印象更加大打折扣。 之前只是觉得傅景川人渣,现在才发现,傅景川还是个法盲! “辛夷,我们走。”姜宁目光落到门口的工作人员身上:“你们要是敢拦,就是傅景川的共犯!傅景川身份显赫,不会有什么危害,那你们呢?” 此言一出,本想阻拦两人的工作人员顿时收回手。 她说的没错。 傅家家大业大,傅景川更是傅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傅氏肯定不会弃傅景川不顾。 反倒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要真进了监狱,后半生可就毁了。 见工作人员果真停了动作,傅景川脸上染上怒意。 “一群废物,拦住她们!” 说着,傅景川率先伸手去抓阮辛夷的肩膀。 却被阮辛夷反握住手掌。 傅景川面色一喜,以为阮辛夷这是在回应他。 刚想骄傲的让姜宁睁大眼睛看看阮辛夷的主动。 下一秒。 傅景川突然觉得身体一轻,紧接着整个人腾空而起。 而后,他重重摔倒在地上。 下颚狠狠刻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骨头碎裂声。 天旋地转,脑海中一片眩晕。 傅景川完全没反应过来。 看着傅景川摔了个狗吃屎,阮辛夷不以为然的收回眼神,和姜宁一同离开客房。 而看呆了的几个工作人员纷纷噤声,生怕下一个被过肩摔的人会是自己。 良久,傅景川缓过神来。 眼中闪烁着不敢置信的光芒。 他刚刚……是被阮辛夷过肩摔了? 阮辛夷哪来的力气? 又是从哪学来的过肩摔? 上一次他想得到阮辛夷的时候,阮辛夷宁可中着药跳楼也要逃跑。 结果这次竟然…… 傅景川眼里闪过一抹诧异,随后是病态的兴致。 阮辛夷好像变得越来越让他着迷了。 那么好的柔韧性,同房的时候能试的姿势一定很多吧…… 这一次就勉为其难的放过阮辛夷。 等领了证,他当晚一定要把阮辛夷吃干抹净! 第236章 就说是我的意思 同一时刻,阮辛夷和姜宁离开温泉山庄。 两人坐进车内,姜宁急忙关心道:“辛夷,你没事吧?傅景川他……” “他没有得逞。”阮辛夷出言回应。 姜宁心头堵着的石块终于落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就好。” “宁宁,谢谢你。” 要不是姜宁来得及时,恐怕她今晚就真的被傅景川得逞了。 “谢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先送你回去。” 语毕,姜宁转动起方向盘。 …… 弗罗里达,霍氏。 董事长办公室内。 “你是说,斯珩派你去调查生物医药集团的总裁?” 霍老爷子放下手中的纸币,有些意外的抬起下颚。 助理连连点头,并将调查结果交到霍老爷子手中:“这是我查到的,并没有什么异常,跟国内也没有联系。” “霍董,霍总会不会只是对医药板块感兴趣,想投资,所以先背调?”助理试探性的询问道。 然而,他话音刚落,便被霍老爷子否认。 “这个人,肯定有问题。” 他看着霍斯珩长大,没人比他更了解霍斯珩。 若霍斯珩真是对医药版块感兴趣,不会只是对一个总裁背调。 想到传闻中不少有关霍斯珩性取向的舆论,霍老爷子突然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该不会,斯珩的性取向是真的…… 念头一出,霍老爷子立即否认了下来。 要是性取向有问题,他何必非阮辛夷不娶? 又或者……阮辛夷只是被霍斯珩当做隐瞒性取向的挡箭牌? 越想,霍老爷子心中疑虑越发增加。 “霍董,还有一件事。”助理弯下腰,递出一份文件:“这是沈小姐今天投来的应聘简历,您看……” “这还用问?”霍老爷子皱眉冷冷扫了助理一眼:“直接通过。” 沈安晴不去自己家里的公司,而是选择给霍氏投简历。 意思不言而喻。 顿了顿,霍老爷子又补了一句:“我记得安晴是学金融的吧?让她去斯珩身边当秘书,正好能帮斯珩一起看报表。” “那,霍总那边……”助理欲言又止。 “不必通知他,到时候就说是我的意思。” 助理应声后,转身离开办公室,将事情吩咐了下去。 随后来到总裁办公室。 “霍总,这是您让我调查的文件。” 说完,助理毕恭毕敬将文件放到桌上。 霍斯珩随手拿起,扫了一眼,却没发现什么有用的消息。 “你确定查清楚了?” 连这个“Y”在国内的身份都没查出来,也好意思说是“调查”? 这工作能力,连王绍的一半都比不上。 霍斯珩心中愈发想回国内了。 出国这么久,他都快记不清阮辛夷身上的柑橘调是什么样子。 “这……确实是把能能查到的都查了。”助理如实回答。 见助理神色不像是在说谎,霍斯珩只好作罢。 看来是“Y”有意隐藏了自己的身份。 霍斯珩挥了挥手,正想让助理离开时,办公室外响起一道敲门声。 紧接着,一道女声响起。 “斯珩,我能进来吗?” 第237章 帮你把把关 听出是沈安晴的声音,霍斯珩墨眸变得幽深。 他眉宇微拧,心情有些烦躁。 甚至有点抵触沈安晴的到来。 若不是因为霍老爷子强制要求,他不会去见沈安晴。 即便沈安晴表示他们可以从朋友做起,慢慢培养感情。 霍斯珩深深看了助理一眼,薄唇轻启:“进来。” 下一秒,沈安晴推门而入。 手中拿着一份合同,放到了桌上。 “斯珩,我的简历已经通过了,你们人事部把我分配给你当秘书,让我来找你签个名。”沈安晴柔声开口道。 秘书? 霍斯珩剑眉皱得更紧,侧眸看向助理:“怎么回事?” 他怎么不记得他在招秘书? 这是沈家的意思,还是……爷爷的意思? “这个是霍董安排的。”助理言简意赅。 霍斯珩心中了然。 也是,以沈家的家风,就算沈安晴对他有意,也不会放任自己的女儿上赶着接近男方。 既然是霍老爷子的意思,那他就没有拒绝的困难了。 明明前不久才刚跟爷爷谈过话,只要拿下季氏的项目,就不干涉他的感情。 霍斯珩眸色愈发幽深,像是汪深不可测的寒潭。 “斯珩,怎么了?”沈安晴歪了歪头,询问道。 “没什么。” 霍斯珩终究还是妥协了。 在他解决完所有难题前,只能先顺着霍老爷子的意思。 他抬手握笔,在合同上签下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 “斯珩,我有话想跟你单独说。” 说完,沈安晴瞥了眼助理。 助理十分识时务的找了个借口离开。 办公室内顷刻只剩两人。 霍斯珩不语,墨色的眸子凉凉的落在沈安晴身上,示意她把话说完整。 “过两天是傅爷爷的生日,你打不打算回国参加傅爷爷的生日宴?”沈安晴托着腮试探道。 霍斯珩淡淡的“嗯”了一声。 只见沈安晴面露欣喜:“那到时候,不如我们一起回国?” “我听霍爷爷说,你的心上人也在国内,到时候带我见一见?”沈安晴表情单纯,嘴角勾起抹微笑:“再怎么说我们也算得上是朋友,女人更了解女人,我帮你把把关如何?” “不用了。”霍斯珩直接拒绝。 他不想做任何会让阮辛夷不信任他的事情。 傅景川和陆清颜就是一个例子。 霍斯珩的拒绝在沈安晴的意料之内,她故作遗憾的叹了口气。 “那好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可以找我,比如……向你的心上人解释我们之间联姻的事。” 霍斯珩默不作声,视线注视着电脑上的报表。 被霍斯珩冷暴力,沈安晴也不恼。 直接就坐在了霍斯珩对面的沙发上,欣赏起霍斯珩工作时的模样。 …… 次日,国内。 阮辛夷是被一通电话铃声吵醒的。 看见来电显示着“傅爷爷”三个字,阮辛夷缓了缓神,滑动接通:“喂?傅爷爷,什么事?” “辛夷,景川昨晚一回来就下颚脱臼,肋骨也轻微断裂,他说你们昨晚是待在一起的,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第238章 没有下次了 听言,阮辛夷不禁冷笑。 心中已经猜到,傅景川在傅老爷子面前肯定说了些别的事情。 而很显然,傅老爷子是听信傅景川的话,才会打这通电话过来。 她要怎么回答? 总不能直白的告诉傅老爷子,傅景川昨晚想要对她用强,身上的伤是她的杰作吧? 正当阮辛夷斟酌着该如何回答时,傅老爷子的声音再度响起:“辛夷,你能回来一趟吗?” 阮辛夷抿了抿绯唇,最终只能应了下来。 正好后天就是傅老爷子的生日,她回去这一趟,正好能跟傅老爷子提及退婚的事。 “好。” 挂断电话后,阮辛夷洗漱一番,便驱车前往傅家。 而此刻的傅家。 傅老爷子放下手机,没好气的扫了傅景川一眼:“就快到生日宴了,你就不能消停会?” “辛夷是我最心仪的孙媳妇,你要是总让辛夷受委屈,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孙子!” 听言,傅景川顿觉委屈:“爷爷,这次真不是我的错!” “我跟阮辛夷是未婚夫妻,又不是陌生人的关系,怎么能算是强呢?”傅景川说得振振有词:“再说了,这不是也没发生吗?我还被阮辛夷打成这样,我找谁说理去?” 傅景川本想避重就轻的糊弄傅老爷子。 但想到傅老爷子的能力,想要调查到真相再简单不过。 只好跟傅老爷子说了实话。 而傅老爷子听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我看辛夷丫头这一顿没打错,你活该挨!” 明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傅景川不想想办法让阮辛夷回心转意也就算了,竟然还不顾阮辛夷的意愿,对她用强! “爷爷,我这不是也想尽快跟阮辛夷确定下来吗?” 懒得听傅景川废话,傅老爷子没好气道:“我已经让辛夷回来一趟了,待会该怎么做,你自己清楚。” 听出傅老爷子语气中威胁的意味,傅景川抿了抿唇,只能老老实实应了下来。 片刻后,阮辛夷到达傅家。 “少夫人,您回来了。” 见到阮辛夷,管家立即迎上前:“老爷和少爷在书房等您。” “知道了。” 应声后,阮辛夷抬步上楼来到书房。 “叩叩叩!” “进来。”傅老爷子温和的声音传出。 阮辛夷推门而入,正欲询问傅老爷子找她回来有什么事时,一旁的傅景川率先开了口:“昨晚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我会对你负责的。” 这理所当然的语气,阮辛夷听不出傅景川是真的认为自己有错。 但碍于傅老爷子也在场,阮辛夷没有戳破。 “辛夷,你看景川这小子道了歉,你也教训过他了,这件事能不能……” 猜到傅老爷子想和稀泥,阮辛夷绯唇微抿:“这一次,我不计较,如果再有下一次……” “辛夷,你放心,这混小子不敢了。” 傅老爷子嘴角扬起笑容,狠狠的瞪了傅景川一眼。 傅景川赶忙点头附和:“对对,不会再发生了。” “傅爷爷,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说。” 第239章 你不觉得有点过了吗? 阮辛夷无意看傅景川演戏,开口结束了话题。 傅老爷子面色微凝,心中猜到了阮辛夷想说什么,朝傅景川道:“景川,你先出去吧。” “那我先回公司了。” 语毕,傅景川转身离开书房。 傅老爷子指了指正对着自己的红木椅:“阮丫头,你先坐。” 听傅老爷子突然改了称呼,阮辛夷知道傅老爷子是想拉近距离。 她点了点下巴,落座后,开门见山道:“傅爷爷,您还记得答应过我的事情吗?” 言下之意,便是在指解除婚约的事。 傅老爷子神色有些不自然,心中依旧不甘失去阮辛夷这个孙媳妇。 但自家孙子这段时间不但没有想办法让阮辛夷回心转意,反而做了不少混账事,傅老爷子自知理亏。 “阮丫头,这婚约是当年你父母跟我定下的,你真的考虑好了?” 顿了顿,傅老爷子又补了一句:“你现在还只是阮氏的临时总裁,如果退了婚,你又该怎么面对阮氏那些股东?” “他们知道你退婚的消息,也只是时间问题,你想好了?” 阮辛夷点了点下颚,认真回应道:“想好了,我跟傅景川不合适。” “爷爷,希望您能成全我。” 听言,傅老爷子长叹了一口气。 模样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我知道,是景川苛待了你,既然你想好了,那爷爷自然会尊重你的想法。” 闻言,阮辛夷心中舒了口气。 来的路上,她设想过好几种可能。 甚至想好了如果傅老爷子还想挽留,她该如何拒绝。 “谢谢傅爷爷。”阮辛夷感激道。 “这件事,我暂时帮你瞒着景川,等生日宴后,我也会帮你保留住傅家少夫人的位置,如果你想,随时都能……” 没等傅老爷子说完,阮辛夷开口道:“爷爷,我不会做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既然选择了跟傅景川退婚,她当然不会反悔。 再者…… 在她眼里,傅景川已经脏了。 看到傅景川,她就能联想到傅景川跟陆清颜之间的那些事。 她不会原谅一个出轨的男人。 傅老爷子深深看了阮辛夷一眼,随后点了点头:“好,都依你。” “即便你和景川没了这一层身份,你在爷爷心中对位置不会变,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爷爷。” 知道傅老爷子这是做出了让步,阮辛夷顺势应了下来:“好,那我就先回公司了。” 见傅老爷子点了点下颚,阮辛夷这才转身离开。 然而,刚走出书房,阮辛夷便迎面撞见傅景川。 刚刚声称去公司的傅景川,此时正倚靠在栏杆上。 阮辛夷轻轻蹙起眉头,也不在乎傅景川为什么没走,直接忽视他,抬步下楼。 见状,傅景川立即伸手拦下阮辛夷,开口询问:“你刚刚跟爷爷都说了些什么?没有说不该说的话吧?” “你觉得,什么是不该说的话?”阮辛夷反问道。 这一问,让傅景川有些无从开口。 “阮辛夷,你不觉得你有点过了吗?” 第240章 我这个人比较爱才 “我确实不觉得。”阮辛夷冷冷回应。 傅老爷子已经答应了会宣布退婚,那她现在也没必要跟傅景川虚与委蛇了。 “你什么意思?”傅景川皱起眉头。 阮辛夷不是离不开他,非他不可吗? 为什么对他越来越冷漠了,甚至根本不考虑他的感受。 之前他只要说阮辛夷做得过了,阮辛夷就会收敛,然后向他解释并道歉。 “阮辛夷,你别忘了你的身份。”傅景川咬了咬牙,开口威胁:“如果你现在向我道歉,我可以既往不咎,傅太太的位置依然是你的。” “不必了。” 阮辛夷美眸透着鄙夷:“这个位置,你想给谁就给谁,我不需要。” 撂下话,阮辛夷拍开傅景川挡在她身前的手,大步离开。 而傅景川则愣在原地,有些没回过神。 阮辛夷最在乎的,不就是“傅太太”这个位置了吗? 现在竟然让他想给谁就给谁? 莫名的,傅景川感到心慌,自持阮辛夷非他不可的自信在这时有些动摇。 最近这段时间,阮辛夷的变化太大。 大到有些异常,根本就不像她了。 若不是顶着这张脸,并且面对别人时的态度很正常,他都要怀疑这到底是不是阮辛夷本人。 莫非是因为昨晚的事,触碰到阮辛夷的底线,所以才说这种气话? “对,肯定是气话!”傅景川喃喃低语。 而阮辛夷并不知道傅景川的心中所想。 离开傅家后,阮辛夷迅速前往阮氏。 刚进办公室,便发现里面多出一抹身影。 “俞总?” 阮辛夷面露诧异,随即看向一旁的苏橙:“俞总来了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这可是她的甲方。 自古以来甲方的地位都是至高无上的,只有乙方等甲方。 怎么到她这就变成俞靳之等她了? 阮辛夷面露愧疚,担心会影响到合作项目。 “是我让她不用通知的。”俞靳之开口解释了一句:“还没到上班时间,阮总按照自己方便的时间来就行。” 闻言,阮辛夷顺势应下。 只见俞靳之拿出一张支票,不紧不慢开口道:“你的项目书,我已经收到了,可以开始准备动工,这是我司的项目资金。” 阮辛夷立即接过,看见金额处的数字高达八位数时,美眸闪过一抹惊诧。 “这么多?” 这个数字,别说是地下污水管铺设,就算是再加上傅景川负责的项目也是绰绰有余。 “西郊这块地皮可发展的行业有很多,我希望能够把最基本的项目做好。” 顿了顿,俞靳之又道:“听说阮氏最近的资金链难以运转,这笔资金应该能帮到阮氏的忙。” “我这个人比较爱才,阮总能力很强,就当是送给阮总一个人情。”俞靳之双手交叉托着腮,勾了勾嘴角:“阮总应该不会让我失望吧?” “当然不会。” 被俞靳之委以重任,阮辛夷有些压力。 但更多的是感激。 这笔资金的确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这人情,有朝一日她一定会翻倍还给俞靳之。 第241章 你有办法吗? “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语毕,俞靳之抬步就要离开办公室。 阮辛夷立即给苏橙使了个眼色。 “俞总,我送您。”苏橙伸手为俞靳之打开了办公室门。 俞靳之前脚刚离开,后脚小姨便进了办公室。 “辛夷,我听说你季阿姨说,跟景川又闹矛盾了?” 小姨紧紧皱着眉头,语气带有不悦:“我不是交代过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也要先忍着,等你们两个人领了证再从长计议吗?” “我知道,景川做的事情确实是过分,可是男人出门在外,需要逢场作戏的事有太多了,景川跟她们也就只是玩玩,傅太太的位置只会是你的。” “有这个位置,你要什么没有?男人的名分是最没用的东西,真金白银才是王道,你怎么就拎不清呢?” 话虽在责怪,但小姨眼中的担忧却是实打实的:“辛夷,你要那些没用的感情做什么?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男人身上的情和钱,女人都是只能选一个的。” “我知道。”阮辛夷点了点下颚。 她当然清楚小姨说的话不无道理。 只可惜,她不是个会将就的人。 自从离开傅家,离开傅景川,她变得越来越清醒了。 如果需要将就……那她宁可不要! “你知道?那你为什么还……” “小姨,我有我的分寸。”阮辛夷不想透露太多,只好找了个借口:“如果跟以前一样,傅景川迟早对我失去兴趣。” “现在我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傅景川不就开始黏上来了吗?” 听言,小姨半信半疑。 可看着阮辛夷认真的模样,又不好揣测。 “你心里有数就好,后天就是傅老的生日宴,等这件大事结束,也就轮到你和傅景川的人生大事了。” 言下之意,就是在暗示阮辛夷。 等傅老爷子的生日宴结束,就抓紧时间跟傅景川领结婚证。 “好。”阮辛夷面上应了下来。 心中却跟着附和了小姨的话。 只不过有异的是,不是等傅老爷子生日宴结束才轮到她跟傅景川。 而是在傅老爷子的生日宴上! 另一边,俞靳之离开阮氏,立即给霍斯珩拨了视频电话,开口便是邀功。 “我已经把你赞助的支票给阮辛夷,并且劝她收下了,怎么样,兄弟我办事靠谱吧?” “有劳你了。”霍斯珩淡淡回应。 眉宇间萦绕着郁气。 见状,俞靳之不禁好奇起来:“怎么了?很少见你这无精打采的样子,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跟沈安晴有关?” 霍斯珩点了点下颚,也没打算隐瞒:“她也要参加傅老的生日宴,爷爷打算让我跟她一起回去,并且……” “让沈安晴当我的女伴出席生日宴。” 话音落地,俞靳之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难怪霍斯珩脸色这么差。 “那万一到时候阮辛夷看见,你们两个岂不是就……吹了?” 话音落地,霍斯珩脸色又冷了几分。 他不想做这种让阮辛夷没安全感的事情。 更不想毁坏自己在阮辛夷心里的印象。 “你有什么办法能解决吗?” 第242章 讨厌被束缚 “霍爷爷金口玉言,我能有什么办法?”俞靳之揶揄道。 看着俞靳之狡黠的弯着眼,霍斯珩便知道这小子有办法。 “说,我应该怎么做?” …… 傅氏。 傅景川有些心不在焉的开完会,回办公室时,就看见沙发上坐着一抹身影。 “清颜?”傅景川拧起眉头,有些不悦:“爷爷不是说过,让你不要再出现在京城吗?” 现在陆清颜就坐在这里。 万一被爷爷的眼线看见了,他继承人的位置还保得住吗? “景川哥哥,你一点都不关心我吗?”陆清颜颤抖着睫毛,眼泪适时滑落:“你知道我昨晚都经历了什么吗?” 提及昨晚,傅景川神色有所缓和。 终究是他做了对不起陆清颜的事情。 “清颜,我那也是情非得已,你也知道肖巍昂一直喜欢你,我给不了你名分,但他可以。” “所以你就理所当然把我推给肖巍昂?”陆清颜双眼满是愕然:“那我肚子里的孩子呢?景川哥哥,你一点都不在意我吗?” “我已经失去哥哥了,我不能再失去你。” 听见陆清颜又提起她那为了救他失去生命的哥哥,傅景川有些烦闷。 “清颜,你哥哥不是你的挡箭牌。” 陆清颜咬紧了下唇。 自知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这份恩情,只会让傅景川厌烦。 可事已至此,她没办法了。 现在傅景川已经做出了把她送给其他男人的事,那以后呢? 如果傅氏有什么饭局,她是不是也是其中的一道菜? “凭什么阮辛夷就能心安理得坐在傅太太的位置上,而我只能做那个见不得光的情人?”陆清颜含泪质问。 不料,这让傅景川更加心烦:“就凭爷爷喜欢她。” 在他眼里,陆清颜不过是个泄欲的工具。 连情人都算不上。 “当初是你主动的,不是吗?你我之间,是你情我愿,我没有逼你。” 听着傅景川说出这么一通话,陆清颜瞪大了双眼。 而后夺门而出。 傅景川烦躁的点燃一根烟,没有去追。 而陆清颜则是打车前往阮氏。 既然傅景川不愿意帮她,那她就只能自己争取了! 只要让傅景川讨厌阮辛夷,他们就不会结婚。 这样一来,傅太太的位置她就有机会了! …… 弗罗里达。 霍斯珩刚挂断电话,一抹倩影便进入办公室内。 “斯珩,霍爷爷让我们今天晚上就回国,你怎么想?” 沈安晴弯着唇角,举止落落大方。 “我的私人飞机限飞了,已经让助理给我订了票,恐怕没办法跟你一起。”霍斯珩借用了俞靳之教的话,搪塞道。 “没关系的。” 沈安晴抬步走到霍斯珩面前,托着下巴,欣赏起霍斯珩俊逸非凡的脸:“你可以跟我一起回去,我家的私人飞机没有限飞。” “斯珩,霍爷爷的脾气不太好,你也不希望会让他生气吧?” 听出沈安晴话中有几分威胁的意味,霍斯珩握着钢笔的手指微紧。 他讨厌这种被束缚的感觉。 第243章 怕不是得了失心疯 正欲用俞靳之教的话继续搪塞,却听沈安晴继续道:“对了,霍爷爷应该还没告诉你。” “他准备把我们两家订婚的消息发到网上。” 闻言,霍斯珩停下动作。 他抬起下颚,墨眸紧紧注视着沈安晴:“什么时候?” 若霍老爷子真的发布了消息,阮辛夷肯定会看见。 到时候阮辛夷岂不是…… 越想,霍斯珩心中的无力感越强。 他已经受够了这种被霍老爷子支配的人生。 “应该是等傅老生日宴后。”沈安晴注意到霍斯珩沉下的脸色:“怎么了,斯珩,你还是接受不了吗?” “出生在世家,婚姻大事就是一场生意,享受了豪门的待遇,自然也有要失去的东西,不过……” 沈安晴弯了弯眉眼,吐气如兰:“我是一个很大度的人,不介意你在国内有一个心尖尖,只要你跟我联姻,在大众面前演演戏,私底下你想怎么样,我都不会干涉。” “不必了。”霍斯珩干脆利落的拒绝。 他不会让阮辛夷当一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更不会跟沈安晴联姻! 被霍斯珩拒绝,沈安晴也不恼。 等到时候霍斯珩知道自己没办法,也就只能乖乖配合了。 “我给你时间考虑。” 语毕,沈安晴转身离开,去了霍老爷子的办公室。 霍斯珩眸色幽深,手指紧握成拳。 无论如何,他一定会娶到阮辛夷。 也一定会跟爷爷对抗到底! 只不过,想到刚刚俞靳之提议可以去阮辛夷面前卖卖惨博取好感…… 霍斯珩默默在心中否认了这个提议。 这些事,他来解决就好,阮辛夷不需要知道。 他只希望阮辛夷后半生能够轻轻松松,自由自在。 …… 阮氏。 阮辛夷刚开完会,把地下污水管铺设的项目安排完,准备回办公室时。 一抹身影突然朝她扑来。 “阮辛夷!你拥有的已经够多了,为什么还要跟我抢?” 没看清人影,但阮辛夷听出了是陆清颜的声音。 她蹙起眉头,有些不悦的侧身闪避。 陆清颜扑了个空,面色更加狰狞。 不少员工看见这一幕,纷纷停下了手头的动作看起好戏。 “这个女人看着怎么有点眼熟?好像是傅氏的员工吧?” “肯定眼熟了,每场宴会傅总都是带她出席。” “可傅总的未婚妻不是咱们总裁吗?跟两个女人不清不楚,这不太好吧?” “你不懂,贵圈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乱。” 听着周围的话,阮辛夷拧起黛眉。 虽然她的确跟傅景川之间还有婚约关系,但不代表她能够忍受别人编排她。 “陆清颜,你想做什么?” 什么叫她拥有的已经够多了? 怕不是得了失心疯,来这里胡说八道。 “你已经是阮氏集团的总裁了,为什么还要霸占着景川哥哥不放?他根本就不爱你,也不想跟你领证结婚。” 陆清颜泪眼婆娑,一双小鹿眸此时通红:“辛夷姐,就当是我求你,你放过景川哥哥,把景川哥哥还给我好不好?” 第244章 我和他才是真爱 陆清颜声音不大,在场的人却都听得真切。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珠:“我知道我比不上你,可我跟傅景川哥哥才是真爱,他不让我来找你,就是怕你难受。” “难道你不希望傅景川哥哥找到自己的幸福吗?” 声声控诉,无一不在暗指阮辛夷插足别人感情。 员工们面面相觑,暗中观察着阮辛夷的神色。 打量着陆清颜表面楚楚可怜,实则咄咄逼人的态度,阮辛夷眉梢微挑,没接话。 想让她退出,傅景川为什么不自己来说? 只会躲在女人背后的废物。 “请保安过来。” 阮辛夷没心思跟她纠缠。 “我不走!”陆清颜大吼一声,追上前两步瞪着阮辛夷想要离开的背影:“我说中你的心事了对不对?你为什么不正面回答我,心虚了?” “阮辛夷,你事业再成功又有什么用?你永远也得不到傅景川哥哥的心!” 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见此不禁小声议论起来。 “阮总怎么不怼她?嚣张跋扈看着好讨厌!” “难不成陆小姐说的是事实?” “要我说,傅总出席各大场合都是让陆小姐当女伴,从没带过阮总,指不定就是不喜欢阮总。” “不能吧?阮总这才刚上任就谈下俞氏的合作,这么优秀的女人,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恋爱脑真是害人不浅。” 阮辛夷回头,冷眸仿佛能射出坚冰一般,轻飘飘扫过众人,瞬间噤若寒蝉。 与得意的陆清颜四目相对,她神色淡然:“陆小姐,这里不是你撒泼打滚的地方。” 说罢,她懒得再周旋。 正欲离开,一道浑厚的嗓音突然响起:“上班时间都聚在一起干什么?”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中年男人面容严肃,沉着脸上前,正要呵斥,陆清颜哭着求他给自己做主。 听完,董事会的王总看向阮辛夷:“连私事都处理不好,我们怎么相信你能带领好公司?” 看见来者,阮辛夷眸色微沉。 看来今天想全身而退是不可能了。 她不卑不亢回答道:“首先,让陌生人进公司是安保部门失职。” “其次陆小姐口中的,是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婚约是长辈定下的,谁是插足者?” “陆小姐想要一个名分,于情于理都应该去找傅景川而不是我。”阮辛夷平静地看向陆清颜:“如果傅景川愿意,我很乐意成全你们。”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挑不出半点错漏。 陆清颜脸色涨红,想辩驳却又说不出半个字。 见此,王总厌烦地瞪了陆清颜一眼,招呼人叫保安。 员工也都是拎得清的,连忙帮腔指责陆清颜。 “难怪呢,合着是仗着自己是小三,脸皮厚呗,还倒打一耙。” “瞧她这样,跑到阮氏闹事,也不怕傅总知道了责怪她。” “俩人一丘之貉,傅总舍不舍得指责陆清颜都是一回事。” 陆清颜急切想要反击,指着众人对上他们嘲弄打量的视线,心中憋屈极了:“胡说!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我和景川哥哥才是真爱!” 第245章 为什么要自作主张 说着,陆清颜再度扑向阮辛夷。 “辛夷姐,只要你愿意放手,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听到这话,阮辛夷脸色又沉了几分,她黛眉紧拧,伸手用力将人推开。 “咣当!” 很快,陆清颜整个人重重摔在了地板上。 紧接着,她脸色猛然变得惨白,双手紧紧捂着肚子:“好痛,我的肚子……好痛……” 边痛呼,陆清颜眼神边观察阮辛夷的表情。 “辛夷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也不能出手伤人吧?” 阮辛夷冷冷注视着陆清颜。 她刚刚都没有用力甩开陆清颜,陆清颜整个人就朝地板摔下去。 这是想让她被员工的唾沫淹死? “陆清颜,我甩开你,按照惯性你应该是先倒退几步才会摔倒,而不是直接朝地板上摔。” 阮辛夷美眸冰冷,语气平静:“讹人也要有点常识,是你自己走,还是我请你出去?” 余光瞥见保安就在门外,担心被拖出去颜面尽失,陆清颜恨恨的咬了咬牙,跺脚狼狈的站我身,快速离开。 闹剧结束,员工们纷纷继续手上的动作。 只当刚刚什么都没看见。 而就在阮辛夷转身,准备回办公室时。 苏橙急急忙忙来到阮辛夷身边,小声开口道:“阮总,董事会那边紧急召开股东大会了。” 刚出完这场闹剧,董事会就召开会议。 这明显是急着想让她退位! “好,我知道了。” 阮辛夷也不紧张。 这些股东自以为抓住了她的把柄,实则她根本就不在乎。 她不需要靠傅家,也能坐稳阮氏总裁这个位置! 阮辛夷视线扫了眼办公层的员工们,绯唇轻启:“刚刚发生的事,你们一律就当没看见,如果让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我不会手软。” 语毕,阮辛夷调转脚步,也不准备去会议室。 他们急着想让她退位,那她就晾一晾这群人,让他们更急。 这样才能让他们清楚,拥有话语权的究竟是谁。 …… 阮氏大门外。 陆清颜苍白着脸色向傅景川打了个视频电话。 在电话接通的下一瞬,她楚楚可怜道:“景川哥哥,你会为我做主的对不对……” 陆清颜添油加醋将在阮氏发生的事情告知傅景川。 随后,她假装晕倒,手机随之掉落在地。 电话另一头的傅景川紧紧拧着眉头。 他没想到陆清颜竟然会去阮氏。 更没想到她会与阮辛夷起争执。 他明明警告过陆清颜,他只会娶阮辛夷,并让陆清颜弄清楚自己的地位。 为什么陆清颜要自作主张闹到阮辛夷面前? 还有两天就是爷爷的生日。 要是在这个时候,陆清颜把怀孕的事情闹到了阮辛夷眼前…… 越想,傅景川越发慌张,立即驱车前往阮氏。 殊不知,“晕倒”了的陆清颜在确认电话挂断后,立即从背包里拿出了一瓶红药水,洒到了自己的裙子上。 眼看四下无人,陆清颜再次假装昏厥了过去。 待傅景川赶到时,路边已经围满了人。 第246章 不是聊的很开心? “天呐,这是流产了吧?” “这么大热天倒在公司门口,流产了还没人管,这公司还有没有人性了?” “是啊,这女人好可怜,长的还挺漂亮的,怎么就遇人不淑呢?” 路人们打抱不平的话落入陆清颜耳中,她心里顿时更加得意。 就算阮辛夷是傅景川的未婚妻又怎么样? 说不定今天这件事情会闹大,登上热搜榜第一。 到时候整个阮氏都会陷入非议。 她就不相信,阮辛夷焦头烂额之下,还能有时间跟傅景川去领证。 傅家最注重名誉,要是傅老爷子看到这些新闻,肯定会对阮辛夷改观。 如果能一气之下解除阮辛夷跟傅景川之间的婚约,那就再好不过了! 越想,陆清颜心情越发好起来,努力压制着想要上扬的唇角。 “让开!” 一抹身影拨开人群,将倒在地上的陆清颜打横抱起塞入车内。 围观的路人看见“渣男”把人带走,只好四散开来,有些意犹未尽的离开。 而这一幕,落到了阮辛夷眼中。 “阮总,这件事明明是陆清颜自己的问题,她怎么能……”苏橙忍不住开口为阮辛夷鸣不平。 小三跑到原配面前耀武扬威就算了,居然还设计自己倒在原配的门口假装流产。 要不是她们刚好听到动静到窗口查看,恐怕是看不到陆清颜拿红药水往自己裙子上倒这一幕。 苏橙缩了缩脖子,只觉得这个陆清颜跟传闻中的恬静温婉毫无关系。 “这不过是她所有手段里最普通的。”阮辛夷平静回答道。 她在傅家的十几年,已经算不清被陆清颜算计了多少次。 比现在这种情况严重的都有很多。 但现在,她已经能够确定,傅景川跟陆清颜之间果然是发生了。 否则陆清颜也不会想到用流产来诬陷她。 阮辛夷挑了挑黛眉,她倒是好奇,傅景川知道陆清颜“流产”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你去趟监控室,把刚刚公司大门口发生的录下来,发到我邮箱里。” “是。”苏橙应声后,转身离开办公室。 阮辛夷不紧不慢的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 差不多该去会会那些股东了。 阮辛夷起身前往会议室,还没进去便听见股东们抱怨的声音。 “这才刚回来半个月,这样就闹出了这么大的丑闻,要是公司里的员工有人录下来发到网上,阮氏的现状岂不是就雪上加霜了?” “当初我就说了,阮辛夷一个女人根本就没办法带领公司走向更好的未来,她的作用也就只有跟副总领证了。” “就是,要不是看在阮辛夷跟傅总领证能够得到傅氏的注资,还算是有点用,我也不会忍阮辛夷坐在这个位置到今天!” 阮辛夷将这些人的话收入耳中,推门而入。 刚才还吵吵闹闹的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均是闪过心虚。 阮辛夷坐到了主位上,托着下巴饶有兴致看着这些股东。 “怎么,刚刚各位不是聊的很开心吗?” 第247章 我们的孩子还在吗? “我一进来,各位就不聊了,该不会是在说我的坏话吧?”阮辛夷明知故问道。 他此言一出,股东们更加摸不着头脑。 心中半信半疑。 不确定阮辛夷刚才在门口到底有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 阮二叔壮着胆子站起身来,对着阮辛夷斥责道:“辛夷,之前你跟傅总感情不好的事情在整个京圈都传遍了,原本我们看你那么胸有成竹能够跟傅总领证,就没相信这些传闻,现在看来是真的!” 有了出头鸟,其他股东纷纷跟着附和:“就是,阮辛夷,你这不是在欺骗我们吗?” “小三都登堂入室,挑衅你这个原配了,我看她刚刚捂着肚子说痛,说不定孩子都有了,你确定你还能跟傅总顺利领证?” 听着股东们的质疑,阮辛夷揶揄的挑了挑眉:“有何不可?” “如果傅景川真的不打算跟我领证,陆清颜又怎么会闹到我的面前求我放弃傅景川,成全他们两个?” 此言一出,刚刚还非议的股东们顿时沉默。 莫名觉得阮辛夷这番话有点道理。 如果陆清颜已经上位,就不是求着阮辛夷放过傅景川,而是来耀武扬威了。 见股东们面色各异,阮辛夷不紧不慢继续道:“还有,我才刚回公司不到半个月就已经拿下了俞氏的合作,各位也都看见了俞氏的资金高达八位数。” “有了这笔资金,就算没有傅氏注资,也足够让阮氏继续运转半年。” “试问在座的各位,你们期中哪个能拿到俞氏的合作?”阮辛夷冷冷反问道。 如果他们有这个本事,阮氏也不会在这些年越来越差。 很显然,能够做到的人,目前她是第一个。 刚才还对阮辛夷有些怨言的股东,现在纷纷默不作声。 “各位还有什么想说的?” “还有两天就是傅老爷子的生日,我们希望能够在傅老爷子过完生日之后,就看到你跟傅总的结婚证,这没问题吧?”阮二叔再次当了回出头鸟。 阮辛夷点了点下颚,爽快的应了下来。 她本就打算等傅老爷子过完生日,就跟霍斯珩领证。 跟谁领结婚证不是领? 再者,这些股东也不可能真的查看她结婚证里的照片。 他们想看的,只有那本证而已。 …… 医院。 傅景川守在病床旁边,脸上萦绕着烦躁。 但心中却莫名的有些庆幸。 从某个角度,他还要感谢阮辛夷。 要不是阮辛夷心狠手辣,陆清颜也不会流产。 她们两个人这一争执,倒是解决了他的心腹大患。 正当傅景川思索着,病床上的人儿缓缓睁开眼睛。 看见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陆清颜顿时流下两行清泪:“景川哥哥,我好疼,我的肚子好疼……我们的孩子没事吧?” 话落,见傅景川紧皱着眉头不吭声,陆清颜脸色瞬间一白。 陆清颜抓住了傅景川的手臂,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景川哥哥,你说话啊?我们的孩子还好好的,对不对?” 第248章 我会对你负责 看着陆清颜哭得我见犹怜的模样,傅景川突然有些不忍心说出口了。 “清颜,这个孩子本来就不应该存在。” 陆清颜瞪大了双眼,没想到傅景川竟然会给出这么个回答:“可那毕竟是我们的孩子!都怪阮辛夷,是她!她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景川哥哥,你要为我们的孩子报仇!我绝对不会放过阮辛夷的!” 见傅景川神色依旧不为所动,陆清颜睫毛簌簌颤抖,依偎进傅景川怀里:“景川哥哥,你也知道,自从我的哥哥离世之后,我就没有家人了。” “这个孩子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跟我有血缘关系的家人,我一直把它当成精神支柱,现在没有这个孩子,你也快要跟辛夷姐领证结婚,我以后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说着,陆清颜做出一副又要晕厥过去的模样。 傅景川不禁有些烦躁。 “清颜,我也是你的家人,我会对你负责,但是阮辛夷是爷爷钦定的孙媳妇,我必须跟她结婚。” 一句话,让陆清颜更加心死。 看来是她冲动了。 她以为只要闹到阮辛夷面前,并且让傅景川误以为是阮辛夷害她流产,傅景川就会对阮辛夷感到厌恶。 结果没有想到,傅景川竟然对阮辛夷还是这么坚定。 像是非她不娶! “景川哥哥,那我呢?我怎么办?”陆清颜挣扎着起身朝窗户扑去。 她整个人靠在窗户的边沿,回头对着傅景川露出了一个凄笑:“景川哥哥,我已经活不下去了,我不知道今后应该怎么办。” “是我耽误了你跟辛夷姐结婚,这个孩子没有了,你不会对我负责,我还是消失好了。” 说完,陆清颜作势就要跳下楼。 傅景川瞳孔猛地一缩,迅速上前抓住了陆清颜的手腕。 “清颜,你这又是何苦呢?” 傅景川心中不禁有些后悔当初招惹了陆清颜。 要不是他一时情绪上头,他也不会跟陆清颜发生那样的事情。 更不会有这个孩子。 现在距离爷爷的生日只有两天,他必须安顿好陆清颜。 否则他担心陆清颜到时候会想办法混入爷爷的生日宴,说些不该说的话。 现在只能先安抚好陆清颜,等他跟阮辛夷的事一切都水到渠成了之后,再想想解决办法。 思索着,傅景川放软了语气:“清颜,我们认识这么久,你哥哥对我还有救命之恩,我当然是在乎你的。” “让你拿掉这个孩子也是情非得已,你也知道爷爷很喜欢阮辛夷,如果我不跟她结婚,爷爷手中那百分之十的股份我就拿不到了。” 傅景川紧紧握住陆清颜的双手,轻声哄道:“清颜,你相信我,等我继承了傅氏,把爷爷养老送终之后,我就会跟阮辛夷离婚,然后对你负责。” “在这结婚的期间,我是不会碰阮辛夷的。”傅景川又补了一句。 一番话下来,陆清颜这才冷静,半信半疑的盯着傅景川:“景川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第249章 帮我打压他 “当然是真的,清颜,我不会骗你。” 傅景川信誓旦旦的望着陆清颜。 终于,陆清颜破涕为笑,露出抹灿烂的笑容:“景川哥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是有感情的。” “可是我也想到你要跟阮辛夷逢场作戏那么久,我心里就不舒服,怎么办?” 陆清颜楚楚可怜的靠在傅景川肩膀上,嘟囔着撒娇道:“景川哥哥,你不能不碰阮辛夷。” “什么?”傅景川面露疑惑。 刚刚看到陆清颜这么极端,他还以为陆清颜对他有很深的占有欲。 所以在出此下策,说出了那番话。 没想到陆清颜居然这么“大度”? 只见陆清颜突然沉下脸色,眼里闪过一抹狠意:“景川哥哥,我要你跟阮辛夷领证之后,就尽早跟她发生关系,想办法让她怀孕再让她流产,这样才能为我们的孩子报仇!” 说完,陆清颜抬起下颚。 刚才眼中的狠意在这时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单纯和天真。 “景川哥哥,你答应我,好不好?”陆清颜歪了歪头,小鹿眼中满是无辜:“只要你按我说的做,这阵子我会乖乖的,不去打扰阮辛夷。” 陆清颜猜到傅景川在担心什么,补了一句:“也不会参加傅爷爷的生日宴。” 傅景川眸色幽深,最终为了稳住陆清颜,还是点了点下颚。 “好,我答应你。” …… 弗罗里达。 沈安晴在霍老爷子的办公室品着茶。 看着沈安晴喝了两杯茶还不打算开口,霍老爷子主动打开了话匣子:“安晴,你来找爷爷,不仅仅只是喝茶这么简单吧?” 闻言,沈安晴不紧不慢放下茶杯,弯起抹落落大方的笑容:“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爷爷。” “刚刚我已经跟斯珩商量了,想让他先跟我联姻,我不会干涉他跟其他女人的感情,只可惜……” 沈安晴眼神暗了暗,叹了口气:“他拒绝了。” “并且他的私人飞机限飞,我邀请他乘坐沈家的私人飞机回去,他也一样拒绝。” 听完,霍老爷子神色冷了几分。 看着沈安晴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狐疑。 他会决定让霍斯珩跟沈家联姻,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因为沈父跟他提过,沈安晴很喜欢霍斯珩。 女人为了爱情,总是能做出些惊天动地的蠢事。 沈安晴是沈家的独苗。 如果沈安晴真的喜欢霍斯珩,以后沈家的资产还不是全都会落到霍斯珩手中? 可现在看来,沈安晴貌似对霍斯珩的感情也没那么深厚。 霍斯珩喜欢别的女人,她竟然这么平静。 甚至还愿意共享。 果然高门贵女,肚量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安晴,你需要爷爷帮你做什么。”霍老爷子开门见山问道。 沈安晴既然来找他,还告诉他这些。 必然是需要他出手。 他倒是好奇沈安晴会需要他做什么。 沈安晴狡黠的弯起眸子:“霍爷爷,我想让你帮我多打压打压斯珩,这样他就会妥协,然后跟我联姻了。” “就像当年妥协那只猫咪一样。” 第250章 相安无事 话音落地,霍老爷子的神色明显又幽深了几分。 “你确定要这么做,就不怕斯珩知道真相后,跟你之间有隔阂?” 沈安晴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脑海中回忆着当初亲眼看着那些人将猫虐杀的场景。 以及霍斯珩匆匆赶到后震惊不解的模样。 在她眼中,阮辛夷跟这只猫别无二致。 只要她想,轻而易举就能让阮辛夷这种身份的人消失! “霍爷爷,我已经决定好了,请您帮我。” 见状,霍老爷子只好应下。 …… 国内,阮氏。 阮辛夷正把玩着手中母亲留下的那部手机。 她尝试了很多次,把父母亲的生日,以及自己的生日都试了一遍,却始终没有试出正确的密码。 若是贸然破解,她担心这手机会变成废砖。 难怪傅家没想将手机私吞。 就连她都猜不到密码,更何况傅老爷子和季淑华。 若非如此,恐怕他们也不会那么轻易把手机还给她。 正当阮意思索时,突然一阵铃声响起。 是傅景川打来的电话。 阮辛夷轻轻蹙了蹙黛眉,心中不解。 但想到只剩两天,从此以后她跟傅景川之间就再无瓜葛。 现在这个非常时期,不宜出状况。 阮辛夷滑动接通,声音清冷:“有什么事吗?” “阮辛夷,清颜倒在你公司门口,你就没什么想向我解释的吗?”傅景川冷声质问道。 阮辛夷不禁感到好笑。 她还没质问傅景川,倒是傅景川先来反问她? “不该是你向我解释?” 此言一出,电话那头的人顿时陷入沉默。 知道傅景川这是心虚了,阮辛夷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陆清颜是因为什么进的医院,你我之间都心知肚明。” “傅景川,这次我不要求你给我说法,还有两天就是爷爷的生日,我希望这两天你我之间能相安无事。” 言下之意,就是让傅景川不要再因为陆清颜的事情来打扰她。 不等傅景川回应,阮辛夷直接将电话挂断。 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她试了那么多密码,唯独有一个还算是特殊的纪念日没有试过。 那就是当初父母为她和傅家定下婚约的日子。 念头一出,阮辛夷立即试了一下日期,果不其然解了锁。 另一边,医院。 傅景川紧握着手机,看着通话结束的记录,眼里闪过一抹心虚。 刚刚阮辛夷的话是什么意思? 该不会,阮辛夷已经知道他和陆清颜之间的事,知道陆清颜肚子里怀的是他的孩子? 若真如此,阮辛夷不该作闹一番吗? 怎么会那么平静,甚至不需要他给个说法? 越想,傅景川越发疑惑,视线冷冷落到了陆清颜身上,心中怀疑是陆清颜把事情捅到了阮辛夷面前。 “你怀了我的孩子,这件事,阮辛夷知不知情?” “景川哥哥,这件事除了医生以外,就只有你我两人知情。”陆清颜抿着唇,楚楚可怜的望着傅景川:“你和辛夷姐就要领证了,我怎么可能去告诉辛夷姐这些?” 第251章 一个玩物而已 傅景川拧眉一瞬不瞬地盯着陆清颜,仿佛要在她脸上盯出洞来一般。 心中半信半疑。 如果她没主动透露,阮辛夷又怎么会是那个态度? “你应该知道,除了我,任何人都保不了你和孩子。”他冷声警告。 傅家不会允许他还没结婚就有私生子。 他更不希望这么大的把柄落在阮辛夷手中。 不过阮辛夷知道又能怎样? 以她对自己的爱慕,说不定还会主动帮忙照顾陆清颜。 这一念头一出,傅景川当即放松下来。 见他神色稍霁,陆清颜当即跪坐起身,拽着傅景川的胳膊轻轻晃着。 “景川哥哥,你现在难道都不信任我了吗?” 柔媚的嗓音娇软,听得傅景川骨头都酥了。 但脸上神色仍旧淡漠。 不能太纵容陆清颜,万一日后惹出什么无法兜底的烂摊子。 一个玩物而已。 陆清颜扑簌着睫毛,抿紧了唇瓣:“景川哥哥,我就算是再嫉妒辛夷姐能和你订婚,也不会不顾孩子去闹事呀!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知道我有多喜欢这个孩子吗?” 陆清颜蓦地红了眼眶,在阮辛夷那受的气涌上心头:“我知道我比不了辛夷姐漂亮又有能力,但我满眼满眼都只有你呀,景川哥哥。” “你竟然因为辛夷姐的几句话就怀疑我对你的感情,我好难过,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不如让我和孩子死了算了。” 情绪上头,陆清颜转身下床再度直奔窗户。 傅景川愕然,没料到她会这么激动,短短一天又想轻生。 “你冷静点!” 说着,他快步上前把人拥入怀中,轻声安慰:“不许胡思乱想,我没有怀疑你。” 陆清颜暗暗松了一口气,总算瞒过去了。 面上哭得梨花带雨,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格外惹人怜惜。 她的振振有词加上无可挑剔的演技,让傅景川心甘情愿善后。 他安排人修改了陆清颜的就诊记录,确保与孩子有关的消息不会泄露出去。 与此同时,阮氏。 手机刚输对密码就没电了,阮辛夷只好先将手机充电。 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盘算着该如何增加退婚的筹码。 她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阮总。”苏橙敲门进来,将手中平板递到阮辛夷面前:“这是公司楼下的监控录像。” 阮辛夷接过,点击播放。 画面中,陆清颜倒在血泊之中,周围围满了路人。 接下去的戏码阮辛夷没空欣赏:“发我一份,在你那备份好。” “明白,需要安排法务部接洽吗?” “不用,该着急的不是我们。”阮辛夷嘴角噙着笑,心情愉悦。 还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筹码这不就来了? 苏橙离开后,阮辛夷放松后仰:“也难怪陆清颜敢这么嚣张。” 虽然是假意流产。 但若是真的怀孕,孩子父亲的身份不言而喻。 如果傅老爷子在寿宴上没有当众宣布退婚,这个视频,应该会让好面子的傅家人很惊喜。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陆清颜,给我送了这么大一份礼。” 第252章 总不能任性了 阮辛夷处理完手头工作,不打算在公司多耽搁。 她还要回家好好看看母亲手机里都有什么。 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或许当年父母意外死亡的证据就藏在其中。 就在这时,一通电话打断她的思绪。 “喂,傅爷爷。” 傅老爷子声音沉稳低沉:“辛夷啊,爷爷还想再跟你聊聊退婚一事,晚上到家里吃顿便饭吧。” 他的语气带着长辈不容置喙的威严。 虽然阮辛夷不吃这套。 但生日宴在即,不是与他们撕破脸皮的时候。 傅老爷子也辛夷识到自己语气太过强硬,叹息一声:“就当是家宴就好,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没有婚约,你也是我傅家看着长大的孩子。”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实则是在提醒阮辛夷,到底能不能退婚是他说了算,别太孤傲。 旁的尚且不论,养育之恩阮辛夷无法抵赖。 本也没有拒绝的想法,傅老爷子把话说到这份上,更是不得不应。 明明是疼爱她的傅老爷子,在得知她想退婚后,就变得让她感到陌生了。 “我现在过来。” 通话结束,阮辛夷带着礼物上门。 与傅家众人寒暄几句后,大家坐到餐桌前。 不知是心虚还是刻意忽视,傅景川全程没说一句话。 放在从前,阮辛夷已然被内耗淹没,怀疑是自己哪里又做得不好,不够讨喜。 如今只想早日退婚摆脱傅家,傅景川的一举一动再也无法牵动她的心弦。 季淑华观察着二人神色。 心中不由暗暗叹息。 对于阮辛夷当她儿媳妇这事,她没什么意见,甚至是开心,毕竟只要两人结婚,她和傅景川就能得到百分之十的股份。 再加上其他家族的千金于她而言就是个陌生人。 比起跟其他陌生女人相处,阮辛夷好歹知根知底,算的上知书达理,聪慧上进。 对她们也尊重孝顺。 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得傅景川喜爱。 两个孩子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许是太熟了,就腻了。 不过男人嘛,总有成熟的一天。 季淑华认为,只要阮辛夷与傅景川结了婚,慢慢地傅景川就会收心好好过日子。 思及此,她脸上绽出笑容:“辛夷,来,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是不是忙工作都没好好照顾自己?” 季淑华热络地夹菜。 “谢谢伯母,最近确实比较忙。”阮辛夷淡声接话。 气氛一度和谐。 “工作再忙也得有自己的生活。”季淑华笑辛夷加深,不动声色道:“我记得生日宴后也是难得的好日子,不如你和景川趁此机会,把证领了。” “你们年纪也不小了,择日办完婚礼,我们也能早点抱上大胖孙子不是?” 季淑华语气平静,好似在说明天吃什么一般平常。 傅景川抬眸看向阮辛夷,自信中带着几分嘲弄,无声道:“等这一天很久了吧?” 傅老爷子心中也怀着几分期许。 想着阮辛夷想要退婚不过是一时冲动说的气话。 现在在饭桌上,总不能任性了。 第253章 到底什么分量? 所有人都在等着阮辛夷的答案。 而阮辛夷不紧不慢吃完嘴里的食物。 “伯母,我和景川连婚纱照都还没拍,再者爷爷的生日在即,领证也该放在爷爷的生日宴之后,不着急。” 阮辛夷不卑不亢的态度,让季淑华一时语塞。 若不是她冷不丁提起婚纱照,傅家人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茬。 不过在他们看来,能花钱办的都是小事。 季淑华心中酸楚。 阮辛夷这孩子,肯定是因为陆清颜才对傅景川有成见。 “是我考虑不周了,先吃饭。” 弗罗里达。 霍斯珩站在霍老爷子的办公室门口,不紧不慢的抬起手臂。 “叩叩叩!” “进。” 霍斯珩推门而入,矜贵俊逸的面容宛若上帝的艺术品,精美绝伦使人移不开眼。 “爷爷,国内和国外有时差,我打算提前一天回国,调整好时差,才能保证最好的状态参加傅老的生日宴。” 霍老爷子停下手中的笔,抬眸不禁打量起霍斯珩。 与儿子年轻时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些许往事。 想到沈安晴的要求,霍老爷子眼神微沉。 “这么着急?”霍老爷子淡淡开口。 霍斯珩微微颔首,薄唇轻抿:“还有国内的工作,国内节奏更快,我临时回去各部门也不好安排。” 他说得言之凿凿。 似乎满心满眼都只有工作以及傅老爷子的寿宴。 等待霍老爷子同意的时间里,霍斯珩难以自控地走神。 他很想知道,这段时间阮辛夷在做什么? 有没有遇到什么难处? 提前一天回国的话,是否有时间约她见面? 无数念头充斥挤压在脑中、心底。 也一点点膨胀了他的欲望。 霍斯珩莫名有些烦躁。 他已经不是几岁的小孩,但霍老爷子对他的掌控始终如一,就连行程这样的小事,他都没有做主的权利。 像是一只被剪了翅膀的鸟,永远被禁锢着,难以展翅翱翔。 怨念转瞬即逝。 霍老爷子想不到拒绝的理由:“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跟安晴已经订了婚,平时应该多接触接触,正好安晴也打算回国,你们同行,我也放心些。” 霍老爷子没有遮掩,把话说得明白。 霍斯珩刚毅的眉毛轻轻皱起,张了张口想要拒绝。 暂时默认跟沈安晴订婚,已经是他做出的最大让步。 现如今还要求他必须与沈安晴相处,这比一直把他留在国外还要难受。 至少不会让他与阮辛夷的关系越走越远。 哪怕只是停留在原地。 就这么一点点浅淡都能忍受。 仿佛看穿他的想法,霍老爷子不悦冷哼:“不愿意?那你就乖乖在这里待着吧,国内我重新安排人去接手。” 似是察觉一向乖顺的孙子起了忤逆的心思,霍老爷子气血上涌,也跟着固执起来:“还有傅老的寿宴,你也不用操心了,让王绍代替你出场就行。” 只是一起同行都不肯,国内那个女人在霍斯珩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分量? 第254章 热搜 霍老爷子忽然对阮辛夷有了几分好奇。 “爷爷!” 见霍老爷子拿手机,霍斯珩误以为他打算重新安排人,连忙出声制止。 等回国后,他找机会跟阮辛夷解释清楚就行。 霍斯珩深吸一口气:“我答应你。”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悲。 目的达成,霍老爷子瞧着他一副屈辱隐忍的模样,无名火升腾而起:“嗯,没事就出去吧。” 当晚。 在沈安晴的安排下,霍斯珩不得不与她一起乘坐沈家的私人飞机回国。 下飞机,简单道谢后,霍斯珩拿上自己的行李快步离开。 一刻都不想与沈安晴多待的态度让她十分不爽。 心中愈发坚定了处理掉阮辛夷的想法。 想到自己的计划,沈安晴还是强忍不悦追了上去:“斯珩,那么着急做什么?一起去吃个饭?” 不远处的宽柱子后,一头戴鸭舌帽的男人鬼鬼祟祟举着相机对准二人。 两小时后,一条热搜冲上娱乐新闻头条。 #霍斯珩与沈安晴,豪门夫妻低调现身机场# 不少水友纷纷评论转发,更有人通过现场图片磕起了cp。 【男帅女美,也太搭了吧!】 【霍斯珩?我没看错吧?就是那个财经日报上每一期都要写的金融巨鳄?我的天,沈小姐跟他好配啊!】 【不是怎么没人说沈安晴的背景也很厉害好吧?两人在一起那就是强强联手】 【不对啊?我怎么不知道这两人结婚了?霍氏的官网也没有任何消息啊,你们不能见风就是雨乱造谣,霍氏的法务部可不是吃素的】 【楼上,我有小道消息听说两人已经订婚了,结婚只是迟早的事情好吗?】 舆论持续发酵。 被迫与沈安晴共进晚餐的霍斯珩只觉浑身不舒服。 他明明已经拒绝了。 沈安晴不由分说挽上他的胳膊,并说出了霍斯珩不得不妥协的话。 “斯珩,你也不想再回国外吧?” 面容姣好的脸蛋笑辛夷不达眼底,明明是威胁的话,看起来却像是甜言蜜语。 霍斯珩顿住脚步,冷锐的目光如同利刃扎向沈安晴。 “你用爷爷压我?” 难怪霍老爷子会突然施压。 明明之前两人已经说好,只要能够拿到季氏的项目,就不再对他的婚姻指手画脚。 他甚至误以为是爷爷临时反悔。 现在看来,怕不是与沈安晴有关。 担心逼得太急,沈安晴主动递了台阶:“一顿饭而已,不耽误你忙别的事。” 她明显辛夷有所指。 霍斯珩难得动怒,甩开她的手大步朝前:“仅此一次。” 看得出他情绪不佳,沈安晴没再自讨没趣,百无聊赖刷起手机。 目光定格在手机推送的热搜上,所有阴霾霎时一扫而空。 阮辛夷但凡有点自知之明,看到这条热搜,也该自觉与霍斯珩保持距离。 否则…… 沈安晴眸底划过一抹戾气。 另一边,傅家。 饭后。 书房内,傅老爷子招呼阮辛夷落座。 “辛夷,你难得回来一趟,今晚就在家里住下,明天我再让景川送你去公司。” 第255章 她不是软柿子 对于电话里提到的退婚,他只字不提。 不到最后一刻,傅老爷子都不想就这么放过阮辛夷。 毕竟两相比较,陆清颜根本不配做他的孙媳妇。 没等来猜测中的劝说,等来了迂回战术留宿。 留宿傅家? 阮辛夷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不了,傅爷爷,上一次傅景川闯进我的房间对我无礼,这事给我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您知道的,我比较保守,现在想起还是会浑身战栗,万一再有类似的情况,指不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不过说到疯狂的事,阮氏门口今天倒是有一桩奇闻,跟陆小姐有关系,傅爷爷可以问问傅景川。” 她一面婉拒,一面提醒傅老爷子,她不是软柿子。 上一次是因为毫无准备。 这次,傅景川再敢乱来…… 就算她再怎么尊重傅老爷子,也不会对傅景川心软。 阮辛夷适时流出的狠绝之色,断了傅老爷子还想再劝的心思。 “这事的确是景川的不对,那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傅老爷子松口,主动做出退让。 阮辛夷笑得恬淡:“那就麻烦傅爷爷了。” 目送阮辛夷离开书房,傅老爷子恨铁不成钢让管家叫来傅景川。 “爷爷,您找我?”傅景川推门而入。 只见傅老爷子冷沉着脸色,开门见山问道:“刚刚辛夷告诉我,阮氏今天出了件算不上好的事,还跟陆清颜有关?” “我不是要求过,不要让我在京城见到陆清颜,是她不懂我的意思,还是你在纵容她?” 傅景川面色微变,没想到阮辛夷竟然会把这件事告诉傅老爷子。 他以为,阮辛夷会帮他瞒着。 以前每件有关他和陆清颜之间的事情,阮辛夷都是避着傅老爷子的。 这次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吃醋了? 毕竟陆清颜跟他关系很好,平常走的也很近,阮辛夷肯定猜得到陆清颜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得找个时间向阮辛夷“解释”一下。 “爷爷,我也不清楚清颜回京了,更不知道她闹去了阮氏。”傅景川抿了抿唇,胡诌信手拈来:“我也是今天早上接到助理的电话,才发现清颜竟然晕倒在阮氏门口。” “等我到的时候,清颜就躺在血泊里,所以我把她送到了医院,可能是被辛夷看见,觉得我跟清颜之间没边界感,所以吃醋了。” 在他看来,傅老爷子会这么问她,肯定是因为阮辛夷“告状”了。 而之所以告状,无非是吃陆清颜的醋。 刚刚阮辛夷在饭桌上装的那么高冷,肯定演的很辛苦吧? 其实心里肯定迫不及待跟他领证结婚! 而傅老爷子则是揪住了盲点问道:“好端端的,陆清颜怎么会倒在血泊里?” “这……”傅景川欲言又止起来。 他总不能告诉爷爷,陆清颜是因为流产吧? 按耐住心里的慌张,傅景川找了个理由:“我也不清楚,或许是受了伤。” “受了伤不去医院,偏偏倒在阮氏集团门口?”霍老爷子不怒反笑:“景川,你当你爷爷是蠢的吗?” 第256章 赐予我天使般的女儿 傅景川垂眸不语,额角冷汗滚落。 瞧着他心虚的模样,傅老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无意为难,可他不想蒙在鼓里。 他冷哼一声,怒道:“景川,你真当爷爷老糊涂了不成?还不赶紧说实话!” 傅老爷子常年身居高位。 此刻稍稍释放威压,傅景川就已丢盔卸甲。 但他心中清楚,自己绝不能说实话。 否则别说是那未到手的股份,就连现在拥有的一切…… 恐怕都会被傅老爷子收回。 毕竟傅老爷子对阮辛夷极好,甚至是当成亲孙女看待。 心里有他这个孙子,也总是偏向阮辛夷。 思索着,傅景川斟酌着开口:“我也不清楚,清颜情绪激动什么也不肯说。” 还敢撒谎? 陆清颜是什么货色。 她巴不得对傅景川装可怜,怎么可能会什么都不肯说? 傅老爷子深吸一口气,沉沉望向傅景川。 花重金培养的孩子,最终还是长歪了。 也难怪阮辛夷想要退婚。 可毕竟是他唯一的孙子。 “我不管你跟陆清颜搞什么幺蛾子,辛夷是我真心疼爱的孩子,你自己知道分寸。” “还有陆清颜,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的底线,你告诉她,再敢蹬鼻子上脸,别怪我不留情面!” 上了年纪后傅老爷子鲜少动怒。 俩人纠缠不清,他哪还有脸面继续劝说阮辛夷嫁给傅景川? 今天早上说完那些重话,他都后悔死了。 也不知道辛夷那丫头会不会伤心。 气急,傅老爷子直接把人赶出书房。 另一边。 阮辛夷回家后迫不及待拿出母亲留下的手机。 纤长如玉的葱白手指轻车熟路输入密码。 成功解锁后,朴实的桌面映入眼帘。 各大App账号都需要登录认证。 一番捣鼓,阮辛夷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打开备忘录。 备忘录单独设了应用锁。 试了几次,她用自己的生日解开。 手指轻轻滑动,单是那一封封日记的标题就让她泣不成声。 《上天听到了我的祈祷,赐予我天使般的女儿》 《女儿说的第一句话“妈妈”》 《我的女儿是最漂亮的小公主!》 …… 阮辛夷找到最早的日期,一封封仔细浏览。 越往后看,心中激荡的暖意越发激荡。 日记详细记录了她成长的过程,穿插的图片比起现在已经模糊。 从她喜欢的发型,衣裙,鞋袜到食物,运动,爱好。 事无巨细。 有些连她都忘了。 “妈妈,我好想你。” 阮辛夷握着手机贴在光滑的脸颊一侧。 温热的触感仿佛是妈妈的大手,爱抚如初。 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朝思暮想的回忆逐渐清晰明了。 阮辛夷不禁有些后悔没早点把手机拿回来。 有妈妈的陪伴,日子便也没那么难熬了。 身侧自己的手机忽然响起,阮辛夷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吓了一跳。 胡乱抽了几张纸拭去泪水。 她慌张地摸起手机,见是霍斯珩的视频通话申请,略微心安。 “你在忙吗?” 温润沉稳的嗓音犹如拨动了大提琴的琴弦。 第257章 只是替身而已 霍斯珩刚毅的眉目柔和,看向手机后让他相思的女人。 精致的脸蛋不施粉黛,柳叶细眉鼻梁高挺。 但眼睛…… 怎么是红的? 描摹的视线怔愣一瞬后定格在阮辛夷微红的眼眶:“发生什么事了?眼睛怎么是红的?” 余光瞥见隐约的泪痕,霍斯珩一颗心狠狠揪起。 恨不得长出翅膀飞到她身旁。 可偏偏面上依旧要维持住淡定自若的模样。 阮辛夷笑着抬手揉了揉眼角:“今天加了会班,眼睛不太适应,别担心。” 很拙劣地搪塞。 霍斯珩没有拆穿阮辛夷的借口。 阮辛夷不想说,那他就不问。 但如果阮辛夷需要……他一定赴汤蹈火。 “我已经在回国的路上了,明天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阮辛夷不动声色捋了捋耳后碎发。 抬头对上霍斯珩饱含温柔与期许的目光,拒绝的话瞬间夭折。 这双眼睛…… 真是看狗都深情。 不能对视,否则会出事。 再者……只是吃饭而已。 再过两天他们就要领证了,跟未来老公一起吃个晚饭,再正常不过。 片刻的犹豫后,阮辛夷点了点下颌,应下来:“好。” 霍斯珩闻言,抬起剑眉,嘴角勾起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饶是见过不少明星艺人。 对上这张造物主偏爱过深的脸,阮辛夷还是难以保持冷静。 不是雌雄莫辨的妖异,而是每一处五官都恰到好处,惊艳绝伦。 跟这样的男人结婚,她真是赚大了! “还有其他事吗?” 霍斯珩眸色微沉,心中有些狐疑。 难道是他这通电话打扰到阮辛夷了? 听她这语气,怎么好像是在赶他? “我出国的这段时间,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吗?” “当然。”阮辛夷回答得不假思索。 想要讲述,身为当事人之一又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霍斯珩恍若未觉:“如果有困难,可以找我。” “霍总是金手指吗?困难的时候才会出现。”阮辛夷俏皮地眨眨眼,唇角上翘。 听完,霍斯珩敛了笑意。 原本就若有似无的弧度这下抿成了一条直线。 “如果你愿意,也可以跟我分享其他有趣的事情。” 反应迟钝的阮辛夷拧眉。 他这话什么意思? 半晌,后知后觉回过味来。 阮辛夷并不认为霍斯珩是真的喜欢她。 对她这么细致,也只是把她当成替身而已。 说不定,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为他透过她,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恰好她也需要一个人暂时承载。 “我明天还要上班,先挂了。” 阮辛夷想继续查看母亲留下的日记。 霍斯珩点了点下颚,与她告别。 通话结束,柔和的气息眨眼间烟消云散。 恢复了一贯的矜贵疏离。 “跟谁打电话呢?” 沈安晴好奇地瞥了眼霍斯珩息屏的手机。 远远走过来,霍斯珩周身的变化她悉数收入眼底。 工作上的事,不可能心情这么好。 那么可能性只有一个。 是那个女人! 想到霍斯珩对那个女人那么偏爱,沈安晴心中一阵烦闷。 第258章 丧心病狂 如神只般的男人,怎么就偏偏喜欢上那么个普通的女人? 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 “与你无关。” 见到沈安晴,霍斯珩就感觉霍老爷子的掌控如影随形。 浑身不自在。 他转身大步离开,撂下沈安晴。 望着霍斯珩的背影,沈安晴意味不明地笑笑。 “你不说,我也知道。” 她绝对不会放弃霍斯珩。 …… 另一边,傅景川接到陆清颜的电话。 担心陆清颜见不到自己,情绪不稳定又做出轻声的事情,于是立即前往医院。 到的时候,陆清颜正刷着手机,情绪稳定。 全然没有刚刚在电话中的疯癫样。 “景川哥哥!” 见到傅景川,她眼底迸发光彩,立即放下手机。 “我给你带了鸡汤,身体还有哪不舒服?”傅景川盛着汤,随口问道。 陆清颜蓦地红了眼眶,环住他的腰身。 “见到景川哥哥,我就什么都好了。” 傅景川很受用,一边安抚一边拿勺子喂她。 手不经意间摸到自己扁平的小腹,陆清颜眸色一暗。 都怪阮辛夷,害死了她的孩子! 她扬起一抹笑:“川哥哥,等爷爷的寿宴结束后,你和阮辛夷姐早点去把证领了吧,要是你们有了孩子,辛夷姐肯定会很期待!” 顿了顿,陆清颜嘴角露出抹狞笑:“到时候孩子流产,她肯定会很伤心。” 听着陆清颜这恶毒的话,尽管傅景川是一个男人,却还是忍不住的感到背后发凉。 之前他怎么就没有发现,女陆清颜竟然这么恶毒,连这种办法都能够想得出来。 就因为她自己流产,所以也想要让阮辛夷流产。 要不是因为陆清颜情绪不稳定,他才会假意配合,答应跟陆清颜一起完成这件事。 但是现在看来…… 如果阮辛夷真的怀了孕,他当然是会照顾阮辛夷。 让阮辛夷平安的把孩子生下来。 这样一来,傅老爷子抱了曾孙肯定会高兴,说不定就撒手不管公司的事情,交给他全权管理。 到时候,傅氏还不是他说了算? 至于阮辛夷…… 看在孩子的功劳上,他可以保留阮辛夷傅太太的位置。 但是绝不会让阮辛夷管到他在外面的事。 要不是因为跟陆清颜发生了那些,他恐怕要等很久才能体会到这种…… 掌控女人的感觉。 “景川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你该不会是心疼辛夷姐,舍不得下手了吧?” 陆清颜挽住了傅景川的手臂,眼神闪烁着病态的光芒:“那样可不行,景川哥哥,你要是不愿意配合我,那我就把孩子送给傅爷爷。” “你说……傅爷爷要是看见那个孩子,会有什么反应?” 此言一出,傅景川瞳眸猛地一缩,不敢置信的盯着陆清颜。 “孩子?什么孩子?” 陆清颜该不会还留着那个孽种吧? 可陆清颜明明是在医院做的手术。 若真是有实体,那早就被医生给销毁了。 怎么可能在她的手上? 越想,傅景川脊背越发的凉。 他完全没有想到,陆清颜竟然变得这么丧心病狂! 第259章 好自为之 看着傅景川这害怕的样子,陆清颜只觉得心中一阵苏爽。 实际上根本就没有那个孩子。 只是一个受精卵而已,怎么可能会有实体? 这么说不过是为了威胁他,想要让他按照商量好的计划做。 她要让阮辛夷也尝一尝丧子之痛! “景川哥哥,你那么聪明,肯定能猜得到,对不对?”陆清颜嘴角露出抹娇笑:“我也不想这么做,但要是景川哥哥你不愿意配合……” “我知道了。” 傅景川突然后悔招惹到了陆清颜。 当初他就不应该因为一时的欲望跟陆清颜搅和在一起。 现在就算是想要摆脱,也来不及了。 如果让傅老爷子看到那个孩子,肯定会大发雷霆。 到时候他拥有的一切就都付之东流。 别说是跟阮辛夷领证,就在傅氏的位置恐怕也会易主。 “清颜,我会按照你说的做,你也要答应我,好好修养身体,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做,好吗?” 傅景川轻轻握着陆清颜的肩膀,诱哄道。 陆清颜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得意的抬了抬下颚:“当然,景川哥哥,我会听你话的。” …… 次日,阮氏。 阮辛夷刚踏入办公室,便发现办公室内股东云集。 几乎整个董事会的股东,此时都站在她的办公室里。 “你们怎么来了?都没其他工作了?”阮辛夷拧起黛眉,不悦反问道。 大清早的不去忙别工作,来她的办公室做什么? “阮总,明天就是傅老爷子的生日宴了,你应该记得你答应过我们的事情吧?”为首的阮二叔率先开口。 其他几个股东纷纷点头:“是啊,等傅老爷子的生日宴一结束,隔天你就应该跟傅总去领证了吧?” “阮总,你只剩下了两天的时间,如果后天我们还是没能看到你的结婚证,那就别怪我们把你赶下总裁这个位置了。” 听着股东们威胁的话,阮辛夷不免觉得可笑。 “怎么,俞氏的资金不够阮氏运转?” 听见阮辛夷又提及俞氏,几个股东露出了悻悻的神色。 只有阮二叔感到颜面无光。 他们这些大男人,在阮氏集团待了这么久,身居董事会,竟然连一个小丫头片子的能力都比不过。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会让其他企业笑掉大牙? “够运转,但那又如何?”阮二叔梗着脖子:“说不定你只是运气好,所以才拿到了这个项目,如果资金我们用完了以后,没有傅家注资,阮氏又该怎么运转下去?” “我能拿到一个项目,那就说明以后我还会拿到更多的项……” 没等阮辛夷把话说完,股东们没了耐心。 “阮总,我们知道你有能力,但我们在意的只有结婚证!” “如果后天股东大会上你没有拿出结婚证,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阮总,你好自为之吧。” 几个股东说完话,便转身走出办公室。 阮辛夷不禁觉得这群人倒反天罡。 一个下属,却跑来她面前提醒她要好自为之? 第260章 热搜 只不过这些股东说的对,明天就是傅老爷子的生日。 也是傅老爷子宣布她跟傅景川退婚的日子。 想到明天就要脱离苦海,阮辛夷心情愉悦。 当即便打算姜宁的电话,约她在今天晚上庆祝一下。 然而,就在她拿出手机时,却突然想起来。 霍斯珩约了她今晚一起吃饭。 阮辛夷抿了抿绯唇,只好打消念头。 就在这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着姜宁的名字。 阮辛夷挑起黛眉,滑动接通。 “宁宁,什么事?”阮辛夷出言询问。 “辛夷,明天就是傅老爷子的生日,下午你有时间吗!要不要一去参加场拍卖会,给傅老爷子准备礼物?” 听言,阮辛夷稍加思索。 随即应了下来:“好。” 正好她还想请教一下姜宁。 她母亲的手机有一处地方上了锁,她解不开。 恰好姜宁大学主修的是计算机,说不定懂得该如何破解。 她总有一种预感,父母的死可能就隐藏在那个上了锁的软件里。 …… 霍氏。 霍斯珩抬步踏入公司内,不少员工纷纷投来视线。 “霍总不是去弗罗里达的总公司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或许是国内有什么事,就回来了?” “明天不就是大事吗?是傅老爷子的生日宴。” “你们难道不知道吗?说不定是霍总和沈安晴的婚礼准备在国内举办。” “霍总和沈小姐?他们联姻了?” 员工的声音尽数落到霍斯珩耳中。 他皱了皱黛眉。 他跟沈安晴之间的事情,这些员工怎么会知情? 难不成……是霍老爷子透露给他们的? 越想,霍斯珩越发觉得可疑。 他进入办公室,正准备让王绍去想这些员工是怎么知道他的个人私事时,就听见王绍也开口询问道:“霍总,您跟沈小姐联姻了?” 霍斯珩默了默。 他有些不理解。 这些人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明明他没有让半点风声传到国内。 许是因为看出霍斯珩脸上的疑惑,王绍开口解释道:“您跟沈小姐之间的事情已经在网上传遍了,甚至上了热搜。” “难道这件事情,您不知情吗?” 听见这句话,霍斯珩的眼神瞬间沉了几分。 这件事情他的确不知道。 更不知道什么上了热搜。 难不成是爷爷的手笔? 但是爷爷在国外,就算想邀请国内的狗仔队也要提前准备。 再者……他认为爷爷不会做出这种事。 像有这种手段的,是沈安晴。 “派人去查一下那些热搜是哪家媒体发的。” 顿了顿,霍斯珩又补了一句:“现在都发酵到什么情况了,马上让公关把信息撤一下,用我的账号发布一条最新消息,我的确是要结婚了,只不过,不是跟沈家。” “不是跟沈家?” 王绍惊呼出声。 现在整个网络都传得沸沸扬扬的。 而且有不少狗仔拍到霍斯珩和沈安晴一起出现在机场的照片。 现在想要澄清不是跟沈家联姻,恐怕网友不会买账。 只会觉得是隐瞒。 第261章 澄清 王绍的反应让霍斯珩明显觉察出不对劲。 心底直觉不妙。 跟沈安晴联姻的事还没跟阮辛夷解释,结果“实锤”的消息先行爆料了。 他不确定阮辛夷究竟有没有看见网上的舆论。 或许是还没有。 否则,她应该会问一下他。 “原始帖子在哪?” 周遭气压骤沉,王绍小心翼翼翻出微博,递上平板。 心底思忖着以自家老板的身份气度,能把沈安晴比下去的女人,该是何等惊艳的存在? 骨节分明的手指每滑动一分。 霍斯珩脸色便也跟着阴沉几度。 几张借位偷拍的照片,居然就凭空捏造出了一个不存在的故事。 叒他独身一人,大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可现在,霍斯珩不愿意。 “毫无事实根据!”他低喝一声,撂下平板。 心中躁郁烦闷。 只是跟沈安晴一起出现在机场而已,这些人竟然就能浮想联翩? 霍斯珩很清楚沈安晴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公然找人撤热搜说不定会适得其反,但造谣惑众也是他不想看到的。 王绍察言观色,试探道:“霍总,您的账号需要发布什么内容?” 看来霍总真不喜欢沈安晴。 否则,没有一个男人见到自己和心爱女人的绯闻,第一反应是气愤。 “不用。”霍斯珩抬手制止,按了按眉心:“你出去吧,这件事我会处理。” 他要亲自澄清。 王绍恭敬离开,还不忘猜测如果不是跟沈家联姻,又会是哪个大家族? 深思熟虑后,他敲定了文案。 不多时,霍斯珩官方认证的账号更新了动态。 “已经心有所属,非礼勿扰。” 简单明了的一句话,却没点名喜欢的人究竟是谁。 网友们纷纷活跃在评论区。 像是瓜田里的猹,闻着味就来了。 浏览量随着时间的推移急剧上升。 “什么?堂堂霍氏总裁居然已经有心仪的人了吗?” “霍总,前两天的热搜我们都看见了,知道你喜欢沈小姐,这咋还欲盖弥彰了?肯定是秀恩爱!” “这算不算官宣啊?也太好嗑了吧!” 在一堆嗑cp的言论中,不同的论调格外扎眼。 “说不定不是沈小姐呢?否则霍总咋不艾特本人。” 刚发完没几分钟,这人的回复就炸了。 很多人咒骂他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见不得别人好。 也有人说他2G网络,给他指路让他先去看看霍斯珩与沈安晴热搜的帖子。 总之骂声一片。 很快淹没在庞大的评论区大军里。 微博一时半会难以承载这么庞大的访问,竟然直接崩了! 有心思活络的博主早已截图发布其他平台。 蹭热度的同时还不忘发表一番自己的观点。 #牛郎织女,配一脸好吗?# #好伟大的两个脸,豹豹猫猫,我出生了!# 自认为说得很清楚的霍斯珩发完后撂下手机投入工作。 不忘分出一缕思绪计划与阮辛夷共进晚餐的事。 他出国那么久,见面该送什么礼物给阮辛夷好? 另一边。 下班后,阮辛夷接了姜宁,两人一同前往拍卖会。 第262章 不能依赖霍斯珩 姜宁兴致勃勃谈论起今天已经公布的部分拍品。 正听得起劲,一道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现在视野内。 阮辛夷拧眉,心中不免疑惑。 霍斯珩? 他怎么会来这? 见阮辛夷半晌不搭理自己,姜宁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说着,她也顺着阮辛夷的视线看去。 在一群大腹便便搂着美女的油腻男中,霍斯珩矜贵挺拔的背影格外引人注目。 冲浪达人姜宁一眼认出他的身份。 “啊啊啊!是霍斯珩!”她小声尖叫,视线不受控制地黏在他身上。 单单是背影就足以让无数女人为之浮想联翩。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哪怕姜宁身旁已经站着一个美女。 阮辛夷平静地收回视线:“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她不理解。 知道阮辛夷一心只想着振兴阮氏,妥妥的工作狂。 姜宁耐心地跟她科普:“这可是最近比明星还要火的霍斯珩,他跟沈家千金沈安晴的cp超话都有几十万粉丝了。” “你不知道,先是有人拍到两人进出机场的照片,妥妥的小说男女主即视感。” “然后,没过多久,霍斯珩又用自己的账号,发了官宣的文案!” “势均力敌的豪门cp,太好磕了!” 她喋喋不休分享着霍斯珩与沈安晴联姻的佳话。 阮辛夷仿佛局外人一般听着,神色淡漠没有任何波澜起伏。 类似的情节,让她情不自禁想起傅川。 在陆清颜出现前,他们还能相敬如宾。 而现在他们却走到现在相看两厌,甚至迫不及待远离的地步。 阮辛夷心中酸涩。 一段失败的情感经历背后,是另一段同样失败的经历。 好在她跟霍斯珩之间只是各取所需。 她需要霍氏的权势和名望来帮助阮氏继续运转下去。 而霍斯珩需要她这张脸来当替身。 但,她不能依赖霍斯珩。 她不过是个替身,说不定哪天霍斯珩就腻了。 到时候,依旧是离婚的结局。 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 “是吗?”阮辛夷不咸不淡应了声。 以代表自己还在听。 姜宁却似乎打通了任督二脉:“对呀!而且我听说,霍总和沈小姐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这不妥妥的养成系吗?” 她的话像是鲜花茎秆上暗藏的小刺,不足以造成致命伤,却隐隐刺痛。 阮辛夷释怀得很快。 他们又没明确过彼此心意。 何况还是霍斯珩那样身份地位的上流人士。 豪门联姻,只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小事而已。 “拍卖快要开始了,你刚刚说有哪些拍品来着?” 阮辛夷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对于她刚才的絮叨,选择直接忽略。 姜宁果然被转移注意力,又介绍一遍。 拍卖会正式开始。 开头几件古玩字画,都是名家大师出品。 送傅老爷子很合适,却始终差点意思。 “接下来,有请下一件拍品‘金刚砚’。” 主持人简单介绍。 小小一方砚台,书卷气十足。 姜宁肘了肘阮辛夷:“我记得傅老爷子对书法情有独钟吧?这就是一件不错的礼物!” 第263章 竞价 回想起傅老爷子书房中的字画,阮辛夷认同地点了点头。 “二十万起拍!” 开拍的锤子落下,不少嘉宾纷纷开始竞价。 “五十万!” 清脆女声在压过一众几万几万加的烟嗓男。 这一报价出来,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为了一方砚台,豪掷千金真的值得吗? 阮辛夷也不禁看向竞价的人。 女人侧颜姣好,看不出半点瑕疵,白皙的皮肤画着精致妆容,身上的长裙是某家的限定款。 她就是沈安晴吗? 这气质,的确就是豪门千金养出来的贵女。 不知是不是错觉,阮辛夷觉得沈安晴也在看她。 “五十五万!” 主持人喊出“五十万两次”时,阮辛夷举牌高喊。 全场瞬间哗然。 人的刻板印象里,喜爱文物收藏的多为男性。 偶尔出现异姓,就已经是稀奇的事。 不少人侧目看向她们。 姜宁垂眸,小声嘀咕:“辛夷,要不咱们再等等。” 她觉得实在没啥性价比。 关键是沈安晴的背景与阮辛夷天差地别,二人竞价那完全就是毫无悬念的事。 阮辛夷柳眉蹙起,一时也有些犹豫。 可傅老爷子的寿宴不是过家家。 错过这一件拍品,未必还会有更好的。 抬眸对上沈安晴打量的视线,阮辛夷眸中划过一抹坚定。 起初,霍斯珩只是觉得声音熟悉,歪头侧目随意一瞥,整个人瞬间像被定在原地。 阮辛夷? 她也来了? 她注意到自己了吗? 霍斯珩想要再回头,又忍不住握紧拳头,压抑住内心的渴望。 能远远看上一眼就足够了。 他身边还坐着沈安晴,不能让阮辛夷发现。 而沈安晴看出阮辛夷想要这拍品,本也只是一时兴起,此刻胜负欲涌上心头。 “六十万。” 报价的同时,右手高高举起做了一个手势。 立即有人惊骇出声:“这是……点天灯的手势!” “看来这位小姐对金刚砚势在必得啊!”主持人也留意到了她的手势,笑着打圆场。 刹那间,压力全给到阮辛夷。 有人不看好,也有人期待她与沈安晴竞价到底。 姜宁面色一白,生怕阮辛夷冲动:“算了吧辛夷,让给她好了,这古玩虽好,但也不止六十万这么高的价格。” 她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清楚阮辛夷兜里到底有多少钱。 总不能为了一场寿宴,掏空所有家当吧? 阮辛夷薄唇轻抿,漂亮水润的眸中划过一抹不甘。 她没有实力跟到底,只得放弃。 沈安晴脸上浮起淡淡不屑。 一直留意阮辛夷的霍斯珩敏锐捕捉到她的失落。 心中揪痛,看向身侧的助理王绍:“跟到底,不惜代价拿下。” 王绍一愣。 虽然不明白霍斯珩为什么会突然对砚台感兴趣,但还是在敲定前报了价。 “斯珩?你这是……”沈安晴故作不解。 霍斯珩没解释。 沈安晴笑笑,随后偃旗息鼓。 他肯定是看出她想要,特地拍下来送给自己的。 心中暗暗雀跃,期待着礼物到手。 没想到霍斯珩平时看着不近人情,实际竟然这么细心。 第264章 冤家路窄 拍卖继续。 接下来的几件都不如人意,阮辛夷兴致缺缺。 “接下来,是全世界仅此一件的烛台‘三璃托莲式烛台’!” 阮辛夷猛地抬眸,细细打量起台上拍品。 烛台大致呈现出三角锥形,三条璃龙拖着宝珠,珠上是一叠瓣莲花用于摆放蜡烛,精致典雅。 见阮辛夷跃跃欲试,姜宁不禁好奇:“傅老爷子能喜欢这东西?” “傅爷爷平时喜好风雅,点香薰蜡却是他的每日习惯。”阮辛夷压低声音回答。 在傅家住了那么多年,每个人的喜好她都了然于心。 姜宁闻言了然。 这一次,阮辛夷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拿出最高预算,拍下烛台。 “恭喜这位小姐获得‘三璃托莲式烛台’!” 沈安晴莫名有些嫉妒,怎么阮辛夷运气那么好? 竟然没有一个人跟阮辛夷争抢。 偏偏那东西还比刚刚竞价的那“金刚砚”好! 沈安晴心中一阵不悦,但面上仍旧端着大小姐的派头。 “斯珩,你打算送傅老爷子什么?” 此言一出,霍斯珩有些疑惑的扫了沈安晴一眼。 似乎是觉得沈安晴这个问题问了句废话。 但碍于两人现在的场合,霍斯珩只好淡漠回应:“金刚砚。” 闻言,沈安晴嘴角抽搐。 心里顿时凉了一截。 原来霍斯珩不惜代价拍下金刚砚,是为了当贺礼送给傅老爷子。 而不是因为她想拍吗? 越想,沈安晴越发觉得挂不住面子。 亏她刚刚还那么高兴…… 到头来,竟然是她自作多情了? 沈安晴气鼓鼓的回过脸,不再去关注霍斯珩。 而霍斯珩则不以为然。 他心有所属,自然不会把心思花在其他女人身上。 尤其是沈安晴。 座位后排。 拍到合适的礼物,阮辛夷兴致缺缺,只觉得再待下去也没了意义。 “宁宁,你有想要的拍品吗?” 听言,姜宁摇了摇头。 她之所以参加拍卖会,不过是好奇有什么拍品。 结果都是些古玩。 再者,傅老爷子的贺礼,姜家早就准备好了。 于是姜宁诚实的摇了摇头:“没有。” “那我们回去吧?” 看出阮辛夷是感到无聊了,姜宁点了点脑袋,心中有些可惜。 看不了前排霍斯珩和沈安晴的第一手互动了。 阮辛夷带着姜宁去后台兑了拍品,准备打道回府。 走到门口时,一道身影挡住去路。 “辛夷?你怎么在这里?” 听见男声,阮辛夷不紧不慢的抬起下颚。 在看见来者是傅景川时,阮辛夷蹙了蹙黛眉。 还真是冤家路窄,在这里遇到傅景川。 未等她回答,傅景川自顾自的继续道:“是为了买爷爷的生日礼物吧?辛夷,你心里应该清楚,爷爷最想收到的礼物是什么。” 闻言,阮辛夷眸光暗了暗。 她当然知道,傅老爷子最想收到的不是这些身外之物。 而是看到她跟傅景川成家。 只可惜…… 这份礼物,她送不了。 “傅景川,你一个出轨男,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第265章 厚颜无耻 “你什么意思?” 傅景川神色瞬间就冷了下去。 而姜宁却不以为然,并不认为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 她上下打量着傅景川,冷嗤出声:“怎么,我说的有错吗?你不是跟你那个情妹妹有一腿?” “这件事情要是让你爷爷知道,恐怕这个生日宴就过不好了吧。” “你!” 听出姜宁言中的威胁之意,傅景川顿时冷下脸色,下意识的看向阮辛夷:“这就是你交的朋友?” “阮辛夷,我不是跟你说过了,注意你自己的身份,就算是交朋友,也应该交一些身份相当的,而不是这种连话都不会说的悍妇!” 听见傅景川批判上姜宁,阮辛夷心中不由觉得可笑。 明明他自己就不是什么好货色,现在居然还对她的社交评价上了? “傅景川,我想交什么朋友,是我的自由,与你无关。” 阮辛夷直接绕开傅景川,准备离开。 但吃了瘪的傅景川并不想就这么放走阮辛夷。 “阮辛夷,明天就是爷爷的生日了,今天晚上,你跟我回去一趟。”傅景川理所当然的命令道:“毕竟明天早上你还要跟我一起打理寿宴现场,招待宾客。” 此言一出,姜宁不禁惊呼出声。 不敢置信的盯着傅景川。 她从未见过有人能把厚颜无耻演绎到这个程度。 “傅景川,你难道不想想,你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吗?居然还有脸要求辛夷跟你一起去主持寿宴?” 听着姜宁维护的话,阮辛夷心中泛起暖意。 这些话,她也想说。 只是她的身份不方便亲自开口。 而现在,姜宁成了她的嘴替。 “阮辛夷是我的未婚妻,等寿宴结束之后,我们就会领证,怎么就不可以要求?”傅景川振振有词的反问道。 还有一天就能当众退婚,阮辛夷并不想在这时候出状况。 就在她打算敷衍稳住傅景川时,一道女声在她身后响起。 “原来这位小姐就是神秘的傅家准少夫人。” 此言一出,傅景川视线落到了说话的人身上。 而阮辛夷和姜宁则是回过身。 只见两抹身影正朝她们走来。 男人身形修长高达,俊逸非凡。 而开口说话的女人一身贵气,面容明艳大方。 两人站在一起宛如璧人,郎才女貌。 莫名让阮辛夷感到刺眼。 “霍总,沈小姐。”阮辛夷淡声打了声招呼,算作回应。 她眸光在霍斯珩身上扫过,不咸不淡。 像是在看陌生人。 这眼神,刺痛了霍斯珩。 他张了张口,想要解释,话到嘴边却只能咽回去。 “沈小姐,久仰大名。”傅景川走到阮辛夷身旁站定,朝沈安晴伸出手:“我是傅氏集团的傅景川。” 沈安晴点了点下颚,与傅景川交握。 只听傅景川好奇的询问道:“听说沈小姐跟霍总联姻了,这件事……应该不是媒体恶意炒作吧?” 此言一出,沈安晴故作羞赧的低下头。 这模样,更加让傅景川断定。 两家的联姻是真实的。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 “没想到傅总也会相信舆论。” 第266章 傅景川?零人在意 傅景川双眸微眯,眉心皱成川字。 这话什么意思? 一旁的沈安晴暗道不妙,正欲开口岔开话题。 霍斯珩先她一步,语气冷淡:“谣言止于智者,何况我暂时没有结婚的计划。” 余光情不自禁瞥向阮辛夷的方向。 期待她能明白自己的弦外之音。 舆论?谣言? 饶是几人再不上道,也能明白霍斯珩这是委婉否认了与沈安晴联姻的事。 不过是出于双方体面才没明说。 傅景川扯了扯唇角,讪笑道:“多谢霍总提点。” 眸中却是浮现出些许兴味盎然。 方才沈安晴的反应显然是想要坐实两家联姻的事,霍斯珩不可能看不出来。 着急解释真的只是想要澄清吗? 他不着痕迹地观察两人,意外发现霍斯珩和沈安晴竟然都在若有若无地打量阮辛夷。 阮辛夷认识他们? 卑劣的念头在心底萌芽。 傅景川没由来的怒火中烧。 “斯珩,你还是爱说冷笑话。”沈安晴笑着打圆场。 不忘伸手主动挽住霍斯珩胳膊,想要借此宣示主权。 下一秒,她的期待悉数落空。 霍斯珩仿佛碰到了烫手山芋,急急与她拉开距离。 下意识地飞速看了一眼阮辛夷。 哪怕他掩饰得很好,起了疑心的傅景川还是敏锐捕捉到。 瞧着霍斯珩一连串的避嫌,阮辛夷不禁哑然失笑。 心中那股莫名的酸涩逐渐浅淡。 此刻瞧着霍斯珩,莫名顺眼不少。 面上仍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拉着姜宁似乎只是局外人。 至于沈安晴投来的敌意,她直接忽略。 两次被落了面子,还是在阮辛夷面前。 沈安晴脸上的笑意险些维持不住,窘迫笼罩在她周围。 心底悲愤交加,十分不是滋味。 她看不出阮辛夷有哪里能比得过她? 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的孤女,霍斯珩到底看上她什么? 没人给出答案。 阮辛夷还有别的安排:“霍总,沈小姐,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 简单打过招呼,她直接带着姜宁转身离开。 至于傅景川? 零人在意。 走出几步,姜宁好奇地偷偷扭头朝霍斯珩的方向看了一眼。 正好对上跟过来的傅景川视线。 “真晦气。” 她小声嘟囔着,拉着阮辛夷加快脚步离开。 傅景川连忙追上两人,语气不善:“阮辛夷,我劝你有点自知之明,别痴心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攀高枝那也得看看自己配不配。” “何况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 莫名其妙的一番话,姜宁怒火上涌,恨不得上前狠狠给他两巴掌好醒醒脑子。 阮辛夷拽住她,轻描淡写回击:“我对烂黄瓜不感兴趣,恶心。” 趁傅景川呆愣之际,两人上车一脚油门消失在他眼前。 …… 等阮辛夷几人走远。 没给沈安晴先发制人的机会,霍斯珩沉声警告:“少把心思花在无用功上面。” “应该不用我教你逾矩的事少做吧?” 周身凛冽的气势逼人。 沈安晴不想加剧两人之间的矛盾,故作委屈应下:“我知道了。” 第267章 防范于未然 回应完,沈安晴心底不由冷笑。 霍斯珩为了一个女人对抗霍家难道就不逾矩了吗? “辛夷,我们现在去哪?”姜宁留意着后视镜,见傅景川没跟上来,这才冷哼一声卸下防备。 阮辛夷目视前方,语气中透着几分愉悦:“去买明天参加寿宴的礼服,你也挑一件,别跟我客气。” 姜宁面上浮现出夸张的感激:“你人真好,你放心,要是傅景川再来,我一定打爆他的狗头!” 说罢,还气愤地朝空气挥了挥拳头。 阮辛夷笑容更甚。 两人都没注意到,傅景川还是跟了上来。 从小养尊处优的傅景川哪里被人这么回怼过? 先是姜宁那个悍妇一通输出。 后又是阮辛夷直接骂他烂黄瓜,说他脏! 真是可恶。 “阮辛夷,你必须给我道歉!”傅景川咬牙切齿,提速连超几辆车后,远远跟在两人后面。 他不甘心。 明明记忆中的阮辛夷不是这样的。 她不是爱他爱的死去活来吗?怎么会允许别人这么说他? 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根据他作为男人的直觉。 霍斯珩对阮辛夷态度不简单。 那样一个生活在雪山之巅的男人,怎么可能看得上阮辛夷? 肯定是她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越想越不是滋味,傅景川险些失去理智。 失控的感觉犹如千万只蚂蚁啃噬全身,难受又无法根除。 他的跟踪并没有持续太久。 一通来电打乱他的思绪。 “喂,景川哥哥,你在哪?”甜腻的女声透过听筒传出,带着撒娇的意味。 傅景川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清颜,我在外面给爷爷准备礼物,怎么了?” 他没提阮辛夷的事。 也不能提。 陆清颜语气中带着失落:“我想出院了景川哥哥,在医院我好难受。” “原本我想让你来接我的。”她故作坚强:“不过没关系,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傅景川拧眉,车速锐减,险些发生事故。 无视身侧其他司机的“友好”问候。 他调转车头前往医院。 还不忘在电话里安抚陆清颜:“你别乱跑,我现在过来。” 傅景川回忆起陆清颜想要跳楼的疯狂举动,心底一阵后怕。 明天就是傅老爷子的寿宴,万一这个她想不开跑去傅家大闹,捅出怀了他的孩子又流产一事,该如何收场? 他必须防范于未然。 绝不能让寿宴出任何岔乱。 陆清颜对于他的配合很满意。 手指搅着头发,脸上是意料之中的得意,说话却格外乖巧:“好,景川哥哥我等你来。” …… 另一边。 霍斯珩不打算跟沈安晴纠缠。 见她识趣,也没再说重话。 刚走没走步,胳膊上传来一阵阻力:“做什么?” 他不悦地甩开沈安晴的手,冷峻的脸霎时冰雪覆盖。 “我想去挑选礼服,你陪我一起。” 沈安晴自认不是泥娃娃。 几次三番被霍斯珩这么对待,也来了脾气。 见他一脸的不情愿,沈安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别忘了你是怎么回国的。” 第268章 四两拔千斤 “我这人有时候不屑出手,但捏死一只蚂蚁,还是绰绰有余。” 她凑近霍斯珩,揶揄道:“陪我挑选礼服,不逾矩吧?” 霍斯珩周遭寒气更甚。 冷锐的目光对上刻意挑衅的沈安晴。 前一句是提醒他,霍老爷子那边不好交代。 后一句…… 则是警告他不如她的意,阮辛夷也休想好过。 霍斯珩不想把阮辛夷牵扯进来。 更不希望阮辛夷遭受无妄之灾。 “走吧。” 他选择隐忍,只是挑礼服而已不是吗? 沈安晴心满意足,给了地址让司机开车。 两人到时,阮辛夷和姜宁正各自挑了几件在试穿。 “咦,这么巧?” 姜宁先换好礼服,出来时恰好撞上沈安晴和霍斯珩。 刚见过不久,沈安晴还记得她。 听见沈安晴主动开口搭话,出于礼貌,姜宁笑道:“沈小姐,我们还挺有缘分。” 心下激动不已。 又遇到了! 他们俩站在一起真的好般配啊! 刚才她光想着怎么对付傅景川了,一下子见到两人脑袋晕乎乎的。 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回过神时已经被阮辛夷拉着离开。 没想到这么快又能近距离磕cp。 沈安晴含笑颔首。 状似无意地在店里搜寻着阮辛夷的身影。 “哗啦——” 试衣间的帘子倏地拉开,三人齐齐扭头看去。 阮辛夷身着一袭曳地香槟色礼服,单手半遮住胸口处。 水光潋滟的眸子清明透彻,茫然与三人对视。 丝缎贴合着她曼妙的身姿,勾勒出优美的身材曲线,裙摆上的细钻随光流转。 灯光落在脸上,衬得肌肤胜雪,整个人宛如从童话中走出的公主,惊艳了在场众人。 只一眼,就让人再也移不开眼。 霍斯珩终于能光明正大地看她,深邃的眸中暗含倾慕。 他竟然从来都不知道,阮辛夷还有如此惊为天人的一面。 沈安晴同样震撼不已。 她一向对自己的容貌有自信,此刻见到阮辛夷,也不禁黯然失色。 那是不分种族与物种都能共情的美丽。 店员的吹捧声不断。 更像一把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扎向她的心口。 她不甘心就这么被比下去。 突然想到什么,沈安晴看向霍斯珩。 见他毫不顾忌直直看向阮辛夷,霎时妒火横生。 她上前一步,不着痕迹挡住霍斯珩的视野。 满脸欣赏打量着阮辛夷:“阮小姐真有眼光,挑的礼服不仅合身,还非常适合你呢!” “不知道挑选未来丈夫的眼光是不是也这样好?” 看似普通的两句话,却莫名让人格外不舒服。 阮辛夷听出她夹枪带棒的背后含义。 “沈小姐谬赞。” 轻飘飘一句客套话,带着四两拨千斤的韵味。 沈安晴犹如一拳头打在棉花上,面上神色阴郁几分。 她跟阮辛夷交集不多。 调查到的资料都是些外在的特点和背景。 没想到本人竟然这么难对付! 听出了她话中深意,非但不觉得难堪和心虚,还能这么淡定。 沈安晴不由高看她一眼。 难不成霍斯珩喜欢这种类型? 第269章 出院 此刻的沈安晴并不打算轻易放过阮辛夷。 “咦?”沈安晴疑惑地扭头,四处张望一番:“怎么不见傅总?未婚妻来挑礼服都不陪同吗?” “阮小姐,难道你们感情不好吗?” 说罢,她又做作地伸手捂嘴,一脸抱歉:“不好意思,我听说你和傅总青梅竹马情谊深厚,误以为你们感情甚笃。” 自导自演的戏码。 阮辛夷眼神制止想要接话的姜宁。 平静如水的俏脸染上冷意:“沈小姐喜好八卦,应该入主娱乐圈。” 不正面回答更没有恼羞成怒。 沈安晴一时噎住,眼睁睁看着阮辛夷与姜宁漠然离去。 “斯珩,没想到阮小姐这么有个性。” “你逾矩了。” 傅景川抵达医院。 见到他,陆清颜立即雀跃地扑了过去。 双手搂住他的腰,脸紧贴胸口,淡淡体香萦绕在鼻尖,傅景川伸手拥住她。 “景川哥哥,你终于来了,我等得花都快谢了!”陆清颜不满地抱怨,语气中满是撒娇与示弱。 莫名地,傅景川想到了阮辛夷。 从前阮辛夷像狗皮膏药一般,是否也是这么惹人怜爱呢? “收拾东西吧,我送你回家。” 傅景川不动声色把人推开,主动背过身去假装忙碌。 陆清颜直觉不对劲。 却也没当场挑破。 办完出院手续,傅景川打算把陆清颜送回去就去找阮辛夷。 那事没完! 地下车库光线昏暗,一上车,陆清颜借口太热了,主动脱去外套。 白皙的肩膀猝不及防映入眼帘,傅景川不动声色咽了咽口水。 自打陆清颜怀孕后,两人亲热的次数大幅度下降。 后来流产,为了她的身体考虑,傅景川难得当了回好男人。 “清颜,把安全带系上。”傅景川别过眼去,努力控制住气血上涌的自己。 陆清颜没动,主动附身凑近,吐气如兰:“景川哥哥,你不热吗?” 傅景川准备开空调。 柔嫩软糯的小手按住他的手背:“开空调有什么意思?不如,我来帮你降降火,如何?” 说着,她另一手由下往上一点点攀升,缓慢解着傅景川衬衫扣子。 指甲不时划过皮肉,痒意蔓延全身。 傅景川垂眸的同时陆清颜含笑抬眸,下一瞬,唇边温热的触感与腿上压过来的重量直逼天灵盖。 “小妖精,这是你自找的!” 陆清颜喘着粗气:“景川哥哥,再快点儿。” 远远看去,停稳的车身摇摇晃晃,隐约间还能听见男女粗重的喘息声。 …… 傅家。 傅老爷子独自坐在书房,手边摆放着明日寿宴流程的一系列安排。 抽出抽屉,拿起一副老花镜戴上。 用手指指着,一行行仔细核对。 宾客的邀请函早在半月前就已经安排发出。 不少老友致电表示一定到场。 这一块,傅老爷子很放心。 担心场地不够,他立即打电话吩咐管家把后花园也布置出来,并加强安保。 其他流程也没任何问题。 目光停留在最后一行手写字上面。 那是流程敲定后,他自己加上去的。 “当众宣布阮辛夷和傅景川退婚。” 第270章 迟早被打破 傅老爷子低声念着,面上喜色全无,愁容霎时爬满整张脸颊。 他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辛夷那么好的女孩,阿川这臭小子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两个孩子是他一手教导。 最大的愿望就是他们能修成正果,把傅家和阮家的基业延续下去。 可现在…… 傅老爷子顿时头大。 一旦宣布退婚,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那可就再无转机。 日后两人重归旧好,结婚时岂不是让人看笑话? 年轻人本就毛毛躁躁的,想一出是一出,他可得周全些。 可若是不宣布…… “对呀!不宣布不就成了?就这么办!” “辛夷问起来,我就再趁机劝劝,说不定她会重新考虑呢?” 越想越可行,傅老爷子抬手划去最后一项。 立场不同 “礼服喜欢吗?” 与霍斯珩和沈安晴拉开距离,阮辛夷这才仔细打量起姜宁。 姜宁的礼服风格与她截然相反。 走的是幼态可爱风,搭配她那张清纯的脸蛋,乍一看,还以为是刚成年的少女。 听她问起,姜宁乖巧地转了一圈:“非常喜欢。” 阮辛夷带她去到收银台:“把这两套礼服包起来,买单。” 至于她自己的这套,霍斯珩几人的反应,已经给出了答案。 买完礼服,阮辛夷一刻也不想多待,直接离开。 她脚步匆匆,姜宁还在状态外。 “辛夷,你是不是认识霍总和沈小姐啊?” 她好奇地询问。 刚才的氛围越想越奇怪。 为什么阮辛夷不让她跟沈安晴说话? 阮辛夷与傅景川的感情何止是不好,那是很差,非常差! 就傅景川那又渣又普信的嘴脸,她都不知道阮辛夷从前是不是眼睛出问题了。 姜宁一肚子咒骂傅景川的脏话。 但她又不能当着阮辛夷这位当事人的面说。 刚才沈安晴提起,她还以为找到了倾诉的好机会呢! 阮辛夷系安全带的手一顿。 认识吗? “算认识吧,不熟。”她语气淡淡,似乎不是很愿意提及。 看见沈安晴,恍惚之间阮辛夷会觉得看见自己。 在对傅景川彻底死心前,她同样有着小女孩对心上人的占有欲。 她也期待过傅景川在人前承认他们是未婚夫妻。 更加央求过傅景川陪她外出购物。 可结果呢? 阮辛夷闭了闭眼,自嘲一笑。 所以在明知道沈安晴敌对她,故意说那些话刺她,阮辛夷也只是轻描淡写的反击。 她们本来无冤无仇不是吗? 霍斯珩对她又何尝不是一时兴起? 阮辛夷觉得心里乱糟糟的。 她既对霍斯珩向她解释与沈安晴没有联姻感到一丝欣喜。 又对两人出双入对觉得烦闷。 更加对如今这种模糊不清,还要承担沈安晴恶意的处境厌倦不安。 阮辛夷明白平静迟早会打破。 对付陆清颜就已经头大,现在还要加一个沈安晴。 两人还不是一个段位,那说明她行事得处处小心,时刻提防。 阮辛夷心绪不宁。 身旁,姜宁听她这么说默认阮辛夷不认识这两人。 第271章 该怎么争取 毕竟网络时代这么发达。 说不定阮辛夷在她之前就刷到过有关霍斯珩和沈安晴的消息呢? “辛夷,你觉不觉得霍总和沈小姐真的很般配呀?站在一起真的气质卓绝!” 姜宁回味着两次面对面接触他们的场景。 她露出姨母笑:“不愧是我嗑的cp,还以为网上都是精修图,没想到本人更加惊艳!” “可惜我们走得太快了,不知道他们换上礼服会不会更加般配!” “啊啊啊,好难受,早知道我应该跟他们要个合照的,那群人不得羡慕死我。” 姜宁絮絮叨叨。 一旁的阮辛夷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姜宁对此不满,扭头正要控诉阮辛夷,见她脸色难看极了,顿时急了:“辛夷,你身体不舒服吗?” “脸色怎么这么差?” 姜宁关切地盯着她。 思绪蓦地飞远,阮辛夷安抚地笑笑:“我没事,在想明天寿宴的事。” “到了,明天见。” 随口敷衍的同时,抵达姜宁住处。 再三确认她没事,姜宁一步三回头离开。 回到家。 阮辛夷取出拍卖会的烛台和礼服。 找出提前准备好的礼盒,贺卡。 三璃托莲式烛台玲珑精致,阮辛夷包装得细致。 面对贺卡时,她提笔却不知道该写什么。 常规的贺词显得没新意,太标新立异的又实在想不出来。 无奈轻叹一声,阮辛夷最终决定写得中规中矩一些。 “傅家人挑不出错就行。” 这么想着,脑海中立即有了灵感。 “傅爷爷,愿您如松柏之茂,岁岁常青;如南山之寿,永不迁移。” 等待墨迹风干的间隙,阮辛夷盘算起明天寿宴可能会发生的状况。 “傅爷爷答应过我会在寿宴上当众宣布退婚,届时势必会引起不小的骚动。” 阮辛夷喃喃。 季淑华应该是最震惊,也会是率先提出反对意见的人。 她看重未来儿媳的门第品性。 当初偷偷给傅景川暗中物色了不少备选的未婚妻。 最终接触下来,还是觉得阮辛夷才是最佳人选。 把别人的女儿娶进家门。 傅景川喜不喜欢另说,她可是一不留神就得看儿媳妇脸色。 毕竟人家背后有娘家支持。 阮辛夷呢? 父母双亡又从小寄养在傅家,对她自然是尊敬的。 她的小心思,阮辛夷看得一清二楚。 否则也不会在上次家宴时,季淑华提出领证后直接回绝。 阮辛夷要提前降低季淑华的心理预设。 但耐不住季淑华会自己说服自己。 “季淑华容易对付,只需要承诺以后会经常看望孝敬她就行。” 想到另一个隐患,阮辛夷不由按了按眉心:“傅景川不知道会说什么,但以他的自大,肯定不会相信是我提出来的。” “至于陆清颜,她不出现最好,要是来了,那就是我的最佳助攻。” 阮辛夷胸有成竹。 她对此并不抱太大希望。 傅景川再蠢笨,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不需要她出手,傅老爷子自然不会放过他。 “如果傅爷爷不宣布,又该怎么争取?” 第272章 当花瓶也不是不行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阮辛夷拿起手机找到收藏夹里的视频。 下一瞬,整个人又倏地颓靡。 “仅仅凭借一个视频,只怕还是不足以让傅爷爷松口。” 傅老爷子最在意什么? 除了傅景川之外,最看重的就是傅家的声誉。 如果……她当众将傅景川跟陆清颜之间的事情公之于众呢? 这么做,虽然有些不厚道。 但只要傅老爷子愿意按照承诺,当众宣布退婚的消息。 她愿意将傅景川和陆清颜之间的消息烂在腹中。 但若是不愿意…… 那她就只能出此下策了。 解决心头大患,阮辛夷心情颇为不错。 …… 另一边,地下车库。 云雨过后,车内弥漫着旖旎的气味。 两人紧紧相拥,陆清颜手指在傅景川胸前画着圈圈:“景川哥哥,明天傅爷爷的寿宴,都安排好了吗?” 闻言,傅景川伸手掐住她的下颌,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陆清颜眸中的野心毕露。 看穿她的心思,傅景川嘴角勾起抹嘲讽的弧度。 “如果你出现在京城,会影响到我继承人的位置,清颜,你是聪明人,我希望你能认清自己的位置,别做会让我为难的事。” 翌日,傅家。 一大早,管家就带人在门口迎宾。 傅家在京城很有名望,凡是收到邀请函的名门望族基本都来了。 也有不少人想方设法混进其中。 毕竟这样的宴会,是拓展人脉的大好时机。 正因如此,傅家前厅后院,人满为患。 阮辛夷换上礼服,带好礼物独自驱车前往。 管家见到她顿时眼前一亮:“少夫人,您来了。” “王叔。”阮辛夷颔首,递上礼物便于傅家人登记造册。 周遭稀稀落落站了几位宾客。 打眼看去,阮辛夷一个都不认识。 她自顾自往里头,傅家的布局她闭着眼睛都不会走丢。 傅景川昨天的叫嚷阮辛夷记得清楚。 打算找一处人烟稀少的角落待着,等祝完寿,退了婚,就离开傅家。 正搜寻脑海中的小地图时,身前光线蓦地暗了。 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去路。 阮辛夷拧眉,抬眸看清来人,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真是冤家路窄! 傅景川三两步追上来,抓住她的手臂:“你是我的未婚妻,不跟我一同招待宾客,要去哪?”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傅景川仰头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偶遇。” 阮辛夷冷嗤一声,甩开他的手。 竟有这么巧的事? 转念想到这大概是她最后一次跟傅景川一起做事,心底那点儿不满顿时烟消云散。 傅老爷子对她不赖,该报恩。 “走吧。” 阮辛夷主动朝前厅方向走。 傅景川连忙跟上。 眼底的惊艳还未褪去。 他可是特地吩咐管家见到阮辛夷第一时间通知他。 管家报了位置,傅景川起初根本不敢确认人群中美得耀眼的女人是阮辛夷。 短短一晚上的工夫,却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打量着她的背影,傅景川不禁走神。 娶了她放在家里当花瓶,也不是不行! 第273章 众矢之的 反正性方面的生活和情绪价值,有陆清颜代劳。 傅景川算盘珠子打得噼啪作响。 对此毫不知情的阮辛夷,已然换上一副公式化笑容招待宾客。 前厅都是重要嘉宾,马虎不得。 期间不少人客套。 “这位就是景川的未婚妻吧?不错,亭亭玉立,很般配啊!” “我听说阮小姐是傅家的童养媳,看来傅家还挺舍得下血本啊!” “婚期定了吗?我跟傅老可是多年老朋友了,必须讨杯喜酒喝。”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恭维的话里掺杂着不易察觉的轻蔑。 心底不约而同盘算着未来是否还要跟傅家交好。 毕竟娶一个没有任何助力的花瓶在家里,走下坡路是难免的。 阮辛夷一一应答。 傅景川赔笑,显得呆板极了。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骚乱。 “是霍总和沈小姐到了!” 不知是谁高喊一声,不少宾客纷纷起身迎上前去。 霍斯珩是京城金融圈顶尖的人物,没有人不想巴结。 “郎才女貌,霍总和沈小姐真是天作之合!” 众人连连附和。 祝贺的话犹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往外冒。 阮辛夷远远望着,面上依旧笑容大方得体。 清苦的涩然悄然蔓延至全身,笑意中不免染上几分落寞。 一来就暗中留意她的霍斯珩,敏锐捕捉到阮辛夷的情绪变化。 眸光不由暗了暗。 满心愧疚,却只能无声道歉。 抱歉,他不得不逢场作戏。 寒暄过后,所有人都在期待主角登场。 “感谢诸位百忙之中前来参加老夫的寿宴,不胜感激。”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主厅灯光变换。 只见一身暗红绣金中式寿服,步步生风的傅老爷子拱手上台。 冠冕堂皇的开场白少不了。 嘉宾纷纷捧场祝贺。 寿宴正式开始,一切都按照提前拟定的流程稳步进行。 阮辛夷落座的位置靠后。 原本打算的是等退婚消息公布后悄然离场。 她并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可傅老爷子始终言笑晏晏,不时与宾客们谈笑几句,丝毫没有要公布她和傅景川退婚的意思。 一颗心霎时凉了半截。 “或许还不是时候?” 阮辛夷安慰自己。 有事耽搁姗姗来迟的姜宁悄悄摸过来坐下,小声询问:“辛夷,傅爷爷宣布了吗?” “还没有。” “用不用实行b计划?”姜宁眼底闪烁着兴奋的神色,期待地望着阮辛夷,就等她一声令下。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阮辛夷眸色渐深:“去准备吧,辛苦你了。” 姜宁摆了摆手:“咱俩你还说这客套话,事成之后请我吃饭就行。” 她来得匆匆,去也匆匆。 陌生面孔,没人会放在心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寿宴接近尾声。 阮辛夷彻底心如死灰。 她不由自嘲地笑笑,心中猜到傅老爷子这是反悔了。 从一开始就不该抱有太大期望。 等了一个月,却是这个意料之内的结果。 阮辛夷拿出手机联系姜宁:“动手。” 漂亮的眸中一片冷沉和势在必得。 第274章 看好戏 傅景川不仁在先,她也没必要再给他留体面。 昨晚筹备时,阮辛夷准备了别的计划。 让姜宁溜进后台,借口给傅老爷子准备了惊喜,再加上不菲的酬金,顺利买通后台工作人员。 优盘里提前准备好的,是长达十分钟的傅景川出轨证据链。 “傅爷爷,你大概是忘了吧。”阮辛夷轻声喃喃。 直到这一刻,她仍旧不愿意用最坏的可能性去揣测长辈。 周遭人声鼎沸,所有人都洋溢在一片欢乐和谐的气氛当中。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阮辛夷也不想破坏这么完美的寿宴。 “抱歉。”阮辛夷垂眸轻叹,再次抬头时,紧盯大荧幕:“没人说,那我就亲自宣布。” 万事俱备,现在只等视频顺利播放。 忽然,吵嚷的声音盖过了厅内的说话声。 宾客们纷纷好奇地看过去。 粗犷男声从扩音器里传出:“谁是傅景川!” “都别拦我!我今天就是要揭发渣男傅景川的真面目!” 听到名字,所有人齐齐看向傅景川。 阮辛夷不解,小心观察着情势。 这人不是她安排的。 今天陆清颜也没出现,难不成…… 正跟着傅老爷子认人的傅景川浑身一僵,背后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好在他反应极快,当即上前呵斥:“胡言乱语!保安把人请出去。” 闹事的男人却像是锁定了目标一般。 不管不顾往前冲,一门心思挤到傅景川跟前,指着他高喊:“就是他!傅景川,明明有未婚妻,还把别的女人肚子搞大,真是我们男人的耻辱!” 一时之间,宴会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等着暗戳戳看好戏。 “景川,怎么回事?” 傅老爷子面色凝重,冷肃地盯着傅景川。 余光在人群中搜寻着阮辛夷的身影。 他失信没有当众宣布退婚,这人难道是阮辛夷找来的? 傅老爷子不禁有些愤然。 哪怕是他错了,阮辛夷也不该在这样的场合故意让傅家下不来台! 对得起傅家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吗? 数道目光如同排山倒海般压来。 傅景川矢口否认:“爷爷,这就是个疯子,我根本不认识他!” 就算是事实,无论如何他也绝不能承认。 男人见他还不承认,顿时急了。 “敢作不敢当,你个懦夫,我鄙视你!” 有宾客听不下去,追问:“空口无凭,拿出证据来呀!” “我没有证据!我亲眼看见还不算证据吗?” 傅老爷子摆手让保安把人带走,试图维护宴会秩序。 男人不管不顾大喊大叫,在宾客中横冲直撞,推倒了不少装饰品。 宴会顿时乱作一团。 宾客们心生不满,纷纷指责起傅景川。 “真是不肖子孙,好好的寿宴就这么毁了。” “我倒是挺好奇这人说得到底是真是假。” “你们说闹事的人会不会是阮辛夷安排的呀?毕竟她被戴了绿帽子,愤怒也很正常。” “有可能,但是这么做不就跟傅家撕破脸了吗?” 众说纷纭。 傅景川强忍各色目光,穿过人群找到阮辛夷,强硬地把话筒塞到她手中,目光灼灼:“你,解释一下。” 第275章 一拍即合 听着傅景川理所当然命令的语气,阮辛夷心中不免觉得可笑。 这番举动实在是毫无厘头。 解释? 该解释的难道不是傅景川吗? 阮辛夷微微蹙眉,对上男人焦灼中又胸有成竹的神色。 不难猜到,傅景川是想利用她恋爱脑的发言,维护声誉。 只要她这位正经未婚妻都不介意,就没人会去关心背后的真相。 可她为什么要替傅景川说好话? “各位……” 阮辛夷刚开口。 大荧幕上突然传来动静。 “川哥哥,我漂亮吗?” “骚小狗,让我好好看看……” 男主角傅景川和女主角陆清颜不堪入目的开头就给众人来了一个暴击。 现在一片死寂。 阮辛夷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般,蓦地变了脸色。 她震惊又愤怒地看向傅景川。 傅景川百口莫辩,连忙往后台去想要制止这场闹剧。 视频开了倍速,还有语音解说。 大概是陆清颜入职傅氏后,不知怎的与傅景川搅和在一起。 两人一拍即合。 做了很多情侣之间才能做的亲密事件。 时间地点都明确标出。 闹事的男人一瞧,顿时乐了。 “你们不是要证据吗?这就是证据!” 有人偷偷拍照录像,有人对着傅家人指指点点。 傅老爷子气血上涌,两眼一闭,整个人晕死过去。 “傅老!” 好好的寿宴,成了一场闹剧,就此不了了之。 阮辛夷安排姜宁先走,自己留下来等傅老爷子苏醒。 一家人守在床边,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傅景川阴沉着脸,二话不说把阮辛夷拽到角落:“阮辛夷,今天这一出,是不是你安排的?” 面对质问,阮辛夷脸色坦然:“傅景川,我再讨厌你,也不会在傅爷爷的寿宴上闹事。” 虽然她的确打算公开,但最后…… 公开出这个劲爆消息的人并不是她。 她自然也不会承认。 傅景川直直盯着阮辛夷的眼睛,一寸寸找寻着她说谎的痕迹。 只可惜,他失望了。 阮辛夷的眼神清明澄澈,并不像在说谎。 傅景川颓然地垮了肩,想到傅老爷子的身体状况,自责地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都怪我不好,毁了爷爷的寿宴,还把他老人家给气晕了。” 不知道他是假意还是真心,阮辛夷默然。 她的确没有说谎。 主意和证据都是她一手收集,但视频可不是她剪辑制作的。 完整的证据链,那可都是姜宁的心血。 否则她也不会在见到傅景川时化身愤怒的小鸟。 想到幕后主使,阮辛夷眸中闪过一丝恶趣味。 挑拨离间,她也会。 她故作无意地提醒:“今天发生的事,不但能让我与傅家关系恶化,还能逼我跟你退婚,背后的人下的一手好棋!” 傅景川贫瘠的大脑皮质突然开始活跃。 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背后最大的受益人——陆清颜。 阮辛夷深深看他一眼,摇头轻叹着返回傅老爷子的房间照看。 心底却是又给陆清颜记了一笔功劳。 蠢人灵机一动,总是能给她带来不小的助力。 第276章 退婚只是时间问题 寿宴全毁,傅老爷子再也没有不退婚的借口。 傅景川出轨,证据确凿。 即便阮辛夷只是一个没背景的孤女,也断然不能受此羞辱。 深夜。 窗外不时传来几声虫鸣。 阮辛夷乖巧地坐在傅老爷子床边,拿着平板处理工作。 “辛夷。” 傅老爷子幽幽转醒,见身旁就只有阮辛夷一人。 心中欣慰又愧疚。 欣慰多年的照拂没有付诸东流。 愧疚他失信于她,还想要撮合她跟傅景川,最可笑的,是怀疑她。 从大荧幕上播放傅景川出轨视频的那一刻,傅老爷子就知道,今天的事不会是阮辛夷的手笔。 他不知道她在其中充当了什么角色。 但绝不对找人闹事破坏寿宴。 这样过激的行为,反而像是傅景川那个小情人陆清颜的手笔。 不太聪明的栽赃嫁祸。 何况,如果真是阮辛夷,她又何必留下来照顾他? 毕竟目的已经达成。 退婚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傅爷爷,您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需不需要叫医生?” 阮辛夷关切道。 傅老爷子摆了摆手,自己撑坐起来:“好孩子,是爷爷对不起,没管教好傅景川,也是我不守诚信,没及时公布你们退婚的消息。” “你放心,明天我就派人在傅家的官方媒体账号宣布你们退婚的消息。” 阮辛夷递了杯温水给他:“傅爷爷,谢谢你。” 她真心道谢,心中如释重负。 傅老爷子沉默着转过头去,这是谢客的意思。 阮辛夷没再纠缠,说多错多:“您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 不论傅老爷子是出于什么心境同意退婚,阮辛夷都不在乎。 …… 另一边。 霍斯珩和沈安晴离开傅家。 沈安晴自顾自坐上霍斯珩后座:“斯珩,我住的地方太远了,能不能去你家借住一晚?” “不能,下车。” 霍斯珩态度冷硬。 与她共同出席宴会,已经是给她体面。 居然还想蹬鼻子上脸。 双方僵持,沈安晴最终败下阵来,坐自己车离开。 她离开不久,一通电话改变了霍斯珩的目的地。 “老地方,喝一杯?” 霍斯珩到时,俞靳之已经是微醺状态。 “来了,快坐。”俞靳之随意地招呼着。 霍斯珩脱了外套,扯松领带:“找我来什么事?” 俞靳之坐直身子,满脸八卦:“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我听说今天傅家寿宴发生了有趣的事,说说呗?” “你没去?”霍斯珩挑眉。 难怪在人群里没有看到俞靳之的身影。 他还以为俞靳之是又在跟名媛玩些花花肠子,没想到……他竟然没出席。 一时之间,霍斯珩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闹事的人进来后,他担心阮辛夷受到伤害,一直留心。 能成为金字塔顶尖的男人,何其聪明。 透过阮辛夷简单的情绪变化,他就猜到了背后大概的真相。 霍斯珩莫名兴奋。 不愧是他看中的女人。 傅家的寿宴竟然敢公然播放未婚夫出轨的视频。 “斯珩,你笑什么?” 第277章 你真的愿意跟我领证吗? 俞靳之眯眼,突然惊叫起来,不等霍斯珩回答,又自顾自开口:“我今天有事走不开,没去,只安排人送了礼物。” “斯珩,你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刚刚想到什么了?” 俞靳之突然凑近,气息灼热中透着酒气,喷洒在霍斯珩脸上。 后者嫌恶地拉开距离。 “没什么,一个小插曲而已。” 霍斯珩简明扼要说了情况。 俞靳之酒精上头,直呼刺激,又懊恼自己不在现场。 …… 次日。 这一次,傅老爷子遵守承诺,一大早就发布了傅景川和阮辛夷退婚的帖子。 刚修复过没多久的微博又一次瘫痪。 “我听说傅景川出轨的证据,被人直接在傅老爷子寿宴上放出来了!” “啧啧,有钱人玩得果然花,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要我我也接受不了,这婚退得好!” “傅景川的未婚妻不是从小寄养在他们家吗?退了婚以后又是孤儿喽!” “不是你们都在讨论什么啊?怎么没人骂这个傅景川不检点,这么多年的情意说背叛就背叛,男人果然只有挂墙上才老实!” 傅家的帖子引发热议。 霍斯珩和沈安晴的cp贴热度骤降。 比起美好的爱情,破碎的现实才是常态。 女孩们同情阮辛夷真情错付,男人们感慨傅景川屁股没擦干净。 少量的人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暗中幸灾乐祸。 不论好的坏的,阮辛夷统统忽视。 一场从来没问过她本人到底愿不愿的联姻,就此谢幕。 或许少不更事的时候,她也曾因为两人年少一起成长的美好深爱过傅景川。 可褪去她加上的滤镜,傅景川也不过那样。 “傅景川,我们终于结束了。” 阮辛夷胸口处的重石挪开,从未像现在这般轻松惬意。 她摆脱傅景川了,实际意义上的。 高兴之余,霍斯珩的来电让她惊愕不已:“霍太太,事情解决完,是不是该轮到我们的终身大事了?” 听言,阮辛夷大脑却有一瞬的宕机。 这未免,也太快了吧? 不过……正合她意,毕竟公司里的股东还在等着她的结婚证。 “带好身份证下楼,我来接你。” 霍斯珩仿佛笃定她会同意,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阮辛夷沉默良久,换了衣服带上证件出门。 如果跟霍斯珩结婚,能帮助她坐稳阮氏总裁的位置,那就不亏。 订婚可以退婚。 结婚了,也能离婚。 只希望她跟霍斯珩之间能够各取所需。 阮辛夷走出小区门口,便看见不远处停着一辆贵奢的黑色轿车。 而轿车的车头,正倚靠着一抹高大的身影。 男人神颜俊逸非凡,周身透着一股冰冷矜贵,让经过的路人们忍不住回头观望,却又不敢上前打扰。 “我们出发吧。”阮辛夷走到男人身前,开口说道。 原本泛着冷意的霍斯珩在看见阮辛夷时,寒意有所收敛。 两人坐入车内。 阮辛夷正等霍斯珩启动车子前往民政局时,就听身旁的男人突然问道。 “你真的想好了,愿意跟我领证吗?” 第278章 我是自愿结婚的 “你是打算改变主意吗?”阮辛夷并没有回答,而是出言反问。 漂亮的眸子紧盯着霍斯珩深邃的墨眸。 突然这样问她,恐怕是不打算领证。 但不想做恶人,只好让她来给台阶。 “当然不是,只是想确定你的想法。”霍斯珩立即否认,神色认真起来。 只要阮辛夷想好跟他结婚…… 无论今后发生什么,他都会保护好阮辛夷。 即便有朝一日阮辛夷后悔了……他也不会放手! “我想好了。”阮辛夷轻轻点了点下颚:“如果霍总后悔了,现在还来得及。” 话音刚落,霍斯珩低低的轻笑了声:“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 霍斯珩正色起来,眯了眯墨眸:“辛夷,我给过你机会了。” 既然她想好领证,那么…… 今后他们就绑定在一起了。 霍斯珩启动车子,带着阮辛夷前往民政局。 路上,阮辛夷脑海中突然闪过沈安晴的脸。 她眸色顿时一沉,不禁出言问道:“霍总,您跟沈小姐是什么关系?” 虽然霍斯珩否认了跟沈安晴之间的联姻关系,但…… 网上两人联姻的舆论传得沸沸扬扬,这两天只是暂且被傅氏退婚的消息压下。 沈安晴跟霍斯珩门当户对,比起她,更适合成为霍太太。 “我跟她只是认识,关系算不上朋友。”霍斯珩淡声解释后,余光落在阮辛夷姣好的脸上:“怎么,你吃醋了?” “没有。”阮辛夷直截了当否认:“只是看见网上的舆论,担心犯了重婚罪。而且……我不希望被动变成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她不会容忍自己成为陆清颜那种人。 话落,霍斯珩心中了然。 眸底闪过一抹失落。 他还以为,阮辛夷是吃醋了,没想到…… 没关系,领证之后,他们之间有很多的时间。 来日方长,总有一天他会让阮辛夷依赖他,喜欢他。 思索着,霍斯珩幽幽开口道:“你不是第三者。” 她从来都是他的首选。 只不过这件事……阮辛夷暂时还不知情而已。 片刻后,车子缓缓在民政局门口停下。 两人一齐下车,进入民政局。 法律更改后,领证只需要携带身份证。 工作人员扫了眼霍斯珩,眼中闪过抹惊异。 但视线在落到阮辛夷身上后,眼中的惊异被惊艳代替。 “这位女士,您是自愿结婚吗?”工作人员出口询问道。 阮辛夷被问得一愣,随即点点头,跟着霍斯珩将身份证放置桌上。 “女士,结婚不是小事,结婚证盖了章可就反不了悔了。”工作人员凑近阮辛夷,小声道:“看男人可不能只是看脸,更重要的是能力,现在这世道离婚可不容易了,婚姻就是座坟墓,千万不能随意踏入!” 虽然工作人员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说的话还是被霍斯珩听见。 他嘴角微微抽搐,俊逸的脸冷沉了几分。 他看起来……有那么不靠谱? 听着工作人员好意提醒,阮辛夷轻轻弯起绯唇:“谢谢,我知道了,我是自愿结婚的。” 第279章 今晚带你挑婚戒 工作人员紧盯着阮辛夷双眸。 确定阮辛夷没有在说谎,这才唏嘘不已的安排两人拍照,并给两人登记的结婚证盖下钢印。 “祝福二位结为夫妻,长长久久,白头偕老。” 说完,工作人员忍不住又扫了霍斯珩一眼。 悄悄对隔壁的同事露出个“没眼看”的表情。 见状,霍斯珩脸色又黑了几分。 但在低头看到结婚证上的照片时,薄唇又情不自禁勾起抹弧度。 照片里,两人并着肩,嘴角露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终于…… 他终于跟阮辛夷领证了。 从今往后,他就能光明正大承认自己是个有妇之夫! 两人走出民政局,憋了好半晌的工作人员终于开口:“虽然这两人郎才女貌,但我说实话,这男的那双眼睛,一看就玩得很花!” “是啊,而且那位女士好漂亮,美得跟神仙似的,他们那才叫养眼,至少比那些暴发户猪头搂着个整容女来好多了。” 工作人员的交谈声不大不小,恰好落入还未走出民政局的霍斯珩和阮辛夷耳中。 听见工作人员“批判”霍斯珩那对眼睛,阮辛夷不免觉得好笑。 但心中却是认同的。 霍斯珩那双眼,看路边的狗都深情。 也难怪会被当成渣男。 阮辛夷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钟表:“我得去趟阮氏。” “我送你。”霍斯珩立即接话。 听言,阮辛夷点了点下颚,欣然接受。 有免费的司机和车座,送上门来的便宜哪有不占的道理? “谢谢。”阮辛夷出言感谢。 霍斯珩动作微顿,眼神复杂的扫了阮辛夷一眼:“我们现在也算是夫妻,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 顿了顿,霍斯珩又问:“今晚你有时间吗?我带你去挑婚戒。” 本想询问阮辛夷对婚礼有什么想法,但霍斯珩担心这么猴急会吓到阮辛夷。 万一阮辛夷误会他图谋不轨,那可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得一步步慢慢来。 先从婚结开始。 “有。”阮辛夷如实回应。 听见阮辛夷答应,霍斯珩心情愉悦了几分:“那我今晚过来接你。” 不一会儿,车子到达阮氏。 和霍斯珩打过招呼后,阮辛夷推门下车。 刚走进阮氏,阮辛夷便发现员工看她的眼神有些微妙。 她轻轻蹙起黛眉,心中有了猜想。 这些人十有八九是看见傅老爷子发的帖子了。 思索着,阮辛夷拿起手机。 却发现有关傅氏退婚的帖子消失得干干净净。 互联网上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阮辛夷心中微愣,难不成……傅老爷子又反悔了? 又或者,是傅景川派人把热搜扯下来的? 但无论是哪可能,都改变不了她跟傅景川已经退了婚的事实。 刚进入办公室,就听见苏橙焦急的声音:“阮总,您可算是来了,刚刚那些股东来过一趟,没见到您,脸都黑了,直接就越过您,私自开了股东大会。” 听言,阮辛夷只觉得董事会的行为在她的意料之中。 “我现在过去。” 第280章 正式总裁 语毕,阮辛夷转身前往会议室。 董事会这些人敢那么明目张胆,无非就是料定她没能成功跟傅景川领证,不会回来上班么? 只可惜他们猜错了。 她不仅回来了,结婚证也领了。 只不过,不是跟傅景川而已。 “咔嚓!” 阮辛夷推开门走进会议室。 刚出现,原本闹哄哄的会议室瞬间静默下来。 “阮辛夷?你怎么……” 阮二叔话未说完,就被另一道声音打断:“阮辛夷,你还有脸回来?我们让你跟傅少领证,好让傅家注资,帮阮氏运转下去,你倒好!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傅家退婚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连我们这些没参加宴会的都知道了!” “阮辛夷,当初我们可是说好了,你要是没能领到结婚证,就把总裁这个位置让出来,现在到你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听着股东们的讨伐声,阮辛夷从容淡定,不紧不慢从背包里拿出了小红本。 “谁说我没领证?” 看着阮辛夷手里的结婚证,股东们面面相觑。 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尤其是阮二叔,眼珠子都快掉出来:“这怎么可能?傅老不是发了帖子,说傅家跟你退婚了,以后你和傅少之间桥归桥路归路吗?” “对啊,傅老都亲自发帖了,这结婚证肯定是假的!” “阮辛夷,你敢不敢让我们看看这结婚证?” 阮辛夷眸色幽深,倒没想到这些股东居然那么难糊弄。 “这是我的结婚证,是我的私人物品,我并没有把隐私给别人围观的癖好。” 义正辞严的一句话,堵住了股东们想要对结婚证一探究竟的心思。 阮辛夷视线扫过台下的股东,继续道:“我刚从民政局回来,各位要是不信,大可拿着我的照片去民政局问问。” “还有,你们看了舆论知道傅老发了帖子宣布退婚,难道没发现,帖子不仅删了,现在全网连‘傅家退婚’的关键词都搜不到吗?” 有股东不信邪,掏出手机打开某大眼软件查看。 果不其然,事实的确如阮辛夷所说。 傅老爷子的私人账号删了帖子,有关“傅家退婚”的事件连关键词都搜不出来。 “还真没有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我明明亲眼看见傅老发帖子,难不成只是刷存在感,好让网友们关注这件事?” “前两天不是在传霍总跟沈小姐联姻的消息吗?会不会是霍总想低调一点,跟傅老商量,用这件事来压热度?” 股东们窃窃私语,阮二叔则是一脸复杂。 他不相信,阮辛夷竟然真的顺利跟傅景川领证了! 而对于股东们的反应,阮辛夷心中很是满意。 她那么说,的确是存了个人心思。 故意想用这模棱两可的话来引导这些股东。 现在看来,她的引导很成功,没人质疑她的结婚证。 “现在,各位也看到结婚证了,从今往后,我就是阮氏集团的正式总裁。”阮辛夷声音清冷,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第281章 好心没好报 股东们纷纷互相对视,最终只能被迫认了下来。 而心中依旧半信半疑的阮二叔则是给傅景川发了条消息。 【傅少,辛夷今天拿着结婚证,告诉我们,你们已经领证了,是真的吗?】 他不相信傅景川跟阮辛夷真的领证了。 毕竟他可是听见了小道消息,知道昨天的宴会上有人爆出傅景川婚前出轨。 显而易见,傅景川根本就不喜欢阮辛夷。 又怎么可能仅仅过了一个晚上,就跟阮辛夷领证? 肯定是阮辛夷在演戏! 也就那些蠢货会被阮辛夷的把戏骗了,他可没那么好骗! …… 傅家。 被傅老爷子训了一晚上,挨了家法的傅景川此时正趴在床上,动弹不得。 听见手机响起振动,他紧咬着牙,费力伸长了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是阮二叔的信息。 傅景川先是一愣,而后解锁查看。 看完信息,傅景川不禁发出冷笑,嘴角勾起抹得意的笑容。 他就知道,阮辛夷怎么可能舍得退婚? 昨天晚上爷爷还说是他对不起阮辛夷,所以发了帖子,宣布他跟阮辛夷退婚,想以此还阮辛夷一个公道。 结果今天,阮辛夷就拿着一本假的结婚证去阮氏交差! 就算是知道他出轨又如何? 阮辛夷还不是拿着假结婚证告诉别人,她跟他领证了? “也是,毕竟阮辛夷这么爱我,怎么可能愿意退婚?” 越想,傅景川越发怡然自得。 全然没有怀疑阮辛夷是跟其他男人领证。 傅景川得意的挑起眉头。 既然阮辛夷都已经拿着假结婚证公布跟他结婚了,那他就大发慈悲帮阮辛夷演这出戏。 思索着,傅景川恢复了一个“嗯”字。 自认为这样不仅显得高冷,又不失礼貌。 而收到信息的阮二叔即使再不愿意相信,也只能忍下。 发送完,傅景川胜券在握的拨通了阮辛夷的电话。 毕竟阮辛夷拿的是假的结婚证,假的总有一天会被识破。 看在阮辛夷这么想跟他领证的份上,他可以勉为其难的再给阮辛夷一次台阶,跟她去领证。 然而,等了许久,电话却没被接通。 傅景川以为是信号差,挂断后重新拨打。 这一次,手机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很显然,他的电话又被拉黑了。 傅景川冷下脸色,气不打一处来。 想要起身,但这一动,浑身都传来剧痛。 傅景川疼痛难忍,只能老老实实的咽下气趴着。 “阮辛夷,你好样的!” 刚利用完他,就把他给拉黑了。 亏他还想着给阮辛夷一个机会,跟他去领证。 真是好心没好报! 另一边,三环外的一处别墅内。 陆清颜反复观看柳韵诗发来的宴会现场,嘴角勾起抹笑容。 昨晚这么一闹,傅景川跟阮辛夷肯定领不了证了。 更别说傅老爷子还发了退婚的帖子。 虽然现在删掉了,但这下,阮辛夷跟傅景川取消婚约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景川哥哥……我等你这么久,终于等到了!” 第282章 不要有不切实际的想法 思索着,陆清颜迫不及待拨通了傅景川的电话。 几声忙音后,电话就被接通。 陆清颜故作关心的开口询问道:“景川哥哥,昨天晚上的寿宴怎么样?” “清颜,最近这段时间我们先别联系了。” 撂下这话,傅景川直接挂断电话。 陆清颜险些没反应过来。 她咬了咬唇,眼神阴冷了几分。 按照傅景川的态度,不难猜到,他还没放弃阮辛夷! 可现在他都已经在傅老爷子的寿宴上暴露出轨,阮辛夷怎么可能还会愿意跟他结婚? 而且就算阮辛夷愿意,傅景川不是不喜欢阮辛夷吗? 陆清颜想不通,转而拨通阮辛夷的电话。 想旁敲侧击。 结果电话根本没打通,就自动结束了。 莫名的,陆清颜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不敢细想,立即打车前往柳家。 同一时刻,阮氏。 解决完董事会,阮辛夷回到办公室内,心情极度愉悦。 连带着窗外的乌云都顺眼了。 “阮总,怎么样?”苏橙小心翼翼的出言关心道:“他们没有为难您吧?” “没有。”阮辛夷将正式总裁的工牌放到桌上:“以后你就是特助了,快下班了,先去人事部换工牌吧。” 之前她还是临时总裁的时候,就吩咐人事部提前做了正式工牌。 解决完绊脚石,她就去领新工牌了。 “阮总,您……”苏橙眼神闪着亮光。 跟着阮辛夷的这段时间,阮辛夷的能力她都看在眼里。 也坚信自己来阮氏这个决定没有错。 原本刚才阮辛夷去会议室的时候,她还有点担心阮辛夷会被股东为难。 毕竟整个公司都知道,如果阮辛夷没能拿到跟傅少的结婚证,就只能把总裁这个位置给让出来。 而昨天晚上,傅老爷子亲自用私人账号发布了退婚的消息。 所有人都认为,阮辛夷要将总裁的位置让出来了。 却无人猜到…… 阮辛夷不仅坐稳了总裁这个位置,连带着她这个小助理也跟着升职! “怎么,不愿意当我的助理?”阮辛夷好笑的反问道。 苏橙的反应落在她眼中。 阮辛夷嘴角勾了勾,并不排斥这个小姑娘。 她担任林氏总裁的这些时间里,苏橙兢兢业业,将她安排的事情都办的很妥当。 特助这个位置,苏橙很合适。 “当然愿意!” 苏橙急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忙不迭的前往人事部。 办公室内只余阮辛夷一人。 突然,她的手机响起铃声。 是一通陌生号码。 她滑动接通,扬声器传出一道低沉男声:“请问是阮辛夷,阮小姐吗?” 这音色,她并不熟悉。 是陌生人。 可陌生人怎么会有她的私人号码? 阮辛夷疑惑的蹙了蹙黛眉:“是我,有什么事吗?” “我是境外霍氏分公司的总助理,我们董事长让我来转告您一声,霍总已经有合适的结婚人选了,想必您也在网络上有看到,所以请您跟我们霍总保持距离,不要有不切实际的想法!” 话音落地,电话随之挂断。 第283章 处理干净点 阮辛夷握着手机,险些没反应过来。 这通电话,是霍老爷子特地派人来示威的。 目的就是为了让她远离霍斯珩。 可谁能想到,她今天早上已经跟霍斯珩领证了? 很显然,霍老爷子并不知道这件事。 根据霍斯珩的说法以及刚刚总经理强硬的语气,阮辛夷心中若有所思。 看来,霍斯珩跟沈安晴之间,是豪门内部的“潜规则”——包办婚姻。 也难怪霍斯珩在提到沈安晴的时候,眉宇会萦绕一丝烦躁。 阮辛夷点开与霍斯珩的对话框,正思索着要不要将霍氏总助理的话转告给霍斯珩时。 霍斯珩率先发来了信息。 【我到了,在门口。】 看见信息,阮辛夷挑起黛眉,走到落地窗边往下看。 果然看见了那辆黑色轿车。 阮辛夷刚准备回复信息,就接到了傅老爷子的电话。 “喂,傅爷爷。”阮辛夷打了声招呼后,关心道:“您身体怎么样了?” 昨天傅老爷子昏迷可把大部分人都吓坏了。 她同样担心,同时也庆幸曝光的人不是她。 否则如果傅老爷子真的因为她,身体遭到重创,她恐怕会愧疚一辈子。 “已经好多了。”傅老爷子声音沧桑,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辛夷,爷爷已经按照承诺,在网上发了取消婚约的帖子,只不过貌似影响力太大,被管理员删除了。” “不过你放心,爷爷会对外声称你们已经退婚了,今后……景川跟你之间没有关系。” “谢谢爷爷。”阮辛夷柔声回应。 “那爷爷就先不打扰你了,在爷爷心里,你依旧是爷爷的孙女,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告诉爷爷。” 语毕,傅老爷子挂断电话。 话上似乎真的只是为了解释。 但在结束通话后,傅老爷子眼底闪过一抹暗芒,对一旁的管家吩咐道:“处理再干净一点,不要让网友搜得到半点有关退婚的事。” 互联网都是没有记忆的。 过一阵子,这件事情就没人会记得了。 到时候,说不定阮辛夷跟傅景川之间还能有可能。 他也只能帮傅景川帮到这里了,其余的,只能看傅景川怎么做。 思索着,傅老爷子又开口问道:“景川现在怎么样了?” 昨天晚上,他醒来一气之下对傅景川使了家法。 傅景川整个后背皮开肉绽,不躺个半个月,恐怕都没法下床。 他向来是心疼傅景川的,要不是傅景川这次做得太过分,弄砸了一切。 他也不会这么生气。 “少爷已经醒了,老爷,您要去看看吗?”管家小心询问道。 昨天晚上,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傅老爷子动那么大怒。 可见是气狠了。 “不用了,那孽障醒了就行,别饿着他。”傅老爷子没好气道。 归根到底,还是舍不得罚太过。 让傅景川受这些皮肉苦,也算是为阮辛夷出口气了。 另一边。 阮辛夷乘坐着总裁电梯来到公司楼下。 一眼便看见了黑的轿车前倚靠着的高大身影。 第284章 这么费心思 见阮辛夷出来,霍斯珩眉目染上笑意。 他站直,抻了抻衣角,上前自然地接过她手中挎包:“我来帮你。” 阮辛夷微怔,笑着松手。 “抱歉,让你久等了。” 霍斯珩无奈,再次强调:“辛夷,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不用这么客气。” “好。” 他绅士又恰到好处的妥帖让阮辛夷不禁放下戒备。 或许从现在开始,她也该学习尝试做好妻子的本分。 两人前往奢侈品店挑选婚戒。 店员看人下菜碟惯了,远远透过玻璃打量着二人。 气质不俗,通身气派。 男人身上的西装看不出品牌,想必是高定。 而他身旁的女人,穿着品牌稍有逊色,但也不是普通人的消费水平。 见他们有进店的意思,店员立即笑脸相迎:“欢迎光临,有什么能帮到您的?” 其他店员被抢了先机,只能羡慕又嫉妒地看着。 “婚戒,有什么推荐吗?” 下车伊始,霍斯珩便自然地与阮辛夷十指相扣。 阮辛夷轻轻挣扎过,没能挣脱。 索性随他去了。 领了证的,有什么见不得人。 店员立即带路:“您这边请。” 店内各类奢侈品琳琅满目,阮辛夷略略扫了几眼。 霍斯珩捏了捏她的手心,侧过头柔声询问:“有喜欢的吗?” 说完心头一阵懊悔。 都怪他急性子,连新婚礼物都忘了准备。 霍斯珩小心翼翼观察阮辛夷神色,担心她偷偷减分。 “没有。”阮辛夷轻轻摇了摇头:“你来决定吧。” 婚戒的款式,她并没有研究过。 也不在乎有没有。 店员没有发觉不对劲,热情推销道:“这几款是咱们的热卖款……” 霍斯珩听得认真。 对珠宝了解不多的阮辛夷注意力全在形态上面。 女款大多镶嵌着华丽的钻石,男款则更为素雅沉稳。 造型上也是女款花样更多。 霍斯珩挑眉看向最末端的钻戒:“这款怎么样?” “先生您真有眼光,这款是尚美巴黎的冠冕系列,五克拉,太太需要为您试戴吗?”店员迫不及待地介绍,兴奋之色藏都藏不住。 尚美巴黎处于婚戒的金字塔顶端品牌,鲜少有年轻夫妇购买。 皇冠造型精美华丽,阮辛夷扯了扯嘴角:“有点太浮夸了。” 摆在家里典藏还行。 店员反应极快,立即拿出了尚美巴黎其他款式。 “您可以再看看这几款,白鹭,爱翼,初旭,繁华,寓意都是非常美好的,造型上也相对低调一些。” 霍斯珩耐心询问阮辛夷的看法。 场面温馨和谐。 趁他垂眸的间隙,阮辛夷不禁望着他轮廓分明的侧颜出神。 她不过只是霍斯珩白月光的替身罢了,竟然也值得他这么花费心思吗? 如果是正主…… “喜欢的话全包起来吧。”说着,霍斯珩就准备刷卡买单。 阮辛夷瞬间回神,按住他的胳膊,随意指了一款:“就这款吧,买那么多也不经常戴。” “听你的。” 霍斯珩宠溺地笑笑。 不由分说又带着阮辛夷把全身都买了一遍,这才心满意足离开。 第285章 不识好歹 店员同样心满意足。 恋恋不舍地目送两位贵宾离开。 霍斯珩一手拎着购物袋和阮辛夷的手提包,一手牵着她。 艰难地看了眼腕表时间,扭头看向阮辛夷。 “把东西放车上,我们去吃饭?” 阮辛夷没意见,正好可以趁吃饭的时候聊聊那通跨洋电话。 乘坐电梯下楼时,一通匿名电话打了过来。 阮辛夷蹙眉。 陌生号码? “喂,哪位?” 阮辛夷疑惑地接起,等着对面自报家门。 电话那头“呵”了一声,而后响起一道男声:“阮辛夷,上午才大言不惭在股东面前宣布与我领了证,这么快就把我这个老公忘了?” 熟悉的阴阳怪气腔调。 阮辛夷挣脱霍斯珩,换了只手接电话。 “傅景川,什么事?” 她的语调冷漠生硬,似乎根本不想与对面有太多的交流。 霍斯珩眸中失落一闪而过。 看了看空落落的手心,默默贴近了阮辛夷。 到底是谁的电话,竟然打扰他们约会? 换了手机才拨通阮辛夷号码的傅景川,本以为阮辛夷会温言软语,或震惊欣喜。 却统统都没有。 傅景川不禁有些恼怒。 合着阮辛夷只是把他当工具人,亏他还好心帮忙。 “阮辛夷!你这是什么态度?” 傅景川叫嚷着,想坐直身子又扯到伤口,只得憋屈地躺着说话。 他开口第一句话,阮辛夷就猜到意图。 无非是那群老东西去找他求证了结婚证的事情。 难不成傅景川承认他们领证了? 阮辛夷飞速思索暴露后的对策,还不忘试探一番:“傅景川,你想要什么态度?” 得知对面身份,霍斯珩浑身一僵。 手上东西差点儿没提稳。 心思百转千回,他悄悄竖直耳朵。 “你别得寸进尺!”傅景川气急:“你还真是为了坐稳阮氏总裁的位置,不择手段!” “我告诉你,我不会配合你演戏,你求我也没用!” “阮氏那群人很快就会发现真相,要我帮忙,除非……” 傅景川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 还故意卖关子。 “不说挂了。”阮辛夷根本不给面子。 傅景川神情扭曲,七窍生烟,咬牙切齿开口:“除非你跟我和清颜道歉!” 暂时承认领了假证,已经是他网开一面。 要不是看在多年的情分上,他才不会帮助阮辛夷。 现在这臭女人竟然一点都不识好歹! 阮辛夷冷嗤一声,粉嫩的唇瓣轻启:“做梦。” 说完,她直接结束通话。 让她道歉? 她做错什么了?又不是她逼傅景川承认领证。 霍斯珩不动声色重新牵上阮辛夷的手,心脏如擂鼓。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能解决。” 盯着嘟嘟两声后回到桌面的手机,傅景川气得狠狠捶床。 他恶狠狠地想着,日后就算阮辛夷跪在他面前,求他去领证,他也绝不会答应! …… 另一边。 坐在前往柳家的车上,陆清颜同样盯着被挂断的手机,神情呆愣。 “这段时间都别联系了”不停回荡在脑海中。 泪水不争气滚落。 第286章 报复 陆清颜越想越委屈。 明明傅景川已经跟阮辛夷退婚了,为什么还是对她念念不忘? 司机见她情绪不对,默默递上纸巾。 “小姐,目的地到了。” 见到她哭得梨花带雨,柳韵诗心都碎了,连忙把人领进屋内。 “清颜,出什么事了?” 寿宴上的闹剧陆清颜看完不是很开心吗? 这才过去多久,人怎么突然崩溃了? 陆清颜拉着她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添油加醋讲了出来。 在她的诉说中。 阮辛夷以傅景川出轨作为借口,要挟傅景川跟她断绝往来。 “韵诗,你说她怎么能这么过分?” 不明真相的柳韵诗义愤填膺:“阮辛夷也太过分了,仗着有阮家人撑腰,竟然直接把傅景川给抢走了!” 陆清颜连连点头。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咒骂起阮辛夷。 还不忘歪曲事实,把自己作为小三勾搭别人未婚夫的事说得正义凛然。 “景川哥哥根本就不喜欢她!” 柳韵诗对阮辛夷无语至极:“真没想到她这舔狗性子还是没改,好恶心。” 把心中的不满宣泄得差不多了,陆清颜情绪稳定下来。 她握着柳韵诗的手,满眼哀求:“韵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一定要帮我!” “你想怎么做?” 陆清颜脸上浮现出阴狠毒辣的神色:“我要报复阮辛夷。” “你帮我想想办法好不好?” 她满眼期许地望着柳韵诗。 柳韵诗点头,沉吟片刻,笑着凑到陆清颜耳边小声把计划说了出来。 “真的能行吗?” “放心吧,我认识一位大师,只需要闻了她的香,人就会短暂失去意识,事后就像断片了一样。” 陆清颜欣喜若狂。 有这么好的办法,她真是一秒都等不了。 “好,你把大师介绍给我,我现在就去查阮辛夷的下落。” …… 与此同时,餐厅。 霍斯珩通过点菜,旁敲侧击打听阮辛夷喜好。 知道她不喜欢葱姜蒜,尤其喜欢吃虾。 默默记在了心里。 菜上齐后,体贴地挑了配料,将饭菜夹进阮辛夷碗里。 体贴得让阮辛夷受宠若惊。 “不用有心理负担,照顾妻子是应该的。” 霍斯珩给出了合理的解释。 被看透心思,阮辛夷闭嘴埋头吃饭。 她怎么记得两人平时联系时,霍斯珩不是这样的呢? 难不成领了证还让他转性了? 阮辛夷疑虑横生。 霍斯珩脑中同样在天人交战。 【你克制一点,别吓到辛夷了!】 【可她现在是我老婆,我就要对她好!】 有了名正言顺的身份,霍斯珩往日的克制与隐忍突然有了决堤的趋势。 用餐结束,阮辛夷感觉面部妆容脱了一部分。 “我去个洗手间。” 她放下餐具,转身离开。 不起眼的角落里,陆清颜带着催眠师时刻关注着她的举动。 “去卫生间了,好机会!” 两人跟了过去。 洗手间内,补妆时阮辛夷突然闻到一阵异香。 精神恍惚后,她摇了摇头看向镜中画歪口红的自己。 第287章 妻子的义务 “奇怪。” 阮辛夷嘀咕一声,仔细回想,没发现任何异样。 擦拭干净重新画好,阮辛夷返回餐桌。 应急通道里,陆清颜再三确定:“你保证催眠成功了吗?要是失败了,别想我会结尾款。” “放心吧陆小姐,我从未失手过。” 原来,柳诗韵给陆清颜推荐的是一位催眠大师。 她偶然一次得知某些心理疾病可以人为催眠。 当时只当听笑话,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阮辛夷本身对陆清颜防备异常。 常规的报仇手法非但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还容易引火烧身。 于是,柳诗韵提出让陆清颜带着催眠师,催眠阮辛夷。 让她从心理角度对所有异性产生排斥和疏远。 一旦有肢体接触,严重时会呕吐发疯。 这样一来,阮辛夷慢慢地会厌恶傅景川。 想要让她主动离开傅景川,那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她们的计划很完美。 回到餐桌后,见到霍斯珩疏朗的眉目,阮辛夷莫名觉得烦躁。 似乎看见他就很烦。 阮辛夷只当自己是累了需要休息,没放在心上。 离开时,霍斯珩牵手已是轻车熟路。 阮辛夷瞬间甩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弄疼你了吗?” 霍斯珩歉疚地想上前拉过阮辛夷的手检查。 阮辛夷连连后退,捂住嘴强行压住恶心感。 “我没事,身体有点不舒服,一会儿就好。”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霍斯珩满脸担忧。 他走一步阮辛夷退三步,不得已只得保持距离。 阮辛夷也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就是突然之间,心理和身体都很抗拒霍斯珩。 明明两人都待了一下午的时间。 即便之前不熟悉,也不该有这么大的反应才对。 但只要一拉开距离,不适感瞬间全无。 阮辛夷不禁怀疑这是错觉。 “我没事。” 霍斯珩见她脸色恢复红润,这才放下心来。 上车后,阮辛夷径直坐在了后座。 瞧着身侧空荡荡的副驾驶,霍斯珩抿唇。 他安慰自己阮辛夷应该是累了想要休息。 “辛夷,既然我们已经结婚了,不如你把东西搬到我那去吧?” 说完,担心冒犯到阮辛夷,他连忙补充。 “不搬也没关系,我那什么都有,缺了你告诉管家补上就行。” 霍斯珩盘算着改日去把阮辛夷现在住的房子买下来送给她。 以前都是住在傅家。 现在跟傅景川解除了婚约,她应该很没有安全感。 霍斯珩考虑周到。 阮辛夷犹豫着没接话。 同居吗? 跟傅景川某些不美好的回忆涌上心头,阮辛夷差点儿把刚才吃的全吐出来。 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平静。 一直通过后视镜观察她的霍斯珩神色哀伤不已。 跟他住一起,竟然让她这么难受吗? 差点儿都吐了! 正当他纠结是否要安抚阮辛夷别急时,意料之外的答案砸了过来。 “我搬去你那吧。” 阮辛夷明白想要最快摆脱阴影的方式就是替换记忆。 何况他们都是成年人。 霍斯珩把她当成白月光,有生理需求也很正常。 领了证,就该履行妻子的义务。 哪怕没有感情作为催化剂。 第288章 被人催眠 霍斯珩的委屈和难受瞬间烟消云散。 搬到霍斯珩的私人别墅,阮辛夷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把主卧让给她洗漱,霍斯珩独自去了客房。 沐浴后,阮辛夷安静地躺在床上等待着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 异样感又一次涌上心头。 但不明显。 “辛夷,我们……”霍斯珩裹着浴巾回来。 均匀的肤色,劲瘦的腰身,有力的臂膀。 明明是让无数女人为之倾倒的身材。 阮辛夷却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霍斯珩有些受伤,但见她没拒绝,还是一点点靠近。 荷尔蒙的气息逐渐逼近,滚烫的肌肤接触面不断扩大。 阮辛夷猛地推开霍斯珩,下床用最快的速度冲进卫生间干呕起来。 霍斯珩一下子就蔫吧了。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 蔫了。 阮辛夷真的很嫌弃他。 暗自神伤之际,阮辛夷扶着门框出来,满脸不解和歉疚。 “对不起,我不是讨厌你,只是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下午开始就突然很厌烦跟你近距离接触,我……”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 因为太用力,眼眶都红了。 霍斯珩又是不解又是心疼。 事已至此,只能先穿好衣服:“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客房。” 他的背影落寞又尽显无助。 阮辛夷乏力地瘫坐在地,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回到客房,霍斯珩站在窗边点燃香烟。 脑海中反复过着今天相处的所有细节。 似乎一切的变化都是从阮辛夷去了很久的卫生间开始的。 出于商人的敏锐,他很快抓住关键所在。 不过当下最重要的问题是弄清楚阮辛夷当下的状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会不会对健康有影响? 思及此,他当即拨通了列表心理医生的电话。 对方是国际上心理研究领域知名的大拿。 平时预约他的心理咨询,都得提前半年。 “喂,霍总,今天怎么有空找我?” 霍斯珩没心思寒暄。 “有事。” 他把阮辛夷的情况仔仔细细告诉心理医生。 从行为举止到她说的话,无一缺漏。 听完,对面陷入短暂的缄默。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太太应该是被人催眠了。” “怎么回事?” 霍斯珩心下陡然一惊。 医生根据他说阮辛夷之前没有这种症状表现,推测出她这是后天形成的。 但如果是本人自发产生的心理问题,通常需要某一大事件的催化。 或是长期处于压抑的精神状态下才会有。 很显然这些阮辛夷都不符合。 “有人通过催眠,给您太太植入了厌恶与异性接触的想法,从而让她潜意识里产生了这种心理问题。” 对面尽量说得通俗易懂。 霍斯珩脸色霎时阴沉无比。 也就是说,在阮辛夷去卫生间的那段时间里,有人暗中做了手脚。 感受到暴风雨来前的宁静,医生果断挂电话。 霍斯珩努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吩咐人去调查幕后黑手。 自己则上网找了一大堆资料,反复措辞,最终发了一篇小作文给阮辛夷,安抚她不用自责和担心,只是心理疾病可以治愈。 第289章 他们走的很近 接下来的日子,霍斯珩都尽量与阮辛夷保持距离,避免触发她的心理防御机制。 但这丝毫不影响霍斯珩对她的呵护。 先是家里所有佣人全部换成了女性,就连接送阮辛夷的司机和阮氏公司的保安都不放过。 知道美食可以放松心情,霍斯珩还亲手下厨做羹汤。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为了一个女人竟然也学着进厨房。 他的关怀阮辛夷全都看在眼里。 有时忍不住羡慕霍斯珩的白月光,能得到这么体贴入微的照顾。 有时又会情不自禁沉溺其中。 “霍斯珩,我想试试。” 这已经成为这段时间阮辛夷每日口头禅。 心理问题外在力量都只能起到引导疏解作用。 最核心的在于患者本身。 阮辛夷想要克服。 所以她想会尝试与霍斯珩牵手,拥抱。 一开始的生理性反胃,恐惧。 到现在,他们已经能稳稳握住彼此的手。 只是时间不能太长。 达到某一阈值,阮辛夷还是会不受控制的胃里翻江倒海,恐惧的情绪更是遍布全身。 她忍不住瑟缩成一团。 对于肢体接触的恐惧,无异于亲眼看见有人从高楼一跃而下。 霍斯珩心疼极了。 想要伸手抱抱她,却只能远远看着。 “姜小姐,很抱歉打扰你休息,能麻烦你现在来一趟吗?我派司机去接你。” 我马上来。 姜宁接到电话,火速收拾东西赶来。 有她陪着阮辛夷,霍斯珩心中的焦虑和担忧勉强缓解。 …… 另一边。 陆清颜想方设法联系上了傅景川。 “你又想干什么?” 听着他不耐烦的语气,陆清颜一颗心都碎了。 可她不甘心。 她还没当上傅家少夫人呢! “景川哥哥,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都是辛夷姐的错对不对?” 傅景川沉默。 “你是在为寿宴的事怪我吗?”陆清颜像是后知后觉一般。 “陆清颜,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动歪心思?”傅景川怒不可遏。 正因为陆清颜胡闹,导致他被家法责罚。 现在连阮辛夷都敢给他甩脸色了! 无能的傅景川把所有错归咎到陆清颜头上。 啜泣声响起。 “对不起景川哥哥,我只是太爱你了,我不想你和辛夷姐去领证,我知道错了。” “景川哥哥,你别怪我好不好?辛夷姐暗示我你们的婚约是长辈定的,我只能用这种方法。” 陆清颜一边撒娇,一边委屈地茶言茶语。 试图推卸责任。 傅景川心里烦闷,她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见他不吃这套,陆清颜只得拿出杀手锏。 “景川哥哥,我知道你心里还有辛夷姐。” 她顿了顿:“可是,可是辛夷姐最近跟霍总走得很近,两人好像情侣一样。” “你胡说什么?” 傅景川驳斥。 他警告过阮辛夷离霍斯珩远一点,她怎么会…… 肯定又是陆清颜的诡计。 “他们现在就在这个电影院,你可以去看看。” 陆清颜发来地址。 傅景川想派人去查,左思右想都不放心,强忍着伤痛自己去了。 第290章 桥归桥路归路 片刻后,傅景川到达电影院。 恰好赶上散场的时间。 只见两抹高大的身影交织着从人群走出。 霍斯珩和阮辛夷站在一起,宛若一对神仙眷侣。 两人正讨论着电影内容。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只要不过度亲密接触,阮辛夷已经能克服心理上的不适。 傅景川怒目圆瞪,难以置信地看着两人过近的距离。 他上前一把扯过阮辛夷的手腕:“阮辛夷,我有话对你说。” 被傅景川这么一碰,阮辛夷那好几天没出现的反胃感涌上心头。 她冷下脸,用力甩开傅景川桎梏她的手:“傅景川,我们已经退婚了。” 傅景川顿住脚步,做了个深呼吸,努力平复心绪。 他现在相信,阮辛夷和霍斯珩之间真的不对劲了。 “阮辛夷,别跟我闹脾气了好吗?” “你知不知道,霍斯珩已经跟沈家联姻了?就算他否认又如何,沈安晴是板上钉钉的霍家少夫人,她比你跟霍斯珩更门当户对!” 傅景川喋喋不休,试图劝诫阮辛夷:“还有,霍斯珩能坐到如今这个位置,可见心思有多深沉,他根本不是你能周旋的!” 听着傅景川把话说完,阮辛夷眸色冰冷,不紧不慢的开口道:“你说完了吗?” 傅景川一愣,紧皱起眉:“阮辛夷,你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吗?像霍斯珩那样的身份,根本不会爱上任何女人,你别想……” 不等傅景川把话说完,阮辛夷开口打断:“我不在乎。” “什么?” 傅景川顿时愣神,不敢置信的看着阮辛夷。 他不明白,自己话都说得这么清楚了,阮辛夷怎么还是看不出其中的利弊? 跟霍斯珩这种人纠缠上,对阮辛夷就是百利而无一害! 她怎么就不懂他的好心提醒呢? 以霍斯珩的身份地位,肯定不会主动追求一个女人。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 由于退了婚,阮辛夷需要资金帮助阮氏运转下去,所以才选择勾引霍斯珩! “阮辛夷,霍斯珩能给你的,我也一样能给你。”傅景川抬了抬下颚,眼中流露着自信:“你不是需要钱吗?我可以给你,只要你答应跟我去领证,怎么样?” “你那张假结婚证,时间长了早晚会露馅,阮辛夷,你也不希望阮氏总裁这个位置易主吧?” 看着傅景川得意洋洋的模样,阮辛夷不免觉得可笑。 究竟是谁给傅景川的自信,让他认为,她会答应他的条件? “傅景川,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不会跟你领证,以后你我之间桥归桥,路归路。” 语毕,阮辛夷转身朝霍斯珩所在的方向走去。 傅景川心里涌上一阵不甘心,他快步上前,抓住了阮辛夷的肩膀。 然而,他还未开口,就听阮辛夷突然“呕”了一声。 随即嫌恶的将他甩开。 “傅景川,别碰我。” 撂下话,阮辛夷眼神提防,戒备的看了傅景川一眼,快步带着霍斯珩离开。 傅景川愣在原地,眼中不敢置信。 第291章 后悔 他刚刚貌似在阮辛夷眼里看见了……嫌弃? 她竟然嫌弃他? 傅景川顿觉一阵自尊心受挫。 阮辛夷不是爱他爱到难以自拔吗? 怎么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傅景川试图去追,却发现眼前已经没了阮辛夷的踪影。 他手指紧了紧,心中顿觉一阵慌张。 阮辛夷以前从不会这么反常。 不仅露出嫌弃的表情,甚至跟霍斯珩走得那么近。 难道……阮辛夷移情别恋了? 傅景川心脏怦怦直跳。 他从未预想过有朝一日会失去阮辛夷。 毕竟阮辛夷这些年有多爱他,他全都看在眼里。 可现在,爷爷宣布退婚,阮辛夷不仅没有阻止,竟然还接受了? “怎么会这样……”傅景川瞳孔颤抖,心里一阵慌张。 他跟阮辛夷之间,不该是这样的。 时至今日,傅景川才发现…… 原来他不想失去阮辛夷。 他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傅景川手指紧攥,指节泛着青白。 这几年和阮辛夷相处的场景不断在脑中不断倒带。 从前阮辛夷在傅氏的时候,会在他加班时悄悄把饭盒放在桌上,底下压着便签,提醒他注意吃饭。 可他却总不耐烦地推开,嫌她琐碎唠叨。 她熬夜画设计图到凌晨,他却冷着脸说认为阮辛夷在装模作样。 却忘了她是为了让傅氏更上一层楼。 还有他一次次为了陆清颜,将阮辛夷置之不理,甚至放了阮辛夷三次领证的鸽子。 后悔像毒藤般缠上他的心脏。 是他把阮辛夷这些年的温顺体贴当作理所当然。 傅景川喉间涌起酸涩,曾经那个会替他熨西装,默默帮助他支持他的阮辛夷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明白得太迟,迟到连后悔都成了奢侈。 正当傅景川痛心疾首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会不会是因为阮辛夷知道陆清颜怀孕的事了,所以才这么决绝的? 这么一想,傅景川心中越发确定。 肯定是这个原因! 阮辛夷爱他爱到骨子里,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又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对他这么绝情? 一定是因为陆清颜! 现在陆清颜肚子里的孽种没了,只要让阮辛夷知道他处理掉这个孩子,说不定就能解决他们之间的隔阂! 再不行,他就让陆清颜亲自去向阮辛夷道个歉,取得阮辛夷原谅! 他跟阮辛夷,一定还有办法回到过去! 思索着,傅景川忙不迭的驱车前往医院。 与此同时。 阮辛夷坐入副驾驶上,嗅到霍斯珩身上清冽的气息,胃里翻山倒海的恶心这才有所缓解。 就在这时,身旁的男人幽幽开口道:“需不需要我帮你解决傅景川?” “不用。”阮辛夷淡声回应。 她已经跟傅景川退了婚,就算傅景川短时间内不想承认又如何? 他们之间的鸿沟早就跨不过了。 “斯珩,麻烦你送我去趟阮氏。”阮辛夷轻声开口。 霍斯珩点了点下颚,启动车子将阮辛夷送到阮氏,目送阮辛夷进入大门。 现在已经跟阮辛夷领证了。 只要能帮阮辛夷克服被催眠产生的心理障碍…… 是不是就能慢慢让阮辛夷喜欢上他? 第292章 她只能嫁给我 阮辛夷回到办公室内,便接到了俞靳之的电话。 得知下午需要监工,阮辛夷忍不住蹙起黛眉。 阮氏和傅氏都中了俞氏的标。 那岂不是说明,她今天下午还会见到傅景川? 阮辛夷眼中闪过一抹厌烦,但不得不应下来。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阮辛夷拿起项目书做准备。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 阮辛夷抬起眸子,与小姨对视上。 看着小姨眼中的惊恐和不悦,阮辛夷心中了然,猜到了小姨的来意。 十有八九与她跟傅景川有关。 “小姨,有什么事吗?”阮辛夷抬起眸子,故作不解。 小姨沉下脸色,语气带有几分不悦:“辛夷,我昨天看到网上的热搜,你跟傅总退婚了?” “辛夷,你知不知道这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你还想不想要阮氏了?” 听言,阮辛夷垂下眼帘,并不打算告诉小姨她跟霍斯珩已经领了证。 毕竟霍斯珩至今都没带她见他的家人,更没有向他的朋友介绍她。 他们之间,形同形婚。 在霍斯珩提出公布她之前,她就当隐婚处理好了。 阮辛夷缓缓开口回答道:“小姨,没有这桩婚约,我也能让阮氏运转下去。” “辛夷,我知道你有那个能力。”小姨张了张口,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可有傅景川在,他也能帮你助力。辛夷,趁傅老爷子删除了帖子,你找个时间去趟傅家,跟傅老爷子谈谈。” “谈什么?重新结婚吗?”阮辛夷忍不住在心中轻笑出声:“小姨,不是傅家不要我,是我不要傅景川了。” 阮辛夷神色认真,语气坚定:“至于阮氏,我会让他们对我心服口服。” 听言,小姨神色微沉。 但见阮辛夷心意已决,只好不再多说。 “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我就不劝了。”小姨轻轻拍了拍阮辛夷的肩膀:“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告诉小姨。季家近几年也发展起来了,或许能帮一帮阮氏。” 听见“季家”两个字,阮辛夷脑海中闪过季宸耀的脸。 “多谢小姨。”阮辛夷勾起抹清浅的笑容。 “你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语毕,小姨转身离开办公室。 阮辛夷目送着小姨,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阮辛夷才舒了口气。 话已经说的那么清楚,小姨应该不会再来劝她跟傅景川结婚。 …… 京城,三环外。 傅景川回到公寓内,第一时间便进了陆清颜的房间。 “景川哥哥,怎么样?”陆清颜嘴角勾着抹笑容:“我没有说谎吧,辛夷姐跟霍总的确走得很近。” 看见傅景川这气势汹汹的模样,陆清颜心中得意。 看来她的计策成功了。 傅景川果然发现阮辛夷和霍斯珩之间不对劲。 这下,傅景川总该放弃阮辛夷吧? “那又如何?以霍斯珩的身份,根本不可能看得上阮辛夷,现在不过只是玩玩而已,到最后阮辛夷就会发现,她能嫁的人只有我一个!” 第293章 绝不让你好过 说完,傅景川不禁得意的抬了抬下颚:“虽然她现在跟霍斯珩走得近,但我了解阮辛夷,她肯定不会跟霍斯珩发生不该发生的事。她那么封建,没结婚是不会乱来的。” “只要阮辛夷想通了,我随时可以跟她领证,我也不介意这阵子她跟霍斯珩之间发生的事,是我对不起她在先。” 听见这些话,陆清颜面露错愕。 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这是傅景川会说的话吗? 傅景川不是从来没把阮辛夷放在眼里吗? 既然没爱过阮辛夷,现在又为什么要做出这深情等待的模样? 陆清颜半张着唇,正欲开口,就听傅景川理所当然的命令道:“要不是因为你,阮辛夷不会想跟我退婚,所以……你去向阮辛夷道歉,让她原谅你。” “什么?!”陆清颜瞪大双眼,不禁怀疑自己的耳朵:“景川哥哥,你刚刚说什么?你要我去……向阮辛夷道歉?!” “有什么问题吗?”傅景川不以为然,皱起眉:“错本就在你,也该由你道歉。” 陆清颜瞳孔骤缩,唇瓣都跟着颤抖起来。 从前都是傅景川帮着她为难阮辛夷,不分青红皂白,只要她感到委屈,那就是阮辛夷的错。 也只有阮辛夷给她道歉的份! 而现在,傅景川竟然要她去给阮辛夷道歉? 那不就是在让她把颜面摘下来给阮辛夷践踏吗! 越想,陆清颜越发接受不了这个落差:“景川哥哥,你以前明明不会这样的。” “你不是不爱阮辛夷吗?你以前说过,我比辛夷姐更重要的!” 陆清颜眸里闪烁着泪光,楚楚可怜的抓住傅景川:“景川哥哥,你能不能别这么对我,我才刚失去我们的孩子……看在这个份上,别让我去给辛夷姐道歉,好吗?” 她接受不了在阮辛夷面前卑躬屈膝。 更无法接受去向阮辛夷道歉! 她没有错。 是傅景川告诉她,她比阮辛夷重要。 也是傅景川经受不住诱惑,跟她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就算有错,傅景川也没比她好多少,凭什么让她去道歉? “清颜,别做这种会让我为难的事情。”傅景川眼里闪过一抹绝情:“如果你不去,从今往后,你跟傅家半点关系都没有。傅家收留你那么久,我欠你哥哥的恩情,早就还清了。” “我给你今天一天的时间考虑,明天让我知道答案。” 撂下这句话,傅景川抬步走出房间。 陆清颜忍不住瘫坐在地板上,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她以为傅景川只是情绪上头才那么说。 没想到竟然来真的! 陆清颜手指狠狠的在地板上挠下一道甲痕。 “凭什么?阮辛夷,我决不会让你好过!” 陆清颜一股劲的将桌前所有物品扫落到地板上。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下情绪后,拨通了柳韵诗的电话。 “诗诗,上次那个催眠阮辛夷的催眠师最近有空吗?我想……让她加重对阮辛夷的催眠。” 这样一来,阮辛夷无论接触到什么样的男人,都会犯恶心! 第294章 嫌疑人 想到阮辛夷在跟霍斯珩相处时,会接受不了霍斯珩的靠近,陆清颜心里便一阵得意。 连身体都无法契合,霍斯珩的新鲜感又能维持多久呢? 只可惜看不到阮辛夷和霍斯珩情到深处时,被霍斯珩一触碰就呕吐的场景。 柳韵诗声音透着几分焦虑:“清颜,要不我们还是收手吧,万一哪天阮辛夷发觉不对劲,我们岂不是……” “既然是催眠,阮辛夷又怎么会察觉到呢?她只会认为是自己的问题。”陆清颜苦口婆心的劝道:“诗诗,你难道忘了,阮辛夷之前抓着你的把柄,对柳家狮子大开口吗?” “像她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得到同情!” “那……好吧,我现在帮你联系她。”柳韵诗最终还是妥协了。 与此同时,霍氏。 俞靳之大大喇喇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致的看着霍斯珩工作。 “斯珩,我之前给你找的那个大拿怎么说?阮辛夷厌男的症状有缓解吗?” 此言一出,霍斯珩动作停顿,眼里闪过一抹失落。 “她只能接受牵手的程度。” 虽然只是牵手,但他也知足了。 至少比一开始,一有肢体接触,阮辛夷就会反胃好。 “没查出是谁催眠的吗?”俞靳之手掌托着下颚,做出思考状:“估计是嫉妒阮辛夷的人,见不得她好。” 霍斯珩点了点下颚,心中同样这么认为。 甚至他已经有猜想了。 阮辛夷是在参加完傅老爷子的寿宴后才开始排斥异性接触。 也就是说,对阮辛夷动手的人很可能是想让阮辛夷接受不了男人。 从中能够获益的,只有一个人。 陆清颜! 若阮辛夷接受不了与异性肢体接触,自然就会排斥傅景川。 这样一来,陆清颜就能趁此机会接近傅景川,甚至上位,取代阮辛夷的位置! “帮我查一下陆清颜最近的行踪。”霍斯珩开口吩咐道。 俞靳之挑了挑眉,没想到霍斯珩这么快就有怀疑的人选了:“好,事成之后……有什么好处吗?” 虽然他们两人是好友,但更是生意上的伙伴。 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能够敲诈霍斯珩的机会。 霍斯珩冷不丁的扫了俞靳之一眼:“西郊那块地皮,还不够堵住你的胃口?” 俞靳之吊儿郎当的笑了笑:“这次是另外的价钱。” “你不是被催婚吗?把沈安晴介绍给你如何?”霍斯珩皮笑肉不笑问道。 听见这话,俞靳之顿时苦下脸:“那还是算了,沈安晴我可无福消受。” “不过……你不打算带阮辛夷去见霍爷爷?”俞靳之开口转移话题。 霍斯珩眸色幽深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暂时还是先别让他们见面。” 他担心阮辛夷会被霍家的人为难。 他在的时候,能护着阮辛夷。 可若是有他不在的时候呢? 好在霍老爷子说过,只要他拿下季氏的项目,就不会插手他的婚姻。 到时候让霍老爷子接受阮辛夷,也会比现在更简易。 “等拿到季氏的项目,再带她见家长也不迟。” 第295章 悔不当初 另一边,傅家。 傅景川刚回到别墅,第一时间便来到书房。 “叩叩叩!” 敲门声落下,傅老爷子的声音从中传出:“进来。” 傅景川推门而入,面露愧色:“爷爷,我……” 扫了眼傅景川的神色,傅老爷子心中有了猜测,轻哼了声:“怎么,后悔了?当初我就说过,让你不要太自满,对辛夷好一点,你不听。” “现在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爷爷,您为什么要发那条退婚的帖子?”傅景川忍不住问出口。 虽然他不想置喙傅老爷子的所作所为。 但发布退婚的帖子,是他最不理解的。 明明傅老爷子很喜欢阮辛夷,巴不得阮辛夷成为傅家少夫人。 傅老爷子动作一顿,他抬起眸子,认真的与傅景川对视:“事已至此,我也不瞒你了,其实在半个月前,辛夷就跟我提过跟你退婚。” “什么?”傅景川面露错愕。 半个月前? 这怎么可能? “别不信,也别告诉我,半个月前你没有察觉到辛夷有不对劲的地方。”傅老爷子意味深长的扫了傅景川一眼:“半个月前,在你放了辛夷第三次鸽子的时候,她从傅家搬出去了。” “搬走的次日,辛夷辞职了,回到阮氏……” 听着傅老爷子一桩桩一件件说着这半个月以来,阮辛夷反常的地方。 饶是傅景川再不想承认,此时也不得不相信了。 在很久之前,阮辛夷就已经放弃他了。 “如果阮辛夷想退婚,为什么还要让人给我送婚前财产协议?”傅景川依旧不愿意相信。 只见傅老爷子眼角抽搐,冷冷道:“你确定你看过辛夷送来的协议?” 此言一出,傅景川顿时沉默了。 他的确没有仔细看过。 当时看见文件上“婚前财产协议”这几个字时,他就理所当然的认为,那是阮辛夷为了结婚互不干涉对方的财产。 现在听傅老爷子这意思,难不成…… 这婚前财产协议有问题? “我现在过去看看。” 语毕,傅景川迅速回到房间,从柜子里翻出了当时助理交给他的文件。 第一份,果不其然,是婚前协议。 傅景川往后翻看,却发现后面还有一份文件。 白纸黑字上,写着“退婚协议书”五个大字。 傅景川瞬间沉下脸色,捏着退婚书的手轻微颤抖起来。 原来早在半个月前,阮辛夷就已经在计划跟他退婚了吗? 偏偏那时他没有发现,更来不及阻止,就签下了这退婚书。 如果那时候他能再仔细一些,至少看看阮辛夷送来的文件,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若他那时候察觉到不对劲,就能及时挽回阮辛夷了。 是他不够仔细…… 是他眼睁睁放任自己失去了阮辛夷。 傅景川紧紧攥着退婚协议书,悔不当初。 与此同时,阮氏。 阮辛夷正准备下班,手机响起一阵铃声。 是一串陌生号码。 她黛眉轻蹙,滑动接通电话。 扬声器传出了陆清颜的声音。 “辛夷姐,你有时间跟我见一面吗?” 第296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阮辛夷神情微怔,脑海中飞速掠过无数人影。 会这么称呼她的,只有一个人。 陆清颜。 她找自己干什么? 这完全不符合陆清颜的行事风格。 阮辛夷直觉不对劲。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不禁警惕起来。 “没必要。” 她毫不犹豫直接拒绝。 不论陆清颜是出于什么想法,阮辛夷都不想再浪费心力跟她纠缠。 此前是为了稳住傅老爷子顺利退婚。 现在不仅退婚成功,她还跟霍斯珩结了婚。 过去的恩怨没必要旧事重提。 陆清颜一肚子腹稿夭折。 心底对阮辛夷怨恨更深。 她摆什么谱? 思及自己打电话的原因,陆清颜委屈地哽咽起来。 “辛夷姐,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当面向你道歉,你就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半小时前,景川哥哥告诉我,原来辛夷姐你早有退婚念头,景川哥哥他追悔莫及,说他只是玩性大,没有想过真的与你分开。” 想到当时傅景川那句“陆清颜,你要是无法取得阮辛夷的原谅,我们就到此为止”,陆清颜差点就要咬碎一口银牙。 当时的傅景川语气狠绝,满是怨怼:“当初如果不是你心思不纯,我怎么可能会背叛阮辛夷?也是你几次三番去找她闹事,纠缠我,才导致阮辛夷彻底对我失望!” 傅景川毫无担当地把所有过错推卸到她身上。 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蛋。 可惜傅景川注定不会反思自己。 在傅景川看来,如果阮辛夷连她都能原谅,那他本来就没错,只要好好哄哄,阮辛夷肯定能回心转意。 傅景川这如意算盘,珠子简直在到处飞。 可她又不甘心。 她为傅景川堕过胎。 什么好处都没捞到,怎么能轻易放弃? 不就是道歉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 “阮辛夷,我可是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阮辛夷的拒绝完全在陆清颜计划之外。 说完目的后,阮辛夷迟迟没开口。 担心她挂断后会拉黑自己,陆清颜连忙拿出杀手锏。 “辛夷姐,我无意间得知了一些当年的真相,有关你父母的。” 阮辛夷纤长的手指距离红色挂断仅有一寸。 她反复琢磨了陆清颜的话。 始终觉得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打算直接挂断并拉黑。 不料陆清颜竟然语出惊人。 阮辛夷心中骇然,却不能表现出太过兴奋。 免得日后陆清颜拿这事得寸进尺。 “我凭什么相信你?” 知道成了,陆清颜勾唇浅笑:“辛夷姐,见一面就能得到的消息,对你又没有损失不是吗?” 阮辛夷一噎。 陆清颜抛出了她无法拒绝的诱饵。 离开傅家后她一直暗中调查当年的事。 却始终一无所获。 陆清颜又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 如果是假的,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调查? 去?还是不去? “地址。” 半晌,阮辛夷沉声询问。 陆清颜报了地方,语气亲昵地挂断电话。 阮辛夷心中一阵恶寒。 但还是交接好工作前往约见的咖啡厅。 片刻后,咖啡厅。 “辛夷姐,这边。” 刚踏进去,陆清颜甜腻的嗓音立即在耳畔炸开。 第297章 自作自受 店内的客人纷纷投来打量的视线。 见她容貌不俗,不禁窃窃私语。 “好漂亮的美女!” “名字也好听。” 阮辛夷朝她们微微颔首,径直走向陆清颜的位置。 后面女孩们小声尖叫。 不时朝着阮辛夷投来钦慕的眼神。 阮辛夷并不喜欢备受瞩目。 她表现得淡然又从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 本就嫉妒她容貌姣好的陆清颜见此,脸色冷了几分。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未婚夫还不是出轨跟她有了孩子? 可她又不得不承认,阮辛夷的确美得出众又惊艳。 “你知道什么?” 落座后,阮辛夷直奔主题。 陆清颜轻轻搅弄着手边咖啡:“辛夷姐,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你也没必要这么绝情吧?” 她双眸泛红,嗓音轻柔。 阮辛夷拧眉,不知道她这又是闹得哪一出:“你想说什么?” 陆清颜猛地起身,扑通一声直挺挺跪在地上。 这一出成功吸引店里所有人的注意。 尤其因为阮辛夷的貌美,不少人一直暗中关注两人。 “陆清颜,你干什么?” 阮辛夷起身避开。 她不想折寿。 陆清颜不为所动。 豆大的泪珠滚落:“辛夷姐,我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你已经害死了我和傅景川哥哥的孩子,还想要怎么样?” “我只是想跟傅景川哥哥在一起,怎么就那么难?” “你知道吗?他逼我来跟你道歉,否则就要跟我断绝来往。” “辛夷姐你什么都不缺,把傅景川哥哥让给我会怎么样?” 她的话黑白颠倒,语序不通。 周遭的人脑海中却是已经脑补出了大概的“真相”。 “你们看这女的漂亮还打扮时髦,肯定家境优渥。” “看来是千金小姐插足自由恋爱的戏码,唉,三条腿的蛤蟆都有,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 阮辛夷面色凝重:“陆清颜,说话是要负责的。” 就凭借她这番话,大可告她一个诽谤的罪名。 陆清颜仿佛被吓到一般,身子瑟缩着,无助极了。 她开始疯狂给阮辛夷磕头。 “我错了,辛夷姐我错了。” “我知道你因为傅景川哥哥不喜欢你迁怒我,但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陆清颜又开始装柔弱。 茶言茶语中没有一句实话。 有路人看不下去,冲上前来把她扯起来护在身后:“不是你长这么漂亮,心肠咋这么歹毒嘞?” “现在是自由恋爱,别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不少人纷纷附和。 阮辛夷瞥了眼朝她露出挑衅笑容的陆清颜。 心中冷意连连。 骗她来然后道德绑架? 陆清颜还是这么幼稚。 定了定心神,脑海中回忆起妈妈留下来的日记,阮辛夷瞬间泪流满面。 “你是说,你明知我未婚夫订婚的前提下,与他发生关系并有了孩子,现在还要我成全你们?” 美人垂泪本就惹人怜惜。 说出来的话更是令所有人惊掉下巴。 护着陆清颜那人难以置信瞪大双眼,怒喝:“你才是小三!” 第298章 加固催眠 阮辛夷忍俊不禁,面上露出苦涩隐忍的神色:“我已经跟傅景川退婚了,你还要怎么样?今天是你说要跟我当面道歉,原来……” 适当的留白,给人无限遐想的空间。 陆清颜小脸倏地白了。 她慌乱起身想要解释。 阮辛夷已然播放起通话录音。 当上阮氏总裁后,担心那几个老登使绊子,阮辛夷一直非常警惕。 陆清颜的邀约声清晰地传入所有人耳中。 立即有人反应过来。 “这小三居然把我们当枪使,可恶!”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唾弃地远离陆清颜。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阮辛夷浑身舒畅。 知道今天不可能得到消息,她拿上自己的东西快步离开。 到门口时,差点儿跟来人撞上。 男人稍稍留长的头发微微卷曲,戴着口罩看不清长相。 眼睛深邃漠然,浑身透出一股神秘的气息。 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阮辛夷大脑有片刻空白。 路人的注意力都在指责陆清颜身上,丝毫没人留意门口的状况。 再次回神。 阮辛夷误以为自己挡道,连连道歉。 内心深处异样的感觉一闪而逝。 “奇怪,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她揉着头,嘀咕着走远。 任务完成,催眠师墨眠淡定走进咖啡店内,给自己点了杯饮品。 被口诛笔伐的陆清颜像是终于受不了,朝众人吼道:“你们懂什么?” 顶着不少愕然的目光,捂着脸冲了出去。 把她当笑话的客人很快把这事抛在脑后。 陆清颜没走远。 等了一会儿,墨眠才提着咖啡慢悠悠出来。 她窜上前,压低声音询问:“成了吗?” “嗯。” 墨眠言简意赅。 陆清颜心里不悦,但毕竟是她求人办事,默默忍了。 “尾款回去打给你。” 两人分道扬镳。 墨眠在她离开后快速融入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回去的路上,陆清颜脸上的笑就没褪下:“阮辛夷啊阮辛夷,就算傅景川哥哥还对你念念不忘又如何?” “接触异性就浑身不舒服,看你怎么勾搭男人!” 原来,陆清颜一早就想好了报复的计划。 她担心傅景川会私下找阮辛夷,两人青梅竹马本就感情深厚。 万一真的旧情复燃怎么办? 于是,她联系了柳韵诗介绍的催眠师,要求她给阮辛夷巩固催眠,对跟异性肢体接触更加厌恶。 这样一来,傅景川在阮辛夷面前屡屡碰壁。 最终还是会来找她。 当面道歉是陆清颜的借口。 抛下尊严演这么一出,也是为了给墨眠创造时机。 好在成功了。 几次交锋,陆清颜知道阮辛夷绝不是逆来顺受的性格,刻意激怒她,虽说自己成了众矢之的,但目的也顺利达成。 …… 另一边,霍氏。 “喂,爷爷。”霍斯珩语气恭敬。 电话那头的霍老爷子冷哼一声:“斯珩,别忘了你的身份,对人对事没必要亲力亲为,你是霍家人!” “还有,别忘了你我的约定。” 浓浓的警告意味让人无法忽视。 霍斯珩眉心跳了跳,知道这是提醒他跟阮辛夷保持距离。 第299章 你是霍家人 可他们是夫妻啊! “我知道了,爷爷。” 听出他在敷衍自己,霍老爷子语气中带上几分薄怒。 “安晴才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妻,没做到之前,该有的尊重和体面,不许落。” 莫名的失控感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霍老爷子情不自禁握紧了手机。 霍斯珩长大了,翅膀硬了,不知什么时候竟也学会对他阳奉阴违。 他不知道该悲还是该喜。 听筒里,传出霍斯珩沉稳的嗓音:“答应您的事我不会忘,旁的事,我自有分寸。” “爷爷,我还有工作要处理,下次聊。” 说完,霍斯珩主动挂断电话。 霍老爷子愣愣地盯着手机屏幕,精明的眸中闪过一抹狠戾。 不听话的孩子,是要跌跤的。 …… 国内。 霍斯珩刚结束通话,门口传来一阵骚乱。 “沈小姐,您不能进去。” “让开!” 霍斯珩拧眉,下一瞬,办公室门被人推开。 三人面面相觑。 王绍连忙致歉:“抱歉霍总,我没拦住沈小姐。” 瞥了眼怒容满面的沈安晴,霍斯珩抬了抬下颚:“你先出去。” 王绍连忙退了出去,还不忘把门带上。 空旷的办公室内霎时一片死寂。 “霍斯珩,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见他丝毫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沈安晴站不住了。 她快步来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上,微微俯身。 听到她的质问,霍斯珩停笔抬眸:“解释什么?” 他太过平静和坦然,反而显得沈安晴无理取闹。 想到最近的风言风语,沈安晴怒极反笑:“你能保证她二十四小时不离开你的视线吗?” 提到阮辛夷,霍斯珩脸色骤沉。 冷锐的眸子宛若看死人一般盯着她:“你敢。” 本来只是随口一句试探。 他的态度却间接证明了一切。 都是真的。 霍斯珩不仅跟阮辛夷同居了,还带她出去珠宝店…… 明明她才是他的未婚妻! 沈安晴后退两步,眼鼻发酸。 她没想到,阮辛夷在他心中竟然如此重要了吗? “斯珩。”沈安晴忽地软了态度:“两家联姻不是儿戏,你喜欢的话,把她养在国内就好了。” 闻言,霍斯珩怒从心起。 他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珠宝,沈安晴竟然想让她一辈子见不得光? 就算是名存实亡的夫妻,霍斯珩也无法接受。 从决定领证的那一刻起,他就做好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准备。 “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出去。” 冷硬的态度像是一块密度很高的石头,砸得人生疼。 霍斯珩态度坚决,没有半分退让。 “你会后悔的。” 撂下话,沈安晴阴沉着脸色大步离开。 如果霍斯珩执迷不悟,那她不介意当坏人。 办公室里重归寂静。 霍斯珩烦躁地按了按眉心。 他跟阮辛夷结婚的事瞒不了太久。 但答应霍老爷子拿下季家项目的事还没有着落,此时公开,只会给阮辛夷带来危险。 国内他尚且不能百分百保证阮辛夷的安全。 若是带她出国…… 后果霍斯珩不敢深想。 第300章 毋庸置疑 深思熟虑后,他决定暂时瞒住家里人。 “辛夷,你会明白我的苦心的,对吗?” 是夜,壹号院。 “回来了。” 阮辛夷推门进来,霍斯珩立即放下手中的平板起身。 他上前一如往日,接过她的包包和外套挂好。 在心理咨询师的帮助下,阮辛夷那明显已经好转的症状又一次复发。 她抿唇不动声色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漂亮的眸子盯着方才指尖触碰过的地方。 胃里波涛汹涌。 阮辛夷蹙眉走向洗手池,反复揉搓。 直至那块皮肉泛红,不适感才勉强减淡。 霍斯珩疑惑地瞧着她的一系列动作。 后知后觉是心理疾病的缘故,一颗心霎时揪起。 “辛夷,用牛奶洗,不伤手。” 他柔声提醒。 阮辛夷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一朝回到解放前,心里难受极了。 此刻听到霍斯珩这么说,愈发的歉疚。 爱人如养花。 霍斯珩把她养得很好,可她还是没办法绽放出艳丽的花朵。 “对不起。”阮辛夷小声道歉。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消除心理障碍,明明什么方法都试过了。 敏锐察觉她的情绪痛苦,霍斯珩笑着安抚:“没关系,距离产生美,慢慢来,你一定会痊愈的。” 阮辛夷紧张的情绪得到纾解。 “我有事想跟你聊聊。” 霍斯珩率先坐在了离阮辛夷最远的位置,随手拿过果盘里的水果开始剥皮去籽。 “你直说吧。”阮辛夷莫名有些忐忑。 剥干净的水果推到阮辛夷面前,霍斯珩抽出湿纸巾慢条斯理擦拭着。 骨节分明的手指根根分明,带着无言的诱惑。 阮辛夷不为所动,甚至觉得有些反感。 她移开视线,把注意力放在水果上。 霍斯珩无奈叹息一声:“我们领了证,就是合法夫妻,按理我该把你介绍给我的家人,但是……” “很抱歉,我暂时还不能带你见他们。” 他想要解释。 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霍斯珩期待着阮辛夷对他发脾气。 那样他至少还能用礼物弥补一部分对她的亏欠。 “没关系。”阮辛夷露出一抹浅笑:“我明白你有你的苦衷。” 她善解人意的模样,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霍斯珩的心脏。 不生气,甚至连难受都没有。 难道跟他结婚,对她而言只是一场交易而已吗? 还是说从一开始到现在,阮辛夷对他根本没有任何男女之情。 霍斯珩落寞地垂眸。 对面,阮辛夷心中酸楚万分。 没有家人祝福的婚姻,真的能幸福吗? 所谓没办法,不过是根本不爱她而已。 阮辛夷自嘲地笑笑,如果结婚对象换成霍斯珩的白月光,他会委屈她吗? 答案毋庸置疑。 下一秒,她又释然了。 阮辛夷明白自己只是替身。 不带她见家人完全符合常理。 说不定哪天还得给白月光让位置也不一定。 思及此,这些日子相处以来,内心深处萌芽的异样情感,她毫不留情斩断。 一场注定没有结果的婚姻。 阮辛夷理智地重新梳理二人接触的所有时刻。 盘算着霍斯珩送的礼物该怎么处置。 毕竟离开的时候,还得物归原主。 第301章 下厨 心里有了打算,阮辛夷起身朝厨房走去:“我饿了,你吃饭了吗?” “我来做。” 几乎是本能反应,霍斯珩立刻接话。 敛去眉眼间的悲色,他换上温润的笑容。 没关系,时间还长,他们可以慢慢来。 霍斯珩觉得是他做得还不够好。 如果不是他不能走进阮辛夷的心里,又怎么出现这样的情况? 时间会证明一切。 “今天阿姨请假,尝尝我的手艺。” 霍斯珩一边取下围裙系上,一边解释道。 得知阮辛夷有心理疾病后,他跟着阿姨学了不少补汤的做法。 这下终于找到大展拳脚的机会。 阮辛夷本想拒绝。 转念一想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了。 好歹霍斯珩没有因为她有心理疾病而嫌弃或是恶语相加不是吗? 一天没有离婚,那就还是合法夫妻。 她看了一圈:“那我给你帮忙。” 霍斯珩心中暗暗雀跃:“好。” 高大的身材系着粉色的围裙,袖口卷到关节处,露出白皙有力的手腕。 瞧着滑稽又不失违和。 阮辛夷心中微微触动,以霍斯珩的身份,偶尔下厨已经是罕见,现在看来,似乎很是熟练。 冰箱里满满当当的食材。 二人却是犯了难。 鱼虾,冻肉,处理起来都挺麻烦,耗时费力。 霍斯珩真的能搞定吗? 偷偷观察了他神色,她明白这位象牙塔里的少爷没她想象得那么擅长。 阮辛夷提议吃鸡蛋蔬菜面填饱肚子。 简单便捷。 两人一拍即合。 一个锅里烧水下面。 霍斯珩负责煎荷包蛋,阮辛夷洗蔬菜,分工明确。 热油下锅。 霍斯珩装作手忙脚乱往里面放鸡蛋。 实则煎荷包蛋他已经做过无数次,早已经轻车熟路。 “嘶!” 他故意没把锅里的水擦干净,油温一高,疯狂往外溅。 霍斯珩装作经验不足,躲闪不及的模样,手背上被溅到好几处。 疼得他快速缩回手断电。 “怎么了?”阮辛夷闻声凑了过来。 霍斯珩眉头紧锁:“没事,小问题。” 瞧着那白皙的手背上已然冒出的殷红水泡,阮辛夷本能地拉过他的手,轻轻吹了吹。 又拽着他来到洗手池边用冷水冲洗。 “都烫红了还没事?” 她没好气地反驳道。 起初阮辛夷只想礼貌关心一下,别太生分就行。 见到伤口这么严重,哪里还顾得上旁的? 心理防御机制的优先级低于处理伤口的紧迫性,阮辛夷并没有第一时间产生排异反应。 霍斯珩愣愣地看着她。 她不抗拒跟他接触了吗? 手上的伤痛仿佛真的飞远了一般,徒留心底温沉的爱意。 “辛夷。” 霍斯珩向前走了一步。 原本他是侧身站在阮辛夷身后,中间还隔着一小段距离。 闻声,阮辛夷回眸,霍斯珩恰好俯身低头,二人之间近得仿佛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与不断加速的心跳。 气氛蓦地暧昧起来。 霍斯珩想吻住那柔软的唇瓣。 “等一下。” 阮辛夷一把推开他,扭头顾不上别的蹲在垃圾桶旁疯狂呕吐。 毫无防备的霍斯珩后腰撞在操作台上。 第302章 治疗 眸色一暗,浴火熄灭殆尽。 转身把纸巾放在阮辛夷附近,他重新煎起鸡蛋。 霍斯珩偶尔会想,阮辛夷是厌恶所有异性,还是单纯厌恶他? 或许……是后者吧。 吐干净胃里酸水,阮辛夷不适感稍稍减少。 猛地起身,大脑传来阵阵眩晕。 踉跄两步后阮辛夷撑住操作台站稳,另一手拍着胸脯。 霍斯珩懊悔不已。 想上前的脚默默往后退了两步:“辛夷,你还好吗?” 本就白皙的面庞此时血色全无,双目无神。 阮辛夷艰难地摇了摇头。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霍斯珩心疼万分,把锅里煮好的面盛出来,又给阮辛夷倒了杯温水。 “我去外面吃,不舒服立刻叫我。” 担心自己留下来会让她更加难受,霍斯珩主动退了出去。 厨房内一时只余阮辛夷的喘息声。 一抬眼,就能看见外面餐桌前始终留心他的霍斯珩。 阮辛夷漠然收回视线。 脑海中一遍遍提醒自己认清现实。 霍斯珩只是把她当作白月光替身才细致入微。 并不是真心爱护她这个人。 这么想着,阮辛夷的情绪逐渐恢复平静,端着面条慢条斯理吃了起来。 清淡的素面,吃完胃里暖洋洋的。 饭后,霍斯珩叫住打算上楼休息的阮辛夷。 “明天是周末,我认识一位心理咨询方面的专家,一起去见见?” 担心刺到她的痛处,霍斯珩用词格外谨慎。 得知是心理疾病后阮辛夷一直有看医生。 本以为一切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今天的复发让她意识到没那么简单。 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阮辛夷颔首,虚弱地答道:“好,谢谢你。” 她又变得很客气。 霍斯珩以为是生病的原因,没放在心上。 翌日。 提前打过招呼,两人到达后直接被请了进去。 男人长相儒雅宽和,带着奇妙的亲和力。 知道阮辛夷的病症,双方都保持着一定距离。 简单聊了几句,心理咨询师若有所思:“我得先对夫人做一个全面的心理评估和安全感的建立。” “被催眠后出现这种情况,是一种特定情境下的创伤反应……” 他给两人做了详细的科普。 又根据实际情况制定了具体的疗程。 这些都是阮辛夷之前接触的心理医生没有的。 有了信任,接下来的一切简单不少。 “女士,我会对你进行催眠,然后给出积极的心理暗示,你只需要给我最直接的反馈就行,明白吗?” 阮辛夷点头。 霍斯珩全程提心吊胆。 想到王绍已经查出幕后主使,冷眸中划过一抹阴鸷。 敢动他的女人,必须让她付出代价! 时间缓缓流逝。 阮辛夷只觉得自己似乎是睡了一觉。 梦里,有人告诉她:“你有权利选择安全的关系,无需惧怕任何人。” 再次见到霍斯珩和心理咨询师,内心深处已经不会再出现恐惧的情绪。 “我给你开点药吧,吃完后能缓解焦虑情绪。” “谢谢您。” 阮辛夷真诚道谢。 三人离开时,无意间被一名员工拍下发到朋友圈。 巧的是,阮缈缈刷到了这条。 第303章 纸上谈兵 “爸,你来看这是不是阮辛夷?” 父女俩再三放大查看,确定人后旁敲侧击查到了阮辛夷的就诊记录。 “有心理疾病?还是不能跟异性接触?不会是假的吧?” 阮缈缈他那没见识的模样,嫌弃地撇了撇嘴。 “你知道给阮辛夷看病的人是谁吗?那可是国际顶尖的心理咨询师,绝对不会误诊。” 闻言,阮二叔恍然大悟,不再质疑检查结果。 “这个月给你零花钱翻翻倍,好好跟着人打好关系。” “明白!” 父女俩相视一笑。 阮二叔摩挲着下巴回到书房。 上网一查,心思顿时活络起来。 “阮辛夷啊阮辛夷,我还以为你有多能耐,这不,还是有弱点嘛!” 周一,一条小道消息在阮氏不胫而走。 “都听说了吗?咱们阮总有异性恐惧症,只要跟异性靠得太近或是亲密接触,就会呕吐浑身不适。” “这么严重?不过我怎么从来没听过呀?” “哎呀管她真假,阮总平时应酬少不了跟男人接触,这可怎么办?” 一传十,十传百。 阮辛夷到公司时,全部人都知晓了这事。 以阮二叔为首的董事会股东们率先坐不住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直奔总裁办。 “阮辛夷,你可得给我们个说法!”阮二叔嚣张至极,不敲门直接闯。 门口的苏橙想拦。 奈何职级太低,根本不敢跟他们硬碰硬。 “阮总,我……” 阮辛夷安抚地笑笑,神色淡然如水:“你先去忙。” 对上数双满怀算计的眼睛,阮辛夷漫不经心地转着钢笔。 “各位有话直说,别耽误工作。” 似是为了验证传言真假,阮二叔主动逼近。 厌恶和恶心感涌到喉咙眼。 阮辛夷美眸一凝,身子后仰拉开一定距离。 见此,阮二叔仿佛抓住了阮辛夷的死穴:“居然是真的,这不扯淡吗?” “堂堂阮氏总裁竟然怕跟男人接触?” 他咄咄逼人:“你有这种心理疾病,怎么跟傅景川生儿育女?没有傅家支持,你配坐在这个位置上吗?” 阮辛夷嘴角勾起一抹淡嘲。 “二叔是跟谁生儿育女才当上股东的呢?” 霎时,阮二叔脸色涨红。 支支吾吾说不出一个字。 他能当上股东,是阮父的提携和这些年的暗中筹谋。 “你别偷换概念,别忘了你是怎么当上阮氏总裁的!” 其他股东也纷纷出言讨伐。 “阮辛夷,就算傅家不介意,你以后怎么参加饭局谈公务?” “对啊,总不能一直在背后纸上谈兵吧?” “还有平时少不了跟客户应酬吧?你这样人家能信任咱们,把项目给咱们吗?” 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 “够了!”阮辛夷猛地一拍桌子。 股东们吓了一跳,噤声。 她冷冷地打量着他们:“公司养你们都是吃白饭的吗?” “我生病谈不了业务难道你们也不行?”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我生病不耽误我经营好公司,你们想指手画脚,先拿出业绩。” “滚出去。” 阮辛夷气场全开。 心虚的股东们没讨到半点好处,灰溜溜走了。 第304章 验资宴会 人都走了,苏橙小心翼翼开门进来。 “阮总,需不需要我把嚼舌根的人都处理了?” 阮辛夷面无表情地摆摆手:“不需要,清者自清。” 担心那群老东西太闲又来作妖,处理完手边的工作,阮辛夷开始给每个人安排任务。 遇到想耍赖的,阮辛夷笑容和煦。 “我可是承诺阮氏不会倒台才坐稳总裁的位置,你又是凭什么?” “无才无能,就早点退位让贤。” 明明是古井无波的语调,却让人白日生寒。 股东们不得不答应下来。 背地里疯狂咒骂阮辛夷。 “一个黄毛丫头还安排上老子了?谁给她的脸!” 偏偏只能过过嘴瘾。 甚至跟其他人联合起来都做不到。 阮辛夷颁布了末位淘汰制,全公司执行。 想让一条吸血的水蛭脱离宿主何其容易? 众人暗戳戳较劲。 谁也不想丢了工作。 …… 与此同时,霍氏。 沈安晴大摇大摆上到顶楼。 王绍上前阻拦,沈安晴直接让保镖把人控制住。 同一个位置,她不允许自己摔倒两次。 沉浸在工作中的霍斯珩没注意到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一抬头,猝不及防对上沈安晴的脸。 霍斯珩骇然蹙眉,不悦道:“谁允许你进来的?出去!” “看来你是把霍爷爷的话当成耳旁风?” 沈安晴不为所动,漫不经心地笑着。 霍斯珩脸色倏地阴沉几分。 又拿爷爷压他! 沈安晴真当霍老爷子是免死金牌不成? 不等他开口呵斥,沈安晴自顾自坐上桌,摆弄着桌上文件。 霍斯珩一把摁住:“你想干什么?” 沈安晴撇嘴:“今天晚上的宴会,我缺一位男伴。” “没空。” “你会有空的。” 胸有成竹地说完这句话,沈安晴不再留恋直接离开。 门关上的一瞬,霍老爷子的电话打了过来。 “斯珩,阮小姐的公司经营状况似乎很糟糕啊。” 不咸不淡的一句开场白。 霍斯珩脸色骤变。 这是霍老爷子最后的通牒。 “爷爷,我今晚会按时出席宴会。” 霍老爷子“嗯”了声,不再多言直接挂断电话。 霍斯珩放下手机,后知后觉手指轻轻发颤。 他知道阮辛夷最在乎的就是父母留下的阮氏。 如果因为他忤逆霍老爷子的意思而导致阮氏破产。 阮辛夷应该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霍斯珩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他闭了闭眼,握紧拳头。 一定要拿下那个项目,彻底摆脱霍老爷子的控制。 思及今晚的宴会,霍斯珩凤眸微闪。 他正好缺一位女伴。 沈安晴只是让他参加晚宴,没说不能带人。 恰在此时,手机屏幕亮起。 是沈安晴发来的消息。 【今晚的宴会,你的小金丝雀可不配参加。】 分外笃定和挑衅的语气,激起了霍斯珩的怒火。 一个宴会而已,还分三六九等? 然而下一秒,沈安晴发来了参加标准。 “现场验资,个人净资产超过一个亿才可入场。” 英挺的面庞霎时笼上一层阴霾。 到这一步,霍斯珩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场宴会,就是沈安晴为了让阮辛夷认清身份而组的局。 第305章 这么坦然? 凭借阮辛夷目前的经济状况根本无法入内。 即便是通过他入场,也会格格不入。 沈安晴想要羞辱阮辛夷。 霍斯珩胸膛剧烈起伏。 想直言自己不去的话打了又删。 他不去,霍老爷子就会对阮辛夷出手。 如果去了,难保沈安晴又故技重施机场的戏码。 霍斯珩不想让阮辛夷误会。 他们已经结婚了,就该给足彼此安全感。 思来想去,他决定跟阮辛夷坦白。 由阮辛夷决定是否参加。 她想去,没人敢拦。 思及此,霍斯珩转而给置顶联系人发去信息。 【下班等我,一起回家。】 【好。】 下班点。 避免堵车,霍斯珩提前离开霍氏。 从未见过他上班迟到早退的王绍瞪圆了眼。 但老板的心思他哪里能猜透? 老老实实把自己手里的工作处理完,等着正式下班才敢离开。 阮辛夷下楼,熟悉的身影早已等候在车旁。 傍晚的暖阳仍旧刺目,霍斯珩站在光里,耀眼程度丝毫不逊色天上的太阳。 心脏难以自控的悸动。 阮辛夷深吸一口气,指甲用力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疼痛找回理智。 她脸上挂着疏离的笑容:“来这么早?” “不早,刚刚好。” 正常情况下,霍斯珩会顾忌她的心理疾病选择在家等。 今晚的宴会属于突发情况。 阮辛夷没多问,拿出口罩戴上后上车。 两人之间仿佛司机拉着乘客一般,明明是夫妻,却保持着车内最远距离。 霍斯珩主动说起晚宴的情况。 他事无巨细,从沈安晴去公司到两人的聊天。 甚至还想把聊天记录拿给阮辛夷过目。 阮辛夷婉拒。 大脑有片刻空白。 霍斯珩这是在……跟她汇报? 这念头一出,阮辛夷吓了一跳。 之前隔着屏幕,霍斯珩给她报备也就算了。 现在他们已经领证,手机和私生活都是对方的自由,她没理由干涉。 可霍斯珩这么坦然…… 阮辛夷顿时头大,不知道该说什么。 像是看穿她的内心想法,霍斯珩暗暗失落,面上笑意柔和:“我们是夫妻,我应该给足你安全感的。” 他不能太着急。 虽然霍斯珩非常想知道阮辛夷的一切。 阮辛夷松了一口气:“既然不方便,宴会我就不参加了。” 只是安全感不是控制欲就好。 她还没做好把一切都交托给眼前这个男人的准备。 霍斯珩疏朗的眉蹙了蹙,再次争取:“辛夷,我的身份没人敢拦。” 言外之意,就是打算使用特权带她参加。 他能想到这场鸿门宴的意图,阮辛夷又怎么会想不明白? 她不是陆清颜,没有自取其辱的习惯。 “虽说我们的关系还没公开,但我做你的女伴也代表你的形象,我不想给你丢脸。” 阮辛夷自己都没察觉,她也被陆清颜同化了。 茶言茶语张口就来。 不过是担心直接拒绝霍斯珩心里难受。 婉拒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顿了顿,阮辛夷又补充道:“何况我的情况你也知道,宴会上想必异性不会少。” 第306章 只能是他的 霍斯珩不怕阮辛夷给他“丢脸”。 但他很开心。 阮辛夷居然在为他着想! 她心里果然还是有我的。 而第二个理由,则是他完全无法反驳的。 想到届时阮辛夷极有可能因此失态,霍斯珩不禁自责起来。 他竟然连这都没想到。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全。” 另一边,公寓。 祁东越拖着行李,拿出钥匙开门回家。 他今天回来特地没有告诉阮辛夷,就是想要给她一个惊喜。 再通过朝夕相处,拿下她不就是手到擒来吗? 祁东越做了十足打算。 还贴心准备了礼物。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阮辛夷会不会直接爱上我?” 开门前还笑盈盈的他,进门后笑容却是完全僵在了脸上。 这不对啊! 难道是走错了? 可走错门,他是怎么打开家门的? 看着空荡荡的公寓,祁东越傻眼了。 阮辛夷什么时候搬家了,竟然不告诉他? 还是说……她只是简单清理了不必要的东西? 这么想着,祁东越顾不上收拾行李,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找寻起阮辛夷的踪迹来。 “姐姐,我回来了,你在家吗?” 从厨房到卧室,甚至连卫生间和阳台都没漏。 没人。 连活物都找不到。 祁东越颓然地摔进沙发里,望着天花板发呆。 找了一圈,他发现所有属于阮辛夷的东西,竟然全都凭空消失了! 她最爱的碎花四件套和小动物洗漱用具,消失得一干二净。 “阮辛夷……谁允许你消失的?” 祁东越蓦地红了眼,喃喃出声。 秀气脸庞染上偏执的神色,烦躁的情绪让他难以保持理智。 狠狠摔了几件家具后,望着满地狼藉,祁东越理智回笼。 处理完,祁东越这才想起联系阮辛夷。 电话响了一会才被接通。 彼时阮辛夷和霍斯珩刚刚到家。 霍斯珩上楼换衣服,她打算去吃晚饭。 “喂,东越,怎么了?” 阮辛夷有些疑惑地开口。 印象里祁东越出差后,两人的联系就少了许多。 突然找她,难不成是生活上遇到了什么困难? 又或是回国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祁东越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还好,姐姐没有抛弃他。 他吸了吸鼻子,委屈地开口:“姐姐,我回家了,你去哪里了?是搬去傅家了吗?” 祁东越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阮辛夷跟傅景川的联姻,他一直都很想破坏。 可惜没找到机会。 难不成离开的这段时间,他们已经有了更深厚的感情基础? 祁东越脸色难看。 阮辛夷指挥着佣人把饭菜端到自己面前:“回家了?什么时候的事?” “我跟傅景川退婚了,没有住在傅家。” 退婚两个字带来的喜悦冲散了祁东越心头所有的负面情绪。 他激动地站了起来:“姐姐,我今天刚回家,你现在住哪里?我可以搬过去吗?” 没想到他刚回来,阮辛夷就给了他这么个大惊喜。 她终于跟傅景川退婚了! 祁东越盘算着一会得去买一串鞭炮,好好庆祝一番。 他早看傅景川不顺眼。 不就是占着两人青梅竹马有几年的感情吗? 后来者居上懂不懂? 阮辛夷只能是他的! 第307章 我想见见你 然而,阮辛夷接下来的话,犹如一盆冷水,给他来了个透心凉。 “可能不行。”阮辛夷直接拒绝,她跟霍斯珩结婚了,怎么能把弟弟接过来呢? 何况她现在的心理状况也接受不了异性靠近。 “我现在有了男朋友,跟他在同居。” 话音落地,祁东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阮辛夷找了男朋友? 她之前明明很喜欢傅景川。 怎么可能才刚退婚就无缝衔接? 不可能! 肯定是撒谎骗他的。 祁东越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声不吭从家里搬走,现在换了住的地方还找这么拙劣的借口欺骗他。 想要摧毁一切的念头破出萌芽。 祁东越咬牙追问:“姐姐,你男朋友是做什么工作的呀?哪里人?什么时候可以介绍我们认识一下?” 如果是真的,阮辛夷没必要遮遮掩掩。 反之,答案昭然若揭。 一连串的问题砸得阮辛夷措手不及。 她拧眉深思。 霍斯珩只是把她当作替身。 连带她见家人都做不到。 而祁东越,虽然只是她名义上的弟弟。 但是算她目前为数不多的亲人。 介绍霍斯珩给祁东越,不就是把他介绍给家里人。 阮辛夷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她已经打定主意要克制自己,尽量不对霍斯珩产生别的心思。 又怎么能把他介绍给祁东越? 至于其他的…… 霍斯珩连公开婚姻的打算都没有,她自然不能暴露。 “东越,我知道你是关心我。” 阮辛夷打着哈哈:“但这毕竟是我的私事,等时机成熟,我会把他介绍给你。” 祁东越心底冷笑涔涔。 到底不方便,还是根本没有? 确定了阮辛夷只是不想见他,祁东越激荡的心绪勉强恢复。 还好,没有别的男人乘虚而入。 祁东越故作失望:“好吧,只要他对姐姐好就行。” 继而退而求其次道:“姐姐,我们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我想见见你。” “我还从国外带了特产想要送你,你回家一趟好不好?” 他哀求着,像是一只苦苦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 阮辛夷有些动容。 只是见面而已,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好。” 是夜。 霍斯珩跟阮辛夷告别,前往沈安晴发来的宴会地址。 正好趁这次机会,跟沈安晴说清楚。 他不喜欢沈安晴,对她没有任何男女之情。 的确,沈安晴的家世阮辛夷比不了,可霍氏发展到如今的规模,真的还需要靠联姻来巩固根基吗? 霍斯珩一直把这个问题埋藏在心底。 遇到阮辛夷后,他无数次产生过叛逆的念头。 他想要不顾一切带她离开。 如果她愿意的话。 霍斯珩离开后,阮辛夷换了衣服驱车返回此前住的公寓。 听到开门声,祁东越抬着锅铲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姐姐回来了!我做了你最喜欢的红烧排骨。”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味。 阮辛夷不知道怎么开口自己已经吃过了。 见祁东越兴致勃勃,又不想扫了他的兴,只好在餐桌前坐下。 不多时饭菜上桌,祁东越想要坐她身侧的位置。 靠近的刹那,阮辛夷心中的不适感逐渐失控。 第308章 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姐姐,你怎么了?” 注意到阮辛夷的反常,祁东越关切地又凑近了些。 阮辛夷捂着嘴,黛眉微微皱起。 抬手试图阻拦祁东越触碰到她。 不料祁东越误以为阮辛夷是需要他搀扶,犹豫一瞬后握了上去。 光滑似雪的肌肤,温热绵软的触感。 不等他细细体会,阮辛夷脸色骤变,手上用力一把推开他。 恶心感再也控制不住。 她起身强忍着吐在手里一部分冲进卫生间。 祁东越木讷地站在原地。 脑海中一片空白。 刚刚发生了什么? 就因为他触碰了阮辛夷的手,她直接吐了? 祁东越满脸震惊,愕然地缓缓转头看向卫生间里。 干呕声阵阵,空气中飘着若有似无的气味。 他想进去看看阮辛夷到底怎么了。 “别过来!” 虚弱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抗拒。 仿佛他是洪水猛兽一般。 祁东越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一双狗狗眼委屈又可怜:“姐姐,你很讨厌我吗?” 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大脑飞速运转,回忆着他接近阮辛夷后发生的一切。 不可能被阮鸳发现破绽啊,他明明伪装得很好! 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念头在心底盘旋。 难道是因为她真的谈了男朋友,要跟他避嫌? 猜想逐渐被坐实。 阮辛夷从回来伊始,态度就一直不冷不热,甚至带着疏离。 现在更是抗拒他靠近。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祁东越实在想不明白。 一颗心霎时沉入谷底。 瞳色一点点变得幽深晦暗。 他不禁有些懊悔自己为什么要离开? 如果阮辛夷跟傅景川闹矛盾,退婚的这段时间,是他陪在阮辛夷身边,结果是否会不同? 见阮辛夷关上门不说话,祁东越五官扭曲。 原来他在阮辛夷心里竟然丝毫没有任何地位。 哪怕是跟傅景川退了婚,接触陌生男人,也轮不到他。 或许,阮辛夷从一开始就看不上他。 气急败坏的祁东越想发脾气。 可他不能。 这样只会让阮辛夷更加讨厌他。 “姐姐,你哪里不舒服?我带了药回来。” 努力克制住暴虐的情绪,祁东越扬声询问。 独处后,阮辛夷那点儿因为接触异性带来的不适感有所缓解。 拍了拍胸脯,把气喘匀:“我没事,不用担心,你先去吃饭吧。” 这是要把他支开? 祁东越不满。 却又不能硬闯。 只得做出一副听话懂事的模样:“好,姐姐我给你留在碗里,一会再吃。” …… 另一边,宴会上。 能站在里面的,无一不是京城顶级权贵。 此刻全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视线状似不经意地落在沈安晴和霍斯珩身上。 “霍总和沈小姐看起来关系匪浅啊。” “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前段时间两人的绯闻可是还上了热搜呢!” “我也知道这事,两大顶级豪门联姻,日后可都得仰仗这二位喽!” 议论声不小,霍斯珩听得真切。 冷峻的面庞仿佛染上冰霜,带着蚀骨寒意。 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第309章 故技重施 沈安晴笑容灿烂,强势地挽住他的胳膊:“斯珩,我说过,你只能做我的男伴。” 半小时前。 霍斯珩独自前往赴宴。 车在距离宴会厅两百米开外的路口被人拦了下来。 沈安晴穿着高定礼服,头发简单挽起,面上挂着大方得体的笑容。 “我来接今晚的男伴。” 她似乎笃定阮辛夷不会跟来。 主动拉开车门,朝霍斯珩伸手。 余光确定车里只有想见的人,眉梢轻挑,笑意更甚。 没想到阮辛夷这么有自知之明,那就省事多了。 希望她知道今晚发生的一切后,能主动离开霍斯珩。 沈安晴从小到大的教养使她不屑于耍手段。 但这并不代表她会允许自己的猎物被旁人抢走。 她看上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霍斯珩并不打算配合。 阴沉着脸换另外的方向下车。 沈安晴心情愉悦懒得计较,主动绕过去,亲昵挽上他的胳膊。 “走吧,我们一起入场。” “松手。” 霍斯珩疏朗的眉目阴沉沉地,抗拒明晃晃地写在脸上。 闻言,沈安晴非但没动,还箍得更紧几分。 她微微偏头,压低声音开口:“霍爷爷能做的事,我也能做。” 脸上笑意不减。 “国外毕竟天高皇帝远,还有喘息的机会。” 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冷冽:“可我在国内。” “沈安晴!”霍斯珩最讨厌被人威胁。 知道他怒了,沈安晴仍旧语气平静:“不想受制于人,就别有软肋。” 这话仿佛是一根定海神针。 霍斯珩波涛汹涌的怒意瞬间风平浪静。 他有软肋。 闭了闭眼,霍斯珩脸色阴郁:“这场宴会后,我不想再看见你。” “你说了可不算。” 沈安晴丝毫不惧。 从前她希望双方的联姻能有感情基础作为支撑。 对于霍斯珩,沈安晴怀揣少女心思。 为了心爱的人,她愿意忍受委屈。 可现在沈安晴发现她的隐忍只会让霍斯珩变本加厉。 竟然跟阮辛夷越走越近,下一步呢? 她不敢赌霍斯珩会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只能先发制人。 哪怕婚后没有任何感情,她也认了。 只要,霍斯珩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 二人手挽手共同出席宴会,动作亲昵,很难不让人误会。 沈安晴强迫霍斯珩与她一同招待宾客。 在她的精心策划和处心积虑地操作下,成功让所有宾客误会。 一场豪门顶级宴会,单方面变成了她的个人宣示主权宴。 偏偏没有一个人提出质疑。 祝福声赞美声不绝于耳。 霍斯珩始终没给她半点好脸色。 宴会接近尾声,隐藏在暗处的狗仔偷偷离开。 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顾不上旁的,他立即拿出手机查看热搜。 #顶级豪门晚宴,霍沈夫妇齐亮相。 配图是两人一同与宾客碰杯的侧面照。 眉心狠狠跳了跳,霍斯珩拽着沈安晴来到无人的角落,质问:“又一次故技重施?” “让人删了!” 心中不禁担忧起阮辛夷。 生病本就会变得更加敏感,沈安晴还火上浇油。 见她不为所动,霍斯珩打算自己澄清。 第310章 别这么绝情 “斯珩,你要是公然否认,我今晚就动手,如何?” 霍斯珩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发白。 看向沈安晴的目光中掺杂进浅薄的恨意。 他恨的不是沈安晴这个人。 而是恨自己身在家族之中处处受人钳制。 顶级豪门又如何? 说话做事无时无刻都需要谨慎。 甚至连保护我在乎的人都做不到。 有那么一些时刻,霍斯珩希望自己只是普通人。 不想再看他为了阮辛夷痛苦纠结,沈安晴径自离开。 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离开后,霍斯珩拳头紧了又松。 他不能冲动。 小不忍则乱大谋。 霍斯珩拨通王绍的电话,吩咐道:“想办法压一压我跟沈安晴的热度。” …… 与此同时。 傅景川没能劝服阮辛夷离开霍斯珩。 回到傅家后整日借酒浇愁。 傅老爷子和傅母时不时在他耳畔念叨阮辛夷的好。 不甘心加上对熟悉关系的依赖。 渐渐让他更加无法忘怀阮辛夷。 二人从前的过往一幕幕浮现,傅景川时常梦魇。 “阮辛夷,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傅景川双眸猩红,满脸懊悔。 他喃喃自语:“阮辛夷是我的未婚妻,谁也别想抢走!” 信念愈发坚定。 傅景川打定主意要重新挽回阮辛夷。 他做了错事,他可以弥补,愿意道歉。 只要阮辛夷再给他一次机会。 傅景川给手机开机。 为了躲避陆清颜的消息轰炸,他直接关机不跟任何人联系。 刚打开,无数来自陆清颜的电话信息足足响了两分钟才停。 傅景川烦躁地按了按眉心。 手一滑直接全部删除。 恰在这时又是一通来电播了进来,傅景川一时不察点了接听。 “景川哥哥!”对面传来陆清颜欣喜若狂的声音。 “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 她开始哭诉抱怨这几天心里的情绪。 傅景川不耐烦地直接打断。 “够了,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这些。” 他要联系阮辛夷。 至于陆清颜,只要有她在一天,阮辛夷就不会原谅他。 傅景川决定跟她彻底断了。 隐隐察觉到什么的陆清颜霎时慌了。 她找墨眠催眠阮辛夷,花了大价钱。 如今零花钱即将用尽。 摇钱树却有了跑路的意思。 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景川哥哥,你就算再不喜欢我,也该看在孩子的份上,别对我这么绝情好吗?” “我知道我给你添麻烦了,可我们的孩子就不无辜吗?” “现在你已经跟阮辛夷退婚,她还跟霍斯珩纠缠在一起,她已经不喜欢你了,只有我,我才是最爱你的!” 说着说着,陆清颜逐渐歇斯底里。 虚无缥缈的爱是世界上最善变的东西。 陆清颜就是太贪心。 傅景川的钱和地位她要,爱,她也要。 如同利刃一般的话传来:“陆清颜,你死心吧,你根本比不上阮辛夷一根手指头。” 昔日占着傅景川宠爱,在阮辛夷面前耀武扬威的人。 此刻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跌坐在地发不出半点声响。 类似的话,情到浓时,傅景川也对她说过。 不过那时候被贬低的对象是阮辛夷。 第311章 我跟你没话说 看来傅景川是真的喜欢上阮辛夷了。 陆清颜嗓音冷沉:“景川哥哥,你就是这么报答我哥哥恩情的吗?” “恩情?”傅景川冷嗤一声,不以为意道:“你从我这拿走的钱,以及这些年傅家对你的待遇,够报十个恩了吧?” 越是得不到的越珍惜。 傅景川的确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阮辛夷身上。 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是傻子。 从前跟陆清颜在一起,愿意付出,一方面是他的确上头新鲜感。 另一方面,就是为了这破恩情。 难不成这玩意还想捆绑他一辈子不成? 傅景川毫不留情面地出言警告:“陆清颜,以后你我再无瓜葛。” 说罢,他直接结束通话。 手指滑动手机各大页面,拉黑了所有联系方式。 “我这么做,阮辛夷一定能看到我的诚心!” 陆清颜没想到傅景川竟然不吃这一套。 还想再说点什么,发现电话再也打不通,其他地方也发不了消息。 意识到傅景川真的要跟她划清界限。 陆清颜气血上涌:“阮辛夷,又是阮辛夷,狐狸精你该死!” …… “没有女孩会不喜欢花,阮辛夷应该也不会例外。” 傅景川抱着鲜花喃喃。 处理完陆清颜,他派人调查了阮辛夷搬出傅家后的住址。 得了结果,马不停蹄买了花登门。 再三确定好门牌号,抻了抻衣角,傅景川这才按响门铃。 长这么大,头一回心里有些忐忑。 “阮辛夷,我……” “你找谁?” 二人异口同声。 听到是男声,傅景川蓦地收回递花的手,愕然抬眸。 祁东越戒备地盯着来人,难道他就是阮辛夷新找的男朋友? 两人仔细打量一番对面的人。 短暂沉默后,齐齐出声。 “祁东越?” “傅景川!” 刚缓过来的阮辛夷听到门口动静,站在屋内远远瞧着。 眼尖的傅景川见到她当即想要往里进,祁东越长臂一伸,把人结结实实挡在外面。 傅景川有些恼怒:“让开,我找你姐姐。” 臭小子真没眼力见! 祁东越担心阮辛夷还会傅景川有旧情,回头看了眼她的神色。 阮辛夷静静站在那,犹如水中高洁的荷花,清水芙蓉出淤泥而不染。 见到傅景川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宛若看不认识的陌生人。 祁东越当即来了底气:“你什么身份也配见我姐姐?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 同时暗暗打量傅景川。 看他这做派,是想要追回阮辛夷? 祁东越厌恶傅景川,但他更厌恶阮辛夷那位“男朋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说不定他们能合作一番。 面上,祁东越仍旧做出保护的架势。 傅景川咬牙:“我是你姐夫!” 说着,又想越过他,直接跟阮辛夷说话:“阮辛夷,我知道错了,我们好好聊聊。” “我跟你没什么可说的。” 阮辛夷冷冷回怼,扭头返回屋内。 “听到没,我姐姐不想见你!”祁东越冷哼一声,推开傅景川,猛地把门摔上。 吃了个闭门羹的傅景川有些泄气。 盘算着明天再来。 第312章 你身不由己 祁东越殷勤地给阮辛夷倒了温水:“姐姐你先回房间休息一回,我把家里收拾一下。” 阮辛夷颔首,她的确不太舒服。 亲眼看着她回房间躺下。 祁东越心思微动,转身蹑手蹑脚出了门。 他脚下生风,在楼下追上了正要上车离开的傅景川。 “傅景川!” 看见傅景川顿住脚步,祁东越快步走上前:“你想让我姐回心转意吧?那么……要不要跟我合作?” “合作?”傅景川皱了皱眉,心中不禁感到疑惑:“你想跟我谈什么合作?” “你应该还不知道吧,我姐已经有男朋友了,并且她现在也不住在家里,而是跟她男朋友同居。” 说着,祁东越沉下眸色,眼底闪过嫉妒,出言套话:“最近这段时间我不在国内,你应该知道我姐的男朋友是什么身份吧?” “阮辛夷交男朋友了?”傅景川面露错愕,下意识的不愿意相信。 他们这才刚退婚多久,阮辛夷怎么可能有男朋友? 整个京城都知道,阮辛夷是他傅景川的未婚妻。 前几天退婚的帖子更是闹得沸沸扬扬。 怎么可能会有男人敢要阮辛夷? “看来你不知道。”祁东越面露失望,顿时没了合作的耐心。 但想到傅景川还有点利用的价值,祁东越吐了口浊气:“我可以帮你掏出她男朋友究竟是谁,但能不能拆散他们,可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放心,只要让我知道,那个人是谁。” 傅景川手指紧握成拳,眼中闪过势在必得。 没人能从他手里夺走阮辛夷! …… 宴会。 沈安晴挽着霍斯珩的手,提着裙摆在所有人面前都刷了波存在感。 终于,霍斯珩忍无可忍。 在走到角落时,霍斯珩甩开沈安晴:“够了?” “只是这个程度,你就不耐烦了吗?”沈安晴弯起眉眼,“善意”的开口提醒:“如果霍爷爷对阮辛夷动手,你也会这样?” “斯珩,现在是你该拜托我帮你瞒着你跟阮辛夷的事,你这种态度,让我很伤心。” 顿了顿,沈安晴轻哼了声:“我伤心了,情绪可是会不稳定的,到时候做出些什么不好的事,可怪不得我。” 听言,霍斯珩袖子里的手紧握成拳。 他在心中深吸一口气,将厌烦感压下:“沈安晴,别再得寸进尺,我希望今晚是最后一次。” “如果再有类似的事,即便你用辛夷威胁我,我也不会妥协。” 沈安晴弯起眉眼,也不在乎霍斯珩语气有多冰冷:“斯珩,你身不由己,据说阮小姐得了一种心理疾病吧,貌似是……厌男症?” “你说这件事情要是被霍爷爷知道了,他还会不会接受阮辛夷?”沈安晴故作好奇,眼神无辜道:“连基本的肢体接触都接受不了,更别说更亲密的接触了,一只下不了蛋的母鸡,又怎么成为霍氏的总裁夫人?” 话音落地,霍斯珩墨色的眸子闪过一抹冷意,抬手捏住沈安晴的下颚。 “别以为我会害怕。” 第313章 我没义务 霍斯珩嫌恶地甩开沈安晴。 底线连续被人触犯,再好的脾气也早已消磨殆尽。 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没有思想的提线木偶。 冰冷的眸中闪烁着阴鸷的情绪。 霍斯珩不想继续坐以待毙。 即便是他真的拿下季家的项目,霍老爷子仍然可以反悔。 他要当执棋人,把权力掌握在自己手中。 沈安晴一时不察,踉跄着后退两步。 感受到霍斯珩周身骇人的气息,内心莫名涌起一股俱意。 方才掐她的时候,霍斯珩用了十足的力气。 阵阵生疼让她不用想也知道下颌皮肤红了。 为什么他对自己永远没有好脸色? 沈安晴心中酸楚难言。 她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家世显赫,成绩优异,相貌出众。 明明是霍斯珩最佳伴侣人选。 沈安晴想不明白。 她也不想用卑劣的手段胁迫霍斯珩就范,可她莫名有种预感,一旦松手,就会永远失去。 “斯珩。”沈安晴直视霍斯珩,想要获得答案:“你我之前即便没有情分,也不该是现在这样,如果你执意要跟阮辛夷在一起,我想知道我输在哪?” 头一遭萌生的退意。 沈家和霍家生意网错综复杂。 联姻是上上选。 可她也累了,不想继续这么卑微作贱自己。 只要霍斯珩能给出一个她自愧不如的理由。 闻言,霍斯珩眸光闪烁不定。 心中的天秤不由自主偏向阮辛夷。 顶着沈安晴坦然的目光,霍斯珩沉吟:“抱歉,因为你不是她。” 他选择阮辛夷,无关乎利益。 从小就被灌输利益为先的商人,竟然想要追寻纯粹的爱情? 实在是讽刺。 沈安晴意味深长道:“你真的能分清楚自己的感情吗?” 到底是真心喜欢。 还是荷尔蒙上头的新鲜感。 霍斯珩没接话。 不远处有宾客朝两人过来。 两人配合默契,仿佛刚才的小插曲并不存在。 霍斯珩盘算着在他筹划好一切前,暂时隐忍沈安晴和霍老爷子。 宴会结束。 他一秒都不想多待。 确认宾客全部离场,霍斯珩撂下沈安晴独自离开。 看了眼手机,没有任何的消息和未接来电。 霍斯珩一颗心沉入谷底。 阮辛夷竟然半点都不在乎他吗? 出神的他丝毫没注意到眼前多了个人。 沈安晴不躲不避,任由霍斯珩撞到她。 刚才的一番交涉,沈安晴有了新的策略。 既然阮辛夷不能跟异性接触,那就说明二人没办法做任何亲密的事。 男人都会有生理需求。 她自认身材不逊色于阮辛夷。 只是此前一直保持大家闺秀的矜持。 或许她可以放下身段。 馨香撞入鼻腔,霍斯珩蹙眉拉开距离。 看清来人是沈安晴,道歉的话又咽了回去:“你又想干什么?” 她肯定是故意拦他。 沈安晴勾了勾唇角,主动靠近:“斯珩,我们是一起参加的宴会,这么晚了,你送我回去吧。” “我没义务。” 霍斯珩没工夫搭理她。 他只想快点回家和阮辛夷待在一起,哪怕只是远远看着她。 “不送也行,霍爷爷那边……” 第314章 小瞧她了 “上车!” 沈安晴如愿坐上霍斯珩的车。 一路无话。 沈安晴深知不能逼得太紧。 没再强迫霍斯珩做旁的事情。 不过嘛…… 隐匿在夜幕下的美眸眨了眨,闪烁着点点星光。 抵达沈家。 霍斯珩没有下车的打算。 能答应她的要求已经是仁至义尽。 “安晴回来了?” 车刚停稳,沈母柔和的嗓音便传了过来。 沈安晴开门下车,亲热地挽住沈母胳膊:“妈,是斯珩送我回来的。” “哦?是吗?”沈母闻言,上前一步俯身看向车内。 “斯珩既然来了,怎么不到家里坐坐?” 长辈开口,霍斯珩再推脱,那就是不识礼数了。 沈安晴娇嗔着:“斯珩公务繁忙,我们今天还是不要留他了。” “大晚上的还有什么公务?” 一道沉稳威严的男声由远及近。 霍斯珩顿时头大。 不得已只得下车:“沈伯父,沈伯母。” 沈父目光冷峻:“斯珩,咱们两家也算世交,怎么这么长时间都不见来拜访?” 他对霍斯珩极其不满。 沈安晴是他的掌上明珠。 愿意嫁给他,那是他霍斯珩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 听说霍斯珩非常不愿意。 还跟一个平民女孩纠缠不清。 真是一点都没把他们沈家放在眼里! 沈安晴一个女孩,几次安排人买热搜试图坐实两人关系。 霍斯珩不感恩就算了,还敢屡次驳他女儿的面子,实在是放肆! 察觉到沈父的恶意。 霍斯珩不免心生愧意。 面上仍旧保持着不卑不亢的态度:“抱歉,公司琐事太多,实在走不开。” 沈父冷哼一声。 一旁的沈母笑着上前:“择日不如撞日,我听安晴说你们在宴会上没吃什么东西,特地让佣人备了晚饭,一起吃点?” 霍斯珩冷冷地瞥了沈安晴一眼。 真是好算计。 特地让他送她回家,又提前告知沈父沈母等在门口。 目的就是为了把他留下。 沈父唱红脸,沈母唱白脸。 激起他心中的愧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让霍斯珩说不出拒绝的话。 还不忘假装替他说话,继而激化矛盾。 倒是小瞧她了! 沈安晴笑吟吟回望,没有半点心虚。 霍斯珩别无选择。 沈父沈母拉着他寒暄,连给阮辛夷知会一声的间隙都找不到。 …… 另一边。 不知道何时昏睡过去的阮辛夷悠悠转醒。 窗外夜幕沉沉。 远处是万家灯火。 摸过手机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 闭眼缓了缓,周身的不适完全消失。 阮辛夷起身开门,祁东越早已回来打扫干净家里。 “姐姐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听到动静,祁东越立即关切地凑了过来。 阮辛夷几乎是本能地跟他拉开距离。 祁东越满脸受伤。 “我好多了,先回家了。” 阮辛夷神色淡淡。 虽说她跟霍斯珩的婚姻名存实亡,但答应了结婚后住一起,就不该夜不归宿。 拿了自己的东西,阮辛夷朝门口走去。 祁东越慌忙挡在门口:“姐姐,我们都多久没见面了。” 第315章 不依不饶 “这里也是你的家啊!你今晚留下来,不要走好不好?” 阮辛夷有些犹豫。 搬东西的时候只拿了个人必需品,其他的都还维持原样。 在她看来没什么变化的公寓。 祁东越却是觉得空空荡荡。 因为他记得两个人时候房间里的陈设。 现在好不容易让阮辛夷回来,即便只是多留她住一晚,他也知足了。 想到那位连傅景川都不知道的男朋友。 祁东越顿时恨得牙痒痒。 不过正好借此机会,看看他在阮辛夷心里有多少地位。 阮辛夷不知道他的小九九。 清冷的目光柔柔落在祁东越身上:“东越,这里离公司太远,我明天还要上班。” 这意思,就是婉拒了他的邀请。 祁东越不依不饶。 “没关系呀!”他满脸倔强:“我可以早起送姐姐,这样就不会堵车了。” 见阮辛夷不为所动。 那双像小狗一般清亮的眸子霎时红了。 他颓靡地放下手侧身让路:“姐姐还是回去吧,我们毕竟没有血缘关系。” “我以为这里是我们的家,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去国外那么久,姐姐一次都没联系过我,我就该知道我在姐姐心中并没有那么重要。” 说着说着,泪珠大颗大颗往下砸落。 祁东越想到了回家开门时落空的欢喜。 他想跟阮辛夷分享美食,她的抗拒和疏远。 即便现在已经是深夜,阮辛夷还是执意离开。 真的没办法留下她吗? 祁东越抬起湿漉漉的眸子,楚楚可怜地望着阮辛夷。 “我只是太想念姐姐了,对不起姐姐,是我太自私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他故作坚强地吸着鼻涕,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阮辛夷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当即就慌了神:“别胡说,你是我弟弟,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想了想,阮辛夷拿出手机给霍斯珩发消息说明去向。 “好啦,不许多想,我今晚留下。” 只是留下来陪祁东越一晚上而已。 收到消息时,霍斯珩好不容易从沈家脱身。 起初见阮辛夷主动发消息,他还以为是关心他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点开一看具体内容,霍斯珩只觉得天都塌了。 “不回来了吗?” 他握着手机出神,喃喃自语。 阮辛夷什么时候有了弟弟,他竟然完全不知道。 …… 另一边。 傅景川离开后不死心,立即派人调查。 阮辛夷已经有了男朋友? 怎么可能呢! 根据傅爷爷所说,阮辛夷是半个月前才提出的退婚。 那也就是说半月前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一个人就算是变心也不可能变得那么快。 肯定是假的。 可祁东越又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难不成是阮辛夷告诉他的? 大脑里仿佛缠着一团毛线,捋不清半点思路。 “算了算了,等调查结果。” 傅景川破罐子破摔。 如果是真的,不会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阮辛夷只能是我的!”傅景川握了握拳,满脸势在必得。 一通陌生来电打了进来。 傅景川两眼一亮:“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第316章 睚眦必报 没多想直接接起。 电话那头似是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沉默了几秒后。 才发出了令傅景川失望的嗓音:“景川哥哥,我好想你!” 陆清颜小声抽泣。 被傅景川单方面决裂后,她整个人都浑浑噩噩。 几小时的杳无音信让她度日如年。 她不甘心就这么被抛弃。 陆清颜给自己洗脑。 当下傅景川对阮辛夷感兴趣,那她就帮他得到阮辛夷。 万一阮辛夷有了孩子,她也能报仇雪恨。 凭什么她的孩子只能那样凄惨地死去。 阮辛夷休想好过! 何况因为催眠的作用,阮辛夷根本不能跟男人接触。 傅景川这么自私的人,会有耐心陪她看病吗? 到那时,她大可以故技重施。 “怎么又是你?”傅景川语气嫌恶。 他不禁有些后悔招惹上陆清颜这块狗皮膏药。 打算挂电话再次拉黑。 来多少拉黑多少。 陆清颜连忙开口:“景川哥哥,我是来帮你的。” 一句话成功留住傅景川。 他轻嗤一声,不以为意:“帮我?怎么帮?” 难道又是去阮辛夷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 傅景川只觉得讽刺极了。 他也是蠢,竟然让陆清颜去跟阮辛夷道歉。 听说二人不欢而散。 想必阮辛夷又把账记在了他头上。 思及此,傅景川声音冷了下来:“陆清颜,你要是再敢帮倒忙,我不会放过你。” 陆清颜一个劲地道歉,表示自己不敢了。 她的示弱让在阮辛夷那受气的傅景川舒心不少。 仿佛以他的身份地位,就该享受这样的待遇才对。 “行了,那就给你一次机会。” 傅景川大发慈悲:“说说吧,你有什么想法。” 反正现在也没头绪。 量他给陆清颜十个胆子,也不敢忤逆他。 傅景川一如既往的自信。 暂时不会被拉黑,陆清颜松了口气。 心底不由咒骂起傅景川。 还以为你多聪明,也不过如此。 傅景川啊傅景川,除了我还有谁愿意如此伏低做小? 等我重新取得你的信任,看我不搅个天翻地覆。 陆清颜睚眦必报。 哪怕是她的攻略对象也是假想敌。 清了清嗓子,陆清颜才故作高深莫测开口:“景川哥哥,我听说阮辛夷得了一种怪病。” 她打算先降低傅景川对阮辛夷的期待值。 再造谣阮辛夷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从而达到让傅景川厌恶阮辛夷的目的。 如果不行,就换另一种办法。 不到关键时刻,她还是不能接受傅景川跟阮辛夷重修旧好。 傅景川蹙眉,来了兴趣:“什么病?我怎么不知道?” “她现在不能跟异性接触,阮氏都传开了。” 傅景川微征。 他的确不知道这件事。 担心他不知道具体症状,陆清颜好心做了科普。 听完,傅景川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不信。” 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病? 他跟阮辛夷相处这么多年,从来没发作过。 怎么一跟他退婚,就有了? 难不成,是因为太爱他了?以至于无法接受除了他以外的其他男人? 第317章 为时已晚 傅景川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 否则怎么会那么巧? “就算真有,阮辛夷也不会排斥我。” 他说得格外笃定。 陆清颜一噎,暗暗翻了个白眼。 跟在傅景川身边那么久,她大概知道傅景川的尿性。 多说无益。 陆清颜岔开话题:“是嘛,不过我听说阮辛夷姐和霍总出入心理咨询室。” “或许是霍总有疾病也不一定。” “不过霍总的未婚妻不是沈安晴吗?” 她自顾自嘀咕。 陆清颜长叹一声:“我之前就说阮辛夷不是个安分的,景川哥哥你还不信任我。” 没明说,傅景川却是已经想到了他拖着病体去找阮辛夷。 结果撞见她跟霍斯珩有说有笑的场景。 陆清颜还在嘀咕着。 傅景川不禁拧眉。 他怎么不知道阮辛夷什么时候跟霍斯珩关系这么好了? 竟然多次出双入对。 难不成,祁东越口中阮辛夷的男朋友就是霍斯珩? 这念头一出,傅景川顿时坐不住了。 可以是任何人,但唯独不能是霍斯珩。 理由? 很简单,他比不过霍斯珩。 哦不对,比他年轻。 这一点傅景川很有自信。 当然,零人在意。 陆清颜迟迟等不到他的回应,还以为傅景川挂了。 “景川哥哥?” “你继续说。” 傅景川嗓音沉冷。 刚刚他已经加派人手去调查霍斯珩最近的行程。 如果他真的是阮辛夷男朋友,两人这会应该待在一块才对。 陆清颜知道他已经起了疑心。 “景川哥哥我都是瞎说的,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她故意混淆视听。 末了,还不忘刷一波存在感:“景川哥哥,我也是女人,你想追阮辛夷姐,我可以帮忙,我保证不添乱。” “你把联系方式加回来好不好?” 她卑微乞求的态度无形中让傅景川愈发膨胀。 他这该死的魅力。 傅景川沉吟片刻:“行吧,看在你还算有点用的份上,再给你一次机会。” “谢谢景川哥哥!” 两人结束通话没多久,傅景川等来了真正的调查结果。 “傅少,霍斯珩今晚一直陪沈安晴参加晚宴。” “结束后还送沈安晴回了沈家。” “据说与沈家人其乐融融,仿佛是一家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傅景川毫无耐心直接挂断。 霍斯珩是阮辛夷男朋友的可能性直接被pass。 连他跟陆清颜暧昧时都不想多看别的女人一眼。 霍斯珩那样身份地位的人,最注重体面。 更不可能脚踏两条船。 “不是霍斯珩,又会是谁?” 傅景川摩挲着下巴。 脑海中把他跟阮辛夷认识的男人一一排除。 “祁东越是不是骗我!” “等等!祁东越?” 傅景川忽地灵光乍现。 眼前浮现出为数不多跟祁东越相处的场景。 他只是阮辛夷名义上的弟弟。 两人没有血缘关系。 现在还住在一起。 傅景川清俊的面庞浮现出怒意。 “好你个祁东越,竟然敢耍我!” 他就说,祁东越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竟然主动说要跟他合作。 原来是声东击西。 骗他阮辛夷谈了男朋友,转移他的注意力。 实际上则是趁这段时间,偷偷俘获阮辛夷的心。 到那时,一切都为时已晚。 第318章 需要男人怎么不找我? 思索着,傅景川胸膛剧烈起伏,整张脸阴云密布。 脑海中立时有了主意。 他要亲自求证。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祁东越,要是被我发现你对阮辛夷心思不纯,哼!” 翌日。 祁东越为了立乖顺懂事的人设。 特地起了大早,为阮辛夷准备了早餐。 甚至担心她又不舒服,还刻意保持两人之间的距离。 阮辛夷全都看在眼里,包括他满心期待求夸的神情。 真像一条小狗。 她忍俊不禁:“在国外受苦了?怎么变得这般小心翼翼。” 记忆中的祁东越可不是现在的模样。 直觉是刷好感的良机,祁东越不满地撇了撇嘴:“姐姐你都不知道,我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吃了多少苦!” 阮辛夷想伸手揉揉他的脑袋。 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心理疾病,默默压下了心底的冲动。 她装作没看见祁东越的落寞,移开了目光。 早日治愈,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摸不清阮辛夷究竟是嫌弃自己,还是真的会身体不舒服,祁东越只得按兵不动。 “姐姐,到公司楼下了。” “好,谢谢你。” 两人一道下车。 祁东越开了车门后往后退了几步。 细心的举动让阮辛夷心头一暖。 没走几步,一道身影突然窜了过来。 祁东越眼疾手快,在他靠近阮辛夷前把人拽住。 看清来人,他疑惑蹙眉:“傅景川?你来干什么?” 傅景川不是在傅氏上班吗? 跑来阮氏干嘛? 难不成是特意在门口蹲阮辛夷? 心机男! 祁东越心底暗骂一声,表面神情冷肃。 傅景川不悦地挣脱开:“放开我!” 他气急败坏盯着两人,仿佛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被他看得不舒服,阮辛夷冷声道:“傅景川,有话直说,我没时间陪你在这浪费生命。” 她冷漠疏离的态度彻底刺痛了傅景川的心。 凭什么阮辛夷对霍斯珩能笑容满面。 对祁东越能如沐春风。 可一对他,就是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退婚前,她分明爱他爱得死去活来。 “好啊,阮辛夷,祁东越,我倒是小瞧你们了。” 傅景川啐了一口,眼神阴狠。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阮辛夷,你竟然这么缺男人,为什么不找我呢?” “傅景川!” 祁东越怒视着他,不明白他又抽什么风。 “把嘴放干净点!” 不料傅景川丝毫没有收敛:“我说错了吗?” “阮辛夷,你我才退婚多久,就跟自己的弟弟勾搭在一起,恶心!” 祁东越脸色霎时阴沉下来。 他觊觎阮辛夷没错,但他们之间比白纸还要干净。 祁东越无法忍受旁人这么污蔑阮辛夷。 “够了!”说着,他捏紧拳头毫不客气直逼傅景川面门。 “住手。”阮辛夷出声呵斥。 带着寒意的拳头堪堪在傅景川面门停下。 他不甘心地回头:“姐姐!他怎么可以这么诋毁你?” 阮辛夷回了个少安毋躁的眼神:“傅景川,你刚刚说的话,我已经录下来了。” 第319章 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我们已经退婚,你说傅爷爷如果知道你这么对我,会不会再让你尝尝家法的味道?” 她说得云淡风轻。 傅景川却听得浑身僵硬:“你别想威胁我,爷爷才不会……” “不会什么?且不说你我现在没有任何关系,即便有,你也不能无凭无据就口出狂言。” 傅景川气急败坏,指着阮辛夷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拿开你的脏手!” 祁东越自觉当了阮辛夷的手替。 毫不留情面地直接拍开。 余光笑嘻嘻朝着阮辛夷邀功。 祁东越心思灵活,在没有彻底达成目的前,可以伪装成任何人需要的模样。 阮辛夷回以感激的笑容。 清冷的眸光看向傅景川不带半点感情。 “傅景川,你要还是个男人,就该对陆清颜负责。” 她的语气里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鄙夷。 就连阮辛夷自己都想不明白,她曾经为什么会对一个人渣付出真心? 听到有瓜,祁东越眸中兴奋一闪而逝。 没想到傅景川这么蠢,竟然还有其他女人愿意跟他。 难不成是当了爆金币的冤大头? 傅景川面容扭曲:“你个不检点的女人,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他真是疯了才会喜欢阮辛夷。 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逝。 “呵,阮辛夷,你这么迫不及待跟我退婚,不会是早就找好下家了吧?” 阮辛夷用看白痴的眼神睨着他。 以前怎么没发现傅景川脖子上长的是个瘤子。 祁东越讥笑着补刀:“我姐姐是大彻大悟,终于意识到你根本配不上她。” 最后几个字,他一字一顿。 嘲讽拉满。 仗着家世不思进取。 狂妄自大,对人对事都带着蜜汁自信。 这样的傅景川,哪里配得上阮辛夷? 阮辛夷认可地点了点头,这话说到她心坎上了。 傅景川一张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恼怒还是羞愧。 他哆嗦着开口:“阮辛夷,咱们走着瞧,你别跪下来求我!” 傅景川已经想到了洗刷耻辱的方法。 面对他的警告,阮辛夷丝毫不放在心上。 无非还是老套路,她都腻了。 “傅景川,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祁东越得意朝傅景川做了个鬼脸,同样转身离开。 原地留下仿佛熟透了的傅景川,原本还算精致的五官扭曲变形,看起来格外阴暗可怖。 阮氏。 料理完傅景川,阮辛夷心情颇好。 得不到就毁掉在傅景川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甚至连真相是什么都没弄清楚,就空口白牙污蔑她和祁东越。 无奈摇了摇头,她迅速把这事抛在脑后。 “阮总,几位股东让您去会议室。” 苏橙火急火燎跑过来。 她也不明白大早上的那群老登又发什么疯。 想到傅景川的警告,阮辛夷大概有了猜测。 安慰地拍了拍苏橙肩膀:“我知道了,放宽心,小问题而已。” 苏橙是她的小迷妹,重重点头。 “阮总,我相信你!” 阮辛夷笑笑,转身去了会议室。 刚进门,就对上几双怒不可遏的眸子。 第320章 别怪我大义灭亲 阮辛夷云淡风轻扫视一圈,施施然落座:“什么事?” 阮二叔依旧当出头鸟。 只见他猛地一拍桌子,起身对着阮辛夷破口大骂:“好你个阮辛夷,竟然敢耍我们!” “傅总说了,以后都不会再给阮氏注资。” “你到底干了什么?” 其他人同样义愤填膺。 阮氏倒闭了他们还能上哪儿捞钱? 担心自己的利益无法保障,其他人纷纷附和。 “还能因为什么?就她那个病呗!痊愈之前还是退位让贤吧。” 听着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控诉。 阮辛夷面沉如水。 这意思,看来傅景川认为不给阮氏注资就能胁迫她就范。 她刚刚还担心结婚证的事被爆出来。 现在来看,完全是她多虑了。 也对,傅景川那么自负的人,怎么可能主动打自己的脸? 正好给了她站稳脚跟的机会。 美眸眯起,姣好似笑非笑:“所以,你们有什么底气来跟我叫板?” 股东们霎时变了脸色。 他们可没忘了前些日子阮辛夷颁布的考核标准。 平日里混吃混喝惯了,谁都没把谈业务的事放在心上。 反正只要有傅氏扶持,阮氏就倒不了。 他们像是一群溺水的人。 抓着一根腐朽的浮木苦苦挣扎。 阮二叔满脸不屑:“阮辛夷,那是我们看在傅氏的面子上,才愿意配合。” “谁知道你竟然这么没用!” 其他人有样学样。 “没错,要不是傅氏,你能当上阮氏总裁?” “连讨好傅总都不做到,我们凭什么听你的?” “还敢跟我们要底气?我要是你,现在就去找傅总求和,把他哄开心了比什么都重要!” 阮辛夷面色倏地沉了下来。 阮氏是她父母的心血。 这么多年没人愿意好好打理,竟然滋生了这么多蛀虫。 在他们眼里,阮辛夷不过是讨好傅家的工具人。 弯了一辈子的腰,再怎么扶也很难直起来堂堂正正做人。 见阮辛夷不反驳。 越来越多粗鄙不堪的下流话冒出来。 “一群废物!” 阮辛夷怒喝。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被骂了,股东们当即怒上心头。 不等他们开口,阮辛夷锋利的视线射向带头人阮二叔:“我叫你一声二叔,还真把自己当长辈了不成?” “这些年阮氏从蒸蒸日上的大公司逐渐入不敷出,怎么不见你考虑自己的问题?” 她哂笑一声:“这么爱舔傅景川,不如你去给他当狗?” “业绩不达标,别怪我大义灭亲!” 阮辛夷周身迸发出上位者独有的气势。 压得一群人大气不敢喘。 阮二叔面上臊得慌。 可被一个小辈指着鼻子骂,心里多少有些不服。 “阮氏说到底还是姓阮!” 阮辛夷冷冷地开口。 一群认不清自己身份的吸血鬼。 极具压迫性的目光看向剩下的人:“听风就是雨,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当上股东的。” “来,你说说,投资的钱都是靠哪位富婆得来的?引荐我认识认识。” “还有你,成天到工位上找茬,你的业绩很好吗?” 第321章 她同意了 底下员工早就对这群人不满。 阮辛夷正愁找不到机会。 意识到他们撞枪口上了,股东们当即闭嘴不敢再说。 也有不服气地小声反驳:“没了傅氏注资,阮氏迟早破产!” “首先就是把你的乌鸦嘴闭上!”阮辛夷丝毫不惯着。 欺软怕硬的东西。 有工夫找茬还不如多谈点业务。 真要是指望他们,那阮氏才是真的濒临破产。 “我看你们就是太闲了。” 漂亮的眸中闪烁着森森寒芒:“月底,你们所有人的业绩在原始基础上翻两倍,做不到的,自己滚。” 撂下话,阮辛夷懒得多费口舌。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嗡嗡作响的太阳穴缓缓平复。 那群人实在是聒噪。 拿过手机,一条新消息映入眼帘。 是霍斯珩发来的。 阮辛夷挑眉,昨晚发了信息后她就没再管。 早上又因为祁东越和傅景川吸引了注意力。 以至于这会儿才看见霍斯珩发的消息。 他回复了阮辛夷的去向后。 有事无巨细汇报了宴会上发生的事。 似是担心她误会沈安晴暗箱操作的那条帖子。 霍斯珩还不忘告诉她已经压了热搜。 再往后的东西。 阮辛夷看得嘴角直抽搐。 “霍斯珩是年纪大了吧,怎么像老妈子一样?” 从问她喝了多少水到提醒她睡觉盖好被子。 无微不至。 满屏的爱意充盈得快要溢出来。 阮辛夷却丝毫高兴不起来。 如果这份情意真真切切是给她的,该有多好? 压下心底涩然。 阮辛夷滑到最下方,回复了霍斯珩最后一条消息。 “辛夷,今晚可以一起共进晚餐吗?” “可以。” 其他的内容,全部忽略。 阮辛夷不想陷得太深。 她要时刻保持理智,认清自己的身份。 等到离开的那天,也就不会有太多留恋。 发布消息后一直满心期待回复的霍斯珩,处理工作时心不在焉。 “辛夷是在忙吗?” “肯定是工作太多了,否则一定会回我。” 他在心里自言自语。 余光瞥向满屏绿色。 会不会是他太吵了?阮辛夷是不是觉得被打扰到了? 自责的情绪萌芽,而后一点点放大。 霍斯珩差点儿没忍住想给阮辛夷打电话解释。 手机忽然收到新消息。 他激动地点开。 看着置顶头像后面的小红点,一颗心沉到肚子里。 辛夷回他了! 只有一条。 但是!她同意了! 霍斯珩常年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笑意。 所有阴霾霎时一扫而空。 他开始期待晚饭。 “叩叩——” 王绍敲门进来,打断他的思绪。 霍斯珩眉眼染上不悦的郁色:“什么事?” 冰冷的嗓音如同千年雪水一般刺骨。 熟知霍斯珩脾性的王绍暗道不妙,难道是他来得不是时候? 可人都已经进来了,也只能硬着头皮汇报。 “霍总,最近沈安晴在负责城南烂尾楼的重整修缮工作。” 自家老板不待见沈安晴。 本人也不在现场。 王绍直呼其名,盼着霍斯珩看在他识趣的份上别迁怒他。 第322章 还是沈安晴有主意 “具体说说。” 霍斯珩嗓音清洌,已经有了初步谋算。 王绍顿了顿:“您打算具体怎么操作?我安排人手去执行。” 他毕竟只是打工的,不敢随便揣度老板的心思。 不过他明确地知道一点。 沈安晴,乃至沈家,要倒霉了。 能成为金融大鳄,没有狠辣毒到的手腕,怎么能坐得稳? 霍斯珩只是不屑于出手。 不代表他愿意心甘情愿受到旁人掣肘。 修长手指轻扣桌面,俊美无俦的脸上浮现出晦暗不明的深意。 怎么做? 当然是以牙还牙。 沈安晴有胆子算计他,就该做好偿还的准备。 “沈小姐很喜欢上热搜,那就帮帮她。” 国外。 中式风格的书房,质朴中无形透出威严的气息。 单是看布局陈列,就能知道主人身份地位尊贵非常。 上首的男人面容冷峻,鬓角发丝微白。 站在不远处的助理一身西装笔挺。 “最近国内有什么消息传回来?” 霍老爷子嗓音低沉,不经意间透出的压迫感使人不受控制想要臣服。 助理垂眸恭敬开口:“霍少跟阮辛夷来往密切,似乎已经住在了一起。” “两人曾共同进出心理咨询室,具体的诊疗情况没有查到。” 他一一汇报着霍斯珩的所作所为。 包括但不限于每天的日程。 跟谁接触。 工作上处理了哪些内容。 事无巨细仿佛是在盯梢一名奸细。 助理本人对此乐此不疲。 他认为这些都是霍老爷子对霍斯珩的关爱。 只有在乎一个人,才会时时刻刻关注他的一切。 或许连助理自己都没意识到。 跟着霍老爷子的时间太久,他已经在潜移默化中被同化了。 前面的东西大多跟阮辛夷有关。 霍老爷子眉心紧蹙,很是不悦。 他几次三番提醒霍斯珩注意身份,都被当作耳旁风。 既然霍斯珩自己不知道收敛。 那他也不介意派人去敲打敲打阮辛夷。 什么锅配什么盖。 助理的汇报还在继续。 “前不久,霍少与沈家千金共同参加了晚宴。” “并在结束后送沈家千金回家,还在沈家做客。” 听到这,霍老爷子顿时来了兴致。 “还有呢?” 霍斯珩那臭小子一直对沈安晴不冷不热。 他还真的以为两人没戏了。 本想着如果霍斯珩能拿下季家的项目,考虑试着接受阮辛夷也不是不行。 没想到竟然出现了转机! 助理点头,尽职尽责讲述沈安晴是如何巧用计谋让霍斯珩同意参加晚宴。 并且以她男伴的身份出席。 再到晚宴上的照片上了热搜。 网友们哪里知道豪门之间的弯弯绕绕。 透过照片,他们只看见两张非常般配的脸站在一起。 再到沈安晴提前安排沈父沈母,成功留下霍斯珩。 霍老爷子听得直乐呵。 他抚掌大笑:“还是安晴这丫头有主意。” 霍斯珩再精明,有了软肋不还是被耍得团团转? 霍老爷子意味深长地笑笑。 “董事长,您看,阮辛夷那边……” 助理试探着开口问道。 霍老爷子和沈安晴是同一条战线上的。 阮辛夷是他们最大的阻碍。 第323章 季氏的邀请 闻言,霍老爷子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不屑地摆摆手:“都是年轻人,就让安晴去处理吧。” 如果沈安晴求助,他再出手也不迟。 听说阮辛夷已经跟傅家的继承人解除婚约。 就凭一个孤女,还不配让他出手。 助理了然。 心底同样不把阮辛夷看在眼里。 不过就是仗着霍斯珩一时半刻的新鲜感,才有资格出现在他们视野的女人而已。 “对了。”霍老爷子沉吟片刻:“让他们平时有点儿眼力见,多创造斯珩和安晴独处的机会,明白吗?” “明白,我这就去传达。” 霍老爷子颔首,嘴角勾了勾。 这臭小子,这回可能真要栽喽! 国内。 阮辛夷专心致志投入工作。 她要重新带领阮氏走向正轨。 不需要依附任何人注资,也能好好屹立在国内的经济体系中。 爸妈的心血和衣钵,由她来继承。 阮辛夷也有自己的私心。 她在跟霍斯珩的婚姻中找不到任何安全感。 表面上看逃离了傅家。 实际不过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霍斯珩把她当作是白月光的替身,霍家人不认可。 沈安晴更是把她看作眼中钉肉中刺。 上一次的宴会,何尝不是一个下马威? 沈安晴希望她能有点自知之明,主动离开霍斯珩。 如果她也有参加晚宴的资格,是否就不会被沈安晴小瞧? “错了,我不需要被谁瞧得起。”阮辛夷摇头否定了自己的念头。 她要成为自己的高山。 而不是为了站在谁的身旁。 陌生来电猝不及防打断她的思绪。 柳叶眉轻轻蹙起,纤长的指节在红绿键之间犹豫。 万一又是傅景川或是陆清颜,岂不是自讨没趣? 她可不想一天的好心情戛然而止。 说不定是其他人有事找她呢? 抱着侥幸的想法,阮辛夷还是决定接听。 大不了再把这个号码拉黑就行。 “请问是阮辛夷阮小姐吗?” 陌生的温和女声缓缓从听筒传出。 阮辛夷蓦地松了一口气,语调不经意放柔:“我是,请问你是?” 脑海中情不自禁想起那通满怀恶意的跨洋来电。 难道又是霍氏的人吗? 这次又会是什么样的说辞呢? 想象中的恶语相向没有出现。 女人似乎同样松了一口气,甚至莫名带着几分欣喜:“我是季氏集团的员工。” “是这样的阮小姐,我们主理人打算举办一场酒会,诚邀您届时参加。” “详细的宴会地址和时间已经通过邮箱发送给您了。” 阮辛夷愕然。 生锈的大脑缓慢处理着信息。 季氏举办酒会,为什么要邀请她? 等等!季氏?是她记忆中的季氏吗? 阮辛夷立即查看邮箱,发现的确是多了一封来自季氏的邮件。 点开一看,精美的电子邀请函,赫然有着世界前列大公司季氏的logo。 她不由呼吸一滞。 要知道,季氏可是和霍氏不相上下的存在。 举办酒会,怎么会想得起来邀请她这样一位无名小卒? “阮小姐,您有时间参加吗?” 第324章 是不是合起伙骗我? 直觉事情没那么简单,阮辛夷没有立即给出肯定的答复。 “感谢贵司的邀请,我会根据当天实际情况而定。” 对面沉默几秒,似乎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答案:“好的,如果您能来,请一定要告诉我们。” 阮辛夷应下。 …… 晚饭时。 阮辛夷主动提起了这件事。 霍斯珩同样意外,继而俊眉紧蹙。 季家那家伙素来跟他不对付,事出反常邀请阮辛夷参加,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会去吗?”阮辛夷询问道。 霍斯珩点了点下颌:“会。” 想要拿下季家的项目,这场酒会至关重要。 阮辛夷则是犯了难。 这样的宴会,是结交人脉的好机会。 可一方面她抵触异姓,另一方面,她是否要跟霍斯珩避嫌。 她跟霍斯珩结婚的消息,瞒得密不透风。 绝不能因为一场宴会暴露。 可阮辛夷又不甘心放弃这样的机会。 深思熟虑后,她斟酌道:“那我们宴会上保持陌生人的距离。” …… 另一边。 陆清颜在傅家的停车场附近蹲守一日,终于堵到傅景川。 上午在阮氏门口吃瘪。 傅景川气不过,告诉阮二叔以后不会再给阮氏注资。 并暗示他除非阮辛夷低头。 阮二叔接收到信号,带着股东们去阮辛夷面前大吵大闹。 他正美滋滋等着阮辛夷低声下气求饶。 不料等了一上午也没任何消息。 一打听才知道那群没用的东西,竟然被阮辛夷骂得头都抬不起来。 真是没用! 傅景川冷静下来后意识到自己说的话的确太过分了些。 又实在拉不下脸找阮辛夷道歉。 几经波折,索性去买醉暂时忘记烦恼。 这不,喝了酒,一整个微醺状态让他舒畅极了。 “景川哥哥!” 代驾把他放在别墅门口,自己开车去停车场。 蹲守的陆清颜远远地看见傅景川的车,赶忙朝门口跑了过去。 见到傅景川,陆清颜差点喜极而泣。 终于又见到她的摇钱树了,能不高兴吗? 至于其他有的没的,能有钱重要? 傅景川头脑不清醒,听到声音凑到陆清颜脸上,这才认清是谁。 陆清颜误以为他想吻自己,娇羞地闭上眼睛等待。 “你来干什么?” 带着酒气的嗓音冷沉沉的。 陆清颜一怔。 慌乱睁开眼,却见傅景川一脸烦躁地盯着她。 “景川哥哥。”陆清颜扑到他怀里,整个人犹如八爪鱼一般死死扒住傅景川。 她的脸贴在傅景川胸口:“我好想你。” 两人谁都不在意这句话的真假。 “有事直说。”傅景川态度冷硬。 他还记得昨晚被陆清颜哄着加了联系方式。 阮辛夷的绯闻男友很大概率是祁东越,陆清颜却故意诱导他怀疑霍斯珩。 如果不是他今天亲眼所见,恐怕就要被蒙在鼓里了。 傅景川不想当蒙鼓人。 “景川哥哥,我做错什么了?” 陆清颜泪眼婆娑,楚楚可怜地望着傅景川。 她来是想多刷点存在感,好让傅景川能重新注意到她。 傅景川冷哼一声,一把掐住她的下颌,恶狠狠道:“陆清颜,你是不是跟祁东越合起伙来骗我?” “景川哥哥,我听不懂你什么意思?” 第325章 他是爱她的 “听不懂?阮辛夷明明跟祁东越走得很近,你却告诉我,她跟霍斯珩来往密切,是何居心!” 酒精上头,傅景川根本控制不住脾气。 陆清颜被吓得不轻,泪水从眼角滑落:“景川哥哥,你是亲眼目睹阮辛夷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吗?” 阮辛夷还真是水性杨花,跟这么多男人纠缠不清。 甚至不放过自己的亲弟弟。 想到自己安排人给她做了催眠,陆清颜又暗自得意。 就算阮辛夷身边有这么多优质男人又如何,还不是没办法接受跟异性肢体接触? “是又如何?轮不着你说三道四!” 傅川甩开陆清颜。 酒精麻痹的记忆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阮辛夷竟然敢那么对他! 明明之前阮辛夷爱他爱到难以自拔,这才刚退婚没多久,竟然就跟别的男人有所牵扯? 就算是想气他,想让他吃醋,也好歹选一个正常男人吧? 跟自己的弟弟苟合算什么? 看着傅景川脸色愈发难看,陆清颜心中暗道机会来了,再一次环抱住傅川:“景川哥哥,我不像辛夷姐那么招人喜欢,身边也没有那么多男人,我的身边只有你。” “既然你跟辛夷姐已经退婚了,也没办法回到过去,不如我们……” 话未说完,陆清颜就被猛地推开。 傅景川情绪有所缓和。 自从退婚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总是会因为阮辛夷而产生波动。 这种感觉已经许久没有过了。 仿佛回到跟阮辛夷最初刚在一起的时候。 或许……他对阮辛夷是有感情的。 他是爱她的。 只是他太看重陆清颜的哥哥对他的那份恩情,所以才会认为陆清颜比阮辛夷特殊。 如果时间能够回溯,他想回到第一次约阮辛夷领证的时候。 倘若当时他没有因为陆清颜而放阮辛夷领证的鸽子,或许他们现在已经举办完婚礼了。 思索着,傅景川越发想将阮辛夷追回来。 阮辛夷爱他爱了那么多年,不可能朝夕之间就对他半点感情都没有。 只要让阮辛夷看见他痛彻心扉,真心改过,肯定会原谅他,回到他的身边! 傅景川握着陆清颜的肩膀:“有些话,我说得很清楚,我对你只有兄妹之情,我对阮……” 没等傅景川把话说完,陆清颜开口打断:“兄妹之情?景川哥哥,兄妹之间可不会发生那种关系。” “我已经因为你失去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我们之间已经回不去了。” 陆清颜踮起脚尖,凑近傅景川:“景川哥哥,你说要是阮辛夷知道我为你流过产,她还会回到你身边吗?” 听言,傅景川瞳孔猛地一缩。 下意识伸手扼住了陆清颜的脖颈。 “陆清颜,你究竟想干什么?” “景川哥哥,我想要的从始至终都是你。”陆清颜勾起唇角,即使感到窒息却依旧没有丝毫畏惧:“就算是情人也没关系,只要能让我留在你身边,我可以帮你……追回阮辛夷。” 第326章 另有所图 此言一出,傅景川脸上的神色有所缓和。 “你真的能帮我?” “当然。”陆清颜弯起唇角,眉眼弯弯:“我和辛夷姐都是女人,女人最了解女人了,我肯定能帮你和辛夷姐重归于好。” 傅景川深深看了陆清颜一眼,最终还是选择相信。 现在他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除了陆清颜,现在没人帮得了他。 “我暂且信你一回。” 同一时刻,宴会上。 阮辛夷刚入场,便有不少视线落到她身上。 她轻轻蹙起黛眉,心中有些不适。 就在这时,身旁的霍斯珩沉声开口道:“我陪你到这里,宴会结束后,我在停车场等你。” 语毕,霍斯珩遵循约定与阮辛夷拉开距离。 两人之间像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阮辛夷视线观察起四周。 正当她思索着该如何帮阮氏拉投资时,发现地板上在自己的影子之后,多了一道黑影。 她轻轻蹙起黛眉,猛地转过身。 恰好撞进了一双深邃冰冷的眸子。 男人西装革履,身形修长,举止投足间满是矜贵。 气质丝毫不比霍斯珩差。 想到季家这些年抓住商业圈里的风口浪尖,一跃跻身世家之一,并且与霍家不相上下。 阮辛夷心中对这个男人的身份有了猜测。 “您就是季氏的总裁,季宸耀先生?” 见阮辛夷这么快就认出了他的身份,男人不禁面露惊奇:“你听说过我?” “季先生能力出众,在京圈内名声鹊起,自然听说过。”阮辛夷不卑不亢回答道。 见状,季宸耀眼里闪过抹兴趣,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你是阮氏集团刚上任的总裁吧?听说你跟傅景川退婚了,恐怕在阮氏的日子不好过?” 此言一出,阮辛夷眼神不禁一冷。 这件事情知情的人只有她本人和傅家人。 这个季宸耀又是怎么知道的? 莫非是派人调查过她? 她不喜欢这种被人窥探和看穿的感觉,声音骤然变得冰冷。 “没想到季总还有调查别人的喜好。”阮辛夷语气冰冷,却不带刺。 毕竟得罪季宸耀,于她而言没有好处。 “阮总的事都上热搜了,我想不知道都难。”季宸耀轻笑了声,随后抛出橄榄枝:“阮总,季氏最近刚好有个投资项目,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说完,季宸耀眼里闪过一丝算计。 难怪霍斯珩会看上这个女人,气质确实不俗,胆量也比普通人要强。 其他人在面对他的时候,可没阮辛夷这么有气性。 “什么投资?”阮辛夷心中警惕,并没有立即应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可不觉得这个季宸耀会是看中阮氏的潜力。 所有人都知道,要不是她拿到俞氏开发西郊的项目,阮氏早就运转不下去了。 一个濒临破产的公司,又怎么会入季宸耀的眼? 很显然,季宸耀是另有所图。 “这里人多眼杂,不好细说。”季宸耀语气温和,夹杂着几分循循善诱道:“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谈?” 第327章 不如我们赌一赌 阮辛夷紧盯着季宸耀双眸,想从他眼中看出一丝端倪来。 只可惜,她失败了。 季宸耀眼神坦荡认真,不像是在算计她。 再者,今天是季氏举办的宴会。 如果她在这场宴会上出了什么事,季宸耀也难逃其咎。 “那就麻烦季总带路了。” 季宸耀嘴角笑容浓郁了几分,仿佛阮辛夷会答应在他的预料之中:“阮总,跟我来。” 两人并着肩,抬步上楼。 这一慕,恰好落在霍斯珩眼中。 他不禁皱起剑眉,不解阮辛夷怎么会跟季宸耀牵扯在一起。 甚至还单独离开会场,上了二楼的包厢。 莫非是季宸耀想对阮辛夷做些什么? 想到季氏在弗罗里达是霍氏的对手公司,霍斯珩心中不禁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担心,季宸耀已经发现他跟阮辛夷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 所以动不了他,就想对阮辛夷下手。 从前他出现得太晚,没能保护好阮辛夷。 现在……他绝不允许有任何人再伤害阮辛夷! 思索着,霍斯珩抬步就要跟着一齐上楼。 然而就在这时,手肘被一只纤细的手臂挽住。 臂力阻止了他的动作。 霍斯珩回过头,见动手的人是沈安晴,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沈安晴,你究竟想做什么?” 他上次跟沈安晴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再者……沈安晴那么喜欢上热搜。 他已经帮沈安晴上过一次热搜了,只不过是因为她的身份而上,让国内所有人都知道沈安晴回国了。 并且他特地修改了热搜。 所有人都知道沈安晴是为了联姻回国,现在还在挑选联姻对象,而他这是其中之一。 两家的婚约,还没有定下。 消息一出,相信短时间内联系沈安晴的贵门公子不会少。 “斯珩,我不介意你做的那些小动作。”沈安晴嘴角弯着一抹浅笑,言笑晏晏道:“相反,我觉得你做这些,很可爱。” “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劝劝你,不要做无谓的抵抗,就算你跟阮辛夷领了证,霍爷爷那边也不会赞成你们两人结婚的。” 顿了顿,沈安晴轻飘飘的拨弄着自己的一头长发:“到最后,跟你最为门当户对的,只有我沈安晴。” “还有啊,不妨告诉你一个消息,傅景川那边……貌似并不准备放弃阮辛夷呢!” 沈安晴轻笑出声,红唇上扬,一张一合:“他们之间的感情那么久,岂是短时间内就能消失的?你就不怕……阮辛夷又回到傅景川身边?” “她不会。”霍斯珩并不在乎沈安晴的挑拨离间。 他相信阮辛夷,她是真的放下傅景川了。 “不会?那可说不准。”沈安晴转动着手里的香槟酒:“不如我们赌一赌,就赌阮辛夷会不会真的喜欢上你,如何?” “我没兴趣。” 霍斯珩剥开沈安晴的手臂,抬步上楼。 他心中清楚,阮辛夷现在对他还没有情谊。 但这些,不需要沈安晴来提醒他! 只要他坚持下去,早晚有一天能够让阮辛夷依赖他,爱上他! 第328章 合作 与此同时,另一边。 “什么!季氏今晚举办了宴会,阮辛夷也去了?”傅景川满脸错愕。 祁东越紧皱起眉,看着傅景川形象全无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嫌弃。 也不知道阮辛夷以前究竟是看上傅景川哪一点了。 一点都不稳重,根本就比不上他! 阮辛夷与其喜欢傅景川,还不如喜欢他! 但想到回国的计划,祁东越只好压下心中那莫名的情愫,不紧不慢开口:“她收到了季氏的邀请函,霍斯珩也去了。” “傅景川,据我所猜,我姐姐跟霍斯珩之间的关系不简单,既然你考虑好跟我合作,之后就按我说的办。” 话音刚落,就听傅景川下意识反驳:“我只是答应合作,可没答应会听你的。” “你是阮辛夷的弟弟,谁知道你会不会跟阮辛夷一起给我使绊子?” 祁东越挑了挑眉,倒没想到傅景川会有这警惕的一面。 “既然打算合作,作为交换,我也不隐瞒你。”祁东越正色起来,眼神沉了下去:“阮辛夷的母亲害死了我的家人,母债女偿,我不会放过她。” 所谓的姐弟情谊,不过是他用来接近阮辛夷的理由。 “你我合作,先拆散阮辛夷和霍斯珩,没有霍斯珩助力,单凭阮辛夷一个人不可能把阮氏运转下去。” 顿了顿,祁东越微微抬起下颚,眼中满是上位者的居高临下:“到时候,阮辛夷归你,阮氏归我,如何?” “你一个大学生,要阮氏做什么?你会经营吗?”傅景川依旧没将祁东越放在眼里。 但下一秒,看见祁东越拿出的工牌。 傅景川不禁傻眼:“你,你是……” 工牌上,正是弗罗里达最新兴起的公司,并且规模巨大,来势汹汹,直接一跃成为医药行业里名列前茅的公司。 而这家生物医药公司的总裁很是神秘,只有一个代号——Y。 傅景川没有想到,祁东越竟然就是这家公司的总裁! 心中不免刮目相看,他忍不住开口感叹道:“平常看你一副清澈大学生的样子,没想到你竟然是弗罗生物的总裁。” “现在,我有资本跟你合作了吧?”祁东越再度询问。 这一次,傅景川没有反对,当即就应了下来。 而傅景川的果断,在祁东越的预料之中。 他早就猜到,不亮出底牌,傅景川恐怕不会轻易相信他。 只不过,他还是对傅景川有所隐瞒的。 他要的,不只是阮氏,还有阮辛夷! 口头上说是将阮辛夷让给傅景川。 但等到那时候,他手握生物集团和阮氏。 而傅景川还没做上傅氏总裁的位置,拿什么跟他抗衡? 阮辛夷最看重的无非就是阮氏集团,只要阮氏在他手里,阮辛夷还不是要乖乖听他的命令? 越想,祁东越心情愈发愉悦,连带着看傅景川都变得顺眼:“我手里有两张季氏宴会的邀请函,如果你想参加,我可以带你进去。” “说不定,你还能看到我姐姐跟霍斯珩之间不为人知的一幕。” 第329章 只是想帮你 “真的?” 傅景川只觉天上掉馅饼,立即就应了下来。 这边的两人前往季氏。 而另一边,阮辛夷则是跟着季宸耀进了一间包厢。 阮辛夷美眸之中依旧是一片警惕。 “季总,有话直说吧。” 阮辛夷与季宸耀保持着安全距离,心中戒备。 有几次前车之鉴,阮辛夷并不信任任何一个男性。 尤其是在单独相处的时候。 “阮总,我是有诚意想跟你合作的。”季宸耀勾了勾唇,拿出一份合同放在桌上,手指推至阮辛夷面前:“不妨先看看?” 阮辛夷默了默,最终还是拿起文件。 翻看完里面的内容,阮辛夷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 反而是更加防备。 “为什么是选择阮氏?” 这合同里,是季氏准备回国发展投资行业,并且愿意给阮氏注资。 合同中的条条框框,都是对阮氏有利。 甚至连违约金都没有设立。 她不相信季宸耀会无缘无故对她这么好。 可同时,她也想不通,阮氏究竟有什么可图的,值得季宸耀这样帮扶? “我认为,阮氏有这个潜力。”季宸耀双手托着下颚,补了一句:“同时我也相信阮总你的能力。” 听言,阮辛夷只觉得可笑。 在整个京城,阮氏是最不被看好的公司。 所有人都知道阮氏濒临破产。 也是因为这样,阮氏那些老狐狸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催她跟傅景川结婚,好得到傅氏的注资,帮阮氏运转下去。 就是这么一个快要破产的公司,到了季宸耀的口中,却变成了一个富有前途的公司。 这怎么能让她不起疑? 这个季宸耀显然是有备而来。 可他到底……图什么? 被阮辛夷狐疑的看着,季宸耀不禁轻笑出声。 心中对阮辛夷越发好奇起来。 如果是别的企业,在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再加上这完全没有问题的有利合同,早就签下名字,并且成功达成合作了。 只有阮辛夷起了疑心。 看来霍斯珩的眼光是真的不错,能找到阮辛夷这么特别的女人。 之前他回国想要接近阮辛夷,不过是因为,霍斯珩越是看重的东西,他就越想得到。 然后看一看,把霍斯珩的东西抢到手之后,霍斯珩会有什么反应? 可是现在随着跟阮辛夷接触,她越发从阮辛夷的身上察觉到与别的女人截然不同的一面。 这个阮辛夷,很有趣! 想到之前在傅老爷子的生日宴上,阮辛夷公开的那一串证据,并且成功跟傅景川退婚,季宸耀兴致更甚。 得到这样的女人,说不定对他的事业也会有助力。 “阮总,你误会我了,我真的只是因为看到阮氏的潜力。” 季宸耀手指无节奏的敲击着桌面,不紧不慢道:“毕竟所有人都知道,阮氏落末之前,可是京城的大世家之一,丝毫不逊色于傅氏。” “只可惜,几年前出了一些让人唏嘘的事情,才导致阮氏越来越差,我想……阮总也很想带领阮氏重新发光吧?” 第330章 是友非敌 阮辛夷浑身一震。 她没想到竟然真的还有人愿意给阮氏一个机会。 不论当年的阮氏再怎么璀璨,如今也已是大厦将倾。 有人愿意伸出援手,阮辛夷感激不尽。 可季宸耀出现的未免太过蹊跷了些。 他能在人群中准确无误地找到她。 又说出她的具体情况。 很显然这人已经事先调查过她。 目的呢? 一个即将破产的阮氏,毫无背景的孤女。 对季宸耀来说,能获取什么利益价值? 阮辛夷美眸幽深。 季宸耀不会是冲她来的吧? 念头一出就被阮辛夷否认。 她身上,也没什么值得季宸耀花大价钱拉拢的地方。 倏尔,阮辛夷嘴角微勾,坦然看向季宸耀:“季总的诚意我的确无法拒绝,但我只能做自己的主。” 言外之意,如果他打的是别人的算盘,只能落空了。 季宸耀挑眉。 如此聪慧的一颗明珠,霍斯珩是怎么发现的? 他的确奔着霍斯珩而来,现在嘛,反倒是有几分欣赏阮辛夷了。 强者只会对势均力敌的对手感兴趣。 季宸耀轻笑,雌雄莫辨的精致脸庞浮现出几分邪肆的玩味:“你很聪明。” “我是一名商人,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话锋一转,他眨了眨眼:“我相信阮总不会让我亏损。” “条件是,阮氏步入正轨后,我要成为除你之外,阮氏的最大股东。” 小小的阮氏他不看在眼里。 但也绝不允许为他人作嫁衣。 哪怕只是给季氏充当一枚挂饰,阮辛夷也要和他牢牢绑定在一起。 阮辛夷面上淡去。 她真是越发看不懂眼前这位。 现如今的股东她必然是要清理的。 新的股东筛选条件苛刻,仅凭一个项目就想走后门? 或者说,季宸耀真的需要阮氏吗? “季总还是开门见山吧。” 阮辛夷忽然没了谈下去的念头。 她不想继续跟季宸耀打哑谜,答应后,这始终是一个定时炸弹。 阮氏已然禁不起任何风浪。 阮辛夷不敢赌。 季宸耀微怔,意外地打量着阮辛夷。 话说到这份上,她竟然还是不愿意妥协。 如此谨慎和戒备,的确是经商的好料子。 “阮总还真是好魄力,面对天大的诱惑还能稳如泰山,佩服。” 季宸耀真心夸赞后直言:“那我也就直说了。” “季氏在国外的发展与霍氏不相上下,但在国内,跟霍氏还有不小的差距。” “我需要一家附属公司来帮助站稳脚跟,其他已经发展成熟的公司很显然不愿意,所以我找到了阮氏。” “你放心,独立经营权始终是你的,我只需要阮氏拓展季氏业务板块。” 顿了顿,季宸耀又道:“我成为股东,是想让你有足够的底气。” 最后一句,莫名带了丝丝缕缕暧昧的气息。 阮辛夷定了定神,重新翻开合同:“我答应你,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盟友身份的利益共同体,比其他任何关系都要稳固。 阮辛夷没有拒绝的理由。 签订完合同,两人一道回大厅。 关系较上楼前有所缓和。 毕竟现在,他们是友非敌。 第331章 嫉妒心 宴会厅灯光变换,音乐也换成了舒缓的舞曲。 “阮总,是否有幸邀请你共舞?” 季宸耀绅士地俯身,朝阮辛夷伸手。 两人已经达成合作,按理来说阮辛夷不该拒绝。 可她…… 阮辛夷抿唇,一时犯了难。 瞥见她面露难色,季宸耀不由想起了调查资料中备注的小字。 不由挑眉,难道是真的? “抱歉,我……” 阮辛夷打算坦白自己的心理疾病。 话刚出口,还没说完,就被季宸耀抬手打断。 “别急,我有办法。”他嗓音柔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只见季宸耀从高定西装的兜里,缓缓掏出一副白手套,不疾不徐戴上。 本就骨节分明的大手,戴上手套后平添了神秘气息。 他重新俯身邀请阮辛夷。 宛若一位虔诚的骑士,对他的公主施以最高礼仪。 阮辛夷情不自禁瞪大双眼,手试探着放在季宸耀手心。 没有不适。 “季总准备得还真是齐全。” 哪怕戴了手套,季宸耀还是努力跟她保持最远距离。 他的细心让阮辛夷不免生出几分防备。 调查得这么仔细,那她跟霍斯珩领证的事…… 季宸耀不以为意地笑笑:“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我带着百分百的诚意来跟阮总合作,当然要礼数周全。” 他的回答无可挑剔。 阮辛夷不再扭捏,转而聊起别的话题。 另一边。 舞池不远处,霍斯珩跳得极为敷衍。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给了阮辛夷。 哪怕在沈安晴看来只是余光盯着那个方向,实则一颗心也早已飞远。 “没想到,阮辛夷这么受欢迎。” 沈安晴轻嘲,故意刺激霍斯珩。 心爱的女人正跟死对头跳舞。 而他却不得不配合她,心里会是什么滋味呢? 沈安晴暗爽,观察着霍斯珩的神色。 “她那么好,受欢迎理所应当。” 不料霍斯珩语气淡淡,甚至还掺杂着几分骄傲。 他把对季宸耀的嫉妒和羡慕深埋心底。 即便不被迫跟沈安晴跳舞,霍斯珩也无法邀请阮辛夷走进舞池。 他们约定好要保持距离的。 现在这样远远看着她绽放光彩,就足够让他悸动。 只是霍斯珩没料到季宸耀竟然这么心机,还准备了手套。 难不成他也注意到了阮辛夷? …… 宴会结束。 阮辛夷婉拒了季宸耀送她回家的请求。 在人群中找了一圈。 见霍斯珩还跟沈安晴站在一起,阮辛夷识趣地没去打扰。 独自一人先一步前往停车场。 盘算着可能还要等一会。 阮辛夷决定拿出跟季宸耀的合同再仔细看看。 免得日后又冒出什么隐藏条款。 手刚放在包上。 余光瞥见两道熟悉的身影由远及近。 其中一位不速之客,还是她不想见的人。 不过……这两人怎么会在一起? 不等她想明白。 祁东越和傅景川已然是来到她面前。 “姐姐!” “阮辛夷。” 两人异口同声,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阮辛夷自然而然略过傅景川:“东越?你怎么会在这?” 第332章 为什么要等? 祁东越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哪里来的邀请函参加季家的宴会? 难不成,他有什么秘密瞒着她? 祁东越触及她疑虑的目光,心下一惊,连忙转移话题。 “是傅景川带我来的,他有话想跟姐姐说。” 阮辛夷狐疑的目光转向傅景川。 她记得自己已经把话跟他说得很明白了。 傅景川一向自傲,怎么会一次又一次放下身段来纠缠她? “辛夷,我……” 傅景川见阮辛夷终于愿意拿正眼看他,激动地朝前走了两步。 宴会上那么久都没出现过的不适感骤然冒尖。 阮辛夷霎时变了脸色,连连后退。 “你离我远点。” 瞧着她如此抗拒傅景川接触,祁东越心里舒坦了不少。 只要阮辛夷是平等地厌恶每一个异性的接触,他就没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傅景川满脸受伤。 心底暗骂阮辛夷真是不识好歹。 肯定是欲拒还迎,看他待会儿怎么教训她! 傅景川眸中阴暗一闪而逝。 他迫不及待想要得到阮辛夷。 即便陆清颜和祁东越都说,霍斯珩才是他得到阮辛夷这条路上最大的敌人。 可他为什么要等呢? 霍斯珩的手腕傅景川有所耳闻。 他不想搭上傅家。 祁东越自己在国外有公司兜底,他背后的傅家可不经不起磋磨。 只要跟阮辛夷生米煮成熟饭。 再好好哄一哄,阮辛夷肯定还是会像从前那样爱他。 阮辛夷不知道傅景川的图谋。 但看他五官微微扭曲,心中戒备。 一旁的祁东越皱了皱眉头,难不成傅景川想要变卦? 不论如何先按照原计划走。 祁东越笑着上前把傅景川拽回来:“姐姐,傅景川也是心里有你,情急之下才失了分寸。” 看不见的地方,他掐了傅景川一把。 示意他配合自己说下去。 傅景川吃痛拧眉:“没错,对不起,辛夷,我只是太想见你了。”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往日陆清颜的台词,现在他就这么水灵灵拿了过来。 阮辛夷听着直犯恶心。 “我不想见你,跟你也无话可说。” 她神色淡漠,语气冷凝。 哪里还有过去深爱他的模样。 阮辛夷越是这样,傅景川越是兴奋。 心底莫名升腾起征服的欲望。 黏腻的视线让阮辛夷浑身不舒服,脑海中思索着离开的借口。 祁东越不满地剜了傅景川一眼。 计划好了一切,他怎么不按照剧本走? 再不动手霍斯珩回来又泡汤了。 傅景川接收到信号,没继续耽搁:“辛夷,我想跟你单独聊聊,可以吗?” “不可以。” 阮辛夷毫不犹豫直接拒绝。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爷爷最近身体不好。” 傅景川敛眸,面上适时流露出忧虑。 得知傅爷爷身体有碍,阮辛夷不由一惊,心底微微松动。 见状,祁东越连忙提醒傅景川继续。 “另外,我知道你一直在调查当年伯父伯母去世的真相,我偶然拿到了当年的行车记录仪,里面可能会有你想知道的东西。” 傅景川说出排练好的台词。 面上的心虚很快被他掩饰过去。 两件事加在一起,阮辛夷瞬间被勾起好奇心。 第333章 她不会食言 祁东越帮忙打配合:“姐姐,你别担心,我就在这,有什么事你直接叫我!” “而且我也是听说傅景川有要紧事找你,才跟他一起来的。” 两句话,暂时打消了阮辛夷的顾虑。 不论真假,反正有祁东越在这。 阮辛夷不疑有他:“带路吧。” 宴会厅。 霍斯珩余光瞥见阮辛夷已经离场。 立时没了继续逗留的心思。 看穿他的意图,沈安晴又一次挡住去路。 “让开。” 冷峻的面庞似绵延坚冰和孤山遒松,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区别对待的落差感让沈安晴大为不悦。 霍斯珩不喜欢被强迫和威胁。 她偏不让他如愿。 端庄的面上爬上一抹冷意:“阮辛夷还等在停车场吧?先送我回家。” 沈安晴明知故问。 要求霍斯珩送她回家更是直接用命令的口吻。 上一次的宴会没能让阮辛夷认清自己的身份,她不介意多来几次。 次数多了,她但凡有点骨气就该滚了。 霍斯珩轻嗤一声,不明白沈安晴哪来的底气命令他做事。 霍老爷子给的?还是霍家? 他薄唇轻启:“痴心妄想。” 同样的亏他不会吃两次。 何况阮辛夷还在等他。 霍斯珩知道阮辛夷之所以对傅景川心死,就是因为傅景川一次又一次的失约。 想走进她心里,首先就不能犯和前任类似的错误。 他要把自己和傅景川区别开来。 沈安晴没料到他竟然如此不配合。 正要故技重施。 霍斯珩抢先一步开口:“又要拿爷爷压我?” “还是用对付阮辛夷来胁迫我?” 他精准预判。 沈安晴笑容恬淡:“知道还敢拒绝我?” 难不成霍斯珩已经不在乎阮辛夷了? 霍斯珩一双眸子,那如同随时伺机捕捉猎物的鹰隼般锐利阴狠,令人不自觉的通体生寒。 “刚才配合你跳舞,我已经给了你尊重和体面。” 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沈小姐,贪得无厌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在国内,沈氏如果不想跟霍氏合作,我想我还是能做主的。” 霍斯珩轻飘飘开口。 顶着沈安晴怔愣错愕的视线,推开她大步离开。 自那日被沈安晴算计留在沈家做客。 霍斯珩对她的最后一丝容忍早已经消耗殆尽。 沈氏不少项目离不开霍氏,可霍氏并不是非她不可。 起初霍斯珩并不打算撕破脸,双方各留一线,对谁都好。 不承想沈安晴越发的放肆。 霍老爷子只是要求他尊重沈安晴,可没说让他入赘沈家,事事听从沈安晴安排。 望着那冷锐坚毅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视野内。 沈安晴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霍斯珩,你就那么在乎阮辛夷?不惜跟沈家交恶也要护着她?” …… 担心阮辛夷等太久脚不舒服,霍斯珩步伐飞快。 在车位附近找了一圈,都没见到阮辛夷。 他没由来的心慌。 难不成阮辛夷已经先一步离开了吗? 不,不会。 她答应的事从来不会失言。 霍斯珩懊悔自己不该跟沈安晴废话,白白让阮辛夷一个人等这么久。 第334章 至少达成一个 隐隐约约听到不远处有说话声。 他抱着侥幸的心理找了过去。 阮辛夷的背影率先映入眼帘,霍斯珩心下一喜,脚步微动。 悦耳女声冷冷地传出:“傅景川,就在这说吧。” 傅景川也在? 霍斯珩蹙眉,放缓了步子不动声色摸到了两人不远处,竖直耳朵。 傅景川难不成又是来跟他抢阮辛夷的? 是直接出去,把阮辛夷带走。 还是藏在暗处听他们谈话。 霍斯珩陷入短暂纠结。 偷听不是好习惯,可他真的很想多了解阮辛夷一些。 尤其傅景川还是阮辛夷曾经爱过的男人。 一番犹豫后,霍斯珩还是决定听听傅景川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只要他敢对阮辛夷动歪心思,就有机会狠狠教训他! 二人谈话声清晰传入耳中。 “辛夷,不管怎么说,我们好歹也差一点结婚,你当真对我没有一点情义了吗?” 傅景川避而不答。 他自诩深情款款盯着阮辛夷。 阮辛夷暗暗翻了一个白眼:“我们已经退婚了。” “那你为什么要骗阮氏的人说我们领证了?” 傅景川咄咄逼人,继续质问:“难道不是心里还有我吗?” 他忽地软了语气:“只要你愿意,我们还像从前一样好不好?” “我知道错了,我已经再也不跟其他女人有多余的交集,你原谅我。” 一连串的话不禁让阮辛夷沉了脸色。 暗处的霍斯珩,同样脸色难看。 俊逸的眉眼刹那结满寒霜,差点儿按捺不住冲出去。 他逼着自己冷静。 心底暗暗给傅景川记了一笔。 竟然这么不要脸还敢来骚扰他老婆,实在是欺人太甚! “傅景川,我嫌你脏。” 阮辛夷冷声嘲讽。 打量他的视线满是鄙夷与不屑。 天底下这么多男人,她为什么要选择一根烂黄瓜? 不耐的情绪在眸中翻滚:“我跟你过来,首先是想知道傅爷爷的身体状况。” “其次是想要你口中的行车记录仪。” 阮辛夷冷凝着他:“这不会都是你撒谎的借口吧?” 她真没时间陪他闹了。 如果敢和陆清颜一样,用她父母当年去世的隐情还哄骗她。 她不会原谅傅景川。 见她不为所动,傅景川咬了咬牙,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眼眶瞬间红了。 他语气哽咽:“辛夷,我知道我做了错事对不起你。” “但是我也挨了家法,你看我身上的伤现在都没愈合。” 傅景川可怜兮兮垂下脑袋:“你之前每次见我都甜甜地叫哥哥,现在却直呼大名。” “我们好歹有青梅竹马的情意,你为什么这么绝情?” 装可怜卖惨博同情。 傅景川全都来了一遍。 心底暗骂祁东越是不是耍他,霍斯珩怎么还不来! 有刚才耍嘴皮子的功夫,都能直接干正事了。 阮辛夷耐心告罄。 她又被摆了一道! 她抬手打断傅景川的喋喋不休:“我没时间听你废话。” 说罢,阮辛夷转身就要直接离开。 见势不妙,傅景川急了。 不管是试探霍斯珩和阮辛夷关系,还是直接得到阮辛夷,这两个至少达成一个。 “等等!” 第335章 假戏真做 傅景川连忙把人叫住:“我给你还不行吗!” 阮辛夷顿住脚步。 “你过来拿,我放在包里了。” 傅景川低头假装找东西,在阮辛夷靠近时,猛地朝她扑了过去。 阮辛夷没有任何防备,被傅景川死死抱在怀里。 傅景川脸上表情狰狞,满是得意与计谋得逞的快感。 “滚开!” “阮辛夷,我要你成为我的女人!” 来之前,他就跟祁东越做好了打算。 宴会结束,他们一起去停车场堵阮辛夷。 如果能当场抓到两人同时出现最好。 否则,就暂时拖住一方,试探另一方的态度。 祁东越和傅景川先见到阮辛夷。 他们按照计划,傅景川找借口把阮辛夷骗走。 再借机假装要对阮辛夷用强。 等霍斯珩出来英雄救美,就达成了目的。 计划中,即便霍斯珩不出面。 傅景川也不会真的对阮辛夷下黑手。 但傅景川反悔了。 他想要假戏真做。 只有得到阮辛夷,才能让他躁动的心平复下来。 身体内外的排斥让阮辛夷恶心至极。 傅景川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去脱她的衣服。 口水留在她的耳垂,清瘦的锁骨。 恶心!实在恶心! 阮辛夷奋起反抗。 但胃里翻江倒海的不适让她使不上力。 她无助地四下张望着。 说就在附近保护她的祁东越没了踪迹。 阮辛夷一颗心沉到谷底。 傅景川怎么敢? 怎么敢又一次对她使这么卑劣的手段?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宛若地狱般森冷阴寒的嗓音落入耳中。 “傅景川,你找死!” 霍斯珩失控暴怒。 上前轻而易举扯开意图不轨的傅景川,一拳把人打倒在地。 他尤为不解气,还想上前再让傅景川吃点苦头。 “霍斯珩,我……” 阮辛夷虚弱出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屈辱感让她情不自禁落下泪水。 她不该放松对傅景川的戒备。 “辛夷!” 霍斯珩扭头,再顾不得其他。 快速脱下外套给阮辛夷披上。 打横公主抱起她大步流星离开。 还不忘一脚把跪倒在地爬不起来的傅景川踢远。 宛若对待挡路的垃圾一般。 “畜生。” 他低喝一声。 眸中蕴含的风暴久久无法平息。 痛苦捂着脸的傅景川一时不察,只觉得身上一痛,人已经离开了原地。 此刻他却是顾不上哀号。 盯着两人走远的方向陷入沉思。 霍斯珩竟然动这么大怒? 路见不平也不可能自降身份对他动手。 除非……阮辛夷是他的逆鳞。 可这怎么可能呢? 难道是上次拍卖会时看对眼了? 还是说,阮辛夷在与他退婚前,就想好了要找霍斯珩接盘? 无数念头齐齐挤压在脑海中。 …… 阮辛夷把头埋进霍斯珩胸膛。 清冷的木质香让她慌乱的内心得以平复。 隐忍小声地啜泣入耳,霍斯珩既心疼又气愤。 刚刚他走神思索傅景川话里的意思。 回神时就见到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感受着怀里人的重量,霍斯珩像是一头被顺毛的狮子,恢复了理智。 第336章 现在信了? 霍斯珩冷锐的眸中寒芒猎猎。 打几下太便宜傅景川了,他要让傅景川付出惨重的代价。 勉强恢复心绪。 刚才被傅景川强行抱住的一幕幕,混杂着上一次留宿沈家他强闯的场景。 阮辛夷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恶心感。 挣脱霍斯珩的怀抱,她跌跌撞撞跑到一旁的垃圾桶干呕起来。 想给她拍拍背,又担心加剧她的不适。 霍斯珩担忧得不行。 见她脸色奇差无比,连忙出声叫她。 “辛夷,我们去医院。” 确认霍斯珩已经带着阮辛夷离开。 同样隐匿在暗处的祁东越慢悠悠走了出来。 瞥了眼一只眼睛红肿,浑身都是灰尘的傅景川,祁东越嫌恶又幸灾乐祸。 想到刚刚看到的那一幕,脸色霎时阴沉下来。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傅景川的衣领:“你刚刚,是不是真的想……” 后面的话,祁东越说不出口。 被情敌打了一顿,又被盟友质问,傅景川面色阴郁。 拍开祁东越手,不自觉别过眼去:“你胡说什么,我都是按照计划走。” 他心虚不敢与祁东越对视。 嘴却是比茅厕旁的石头还硬。 想到祁东越的野心,傅景川不满地反问道:“阮辛夷不是你的仇人吗?就算我真的侵犯了她,你也该高兴不是吗?” “难不成,你喜欢上了你的仇人?” “闭嘴!” 这话戳到了祁东越的痛处。 他气急败坏红着眼呵斥傅景川。 怎么会开心呢? 阮辛夷也是他的猎物之一。 在彻底得到她之前,他不允许,也无法容忍任何人伤害她。 傅景川冷哼一声爬起来。 心底忐忑极了。 倘若真被他猜中,祁东越说不定也要动手揍他。 求生欲极强的傅景川明智地选择岔开话题。 “你是怎么知道阮辛夷跟霍斯珩关系匪浅的?” 陆清颜是因为亲眼撞见过。 刚回国的祁东越从何而知? 总不能这么巧他也撞见过吧? 傅景川狐疑地盯着他。 祁东越握拳轻咳一声:“我自然有我的消息渠道。” “你现在信我说的话了?” 他对此也很意外。 之所以跟傅景川合作,就是为了让他来当探测箭和挡箭牌。 结果很明确,祁东越反而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霍氏在国外根基深厚。 国内也是领头羊地位。 霍斯珩常年身居高位,权势滔天。 他想护着阮辛夷,必定会暗中为阮氏保驾护航。 虎口夺食可能吗? 祁东越握紧了拳头,不甘心自己的复仇计划就此夭折。 可蚍蜉撼树实在太难。 不经意间看向傅景川,祁东越心中骇然。 身旁男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五官扭曲变形,尤为可怖。 他轻嗤一声:“没想到你对阮辛夷的执念还挺深。” 同为男人,祁东越感受得到傅景川根本不爱阮辛夷。 真的有感情,应当是霍斯珩那样的。 而不是傅景川这般,从始至终都不真诚。 “你懂什么?阮辛夷只是暂时对我失望了而已。” 傅景川不满地辩驳。 他眼神迷离,回味起刚才二人肌肤相亲的触感。 第337章 我们不会离婚 “陆清颜到底是平民。” 长相柔美但皮肤比起从小娇养的阮辛夷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肤如凝脂,身上弥漫着让人着迷的体香。 哪是陆清颜身上劣质香水的味道能够相提并论? 傅景川这次是真的后悔了。 要是早一点知道阮辛夷是这样的尤物,哪还有陆清颜什么事? 何况现在就连祁东越和霍斯珩都对阮辛夷有想法。 他更加不可能放手! 毕竟谁让他是阮辛夷最先动情的男人呢?这点优势还是有的。 傅景川自己都没意识到。 他内心逐渐为了得到阮辛夷而变得扭曲,失去底线。 霍斯珩带着阮辛夷去了余靳之旗下的私人医院。 霍氏旗下也有投资的医院。 但那无疑是自投罗网。 他不想把阮辛夷暴露在霍老爷子眼皮底下。 霍斯珩身份矜贵,也不差钱。 一路上见阮辛夷都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毫不犹豫约了体检。 心理疾病可以慢慢治疗。 他愿意好好爱护这朵鲜花。 可其他身体上的疾病,是绝对不能拖的。 频繁呕吐,难免会导致肠胃功能紊乱。 还有其他隐藏的病症。 知道霍斯珩是关心自己,想着来都来的,阮辛夷也没抗拒。 钱到位,医院安排专人带他们走vip通道。 优先检查优先就诊。 拿着厚厚一摞检查的单子,护士把有问题的部分挑选出来,带着他们去专门的科室。 精神科。 “阮小姐,你的心理疾病目前已经严重影响日常生活,得及时干预治疗。” 医生拿着检测结果,面容严肃。 厌男症在全世界范围内都不是个例。 但在华国却不常见。 相较于其他男女对立严重的国家,华国一直提倡男女平等。 阮辛夷这种程度的病患,他是第一次接触。 绞尽脑汁回忆着毕生所学,医生开了帕罗西汀给她。 “它能降低杏仁核过度激活引发的焦虑,睡前为这事辗转反侧的话就吃一颗,能正常睡眠就不用。” 闻言,率先坐不住的人是霍斯珩。 他紧张地看向医生:“这个病还会诱发焦虑,失眠?” “你是患者丈夫吧。”医生欣慰看他一眼,语带惋惜:“心理疾病比任何身体疾病都更为复杂。” “尤其是年轻人,思维活跃,更容易多想。” 霍斯珩如遭雷击。 他跟沈安晴拉拉又扯扯,即便解释清楚。 无形之中,也给阮辛夷带来了困扰吧? 见他情绪不对,拿上诊疗单阮辛夷就往外走。 霍斯珩浑浑噩噩跟在不远处。 猜到他心里的想法,阮辛夷表情复杂,还是出言安慰。 “你放心,我没有多想,我相信你会解决好。” “如果真到了处理不了的时候,我愿意跟你离婚。” 阮辛夷觉得是安慰。 霍斯珩只觉得天塌了。 他喉头艰涩:“辛夷,我们不会离婚。” 阮辛夷安抚地笑笑,没再说话。 精神科是最后一个科室,其他内外科全都走了一遍,都是小问题。 但药方却是开了一堆。 阮辛夷认命去药房拿药。 “你去那边坐着休息,我来等。” 第338章 回忆 折腾一天,阮辛夷筋疲力尽,没再扭捏。 上车后,彻底放松的阮辛夷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均匀的呼吸声如同富有节奏韵律的鼓点,一下下敲击在霍斯珩心尖。 到家,阮辛夷仍然睡得香甜。 不忍心把她叫醒,霍斯珩就着他的外套把人抱回别墅。 他的步伐稳健。 但阮辛夷还是醒了过来 她没动,静下心去感受身体的反馈。 本想一有不适立即挣脱霍斯珩的怀抱。 可那宽厚温热的胸膛莫名让她着迷,鼻尖的木质香中和了心底涌起的一丝不适。 不对劲! 阮辛夷惊奇地瞪大双眼。 她跟霍斯珩如此亲密地接触,竟然没有半分抗拒? 睡意来袭,阮辛夷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霍斯珩安排女佣来给她卸妆换衣服。 替她盖好被子后蹑手蹑脚离开。 “还真是累坏了。” 霍斯珩宠溺地笑笑,回了自己的房间。 陷入梦境中的阮辛夷惊觉自己置身火海。 过往的一幕幕在眼前重现。 当年阮父和阮母带她出游,却突发地震。 危急时刻阮母把她推了出去,阮辛夷眼睁睁看着车子爆炸,父母葬身火海。 而她也被废墟压倒,肝胆俱裂,哭哑了嗓子也没等到人来救援。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身边围了一圈人,为首的人是阮二叔。 他带着转让合同,要求阮辛夷签字,意图乘人之危霸占阮氏。 小小的阮辛夷还沉浸在父母离世的悲痛之中。 就在她面对阮二叔的威逼利诱即将签字时,傅老爷子带着傅景川赶到,制止了这一行为。 阮辛夷清晰地记得。 那时候比她高不了多少的傅景川死死把她护在身后。 傅老爷子解决了一切,打算收养她。 傅景川表现得很高兴。 一双眼睛弯成月牙形:“辛夷妹妹,以后我就是你的哥哥啦!” 他说会保护她。 傅景川的确做到了。 学校里总有人欺负她是没爹没妈的野孩子。 那时候的阮辛夷怯懦不敢反击,每次都是傅景川站在她身前。 偶尔也会遭受大孩子的欺凌,可每一次,傅景川都有如天神一般护着她。 就是在这样的朝夕相处中,阮辛夷一点点动了心。 很长一段时间,傅景川都被她认定为唯一的避风港。 他们一起做了很多疯狂的事。 报复坏孩子,偷吃零食。 阮辛夷以为他们会一直这么美好。 直到成年后,他们没进入同一所大学。 傅老爷子从小就教导阮辛夷要重振阮氏。 因此阮辛夷很努力地学习,最终去了顶尖学府。 傅景川深知家里会安排好一切,在末流学校摆烂混日子。 也就是那时,他们的感情逐渐变淡。 傅景川也变成了她不认识的陌生模样。 起初阮辛夷没当回事,认为是太久没见生疏了,直到…… 每一次傅景川总是因为照顾陆清颜,无视她的处境。 再到后来,傅景川说他在加班。 实则是在其他女人身上辛劳。 阮辛夷暗中调查后才知道,两人已经瞒着她在一起许久。 第339章 退堂鼓 那是继父母离世后,阮辛夷第二次觉得天塌了。 深埋心底的记忆如同走马灯一般飞速流逝。 阮辛夷情不自禁落下泪来。 “怎么还哭了?”霍斯珩手忙脚乱替她擦去泪水。 无意间触碰到阮辛夷滚烫的皮肤,整个人顿时沉了脸色。 连忙叫了家庭医生过来。 霍斯珩辗转反侧睡不着,担心阮辛夷会因为情绪反扑而难受,抱着看她一眼就走的想法过来。 见她陷入梦魇,人还发烧了,一颗心不由狠狠揪起。 “傅景川,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阮辛夷不甘心地喃喃出声。 霍斯珩拿着毛巾的手僵在原地,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她还是放不下傅景川吗? 毫无逻辑的话一句接一句往外冒。 霍斯珩后知后觉她这是烧糊涂了说胡话呢! “辛夷,你还有我。” 霍斯珩柔声安抚。 天快亮时,阮辛夷烧退了,人也沉沉睡了过去。 担心再出什么意外,霍斯珩趴在床边守了一夜。 翌日。 天光大亮。 阮辛夷意识回笼,昨晚梦境里的一切还记得清清楚楚。 她也曾把一腔真心悉数付出过。 成年礼上与傅景川签订婚书的时候,阮辛夷是真的下定决心想要嫁给他。 短短几年光景。 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阮辛夷回想起傅景川最近来找她说的那些话,心底冷笑连连。 他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吗? 很明显傅景川并不觉得自己错了。 为了挽回她随口编造的谎言而已,没有任何可信度。 在阮辛夷看来。 傅景川跟陆清颜已经有了孩子,不论这个孩子是否活着,那都是他的责任。 哪怕他还对自己有情,也该有点担当。 放手既是放过她,也是给傅景川自己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那是他自己犯的错。 可傅景川只觉得那是一次擦枪走火的意外。 仅此而已。 看透他的为人。 阮辛夷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原谅。 能背叛她一次,必然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傅景川能这么绝情地对待陆清颜,未来也会这么对她。 她不是赌徒。 也不愿意承担风险。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阮辛夷蓦地觉得整个人舒坦多了,压在胸口的巨石消失。 她还有什么不能释怀的呢? 幼年时的所有承诺早都不算数了。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阮辛夷撑着床边打算坐起来。 感受到手边冰凉坚硬的触感。 阮辛夷微微一愣。 扭头恰好对上霍斯珩朦胧的双眼。 俊美的脸庞倒映在她的瞳仁,胸腔内一颗心抑制不住地加速跃动。 她大概知道自己昨晚发烧了。 但阮辛夷不知道霍斯珩竟然守了她一夜。 心底的信念有所动摇。 一个人真的能对心爱之人的替身做到这样的地步吗? 阮辛夷不知道答案。 但她忽然有些羡慕那位白月光。 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永远留在他心里。 可既然她不珍惜,那为什么自己不能争取一下呢? 下一秒,阮辛夷又打起了退堂鼓。 连沈安晴都不行,她真的可以吗? 第340章 疑似出入民政局 霍斯珩见她醒了,立即起身保持距离:“身体还有哪不舒服吗?” 阮辛夷摇头。 霍斯珩颔首,出门让厨房炖上补汤。 他细致入微的举动给了阮辛夷莫大的勇气。 漂亮的眸中满是坚定。 霍斯珩,终有一天,我也会走进你心里。 …… 另一边。 与傅景川分别后,祁东越独自一人返回公寓。 打开门,屋内冷冷清清。 他出国前这里明明还是他和阮辛夷温馨的小家。 一不留神,阮辛夷竟然被人抢走了。 这让他如何能忍? 祁东越阴冷的目光落在阮辛夷从前居住的房间里。 他要夺回阮辛夷。 想了想,对付敌人首先得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霍斯珩能挖傅景川的墙角。 那他也能学学他的做法。 何况他还是阮辛夷的“弟弟”。 祁东越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帮我查查阮辛夷和霍斯珩所有的接触记录。” 调查结果很快出来。 祁东越打开邮箱查看。 凡是有蛛丝马迹的情况,全都记录在册。 越往后翻,祁东越脸色便愈发的阴沉。 “疑似出入民政局?” 目光长久地停驻在这条标红的文字上方。 祁东越呼吸急促,血液上涌。 怎么可以? 他想让人继续深入调查,对面却只给他留了一句话:“自求多福。” 霍斯珩是何等身份地位。 如果查的都是些阳光下的事情,自然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偏偏他想要深入调查。 一旦深入必定打草惊蛇。 霍氏不会允许任何人试图窥探他们的隐私。 祁东越只能暂时作罢。 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他的心情忽然愉悦不少。 “假设他们已经结婚,但霍斯珩还跟沈安晴拉扯不清,以阮辛夷的性格,不会允许自己成为第三者。” “如果这桩婚姻只是利益,那么他们的感情一定不好。” 得出这个结论后,祁东越所有阴霾一扫而空。 他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冷笑:“现在没有感情,以后也别想培养感情!” …… 次日,下班点。 阮辛夷刚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手机振动,拿起一看是祁东越打来的。 阮辛夷眉梢轻挑,不由想到停车场发生的事。 她还没找这小子的麻烦,他倒是主动送上门来。 “喂?” “姐姐,你下班了吗?” 祁东越语调轻快,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阮辛夷嗓音冷淡,仿佛是面对陌生人:“什么事?” 察觉她的态度不对劲,祁东越莫名心慌:“姐姐我想请你吃饭可以吗?” “昨天我临时有事走远接电话了,再回来的时候……” 听出他语气里的愧疚。 阮辛夷冷哼一声不为所动。 还真是巧呐! 祁东越似乎真的急了:“姐姐对不起,你就给我一次道歉的机会吧!” “地址。” 阮辛夷最终还是心软。 昨天两人一唱一和时,她就起了疑心。 但祁东越到底喊她一声姐姐,阮辛夷因而放松了警惕,不料差点被傅景川那个畜生得逞。 复盘时,阮辛夷一度怀疑祁东越也是参与者。 可她没有证据。 正好,借着吃饭时可以试探一番。 第341章 都是你逼我的 发消息给霍斯珩说明去向,阮辛夷动身前往祁东越订的餐厅。 见到她,祁东越表现得格外殷勤。 “姐姐,你相信我,我昨天真的不是故意不帮忙。” 祁东越自责低下头:“我真的不知道傅景川会那么对你,我……” 他握紧拳头,无能狂怒地朝空气挥舞。 “下次再见到他,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一番!” 祁东越解释自己接电话没能及时帮忙,回来后见到傅景川被打问了缘由才知道。 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阮辛夷表现出相信他是无辜的模样。 心底隐约觉得祁东越不对劲。 与此同时,另一边。 傅景川担心阮辛夷跟傅老爷子告状,没有第一时间回傅家。 他可不想再吃一顿家法。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给陆清颜租的公寓。 “景川哥哥!” 开门见到来人,陆清颜喜出望外。 “快进来,景川哥哥,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不要我!” 陆清颜的好话像是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在阮辛夷那持续吃亏的傅景川对此格外受用。 他这么优秀且完美,跟他退婚那是阮辛夷的损失! “景川哥哥,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陆清颜一边拿医疗箱给他处理伤口,一边询问道。 季氏的宴会不是她能触及的。 上一次哄着傅景川拉回联系方式后,傅景川一直没搭理她。 此时陆清颜正愁用什么方法挽回。 “别跟我提这个!” 说起停车场的事,傅景川就一肚子火气。 知道他的脾性,陆清颜继续追问。 傅景川故作不耐烦,絮絮叨叨把来龙去脉全都说了一遍。 当然也包括他是真的想强要了阮辛夷这一点。 陆清颜不是一直希望他跟阮辛夷结婚备孕,再趁机让阮辛夷也遭受她流产的痛苦吗? 一丘之貉的陆清颜听完,反而为傅景川打抱不平。 “阮辛夷真是不识好歹,景川哥哥你都跟她道歉了还死死抓着不放!” 傅景川点头表示认可。 “要我说,景川哥哥你就是笑脸给多了。” 陆清颜轻柔地给他上着药:“我早跟你说了阮辛夷品德败坏,你就是不相信我。” “她现在身边有霍斯珩,还有祁东越,觉得男人都围着她转,可骄傲了!” 逮住机会,陆清颜疯狂抹黑阮辛夷。 傅景川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但是…… “霍斯珩就是个老男人,阮辛夷肯定是图他的钱。”傅景川毫不客气嘲讽。 顿了顿,他又道:“至于祁东越,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不足为惧。” 即便这两人一个是金融巨鳄,一个年纪轻轻已经在国外拥有自己的公司,傅景川仍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陆清颜嘴角抽搐,心底白眼都翻上天了。 面上仍然恭维。 折腾一番后傅景川自顾自去休息。 目的还没达成,陆清颜凑了过去,连哄带骗坑了一笔钱。 在傅景川彻底不耐烦前,美滋滋去做饭给他当老妈子了。 不自觉把她和阮辛夷对比,傅景川只觉得陆清颜实在是庸俗! 眼里就只有钱。 思来想去,傅景川依旧不甘心。 “阮辛夷,都是你逼我的!” 第342章 跟你有关系吗? 翌日。 阮辛夷正常上下班。 刚走出大楼,傅景川不知道又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蹲着,猛地窜出来吓人一跳。 “傅景川?你又想干什么!” 久违的恶心感霎时间波涛汹涌,阮辛夷连忙跟他拉开距离。 “拦住她。” 傅景川一声令下。 阮二叔带着一群股东围了过来。 阮辛夷冷色倏地沉了几分:“滚远点!” 傅景川抬手制止,自己走到阮辛夷面前,拿出鲜花单膝跪地:“阮辛夷,过往发生的一切都既往不咎,我们重新开始,嫁给我好吗?” 突如其来的求婚吓得阮辛夷瞪大双眼不知所措。 她就该告诉傅爷爷傅景川的行径,狠狠罚他! 一旁的阮二叔等人立即出言助攻。 “阮辛夷,傅总都放下身段了你还清高什么?” “对啊,没有傅氏注资你的总裁之位还能坐多久?” “答应傅总吧,你用假结婚证骗我们的事,我们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就是,早点结婚生下继承人,阮氏才是真的有救了!” 阮辛夷脸色铁青。 冷凝的视线一一扫过所有股东。 他们脸上如出一辙的挂着看好戏的兴奋。 贪婪从他们的眼睛里泄出。 只要傅氏继续给阮氏注资,哪怕他们不出去谈业务,阮氏也垮不了。 他们势利眼的性格,阮辛夷一早就知道。 但她没料到傅景川竟然这么疯狂。 眼睛还红肿一片,就又来公司门口堵她。 还叫了这群人帮忙。 “我拒绝。” 阮辛夷嫌恶地别过眼去,寻找着突破口。 傅景川完全没有被打击到:“你不同意,我就一直不起来。” 阮辛夷根本不在乎他起不起来。 想要强行闯开阮二叔几人离开,他们却异常团结。 试了几次都不行,阮辛夷不得不承认她被困住的事实。 正打算跟他们讲讲道理。 一道男声骤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阮小姐不需要依赖傅氏。” 阮二叔暗道不妙,拦住靠近的季宸耀:“你是谁?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季宸耀面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 手一台,几名保镖拿着电棍上前。 阮二叔一瞧这架势,连忙退开一条路来。 本来就是无偿加班。 万一受伤了,不能报工伤岂不是亏了? 其他股东同样惜命得紧。 季宸耀毫无阻碍来到阮辛夷身侧,安抚地笑笑。 地上的傅景川满脸警惕地盯着来人。 “季总?” 季宸耀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人。 但阮辛夷,他今天势在必得。 为此还花钱又是买花又是买钻戒。 绝不能浪费! 季宸耀无视他,看向阮氏一众欺软怕硬的股东:“我已经跟阮总签了合同,以后阮氏由季氏注资辅助经营。” 他的话掷地有声。 一众股东呆若木鸡。 傅景川率先反应过来,冲到季宸耀面前满脸焦急:“季总,您是不是搞错了,阮氏就一个空壳,哪值得您费劲投资?” “跟你有关系吗?” 季宸耀面无表情觑了傅景川一眼。 他幼年掌管公司事务,一身上位者的气势根本不是傅景川这样的咸鱼二代能相提并论。 第343章 牵制他 傅景川脸色煞白。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有了季氏,阮辛夷就能彻底摆脱他的桎梏。 他再也没了能够要挟阮辛夷的底气。 傅景川不甘心还想再说。 季宸耀冰冷锐利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傅景川仿佛被定住一般,动弹不得。 “阮总,请。” 面对阮辛夷,季宸耀笑容温和,彬彬有礼。 阮辛夷受宠若惊,颔首大大方方离开。 保镖留下断后。 股东们灰溜溜离开,心里暗骂阮辛夷藏得深。 又担心自己的地位不保,一时间所有人都分外惶恐。 傅景川没了帮手,更加不敢上前纠缠。 只能眼巴巴望着阮辛夷和季宸耀走远。 “谢谢你替我解围。” 阮辛夷由衷道谢。 季宸耀笑容灿烂,没有半点架子:“我们是盟友,应该的,何况我今天只是恰巧路过。” 他的话让阮辛夷产生不了任何心理负担。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顺手的事罢了。 但是人情还是得还。 正当阮辛夷犹豫怎么报答时,季宸耀忽然提议道:“不知道有没有荣幸邀请阮小姐共进晚餐?” “没有!” 霍斯珩凛冽的嗓音犹如千年寒潭里的冰水。 修长笔直的腿三步并作两步,趁两人都没反应过来,一把拉过阮辛夷挡在身后。 明晃晃地占有欲落在季宸耀眸中。 有趣。 霍斯珩这一举动,无疑是坐实了外界传言。 季宸耀漂亮的眸中满是兴味盎然。 看来,他赌对了。 不过从小霍斯珩有的东西他都要抢走,女人也不例外。 他的视线掠过眼前这位敌意十足的男人:“阮小姐,可以吗?” “虽说刚刚替阮小姐解围只是举手之劳,但我想斗胆用一顿饭来要这个恩情。” 季宸耀说得直白。 他帮了阮辛夷,只想要她陪自己吃顿饭作为报酬。 合理合法合规的请求。 阮辛夷唇瓣微动,抬眸却对上霍斯珩委屈的目光。 “一点小忙就要回报,季总的格局未免太小了些。” 霍斯珩不想她为难。 扭过头瞪着季宸耀,出言嘲讽。 季宸耀漫不经心地笑着:“斗胆问一句,霍总和阮小姐是什么关系?” “与你无关。” “那么霍总又以什么立场来左右阮小姐的决定呢?” 季宸耀步步紧逼。 霍斯珩唇角微勾,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幸福之色:“阮辛夷是我的人。” 他这话让在场几人齐齐面露惊愕。 阮辛夷也不例外。 她已经做好了霍斯珩不会承认她的准备。 本就是隐婚,他不承认也无可厚非。 何况还是在季宸耀面前。 阮辛夷是宴会结束时,偶然听到宾客议论才知道两人不对付。 他就这么直白地把软肋暴露给死对头真的没事吗? 与之对峙的季宸耀亦是惊讶无比。 他不知道是该夸霍斯珩坦荡。 还是骂他愚蠢至极。 见季宸耀面色几经变幻,眸中情绪复杂。 霍斯珩没有半分慌乱。 最了解你的人不一定是你的家人朋友,还有可能是你的敌人。 季宸耀接近阮辛夷的目的,就是为了牵制他! 第344章 不想被讨厌 与其让他为了确认他们之间是否有关系猜来猜去。 不如直接告诉他。 季宸耀敢动手,他就敢确定嫌疑人。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 很显然,这一点季宸耀后知后觉也反应了过来。 还真是老谋深算。 轻嗤一声,季宸耀不紧不慢开口:“我怎么听说霍总跟沈安晴小姐订婚了?” “谣言。” “那你怎么不公开阮小姐?” “你管太多了。” 两人有来有回,谁都不服输。 阮辛夷只觉得像是两个小学生在吵架。 这真的是两大商业巨头吗? 战况愈演愈烈,阮辛夷连忙上前打圆场。 她站在中间,努力阻隔他们看向彼此。 还是无法彻底隔绝两道如炬的目光。 阮辛夷觉得碰撞的火花烧到了她身上。 “好了,打住。” 她语气无奈:“都去,我请你们,可以吗?” “不可以!” 二人异口同声。 他们根本不可能心平气和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阮辛夷心情沉重,两边谁都不能得罪。 还不如让她被傅景川折磨,好歹她也能发疯。 季宸耀目光灼灼:“阮辛夷,我们可是盟友,我刚刚还帮了你。” 霍斯珩不甘示弱:“辛夷,我们回家。” 两人都只传达出一个信息。 到底选谁? “姐姐,我来接你下班。” 听声线就能判断出来人年龄不大,霍斯珩心中警铃大作。 季宸耀也好奇地看了过去。 调查来的资料里的确提到过阮辛夷有一位名义上的弟弟。 难不成……就是眼前这位? 两股威慑力十足的打量齐刷刷落在祁东越身上。 他面上笑容不减,不卑不亢地站在那。 余光也暗暗观察着霍斯珩和季宸耀。 消息是傅景川透露给他的。 祁东越知道傅景川没用,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废物。 既然做不到,那不如换他来。 见到祁东越,阮辛夷如蒙大赦。 这位才是她真正的救星呐! 面上风轻云淡,眸中写满不解:“东越,你怎么来了?” “好几天没见姐姐,想你都不行吗?” 祁东越的嗓音又奶又萌,这会儿刻意撒娇,更是可爱。 阮辛夷配合地笑了笑:“好,那你等我处理点事。” 她不认为祁东越出现在这里是巧合。 但能暂时摆脱这两位大佬,何乐而不为呢? 转身,阮辛夷歉意地看向霍斯珩和季宸耀:“抱歉啊,既然今天不凑巧的话,咱们下次再约。” 祁东越不紧不慢添了一把火:“这两位是姐姐的朋友吗?” “我们可以一起去吃饭呀!” 他满脸无辜,仿佛真的是不谙世事的懵懂大学生。 霍斯珩和季宸耀难得默契暗骂:呸!绿茶男。 阮辛夷再次询问地看向二人。 霍斯珩面部神色柔和几分,善解人意道:“没事的辛夷,你和弟弟去吧,我等你回家。” 他的声音足够阮辛夷和季宸耀听清。 至于祁东越听见多少,他根本不在乎。 如果阮辛夷对这个弟弟有想法,跟傅景川退婚后,哪还有他什么事? 心底即便一万个不愿意,霍斯珩也不想阮辛夷讨厌他。 第345章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这么说,阮辛夷莫名有些愧疚。 “好,我会早点回去。” 季宸耀看不下去两人甜甜蜜蜜:“既然阮小姐现在不方便,那我提前预约下一次阮小姐有空的时间。” 狭长的眉眼上扬,宛若勾人的狐狸。 阮辛夷颔首,应下。 霍斯珩不满地剜了季宸耀一眼。 眼瞅着两人又要闹起来,阮辛夷连忙示意祁东越快走。 二人走远。 霍斯珩和季宸耀仍然怒视对方。 “霍斯珩,你配不上她,不如让给我。” 季宸耀狞笑着,满脸挑衅。 这话可是彻底猜到了霍斯珩的雷区上。 他捏紧拳头,嗓音低沉喑哑:“她不是你能碰的。” 无所畏惧的季宸耀持续输出:“可你们的感情也很一般吧,随便来个人都能把阮辛夷带走,你这位正室反而被抛下了。” 他啧啧唏嘘。 戳心窝子这块,季宸耀早已修炼得炉火纯青。 霍斯珩心脏狠狠抽痛,面上冷凝着他:“夫妻情趣,你一个单身狗懂什么?” 两人化身阴阳师,疯狂揭对方的短。 最后谁也没讨到半点好处,不欢而散。 …… 本该灰溜溜离开的傅景川不死心,躲在角落里给祁东越通风报信。 见阮辛夷跟着祁东越走了。 顾不上旁的,抱着花又追了上去。 “阮辛夷,你别走!” 听到身后的动静,阮辛夷满脸厌烦地回头。 见傅景川抱着花气喘吁吁地追上来,瞳孔不自觉放大。 脑海中蓦地闪现出他们第一年异地时的情景。 傅景川也像现在这般,抱着花满脸笑意朝她奔过来。 那时候心里幸福的情绪做不得假。 可现在…… “你离我远点!” 几乎是本能,阮辛夷冷声呵斥。 祁东越连忙上前挡在她面前:“傅景川,你别靠近我姐姐。” 傅景川抿唇,乖乖停在了一米开外。 他把手中的花递朝阮辛夷:“阮辛夷,我不逼你,你把花收下我就走。” 现在阮氏有季氏注资。 阮辛夷身边有霍斯珩和祁东越。 他想加入都找不到机会。 只能退而求其次,另觅良机。 傅景川没那么容易妥协,但也知道继续这么冲动,真的会彻底磨灭他和阮辛夷之间最后的情分。 竟然没有下头发言? 阮辛夷和祁东越都满脸不解地盯着傅景川。 难不成这人突然顿悟了? 但无论如何,阮辛夷都不想再给他机会。 她没动,凉薄的目光如同利刃刮在傅景川身上:“别费心思了,我们不会再有任何可能。” 想了想,阮辛夷决定当一回恶人。 明晃晃地嘲讽与不屑挂在脸上:“实话告诉你吧傅景川,我从来没喜欢过你。” “以前对你的情意都是我装出来的。” “目的也很简单,我需要傅氏的扶持。” 顶着傅景川难以置信的眼神,阮辛夷继续道:“你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滚吧,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碍眼。” 撂下话,阮辛夷头也不回上车。 祁东越深深看他一眼,带着阮辛夷驱车离开。 第346章 正牌女友 真没想到今天居然还能看到这样一出好戏,不知道傅景川会不会备受打击? 他试图透过后视镜,看傅景川如同丧家之犬的落魄样。 可惜隐隐约约只能看见他像木头桩子一般站在原地。 祁东越不喜欢傅景川。 他明明有最大的优势。 青梅竹马加上长辈认可,早早定下婚约。 傅景川却丝毫不懂得珍惜。 落得今天的下场,祁东越恨不得拍手叫好。 可透过后视镜,他注意到阮辛夷满脸怅然。 难不成她还念旧情? “姐姐,你还好吗?” 阮辛夷微微回神,苦涩地摇了摇头。 说那样的话,她自己何尝不会受伤,毕竟是付出过真心的人。 傅景川没给她留回头的余地。 阮辛夷也不打算重蹈覆辙。 原地。 手中鲜花不知何时摔在地上,零落的花瓣飞溅。 傅景川大脑一片空白,不断回荡着阮辛夷的话。 鼻尖酸涩,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怎么会是这样的结局呢? 他看得出阮辛夷口是心非。 但也明白了她的决心。 不论怎么努力,都回不到从前了。 傅景川望着空落落的双手,终于深刻地意识到,他真的失去阮辛夷了。 话说到这份上。 哪里还有再去打扰她的立场? 傅景川癫狂地又哭又笑,不知不觉走到了常去的酒吧。 一杯接着一杯的烈酒下肚。 心底的难受和失落稍稍冲淡了些许。 陆清颜找来时,傅景川已然喝得天昏地暗。 “景川哥哥,我们回家。” 费劲巴啦把傅景川带回公寓,陆清颜累得够呛。 望着意识不清醒口中还在念叨阮辛夷的傅景川,陆清颜气不打一处来。 阮辛夷为什么就这么阴魂不散? 她凭什么? 似是泄愤一般,陆清颜上手脱了傅景川的衣服。 只要能再次怀上傅景川的孩子,她就还有立足之地。 这一次,她不会再藏着掖着。 陆清颜盘算着等重新有了傅景川的骨肉,就直接闹到傅氏去。 她要告诉傅老爷子,这是他们傅家的种。 现在阮辛夷退婚,除非他们想让傅家绝后,否则只能认下这个孩子。 到那时,母凭子贵。 傅景川半醉半醒,察觉到陆清颜的小动作。 他选择默许。 反正阮辛夷已经不要他了。 干脆破罐子破摔。 傅景川半推半就,陆清颜自给自足。 一夜荒唐。 次日完全清醒后的傅景川猛地坐起,屋内酒气混杂着旖旎的气息。 身侧的陆清颜被惊醒:“怎么了景川哥哥?” 她身上暧昧的痕迹,无声提醒着他昨晚的疯狂。 起初一直是陆清颜主导。 傅景川满心满眼都是阮辛夷,朦胧中竟然把陆清颜当成了她。 他疯狂宣泄着心中压抑的情绪。 不满,渴望,愤怒。 所有对阮辛夷的情感全给了陆清颜。 登上云端的她脑袋昏昏沉沉,满心期许自己的愿望实现。 她要嫁进豪门,要当阔太太。 最主要的,是跟阮辛夷平起平坐。 傅景川一句话没说,缄默着重新躺下:“陆清颜,以后你就是我的正牌女友。” 第347章 苦尽甘来 闻言,陆清颜猛地坐起身。 双眸神采奕奕,哪里还有半点睡意。 “真的吗景川哥哥?我终于苦尽甘来了吗?” 她雀跃地望着傅景川,期待着他肯定的答复。 傅景川闭上眼,背过身不去看她。 喉结上下滚动,轻轻“嗯”了一声。 他真的回不去了。 阮辛夷不会再要他。 这一切,都是因为陆清颜。 傅景川五官扭曲,神情阴鸷,一旁的陆清颜只顾着开心,丝毫没留意到不对。 …… 与此同时,阮氏。 股东们知道阮辛夷有了新的靠山。 他们再也不能随意拿捏打压,一时慌了神。 阮二叔暗中撺掇。 股东们纷纷借着职务之便大肆敛财。 底下不少业务临时叫停,工厂货物断流。 阮辛夷盯着禀报到她面前的一堆文件,头痛欲裂。 正要着手一件件处理,苏橙脸色难看地走了进来。 “阮总,您看这个。” 阮辛夷以为是什么大事,定神看去。 #傅氏太子爷官宣女友 她面无表情抬眸看向助理:“你想表达什么?” 苏橙不解,义愤填膺开口:“傅景川竟然跟陆清颜官宣了,您……” “无关紧要的事,以后不要汇报给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阮辛夷无情打断。 傅景川跟谁在一起她不在乎。 她只想保住阮氏。 苏橙自知好心办坏事,连忙应下离开。 也对,当下正是阮氏危急存亡的时候,她怎么还能跑来添乱呢? 何况阮辛夷已经跟傅景川退婚。 当晚,阮辛夷一个人留在公司加班。 祁东越接她下班尝到了甜头,还是频繁来阮氏。 知道他是阮辛夷的弟弟,没人阻拦。 祁东越轻而易举上到顶楼,见阮辛夷埋头苦干,不由心疼。 “姐姐,该下班了。” 听到动静,阮辛夷这才抬眼看过去。 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四十。 她疲惫地按了按眉心,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 “你先回去吧,我处理完工作就下班。” 祁东越无奈,上前随手拿起一份文件翻了翻。 阮氏亏损严重,阮辛夷根本不担心泄露什么机密。 “都是小问题,我有办法解决。” 祁东越自信地眨了眨眼。 “你?” 阮辛夷哑然失笑:“东越,别开玩笑了。” 要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解决问题,她也不用为此苦恼。 求助霍斯珩显然是她最后的底牌。 不到最后一刻,阮辛夷都想要凭借自己的能力扭转乾坤。 祁东越不满地轻哼一声,侃侃而谈:“当前面前的困境,主要是原始的业务断层严重。” “其次是供销商那边的协商问题。”他语气严肃:“首先报警,以几人侵占公司财产,非法牟利的罪名,把人控制住。” “然后,寻找新的供销商达成合作。” 阮辛夷颔首,不得不承认自己小看他了。 可事情仍然没有解决。 “阮氏目前的经营状况,哪里会有新的供销商愿意接手?” 她无奈地长叹一声。 祁东越面上重新挂起笑容。 他的公司虽然在国外,但国内其实也有不少投资。 谋划夺取阮氏时,祁东越就做了万全的准备。 众多投资里,有一家供销商是他特地为阮氏量身寻找。 “我在国外的一位朋友,家里就是做这方面的,我帮你联系他。” 阮辛夷震惊地看向祁东越:“会不会太麻烦了?” 第348章 狭恩图报 “那姐姐以后可得多陪陪我。” 祁东越顺势而为,开始谈条件。 芝麻大的小事而已,阮辛夷满口答应。 让她掉了不少头发的事,在祁东越的协助下,短短两天,阮氏重新回归正轨。 以阮二叔为首的几人抓捕归案。 念在他们主动归还贪污的资金,并交出手中一半股份的条件下。 阮辛夷选择签下谅解书。 并非是圣母心作祟,而是公司里还有他们的蛀虫。 留下这些人,才能钓大鱼。 不幸的是,其中股份不多的几位股东彻底出局。 阮辛夷遵守诺言,经常陪祁东越一起吃饭。 霍斯珩的第N次邀约被拒绝后,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你去查查祁东越最近在做什么。 不是亲生的弟弟,竟然能让阮辛夷这么照顾和在乎。 他不想承认,但心底的嫉妒和怨怼让他理智全无。 得知祁东越竟然帮着解决了阮氏的问题,霍斯珩俊眉紧蹙,心底隐隐有了几分危机感。 最近霍斯珩忙着暗中处理跟沈家的合作。 想要不受沈安晴钳制,首先得一点点让霍氏和沈氏泾渭分明。 又不能被霍老爷子和沈家人发现。 因此他行事格外谨慎小心。 一时疏忽没关注到阮辛夷的情况,竟然被人钻了空子! 纤长手指轻叩桌面,霍斯珩陷入沉思。 印象中那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对阮辛夷格外护犊子。 可他们的相处方式,根本不是姐弟该有的。 一个大胆的念头涌现。 “难不成……祁东越也喜欢辛夷?” 祁东越说想念有家的日子。 每天下午接阮辛夷下班,而后两人一道去菜市场买菜回家做饭。 吃完,二人一起收拾打扫。 平平淡淡的日子,阮辛夷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洋溢在幸福中,觉得二人仿佛做了夫妻一般的祁东越也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偶尔太累的时候,阮辛夷会直接睡在公寓。 刚结婚的霍斯珩觉得自己像一名鳏夫。 明明妻子就在身边,触碰不到就算了,有时候二人甚至一周见不上一次面。 一问,妻子每天都要去陪她名义上的弟弟。 这跟守寡有什么区别? 心里实在憋屈,霍斯珩打算跟阮辛夷好好谈谈。 等到十点,人可算是回来了。 “怎么还没休息?” 见他坐在沙发上,阮辛夷随口寒暄。 许是太久没有交流接触,她莫名觉得两人有些尴尬。 霍斯珩开门见山:“辛夷,我有话想跟你说。” 阮辛夷不明所以,但还是在他对面坐下。 “你和祁东越,真的只是单纯的姐弟关系吗?” 明明是质问的话,却说得格外小心翼翼,底气不足。 不等阮辛夷回答,他自顾自说起最近的事。 “我们是夫妻,可你却每天都陪他一起吃饭,很晚才回家,有时候甚至不回来。” “我理解你们姐弟情深,但是,我……” 霍斯珩俊逸的面庞满是委屈。 成熟男人的撒娇诉苦阮辛夷哪里招架得住? 她磕磕巴巴试图解释。 霍斯珩越听越觉得祁东越不对劲。 竟然挟恩图报? 跟季宸耀一个德行,心机! 第349章 不配做我的女朋友 霍斯珩很快冷静下来,自知不能直接翻脸,便露出了然的神色:“那不如这样吧,把弟弟接过来一起生活,如何?” 他倒要看看把人放眼皮底下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没必要吧?”阮辛夷矢口否认。 他们的婚姻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 对她和对霍斯珩都不是好事。 霍斯珩不解,疑惑的目光紧紧盯着阮辛夷。 “他毕竟也成年了,可以独立生活。” 想了想,阮辛夷连忙给出自己的方案:“不如这样,一三五我陪祁东越,剩下的日子回家陪你,可以吗?” 都怪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太杂。 阮辛夷差点儿忘了她跟霍斯珩已经结婚的事实。 连面都见不上,怎么走进他的心里? 霍斯珩脸色稍霁。 她想要阮辛夷不论什么时候都是他一个人的! 但听到自己的时间比祁东越多一天,说明阮辛夷更在乎他。 不敢逼得太紧,霍斯珩勉为其难答应。 …… 另一边。 傅景川在所有阮辛夷可能看到的地方公开了他和陆清颜的恋情。 为了躲避家法偷偷屏蔽了傅老爷子。 不料几天过去,阮辛夷没有丁点儿动静。 她的不为所动,让傅景川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约了一群从前认识的狐朋狗友喝酒聚会。 试图麻痹痛苦。 有人称呼陆清颜为嫂子,傅景川当即脸色难看:“她也配?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而已。” 全场一片寂静。 陆清颜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不料傅景川直接一脚踹了过来:“谁允许你这么看我的?” 包厢内所有人都惊愕地瞧着这一幕。 陆清颜不是傅景川昭告天下的心上人吗? 怎么会对她如此疾言厉色? 难不成是小情侣吵架了? 没有人敢上前劝说。 陆清颜怔愣地跌坐在地,不明白傅景川又发什么疯。 “景川哥哥,我做错什么了吗?” 话音刚落,傅景川手中酒杯狠狠摔在陆清颜脚边。 他的语气恶劣凶狠:“听不懂吗?你,不配做我女朋友。” “跪着去给他们倒酒。” 傅景川沉声吩咐。 陆清颜不堪受辱,眼眶蓄满泪水,倔强地不肯挪动半分。 傅景川起身狠狠抽了她两个嘴巴:“愣着干什么?” “你不是想要钱吗?我给你!” 说着,他掏出一沓现金砸在陆清颜脸上。 傅景川的好兄弟们欣赏着这出闹剧。 没有任何人同情陆清颜。 反而有胆子大的,主动开口:“傅哥,能让我玩玩不?” “随便。” 那人淫笑着朝陆清颜伸出了咸猪手。 但顾及傅景川的面子,没有太过分。 此后。 诸如此类的聚会数不胜数。 陆清颜从高高在上端着架子的“嫂子”,成了连服务员都能踩一脚的狗。 她想要逃跑。 傅景川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 抓回来后又是狠狠一顿毒打和羞辱。 偏偏他舍得给陆清颜花钱。 身上穿的衣服鞋子,背的包包,戴的首饰无一不让人艳羡。 傅景川为了营造出两人恩爱的假象,时常带着陆清颜出入各类名流宴会。 人前光鲜亮丽。 人后,却是被傅景川等人当作玩物,极尽侮辱! 第350章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那些人渐渐地胆子大了。 当着傅景川的面让她用口,做不好打骂都是轻的。 傅景川嫌弃她恶心,但又会狠狠折磨她。 陆清颜哭着求他放过自己。 傅景川只是一脸冷漠,将失去阮辛夷的原因全都怪在陆清颜身上:“放过你?如果不是你,阮辛夷就不会离开我。” “陆清颜,你不是想呆在我身边吗?那就忍着,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直到这一刻,陆清颜才知道傅景川为什么变得喜怒无常。 都是因为阮辛夷。 明明是阮辛夷自己没本事留住傅景川,为什么要把罪责推到她身上? 陆清颜自知身份卑微。 但她也是活生生的人,也有尊严。 要报仇。 但陆清颜明白不能硬碰硬。 她学着伪装成傅景川等人喜欢的模样。 傅景川喜欢她学阮辛夷那股不服输的倔强,其他人喜欢她服侍他们。 陆清颜全都忍了。 终于让她找到机会。 一次聚会中,陆清颜偷偷在傅景川的酒里加了东西。 趁着傅景川昏死的间隙,她偷跑出来。 见到门口的陆清颜,祁东越十分不解。 他不记得自己认识这女人。 “你找谁?” “祁东越?” 见他点头,陆清颜松了一口气,长话短说:“我叫陆清颜,我是谁不重要,但我恨阮辛夷。” “听说你也想报复她,不如我们联手?” 陆清颜思前想后,才下定决心要找祁东越合作。 这也是她从傅景川口中听来的。 略一思索,祁东越就明白了她的用意。 原来是傅景川的女人贼心不死还想着给阮辛夷找茬。 祁东越慵懒地倚靠在门框上:“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合作?” 他看不上陆清颜。 如同看不上傅景川那般。 两个又蠢又坏的废物,祁东越不屑跟他们同流合污。 陆清颜满心都是除阮辛夷而后快。 说话丝毫不过脑子。 “你还不知道吧,阮辛夷的厌男症,是我的手笔。” 她得意地捋了捋发丝:“跟我合作,你在明我在暗,必定让她防不胜防。” 陆清颜此行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找盟友。 听完,祁东越脸色倏地阴沉下来。 原来就是她做的好事。 就是因为陆清颜,才让他不得不跟阮辛夷保持距离。 “我不会跟你合作。” 冷漠的嗓音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他瞥了一眼想问原因的陆清颜:“我警告你,收起你的恶毒心思。” “阮辛夷是我姐姐,任何人胆敢伤害她,我都不会心慈手软。” 说罢,祁东越直接关门。 陆清颜大脑还没转过弯来,本能朝前,脸差点儿被伤到。 望着紧闭的房门,她情不自禁握紧了拳头。 对阮辛夷的怨恨,在这一刻达到巅峰。 为什么所有人都护着阮辛夷?有傅景川,傅老爷子,霍斯珩…… 现在,还有祁东越。 他不是跟阮辛夷有仇吗? 为什么还要护着她? 肯定是因为阮辛夷蛊惑了祁东越。 就像她勾走了傅景川的魂一般。 “贱人!” 她低咒一声,扭头离开去找了柳韵诗。 第351章 为什么不告诉他 柳家。 得知了陆清颜这段时间的遭遇之后,柳韵诗心疼得不行。 她怜惜地摩挲着陆清颜手臂上的伤口。 “傅景川怎么能为了阮辛夷这么对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非常熟悉的话。 陆清颜觉得柳韵诗就像一个程序固定的Npc。 但她没有别人可以倾诉。 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掉:“韵诗,我该怎么办?” “我做错了什么?” “我只是喜欢傅景川哥哥,他却为了别的女人这么对我。” 陆清颜熟练运用蒙太奇的谎言。 颠倒后的黑白依然符合逻辑。 本来就对她十分信任的柳韵诗听完毫不犹豫站在她的立场。 柳韵诗握住陆清颜的手,眸中满是愤慨:“既然阮辛夷活着有这么大的影响,我们不如直接除掉她。” 她的话太过惊世骇俗。 却正合陆清颜的意。 找祁东越就是为了彻底解决阮辛夷。 不料他竟然下不去手,那只能换一位帮手了。 面上,陆清颜满脸犹豫不决:“韵诗,这太可怕了,一旦败露,那我们……” 柳韵诗眼神阴狠:“怕什么,只要我们把证据处理干净,就不会有人怀疑我们。” 换成别人,柳韵诗还真不敢想。 每个人都有复杂的社会关系。 牵一发而动全身,做不到斩草除根。 但阮辛夷她却是了解。 身后空无一人的孤女,还没了傅家庇佑,捏死她,比捏死蚂蚁容易。 看她这么笃定。 陆清颜来了信心。 “那我们怎么做?” 柳韵诗笑了笑:“不着急,你先回去,稳住傅景川,其他的事,我来安排。” “那怎么能行呢?无论如何,我也绝对不能连累你!” 陆清颜绷着脸,一副敢作敢当有情有义的模样。 这波成功获得柳韵诗全部信任。 “好,那我告诉你计划。” 两人的阴谋外人不得而知。 自那天后,陆清颜当狗愈发的熟练。 傅景川在她身上找不到快感,开始变着法,换着人的欺辱她。 …… 另一边。 霍氏。 王绍面色沉重敲门进来。 “霍总,出事了。” 霍斯珩拧眉,不解地看向他。 王绍为人稳重踏实,究竟出了什么事让他一副天塌了的模样。 “直说。” 见他欲言又止,霍斯珩没了耐心。 王绍长叹一声:“我今天才知道,季氏的项目,他们签给阮氏了。” 霍斯珩与霍老爷子的约定,王绍也知道。 为了能够成功拿到季氏的项目,他们做了不少的努力。 单是为了竞标,就准备了不下二十版方案。 满心期待,最后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换谁都受不了。 偏偏还不能去抢,阮氏已经岌岌可危,他们怎么能落井下石? 何况自家老板跟阮辛夷关系似乎非常耐人寻味。 闻言,霍斯珩面色凝重:“消息属实吗?” 王绍心如死灰地点了点头。 季宸耀把项目给了阮辛夷? 难道是那天季氏的酒会上谈的合作? 可阮辛夷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霍斯珩不理解,心脏更是一抽抽的疼。 第352章 老狐狸 回想起具体情况,霍斯珩的情绪稳定不少。 当日因为傅景川找茬,他们从医院回去时已经很晚。 后半夜阮辛夷又发烧。 来回折腾,难免把这事抛在脑后去了。 霍斯珩给自己洗脑,认为阮辛夷是因为忘记了才没告诉他。 冷静下来后,霍斯珩脸色又一次阴郁难看起来。 季宸耀接近阮辛夷目的不纯。 还给了这么大一块馅饼。 万一阮辛夷被他蒙骗怎么办? 霍斯珩越想越心慌,正当王绍期待他给出解决方法时,意料之外的言辞落入耳中。 “你安排人,带着对这个项目熟悉度最高的小组去阮氏支援。” 担心底下人不用心,霍斯珩补充道:“按照出差的福利给他们算,项目顺利完成后,在原始工资的基础上多发5%作为奖励。” 王绍大脑宕机。 “您……确定?” 霍斯珩一脸坦然地点头。 祁东越能给阮辛夷解决问题,季宸耀给她送项目,那他借点人去帮忙有什么问题? 霍斯珩无法允许自己被比下去。 王绍满脸不解,但还是同手同脚离开,去安排工作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霍斯珩不仅要出人帮阮氏做季氏的项目,还自掏腰包发福利和奖金? 不是这对吗? 霍氏有钱也不能这么霍霍吧! 他一走,霍斯珩俊逸的面庞霎时浮上一层厚重的阴霾。 季宸耀找阮氏,很大可能是希望阮氏能成为他进入国内市场的突破口。 非常明智的选择。 且不说别的,霍斯珩即便有心阻止,也下不去手。 “真是只老狐狸!” 他气得咬牙切齿。 下一秒见阮辛夷打来电话,瞬间换了一副温柔的嘴脸。 “霍斯珩,你突然送过来的人是什么意思?” 阮辛夷单枪直入,丝毫不拖泥带水。 没想到王绍效率这么高。 霍斯珩欣慰。 “那是借给你专门负责季氏项目的,放心用就行,其他的问题我来解决。” 男人嗓音低沉柔和,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阮辛夷微微一怔。 旋即莞尔一笑:“那你想要什么报酬?” 季氏的项目太大。 原本阮辛夷还没有把握做好。 盘算着自己亲自经手,带领团队多跟季氏沟通。 不求做得完美,但求中规中矩不出错。 霍斯珩竟然直接给她送了一整个团队来,简直是雪中送炭。 这会儿正是挟恩图报的好时机。 只要霍斯珩的条件不太过分,都能接受。 阮辛夷忽然觉得自己变成了阿拉丁神灯。 虽然他们许的愿望都差不多。 听到她说要报答自己,霍斯珩心中没有半点兴奋。 反而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这么着急跟他撇清关系? 难不成阮辛夷的心里直到现在都没有他半点儿地位吗? 霍斯珩满脸寒霜。 说出来的话却还是努力保持理智:“我们是夫妻,这是我该做的。” “辛夷,我不要你报答我。” 莫名地,阮辛夷觉得他有些委屈。 后知后觉自己的确太不近人情了些,连忙道歉。 “对不起,是我太客气了。” 第353章 站稳脚跟 “不熟夫妇”两人寒暄了几句,阮辛夷挂断电话,迫不及待去跟王绍带来的人接洽。 “阮总。” 暂时被安置在会议室的霍氏员工满脸忐忑。 王绍已经跟他们说了福利条件。 项目结束后也还是霍氏的员工。 但是不确定阮辛夷愿不愿意接受他们。 要是被拒绝了就这么回去,他们难免觉得挫败。 “阮总好。” 此刻见阮辛夷带着苏橙过来。 不用王绍提醒,所有人都非常有默契地起身打招呼。 阮辛夷和苏橙都有几分意外。 霍氏再怎么说那也是顶尖的集团,大厂员工难免有些傲气在身。 眼前这几位却是没有任何看不起阮氏的意思。 将心比心,阮辛夷拿出和善的说辞。 “欢迎大家来阮氏,季氏的项目就辛苦大家多费费心,我也会全程跟进。” 王绍作为领头人,把项目组的小组长介绍给阮辛夷认识后离开。 “阮总,那我们先根据目前的方案给您做一个简短的汇报,您看可以吗?” 霍氏的人做事高效。 阮辛夷很满意。 当即让苏橙去把负责这块的同事叫来一起观摩学习。 她的重视和尊重,让霍氏的员工把心稍稍放回肚子里。 幸好,是一位明事理的领导。 他们就担心遇到什么都不懂还多事的带头人。 季氏的项目他们准备充分。 打开ppt后小组长开始逐一分析。 每个人都在认真听,认真记笔记。 透过会议室的玻璃窗,阮二叔正兴高采烈想要来看热闹。 他听说霍氏来了好几个人,气势汹汹不知道干什么? 见不得阮辛夷好的他自然而然把这当作是霍氏的人来找麻烦。 不料火急火燎跑上来。 见到的却是一派和谐。 他随机抓了一名员工质问:“里面是怎么回事?” 不知实情的员工挠了挠头,把听到的消息告诉他。 “听说是霍氏派来支援我们的,个个都是销冠。” 阮二叔脸色大变。 这么多人,每个人只要谈成一个业务,就能保住阮氏。 那他……直到目前为止零个已经达成合作的项目。 阮二叔惶恐不已,脚步匆匆跑了。 阮辛夷余光瞥见他。 结束后,单独找到项目组长:“日后在阮氏,有任何项目上的事你直接跟我汇报。” “如果公司有任何人跟你们打听,或者是想插手,都不用理会,直接告诉我就行,明白吗?” “明白了阮总。” 阮辛夷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好好干。 她绝对不能给阮二叔几人搞破坏的机会。 接下来的日子,有了霍氏员工的协助,项目进展格外顺利。 单子是阮辛夷谈下来的。 所有人都明白着这意味什么。 阮辛夷终于实际意义上坐稳了阮氏总裁的位置。 用能力服人。 下班点。 今天是周三,按照约定该去陪空巢大学生祁东越吃晚饭。 阮辛夷坐电梯直达停车场,打算把车开到外面跟祁东越汇合。 跟往常没有任何不同的一天。 她莫名觉得心慌。 一种不祥的预感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第354章 被绑架了? 阮辛夷下意识地转身就走,没走两步,后颈传来剧痛,整个人的意识逐渐模糊。 “看清楚了,可别抓错人。” 她隐隐约约感受到自己的脸被一双粗粝的大手掐住。 似乎正仔细核对着什么。 “就是她,带走!” 粗犷的男声发号施令。 阮辛夷意识全无,只能任人摆布。 她被绑架了? 半月前。 柳韵诗和陆清颜密谋除掉阮辛夷。 思来想去,她们认为把人扔进海里是最好的办法。 海里生物众多,血肉很容易被蚕食殆尽,剩下一具尸骸谁又能捞得到呢? 死无对证。 担心查到她们头上。 柳韵诗发了大价钱去暗网发布悬赏任务。 这不,过去这么久终于有人接了。 绑匪是三名逃命天涯的囚犯,黑户的他们一直混迹在各大城市的阴暗角落。 手上沾染了无数人的鲜血。 把阮辛夷捆起来,塞进麻袋,混在后备厢一堆杂物里。 人死不了,但也绝对没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开了两小时的车,三人带着阮辛夷来到离京市最近,却比较偏僻的海岸边。 这一片是工业区,污染严重。 平时鲜少有人会来。 阮辛夷是被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吵醒的。 浑身疼痛,仿佛周身的骨头全散架了一般。 “大哥,你别说,这小妞长得还挺漂亮。” 睁眼,一双猥琐至极的眼睛正直勾勾盯着她。 阮辛夷想躲避他的靠近,身上被五花大绑,根本动弹不得。 “你们是谁?” 被称作大哥的男人惬意地点燃香烟,咂了一口。 犹如毒蛇一般阴寒的眸子随意地扫了她一眼:“有人买你的命,我们也是拿钱办事。” 阮辛夷转动脑袋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荒无人烟的海边。 不远处还有一个男人正往这边搬着石头。 死法昭然若揭。 一旦被装了石头沉海,她就再无生还的可能。 刚才说话的老三已经起身解了裤子:“老大,咱们都多久没爽了,好不容易遇到个娘们,你就成全我吧?” 为首的男人仔细打量了阮辛夷一番。 下流的目光让人浑身不适。 “说得有道理,叫老二过来,一起玩节省时间。” “得嘞!” 另一边。 祁东越一边在心底咒骂着霍斯珩,一边往阮氏走。 该死的老男人,竟然跟他抢阮辛夷! 原本一周七天他都可以见到阮辛夷,现在好了,居然只有三天能见她。 这样他还怎么阻碍两人培养感情? 祁东越气愤极了。 刚得知消息时,他还想着只要朝阮辛夷撒撒娇,就能哄着她无视这条约定。 可惜他忘了。 阮辛夷是最信守承诺,最有原则的人。 她答应的事,几乎没有变卦的情况出现。 也正因为这样,祁东越随口一提的报答,阮辛夷才会毫不犹豫说到做到。 “可恶!我一定要把阮辛夷抢回来!” 他不服,凭什么霍斯珩就能拥有阮辛夷整个周末? 看了眼时间。 下班已经半小时。 祁东越疑惑地四处张望着。 大厅里没见到阮辛夷的身影,路边也没有她从停车开出来的车。 人呢? 一名阮氏员工跟他混了个脸熟。 “哟,你又来接阮总下班?” 第355章 是恶作剧吗? 男人给祁东越递了根烟,面上挂着调侃的笑意。 知道他误会了自己跟阮辛夷的关系。 祁东越暗爽,面上报以热络的笑容:“对呀,你们今天加班吗?” 那人想了想,抓住一名路过的女同事。 “苏橙,阮总还在办公室吗?” 苏橙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阮总刚下班就走了啊。” 走了? 祁东越蹙眉。 来不及跟两人打招呼,他立即小跑进了地下车库。 车位上,阮辛夷的车还安稳地停着。 人已经离开公司,没开车,又没跟他在大厅碰面,那人呢? 直觉不妙。 祁东越立即拿手机拨阮辛夷的号码。 余光瞥见熟悉的钥匙串掉在不远处,顿时沉了脸色。 捡起阮辛夷的钥匙串,祁东越警惕地四下看了一圈,没发现任何异常。 到底是谁把阮辛夷带走了? 东西掉在这,肯定不会是自愿离开。 祁东越强迫自己冷静,听着听筒里传出冰冷的电子女音。 转而拨通了傅景川的电话:“傅景川,你把姐姐弄哪去了?” 傅景川是最大的嫌疑人。 跟阮辛夷退婚后,数他各类疯狂的举动层出不穷。 甚至是穷追猛打。 除了他,祁东越想不到还有谁会这么激进。 闻言,傅景川一脸莫名其妙:“我最近都没找阮辛夷啊。” 不是他? 又会是谁? “你最好说的是实话!” 祁东越冷哼一声直接挂断。 他要安排人手去找阮辛夷,没工夫陪他继续唠嗑。 顿了顿,祁东越还是找到之前让人调查的资料,翻出了霍斯珩的联系方式。 多一个人去找,阮辛夷就少一分危险。 他以匿名的身份给霍斯珩报信。 信不信由他。 收到消息,霍斯珩险些在车里站起来。 司机不明所以,默默开得更稳了些。 霍斯珩着急验证真假,在联系不上阮辛夷后,彻底慌了。 俊美的脸庞顷刻阴云密布。 是沈安晴? 还是季宸耀? 他深吸一口气,强撑着保持理智。 沈安晴还没那么大胆子。 如果是她绑架了阮辛夷,绝对不可能告诉他。 而季宸耀…… 霍斯珩咬牙切齿,拨通了季宸耀的号码:“阮辛夷在哪?” 不明觉厉的季宸耀疑惑地皱起眉头。 移开手机看了眼上面的备注:还没死的霍斯珩。 他找自己问阮辛夷的下落? 失心疯了不成? 虽然他的确对阮辛夷有几分兴趣,但也还没到毫无下限的程度。 季宸耀想的是靠自己的人格魅力去吸引阮辛夷。 而不是耍手段强迫她。 “霍斯珩,头脑不清醒别出来丢人现眼。” 得到这么一句回答。 霍斯珩九成确定自己找错人了。 他关心则乱。 忽略了季宸耀虽然贱兮兮的,但绝对不是卑劣之人。 不是他,难不成只是恶作剧吗? 沉思之际,季宸耀忽然开口:“你这么问,难不成是阮辛夷失踪了?” 他不以为意。 怎么可能呢? 阮辛夷身边的男人可不少。 谁这么没眼力见敢动她? 却听电话那头语气沉重:“嗯,我联系不上她。” 霍斯珩面色阴沉,大脑飞速运转。 第356章 最先找到你 他希望阮辛夷只是手机关机了。 闻言,季宸耀也不由得收敛起了自己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 “我也不跟你废话,阮辛夷不在我这。” “我虽然讨厌你,但我还不至于这么的不择手段。” 季宸耀语气坦然。 他知道霍斯珩怀疑他,但现在不是怀疑是谁的时候,先把人找到,才是最要紧的。 “嗯。” 霍斯珩冷淡地应了声,直接挂断。 听筒里传出嘟嘟声。 季宸耀暗骂一声真没素质。 他说那么两句,霍斯珩跟他装什么高冷呢? 需不需要帮忙不会吱一声吗? 骂骂咧咧几句。 季宸耀脑海中浮现出阮辛夷那张面若桃花的脸蛋,无奈地长叹一声。 “哼,不用我帮忙我也要派人去找。” “要是我先找到阮辛夷,并且把她解救出来,她肯定对我感激不尽!” 季宸耀俊美的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说罢,他立即吩咐人手去寻人。 结束通话后,霍斯珩让司机靠边停车。 现在回家没有任何意义。 他当即拨通了王绍的电话:“现在立刻马上去查阮辛夷的定位。” “找到后马上带人过去,务必确保她的安全!” 王绍反应迅速,连忙安排人操作。 另一边。 傅景川被祁东越莫名其妙警告,一脸不悦。 身后偷听的陆清颜险些笑出声来。 得手了! 她等了这么多天,终于听说了阮辛夷出事的消息。 不枉她拿出了所有积蓄。 就为了买阮辛夷的性命。 阮辛夷啊阮辛夷,这次,你插翅难逃! 在傅景川皱眉看向她时,陆清颜秒变无辜脸。 茫然又乖巧地看着他:“傅景川哥哥,出什么事情了?” 傅景川同样不解,疑惑地嘟囔:“为什么祁东越要问我阮辛夷去哪了?”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傅景川感觉自己大脑皮层的褶皱都被抚平了,暗道一声“糟糕”,急急忙忙离开了公寓。 阮辛夷出事了! 最近他一直有关注阮辛夷的动向。 知道她跟祁东越来往密切。 如果连祁东越都不知道阮辛夷去哪了,那只有一个可能,阮辛夷有危险! 敏锐的傅景川终于找到了刷好感的机会。 “阮辛夷,等着我,这次,我一定会最先找到你!” 傅景川调用了傅家的势力去找人。 得知了阮辛夷可能遇险,傅老爷子也没跟他计较,又加派了人手。 与此同时,海边。 天空进入蓝调时刻,阮辛夷却没有任何欣赏景色的心情。 眼睁睁看着三个相貌丑陋,浑身散发着难言气味的男人逼近。 阮辛夷手挣扎蠕动时,意外蹭到了身后有棱角的礁石。 阮辛夷努力平复心境,她看向三人:“有话好好说。” 老三搓着手,嘴角涎水拉丝,眼神中满是炽热与精虫上脑的不顾一切。 “小美人,别害怕,伺候好哥哥们,说不定还能死得痛快点儿。” 话音落地,三人哈哈大笑。 阮辛夷面色冰冷,趁这几人掉以轻心,背后的手疯狂抵住礁石摩擦着绳索。 第357章 又输了 在阮辛夷的不懈努力下,下半身的绳索暂时被解开。 老二看起来要精明一些:“以沙滩为床,老子还是头一遭。” “不过……这娘们不会还有救兵吧?” 老大狞笑着摆摆手:“管他呢,天高皇帝远,这鬼地方找过来也要花不少时间。” 这话一出,老二放心地点点头。 “三位,你们也是求财吧?我给你们三倍的酬金,放我离开。” 话音落地,三人面面相觑,旋即讥嘲大笑。 “我们最不缺的就是钱,接这个活儿,最主要的还是想找点乐子。” “对啊,太无聊了。” “那些人简直就是废物,完全抓不到我们!” 三人满脸嚣张,面部横肉颤动,看起来格外凶悍。 他们在国内各个角落游龙,想去哪去哪,根本不带怕的。 收割那么多条人命,钱多得花不完。 阮辛夷脸色霎时衰败下来,绝望的气息从她身上蔓延开来。 “那,你们可以……一个一个来吗?我怕疼。” 她的话成功逗乐三人,狞笑声此起彼伏。 “一个人有什么意思?四个人一块!” “就是,你不是三张嘴吗?” 三人不为所动,老三早就等不及了,伸手想来扒阮辛夷的衣服。 咔嚓一声,绑着手的绳子断了。 阮辛夷忽地面露喜色,目光投向三人身后的方向:“我在这,快来救我!” 她的喊声成功转移三人注意力。 趁此机会,阮辛夷迅速爬起来就跑。 根本顾不上什么方向,她努力朝着礁石嶙峋的地方跑,借此拖延时间。 “臭娘们,敢骗我们!” 身后空无一人。 一扭头,身边的女人也跑了。 三人顿时怒不可遏。 “抓住她!” 阮辛夷不管不顾往前跑。 天色逐渐暗沉。 跳到一块礁石上时,脚下一滑,整个人重心失衡,不受控制地摔了下去。 “阮辛夷!” 五百米开外,霍斯珩带着人率先找了过来。 明亮的电筒灯光恰好射向阮辛夷,众人清清楚楚看见她失足坠海。 紧随其后的三人见他们人多势众,转头就跑。 王绍眼尖发现他们,安排人去追捕。 霍斯珩已经不管不顾冲了过来,在阮辛夷掉下去的地方,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霍总!” 霎时,王绍脸上血色全无。 他颤抖着声音让精通水性的几人下去配合营救,自己急得团团转。 谁都能出事,可霍斯珩不行。 否则霍老爷子一定会把他解决了! 从不同方向追过来的另外三人,远远地只看见霍斯珩跳进了海里。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就慢一步的祁东越脸色最为难看。 明明是他先发现阮辛夷出事的,可最先来救她的人,却不是他。 身旁的傅景川满脸落寞。 为什么? 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他就重新有机会走进阮辛夷心里。 他好不甘心。 比起他们,季宸耀显得格外冷静和平淡。 从出生起,他就被当作继承人培养。 霍斯珩亦是。 他们当了很久的死对头,他处处被霍斯珩压制。 距离很小,但就是这一丁点的差距,让他格外厌恶霍斯珩。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他好像又输给霍斯珩了。 第358章 会是霍斯珩吗? “撤。” 季宸耀眉眼冷峻。 他是为了救阮辛夷来的,剩下的善后工作,他没兴趣。 祁东越和傅景川担心得不行,一直守在海边。 冰冷刺骨的海水灌进口鼻。 阮辛夷手脚迅速麻木,她努力想要闭气。 却呛了不少海水。 眼前视线模糊,夜色笼罩下的大海宛若一张深不见底的血盆大口。 身体一点点往下沉。 阮辛夷无望地闭上眼,等待着死亡降临。 就这么死去吗? 她甚至不知道是谁想要害她。 脑海中闪过一些人,又闪过许许多多的画面。 美好的痛苦的。 她不想死! 也不能就这么死了! 阮氏还没有重振辉煌,她也没有走进霍斯珩心底。 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 阮辛夷猛地睁开双眼,一道身影正一点点靠近他。 辨识度太低无法确认身份,可她莫名觉得,来人是霍斯珩。 会是他吗? 有了期许,她努力朝他伸出手。 霍斯珩屏气,不顾一切拽住阮辛夷。 下坠感戛然而止,阮辛夷意识逐渐模糊,在海水里泡了太久,缺氧了。 嘴唇上柔软的触感刺激她每一根神经。 内心深处的不适感丝毫没有复发的迹象。 这一次,阮辛夷是真的确信自己不会抗拒霍斯珩的接触。 有了霍斯珩渡的氧气,二人开始缓慢地往上游。 下来接应的人也找到了他们。 有了托举,霍斯珩压力小了很多。 见阮辛夷被救了上来,傅景川默默离开。 多可笑,他连关心她的资格都没有。 后续如何傅景川没再关注。 回去的路上,他确实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一个此次事件极有可能是幕后黑手的人。 “景川哥哥,你回来了?” “啪!” 响亮的巴掌声回荡。 陆清颜被他打得别过脸去,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不等她委屈,傅景川表情阴狠,上前一把揪住她的头发:“陆清颜,阮辛夷被人绑架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景川哥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大颗大颗滚落。 傅景川不为所动,五官因为极致的恨意而扭曲变形:“不是你,还会有谁?” 陆清颜写满无辜的双眸微微泛红,她仰头可怜巴巴地望着傅景川:“景川哥哥,真的不是我。” 这模样,像是一只待宰的兔子做最后的挣扎。 但她心底却是乐开了花。 就是不知道阮辛夷那个贱人死了没有? 能让傅景川这么生气,多少也是受了点苦的吧? 陆清颜暗戳戳兴奋。 期待着能听到阮辛夷去世的好消息。 只要她死了,傅景川没了念想,自然不会继续折磨她。 陆清颜想得很简单。 丝毫没意识到傅景川已经不是她一开始认识的傅景川。 她试探着询问道:“阮辛夷姐出什么事了?傅景川哥哥我们去看看她好不好?” 卑微的语气中透着几分紧张。 傅景川差点儿真的信了她是无辜的。 嫌恶地一把甩开陆清颜:“少在这假惺惺。” “她根本不会想见到我们。” 后半句,傅景川的语调很轻,仿佛只是呓语。 第359章 阮辛夷还活着 熟知陆清颜的秉性,傅景川根本不吃她这套。 碍于现在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他即便想给阮辛夷出气都不行。 瞧着他对阮辛夷情深不悔的模样,陆清颜心中冷笑连连。 傅景川明明和她就是同类人。 感情根本抵不过新鲜感和金钱。 却还最擅长伪装出深情款款的姿态。 她小心翼翼爬起来,傅景川突然扭头一把掐住她的喉咙:“陆清颜,我警告你管好自己,如果被查到是你的手笔,我不会保你。” 他说得冷厉绝情。 仿佛双方只是陌生人一般。 呼吸不过来,陆清颜脸颊涨得通红。 “傅景川哥哥,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 简短的一句话,她说得极为吃力。 傅景川深深看她一眼,松了手:“好自为之。” 他离开了公寓。 继续跟陆清颜待下去,保不齐真的会失手杀了她。 确定傅景川离开,陆清颜也坐不住了。 她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保证不会查到自己头上。 “阮辛夷勾搭的男人那么多,保不齐有人深究。” 柳韵诗能找到暗网,别人也能。 思来想去,陆清颜依旧放心不下。 她不想坐牢。 “喂,韵诗,我听说阮辛夷出事了,会不会查到我们?” 陆清颜语气慌乱。 担心被柳韵诗发现她想脱责,忙不迭补充:“抓我无所谓,但绝对不能连累到你!” 依旧三分真七分假。 柳韵诗却是全然信了。 她轻笑:“清颜你放心,有人替我们做了收尾工作。” 陆清颜微怔,不明所以。 柳韵诗把她当自己人,也没打算隐瞒。 “是沈安晴在帮我们。” 听到这个名字,陆清颜绞尽脑汁想了好一会儿,终于记起她的身份。 沈氏的千金,霍斯珩的绯闻未婚妻。 她神情木讷:“她为什么帮我们?” 柳韵诗和盘托出。 继上次在季氏宴会被霍斯珩无情抛下后。 沈安晴一直不甘心。 她同样想除掉阮辛夷,可一旦被霍斯珩知晓,势必连累沈家。 盯梢的眼线意外发现有人在暗网发布了追杀阮辛夷的任务。 顺藤摸瓜沈安晴查到了柳韵诗和陆清颜。 她主动增加了酬金。 还找人暗中协助三名绑匪。 没想到三个蠢货居然见色起意,让阮辛夷跑了! 沈安晴立即安排手下半路截杀了他们。 尸体抛入大海。 那原本该是阮辛夷的死法。 阴差阳错下反而成了惩奸除恶的大好人。 真是讽刺。 有沈安晴在背后兜底,柳韵诗和陆清颜遗留的屁股干干净净。 除了她们自爆。 陆清颜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同时也得知了一个让她失望的坏消息。 “阮辛夷还活着。” “贱女人命真大!” 二人咒骂了好一会儿才消停。 另一边,沈家。 处理完一切,沈安晴顿觉头痛欲裂。 她就不该对一群没脑子的废物抱有期待。 阮辛夷大难不死,下一次想要得手必定会困难无比。 该怎么让她与霍斯珩划清界限呢? 深思熟虑下,沈安晴决定使用攻心计。 “外界传言阮辛夷被傅家养得知书达理,不知道得知自己是害人精,会是什么反应?” 第360章 派上用场 她漫不经心地摆弄着精美的甲片,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旋即拨通底下人电话,吩咐道。 “安排人把阮辛夷遇险的消息告诉阮氏股东。” “另外。”她拖长了语调:“把季氏的项目给了阮氏这一消息,透露给霍爷爷。” “明白。” 沈安晴要把水搅浑。 但又不能有损她在霍老爷子面前世家贵女的完美形象。 霍老爷子和霍斯珩约定,只要拿下季氏的项目,就能不再插手他的私生活。 这件事,沈安晴是无意中得知的。 成功后,霍斯珩就有了跟她彻底决裂的底气。 她绝不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暗中派人多次接洽过季宸耀,想要把项目抢到沈氏来。 不料最终竟然落到了阮氏头上。 虽说没得到好处,但霍斯珩的任务也算是失败了。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悄无声息给两人制造麻烦。 一面让阮辛夷为了阮氏焦头烂额。 另一面,让霍老爷子跟霍斯珩对线。 这样一来,两人哪里还有时间和精力卿卿我我? 说不定还能收获意料之外的效果。 她如同一名成熟的操盘手,隐匿在暗处无声地管控着一切。 沈安晴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 …… 次日。 听到风声的阮二叔顾不上消息真假,一大早召开股东大会。 底下员工纷纷猜测是不是出事了。 苏橙暗戳戳给阮辛夷通风报信。 会议室内。 阮二叔自信满满站在剩下的股东面前:“诸位,阮辛夷在昨夜遭遇不测,现在生死未卜。” “作为除她之外拥有股份最多的人,我提议重新票选总裁。” “毕竟阮氏不能没有领头羊,咱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绝对不能前功尽弃。” 他进行了一番慷慨激昂的发言。 剩下的股东本就终日惶惶不安,生怕阮辛夷哪天就把他们扫地出门。 得知这一消息,恨不得放鞭炮庆祝一下。 拥护阮二叔明显是上上选。 但是…… “阮总,咱们也共事了这么多年,你不会过河拆桥吧?” 众人眼神犀利,死死盯着阮二叔。 虽然很想一家独大,但当下还需要这些人,阮二叔谎话张口就来。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背信弃义的小人吗?” 说着,他迫不及待开口:“接下来开始举手表决吧。” 话音落地,会议室的门“砰”一声巨响。 门竟是被人从外面直接给踹开了。 阮二叔满脸阴鸷看向门口。 到底是谁敢在关键时刻坏他好事?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西装笔挺身材高挑的陌生女人。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体型娇小的女人。 等等! 这不是阮辛夷吗? 阮二叔惊惧交加,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西装女人恭敬让路。 阮辛夷哂笑着:“二叔,都不确定我死没死,就迫不及待想要坐上我的位置了吗?” “这怎么不算背信弃义呢?” 清冷的嗓音抑扬顿挫。 艳阳天,却听得人背脊生寒。 人是霍斯珩安排给她的保镖,即便阮辛夷再三回绝也没撼动半分。 甚至如果她不答应,就不能出来上班。 阮辛夷别无他法只得妥协。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第361章 背刺我的亲人?不要也罢! 阮辛夷心中暗暗给霍斯珩点了个赞,对他强势安排自己的不满眨眼间烟消云散。 这边,阮二叔双腿打战。 干瘪的手死死扣住会议桌的桌檐,勉强保持站立。 见阮辛夷一步步逼近,讪笑着哆哆嗦嗦开口:“阮辛夷,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 “当然不是,听说你遇险,二叔担心坏了,生怕公司被心怀不轨的人觊觎。” 阮二叔赔着笑:“既然你安然无恙,那我也就放心了。” 他强装镇定,看向其他股东:“都散了吧!” 心底把告诉他消息那人祖宗十八代全问候了一遍。 这消息不保真就算了,好歹让他过一把当总裁的瘾啊! 冷凝的眸光扫过还坐着不动的股东,阮辛夷似笑非笑:“怎么,难不成你们真想谋权篡位?” 众人瞬间告辞离开。 一溜烟的功夫就跑没影了。 似乎身后有恶鬼在追他们一般。 阮二叔也想跑:“那什么,我也回去工作了。” “坐下,让你走了吗?” 话音落下,身旁保镖抬手搭上阮二叔的肩膀,把人死死按在座位上。 如果没有这位满脸煞气的保镖,阮二叔根本不怕阮辛夷。 同为女人,这女保镖却一拳就能把他打成肉酱。 阮辛夷漫不经心地坐上会议桌,居高临下俯视着阮二叔:“二叔啊,我正愁找不到理由辞退你呢,你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笑颜如花。 说出来的话却让阮二叔如坠冰窟。 他不能丢了工作! 扑通一声,阮二叔从椅子上滑跪在地:“阮辛夷,啊不,阮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就是鬼迷心窍。” “我再怎么说,那也是您的亲二叔啊!” 他老泪纵横,看起来格外凄惨。 阮辛夷不为所动:“是吗?随时会背刺我的亲人,不要也罢。” 她的嗓音冷冽如冰。 阮二叔是真的慌了,上一次撺掇那些人差点搞垮阮氏,现在又是在阮辛夷眼皮底下想要篡位。 他语无伦次开始道歉,说着甚至伸手扇自己巴掌。 会议室的隔断是透明玻璃,隔音但里头发生的一切外面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阮二叔面上臊得慌,却顾不上丢不丢脸的问题。 终于,阮辛夷调下桌子。 声音依旧淡漠:“看在我父母的面子上,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苏橙不理解阮辛夷为什么又一次放过阮二叔。 她紧跟在阮辛夷身后,欲言又止。 “是不是想问为什么不炒了他?” 苏橙点头如捣蒜。 阮辛夷轻笑:“二叔为了彰显地位,把他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安插进了公司。” “贸然去辞退这些人,只怕阮氏很快就会被劳动仲裁。” 阮辛夷漂亮的眸子幽深晦暗:“我要他们自己滚蛋!” 说罢,她看向苏橙:“暗中留意阮二叔平时都跟谁来往密切,先把人确定下来。” 然后再一锅端。 爸妈去世后阮辛夷就被寄养在傅家。 跟阮家的亲戚早就断了往来,她完全不知道哪些是阮二叔塞的人。 何况就算把阮二叔开除,留下的这些人也会想方设法搞破坏。 钓鱼……怎么能没有鱼饵呢? 第362章 男人过了25就只能聊天 “好嘞!” 苏橙开开心心去办了。 阮辛夷摇头无奈地笑笑,转身去了自己的办公室,还不忘给保镖女士安排了工位。 坐下后,阮辛夷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 昨晚。 霍斯珩用尽全力把她救上岸。 随行带的医生进行急救后才算是彻底脱离危险。 祁东越挤上前,语气不善:“你就是这么照顾我姐的?” “我不信任你能保护好她,把她还给我!” 幕后主使是谁他还没查出来。 但绝对跟霍斯珩脱不了干系。 祁东越害怕阮辛夷再次遇险。 这次是他反应快,那下次呢? 说着,他俯下身想把人带走。 冰凉的手掌潮湿,不由分说拦住了他的动作。 海水的腥味灌入鼻腔,祁东越不悦地皱了皱眉。 “你干什么?” 霍斯珩抿唇,冷漠坚毅的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我不会再让她有事。” 没有道歉,没有忏悔。 而是一句不容置喙的陈述。 祁东越怒火翻涌:“早干什么去了?” “姐姐在你身边只会有危险,你要是真心为她好,就该放过她!” 霍斯珩冷峻的眸子眯了眯,浑身缠绕上满满的戾气。 思来想去,他最终还是没做什么。 淡漠地瞥了他一眼,打横抱起阮辛夷大步离开。 不论如何,他也是阮辛夷的弟弟。 意识模糊的阮辛夷没办法插手这场闹剧。 再次醒来时,阮辛夷已经换了身干净衣服躺在别墅柔软的床上。 身侧是眼下青黑守着她的霍斯珩。 阮辛夷主动伸手握住了霍斯珩的手。 察觉到动静的霍斯珩本能想要挣脱,阮辛夷却握得更紧:“我没有不舒服。” 霍斯珩满脸惊愕,旋即又惊又喜。 “真的吗?” 阮辛夷勾唇,下一秒,整个人就落入了男人宽厚的怀抱中。 霍斯珩抱得很紧,生怕这是梦。 “斯珩,你松手。” 阮辛夷无奈地推了推,霍斯珩稍稍放松,却依旧不肯撒手,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真的不会难受吗?” 放在平常,这么近距离的接触,阮辛夷已经冲向卫生间了。 阮辛夷重重“嗯”了声。 还想再说什么,嘴唇已然失去了自主掌控权。 霍斯珩仿佛一头压抑许久的野兽,疯狂攫取着她的气息。 面对来势汹汹的吻,阮辛夷努力配合。 不多时,整个人手脚发软使不上半点儿力气,两个人越靠越近。 身下柔软的床垫深陷。 阮辛夷本以为他会完成新婚夜的事。 不料霍斯珩只是满怀爱意地一遍遍吻着她。 眉眼,嘴唇,脖颈,锁骨…… 他虔诚的模样好似对待供奉高台的神明。 在最后一寸屏障前,理智回笼。 阮辛夷不理解他为什么不继续,是嫌弃吗? 还是因为……他有白月光。 要为那个女人守身? 见阮辛夷胡思乱想,霍斯珩罕见地勾唇:“别多想,等你身体养好。” 他把人揽进怀里,轻声哄了句:“睡吧。” 阮辛夷睁着眼睡不着。 情不自禁想起网络传言。 “男人过了25,就只能聊聊天。” 思绪回笼,阮辛夷双颊燥热,连忙投身工作。 第363章 婚姻尽快定下 另一边,霍斯珩不紧不慢赶往霍氏。 他一向守时自律。 王绍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这还是霍斯珩头一回迟到。 看来阮辛夷在霍斯珩心目中的地位的确不同凡响。 他得提醒去阮氏的那批员工再用心些! 千万不能怠慢了未来老板娘。 “王绍。” 霍斯珩凛冽的嗓音让他一秒回魂,王绍连忙跟进办公室。 霍斯珩脸色阴沉。 “人抓到了吗?” 他说的是昨晚绑架阮辛夷的那三人。 当时除了救人,王绍还同时分配了一批人去围追。 只是…… 他咽了咽口水,心虚地垂眸:“抱歉霍总,咱们的人没能抓到。” “事后我也安排了人去调附近的监控,全都一无所获。” 活生生三个大男人,就跟凭空消失了一般。 在王绍的视角,绑匪意外逃脱,下落不明。 霍斯珩冷哼一声:“派人暗中留意,只怕人已经被处理了。” 荒无人烟的海边,杀人太容易了。 昨晚如果不是他们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每每回忆起阮辛夷坠海的那一幕,霍斯珩的一颗心都会狠狠揪起。 幸好,赶上了。 那样肝胆俱裂的时刻,他再也不想经历。 霍斯珩手指轻叩桌面:“其他线索呢?” “什么都没查到。” 从业这么多年,王绍头一遭觉得如此挫败。 查不到那三个人的任何身份信息,就连他们为什么要绑架阮辛夷?为什么选择带她去海边? 全都查不到。 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背后的人到底是谁,竟然能处理得如此干净。 再联想到霍斯珩说绑匪可能已经喂了鲨鱼,心中更是骇然。 这般狠辣的手段。 到底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霍斯珩烦躁地按了按太阳穴:“知道了。” 王绍识趣离开。 他能想到的,霍斯珩已经在心底过了一遍。 昨天季宸耀的态度很明确,不是他。 还有本事做到这种程度的人,只有——沈安晴。 怀疑的种子刚种下,一通电话打断思绪。 “喂,爷爷。” 霍斯珩的声音里是说不出的疲惫。 他好像真的护不住阮辛夷。 可他不甘心放手,不论是把她交给傅景川还是祁东越,他都做不到。 阮辛夷只能是他的! 电话那头。 深邃的目光注视着助理刚刚汇报的消息。 霍老爷子嗓音沉稳:“霍斯珩,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没有拿到季氏的项目?” 霍斯珩神情微微凝滞。 季氏担心有人暗中给阮氏使绊子,并没有公开这一消息。 霍老爷子是从何而知? 大公司之间各自都有获取消息的手段。 但国外的手怎么能伸到国内? 很显然,消息是有人刻意透露给霍老爷子的。 “爷爷,你都知道了。” 霍斯珩坦然承认,事已至此继续隐瞒毫无意义。 霍老爷子听他云淡风轻的语气,气不打一处来:“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到,还想掌控自己的人生,做梦!” 虽说本来也不打算彻底放手。 但霍斯珩非但任务失败了,还敢瞒着他。 现如今又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态度。 他深吸一口气,语调沉冷:“你跟安晴的婚期我会尽快跟沈家定下。” 第364章 还有机会 “我拒绝。” 霍斯珩毫不犹豫脱口而出。 无波无澜的面上浮起一抹隐忍与不甘。 从小到大,他觉得自己就像是霍老爷子手中的提线木偶。 对他的指令说一不二。 所有的一切,都是霍老爷子希望他活成的样子。 霍老爷子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拒绝,你……” “爷爷!”霍斯珩打断他的诘责:“就算是我顺利拿到了季氏的项目,你真的愿意把自主权给我吗?” 他的嗓音低沉。 毫无疑问,不可能。 霍老爷子缄默一瞬,没料到霍斯珩居然猜到了。 “那也不是你无能的借口!” 霍斯珩轻嗤一声:“爷爷,季宸耀没有公开招标,他单独找对方谈的,你让我怎么争取?” 对待霍老爷子,他一直是尊崇为先。 如此明确地表达喜怒哀乐,还是头一遭。 孙子变化太大,霍老爷子有些难以接受。 都是因为那个叫阮辛夷的女人! 他捏紧了拳头,呵斥:“一家濒临破产的公司都能接手,难道你不会抢吗?” “霍氏当真缺这么一个项目吗?” 同样的语气,霍斯珩不甘示弱。 霍老爷子气结。 反了天了! 的确,季氏的项目固然好,对霍氏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 但谁会嫌自己的钱多呢? “霍斯珩!” 霍老爷子怒极。 霍斯珩冷静开口:“爷爷,我不会和沈安晴结婚。” “霍氏的一切我会用心管理,但是,我不希望你再插手我的人生。” “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掷地有声。 身为商人,利益当先,但是赚再多钱,过再富足的生活。 霍斯珩依旧觉得自己的精神世界是匮乏的。 他想跟心爱的女人度过后半生,有什么错? 霍老爷子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霍斯珩,你敢!” 如同一直握在手中的沙子,他越是用力,流失得越快。 失控的感觉让他无法维持理智。 霍斯珩没再多说什么,冷漠结束通话。 早该反抗的,只是他一直没有奋斗的锚点。 昨晚阮辛夷的回应,让他心潮澎湃。 …… 与此同时。 阮辛夷也接到了祁东越的电话。 关心了她的身体后,祁东越忐忑开口:“姐姐,我找人研究出了可以治疗你‘厌男症’的药物,我们可以见一面吗?” 能治疗的药物? 阮辛夷瞳孔微张,手指不自觉握紧手机。 语气里带了几分难言的欣喜:“真的有特效药能治吗?” 心理咨询师告诉她这个病需要拉很长的战线。 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阮辛夷自己都抱着顺其自然的心态来看待。 祁东越竟然告诉她可以治? 她沉浸在能痊愈的期许里,完全忽视了重点。 祁东越是怎么知道她的详细情况并配药的? 电话那头,祁东越把玩着手中的药瓶,眸中含笑:“姐姐,我们见面再细聊吧?” 如果真的有用。 无疑是帮了阮辛夷大忙。 他要提高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 想到那晚霍斯珩轻蔑的态度,祁东越暗暗握紧了拳头。 他还有机会! 第365章 一面之词 “好,我现在过来。” 阮辛夷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应下。 拿上外套正准备离开,前台的内线电话响起。 “阮总,有位叫沈安晴的女士要见您。” 沈安晴? 阮辛夷眉眼间的喜色淡去:“让她上来吧。” 该来的终究会来,还不如直接面对。 这还是她跟霍斯珩结婚后,第一次与沈安晴的正式交锋。 告诉祁东越临时有事。 阮辛夷歉意地发了红包请他先喝着咖啡等自己。 对面秒回让她不用急。 不多时,苏橙领着人进来。 沈安晴长发如瀑,戴着墨镜,妆容精致。 高定衣裙,限量款手提包,无一不尽显贵气。 “沈小姐,请坐。” 阮辛夷笑容恬淡,礼数周到。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沈安晴摘了墨镜施施然落座。 双方都在打量彼此。 沈安晴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阮辛夷,还记得我吗?” “沈小姐说笑了,有话不妨直说。” 阮辛夷丝毫不露怯。 目光交汇,似有火花四溅。 沈安晴轻哼:“阮辛夷,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斯珩竟然和霍爷爷吵架,气得霍爷爷现在卧病在床。” 这话有夸张的成分。 “虽然我不知道你耍了什么手段让斯珩围着你团团转,但霍爷爷承认的孙媳妇只会是我!” “你也不想因为你,斯珩与家里决裂吧?” 她的话说得犀利又刻薄。 一连串莫须有的罪名全都安在了阮辛夷头上。 在沈安晴颠倒黑白的诘责中,阮辛夷成了不受男方长辈待见,还死缠烂打的女人。 是破坏别人家庭和睦的凶手。 还是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她高高在上的模样,仿佛阮辛夷十分的罪不可赦。 阮辛夷没料到她会这般不客气。 一颗心却也情不自禁提了起来,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自己该何去何从? 离婚? 面上仍旧波澜不惊:“沈小姐,你说的事,我全然不知情。” 沈安晴不忿:“一句不知道就能洗刷罪责吗?” “阮辛夷,你要是有点自尊,就该自己离开斯珩。” “斯珩是体面人,不会主动说难听的话,这并不代表你可以一直纠缠他!” 身为名门贵女,沈安晴觉得自己这番话实在恶毒。 同为女性,她不想对阮辛夷太苛刻。 阮辛夷仍旧不为所动:“我知道了,谢谢沈小姐提醒。” 像是用尽全力的一拳落在棉花上。 沈安晴敛了笑意,深目盯着阮辛夷:“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她试图在阮辛夷的脸上找到一丁点儿的不对劲。 然而对面的女人始终面沉如水。 无波无澜。 沈安晴蓦地泄了气,竟然如此难以对付吗? 传言误人! 阮辛夷不疾不徐地给她添了茶水,声音淡淡:“沈小姐说的事,我会考虑。” “当然,也希望沈小姐能对说的话负责,我这人最接受不了的就是被人泼脏水。” 她得当面跟霍斯珩验证真伪。 总不能听信沈安晴一面之词,就稀里糊涂给自己定了罪吧? 第366章 孩子不能有事! 沈安晴脸上的不自然一闪而逝。 脑海中飞速过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表现。 没有任何破绽。 阮辛夷当真这般警惕聪慧? 沈安晴不由生出几分忌惮。 但凡家世能与她媲美,她还真不一定会是阮辛夷的对手。 沈安晴皮笑肉不笑:“那是自然。” “阮辛夷,我劝你早日认清自己的身份。” 撂下话,沈安晴步履匆匆离开。 阮辛夷放松身子,往后靠坐,思量一番决定暂时不轻举妄动。 另一边。 陆清颜等了几天没有任何清算的消息传来。 悬着的心彻底落回肚子里。 恶心感忽然涌上喉咙,她连忙跑去卫生间。 明明没吃坏肚子,为什么总是反胃呢? 一个让她又惊又喜的念头浮现眼前。 终于让她等到了吗? 陆清颜下楼买了试纸,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轻车熟路许多。 结果出来时,外头的门咔嗒一声落锁。 “景川哥哥!” 陆清颜喜笑颜开,拿着试纸激动地跑到傅景川面前。 她晃了晃手里确认怀孕的试纸:“景川哥哥,我们有孩子了!” 闻言,傅景川蹙眉看向她的手心。 两道杠,的确是有孕的迹象。 傅景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孩子是我的吗?” 陆清颜面露委屈:“景川哥哥,我只跟你有过,我……” 傅景川不耐烦地打断:“打了吧。” 比起第一次知道自己当了爸爸的兴奋。 现在的他只觉得这个孩子根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陆清颜泪水潸然落下:“为什么?景川哥哥,我们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傅爷爷,告诉阮辛夷姐好不好?” 她以为傅景川还是挂念着阮辛夷。 故意说要把消息透露出去,好让傅景川死心。 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接受丈夫曾经跟别的女人有过两个孩子。 尤其是阮辛夷。 陆清颜根本没想到,就是这样一句话,把她打入深渊。 “做梦!”傅景川毫无预兆地暴怒:“陆清颜,把孩子打掉,我会补偿你一笔钱。” 他语气凶狠,根本不似玩笑。 此时此刻,傅景川满脑子想的都是绝对不能让阮辛夷知道。 阮辛夷一旦得知,那他心底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就彻底破灭了。 傅景川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事出现。 他的心底莫名涌起一股惶恐不安的情绪。 阮辛夷会不会真的不要他? 她一定特别嫌弃他! 傅景川五官冰寒寂冷:“现在就去医院,把孩子拿掉。” 陆清颜面露惊恐,连连后退。 她看出来了,傅景川根本就没想过留下这个孩子。 他好狠心! “景川哥哥,这是我们的骨肉呀?你怎么忍心?” 陆清颜死死咬住唇瓣。 双手护着小腹。 她不能失去这个孩子。 流产极为损伤母体,头一遭是意外,这次说什么她都要护好这个孩子。 陆清颜的抗拒落在傅景川眼中。 无异于蚍蜉撼树。 他抬手,毫不犹豫劈晕了陆清颜。 “不要……” 彻底失去意识前,陆清颜仍喃喃求饶。 没有孩子作为依靠,她永远都没有嫁进傅家的可能。 傅景川懒得理会,直接强行把人带到了医院。 私立医院,只要有钱,哪怕是残忍地杀害一条还未出世的小生命,也没有人会犹豫。 “傅先生,手术需要等病人清醒后才能进行。” “嗯,她醒了就立即手术。” 傅景川冷漠的嗓音清晰传入耳中。 陆清颜额头情不自禁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她要逃走! 孩子不能有事! 第367章 这么信任他 经过检查,孩子还不满14周。 医生与傅景川商量等她醒了以后直接注射麻药从而引产。 陆清颜不会有任何的不适和痛苦。 趁他们沟通的间隙,陆清颜戴着口罩,用头发遮盖住脸庞,悄无声息溜出了医院。 路过傅景川时,她害怕极了。 担心被认出来。 不料傅景川只是蹙眉瞥了一眼,完全没放在心上。 陆清颜红着眼眶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电光石火之间,她脑海中想到了一个地址。 傅家老宅。 “对,我要去找傅老爷子,这是傅家的种,他一定不会见死不救。” 说罢,陆清颜拦了车前往傅家老宅。 护士拿了新的病号服,打算给陆清颜换上。 推门进去,病房内空空如也。 护士顿时大惊失色,连忙冲出来:“傅先生,病人不见了!” 傅景川眉头紧皱。 眼前蓦地闪过刚才那个鬼鬼祟祟的女人。 是她! 陆清颜竟然在他眼皮底下跑了? “安排好手术室,马上回来。” 傅景川快速吩咐了一句,立即安排人去把陆清颜抓回来。 下属汇报得很快:“傅总,她朝老宅方向去了。” 傅景川低咒一声,亲自驱车追了过去。 他不敢想如果被爷爷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陆清颜,你真是疯了!” 傅老爷子根本不会允许名不正言不顺的野种存在。 尤其他还警告过陆清颜不允许出现在京城。 她带着孩子贸然前去,两条命,傅老爷子都不会留。 瞧着窗外景致变换,陆清颜爱怜地抚上小腹:“宝宝,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能到爷爷家了。” 车在傅家门前停稳。 陆清颜下车直奔傅家,手即将按响门铃。 精壮有力的胳膊如同铁钳一般,死死遏制住她的动作。 回头一看,赫然是追过来的傅景川。 霎时,陆清颜面如土色。 她害怕地想要挣扎,傅景川不由分说直接把人拖上车。 陆清颜彻底绝望。 “景川哥哥,我求求你,不要伤害我们的孩子可以吗?” 与此同时。 阮辛夷来到和祁东越约见的咖啡馆。 “抱歉,出了点小状况,久等了吧?” 她满含歉意地笑笑。 祁东越面色如常:“没有,我也刚到。” 肯定又是阮氏那群老登拖住了她。 一群没用的废物! 祁东越盘算着等他接手阮氏,第一件事就是把他们扫地出门。 阮二叔是阮辛夷的亲戚,又不是他的。 阮辛夷落座,开门见山:“东越,你真的有可以治疗我病症的药吗?” 这句话,她已经问了很多遍。 祁东越知道她心里的期待和担忧,没有任何不耐烦。 他递上手中药瓶,让服务员送来温水。 阮辛夷倒了两颗出来,毫不停顿直接服下。 干脆利落地模样让祁东越一惊。 阮辛夷竟然这么信任他? 他揶揄道:“姐姐不怕这是毒药吗?” 祁东越微微握紧了拳头,垂下眼不敢去看阮意。 他生怕看到让自己失望的神色。 然而,下一秒。 阮辛夷不紧不慢回答道:“你想害我,饭菜里下毒不就行了,何必大费周章?” 第368章 真想早点得到你 阮辛夷不以为意。 她跟祁东越共进晚餐那么多次,哪怕是慢性毒都够他下一百次了。 为什么要铤而走险约她在外面见然后下药呢? 根本没必要。 祁东越瞳仁紧缩,头更低了。 他确实想过。 但目前药物还没研制成功。 是一种服下达到一定剂量后,就会使人逐渐变成植物人的药。 祁东越想用这种办法,把阮辛夷永远留在身边。 即便她不会说话不会动。 阮辛夷并未留意到他的不自然。 服下药后身体没什么感觉。 “把手伸出来。” 阮辛夷语气轻松,目光灼灼看向祁东越。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试试这药到底有没有用了。 偶然发现自己不会抗拒霍斯珩的接触后。 阮辛夷大胆地觉得自己已经康复了。 不承想次日与阮二叔离得近些,还是会不受控制的反胃。 只不过被她强行压下了。 祁东越一张脸唰地红透,像是煮熟了一般。 阮辛夷要牵他的手吗? 胸腔里,一颗心难以自抑地砰砰直撞。 祁东越满怀期待。 阮辛夷同样睁大双眼,小心翼翼伸出一个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胳膊。 两人都有些失望。 祁东越没想到她的测试这么敷衍。 阮辛夷则是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胃里没有翻江倒海。 但厌恶的情绪还在。 看来特效药还没有完全成功。 “不行,我还是做不到无感。” 阮辛夷大大方方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药物作用不显着。 祁东越抿了抿唇,心中对底下人不满。 药是他们打包票交过来的,结果呢? 就这? 事实上,心理上的疾病鲜少有药物能够完全治愈的。 祁东越故作挫败,语气沉甸甸地:“对不起姐姐,你再等等,我们一定会研制出有效的药!” 他的示弱没换来阮辛夷的同情。 反倒是引起了她的怀疑。 阮辛夷目光逡巡着祁东越:“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病?” “药又是从哪来的?” 祁东越征然。 有些慌乱地扣着手指,不知道从何说起。 阮辛夷倏地沉了脸:“东越,我把你当亲弟弟!” 见她有发怒的前兆。 祁东越这才支支吾吾开口:“对不起,姐姐,我骗了你。” 阮辛夷默然。 她一早就怀疑祁东越不对劲。 只怕表面上是坦白,实则真相远不止于此。 “我在国外和朋友开了一家小公司,研究生物科技的。” 祁东越抿了抿唇:“你的病我是根据症状去查了以后自己确定的,姐姐你会怪我吗?” 他奶汪汪的眼中含着泪水。 一派真挚诚恳。 阮辛夷眸色晦暗,他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竟然有能力在国外开生物公司? 面上她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欣慰的笑容就没淡一点儿:“东越长大了,都变得这么有出息了。” 听着她老母亲一般地发言,祁东越扯了扯嘴角,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姐姐,真想早点得到你! 阮辛夷看似闲聊,实则暗戳戳打探起祁东越的公司。 听出她的弦外音,祁东越故意糊弄。 第369章 一切都变了 “你小子竟然也学会闷声干大事了,哪天也教教我该怎么管理好公司。” 祁东越后背莫名浸出冷汗。 难不成阮辛夷发现了他的企图? 他丝毫没意识到,对于如今的阮辛夷而言,唯一能够图谋的,只有阮氏。 祁东越强装镇定:“我那都是雕虫小技,不敢在姐姐面前班门弄斧。” “上次也只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他越谦虚,阮辛夷越觉得没那么简单。 二人你来我往闲谈。 不知不觉间,外面天色一点点黯淡。 敦厚沉稳的男声在两人耳畔响起:“辛夷,我们该回家了。” 他们差点儿忘了,今天是周四。 按照约定,阮辛夷应该按时回家陪霍斯珩。 祁东越没想到他会找到这来,不赞成地看向阮辛夷:“姐姐是担心我会对你不利吗?为什么不让我送你回去?” 完全没跟霍斯珩提过这事得阮辛夷一头雾水。 余光瞥见不远处站岗的女保镖,心下了然。 合着除了保护她,这人还充当人形摄像头的功能? 阮辛夷有些无奈。 正要回答,霍斯珩冷冽的视线射向祁东越:“按照约定,我有权接辛夷离开。” 他的嗓音很冷。 对待阮辛夷和旁人,完全是不同的声线。 祁东越一噎,不甘心地撇了撇嘴。 真是可恶! 好不容易弄走了傅川,现在又来一个老男人。 好想把阮辛夷藏起来,她是自己的珍品,不该被任何人觊觎。 “东越,我们先走了,下次见。” 阮辛夷笑容浅浅,跟他道别。 霍斯珩又一次深深看了祁东越一眼,紧随阮辛夷步伐离开。 来的时候,他恰好听到了两人的一部分谈话。 祁东越看起来年纪不大,竟然在国外寸土寸金的地方开了一家公司。 听起来似乎经营得还不错。 他当真像表现出来的那样懵懂纯真吗? 霍斯珩暗自希望是他多想了。 他偷偷观察着阮辛夷的脸色,见一切如常,也就没再多问。 上车后。 阮辛夷突然回忆起下午沈安晴找她说的那一番话。 她扭头,认真地看向霍斯珩。 “怎么了?” 霍斯珩一直在看她,没料到阮辛夷会突然看过来,来不及收回视线,只得顺坡上驴。 “今天沈安晴来找我了。” 霍斯珩当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他的目光像是x光射线一般,上上下下反复扫描阮辛夷全身。 “她有没有欺负你?” 阮辛夷噗嗤一声笑了,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没有,我毫发无损。” 霍斯珩没说话。 阮辛夷就是莫名觉得他松了一口气。 手忽然被攥进温热的掌心,她有些错愕地垂眸。 霍斯珩牵着她的手不肯松开:“你们聊了什么?” 上一次牵她。 还是他们刚领证的时候。 谁承想吃了一顿晚饭,一切都变了。 幸好,他又能重新肆无忌惮与她亲热。 阮辛夷觉得他在审问犯人。 心底却没有任何不适,自然而然把这归类到了关心她的行列里。 她一五一十全都转述给霍斯珩听。 第370章 我适合独身一人 见他面色愈发阴沉。 心底咯噔一下,难不成沈安晴说的都是假话? 去见祁东越的路上,阮辛夷悄悄自责了好一会儿。 她从小寄人篱下,最羡慕的就是别人家庭和睦。 沈安晴却说她是破坏者。 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她说的那样。 阮辛夷眸色微沉,看向霍斯珩,试探性问道:“我们是不是不该领证?” 霍斯珩心中一滞。 情不自禁握紧了阮辛夷的手。 她后悔了吗? 阮辛夷自顾自继续道:“我不想当别人感情的第三者,也不想破坏你原本和睦的家庭。” “我更适合独身一人。” 柔美的面庞露出苦涩的笑容。 霍斯珩心疼不已。 他在纠结是否要告诉她事实。 “辛夷,你别多想,你不是。” 阮辛夷忽地直勾勾看向他:“霍斯珩,那你告诉我,真相是什么?” 他权势滔天,派人一调查,轻松就能知道她的过往。 可对于霍斯珩,除了知道他身份贵重,是顶级的金融巨鳄。 其他的,阮辛夷一无所知。 不知道他的家庭情况,更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白月光,还是沈安晴? 太多的谜团压在胸口。 阮辛夷想走到他心里,尝试了一番后发现前方遍地荆棘。 商场上运筹帷幄的霍斯珩罕见地目光躲闪。 该怎么面对她? 看出他的犹豫不决,阮辛夷轻笑一声,不动声色抽回手。 她的视线落在窗外:“没关系,我知道我不配知道。” “也知道,以我的身份家世,根本配不上你,如果需要离婚,我随时配合。” 霍斯珩想重新握住她的手。 阮辛夷躲开了。 她这明晃晃保持距离的动作让霍斯珩心脏抽痛。 试图阻止阮辛夷胡思乱想,话到嘴边又觉得怎么说都不合适。 “辛夷,你误会我了。”霍斯珩嗓音温沉:“我和家里的关系,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好。” 深邃的瞳仁一点点涣散,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之中。 阮辛夷有些意外。 霍斯珩这样的上位者,竟然会愿意自降身份向她解释? 非但没选择冷暴力,还主动谈起了他跟霍老爷子的关系。 阮辛夷又一次产生怀疑。 她真的只是白月光的替代品吗? 可霍斯珩给她的感觉,并不像。 他们已经领了证,换句话说,如同在同一条船上的蚂蚱。 这些日子的接触,她发现霍斯珩对她是有情的。 或许,她可以选择……相信霍斯珩。 思索着,阮辛夷抿了抿绯唇,出言询问道:“霍斯珩,你是不是有一个喜欢了很久的人?” 她不介意成为霍斯珩那位白月光的替身,但至少…… 得让她知情。 她不喜欢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此言一出,霍斯珩面色微怔,看着阮辛夷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辛夷,你怎么会这么问?” 难道他表现得太明显了? 亏他一只自认为克制,原来竟然被阮辛夷发现了。 看她这语气,恐怕还是早就发现。 霍斯珩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沉声“嗯”了一声:“的确有。” 第371章 我不介意你有白月光 话音落地,阮辛夷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果然,她并没有猜错。 霍斯珩的确有喜欢的人! 并且那个人,就是霍斯珩的白月光! “那个人……” 阮辛夷话还未问完,就听霍斯珩沉声的“嗯”了一声,回应道:“辛夷,那个人……是你。” 听见这句话,阮辛夷下意识的想要否认。 这怎么可能呢? 霍斯珩喜欢的人,竟然是她? 可他们相识的时间并不久,若不是因为傅景川放了她三次领证的鸽子,她也不会找上霍斯珩。 难道那一次,不是他们第一次认识? 早在那之前,霍斯珩就已经认识她了吗? 念头一出,就被阮辛夷否定了。 她不是自恋的人,并不认为像霍斯珩这样的上位者,会注意到她。 如果不是她刷了点非常手段,霍斯珩也不会跟她领证。 思至此,阮辛夷美眸闪着求知欲:“斯珩,你不必隐瞒我,我能看得出来,我只是个替身。” 霍斯珩闻言,皱了皱剑眉:“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把她当替身这一回事,他本人怎么不知道? 阮辛夷这是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这很简单,从你的眼神里看出来的。”阮辛夷如实回应。 想要判断一个人的眼神是不是在看着自己,很简单。 霍斯珩每一次对她露出柔和眼神时,都很像是透过她看其他人。 她又不傻,自然能猜到霍斯珩有心上人。 愿意跟她结婚,十有八九也是因为……她这张脸与霍斯珩的心上人有相似之处。 “我的眼神?”霍斯珩心中越发不解。 难道是他做了什么让阮辛夷误会的事情吗? 未等他开口,就听见阮辛夷温声道:“没关系,人活一生,心里住有几个人也是正常的,我不会因为这些就对你作闹。” “回家吧。”阮辛夷开口提醒。 霍斯珩张了张唇,最终还是选择噤声。 恐怕……无论他作何解释,阮辛夷都不会相信。 只能等之后有时间,再慢慢告诉阮辛夷,他是怎么喜欢上她的了。 “好。” 霍斯珩应声后,启动车子带阮辛夷回壹号院。 …… 另一边。 陆清颜被傅景川塞回车里,她满脸惊恐,平日里的清纯娇媚不复存在。 “景川哥哥,我们的孩子才只有十四周,难道你真的忍心舍弃他吗?他还没有来得及看这个世界一眼。” 陆清颜说话时的声音颤抖,泪珠夺眶而出:“景川哥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提到我的哥哥,但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亲人了,唯一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就是我的孩子。” “能不能看在当年我哥哥救了你的份上,让我留下它?” 说完,陆清颜满眼央求的望着傅景川。 她紧紧咬着下唇,双手包着傅景川的手掌:“我保证,只要你愿意让我生下这个孩子,以后我会离开京城,今生再也不出现了,至于孩子……” “我会一个人将他抚养长大,并且我不会告诉这个孩子他的身份。” 第372章 他认为她生气了? 看着陆清颜哭得泪眼婆娑的模样,傅景川心中却没有半点心疼,只感到厌烦。 他早就让陆清颜做好防护措施了,是她自己又一次怀上了孩子。 第一次怀上孩子的时候,他就已经警告过陆清颜,不要再耍手段。 要不是那一次,陆清颜是意外流产,他也会像现在这样派人为陆清颜准备堕胎手术。 既然已经想好了,一定要挽回阮辛夷,那他自然不能放任陆清颜生下孩子。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威胁。 就算陆清颜不会告诉这个孩子身世又如何? 现在的确是这么说,以后可就不一定了。 要是让爷爷知道有个曾孙子流落在外,肯定不会放任不管。 到了那个时候,傅老爷子肯定会让他把这个孩子接回来,那他跟阮辛夷之间就再无可能了! “陆清颜,如果你按照我说的做,把孩子流了,我不会不管你。” 顿了顿,傅景川又补了一句:“但你要是不愿意配合,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我就是看在你哥哥当年对我的救命恩情上,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你,别把我对你的耐心耗光!” 语毕,傅景川绕到驾驶座,驱车前往医院。 陆清颜咬了咬下唇,可怜兮兮的垂下眸子,不敢再言语。 她知道,傅景川没有在跟她开玩笑。 现在她只有一条路,就是按照傅景川的要求做。 否则别说是孩子,恐怕连她自己都性命难保。 陆清颜手指紧握成拳,指甲深深的陷在了掌心里面,将掌心都挠出了血。 可她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任由着掌心渗出血丝。 她该怎么办…… 陆清颜垂下眼帘,眼底闪过一抹恨意。 如果不是阮辛夷,她又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要不是阮辛夷故意欲擒故纵,对傅景川耍手段,而且竟然还耍成功了,傅景川又怎么会离开她! 明明以前那么多年,傅景川都是先在乎她,后在意阮辛夷的! 越想,陆清颜心中恨意越深。 她决不会放过阮辛夷! 同一时刻。 阮辛夷回到壹号院,便钻进房间里面研究之后与俞氏的项目。 俞氏已经准备开始动工了。 想到这里,阮辛夷有些烦恼。 傅氏同样中标,项目开始动工也就意味着,她又要见到傅景川了。 这傅景川还真是阴魂不散。 都已经退婚了,却还是不可避免需要见到他。 不过同在京城。 这也是不可避免的。 “叩叩叩!” 房间外响起敲门声,阮辛夷心脏猛地“咯噔”了一下。 她脸色闪过一抹不自然。 刚刚才跟霍斯珩聊了那么深刻的话题,现在,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他。 “什么事?”阮辛夷开口询问。 然而,回应她的却不是霍斯珩的声音,而是管家的。 “夫人,少爷有事去公司了,让我给您准备了甜点,您方便下楼吗?” 甜点? 阮辛夷讶异的挑起眉头。 没想到霍斯珩居然那么体贴,还吩咐人给她做甜点。 是因为认为她生气了吗? “我等会就下去。”阮辛夷出言回应。 而后,她拿出手机,给霍斯珩发送了一条信息。 【甜点收到了,我的心情没事,你不用担心。】 之前他们相处的时候,他有一次有意无意的向她提到过,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品,心情就变好了。 因为甜食,能够让人分泌出更多的多巴胺。 因此,阮辛夷理所当然的认为,霍斯珩是觉得她心情不好,所以才派人给她准备甜食。 既然霍斯珩有心,那她自然该接受他的好意。 另一边,霍氏集团。 收到阮辛夷的消息,霍斯珩嘴角微微勾起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他的确是担心阮辛夷心情不好,所以才派管家去做甜品。 以他对阮辛夷的了解,阮辛夷现在恐怕是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 所以他干脆就来公司忙公务了。 连带着王绍也不可避免地被迫加班。 “霍总,这是您要的邀请函。”王绍毕恭毕敬将一张邀请函交到霍斯珩手中。 不是别的,正是京城下周准备开业的拍卖行。 这场拍卖行的预热整整一周,吊了不少人的胃口。 并且宣传的重磅拍品,是一条珍珠翡翠项链。 “嗯,出去吧。”霍斯珩挥了挥手。 王绍应声后,便转身离开。 霍斯珩则把玩起拍卖行的邀请函。 也不知道那条珍珠翡翠项链,她会不会喜欢。 不过以阮辛夷的审美,应该不会喜欢这种俗物。 拍品他已经派人去打听过了。 虽然对外宣城的重磅是珍珠翡翠项链,但是压轴的却是一枚粉水晶戒指。 珍珠翡翠项链这种食物他不会喜欢,那粉水晶戒指呢? 据他所知,这种粉水晶深得女人喜欢。 阮辛夷应该不会拒绝吧? 结婚这么久,他还没有送阮辛夷礼物,这枚粉水晶戒指来得正好! …… 医院。 陆清颜被迫躺会那张冰冷的病床。 几个医生将陆清颜围住。 “可以开始了吗?”傅景川站在一旁,冷冷问道。 为首的医生点了点下颚:“可以开始了。” 下一秒,一根长约二十厘米的针管从脊椎后刺入。 陆清颜痛得想打哆嗦,身体却被固定住,只能强行忍下。 “陆小姐忍一忍,我们现在给你打的是进口止痛剂,之后你就不会感受到痛苦了。”为首医生说完,便将针管拔出。 而傅景川穿着无菌服,依旧站在陆清颜身旁。 显然是不打算离开。 陆清颜知道傅景川是怕她又逃跑,所以站在这里看着她。 她闭了闭眼,有些绝望。 将原因全都归咎到了阮辛夷身上。 如果不是阮辛夷,她就不会失去傅景川,更不会失去两个孩子! 阮辛夷就是个杀人犯! 杀了她两个孩子! 可怜她这两个孩子还没有来得及看这个世界一眼,就胎死腹中! 等她恢复体力,一定不会放过阮辛夷! 而一旁的傅景川看见陆清颜身下流出越来越多的血,眉头不禁皱起。 眼里闪过一抹明晃晃的嫌弃。 确认陆清颜已经失去逃跑的能力,傅景川冷声开口:“我还有事,她就交给你们,孩子出生之后,直接搅碎。” 第373章 欲盖弥彰 药效发作,陆清颜意识逐渐涣散。 她眼睁睁看着傅景川大步离开病房,自己却动弹不得。 再次醒来,陆清颜猛地坐起。 下半身伤口撕裂,疼得她眉毛紧皱,倒吸一口凉气。 她颤抖着把手伸向小腹,平坦得感受不到任何生命存在过的迹象。 两行清泪落下。 陆清颜满眼绝望:“没了,什么都没了,我的孩子……” 已经是两次意外。 以后傅景川一定会更加谨慎小心,她想要再次怀孕,比登天还难。 嫁入豪门的梦彻底破碎。 陆清颜神色癫狂,清丽脱俗的眸中满是怨毒的恨意。 都是因为阮辛夷! 是阮辛夷害死了她的孩子,还害得她与傅家失之交臂。 在医院休养几天。 陆清颜身体恢复正常状态。 出院的第一时间,她当即跑到阮氏,大喊大叫想要见阮辛夷。 彼时阮氏在阮辛夷的带领下,已经谈了一些项目。 担心她在客户面前发疯影响到阮氏的声誉,阮辛夷还是让人把她带到单独的会客室。 陆清颜见到阮辛夷,腾地起身朝她扑了过来。 霍斯珩安排的女保镖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按住。 “放开我!” “阮辛夷,我要打死你!” “贱人,都怪你,都怪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污言秽语接踵而至。 保镖看向阮辛夷。 阮辛夷精致冷淡的眉眼写满不解。 她什么都没做怎么就害死了她的孩子? 难道陆清颜还抓着上一次的意外不放?非要把责任推卸到她身上? 保镖如同捕兽夹一般死死控制住陆清颜。 生怕一放松她会伤害到阮辛夷。 阮辛夷听得心烦意乱:“够了,陆清颜,有事你就正常说,我没耐心跟你吵架。” 陆清颜红着眼,怨毒地瞪着她。 阮辛夷摆手示意放人。 陆清颜霎时犹如一摊烂泥瘫软在地。 “阮辛夷,你以为这样就能引起景川哥哥的注意吗?连跟异性正常的肢体接触都接受不了,根本不配当女人!” 捕捉到关键字,阮辛夷顿时神情严肃。 她拧眉打断陆清颜:“你怎么知道我接受不了肢体接触?” 闻言,陆清颜整个人像是卡壳了一般,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她反应很快:“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好一个欲盖弥彰。 阮辛夷哂笑一声,心中了然:“陆清颜,我还没去找你的麻烦,你倒是自投罗网了。” 陆清颜面露惊惶。 暗骂自己怎么就说漏嘴了呢? 可惜为时已晚,她再说什么弥补都没用。 阮辛夷默默把这事记在了心里,好整以暇看着她表演。 很明显,她厌男的原因与陆清颜脱不了干系。 透过拼凑陆清颜的只言片语,她已经能猜到整件事情的始末。 “你跟傅景川自己不避孕怀了孩子,现在孩子没了,怪我?” 她嘲讽的笑容如同钢针一般狠狠扎在陆清颜心口。 陆清颜仍旧狡辩:“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是你吊着景川哥哥,他么会……” 阮辛夷已然没了耐心,起身冷漠地瞥了她一眼:“自作孽不可活,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我也不会放过你。” 第374章 祸水东引 最后一句话,阮辛夷说得很慢。 漂亮的瞳仁倒映着嗜血的寒意。 她从来都不是软柿子,如果不是陆清颜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阮辛夷根本不在乎她和傅景川。 或许一开始也曾介怀过。 毕竟她也真心爱护过陆清颜,把她当作妹妹对待。 可最后捅刀子的人,也是她。 冰冷失望的眼神仿佛是死神给陆清颜下达的最后通牒。 身体比大脑更快反应过来。 她手脚并用想上前哀求阮辛夷放过自己。 却被保镖死死拦住。 “阮辛夷,你不可以那么对我!” 没有任何人回应她。 陆清颜被保安扔了出去。 吃了瘪的她不敢再去阮辛夷面前晃悠,灰溜溜离开了。 她明明是来找阮辛夷麻烦的。 怎么麻烦最后转移到了她的头上? 陆清颜又恨又怕。 恨阮辛夷,凭什么她被自己夺走傅景川后,反而愈发得风生水起。 反观自己,两次流产,还被人当作畜生一般对待。 尊严和钱,她什么都没得到。 眼前不自觉地浮现出阮辛夷的话,陆清颜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不行,我绝不能让阮辛夷报复到我!” 她想不出阮辛夷会用什么残忍的手段对她。 陆清颜回忆起自己做过的事,心中愈发胆怯。 一旦被阮辛夷得知真相…… 慌不择路的情况下,她去傅氏找傅景川。 傅氏员工见到她全都避如蛇蝎。 八卦往往是所有讯息里面传得最快的。 不少人都听说了傅景川人前官宣陆清颜,人后根本不给她任何体面的传闻。 不知道真假但不影响他们自行脑补。 此刻见陆清颜发丝凌乱,眼眶红肿直奔傅景川办公室。 全都心照不宣。 陆清颜顾不上这些,她只想保住自己。 见到来人,傅景川不悦地蹙起了眉头:“你来干什么?” “景川哥哥,你一定要救我!”陆清颜语气焦急:“是阮辛夷,她得知我又坏了你的孩子,怀恨在心,要报复我!” 陆清颜泪水扑簌簌往下掉:“孩子已经没了,我只想好好生活,你帮帮我!” 她颠倒黑白,试图祸水东引。 傅景川心中的窃喜一闪而过,旋即沉了脸色。 但凡阮辛夷还在意这些,都不可能这么长时间无动于衷。 陆清颜又撒谎! “你真把我当傻子?” 傅景川语气中染上几分薄怒,冷漠地盯着她。 没想到他这么不好糊弄。 陆清颜只好说是因为之前的事,还有今天又上门找茬,导致阮辛夷想要报仇。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傅景川勉强信了。 但是……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我凭什么帮你?” 傅景川记得自己警告过陆清颜安分守己。 可她呢? 自己作死现在知道求他庇护,想得美。 陆清颜没料到他会是这副态度。 一咬牙,她只得拿出底牌:“景川哥哥,我答应你,从此离开京城,不再纠缠你。” 傅景川不是早就想摆脱她吗? 她不甘心就此离开,但也不想不明不白死在这繁华的都市。 第375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闻言,傅景川忍俊不禁。 嘲弄的神情丝毫不加掩饰。 “陆清颜,你还真是不自量力!” 傅景川让人把陆清颜赶了出去。 他巴不得阮辛夷能把怒火宣泄到陆清颜身上。 等她消了气,说不定他们还有重修旧好的可能。 另一边。 陆清颜一走,阮辛夷立即派人暗中调查催眠的事。 纤细白皙的手指轻叩桌面。 这件事,要不要告诉霍斯珩呢? 印象中,似乎霍斯珩也一直在调查这件事。 她不知道结果。 霍斯珩也没提过。 大概是没有什么头绪。 告诉他,他会帮自己出气吗? 念头一出,阮辛夷苦笑。 她怎么又在胡思乱想? 即使霍斯珩不承认自己是替身,阮辛夷也深知自己的地位。 她不该抱有幻想。 深思熟虑后,她决定不告诉霍斯珩催眠的始作俑者。 毕竟是她自己的事情,偷偷解决大家皆大欢喜不好吗? 知道是陆清颜的手笔。 调查的人顺藤摸瓜,很快有了眉目。 “阮总,这是催眠师墨眠的资料。” 事情的真相浮出水面。 阮辛夷这才知道,陆清颜竟然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时候,暗中让墨眠催眠了她两次。 一次是她跟霍斯珩刚领证那天。 在吃饭餐厅的卫生间。 另一次,则是陆清颜约她道歉的咖啡馆。 阮辛夷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墨眠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杀人于无形对她而言是否也是轻而易举? 她回忆起两次都闻到的特殊香味。 看来就是靠这东西让她精神恍惚,从而进行的催眠。 难怪第一次的时候她明明经过努力有了痊愈的苗头,却再一次前功尽弃。 陆清颜上哪找来的人? 阮辛夷拧眉深思,直觉这件事还有其他人插手。 不过既然找到了人,不如先把病治好。 阮辛夷主动联系了墨眠。 电话拨通,对面一言不发。 “你好,我是被你催眠的阮辛夷,我愿意出当初陆清颜让你催眠我时双倍的价格,为我解除催眠。” 她直言不讳。 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 霍斯珩介绍的那位心理咨询师也不能完全治愈。 但她就是莫名觉得这位墨眠有能力去除。 语毕,对面没有任何回应。 阮辛夷不禁怀疑是否没有拨通。 移开的瞬间嘟嘟声传出,通话记录证实她拨通了。 “真是个怪人。” 她不由嘟囔。 思忖着墨眠应该是要先考虑一番。 毕竟直接跟她接触难免有风险,万一自己报警呢? 阮辛夷笑笑,没当回事,打算过段时间再继续找她。 另一边。 挂断电话,墨眠脸色有些难看。 被正主找上门的情况不少,但态度这么好的,还是头一回。 她按捺住逃跑的心思,把情况告诉了陆清颜。 墨眠有自己的底线。 当然也是为了赚更多的钱。 陆清颜看着墨眠的消息,整个人顿时如坠冰窟。 “阮辛夷真的去调查了!” 她面如土色,满脑子都是该怎么解决? 手指嵌进肉里,疼痛让理智短暂回笼。 不行,她必须阻止阮辛夷和墨眠见面! 让阮辛夷恢复后那她跟傅景川岂不是更加没有可能了? 最重要的是万一墨眠反过来对她下手怎么办? 第376章 有什么不一样了 深吸一口气后,陆清颜回复墨眠。 “我愿意出更多钱,你千万别答应她。” 稳住墨眠。 陆清颜立即筹钱。 查看了自己卡里所有的余额,她不禁陷入深深的绝望之中。 在傅景川和阮辛夷退婚前,傅景川对她一直很大方。 以至于陆清颜完全没有存钱的念头。 即便是傅景川对她态度奇差的日子里,陆清颜的生活质量也没有丝毫降级。 望着扁扁的钱包,一个念头在她心底萌生。 反正傅景川已经厌倦了她。 身体也很难再次受孕。 傅家更是不可能接受她的存在。 那不如……狠狠捞一笔钱,远远地离开这里。 打定主意,陆清颜邀约傅景川见面。 傅景川本不想理会。 但却听陆清颜道:“景川哥哥,不来你一定会后悔的!” 想到她一系列疯狂的举动,傅景川按了按眉心,最终还是决定赴约。 正好瞧瞧又有什么幺蛾子。 陆清颜约他回居住的公寓。 刚一进门,浓郁的饭菜香味便不受控制地闯入鼻腔。 陆清颜系着粉色围裙,听到动静,扭头朝他露出甜美的笑容:“你回来了景川哥哥,坐下吃饭吧!” 她端着最后一道菜上桌。 傅景川眉心狠狠跳了跳。 半只脚退出了门外。 转念一想,好歹也跟陆清颜有过两个孩子,就当是最后容忍她一回。 傅景川在餐桌前坐下。 视线落在满满当当的桌子上,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 犹记得从前他们也经常一块做饭。 那会陆清颜的哥哥为了救他,以至于再也不能陪伴陆清颜。 陆清颜提议让傅景川代替他。 一开始,他的确只是把陆清颜当作妹妹。 可后来…… 傅景川莫名有些惆怅。 他深目打量着取了围裙正盛饭的陆清颜。 跟记忆里的模样如出一辙,又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轻咳一声,傅景川淡淡开口询问道:“找我来什么事?” 陆清颜抿了抿唇,在他对面坐下。 “我要五百万。” 娇媚的嗓音此刻听起来如此令人反感。 傅景川顿时没了食欲:“理由呢?” 找他来,就是为了当面跟他要钱? 什么时候,陆清颜竟然变得如此虚荣? 在她眼中,他不过就是一个移动的Atm机。 傅景川冷笑,拿着筷子漫不经心戳着桌上的饭菜。 印象里的陆清颜是不论什么时候见到他,都会义无反顾冲上前甜甜地叫他“景川哥哥。” 而眼前的这位,一门心思只有钱。 陆清颜蓦地红了眼眶,嗓音沙哑。 “景川哥哥,我为你流了两次产,我哥哥也是你的救命恩人,我想要五百万,多吗?” 央求的语气,话却说得理直气壮。 似乎是他傅景川欠她的! 可仔细想想,可不就是欠她的吗? 傅景川闭了闭眼:“拿了钱,永远不得再出现在我和阮辛夷面前,做得到吗?” 如果真的能用钱解决,傅景川反而心里舒坦。 只需要花钱就能彻底撇清双方的关系,真是一桩好买卖。 陆清颜柔美的面庞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意:“我们之间的一切,花钱就想彻底买断吗?” 第377章 她配得上吗? 心中最后一丝妄想彻底破灭,傅景川面无表情搁下筷子。 “是。” 另一边。 霍斯珩听王绍汇报完自己一天的行程安排,脸色沉了几分。 王绍心底咯噔一下。 绞尽脑汁想自己哪一步没做好。 “下午的会议安排到明天,我有私事要处理。” 王绍立即安排。 利用上午的时间处理完工作。 下午三点,霍斯珩急匆匆离开了公司。 今天有一场拍卖会,主要拍品是珠宝首饰,都是世界级大师作品。 自知解释再多都比不上行动。 霍斯珩决定秘密参加拍卖会,给阮辛夷一个惊喜。 他一定要让她自己感受到他的心意。 成熟男人的魅力在于,他不会自以为是地爱她,而是费尽心思也要让她明白他是真的爱他。 前脚刚离开霍氏大楼。 后脚秘书处的一名员工便忙不迭凑到王绍身边套近乎。 得知霍斯珩去了拍卖会,借口去卫生间离开了办公区域。 “喂,沈小姐,霍总刚刚离开去了拍卖行。” 沈安晴精致的脸庞浮现出一抹淡笑:“做得很好。” 双方结束通话。 眼线等了一会,瞥见账户余额多出来的数字,顿时眉开眼笑。 只需要稍微透露一丁点儿霍斯珩的形成,就能获得原本需要辛苦半年的工资。 沈安晴只需简单调查一番,就获得了霍斯珩的地址。 当即收拾妥当赶了过去。 拍卖会现场人满为患。 见霍斯珩身边已经没位置,沈安晴不死心。 让工作人员把那人单独叫了出来,她开门见山:“你的座位我买了,开个价吧。” 来人自然不差钱。 反而色迷迷打量着沈安晴。 “美女,我可以抱着你一起参加。” 从小接受良好教养的沈安晴头一遭遇见这么无礼的人,顿时黑了脸。 她甩出一张名片:“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谁!” 沈家在业内声名显赫,男人当即换了副嘴脸。 “哎哟你瞧我,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沈小姐您直接去,都是小事。” 他巴结谄媚的模样瞧得沈安晴一阵恶心。 当下也没计较,甩了一张二十万的支票给他。 男人视如珍宝般捧在手心,目送她离开。 一个座位如果能结交到沈家大小姐,那是他的福气。 余光瞥见身侧的人换了,霍斯珩丝毫没放在心上。 见他目不斜视,沈安晴主动搭话:“斯珩,你是不是知道快到我生日,特地来给我挑礼物?” 她含笑调侃,目光灼灼盯着霍斯珩。 霍斯珩不动声色往另一边挪了挪,跟她保持着最远距离。 “你想多了。” 他冷漠回绝。 沈安晴一噎,面上仍旧保持着体面的微笑。 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哪怕只是客套一下,敷衍地送她一个礼物都不愿意吗? 沈安晴眸中冷芒闪烁。 既然霍斯珩不配合,那她也不介意把东西抢过来。 完整的计划在脑海中形成,沈安晴将目光转移到拍卖台上。 阮辛夷配得上这些东西吗? 拍卖师依次展示拍品,其中不乏有沈安晴喜欢的。 第378章 无关紧要 她不时偏头看向霍斯珩,见他始终无动于衷,不由沉住了气。 “接下来,是我们的压轴拍品之一,粉水晶戒指一枚!” 沈安晴清楚看见,霍斯珩墨眸突然一亮,微微坐直了身子。 她好奇地打量起台上的戒指。 纯天然的粉色水晶,稀罕程度远不是普通钻石可以相提并论。 价格自然也不能同日而语。 霍斯珩竟然打算给阮辛夷送如此贵重的礼物? 戒指更是意义非凡! 蓦地,沈安晴心底窜起一股妒火。 她笑吟吟看向霍斯珩:“斯珩,我知道你打算送给阮辛夷,不过还真是不巧,这枚戒指我也很喜欢。” 说罢,她不甘示弱举牌竞价。 霍斯珩不悦地睨了她一眼。 真有这么巧的事? 想到阮辛夷,霍斯珩心思微动,毫不犹豫起身抬手。 台上,拍卖师见状语气激动:“好的,28号点天灯,还有要继续跟价的吗?” 沈安晴笑容僵在脸上。 这是霍斯珩第二次为了阮辛夷点天灯。 他就这么爱给阮辛夷花钱吗? 沈安晴不差钱,但她接受不了自己看上的男人,毫无顾忌地给别的女人花钱。 霍斯珩丝毫不在乎沈安晴的心情。 粉水晶钻戒成功拍下。 …… 与此同时。 阮辛夷意外地看着手机弹出来的短信。 “抱歉,解不了。” 号码正是不久前她刚联系过的催眠师墨眠。 竟然被拒绝了? 阮辛夷挑了挑眉,并不意外。 心中猜到了几分,忍不住轻笑:“没想到陆清颜这么舍得花钱。” 抬手删除短信。 阮辛夷背靠座椅陷入沉思。 祁东越给的特效药虽说没有一次性痊愈。 但配合上心理咨询师的诊疗,阮辛夷自认厌男症已经好了一大半。 只是过于亲密的接触仍然做不到而已。 当然这一条对于霍斯珩无效。 墨眠的治疗显得有些无关紧要。 其实阮辛夷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见见墨眠,这样的人只能化敌为友,否则非常危险。 不过既然她不愿意。 那阮辛夷只能公事公办了。 锐利的眼眸豁然睁开:“陆清颜,你敢对我下黑手,就要做好承担代价的准备。” 说罢,阮辛夷心底有了计划。 陆清颜这样的人留着始终是隐患,只有把人送进监狱,才能彻底高枕无忧。 “她肯定不止做了一件坏事。” 阮辛夷语气笃定,派人暗中跟踪调查陆清颜。 她要收集足够多的证据,让陆清颜永远翻不了身。 眸中戾气一闪而逝。 阮辛夷重新投身工作。 另一边。 拍卖会结束,霍斯珩迫不及待起身离开。 去后台拿了戒指后,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肯分给沈安晴。 面对他的无视,沈安晴心里很不是滋味,忍不住喃喃:“阮辛夷心机深沉,斯珩不会是被她算计了吧?” 望着逐渐远去的背影。 沈安晴的手不受控制地拨通了霍老爷子的电话。 电话那头,霍老爷子乐得开怀:“安晴,找我什么事?” 沈安晴语气从容,带着几分娇嗔:“我今天和斯珩一起参加了一场拍卖会,斯珩拍了一枚戒指。” “眼看马上就要到我生日了,您说……那枚戒指是不是斯珩打算送我的生日礼物?” 第379章 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听着电话那头沈安晴故作天真懵懂的语气。 霍老爷子不由陷入沉思。 霍斯珩最近胆大包天敢直接跟他叫板。 那这戒指,显而易见绝不可能是为沈安晴而准备。 真正要送的,只怕是阮辛夷。 也难怪沈安晴会这么焦急。 霍老爷子爽朗一笑:“生日快到了?届时爷爷也会备一份薄礼,安晴可别嫌弃我这老古董的眼光。” 他有心岔开话题。 霍斯珩毕竟是他唯一的孙子。 霍氏的家业交到别人手中,那他死不瞑目。 只要他有能力处理好一切,霍老爷子也并非不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听出他的弦外之音。 沈安晴不忿地咬了咬唇瓣。 霍老爷子这是什么态度? “当然不会,霍爷爷准备的东西我必定悉心珍藏。” 话锋一转,沈安晴惆怅道:“只是我和斯珩订婚这么久,也没件像样的定情信物。” 说着,她语气哽咽:“霍爷爷,我真的很喜欢那枚戒指。” 沈安晴的示弱让霍老爷子心疼不已。 他的孙媳妇合该是沈安晴才对! 被霍斯珩忤逆后的情绪涌上心头。 霍老爷子心中有了盘算。 胆敢公然挑衅他的威严,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何况他也不想让沈安晴失望。 多好的一个孩子,偏偏霍斯珩眼瞎心盲。 霍老爷子放缓了语气:“安晴别担心,爷爷给你做主。” “这戒指呀,一定会是你的礼物。” 他说得极为笃定。 有霍老爷子打包票,沈安晴心中阴霾霎时一扫而空。 阮辛夷拿什么跟她斗? 想要的东西,她全都会自己争取。 喜滋滋跟霍老爷子寒暄了几句,沈安晴这才挂断电话。 垂眸看向自己葱白如玉的手指,一想到上面马上就会多出一枚戒指,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另一边,刚结束通话。 霍老爷子便马不停蹄地拨通了霍斯珩的号码。 担心他是来兴师问罪,霍斯珩打了招呼后一言不发。 霍老爷子威严的嗓音带着不容置喙的态度:“把你今天拍卖会买的戒指给安晴。” 简短的一句话。 霍斯珩倏地沉了脸色。 心中不由愈发厌恶沈安晴。 他喜欢阮辛夷坚韧不拔的顽强生命力。 而沈安晴利用身边所有人获取利益的行为,在他眼中是毫无下限的投机取巧。 尤其是她时常让霍老爷子施压胁迫他做不愿意的事。 沈安晴从来没在乎过他的感受。 自私得令人发指。 霍斯珩眸中戾气暴涨:“不行。” “生日礼物我有其他准备。” 他主动递了台阶。 为什么沈安晴总要去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戒指是他为阮辛夷精心准备,怎么能转送给别人? 霍老爷子冷哼一声,嘲讽道:“你那小金丝雀,配得上如此贵重的戒指?” “霍斯珩,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戒指的含义。” 还真是反了天了! 霍老爷子只觉得自己的理智早已被怒火焚烧殆尽。 霍斯珩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他的底线。 还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霍老爷子语气漠然:“如果安晴没收到戒指,我不介意让阮辛夷吃点苦头。” 第380章 一枚戒指而已 听言,霍斯珩烦躁地按了按眉心:“爷爷,您一定要逼我吗?” 霍老爷子心中咯噔一下。 恍惚间,他敏锐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再圆满。 可那又如何? 阮辛夷给霍氏带来不了任何助力。 甚至是拖油瓶。 再喜欢,霍斯珩把她养在外面逗趣解闷也就罢了。 难不成还要让她爬到沈安晴的头上? 别说沈家接受不了,他也绝不允许。 一切都是为了利益考虑。 某种程度上,霍老爷子和沈安晴是同类人,同类之间往往相互吸引和欣赏。 霍斯珩嘴角勾起一抹冷嘲。 “我明白了。” 他没有等霍老爷子开口,自顾自结束了通话。 祖孙俩的亲情,在这一刻,产生了难以修复的裂隙。 霍斯珩认为自己当了这么多年的提线木偶,在人后可以做自己。 可惜连给谁送礼物都要听命行事。 他不禁有些挫败。 可霍斯珩更加无法忍受阮辛夷受到一星半点的伤害。 “只是一枚戒指而已。” 他喃喃出声。 整个人却被愧疚彻底淹没。 明明是给阮辛夷准备的惊喜,却被另一人截胡。 霍斯珩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告诉阮辛夷。 期待落空,那才是最令人绝望的。 胳膊始终拧不过大腿,霍斯珩只恨自己还不够强大。 他深吸一口气,拿出用礼盒装起来的粉水晶戒指。 指腹轻轻摩挲着戒指每一寸纹理,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想着阮辛夷收到时的神情。 下一瞬,粉红泡泡炸开。 不论是开心还是难过,他都见不到了。 盖上盖子,霍斯珩叫来王绍把戒指送去给沈安晴。 “霍总,有什么话需要我告诉沈小姐吗?” “没有。” 霍斯珩一张俊脸覆满寒霜。 看起来,像是被迫送礼。 王绍心中猜到几分,不敢多问拿着戒指离开了。 一份礼物用不用心,礼物本身是其次,重要的是送礼的人。 此刻,沈安晴脸色有些难看。 戒指的确是送到了她手上,但这跟羞辱有什么区别呢? “霍斯珩,你真是好样的!” 从拍卖会拿出来的时候是什么包装,到她手中竟然一点没变过。 还是叫跑腿送来的。 说是送礼,她觉得更像施舍。 愤愤不平地把戒指扔在一旁,胸腔剧烈起伏。 零人在意她的无能狂怒。 沈安晴发消息质问霍斯珩什么意思,消息框后方的红色感叹号格外刺目。 漂亮的眸中水汽氤氲。 从小到大,她还是第一次受这么大的委屈。 有那么一刹那,沈安晴后悔去争这枚戒指了。 她想找霍老爷子诉说委屈,可霍斯珩做错了什么? 沈安晴想要戒指,霍斯珩也给了。 只不过他把不情愿表露得极为明显,连双方的体面都不顾。 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沈安晴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霍斯珩,你让我难堪,阮辛夷也别想好受!” 她重新把戒指捡了回来。 精心布置了一个场景,拍了几张照片,又戴在自己手上拍了几张。 不多时。 阮辛夷手机突兀地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她蹙眉点开查看。 备注框里点明了来人的身份。 【我是沈安晴。】 第381章 一拳打在棉花上 阮辛夷柳眉微蹙,不明白沈安晴的用意。 不久前为了挑拨她和霍斯珩,说了一番莫名其妙的话。 这次又是? 心底的好奇促使她通过了好友。 但阮辛夷并未主动交流。 随手点开沈安晴的朋友圈,入目第一条就让她心中有了底。 阮辛夷轻笑。 沈安晴这是炫耀来了? 朋友圈的九宫格中,两张是拍卖会现场的照片。 其中一张显然是偷拍霍斯珩的侧颜,小心机再明显不过。 剩下的照片,有戒指全方位地展示,和她自己手指戴着戒指的照片。 看着“某人真的知道送戒指的含义吗?”的文案,阮辛夷嘴角抽了抽。 莫名觉得有几分滑稽可笑。 且不说给谁送礼物,是霍斯珩的自由。 即便他们已经结婚,双方也该有自己的生活空间。 何况阮辛夷知道他心里的人不是沈安晴。 莫名其妙送戒指? 不会是用了什么手段得来的吧? 再看朋友圈发布时间,五分钟以前。 阮辛夷忍俊不禁。 一条费尽心思故意发给她看的朋友圈,不捧场就太不够意思了。 想了想,阮辛夷点赞加评论。 “祝福,999。” 点击发送,她自己都觉得像人机。 刚退出页面,几条消息接踵而至,阮辛夷不得不重新点开。 沈安晴似乎很满意她的识趣。 她主动打招呼,还不忘“随口”解释。 “你别误会,戒指是斯珩送我的生日礼物。” “过两天我会在‘天上人间’举办生日宴,你可一定得来。” 屏幕那头。 沈安晴面上的笑意深沉。 她当然知道这样的小把戏实在拙劣。 阮辛夷那么聪明,必定一眼看穿。 可沈安晴要的就是她看出端倪,内心深处自然会不受控制地介怀她的存在。 感情的占有欲是最不可控的东西。 阮辛夷想要牢牢拴住霍斯珩,势必对此产生不满。 她会迫切地想要宣示主权。 待到生日宴那天,就是阮辛夷彻底出局的时候。 沈安晴的脑海中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就等大鱼上钩。 但她千算万算,没算到阮辛夷根本不在乎。 生日宴邀请? 阮辛夷冷嗤一声:“鸿门宴还差不多。” 她可不认为沈安晴只是纯粹地邀请她参加宴会。 手指翻飞,阮辛夷一一作答。 “抱歉,最近都没空,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沈安晴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没想到阮辛夷竟然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主角不上场,戏还怎么唱下去? 咬了咬牙,她又道:“这样啊,那我能让斯珩做我的男伴吗?” 赤裸裸地挑衅。 阮辛夷眉心跳了跳,自然而然把她归类到了陆清颜的行列里。 还以为沈家大小姐会是多么出众的人物。 在爱情面前,竟也跟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阮辛夷摇了摇头,只回了两个字。 “随意。” 她的时间和精力只想放在振兴阮氏上面,其他的勾心斗角,实在没兴趣。 既然看穿她的心思,自然不会多加理会。 又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 难不成阮辛夷一点都不在乎霍斯珩和她的关系? 肯定是演的! 第382章 真是便宜她了 沈安晴气得面容扭曲:“阮辛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都要急坏了,不过是在装淡定!” 冷静下来后,沈安晴还是将朋友圈删掉。 毕竟,阮辛夷是她跟霍斯珩的共友。 现在她还不能让霍斯珩发现,她私自加了阮辛夷,甚至还发了一条仅阮辛夷可见的朋友圈。 …… 另一边,霍氏。 霍斯珩神色恹恹,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处理工作。 过去数十年如一日的生活都没让他觉得厌倦枯燥。 有了阮辛夷后,添了许多色彩。 他拍卖下来的莫桑比克粉晶被誉为“爱情之石”。 由于他的无能为力,戒指落到了沈安晴手中,所有努力付诸东流,他就像一个笑话。 霍斯珩陷入深深的愧疚中。 他自责自己保护不了阮辛夷。 甚至连送她的礼物都被旁人轻而易举夺走。 如同深陷泥沼,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一颗心躁郁不安,霍斯珩起身前往窗边,随手点燃一支香烟。 尼古丁带来的快感让他暂时忘却烦恼。 “阮辛夷配得上更好的礼物,她不是我的金丝雀。” 霍斯珩嗓音低沉,喃喃道。 掐灭烟蒂,内心逐渐平复。 他的妻子,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霍斯珩打定主意要重新挑一件更好的补偿阮辛夷。 …… 与此同时,阮氏。 总裁办公室外响起敲门声。 “进。” 苏橙面色凝重,抱着厚厚一摞资料进来。 阮辛夷交代她去调查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 没想到看起来清纯的陆清颜,背地里竟然是那样丧心病狂的一个人。 尤其是在想方设法害人这块! 她不由联想到小说里的恶毒女配。 见不得任何人比她好。 阮辛夷批复完手边的文件,抬眸看向神情严肃的小助理。 她挑眉,示意人坐下说:“都查到些什么?” 苏橙顿时愤愤不平:“阮总,这陆清颜实在是太可恶了!坐牢都便宜她了!” 阮辛夷对此并不意外。 当初陆清颜明明知道她和傅景川是未婚夫妻,还能知三当三就足以说明一切。 可怜她识人不清。 还曾真心把陆清颜当作妹妹宠爱。 “具体说说吧。” 阮辛夷相信法律会站在公平正义的一边。 与其口头抨击陆清颜,不如让她受到实质性的惩罚。 苏橙连忙将资料递到阮辛夷面前:“这些是具体事件和我们调查到的证据。” 阮辛夷骇然。 随意翻了翻,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陆清颜当真是罄竹难书。 包括但不限于她故意花钱找人破坏傅老爷子的寿宴。 虽说那时帮了她。 但一码归一码,她恶意闹事致使傅老爷子晕厥也是事实。 还有陆清颜找人催眠她。 翻到最后,阮辛夷顿住手:“竟然连绑架我的事都是她的手笔。” 当时霍斯珩派人调查,结果一无所获。 幕后黑手居然就在他们眼皮底下。 可陆清颜哪里来这么大的本事能做到不留任何蛛丝马迹? 阮辛夷拧眉深思,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而且根据资料上的内容,似乎也不能定她很重的罪名。 但如果,她以受害人的身份起诉陆清颜呢? 第383章 你的事,与我无关 阮辛夷有了主意。 她要主动打草,逼蛇出洞。 思及此,阮辛夷当即吩咐苏橙:“你带着资料去找法务部帮忙。” “我要起诉陆清颜杀人未遂。” 在她授意下,法务部又拟了不少罪状,连同证据通通交到了法院。 法院很快受理。 没几天,陆清颜就收到了法院传票。 这日。 陆清颜正忙着整理自己的东西。 她要把值钱的包包首饰全部卖了。 奢侈品在大城市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可去到小地方,那就是活脱脱冤大头,她可不想还没过上好日子就被人劫富济贫了! 听到门铃。 陆清颜还以为是自己的快递。 “陆小姐,有你的信件。” 快递员尽职尽责递上信封,深深看了她一眼。 长这么漂亮,竟然惹上了官司。 真是世事难料。 陆清颜不懂他什么意思,只觉得莫名其妙。 关了门,嘀嘀咕咕拆开了信封。 里头的纸薄薄一张,拿在手中却好似有千斤重。 “京城第一人民法院?” 陆清颜面无血色,仔仔细细查看起来。 发现竟然有人起诉她“杀人未遂”,腿一软,差点儿磕到桌脚。 她瞪大双眼:“不可能,阮辛夷怎么会查到?” 偏偏是这时候。 陆清颜想要给柳韵诗打电话求助。 转念一想,如果真出了事,只怕柳韵诗会把她推出去顶罪。 毕竟跟阮辛夷有仇有冲突的人是她! “不,我不想坐牢。” 陆清颜嘟囔着,跑进房间疯了一般给傅景川打电话。 烦不胜烦的傅景川最终还是接起。 没好气地道:“陆清颜你又要干什么?拿了钱还不滚?” 傅景川不禁有些懊恼,他应该拟了合同让陆清颜签字才对。 空口白牙许下的承诺,一旦陆清颜不认账,那他的五百万不就打水漂了吗? 只听电话那头陆清颜声音慌乱。 “傅景川哥哥,你最后帮我一次!我保证!” 傅景川颦眉:“又出什么事了?” 陆清颜不敢隐瞒:“是阮辛夷,她起诉我‘杀人未遂’,我现在收到了法院的传票,我该怎么办?” “傅景川哥哥我不想坐牢!你救救我!” 闻言,傅景川飞速按下了通话录音。 他语气闲适,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调侃:“当时我问你这件事是否跟你有关,你信誓旦旦告诉我不是你,现在又是闹哪出?” 这话似乎提醒了陆清颜。 “是阮辛夷污蔑我!” 她说得格外自信。 傅景川轻嗤一声,不以为意。 冷静下来仔细回想,他才明白阮辛夷是多么理智聪慧的女人。 空穴来风?绝不可能! 傅景川立即表明立场:“陆清颜,我已经花钱买断了你我的关系。” “你的事与我无关,我劝诫过你的。” 听出他不肯帮忙,陆清颜顿时急了,说话也变得语无伦次。 “傅景川,你狼心狗肺!我哥哥救了你,我们还孕育了两个孩子,你……” 话没说完。 傅景川直接掐断电话。 “疯子。” 他低咒一声,把最后几句录音悉数裁剪。 见傅景川对自己的死活置之不理,陆清颜又一次陷入深深的绝望之中。 第384章 自乱阵脚 想到自己可能会坐牢,陆清颜神情恍惚。 “我要逃走,我不要进监狱。” 陆清颜自乱阵脚。 傅景川则是把刚刚的录音发给了阮辛夷。 当然了,用的陌生号码。 生怕阮辛夷不知道他是谁,还特地做了备注说明。 “阮辛夷,我们见面好好聊聊吧,我手里还有一些陆清颜作恶的证据。” 望着手机里多出来的信息。 阮辛夷眉心狠狠跳了跳。 “傅景川怎么这么快就知道消息了?” 有关二人的传闻,阮辛夷或多或少也听了一些。 傅景川对陆清颜究竟是虚情假意还是逢场做戏,无从考究。 她也不感冒。 大概听了几句录音,阮辛夷猜到了七七八八。 很简单,陆清颜找傅景川帮忙,结果傅景川拿这事来她面前刷存在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前的情感还未断舍离成功。 阮辛夷有些同情陆清颜。 陆清颜把傅景川当作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草嘎巴一下断了。 阮辛夷愈发瞧不起傅景川,没有担当就算了,还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他可以不帮忙,但没必要站在陆清颜的对立面踩一脚。 不论怎么说,双方也该有些情意。 阮辛夷摇了摇头,喟叹一声:“说不定在傅景川眼中,陆清颜只是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具。” 她为陆清颜感到悲哀,也庆幸自己早一步看清人渣的真面目。 思及此,她冷淡拒绝。 顺手拉黑了这个号码。 同意跟傅景川见面,说不定他又自信地认为他们还有可能。 阮辛夷不想再给他留有任何幻想。 傅景川怔怔地望着屏幕:“就那么讨厌我?” 他苦涩地笑了笑。 迅速回了一趟傅家。 好不容易有机会跟阮辛夷见面,他说什么都不能放弃这个好机会。 见他回来,傅老爷子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又有什么事想让我帮忙?” 傅景川面露尴尬:“爷爷,我这次……是真有急事!” 傅老爷子冷哼一声,对此不置可否。 傅景川自以为瞒天过海。 有了寿宴上发生的那些糟心事之后,傅老爷子对他已经没了任何信任。 最近这段时间傅景川所有的所作所为,他全都尽收眼底。 臭小子做了这么多混账事,难不成真想娶陆清颜过门? 傅老爷子盘算着该怎么应对。 傅景川谄媚地笑了笑,上前亲昵地搀住傅老爷子:“我想见阮辛夷,您能不能让她来傅家一趟?” 登时,傅老爷子抄起拐杖就想狠狠教训这个不肖子孙。 “爷爷,我这次是为了帮她,但阮辛夷不肯见我,您行行好,帮我也是帮阮辛夷啊!” 傅景川一边躲一边大喊。 傅老爷子对他严苛,对阮辛夷却是极好的。 果不其然,傅老爷子当真放下拐杖。 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傅景川:“帮辛夷?” “我保证,是真的帮!”傅景川急忙将约见阮辛夷的原因和盘托出。 傅老爷子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最终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阮辛夷的电话。 傅老爷子也没有十成十的把握让阮辛夷回来。 在接通的刹那,他想到了个借口。 第385章 男人最了解男人 “辛夷,我这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恐怕时间不多了……我想在最后的时间,能再见见你。” 听傅老爷子把话说得如此决绝。 饶是阮辛夷也不禁微微动容。 她不由想起上次在地下停车场,傅景川曾说过傅老爷子病重。 这次难不成是真的? 傅老爷子又狠狠咳嗽几声:“辛夷啊,你不愿意就算了,那爷爷就不打扰你了。” 说罢,他急急挂断了电话。 令阮辛夷想再仔细确认一番都没抓住机会。 漂亮的眉拧紧又松开,最终化作一声无言的长叹。 “傅爷爷对我有教养之恩,于情于理都该去探望。”阮辛夷喃喃着。 盘算如果是假的就立即离开。 阮辛夷驱车前往傅家。 担心暴露自己和霍斯珩的关系,特地给保镖放假让她提前下班。 傅老爷子可没有其他人那么好糊弄。 电话那头。 傅景川满脸疑惑地望着已经结束通话的傅老爷子。 他语气结巴:“爷爷,阮辛夷……真的会来吗?” 才说了几句话怎么就挂了? 万一阮辛夷冷心冷肺不肯来怎么办? 他有些焦急。 试图夺过傅老爷子的手机再次回拨过去。 傅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地觑他一眼,灵巧躲避:“没用的臭小子,滚回你的房间待着,今晚我会让她留下来。” “再让我失望,饶不了你!” 他恨恨道。 两人对视一眼,傅景川霎时心领神会。 男人最了解男人。 傅老爷子这意思,是想走极端路线帮他。 想到阮辛夷柔腻白嫩的肌肤,傅景川兴奋得差点儿雄起了。 接下来的时间,他只需要在房间等着就行。 傅老爷子瞧着他没出息的模样,深深叹了口气。 “辛夷,爷爷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说罢,傅老爷子叫来家庭医生和佣人,为确保阮辛夷不会看出端倪,提前做好准备。 傍晚。 霍斯珩从霍氏下班回壹号院。 今天是周二,轮到他去接阮辛夷下班。 但阮辛夷强烈表示有保镖在她很安全,可以自己回家。 拗不过她,也担心逼得太紧引起她反感,霍斯珩选择了妥协。 路上堵车到家时天色已然黯淡。 霍斯珩进屋,空荡荡地屋内只有做饭的佣人在忙碌。 他垂眸看了鞋柜,阮辛夷还没回来。 霍斯珩蹙眉,难不成阮辛夷又在公司加班? 想了想,他还是拿手机给阮辛夷发去消息询问行踪。 等了一会无人回复。 霍斯珩心头一紧,转而联系保镖。 得知阮辛夷自行离开后,霍斯珩脸色一沉:“现在就去查她的去向!”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煎熬。 难不成是沈安晴带走了阮辛夷? 霍斯珩脸色变了又变,他不是不知道那戒指送得有多随意。 他就是故意报复沈安晴。 谁让她明知戒指是送阮辛夷的,还要找霍老爷子逼他。 可这些阮辛夷统统都不知情! 霍斯珩烦躁极了,来回踱步盘算着该怎么教训沈安晴。 另一边。 阮辛夷到达傅家。 刚下车。 门口的管家立即迎了上来,满脸急切:“阮小姐,你可算是来了。” 第386章 能不能回来住几天 “老爷子卧病在床,就盼着你能来,每天都让我来等您!” 他的一番话成功让阮辛夷把心提起。 连忙跟着他快步入内。 “傅爷爷现在怎么样了?” 管家佝偻着身躯加快步伐。 闻言,只是长长叹息一声:“不太乐观。” 阮辛夷愈发的紧张,懊悔自己没有同傅景川问清楚。 思及当时的场景,她不免捏紧了拳头。 傅景川难道只会用下半身思考吗? 即便得到了她的身体,她的灵魂依旧不会允许自己委身。 傅家的一切阮辛夷都格外熟悉。 幼年时这儿也算是她的家。 傅家人对她真心疼爱。 阮辛夷全都看在眼里,可傅景川…… 眸中暗色一闪而逝。 阮辛夷迅速整理好情绪,跟着进了傅老爷子的房间。 刚踏进去,浓郁的酒精消毒水味灌进鼻腔。 她信了三分。 目光看向床榻,只见傅老爷子整个人靠坐着,精神萎靡,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 人已经被病痛折磨得瘦骨嶙峋了吗? 阮辛夷蓦地红了眼眶。 看她来,傅老爷子混沌地眸中熠熠生辉。 “辛夷!你来了。”他挣扎着想要起身。 阮辛夷大步靠过去,主动握住了他的手:“傅爷爷,您别动。” 在傅家人的精心伪装下,阮辛夷没有起半点疑心。 甚至忽略了傅老爷子本身就是一个精瘦的小老头儿。 傅老爷子老泪纵横:“真没想到,阿川对你做了那么多混账事,你竟然还愿意回来看我!” “是我们傅家对不起你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 阮辛夷面色沉了几分:“傅景川是傅景川,您是您。” 她从未把傅老爷子和傅景川归类到一起。 傅景川是人渣,但傅家长辈对她的付出不是虚的。 听她这么说,傅老爷子心中阵阵发虚。 都怪傅景川! 如果这次傅景川还不成功,导致阮辛夷彻底跟他离了心,他说什么都不会放过傅景川! 傅老爷子干咳两声。 阮辛夷忽然精神一振,直直看向他:“对了爷爷,您一向身体健朗,怎么会这么突然?” 傅老爷子沉吟着不知道怎么辩驳。 余光朝着管家求救。 管家会意,连忙站了出来:“阮小姐,老爷子这都是积年累月攒出来的啊!” “不许胡说!” 傅老爷子配合着做戏。 管家眼眶红红,声音哽咽:“老爷,阮小姐是真心在乎您的!” 他又看向阮辛夷:“阮小姐,这人年纪大了,基础病层出不穷,老爷最初只是小感冒,逐渐地……” 适当留白给人无限遐想。 阮辛夷当即白了脸色。 看向傅老爷子时满脸心痛:“爷爷,您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傅老爷子安抚几句。 话题转入今天的主要目的。 “辛夷啊,爷爷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同意。” 阮辛夷重重点了点头:“您说。” 傅老爷子语气惆怅:“也没别的,就是希望你能回老宅住几天。” 见她变了脸色。 急忙补充道:“你放心,傅景川最近都跟那什么陆清颜鬼混在一起,很多天没回来过了。” 第387章 她又中计了 阮辛夷脸色稍缓。 但仍旧犹豫。 谁知道傅景川会不会突然回来? 万一他又发疯该怎么办? 阮辛夷没把握掌控这些,但面对傅老爷子恳切的目光,又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唉,我也只是想在最后的时间里跟你多相处几日,实在为难的话,还是不勉强了。” 不得不说,傅老爷子这招还真是屡试不爽。 “傅爷爷,你别说丧气话,我答应你。” 但深思一番,阮辛夷还是连忙表态:“不过我只能今晚留下。” “以后我会多抽空过来陪陪您。” 阮辛夷做出了让步。 傅老爷子故作怅然若失的模样。 随即换上一副欣喜的神情:“好孩子,你有心了。” 阮辛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嗫嚅着没再多说。 如果今晚相安无事,那才代表她能信任傅家,可如果…… 傅老爷子让佣人带她回从前的房间休息。 屋内装潢摆设全都维持原样。 阮辛夷鼻头一酸。 戒备心稍有松懈。 是她把人想得都太坏了吧。 脱了外袍,阮辛夷进卫生间洗漱。 趁着这个间隙,傅景川裹着浴袍偷偷溜进房间,躺在了阮辛夷的床上。 听着淅淅沥沥的水声,顿时心潮澎湃。 他原本只是想跟阮辛夷见面,帮她打赢跟陆清颜的官司。 没想到傅老爷子这么给力,直接创造了良机。 可不能辜负了老人家的一番苦心! 傅景川美滋滋地想着,从头到尾都没想过阮辛夷的意愿。 他只知道等一切水到渠成。 再用结婚来为此负责。 阮辛夷浑然不觉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她哼着歌吹干头发,坐在床檐边正准备关闭手机免打扰。 下午沈安晴搞心态,阮辛夷开了免打扰便没再关注。 一整天手机都悄无声息。 她还以为是没人找她,这会儿才后知后觉自己忘了关闭。 身后。 傅景川清晰地感受到床垫微微向下塌陷。 他偷偷露出脑袋,沐浴露的馨香勾得人心猿意马。 喉结上下滚动。 傅景川掀了背后,从后面环抱住阮辛夷:“新题,你好香啊!” 陌生又熟悉的触感席卷全身,漂亮的脸蛋刹那间阴沉无比。 果然,她又中计了。 心中酸楚的同时,反胃感在同一时刻涌上喉咙。 阮辛夷用尽全力去掰傅景川的手。 男女力量悬殊过大。 傅景川反而把她带到了床上,用自己的手脚压制住阮辛夷的手脚。 越是挣扎反抗,傅景川就越是兴奋。 见多了陆清颜那一挂成熟懂事会取悦人的,偶尔换换口味试试小野猫,也别有滋味。 阮辛夷怒目瞪着傅景川的脸。 视线不敢往下挪动一寸。 她生怕看了以后会长针眼。 但余光还是难免看到了一些,赤条条的猪肉,令人反胃。 “傅景川,你还真是死性不改。” 听到阮辛夷带刺的话,傅景川猥琐地挑了挑眉:“阮辛夷,你还没被男人伺候过吧?今天让我好好帮你爽一回。” 正常情侣或是夫妻说骚话是调情。 而此刻,阮辛夷恨不得能狠狠扇他几个耳光。 “滚开!” 第388章 还好来得及时 “傅景川,你但凡还有点良知就从我身上下去!” 傅景川不语,只低头强势地去吻阮辛夷柔软的唇瓣。 他闭眼享受。 阮辛夷却抓住机会,一拳砸向他的脸。 接着,屈膝狠狠一顶。 命根子受到重创,傅景川脸色发白,给了阮辛夷逃脱的时机。 她起身顾不上穿鞋,直奔飘窗而后纵身一跃。 而此时,霍斯珩恰好赶到傅家门口。 只见一抹人影身姿翩跹的从窗户坠落。 他一眼认出那是阮辛夷。 顿时目眦欲裂,恨不得自己能长出翅膀飞过去把人接住。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阮辛夷因为厌男症发作,几乎是靠着求生的本能跳窗。 与被傅景川压在身下受迫屈辱相比。 她宁愿让自己受伤。 身体伤痛很容易恢复,可心灵却很难疗愈。 跳窗后,阮辛夷头脑阵阵晕眩,骨头断裂的咔嚓脆响在耳畔炸开。 疼痛与一系列复杂的情绪交织。 直到落入一个泛着寒意的怀抱中。 清冷木质香。 是霍斯珩! 阮辛夷放心昏死过去。 霍斯珩的怒气值急剧攀升,抱起人顾不上找傅家人麻烦,急匆匆去了医院。 他紧紧握着阮辛夷的手:“辛夷,你不能有事。” 霍斯珩急忙将阮辛夷打横抱回车内,启动车子前往医院。 幸好,他联系不到阮辛夷的时候,就派人去调查阮辛夷的行踪。 当时查到阮辛夷独自前往傅家老宅的消息,他心跳都漏了一拍。 知晓双方从前的纠葛,他原本不打算前往。 但给阮辛夷发了数条消息,全都石沉大海。 一遍遍拨通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仍旧得不到半点回应。 霍斯珩担心傅家人对她不利,否则怎么可能连回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呢? 还好,他来的足够及时。 另一边,傅家。 正要休息的傅老爷子听完管家急急忙忙的汇报,精明的面色霎时染上寒霜。 “霍斯珩带走了辛夷?” 管家点头。 傅老爷子满脸怒容,气冲冲寻到了还护着蛋的傅景川。 上前不由分说狠狠给了他两记耳光。 上下都痛,傅景川委屈极了:“爷爷,您打我干什么?” 傅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你干的好事!辛夷为什么会被霍斯珩带走?” 说罢,还未等傅景川回答。 傅老爷子猛然两眼一翻,整个人晕了过去。 一旁管家手忙脚乱叫人。 还不忘给一头雾水的傅景川解释。 “少爷,您这次真是闯大祸了!” “阮小姐跳楼,是霍斯珩把人带走的!” 每个人都知道霍家意味着什么,那是一个手指头就能轻易蹍死他们的存在。 傅景川面露惊骇,吞咽了一口口水。 脑海中漂浮着两个字。 完了! …… 医院。 阮辛夷被推进了抢救室。 望着紧闭的手术室门,霍斯珩面色冷沉地握紧拳头。 犹记得在他们领证前,阮辛夷就从傅家跳过一次,导致膝盖粉碎性骨折。 这才过去多久? 他没有半点儿兴趣去了解发生了什么。 但凡傅家人把阮辛夷当作家人,就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受伤。 第389章 沉溺情情爱爱 霍斯珩按了按眉心,懊悔自己没去得再快一点,是不是就不会让悲剧发生? 如果他固执己见,去接阮辛夷回家,是否一切都会不一样? 悲怆自责的念头宛若一座大山,死死压在胸口。 而酿成惨剧的罪魁祸首——傅家。 此刻,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让傅家付出代价! 霍斯珩逼着自己冷静,联系王绍。 “截停傅家目前所有生产线,尤其是傅景川负责的部分。” 另一边,沈家。 沈安晴与沈父沈母坐在一起。 一家人其乐融融,好不和睦。 沈父抿了口茶,看向宝贝女儿:“安晴,这次生日宴打算怎么办?” 沈母笑盈盈接话:“你自己做主就行,我和你爸都听你的。” 沈安晴把玩着指节上的戒指,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当然得好好办! “爸妈,我想到时候你们能当众宣布我和斯珩的婚事。” 沈安晴主动提及。 沈父和沈母对视一眼,笑容淡了几分。 上次强留霍斯珩后,双方便再无交集,足以看出霍斯珩对沈家根本不上心。 二老希望沈安晴幸福。 而不是为了家族联姻葬送一生。 霍斯珩绝对不是良配。 沈父沉声道:“这件事还得跟霍老爷子再行商议。” 如果霍家不拿出诚意,即使沈安晴对霍斯珩情根深种,他们也绝不允许女儿跳进火坑。 “是啊。”沈母语重心长:“那霍斯珩你最近可有接触?” 沈安晴知晓父母的担忧。 她很清醒地明白想要什么。 嫁一个爱她但是家境不如沈家的男人,或许能幸福一时。 但在利益面前,又有几个人能忍住不动歪心思? 霍斯珩固然不爱她。 但霍氏所拥有的一切不会让他觊觎沈家。 嫁给霍斯珩,没有爱,但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男人的爱着实廉价,沈安晴更相信金钱带来的踏实和满足感。 沈家只有她一个女儿,她未来的孩子只能做人上人。 思及此,沈安晴抬手向他们展示了戒指:“这是斯珩送我的礼物。” “粉色水晶是爱情石,他心里如果没我,怎么会送这种东西?” 说罢,不再给沈父沈母拒绝的机会。 “好啦爸妈,我上楼准备邀请函,到时候说不定霍爷爷也会来。” 沈安晴的生日宴请柬跨洋送到了霍老爷子手中。 助理小心翼翼观察着他的神色。 “董事长,是否需要我去准备几份礼物?” 霍老爷子捏着烫金的请柬,神色莫辨。 沉吟片刻:“嗯,另外给我定好回国的机票。” 助理愕然。 有些不解:“您此次回国是……” 毕竟霍氏的根基在弗罗里达,国内有霍斯珩坐镇,他实在想不到回国的理由。 霍老爷子冷哼。 “我再不回去,霍斯珩都快不认我这个爷爷了。” 助理心下了然,没再多问。 他一走,书房顿时变得有些寂寥。 霍老爷子则捏着沈安晴送来的请柬陷入深思。 他的孙子就该按照他安排好的路线。 迎娶家世匹配的沈安晴做妻子! 从而两家合并,让霍氏成为旁人不可撼动的商业帝国! 绝非为了一个女人止步于此。 第390章 厌倦 霍老爷子面露不虞,低声咒骂几句:“斯珩,你当真让我失望,不思进取就罢了,还沉溺在情情爱爱。” 语毕,他心中有了盘算。 趁着这次回国参加生日宴的机会,好好会会阮辛夷。 他也很好奇,能让霍斯珩魂牵梦萦甚至反抗家族的女人,是什么样的存在。 “阮辛夷,你可千万别太差劲。” 翌日,凌晨。 霍斯珩在手术室外枯坐一夜。 王绍安排好傅家的事赶过来,劝了几回。 他一动不动。 像是一尊坚守岗位的石狮子。 这是王绍第一次见到霍斯珩为了一个女人这么用心。 他也默默把阮辛夷放在了心上。 自家老板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不论是不是老板娘,都要小心对待。 升职加薪有时候就在这些人的一念间。 霍斯珩不知道他心中的小算盘。 但心中激荡的情愫骗不了人。 他这才明白,原来阮辛夷在他的生活中占比竟然这么重。 抿了抿微微干涩的唇,霍斯珩决定加快计划的推行速度。 沈家是最大的障碍。 其次是霍老爷子。 正想着,手术室上方的灯蓦地跳了。 由红转绿。 霍斯珩沉稳的面庞划过几分焦急,蹭地起身快步走到门口。 双腿因为坐了太久有些发麻。 王绍赶忙上前扶了一把。 主治医生摘了口罩:“患者腿部受伤严重,好在经过抢救已经无碍。” “人还在昏迷中,以后多注意保护腿骨。” 简单叮嘱了几句后,医生回了办公室。 阮辛夷从手术室被推了出来。 绝美的一张脸此刻苍白如纸,仿佛一只易碎的瓷娃娃。 霍斯珩连忙跟上。 还不忘吩咐王绍去把病房换成VIp单间,各类生活用品都备上。 王绍不敢耽搁,连忙应下。 临走前,偷偷看了眼担架上远去的阮辛夷。 真想不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阮辛夷,胆子竟然这么大! 王绍是听当时跟着霍斯珩一块去傅家的兄弟说的。 众人有目共睹。 阮辛夷跳窗的姿势看得出是她自己在主导,不是被推。 所有人都好奇屋里发生了什么? 难不成是着火了? 可为什么不走正门? 各式各样的猜测层出不穷。 王绍压下心头好奇,连忙去办事了。 病房里。 霍斯珩眼睑乌青。 下巴隐约可见胡茬冒尖。 但他却丝毫感受不到疲惫,握着阮辛夷的手满眼心疼。 每每傅家,眸中便戾气难消。 他们怎么敢? 霍斯珩把阮辛夷捧在手心,上次坠海就已经够让他崩溃。 结果傅家…… 他闭了闭眼。 觉得只是让傅家损失点钱太轻松了。 脑海中盘算着让傅家破产的计划,一旁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 彼时是京市早上六点。 国内和国外相差十三个小时。 弗罗里达还是前一天的下午五点。 霍老爷子和助理站在机场停机坪外,正准备登机回国。 霍斯珩的手指在接听键上方顿住。 自他后面这一次回国,霍老爷子来电无一不是为了替沈安晴说话。 他有些腻了。 更多的是厌倦。 第391章 期待被发现 手机孜孜不倦地震动,担心吵醒阮辛夷,霍斯珩起身离开病房。 空荡荡的医院长廊,安全通道闪烁着绿色幽光。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霍老爷子有些不虞。 霍斯珩理所应当二十四小时电话保持畅通。 按了按眉心,霍斯珩嗓音满是倦怠:“没注意看手机。” 他随口敷衍。 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回国,也没多计较,朗声道:“我今天回国,你安排人来接机。” 霍斯珩疏朗的眉目霎时皱成川字。 他不解:“爷爷,您怎么会突然想要回国?” 这话问得直白。 霍老爷子却并不打算给面子。 他冷哼一声,再度叮嘱:“总之我要在公司见到你,其他的你就别管了。” 国内眼线汇报说霍斯珩去找阮辛夷。 一夜未归不知去向。 女人果然就是红颜祸水! 打探不到有用的消息,霍斯珩只得无奈应下。 大脑高速运转,琢磨着应对的策略。 眼下阮辛夷伤了脚,身边离不了人,自己偏偏又无法脱身。 本是二人增进感情的大好时机。 硬生生就这么戛然而止了。 霍斯珩对这个烂尾的结局很不满意。 “这个时间点回国,多半是为了沈安晴的生日宴。” 他轻声低语。 深邃的眼眸幽波流转,俊逸的面庞闪过一抹暗色。 霍斯珩没想到霍老爷子对沈安晴竟然如此上心,特地从国外飞回来。 但多年“爷孙情”,让他直觉这事没那么简单。 收了手机,霍斯珩慢吞吞往回走。 霍老爷子此次回国醉翁之意不在酒,他该怎么护住阮辛夷? 一番深思熟虑后。 霍斯珩打算正面拖住霍老爷子。 他打算安排三名保镖来照看阮辛夷。 女保镖在病房内看顾,外面两人站岗。 转念一想,这未免太过招摇,反而容易给阮辛夷招惹事端。 最终霍斯珩只安排了一人在病房照顾。 离开前,特地给阮辛夷留了便笺。 “公司有急事需处理,醒后记得喝保温桶里的鸡汤,暂时不要下地行走……” 絮絮叨叨写了好几张。 压在阮辛夷枕头下。 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睡美人额头。 霍斯珩急匆匆离开了病房。 刚坐上回公司的车,就迫不及待拿手机想给阮辛夷发消息。 多数时候,二人的聊天都是言简意赅。 望着最新一条还停留在他询问阮辛夷去向,却无人回复的消息,霍斯珩胸口闷得慌。 “发太多……她会觉得烦吧?” 霍斯珩自言自语,扣上手机。 等待间隙,霍斯珩进一步处理了傅家。 他已经完全不担心跟阮辛夷结婚的事暴露了,甚至期待早点被人发现。 那样就能光明正大告诉所有人,阮辛夷是他的爱人。 办公室门外蓦地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霍斯珩正了正心神。 霍老爷子与他离开时记忆中的模样没什么差别。 身材不算高挑,周身气度却让人不敢小觑。 一路走过办公区,霍氏员工纷纷起身问好。 霍斯珩把主位让出来。 霍老爷子自然落座,随手翻了翻手边的文件。 第392章 她不是金丝雀 “上半年经营指标完成进度如何?” “核心业务方向和新兴产业板块各自发展情况简单汇报一下。” “新签的项目利润率测算是多少?” 他随口问着。 霍斯珩提前做足了准备,对答如流。 霍老爷子面上没什么表情波动,看不出是否满意。 他扫一圈办公室里其他人:“你们都先出去,我和斯珩单独聊聊。” 众人如蒙大赦。 霍斯珩轻蹙眉心:“爷爷有话直说吧。” “你跟你那个小金丝雀,最近还有来往吗?” 霍斯珩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他直直看向霍老爷子:“爷爷,她不是我的金丝雀。” “我也不喜欢您这么称呼她。” 金丝雀,笼中鸟。 上流社会贵族的玩物,被圈禁起来供人取乐的玩意儿。 霍斯珩从来不与那些人同流合污。 于他而言,认定一个人,一生就只会有那么一个爱人。 阮辛夷是他的妻子,不是宠物。 她有自己的生活,社交,自由意志。 霍斯珩乐得见到她向上攀爬,而不是用自己的力量去拔苗助长。 因而他很唾弃这个说法。 霍老爷子如此唤阮辛夷,既是不尊重她,也是不尊重自己。 往日,双方的争吵被大洋彼岸限制。 如今面对面,霍老爷子只觉怒火从脚底攀升至天灵感。 他面沉如水,冷冷地盯着霍斯珩。 “你再说一遍。” 霍斯珩不躲不避:“我说,阮辛夷不是我的金丝雀。” 霍老爷子强压火气:“那她是什么?” 面对追问,霍斯珩哑然。 他还没有做好坦白的准备。 霍老爷子见状顿时心情复杂:“好,我叫她阮辛夷总行了吧?” “说说看,她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 对待猎物,需要极致的耐心。 知晓对方的弱点,才能一击致命。 霍老爷子并非妥协,而是想要套出霍斯珩对阮辛夷上心的真相。 如果是些微不足道的东西,沈安晴自然也可以。 敏锐如霍斯珩,对他的谋算有了猜测。 沉吟片刻后,他道:“她什么都不用做,站在那,就很吸引我。” 霍老爷子暴怒,猛地一拍桌子,疾言厉色:“好好说话!” …… 另一边。 季宸耀回去后调查了当日去海边营救阮辛夷的所有人。 除了霍斯珩。 毕竟他们对彼此的熟悉度超过某些夫妻。 “季总,您要的资料。” 助理带着两份文件夹进来,恭敬地呈到他面前。 季宸耀轻轻应了声。 接过后随手翻开其中一份。 “傅景川。”他咀嚼着这个名字,一目十行往后看。 调查阮辛夷时,这个人曾多次出现,没想到单独看也别有意思。 青梅竹马的情意却抵不过外来者手段拙劣的勾引。 最终让未婚妻阮辛夷失望。 季宸耀不屑地轻嗤一声,同为男人,他瞧不起傅景川。 或许一生一世一双人对很多人而言比登天还难,但最起码在没断干净前给予曾经的爱人尊重和体面。 傅景川就是典型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得不到的东西永远在骚动。 “没猜错的话,他去救阮辛夷,应当是想表现一番。” 第393章 违约 季宸耀嗤笑了声,嫌恶地把资料扔在一旁,打开了另一份文件。 祁东越自以为能瞒天过海,却没想到在真正的权势面前,任何东西都无所遁形。 季宸耀饶有兴致地仔细看了好几遍。 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浅笑:“名义上的弟弟,背地里却还隐藏着另一重矛盾的身份。” “有趣。” 季宸耀没想到只是查阮辛夷,竟然有这么多惊喜。 顿时,他对阮辛夷愈发感兴趣。 “如果我成为她的天神,霍斯珩会不会急火攻心直接气死?” 傅氏。 傅景川无精打采到公司上班。 昨晚,阮辛夷拒绝了他的强制爱并用跳楼明志。 下半身还受到了重创。 又被傅老爷子打了两记耳光。 傅景川觉得自己委屈极了,浑身都疼,从里到外,从上到下。 尤其是他的心。 第N次被阮辛夷拒绝,傅景川不禁怀疑起自己的能力,可陆清颜都能两次怀孕,至少证明没问题吧? 为什么她如此抗拒? 电光石火间,傅景川想到了他跟阮辛夷退婚前的事。 那会儿他还没跟陆清颜搅和纠缠。 傅景川觉得他们是未婚夫妻,解决生理需求是很正常的事。 他找了阮辛夷,被拒绝了。 当时她说“抱歉我比较保守,结婚后才可以。” 傅景川那会儿嘴上说着没事,却无法控制心痒难耐的自己。 陆清颜的出现,让他彻底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她们很和谐。 以至于让傅景川逐渐失去理智。 直到这时候,傅景川才摸到了一点点阮辛夷厌恶他的原因。 阮辛夷不是陆清颜。 她们有着不同的处事底线。 “混账!”傅景川低咒一声,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 傅老爷子下了狠手,双颊仍然火辣辣地疼。 担心脸上巴掌印被底下人发现影响威望,傅景川戴着口罩直奔办公室。 刚坐下。 屁股都还没热。 助理慌不择路冲了进来。 “傅总,出事了!” 傅景川想去摘口罩的手紧急刹车,瞪他一眼,沉声询问:“说清楚。” 助理奇怪地偷瞄他。 在傅景川耐心耗尽前,连忙汇报:“傅氏各大生产线全面瘫痪,尤其是咱们主要负责的部分,已经亏损了上亿元。” 他语速很快。 说完,一颗心也沉到了谷底。 偌大的商业帝国,竟然莫名其妙走向落幕了吗? 助理脑海中开始构思跳槽的简历。 闻言,傅景川却是猛地惊呼出声,瞳孔瞪圆,恨不得把助理生吞活剥了。 “什么?怎么可能?” 傅氏虽说比不上霍氏,但也是有点儿家底的好吗? 助理被他可怖的模样吓到。 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把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连忙润了。 傅景川气急败坏摘了口罩,怀疑是底下人搞错了。 翻开第一份文件,一旁的工作机响了起来。 “傅总,我们的合作取消吧,有更好的人选了。” 对面说话毫不客气,撂下话后径直挂了。 傅景川甚至连质问的机会都没有。 不等他回过神,一通接着一通的毁约电话打了进来。 第394章 他不在的时间,发生了什么 “傅先生,合作到此为止吧。” “抱歉傅总,我们公司有了新的安排。” “合作出了点意外,暂时就不跟傅氏合作了哈!” 所有人的话术如出一辙。 傅景川整个人如同一个冷漠无情地接电话机器。 他木然地听着。 昨晚脑海中的两个字像是索命的绳索,一点点勒紧。 完了。 傅氏完了! 这么多合作商,竟然全都不在乎违约金,宁愿终止项目也要毁约。 有能力操纵一切的人不多。 傅景川气血上涌,竟然猛地咳出一口鲜血。 “阮辛夷,你跟霍斯珩究竟是什么关系?他竟然为你做到如此地步!” 傅景川面色青灰。 整个人像是被榨干。 走投无路,只得求助傅老爷子。 傅氏由它接手后,傅老爷子便退居幕后。 如果不是被逼到绝境,他说什么也不会这么没骨气。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泪水不争气地落下。 傅景川声音哽咽:“爷爷,我好像真的闯祸了。” 他把目前傅氏遇到的麻烦一五一十告诉傅老爷子,垂眸等着挨训。 这本就在傅老爷子意料之中。 昨晚。 教训了傅景川之后,傅老爷子又去查了监控。 发现在阮辛夷跳窗前,霍斯珩就已经带人赶到傅家大门外。 正正好撞见了阮辛夷跳窗的瞬间。 他脸上的急切与担忧,根本不是面对陌生人该有的。 或许别人见到这一幕也会想帮忙,但绝对不会是霍斯珩那般表现。 傅老爷子是过来人。 他也年轻过,也疯狂过。 别看霍斯珩在商场上运筹帷幄,但在情爱面前,还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兵蛋子。 傅老爷子料到霍斯珩会给阮辛夷出气。 的的确确是傅家不占理。 只是他没想到会来势汹汹。 霍斯珩,竟然一点活路都不给傅家留。 是他的意思,还是阮辛夷的意思? 傅老爷子古井无波的眸中闪过一抹阴狠。 在利益面前,没有家人。 傅景川期期艾艾道歉,又道:“爷爷,我们该怎么办?” 傅老爷子回神,嗓音淡淡:“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听仔细了。” …… 医院。 祁东越火急火燎赶来,病房里空无一人。 他怔怔望着病床上双眸紧闭的人,霎时眼鼻发酸。 双腿仿佛灌了铅,挪不动半分。 “我就说,霍斯珩根本照顾不好你!” 清秀白皙的脸庞满是不符合长相的阴鸷与扭曲。 昨天是周四,按照惯例,祁东越又不能见阮辛夷。 可他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祁东越分享欲旺盛,他像一条热情的小狗,与阮辛夷诉说着他的一切。 做饭的食材,成品。 看的电影,追的综艺。 无一不是他分享的对象。 阮辛夷的手机每天都有999+消息。 但她总会耐心回复每一条消息,就像热恋中的小情侣。 祁东越深陷其中。 可昨天从下午开始,阮辛夷就再也没回复过任何消息。 一夜辗转难眠的祁东越起了个大早,派人调查阮辛夷的去向。 不查不知道,一查下调。 人竟然在医院! 他不知道的时间里,又发生了什么? 第395章 他对她非常上心! 祁东越的目光在病房里逡巡,没发现霍斯珩的半点踪迹。 嘴角勾起冷嘲的弧度,他大步走到阮辛夷身边。 “姐姐别怕,我会永远保护你。” 目光触及枕头下发露出一角的便签,祁东越不费吹灰之力抽了出来。 快速浏览上面的内容。 他轻嗤一声,手上用力。 写满霍斯珩爱意的便签眨眼间成了废纸团。 朝着垃圾桶稍一用力,抛出,空中划过一抹抛物线,精准入洞。 “姐姐怎么能看脏东西?可别损伤了视力。” 祁东越撇了撇嘴,嘟囔。 话音落下,病床上的阮辛夷动了动手指。 意识和知觉快速回笼,她缓缓睁开双眼。 祁东越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怎么他刚咒骂完霍斯珩,阮辛夷就醒了? 她不会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吧? 那岂不是他刚刚的所作所为,她全都知道了? 祁东越惶恐。 如果被阮辛夷当场抓获,会不会讨厌他? 祁东越不想被姐姐讨厌。 他忧心忡忡,丝毫没注意到病房门口一抹身影一闪而逝。 阮辛夷感觉头昏脑涨,腿还疼得厉害。 耳边好像有人在说话。 说的是什么一个字都没听清楚。 会是霍斯珩吗? 心底莫名生出几分隐秘的期待。 视线聚焦。 一张脸在眼前放大。 “姐姐,你可算醒了,担心死我了!” 祁东越满脸担忧。 夸张地用手拍了拍胸脯。 不是他。 阮辛夷眸中的失望与落寞汇聚。 她别开眼。 却还是被祁东越敏锐捕捉到。 阮辛夷在期待谁的出现?霍斯珩吗? 嫉妒的种子刹那间破土生芽。 他比不过傅景川深厚的青梅竹马情谊,可凭什么连霍斯珩这个后来者都能居上! 祁东越愤愤不平。 面上还是做出一副关切的姿态。 “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你的腿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肯定很疼吧?” 一连串关心的话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往外冒。 阮辛夷听得心力交瘁。 她只想静静休息一会。 忍无可忍,她抬手制止了祁东越这个喇叭继续聒噪。 “好了东越,你冷静一点,我饿了。” “好的姐姐,我去给你买吃的。” 祁东越顺利被打发走。 阮辛夷耳朵总算宁静。 另一边,霍氏。 霍老爷子和霍斯珩斗智斗勇。 旁敲侧击,好话坏话都说了,愣是没弄到一丁点有用的消息。 不,有一点。 霍斯珩对阮辛夷非常上心! 知道这有什么用? 贸然对阮辛夷出手,指不定霍斯珩会做出什么来。 霍老爷子头痛欲裂。 “罢了罢了,一块吃个午饭吧。” 他作势便要起身往外走。 霍斯珩想到医院里的阮辛夷:“爷爷,我中午还有别的事。” 霍老爷子一听,顿时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午饭是他刻意打的幌子。 就是为了试探霍斯珩。 还真的完全不让人失望啊! 霍老爷子不悦道:“什么天大的事连饭都没时间吃?” “还是嫌弃爷爷老了,觉得我不配跟你一块吃饭?” 他危险地眯了眯眼。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霍斯珩有口难言。 第396章 坐立不安 霍老爷子睨他一眼:“不是就一起去吃。” 威严的嗓音中满是上位者的气势。 霍斯珩不惧,却不敢反驳。 霍老爷子毕竟是他爷爷! 助理提前安排了餐厅。 爷孙俩到的时候,沈安晴已经等在包厢里了。 见到他们,沈安晴笑意盈盈上前:“霍爷爷,没想到您提前回国了,怎么也不告诉我去接您?” 她无视了霍斯珩。 霍斯珩同样也不想看到她。 甚至有转身离开的冲动,晦气。 霍老爷子深深看了他一眼,这才不疾不徐回复沈安晴:“哎哟,哪舍得让你劳累?” “来,看看喜欢吃什么,爷爷请客。” 沈安晴大大方方接过菜单:“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 霍老爷子满脸宠溺。 二人互动频繁。 霍斯珩沉默寡言坐在一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外人。 菜上齐。 霍老爷子和沈安晴吃得津津有味。 霍斯珩味同嚼蜡。 某些压抑已久的情绪一点点积攒,隐约有了喷发的趋势。 他克制住了。 饭后,沈安晴眨巴着眼,看向霍斯珩:“斯珩,你一会儿能陪我去挑选生日宴的礼服吗?” “没空。” 多说一个字霍斯珩都觉得是累赘。 沈安晴有些错愕。 她没想到在霍老爷子面前,霍斯珩也完全不给面子。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阮辛夷。 放在桌下的手,暗暗捏紧了裙摆。 面上,她露出几分窘迫。 敛眸默不作声。 一旁的霍老爷子不满地瞪向霍斯珩:“你忙着干什么去?是有一百亿的项目要谈?” 他咄咄逼人,继续道:“既然没有,那就乖乖陪安晴去逛逛,公司我帮你看着,丢不了。” 霍老爷子横眉冷竖,看起来分外吓人。 一旁的沈安晴柔柔弱弱开口:“算了吧霍爷爷,我一个人去也没关系。” “毕竟,斯珩也不是第一次拒绝我了。” 听着这茶味满满的发言,霍斯珩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 讨厌的人,只会越看越讨厌。 霍老爷子闻言登时怒不可遏:“霍斯珩!” “你现在就陪安晴去,其他的想都别想!”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霍斯珩究竟是怎么冷落沈安晴的? 霍老爷子心情烦闷。 为什么他就是不肯按照他的计划一步步走下去呢? 总不好又一次把霍老爷子气出病来。 霍斯珩压下心底不适,跟着沈安晴一道去挑选礼服。 路上,沈安晴没再找不痛快。 她一向极有分寸。 霍斯珩胸口堵得慌,看了眼手机没有阮辛夷的任何消息。 愈发坐立不安。 难不成人还没醒吗? 到达礼服店,沈安晴把包交给霍斯珩,自顾自挑了几套礼服进了试衣间。 她拉上帘子。 对外面发生的一切全然不知。 霍斯珩正犹豫要不要给阮辛夷发消息。 留在那照顾的保镖来电。 “霍总,阮小姐醒了,还有一个自称是她弟弟的人在旁边。” “我亲眼看到他把您留给阮小姐的便签扔了。” 保镖一丝不苟地汇报。 语气平淡如水的两句话,成功让霍斯珩心中的火山喷发。 祁东越怎么知道阮辛夷在医院? 第397章 三人雄竞现场 得知祁东越还扔了留言,霍斯珩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行,他得去医院一趟。 片刻后,沈安晴美滋滋换了礼服出来。 发现原本在外面等她的霍斯珩不见了踪影,脸色瞬间阴沉。 “霍、斯、珩!” 另一边。 傅景川得了傅老爷子的提点。 买了不少补品和水果,风尘仆仆赶到医院。 霍斯珩能为佳人折腾傅家,也肯定能因为阮辛夷一句话就放过傅家。 因此,傅景川打算来阮辛夷面前卖惨一波。 他盘算着一会儿要说的话,没注意看前方。 恨不得脚踩风火轮的霍斯珩亦是没注意来人。 二人相撞,傅景川摔在地上,好不狼狈。 “谁啊!没长眼睛吗?” 傅景川一手揉着钝痛的屁股,抬眼怒目而视来人。 嘴里还不忘碎碎念念着真倒霉芸芸。 霍斯珩觉得眼前人有些熟悉。 打量几眼愣是没认出来。 他索性放弃,满脸冷漠往一旁绕过。 到底是谁不长眼? 霍斯珩没有闲工夫去计较,他只想尽快见到阮辛夷。 地上的傅景川挣扎着爬起来。 顾不上去捡散落一地的礼品,视线定格在气质矜贵疏离的男人身上。 是霍斯珩! 傅景川面色惨白,忙不迭鞠躬道歉:“对不起,霍总,是我没长眼!” 京城傅家太子爷何曾这么卑微过? 只可惜此一时彼一时。 霍斯珩如今掌握着傅氏的命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傅景川格外识趣。 霍斯珩没有回头。 但见他态度转变如此之快,在脑海中深度搜索了一番。 想起来了。 傅景川。 阮辛夷与傅景川退婚后,上一次见他还是在停车场。 除却阮辛夷以外的旁人,他一向不放在心上。 他剑眉轻蹙,傅景川来医院干什么? 视线落在近在咫尺的病房门口,霍斯珩心中了然。 他不由冷笑。 傅景川竟然还敢来找死? 即便是阮辛夷原谅他,他也绝不会轻饶! 薄凉淡漠的眸中满是狠戾。 却在进入病房前,换了一副面孔。 霍斯珩一颗心不受控制地加速,他抻了抻衣角,眉眼柔和。 “辛夷……” 刚开口,满腹的话瞬间夭折。 宽敞的病房此刻格外拥挤。 霍斯珩一眼瞧见三个人。 病床上躺着的阮辛夷,他安排留下照顾的女保镖。 还有一位不速之客。 祁东越正十分自来熟地坐在阮辛夷身旁,端着霍家送来的补汤,小口小口喂给阮辛夷。 霍斯珩觉得这一幕格外刺眼。 他抿了抿唇,冷锐的目光直直射向祁东越。 刀削般的脸庞轮廓生硬,森冷的气息在病房内蔓延。 “姐姐,来,喝汤。” 祁东越与他对视一眼,轻蔑地勾了勾唇,转而重新给阮辛夷喂汤。 他语气亲昵,动作娴熟。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阮辛夷的小男友。 霍斯珩凝眉,一言不发看向阮辛夷。 被他注视着,阮辛夷顿觉如芒在背。 “你来了,先坐。” 阮辛夷心虚地讪笑着,婉拒了祁东越递过来的汤:“我自己来。” 祁东越不肯,躲开她的手。 第398章 能不能放过傅氏? 阮辛夷无奈地看向霍斯珩。 漂亮的眸中传达出一个意思:你也看见了,我不是自愿的。 霍斯珩不虞,正要发作。 大嗓门的傅景川自顾自走了进来。 “阮辛夷,你没事吧?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可以解释的!” “我给你带了补品,你先把身体养好,陆清颜的事我一定倾尽全力支持你!” “不过,你可以放过傅氏,好歹傅家也养了你那么多年。” 他生怕话没说完就被赶出去。 因此说得大声且语速极快。 祁东越和霍斯珩齐齐皱眉看向他。 还在专注介绍礼品的傅景川莫名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 他迟钝地抬眸。 对上二人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的目光。 病床的阮辛夷满脸疏离和冷漠。 “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傅景川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一般,僵在原地。 大脑飞速运转。 来得这么不是时候吗? 刚刚撞到霍斯珩真是把他撞傻了。 傅景川不由满心懊悔。 早知霍斯珩和祁东越都在,他说什么都不会进来。 现在怎么办? 来都来了,只能硬着头皮求饶。 傅景川露出讨好的笑容:“阮辛夷,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但是能不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听不懂吗?” 阮辛夷语气不耐。 暂时消散的恶心反胃感又一次涌上心头。 见到傅景川这张脸,她就不受控制地应激。 想到幕后黑手陆清颜。 阮辛夷心中冷嘲:怎么不算让她达成所愿了呢? 用脚指头都能想到陆清颜的小心机。 让她得“厌男症”,不就是为了防止她跟傅景川旧情复燃吗? 陆清颜成功了。 阮辛夷漠然地盯着傅景川,那张还算俊逸的脸庞,从里到外透露出腐朽的气息。 她闭了闭眼移开视线。 多看一眼都是脏了眼睛。 傅景川急了,想上前刚走没两步就被拦了下来。 挨打的记忆复苏。 他识时务地站定:“能听懂,但是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来的,你听我把话说完可以吗?” 傅景川软了语气。 祁东越观察着阮辛夷的脸色:“我姐姐不想听,请你出去。” 一旁的霍斯珩不甘示弱,给保镖使了个眼色。 “先生,请你离开。” 傅景川不死心:“阮辛夷,爷爷不是故意骗你的。”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但是傅氏没有错,这么多年也是傅氏一直在拖着阮氏。” “你可以恨我,但是傅氏罪不至此!” 在被完全赶出病房前,傅景川一股脑把话全倒了出来。 祁东越疑惑,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默不作声的霍斯珩。 有能力对傅氏动手脚的人,只有这位。 霍斯珩无视。 脸上神色微动,余光小心翼翼观察着阮辛夷的脸色。 她会不会怪他擅作主张? “等等!”阮辛夷猛地回头,叫住傅景川:“你说什么?” 仿佛是得了圣旨。 傅景川挺胸抬头,推开保镖又折返回来。 在阮辛夷面前站定时,瞬间切换了一副受害者的形象。 他有意无意地看向霍斯珩:“傅氏要破产了,你想让我怎么赔罪都可以,能不能,放过傅氏?” 第399章 别迁怒傅家 傅景川简明扼要说了傅氏目前的境况。 阮辛夷疑惑地看向霍斯珩。 霍斯珩回望她,目光温柔,语气宠溺:“傅家伤害了你。” 阮辛夷征然。 是为了给她出气吗? 祁东越见状暗道不妙。 该死的霍斯珩有钱有势就想为所欲为?做梦! 他故作无意:“姐姐,霍总也太可怕了,傅家固然有错,但你们毕竟……” 点到为止。 傅景川朝他感激地眨了眨眼。 祁东越没理会。 阮辛夷却是陷入沉默。 傅家的事,她的确还没想好怎么处理。 但傅景川说得也没错,傅家对她有抚养的恩情,她成长的这些年,阮氏也一直靠傅氏维系。 她不能忘恩负义。 傅景川见有戏,委屈巴巴开口:“爷爷昨晚已经教训我了,你不解气的话怎么对我都行。” “傅氏是傅家长辈的心血,你别迁怒他们。” 另一边。 陆清颜背着傅景川。 把她伺候过的那群公子哥全都求了一遍。 甚至不惜出卖色相。 可那群人最是趋利避害。 他们家世全都比不上傅景川,一打听,连傅景川都不敢插手。 纷纷拒绝了陆清颜。 不乏没有底线的二代,把人吃干抹净,才告诉她帮不了。 陆清颜气得直吐血。 却也无可奈何。 没办法,她只能另谋生路。 思来想去,柳韵诗那边是绝对不能透露的存在。 她可不想被人直接推出去顶罪。 偌大的京城,竟然真的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陆清颜望着公寓里的满地狼藉,无奈叹气:“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她原本打算逃到偏远的小城市去。 反正手里有钱,庸庸碌碌过一辈子也知足了。 但阮辛夷找到了墨眠,虽说狠狠敲诈了傅景川一笔。 可是当初让墨眠出手的价格就不便宜,阮辛夷说给两倍,那她就得给三倍! 差点儿让陆清颜倾家荡产。 现在手里就剩几十万,还面临官司。 此时的陆清颜觉得就在就在悬崖边徘徊,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她不想死,不想坐牢。 只有一条路,逃。 国内法律严明,她无所遁形。 那国外呢? 陆清颜漂亮的眸子微闪,心中有了计较。 阮辛夷上诉,虽然现在一审还没开庭,但她已经属于密切监管人员。 走正轨途径去国外必然是行不通。 “可恶的阮辛夷!” 想到又要花不少钱通关系,陆清颜就恨得牙痒痒。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脑筋一转,主意打到了那群富二代身上。 陆清颜满脸算计:“那群废物虽然比不上傅景川,但是一人捞个几十万,也绰绰有余!” 这么想着,她当即开始行动起来。 …… 与此同时。 店内,沈安晴神情不悦。 负责的店员看她出来,忙拎着霍斯珩转交给她的包包上前。 她习惯性地称赞:“沈小姐,这身衣服穿在您身上也太合适了,简直是量身定做。” 放在平常,沈安晴即便不为所动,也会礼貌微笑。 阴冷的目光扫过她手上的包:“刚刚跟我一起来的人呢?” 第400章 顺水推舟 店员忙把包还给她,回答道:“那位先生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走了。” 沈安晴气笑了。 还真让霍斯珩抓到了空子。 心情不美丽,哪里还有挑选礼服的兴致? 她沉着脸离开了礼服店。 留下店员们面面相觑。 还以为今天能开个大单,结果白高兴一场。 行至街边,沈安晴气得狠狠跺了跺脚。 她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给霍老爷子打去电话。 “喂,霍爷爷,是霍氏出什么问题了吗?斯珩接了个电话一声不吭就走了。” “要是有我能帮得上忙的,您直接说就好,把我一个人丢在外面,太失风度了吧?” 电话那头霍老爷子一脸茫然。 稍一思索,便全明白了。 霍斯珩又把沈安晴抛下了! 霍老爷子强压怒火:“没什么大事,斯珩已经回来处理了,他那人就是工作狂,你别跟他一般计较。” 二人你来我往,谁都不把话说透。 沈安晴顺水推舟:“这样啊,那不如借着我生日,正好宣布两家婚事吧,您说呢?” 霍老爷子额头冷不丁冒出几滴冷汗。 他也想直接做主。 奈何最近霍斯珩实在反常。 霍老爷子担心物极必反,一时竟有些犹豫。 他猜到霍斯珩中途离场是去找阮辛夷了。 霍老爷子帮霍斯珩遮掩,只是随口安抚,打算等人回来再兴师问罪。 毕竟他这会连能否联系上霍斯珩都是未知数。 沈安晴画着紧致妆容的面庞笑容加深:“霍爷爷,婚姻大事理应由父母长辈做主。” “我爸妈这边已经谈妥了,只等您的意思。” 她轻轻叹息一声,语气苦涩:“我以为霍爷爷这么喜欢我,会很乐意我做您的孙媳妇。” “是我痴心妄想了,两家日后还是少来往吧。” 沈安晴抛出一枚重磅炸弹。 如果不是霍斯珩完全不给她面子,沈安晴也不想做得这般决绝。 她可以不在乎霍斯珩爱不爱她。 但是沈安晴接受不了这个男人连逢场做戏都不愿意。 那还不如直接撕破脸。 不过嘛…… 沈安晴胸有成竹地等待着。 她可是深知霍老爷子的脾性。 商贾之家哪里有什么纯粹的亲情?每个人之间都是相互利用。 霍老爷子真的能接受丧失沈家这位势均力敌的合作伙伴吗? 果不其然。 下一秒,霍老爷子道:“你这孩子,怎么能意气用事呢?” 他语气中不经意透露出的急切。 让沈安晴胜券在握。 “就在你生日宴上宣布婚事,我同意了。” 霍老爷子朗声应下。 他可不能承受失去沈家的损失。 至于霍斯珩那边…… 霍老爷子冷哼一声,那臭小子不是长能耐了吗? 自己搞定。 沈安晴满意了。 寒暄几句后挂断电话。 …… 律所。 前不久,姜宁接了个棘手的大案子。 为了律所的未来,一直尽心尽力,忙得脚不沾地。 这不,手中的案子终于结案。 她喜滋滋打开私人手机。 盘算着约阮辛夷出来好好庆祝一番。 刚打开某社交软件,一连串的消息疯狂往外跳,应接不暇。 第401章 早干嘛去了? 见状,姜宁不由愣住。 想点开查看,发现手机死机了。 等了好半晌,手机恢复。 她看了眼消息来源,备注是她之前安排看顾的阮辛夷的人。 “出了什么大事,竟然给我发了999+消息!” 姜宁语气夸张地喃喃。 上次傅老爷子寿宴之后。 她担心阮辛夷一个人应付不过来,以内推的方式,把自己人安插进了阮氏内部。 让她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自己。 结果忙昏了头,根本没时间回复。 日积月累,竟然攒了这么多条未读消息。 姜宁一个头两个大。 转变一想。 里面可都是有关阮辛夷的消息。 她顿时有了干劲。 点开消息框,手都划拉酸了,可算是翻到了最顶部。 下属格外尽职尽责,把她打探到的消息,全都告诉了姜宁。 其中还包括一些不那么能入耳的谣言。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段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糟心事? 姜宁眼鼻发酸,一颗心狠狠揪起。 她心疼阮辛夷。 同时也不免自责。 “都怪我,竟然对这些完全不知情。” 仔细翻阅完所有内容,姜宁再也控制不住眼泪。 晶莹的泪珠滑落,重重砸在手机屏幕上。 她深吸一口气。 在脑海中把所有事情简单捋了一遍。 忍不住咒骂:“傅景川真是个害人精,一个人能闹出这么多幺蛾子!” 姜宁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傅景川。 但她以为自己跟网友们一样,只是单纯讨厌闺蜜对象。 谁知这傅景川还真不是个东西! 本以为退婚后皆大欢喜,谁知他又“回头是岸了”? 不是哥们我请问呢? 早干嘛去了? 可能死了吧。 姜宁整个人透露出一种淡淡的疯感。 恨不得抄起菜刀把傅景川大卸八块! 但话又说回来。 傅景川是纯恶心人,那陆清颜,就是纯坏。 姜宁目露鄙夷。 破坏了傅老爷子的寿宴后,得知傅景川对阮辛夷念念不忘,不去找傅景川理论,竟然把心思打到了阮辛夷身上? 姜宁翻了个白眼。 后知后觉地想起陆清颜挣扎过,结果被傅景川无视了。 但这也不是她伤害阮辛夷的理由啊? 从始至终阮辛夷甚至从未主动联系过傅景川,怎么就要遭受着无端的迫害呢? 姜宁越想越气。 精明的大脑已经开始自动背诵法条。 “陆清颜,你还是进去牢里好好赎罪吧!” 眉目一凝,显现出前所未有的认真。 她这人最是护短,阮辛夷是她的闺蜜,为她两肋插刀都是辛夷思。 何况是对付一个本来就卑劣的坏人! 姜宁稍稍思忖一番,打算从陆清颜最近的动向里抓她的小辫子。 她轻笑:“人在着急的时候,最容易头脑发昏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为。” 身为一名金牌律师,在有证据的前提下,把证据发挥到极致。 没有证据,那就创造证据。 打定主意,姜宁立即派人调查陆清颜的动向。 …… 另一边,病房内。 听着傅景川的控诉,霍斯珩眉心跳了跳。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太冲动了。 怎么还给了傅氏喘息的机会呢? 就该快刀斩乱麻,让他们再也蹦跶不起来! 第402章 老男人就是差劲 阮辛夷不知道霍斯珩的心思。 不论如何,霍斯珩的出发点是好的不是吗? 任谁见到自己在乎的人从窗口坠落,都很难保持冷静。 阮辛夷被自己的想法吓到,愕然红了脸。 她怎么可能是霍斯珩在乎的人? 无非是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挑战才那么生气罢了。 阮辛夷宽慰自己。 三个男人全都蹙眉盯着她,不明白她骤然熟透的耳根子是源于什么? 傅景川比较自信。 愧疚!肯定是愧疚! 他就知道阮辛夷不会那么无情无义。 祁东越想法保守。 难不成是傅景川提起从前的事,阮辛夷又回忆起了过往? 霍斯珩则心情忐忑。 一面担心阮辛夷生气了,一面担心是不是什么并发症。 “辛夷,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需不需要叫医生?” “姐姐,傅家的情况又不是你造成的,不用自责。” “阮辛夷,只要你高抬贵手,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三人异口同声。 听到另外两人说话,谁都没有闭嘴的意思。 心烦意乱的阮辛夷愈发烦躁。 “都闭嘴!” 中气十足的一声清喝,成功让三人偃旗息鼓。 三人互相让,紧张地看向阮辛夷。 阮辛夷只觉头痛欲裂。 她看向傅景川:“傅氏的事你找霍斯珩去说。” 又看向另外两人:“你们也先出去吧,我想安静会儿。” 在两人开口留下前,阮辛夷缩回被子里:“病房只需要留她就行,都出去。” 她指了指女保镖。 三个男人齐齐哀怨地瞪她一眼。 女保镖绽放出一抹璀璨的笑容,一一把人请了出去。 这种被人坚定选择的感觉真没秒! 出了病房,三人谁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傅景川只想挽救傅氏于大厦将倾,目光渴求地望向霍斯珩。 “霍总,您直说吧,要怎么样才肯放过傅氏。” 霍斯珩语气平静:“除非阮辛夷原谅你们。” 傅景川作势要往病房里闯。 祁东越一把将人拽住:“姐姐要休息了,你自己的私事别去打扰她。” 霍斯珩赞同地点头。 傅景川咬牙,瞪着两人。 他知道今天没那么容易达成所愿,干脆破罐子破摔无差别攻击。 先指着祁东越破口大骂:“你得意什么?又不是亲生的,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小汁对阮辛夷心思不纯。” 傅景川啐了一口。 “当初你怎么跟我说的合作?现在呢?背信弃义的小人!” 说罢,朝着祁东越竖了个中指。 而后无视红温的祁东越。 卑微地看向霍斯珩:“霍总,我知道您喜欢阮辛夷。” “我跟她从小一起长大,我知道她的喜好和习惯,还有很多小时候的故事可以跟您分享。” “您看您气也出了,就高抬贵手,放傅氏一马。” 傅景川活脱脱就像是宫里的太监。 奴颜婢膝。 祁东越更气了,凭什么对他就是趾高气扬的态度? 对霍斯珩就换了一副嘴脸! 他不服! 于是,祁东越把气撒在了霍斯珩身上,扭头语气不善地控诉:“姓霍的,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我就怕你!” “阮辛夷是我姐姐,你管他亲生还是别的,反正她现在认我这个弟弟。” “上次咱们在海边,你说你会照顾好她,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要我说,老男人就是差劲!” 说完,他隐晦地瞥了眼霍斯珩下半身。 第403章 你弟弟说我是老男人! 这一举动成功触及霍斯珩底线。 放在人群中格外夺目的一张俊脸,此刻黑沉沉如乌云压顶。 低沉磁性的嗓音冷得如同冰碴子一般:“年轻有什么用?能给她优渥的生活吗?能在事业上助她一臂之力吗?除了每天找存在感,你还会什么?” 说完,霍斯珩沉冷的目光又落在傅景川身上:“是男人,就自己渡过危机。” “最近这段时间,别再来打扰她。”霍斯珩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祁东越忍不住小声嘀咕:“凭什么?辛夷是我姐姐,我来看望我的姐姐天经地义,怎么就是打扰了?” 说完,祁东越不服气的挺直了腰杆,睨了霍斯珩一眼:“你跟我姐什么关系?有什么资格命令我不许来?” 霍斯珩漫不经心的瞥了祁东越一眼,淡淡开口:“霍氏和阮氏有合作,我要对我的合作方负责。” “如果辛夷的身体状况不好,会影响到后续合作。” 这话,霍斯珩说得面不改色。 自知理亏的傅景川张了张口,本想反驳,却在对上霍斯珩冰冷的墨眸时,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他说的不无道理。 是男人,就该自己渡过危机,而不是走捷径,靠女人! 思索着,傅景川冷静下来,视线深深的看了阮辛夷一眼。 “是我打扰你了,等你好点了,我再来看望你。” 语毕,傅景川转身离开病房。 时至今日,他终于能确定。 阮辛夷跟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而且现在阮辛夷的身边不止他一个男人,还有霍斯珩和祁东越! 这两人,一个是权势滔天的上位者。 另一个是学业有成的年轻小鲜肉。 两个人都有可取之处,偏偏只有他…… 他不能再仗着阮辛夷的喜欢无所事事了! 阮辛夷并不知道傅景川对她又重新燃起了斗志。 就算知道,遇到傅景川了也会退避三舍。 病房内,霍斯珩和祁东越之间的气势隐隐有些对峙。 “东越,你先回去吧,我跟霍总聊聊合作上的事。”阮辛夷轻声开口道。 祁东越心中不甘心就这么离开。 明明阮辛夷一睁眼就看见的人是他,凭什么留下来的却是霍斯珩? 霍斯珩要是真的上心,就该成为阮辛夷醒来第一个看见的人。 可阮辛夷话都已经说了,他也不好强留。 祁东越深深看了霍斯珩一眼,随即松了口:“好,那我就先回去了,姐姐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就打电话给我,毕竟我们是姐弟。” 顿了顿,祁东越扫了霍斯珩一眼:“姐姐的事情,还是别为难外人了。” 他刻意在“外人”两个字上咬重了语气。 他不是傅景川,并不畏惧霍斯珩。 阮辛夷不由觉得好笑,轻轻点了点下颚,目送祁东越离开。 人前脚刚走,后一秒,霍斯珩语气冰冷中似乎带了几分委屈:“辛夷,你弟弟刚刚说我是老男人。” 而且祁东越甚至还看了一眼他的某个部位。 明显是赤裸裸的在当着阮辛夷的面说他不行! 第404章 你该以身作则! “他只是个孩子,你跟他计较这些做什么?”阮辛夷弯了弯眉眼,调侃道。 在她眼里,祁东越就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一个毛头小子而已。 “孩子?他……”霍斯珩话锋一转,挑起剑眉:“你把他当孩子看?” 见阮辛夷点头,霍斯珩心中一阵愉悦。 某人觊觎自己的姐姐,殊不知自己只是被当成孩子看待。 看来某人的暗恋,只能是无疾而终了。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会跟他计较。”霍斯珩冷冷说完,转而试探道:“你我之间领了证的事,你想公开?” 为了表现得不在乎答案,霍斯珩俊逸的脸上面无表情。 但这在阮辛夷眼里,却成了另外一层含义。 “不用公开。”阮辛夷垂下眼帘,出言回应。 她看得出来,霍斯珩这是在试探她对霍夫人这个位置的想法。 也明白霍斯珩并不想公开,也不希望她公开。 既然他们两人已经“合作”了,她从中得到的利益更多,在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上,顺一顺霍斯珩也无妨。 反正……她已经不相信爱情了。 也不需要。 她只想把阮氏发展好。 “你真的这么想?”霍斯珩拧起剑眉,多问了一句。 只可惜,阮辛夷并不清楚霍斯珩内心的小宇宙已经爆炸。 更不知道霍斯珩这么问,是不死心,想要她换一个答案。 对上霍斯珩淡漠的神色,阮辛夷心中莫名感到酸涩。 明明已经在克制了,为什么还是会对霍斯珩有情绪波动? 霍斯珩是有白月光的人,光明正大的“霍夫人”之位肯定也是为他那位白月光留的。 又怎么会容忍她霸占不属于她的位置? “当然,你放心,如果需要离婚,你告诉我一声,我随时都可以配合。”阮辛夷一本正经的回应道。 听到这个回答,霍斯珩只觉得心里有某块地方,嘎巴一下碎了。 他移开视线,冷冷的“嗯”了一声:“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联系我。” 语毕,霍斯珩转身离开病房。 在踏出病房门的那一刻,霍斯珩周身顿时渗出寒意。 他还以为,这几天的“朝夕相处”可以令阮辛夷改变主意,选择公开他们的关系。 这样一来,很多地方他就能光明正大的帮到阮辛夷。 至于霍家那边的压力,以他的能力,解决掉也只是时间问题。 可他没想到……阮辛夷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 甚至连“离婚”都说得那么云淡风轻! 越想,霍斯珩越发觉得心脏一阵刺痛。 就在这时,霍老爷子打来电话。 霍斯珩闭了闭眼,调节好心绪才滑动接通。 “斯珩,昨天你怎么能把安晴一个人丢在服装店?” 听着霍老爷子质询的语气,霍斯珩有些烦躁的捏了捏山根。 “爷爷,我不会跟沈家联姻。” 他要娶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阮辛夷! “你不跟沈家联姻,难不成娶你那只金丝雀吗?斯珩,你生在霍家,身为霍家的继承人,享受了霍家给你的资源,就该以身作则!” 第405章 死亡问题 听言,霍斯珩心中清楚。 霍老爷子这是在告诉他,他享受了这些普通人一辈子都享受不到东西。 有得就有失,他得到了资源,同样的,就应该牺牲他的婚姻。 在豪门世家之间,联姻也是一项生意。 地位越高,两情相悦和婚约自由的概率就越低。 没等霍斯珩回应,霍老爷子自顾自道:“行了,明天就是安晴的生日,到时候你当安晴的男伴出场。” 顿了顿,霍老爷子又补了一句:“届时,我会在安晴的生日宴上公布你们联姻的消息。” 语毕,霍老爷子做事就要挂断电话。 这通电话,不是来商量。 而是来通知。 霍斯珩手指紧了紧,墨眸深沉,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 却又感到一阵无力。 他受够了。 “爷爷,你答应过我,只要能跟季氏合作,我的婚事就由我自己做主。”霍斯珩冷声开口。 只可惜,被霍老爷子驳回了:“那又如何?这都是多早之前的事情了?现在我改变想法了,我要你跟安晴结婚,有问题吗?” 霍斯珩默了默,握着手机的力度又增添了几分。 “那只怕我不能如您所愿了。” 语毕,在霍老爷子回应前,霍斯珩率先挂断了电话。 霍老爷子已经回国,现在去霍氏,肯定会不可避免的碰面。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俞靳之的电话。 几声忙音后,电话便被接通。 “老地方见。” 霍斯珩言简意赅的说完,便结束通话。 而另一边。 被霍斯珩挂了电话的霍老爷子整张脸黑如锅底。 “霍董,您……”王绍嘴角微微抽搐,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将手里的文件递了上去:“您过目。” “嗯。”霍老爷子冷声回了一个字。 王绍心中欲哭无泪。 谁懂啊家人们? 原以为霍总的气场已经够吓人了,怎么霍董更吓人? 比霍总还喜怒无常,简直是谁伺候谁倒霉! 但,王绍也只敢默默在心里吐槽。 这话说出来,他的职业生涯也就到此为止了。 就在王绍准备转身离开办公室时,霍老爷子突然凉飕飕开口问道:“慢着,我让你出去了吗?” 王绍顿住脚步,回过头望向霍老爷子。 只听霍老爷子问道:“斯珩跟阮氏那个女总裁的事,你都知道多少?” 话音落地,王绍心中暗道不妙。 这明显是在套他的话! 但凡有一点回答不好,他的职业生涯恐怕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这种死亡问题,就差直接问他是选择效忠霍斯珩还是效忠霍老爷子了。 比起得罪霍斯珩,王绍义无反顾的选择得罪霍老爷子。 毕竟霍老爷子长居弗罗里达,回国也不会久留。 到时候他对接最多的,依旧是霍斯珩。 为了霍斯珩得罪了霍老爷子,说不定霍斯珩能看在多年上下关系补偿他。 但要是得罪霍斯珩,霍老爷子肯定不会在意他的死活! 王绍表情比哭还难看,硬着头皮道:“霍董,这是霍总的个人私事,我……不知情。” 第406章 他就是在倚老卖老! “是真的不知情,还是不敢说?”霍老爷子冷不丁反问。 王绍嘴角抽搐,恨不得挖个地洞逃跑。 霍老爷子真是一丁点面子都不愿意给,纯纯把他往死里逼啊! 但是,他没招了。 王绍内心戏十足,面上依旧是沉稳靠谱的模样:“霍董,您比我更了解霍总,他的私事,我们这些当员工的当然不知情了。” 话音落地,霍老爷子没有继续追问。 而是用眼神压力王绍。 感受到霍老爷子释放出的威压,王绍只能默默的忍受下来。 终于,霍老爷子松了口:“出去吧。” “是。” 王绍立即应下,逃难似的离开办公室。 再待下去,他冷汗都得把衣服浸湿了。 看着王绍匆匆离开的步伐,霍老爷子看破不说破。 一个员工,忠心是好事。 霍斯珩不愿意妥协,他为难一个员工也是无用功。 …… 医院。 姜宁风风火火赶到阮辛夷的病房。 看着阮辛夷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姜宁满眼心疼:“我不过是去做了个大单子,忙了一阵子顾不上你,你怎么就把自己整成这样了?” 阮辛夷轻轻弯起绯唇,给了姜宁一个“别担心”的眼神,回应道:“我没事,只是膝盖又受了点伤,养一阵子就能恢复了。” “膝盖?!” 姜宁惊呼出声,眉头紧锁:“你是不是忘了之前膝盖中度骨折费了多大的劲才养好,当时那个医生就确定你忘嘱咐让你保护好膝盖,结果这才没多久,你的膝盖就又受伤了!” 听着这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阮辛夷也不恼,心里淌过一丝暖意。 “宁宁,别担心,我有分寸,膝盖会养好的。”阮辛夷安抚道。 姜宁连连叹了几口气:“又是因为傅景川?辛夷,你不是都跟傅景川退婚了吗?怎么又……” 话说到一半,姜宁心中有了猜测:“是因为傅老爷子?” 现在能够牵动阮辛夷情绪的,除了她,也就剩个傅老爷子。 见阮辛夷点头,姜宁更是来劲:“这傅老爷子就是在倚老卖老,用点恩情道德绑架你,辛夷,你别再中他的圈套了!” “我知道他之前是把你当成亲孙女疼爱,可是归根到底,他是傅景川的爷爷,不是你的亲爷爷,他的所作所为,有很大部分都是从傅景川身上做考虑。” 阮辛夷点了点下颚。 她何尝不知道傅老爷子是在为傅景川争口气? 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受了傅家的恩情,她没办法对傅老爷子置之不理。 阮辛夷正欲开口解释,姜宁已然转了话题:“辛夷,你猜我刚刚在医院遇到谁了?” 见姜宁这雀跃的模样,阮辛夷不禁被姜宁的情绪感染,也来了兴致:“谁?” “霍斯珩!”姜宁立即回应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不过这次,沈小姐居然不在他身边,听说明天是沈小姐的生日,沈家给她办了场豪华生日宴!” 然而,姜宁并没有察觉到在她提到沈安晴时,阮辛夷的眼神暗了几分。 第407章 找个跟霍斯珩旗鼓相当的 “而且我听说霍老爷子为了参加沈小姐的生日,也特地从弗罗里达连夜回国,可见霍家对沈小姐的重视程度了,豪门能有这么纯粹的联姻,真是不容易。” 姜宁讲得兴致勃勃,眼里闪过抹憧憬:“听说霍、沈两家打算在沈小姐的生日宴上宣布联姻的事情,到时候这场宴会,不仅是沈小姐的生日宴,同样也是跟霍斯珩的订婚宴。” “辛夷,你答应我,下次要谈恋爱要结婚,起码找一个跟霍斯珩旗鼓相当的男人,好吗?” 闻言,阮辛夷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 如果她现在告诉姜宁,她已经领证了,并且领证对象就是霍斯珩…… 姜宁会有什么反应? 但想了想,阮辛夷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看得出来,姜宁很磕霍斯珩和沈安晴这一对门当户对的cp。 还是先瞒着为妙。 另一边,傅氏。 傅景川刚回到公司,便被拉去开了股东大会。 会议上,股东们对着傅景川一顿讨伐。 “傅总,你最近到底做了什么,是不是得罪了谁?这才短短不到三天,跟我们违约的公司已经高达十家!” “是啊,听说你最近总是去纠缠阮氏的那个女总裁,该不会这些合作商毁约,是因为她吧?” “可我怎么记得,阮氏那位跟咱们傅总已经领证了,于情于理不该这么害傅氏吧?阮氏不是还在等着咱们注资吗?” 被股东们一通问话,傅景川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但最后一句话,成功让傅景川两眼一亮。 是啊,阮辛夷可是在阮氏众目睽睽之下亮出了假结婚证。 所以现在不仅是阮氏,就连傅氏的人都认为他们两个人已经领证结婚了! 那他不还是阮辛夷的男人吗? 并且不是未婚夫,而是丈夫了! 念头一出,傅景川突然又有了想法。 “这件事情,我会解决,最近我在跟季氏和国外那家兴起生物公司谈合作,拿下这两家公司,可比跟那十家周旋的利益更多!” 傅景川此言一出,股东们面面相觑。 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 开完会,傅景川有些疲倦的回到办公室内。 从抽屉里拿出了跟阮辛夷刚在一起谈恋爱时的合照。 看着阮辛夷笑靥如花的模样,傅景川突然有些恍惚。 明明他们一开始,感情那么好。 为什么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傅景川眼神复杂,脑海中闪过一张脸。 陆清颜。 想到陆清颜,傅景川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自从陆清颜向他要了五百万之后,貌似就销声匿迹了。 傅景川手指紧了紧,担心陆清颜会去找阮辛夷的麻烦。 毕竟陆清颜失去了两个孩子,她不敢报复他,不代表不敢报复阮辛夷! 念头一出,傅景川不禁紧张起在住院的阮辛夷。 阮辛夷现在腿脚不便,万一陆清颜真的对阮辛夷动手…… 越想,傅景川越发紧张,拿出手机本想提醒阮辛夷。 可想到阮辛夷住院与他有关,傅景川只好转而拨通了陆清颜的电话。 第408章 绝不放过阮辛夷! 几声忙音后,电话便被接通。 陆清颜柔柔弱弱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景川哥哥,怎么了吗?” 听着这语气,傅景川莫名觉得安心。 好似陆清颜已经从有点疯狂的状态冷静下来了。 现在的陆清颜,应该能听得进去他的话。 “清颜,两个孩子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随时告诉我,我不会坐视不管的。” 顿了顿,傅景川又道:“当时是我情绪太激动,说了些不好听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依然很感激你哥哥对我的救命之恩,我会把你当亲妹妹照顾的。” 电话另一头的陆清颜听见这话,不禁觉得可笑。 之前架着她,无情堕掉她孩子的人,是傅景川。 现在来向她服软,忏悔的,也是傅景川。 他这是把她当成第二个阮辛夷,以为浪子回头就能得到她的原谅吗? 陆清颜心中冷笑连连。 接连流产,她的身体早就恢复不到从前那样。 而这一切,都是拜阮辛夷和傅景川所赐! 她绝不会放过阮辛夷和傅景川! 但现在,比起报复,她更好奇傅景川这通电话的来意。 “景川哥哥,以前我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愿意原谅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话刚说完,电话那头的傅景川便迫不及待道:“真的吗?那我就不瞒着你了,我给你打这通电话,就是希望你能安分一些,别再去找辛夷的麻烦。” “是我们两人对不起辛夷在先,现在我只想弥补辛夷,清颜,你会理解我的,对吧?” 听出傅景川语气中带有几分期待,陆清颜嗤笑出声。 难怪会主动联系她。 她还以为,傅景川是真的感到愧疚,所以来找她忏悔,想得到她的原谅。 没有想到竟然是为了阮辛夷而来! 阮辛夷,又是阮辛夷! 她到底有什么好的地方? 霍斯珩护着她,现在傅景川也护着她! 明明之前是傅景川看不上阮辛夷,才选择跟她厮混的! 现在后悔了,做贼心虚了,所以就来隐晦警告她别对阮辛夷动手吗? 陆清颜手指紧攥,指甲陷入掌心,已经溢出血丝,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 “景川哥哥,你打着通电话,就是为了在我面前维护辛夷姐吗?”陆清颜故作苦笑,可怜兮兮道:“你放心,我不会对辛夷姐动手的,我已经……准备出国,彻底离开京城了。” 说完,不等傅景川回答,陆清颜直接将电话挂断。 她担心傅景川还会说出一些惹她更生气的话。 要她放过阮辛夷? 不可能! 只要她还活着,她一定会跟阮辛夷死磕到底! …… 医院。 阮辛夷并不知道,傅景川自以为为她好的三言两语彻底惹怒陆清颜。 她悠哉悠哉的靠在床头,吃着姜宁投喂的水果。 最近这段时间可以不去阮氏,虽然偷懒了,但她还是想抓住机会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清闲。 吃完姜宁投喂的最后一块水果,就听见姜宁突然道:“辛夷,你知道陆清颜最近的动向吗?” 第409章 应该怎么做 闻言,阮辛夷绣眉微拧,怔然地摇了摇头。 她之前安排苏橙把起诉的资料递到法院后,就没继续管这茬了。 难不成陆清颜又搞了什么小动作? 见她不知情,姜宁故作神秘。 “你猜猜。” 阮辛夷无奈地从她手中咬下一块水果,小口咀嚼。 她简单盘了一圈陆清颜的行事逻辑。 照目前的情况,傅景川对此应该是爱莫能助。 陆清颜还会找帮忙呢? 如果找不到人拉她一把,她会做出什么选择? 答案显而易见。 阮辛夷咽下口中清甜水果,试探道:“她想跑?” “yes!”姜宁打了个响指,瞳仁中映出几分欣赏:“不愧是我闺蜜,真聪明!” 阮辛夷汗颜,她笑笑:“你别卖关子了,仔细说说。” “你猜得没错,陆清颜打算跑路。”姜宁收起嬉皮笑脸,语气带上几分严肃。 想到调查到的消息,眸色一凝:“陆清颜变卖了手中的奢侈品,还跟几个富二代来往密切。” “最新消息,她联系了几位处理非法出入境的黄牛,应该是准备出国。” 姜宁语气不忿。 做了坏事第一反应就是逃,一点忏悔之心都没有。 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原谅。 阮辛夷若有所思。 很符合陆清颜的行事风格,不过…… 闺蜜俩默契对视一眼。 “你也不想轻易放过她?” 阮辛夷重重点头。 姜宁大大咧咧拍了拍阮辛夷的肩膀:“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咱们合计合计,绝对不能让她逃之夭夭。” “好,但是该怎么做?” 这方便阮辛夷属于外行。 同时她也意外陆清颜心思竟然如此活络。 阮辛夷向法院提出了诉讼申请,陆清颜收到传票,那么根据华国当前的法律,出入境都是需要严格管控的存在。 而陆清颜不仅意识到了这点,还找了那群灰色地带的人帮忙。 她暗叹绝不能小瞧陆清颜。 这点姜宁也想到了。 如果不加以干涉,很容易被陆清颜钻了空子。 姜宁眉眼冷厉:“阮辛夷,我们首要的任务是把陆清颜拦截在国内。” “唯一的办法,只有继续提交证据并且申请提前开庭。” 证据充分,案件够大,才能引起法院重视。 阮辛夷认可地颔首:“我已经提交了一部分,还没有委托律师来代理。” 一听这话,姜宁瞬间兴奋。 “找我啊!” 阮辛夷一愣,对啊,她怎么忘了姜宁就是金牌律师,真是糊涂了! 她哑然失笑:“我的失误,那案子就全权交给姜大律师负责啦!” 姜宁傲娇地轻哼一声。 “你把你手里的证据给我一份,我重新写一份诉状。” “好嘞。” 有姜宁从旁协助,再加上她那名下属也暗中收集了一些证据。 其中不乏陆清颜和催眠师墨眠私下交易的视频录像等等。 还有陆清颜自己说漏嘴的监控记录。 细枝末节的东西太多,拼凑起来的完整真相让姜宁恨不得用最严厉的法条去对付陆清颜。 阮辛夷则心态平和。 “别动气,不值得。” 第410章 行程取消 姜宁咬牙:“你放心,我一定将她绳之以法!” 阮辛夷眼鼻发酸,重重应了声“好”。 她从小失去家人,寄人篱下的日子没有想象中的艰难。 但始终是外人。 说来也可笑,阮辛夷自认一直敬重傅老爷子。 最后算计她至此的人,也是这位德高望重的长辈。 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 阮辛夷暗下决心日后再也不会轻信傅家任何人。 姜宁是她生命里的微光。 比不上太阳耀眼,却始终闪烁在她心中。 她伸手主动抱了抱姜宁:“谢谢你。” 不明白阮辛夷为什么会突然煽情,姜宁耳根红了红,说话都有些不利索:“哎呀什么话,我们是闺蜜不是吗?” 定了计划,二人也不再含糊。 阮辛夷安排人盯着陆清颜行踪,确保能在第一时间把人拦下。 姜宁则亲自去跟法院对接案子。 这日。 陆清颜一切准备妥当。 她轻装简行,七位数的余额比其他东西更令她安心。 锁上公寓门前,她深深看了眼空荡荡的小屋:“傅景川,阮辛夷,我还会再回来的!” 陆清颜计划去国外傍上大佬,再重新回国狠狠教训他们。 如今的局势,还是走为上计。 她心情愉悦,打车前往机场。 丝毫没注意到小区不远处盯梢的人:“阮总,陆清颜打车去了机场,还带着行李。” “知道了。” 收到消息,阮辛夷立即告诉姜宁。 毫不知情的陆清颜仍然维护着她的几条鱼。 最近傅氏出了问题,这些人胆子都大了起来。 三天两头就约她去酒店。 陆清颜来者不拒,但时常耍些欲拒还迎的小把戏,勾得几人心痒难耐。 男人的攀比心不可小觑。 傅氏辉煌的时候,他们所有人都得伏低做小。 即便是得了傅景川的命令折磨陆清颜,也不敢做得太过分。 今非昔比,傅氏面临破产危机。 傅景川的女人还主动送上门来,不玩白不玩。 想想都刺激又令人满足。 睡到了大哥的女人,谁不开心? 陆清颜恰恰利用了这点,铆足劲捞钱。 前脚买了包,刚分开就卖二手。 她可不蠢,谁花钱去柜台退款只能退到原账户,虽然折价,但她却是净收入零支出。 陆清颜盘算打得噼啪作响。 “小姐,机场到了。” 陆清颜付钱下车。 按照流程托运行李,取登机牌,一切顺利。 过安检时,工作人员仔细比对了证件,面容严肃。 “请稍等。” 他拿着陆清颜的资料去了后方办公室,再出来时,身边跟着两名特警。 陆清颜倏地白了脸色:“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抱歉,陆小姐,我们收到法院和公安机关的通知,您的个人行程取消。” 工作人员说得委婉。 没点明说你身上背着官司,你是犯罪嫌疑人,因此不能离开。 排在后面的旅客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打量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陆清颜面露窘迫,瞪了眼荷枪实弹的工作人员,不甘心地拿了行李走了。 她不知道是哪一步出了岔子。 给负责的黄牛打电话,只有冰冷的女音回复她。 第411章 你不会忘恩负义吧? “您好,对方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接连拨了好几个,都是同样的话术。 陆清颜面容扭曲,忍住把手机砸了的冲动。 她被拉黑了。 走投无路,只得拖着行李箱返回公寓。 一路上陆清颜都在想新的办法。 被拦在机场这事很显然是阮辛夷的手笔。 本以为她去法院提起诉讼后就会放松警惕。 不料她竟然还报警了? 那她做的事一旦被查出来…… 陆清颜一阵后怕。 没办法,她只得联系柳韵诗。 “韵诗,我遇到点麻烦,你一定要帮我!”陆清颜语气急切。 电话那头的柳韵诗沉默几秒:“清颜,我们只是朋友,我不是帮你善后的工具人。” 结交陆清颜,柳韵诗也有自己的私心。 不过是觉得她和自己是同类人。 背后还有傅景川,可以从中获利罢了。 但现在傅氏大厦将倾,柳韵诗也担心她跟陆清颜合谋对付阮辛夷的事情败露。 毕竟听说阮辛夷跟霍氏和季氏都有关系。 柳家得罪不起。 陆清颜根本不听她说什么。 如同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你帮帮我,我保证以后躲得远远的。” 柳韵诗还没来得及开口。 陆清颜已经自己说完了一切。 得知阮辛夷已经查到了墨眠,并且向法院起诉了陆清颜。 她差点儿直接挂断电话。 还有一件事没做完。 “陆清颜。”柳韵诗语调凉薄:“我帮了你那么多次,你不会忘恩负义吧?” “你什么意思?” 陆清颜慌了。 她隐约察觉到什么。 柳韵诗冷哼一声:“我警告你,上了法庭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己清楚。” “我能帮你,也能帮阮辛夷。” 她说得隐晦,意思却很直白。 如果陆清颜敢胡乱攀咬,柳韵诗会直接站出来指认她。 届时,阮辛夷的赢面只会更大。 而陆清颜说不定还会加上一个诬陷诽谤的罪名。 撂下话,柳韵诗直接挂断电话。 她想独善其身,除了警告陆清颜外,还得想办法保全自己。 这边。 陆清颜心如死灰。 她不明白柳韵诗的态度转变为何如此之快? 明明所有坏事都是她们共同的手笔。 “谁都别想好过!” 陆清颜咬牙。 转而拨通了傅景川的电话。 “景川哥哥,你能不能托关系送我出国,我以后再也不会打扰你和阮辛夷。” 她温言软语。 试图乞求傅景川的帮助。 傅景川神色淡淡:“你问我拿那么多钱,就是为了出国?” 后知后觉想到什么,傅景川轻嗤一声:“现在找我,不会是因为被限制出境了吧?” 陆清颜沉默。 “陆清颜,比起你出国,我更希望你去坐牢。” 最好是无声无息死在牢里。 那样一来,所有的糊涂账就能一笔勾销。 陆清颜嗓音哽咽:“可是你前不久还说……还说记得我哥哥的恩情……”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傅景川打断。 他冰冷的话语如同冰锥一般直直刺入陆清颜胸口:“那些都是我为了保护阮辛夷随口说的。” 傅景川径自挂断电话。 另一头,陆清颜无力地闭了闭眼。 真正的孤立无援,难道她只能认命去坐牢吗? 第412章 你心里还有我对吗? 傅景川学聪明了。 他派人提前去医院打探了一番,确定病房只有阮辛夷和那位保镖,这才买了补品前往。 刚到门口就被拦下。 大少爷傅景川赔着讨好的笑容:“我找阮辛夷,说几句话就走。” 保镖不为所动。 “要不你进去告诉她一声,如果她不肯见我,我立刻滚。” 傅景川依旧笑容满面。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保镖还是进病房询问阮辛夷的意见。 拒绝的话几乎是瞬间涌上喉咙,但阮辛夷还是改口:“让他进来。” 阮辛夷已经得到消息,陆清颜被成功拦下。 过去没多久傅景川就找了过来。 难不成是来给陆清颜求情? 住院的日子乏味,有猴子上门表演谁能拒绝? 傅景川笑容可掬:“阮辛夷,你的伤好些了吗?” 他寒暄。 印象里的傅景川谁都不放在眼里,跟她在一起时处处摆着少爷架子。 从前阮辛夷喜欢他,觉得他只是有点小性子。 失望后再看,只觉得烦人。 现在嘛……没想到傅氏倒台,傅景川会变得这么识时务? 有趣。 阮辛夷长长的睫毛轻颤:“拜你所赐,伤筋动骨一百天。” 傅景川把姿态放得更低。 “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没有怨言。” 一种吞了苍蝇的恶心感盖住了厌男的反胃。 阮辛夷突然有些后悔把人放进来了。 “有话直说。” 傅景川顿时喜上眉梢,把自己处理陆清颜的“丰功伟绩”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嗯嗯,做得不错。” 不就是没帮忙吗?这也值得他邀功? 听出她的敷衍,傅景川也不恼。 他满脸真诚地看向阮辛夷:“等你伤好了,我们就正式去把证领了吧!” “噗——” 正喝水的阮辛夷一口水喷了出来,震惊地望着傅景川。 “你说什么?” 傅景川面不改色:“阮辛夷,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吗?” “否则你为什么要告诉别人我们已经领了证?” “我知道,你让霍斯珩对付傅家,是为了逼我妥协,你成功了。” “我愿意娶你,但是你得先让霍斯珩放过傅氏,并且让祁东越跟傅氏合作。” 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 有条不紊的模样仿佛真有那么一回事。 阮辛夷一张脸黑如锅底。 真心建议傅景川去看看脑科好吗? 合着在傅景川眼中,她一直在欲擒故纵呗? 阮辛夷想骂人。 又怕以傅景川的智商听不懂并且让他爽到。 她努力维持理智:“傅景川你要是得了失心疯就去治。” “结婚证是我地摊花5块钱买的蜜雪冰城版,我不可能跟你结婚,也左右不了霍斯珩和祁东越。” “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觉得我还喜欢你?” “我现在看见你都反胃懂吗?” 阮辛夷没忍住,一通输出。 傅景川大脑宕机,迟缓地处理着输入的信息。 不喜欢他? 不可能领证? 肯定是口是心非! 傅景川还想再狡辩,阮辛夷示意保镖把人拖出去。 她真是自作自受,怎么会想到傅景川唱戏的主角是她呢? 把人丢出去后,病房门关上。 “阮辛夷,我不信,你害羞不敢承认没关系,我等你!” 第413章 生日宴 他的话落入耳中。 阮辛夷恨不得捶胸顿足宣泄愤怒。 一旁的保镖小姐同情地看着她:“阮小姐,需要我帮您揍他一顿出出气吗?” 漂亮又温柔的美女身边总归是少不了臭虫的存在。 阮辛夷尴尬地摆手:“别,脏了你的手。” 她不明白傅景川是哪根筋搭错了。 明明双方都心知肚明结婚证是假的,为什么他又提及? 还有,跟祁东越谈合作是什么意思? 阮辛夷记得上一次祁东越给她特效药的时候,说自己在国外有一家小公司。 难不成傅景川指的是这个? 可小公司能给傅氏带来什么助力? 除非这个公司并不小。 阮辛夷面色凝重,她总觉得祁东越身上笼罩着一层薄雾。 影影绰绰,让人摸不透。 她不希望陆清颜的前车之鉴发生在祁东越身上。 一个妹妹,一个弟弟。 都是真心疼惜过的存在。 可现在,陆清颜狠狠背刺她,祁东越距离这天还远吗? 阮辛夷不打算坐以待毙。 她立即安排人暗中调查祁东越。 …… 沈安晴生日宴当天。 前一晚,沈安晴特地拜托霍老爷子务必让霍斯珩出席。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霍斯珩是她的未婚夫。 霍老爷子欣然同意。 这不,他早早等在楼下。 “去哪?” “上班。” 霍老爷子抿了口清茶,语气平静:“今天不用去了,陪我一道去安晴的生日宴。” 他用着稀松平常的口吻。 睿智深邃的眸中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 霍斯珩面色平静:“公司有急事。” “一时半会不会倒闭。”霍老爷子不甘示弱:“倒闭了就跟我回弗罗里达重新开始。” 他态度坚决。 说什么霍斯珩都必须参加。 霍斯珩面色紧绷,从头到脚,每一根头发丝都散发出浓浓的冷意。 “上楼换衣服。” 霍老爷子直接无视,吩咐道。 知道躲不过,霍斯珩心思微动。 参加没问题,临时离场也很正常吧? 只是让他去,别的也没说啊。 霍老爷子和霍斯珩共同赴宴,沈安晴和沈父沈母正与几名宾客交谈。 见他们来,双方笑意深沉:“霍老,好久不见。” “略备薄礼,不要嫌弃。” “怎么会?霍爷爷能来我就很高兴了。”沈安然言笑晏晏。 话锋一转,看向一旁眉眼都带着冰碴的霍斯珩:“斯珩,你做我的男伴吧。” 说罢,直接挽上了霍斯珩的胳膊。 双方长辈都盯着,即便再不悦,霍斯珩也没把人甩开。 沈安晴笑容中掺杂几分得意。 今天一过,所有事情都将尘埃落定。 沈家是名门望族。 沈安晴的生日宴办得极为隆重。 一方面是因为滔天的富贵,另一方面,是沈家提前放出消息,将会宣布沈霍两家的婚事。 不少媒体自告奋勇前来。 这样大的新闻,没有谁不想抢占先机。 现场各个角落架满长枪短炮,在各大平台现场直播。 沈安晴与霍斯珩同前来道贺的宾客寒暄。 俊男靓女格外养眼。 不少网友涌入直播间,似乎这样就能弥补他们到不了现场的遗憾。 第414章 好磕,爱磕 网络上热闹非凡。 医院里,阮辛夷也没错过直播。 她并不感兴趣,奈何姜宁处理了陆清颜后,非要拉着她一起放松。 结果就是用vip病房的液晶电视观看沈安晴的生日宴直播。 阮辛夷对此无可奈何。 没办法,谁让姜宁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磕cp呢? “出来了出来了!” 阮辛夷片刻走神的功夫。 调频的姜宁顺利找到了当前点播量最高的直播间。 她一眨不眨地望着大屏幕。 透过摄像机的实时转播画面,可见现场的奢华程度。 京市最大的宴会厅,座无虚席。 周遭装潢布局更是尽显档次。 姜宁忍不住感慨:“隔着屏幕我都感受到了金钱的气息。” 阮辛夷轻笑。 “你接触的大人物还少吗?” 律师圈也分三六九等,但能在京市立足的律师,无疑是站在金字塔顶尖。 富豪只是他们众多客户中的其中之一。 姜宁摆摆手,吐槽:“那能一样吗?” 面对客户那是一对一排忧解难。 而沈安晴生日宴出席的大佬,则是许多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告诉。 “金融圈的大佬,几乎全到场了吧?” 姜宁自顾自喃喃。 本无心观摩的阮辛夷闻言,蓦地抬眸,一一扫过屏幕上那些人的面庞。 她想不靠任何人挤进这个圈子,免不了要去结交。 似是突然想到什么,姜宁猛然回头看向阮辛夷:“你快偷偷认认人,看看有没有能帮得上阮氏的人。” “万一我私下接触到了,说不定还能给你引荐。” 姜宁心思单纯。 她只是一门心思想为阮辛夷好。 至于旁的问题,一概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阮辛夷感激她的善意,也认真看起了直播。 镜头画面一转,落在了现场的主人公身上。 姜宁满脸惊艳:“沈小姐也太美丽了吧?她好像高贵的白天鹅,优雅,明艳。” “真正的名媛千金,谁懂?” 阮辛夷颔首。 今天的沈安晴一袭银色长尾礼服,波浪长发,头戴水晶王冠。 视线偏移,她的男伴同样吸睛。 “啊啊啊,是霍斯珩!” “豹豹猫猫今天就要宣布婚事了吗?好期待!” “阮辛夷,你看他俩,简直太般配了,就像两个国家的王子和公主,势均力敌又无敌契合。” “好磕爱磕!” 姜宁激动不已。 一旁的阮辛夷面上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苦涩。 祝福吗? 她说不出口。 霍斯珩已经接连几天没来过医院。 今天的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无论是哪个角度的机位,霍斯珩的脸都无与伦比的俊美。 阮辛夷胸口堵得慌。 他跟沈安晴的确般配。 一颗心乱糟糟的,阮辛夷竟有些手足无措。 霍斯珩说他喜欢的人是自己,可另一边却有一位家族认可的未婚妻。 就连他心里都藏着一位白月光。 或许说话真的不需要任何成本。 阮辛夷鼻尖酸涩,一旁的姜宁还沉浸在cp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大屏幕上,两个人偶尔小互动。 两人一起待客,一起跳舞。 阮辛夷垂下眸子,只觉得丧失了全身力气。 第415章 如何收场? 宴会现场。 霍斯珩从头到尾都没露出一抹笑意。 旁人只当霍氏继承人天生冷酷高傲,没有任何人放在心上。 毕竟谁让他有这个资本呢? 从小出生就在罗马,有点怪癖也很正常不是吗? 不过与霍斯珩的不近人情比起来,一旁的季宸耀就显得随和许多,见谁都笑眯眯的。 一副很少说话的模样。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季宸耀才是真正的玉面狐狸。 这不,刚应付完身边的一群老登,就迫不及待挑拨霍斯珩和沈安晴的关系。 虽说根本不需要挑拨。 “霍总,今天是沈小姐的生日,作为男伴,板着一副死人脸是什么意思?” 他笑意浅浅。 语气夸张:“难不成,你不开心?” 季宸耀一脸发现天大秘密的模样:“啧啧,听说这场生日宴就要宣布婚事?你们这样,真的能幸福吗?” 他语气调侃。 霍斯珩眉头微蹙。 宣布婚事?他怎么不知道这事? 想到很有可能又是霍老爷子和沈安晴的密谋,霍斯珩险些懒得维持体面。 他从来没答应! 察觉身侧之人愈加疏淡冷漠的气息,沈安晴呼吸一乱。 她瞋目瞪了季宸耀一眼:“季少从哪听来的小道消息,没有的事。” 沈安晴端着高脚杯的手微微用力,指节发白。 这件事,她让霍老爷子瞒着霍斯珩。 就是担心没宣布之前出岔子,结果被季宸耀点破。 现在该如何收场? 只能寄希望于霍斯珩没有起疑心。 闻言,季宸耀故作恍然大悟:“是吗?看来是我道听途说了。” 霍斯珩却是直直看向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丁点儿有用的消息。 他可不认为季宸耀没事找事故意说这番话。 看来消息是真的。 但霍斯珩想不明白季宸耀为什么帮他? 看他被算计,难道不是他想看到的吗? 沈安晴插科打诨,试图混淆视听。 季宸耀瞥了眼霍斯珩阴沉的面色,目的达成施施然走了。 他可没那么好心帮霍斯珩。 沈氏和霍氏联姻,那还有季家什么事? 1+1大于2。 何况…… 想到阮辛夷,季宸耀抿了口手中红酒。 如果霍斯珩跟沈安晴在一起,阮辛夷就不再是霍斯珩的软肋。 季宸耀看得出来霍斯珩对沈安晴没感情。 可斗了多年,他深知霍斯珩极有原则。 何况以霍斯珩的上心程度,也不会愿意阮辛夷是第三者。 失去软肋,又有沈氏助力。 季宸耀眸光一肃,他不敢想霍斯珩会成长到怎样的高度。 或许他一辈子都追赶不上。 可那样,他不就输了吗? 季宸耀不允许自己是失败者,所以不论出于什么立场,他都必须破坏这场联姻。 还能卖霍斯珩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察觉霍斯珩心不在焉,沈安晴莫名心神不安。 正巧此时,到了宴会的主要流程。 “斯珩,我去后台换套礼服,很快回来。” 沈安晴不得不先离开。 霍斯珩敷衍应了声,借口去接个电话,离开了会场。 无论如何,都不能继续流下去。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今天的寿星——沈安晴小姐!” 第416章 霍家把他们当什么? 沈安晴款款入场,步步生莲。 台下掌声雷动。 她的余光在人群中疯狂找寻着那抹身影。 没有,不是他,这里不在,那里也不对,人呢? 沈安晴险些步伐不稳。 笑容也逐渐寡淡。 或许她早该猜到的不是吗? 霍斯珩一直很有分寸,哪怕是他们跳舞的时候,手也只是虚扶在她的腰间。 他就这么害怕阮辛夷误会? 那她呢? 台下的霍老爷子同样面色不虞。 暗中派人去寻霍斯珩,等来的却是人已经走了的消息。 “跑了?什么时候的事?” 他敛眸沉声质问。 助理脸色惨白:“沈小姐登台前。” 霍老爷子派他盯着霍斯珩,却因为人多眼杂,一不留神没看住让人溜了。 霍老爷子气得七窍生烟,面上只得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所有流程走完,沈家人看向霍老爷子。 霍老爷子一本正经上台,说了番冠冕堂皇的话。 先是祝福沈安晴生辰快乐,又是表达两家合作愉快的场面词。 沈安晴这才确定霍斯珩是真的离开了。 男主角不在,霍老爷子自然无法宣布双方的婚事。 沈父沈母双双沉了脸色,却碍于人前不好当场发作。 这叫什么事? 霍家把他们当什么? 应付完宾客,沈家人和霍老爷子去到后方休息室。 “霍爷爷,斯珩这是什么意思?” 沈安晴眼眶红红,精致的妆容此刻竟平添几分破碎感。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控制泪水流出。 为什么霍斯珩要这么对她? 是因为她抢走了送给阮辛夷的戒指?还是因为他根本不想娶她? 沈安晴以为霍斯珩明白豪门没有婚姻自由。 是以她一直没真正把阮辛夷当作过对手。 即便有过几次不愉快的交锋,那也只是小打小闹而已。 直到又一次被霍斯珩弄得下不来台,沈安晴才意识到,他是真的在反抗联姻。 沈父沈母见到宝贝女儿如此,心疼极了。 沈父更是顾不上什么尊卑:“霍老,我沈某就一句话,不联姻,两家的合作也没必要继续了!” “没错,今天的事情,也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沈母平日最温婉不过,此刻为了女儿也动了怒。 沈安晴情绪彻底崩溃:“我要去找霍斯珩问清楚,他凭什么这么对我?” 说着,沈安晴就要往外冲。 可出去必经前厅,势必惹人非议。 沈父沈母连忙把人拉住:“安晴别冲动,咱们不是非他霍斯珩不可!” “是啊是啊,他根本配不上你!” 听着沈家人气愤不已地贬低霍斯珩,霍老爷子同样胸口烦闷得不行。 他语带几分愧疚:“今天的事的确是斯珩的过错,我替他给安晴赔个不是。” 霍老爷子话锋一转,语气强硬。 “但斯珩自己有主见,我老了,不中用了。” 轻飘飘两句话,就想把这事翻篇。 沈父怒极,冷眉倒竖:“霍老,我把话撂这,如果霍斯珩不来沈家负荆请罪,咱们两家也就到此为止了。” 霍老爷子眉心跳了跳,但被人用这般态度对待,不禁感到不满。 “我会转告斯珩。” 第417章 你什么时候结的婚? 顺利离开沈安晴生日宴现场,霍斯珩直奔医院。 后续沈家和霍老爷子会如何处理他一概不在乎。 此刻他只想早点见到阮辛夷。 思及生日宴的现场直播,疏朗的眉目不由微微皱起。 阮辛夷会看吗? 她看到他和沈安晴共同出席,会伤心难过吗? 霍斯珩期盼阮辛夷因此吃醋。 却又担心她会难过而更加疏远他。 同时更忧虑阮辛夷根本不在乎他跟沈安晴如何。 数不清的思绪如同一团胡乱缠绕的毛线,霍斯珩情不自禁加快脚步。 他想跟阮辛夷解释。 可万一她根本不在乎呢? 霍斯珩薄唇微抿,打算先去病房试探一番阮辛夷的态度再做打算。 乘坐电梯上楼。 同乘的还有两名小护士。 身为霍斯珩的继承人,各方面全优的他自然不会迟钝的无法察觉周遭灼灼的目光。 竖起耳朵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她们的“窃窃私语。” “他好帅啊,不会是哪位大明星吧?” 另一名小护士跟她咬耳朵:“大明星一般都裹得严严实实生怕被拍到,附近也没见到狗仔,应该不是。” “哇塞不过他的颜值也太高了吧!” “不知道是哪位病人的家属,一会可以借着查房偷偷去看看。” 叮! 电梯停下,霍斯珩阔步离开。 他背影挺拔,宽肩窄腰,双腿修长,定制西服衬得他整个人矜贵优雅,无形中带着高不可攀的气势。 一路途经好几个病房,不乏有在外面走动的患者及家属频频投来视线。 普通人的长相大差不差,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 但霍斯珩很想跟他们不是一个档次。 每一根头发丝都像是被精心打理过一般,眉形英气,宛若远山。 深邃的眼眸波澜不惊,仿佛看穿世间一切又蕴藏浩瀚星河。 鼻梁高挑,线条刚硬。 一副薄唇自带冷峻气场,下颌线利落分明。 没有人能够忽视这样一张脸,即便看一眼都自惭形秽。 路人惊艳的目光始终追随霍斯珩离开,直到消失在视野之中。 “这男人什么来头?看着不像普通人。” “不知道,但他是我活了几十年见过的最好看的人儿。” “造物主的偏爱真令人羡慕。” 他们的注意丝毫没有影响到霍斯珩。 见怪不怪了已经。 霍斯珩暗暗留意病房号,在看到一间比别的病房要精致些的房门时,停下了脚步。 到了。 手刚放上门把手,里头传来的动静却令他遍体生寒。 病房内。 阮辛夷疲惫地按了按眉心:“姜宁,帮我草拟一份离婚协议可以吗?” 彼时生日宴直播还在继续。 闻言,姜宁差点儿一百八十度扭头:“啥玩意?离婚协议?” 她满脸惊骇。 顿时跳起来直勾勾望着阮辛夷,差点儿踩到她受伤的脚。 姜宁却是顾不上这些,咋咋呼呼道:“你要跟谁离婚?你什么时候结的婚?为什么要离婚?” 夺命三连问。 阮辛夷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支支吾吾试图蒙混过关:“你就说能不能帮忙?” 第418章 你们慢慢聊 “你先回答我!” 二人拉扯,病房门却突兀地开了。 霍斯珩面色如常推门入内。 见姜宁转头看过来,朝她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在聊什么?什么离婚?” 男人磁性低沉的嗓音在病房里荡起阵阵涟漪。 没有人做出回答。 病房内落针可闻。 阮辛夷不自然地敛眸不去看霍斯珩。 她紧咬唇瓣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是直接大大方方告诉他,没错,我要跟你离婚。 还是委婉地说她不想当第三者,愿意主动退出成全他们门当户对的豪门联姻。 直接说,阮辛夷不甘心。 可如果不说,直播里的一幕幕又如同钢针一般深深扎进胸口。 原来沈安晴找上她不是空穴来风。 原来大洋彼岸的那通电话早已说明一切。 阮辛夷自诩理智清醒。 现在她只觉得自己实在糊涂。 怎么能因为傅景川就随随便便同意了跟旁人领证的要求呢? 如今想抽身脱离反而成了新的麻烦。 阮辛夷有些头疼。 进来伊始,除了与姜宁打招呼就始终留意的她的霍斯珩面色沉了几分。 他看得出阮辛夷在纠结。 可霍斯珩不明白她纠结的原因。 进来前病房里就只有两个人。 姜宁连男朋友都没有能跟谁离婚? 让她如此激动,那么只能是阮辛夷提出来的。 霍斯珩同样不解。 生日宴给沈安晴当男伴是他迫不得已,但始终保持分寸甚至比陌生人还要有礼。 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不接受。 霍斯珩不禁想到祁东越和傅景川,难不成最近这两人又偷偷来了? 祁东越的资料还没来得及查看。 至于傅景川,霍斯珩拿不准。 感情比任何工作量巨大的数学难题还要繁复得多。 没有人能做出精密的计算。 饶是他在商场上运筹帷幄多年,对待阮辛夷时,仍旧没有信心和把握。 该如何让她歇了离婚的念头? 霍斯珩陷入沉思。 他得先了解清楚原因再做决策。 可心底的情绪正逐渐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 霍斯珩有些生气。 生气当初阮辛夷应承了却又反悔,更生气她什么都愿意吐露便要一意孤行。 所以,阮辛夷从来没把他当作丈夫是吗? 这个发现一出,霍斯珩看向阮辛夷的目光多了几分痛心。 “啊啊啊啊霍,霍总,您怎么会来?” 超长待机的姜宁终于回神,连忙从病床上下来,规规矩矩站好。 她歪头去看还在播放的直播。 莫名有种恍惚感,电视机里的人突然走进现实,还就站在她面前。 很难不激动好吗? 霍斯珩淡淡回应:“我来探望阮辛夷。”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狠狠锤炼着姜宁。 霍斯珩亲自来病房探望阮辛夷?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等等! 姜宁若有所思。 意味深长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打转,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顿时,姜宁面上挂起了姨母笑:“咳咳,我还有事先走了,就不打扰了,你们慢慢聊。” 说罢,她还不忘给阮辛夷递了个八卦的眼神。 脚步却丝毫不慢。 第419章 给沈安晴出气 她一走,病房里气压骤降。 阮辛夷头埋得更深。 霍斯珩薄唇轻启,冷冽的声线如同带着寒气:“为什么离婚?” 另一边,沈家。 沈安晴生日宴结束。 一家人没能得到满意答复,全都兴致缺缺。 沈父和沈母不喜霍斯珩。 他们有时候宁愿想女儿低嫁。 未来沈氏还是掌握在沈家人手中。 沈安晴的丈夫一辈子屈居人下,总不至于给她甩脸色。 即便真发生什么意外,沈安晴也有娘家护着,容易全身而退。 但毫无异议的是,跟霍氏联姻带来的利益是最为庞大且最门当户对。 两人共荣,协同发展。 未来彻底把控国内国外市场不是梦。 可赚再多钱又有什么意义? 沈父沈母便是包办婚姻,没有人比他们更明白相敬如宾几十年,日子平淡如水的滋味。 沈安晴不该走他们的老路。 但她太有主见了。 沈父别无他法选择支持,却被霍斯珩狠狠下了面子。 气愤不已的沈父一回家便扎进书房。 “霍斯珩,敢这么对我女儿,必须让你吃点儿苦头!” 沈父是商场上的老狐狸。 从一开始与霍老爷子谈合作,采取的就是渗入战略。 他坚信错综复杂的血管比脉络清晰的大动脉更难以根除。 没错,他一开始就打算抱紧霍氏这棵大树。 但绝对不是以牺牲女儿后半生幸福作为代价。 沈父让下属调出与霍氏所有合作,筛选了其中看似细枝末节,实则双方谁都不可或缺的部分。 中年男人面露自信:“这些,可够霍斯珩喝一壶了!” 他要给沈安晴出气。 却又不想损毁原本的利益。 迂回之下想出了这么个法子。 沈父吩咐底下员工:“暂时停掉这几个项目合作,具体回复时间等我通知。” 霍斯珩不道歉,不表态,就别想他会妥协。 他打算得周全。 却不料…… 员工闻言,语气为难:“沈总,可能不行。” 沈父一听顿时横眉冷竖:“什么意思?我连这点决定都做不了主吗?” 对面汗如雨下,连忙解释:“您误会了。” “这几个项目,早在一周前,就已经跟霍氏彻底断了合作。” 沈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顿了顿,语带犹疑:“怎么回事?” 员工轻叹:“恰逢合约到期,我们准备了新的合同要续签,霍氏却改了条款,要求我们让利5个点。” “我们不敢擅作主张一级级报上去,您公务繁忙可能还没处理到。” “但霍氏已经跟别的合作方签了合同。” 他有条不紊地讲述来龙去脉。 沈父阵阵耳鸣,面色怔然,原来霍斯珩早就想跟沈氏划清界限。 那霍老爷子又为什么要答应联姻的事? 思来想去,唯一的可能只有爷孙俩没谈拢。 沈父一张脸阴云密布:“去排查还有哪些项目出现这种情况。” 霍斯珩起了心思,就绝不可能只针对某几个。 底下人应声去忙。 沈父跌坐在办公椅上:“没想到竟然被霍斯珩抢先一步动手,可笑!” 第420章 何必死磕霍斯珩? 还有什么办法拿捏霍斯珩呢? 沈父似乎一下子老了几岁,他竟然败给了一个晚辈。 长舒一口气,他唤来佣人。 “让小姐来书房一趟。” 沈安晴心底屈辱又委屈。 回来后趴在沈母怀里哭了好一阵。 一直顺风顺水的人突然跌跟头,才最叫她难受。 沈母心疼女儿。 一个劲地安慰她。 “安晴,别担心,你父亲一定会替你出气。” 她相信丈夫有这个能耐。 沈安晴小声啜泣着,怨恨的种子悄然深埋心底。 她对霍斯珩的执念愈发深沉。 佣人的话打断了母女俩的温存。 沈安晴红着眼睛抬眸,面露茫然之色。 沈父这时候找她去,难不成是有了什么转机? 沈安晴同沈母对视一眼。 “去吧。” 沈母笑容宽和温婉。 多年的贵妇生活让她有着极高的修养,待人接物尽显贵人的雍容。 沈安晴点点头,上楼,推开书房门。 “爸,您找我。” 沈父面沉如水,见她进来,稍稍缓和。 他朝沈安晴招手:“过来坐。” 沈父将霍斯珩停了与沈氏的好几桩合作的事告知沈安晴。 他语重心长:“安晴啊,霍斯珩心思深沉,不是你能应付得了的。” 沈父试图劝说女儿放弃霍斯珩。 以他女儿的容貌学识,还愁嫁不出去吗? 何必死磕霍斯珩。 何况霍斯珩态度明确,铁了心不娶沈安晴。 霍老爷子态度模糊,即便是站在沈家一边,但他年岁已高,又能主事多少年? 一旦霍老爷子离世,霍斯珩不会对沈安晴心慈手软。 沈父的意思,沈安晴一琢磨就全然明白了。 可她不想放手。 沈安晴不信自己会输给阮辛夷。 她只是还没找到对的方法而已。 “爸,这件事您别插手了,我自己有打算。” 沈安晴敛了神色,语气认真。 哪怕是输,她也绝不能让阮辛夷和霍斯珩幸福美满。 看出女儿的执念,沈父不再坚持。 只表示不论她做什么都会支持。 …… 翌日。 阮辛夷起诉陆清颜一案正式开庭审理。 姜宁担任原告律师,被告陆清颜,她自掏腰包请了一位报价很低的律师。 据说刚毕业没什么经验。 对此姜宁和阮辛夷不置可否。 不论对手实力如何都不能轻视,尊重别人也是尊重自己。 阮辛夷办理了出院。 腿伤还没完全好利索。 继上一次陆清颜到阮氏发疯后,这还是她们这么久以来头一回打照面。 陆清颜憔悴许多,眸中浓稠的怨恨快要溢出。 都怪那三个废物,没能彻底除掉阮辛夷。 她并不反思自己的问题。 陆清颜也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姜宁见她没有半点悔改的意思,心中气急。 原本想着她年纪小,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可惜是她们自作多情。 姜宁把原本从轻判的话悉数从稿纸上划去,愤愤改为当前刑法的最高条例。 一个经验丰富的大律师。 面对一位菜鸟。 加上举证清晰,陆清颜有心替自己辩驳。 她花钱请的律师从头到尾只会说: “我们认罪。” “无异议。” 第421章 他才是罪魁祸首 陆清颜气得小脸憋红,法庭上禁止喧哗,她很快被带离。 在这样一位被告律师的神助攻下。 姜宁与阮辛夷毫无悬念拿下胜利。 “判处被告陆清颜十五年有期徒刑,立即执行!” 当下法庭应召社会需求。 每个法庭都有官方账号,开庭时会进行直播。 不少网络律师为了积攒案例,还有不少网友想吃瓜,纷纷涌入直播间。 阮辛夷十分大度地把傅景川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顺手转发直播间链接。 彼时傅景川正忙着处理傅氏的烂摊子。 点进去后就把平板放到一边听个声毫不在意。 “唉,真是自作自受,要是她一直乖巧懂事,也不会落得这般田地。” 他无奈地摇头感慨。 垂眸批阅桌上文件。 审理的整个过程,傅景川都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不时抬眸看看原告席上化着淡妆的阮辛夷,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浅笑。 她还是那样恬静。 如果没有陆清颜插足,他们应该已经结婚了吧? 那天被阮辛夷从医院赶走之后,傅景川仍旧不死心。 他几次三番去堵保镖小姐,让她替自己说话,结果被带到没有监控的角落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打。 傅景川老实了。 但仅限于肉体。 他决定重新找机会,直接跟阮辛夷面对面沟通。 起码不会被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听到陆清颜声嘶力竭地大喊“不认罪”时,傅景川眼皮微动。 他看向屏幕,画面中的陆清颜因为便宜律师完全不发力而着急。 傅景川看着她被执法人员强行拖走。 不禁想到了陆清颜的哥哥。 那个人也是那样声嘶力竭地喊他快走,结果自己葬身火海。 他只拜托傅景川一件事:“照顾好我妹妹。” 蓦然间,傅景川头痛欲裂,遇难的场景一遍遍在他眼前轮播。 傅景川没有做到。 他把陆清颜照顾到了自己的床上,还让她为自己打了两个孩子,现在又抛弃了她。 他真不是人。 法庭上,法官已然宣判结果。 阮辛夷和姜宁没有找到最直接的证据证明陆清颜买凶杀人。 因此不能判处死刑和无期。 但这也是最大能够争取到的年限。 十五年。 正值大好年华的陆清颜入狱磋磨十五年,还能不能活着出来都尚未可知。 “怎么会判这么重?” 傅景川喃喃,不可置信地看着屏幕。 他突然慌了。 本以为也就是一些小打小闹,最多两三年。 傅景川也想借此机会让陆清颜吃个教训,再花钱把人捞出来。 眼下的结果,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傅景川猛地起身拿上车钥匙直奔法院:“我要找阮辛夷撤诉!” 他后悔对陆清颜见死不救了。 不论是从哪个角度出发,傅景川都后悔了。 从前他跟陆清颜相处的片段一一涌现,傅景川恨不得扇自己两记耳光。 傅景川后知后觉,他从一开始就不该招惹陆清颜。 如果只把她当妹妹,后面的一切就不会发生。 陆清颜不会流产,不会因此恨上阮辛夷,更不会坐牢! 他才是罪魁祸首! 第422章 我们已经退婚了 一路风驰电掣赶到法院,正巧姜宁扶着阮辛夷出来。 傅景川冲上前挡住去路。 他直勾勾望向阮辛夷:“放过陆清颜。”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两人齐齐蹙眉。 姜宁暴脾气率先忍不住:“傅景川你又来发什么疯?人已经送到女子监狱去了。” “监狱”二字,深深刺到了傅景川。 他执拗地不肯走,语气强硬:“你去撤诉,说弄错了,我会协助陆清颜申请上诉,让她无罪释放。” 傅景川与之前的态度判若两人。 阮辛夷本以为他真的改了,结果只是昙花一现。 他明知陆清颜伤害了她,却要求她撤诉。 就是为了让坏人无罪释放。 阮辛夷喉头堵塞,失望地看着傅景川。 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姜宁当了她的嘴替:“天方夜谭,傅景川你要是还没睡醒就滚回傅家去。” “陆清颜犯了罪,证据确凿,没有人冤枉她,这是她应得的下场。” “何况你但凡有点良知,也说不出这种话,你把陆清颜当妹妹,那辛夷呢?她以前还是你未婚妻呢!” “陆清颜受委屈你就迫不及待来申冤,那阮辛夷呢?” “她就活该被欺负被伤害?你还是不是人?” 起初姜宁还保持着几分理智。 说话也有逻辑。 逐渐地开始破口大骂。 “死人渣,你就不配做人!” “我告诉你快点滚,否则迟早把你也送进大牢!” 姜宁愤然。 还真是能跟陆清颜睡到一起去的废物男,跑来法院门口纠缠阮辛夷算怎么回事? 有本事自己去收集证据翻供啊! 被人教训了一番,傅景川有些羞恼。 他瞪着姜宁:“跟你有什么关系?少多管闲事!” 姜宁撸起袖子就要教他做人,阮辛夷连忙把人拦住:“我来。” 她站到姜宁身前,冷冽的目光落在台阶下的傅景川身上:“我不可能撤诉。” 阮辛夷语气平静。 傅景川五官扭曲,神色癫狂:“你不撤诉,就必须跟我领证结婚。” 他知道阮辛夷不愿意。 逼她二选一。 如果阮辛夷跟他结婚,傅景川打算用她来给陆清颜赎罪,直到她出狱。 “你别忘了,我们之间是签了婚书的。” 傅景川冷笑:“傅家养你这么多年,就算是条狗都知道知恩图报,你不肯帮傅家渡过难关,那就撤诉,我就算你还了这份恩情。” “另外,你在傅氏的员工面前用假证骗人,迟早被人拆穿,你不怕吗?” 他试图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胁迫阮辛夷就范。 只要把陆清颜从监狱里救出来,他的过错就还能弥补。 至于阮辛夷,也不过是一时的新鲜感而已。 来的路上,傅景川已经想明白了他究竟喜欢谁,对待阮辛夷,只是旧情难以割舍。 而陆清颜才是他的责任。 现在,为了陆清颜,傅景川什么都做得出来。 一直站在阮辛夷身后的姜宁翻了个白眼,科普:“法盲,婚书在法律上不具备任何效力。” “并且,你们已经退婚了!” 第423章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结婚证 阮辛夷点头:“姜宁说得没错,至于傅家……” 她拖长了语调,冷凛的眸子盯着傅景川:“你多次强奸未遂,我没追究,难不成你以为自己无罪吗?” “傅家的恩,我早就不欠了。” 阮辛夷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傅景川面上有些臊得慌:“那假结婚证呢?你怎么狡辩?不怕我揭发你!” 见阮辛夷抿唇不语,傅景川自觉拿捏住她的痛处。 再开口,语气中不免染上几分得意。 “阮辛夷,只有我能帮你,怎么,难不成你还指望别的男人会娶你?” 他的讥讽又一次让姜宁炸毛。 化了妆的脸蛋此刻气鼓鼓的,像一个面团子。 姜宁恶狠狠瞪着傅景川,如果眼神能杀人,此刻傅景川早已被凌迟处死。 她捏了捏身前人的胳膊软肉:“阮辛夷你别拦我,我今天必须好好教训这个畜生!” 阮辛夷心头一暖,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 再看向傅景川的眼神中,只余厌烦与嫌恶:“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真的结婚证?” 她语气轻松。 反问让傅景川有些不自信。 他敛眸深思。 难不成是祁东越?可祁东越说了跟阮辛夷有血海深仇。 即便有那份心,在报仇之前也绝不可能表明心意。 阮辛夷更不可能同意。 傅景川也曾有过虚情假意的时候,知晓对一个人动情是什么状态。 据他几次观察阮辛夷和祁东越相处,都没发现任何端倪。 不是祁东越,难不成是霍斯珩? 傅景川差点儿笑出声来。 说实话阮辛夷连他都配不上。 如果不是因为两家早早定了娃娃亲,后来又寄养在傅家有感情。 否则,一个孤女如何能嫁给京城傅氏? 即便现在傅氏逐步没落。 这么一想,傅景川愈发笃定阮辛夷的结婚证是假。 何况她之前自己不也承认了吗? 现在又矢口否认,证词都对不上,肯定说假话。 傅景川心中有了计较,说话口吻带上几分说教的意味:“阮辛夷,虽说你现在与我退婚,但傅家养过你也不是秘密,撒谎不是个好习惯,别坏了傅家名声。” 他摆摆手,又道。 “我知道你不愿意跟我结婚,只要你放过陆清颜,一切好说。” 一副大度的模样。 单是看着便令人生厌。 阮辛夷心中白眼翻上天,知道再跟他废话毫无意义。 她从包里拿出卡包,结婚证就夹在里面。 夕阳的余晖正巧倾斜,不偏不倚均匀洒落在阮辛夷和姜宁的身上。 暖洋洋的光线一点也不刺眼,反而让下首的傅景川觉得她们看起来宛若神只。 傅景川蹙眉,正欲拾级而上。 “看清楚了,结婚证,你不会连真假都分辨不出来吧?” 拇指和食指捏住红本本,大大方方展示在他眼前。 傅景川却好似突然被刺痛双眼,眯着眼凑上前去看。 他伸手去夺,阮辛夷灵巧躲过:“傅景川,我要你承诺,如果结婚证为真,以后不得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虽然知晓他不会是言而有信的人。 但阮辛夷需要给自己一份交代。 第424章 竟然是他 第三人知晓她与霍斯珩结婚,那就代表她接受了这段婚姻。 离婚的话,就不能随随便便说出口了。 傅景川不屑地轻嗤一声,随口应下。 身后的姜宁也有些好奇,但她担心傅景川伤害阮辛夷,满脸警惕地盯着他。 接过结婚证。 傅景川不以为意,随手翻开。 看清里面的内容时,他整个人瞬间怔愣在原地,双眼瞪圆,满脸难以置信。 阮辛夷的丈夫……竟然是他! “看清楚了?” 阮辛夷嘴角微勾,拿回结婚证收好。 傅景川神色木讷。 他怎么也没想到,阮辛夷竟然另有靠山。 而那人,是霍斯珩。 结婚证上清清楚楚写着双方的姓名,贴着他们的证件照。 钢印做不了假。 她真的结婚了,那个人是权势滔天的商圈大鳄,而他望尘莫及,甚至需要卑躬屈膝求他放过傅氏。 傅景川留意了日期。 是他们退婚后不久。 那么,此前拍卖会时,甚至更早,霍斯珩就已经认识阮辛夷。 难怪他会在停车场对他大打出手。 难怪他会不顾一切跳海去救阮辛夷。 难怪他会为了跳窗的阮辛夷对傅氏赶尽杀绝…… 所有解释不通的场景都有了合理的说明。 因为霍斯珩是阮辛夷的丈夫。 可他们为什么瞒着所有人?甚至霍斯珩仍旧跟沈安晴拉扯不清? 没有人回答他的疑惑。 阮辛夷已经拉着姜宁大步离开。 夕阳将她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两条小尾巴。 阮辛夷冷漠的背影是那样熟悉又陌生,傅景川心口绞痛万分。 复杂的念头犹如一张大网,将他死死网络其中。 看出阮辛夷情绪不对,姜宁拍了拍她的背不再多言。 她心中也有很多疑问。 二人各自回家。 等红绿灯的间隙,阮辛夷情不自禁走神。 昨天。 姜宁离开病房后,霍斯珩质问她“为什么要离婚?” 阮辛夷捏紧了身上的被子,抬眸直视霍斯珩。 她的眼睛很漂亮,清透冷漠却又不显死气。 “霍斯珩,我说过的,我不想当谁的替代品,更不想当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平缓无波的语调。 霍斯珩却从中听出了执拗与丝丝缕缕委屈。 他倏然缓和了脸色。 二人结婚,没有正式而隆重的婚礼,没有见过父母,甚至连朋友的祝福都没有。 全世界都不知道他们结婚了。 阮辛夷没有安全感是正常的,是他不好。 霍斯珩在她身侧坐下,俊美的面庞满是认真:“阮辛夷,我说过,你不是替身,也不是第三者。” 低沉柔和的嗓音仿佛能蛊惑人心。 阮辛夷咬了咬唇瓣让自己保持理智。 “是吗?霍斯珩,谎话说多了,连自己都骗过去了吧?” 她语气苦涩。 神情中不着痕迹地染上层叠的落寞。 阮辛夷不想被看穿心思,可真的很难遮掩。 这个男人一次次救她于危难,对她克己复礼,结婚这么久最出格的不过就是接吻。 很难不动心。 但阮辛夷深知爱上他最后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她尝试过克制情愫。 失败了。 第425章 我只是关心 她也曾试图走进他的心里,可直到目前为止进度条依旧为零。 阮辛夷甚至辨别不出他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霍斯珩说心里的人是她,但阮辛夷想不出他究竟为什么喜欢她? 他不说。 她也猜不到。 两颗本该一点点靠近的心,就这么渐行渐远。 霍斯珩也察觉到了这点。 他抿唇,把阮辛夷捏被子的手抓握在自己手里,目光诚挚。 “我心里只有你,阮辛夷,你要信任你的丈夫。” 阮辛夷别扭地偏过头去不看他。 霍斯珩唇角微微上扬,拿出一个丝绒礼盒。 “我给你带了礼物。” 低沉磁性的嗓音实在悦耳,阮辛夷忍不住好奇地打量起他手中的礼盒。 霍斯珩亲手放进阮辛夷手心:“打开看看。” 这次的礼物价值远超沈安晴抢走的粉水晶戒指。 他的女人配得上最好的礼物。 打开盒子,一对精致小巧的耳钉静静躺在其中。 阮辛夷拿起一颗放在眼前观摩:“这是什么?” “好漂亮的石头。” 没有一个女人会拒绝美丽精致的东西。 霍斯珩抬手,替阮辛夷把侧边的碎发拢到耳后:“紫水晶,我替你戴上。” 他拿起另一颗耳钉,一手轻柔捏住她的耳垂,另一只手对准了耳洞。 阮辛夷余光瞥见他虔诚的侧颜,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两边都戴好,阮辛夷绽出一抹浅笑:“好看吗?” “很美。” 霍斯珩喉结滚动,灼人目光直勾勾盯着她。 下一瞬,他的指腹插进她的发丝,把人往前带了带,双唇覆上。 阮辛夷没有拒绝。 比起上一次,他的吻没上次那么生涩,反而能带着她渐入佳境,一点点沦陷。 事后阮辛夷偷偷查了一番。 玻利维亚天空之境紫晶,非常稀有和罕见。 饶是阮辛夷在这方面了解不多,也明白其价格昂贵。 看在他这么有诚意的份上,阮辛夷觉得暂时不提离婚的事。 霍斯珩让她相信他,那她就相信他能处理好。 …… 祁东越得知阮辛夷出院,打着探望的名头去了阮氏。 见他不请自来,阮辛夷没有太大反应。 “你怎么来了?” 祁东越眨巴着大眼睛,满脸无辜和委屈:“姐姐出院,我这当弟弟的却什么都不知道。” “去医院探望还跑空。” “我关心姐姐,来了姐姐工作的地方,姐姐却好像不欢迎我。” 他可怜兮兮地控诉。 实际上,消息是眼线透露给他的。 阮辛夷有些无奈:“你别胡说,我是让你有事直说,没说不让你来。” 祁东越露出一副这还差不多的傲娇神色。 他亲昵地凑到阮辛夷身边。 “姐姐,你的腿现在还疼吗?” “有点。” “会不会不方便走路呀,就做膝盖弯曲是不是很难受?” “你到底想说什么?” 阮辛夷搁下签字笔,合上文件,神情严肃。 她狐疑地打量着祁东越。 这么热心的嘘寒问暖,真的只是来探望吗? 祁东越叹气:“姐姐身边有别人陪了,我只是关心都不行。” 第426章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话是这么说,他的眼神却狂热地偷偷打量办公室里的一切。 他在国外的生物公司都没有这么大的办公室。 垂死挣扎的阮氏竟然装潢一点也不落后。 祁东越看向阮辛夷:“姐姐,我没别的意思,我想帮你排忧解难,你为什么这么抗拒我?” 阮辛夷后知后觉自己似乎真的有点防备过头。 她安排人调查祁东越毫无眉目。 但直觉告诉他这人不简单。 以至于做出了一些本能反应。 担心打草惊蛇,阮辛夷忙道:“你又胡思乱想,你想怎么帮我?” “不如把阮氏交给我来打理。” 祁东越语速很快,几乎是脱口而出。 似乎他自己也意识到急切过头,连忙凑到阮辛夷跟前讨巧卖乖。 “姐姐我不想你那么辛苦,腿伤养不好留下后遗症就糟了。” “而且我在国外也有管理经验,就当是给我一次学习进步的机会好不好?” “你放心,姐姐的心血,就是我的心血,我一定会拿出十二分的态度对待。” 他一番剖白。 非但没打消阮辛夷的戒备。 反而让她彻底沉了脸色,眉眼间隐隐透出几分冷厉。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原来祁东越的目的是阮氏。 面上,阮辛夷维持着不动声色:“东越,你有心了。” 她语气和善,仿佛真的很欣慰。 祁东越腼腆地笑笑。 “姐姐,我是你弟弟,当然要为你着想。” 阮辛夷似笑非笑地勾唇,故作为难:“可是你在国外的公司是生物科技方面,跟阮氏完全不是一个赛道呀?” 她假装说出自己的顾虑。 精明睿智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祁东越。 阮辛夷留意到他眼底一闪而逝的戾气。 清俊的面庞染上几分不耐。 抠着桌面的手微微用力。 不对劲。 十分不对劲。 一时之间,阮辛夷不知道该夸祁东越演技好还是差。 如果说演技差,那双方接触这么久,阮辛夷也只是略有怀疑。 可他现在暴露野心的言行举止又丝毫不像是演技派。 祁东越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阮辛夷总觉得单纯地想要接管阮氏不是他的最终目的。 国外有公司,何必觊觎阮氏? 在搞清楚之前,阮辛夷不打算跟他撕破脸。 祁东越笑容勉强:“有姐姐从旁辅助,上手应该不会是难事。” 他暗叹阮辛夷真是难缠。 回国后祁东越就一直在筹谋,刷了这么久存在感,竟然还没完全取得她的信任。 冷心冷肺的女人。 大脑高速运转,祁东越想着对策。 他本以为会很顺利。 关心后再顺势提出这一要求,阮辛夷很大概率会为了养好腿伤同意。 一旦由他接手,阮辛夷想再拿回去可就难了。 祁东越没因为一己私情忘记心中的仇恨。 得到阮辛夷的念头一直被他排在复仇后面。 阮辛夷浅浅弯了弯唇:“对了,你在国外公司担任什么职务?都不用处理工作吗?” 祁东越误以为她只是好奇。 一五一十答了。 “姐姐,我平时居家办公比较多,很多业务都是线上处理。” 第427章 奸夫是谁? 阮辛夷点点头。 又问了其他的东西。 她话题过渡得太自然,以至于祁东越反应过来她在转移话题的时候。 已然闲聊了许多天马行空的东西。 想再说回接管阮氏,就显得极为刻意。 祁东越不甘心无功而返,极力想把话题绕回去。 “其实也还好,我觉得经营公司的原理大同小异,都是可以相互借鉴的。” 察觉到他的意图。 阮辛夷故意不接茬,开了新的话题。 就在祁东越忍不住想要再次提及时,阮辛夷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示意祁东越噤声。 起身接电话。 姜宁的声音从听筒缓缓传出:“阮辛夷,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 “当然可以,我一会下班去找你。” “行,老地方。” 两人聊妥,阮辛夷面色如常挂断电话。 祁东越试图续上刚才的话题。 不料阮辛夷却歉疚道:“东越,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先回去吧。” 她毫不客气直接下逐客令。 说罢也不顾祁东越是什么反应,坐下后径直埋头处理起文件。 祁东越神色变了又变,最终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姐姐再见。” 继续纠缠免不了露出端倪。 他只得作罢。 下班后。 阮辛夷发消息告诉霍斯珩去向。 而后前往跟姜宁约好的餐厅赴约。 点了菜,对面的女人立即换了副嘴脸,她逼近阮辛夷:“老实交代,你跟霍斯珩是怎么回事?” 姜宁好奇很久了。 但那天她离开医院后,忙着准备次日开庭的资料,暂时搁置了。 结束后又遇到傅景川来闹事。 谁承想阮辛夷竟然真的拿出了结婚证! 奸夫是谁? 身为阮辛夷的闺蜜竟然连她也瞒得死死的,真是不够意思! 姜宁其实有所猜测。 毕竟沈安晴生日宴,身为主角男伴的霍斯珩突然离场,却是到了医院。 霍斯珩进入病房后,气氛陡然变得微妙。 她就算是再迟钝也该感受到了。 还有那位神秘的丈夫,竟然能让傅景川彻底闭嘴。 绝对不会是普通人。 阮辛夷装傻充愣:“就普通的合作关系啊,还能是什么情况?” “呵。”姜宁抱臂后仰,一脸看透一切的神色。 她把自己的推断和盘托出。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破案呢! 逻辑这么缜密,说得头头是道。 知晓瞒不下去,阮辛夷不得已妥协:“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得帮我保密。” 姜宁瞬间换了一副脸色,拍拍胸脯保证道:“你知道的,我的嘴最严!” “我跟霍斯珩领证了。” “什么?!”姜宁失声尖叫。 周遭用餐的客人纷纷投来打量的视线。 阮辛夷瞪她:“你小点声。” 姜宁捂住嘴,尴尬地回望其他人。 见无事发生,也没人继续关注他们的动向。 姜宁面上震惊丝毫不减,她压低声音质问阮辛夷:“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她做了准备。 很显然,准备做少了。 阮辛夷不疾不徐,把前因后果告诉她。 说完,竟然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 结婚是人生大事,她竟然如此草率就跟一个完全不熟悉的男人扯了证。 第428章 装疯子 姜宁听完久久无法回神。 她以为自己当律师这么些年,听过的大瓜没有上千也有几百,早就淬炼了一颗百毒不侵的心。 现在看来,姜宁高估自己了。 这么狗血的事情就发生在自己身边? 脑海中突然想到什么,姜宁有些紧张地看向阮辛夷。 她满脸歉意:“抱歉啊,辛夷,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哎呀反正我为之前磕cp的行为跟你道歉。” “你千万别放在心上,我不是有意的。” 想起她无数次说霍斯珩和沈安晴般配,姜宁恨不得把嘴封起来。 死嘴怎么就爱胡说八道呢? 阮辛夷并不在意:“你现在转头就可以磕新cp了。” 贼心不死 监狱。 陆清颜住的牢房是八人间。 她是新人,年纪又小。 最重要的是,陆清颜看不起坐牢的人,她叫嚣着自己无罪,让狱警放她出去。 当晚,同一间牢房的大姐头就好好教了她规矩。 陆清颜的长发被人死死揪住,被迫仰头:“听说你瞧不起我们?” “放开我!你们这些罪犯,真让人恶心。” 过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来到这一切都变得简陋无比。 巨大的落差让陆清颜内心十分煎熬。 她天真地以为只要她不认罪,就还能离开。 响亮清脆的巴掌声在狭小的房间内回荡。 陆清颜耳朵阵阵嗡鸣。 她愣愣地看着动手的女人,后知后觉地反抗:“贱人,你敢打我!” 陆清颜抓挠掐咬层出不穷,其他狱友纷纷上前把人制住。 同为女人,她们恶毒的心思远超陆清颜。 很快,陆清颜便一丝不挂瘫在地上,身上布满青紫掐痕。 大姐头甩了甩被她弄乱的发型,不解气地狠狠踢了几脚:“烂货,还敢跟老娘叫板!” 陆清颜一动不动,无声落泪。 翌日,她找管理员告状。 不料其余几人倒打一耙说陆清颜欺负她们被迫反抗。 一张嘴再如何能说会道,也不是七张嘴的对手。 陆清颜被关了禁闭,罚写三千字检讨。 幽闭的环境最容易激发人内心深处的恐惧。 在小黑屋待了三天,陆清颜整个人精神恍惚。 出来后,她变得沉默寡言。 也不敢再跟大姐头叫板。 她像一个活死人,其他人见状也没了兴趣,自动疏远。 陆清颜窃喜,这是她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计策。 装疯子。 她承认对阮辛夷做了些坏事,可那又如何? 都是阮辛夷和傅景川逼的! 如果不是他们,她怎么会丢了两个孩子? 陆清颜想出去,但她也不想被欺负。 这帮人很显然不可能是她的盟友,否则就不会被关在这里。 通过每天放风和劳动的时间,陆清颜锁定了目标。 一名男狱警,模样周正,但一双桃花眼始终带着几分色欲。 这是陆清颜在那群觊觎她身子的富二代身上学到的。 经过密切计划,陆清颜找到了时机。 她趁着夜里洗漱的间隙,溜进了男洗手间。 今晚恰巧是那名男狱警值班。 见到陆清颜,男狱警起初还保持着该有的素养,呵斥她离开。 “哥哥,我好难受,帮帮我。” 第429章 是他酿成悲剧 她声音婉转,一件件脱着自己的衣服。 陆清颜长相清纯,身材却是所有男人都无法拒绝的类型。 主动送上门的猎物,不吃岂不亏了? 男狱警笑容淫荡,上前抓着陆清颜的小臂把人反压到墙上:“你当真愿意?” 他的手不老实地在陆清颜身上游走。 陆清颜面色绯红,但仍然不忘正事:“只要你能协助我离开,怎么样都行。” 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 坐牢的人就没人不想出去。 但是越狱的代价是在抓捕途中可以随时击毙。 被抓回来后,还会增加刑期。 聪明人都选择蛰伏。 眼前这位,却是个笨蛋美人。 狱警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白皙的后颈:“好说。” 良心发现 是夜,大雨倾盆。 傅景川睡得很不安稳,窗外哗哗雨声不时夹杂着电闪雷鸣。 梦里,一道模糊的身影始终在他眼前徘徊。 “傅景川。” 男人的声音空灵清幽,听得人毛骨悚然。 周遭环境一片灰暗。 傅景川努力瞪大眼想看清那人,他壮着胆子上前:“你是谁?” 男人猛地回头。 清白的面色如同地狱恶鬼,额角猩红的血迹似乎还未彻底凝固,缓缓滴着血液。 “是你!” 傅景川双腿一软,跌坐在地连连后退。 陆清颜的哥哥,他不是死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 这是哪? 傅景川想跑,整个人却好似灌了铅一般挪不动半分。 眼睁睁看着陆清颜的哥哥朝他逼近,傅景川连忙求饶:“你别找我,我没害陆清颜。” “是阮辛夷,是阮辛夷把她送进监狱的,你去找她!” 男人不为所动。 只一遍遍重复着:“你答应过我的!” 他的嗓音越发的凄厉。 青绿尖锐地长指甲扼住傅景川的进步,眼球仿佛快要掉出来一般。 傅景川尖叫着惊醒。 惊魂未定的他坐起来,窗外轰隆一声,惊雷炸响,银芒闪烁。 他失声喊了一嗓子,躲在角落里捂住脑袋瑟瑟发抖。 “不要来找我,我错了,我错了。” 后半夜,风雨渐歇。 傅景川又一次沉沉睡过去。 重新陷入梦境,这一次,是他跟陆清颜哥哥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个人是真心把他当兄弟。 遇到危险时,他毫不犹豫把傅景川推远,孤身一人赴死。 傅景川泪流满面。 他答应他会照顾好他唯一的妹妹陆清颜。 可现在…… 翌日醒来。 傅景川枯坐良久。 他能怪阮辛夷把陆清颜送进监狱,却不能怪阮辛夷害了陆清颜。 因为害她的人,是他自己。 傅景川没管住下半身,也没履行做父亲的职责。 更是他一味纵容陆清颜,最终酿成悲剧。 陆清颜哥哥来找他是应该的。 傅景川长舒一口气,换了衣服直奔城郊女子监狱。 傅家不复往日辉煌的光景,他没能力把人捞出来。 但是可以多去探望陆清颜,给她寄点钱和其他生活用品。 傅景川已经做好了打算,等陆清颜出狱,他会弥补自己的过错,让她后半生幸福无忧。 到监狱。 登记了信息,报了陆清颜的名字,立即有人进去找人。 外间办公室还坐了几位狱警。 其中一人红光满面进来,语调张扬:“真没想到这些烂货坐牢都不安分。” 第430章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怎么个事?” 那人嘻嘻哈哈把陆清颜主动找上他献身的事说了。 语气中没有丝毫的尊重。 有人调侃:“那你不帮帮她?说不定人家出去了还愿意伺候你呢!” “去你的!不知道跟多少人睡过,虽说也放得开也还算有滋有味,但我都怕染了什么脏病,咦,我一会得去医院一趟。” 几人说话愈发不客气。 还有人表示下次也要试试陆清颜伺候人的功夫。 荤话接连不断往外冒,听得傅景川直臊得慌。 真是粗鲁的野蛮人! 直到有人追问女囚姓名,傅景川整个人如遭雷击。 “新来的陆清颜,长得就骚浪。” 几人依旧肆无忌惮的讨论着她的身材长相。 完全不把傅景川当外人。 听着那些腌臜的词汇一股脑安在陆清颜身上,傅景川面色沉冷。 他想过陆清颜会哭闹。 也许会受欺负。 傅景川偷偷带了不少钱来,就是想暗中打点一番。 他希望陆清颜能活下去。 却没想到,她会出卖自己,就为了不切实际的越狱。 傅景川回想起刚刚那名狱警的描述,心底直犯恶心。 “蠢货,被人白嫖了还傻呵呵幻想着能逃出去!” 他小声嘀咕。 握了握拳,转身大步离开。 既然陆清颜这么有想法,那他又有什么必要多管闲事? 傅景川觉得讽刺。 他念旧情,好不容易唤醒的丁点良知在陆清颜的操作下荡然无存。 俗话说得好,苍蝇不叮无缝蛋。 陆清颜自己身正不怕影斜,可偏偏她就不是一个身正的人。 傅景川心中的愧疚消散了大半。 他再也不会对陆清颜心慈手软。 阮辛夷说得对,她自作自受。 傅景川走得决绝。 他给自己找了冠冕堂皇的理由,实则他只是不能接受陆清颜对每一个男人都这么放荡。 傅景川享受陆清颜在她面前卑微乞求怜爱的模样。 男人可笑的占有欲和自尊心让他无法接受跟别人分享女人。 即便是他抛弃的垃圾。 陆清颜的行为触怒了傅景川的底线。 他觉得她太脏了。 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至极。 被狱警领到探监室的陆清颜精神恍惚。 她懒得去想会是谁。 或许是傅景川,可明明入狱前她求过他很多次,傅景川都选择了冷眼旁观。 刚坐下。 狱警又回来让她回去。 陆清颜听到她小声嘟囔:“怎么人都没见就走了,真奇怪。” 她冷笑。 应该是没脸见她吧。 陆清颜昨夜很疯狂,但那人让他等。 她隐约猜到自己是无效付出,可她不愿意接受。 “我一定会出去的!” …… 另一边。 解决了心头大患陆清颜,阮辛夷反而高兴不起来。 霍斯珩得知了开庭的事,没有多说什么,默默安排人“好好照顾”监狱里的陆清颜。 这日,他例行下班去接阮辛夷回家。 姣好的面庞犹如一滩似水,格外寂寥。 霍斯珩默默拉近两人的距离:“不开心?是阮氏出问题了?” 阮辛夷摇头,不答。 父母的忌日快到了,往年傅家人无一缺席。 他们一遍遍告诉她的父母,会把她当做亲生的孩子照顾。 可惜……世事无常。 第431章 忌日 阮辛夷今年打算独自前往。 可她不知道该怎么跟父母诉说发生的一切。 心情阴郁的阮辛夷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她太天真了,竟然觉得傅老爷子和傅景川是不一样的,值得信任的。 却忘了他们身体里流淌着一样的血液。 过去这么久,阮辛夷仍旧无法释怀。 傅老爷子没有联系过她,她也再不想跟傅家人攀扯上丁点关系。 霍斯珩不知道阮辛夷的心事。 疏朗的眉眼染上忧虑,他暗暗记在心里,打算自己去调查清楚。 “为什么不开心?夫妻之间不应该有秘密。” 阮辛夷不打算说实话。 “一点小事,我能处理好。” 入了夜,陆清颜知道,又到了和狱警的时机,于是偷偷出来和狱警欢愉。 “宝贝,你可想死哥哥我了。” 没有碰到陆清颜的身子,狱警是日思夜想,本想把一个月偷吃机会再弄多些,不过这监狱事儿实在是太多狱警有心无力。 陆清颜在他身下娇哼:“我想要你带我出去,可以吗……唔。”猛烈撞击之后,狱警把裤子给提起来。 这人怕不是痴人说梦吧,不会当真以为自己有本事把她给送出去? 不说监狱有那么多的关卡,他凭什么冒着危险把这么一个货色给带出去。 狱警露出嘴脸:“你怕不是在做梦,不如去洗衣池里面把自己给洗干净,再来和我说这话!” 现在想要出去能被他碰,指不定在外面被多少男人给上过呢。 一个残破身子,也妄想让他把人给带出去。 陆清颜反应过来:“你这是什么意思,当初不是已经说好了,我们一起做你把我带出去吗!” 她上前把狱警的领子给提溜起来,却不想后者直接把她甩在地上:“老子告诉你,你这辈子都不要想出去,想你这样不要钱的,我也不稀罕。” 狱警吐了一口痰到地上,看她就犹如一堆垃圾一样,除了身子是能看的那一副嘴脸实在是叫人生厌。 陆清颜想要纠缠,却被狱警给猛踢一脚:“我白嫖你,你不会真的看不出来吧?” 还以为昨天老看她的好哥哥已经说过,没想到却对陆清颜这臭娘们只字未提。 不过也罢,这人无非是靠卖弄身子来讨要奖励的。 陆清颜手攥成拳:“那把手机借我用用,可以吗?”她要联系上傅景川,这样一切都还有机会。 这么一个小要求狱警当然会答应,不过现在却是起了玩心:“行啊,不过你要在地上摇尾乞怜,还要说求求哥哥把手机给我好吗。” 这字字句句却是把陆清颜的脸,放在地上狠狠践踏。 可现在又如何呢,她早就一无所有了。 “求哥哥……哥哥把手机给我好吗,求求哥哥……” 陆清颜抬起脸,鼻头微红倒是让狱警生出一抹快意,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把手机丢给陆清颜之后,自顾自的去门口吸烟。 陆清颜按下傅景川的手机号,这一串号码在心里已经背了个滚瓜烂熟,电话接通傅景川声音传来:“谁?” 第432章 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陆清颜颤颤巍巍:“景川哥哥,是我,你救救我好吗,我受不了这里了,你把我带出去好不好?” 听见是陆清颜的声音,早在昨天傅景川就对陆清颜做的种种感到厌恶,尤其是在狱警拿出来照片时候,更加令人作呕。 “滚开,陆清颜你恶心不恶心,你对得起你死去的哥哥吗?真是什么人都吃得下啊你让我感到恶心。” 傅景川当即就把电话给挂了,陆清颜跌坐到地上恍惚。 是他们……他们把自己害成这样的,为什么还要说她恶心? 陆清颜窝在角落张狂的笑起。 “阮辛夷,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狱警抽完烟回来,掀起眼皮漫不经心地扫她一眼。 “回去吧,要查房了。” 陆清颜闻言,收敛面上所有情绪,乖巧递还手机。 她恢复了人前半死不活的假面。 如同幽灵一般慢悠悠荡回牢房。 与往日不同。 大姐头得了霍斯珩的好处,自然得替人办事。 其他人也分到了不少,个个摩拳擦掌。 陆清颜一只脚刚踏进牢房,坐在床上的大姐头立即跳了下来。 她朝门口的女囚使了个眼色。 铁门倏地关严实,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 陆清颜心底咯噔一下,难不成她们又想折磨自己? 可明明她们对她根本没兴趣了呀? 走神的功夫。 身后粗糙的长发被大姐头一把薅住,头皮撕裂的痛感传来,陆清颜不受控制地抬眼瞪她。 “哟呵。”这一行为无疑是激怒了对方。 响亮的巴掌声在屋内回荡:“臭婊子,我就知道你是装的!” “动手,好好给她吃点‘甜头’。” 大姐头一声令下,几个女囚狞笑着上前。 陆清颜知道她们不会放过自己,奋力反抗:“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扑哧——” 女人短促的笑声满是嘲弄。 她嫌恶地用脚抬起陆清颜的下巴:“有人花钱要我们好好‘招待’你。” “可不能让老板不满意呀!” “姐妹们,你们说对不对?” 几人齐齐附和:“没错!” 这场闹剧很快结束。 查房的狱警听到动静过来警告了一番。 大姐头也折腾累了,示意其他人先休息,她们来日方长。 陆清颜浑身像是散架一般。 如同一摊烂泥。 刚被狱警狠狠要了身体,又被她们折磨,正常人都吃不消。 何况陆清颜自打跟着傅景川后也没吃过几天苦。 她一点点挪,好不容易爬回自己的床上,仅仅因为大口喘气,一个枕头就朝她砸了过来。 “能不安静点?你不睡我们还要睡呢!” 陆清颜大气不敢出,像一条死鱼一般直挺挺躺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响起,她才敢小弧度地换了个姿势。 无声的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眼角滑落,浸湿大片枕头。 陆清颜死死抓着被角,睁大眼睛看着上床床板,紧咬唇瓣不让自己发出声来。 似暗夜的毒蛇,筹谋捕捉猎物的最佳时机。 她恨毒了阮辛夷和傅景川。 尤其是阮辛夷。 陆清颜明白欺负她的人多半是收了阮辛夷的好处。 否则还会有谁? 她暗道:阮辛夷,你最好别让我活着出去,否则,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第433章 不跟你计较 另一边,阮父阮母忌日当天。 阮辛夷还是根据平时上班的作息出门,霍斯珩没有任何怀疑。 打发了霍斯珩派的女保镖,阮辛夷独自驱车离开。 先去花店取了预订的鲜花,又去买了糕点。 根据之前的计划,她并不准备叫任何人陪同。 正准备跟着导航前往墓园,姜宁的电话打了过来。 “辛夷,你现在在哪?我准备一点东西,想跟你一块去墓园看望叔叔阿姨。” 阮辛夷心头一暖。 不由眼鼻发酸。 原来这个世界上除了她自己,还有别人会记得这个日子。 “我来接你。” 接上姜宁,二人一道前往。 姜宁准备了不少东西,比阮辛夷还要上心。 “阮辛夷,你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如果我不主动联系你,是不是就打算自己偷偷去?” 她不满地控诉。 我把闺蜜放心上,闺蜜却根本没把我当回事! 阮辛夷情绪低落,知道她是宽慰自己缓解气氛,忙道:“对不起,是我不好。” 姜宁摆摆手:“看在你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今天先不跟你计较了!” 想到她跟霍斯珩的事。 姜宁差点儿没忍住犯了八卦的毛病。 一句“霍斯珩怎么没有一起”堪堪在唇边拦截。 她扭头故作气愤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嘴:死嘴,千万别提那些有的没的!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我们一会把雨伞带上。” 姜宁僵硬地展开话题。 阮辛夷轻轻“嗯”了声,不再多言。 知道她心里难受,姜宁也跟着沉默下来。 不过心底仍旧抓耳挠腮般难受,她太想知道霍斯珩和阮辛夷之间的更多细节了! 那天吃饭聊得浅显。 回家后姜宁越盘越觉得有猫腻。 可惜忙工作没机会再约阮辛夷,还好日历提醒她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偏偏是阮辛夷父母的忌日。 她都不带霍斯珩,证明两人之间的婚姻多半名存实亡。 姜宁已经自然而然脑补出一场大戏。 车子逐渐驶入郊区。 赶走乱七八糟的念头,姜宁也不由面露悲色。 另一边,霍氏。 霍老爷子不想失去沈家带来的利益。 他叫来霍斯珩。 “沈家那边不能晾着,你找机会登门致歉,婚事也提上日程吧。” 虽说沈安晴生日宴的事的确是霍家不厚道。 可两家谁也不比谁更高贵。 负荆请罪绝不可能,但该给的体面和态度得有。 霍斯珩明白霍老爷子的意思。 但他不会娶沈安晴。 “爷爷,您什么时候回弗罗里达?” 霍斯珩避而不答。 霍老爷子面上愠怒:“怎么,我还不能留在国内?” 霍斯珩否认,转而聊起国外的业务。 他的小心思太明显,霍老爷子冷哼一声,提醒道:“你的妻子不是沈安晴,也只能是其他世家小姐。” “不能给霍氏带来利益的婚事,我绝不会承认。” 霍斯珩垂眸,俊逸的面庞神色晦暗。 爷孙俩不知道,他们谈论的主角此时不请自来,就在工作区。 霍氏办公区。 沈安晴轻车熟路进来,身后跟着几名保镖。 “大家手里的活都停一下,沈小姐来给大家送下午茶了!” 第434章 是总裁夫人来了 霍氏员工们面面相觑。 有聪明的立即上前拍马屁:“哎哟这不是咱们未来的总裁夫人嘛!谢谢夫人!” 沈安晴对此格外受用。 亲自拿出一份甜点一份饮品递给这人。 “不用客气,一点小心意。” “大家工作辛苦了,适当放松一下。” 如此熟稔的口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公司某位大领导。 白捡的便宜,没有人拒绝。 “谢谢沈小姐!” “有沈小姐这样的老板娘真是我们的福气,太体谅员工了!” “哇塞这甜点还是‘如意坊’的,沈小姐破费了!” 如意坊是京城一家极具口碑的甜品坊。 以用料扎实,造型精美和味道绝妙出名。 每天都是限量采购,队伍排长龙。 这么大批量需要提前定制,花销庞大。 霍氏员工纷纷出言夸赞。 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他们收了沈安晴的东西,动动嘴皮的功夫还不会吗? 漂亮话此起彼伏。 逐渐从陈赞她人美心善,说到了下午茶的用心,再到她本人的穿搭护肤。 沈安晴对此很受用。 也愿意放下架子跟他们谈笑几句。 毕竟只需要做做面子工程,就能先入为主让他们误会自己就是未来的总裁夫人。 耍了一番总裁夫人的威风,沈安晴心底的不快消散不少。 “王特助。”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恰好过来送资料的王绍听到这边吵吵嚷嚷,还以为是出事了。 冷着脸过来:“不好好工作都在干嘛?” 现场气氛倏地冷凝。 霍氏员工连忙回了自己的工作。 人都散了,王绍这才瞧见人群中央的沈安晴。 “王特助误会了,是我来给大家送下午茶,抱歉耽误大家工作了。” 沈安晴明艳的脸上露出些许歉意,语调轻柔。 一听她还给他们解释,收了好处的打工牛马愈发爱戴这位未来的老板娘。 真是心慈貌美! 王绍面色如常:“原来如此,我替大家谢谢沈小姐的好意。” 沈安晴转头拿了一份给他:“不用客气,王特助也一起尝尝,工作辛苦了。” 王绍并不想要。 他知道霍斯珩不喜沈安晴。 万一被知道,岂不是触了霍斯珩的眉头?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一个小小的总裁助理,又不敢公然得罪沈安晴。 只得道谢收下。 收了东西,王绍借口自己还有工作要处理,连忙溜之大吉。 沈安晴没放在心上,带着人和东西去了别的工作区。 下了血本采购,必须让霍氏至少三分之二的员工都知道她就是未来的霍氏女主人。 生日宴的耻辱沈安晴铭记于心。 她要报复,但不打算继续使用之前的小打小闹。 霍斯珩不愿意娶她,那她就逼他不得不娶她! 沈安晴嘴角上扬,漂亮的眸中满是勃勃野心与精明。 另一边。 王绍愁眉苦脸提着东西回自己的工位。 一看还都是他舍不得吃的东西。 “霍总这会不在办公室,我偷偷吃完他就不会发现了吧?” 抱着侥幸心理。 王绍拆开包装细细品味。 如同绸缎一般丝滑的奶油,入口即化。 松软适中,吃到口中没有甜的发腻,反而唇齿间萦绕着淡淡小麦的清香。 他不禁感慨,这就是有钱人的食物! 第435章 她倒是大方 沉浸在美味下午茶中的王绍丝毫没注意自家老板路过。 霍斯珩应付完霍老爷子回来。 路过王绍的工位随意地瞥了一眼。 见他捧着一块小蛋糕爱不释手。 不禁调侃:“一个大男人竟然爱吃甜品?” 孤家寡人 王绍正吃得尽兴,完全没注意到是谁在说话。 随口应了句:“沈小姐给的,不吃就浪费食物了。” “谁给的?” 王绍一边咽着嘴里的奶油,一边答:“沈安晴啊,她给很多员工都送了,你没收到吗?” 不经意抬眸,看清面前的人,嘴里的小蛋糕瞬间变得索然无味。 他蹭地起身,胡乱抹了一把嘴角:“霍总,您什么时候来的?” 王绍讪笑着,语气里满是忐忑。 “呵。”霍斯珩冷冷地睨他一眼:“她倒是大方。” 王绍不敢接话,默默低下头去。 霍斯珩阴沉着脸大步离开,懒得搭理他。 到底是他的老板? 想到沈安晴这么做的目的,霍斯珩浑身泛出冷意,眼眸也似染了一层银霜。 薄唇轻启,沉声吐出几个字:“居心叵测。” …… 另一边,墓园。 姜宁陪着阮辛夷来到阮父阮母合葬的墓前。 碑上还挂着夫妇俩年轻时的旧照。 历经风吹雨打,照片褪色。 透过黑白的照片隐约可以窥见二人年轻时的风姿。 男人俊逸非凡,女人婉约貌美。 姜宁献上鲜花:“叔叔阿姨,我是阮辛夷的朋友,我陪她一起来看看你们。” 阮辛夷拿了毛巾一寸寸擦拭墓碑上的灰尘。 她抿唇一言不发。 好似被摄了魂一般。 擦到第三遍时,姜宁捉住她的手腕:“已经很干净了,我们把贡品摆上吧。” 阮辛夷又像是机器人一般,一件件往墓碑前摆。 姜宁心中酸涩。 “你跟叔叔阿姨说会话,我去旁边台阶等你。” 她默默离开,阮辛夷肯定有很多话想跟他们说。 她一走,阮辛夷伪装的坚强霎时溃不成军。 泪珠大颗大颗滚落,砸在青灰石板上。 “爸爸,妈妈,我来看你们了。” 她声音哽咽。 柔嫩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碑上文字和照片。 阮辛夷对父母的记忆并不深刻,甚至已经模糊。 阮母留下的手机让她重温母爱。 可面对冰冷的石碑,她还是不受控制地情绪崩溃。 每个人都有父母陪伴,庇护,可她呢? 什么都没有。 往年,有傅老爷子等人陪同。 阮辛夷对父母的思念还没那么深切。 毕竟那时候傅家人还真心待他。 如今跟傅景川退婚,跟傅家决裂,她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 阮辛夷把头靠在石碑上,脸贴着褪色的照片。 如小时候依偎在他们怀里一般。 “爸爸妈妈,为什么你们不带我一起走?” 她轻声喃喃。 浓厚的乌云翻滚,远处惊雷炸响。 似是在回应她的话。 小雨淅淅沥沥落下,空寂的墓园刮着微风,轻柔地拂过阮辛夷周身。 像一双无形的大手,将她拥入怀中。 雨水一点点打湿她的头发,肩头。 晕染开一朵朵绮丽的花朵。 阮辛夷丝毫不为所动。 姜宁撑着伞小跑过来:“辛夷,下雨了,我们先回去,改日再来好不好?” 第436章 不会有鬼吧 阮辛夷摇头,她抬眸看向姜宁:“是爸爸妈妈回来看我了。” 她语气执拗,眼眶红润,姣好的面庞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姜宁心脏抽痛。 劝慰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不着急。” 姜宁撑起另一把伞,上前替她遮去冷雨。 认识阮辛夷这么久,还是头一遭见她如此情绪外露。 印象中的阮辛夷是理智的,时刻保持清醒。 她很聪慧,有目标有志向。 待人接物礼数周到,与她相处总能让人很舒服,那感觉就像秋日暖阳,和煦却不扎眼,温暖又惬意。 姜宁没想到阮辛夷把父母亲情看得这么重。 那傅家…… 她不敢深究。 想到傅家的所作所为,整个人气愤不已。 有一个傅景川还不够,竟然连傅老爷子都跟着胡来! 姜宁不敢想这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会让阮辛夷多么难受。 “辛夷,叔叔阿姨在天有灵一定希望你能坚强起来。” “傅家人不把你当家人,我把你当家人,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 “你忘了吗?还有阮氏需要你打理,那可是叔叔阿姨留下的心血,你可得重整旗鼓!” 她担心阮辛夷做傻事。 一个劲地宽慰。 墓园的雨越下越大,隐隐升腾起一层薄雾。 姜宁心底有些瘆得慌,忍不住又一次劝说阮辛夷离开。 阮辛夷抱着墓碑不撒手。 浑身湿透了也不在乎,她小声呜咽着,如同一只刚断奶的小兽。 她心底有太多委屈。 傅景川是她年少时的恋人,嘴脸却变得那样令人憎恶。 傅老爷子是她一直敬重的长辈,却为了傅景川的私欲算计她。 即便结婚,霍斯珩心中另有他人,霍氏家族也不愿意承认她的身份。 阮氏就像一栋危楼,哪怕极力修补,仍旧摇摇欲坠。 阮辛夷真的没了活下去的信念。 耳朵阵阵嗡鸣,什么都听不清。 大脑也昏昏沉沉,全身的力气正被抽走。 意识逐渐涣散,阮辛夷蓦地晕倒在地。 碎碎念的姜宁吓了一跳,手一抖,给阮辛夷撑着的伞陡然落地。 一阵强劲的阴风刮过,把伞带飞。 姜宁吓坏了,她惊叫一声,哆嗦着去扶阮辛夷:“你怎么了?辛夷,你快醒醒!” 又急又慌。 放眼望去雾蒙蒙一片,还有不明的鹤唳声。 “啊啊啊不会有鬼吧!” “叔叔阿姨保佑我和阮辛夷平安下山!” 她双手合十虔诚祈祷。 恐惧带给她无穷力量,背起阮辛夷溜得飞快。 另一边。 霍氏。 沈安晴敷衍完霍氏的员工。 带着价格高出好几倍的另外两份下午茶前往霍老爷子办公室。 “霍爷爷,您在忙吗?” 见到来人,霍老爷子面上挂起笑来:“是安晴啊,不忙,进来坐。” 沈安晴笑容得当:“我给您和斯珩带了下午茶,宴会时是我失礼了,您别放在心上。” 她语气谦卑。 饶是霍老爷子不喜甜食,还是很给面子的吃了几口。 还不忘派人去把霍斯珩找来。 刚回自己办公室霍斯珩只得再次前往。 见沈安晴也在,扭头就走。 “斯珩!” 第437章 护的住她吗 沈安晴出声把人叫住:“做不成夫妻我们也还是朋友,就这么不待见我?” 霍老爷子轻咳一声。 起身大步来到霍斯珩身侧,压低声音道:“好好聊聊。” 说罢,拍了拍霍斯珩的肩。 他把人往里推,慈祥地看向沈安晴:“我出去走走,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交流。” 霍老爷子把空间让给二人独处。 离开前,还不忘语气严肃地叮嘱霍斯珩:“对女孩子要绅士,从小学的礼数都上哪去了?” 知道推脱不过。 霍斯珩沉着脸到一旁沙发坐下。 沈安晴也不着急,端起霍老爷子刚泡的茶浅浅抿了一口。 偌大的办公室内落针可闻。 良久。 沈安晴缓缓抬眸看向霍斯珩:“霍斯珩,不如我们来谈一个对你百利而无一害的合作如何?”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冷沉的嗓音如同雪山之巅的冰雪。 带着蚀骨的寒意。 沈安晴似是没听到一般,自顾自开口。 “你娶我,两家联姻,我会说服爸妈将沈氏并入霍氏,届时你的商业版图再无人可及。” “你喜欢阮辛夷,我允许你们在一起,你可以用两家的钱把她养得更好。” “你们可以生孩子,我保证不会去打扰,更不会暗中使绊子拈酸吃醋。” “这样一来,霍爷爷这边你有交代。” “碾压季宸耀不说,还能跟心爱的女人相守一生。” 她无视霍斯珩面上阴霾。 勾唇浅笑:“你我都是商人,百利而无一害的买卖,做吗?” 沈安晴循循善诱,语调缱绻柔和。 顿了顿,她又道:“作为诚意,我允许她分霍沈两家合并后的公司5%的股份。” 一家顶级的企业。 每年5%的利润是普通人奋斗一辈子都不一定能企及的零头。 沈安晴的意图很明显。 她给予阮辛夷在霍氏羽翼下衣食无忧,甚至发展阮氏。 她要做霍斯珩名正言顺的妻子。 除此之外,可以放手给他最大的自由。 这几乎是所有豪门的常态。 沈安晴认为霍斯珩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的目的远不止于此。 霍斯珩对阮辛夷上心,而阮辛夷又被陆清颜这个第三者破坏了感情。 沈安晴要报复他们。 她要让霍斯珩给不了心爱的女人名分。 要让阮辛夷也成为她最厌恶的小三。 杀人诛心才是她的终极目标。 毕竟霍太太带来的权势可比男人的情爱更令人着迷。 霍斯珩漠然:“不感兴趣。” 他大概能猜到沈安晴的意图。 明知是坑,就绝不可能跳。 何况他已经结婚。 想到阮辛夷,霍斯珩面部线条稍稍柔和。 沈安晴面容扭曲,哂笑:“你不同意,我也有办法逼你同意。” “届时,你真的能护住阮辛夷吗?” …… 另一边,医院。 姜宁努力劝慰自己相信科学,拒绝封建迷信。 靠着不能让阮辛夷有事的强大信念,把人安全带到医院。 比导航预计的时间还提前了五分钟。 把人送进急诊。 姜宁整个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想通知霍斯珩,却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叔叔阿姨保佑辛夷千万不能有事!” 第438章 碎碎念 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此刻完全抛弃原有的想法,疯了一般碎碎念念。 约莫一小时后。 抢救的医生出来,姜宁立即凑了上去:“医生,人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腿部伤口淋了雨发炎,复发后导致高烧,加上病人情绪低落,才会昏迷,不放心就住院观察几天。” 语毕,医生吩咐人把阮辛夷送往病房。 姜宁不禁暗叹小妮子命真苦,这才刚出院几天? 心疼之余,她忍不住在心底蛐蛐闺蜜的前家人和现老公。 这傅家怎么回事啊? 好歹也是从小养大的孩子,怎么就狠得下心对她这么过分? 还有那傅景川!是人吗?果然,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都是烂黄瓜,恶心。 陆清颜更是极品,勾搭有妇之夫就算了,自己做错事进监狱还要让傅景川来闹着撤诉,一群神经病! 越骂,姜宁的脸色越发的阴沉。 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后,她把矛头对准了霍斯珩。 可一想到那张实在权威的脸,又考虑到豪门的弯弯绕绕。 姜宁一肚子的话最终化作无言叹息。 “辛夷还真是命途多舛呐!” 她不由感慨。 好不容易出了狼窝,嫁了个巨帅巨有钱的老公。 结果婚姻不幸福。 这有啥办法? 实在不行找个高人算一卦? 乱七八糟的念头充斥在脑海中,姜宁认命去交了费,买了新的洗漱用品回病房照顾阮辛夷。 她打了温水替她擦拭身子。 简单清洗被淋湿的秀发。 “辛夷,我可是把你放心尖尖上了,你可不能辜负我!”姜宁嘟嘟囔囔。 她不知道阮辛夷能不能听到,但她的嘴一刻都闲不下来。 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抱怨。 “你那老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你不闻不问的,长得帅也不是他对老婆不上心的免死金牌啊!” 姜宁碎碎念。 意识回笼正欲睁眼的阮辛夷闻言默默收了心思。 她还是再躺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吧。 霍斯珩不关心她实属正常。 阮辛夷不奢望,尤其是在给父母扫墓之后。 唯一支撑她活下去的信念便是重振阮氏,其他的东西都变得可有可无。 因为她猛然间意识到,努力去抓反而竹篮打水一场空。 霍斯珩心底根本没有她,她又何必自作多情? 傍晚。 霍斯珩应付完沈安晴直接回了壹号院。 距离正常的下班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正常情况下阮辛夷早该回来了。 回到家,楼上楼下找了一圈都没见到人。 外面还在下雨。 霍斯珩问了家里的佣人,都说阮辛夷没回来过。 想起之前的意外,他心头一紧,立即派人去查。 调查结果很快反馈给他。 “霍总,阮小姐人目前第一医院,今天去公墓待了很久。” 霍斯珩狭长的墨眸中透出浅淡的疑惑。 想到今天是阮辛夷父母的忌日,整个人顿住,神情凝重。 “我知道了。” 结束通话,立即驱车赶往医院。 他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如此意义重大的特殊日子,阮辛夷竟然瞒着他! 第439章 真CP就是好磕 平素小打小闹她什么都不说也就罢了,索性她自己能处理好。 但他们已经结婚了,领了证的合法夫妻。 阮辛夷从未提过带他一起去扫墓,是打心底里不承认他这位丈夫吗? 霍斯珩心底涌起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阮辛夷,你真的没有一丁点对我动心吗?” 霍斯珩到时,阮辛夷已经醒了。 姜宁正喂她喝着小米粥。 听到敲门声,两人齐齐看过去。 “请进。” 姜宁揶揄地笑看阮辛夷:“猜猜会是谁?” 阮辛夷无奈轻笑,没接话。 心底有了猜测的人选。 霍斯珩一身墨色西装,长腿阔步,俊逸的面容冷肃,浑身气质矜贵。 打眼一瞧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姜宁双眸放光,整个人兴奋又雀跃。 她一直跟阮辛夷待在一起,知道她没看手机。 自然也不会告诉任何人在医院的消息。 霍斯珩竟然主动找了过来! 要说俩人之间没有猫腻,姜宁一万个不相信。 阮辛夷却是敛了眸子,似乎并不意外,甚至对此无动于衷。 姜宁的视线在二人身上打转,她识趣地放下碗起身:“霍总。” 霍斯珩颔首,冷沉的目光始终落在病床上的阮辛夷身上。 这一幕落入姜宁眼中。 她在心底尖叫! 感慨真cp就是好磕哈! 豪门霸道总裁爱上我闺蜜的戏码,闺蜜看起来有点不解风情,但多半是两人之间的情趣。 姜宁腹诽。 没想到阮辛夷在自家老公面前也这么矜持。 不会是因为她在现场吧? 哎哟,可不能当电灯泡打扰他们谈情说爱。 吐槽完,她手比脑子快,先一步拿上包准备溜之大吉。 姜宁笑容可掬:“你们聊,辛夷,我改天再来看你。” 阮辛夷试图开口挽留。 话刚到嘴边,人已经没了踪迹。 无奈只得悻悻闭嘴。 病房狭小的空间仅剩二人。 一时之间气氛竟有些莫名地压抑。 阮辛夷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解释吗? 以他的能耐,必定是已经知晓她今天的去向。 可霍斯珩都没带她见过家人,阮辛夷又有什么理由把他介绍给父母? 如果介绍,以什么身份? 他是她合法的丈夫。 但他们的关系却如同下水道见不得人的老鼠。 见光死的存在,也需要告知长辈吗? 阮辛夷觉得没必要。 一时无言。 霍斯珩眉眼间的戾气和寒霜,在见到她虚弱地躺在病床上时,早已消散大半。 比起不被重视的愤怒。 他更心疼阮辛夷。 爱是下意识地心疼,在霍斯珩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医生怎么说?” 霍斯珩在姜宁刚刚的位置坐下。 他细细打量阮辛夷的脸色,本就如白瓷般的肌肤此刻血色全无,柔软的唇瓣微微干涸。 抬手十分自然地端起热粥,舀了一勺吹了吹,喂到她唇边。 阮辛夷推拒:“没什么问题。” 话出口,她自己也觉得着实是不近人情了些,又补充道:“医生说是腿伤复发,已经重新包扎过了。” 她的神色和语气淡然,似乎面对的只是普通朋友。 霍斯珩有些心梗,他不死心:“为什么不告诉我?” 第440章 还好她留了心眼 这话问得很是含糊。 阮辛夷不知道他指的是她今天出门的动向,还是进医院的事情,随口应着:“抱歉,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疏离的态度和冷淡的语气深深刺痛了霍斯珩。 他想主动靠近的脚步瞬间戛然而止。 霍斯珩以为结了婚他们的关系会得到改善。 事实狠狠打了他一记耳光。 霍斯珩也来了几分脾气。 他放下粥碗,俊逸地眉眼间挂起疏淡。 “嗯,你很体贴。”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一句回答。 阮辛夷却听出了几分阴阳怪气。 她不理解霍斯珩的不满源自哪里,一时气血上涌,说话愈发冷漠。 觑了眼霍斯珩,她淡淡询问:“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脑海中不由自主回忆起之前霍斯珩说的话来。 他说:“我心里的人是你。” 他说:“你要相信你的丈夫。” 如果霍斯珩说的是真的,那他此时此刻就不应该是这样的态度。 哪有人见到心上人躺在病床上,还能阴阳怪气,如此的疏离冷漠。 他要证明他的真心,而不是只用嘴说。 阮辛夷心底冷笑连连。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幸好她留了一个心眼。 霍斯珩听她要跟自己划清界限,愈发心情郁结。 说出口的话言不由衷:“没事,碰巧路过。” 俩人有来有往地尬聊。 态度一方更比一方冷淡。 渐渐地,双方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胸口仿佛压了千斤巨石,怎么都挪不开。 谁都不愿意袒露心声,二人接触对方如同雾里看花,只见其影难窥其形。 霍斯珩的年纪和阅历让他难以低头。 而有了傅景川作为前车之鉴,阮辛夷对所有人都防备得紧。 两人拉扯之际,病房门又一次被人敲响。 祁东越脚步匆匆冲了进来。 见到阮辛夷病恹恹躺在床上,蓦地红了眼眶:“姐姐,你哪里不舒服?” 他语气哽咽。 清隽的狗狗眼泪珠闪烁,要落不落地模样很是惹人怜惜。 霍斯珩看得额头青筋直跳。 他怎么也来了? 恍神之际,祁东越试图把霍斯珩推开。 扒拉了两下对方纹丝不动,他咬牙换了另一边。 霍斯珩霎时黑了脸。 挑衅他也就算了,还敢当着他的面吸引走阮辛夷的注意力。 是可忍孰不可忍! “辛夷,你饿不饿,想吃什么?” 他放缓了声线,面部僵硬的轮廓线条舒展,看起来比男狐狸还要勾人。 祁东越目露凶光,瞪着他:“霍先生是不是管得太多了,你不是说,你只是我姐姐的合作伙伴吗?” 他知道霍斯珩就是那位神秘男朋友。 但那又如何? 他就是故意的! 果不其然,闻言阮辛夷瞬间没了好脸色。 霍斯珩对别人竟然把他们之间的关系撇得如此干净。 见阮辛夷被带偏,霍斯珩声音冷沉:“你只是阮辛夷的弟弟,没资格管他的社交圈吧?” “我们不熟,你也没必要管我做什么吧?” 他说话毫不客气。 祁东越却不正面应付,转而哭唧唧看向阮辛夷:“姐姐,我真的越界了吗?” 第441章 阮辛夷喜欢老男人? 滚烫的泪珠砸在阮辛夷的手背上。 再怎么说祁东越也是她名义上的弟弟。 霍斯珩竟然当着她的面欺负她弟弟! 果然根本没把她放心上。 否则怎么会不尊重她的家人呢? 越想越气,阮辛夷当即冷凝着霍斯珩:“霍先生,你去忙你的吧,这里有我弟弟照看就行。” 她下了逐客令。 霍斯珩满腹委屈。 阮辛夷态度强硬,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 “我改天再来看你。” 说完,霍斯珩不情不愿地走了。 透过他高大挺拔的背影,阮辛夷竟然瞧出了萎靡的意味。 顿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难不成霍斯珩不擅长表达?他刚刚都是口是心非? 否则怎么祁东越以来整个人态度大变。 阮辛夷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 她怎么能给霍斯珩找借口? 且不提沈安晴的事,就那位白月光,霍斯珩就不像是已经放下的模样。 祁东越见她盯着霍斯珩出神,心生不满。 难不成阮辛夷喜欢老男人? 他是不是太幼稚了? 祁东越盘算着自己应该成熟些,这样才能靠年纪优势取代霍斯珩。 打定主意,他立即出声让阮辛夷回神。 “姐姐,我今天也去给爸妈扫墓了。” 祁东越略显稚嫩的嗓音里霎时染上悲色,整个人瞬间低落。 阮辛夷扭头,不明白他说这话的用意。 “有心了。” 祁东越的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对不起姐姐,我应该跟你一同去的。” “但是今天公司临时有急事需要处理,要出门的时候又下雨了,我去的时候就晚了。” 他仔细地解释着。 “我见到墓碑前有鲜花和点心,知道你已经去过了,我想联系你却发现你定位在医院,就立即赶过来了。” 祁东越那天被阮辛夷打发离开后。 复盘了上百次当天的情况。 最后得出一个很关键的结论,阮辛夷对他起疑了。 要想重新取得她的信任,就得把所有事情合理化。 例如他为什么会来医院? 祁东越主动解释,远比阮辛夷事后想起问他更能摆脱嫌疑。 当然,他这么做还有另一个目的。 祁东越絮絮叨叨,提了一些往事。 顺带表明了内心对阮父阮母去世的哀恸。 话至此,阮辛夷对这位便宜弟弟的戒备稍稍削减。 她抬手拍了拍祁东越的肩:“你能这么想我很开心,明年我们一起去给爸妈扫墓。” 祁东越重重点头。 湿润的眼眶中得逞一闪而逝。 初步目的达成,他开始实施下一步计划。 祁东越面露愧色:“姐姐,对不起,上次我提出想接管阮氏的行为太唐突了,我跟你道歉。” “我……我也不知道心底怎么想的,就是看到你的腿没好利索,胡说八道。” 祁东越话说的支支吾吾,故意装出一副关心则乱的模样来。 说罢,像是担心阮辛夷不信,竖起五根手指发誓道:“我保证我没有别的想法,真的只是太担心姐姐你的身体了,你相信我好不好?” 第442章 喜怒不形于色 闻言,阮辛夷不禁意外。 适当解释消除怀疑,但过度的辩解就成了欲盖弥彰。 放在从前,阮辛夷已经信了九成。 可现在,她只信三分。 祁东越绝不是临时兴起提出接管阮氏,反而像是试探。 忙忙碌碌说得口干舌燥,祁东越丝毫不知道自己弄巧成拙了。 阮辛夷心底愈发戒备,面上笑吟吟安抚:“你是我弟弟,如果我的身体不允许,我肯定优先找你帮忙。” “你瞧你怎么还草木皆兵呢?” 闻言,祁东越心底咯噔一下,瞳孔急剧收缩。 暗道:坏事了! 另一边,霍斯珩离开病房后,在门口站了一会。 他听不清病房里在聊什么。 却没等到阮辛夷把祁东越也赶出来。 看来她是真的厌烦他。 霍斯珩薄唇轻抿,失魂落魄地离开。 他想约余靳之出来喝一杯,以缓解心中苦闷。 刚拿出手机,就接到了霍老爷子的电话:“我有事找你,来一趟。” “我知道了爷爷。” 霍斯珩只得暂时把多余的念头压下,去了霍老爷子回国暂住的酒店。 他不禁宽慰自己。 如果阮辛夷不让他离开,这会儿他突然要走,反而让她心里更不舒服。 霍斯珩心情好了大半。 他不想阮辛夷受委屈,如果这是她发泄的方式,他甘愿自己多隐忍一些痛苦。 到时,霍斯珩正带着助理在楼下花园品茗。 “爷爷。” 霍老爷子颔首,示意他坐。 威严的面容掺杂着不易察觉的倦怠。 他清了清嗓子,平和道:“斯珩,国内交给你打理我很放心。” “所以,我准备回弗罗里达了。” 说罢,霍老爷子一瞬不瞬地盯着霍斯珩。 试图从孙子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许是追名逐利久了,偶尔他也渴望亲情。 霍斯珩眼波流转,面色如常,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是霍老爷子教他的,面对任何人和事,要学会喜怒不形于色。 他现在做得很好。 霍老爷子敛眸,将失落掩藏下去。 他要走,霍斯珩没有任何不舍。 在期待什么呢? 霍老爷子心中苦涩,片刻,他重新调整好思绪:“不过,走之前,咱们爷孙也该坐下来一道吃一顿晚饭。” “就今晚吧,我订了包间。”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霍斯珩俊逸绝尘的脸上有了轻微的情绪波动。 霍老爷子要回国外,霍斯珩心中悬着的巨石落下。 他有些庆幸。 庆幸霍老爷子没有去找阮辛夷的麻烦。 庆幸他不打算留下来知道他跟沈安晴完婚。 但他不能表露出喜色。 霍老爷子擅长洞察人心。 听到他说要一块吃晚饭,霍斯珩心下有了猜测。 这顿晚饭,必定没那么简单。 只怕沈安晴也会在。 霍斯珩不想见沈安晴。 他讨厌那个满心算计的女人,不论她的谋划是否对他有利,霍斯珩都不喜欢。 阮辛夷会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妻子。 任何人都别妄图肖想。 沈安晴跟他注定不是一条道。 但霍斯珩没有说不的权利,孝道是一座大山。 何况霍老爷子的要求并不算过分。 于是,霍斯珩薄唇轻启:“都听您安排。” 第443章 他为什么要回国? 看他识趣,霍老爷子满意颔首,给一旁的助理使了个眼色。 既然霍斯珩配合,那么其他计划自然取消。 华灯初上。 霍老爷子做东,沈家人即便心中有怨,还是按时出席。 “哟,这不是大忙人霍总吗?想见霍总一面还真是难啊!” 一见面,沈父便阴阳怪气道。 不能在生意上给沈安晴出气,当面骂他几句还不行吗? 霍斯珩好脾气地跟他们打招呼。 沈父沈母冷哼,鼻孔朝天。 沈安晴只好笑着打圆场:“霍氏毕竟是大企业,斯珩忙也是理所当然的,他肯定也不是故意的……” 顿了顿沈安晴望向霍斯珩:“斯珩,你说呢?” 霍斯珩沉着脸色,碍于霍老爷子的面子,还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见状,霍老爷子心里舒了口气。 他刚刚无比担心霍斯珩会因为他捆绑婚约,谁的面子都不给,好在…… 霍斯珩是个明事理的,依旧在他的掌控发内内。 “斯珩每天都泡在公司,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霍老爷子不紧不慢,也开口圆了一下场:“要不是我要回弗罗里达,这小子恐怕现在还在公司里。” 话音落地,沈父就算再不满,也只能咽回喉咙里。 沈安晴勾起唇,挽住沈父的手臂带着他往餐厅内走。 霍斯珩则跟在霍老爷子身旁一同进入。 另一边,医院。 姐弟两人拉扯了一阵,见从祁东越口中套不出话,阮辛夷索性不再试探。 “东越,你回国应该不只是找工作这么简单吧?”阮辛夷不紧不慢的抬起眸子:“你国外的公司呢?不经营了吗?” 自从上次祁东越跟她提到过有点管理经验后,她就让姜宁帮忙查。 只不过当时,姜宁在忙项目。 恰好前阵子姜宁忙完,就帮她查了。 只是还没来得及看几眼,就被傅老爷子一通电话骗去了傅家。 但她依稀记得,祁东越在国外有一家生物公司。 并且还是风头正盛的那家生物公司,祁东越就是生物公司那位神秘的创立人“Y”! 明明有这么好的前景,为什么要选择回国? 念头一出,阮辛夷不禁怀疑,她跟祁东越偶遇,会不会也是……祁东越早有策划? “我只是入了股,算是合伙人,用不着时时刻刻待在那里。” 祁东越表情无辜,甚至有些受伤:“姐姐,你是在赶我走吗?” “没有。”阮辛夷矢口否认。 祁东越这才露出笑容:“姐姐,不如这几天我就在医院照顾你吧?” “你看你,这才多久,又把自己照顾得进医院了,之前我们一起住的时候,就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言下之意,便是在暗示阮辛夷回他们的小家。 祁东越紧盯着阮辛夷双眸,心底隐隐期待阮辛夷的回答。 阮辛夷应该不会拒绝他吧? 反正阮辛夷还没跟霍斯珩结婚,依旧是单身人士,回家住也是人之常情。 想好借口,祁东越出言调侃道:“姐姐不会有了男朋友,就把我给忘了吧?” 第444章 你的男朋友是霍斯珩吗? 说完,祁东越嘴角弯起一抹自嘲。 他何尝会看不出来,阮辛夷对霍斯珩是特殊的,比对待傅景川和他,都特殊。 十有八九,阮辛夷已经喜欢上霍斯珩了。 祁东越问完,目光紧盯着阮辛夷。 像是想将她身上盯出个洞来。 见阮辛夷迟迟没有回答,祁东越不禁有些心慌:“姐姐,你不愿意吗?” 感受到祁东越炙热的视线,阮辛夷神色有些不自然。 莫名有种背着家人谈恋爱的心虚感。 可……祁东越并不是她的亲弟弟。 她也无需心虚。 “东越,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姐弟’,你我之间还是该保持点距离。” 阮辛夷抬起美眸,视线不紧不慢与祁东越对视上:“你也知道,我有男朋友了,我跟他同居于情于理。” 听言,祁东越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没想到,阮辛夷居然会这么直白的拒绝他。 “姐姐,你的男朋友是霍总吗?” 问完,祁东越勾起抹令人看不透的笑容。 阮辛夷黛眉拧得更紧。 这件事情,至今只有姜宁知道。 祁东越是哪来的消息? 她跟霍斯珩之间,貌似也没有明显到能让祁东越看出来不对劲霸? 再者……现在网上沸沸扬扬都是霍斯珩跟沈安晴的联姻关系。 阮辛夷垂了垂眸,轻笑了声:“怎么可能?我和霍总只是合作关系。” “再说了,霍总是有婚约的人,论家世背景,沈小姐都比我强百倍,霍总怎么会看得上我?” 语毕,阮辛夷唇角弯起抹自讽。 祁东越垂了垂眸,下意识想反驳阮辛夷的话。 其实……她很好。 如果不是因为阮辛夷的母亲做了不该做的事,他或许真的会对阮辛夷动心。 可惜了。 “是我猜错了,姐姐,你好好休息,我就先不打扰你了。” 祁东越深深看了眼阮辛夷,随后转身离开病房。 一瞬间,整间病房安静了下来。 阮辛夷眼神晃了晃,不紧不慢拿出手机。 这几天没去公司,也不知道阮氏怎么样了。 苏橙一个人,恐怕顾不过来。 思索着,阮辛夷拨通了苏橙的电话。 几声忙音后,电话便被接通,阮辛夷直截了当道:“安排一下,半小时后开线上会议,人务必到齐,缺席的直接让人事部开了。” “是。”苏橙立即应下。 与此同时。 几人吃完饭,霍老爷子便打算动身回弗罗里达。 沈安晴眼底划过一抹亮光,朝霍斯珩开口道:“斯珩,霍爷爷好不容易回国几天,这一趟不知道下次回来,会是什么时候了。” 顿了顿,沈安晴勾起抹落落大方的笑容:“不如,我们送一送霍爷爷?” 话音落地,饭桌上的几人齐齐朝霍斯珩看了过去。 沈父冷哼了一声,但终究是没多说什么。 霍斯珩冷冷的掀起眼皮,扫了沈安晴一眼。 眼底飞快闪过一抹不悦。 霍老爷子回弗罗里达,私人飞机已经备好了。 有沈安晴什么事? 他还赶着回医院见阮辛夷。 可偏偏沈安晴这一番话,他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第445章 她是假结婚! “不用了。”霍老爷子冷声开口。 没好气的瞥了霍斯珩一眼,继续道:“有心者不用教,无心者教不会,某人不想送,我也不勉强。” “霍总,这可就是你不对了,就算霍氏在忙,老爷子是你的长辈……” 沈父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霍斯珩打断:“爷爷,我送您。” 闻言,霍老爷子心中这才满意。 “小沈,你先带你夫人回去吧。”霍老爷子视线转向沈父,眼神带有几分赞赏:“让斯珩跟安晴送我就行了。” 这样一来还能给两人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虽然他要走了,但敲打霍斯珩的事,可不能落。 沈父点了点下颚,叮嘱了沈安晴几句,这才带着沈母离开包厢。 霍斯珩无意与沈安晴相处,沉声开口:“我去备车。” 语毕,霍斯珩也跟着抬步离开包厢。 见状,沈安晴眼底闪过抹落寞。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霍斯珩就是不想跟她待在一块。 所以才见缝插针的躲着她。 可那又如何? 整个京城,除了她,还有谁的家世配得上霍斯珩? 就算霍斯珩再不情愿,最后也只能妥协,乖乖跟她结婚! 至于阮辛夷…… 一个公司即将倒闭了的总裁,于她而言,没有半点威胁! “安晴,斯珩就那个性子,你别太放在心上。” 察觉到沈安晴情绪不对,霍老爷子开口安抚了一句。 而正是霍老爷子这一句安抚,令沈安晴更加自信满满。 整个霍家都赞成她跟霍斯珩结婚。 就算霍斯珩不愿意,又能如何? “霍爷爷,我都明白的。”沈安晴勾起抹微笑,举止投足间透着满满大家闺秀范:“我生在沈家,自然该为家族着想,希望斯珩能早点明白,处在豪门,婚姻就是生意。” 此言一出,霍老爷子心中对沈安晴更加满意了。 “要是斯珩有你一半懂事,我何至于两国来回跑?”霍老爷子轻叹了口气:“安晴,你多跟斯珩相处,日久生情,等斯珩对那阮辛夷的新鲜感过了,肯定会注意到你的好。” 闻言,沈安晴立即点了点下颚。 她当然不担心霍斯珩会对阮辛夷长情。 身为上位者,最忌讳的就是情情爱爱。 她的确对霍斯珩感兴趣,但那也仅仅只是好感。 达不到喜欢。 另一边,医院。 阮辛夷将线上会议的链接发送给苏橙。 不一会儿,董事会的人纷纷到齐。 阮辛夷正准备开口,阮二叔一进会议室,便打开了麦克风。 “辛夷,你怎么能假结婚来欺骗我们?” 此言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炸开锅来。 “什么假的结婚证,阮总的结婚证不是真的吗?连钢印都有。” “是啊,而且当时傅总还来过阮氏,也承认了是跟阮总领了证。” 阮二叔冷笑了声,补了一句:“我可没说结婚证是假的,我说的是假结婚,跟她领结婚证的人并不是傅总!” “阮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阮副总说的是真的吗?” “阮总,这可是你父母的遗嘱,您怎么能骗人呢?” 第446章 男人的话一向不可信 面对着股东们的讨伐,阮辛夷丝毫不慌。 她早就猜到了,阮二叔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开线上会议,阮二叔肯定会抓住一点小辫子就开始上纲上线。 至于假结婚这件事情,在她跟霍斯珩领证的那一天,她就已经想好了应对的办法。 鸟为食亡这个道理,这些老狐狸不会不懂。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他们不会跟她纠缠遗嘱的事。 只不过…… 如果她今天坦白结婚的人是霍斯珩,这些人恐怕不会买账。 她必须拿出结婚证来证明。 可这样一来,她跟霍斯珩的关系,整个阮氏都会知道。 万一闹大了,整个京城岂不是都清楚? 那霍斯珩那边…… 阮辛夷手指紧了紧。 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如果霍斯珩对她这么做有意见的话,他们两个人也可以离婚。 随性现在他们两个人对彼此之间都还没有什么感情。 想到之前霍斯珩对她说的情话,阮辛夷垂了垂眼帘。 她知道,男人的话,一向是不可信的。 那些话说不定,只是一时兴起,是在那个氛围烘托之下,才说出来。 也只在那一刻有效。 她不该当真,也不能当真! 思索完,阮辛夷不紧不慢道:“二叔说的没错,我的结婚证,的确不是跟傅景川领的。” 话音落地,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 下一秒,炸了。 “阮总,你这不是在骗我们吗?没有想到你居然为了总裁之位,不惜跟副总讲结婚来忽悠我们!” “既然是假结婚,那就该退位!我容忍不了把阮氏交给一个骗子!” “对!退位!把总裁这个位置让出来!” “哦?”阮辛夷挑起眉头,轻笑出声:“我把位置让出来,你们想给谁呢?” 这个问题,顿时问倒了一群股东。 他们只想着让阮辛夷退位,还没有想到阮辛夷退位之后,又该由谁来继承公司。 按照董事会的地位划分,最有可能继承总裁之位的人是阮二叔。 但是如果可以,他们更希望自己能当上总裁。 毕竟他们都认为,自己的实力和能力并不比阮二叔差! “这你就不用管了。”阮二叔不紧不慢开口。 他清楚,阮辛夷这是在分散这些股东的注意力。 甚至想挑拨离间! 为了避免这些蠢货真的被阮辛夷欺骗,阮二叔冷冷道:“你只需要知道,现在你要做的事情,是把总裁这个位置让出来。” “至于总裁这个位置会由谁继承,就不是你该管的了。” 此言一出,刚刚险些起内讧的股东们纷纷回过神来。 好险,差点就被阮辛夷牵着鼻子走了! 幸好阮二叔及时发现,并且开口暗示! “二叔好像很迫不及待?”阮辛夷嘴角笑意更甚。 这些人越急,她反而越想吊他们的胃口。 这些人越迫不及待,等她说出真相,这些人的反应才会越大。 “但是很可惜,我并不打算退位,当初各位也没说,必须跟傅景川领证,并且不许说谎吧?”阮辛夷冷不丁反问道。 第447章 我的丈夫是霍斯珩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响起的,是阮二叔气急败坏的声音:“阮辛夷,你无耻!” “就是!我们当初都说了,只有你跟傅总领了结婚证,我们才会同意你继承阮氏!” “阮总,你怎么能钻这种文字空子?这可是你父母立下的遗嘱,你就不担心这么做,会寒了前阮总和阮总夫人的心吗?” “那你们逼迫我,一直想让我退位,这么做就不会寒了他们的心吗?”阮辛夷嗤笑了声。 此言一出,刚刚说话的股东识相的选择了闭嘴。 只听阮辛夷不紧不慢继续道:“众所周知,当初他们立下这个遗嘱,只是因为担心我一个人在世界上没有靠山,所以才要求我必须跟傅景川结婚才能继承公司。” “可我有能力,无需联姻也能带领公司水涨船高,傅景川背叛我的事人尽皆知,难道我的父母会希望我嫁给一个不忠的男人?恐怕不尽然吧?” 想当初她的父母有多宠爱她,整个京城都知道。 如果他们还在世上知道傅景川背叛了她,肯定会阻止他们两个人结婚,甚至比她反应还要更大! “我的父母,不是为了利益,就选择牺牲女儿幸福的人,这一点,各位心里比我更清楚。” 语毕,阮辛夷不紧不慢进入正题:“还有,你们不是很好奇,跟我领证的男人,究竟是谁吗?” 整个会议室不再有反驳的声音。 他们的确很想知道,这个神秘的男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见达到想要的效果,阮辛夷才缓缓开口道:“那个人,是霍氏集团的总裁,霍斯珩。” 话音落地,会议室一片寂静。 半晌,阮二叔的声音响起:“阮辛夷,你怕不是在做梦吧?霍总是什么身份,他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是啊,霍总跟沈小姐的婚约都已经上热搜了,霍总连沈小姐都看不上,更何况是你?” “啧啧,阮总,白日梦也不是这么做的吧?这句话要是让其他名媛千金听了,咱们阮氏怕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死!” “就算霍总是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阮总也不该开这种冷笑话来吓唬我们!” “谁说我在开玩笑?” 阮辛夷也不急着自证:“三天后,我会出院,到时候来一场线下会议,我会证明,我的丈夫究竟是不是霍斯珩。” 语毕,阮辛夷直接关闭会议。 今天这一出,这些股东就算是心里有再大的怨气,也必须忍过这三天。 在这三天,她会跟霍斯珩见一面,告诉他这件事情。 如果霍斯珩愿意帮她,那就皆大欢喜。 但如果不愿意,她在这三天内也有时间想到其他的办法。 无论如何,她不会放弃阮氏。 大不了到时候就力排众议,把这些不忠心她的股东扫出公司! 这边的阮辛夷结束会议,另一边,聚集在阮氏会议室的股东们还在面面相觑。 而后,他们把目光都投向了阮二叔。 “阮副总,你的消息是最灵通的,阮总到底是不是跟霍总领了证?” 第448章 最后通牒 此时的阮二叔也才刚从阮辛夷甩出的重磅消息回过神来。 他阴沉着脸色,紧咬着后槽牙。 别人或许不了解阮辛夷,但是他是这群人之中,最了解阮辛夷的人。 刚刚线上会议,阮辛夷表现的那么淡定从容,恐怕跟霍斯珩结婚的事情是真的。 毕竟阮辛夷不擅长说谎。 她这个人,正得发邪,不屑于说谎。 可跟霍斯珩结婚这件事,还是太匪夷所思了。 以至于一时之间,他也判断不出来,阮辛夷究竟是不是嫁给了霍斯珩。 “以霍总的身份地位,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可能看得上阮辛夷?阮辛夷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地方吗?” “是啊,连沈小姐都被霍总拒绝了,沈小姐长得貌美,家世还显赫,综合下来比阮辛夷强了太多!” “那也不一定,万一阮辛夷就是靠脸傍上霍斯珩的呢?你们可别忘了,整个京城可没人能比阮辛夷更漂亮!” “那就算是看脸,也是新鲜感,霍总怎么可能会娶一个花瓶?” 股东们七嘴八舌议论起来,只有阮二叔脸色越来越黑。 他讨厌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行了,都别吵!”阮二叔深吸一口气,冷声道:“刚刚阮辛夷不是说了吗?三天之后她会出院,到时候会开一个线下的会议,证明她究竟是不是跟霍斯珩结婚了。” “现在猜测都是无用功,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样,三天后不就知道了?” 股东们听言,纷纷点头附和。 会议结束,阮二叔迅速回到办公室,拨通傅景川的电话。 同一时刻,霍斯珩将霍老爷子送到了私人机场。 “行了,就送到这里吧。”霍老爷子摆了摆手,随后看了眼沈安晴,又补了一句:“斯珩,你过来,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说。” 听言,霍斯珩心中了然。 不用动脑,他都能猜到霍老爷子想叮嘱的话,必然与沈安晴有关系。 但碍于霍老爷子的身份,他还是跟着霍老爷子来到了角落。 “爷爷,您想说什么?” “斯珩,我知道你对安晴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呢,也不打算棒打鸳鸯,逼迫你必须跟安晴结婚。”霍老爷子语气带着几分语重心长。 而霍斯珩听言,却不感到喜悦。 反而是更加警惕。 他怀疑,霍老爷子是想跟他打感情牌。 只听霍老爷子继续道:“但,我只给你一周的时间,也算是给你一个,成全你跟阮辛夷的机会。” 霍斯珩不予回应,墨眸紧盯霍老爷子。 等待霍老爷子后面的话。 “如果在这一个星期内,你能拿到季氏的合作,我就不会掺和你跟阮辛夷的事情,并且全力支持,沈家那边,我来给交代。” 顿了顿,霍老爷子又补了一句:“但如果你拿不到合作,这必须听从我的安排,乖乖跟沈安晴结婚,并且跟阮辛夷断干净!” 听言,霍斯珩心中了然。 霍老爷子这是在给他下最后通牒。 “好,我知道了。” 第449章 世上没有后悔药 霍老爷子愿意作出让步,在他的预料之外。 毕竟这几天下来,他只感觉得到,霍老爷子是站在沈安晴那边的。 没想到…… “斯珩,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已经给你很长的时间了,别让我失望。”霍老爷子抬手拍了拍霍斯珩的肩膀:“你知道的,我也是为了你好。” “沈家是最能给你助力的,我走后,如果有什么变故,沈家也能帮得上你,安晴那孩子对你也是真心的。” 此言一出,气氛突然变得伤感起来。 霍斯珩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拧起剑眉:“什么走后?” “没什么……”霍老爷子眼底闪过心虚,扯出抹慈祥的笑容:“我的意思是,回弗罗里达。” 说完,霍老爷子抬步走向飞机。 霍斯珩怔在原地,隐隐约约察觉到,霍老爷子那一句“我走后”不简单。 若是指出国去弗罗里达,又何必把话说的那么沉重? 霍斯珩抬步上前想要追问。 只可惜,霍老爷子脚步比他快。 三步并做两步走,已经登了机。 目送飞机滑行起飞,霍斯珩视线落到了沈安晴身上。 多年来的家教,即便他不喜沈安晴,也做不到放着沈安晴不管。 “我送你回去。”霍斯珩淡声开口。 听言,沈安晴不禁感到惊讶。 霍斯珩居然会主动说送她? 该不会是因为霍老爷子跟他说了些什么吧? 这样也好,她正愁没机会跟霍斯珩相处。 “那就麻烦你了。”沈安晴勾起抹莞尔的笑容。 只可惜,媚眼抛给瞎子看。 霍斯珩根本没有在意她的笑容,径直离开。 见状,沈安晴的笑容僵住。 手指紧紧握成了拳头。 这霍斯珩,还真是不解风情! …… 傅氏。 傅景川的手机响了不止四次,但他丝毫没有要接通的意思。 一旁的江助理嘴角抽了抽,开口提醒:“傅总,您的手机已经响第六遍了。” 之前阮辛夷还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不珍惜。 现在阮辛夷走了,他又在这里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 是想给谁看? 整个办公室就他们两个大男人,总不能是在寄托他,让他给阮辛夷通风报信吧? “不是阮辛夷,我不接。”傅景川冷冷回道。 听言,江助理这回嘴角和眼角同时抽搐。 拜托,是您自己把人作没了好吗? 当初他好说歹说,只可惜傅景川一句话都听不进去,执意要给陆清颜特殊对待。 美名其曰陆清颜的哥哥救过他。 现在呢? 陆清颜都入狱了,傅景川怎么不说陆清颜的哥哥救过他,去把陆清颜给捞出来? 果然,人只有得不到的时候,才会珍惜。 得到的时候就弃之如敝屐。 世上没有后悔药,傅景川已经没救了。 但,这些话。 江助理只敢默默在心里吐槽。 “傅总,虽然不是阮小姐打来的电话,但是是阮小姐的二叔打来的。” 从某个角度,他们都是阮家人。 听见这话,傅景川涣散的视线终于重新聚焦了。 他拿起手机,果然如江助理所说,是阮二叔打来的。 第450章 没人会要她 “喂?” 傅景川迅速滑动接通。 下一刻,阮二叔的声音响起:“傅总,刚刚辛夷跟我们开了一场线上会议。” 闻言,傅景川眼神瞬间一亮。 果然是跟阮辛夷有关! 傅景川赞赏的看了江助理一眼。 要不是江助理提醒,恐怕这通电话他就不会接了。 也就错过了阮辛夷的消息。 幸好,他悬崖勒马! 及时接通了电话! “然后呢?”傅景川故意用不在乎的语气。 果不其然,阮二叔急了:“傅总,您怎么还这么淡定?” “阮辛夷在会议上,告诉了我们一个消息,她不是跟您领证的!” 听着阮二叔焦急忙慌的声音,傅景川不为所动。 这件事,他心中同样清楚。 他甚至已经知道,跟阮辛夷结婚的人是谁。 是霍斯珩! 那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 甚至为了阮辛夷,不惜拒绝跟沈安晴联姻,可见对阮辛夷是认真的。 这么一想,傅景川是觉得自己真是失败透顶。 若他的权势跟霍斯珩相同,阮辛夷会不会就愿意回到他身边了? 如果可以,他愿意等阮辛夷离婚。 毕竟以霍斯珩的权势地位,会跟阮辛夷联姻,肯定是出自新鲜感。 要不了多久,他们肯定会离婚! 到时候,就是他出现的时机。 他不在乎阮辛夷结过婚。 虽然结了婚的女人,就是个二手货,可阮辛夷会跟霍斯珩领证,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就当做是补偿吧。 他亏欠阮辛夷的地方,太多了。 思索完,傅景川才不紧不慢回应道:“这些,我都知道。” “您都知道?”这回轮到阮二叔诧异了。 知道,居然还能忍? 看来傅景川是真的不爱阮辛夷。 比传闻还要冷漠。 但为了目的,阮二叔还是继续道:“傅总,接下来的事,你肯定不知道!阮辛夷她……她在会议上宣布了结婚对象,那个人,是霍斯珩!” 此言一出,傅景川神色瞬间变了。 刚才阮二叔说那些消息的时候,他的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毕竟那些事情,他都是知道的。 但是在听到阮辛夷居然在会议上宣布她结婚对象的身份,他不淡定了。 之前他一直在试探,可是阮辛夷就是没有把跟霍斯珩在一起的事说出来。 可见阮辛夷是想瞒着的,两个人还是地下恋情。 他对阮辛夷,在明面上还是有机会的。 可是现在,阮辛夷居然在会议上宣布了。 这不就是打算跟霍斯珩大大方方的官宣吗? 毕竟要是霍斯珩没有答应,阮辛夷又怎么敢公布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他们这是要玩真的? “傅总,您还在听吗?”见傅景川迟迟没有反应,阮二叔也急了。 傅景川紧咬着后槽牙,忍着怒意挤出一句话回应:“霍总对她,只是玩玩的,对霍总这种上位者,结婚不是什么大事,离婚更不是什么大事!” “就算霍总离了婚,多的是想扑上去续弦的女人!” 可阮辛夷就不一样了,到时候她就是被霍斯珩玩过的女人。 没有人会要她! 第451章 你要怎么谢我 思索着,傅景川勾起唇角。 等到时候,他就大发慈悲接受阮辛夷这个二手货吧。 谁让他亏欠了她呢? 另一边。 听他这么说,阮二叔一颗心彻底凉透。 且不提阮辛夷是如何勾搭上霍斯珩的。 就当下的情况,阮辛夷踢了傅氏转头抱上霍氏这棵参天大树,那想要扳倒她岂不是比登天还难? 最令阮二叔惊骇的事情,是傅景川竟然知道? 那他为什么一开始还要帮阮辛夷遮掩? 阮二叔憨傻的脸上遍布疑虑,却不敢出声询问。 即便如今的傅氏呈现出颓势,那也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存在。 有钱人之间的弯弯绕绕他弄不明白。 但精明的阮二叔擅长自保。 “您说的是,就阮辛夷那样的女人,霍总肯定过几天就腻了!” 他谄媚地顺着傅景川的话接。 傅景川得到认可,愈发觉得霍斯珩和阮辛夷离婚是早晚的事。 说话语气也不由带上几分自信:“那是自然。” “行了,有别的消息你再联系我,好处少不了你的。” 傅景川不愿意再多费口舌。 他的心思怎么能告诉旁人? 要不是阮二叔有点用,他根本不会接这通电话。 阮二叔连连应声。 挂了电话,顿时没忍住咒骂起来。 “阮辛夷这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竟然真的勾搭上了霍斯珩!” “不行,我绝不能让她顺利证明她跟霍斯珩是夫妻,到那时公司还能有我的立足之地吗?” 不论真假,一律变成假的不就成了? 阮二叔在心底盘算。 能够左右阮辛夷的人不多,那个女人算一个。 登时,他心底来了主意。 结束通话后的傅景川则心思更加活络。 他已经提前预料到了阮辛夷被霍斯珩抛弃的场景。 到那时她无人可依,还要被众人戳脊梁骨嗤笑。 自己主动伸出援助之手拉她一把,岂不是轻轻松松就能成为救赎阮辛夷的一道光? “哼,阮辛夷,如果你来求我,我就勉为其难要了你。” 傅景川自信满满。 眼前自动浮现出画面。 落魄的阮辛夷可怜兮兮站在他面前,哀求他帮忙。 给予帮助,给她温暖。 任谁都会对雪中送炭的恩人感恩戴德。 尤其是阮辛夷,他太了解阮辛夷了。 当年因为傅老爷子收留,就一直对傅家心怀感激。 “阮辛夷,只有我不会嫌弃你,你不谢我还能谢谁呢?” 傅景川唇角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压下心底的躁动,等待那一天到来。 …… 与此同时。 霍斯珩将沈安晴送回沈家。 一路上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她。 他始终对她冷漠又戒备,似乎是在完成某个任务一般。 沈安晴已经习惯了。 “沈小姐,到了。” 司机把车停稳,见她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出声提醒道。 沈安晴恍然回神,却不着急走。 “斯珩,如果我帮了你,你要怎么答谢我?” 女人娇柔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带着轻灵的笑意。 霍斯珩蹙眉看向她:“什么意思?” 帮他? 难不成又是她自以为是的合作? 第452章 她有这么好心? 薄唇轻启,他下意识想要拒绝。 沈安晴却先他一步从包里拿出一张邀请函,在他眼前晃了晃。 “收着吧,事成之后,别忘了谢我。” 说罢,她转身下车离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霍斯珩捡起,待看清是什么场合的邀请函后,脸色微变。 季氏招标会! 他跟季宸耀势同水火,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利益往来。 即便如此,也丝毫不影响季宸耀在一些小事上做手脚使绊子。 例如这张出自沈安晴之手的招标会邀请函。 霍老爷子在机场临走前提及,霍斯珩打算回来后再做打算。 沈安晴听到了,还主动提供帮助。 十分不对劲。 她会这么好心? 如果沈安晴有成全他跟阮辛夷的度量,就绝不会找他合作。 偏偏霍斯珩又没有不收的理由。 季氏前一个项目给了阮辛夷。 这次的招标再拿不下,霍老爷子那边就无法交代。 那么他跟阮辛夷想修成正果还得另辟蹊径。 霍斯珩不想等。 明明机会就摆在眼前,何必再去走弯路浪费时间? 为了阮辛夷,他不得不收。 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季宸耀。 季氏的招标会多半由他主导,只要他吩咐下去,霍氏就不可能得到邀请函。 霍斯珩有门路,难免几经波折。 万一出了其他纰漏,岂不是得不偿失? 可转念又想到沈安晴口中的答谢,霍斯珩又犹豫了。 一份邀请函,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来换? 霍斯珩凝眉沉思。 司机小心翼翼询问:“霍总,接下来去哪?” “医院。”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车子重新启动,霍斯珩捏着邀请函,仿佛拿着一块烫手山芋。 扔掉可惜,留下却又属实是个隐患。 一番深思熟虑,霍斯珩决定收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沈安晴有张良计,他自然有过桥梯。 先把霍老爷子那关过了,其他的问题自然能迎刃而解。 心中烦闷一扫而空。 途经一家花店时,霍斯珩带了一束香槟玫瑰。 司机暗道他一个直男竟然这么浪漫! 听到病房门响时,阮辛夷刚处理完阮氏的一些紧急公务。 平素一些小事,她全都授权给苏橙去代办。 见霍斯珩抱着花进来,阮辛夷姣好的面庞露出几分错愕之色。 他这是特地买了花来探望她吗? “恢复得如何?”霍斯珩自然而然地靠近,将花放在床头柜上。 阮辛夷颔首:“好多了,医生说再休养几天就能出院。” 霍斯珩轻轻“嗯”了声,深邃的眸中闪过心疼。 对傅家的惩罚还是太轻了! 病房内气氛陷入尴尬。 阮辛夷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霍斯珩也不说话,就静静坐着,看向她的目光平静柔和。 他是来探望阮辛夷的,字面意思的探望。 想到她之前的冷淡,霍斯珩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话太多,她会更厌烦吧? 阮辛夷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但应付阮二叔一群人的事迫在眉睫。 默默组织好措辞。 她主动把线上会议时发生的事告诉霍斯珩。 阮辛夷需要他的帮助。 “抱歉,我不是故意透露的,但股东那边我必须有个交代。” 第453章 她不该奢望 她语气忐忑,顿了顿又连忙补充。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到阮氏一趟,不方便也没关系,我自己也能应付。” 霍斯珩没接话。 他在脑海中把阮辛夷刚刚说的所有内容在心底过了好几遍。 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阮辛夷居然主动告诉了外人他们是夫妻关系! 两人领证的事虽说低调,但霍斯珩心中顾虑的是担心霍老爷子会伤害阮辛夷。 他从未限制过阮辛夷的想法。 甚至霍斯珩很期待她能主动把他介绍给朋友,还有…… 已逝的父母。 可阮辛夷与他出奇的默契,他们都隐瞒得很好,除了民政局,根本没人知道这事儿。 现在,阮辛夷突然告诉他,她把结婚的消息透露给了很多人。 霍斯珩如何能不开心? 至于帮忙,霍斯珩更是喜不自胜。 这还是他们结婚后,阮辛夷第一次主动求助他! 此前她多次遇险,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想来阮辛夷连提都不会提。 例如她跟陆清颜的官司就是最好的例子。 霍斯珩调查到陆清颜找催眠师催眠阮辛夷,导致她患上“厌男症”,本想找时机告诉她这事。 阮辛夷自己查到了。 哪怕证据缺失都不肯找他帮忙。 幸好最终还是顺利惩治了陆清颜。 但这事还是成了霍斯珩心中一根微不足道的小刺,不时冒尖扎他一下。 阮辛夷不信任他。 更没有把他当丈夫,所以她从不会找他帮忙,更不会跟他诉说委屈。 可今天,他看到了转机。 霍斯珩既欣慰又激动。 心中还有几分暗爽。 面上却是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反而只是听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请求一般。 “可以,我会跟你一起参加会议。” 他的语气凉薄,没什么起伏。 霍斯珩心底烟花疯狂绽放,强行压制上扬的嘴角。 想表现出喜悦,又担心是自作多情。 在彻底确认阮辛夷的心意前,他不敢表露太多。 何况,霍斯珩还记着阮辛夷对他态度冷淡,祁东越一来就把他赶走的事。 他心底不平。 阮辛夷没瞧出来霍斯珩的小心机和故作冷淡。 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浅笑,再次强调:“不方便的话不用勉强。” “我会叮嘱公司的人保密。” 闻言,霍斯珩一怔,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攥紧。 她这是什么意思? 觉得让别人知道很丢脸吗? 还是觉得他拿不出手? 霍斯珩蹙眉:“有时间,不勉强。” 话出口,言简意赅的几个字,让阮辛夷更加坐实心中所想。 他是不是觉得暴露他们结婚的事,会影响他日后追求心底的那位白月光? 阮辛夷一颗心莫名地抽痛。 她有些恍惚,结婚霍斯珩对她的好处全都化为泡影。 是她不该奢望。 那天,在父母的墓碑前,阮辛夷仔仔细细复盘了所有事情。 其中她跟霍斯珩的婚姻被归结为错误。 一开始就不应该赌气同意领证。 以至于越陷越深。 是以,阮辛夷放弃了走进霍斯珩心底的打算,觉得试着抽离。 不付出真心,分别的时候,就不会难过了吧? 阮辛夷敛了神色,抬眸认真地看向霍斯珩:“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或许还觉得我碍事,如果需要离婚,我随时奉陪。” 第454章 又是离婚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犹如晴空霹雳。 霍斯珩险些失了理智。 深明睿智的眸中染上危险的气息。 俊逸的面庞刹那结满寒霜。 又是离婚。 阮辛夷就那么不认可他们的婚姻吗? 霍斯珩的不高兴明晃晃地写在脸上,饶是阮辛夷再迟钝也感受到了空气中的低气压。 她娥眉轻蹙,有些不解。 是刚刚说错什么了吗? 霍斯珩手背青筋暴起,强压心头怒意。 他深深看了眼阮辛夷:“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 说罢,扭头大步出了病房。 穿过走廊无烟区,霍斯珩直奔室外空旷地方。 随手点了支香烟猛吸一口,理智逐渐回笼。 商场上运筹帷幄的霍总,此刻却有些束手无策。 他心中酸楚。 离婚绝不可能。 好不容易才把人娶回家,现在就因为一些莫须有的误会,难不成就要他放手吗? 霍斯珩眼前浮现出阮辛夷的脸庞。 她的冷漠如同利刃,刺得他遍体鳞伤。 可他率先留意到的,是阮辛夷毫无血色的小脸,唇瓣泛白,说话也有气无力。 霍斯珩承认他不愿意直面离婚的话题。 离开病房带了些逃避的意图。 当然他也没忘最主要的目的。 “来得匆忙,都没注意她有没有好好吃饭。” 他低声喃喃。 霍斯珩安静听阮辛夷说话的时间里,都忙着观察他的小妻子。 一早便注意到她脸色难看。 却沉浸在阮辛夷主动公开他们关系和找他帮忙的喜悦里。 就迟钝了那么一小会,阮辛夷又开始说他不喜欢的话。 他只得赶紧离开,打算去买些吃食回来。 试图用食物堵住她的嘴。 霍斯珩有些无奈。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彻底打消她离婚的念头? 余光中跑过几个小孩。 霍斯珩脑海中不由冒出一个念头。 要不,他跟阮辛夷要一个孩子? 光是想想,霍斯珩的耳朵和双颊就不受控制地燥热起来。 用孩子绑住她,会不会太卑鄙? 霍斯珩想了一路。 等餐的间隙还是思索这事的可行性。 他不知道是,前脚刚走,后脚傅景川就鬼鬼祟祟摸进病房。 阮辛夷正出神想着霍斯珩避而不答是什么意思? 见到傅景川,立时变了脸色。 “你来干什么?” 她的语气很差,像是瞧见什么脏东西一般。 傅景川自知理亏也没吵闹:“阮辛夷,我只是想来探望你。” “你的伤……” “够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阮辛夷径自打断。 她冷冷地凝视傅景川:“拜你所赐,不需要你假惺惺关心我。” 不知是哪个字戳到了傅景川的痛处。 他忽然沉了脸,目光凶恶地望着阮辛夷。 “我假惺惺?那谁是真心?霍斯珩吗?” 直到现在,傅景川依旧不觉得阮辛夷跳窗是他的错。 如果那天她从了他,他们结婚,一切皆大欢喜不好吗? 阮辛夷不喜欢陆清颜,他就不帮陆清颜。 可她为什么要嫁给霍斯珩? 傅景川不甘心。 他心里只有一种感受,守护多年的宝物,被人趁他打盹时偷走了。 傅景川觉得他只是找回自己的爱人而已。 “与你无关,出去!” 第455章 我知道该怎么去爱你了 阮辛夷不想跟他纠缠,毫不客气下了逐客令。 她有时候真的怀疑傅景川是不是脑子坏了? 跟陆清颜纠缠后又说那都是鬼迷心窍,在她把陆清颜送进监狱后又要求她放人。 现在不知道又是哪根筋搭错了。 反复无常都不足以形容傅景川。 她身心俱疲:“傅景川,你既然知道我已经结婚了,就该明白,我们没可能了。” 阮辛夷说得直白。 字面意思非常通俗易懂。 她生怕用词不当又让傅景川误会。 却不料傅景川眼中流露出癫狂的执拗:“我不同意。” “阮辛夷,霍斯珩是什么人?他迟早会抛弃你!” 傅景川说得极为笃定。 他自己也曾是京圈傅家的太子爷。 高位者看女人是什么心思,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何况是霍斯珩那样的男人。 “阮辛夷,你清醒点,霍斯珩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真的会爱你吗?” 傅景川语重心长地劝诫。 他这话发自内心。 阮辛夷听进去了,面上却保持着无动于衷。 就是因为太清醒,她才会痛苦。 阮辛夷自认霍斯珩不爱她,被抛弃是迟早的事。 可她也绝不会选择傅景川。 阮辛夷眉眼淡漠:“这是我的私事,傅景川,你未免管得太宽了。” 傅景川怒极反笑。 他上前两步,阴翳的视线像审犯人一般牢牢锁在阮辛夷脸上:“好,那你告诉我,你对霍斯珩是真心的吗?” “你们认识多久了,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拿捏他的心?” “你知道被爱是什么样的吗?” 傅景川提的问题格外犀利。 病房外。 提着好几袋吃食的霍斯珩顿住脚步。 或许这几个问题的回答中藏着他想要的答案。 霍斯珩忽然有些紧张。 面对上亿订单都能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却因为即将听到的话而心跳加速。 阮辛夷会怎么回答? 她会不会坦言很讨厌自己? 霍斯珩眉眼低敛,浑身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病房内。 阮辛夷藏在被子下方的手情不自禁攥紧床单。 牙齿轻咬唇瓣。 腥甜的血气伴随着剧痛冲散了心底的气焰。 她不能冲动,绝不能让傅景川看出任何端倪。 思及此,阮辛夷勾唇浅笑:“我对任何真心相待的人,都是真心的。” “我不想拿捏任何人的心,他爱不爱我他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思想而不是受我摆布。” 至于最后一个问题。 阮辛夷冷锐的视线猛然射向傅景川:“从前,你真的爱过我吗?” 如果爱过,那她或许是体验过的。 毕竟眼前的这个男人,她曾交付真心。 傅景川怔然,腿一软踉跄了两步。 他真心爱过阮辛夷吗? 傅景川不知道。 也许有过那么一些瞬间,也许从来没有。 只是因为频繁接触产生的熟悉感而已,那真的是情愫吗? 门外的霍斯珩却是听得一颗心七上八下。 阮辛夷想要真心以待,那他愿意捧出一颗真心。 她希望他爱她,他会毫无保留。 不论傅景川有没有爱过她,以后都有他来爱她! 霍斯珩似乎重新找到了动力,拉直的唇角再次不受控制地翘起。 他在心中低语。 阮辛夷,我知道该怎么去爱你了。 第456章 丈夫的职责 “咳咳。” 霍斯珩推门进来。 病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随着打开的房门瞬间烟消云散。 傅景川有些发怵。 扭曲的脸上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霍总。” 傅氏的危机还掌握在霍斯珩一念之间,傅景川不知道他刚刚说的那番话霍斯珩听到多少。 更无法把握霍斯珩对阮辛夷的态度。 如果两人之间有情,那他岂不是成了挑拨离间的小人? 这么想着,傅景川额头后背冷汗直冒。 霍斯珩直直越过他,在另一边空闲的床头柜上一一拿出食物。 皮蛋瘦肉粥,党参鸡汤…… 桌子摆满,他手中还拿着精美的小蛋糕。 “饿坏了吧?趁热吃。” 霍斯珩语气轻缓,满是关切,仿佛不久前那个态度冷淡的男人不是他。 阮辛夷受宠若惊,想说点什么,余光不自觉看向还不走的傅景川。 霍斯珩敏锐察觉。 凛冽的眼锋射向多余的傅景川:“傅先生还站在这干什么?傅氏渡过难关了?” 半是警告半是威胁的语气让傅景川头皮发麻。 他讪笑,满脸谄媚:“霍先生,霍太太,我还有事,先不打扰了。” 霍太太? 霍斯珩瞬间心情愉悦,看傅景川的眼神也少了戾气。 他顾不上问阮辛夷傅景川怎么知晓,满心都是对旁人认可他们夫妻身份的喜悦。 阮辛夷是他的太太! 霍斯珩就像是一头被捋顺毛的狮子,情绪前所未有的稳定。 傅景川连忙溜了。 真是惹不起这尊大佛! 一旁的阮辛夷扶额无奈,傅景川不去当川剧变脸的演员实在是浪费天赋。 这么识趣怎么就爱折腾她呢? 没人能回答阮辛夷。 赶走碍眼的第三者,霍斯珩把小蛋糕放进抽屉里,端起粥用小勺子舀起,喂给阮辛夷:“小心烫。” 他还是那么体贴。 仿佛那些不经意间的冷淡都是阮辛夷的错觉。 “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阮辛夷伸手去接,霍斯珩灵巧避开。 他眉眼间挂着浅淡的笑意:“照顾生病的妻子,是丈夫的职责。” 霍斯珩说得一本正经。 阮辛夷有些脸热,眸中露出几分惊骇。 难不成霍斯珩听到了她跟傅景川的对话? 可他真的是真心待她吗? 阮辛夷在心中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却不再拒绝他的示好。 …… 另一边。 一家媒体联系上了沈安晴。 “沈小姐,您和霍先生在机场送霍老爷子登机的照片,我们拍到了不少,您看接下来怎么处理?” 工作人员这话说得意味不明。 像是邀功,又像是试探。 毕竟目前没有确切的消息能够证明两人的关系。 媒体都是捕风捉影,随意造谣那可是要吃官司的呀! 尤其沈安晴身份不凡,他们可不敢歪曲事实。 因此必须要先找本人问清楚,再做打算。 闻言,沈安晴却是轻笑:“那你们可得好好写一篇美文。” 她意有所指地提点了几句。 此前的热搜都是沈安晴自导自演,这次既然有媒体主动找上门,她可得好好利用这个机会。 即便霍斯珩找麻烦,她也能说是他们自作主张。 对方秒懂。 他们效率奇高。 不久后,霍沈两家联姻的消息又一次登上热搜。 第457章 丈夫的基本责任 另一边,医院。 霍斯珩心情颇为不错。 不仅仅是因为阮辛夷的剖白,更是因为他知道了她内心所想。 真诚以待。 霍斯珩会不惜一切代价让她看见他的真心。 陪着阮辛夷一块吃完午饭,他正欲在病房小憩。 Vip病房有沙发,够一个人躺。 阮辛夷没有拒绝。 毕竟他们是合法夫妻,霍斯珩又是送花又是准备午餐,即便只是普通朋友提出这个要求,她都不会反对。 何况霍斯珩也没有什么出格的行为。 他始终保持绅士的风度。 阮辛夷降低了心中防备。 对比起屡次冒犯她的傅景川,阮辛夷不免暗暗唾弃。 同为上流圈层的公子哥,彼此之间却有着天壤之别。 霍斯珩的来电铃声打破这短暂的祥和。 瞧了眼备注,霍斯珩毫不避讳接起。 阮辛夷眉梢轻挑,眸中有浅浅的讶异。 “喂,霍总,您快看看热搜,您跟沈小姐的事情又上新闻头条了,这次怎么处理?” 电话那头。 王绍语气焦急。 他知晓霍斯珩不喜欢沈安晴。 却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现在又一次冲上热搜,该怎么处理还需霍斯珩定夺。 王绍跟在霍斯珩身边多年。 还是头一遭见他如此厌恶花边新闻。 每每因为沈安晴上热搜,都恨不得开发布会辟谣。 得知消息,霍斯珩疏懒的眉瞬间变得锋芒毕露:“怎么回事?” 王绍简单说了热搜内容。 霍斯珩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紧,面容冷肃。 病房内霎时气压骤降,阮辛夷也不由好奇地看了过来。 是什么事能让喜怒不形于色的霍斯珩脸色大变? “知道了,我马上回来。” 霍斯珩眉头紧蹙,脸色阴沉。 他坐直身子,穿好外套。 看向阮辛夷时面上是不加掩饰的留恋和歉意:“公司有急事,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霍斯珩随口叮嘱。 阮辛夷讷讷点头,内心深处莫名涌起一阵失落。 霍斯珩步履匆匆。 刚离开,那位负责她安危的女保镖推门进来,询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 阮辛夷摆摆手让她去休息。 自己则缓缓躺下,把头埋进被子里。 她脑海中乱糟糟的。 急需梳理整合。 阮辛夷心底突然冒出十八九岁小女孩的烦恼:霍斯珩到底喜不喜欢她? 不喜欢为什么要领证? 又为什么要无微不至地照顾她? 甚至多次救她脱险,报复傅氏为她出气。 送的礼物也十分名贵。 霍斯珩对不喜欢的女人会这么用心吗? 可如果喜欢…… 阮辛夷笑容苦涩,眼鼻发酸。 没有这个假设。 “霍斯珩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呢?” 她喃喃。 因为不喜欢,所以不会在她身上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 阮辛夷把自己从被子中释放出来,大口大口喘气。 她重新坐起,想着霍斯珩一系列反常的行为,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他对我做的这些,不过是履行丈夫的基本责任而已,是我美化了他的行为和意图。” 越想,阮辛夷的头脑越清明。 她笃定霍斯珩是不爱她的。 那么他的所有行为也就变得异常合理。 “简单探望而已,坐坐就走……很正常。” 第458章 没错,我结婚了 阮辛夷心绪平复。 她突然有些嫌弃自己,怎么为了一个男人伤春悲秋? 这不是她。 阮氏还有一堆烂摊子需要她操劳,哪还有闲工夫想这些琐事? 阮辛夷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在脑后。 霍斯珩对她好与坏,阮辛夷全都照单全收。 等他提出离婚,她会毫不犹豫走人。 这是阮辛夷最新的打算。 捋清楚后,胸口舒畅多了。 正准备躺下睡午觉,病房门口突然传来交谈声。 下一秒,女保镖推门进来,语气恭敬:“阮小姐,门外有位自称是您小姨的女士,要见吗?” 霍斯珩让她来,就是为了照顾阮辛夷,并且保护好她的。 这工作实在简单,又高薪,女保镖也不由对阮辛夷愈发上心。 她目前的黑名单里,只有傅景川一人。 小姨? 阮辛夷微愣,疑惑她是怎么知道自己住院的。 “请她进来。” 长辈来探望,不论出于什么原因,都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阮辛夷决定先让她进来,再问问是怎么回事。 小姨是她妈妈的妹妹,这些年常联系。 但她也有自己的生活和家庭,帮衬不上什么。 偶尔的关心和问候,足够让阮辛夷觉得自己还没被全世界抛弃。 她也有家人关心。 “阮辛夷!”见到侄女躺在病床上,身上还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小姨顿时面露急切,加快了步伐。 阮二叔跟她提的时候,她还不以为意。 认为他是骗人,阮辛夷受伤住院,怎么可能会不告诉她? 事后,小姨放心不下,还是来了医院。 竟然是真的! 中年妇女多愁善感,泪水瞬间濡湿眼眶:“你这孩子,哪里不舒服?住多久了?怎么也不告诉我?” 小姨哽咽着发出三连问。 温热厚实的手紧紧握住阮辛夷的小手。 她的关切是真心实意的,阮辛夷能清晰地感受到。 安抚地拍了拍小姨的手背,阮辛夷笑道:“我没事,就是腿上的伤没好利索,复发了,已经快痊愈了,不信你看。” 说着,她主动掀开被子。 卷起小腿的裤脚,给小姨展示受伤的部位。 小姨满目心疼,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抚摸她的皮肉:“一定很疼吧。” “阮辛夷,你受苦了。” 阮辛夷蓦地红了眼眶,强撑着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小姨,我不苦。” 两人相互劝慰一番。 小姨想起阮二叔说得那些话,立即面容严肃,紧张地看向阮辛夷:“你跟小姨说实话,你是不是结婚了?” 阮辛夷错愕。 她有些心虚地笑笑:“小姨,您从哪里听来的这消息?” 小姨轻哼一声:“还能有谁,你二叔呗。” 她不满地嘟囔:“怎么连他都知道,你却还要瞒着我?” 阮辛夷一时竟有些慌乱。 不知道该从何解释起。 这段婚姻的本质她跟霍斯珩都清楚,真的要告诉小姨吗? 阮辛夷害怕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白让小姨担心。 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小姨轻叹:“阮辛夷,我们是家人,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小姨都支持你。” 阮辛夷似是受到了极大的鼓励。 她抿唇,看向小姨。 “没错,我结婚了。” 第459章 一起参加 另一边。 霍斯珩黑着脸赶回霍氏。 他就不该对沈安晴有好脸色。 想到她给的季氏招标会邀请函,霍斯珩打算派人还回去。 不亏不欠,沈安晴想找麻烦也没有突破口。 返回的路上他已经查看了热搜。 无非就是换汤不换药,说的还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台词。 偏偏有人信。 霍斯珩不知道阮辛夷会不会看见。 看见后只怕又会多想。 二人之间的嫌隙越来越大,饶是他把一颗真心碰出来,又有什么用呢? 想到这,霍斯珩不免头疼。 舆论必须控制,至少让阮辛夷识到他的态度。 沈安晴这边…… 霍斯珩没想好该如何处置她。 前些日子沈安晴给霍氏上下百名员工送了下午茶。 让她赢得了不少好感。 公司内部流言蜚语满天飞,所有人都期盼着他们喜结连理。 霍斯珩可以不在意,但他也不想莫名其妙跟沈安晴扯上关系。 思及此,狭长深邃的眸中划过几分厌烦。 处理完网络上的谣言,再来料理公司这群人。 霍斯珩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一眼就瞧见了坐在沙发上怡然自得的沈安晴。 俊逸的面庞瞬间阴沉得仿佛要滴出墨汁。 他冷然开口:“谁允许你进来的?” 整个霍氏,有权随意进出总裁办的人不多。 王绍就是其中之一。 听到动静,他连忙上前小声解释:“抱歉霍总,沈小姐非要硬闯,我拦不住。” 他满脸愧疚与无奈。 沈安晴是沈氏千金,又得霍老爷子厚爱。 王绍一个臭打工的小喽啰,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拦沈安晴。 霍斯珩看出他的为难。 “以后除了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违者直接赶出去,明白了吗?” 话是对王绍说的。 杀人般冷沉的目光却始终落在沈安晴身上。 王绍连连应声。 霍斯珩摆手让他先出去。 一旁的沈安晴事不关己般淡然品茶:“你这茶叶不错,分我些。” “你来干什么?” 霍斯珩不为所动。 他态度很差,仿佛跟眼前人有着深仇大恨。 沈安晴丝毫不放在心上。 自打阮辛夷出现后,霍斯珩越发不把她当回事了。 “我来,当然是有事找你。” 沈安晴眉目含情,嘴角挂着柔婉的浅笑,端着名门千金的派头。 霍斯珩蹙了蹙眉,没接话。 沈安晴敛眸,开门见山道:“明天季氏的招标会,我们一起参加,当然,你代表霍氏,我代表沈家,互不干涉。” “毕竟只有一张邀请函。” 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季氏招标会的邀请函是属于沈氏的,如果霍斯珩不同意跟她一起参加,那么将会失去这次机会。 霍斯珩不能失去这次机会。 沈安晴吃准了这点。 冷硬的眉眼陡然挂上嘲弄之色:“这就是你要的报酬?” 霍斯珩故意激她。 沈安晴不上套,摇头:“当然不是,这是你获取邀请函的条件。” 是她在给霍斯珩机会。 如此高高在上的态度让霍斯珩心生抵触。 他的尊严受到了挑衅。 下意识否决的话被他遏制住。 “可以。” 第460章 报备 目的达成,沈安晴也不多留。 找到茶罐后毫不客气直接全部拿走。 “不客气。” 她唇角带着胜利者的微笑,步调怡然离开了霍氏。 霍斯珩心中窝火。 无处宣泄愤怒,让王绍召集底下大小部门的领导开会。 把所有人劈头盖脸训了一通后,霍斯珩心中的郁结勉强得到纾解。 他鲜少有这般情绪外露的时刻。 会议上着重强调了他跟沈安晴不可能结婚一事,底下人纷纷猜测是员工们的八卦触怒了大老板。 不用别的手段,他们自然会去传达。 得了消息,霍氏上下所有人噤若寒蝉,不敢再议论这件事。 王绍也让公关部门撤去了热搜头条。 冷静下来后,霍斯珩才后知后觉他还是被沈安晴算计了。 上午,他跟沈安晴一起送霍老爷子去机场。 才把人送回家,热搜就紧随其后。 这是沈安晴的第一步,调虎离山。 她知道他会去找阮辛夷。 也知道他得知热搜会气愤,于是,沈安晴刻意先一步闯进他的办公室等。 霍斯珩赶回公司,见到不速之客,双重怒火会让他优先处理眼前的问题。 即赶走沈安晴。 而借此机会,沈安晴再用邀请函威胁。 她步步为营,将他情绪拿捏得死死的。 霍斯珩不能拒绝,心中怒意再一次升级。 他不想看见沈安晴。 沈安晴达成目的后立刻就走,热搜和舆论就成了他的发泄点,但那些已经不重要了。 从一开始,沈安晴就掌握了主动权。 她想要的就是让霍斯珩与她一同出席季氏招标会。 那样的场合同进同出,作用可比单纯的网络宣传有效。 圈子里不少人本就多有猜测,这无非是进一步坐实众人的想法。 日后霍斯珩公布阮辛夷才是他的妻子,会瞬间成为众矢之的。 他是辜负沈安晴的渣男,而阮辛夷则成了可耻的第三者。 玩弄人心这块,霍斯珩输了。 他必须尽快拿下季氏的项目,从而取得霍老爷子的支持,在沈安晴计谋彻底得逞前公开他跟阮辛夷的关系。 下班后。 霍斯珩回家取了厨房准备的补汤前往医院。 阮辛夷和女保镖正讨论点啥外卖。 “外卖不健康,我给你带了。” 霍斯珩突然插话,把遨游在某团和某饿平台的两人吓一跳。 保镖忙起身打招呼:“霍总。” 霍斯珩颔首,示意她自己解决晚饭。 阮辛夷也有些失望,健康的饭菜吃久了,偶尔吃点垃圾食品也别有风味。 “不合胃口?” 霍斯珩蹙眉,想着要通知家里厨师换口味。 阮辛夷忙摆手:“没有,味道很好。” 她寄养在傅家多年,下意识隐藏自己内心的想法早已经成为习惯。 霍斯珩悉数看在眼里。 他主动道:“喜欢什么你打电话回家告诉他们,我去取。” 阮辛夷喝汤的手顿住。 他竟然留意到了吗? 阮辛夷扬起一抹甜美的笑容,应下。 趁她吃饭的功夫,霍斯珩抿了抿唇,主动报备明天的动向。 “明天季氏的招标会,我会和沈安晴一道出席,你别放在心上,我心里只有你。” 第461章 招标会 他的坦诚完全在阮辛夷意料之外。 一口汤差点儿没咽下去,哽在喉咙里。 她猛地放下碗咳嗽。 霍斯珩吓坏了,轻拍她的后背帮忙顺气:“慢点喝,我跟你抢。” 他语调柔和。 仿佛是深爱妻子的丈夫。 阮辛夷瞳孔收缩,眸中飞速划过讶异之色。 他到底怎么回事? 上午来的时候自己求助他,还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 出去了一趟再回来,似乎又变成了以前那位五好丈夫。 男人都是变脸大师。 阮辛夷暗自腹诽。 想到霍斯珩刚刚说的事情,她随口应了一声:“知道了。” “那三天后阮氏的线下会议,你还有空吗?” 阮辛夷又道。 这次霍斯珩不再遮掩唇角笑意:“当然。” 真心相待果然有效! 阮辛夷都主动找他确定行程了。 霍斯珩心底美滋滋的,默默给阮辛夷碗里的食物填满。 沉浸在喜悦中的他丝毫没注意到阮辛夷对他的态度愈发冷淡。 阮辛夷悄悄在心底揣测着,霍斯珩告诉她要跟沈安晴一起参加招标会的用意是什么呢? 单纯是丈夫要跟其他女人共事,跟妻子的报备。 还是某种深层次的暗示? 她不受控制地越想越远。 霍斯珩跟沈安晴之间,真的如霍斯珩说得那般吗?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阮辛夷脑海中浮现。 或许,霍斯珩的白月光,就是沈安晴。 可他为什么不直接同意联姻,而是退而求其次娶她呢? 阮辛夷陷入更大的谜团。 翌日。 得了阮辛夷准许的霍斯珩前往沈家接沈安晴。 二人一道参加季氏的招标会。 现场人声鼎沸,彼此间或多或少都有合作,不少小老板也想办法混进来,打算趁此机会向上社交。 这一次,不需要沈安晴刻意安排。 他们一出场,自然有无数家媒体把摄像头对准他们。 霍斯珩额角青筋若隐若现。 他极力压抑心中不满。 原本打算进来后就甩开沈安晴,却被不少合作方围住脱不了身。 沈安晴就站在他身侧,众目睽睽,霍斯珩不能不给面子。 恰好这些画面被媒体捕捉到。 刚压下去的热搜,再一次浮出水面。 #霍沈两大顶级豪门再次会晤,这一次的招标会究竟花落谁家? 不少网友纷纷涌入评论区。 “不是他俩咋还不结婚,私底下来往这么密切,应该好事将近了吧?” “救命谁懂,势均力敌的爱情,俩人简直就是小说男女主角。” “啊啊啊,太好磕了他俩,我发誓我会誓死守护豹豹猫猫的爱情!” 5G网冲浪的姜宁眼尖刷到了这条帖子。 想当初她也是其中一员。 可现在,姜宁无脑磕自己闺蜜和霍斯珩。 明明阮辛夷也不差好吗? 她没忍住回了其中一条:“说不定霍总心上人另有其人,他们只是工作关系而已。” 很快就被不少人回怼。 “懂姐,你又懂了,你是这两位啥人啊?” “不是姐们你也太算了吧?霍总就算不娶沈小姐也不会爱上你!” “呵,找什么存在感?等着被打脸吧!” 数不清的恶意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着朝姜宁奔腾而来。 第462章 蛐蛐闺蜜夫 姜宁气急,悉数截图发给阮辛夷。 “这些人也太过分了,什么都不知道就在网络上乱发言!” “阮辛夷,你跟霍斯珩啥时候公开啊?再不公开网友们都先入为主误会了!” “沈安晴也太心机了吧?肯定是她故意制造舆论。” “不过也不是我说啊,霍斯珩要是真爱你,怎么舍得让你受委屈?” “他不适合你,你可千万别真的爱上他!” “唉,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声不响就嫁人了,现在好了吧,小三顶着正主的身份招摇撞骗。” “偏偏你老公还跟死人一样,不是你俩到底怎么回事?” 姜宁连续发了数条。 话里话外都是替阮辛夷考虑。 对霍斯珩那点儿外貌滤镜,也因着他的一系列行为烟消云散。 阮辛夷哑然失笑。 一条条耐心回复她。 “没关系,我不在意,你也别放在心上。” “网友嘛,不都是听风就是雨,以后你划走就好啦~” 安抚了几句,姜宁不死心还在追问。 阮辛夷打字的手停在键盘上,良久不知道该回什么。 她点开图片。 招标会上,沈安晴一袭灰色女性职场正装,站在霍斯珩身侧,宛若他的贤内助。 的确惹人误会。 阮辛夷扪心自问,如果她是局外人,也会被带歪。 何况是不明真相的网友。 她好像有点明白霍斯珩为什么要提前告诉她了。 别误会吗? 阮辛夷勾唇,清明的眸中满是玩味。 到底是别误会还是别碍事? 姜宁的夺命连环消息还在继续。 阮辛夷无奈,只得把心里的想法告诉她。 “你放心,我没有受委屈,我跟霍斯珩结婚,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 回复完这条,阮辛夷扣上手机关静音处理工作去了。 手机那头的姜宁却是盯着这条消息出神。 各取所需? 她的手摩挲着下颌,陷入深思。 的确,阮辛夷的阮氏需要一位比傅氏更可靠的大佬扶持。 而霍斯珩…… 想到他那宽肩窄腰大长腿,姜宁双颊浮起一抹绯红。 “没想到阮辛夷牺牲这么大!” 姜宁又是洋洋洒洒一连串的消息,宽慰阮辛夷即便是委身于霍斯珩也要使劲把他榨干。 …… 与此同时。 招标会正式开始。 上台顺序是抽签决定,霍斯珩抽中了最大的数字。 沈安晴在中间。 “接下来,有请第一家企业上台进行演讲,大家欢迎!” 主持人话音落下,掌声雷动。 负责人带着准备好的方案上台,打开ppt给所有人展示。 有不少企业暗暗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美化自家的方案。 沈安晴饶有兴味地听着,扭头见霍斯珩神色淡然,调侃道:“霍总这么有把握拿下季氏的项目?” “无须你操心。” 找了个不痛快,沈安晴轻嗤一声没再搭话。 很快到沈氏,沈安晴上台侃侃而谈。 霍斯珩不娶她,那她就把沈氏握在自己手里。 谁说女子不如男? 沈安晴自认商场博弈不输任何人,她要为自己争,更要为沈氏争。 各企业竞标结束。 霍斯珩压轴出场。 “接下来,有请今天的最后一家企业上台!” 第463章 霍斯珩疯了 主持人话音落下。 霍斯珩起身,抻了抻衣角,拿着投标书稳步上台。 全场目光汇聚,他目不斜视,俊美的面庞满是从容不迫。 台下几位评委感受到一股无形压力直逼面门。 前面数家公司竞选,听得他们昏昏欲睡。 不是方案不够亮眼,就是报价太低。 季氏虽说才回国不久,但也不是什么小型企业能高攀得起的。 霍斯珩一上台,冷厉的眸光随意扫过众人。 评委们不约而同正襟危坐,心底隐隐生出几分期待来。 两家员工都知道,季宸耀和霍斯珩是死对头,如果今天霍斯珩拿不下这个项目,那是否代表他不如季宸耀呢? 所有人心照不宣。 霍斯珩不疾不徐插上优盘,打开霍氏准备好的方案。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饶是其他竞争对手,也情不自禁竖直耳朵全神贯注听着。 通常情况下,招标会往往是由某个公司的项目负责小组来参加。 但是季氏这次的项目非同小可,跟上面挂钩合作。 很多中小企业根本达不到参与竞标的资格。 是以,大型企业大都选择亲自上阵,一方面是展示对该项目的重视。 另一方面,也是告诉竞争对手,他们实力不俗。 有时候,商场上的博弈并非是真刀真枪的大打出手,也体现在看似无硝烟的竞标会上。 “以上,是我司对于竞标项目的技术方案展示。” 霍斯珩专业性很强,甚至现场补充了许多ppt里没提到的部分。 评委们连连点头。 有人提问:“那么请问霍总,贵公司的报价是?” 除了应对方案,报价也是竞标能否成功的关键因素。 所有人都暗暗捏了一把汗。 在霍斯珩之前,沈安晴所代表的沈氏给出了最高报价。 如果报价继续抬高,那么其他公司只有黯然离场的份。 台下。 沈安晴也暗暗攥紧拳头,掌心冒汗。 拿下季氏的项目,未来沈氏对抗霍氏,筹码更足。 沈氏的报价是她和沈氏项目团队研究了好几天的结果。 既不会导致利益削减,又能保证项目顺利完成。 在他们的算法中,那是最优报价。 在所有人紧张地注视下,霍斯珩调出了霍氏的报价。 全场哗然。 “天呐,比沈氏还要高一个点!” “不愧是霍氏,太有魄力了,唉,看来这个项目非霍氏莫属。” “霍斯珩疯了吧?这么高的报价,哪里又能赚钱?” 议论声此起彼伏。 沈安晴精致妆容下的脸白了又青。 可恶! 霍斯珩团队的原定报价与沈氏相同。 可偏偏在邀请函一事上,沈安晴摆了他一道。 霍斯珩并非赌气,而是着急。 他真的没有时间陪沈安晴胡闹了。 拿下季氏的项目,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因此,霍斯珩冒着降低利润的风险抬高报价,不仅是为了压沈氏一头,更是为了……阮辛夷。 “好的,所有企业竞标完毕,最终结果会以邮件形式告知大家,无事请有序退场。” 主持人上台宣布招标会落幕。 全程哀叹声此起彼伏。 一名工作人员找到准备离场的霍斯珩。 “霍先生,请留步。” 第464章 稳如泰山,面如死水 霍斯珩驻足。 工作人员表示季宸耀想跟他单独谈谈。 霍斯珩挑眉,没知会沈安晴,远离人群去了后台。 霍氏中标是板上钉钉毫无疑问的事。 即便结果还没公布,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沈安晴远远瞧见霍斯珩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心中知晓他不想跟自己过多接触。 也没强求,毕竟入场时已经达到了她想要的目的。 何况霍氏中标,她还得赶回去跟沈父商量别的对策。 霍老爷子眼中只有利益。 霍斯珩又拿下了季氏的项目。 万一爷孙俩把刀口对准沈氏,他们可不能像傅氏那般任人宰割。 思及此,沈安晴加快了脚步。 后台包厢。 霍斯珩跟着工作人员过来。 一进门,他就留意到了包厢内的移动大屏正同步播放竞标会现场的画面。 霍斯珩眉梢轻挑。 看来季宸耀目睹了全程,省得他再多费口舌。 “来了,请坐。” 季宸耀一双桃花眼含笑,招呼他坐下。 搞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霍斯珩直接询问:“什么事?” 他的语气生硬,半点不客气。 似乎面对的不是掌握项目归属权的负责人,而是仇敌。 季宸耀丝毫不恼。 要是哪天霍斯珩能对他和颜悦色,那才是该提防。 毕竟两人斗了多年,缺德事没少干。 尤其是让对方吃亏这事儿。 “着什么急,尝尝我这新芽茶,费了不少功夫弄到的。” 季宸耀姿态优雅地泡茶,邀请霍斯珩品茗。 他自己率先喝了一口,一副享受回味的模样。 霍斯珩放下戒备,小口轻茗。 嫩芽的清香瞬间在齿尖荡漾,带着茶山上清晨露珠的香甜,让人刹那间仿佛置身云雾缭绕的仙境。 “好茶。” 季宸耀有些得意,见霍斯珩识货,他也不继续浪费时间:“你跟阮辛夷是怎么认识的?” “问这个干什么?” “当然是好奇。”季宸耀身子后仰,双臂搭在沙发上:“叱咤风云的霍总,也会为了一个女人不顾自身安危。” “甚至为了红颜对付京城根基深厚的傅氏。” 季宸耀啧啧称叹,满眼都是对绝世大情种的钦佩。 “哎,咱俩虽说不对付,也算半个朋友,说说看,你俩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面对他的揶揄。 霍斯珩稳如泰山,面如死水。 “随你怎么想。” 他安静品茶,随口敷衍。 季宸耀不死心,又旁敲侧击问了几句。 都被霍斯珩四两拨千斤给混了过去。 知道问不出什么,季宸耀眼珠子转了转,改变策略。 他猛然向前,笑道:“霍斯珩,你就不怕我把竞标项目给别人吗?” “你没那么蠢。” 季宸耀一噎。 霍斯珩这是夸他呢?还是骂他? 不过他说得也没错,放着霍氏不选选别人,那真是愚蠢至极。 “你还挺自信。” 他嘟囔了一句,霍斯珩没理他。 季宸耀败下阵来:“我可以让霍氏中标,但我有一个条件。” 霍斯珩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 疑惑中带着几分锋芒的视线射向季宸耀:“什么条件?” 第465章 出院 “很简单。” 季宸耀重新恢复了慵懒的姿态。 那双昳丽的桃花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薄唇轻启:“不久后我将会举办生日宴,你带阮辛夷一起参加。” 说着,他拿出一份邀请函。 烫金的帖子搁在手边,霍斯珩不为所动。 他轻轻蹙眉:“我没办法答应你,阮辛夷的想法和行为不受我控制。” 季宸耀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那是你的事。” 面上,他如是说道。 心底,季宸耀却是暗暗盘算起来。 霍斯珩把他跟阮辛夷的关系护得滴水不漏,却又带着沈安晴出入各大场合,甚至多次被媒体拍到上热搜。 是真的不小心,还是故意为之? 季宸耀想知道他的软肋。 但目前,他还拿捏不准霍斯珩心中阮辛夷的分量。 如果霍斯珩是假借沈安晴来保护阮辛夷,那么他一定不会让阮辛夷出席他的生日宴。 那样的场合名流权贵数不胜数,必定暴露。 可如果两人没那么深厚的情谊…… 季宸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浅笑。 那他势必要争上一争。 夺走霍斯珩心爱的女人,想想都令人畅快。 霍斯珩沉了脸。 冷凛的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季宸耀,仿佛要将他凌迟处死。 他心中对季宸耀的目的有所猜测。 先是言语试探,再借宴会来进一步证实。 得到结果后想干什么? 凭借两人斗了多年的经验,答案不言而喻。 季宸耀摆摆手:“别这么看我,你知道的,我跟阮辛夷不熟,贸然邀请她肯定不会来,但如果霍总开口……” 他笑嘻嘻给自己脱罪。 似乎真的只是单纯想邀请阮辛夷参加生日宴。 霍斯珩冷笑:“我会转告阮辛夷,去不去她自己定夺。” 明晃晃的套。 季宸耀当然可以自己去找阮辛夷,那么就会出现上一次酒会的情况,两人假装不认识参加。 那他什么消息都得不到。 如果是用中标这一条件要挟霍斯珩去办,届时两人只能一同前往。 霍斯珩要保护阮辛夷,就会失去季氏的项目。 反之,则会暴露他们的关系。 无论如何季宸耀都不亏。 他懒懒开口道:“我等你好消息,不过可不能太久,项目拖不得。” 霍斯珩没多说什么,起身离开。 说多错多。 季宸耀在身后高声提醒:“想好了随时联系!” 还不忘派人把他落下的邀请函送去。 霍斯珩气得七窍生烟,差点儿没控制住把它撕得粉碎。 该死的季宸耀,肯定是沈安晴串通一气故意整他! 霍斯珩气冲冲走了。 …… 两天后。 阮辛夷办理出院手续。 按照她跟阮氏股东约定好的时间,返回阮氏。 路上,她给霍斯珩发了消息。 对面秒回。 “等我,马上到。” 阮辛夷稍稍心安,闭目预想着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 她抵达阮氏时,员工们大都消极怠工。 有股东刻意泄露消息,说阮氏濒临破产,阮辛夷早没了傅家扶持。 现在还担任阮氏总裁,那都是她拿假结婚证哄骗股东得来的。 闹得大家人心惶惶。 都担心自己会失业。 “阮总回来了!” 第466章 自证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员工们纷纷探头看向走廊。 阮辛夷没搭理他们,径直返回自己的办公室。 瞧见她走远,有好事的立即议论起来。 “唉,前两天股东们开会说的事,都听说了吧?” “听说了啊,你们说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管他真假呢,一会儿应该就要开会讨论这事了吧?” “我反正已经开始投递简历了,万一公司真没了,也能无缝衔接。” “还是你小子精明,不说了我也要去找下家了。” 众人一哄而散。 大部分人等着吃瓜,少部分开始给自己谋划前程。 也有人跨部门偷偷交流。 揣测阮辛夷接下来将会做什么? “你们说阮总如果能证明她的确结婚了,会不会直接把闹事股东给处理了呀?” “不好说,感觉他们就像毒瘤一样。” 这些话悉数被茶水间的苏橙听了去。 猛地往嘴里灌了一口白开水,她脚步匆匆去了阮辛夷的办公室。 阮辛夷正要找她。 “来得正好,通知各部门半小时后开会,准备好述职报告,还有之前颁布的考核表带上。” 她语速很快,说话利落。 苏橙甚至没机会把那些流言告诉她。 阮辛夷哪有闲工夫处理。 准备好材料,快步朝会议室而去。 阮氏不养闲人,几位股东想方设法要把她拉下台,她也不是软柿子! 阮辛夷已经做好了大批量裁员的准备。 一直容忍他们,等的就是今天。 因为考核不达标而被辞退的员工,是无法领取补偿的。 甚至还得担心背调的时候,被扣上业务能力差的罪名。 会议通知一经发出。 阮氏上下乱做一锅粥。 尤其是那几位混吃混喝毫无进项的股东。 他们纷纷找到阮二叔求助。 “阮总,现在可怎么办呀?她是铁了心要炒我们鱿鱼!” 阮二叔也有些心慌:“怕什么,她得先证明她是真的嫁给了霍斯珩,才能找我们的麻烦!” 他努力给自己壮胆。 其他人听他这话就知道阮二叔也没法子,垂头丧气去了会议室。 现在,他们只能寄希望于阮辛夷没有结婚。 上午十点。 会议正式开始。 阮氏大小全部到齐,阮辛夷一头长发利落挽起,带着苏橙款款而来。 哒哒哒的高跟鞋声仿佛踩在每一个人心头。 股东们绞尽脑汁想着破局的法子。 有人准备好了上有老下有小的求情大法。 有人准备靠资历混赔偿。 总之心思各异。 唯有阮二叔心怀鬼胎。 他联系了阮辛夷小姨去打探消息。 没想到阮辛夷居然承认了! 那只能启动另一个计划。 阮二叔把小姨请到他的家中“做客”。 如果阮辛夷对他痛下杀手,他不介意让阮辛夷再少一位家人。 褶皱横生的老脸满是阴险。 阮辛夷余光扫到,心中有了计较。 她这次的裁员目标没有阮二叔,毕竟大鱼得留到最后钓才有意思。 “安静,在会议正式开始前,我先给诸位股东一个交代。” 清脆的女声带着几分威严。 会议室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屏息以待。 阮辛夷拿出准备好的结婚证,给众人展示。 “都睁大眼看清楚,我到底是不是假结婚。” 第467章 天神降临 红本本,内部盖有钢印,以及工作人员的签名,的确是真结婚证无疑。 坐在前排的几位股东看得清清楚楚。 上面写的的确是阮辛夷和霍斯珩的姓名,贴的证件照也是二人。 几人面面相觑。 不约而同用余光去瞟阮二叔。 他黑沉沉的目光自结婚证上撤下,手指轻点桌面。 脑海中顿时有了主意。 只见阮二叔哂笑一声,满面讥讽地看向阮辛夷:“结婚证造假很难吗?” 他双手十指交叠,身子后仰。 “阮辛夷,我怎么记得你上一次就是拿假结婚证骗我们,这次还故技重施,真把我们当傻子不成?” 有人带头。 其余几人似是找到了主心骨。 立即顺着他的话道:“对啊,现在p图技术这么强大,谁知道你这结婚证究竟是不是伪造?” “阮辛夷,要我说霍总就不可能看得上你,别在这痴人说梦了行吗?” “呵,为了当阮氏总裁还真是不择手段,恶心!” “要我说啊,连傅总都不愿意娶她,肯定是嫌弃她呗,还吹嘘自己嫁给了霍总,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讨伐阮辛夷。 职级稍低的管理层也都目露鄙夷,没人愿意相信。 苏橙急得上火,却帮不上什么忙。 双方焦灼之际,一道沉稳而富有磁性的男声在所有人耳边响起:“老婆,我没来晚吧?” 数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会议室门口。 来人身材高挑挺拔,一身高定西装剪裁得体。 俊美无俦的脸庞挂着浅淡的笑意,一双锐利的丹凤眼穿过所有人,直直看向前方的阮辛夷。 上午的晨光透过百叶窗闯入会议室。 细碎的光芒恰好落了一束在霍斯珩身上。 远远看去,他整个人犹如神明降临。 阮二叔及一众股东瞪圆了眼,缓缓咽了口唾沫。 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 别人或许不知道霍斯珩长什么样,他们在商场混迹这么多年,即便是没在线下经过,财经晚报,还有一系列的商业访谈。 霍斯珩都是常客。 甚至是话题的中心。 什么都能骗人,一个人的气度却是无法作假。 阮辛夷没料到他会那么称呼自己,愣了愣才回神:“没有,刚刚好。” 她朝他莞尔一笑。 霍斯珩颔首,看向其他人时,瞬间收敛笑意,冷锐的视线仿佛看死人一般。 所有人都对他身上散发出的上位者气息不寒而栗。 没有人再敢轻视阮辛夷。 他们听得很清楚,霍斯珩对阮辛夷称呼“老婆”。 阮辛夷熟稔地挽住霍斯珩的胳膊,朝众人介绍:“这位是我的合法丈夫,霍斯珩。” 有人依旧不死心,怀疑“霍斯珩”是阮辛夷找来的演员。 “阮副总,这位当真是霍氏总裁霍斯珩,不会是什么十八线小糊咖吧?” 不少古董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霍斯珩。 只有阮二叔,整张脸都青了,努力地控制着大腿颤抖的幅度:“霍……霍总好。”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静默。 刚刚还不相信来者是霍斯珩本人的股东们瞬间白了脸。 这个男人……竟然真是霍斯珩?! 第468章 靠山 阮二叔深知胳膊拧不过大腿,笑盈盈起身朝霍斯珩问好。 霍斯珩颔首,态度疏淡。 “这位先生想让我怎么证明身份?” 他把视线投向那位毫无眼力见的出头者。 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冷笑。 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 额头后背汗如雨下。 如果不是霍斯珩,哪来这么大的压迫感? 真正的上位者,只需要站在那,自然而然会有信徒臣服。 他讪笑着连连道歉:“霍总,是我有眼无珠,您别见怪。” 霍斯珩却像是非要跟他较劲。 抬手,王绍带着一群人呼啦啦进来。 是之前霍斯珩安排来负责季宸耀项目的那批人。 所有人恭恭敬敬齐声道:“霍总好。” 这群人在阮氏待的这段时间,帮他们解决了不少工作上的难题。 业务能力顶尖,所有人都感叹不愧是大厂员工。 如果霍斯珩是演员,是怎么提前收买这群人配合的呢? 王绍还拿出了自己的工牌一一展示。 会议室内一时间噤若寒蝉。 所有人都怒瞪怀疑霍斯珩身份那人。 暗骂:蠢货! 万一霍斯珩连带着对他们也有意见,直接让霍氏员工把他们替代了…… 光是想想,就让他们追悔莫及。 早知道一开始就该战队阮辛夷! 那名员工见这架势,一连串地道歉像是不要钱一般往外冒。 霍斯珩又是一摆手,王绍带着他们有序离开。 信任危机解决,接下来就该谈谈阮氏内部的问题。 阮辛夷让苏橙提前给霍斯珩安排了座位。 落座前,他眉眼柔和看向阮辛夷:“别怕,我给你撑腰。” 霍斯珩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会议室内,足够所有人听清。 阮辛夷点头。 心里不免泛起阵阵涟漪。 不知道为什么,霍斯珩坐在这,她的底气格外足,好像真的找到了靠山。 会议继续。 阮辛夷从底层开始一一考核。 没达标的当场让他们走人。 股东们人人自危,一颗心还没从阮辛夷抱上霍斯珩这条大腿的震惊中缓过来,又要担心自己是否会失业。 阮辛夷态度坚决。 最后只留下了几位股东。 “几位是自己走人,还是要我撕破脸?” 阮辛夷笑眯眯看向他们。 有胆小的咬牙走了,也有人想实施原计划。 霍斯珩只是不经意抬眸,他们的小心思便瞬间偃旗息鼓。 现在走,说不定还能二次就业。 得罪了霍斯珩以后再走,那可能连活路都没了! 阮二叔始终纹丝不动。 他开始打感情牌:“阮辛夷啊,这么多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霍斯珩蹙眉,有些不悦。 他看向阮辛夷,眼神询问需不需要帮忙。 阮辛夷笑笑,朝她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她走到阮二叔身旁:“二叔,我当然是认可你的功劳的,所以,我会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阮辛夷压低了声音,阴恻恻地,像是警告。 阮二叔赶忙笑着保证:“我一定为公司肝脑涂地,拼尽全力!” “等你好消息。” 说罢,阮辛夷示意霍斯珩跟她一道离开会议室。 等人都走了,阮二叔才缓缓起身。 椅子上一滩可疑的水渍带起阵阵腥臭味。 “阮辛夷,你该死!” 第469章 她的电话 自认受到奇耻大辱的阮二叔恨毒了阮辛夷。 他把一切错误全都归咎到阮辛夷身上。 怨恨她为什么能一次次化险为夷,阮氏应该是他的才对! 现在阮辛夷有了霍斯珩做靠山,他更加没有立足的机会。 阮二叔恨得咬牙切齿。 当下,却只得闭了闭眼,低着头,脚步匆匆去了洗手间。 会议顺利结束。 阮氏上下大洗牌,不少员工惨遭淘汰。 留下来的人都看到了阮辛夷的铁血手腕,工作愈发卖力。 当然,也有人偷偷拍了霍斯珩的照片在小群中广为流传。 “大新闻!霍斯珩竟然真的是咱们阮总的老公!” “我靠我靠,居然是真的!” “那网上传的跟沈安晴又是怎么回事?” “唉,豪门的事,哪里是我等平民能知道的?” 大家七嘴八舌讨论着。 另一边,阮辛夷带着霍斯珩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今天谢谢你。” 给他倒了温水,阮辛夷由衷感谢。 霍斯珩眼尾轻挑,垂眸直勾勾盯着她:“怎么报答我?” 他的眼神极具侵略性,带着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刹那间,阮辛夷的心跳漏了一拍。 紧接着是一颗心如同擂鼓般疯狂跃动,好似要跳出胸腔。 双颊浮起可疑的红晕,她连忙别开眼不看他。 以前怎么没发现霍斯珩这么会撩? 她腹诽。 见她害羞,霍斯珩心底无数烟花齐齐绽放。 同时也默默记下:原来阮辛夷吃这套! 今天的事对霍斯珩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但对阮辛夷而言意义非凡。 这还是结婚这么久,霍斯珩头一回知晓他的妻子竟然置身于如此水深火热的环境中。 他顿感挫败。 如果能再细心些,能多给她提供些帮助…… 霍斯珩喉结上下滚动。 正要询问阮辛夷是否还需要其他帮助时,她抢先一步开口。 “我请你吃饭吧,可以吗?” 一顿饭作为报答。 霍斯珩颔首:“好,都听你安排。” 他根本不在乎什么答谢,只要能跟她在一起就很开心。 似乎他们有段时间没一块吃饭了。 霍斯珩暗暗在心中盘算。 阮辛夷去了趟傅家后,跳楼伤了腿,一直在住院。 后来出院伤还没养好,又因为父母忌日导致伤口发炎再次住院。 思及此,他莫名有些委屈。 阮辛夷拿了车钥匙,穿上外套:“走吧,这附近有家中餐味道很不错。” 转念想到他们很快就能共进午餐,霍斯珩心中阴霾霎时一扫而空。 “好,你带路。” 两人收拾妥当准备前往时,一通来电打断了他们的计划。 离得近,阮辛夷一眼看到备注:沈安晴。 她默默收回视线:“你先忙,我去外面等你。” 说完,阮辛夷快步往外走。 眼底是藏不住的落寞。 沈安晴或许真的是霍斯珩的白月光吧! 她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 见阮辛夷给出空间,霍斯珩心头一乱,下意识想把人留下。 一伸手却抓了个空。 他眼睁睁看着门合上,无奈只得按下接听。 早点处理完沈安晴,早点去跟阮辛夷吃午饭。 短短一瞬间,他对沈安晴的厌烦又增加了好几个度。 “什么事?” 第470章 我愿意退出 霍斯珩的语气中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隐隐透出的不耐让人情不自禁想要打退堂鼓。 沈安晴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提醒自己别自乱阵脚。 她蓦地红了眼眶,抽气声清晰传入霍斯珩耳中。 不明所以的霍斯珩蹙眉:“说话。” 冰冷的催促似乎成了压垮沈安晴情绪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声音哽咽,嗓音沙哑,像是已经哭了很久。 “霍斯珩,我爸爸出事了。” 霍斯珩一怔,饶是他再厌恶沈安晴,也绝不是落井下石的人。 沈父出事,沈安晴联系他,必然是情况紧急。 他稍稍放缓了语气:“怎么回事?” 沈安晴吸了吸鼻子,努力用平静的语调开口:“几天前,他去了湖市恩县的工厂视察,遇到了极端天气。” 沈父自得知霍斯珩有心跟沈家划清界限后,气得不轻。 连夜带着沈氏的骨干重新梳理沈氏目前的优势及劣势,并做出了一系列的前瞻规划。 其中,提高底下工厂的核心竞争力成为重中之重。 若是放在从前,沈父会安排心腹去督促。 可霍斯珩说不定哪天就成了劲敌,沈父想趁自己身子爽利,多给沈安晴创造一些跟霍氏抗衡的底气。 当天,他就收拾行李带着人前往湖市出差。 不幸的是,天公不作美。 到达湖市后接连几天暴雨。 当地的地形及排水等设施的完善程度无法与京市相提并论。 沈父最后一条消息,是告诉家人他们已经被困。 附上外面街道看不出深浅的视频。 沈安晴竞标完回家后就得知了这一噩耗。 “恩县遭遇特大洪水,截至昨天晚上,我们已经完全联系不上人了。” 她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捂住脸小声抽泣。 铁石心肠的霍斯珩不免动容。 他切屏去查看最新的新闻报道。 【本台最新消息,湖市恩县因异常天气,水位线暴涨,目前已超过最高水位线……】 消息属实,霍斯珩按了按眉心。 “需要我做什么?”他直言不讳问道。 这种时候,沈安晴找上门来,必定是想求助于他。 但他并不打算主动提供帮助。 两人的关系不说势同水火,也绝不是会为对方两肋插刀的交心朋友。 这点,沈安晴也明白。 她也不拐弯抹角,坦言:“我需要你帮忙寻找我爸爸的下落。” 沈家已经派了一批人前往恩县,但受灾面积过大,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霍氏能出手,把人救回来的概率自然大幅度提高,这点很合理。 沈安晴有些崩溃:“我知道你没义务帮我,但是妈妈受不了打击,人现在在医院,我走不开。” 喑哑的声音里蓦地染上哭腔:“我求你,帮我这一次,可以吗?” 她把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 要知道往日高高在上的沈氏千金,可是能多次胁迫霍斯珩的女人。 哪有这般低声下气的时候? 霍斯珩只觉得悲哀。 如果不是真的到了危急的时刻,沈安晴何至于此。 “霍斯珩,如果你能让我爸爸安然无恙回来,我愿意放手,并且说服两家退婚!” 第471章 帮我逃出去 沈安晴满脸悲戚,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这句话。 这是她请求霍斯珩救人的筹码。 只要沈父能顺利脱险,从今往后,她不会再去干扰霍斯珩跟阮辛夷的任何事。 前提是,他们也能活着回来。 隔着手机屏幕,霍斯珩没办法瞧见沈安晴此刻的神色。 她明艳的脸蛋此刻不施粉黛。 却透出阴险狡诈的狠戾与淡淡杀气。 霍斯珩只听她自顾自道:“我爸爸的命,比所有人都重要,我愿意退出,以此来换你帮我一次。” “你不是想娶阮辛夷吗?只要你帮了我,你跟阮辛夷就能长相厮守了。” 这句话,重重敲在霍斯珩心上。 只需要把沈父找回来,只需要拿下季氏的项目,解决这两个问题,所有阻碍他跟阮辛夷在一起的困难都将迎刃而解。 霍斯珩沉声给出答案:“我会尽力而为。” 他没有把话说得太满。 在事成之前,一切意外都有可能发生。 但沈安晴知晓他这是同意了。 目的达成,戏却还没演完。 沈安晴苦笑道:“我说到做到,霍斯珩,别让我失望。” 说罢,她径自挂断电话。 霍斯珩打给王绍,简明扼要说了这事,让他去安排。 能不能找回来,还得看天意。 吩咐完,他脚步匆匆离开办公室去找阮辛夷。 等了这么久,她肯定饿了。 …… 另一边,柳韵诗跟一群朋友点了几位男模正在夜店潇洒。 手机一直响个不停。 她随意瞥了眼,是个没备注的陌生号码。 挂了好几次,对面仍旧不厌其烦打来。 柳韵诗“啧”了声,推开怀里的小奶狗,醉醺醺去了包厢外的长廊接电话。 一接通,便没好气地道:“谁啊,大半夜的找死吗?” 酒精上头,她原形毕露。 电话那头的陆清颜有些错愕,试探着问:“柳韵诗?” “是我,你谁?” 确定身份,陆清颜顿时怒极。 她在监狱里每天水深火热,柳韵诗却踩着她在外面逍遥快活。 强烈的反差感让陆清颜被浓烈的怨恨包裹。 “是我,陆清颜。” 她咬牙,刻意把名字说得极重。 听到这三个字,柳韵诗的酒醒了几分:“你不是在监狱吗?怎么联系上我的?” 陆清颜冷笑,没接话。 她的目光投向门外倚靠着墙壁抽烟的男人。 水盈盈的眸中泪花闪烁。 还能是怎么联系上的? 陆清颜记得傅景川的号码,却记不得柳韵诗的。 上次联系傅景川被羞辱一通,她只能另寻他路,思来想去,唯有柳韵诗还能求助。 但她没有途径能联系上她。 多番打探后,陆清颜得知自己的手机被放在监狱的储藏室内保管。 她用尽浑身解数,又不得不委身于管理储藏室的狱警。 好不容易得到了柳韵诗的号码。 这不,今晚,在她又一次把门外的狱警伺候爽了以后,他大方地把手机借给了陆清颜。 “哎,搞快点,一会儿要查房了。” 男人不耐烦地提醒。 陆清颜讨好地笑着,连连点头。 转身用手捂住手机听筒,她压低了嗓音:“柳韵诗,想办法救我出去,否则,我就找律师提起上诉,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吗?” 第472章 沈小姐,一起合作? “我告诉你,我现在已经在监狱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要是不帮我,谁也别想好过!” 陆清颜的语气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当初柳韵诗要挟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保下她,是陆清颜最后悔的决定。 但凡柳韵诗来看过她一次,陆清颜都不会做出这个选择。 闻言,柳韵诗脸色大变。 她是共犯,只要陆清颜指认,必定逃脱不了牢狱之灾。 “好,清颜你别着急,我去找人救你,你千万别冲动!” 柳韵诗美眸饱含怒焰,气得肝疼。 对着电话那头,她却是柔声安抚,哄骗陆清颜冷静。 得了她的承诺,陆清颜又警告几句,急匆匆结束了通话。 听筒里传出嘟嘟声。 柳韵诗的酒完全醒了。 帮助过陆清颜,成了她最大的败笔。 她没心思再玩,跟朋友打了声招呼后离开夜店。 回到家,柳韵诗把自己关在房间。 给陆清颜提供帮助,救她出来,势必要花费不少钱,甚至是浪费人情。 柳家底蕴甚至不如傅家。 连傅景川都不肯帮忙,这件事肯定不容易办妥。 但如果除掉阮辛夷,陆清颜没了劲敌。 傅景川会不会重新把目光汇聚到陆清颜身上呢? 到那时,她可就成了陆清颜的救世主。 转念一想,柳韵诗又有些犹豫。 她把陆清颜救出来后,谁又能保证她不会反咬自己一口? “陆清颜就是条毒蛇!” 柳韵诗恨恨道。 她想要全身而退。 如果做不到,就只能再拉别人下水。 柳韵诗眸中寒芒闪烁。 她很快想到了一位盟友。 翌日。 柳韵诗约了沈安晴见面。 彼时沈安晴正因为季氏的招标会输给了霍斯珩心情郁结。 她想回家找沈父商量。 后知后觉沈父去外地出差还没回来。 没了主心骨,沈安晴心烦意乱。 对柳韵诗也没什么好脸色。 “有事直说。” 有求于人,即便柳韵诗对她大小姐的态度不满,也不敢发作。 “沈小姐,有件事想找你一起合作。” 她知道沈安晴喜欢霍斯珩。 而霍斯珩目前跟阮辛夷来往密切。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柳韵诗把自己情况一五一十告诉她。 美眸含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我的目标很简单,除掉阮辛夷。” 听完,沈安晴来了几分兴致。 面上却是轻嗤一声,给她泼冷水:“没那么容易。” “所以我才找您一起携手呀!”柳韵诗笑意加深,明白沈安晴这是愿意跟她合盟。 沈安晴没接话。 敛眸,纤纤玉手轻轻搅动手中咖啡。 她的确有这个打算,但还不到时机。 现在有人主动给她递了枕头,为什么不顺坡下驴呢? 何况霍斯珩屡次让她受辱,也该让他栽个跟头。 想到过往种种,加上昨天霍斯珩抢走了季氏的项目,沈安晴新仇旧账加在一起,报仇的欲望达到顶峰。 “我可以帮你,但是从哪下手呢?” 沈安晴循循善诱。 她喜欢借刀杀人,血腥味太臭,她不想沾染。 哪怕身上早已经背了几条人命,沈安晴仍旧奉行这套。 第473章 大快人心! 柳韵诗笑吟吟不接话,抿了口咖啡。 约见沈安晴之前,她已经想到了方法。 说起来,还得多亏陆清颜之前的信任,什么事都告诉她。 “我有一计。” 她压低声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沈安晴。 “我听说,阮辛夷有个弟弟叫祁东越,我们不如,好好利用一番。” “哦?” 沈安晴来了几分兴趣。 她忽然有些欣赏柳韵诗,聪明的盟友,总是更招人喜欢。 但沈安晴实在谨慎。 “消息属实吗?” 她娥眉微蹙,觉得不稳妥。 沈安晴从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手中,尤其是从未打过交道的人。 万一那位祁东越不受他们摆布,计划出了纰漏,反而惹一身腥。 柳韵诗担心的正是这个问题。 她把自己调查到的消息告诉沈安晴。 知晓祁东越对阮氏感兴趣,沈安晴心中有了主意。 怕就怕他没有所求。 沈安晴精致的脸上浮起狡狯的神色。 她漫不经心道:“我听说现在全国多地因为暴雨受灾,外出旅游被困很正常吧?” “您的意思是?” 柳韵诗眼冒金星。 沈安晴招手示意她凑近。 用只有她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密谋。 “待会你去找他,就这么说……” 听完,柳韵诗满脸兴奋。 她钦佩地朝沈安晴竖了个大拇指:“还是沈小姐智慧无双,实在是妙啊!” 二人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 这次,哪怕阮辛夷运气好侥幸活下来,也叫她一无所有。 沈安晴觉得祁东越活着始终是个威胁。 但他既然想得到阮氏,不如就用阮氏做诱饵,利用他出去阮辛夷。 表面上,所有人都知道阮辛夷是被自己的弟弟给害死的,谁又会想到她们呢? 简直是大快人心! 当然,这场策划的关键处在于。 祁东越前往事故多发地,阮辛夷想救他只能亲自去。 如果救援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不论谁死了,对她们而言都没有任何损失。 如果阮辛夷死了,皆大欢喜。 如果祁东越死了,那么阮辛夷就少了一名“帮手”。 沈安晴和柳韵诗可不在乎祁东越是否真的跟阮辛夷有仇。 要是两人能一块消失在世界上,那可真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两人筹划完毕,各自去准备。 …… 不一会儿,柳韵诗找上祁东越。 祁东越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柳韵诗,思忖着她的来意。 上一位来找他合作的陆清颜,听说被阮辛夷送进监狱去了,这又是谁? 柳韵诗并不着急自报家门。 “祁先生,我这有个稳赚不赔的买卖,不知道你是否感兴趣?” 柳韵诗长相娇媚,身段勾人。 她的嗓音柔婉,仿佛是勾魂摄魄的狐狸精。 祁东越蹙眉:“我对你不感兴趣。” 他喜欢的是阮辛夷那样的女人,对主动送上门的产生不了任何想法。 柳韵诗翻了个白眼。 说得好像她能看上这位小白脸一样。 “有关帮你得到阮氏的合作,确定不听听?”她也没了耐心,双手抱胸一脸不悦。 第474章 为什么帮我? 祁东越重新认真审视她,似乎比上一位要聪明些,不妨听听看? 说不定真能给他带来帮助呢? “进来说。” 他侧身让柳韵诗进屋,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关上门后。 柳韵诗也不跟他拐弯抹角。 “你想要阮氏对吧?” 祁东越面不改色,既不承认,也不否定。 在没弄清楚她的来意之前,他不会过早暴露自己。 他不答,反而问道:“你从哪得来这些消息?又是怎么找上门的?” 柳韵诗面色坦然:“这些你不需要知道。” 祁东越蹙了蹙眉,生了把人赶出去的心思。 柳韵诗却抢先一步开口。 她按照沈安晴教的话术给祁东越洗脑。 “你潜伏在阮辛夷身边多年,结果始终一筹莫展,据我所知,阮辛夷应该已经对你起了疑心吧?” 这是沈安晴的猜测。 她在赌,赌祁东越这么久都没成功的原因。 柳韵诗敏锐捕捉到眼前面容清隽的男人变了变脸色,眸中的不甘一闪而过。 赌对了。 柳韵诗窃喜,继续道:“何况,你在阮氏也没有人脉,即便接手,没有大公司注资很快会破产清算。” 又是直戳祁东越的痛处。 哪怕他在国外的生物公司蒸蒸日上,但远水解不了近火。 他也不是没想过收买阮氏的员工。 但阮辛夷的亲信太少了,其他人又太蠢。 浪费时间和精力跟那些人周旋,还不如想想怎么重新获得阮辛夷的信任。 “你不如跟我们合作,阮氏的几位股东我们来负责解决,而你,需要解决阮辛夷。” 柳韵诗故作信任,把计划和盘托出。 其中只说了是让他用调虎离山计把阮辛夷骗走,丝毫不提阮辛夷会不会有危险。 “等你回来,阮氏总裁的位置,只会是你的。” 她说得极为笃定。 似乎阮氏更换掌权人是一件动动手指就能做到的小事。 祁东越没立即答应。 总觉得处处透露出诡异的气息。 但他也明显感觉到阮辛夷对他有了防备。 光明正大获得阮氏显然不可能。 继续跟阮辛夷耗下去,是他目前的策略。 但天上真的会掉馅饼吗? 祁东越警惕地看着柳韵诗,声音冷肃:“你们为什么帮我?” 整个计划听起来似乎都是对他有利的因素。 这个女人突然找上门,真的是来帮他得到阮氏的吗? 柳韵诗没料到他还有点脑子。 大脑飞速转动,很快有了主意。 她露出一抹涩然的苦笑:“不瞒你说,我一直暗恋霍斯珩,但听说她跟阮辛夷走得很近,我想找机会把阮辛夷支开,然后……” 柳韵诗双颊浮现出可疑的红晕。 “生米煮成熟饭。” 她的话根本禁不起推敲。 但在阮氏和得到阮辛夷的诱惑下,祁东越的理智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果霍斯珩跟别的女人发生了关系,阮辛夷肯定会跟他分手! 到那时,他又在柳韵诗的帮助下掌管阮氏,阮辛夷除了跟他在一起,还有什么更好的选择吗? 祁东越满意。 “可以,我会配合你们。” 第475章 怀疑的种子 沈安晴回到家后,又仔细盘算了一遍整件事情的可行性。 如果霍斯珩把沈父救回来,那她则可以借救父之恩,趁机求霍老爷子成全。 霍老爷子看重利益,霍斯珩是沈家的恩人。 霍沈两家再联姻,那么将会是最坚不可摧的盟友。 至于他跟霍斯珩的约定,能胜过利益吗? 即便霍斯珩找麻烦,沈安晴也可以装委屈说都是霍老爷子和沈家的安排,她身不由己。 毕竟,口头承诺哪能当作证据? 如果沈父真的因此出事,沈安晴则能借此恨上霍斯珩。 再去霍老爷子面前添油加醋一番诉苦,作为补偿,霍老爷子会让霍斯珩娶她。 不论是哪种结果,霍斯珩都逃不了娶她的命运。 …… 办公室外。 阮辛夷正看着手机屏幕出神,脸色难看。 她手指翻飞,似乎在跟谁聊天。 打眼看过去,满屏绿色。 霍斯珩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他跟阮辛夷的聊天记录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对面是谁? 阮辛夷余光瞥见一双锃亮的皮鞋尖,她抬眸:“都处理完了吗?” 霍斯珩颔首。 “抱歉,让你等这么久。” 阮辛夷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牵强的弧度:“走吧,先吃饭。” 霍斯珩“嗯”了声,乖巧地跟在她身后。 一路上,他留意到阮辛夷时不时就会看手机,像是在等谁的消息。 难不成他跟沈安晴通电话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吗? 霍斯珩一边盘算,一边小心翼翼观察阮辛夷神色。 他明明记得她刚刚还很开心。 到底出了什么事? 是因为沈安晴的电话? 霍斯珩又忐忑又暗自窃喜。 打算一会儿吃饭时把沈安晴的事告诉她。 二人到餐厅坐下,阮辛夷时常望着手机出神,眉眼间挂着淡淡的忧虑。 霍斯珩最终还是没忍住:“阮辛夷,是出什么事了吗?” “啊?”闻声,阮辛夷猛地回神。 她抿了抿唇,小脸浮起几分挣扎:“你自己看吧。” 阮辛夷打开手机推到霍斯珩眼前。 是一条短信,备注:祁东越。 看清内容,霍斯珩霎时眉头紧蹙。 【姐姐,我没想到这次一别会是永别,如果可以,希望你能把我和爸妈葬在一起。】 后面备注了地址。 湖市恩县坪坝营旅游景区。 很显然,这是一条诀别的求助短信。 暴雨等极端天气下,断电没信号是常有的事。 阮辛夷满面愁容,不知道该怎么办。 霍斯珩却道:“沈安晴的父亲,也在这个地点遇险了。” 他的话,犹如一颗小石子扔进了平静无波的水面。 荡起阵阵涟漪。 阮辛夷愕然抬眸,讶异地看向霍斯珩:“你说什么?” 霍斯珩顺势将刚刚跟沈安晴的通话内容和盘托出。 打开了他看过的新闻播报,递给阮辛夷。 “湖市恩县的确受灾,根据祁东越发消息的最后显示时间,和沈安晴所说也能对应得上。” 男人声音富有磁性,低沉中带着令人安心的沉稳。 霍斯珩简单分析了一句。 就目前来看,消息似乎是真的。 但是,未免有点太巧了些。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双方眼底看出了疑虑。 饭菜上桌,霍斯珩勾唇:“吃完饭再想,别饿肚子。” 阮辛夷赞同地点头。 内心深处,怀疑的种子悄然落地生根。 第476章 她怎么还有闲情逸致 祁东越这条短信,很显然是遇险了。 他是母亲的学生,他们之间还有“姐弟”的名义。 于情于理,她都该去一趟。 虽然一切看上去都像是个阴谋,只能是将计就计。 “吃完就过去。” 阮辛夷用了肯定的语气。 听言,霍斯珩不禁拧起剑眉:“你留下来,我派人过去就行。” 顿了顿,他担心阮辛夷不放心,又补了一句,“一定会把祁东越带回来。” 再怎么说那也是阮辛夷名义上的弟弟。 只是,他的提议却遭到阮辛夷的反对。 她想亲自去看看。 霍斯珩拗不过,只好同意。 饭后,阮辛夷打电话报名了救援队。 没多久,就有人联系她跟车过去。 阮辛夷轻轻摇了摇手机,将屏幕上的信息给霍斯珩看:“我先过去了。” “我跟你一起。”霍斯珩立即接话。 他担心,阮辛夷会一去不复返。 那是灾区,不是闹着玩的。 好不容易才跟阮辛夷领证走到今天,他接受不了阮辛夷会有离开他的可能。 再者,沈安晴不是说找到沈父就会同意退婚么? 刚好过去一趟,这样一来,不仅能保护阮辛夷,还能顺便找到沈父,顺理成章退婚。 对于霍斯珩要跟着一起去,阮辛夷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你跟我一起去,霍氏怎么办?”阮辛夷问道。 “我会处理好。”霍斯珩语气淡淡。 公司再怎么重要,也比不过阮辛夷。 他总觉得,祁东越这条短信没安好心。 亲自过去也能保护阮辛夷。 “救援队那边怎么说?”霍斯珩转移了话题。 “会派人过来接我们过去。”阮辛夷一边说,一边扫了眼祁东越发来的短信。 她心里,也有种隐隐的不安。 “沈总去那边做什么,你知道吗?”阮辛夷神色凝重的。 第六感告诉她,这件事肯定不简单。 霍斯珩如实将情况告诉阮辛夷。 听言,阮辛夷若有所思。 还以为会是阴谋,若沈父是过去谈公事的,那事情就复杂多了。 就在这时,阮辛夷的手机响了。 看到是个陌生的号码,心中不难猜到打电话来的是什么人。 她示意霍斯珩不要开口,紧接着接通电话。 果不其然,是救援队的电话。 来电是通知阮辛夷可以去聚集地等着。 “是救援队?”霍斯珩出言猜测。 阮辛夷挂断电话后,轻轻点了点下颚:“得去聚集地等。” “我送你。” 另一边。 得知霍斯珩现在跟阮辛夷在一起,沈安晴心里很是不爽。 都这个时候了,两人还有闲心一起吃饭? 沈安晴心里不由埋怨起祁东越,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不是已经发短信给阮辛夷了? 她怎么还有闲情逸致,跟霍斯珩吃饭? 就在沈安晴烦躁时,手机突然响了。 是眼线打来的电话。 “又怎么了?”沈安晴语气不是很好。 那边的人察觉到沈安晴语气不对,急忙开口道:“沈小姐,阮辛夷和霍斯珩已经行动了,我刚刚隔得远没听到她打电话是在说什么,但通过口形,应该是联系了救援队。” 第477章 一拍即合 救援队? 沈安晴细细咀嚼这三个字。 她原本以为阮辛夷会和霍斯珩会一起过去。 阮辛夷这么做,倒是方便他们安排人去救援队。 思索着,沈安晴弯起唇角。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电话另一边的眼线见沈安晴一直不说话,便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道:“还要继续跟着吗?” “暂时不用,去打听一下她们参加的是那个救援队。” 沈安晴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那边灾区覆盖面积很大,肯定不止一个救援队过去。 如果阮辛夷和霍斯珩参加的是非官方救援队,她就能安排人进去。 但如果是官方救援队…… 沈安晴并不打算自己出手,而是直接给柳韵诗发了条消息过去。 内容阮辛夷和霍斯珩已经参加救援队。 另一边的柳韵诗看到消息,立即给沈安晴回了一个电话。 两人商讨一番,决定安插人去阮辛夷所在的救援队。 救援嘛,又是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救援,指不定会发生点什么事情。 两人都在彼此的语气里听出算计,可谓是把一丘之貉这个成语演绎的淋漓尽致。 挂掉电话后,眼线那边也来了消息。 两人参加的是官方救援队,只是这个救援队里有很多都是普通群众自发去救援。 如此一来,安插人手进去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沈安晴顿时有一种天助我也的感觉,把消息同步给柳韵诗,两人一拍即合。 决定安排杀手混入救援队。 等阮辛夷落单的时候就把人解决了! 只要伪造成意外谁也发觉不了。 说不定还能顺便把祁东越解决了,到时候…… 两个人死无对证,她们也不用担心祁东越会反水出卖她们。 沈安晴心情好了不少,破天荒的夸了那个眼线几句。 与此同时,阮辛夷和霍斯珩已经到了地方。 救援队开的是大巴车,车上都是自主参加救援的普通人。 但,霍斯珩在上车的时候就察觉到不对劲。 他把阮辛夷护在自己可控的范围圈内,视线在车内救援人员身上来回打量。 一个戴着口罩把头埋的很低的人顿时引起两人的注意。 两人对视一眼,不动声色的走到那人附近的位置。 这里刚好处于安全距离内,即便发生什么事情,也方便做出举动。 霍斯珩压低嗓音对着身侧的阮辛夷开口道:“等会到地方,不要跟我分开。” 阮辛夷没答应也没拒绝。 她早猜到肯定会有事情发生。 但不单独出去,怎么能让他们有动手机会? 见阮辛夷不说话,霍斯珩以为她听进去了,便也不再多言。 一路上,谁都没有再开口。 这车人本就是去救援的,因此对灾区的情况都很忧心。 导致车上的气氛显得格外诡异。 良久,大巴车到了恩县。 有些地方因为受灾走不了,他们只能靠双腿走。 带队的人扫了眼在场的众人,开口道:“这里的路不好走,大家自行组队,分批次过去。” 对此救援人员都没有任何意见,不到一分钟就分配好组员。 第478章 叙叙旧 那个一上车就被霍斯珩注意到的男人,很自然的被安排到和阮辛夷她们同一组。 两人十分坦然的接受了,只是跟队时都刻意跟其他人保持距离。 这边的情况,也被眼线汇报给沈安晴。 “你确定?”沈安晴眸光顿亮,心中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安排的人,真的跟阮辛夷分到一起了?” “是的,沈小姐,已经开始行动了。”眼线回应道。 得知他们被安排在一起,沈安晴抬起眸子,和柳韵诗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激动。 计划成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让他盯着阮辛夷,一旦阮辛夷单独行动,就可以出手,但……霍斯珩不能动。”沈安晴出言吩咐道。 她的目的,只有除掉阮辛夷,最好连同祁东越也一并解决掉。 至于霍斯珩,自然是该留着。 毕竟霍斯珩死了,她嫁给谁? 她要的可不只是继承沈家,还有……吞并霍家! 而嫁给霍斯珩,就是计划中最容易的一环! 交代好杀手这边的情况,两人也没忘记把阮辛夷已经去了恩县的事情转告给祁东越。 而祁东越在得到确切消息后,第一时间就前往阮氏。 就在他准备直接进入公司时,却被前台拦住了:“抱歉,先生,没有预约是不允许进我们公司的。” 闻言,祁东越面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还从来没被员工这么轻视过。 他拿出名片,递给前台后,径直进了公司。 前台本想阻拦,视线却不自禁的落在名片上。 在看见男人居然是弗罗里达生物集团公司的cEo,前台脸色瞬间白了。 …… 按着手下调查到的阮氏分布图,祁东越轻车熟路找到阮二叔的办公室。 他站在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叩叩叩!” “进来。” 得到回应,祁东越推门而入, 阮二叔抬起头,见来者是祁东越,不禁面露疑惑:“你是?” 祁东越轻轻勾起唇角,眼里闪过一丝冷冽:“我是辛夷名义上的弟弟,按道理,还得称呼阮副总一声二叔。” 迎着阮二叔错愕的眼神,祁东越不紧不慢坐在了阮二叔对面的沙发:“我过来,当然是来找二叔叙叙旧。” 祁东越笑的很是绅士,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阮二叔忍不住嗤笑一声。 又是跟阮辛夷有关。 “我怎么不知道,阮辛夷还有个弟弟?”阮二叔轻蔑的扫了祁东越一眼:“你跟我之间,有什么旧好叙?” 怕不是为了阮氏的股份。 再者,这个男人自称是阮辛夷的弟弟。 他们不成敌对,已经算是不错了。 叙旧?可能吗? 但,对于阮二叔的讥讽,祁东越像是没听见一样,脸上依旧带着得体的笑容。 “二叔这话就错了,大家虽然目的一样,这不也能证明一点,你我之间是可以合作的。” 说完这句话,祁东越的眼神就变了。 那双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阮二叔,让阮二叔很是心颤。 最终阮二叔还是败下阵来,故作无奈的道:“你一个连养子都不算的,能跟我怎么合作?” 第479章 二叔,要不要来合作? 目前看来,阮氏依旧是属于阮辛夷的。 这个连养子都算不上的“弟弟”,他并没有抱太大期望。 见阮二叔眼中满是不信任,祁东越也不恼。 他神色淡淡,不紧不慢分析现在的情况。 顺便将阮辛夷前往恩县救灾的事也一并告诉阮二叔。 这让阮二叔从一开始的不屑一顾,到最后目露震惊。 “你说的都是真的?”阮二叔的声音里都染上几分欣喜。 阮辛夷不在京城,那公司究竟花落谁家,不就是他们说了算吗? 祁东越点点头算是默认。 见阮二叔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激动,祁东越恰到好处的提出合作。 一开始阮二叔还有些犹豫,现在已经被祁东越说的有些心动。 尤其是祁东越还保证合作之后一定是共赢,还会让他在阮氏的地位再往上抬高不止一个台阶。 “你说的这么好,我凭什么信你?”阮二叔直勾勾的盯着祁东越。 嘴上虽这么说,可心早就动了。 祁东越也不着急,轻笑一声说道:“这是我在国外的生物公司,阮氏对我而言,即便是得到了也无法百分百控股,所以二叔您觉得我应该如何?” 阮二叔也不是傻子。 这番话最终想表达什么,他心里很清楚。 祁东越这是愿意让他一起控股。 至于他口中的公司…… 阮二叔低下头,视线落在祁东越递来的名片上。 在看见里面的内容后,阮二叔面色一僵,不由对祁东越多了几分忌惮。 “你竟然是这家公司的cEo?” 祁东越不紧不慢的点了点下颚,嘴角笑意更深:“现在,二叔愿意跟我合作了吗?” 他并不打算暴露底牌。 仅仅只是“cEo”这个身份,就足够让别人忌惮了。 …… 恩县,到处一片狼藉。 看着建筑倒的倒,树烂的烂,阮辛夷不禁蹙起黛眉。 她过来,可不是为了赈灾的。 更关键的是,找到祁东越。 就在这时,身旁的霍斯珩淡声开口:“别担心,王绍他们已经快到了。” “王绍?” 阮辛夷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霍斯珩口中的“王绍”是他的助理。 她点了点下颚,白净的脸上满是凝重。 多一个人,无疑是多一个帮手。 只是……原本她想用祁东越的照片问问灾民,有没有见过他。 但现在看来,计划行不通了。 灾民都被聚集到了安全区。 瞥了眼手上救援队给的道具和赈灾用品,阮辛夷心中改变了注意。 “斯珩,不如我们先赈灾,再救人?” 听言,霍斯珩眸光瞬间一亮。 他的关注点不在于“赈灾”,而是阮辛夷对他的称呼。 之前要么是冷冰冰的一句“霍总”,要么是干脆连称呼都没有。 现在终于愿意叫他的名字了? 这一声,险些没把他的心叫酥。 虽然心中一阵激动,但霍斯珩面上仍旧毫无表情:“可以。” 跟在两人身后的男人嘴角抽了抽。 他是来除掉阮辛夷的,可不是来吃狗粮的! “你们知道去安全区的路吗?”男人悠悠出言问道。 第480章 一定还能重归于好 不难看得出来,这几人连安全区的地点都不知情。 更别提去赈灾。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男人此言一出,终于得到了阮辛夷和霍斯珩的注意。 两人对视了一眼,阮辛夷率先开口:“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男人立即点头应下。 他在来之前,就已经把整个恩县的地图过了一遍。 他得意的抬了抬下颚,扫了阮辛夷一眼:“我可以带路,但……” 顿了顿,男人抬手指了指霍斯珩:“他不能跟着。” 此言一出,霍斯珩的脸顿时黑了:“什么意思?” 能带路,却不允许他跟着? 这个男人是想对阮辛夷做什么?! “字面意思,我对男的没兴趣,只想跟女的一起走。”说完,男人刻意露出垂涎的表情。 但,阮辛夷看得出来。 这都是假象。 这个男人表面淫邪,可眼里却一片清明。 并不像是图色,更像是故意引她落单。 是祁东越设计的,还是……其他人? 就连祁东越的短信,也是其中一环? 一阵思索后,阮辛夷还是猜不到根本原因,她望向霍斯珩:“没关系,我和他一起走吧,等到了安全区,我给你发信息。” 至少这样一来,她就能看看这个男人想对她做什么。 他又是……谁派来的。 霍斯珩拧起剑眉,正欲拒绝,却收到了阮辛夷一个眼神。 心中顿时会意。 他故作难以割舍,却又不得不放手,冷冷的朝男人开口道:“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行行行,知道了。”男人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视线只盯着阮辛夷:“小美人,跟我来吧。” …… 京城,傅家。 傅景川正看着网上的最新资讯。 看见恩县落了灾难,他不禁联想到阮辛夷。 他跟阮辛夷之所以会结婚,就是因为之前阮辛夷遇难,被他给救了。 也不知道,阮辛夷看见这消息,会不会联想到他们的初见…… 说不定,只要勾起阮辛夷的回忆,他们就能重归于好了。 最近他越来越后悔,当初他就不该鬼迷心窍,跟陆清颜颠鸾倒凤。 思索着,傅景川拿起手机便打算拨通阮辛夷的电话。 然而,就在这时。 别墅门铃突然响起。 傅景川不禁蹙起眉头。 他抬步走向大门,刚将门打开,就对上了一双空洞甚至带着怨恨的眼。 “陆……陆清颜?”傅景川面色骤变,心中一阵不敢置信。 陆清颜,越狱了? 她是怎么逃出来的? 未等傅景川问话,陆清颜冷笑了声,出言戳穿:“怎么,很惊讶我是怎么逃出来的?”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离开那个鬼地方,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见陆清颜满眼猩红,脸颊凹陷,以往丰腴的身材此时瘦若纸片。 可见在监狱里过得很差。 但这也不是陆清颜越狱的理由! 傅景川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冷冷道:“陆清颜,念在过去的旧情,以及你哥哥的救命之恩,我今天就当没看见你,赶紧走。” 第481章 陆清颜又卖肉了 闻言,陆清颜面露诧异。 她还以为,傅景川会揭发她越狱,重新把她送进去。 没想到,傅景川竟然打算放过她 陆清颜冷笑了声,鄙夷的看着傅景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慈眉善目了” 顿了顿,陆清颜补了一句:“该不会是因为失去了阮辛夷,改邪归正了吧” 听到皇帝都这么说了,所有的臣子纷纷点头,一副顺从的模样,禁军教头王力也没有多说什么,默默的翻身下马,随后牵着马跟在了皇帝的身后。 洛西西没什么毛病,但是有点完美主义,要是她知道格恩已经被她养成一团毛线她不知道还笑不笑得出来。 要是实力没被压制之前,大魔王根本不担心,但在这里,他还是有些怕了。 现在伤口传来的疼痛感都在提醒着他现在马上需要治疗,他确认自己此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在拖下去的话可能就会没命了。 本来唐展会以为袁天罡会带着自己去酒馆喝酒,哪里这老道带着自己转了几圈,竟然到了一间青楼的所在。 瞬间吉恩便直接找到了一个窗口,看了出去,很多相距很近的地方,冒气了滚滚浓烟,4科的几架起降机已经赶往现场。 郎中立即招呼着那帮年轻人,五花大绑地将明隐绑起来,任凭明隐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除了身体的高矮有点区别之外,别的地方根本就无法区分,甚至连头发都戴上了金发的头套,还有眼睛,也戴上了和西方洋人一样颜色的美瞳。 既然确定这里是有人住的,那么自己就等在这里,等木屋里的人回来,就能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了。 此时,蒋宇成已经走到两人身前,他身边还跟着一脸讽笑的林纯。 除去一两名还在继续逃蹿的灵符师外,其他所有待在三层的灵符师,这一刻全都冲向追上来的隼眼妖灵,那阵势,显然是要发起反攻。 苏洛昀只好半真半假地说着,她把自己可以说的都说了不下五遍,可白子堂两眼死瞪着她,满脸的不信,该说是直觉太准了吗不过,这样的感觉似乎很不错,温暖得让她不想放手。 在说这些事情虽然隐秘,但是我相信你们四海龙宫应该可以查到,你如果不信我和太白金星,你可以让东海龙王,南海龙王,西海龙王,北海龙王四兄弟去查查。”观世音听见太白金星的话后想了想,然后也对着傲金说道。 这雷霆巨剑他有很长时间没用了,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它会消耗武者体内的生机,但是眼下情况危机,加上自身生机之前已经得到过补充,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取出了雷霆巨剑,向对面的沈霍城攻了上去。 雷恩眼角抽搐,面色露出一丝为难,看向两人的眼神略微变了变,难不成最坏的预想要成真了! 暗红色的晚礼服,黑色衬衫,蝴蝶领,不动声色的骚气——果然是萧少峰的作风。 “苏茜,不是让你等我,我去问我哥借钱,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杨零泪流满面的捶打着苏茜。 医生低头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先是愣了一下,犹豫了一会儿,慢慢的伸出了手。 大致上敲定一点;元神分身与本体的意识,无法相连,一旦相隔两界就会处于一种微妙的断线状态,但除此以外不影响其他,可以自由活动。 第482章 没想到你有点身手 听言,傅景川面色黧黑。 “陆清颜,你别以为我不会对女人动手吗”傅景川冷嗤了声,眼神冰冷。 霍斯珩不过是权势地位比他高而已。 他跟阮辛夷谈了那么久的恋爱,差一点就订婚了! “看来月某今天又要大开杀戒了,”银色的扇叶在月光照耀下寒光闪闪。 “刷刷”两道身影一起在大殿上落定,钟晴翘首张望,正是尉迟宥和楚泠风。 “谭大庆联系不上,可能是跑了”。丁长生边思考着该怎么办,这事是不是汇报给石爱国,但是已经是十一点了,这个时候打电话确实是不合适。 “滚蛋,恶心不恶心,遇见麻烦想到我们了,平常吃香的喝辣的不找我们了!”火凤接着转头对冰蛇说道:“哎,老大,您早来了,来抱一个!”说着火凤就张着臂膀往冰蛇那里走去。 赵畅知道自己在说无意,叹了一口气,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t“钉子户,你见过这么多钉子吗,这锣鼓巷一共多少户,你们签了多少户”丁长生看都不看程倩倩,边走边说道。 紫冰儿和黎若晴欣喜的互望一眼,齐齐点了点头,我给了她们一个放心的笑容,就闭上了眼睛,用心体会起来。 毕竟二十一世纪,是一些霸权主义国家成长的年代,那种咄咄逼人的态势之下,自然不容许坐以待毙,华夏五千年的传承,并非只有礼义廉耻,庞大的人口基数、能源危机等等。 “丁长生,不要以为我不敢动你,你不要嚣张,既然敢把你请到这个地方来,我就不信你还能翻身”。 越是往前走近,视线便越加黑暗,外面的风声渐渐消失,剩下的,便只有那死一般的寂静。 "卫太后的家族,有一种病,代代相传,若是发病,便是不治之症,当年我曾为卫家人整治过。就算是我,也就只能制作出缓解病情的药物,并无法治疗。"惊鸿谷主大概猜到,该不是肇启帝已经发病了吧 这片山林看来看去也没什么玩耍的,就是偶尔看见几只鸟从这里飞过。 他们几人修为最高的尚虎也不过是炼气圆满,哪里是筑基中期的凌洛的对手,一个照面,他们立即就受了重创。 陈风摇头苦笑了一声,解红语这妮子面皮薄儿,肯定是害羞被人撞见,于是他起身出了调研部办公区reads;。 凌剪瞳眸光微暗,慕瞳的固执已经超乎了她的想象,她什么话都说尽了,她实在没有信心再说服他了。 而且只要鬼物修为达到了鱼龙境十层以上,那在那些鬼修的眼中,不亚于就是一件二等法器,会用尽一切办法去降服。 虽然对于感情方面,李某人没有其他人那么敏锐,但是在话语的分析方面,李和弦却有着独到的理解。 张龙张虎火急火燎的冲到大堂门口:“哎呀,这就是弟妹吧,长得如此靓稚,还是个练武之人。”张龙刚一到门口,就看见门口站着的冷悠悠,这个夸赞的。 “刘家肯定是要被踢出玲珑的了,至于刘夏雯的下场,在刘家不好过,在京都更加不好过。京都这个地方,毫无人情味,除了喜欢看笑话之外,更喜欢火浇油雪加霜落井下石的幸灾乐祸,将别人踩下去。”季言墨平静地道。 第483章 放过我一次 “阮辛夷,要不是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我还真舍不得对你这么聪明的女人动手。” 男人嘴上说得怜惜,但动作却未停止。 刀尖一次次刺向阮辛夷。 然而,阮辛夷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一次次的躲开男人的攻击。 直到男人彻底失去耐心。 男人直接将匕首丢弃,转而扑向阮辛夷。 “咣当!” 可她根本不会想到,那人是想要通过残害贞敏郡主的方式来嫁祸她。 反应过来后戴秦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内心极度不平静,暗骂自己太不矜持了,连这种声音都传了出来,林阳指不定内心怎么想自己呢。 但是她没有给别的男生送礼物的经验,都是别人给自己送,还没有自己给别人送的时候呢。 “荒古神魔诀!”秦明说完,便将功法的上半部分拿了出来递到凤九年面前。 与这黑色断剑相比,他以往接触过的那些剑,简直就像是没开锋过的剑。 “需要哪些材料,不如我们自己提供,正好这些日子你也可以安心照顾你的妻子和孩子!”风九年明白了司徒梅公的意思。 却没想到在今天,林阳仅仅花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便解决了这困扰她几年的问题。 陈韶将他们都叫过来,又让蝉衣将马车里的点心拿出来给他们各自分上几块后,才仔细地盘问起来。 一想到刚刚顾父说的话,顾茵楠心中一阵压抑,自己不会真的要出国吧。自己真的不想离开陆铭,但是陆铭会在乎自己吗 一名破空境强者,在归空境面前连两招都没挡住,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原来是丹太子,她是你的客人”左丘黎夜不以为然地看着来人,又看了看脸‘色’绯红陷入昏睡中的血雪,平静道,“虽然本君深表怀疑,不过现在似乎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意有所指。 他说了许多许多的话,她才算是彻底信了他的话,而后,他们两个又诉说了这些日子的思念之情,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我觉得他应该是出身在一个非常的融洽的家庭气氛下。因为他的眼神很纯净,说话也是和风细雨的那种,真的比我强多了。 没想到西西比我还着急,现在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开机拍摄了,这本来就只是一部以广告为主题的微电影所有没那么讲究,演员和服装道具到位后便开始准备拍摄工作了。 我在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正打算继续推进流程,婚闹的终于来了。 那条腊肉我现在还没有吃到口,现在是送回来了,可见他的记忆是好端端的,一点也没丢。 这学校操场还是挺大的,穿过操场离开不起眼的学校,外边的世界却很精彩,和老港片的街道差不多,估计是林柯看完老电影以后做的梦。 韩瑾雨忽然这样激动的抱住他,不知道牵动了他心里哪一处地方,让他忽然觉得心里很柔软。 哭着哭着,云阳整个身子都在抽搐,吓得顺仪长公主和苏锦璃等人皆是花容失色,就连跪在地上哭得正悲的汝阳王妃都停了下来。 简老爷子这下真差点气晕了,一口老血哽在喉口,指着韩瑾雨的鼻子却不知道说什么。 幸亏这二百飞虎军经过精挑细选,个个都能说一口纯正的突厥话,这才有惊无险地蒙混过关。 他和刘和乐一样,以为凌衣要正面刚,打得他们连爹妈都不认识,结果来了这么一句。 炎天刚和炎天齐两人都是面色难看,他们听出来了,龚大将军对于自己两人都很是不满。 不怪她多心,实在是金灏来的时间有些巧,而且他就仿佛是突然出现的一般。 所以,现在几乎所有人都认定是蓝倾城狡辩,不可能是楚惜念做的。 “皇上!且莫急着下定论,容臣再观察一番。”禄东赞连忙恳求道。 秦天羽看着周围那一片荒芜的景象,还以为是来到了非洲,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到华国的飞机了,不过首先一步还是要找到人。 谢临东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想起了慕白之前说的那句话。 顾颜仿佛看到了什么让她难以置信的景象一样,踉跄一步,竟然直接跌倒,摔在了地上。 山坡上,程怀亮、侯五等人都听到了谷中的声响,也不敢妄动,正在焦急不安,忽见两人回来了,又看到了李恪,都不由得大惊失色。 得到了龙猫的答复,那些人造人也放松下来看了一眼秦始皇之后便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那些泽拉斯已经回来了,这些金龙斗篷该回去了。 只一斧,便将五鬼煞所化之巨大怪物,给劈成了两半,让他们遭受重创,受了不轻的伤,发出痛苦的惨叫。 “没有灵魂火种的增幅,居然有这样的体力!”蜂巢眼里透出惊骇之色,那张僵尸般的脸上肌肉剧烈颤动,当即疯狂的透支精神力,试图在对手脱困之前将他丢出场外。 果然,林艾没有想到埃米尔说的姐姐竟然住在沙漠都市,而且还是很偏僻的那种地方。 不过可爱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层面含义,它可以在精神层面用来形容天真无邪,心灵单纯的美。 “那可怎么办”娘仨全发了愁,实在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哪。虽说他们已经有了马场,但那与白花花的银子还是有区别的。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林艾在a2看不到的地方朝n2挤了挤眼睛,示意她不要拆自己的台。 第484章 不能是恩将仇报吧? “求饶”霍斯珩抬起剑眉。 在男人满是希翼的注视下,霍斯珩冷笑了声:“晚了。” 话音落地,霍斯珩给了王绍一个眼神。 下一秒,王绍身后的几个保镖直接将男人架走。 你个死老头子不会是不想回来了吧它忽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然而它也只能是想,不可能去验证。 武道广场上,几十个葵月观入‘门’弟子,正在一个执事的领导下练武。 赵家家主赵启明,大家不认识,不是因为赵启明不出名,而是赵启明这种层面的大人物,平时很少抛头露面,就是在媒体上也很少露面,所以何猛他们都不认识这位来头大的老爷子。 “晟睿乖,你娘几天才能来我这里一回,你就别这里捣蛋了;你乖乖听话,明儿爹领你去北海龙宫玩。”火炎哄着晟睿抱着他往屋外走去。 “我巴不得她来找我麻烦呢,正好看个热闹。”向云晴倒是一点也不在意。 而塞恩和其余两位神级强者,也是出现在醉酒楼的上空,警惕的看着周围,不想看到任何的生灵去打扰索罗。 “怎么搭讪吗”夏梦幽装作冷静地回答道,“我有男朋友了。”随后直接挽住了柳耀溪的手臂。 “那乐乐解释了么”听到我说话的语气,林慧不禁更加生气了。 “当然有诚意。诚意不在于形式,而在于心里。我现在是真心诚意和你庆祝的。”童恩一脸真诚地说。 她们教室的窗正对着篮球场,她常常趴在二楼的窗上看着他打球,腿长臂长的他很是灵活,漂亮的投篮常常赢得周围一阵喝彩。 “那是因为璟王看不上南燕太子燕修临!”黑衣男子一句话响起,周围人皆是一副震惊与不敢置信还有疑惑的神情。 众人闻言,好不容易才忍住了笑意,但个个都以异样的眼神打量着夏洛冰。 萧绝一走,帅帐中只剩下南宫宸和夏风,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微妙。 不知过了多久,林轩的意识还能活跃,而且脑海里浮现一组组浮力学的公式,难道人死后,意识还能保存,但自己无缘无故记得浮力学公式怎么回事 她起来将窗户关上之后,在回到自己的被我之中,正想要继续睡觉的时候,房门突然被轻轻打开了。 蓝冰和父亲蓝明朗抵达青火城北部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了,在蓝明朗的安排下,蓝家的马车在城中的青火楼前停下。 那些黑油被水流驱赶着,不停地穿过船与船之间的缝隙,往下游流去。 风少明足足讲了十几分钟,把自己的境况和后手全都告诉了两人,听完后,宏明和黄上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她前后的变化大得简直让人目瞪口呆,这让苏离不免怀疑,秦素素有某种特殊的癖好,所以才对云倾云姐姐如此关心。 妮可罗宾与柯妮丝捂住了鼻子,她们嗅到空气之中传来浓郁的气息,有点恶心,十分讨厌。 这一点董宣武始料未及的,与信王、老薛等人商量,得到天启皇帝的允许后,又制定一条政策,农庄中的农户如果指导其他百姓成功种植高产农作物,最高可以收取当年其产量的一成做为报酬。 鞋上的装饰刮到夏晗嫣的脚背,她痛得惨叫了一声,脚背刮出了一道浅浅的血口子。 他们却卑躬屈膝的进来向一名少年祝贺,谄媚的送上自己精心准备的名贵礼物,然后迅速的退了出去。 不朽水晶棺刚刚重塑,还未完全成型,需要时间沉淀,这也是前世将不朽水晶棺放在此界的原因。 灵气丹的功效这段时间已经被各位大佬给宣传了出去,而且还证明了,的确有此功效。 如果那个时候,她知道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童雪做的,她应该会受到伤害吧。 君凌天的修为气机,愈发充沛饱满,可依旧不能跨过那一步之遥,驻足玄仙境级别。 难以接受的咆哮声里,两尊真仙后期的不朽之王,陆续的魂飞魄散,血肉横飞。 穿运动衣男子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老马借着火光注意到,他的手并非完好无损,而是被火烧的焦灼,难道他一点都不疼 雄敢镇位于宏利县的西南方,距离缅甸只有几十里的距离,跨过独龙江,再行上两三百里,就能进入缅北的武装军事区,那里是曾经的毒品制造、贩卖基地。 龙飞仔细一看,什么人这么大声定睛一瞧,肤色白里透红,吹弹可破,脸上两道泪痕,正是天府之国过来的陆郡主。 “我清清白白,有什么不利的看录像。”张力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梳妆整齐,三人才来到外面的大帐,冷翼虎一听到可以进去,赶忙钻了进去,探头探脑的看着内帐,有点失落。 风凌雪见他们打了起来,内心交集,生怕他们一方伤了对方,两边都是自己在乎的人,伤了谁都不好受。 阮拾苏愣了几秒,随后大门被一阵蛮力推开,冰冷的空气涌入房间,迫使她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地看向了站在房门不远处的男人。 阮拾苏只是短暂的晕眩,就听到梁斯宸的迫切的低吼声,就变得瞬间清醒了。 第485章 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这位是阮总的弟弟,同时也是弗罗里达生物集团的ceo,祁东越先生。” 阮二叔出言介绍后,将视线投向祁东越。 只听祁东越不紧不慢道:“最近恩县灾难的事,想必大家都知情。” 魏贤眨巴着眼睛,这两人说话没有口音,很标准的六极通用语,但他怎么就没听明白呢 魏忠军阴沉着脸示意身后的人将东西拿上来,打开箱子一看,里面装满了暗红色的药剂,对齐瑜说道。 给秦俊熙指了一下合同上面要签字的地方之后,李老板就眼睁睁的看着秦俊熙手中的那张银行卡。 辉一有规律的将之前的操作过程再弄了一次,现在那个丑陋的石人又从地下钻了出来!攻击力显示100,等级显示lv4。 按照肖林教导的流程,副炮手取出箱子里的炮弹,对准炮口,一下放开手,炮弹落入炮膛。 这个时候不止是秦俊熙疑惑,就连在乔馨身边的段寒欣她们也是挺疑惑的。 一听齐瑜要他们搬走,这些人一下子都急了,对着他不停的说着,这里是他们家死都不离开什么的话,弄的齐瑜心中无语,说道。 那紫衣男子见这两人都不是平庸之辈,自己这样下去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就赶紧招呼着自己的手下离开。 兰安岐和姜陵几人不由向一旁撤开几步,转头看向身后。付一彪带着茶叔和二十位铁血堡部众直接围住了此地。 钟箐华生气的低声骂道,但没有上去动手的意思,她虽然冲动,但也不傻,这时候闹出事情来就是让田阳分心,只能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扑通,那人身体从薛琴身上跌落下来,口喷鲜血,脖子一歪,便断了气。 两人猛然认出了这个不速之客的身份,立即如临大敌全神戒备,同时给自己的手下发出信号。 只见整个一望无际般的巨大花坛地域之中,除了无数叫不上名的各类花朵外,隐约间,在前方的清淡云雾之中,貌似有着什么东西存在。 这边七公主的心情很是复杂,另外一边王大春的处境实在是不太妙,那鬼屠化身成一个个吸血蚂蟥,在疯狂吸食王大春的精血。 通讯器里不断传出陆峰的作战指令,主场那边的战斗之激烈可想而知。 萧行云愕然,这才抬头看向顾倾城,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错,纠缠在一起。 如血般的红色,已经完全将一只眼的金色压了回去,一金一红,一半妖异一半俊美。 这里几乎是八公山公墓风水最好的地方,市政府特批的,坐落在山顶,可以俯瞰整座城市。 刚说到这里,她们两个又被萧行云的死亡光束,射了一个大跟头。 王大春心中偷着乐,他对这栋楼其实非常满意,无论是地段还是里面装修的都很好。 一路往前行进,这片空间的辽阔程度超乎寻常,仿佛无边无际一般,到了现在,数十万人齐涌而入,大家都已经‘走散’了,分布在古遗迹的各处。 抬脚便去了,郡主娘娘本想要做做样子挽留住众人,然瞧着有人在自家儿子耳边说了什么,便见自家儿子起身也走了。 风汐月也点头,两人看着封印的红光渐渐收敛,恢复到平常的样子,只是周遭的灵气明显要强于刚开始。 第486章 计划失败了 阮辛夷好整以暇的望向祁东越,等待他的回答。 “我……”祁东越试图解释,却想不到解释的理由。 他不明白,计划怎么会被打乱。 那条黑龙就像是人类抓一只猫一样揪着赤后劲把赤蟹提了起来,巨大如铜铃般的瞳孔聚焦在赤蟹身上,仿佛是要把他刺穿。 “什么……”话还没说完,东方倩感觉有些恍惚,眼前的景象渐渐地变得模糊起来,四肢变得非常无力,身体也疲软了下来。 特拉帕尼在右侧打出流畅配合,梅西进行内切,他首先盘过了巴尔扎雷蒂,然后把球传给了克洛泽,克洛泽死死的依住卡纳瓦罗,和梅西做了一个二过一配合,梅西拿球之后,并没有立即射门。 血色的匕首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异常的刺眼,犹如一道鲜血喷出,显得有些诡异。 “只要走过这里,就能顺利的逃脱了。”张昭心中喜道。接下来的这一段距离,还是比较顺利的,后面的丧尸看见他走过来,都有意无意的避开他。这种不寻常的现象,很有可能是因为刚才利用吼声吓退那只丧尸的缘故。 “我当时是想要拿来着,可是没有想到被当场抓住了。”叶春一脸苦恼地说道。 李子敬则一副友好先生的模样,也不知道是李茂老实,还是其他原因,三言两语几乎就把他们的老底给套光了。这倒不是说末日中还有这样单纯的人,而是李茂觉得人家基地强过自己太多,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不是不是,属下是怕没有足够的人手保护大人,生了什么意外就不不好了。”这衙役还算有点脑子,会说话,但王靳怎么会放过他。 想到这里,就从边上取出一根木棍,不长,胳膊粗细,之前都是充当扁担用的,所以很结实。 这个世界的古代仿佛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目前发现的无数遗迹中几乎找不到任何关于古代念能力者的踪迹。 易元岁数不大倒是十分聪慧,见苏辰这般说不由得心中窃喜,想必这位前辈定是修为极强,要不然听了自己所说不可能如此气定神闲。 但是最终苏离还是没有那么做,相反,他还很是赞成附和了一句。 战神武装,一种能被超能战神使用的超级科技武器,苏离第一次见它们是在莫妮娜三人围攻他的时候。 原本巴托是被十老头委托负责此次的地下拍卖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负责人被临时更换成了眼前的克罗斯。 再往前,破破烂烂的木屋和随地可见的垃圾构成了这里的主旋律,大量衣着褴褛的人聚集在一起,或聊天,或做手工,或赌钱,或争吵,充满了生活气息。 看着座钟的灰尘,她皱了皱光洁的眉头,黑色的火焰顿时包裹了座钟,几秒过后,座钟的木质外壳如同被重新刷过漆一样光洁发亮。 苏辰将诸多想法抛于脑后,单手放于地火灵晶之上,运转功法开始缓缓吸收起来。 这个天赋的产生或许跟他近来一直在学习有关系,毕竟超神九灵图里说的很明白,新天赋的产生并不只是随机的,它还会受到一部分其他因素的影响忘记的同学回去翻前面。 第487章 动机是什么 与此同时,阮氏。 祁东越顺从的跟着阮辛夷进入办公室。 “是你自己解释,还是我去查”阮辛夷慵懒的掀起眼皮,视线落在祁东越身上。 心中,淌过一阵失望。 她以为,祁东越会跟其他外人不同。 至少跟阮氏的那些股东不同,不是觊觎阮氏。 “哼,天吞天诀,我倒是要看看你是不是什么都能吞!”莫天双手向前一推。两团蓝火如同炮弹般在天空飞过,朝着西王母的面门奔去。 结果第二天,我就和吸血鬼学区的理事长通了电话,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理事长本人。 话音刚落,布拉索姆周身那数十团冰焰向着圣殿众人飞速袭来,在空带着一道道冰蓝焰气划过。 政治上,中国历来陷入一个怪圈,每二三百年,就要出现王朝更替,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不是亡于农民起义,就是亡于外族入侵,原因很多很多,但是无非是土地兼并严重,民不聊生。 就在她默念第十遍的时候,她感觉手下的雕塑轻轻震动了一下。她连忙收回手,远远地躲开。 广场上最关键的时刻来临了。郭溪任命四名千户长一人管理农耕,一人管理畜牧,一人管理教育,一人管理账目。而户籍、工商百业、纠纷诉讼等职责,就由他本人来承担。 对了,他可以玩弄两条法则,除了不死法则之外,还设定了什么对我们不利的法则 面对这样的强势家族,他们这些明星艺人是没有什么应付的办法的,能够自保就是不错了。 “种师道来了,城外之围必然解去,金军不久将会退去!”张邦昌分析道。 要是刘霸道能看穿田子的内心的想法的话估计会笑到牙齿都掉光还会有这么好的事情 沉浸在修炼感悟中的凌峰完全不知外界变化,径直沉醉在奇妙的体验当中。修炼以来,还从未有机会如眼下这般纯粹地进行体悟,这让凌峰发现了自己许多的缺陷。 老公在外边忙,张倩却优哉游哉的在院子里拍照。没办法,她现在是重点保护动物,想伸手刘军浩也不让。 工作人员一走,周若男终于不用再保持形象,一屁股坐在床上,身子后仰,就四仰八叉的躺了下去。 而且这味道……刘军浩下意识抽了抽鼻。一股奇特的香味钻入鼻孔,让人jing神为之一振。 “这……她做这种东西干什么!”老夫人的神情又惊又怒。又夹杂着几分不愿相信。 这下何一凡等人忙乎起来,揭砖头、扒草丛,没一会功夫抓了二十多只。 方才,在他那不死信念的驱使下,虽然成功脱离了死亡,完成了身体的重生。可是,在此过程中,其关键作用的并不仅仅是他那不死的信念,还有隐藏在他体内的那股邪异的力量。 而此刻,正坐着专车,急急赶出事故发生地的副市长邹锐林,镜片下的双眼尽是一片yin霾。 黑金刚一脸苦笑地抓回己纤成为废品的大棒,有些不好意思地望了望傲晨。 就在这个时候,车子猛烈的震动了一下,顾安星幸好扣了安全带,不然的话,肯定撞到脑袋。 无疑,菜团色泽和香味已经合格,剩下的就只有味道,还不知道咋样。 两人离开孔家之后,找了一家环境还算不错的餐厅,特意选在窗边雅座。白青灵是个素食主义者,点的都是青菜。 第488章 得手了吗? 话音落地,祁东越眼里透出讽刺:“误会阮辛夷,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他亲自调查出的证据,怎么会有误会 姬倾城见姬美奈不说话,也就当他默认了,嘻嘻的开心笑了起来。 也就是说,坐在这七个位子上的人决定着这个世界上除了神祗信徒以外,所有泛人类的命运。 就像是将某种蒙着黑布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头切下来一样,粗糙裂口的刀与骨头相互拥吻,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花貂姑娘意外的点头了,这让众人很是意外。白金乌没有想到,花向荣没有想到,就连胡佑伟也没有想到。 林初嘀咕了一句,扭头看向了林家茂走的方向,总经理办公室在那里。 他们虽算不上寒门出身,但多是乡绅家庭,难听点讲,便是乡下地主老财。 在和马件、以及昨天提前认输的额尔古纳乐队微笑的打过招呼之后,窦唯就在他们身边站定。 如果砍掉手脚就能清除掉病原体,还是有很多人有胆子做出割舍的。 嘤……这样想想,还是算了吧,为了凤凰社的大业,必须稳妥为上。 独角兽的血可以延续你的生命,即使你已经奄奄一息,但是你必须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唐琪就罢了,她还算听话,每次都是顺着他的意思在说,可这个唐琼就不一样了。 牵着苏轻言再次来到告示之前,这次围观的人较上午明显少了许多,两人隔着身前数人抬头看去,不多时便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操纵飞行器飞过去,看着远处犹如遮天蔽日般的闪电,一颗心不断下沉。 如今袁氏想在青阳郡再开店铺,周明峰就算是为了临纺乃至青阳的百姓也不会拒绝,更何况,这种举手之劳,也不费周明峰多大的力气。 夜锦衣闻言,眸中的冷色渐渐化开融成一片雾霭,她缓缓抬手,轻轻拍了拍卫卿笑的后背,她并没有回答卫卿笑的话,因为她回答不出。 奈良志田的话还没有说完,男子不敢置信地惊呼道:“你难道,说出来啦”此刻,男子的表情是非常惊骇。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回组织后,等待他们的将是生不如死的惩罚 其实这还真不怪战马之王,它现在只有二阶,吸取他人的灵魂到自己的精神世界中本身就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这还是在张暮的主动配合之下才成功的。 若是自己打开玄关枷锁,解开连可久的那怪异力量,那自己就算不闪不避,正面硬抗这一击也不会有任何的压力。 张桂花面色涨红,狠狠地瞪一眼韩母离去的背影,甩袖回自己屋去。 比如变异狼犬,但它和张暮没有契约关系,但还是没填上,本来应该在鄂尔多斯都城再出现一波的,后来觉得不合适。 夜将军现在当然没死,但是不能活动了,说不出话来也无法反驳饶姐。 “少年人,不要那么狂妄,老夫纵横大陆千载,你那时候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喝奶。”逍元轻哼了一声,走到的速度要开始增幅。 “微软计划”秦姿的好奇心已经爆棚。她感觉已经琢磨不透眼前的这位前校友、闺蜜前夫。尤其是这“微软”到底指的是什么意思 第489章 山不就他,他去就山 “问问问,就知道问”沈安晴恶狠狠的扫了柳韵诗一眼:“你有什么用一点事都办不好!” 被沈安晴发了一通脾气,柳韵诗脸色顿时也差了:“我怎么了我不是按照你的吩咐做吗” 眼看两个人就要吵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沈安晴突然间冷静了。 目前而言,柳韵诗就是她的盟友。 短时间内指不上,但以后应该会有成效,如果真按照甘炮的想法,龙挺酒卖到光明大道以外,慢慢铺展开,有一天出现在全市每一家药店和饭店,那时的收入肯定非常可观,不过那是以后的事儿了。 “鬼方赤命,汝是欲同别尘仙山开战吗”眼见赤命先手一道,直悍穆瑜,四无君上前一步,言辞犀利,兴师问罪道。 若是叶秋保护不了天明和少羽的话,也不会带着他们两人过来了,见到了冲上来的两人,叶秋直接便朝着两人重来的路径发射了两颗导弹。 你也知道,全球的单身汉不少,尤其是我们华夏,光棍数量更多,你们年轻人不是说,撸前淫如魔,撸后圣如佛,需求解决了,释放了压力,也就没事儿了。 就在风云际会之时,边城之内,一处地道之中,一灰、一蓝,两道身影相视一笑,不相上下的智计,截然不同的骄傲,正是寂寞侯、四无君二人。 这主世界的佛道两股力量,也准备联合起来,来征服这个世界了,虽然说大千世界,除了主世界之外,还有许多的平行世界,仙佛的注意力不可能都放在这一个世界上。 “美丑分野,慧眼识别善恶疆界,独身研判”菲斯特身后的彩sè漩涡急速旋转,但这次他已经不需要苦苦支持,不仅他强大起来,也因为另两人在替他分担压力,无比纯净的能量,正从两人那边源源不断的送过来。 它的脸不大,但还要:尊严不贵,但不卖:良心这玩意也还有一点。 大屏幕再次切换,这次cgi制作的蜘蛛侠跳跃于照片级的城市之上,在金色的阳光下,整件战衣冉冉生辉,特别是原本银色的蜘蛛眼,也变为了金色。而蜘蛛侠正跳跃其上、伸出右臂,做出他那招牌的发射蛛丝的动作。 “什么我这就联系夏明。”夏海涛吓了一跳,然后急忙联系自己的孙子。 莲华忽然觉得杜峰听有意思,其实她那有本事真的对他做什么。云南杜老大是实实在在手中有枪的主儿,天大地大,还有比枪更大的杜峰如此做派,不过是尊敬她这个算是姐姐或者妹妹的人而已。 由于他们还要迎接宾客,李维也不过多打扰,晚上时间多的是,有的是机会再聚,说了句你们忙就带着贝拉进入宴会厅,找到写有自己名字的座位便坐了下去,只是奇怪,这桌好像就只有他们两人。 姜天不是万能的,所谓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他想听听王志淙的意见。 当然,姜天也摆脱了陈发数,到底当差几十年,路子不是他们年轻人能比的。 她越想越着急,越着急便越坐不住,不停地晃来晃去,念念叨叨,在她的紧张气氛下,连本来很淡定的白明远也开始踌躇不安起来。 姜天面不改色,似乎没有听到的马军的叫嚣声,依旧平静的说道。 随着苏铮这番话说话,历靑的身边缓缓的出现了一道身影,正是田二魔。 第490章 真心只有两次 信息刚发送出去,就得到了回复。 虽然只是一个简短的“好”字。 但对于霍斯珩而言,还是心满意足了。 另一边,阮氏。 阮辛夷收好手机,查看起公司最近的报表。 用浴巾将自己裹起来,又套上了一件浴衣,星玥才轻手轻脚拿起一根藏在门后的木棍,警戒地看着大门。 “茹枫弟弟,你在这里做什么”飞身而来的徐娇娇面色严肃,质问道。 “好外孙,你在这里任命职务,我代表穆家说句话,我们穆家也不担任任何职务…”穆阳转头对着颜沫不甘示弱的说道。 顾随云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季染嘴里的“打算”指的是什么,他有一瞬间不悦方戟的多管闲事,抿了抿唇,看着季染眼底的光芒,他很清楚,季染心里在渴望什么。 慕伦说自己每天都安排人来打扫,时刻等待着这卧室的主人,能回来居住。 随歌摇了摇头,说,“你的身份不能暴露,如果有他在,许多事都不能说。”这点随歌是清楚的,否则她也不会再人前称呼他季阿四了。 “是吗你都知道的事,他却不知道、”我陇上一层落寞,接过他递过来的热茶。 不仅自己回归了,还带着其他各方势力一起去,理由就是万族联盟对神刀门发动了偷袭。 安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位于公司最高的楼层,普通员工用梯没办法直接到达,而且那间办公室有独立的密码锁,普通员工无法进入。 今天的揽月楼显然被包了,进入了二楼之后,只见堂中坐着一位身量极高,气势如剑,全身如劲而飙发的中年男子,正是云字辈的第一高手燕云高,据说其实力比起燕云堂还要强上一些。 傅熙正在积极接受劳改,打算减刑成功后同琳琅团聚。他付出了比其他人更多的努力,在一年之中就从无期徒刑变成有期徒刑,上级怜惜他是一个高智商的人才,给他开了绿灯。 后来渐渐打通到了十四个和二十九个穴道,随着经脉和穴道的扩张强化,能够容纳的内气总量也在不断增加。 这朵娉婷的花,原本长在枝繁叶茂的枝上,春花秋月,夏风冬景,皆与他无关。 轻叹一声,准备先去周围看一看,身后突然袭来一阵冷芒,脚步一点,身影径直飞到了一边。一道闪电从我刚刚的位置疾射而去。 他们三人都是大怒,但是这三人明显不擅长斗嘴,故而安排擅长斗嘴的鹰无踪上。 而且,秦凤仪自庶吉士毕业时,成绩在庶吉士时都能排到第四了。 姑娘可以选着接客,也可以不接,管着花帐的头目是不能强迫的。 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拉了拉帽沿,遮住了半边的脸,优美的唇形与下巴让安德利亚公主多看了他好几眼。 而她的手中,有着一个破碎的罐子。看样子,好像真的是刚刚才弄碎的。 在他们看来,洛冰颜只是在做无用的挣扎罢了,无论她如何反对,只要方汉生打定主意让两大集团合并,那这就是大势所趋,无法阻挡。 她不想欺骗夏承远,感情是应该建立在信任的基础上,不应该有谎言的。 一个可号令天地,一个好像却在拼命创出新世纪,可是创出来又有什么用,天武大道一言即可号令也。 堂堂的一个星魂境武者,尤其是白袍老者三人,还具备了重伤涅盘境强者的实力,竟然变成了现在的这副模样,说出去恐怕没有人会相信。 两人思来想去也得不出个所以然,遂决定晚上赴宴,看看凤绍到底想干什么。 茶树精油可以使人头脑清醒,恢复活力,抗沮丧,是消解压力的好物。 很多丹师都没有想到,楚天真的炼制出来这枚丹药了。从外观上来看,和比试中出现的丹药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当然这并不能够说明楚天炼制的这枚丹药就成功了,还需要经过测试,才能够最终确定。 无穷威压降临,让得所有人都是身体僵直起来,这等神力落下,大圣天尊都有如孩童一样,不敢轻功身形。 这时,东国贵族所熟识的季阳出现在舞台上,这个舞台是为了拍卖会临时搭建的,季阳双手微微一按,嘈杂的现场立即安静下来。 经过他的反复推敲和研究,这篇少林八段锦,乃是一门极为古老的导引术,也是一门无上的养生法,刚好对应的正是那八个敏感点。其中的精髓之处,就是以独特的手法,按摩八门运转,将其练得壮实、坚韧。 凌秒打开苏煜阳的卧室门,映入眼帘的就是呈“太”字形躺着的苏煜阳。 也不知道是因为没有鲛泪还是其他的原因,这一次我们并没有见到来“迎接”我们的人,不过我已经记住了路线带着无牙直接朝着鲛人族的腹地走去。 第491章 报错恩了? “辛夷,我……” 听了阮辛夷的话,傅景川心中愧疚更甚。 是他做的不够好。 这般时刻,已经过了火线了,叶天绝对不敢暴力反抗,一旦大力反抗,这妮子必定醒来,醒来那毫无疑问的事就来了,估计连昨晚的老账会一起翻给你。 红袖一边忙着为自家公子梳洗更衣,同时还要忍受着那恶人的两只爪子上下前后,内外左右极致霪邪地侵袭。 西瓜好像听懂了我的话似的,一个劲儿的拽着我的行李箱不撒手。 果然,周茜兮都知道了!顾诏的汗水彻底流了下来,喃喃的说不出话来。 “天岩,你说我学习九霄雷拳第一层需要花费多长时间”正在吞吐着天地之气的凌乾突然问道。 穿着花棉袄没有套罩衣,头上包着一条白毛巾的刘婶正在给李嫂讲谁家老婆偷汉子的事儿,说的吐沫星子乱飞,李嫂听的非常专注。 空气似乎一下沉默了下来,夜风依旧呼啸,可是,周围空荡荡的,除了风声,没有一点声响。毕竟,这个时候,学校已经进入了熄灯的时间。 那黑袍男子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凌乾一拳打飞,一口鲜血也是喷了出来,但是并无大碍。 偷来的东西是吗我与顺治之间的缘份只是偷来的吗要还吗不!我甚至不奢求他一心一意的爱我,我只求能在他心中占一点位置而已,这都不行吗 “我不是准你不跪牌位了嘛,你可别贪得无厌!”墨纪说着扳了脸。 夜凰是盘算的清清楚楚,她早知谭氏的脾性,也没抱着侥幸的心理能免了罪,所以干干脆脆的计较一番,只要把三爷这头顾好,能给二老养着,她也就算解决了大问题,所以这上面她没能太去心疼钱。 晚间,夜幕降临、明月升空,雍亲王府内彩灯交相辉映,彩绸帷幔,香灰宝烛,年味处处彰显。 冒犯的好,冒犯的好,在座的同行们纷纷笑起来,鼓掌的叫好的。 胤见慧珠怔住,道是不好意思,又触及慧珠手上温腻的肌肤,想着诗句上,丝丝深沉真挚的情意,再加上连是半月未见,这心下便是震惊未为平,又添潋漪。 曾经关了门贴出停业的几家分号也开门了,并且提银者来者不拒。 蒙石还想说话,却被韩信狠狠的一眼瞪来,连忙闭嘴,不敢再乱说一句话了。 她转过头,看了眼身后的蟾酥篓子,就这蟾酥,还不用自己开价,就等着对方开口 顾渔点点头,越过他进去了,门在后嘎吱又慢慢的合上,如同隔断了阴阳。 既然生而为人,便会有自己的想法,什么君臣、主从、性别、世道、规矩、礼数……都不过是人为了各种目的,打造出来的笼子。 可是在水潭里翻了个遍,也找不到那枚玉玺的踪迹,而两道宝光,已经飞到了她的头顶上。 事情闹大了,在这件事由帕克总台传出去那一刻,就变成了整个洛杉矶警察局的战争。 白若竹点点头,只要不触及原则和根本,以后孟家如果有事,她都会尽力相帮的。 第492章 办婚礼,你不愿意? “傅景川,你可以走了。” 阮辛夷出言下了逐客令。 饶是傅景川再不情愿,也只能妥协。 他眼中闪过不舍,抿了抿唇:“辛夷,那我就先回去了,如果你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说完,傅景川依依不舍离开办公室。 人生就是这样的,在有限的时间里面,尽可能的完成无限的幸福。 “那啥,相见就是有缘,这样,这也算我们公司今天正式开张了,一会人我请客,一起去吃个饭。”白牧秦想了想,干脆大手一挥道。 简慕早上吃的是楼下煎饼摊的煎饼,加了好多辣,好多葱蒜和香菜。 苏月桐穿了衣服出来,发现院子里就仨人一板凳,慕修在边上数着,尘霜手持刑棍,板凳上,趴着一个被打的鬼哭狼嚎的宫甜甜。 明白不管是希里,还是那个精灵法师,都牵扯进了狂猎的问题,而他们去探索那个精灵遗迹的时候,很有可能会直接一头撞上那样的可怕敌人……不想死的稀里糊涂的她,自然也是努力的做好了各种准备。 白牧秦也没拒绝,没准还是需要人家帮忙的呢,比如说,白牧秦准备买几匹马,到时候达赖肯定有认识的牧民。 而林督导当时总觉得细节很多地方需要完善,所以还叫tony跟梁敏说,修改稿重新拿去确认下。可是梁敏因为偷懒,一直没怎么做,林督导有些反感,觉得梁敏不上心,还催过tony几次。 好痛,完全动弹不得,在那一瞬间,这成熟性感的空姐几乎要晕厥过去,但只听到破空的风声呼啸而过,那种窒息般的疼痛消散,漫天尽是飘飞的棉花。 其外侧是绝对标准的圆,六边形支撑着圆,而后内侧的圆支撑着六边形。笛子安此时的嘴里正塞着一块干酪,但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石台上的炼成阵:圆与六边形,是平衡与对称,自然与完善的统一。 一楼除了厨房有大概十一个平米,储藏室有接近二十个平米,剩下的一百三十平米可都是酒吧的面积。 “院长,我有些事情来此通报一下。”沃德朝着木屋微微躬身恭敬道,在一旁的萧羽则是略有一丝惊愕。 “萧羽,你也清楚,这一次我们出去,就要面对光明神殿的剿杀!”罗恩沉声道。 “爸爸,他们这是要去哪里”萧羽看见一些大汉各个都抱着大块的巨石,不由问道。 想到这里心里有些矛盾,犹豫了一会,我觉得还是将事情的原因告诉铁手哥和钱锋,本想今天来找铁手哥出去好好喝个酒,将离职的事情告诉他,现在看来只能是等一等了。 护士转过头看着我,然后茫然般的摇了摇头,其他的话什么也没有说。我也明白了,像虎哥这种情况,电视上经常演,估计也要昏迷个三四天。看着德叔他们走了进来。我白他一眼,然后就要往外走。 “谁会相信我想,如果我告诉她本人的话,她绝不会认为我是认真的。”白子东的情感世界繁花太多,美人如云,风过就新。 这一次黑袍人身上又多了几个血洞,在地上挣扎起来,眼看就要毙命。而裂地兽也是摇晃了几下倒在地上喘着出气爬不起来。 “是你。”白紫衣惊呼道,手指指着周道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接着忽然变得恐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