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豪:从拥有明末小县城开始》 第1章 神奇观景台 滨海市。 某老旧小区内。 “不是!分手就分手,你用不着侮辱人吧?” “一个月六千块怎么了?我凭本事挣的钱,什么叫配不上你?再说了,之前配你不是配的挺好吗?” 徐天气笑了,可还没等他说上两句,电话那边便传来了冰冷的讥讽嘲笑。 紧接着,话筒里响起了挂断的空号声。 放下手机后,徐天揉搓着脸坐在了沙发上,好半晌才露出一丝苦笑,三年恋情,结果却闹得一地鸡毛。 这种事情换做是谁,谁能好受? 更何况,徐天还亲眼看到了对方的聊天记录,他是被绿的那个! “艹!爱咋咋地,去你妈的爱情!” 怒骂一句后,徐天迅速调整好了心态,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总不至于为了这点事情寻死觅活的。 “分就分了,女人只会影响你拔刀的速度,兄弟!” 看着聊天框内死党发来的消息,徐天心情好上不少。 “打两把?” “上号!” 以前谈恋爱光顾着当舔狗了,下班后不是陪逛街买包包,就是带着看电影到处吃喝玩,用她的原话说就是,本来就没钱,还不提供点情绪价值? 现在是情绪价值有了,绿帽子也有了。 但是游戏技术没了! 起身来到卧室后,地上摆放着一台尚未组装的电脑,而靠墙的位置上,则摆放着一台玻璃箱子桌面的电脑桌。 啪! 徐天猛地一拍大腿,差点忘了自己新买的电脑还没装呢。 至于那个桌面,是前段时间正好在网上看到某博主手工制作的观景台桌面视频火了,徐天脑子一热就下了单,结果今天上午才送过来。 “啧啧啧,这做工……” “几千大洋,花的是真不冤枉。” 原本还有些肉疼的徐天,俯身细细打量的时候,不由觉得物超所值。 长一米五、宽六十五的桌面,被制作成了一个古代县城的模样,里面的模型制作的无比精良。 黄土碎石的路面,青瓦黑墙的街道…… 东西坊市,瓦舍田地,酒楼客栈,甚至就连那衙门外面都站着两颗米粒大小的小人,不过那小人实在是太小了。 可是,徐天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没看一会,他就反应过来了,这个县城,好像有些过于荒凉了啊? 大街小巷人迹寥寥,屋舍破败,鸡鸭牛羊之类的家畜,更是一个都没有! “不是,说好的再现大明风华呢!” 徐天觉得被店家给坑了,风华他没看见,就看到了一片毫无生气的狼藉萧瑟,谁家造景台喜欢看一个死气沉沉的破县城? 徐天拿起手机,正准备找店家理论,忽然,一阵细微的声响从观景台里传了出来。 循着声音,徐天换了好几个角度,这才赫然发现,那动静竟是从衙门里面传来的。 “威~~武~~” 伴随着杀威棒密集的声响,那端坐在堂上的官老爷猛地一拍惊堂木,堂下父女二人猝不及防的被推到在地。 “大胆刁民,所犯何事?” 哦,还以为哪里破了,原来是里面的小人动了,徐天松了口气,可旋即便浑身一僵,这观景台的小人不是模型吗,怎么会动呢? 霎时间,徐天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瞪大后再度俯身看去。 “大人冤枉啊!” “是那李员外,光天化日之下,竟冲进俺家里,不但到处打砸,还试图抢走俺家闺女,说是要给他当小妾,俺一时间气不过,这才抄起锄头伤了人。” 老汉双膝跪地,一脸委屈的诉说着冤枉。 徐天看傻了。 这些小人……他们难道是活的? 为了再度确认,他连忙拆开桌面的玻璃,又找来一个放大镜,细细看了起来。 “大人明鉴!” “这刘老汉本是我名下的佃户,可如今秋收已过,他去年欠下的租银尚且拖欠,今年的到现在也还没给。无奈之下,我这才带人去,想着用其女儿抵债,这有错吗?” “这可刘老汉呢?非但不依,还打伤了我一个家丁。” “大人,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说话的是个穿着锦澜绸缎袍子,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虽是诉苦,可说话间微微抖动的八字胡上尽是奸诈之色。 “不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父债女偿,更无可指摘!” “倒是刘老汉你,光天化日竟敢持械伤人,简直视我大明律法于无物,该当何罪!”台上老爷撵须颔首,随后怒目圆瞪,再度拍案怒喝。 徐天呆住了。 这个箱子不简单啊! 虽然个中缘由他也不明白,但看着小人们动来动去,一时间也觉得无比有意思,索性扯了把凳子过来,津津有味的吃起瓜来。 古代衙门断案,在线直播,这不比打游戏有意思多了? “大人冤枉啊!” “今年饥荒遍地的,家家户户都没收成,我也没法子啊!家里的老黄牛,已经被拉去抵债了,可那李员外说不够还要算利息,我家里就一个女儿……” 情到深处,老汉抄起干瘪黝黑的手,抹起眼泪来。 “住口!刁民巧言令色,还敢狡辩!” “来人!给我重打二十大板!” 徐天看的怒火丛生。 妈的! 还真是个清汤大老爷啊! 刹那间,两侧衙役一把将老汉推翻在地,抄起杀威棒就狠狠朝着老汉砸了下去。 啪!啪!啪! 木棍敲击之声不绝于耳。 这些个身强力壮的衙役,每一棍几乎都是下的死手。 可怜那老汉,一把老骨头,又如何遭得住这般毒打? 三五棍下去,鲜血就染红了衣服。 若是二十棍打完,便是当场不死,后面还能活? “别!别打了!” “呜呜呜,我去!我跟去还不行吗,求求你们别打我爹了。” 少女哭的梨花带雨,连忙扑上去准备护住父亲,可苦苦求饶无人理会,反倒被一脚踹开,跌落在地。 眼看那老汉就要被活活打死。 徐天看不下去了。 “住手!” 一声怒喝,脱口而出。 刹那间,衙门内如遭雷劈,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第2章 城隍爷 明末,崇祯五年。 陕州,泾阳县。 时年大旱,灾荒四起,饿殍遍野。 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 这泾阳县的百姓,死的死逃的逃,都拖家带口的奔着南方活命去了,仅有些胆小的,生怕路上便被那匪寇捉了去,只能在家里等死。 没错!就是等死。 刘青禾这些日子来,就是这么想的。 家里人给她起名青禾,就是希望有了她后,家里年年都能麦禾青青,收成不断。 可结果呢? 娘亲死了,地也没了,就连附近的草根树皮都所剩无几。 当她赶回家的时候,却看到院子一片狼藉,爹爹愣在原地,“当啷”一声松开了锄头,那刘员外的一名家丁倒在了血泊里。 霎时间,刘青禾如遭雷劈,只觉得天塌了。 她是第一次上衙门,周围凶神恶煞的衙役比平时看着更吓人。 明明是那李员外强抢民女,巧取豪夺。 可县老爷怎么这般偏袒? 他们家已经够苦了,为什么现在还要这么对她? 不!不要打我爹爹! 为什么? 我都愿意跟你们走了,为什么还要打我爹爹? 城隍爷! 你睁开眼睛看看吧! 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刘青禾跌坐在地,泪眼满是绝望。 眼看那老刘头就要被活活打死,刘青禾哭喊着,心内发出一声悲愤的质问。 终于…… 就在这时。 “住手!” 一声断喝,如惊雷乍响,自天际而来。 霎时间,堂下众人,瞬间呆愣在了原地,一众衙役方寸大乱,惊慌失措地向四周张望着,李员外和县令等人更是面面相觑,难掩心头震惊之色。 刚刚……那是什么声音? …… 此时的徐天也懵了。 他刚刚纯粹就是情急之下,实在看不下去,这才下意识大喊了一声。 但却没想到,这帮小人竟然好像能听到他说话? 唯有刘青禾,先是呆愣着喊了一声:“城隍爷。” 随后激动而又欣喜地大喊起来: “是城隍爷!” “城隍爷显灵了!” 城隍爷? 听到这个称呼,众人脸上满是惊疑之色。 早年,泾阳县是有传言,说泾阳乃是洞天福地,有城隍仙家,庇佑这一方百姓,为此,城隍庙内香火不断。 可后来来了匪,又闹了灾,城隍的香火便断了,大家也都不在信这回事了。 但是现在,城隍爷真的显灵了? 徐天尝试性的的“嗯?”了一声。 下一秒,县衙之内,那惊雷之声再度传来,如洪钟作响,振聋发聩,经久不散。 “神仙显灵了!” “真的是城隍爷!” “拜见城隍老爷!” 所有的衙役都慌了,有的胆战心惊,有的大喜过望,但却齐刷刷的跪倒在地,对天长拜。 徐天看乐了,一时间戏精附体,清了清嗓子后,装模作样的沉声怒道:“哼!乾坤朗朗,竟有如此不公之事?朝堂清正所在,竟是官绅勾结,屈打成招,简直岂有此理!” 县令手中的惊堂木“啪嗒”掉落在地,整个人惊恐不已瞪大了眼睛,心中更是骇然欲死。 “狗官!你可知罪!” 声音传来,县令身躯一颤,噗通一声滑跪在地。 “陈瑭有罪!!!” “恳请城隍爷大发慈悲,网开一面啊!” 陈县令说着,猛然开始跪拜起来。 他是真的害怕了。 朝堂之上,惊雷之音,不是神仙显灵还能是什么? 更遑论,他本就心中有愧,此刻哪还敢不跪地求饶? 嘿嘿! 这狗官还挺好骗的。 徐天见状,满意的笑了,可就在他继续准备说话的时候。 “我不信!” “哪有什么狗屁城隍?” 却见那李员外猛地冲出院外,四下张望之后怒吼出声,“是谁?给本老爷滚出来,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 城隍爷? 这些年他做了这么多亏心事,何曾见过什么城隍爷?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神仙! 见到李员外如此行事,众人顿时大惊失色。 有人刚想开口阻拦。 那李员外却冷然回首:“你们都给那暗中小人给骗了!定是有人使了什么戏法,藏在暗处戏弄我等!” “速速起来,随我找到此人,将其剥皮抽筋!” 话音刚落。 嘭—— 李员外整个身子倏然爆开,直接被压扁在了青石板上。 霎时间,化作了一滩模糊的血肉。 卧室内,徐天缓缓收回手指,好似碾死一只蚊子般,一脸嫌恶地擦了擦上面的点点殷红。 妈的! 他都还没找这黑心员外麻烦呢,还蹦跶起来了。 雷霆之音再响:“欺男霸女,草菅人命,死有余辜!” 县衙之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院中那摊血肉,彻底震慑于城隍爷的鬼神手段之下。 徐天还想继续玩下去,可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他连忙走到客厅,是发小打过来的。 “不是哥们,说好的上号,你他娘上的茅号是吧?人呢?到现在还没来?” 徐天赶紧赔笑:“我忘了装电脑了,估计装好还得一段时间,游戏也得重新下,要不改天玩?” “不是,合着我白等这么久了?” “回头请你吃饭,好了好了!先就这样,挂了啊!” 电话挂断,徐天心中还惦记着造景台的小人们,所以二话不说,赶紧又回了卧室。 刚刚一段时间不在,再回来的时候,就见那少女跑到了县衙院内,对着天际磕头央求,“城隍老爷,饥荒遍野,家里已经断粮月余。” “求城隍爷发发慈悲,赏赐给一些吃食吧,求求你了……” 少女一边苦苦哀求,一边不断磕头,眼看地上已经印出一片殷红。 刚刚赶回来的徐天,顿时于心不忍起来。 吃食? 这该怎么弄呢? 一时间,徐天犯了难,可随后想起中午点的外卖。 有了! 他打开饭盒,用手指捻起一颗煮熟的饭粒,轻轻放在了少女面前。 衙门内,一众人尚在瑟瑟发抖,看到刘青禾冲到院外央求,一时间都有些难以置信。 这女娃! 如此大胆,就不怕触怒城隍爷吗? 可就在这时,一块通体晶莹、洁白如玉的“巨石”刺破云霄,自天而降,最后猛地落在了少女面前。 嘭—— 一声重响。 少女震得后退两步,城隍爷动怒了? 看着面前比她个头还高的天降陨石,刘青禾却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 “吃吧。” 天外之音再度响起。 刘青禾又惊又怕的上前两步,待走得近了,这才猛地激动起来。 “稻米!” “是煮好的稻米!” 刹那间,堂内响起一片吸气的声音。 老天爷! 好大一颗稻米! 第3章 切记不可争夺 一颗比人还高的稻米。 徐天施展的“神通手段”,再度震惊了所有人。 刘青禾激动的伸出双手,挖出一大块来尝了一口,便猛然回头。 “爹!真的是稻米。” “咱们有吃的了,咱们饿不死了。” 少女红了眼眶,泪水夺眶而出,那哽咽的声音满是惊喜,随手双手捧着,一路小跑冲进衙门,赶紧给刘老汉喂进了嘴里。 周遭衙役,看的连连咽着唾沫。 好香啊! 这稻米饭,便是平常时候,都只有县老爷家才日日吃得起,寻常人家能吃点粟米糊糊就不错了。 更遑论,这年头他们衙役也不好过。 顶多饿不死,但要想吃饱,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如今,那足足有一人高,白莹莹香喷喷的稻米近在眼前,可他们却只能眼巴巴瞅着,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争夺。 毕竟那白米饭的不远处…… 李员外的那摊血肉还在呢! 嗯…… 这一颗米,这父女俩只怕放坏了也吃不完。 想到这里,徐天再度出声:“给那父女俩留下足够的,余下的尔等分食了吧……切记不可争夺!” 此言一出,一众衙役激动的到头便拜,嘴里满是千恩万谢的话。 “对了!刚刚用刑那两人,不准吃。” 噗通—— 一众衙役中,有两个小人当即瘫坐在地,彻底傻眼了。 衙门这边没什么热闹可以看了,徐天又看向了县城的其他地方,虽说如今饥荒遍野,县城内人迹罕至,但大街上偶尔还是能看到零星几个小人。 只不过,盯着看了半天的徐天眼睛有些疼了。 于是他再次抬起玻璃盖,准备将整个造景台关上。 不然得话,万一自己一不留神,溜进去什么蟑螂老鼠之类的东西,对于这个小县城来说,可就真的是无妄之灾了。 可就在这时。 那玻璃盖锋利的边沿,一不留神划破了手指。 徐天疼的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抬手查看的时候,一滴鲜血顺着指尖朝着观景台落了进去。 “坏了!” 徐天心中一沉,心想着可别砸到什么人。 可谁料,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那坠落的血滴在触碰到观景台的时候,好似碰到了什么屏障,直接消失不见了,紧接着,徐天的视角顿时发生了变化。 原本微不可察的县城,开始不断放大,徐天竟以第一人称的视角,看到了县城的一切。 滴血认主? 桌子上的造景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脑海中凭空浮现的一个迷你地图。 再看眼前,他所在的位置,竟然是那公堂之上,周围空无一人,但四周古色古香的摆设,却触手可及。 也就在这时。 徐天忽然看到了长案上的一个物件,一只造型精致的笔洗。 他想起来,自己的死党家里就是倒腾古玩的,上次无意间听他说起过,一件明代的笔洗,在拍卖会上卖了上千万的价格。 只不过那个是和田玉的,而眼前的这个是陶瓷的。 不过,都是明代的…… 一时间,徐天也没多想,一只无形大手瞬间就将其拿了过来。 随后,他欢天喜地的退出小镇,待眼前一切的景象恢复正常的时候,便迫不及待地准备查看刚刚到手的笔洗。 结果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顿时傻眼了。 看着掌心中还没有针眼大的笔洗,徐天哭笑不得。 可就在这时,那原本肉眼难见的笔洗,竟然瞬间变成了巴掌大小,冰凉光滑、沉甸甸的触感袭来。 徐天喃喃自语道:“我不是在做梦吧?” 他猛地一掐大腿,疼的倒吸一口冷气,但随后,欣喜若狂。 “是真的!” “微缩景观台的东西,竟然真的可以拿出来?” 看着手上的笔洗,徐天激动的恍若置身梦中。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他岂不是等于拥有了一整个古代县城? 想到这里,徐天倒吸一口凉气。 冷静!冷静! 还是先问问这个笔洗能不能卖钱吧,万一鉴定不是古代,而是现代的……那就真的搞笑了。 对于古玩,徐天这个门外汉也不太懂。 随后他掏出手机拍了个照片,给死党发了过去。 “铁子,帮我看看这个东西怎么样?” 徐天死党叫张少阳,作为发小,两人可以说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没过一会,对方就回了消息:“咋了,徐总?开始准备研究古玩了,这是上哪找的网图。” “这不是网图,这是我拍的。” “……” 对方发了个表情包,随后回道:“我敲,你这是给你家祖坟刨了?分个手而已,对你刺激这么大吗?” “去你的,这是我路边淘的,你就说值不值钱就完了。” 徐天鼻子都气歪了,没好气回道。 “……” “哥们,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嘛?” 嗡—— 手机震动,对方直接打来了视频。 “不是,让你帮忙……” 徐天一阵无语。 可话音未落。 “别说话,把刚刚那个笔洗再拿给我看一眼。” 听着发小声音已经从玩笑转为了正经,徐天心中猛跳,挤着笑容:“好好好,我给你拿……不就是个笔洗嘛,要不要搞这么严肃。” 举了半天,对面毫无动静。 “怎么了?好大儿,干沉默了?” 徐天半开玩笑,可视频那头,张邵阳的脸上却无比凝重:“老徐,你这东西太贵重了,我吃不准,我建议你拿到店里来,我让老头帮你掌掌眼。” 徐天也愣住了:“不是哥们,你认真的?” 视频内,张邵阳盯着徐天。 “老徐,现在话还不能说太死。” “但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万一确认了是老物件,你特娘的就真的发财了!” 徐天笑容渐渐收敛。 “十分钟,马上到。” 第4章 七十万? 张邵阳家里的铺子,就在不远处的古玩街。 说是不远,但走路的话,也得个把钟头。 徐天出门扫了辆共享单车,一路上车蹬子都快踩冒烟了,愣是十分钟不到就顺利抵达了现场。 店铺门前,徐天心脏狂跳。 虽说张邵阳这小子平时喜欢开玩笑,但刚刚那个样子,徐天认识他这么多年,几乎可以确定,这次是真的。 那也就是说…… 徐天看了看手里用衣服裹起来的笔洗,呼吸忍不住微微急促。 “呵呵,小徐来了?” 推门而入,就见一身休闲服的张邵阳已经等候多时,摆着迎客松的柜台后面,站着个头发花白的小老头,这就是张邵阳的的爷爷。 一个古玩街的老法师了。 “爷爷好。” 徐天礼貌的打着招呼。 老张头笑呵呵招手示意徐天坐下:“怎么出这么多汗?我听阳娃子说了,你手上有个不得了的宝贝,打算让老头我帮你掌掌眼?” 徐天还没来得及说话。 老张头就点了点他无奈笑道:“你呀你……你们这些年轻人,对待古玩总是抱着投机取巧的心态,也不知道上哪看的,总觉得自己有捡漏的本事。” 很显然,老头子这一副说教的口吻,是没将两个年轻人的事情放在心上。 张邵阳听后不服气了:“爷爷,徐天手里那件笔洗我是瞧过的,不论是包浆、落款还是工艺手法,我看了没有问题的。” “你会看个屁!” “等再学个十年,然后再吹这个牛吧!” 对于自家孙子,老张头就没那么好脾气了,直接瞪眼骂了回去。 徐天无奈。 不过来都来了,他还是老老实实从裹着的衣服中,将那陶瓷笔洗放在了茶几上:“爷爷,那你就帮忙看看,权当我俩学习经验了。” 老张头闻言,挑眉“嗯”了一声,“这还差不多嘛。” 说着,便拿起茶几上的笔洗,漫不经心的打量起来,可以看出来,老头真没放在心上。 按理说,掌眼的物件是不能随便上手的,从小和张邵阳厮混,有些规矩,徐天多少也耳濡目染了。 徐天已经不抱希望了,谁料老头这一看,就再也没放下来过。 随后更是凝重的推了推老花镜,目光死死地盯着笔洗,反复打个不停,老头不说话,两个年轻人的心也提了起来。 终于,还是张邵阳沉不住气:“爷爷?” 可这次,老张头却破天荒的没瞪回去,而是看了看徐天,随后又一脸惊愕地看了看手里的笔洗:“小徐啊,你这笔洗打算匀出去吗?” “爷爷,这东西没跑吧?” 又是张邵阳询问出声。 “嗯。” 老张头轻轻点了点头。 徐天的心脏开始狂跳,但还是尽量保持着冷静:“那这个东西,值多少钱?” “你等等……我打个电话。” 老张头说着,走到柜台后面拿起了座机。 对着电话簿翻找了一会后,这才拨过去说道:“喂!张老板啊,你之前托我找的明代笔洗,我这有下落了……嗯,数目的话就是按咱们之前说的七十万,对吧?” “呵呵!倒也不用现在就转钱。” “那行,那你看着来吧,反正东西我给你收好,你随时派人来拿就是。” “嗯嗯嗯,好,好好!” 电话挂断。 张邵阳发出了杀猪般的狂笑,冲上前来疯狂摇着徐天:“老徐,你听见没……七十万!老子就说你这次要发大财了吧!现在信不!信不!” 徐天没有说话。 此时的他,还沉浸在七十万这个数字所带来的震撼之中。 七十万? 他要当多少年的牛马,才能赚到这笔钱。 但是现在,就在眼前了! “你这个臭小子,还真是走运啊!路边摊能让你淘到明代的物件,恰好我有个老顾客,最近在收藏各个朝代的笔洗,价格也比市场价给的要高。” 老张头摇着头,一脸无奈地笑着走了过来。 可张邵阳却不一样了,瞬间硬气起来:“老头,你刚刚说什么来着?不是说我眼里不行吗,现在还有话说吗?嗯?” 看着那一副小人得意的嘴脸。 老张头顿时瞪了回去:“去去去,有你什么事,哪凉快哪呆着去!” 随后他从柜台下面打开保险柜来,走到徐天面前: “那老板倒也痛快,钱待会就会打到我账上。” “怎么说小徐,你是转账,还是我这会给你拿现金?” 半个小时后,看着面前堆叠成一摞,宛如红彤彤的小山,徐天整个人都傻了。 “行了,傻小子,点好赶紧收着,去银行存起来。”老张头是过来人,对于年轻人这个眼神,简直再熟悉不过了。 “老徐,看看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你看我……多淡定。” 张邵阳老神在在,浑然忘了刚刚自己发癫的样子。 徐天翻了个白眼,没做理会。 看着面前的钞票,他忽然从中拿出三叠,然后毕恭毕敬摆在了老爷子面前。 老张头见状,并没有多说什么。 不论是帮忙掌眼,还是当中间人拉纤,都是要收彩头钱的,老头虽然一直没说,但徐天他不能不给。 旁边的张邵阳见状急眼了。 “哎哎哎!老徐你这几个意思?这是什么地方,用得着你来往外掏钱?” 见徐天没说话,张邵阳看着自家爷爷:“不是,老头你真收钱啊?你老糊涂了,看看这是谁,这是小徐啊,我从小到大的兄弟。” “邵阳!” 就在这时,徐天忽然喊了一声,随后平静开口道:“咱们关系是关系,但规矩是规矩,我不能让老爷子为了我,坏了这行的规矩,这不一样。” 终于,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张头笑了。 他笑呵呵地将钱放到一旁,一脸欣慰地看着徐天:“老头我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你小子能捡到大漏了!行,这钱老头我不白收你的,今后再有什么物件,尽管都拿来便是。” 此话一出。 徐天激动出声:“真的?” 老爷子这句话的分量,可比三万块钱值钱多了。 要知道,像这种古玩,他还有一整个镇子的呢! “老头我能糊弄你不成?” …… 出了古玩街,徐天一点没敢耽搁,连忙进了最近的一家银行,体验了一把VIp的微笑服务。 “先生稍等,这边正在为您办理。” “您喝点什么,茶水还是?” 面前的业务员一身oL制服,踩着高跟鞋弯着腰,笑容那叫一个热情。 尤其胸口处精致的胸针,那叫一个又大又圆……呸!又白又呸! 就在徐天欣赏着对方的职业精神的时候。 忽然,一个略显诧异的声音,倏然在门外响起。 “徐天?” 徐天转头一看,脸色黑了下来。 第5章 到底该怎么做呢? 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他那刚分手没多久,还给他戴了顶大绿帽子的前女友——姜晓月! 姜晓月今天也是来银行办业务,结果一眼就瞥见了贵宾室里的徐天。 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先是闪过错愕,随即就被浓浓的鄙夷和不屑所取代。 哟,这不是徐天吗?他怎么会在贵宾室? 难不成是想办什么大额贷款,结果人家银行不批,在这儿死缠烂打? 还是说,这家伙在外面惹了什么事,欠了一屁股债,现在是银行催收,把他堵这儿了? 姜晓月越想越觉得可能,正准备上前好好问候几句,顺便再展示一下自己新傍上的大款给她买的名牌包包。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职业套装,笑容甜美的银行大堂经理快步走了过来,微微躬身,热情洋溢地对徐天说道: “徐先生,您好!您的七十万活期存款已经全部办理完毕,这是您的专属贵宾卡,从现在起,您就是我们银行尊贵的三星级VIp客户了!以后您可以享受优先办理业务、一对一专属理财经理等多项尊享服务!” 大堂经理双手将一张制作精美的黑色烫金卡片递给徐天,脸上那职业化的笑容,此刻在姜晓月看来,却比任何嘲讽都更加刺眼。 七……七十万存款? 三星级贵宾客户?! 姜晓月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 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鄙夷到错愕,最后化为一片火辣辣的羞臊! 她想起自己之前是如何嘲讽徐天一个月六千块的工资配不上自己,如何因为他没钱而毅然决然地提出分手,甚至还毫不留情地给他扣上了一顶“绿帽子”。 可现在…… 七十万! 这笔钱,她那个新傍上的所谓“大款”,怕是也要掂量掂量才能拿出来吧? 而她,竟然把一个随手就能拿出七十万存款的“潜力股”,硬生生给推开了? 这一刻,姜晓月只觉得脸上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几巴掌,火辣辣地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徐天却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给她一个。 他慢悠悠地接过那张贵宾卡,指尖在卡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淡淡地对大堂经理说了声:“谢谢。” 那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七十万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数字。 说完,他便站起身,在姜晓月那副见了鬼一般的表情和周围人若有若无的打量目光中,迈着从容不迫的步子,扬长而去。 走出银行大门,呼吸着外面略带燥热的空气,徐天只觉得浑身舒畅,之前因为姜晓月而带来的那点不快,早已被这巨大的惊喜和翻身打脸的爽快给冲得一干二净! 他甚至有些感谢姜晓月,如果不是她,自己又怎么会下定决心买下那个神奇的观景台呢? 然而,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持续多久,脑海中突然又响起了那个熟悉而焦急的女孩声音。 “城隍爷!城隍爷救命啊!” 是刘青禾!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求求您救救我爹爹吧!他……他被那些天杀的衙役打得遍体鳞伤,郎中来看过了,说伤口一直在流脓发炎,高烧不退,人已经迷糊了……恐怕……恐怕撑不过今晚了啊!求求城隍爷大发慈悲,赐下神药救我爹爹一命吧!青禾给您磕头了!” 徐天心头猛地一紧,之前那股子兴奋劲儿也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荡然无存。 他这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观景台里的时间流速,似乎和现实世界并不完全同步! 或者说,他一直忽略了古代那落后到令人发指的医疗条件。 在他看来可能只是皮外伤,但在那个缺医少药的年代,一点小小的感染,就足以要了一个人的命! “该死!”徐天暗骂一声。 救人如救火! 他不敢再有丝毫耽搁,也顾不上去体验有钱人的生活了,转身就朝着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回到家中,徐天直奔卧室,将那神奇的观景台电脑桌从角落里拖了出来。 透过玻璃桌面,他一眼就看到了县衙后院的柴房里,那个可怜的刘老汉正躺在一堆稻草上,面色蜡黄如纸,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都瘦脱了相,眼看着就只剩下一口气了。 刘青禾跪在旁边,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身子不停地颤抖着。 徐天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虽然只是萍水相逢,但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在自己面前流逝,他做不到。 更何况,这刘老汉还是因为自己之前的“神谕”才免于被当场打死,自己也算是间接救了他一次。 现在,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因为一个小小的感染而丧命吗? 不行!绝对不行! 可是,该怎么救? 他一个现代人,对古代的医术一窍不通,总不能再弄点米饭或者自来水下去吧?那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等等! 现代医学! 徐天猛地一拍脑袋! 他连忙在家里翻箱倒柜起来。 很快,他就从药箱里翻出了几样东西——一板没吃完的布洛芬缓释胶囊,还有几颗用剩的头孢类消炎胶囊。 这些都是他之前感冒发烧时,医生给开的药。 看着手心里这几颗在现代社会再普通不过的药丸,徐天又看了看观景台里那个气息奄奄的刘老汉,陷入了沉思。 这些东西……真的能行吗? 他可从来没听说过,城隍爷救人是用布洛芬和头孢的。 而且,这药该怎么给? 直接扔下去?那刘青禾和刘老汉也未必认得这是什么,更别说吃了。 还有剂量!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这些药都是按照成年人的标准剂量生产的,而观景台里的小人,那体型…… 万一剂量过大,别说救人了,怕是直接就把人给送走了! 那他这个“城隍爷”的神威,岂不是要当场破产? 徐天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这不仅仅是救人那么简单,更是他再次巩固自己“城隍爷”神威,收拢人心的绝佳机会! 他必须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一个既能救活刘老汉,又能让自己的“神迹”更加深入人心的办法! 到底该怎么做呢? 第6章 那可是古董宝贝啊! 徐天盯着手心中的几颗现代药丸,脑中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他小心翼翼地找出药品说明书,仔细研究了一番用法用量。 考虑到古代人的体质可能和现代人不同,加上这些药的药效对于他们来说可能过于“霸道”,他决定只用极微小的剂量。 只见徐天取过一张干净的白纸,将一颗头孢胶囊轻轻拧开,倒出里面白色的药粉,然后用牙签尖端小心翼翼地挑出芝麻粒大小的一丁点。 随后,他又拿起一片布洛芬药片,用小刀片同样刮下一点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白色粉末。 两种药粉,他分作两小堆,用极小的纸片分别包好。 做完这一切,徐天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观景台内的柴房。 此刻,刘青禾正趴在父亲身边,哭得肝肠寸断,额头因为不停地磕头祈求,已经渗出了血丝。 “有了!” 徐天集中意念。 观景台内,柴房中。 就在刘青禾哭到绝望,声音都沙哑了的时候,突然,她感觉眼前一花。 两个小小的纸包,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了她面前的稻草上! 刘青禾吓了一跳,哭声戛然而止,愣愣地看着那两个小纸包。 紧接着,一个威严而又带着几分缥缈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此乃本座炼制之天庭神药,乃取万年冰蟾之髓,辅以九天日月精华,历经七七四十九日方才炼制而成!” “白色药粉,刮取少许,温水送服,可祛汝父体内邪祟热毒。” “黄色药粉,取净水调和,敷于伤口之处,可生肌止痛,祛腐消炎。” “一日两次,早晚各一。切记,用量务必精准,多则伤身,少则无效!” “待汝父服药后,好生照料,三日之内,当可痊愈如初!” “谢……谢城隍爷!谢城隍爷神恩浩荡!” 刘青禾先是惊得目瞪口呆,随即反应过来,顿时喜极而泣,连忙朝着天空的方向拼命磕头。 她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两个小纸包,只觉得入手温凉,似乎还带着一股奇异的清香。 她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按照“城隍爷”的指示,先是找来了一点点清水,将那标注为“白色”的药粉刮下针尖大小的一点,小心翼翼地喂父亲服下。 又将那“黄色”的药粉,同样取了极少量,用清水调成糊状,轻轻涂抹在父亲那些化脓的伤口上。 做完这一切,她又虔诚地拜了几拜,这才守在父亲身边,满怀希望地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而徐天这边,看到刘青禾准确无误地给刘老汉用上了“神药”,也是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看现代医学能不能创造奇迹了。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泾阳县那座早已破败不堪,据说几十年都没人祭拜过的城隍庙前,突然变得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只见县令陈瑭,穿着一身崭新的官服,带着县丞、主簿、典史等一众官吏,身后还跟着十几个脑满肠肥的本地乡绅富户。 这些人个个神情肃穆,小心翼翼地抬着猪头、羊头、整鸡等三牲祭品,还有各色瓜果点心,香烛纸钱更是不计其数。 队伍浩浩荡荡来到城隍庙的土坯墙外。 陈县令整理了一下衣冠,当先一步,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满是尘土的庙门前。 他身后的官吏和乡绅们也纷纷跟着跪下,黑压压的一大片。 “泾阳县令陈瑭,率全县士绅百姓,叩谢城隍爷神恩!” 陈县令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高声喊道。 “昨日天降神药,救治县民刘老汉,此乃神威无远弗届,恩泽苍生之举啊!” “然,今我泾阳县大旱已有数月,田地龟裂,禾苗枯死,赤地千里,民不聊生,百姓流离失所!” “恳请城隍爷大发慈悲,怜我泾阳万民,普降甘霖,救万民于水火之中!我等必将重修庙宇,重塑金身,日夜供奉,永世不忘城隍爷大恩大德!” 说完,陈县令带头,一众官绅“咚咚咚”地就磕起头来,那叫一个虔诚。 卧室里,徐天通过观景台看着这一幕,差点没乐出声来。 他正愁着怎么才能名正言顺地从这些古代的土财主身上“薅羊毛”呢,没想到他们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还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啊! 徐天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了声音,使其听起来更加威严: “哼!尔等身为一方父母,食民之禄,本应忠君体国,体恤民情,然灾祸降临,却束手无策,坐视百姓流离,可知罪否?!” 这声音如同平地起惊雷,吓得陈县令等人浑身一哆嗦,头埋得更低了,连声高呼: “下官知罪!下官罪该万死!恳请城隍爷指点迷津,我等愿献上所有家财,只求城隍爷息怒,降下甘霖,救我泾阳百姓啊!” 听着他们那带着哭腔的哀求,徐天心中暗笑,这些家伙,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不过,戏要做足。 他故作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也罢!念在尔等尚有几分悔过之心,又怜惜这一方生灵。本座便再显一次神威,为尔等降下甘霖。” 陈县令等人闻言,顿时大喜过望,磕头如捣蒜:“谢城隍爷!谢城隍爷!” “但是!”徐天的声音突然又变得严厉起来,“本座施法降雨,沟通天地,耗费神力甚巨,非同小可!” “三日之后,本座要看到尔等的诚意!” “这城隍庙,年久失修,破败不堪,如何能彰显本座神威?需即刻起,召集能工巧匠,用上等木料石材,将其重修一新!本座的金身,亦需用真金重塑,务必宝相庄严!” “另,本座神游县衙库房,见其中尚有几件蒙尘的‘俗物’,与本座颇有几分缘法,尔等可一并寻来,供奉于庙中,以助本座恢复神力,早日施法。” 徐天口中的“俗物”,自然就是他之前通过第一人称视角,在县衙库房角落里看到的那几件落满了灰尘,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瓶瓶罐罐和几卷发黄的字画。 那些东西,在别人看来可能就是些破烂,但在徐天眼里,那可是闪闪发光的古董宝贝啊! 第7章 这他娘的是真家伙啊! 陈县令等人哪里知道这些,一听城隍爷的要求如此“朴实”,只是要修庙塑金身,再要几件库房里的“俗物”,顿时喜出望外,忙不迭地连声应诺: “谨遵城隍爷法旨!我等定当竭尽所能,三日之内,必让城隍爷满意!所需钱粮人工,我等立刻去筹措!” 目的达成,徐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打发了陈县令一伙人,徐天立刻从观景台前回过神来。 他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第一时间就拿起了手机,打开了某橙色购物软件。 同时,徐天还在思考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 泾阳县这个地方,除了这些瓶瓶罐罐,字画古籍,还有没有什么其他更有价值,更容易变现的好东西呢? 比如,金矿?银矿?还是什么珍稀药材? 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徐天网购的几台大功率加湿器和工业级造雾机,带着呼啸的快递风,准时送到了他家门口。 他将这些机器一一拆封,按照说明书组装调试完毕,然后全部对准了卧室里那个神奇的观景台。 “陈县令,各位乡亲,你们的诚意,本座已经感受到了那么一丢丢。” “今日,便让尔等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呼风唤雨!” 徐天喃喃自语。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所有机器的启动按钮,并且将功率直接开到了最大! 呜——嗡—— 几台机器同时发出低沉的轰鸣。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只见观景台内,那小小的泾阳县上空,原本晴朗无云的天际,突然之间,肉眼可见地开始汇聚起大片大片的“乌云”! 那是加湿器和造雾机喷吐出的浓密水雾,在徐天刻意的控制下,迅速笼罩了整个县城的天空。 紧接着,徐天抄起早就准备好的强光手电筒,对着那“乌云”胡乱晃动了几下,同时手机里播放出早就下载好的雷鸣音效,声音调到最大! 轰隆隆!咔嚓! “电闪雷鸣”之间,豆大的“雨点”淅淅沥沥地从天而降!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城隍爷显灵了!苍天有眼啊!” “快!快回家收水啊!” 整个泾阳县的百姓们,在经历了长达数月的绝望干旱之后,突然看到这久违的甘霖,先是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无数百姓从破旧的屋舍中冲出,奔走相告,喜极而泣,纷纷跪倒在地,朝着天空的方向,朝着城隍庙的方向,拼命地磕头,感谢城隍爷的无边法力。 这场“雨”,在徐天的精准操控下,足足下了半个时辰。 对于那干裂的土地,对于那些几近枯死的禾苗,对于早已在生死边缘徘徊的百姓们来说,这无疑是天降的甘露,是救命的希望! 城隍庙前。 陈县令带着一众官吏乡绅,亲眼目睹了这甘霖普降的全过程,一个个被惊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何等的神通手段?! 他们之前虽然也见识过城隍爷的神奇,但远不如今日这般震撼人心! 这简直就是真正的神仙下凡,掌控雷电,呼风唤雨啊! 一时间,陈县令等人对“城隍爷”的敬畏之心,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再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和侥幸心理。 雨停之后,他们立刻组织起全县的青壮劳力,最好的工匠,采购上等的木料石材,日夜赶工,热火朝天地重修城隍庙。 至于徐天之前点名要的那几件县衙库房里的俗物,以及他们主动搜罗来的各种金银珠宝,更是被他们用最华丽的锦盒小心翼翼地盛放好,毕恭毕敬地送到了焕然一新的城隍庙内,摆放在了“城隍爷”神像前的神坛之上。 当然,这个“神坛”的位置,也是徐天之前巧妙暗示过的,方便他从观景台外取用供品。 卧室里,徐天看着观景台内,那小小的城隍庙神坛上堆积如小山的“供品”,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他小心翼翼地揭开玻璃桌面,然后如同抓娃娃一般,将那些瓶瓶罐罐、字画卷轴,以及一些闪闪发光的金银元宝,从观景台中一一拿了出来。 神奇的一幕再次发生。 那些在观景台中如同米粒般大小的物件,一旦脱离了那个微缩世界,到了徐天的手中,便迅速恢复到了正常的尺寸。 徐天将这些古董一一摆放在自己的书桌上,仔细端详起来。 一个造型古朴雅致的青花瓷瓶,上面绘制着栩栩如生的缠枝莲纹。 一幅看起来颇有年份的画轴,展开一看,乃是一副《秋山行旅图》,笔法苍劲,意境悠远,落款处还有个模糊的印章,似乎是前朝某位大家的真迹。 还有几锭分量不轻的金元宝,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上面还刻着“十足赤金”的字样。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零散的银锭子和几件看起来像是女人用的珠钗首饰。 发了!这次是真的发大了! 徐天激动得心脏怦怦直跳,连忙拿出手机,对着这些宝贝一通猛拍,然后毫不犹豫地将照片打包发给了张邵阳。 他点开对话框,熟练地敲下一行字。 “老弟,帮我掌掌眼,我又收了点货。” 消息刚发出去,张邵阳的视频电话就火急火燎地弹了出来。 徐天刚接通,就见屏幕那头,张邵阳顶着个鸡窝头,背景还是他家那间古玩店,人声嘈杂。 “我说老徐,你这收的有点过于硬核了吧?” 徐天把手机镜头对准书桌上那堆玩意儿,特别是那幅墨气淋漓的《秋山行旅图》和几锭黄澄澄、沉甸甸的赤金元宝,慢悠悠地晃了一圈。 屏幕那头,张邵阳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嘴巴张得老大,手里的抹布“啪嗒”掉在了地上。 “我艹!” 一声石破天惊的怪叫差点把徐天的耳膜震破。 张邵阳猛地从镜头前消失,紧接着就是一阵叮里咣啷的混乱声响,似乎是撞翻了什么东西。 几秒后,他那张写满震惊和狂热的脸重新怼到镜头前,声音都变了调:“老徐!你…你这是把哪位王侯将相的墓给刨了?!不不不,这成色,这画风…这他娘的是真家伙啊!” 第8章 是富贵还是麻烦 徐天端起桌上的水杯,故作淡定地喝了口水,眉毛轻挑。 “瞎说什么呢,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随手收的。” “主要是那画,你帮我瞅瞅,能值几个钢镚?” 张邵阳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幅《秋山行旅图》上,隔着屏幕,恨不得把眼珠子抠出来贴上去。 他呼吸急促,仔细辨认着画卷的包浆、题跋,尤其当镜头扫过右下角一方模糊的朱红印章时,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落款…‘南山樵子’?!” 张邵阳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起来。 “老徐,如果这真是南山樵的真迹,那可不是几个钢镚的事!” “那是能让你直接躺平的节奏!原地起飞!财富自由!” “你等着,我马上过去!把门给我留着!我叫上我爷爷!” 说完,也不等徐天回应,电话“啪”就挂了,只留下一串忙音。 徐天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悠哉地拿起那锭最饱满的金元宝,在手里掂了掂,冰凉的触感和沉甸甸的分量,让人心情愉悦。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如鼓点的敲门声“咚咚咚”响起。 徐天打开门,张邵阳那张因为极度兴奋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庞便闯入眼帘。 他身后,还跟着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正是张爷爷,此刻正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老徐,东西呢?快!快让我爷爷瞅瞅!” 张邵阳一进门就咋咋唬唬地嚷道,眼睛放光地四处扫描。 张爷爷那双深邃的老眼就再也离不开书桌上的《秋山行旅图》,和那尊静静立在一旁的青花瓷瓶了。 连平日里最注重的寒暄客套都抛在了脑后。 他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老花镜戴上,几乎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凑近了那些宝贝,眼神专注。 张邵阳则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搓着手来回踱步,那紧张的模样,比徐天这个正主还要夸张几分。 徐天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端起杯子,又给自己续了点水。 接下来,就是一场堪称顶级的现场鉴定会。 张爷爷和张邵阳轮番上阵。 一会儿是高倍放大镜在画卷的每一寸纤维上细细游走。 一会儿是强光手电从各种刁钻的角度审视瓷瓶的釉面和胎骨。 张爷爷甚至还从随身带来的一个黑色皮包里,取出了一套精密的便携式检测仪器,对着金元宝和瓷器一阵操作。 徐天的这间小屋子,一时间充满了各种仪器发出的细微声响和爷孙俩压低了的惊叹与讨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终于,张爷爷直起身子,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息中,带着如释重负,更带着无尽的感慨。 他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徐天,那目光里有震惊,有羡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小徐啊,你这运气……不,老头子我说句实在话,这已经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了,这是天大的机缘!” “老头子我玩了一辈子古董,自诩见过些世面,可今天在你这里,算是彻底开了眼了!” 张邵阳早就按捺不住了,像只猴子似的蹿了过来,声音都带着颤音。 “爷爷!爷爷!到底怎么样啊?快说啊!” “那画!那瓷瓶!还有那几块大金疙瘩!” 张爷爷的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清了清嗓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尊青花瓷瓶,胎质细腻如玉,苏麻离青的钴料发色无比纯正,画工行云流水,毫无滞涩,确是明代永乐年间的官窑精品!” “这种品相的,市场上露一面,至少是三千万起步!” “嘶——” 张邵阳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 三千万! 这数字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极限。 张爷爷没理会自家孙子的失态,继续说道。 “那几锭金元宝,‘十足赤金’的戳记清晰可见,龙纹深刻,包浆自然,形制规整,是明代内务府所造,专供皇家使用!” “单是这黄金的分量,就已经价值不菲,再加上这文物属性和皇家背景,一锭至少能卖到三百万!” “几锭加起来,又是一千多万!”张邵阳掰着手指头,嘴巴都合不拢了。 徐天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心中也是波澜起伏,脸上却依旧努力维持着平静。 张爷爷的目光转向了那幅《秋山行旅图》,眼神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仿佛要将那画卷看穿。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至于这幅《秋山行旅图》……” 这一刻,连徐天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张爷爷一字一顿,声音带着一种宣判般的郑重。 “如果老夫这双招子没有看走眼,这确确实实是那位‘南山樵’游戏人间的传世孤品!” “其笔法之苍劲,意境之悠远,墨韵之生动,简直是神来之笔!” “这种级别的国宝,其艺术价值和历史价值,已经难以用金钱来估量了!” “若是有朝一日现身拍卖会……” 张爷爷顿了顿,似乎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亿元,恐怕仅仅是个微不足道的起拍价!” “最终成交价,是数亿,还是……冲上十亿,乃至更高,都犹未可知啊!” “十……十亿?!” 徐天也被这个石破天惊的数字给震得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预料到这些来自古代人供奉的东西会很值钱,甚至做好了成为千万富翁的准备。 可他万万没想到,仅仅一幅画,就可能价值十亿! 这已经不是发财了,这是直接要上天啊! 屋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过了好半晌,张爷爷才从那种极致的震撼中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看向徐天,眼神无比郑重。 “小徐,这些东西,你……你打算如何处理?” “老头子我必须提醒你,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捡漏’那么简单了。” “这批东西,任何一件单独拿出来,都足以在收藏界掀起惊涛骇浪!” “若是全部现世,其引发的震动,恐怕难以想象!” “一个不慎,给你带来的,可能不是泼天的富贵,而是……天大的麻烦!” 张爷爷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将徐天从十亿财富的狂喜中拉回了现实。 第9章 来自现代医学的降维打击! 他坐在书桌前,看着那些价值连城的宝贝,眉头紧锁,思考着如何才能稳妥地将它们变现,又不会引来滔天巨浪。 然而,还没等他理出头绪,观景台里的泾阳县,却又出事了。 感应到不对,徐天立刻找了由头让张邵阳带着张爷爷离开。 …… 泾阳县。 自从城隍爷降下甘霖,又显灵重修庙宇之后,整个县城的百姓对城隍爷的信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虔诚。 香火鼎盛,日夜不绝。 县令陈瑭也一改往日那副贪官嘴脸,变得勤勉理事,大小事务都亲自过问,希望能再博得城隍爷的几分恩典,保佑他官运亨通。 一时间,泾阳县似乎真的迎来了新生。 可惜,好景不长。 之前那场旷日持久的大旱,不仅仅是造成了饥荒那么简单,更是对整个地域的生态环境造成了毁灭性的破坏。 “神迹”般的雨水虽然解了燃眉之急,但一些地势低洼之处,由于排水不畅,形成了大大小小的积水潭。 天气一日热过一日,那些死水潭迅速成了蚊蝇滋生的温床。 很快,县里一些偏远村落,开始有百姓出现上吐下泻、高烧不退的症状。 起初,大家还以为是普通的伤寒中暑,并未在意。 可当地的郎中们使尽了浑身解数,各种汤药灌下去,却丝毫不见起色。 更可怕的是,这种怪病蔓延的速度极快,短短数日,便从一个村落传到了另一个村落。 死亡病例,也接二连三地出现了。 “瘟疫!” 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词语,如同乌云般迅速笼罩在了泾阳县所有人的心头。 刚刚恢复了些许生气的县城,再一次陷入了比饥荒时更加绝望的混乱之中。 毕竟,饥荒尚有野菜树皮充饥,可这瘟疫一来,便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眼睁睁等死! 绝望的百姓们成群结队地涌向焕然一新的城隍庙。 他们跪在城隍爷的金身神像前,拼命地磕头,苦苦哀求,希望能再次看到神迹降临,救他们于水火。 刘青禾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每日除了尽心照料身体日渐好转的父亲,其余时间几乎都泡在了城隍庙里。 她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对着那威严的城隍神像,一遍又一遍地哭诉着疫情的惨状,嗓子都哑了。 县令陈瑭更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嘴上都起了好几个燎泡。 他一边紧急组织衙役和民壮,将那些出现症状的病患集中隔离起来,焚烧被褥秽物,试图阻止疫情扩散。 一边又带领着县丞、主簿等一众官吏,日夜跪在城隍庙里祈祷。 甚至还放出话来,要效仿古之贤臣,亲自“尝药”以安民心——当然,他也只是说说而已,真让他去尝那些要命的汤药,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卧室里,徐天透过观景台的玻璃桌面,将泾阳县的惨状尽收眼底。 他很清楚,这次可不是几颗米饭,或者一点自来水就能解决的问题。 这是真正的瘟疫。 夜幕,如同巨大的黑布,缓缓笼罩了整个泾阳县。 城隍庙前,黑压压地跪满了绝望的百姓,火把的光芒映照着一张张惨白而无助的脸。 死寂的空气中,刘青禾那带着哭腔的呼喊声,在冰冷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凄厉,刺痛着每一个人的心。 “城隍爷啊——!求求您睁开眼看看您的子民吧——!” “救救我们吧——!” 不能再等了! 徐天立刻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翻飞,紧急查阅起了各种医学资料。 结合观景台里那些小人表现出的高烧不退、上吐下泻、剧烈腹痛等症状,徐天初步判断,这极有可能是细菌性痢疾,甚至是霍乱一类的急性肠道传染病! 这种病,在缺医少药的古代,一旦爆发,几乎就是十死无生! 确定了方向,徐天不再犹豫,抓起钱包和手机就冲出了家门。 他几乎跑遍了附近所有的药店,购买了大量的广谱抗生素。 同时,他还买了好几箱口服补液盐,这东西对于防止脱水和维持电解质平衡至关重要。 最后,消毒用的漂白粉和高锰酸钾,他也各买了一大包。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最大的难题,依旧是如何将这些现代“神药”神不知鬼不觉地“赐”下去,并且还是如此巨大的规模。 徐天盯着观景台里那密密麻麻、跪满一地的绝望小人,脑中灵光一闪。 有了! 他立刻集中意念,对着泾阳县城隍庙中的陈县令降下了新的“神谕”。 那神谕的内容很简单:城隍爷有感瘟疫肆虐,不忍生灵涂炭,将降下救世甘露与净世符粉,命县衙即刻收集大量洁净的竹筒和陶罐,越多越好,以备承接神恩。 陈县令接到“神谕”,简直是如闻天籁,连滚带爬地亲自带人去执行,效率高得出奇。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徐天悄悄来到观景台前,深吸一口气。 他先将抗生素胶囊一一打开,小心翼翼地计算着剂量,用纯净水按极高的比例稀释成溶液。 他可不敢直接把药片扔下去,对于那些米粒大小的泾阳县居民而言,一丁点药粉都可能过量。 同样,口服补液盐也被他精准地稀释成了可以直接饮用的溶液。 随后,他找出之前为了清理鱼缸买的医用级长滴管,以及一个改装过的微型喷雾器的细小喷头。 他屏住呼吸,将针尖大小的滴管小心翼翼地伸到观景台那些竹筒和陶罐的上方,将稀释好的抗生素溶液和口服补液盐溶液,一份一份精准地注入其中。 这些被他注入了现代药物的液体,便成了“城隍甘露”。 紧接着,他又将漂白粉和高锰酸钾粉末,分别取了适量,用巴掌大的黄纸小心翼翼地分包好。 为了增加神秘感,他还特意用红色的朱砂笔,在黄纸包上画了一些自己也看不懂的,故弄玄虚的符箓。 这些,便是所谓的“净世符粉”。 做完这一切,徐天再次降下神谕。 指示陈县令和庙祝,立刻组织人手,将“城隍甘露”分发给所有病患饮用,病情越重,饮用次数越多。 同时,命百姓将“净世符粉”投入各处水源、污水坑、以及病患的居所内外,进行彻底的“净化除秽”。 起初,也有些百姓心存疑虑,毕竟这“甘露”看着清汤寡水的,那“符粉”更是平平无奇。 然而,当第一批喝下“城隍甘露”、并且其居住环境被“净世符粉”彻底净化过的重症病患,在短短半天之内,高烧便开始消退,呕吐腹泻的症状也明显减轻时,所有的怀疑都烟消云散了! 那些原本奄奄一息,眼看就要踏进鬼门关的人,竟然奇迹般地好转了起来! 现代医学对古代的瘟疫,简直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降维打击! 第10章 涉嫌走私,请配合调查! “城隍爷显灵了!神药啊!” “我们有救了!” 整个泾阳县都沸腾了! 短短数日之后,肆虐泾阳的瘟疫,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得到了有效控制。 新增的病例越来越少,死亡更是一个都没有再出现。 绝望被驱散,希望的曙光重新照亮了这座饱经苦难的县城。 劫后余生的百姓们对城隍爷的信仰和感激,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城隍庙的香火之鼎盛,比之前重修庙宇时还要夸张数倍,简直是人山人海,供品堆积如山。 陈县令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他当即亲自撰写奏疏,洋洋洒洒数千言,歌颂泾阳城隍爷的神恩浩荡,上表朝廷,为“泾阳城隍”请封加爵。 就在泾阳县万民欢腾,庆祝战胜瘟疫,城隍庙香火鼎盛到快要将房顶掀翻的时候。 一个新的,也是徐天完全意想不到的“供品”,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城隍庙内。 那是几块乌漆嘛黑,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石头”。 据说是几个进山躲避瘟疫的樵夫,在山中一处新近塌方的山壁下偶然挖到的。 他们觉得这石头虽然丑陋,但入手颇沉,不像凡物,又感念城隍爷救命之恩,便将这几块“奇石”当作最珍贵的礼物,恭恭敬敬地献了上来。 徐天也是在例行巡视自己的小金库时,才注意到了这几个新来的黑家伙。 他心想这些刁民还真实在,什么破烂都敢往上送。 不过,本着不错过任何一个“捡漏”机会的原则,他还是将其中一块调整到合适的角度,然后拿起了桌上的高倍放大镜,凑了上去。 只看了一眼。 徐天脸上的随意表情瞬间凝固,紧接着,呼吸在这一刹那都停止了! 他看到的,不是什么普通的石头纹路,而是在粗糙的黑色石皮之下,隐隐约约、密密麻麻,如同繁星般闪烁的细碎金色光点! 还有一些区域,则呈现出暗沉的银白色金属光泽! 徐天猛地将那几块不起眼的“黑石”从观景台中取了出来。 入手沉甸甸的,比同等大小的普通石头重了不止一倍! 表面粗糙不堪,若非仔细观察,很容易就当成路边的废石。 但在灯光的照射下,那些细密的金属光点和部分区域的金属质感,却是那么的清晰! 徐天脑海中,瞬间闪过了前世在探索频道看过的那些关于金矿、银矿的纪录片。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激动,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张邵阳的电话。 “少阳,江湖救急!马上带上你那些最专业的检测设备,到我这儿来一趟!” 电话那头的张邵阳,听徐天这火急火燎的语气,还以为他又淘换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古董。 结果一听徐天说是几块破石头,需要他带什么x射线荧光光谱仪之类的玩意儿来检测,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我说老徐,你不是吧?又弄到宝贝了?这次是石头?难道是女娲补天剩下的五彩石不成?”张邵阳忍不住调侃道。 “少废话!让你来就来,绝对有大惊喜!” 张邵阳虽然嘴上抱怨,但还是拗不过徐天,知道自己这兄弟从不开这种玩笑。 他嘟囔了几句,还是乖乖地带着一堆专业的便携式检测设备,火速赶了过来。 一进门,张邵阳看到桌上那几块黑不溜秋的石头,差点没笑出声。 “老徐,这就是你说的惊喜?我还以为你又挖到哪个皇帝的夜壶了呢。” 徐天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指了指石头:“先检测成分再说。” 张邵阳耸了耸肩,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但还是专业地打开仪器箱,取出了便携式x射线荧光光谱仪,开始对其中一块石头进行检测。 仪器的探头对准石头表面,发出一阵轻微的蜂鸣声。 很快,连接仪器的平板电脑屏幕上,开始跳动出一连串复杂的数据和元素构成图谱。 起初,张邵阳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时不时打个哈欠。 但随着数据的不断刷新和分析结果的逐渐清晰,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等等……这……这不可能吧……” 他猛地凑近屏幕,仔仔细细地核对着每一项数据,然后又换了一块石头,重新检测。 结果,依旧是那么的匪夷所思! “我艹!” 张邵阳猛地抬起头,像看一个怪物似的看着徐天,声音都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了调,“老徐!这……这他娘的是……是高品位的原生金矿石!还有,这块是银矿石!纯度都高得吓人!” “而且,你看这伴生元素……似乎还有其他几种非常稀有的金属元素!” 他指着屏幕上那些代表着金、银以及其他几个陌生金属符号的峰值,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你小子……不光捡漏古董字画,现在连矿山都能捡到了?!” 徐天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但紧握的拳头和急促的呼吸,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狂喜! 金矿石! 银矿石! 如果泾阳县附近真的存在这样的高品位富矿,那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源源不断、稳定持久的财富洪流! 这可比那些虽然价值连城,但却是一锤子买卖,而且出手极其麻烦的古董,要靠谱太多了! 这才是真正的“可持续发展”的摇钱树啊! 张邵阳也很快冷静下来,两人凑在一起,开始商议。 这些原生矿石,如果只是简单地当做原料卖掉,虽然也能值不少钱,但绝对是暴殄天物,价值大打折扣。 但若是能掌握提炼技术,或者更进一步,直接控制整个矿脉的开采权…… 那其中蕴含的利润,简直不敢想象! 富可敌国都不是梦! 张邵阳眼神发亮地说道:“老徐,我认识一些专门从事矿产投资和冶金提炼的朋友,在国内和国际上都有路子。或许,我们可以跟他们谈谈合作,搞个大的!” 徐天眼中精光一闪,一个更加宏伟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他要让泾阳县的那些淳朴百姓,在城隍爷的指引下,合理地发现这些沉睡在地下的宝藏。 然后,通过供奉的形式,将这些珍贵的矿产,源源不断地输送到现代社会,变成他徐天口袋里实实在在的财富! 就在这时。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如同当头一盆冷水,将两人从美梦中惊醒。 徐天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滨海市本地。 他疑惑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而威严,不带丝毫感情的男子声音。 “是徐天先生吗?”“我们是滨海市公安局经济犯罪调查科的。” “你涉嫌参与一起特大文物走私案件,证据确凿,请你立刻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第11章 我相信你的人品 徐天脸上的笑容,在听到“文物走私”、“证据确凿”这几个字眼时,瞬间凝固!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帽子扣下来,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徐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道:“同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只是个普通市民,怎么会跟文物走私扯上关系?” 对方的语气没有任何松动:“我们也是依法办事,具体情况,你来了自然会清楚。现在,请你立刻到滨海市公安局经侦科来,地址是……” 说完,不给徐天任何辩驳的机会,电话便被“咔哒”一声挂断了。 徐天握着手机,手心已经渗出了冷汗。 “老徐,怎么了?谁的电话?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一旁的张邵阳见他神色不对,急忙问道。 徐天将电话内容简略一说,张邵阳当场就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经…经侦科?文物走私?!” “坏了坏了!老徐,肯定是之前我们出手的那几件东西出问题了!” 张邵阳急得在屋里团团转,六神无主地猜测道:“是不是那个青花瓷瓶?流通转手的时候被人给盯上了?或者……有人眼红,故意在背后捅刀子?” 徐天此刻反而比他镇定几分,虽然心中同样翻江倒海,但他知道,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现在不是猜测这些的时候,他们让我马上去一趟,我必须去。” “你先别慌,也别跟任何人说起,尤其是你爷爷,免得老人家担心。我自己过去看看情况。” 按照电话里给的地址,徐天独自一人来到了滨海市公安局经济犯罪调查科。 一进门,徐天便被带进了一间光线有些昏暗的审讯室。 两名身穿制服,面容严肃的办案人员早已等候在那里。 接下来的盘问,果然如徐天预料的那般,充满了压力和针对性。 “徐天,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你名下最近突然多出了几笔巨额资金,同时,有多件珍稀文物经由你手流向市场。这些文物的来历,你能解释清楚吗?” “这些东西,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你的上线是谁?你们的走私网络有多大?” 言辞犀利,步步紧逼,字里行间都在暗示徐天背后有一个庞大的文物走私团伙,而他,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小角色,或者是负责销赃的关键一环。 徐天心中暗骂,这他娘的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只能一口咬定,那些东西一部分是祖上传下来的,另一部分是自己运气好,在古玩市场“捡漏”所得。 但这种说辞,在经验丰富的经侦人员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漏洞百出。 尤其是当他们拿出一些模糊的监控照片,指出徐天近期与古玩市场某些“特殊人物”有过接触时,徐天更是感觉百口莫辩。 审讯室内的气氛越来越凝重,徐天感觉自己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心理压力越来越大。 “咚咚咚。” 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一名年轻的警员推开门,对着里面的办案人员低声说了几句。 紧接着,一位身穿得体职业套装,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干练,约莫三十多岁的女子走了进来。 “两位警官,我是思博律师事务所的王牌律师,李婧。” 女子声音沉稳,目光平静地扫了一眼审讯室内的众人,最终落在徐天身上。 “我受苏曼琪女士的特别委托,前来为我的当事人徐天先生,提供全程法律援助。” 苏曼琪? 徐天满肚子疑惑,自己根本没听过这个名字!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出事了? 还这么快就派了律师过来? 但李婧律师的出现,如同一剂强心针,瞬间让徐天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不少。 她的介入,也使得原本咄咄逼人的审讯,一下子变得文明规范了许多。 徐天心中对那位素昧平生的苏曼琪女士,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 雪中送炭,莫过于此! 经过李婧律师一番有理有据,滴水不漏的周旋。 最终,在僵持了数个小时之后,经侦科在缺乏实质性突破的情况下,暂时只能同意将徐天释放。 徐天走出经侦科大门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冰凉的夜风吹在脸上,让他打了个激灵,也让他那颗因为紧张而狂跳不已的心,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浑身虚脱,心有余悸。 就在他站在路边,准备打车回家的时候。 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了他的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面容。 正是苏曼琪。 她看着徐天,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徐天愣了一下,默默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你是谁?为什么帮我?” 一上车,徐天就开门见山。 苏曼琪笑了一下,“那天你在张老爷子的古玩店里请他掌眼的时候,其实我也在。” 原来,苏曼琪自从上次在张爷爷的古玩店,见识过徐天拿出的那件明代笔洗,并且得知徐天似乎能源源不断地拿出“好东西”之后,便一直对他保持着高度的关注。 以她的能量和人脉,滨海市收藏圈里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很难逃过她的耳目。 徐天这边刚被经侦科“请”去喝茶,消息便通过某些特殊的渠道,第一时间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苏曼琪当机立断,立刻动用了自己家族在滨海市深厚的关系,请来了这位在经济案件领域赫赫有名,号称“常胜将军”的李婧大律师。 她偏过头,看了徐天一眼,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轻声道:“你那些宝贝的来历,确实很传奇,也很有意思。” “不过,我相信你的人品,也相信那些东西在你手中,并非赃物。” “但以后,行事恐怕要更加小心谨慎了。有些人,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徐天听着她真诚而又意有所指的话语,感激地说道:“苏小姐,今天的事情,真的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 苏曼琪却只是淡淡一笑,打断了他的话:“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放在心上。我只是不希望看到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因为一些误会被埋没。” 第12章 金山银山全都有 当晚,泾阳县令陈瑭,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只觉眼前金光大作,一位身披霞光的巍峨神人,手持一卷图箓,立于云端,声如洪钟。 “陈瑭听谕!尔治下泾阳,地脉郁结,民生多艰,本座怜悯,特赐神图一卷,内藏兴县富民之机!此乃‘镇脉神石’之所在,取之,可安地气,用之,可富一方!” “然,神石非凡品,需尽数供奉于本座案前,本座自有妙用,尔等凡人,不可私藏,切记!切记!” 陈瑭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坐起,额头冷汗涔涔,但双目之中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神…神启!是城隍爷!城隍爷又显圣了!” 他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冲出卧房,对着城隍庙的方向“咚咚咚”磕了几个响头。 “大人!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睡眼惺忪的师爷被惊醒,连忙跑过来搀扶。 陈瑭一把抓住师爷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老胡!城隍爷!城隍爷托梦了!赐下了神图!说是要带我们泾阳县发大财!” 第二日一早,陈县令便召集了全县的耆老、乡绅以及各村的村正,在县衙大堂内,将“城隍爷托梦赐宝”之事,添油加醋地宣讲了一番。 “诸位乡亲!城隍爷他老人家慈悲为怀,不忍我泾阳百姓再受贫苦,特意降下神谕,指明了‘神石’矿脉的所在!” 陈县令高举着连夜根据梦中所记绘制出来的神图,声情并茂地喊道。 “这图上所指之处,便是城隍爷赐予我等的金山银山!只要我们依照神谕开采,将神石供奉给城隍爷,他老人家便会保佑我们风调雨顺,人人富足!” 堂下众人先是一片哗然,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城隍爷显灵啊!” “天佑泾阳!” 陈县令趁热打铁,立刻组织起一支由县衙差役督导,各村青壮组成的神恩采矿队,浩浩荡荡地向着神图所指的几处深山进发。 徐天给的地图自然是精准无比,几乎没费什么周折。 “找到了!找到了!天啊!真的是金光闪闪的石头!” 一个年轻的后生,第一个在一处塌方的山壁下,刨出了一块拳头大小,布满了细密金色颗粒的矿石,他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高举着矿石,对着天空拼命磕头。 紧接着,更多的矿点被发现,金矿、银矿,甚至还有一些他们不认识,但入手极沉的乌黑神石。 整个泾阳县的百姓都疯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祖祖辈辈守着这片贫瘠的土地,地下竟然埋藏着如此惊人的财富! 徐天坐在自家的卧室里,看着观景台神坛上那骤然多出来的一堆堆金灿灿、银晃晃的供品,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哈哈哈!成了!这可比东一件西一件地抠那些瓶瓶罐罐效率高太多了!” “这才是可持续竭泽而渔啊!” 为了进一步压榨…… 哦不,是为了进一步提高神恩的产出效率,造福泾阳百姓。 徐天甚至还点化了县里一个老木匠,让他福至心灵般地想出了利用水力带动石碓,自动舂捣矿石的妙法。 当第一架水力碓磨“轰隆隆”地在河边运转起来,将坚硬的矿石砸得粉碎时,整个泾阳县的百姓都跑去围观,惊为天物。 “乖乖!这石碓自己会动!还能砸石头!” “城隍爷的神通,真是越来越匪夷所思了!” 这小小的水力碓磨,对于闭塞落后的明末偏远县城而言,不啻于一场微型的“工业革命”的开端。 选矿效率,瞬间提升了十数倍! 一时间,泾阳县因开矿而兴,处处呈现出一派热火朝天的繁忙景象。 许多原本没有土地,四处流浪的饥民,都在矿上找到了活计,虽然辛苦,但至少能吃饱肚子,甚至还有了些许积蓄。 陈县令雄心勃勃,开始计划着修缮破败的城墙,疏通堵塞的河道,甚至还派人去外地采买优良的粮种,准备来年开春大干一场。 整个泾阳县,似乎都在朝着一个前所未有的好方向发展。 然而,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泾阳县如此大规模地开山采矿,每日里都有车马将状似石头,实则是品位极高的矿石运往城隍庙,又时常有金银流出用于县政。 这等异乎寻常的动静,很快便如同插上了翅膀一般,传到了邻近的州府。 尤其是,传到了时任陕州知府黄德懋的耳朵里。 黄德懋,字明远,人称“黄扒皮”,乃是当朝有名的酷吏,其为官之道,唯“贪”字诀耳。 此刻,在他那位于州府衙门后宅,装饰得金碧辉煌的书房内,一个尖嘴猴腮的幕僚正唾沫横飞地向他禀报着从泾阳县打探来的“秘闻”。 “……大人,据小的派去的人再三核实,那泾阳县令陈瑭,假借什么城隍爷显灵的名头,竟真的在县内几座荒山上,挖出了数不清的金子银子!每日里,那金银就跟流水似的往他那破庙里送啊!” 黄德懋斜躺在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两颗油光锃亮的玉胆,听着幕僚的禀报,那双细长的三角眼,渐渐眯成了一条缝,缝隙中却闪烁着饿狼般的幽光。 “哦?城隍爷赐金山银山?”他冷笑一声。 “这陈瑭小儿,倒真是会编排故事。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区区一个七品县令,也敢私吞朝廷的矿藏不成?” 幕僚连忙谄媚道:“大人明鉴!那陈瑭定是得了失心疯,竟敢如此胆大包天!此等泼天富贵,合该由大人您这样的封疆大吏来掌管才是!” 黄德懋将手中的玉胆往桌上重重一拍。 “好!很好!” “本府倒要瞧瞧,他那泾阳县的城隍爷,究竟有多大的神通,敢跟本府抢食!” 他眼中贪婪之色毕露,对着门外厉声喝道:“来人!传本府将令!让孙绍祖去好好巡查一番他那所谓的矿政,看看他陈瑭,到底藏了多少好东西!” 一声令下,陕州知府衙门内外,顿时一片鸡飞狗跳。 孙绍祖,乃是黄德懋的远房外甥,平日里仗着知府大人的势,在陕州府城内作威作福,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是个典型的狗仗人势、刁滑奸贪之徒。 黄德懋着他为先锋,领了十数名衙役打手,快马加鞭,提前数日便耀武扬威地赶到了泾阳县。 孙绍祖一进泾阳县城,连县衙的茶都没喝一口,便直接将县令陈瑭以及一众属官召至驿馆,颐指气使地训话。 “陈县令,本官乃奉知府黄大人之命,前来巡查你泾阳矿政!” 第13章 把矿藏交给我 孙绍祖大马金刀地坐在上首,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声音尖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傲慢。 “黄大人听闻,你泾阳县近日挖出了不少金银,嗯?” 陈瑭站在堂下,额头上冷汗直冒,腰弯得都快贴到地上了。 “回……回孙大人的话,确……确有此事。” “不过,那都是城隍爷他老人家显灵,赐予本县的‘神石’,用以稳固地脉,庇佑一方,并非什么金银矿藏啊!” 陈瑭还想着用城隍爷的名头搪塞过去。 “呸!” 孙绍祖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什么狗屁城隍爷!我看是你陈瑭胆大包天,私开矿藏,意图不轨!” “本官也不跟你废话,识相的,立刻备足十万两孝敬银,再将所有矿山图纸、账目尽数交出,由本官代为管理!” “否则,休怪本官将你锁拿回府,治你个欺君罔上、中饱私囊的大罪!” 十万两! 还要将矿山收归官管! 这哪里是官管,这分明就是要明抢,要将整个泾阳县的活路都断掉! 陈瑭一听这话,双腿一软,差点没瘫在地上,心中又急又怒,却又不敢当面发作。 他只能强颜欢笑,连连作揖:“孙大人息怒,孙大人息怒,下官……下官一定想办法,一定想办法!” 一边虚与委蛇,稳住这头饿狼,陈瑭一边趁着空隙,偷偷跑到城隍庙,将这天大的祸事,一五一十地向“城隍爷”哭诉禀报。 徐天坐在自家卧室里,通过观景台,将孙绍祖那副小人得志的嚣张嘴脸,以及陈瑭那憋屈无助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 一股无名怒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烧。 “妈的!真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这种搜刮民脂民膏,敲骨吸髓的狗官,一旦让他们得逞,泾阳县这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元气,顷刻间就会被他们吸干榨尽!” 他知道,对付这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恶徒,讲道理是没用的,唯有比他们更狠,更让他们恐惧,才能让他们乖乖滚蛋! 第二日。 那孙绍祖等不及陈瑭凑齐孝敬,便带着手下那十几个如狼似虎的衙役打手,耀武扬威,杀气腾腾地直奔城外最大的那处金矿山而去,准备强行接管。 他倒要看看,这穷乡僻壤的泥腿子,谁敢拦他知府大人的路! 就在孙绍祖一行人马,得意洋洋地进入通往矿山的唯一一条狭窄山谷时。 徐天已然通过观景台的上帝视角,精准锁定了他们的位置。 他深吸一口气,从桌子底下摸出几个早已准备好的小纸包。 这些纸包里,是他用从网上购买的镁粉,混上了一些助燃的化学药剂,特制出来的“微型燃烧弹”。 威力不大,但胜在光效惊人,温度也足够引燃干燥的草木。 他小心翼翼地用细棉线将这些小纸包一一吊起,另一端则固定在一根细长的竹签上。 然后,他屏住呼吸,将点燃了引线的小纸包,通过观景台那层无形的“界限”,如同钓鱼一般,悄无声息地投放了下去。 “轰!轰!轰!” 几乎在同一时间,三四团刺眼至极的白色强光,伴随着“嗤嗤”的剧烈燃烧声,在幽静的山林中骤然爆发! 那光芒之强烈,晃得孙绍祖和他手下那些打手们,瞬间睁不开眼睛! 紧接着,一股难以忍受的灼热气浪扑面而来! 那些特制的“燃烧弹”,一落地便如同火神发怒,爆发出数千度的高温火焰,瞬间引燃了干燥的树木和地上的枯叶!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 眨眼之间,孙绍祖队伍前方的山林,便化作了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 冲天而起的浓烟,夹杂着令人窒息的焦糊味,彻底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啊——!这是什么鬼东西!” “着火了!快跑啊!” 孙绍祖和他那些平日里只会欺压良善的爪牙们,何曾见过这等如同天罚降临般的恐怖阵仗! 还没等他们从强光和火焰的惊骇中回过神来。 “嗷——吼——!!!” “轰隆隆——!!!” 一阵阵仿佛来自九幽地府,震耳欲聋,令人肝胆俱裂的恐怖声响,又从四面八方骤然响起! 那是徐天通过书房里那套大功率音响,播放出的猛兽咆哮和电闪雷鸣的混合音效,声音直接开到了最大! 那声音之恐怖,仿佛有无数妖魔鬼怪,正在从火焰中,从山林里,向他们扑来! 配合着眼前那熊熊燃烧,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天火”,营造出了一种神灵震怒,天降惩罚,末日降临般的无边恐怖景象! “妈呀!山神发怒了!” “是城隍爷!城隍爷降下天火示警了!” “饶命啊!山神爷爷饶命!城隍老爷饶命啊!” 孙绍祖和他那些手下,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接管矿山,什么知府大人的命令。 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连手中的朴刀水火棍都扔了,哭爹喊娘,掉头就跑。 跑得慢的,甚至被同伴推倒在地,踩踏而过,场面狼狈到了极点。 孙绍祖一路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地逃回了泾阳县城。 他再也不敢提什么接管矿山,什么索要孝敬的事情了。 在驿馆里惊魂未定地缩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便带着那些同样吓破了胆的残兵败将,灰溜溜地逃离了泾阳县,直奔陕州府城而去。 他要将泾阳县发生的这桩“惊天妖异”和“恐怖神罚”,原原本本地禀报给他的靠山,黄德懋黄大人! 陕州知府衙门。 黄德懋听着孙绍祖添油加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在泾阳县矿山遭遇的“天火焚林”、“神怒雷音”、“万鬼咆哮”的恐怖经历。 他那张原本就阴沉的脸,此刻更是黑得能拧出水来。 “废物!一群废物!” 黄德懋气得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本就不是什么信奉鬼神之辈,在他看来,所谓的“神罚”,多半是那陈瑭小儿故弄玄虚,找了些江湖术士,使了什么障眼法来吓唬人罢了! 但孙绍祖和他那些手下,个个面如土色,惊魂未定的惨状,又不似作伪。 而且,他心中对于那传说中日进斗金的金山银山,实在是觊觎到了极点,如同百爪挠心一般难受。 “哼!本府倒要看看,是何方妖孽,敢在本府治下装神弄鬼!” 黄德懋眼神阴鸷,闪烁着狠毒与贪婪交织的光芒,“备轿!即刻点齐三百精锐府兵,备好车马仪仗!本府要亲自走一趟泾阳!” “本府就不信这个邪!朗朗乾坤,煌煌官威之下,还有什么妖魔鬼怪,能挡得住我这朝廷二品大员的钦命仪仗!” 这一次,他要玩真的了! 随即,一队队顶盔贯甲,手持寒光闪闪兵刃的府兵迅速集结。 一面面绣着“陕州府”、“黄”字的大旗迎风招展。 第14章 这是什么妖法? 黄德懋亲率三百精兵,直扑泾阳的消息,瞬间席卷了这座刚刚喘息片刻的小县城。 陈瑭在县衙后堂接到探子传回的加急密报,只看了一眼,整个人便瘫软在了椅子上,面色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顺着额角滚滚而下。 三百府兵! 那可是装备精良,见过血的官军! 上次孙绍祖带来的那十几条土狗,用些障眼法就能吓跑。 可这次,是真正的饿虎来了! 完了,全完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县衙,疯了似的扑向城隍庙。 噗通一声跪倒在城隍爷的金身神像前,陈瑭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将这灭顶之灾禀报上去。 \"大人,城隍爷,救命啊!黄扒皮带兵来了!三百人啊!\" \"那可是三百府兵!咱们这点人手,怎么挡得住啊!\" \"求城隍爷再显神威,救救泾阳,救救小人吧!\" 消息也在县城内炸开了锅。 刚刚经历了旱灾、瘟疫的百姓们,好不容易靠着城隍爷的恩赐过了几天安稳日子,此刻听闻大军压境,那刚刚建立起来的希望瞬间崩塌。 恐慌,如同瘟疫般再次蔓延。 不少人已经开始默默收拾起那点可怜的家当,眼神绝望,似乎又要走上逃难的老路。 城隍爷这次,还能显灵吗? 面对真正的官军,城隍爷的神通,还管用吗? 质疑和动摇,开始在人群中悄然滋生。 卧室里,徐天透过观景台的上帝视角,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陈瑭的丑态,百姓的恐慌,他尽收眼底。 三百训练有素的士兵,确实不是靠上次那种小把戏就能糊弄过去的。 简单的声光电,吓唬吓唬流氓地痞还行,对上真正的军队,只怕撑不了多久。 必须升级! 要搞,就搞个大的! 要让他们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 要让他们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神罚! 而且,不能真的大开杀戒,否则捅到朝廷那里,引来更大的麻烦就得不偿失了。 心理战,威慑战,这才是王道! 徐天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目光飞速浏览着网页。 干冰,有了这玩意儿,就能制造出笼罩山谷的浓密大雾,宛如仙境,又似鬼蜮。 大功率定向声波设备,这东西的技术原理网上有的是,改装一下买来的大功率驱兽器,制造出让古代士兵精神崩溃的次声波或者特定噪音,绝对是神来之笔! 还有,鲁米诺反应?不行,这玩意儿要血液反应,不好控制。 高锰酸钾加糖或者甘油?对,这东西能自燃,产生紫色火焰,视觉效果一流,还安全可控! 徐天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迅速在各大购物平台下单。 加急!必须加急! 另一边,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张邵阳的电话。 \"兄弟,帮个忙,我最近想搞个行为艺术,需要点工业级的干冰,还有些特殊的化学品,量要大,你有路子没?\" 电话那头的张邵阳听得一愣一愣的。 \"啥玩意儿?老徐你又搞什么飞机?行为艺术?你的爱好还挺广泛啊?\" \"少废话,帮不帮吧!\" \"行行行,我帮你问问,真是服了你了。\" 张邵阳虽然满腹狐疑,但还是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安排好现代的物资,徐天立刻将意念沉入观景台。 威严而缥缈的声音,如同天外纶音,直接在陈瑭的脑海中炸响。 \"陈瑭,无需惊慌!区区凡间兵马,安能逆天?!\" \"本座已有安排!\" \"速速发动全县百姓,带上所有能用的硫磺、硝石,前往城外黑风口!\" \"在那谷道两侧,挖掘深坑,堆满潮湿柴草,将硫磺硝石按本座所示方位布置妥当!\" \"此乃本座布下的天罚之阵,尔等只需依计行事,静待黄贼自投罗网!\" 接到“神谕”的陈瑭,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恐惧,只剩下狂热的激动。 \"是!城隍爷!小人遵命!小人立刻去办!\" 陈瑭亲自带队,拿着徐天“赐予”的简易阵图,指挥着成千上万的百姓,扛着锄头铁锹,背着硫磺硝石,浩浩荡荡地开赴城外黑风口。 挖掘声、号子声响彻山谷。 刘青禾则带领着一群妇女和半大孩子,在焕然一新的城隍庙里点燃了所有的香烛,一遍又一遍地高声祈祷,虔诚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无形的力量,驱散着人们心中的恐慌。 看着百姓们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和斗志,陈瑭激动得老泪纵横。 有城隍爷在,泾阳,亡不了! 现代,徐天的卧室内。 快递小哥送来的干冰保温箱、改装好的大功率“驱兽器”、分装好的高锰酸钾和糖粉等化学品堆满了角落。 徐天正戴着手套和护目镜,小心翼翼地将各种“神罚道具”进行最后的调试和分装。 这些,都将被他以“神迹”的方式,精准投放到黑风口的预设阵地。 观景台内,黑风口两侧的山坡上,一个个深坑已经挖好,塞满了湿柴,上面覆盖着硫磺和硝石。 夕阳的余晖洒下,将远方的地平线染成一片血色。 在那血色尽头,一支庞大的军队轮廓,裹挟着漫天尘土,正缓缓逼近。 旌旗招展,刀枪林立。 为首一员大将,身披重甲,面色阴沉,正是陕州知府,黄德懋! 大战,一触即发! 或者说,一场由徐天导演的“神罚”大戏,即将拉开帷幕! 黄德懋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身披精甲,面色倨傲,领着三百府兵浩浩荡荡驶入了黑风口。 狭窄的谷道两侧,那些新挖的土坑和堆积的柴草,在他看来不过是些乡野村夫的拙劣伎俩。 区区贱民,也敢螳臂当车?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尽是贪婪,仿佛已经看到金山银山在向他招手。 然而,越往里走,空气似乎越发凝滞。 战马开始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嘶鸣。 士兵们也渐渐收起了轻慢之心,想起之前孙绍祖带回的那些恐怖传闻,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刃,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山谷中,安静得有些诡异。 就在大军行至谷道中段,那片徐天精心布置的核心区域时。 来了! 徐天眼中寒芒一闪,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刹那间,异变陡生! 谷道两侧事先挖好的水坑中,仿佛投入了无数烧红的烙铁! 嗤嗤嗤—— 大量白气疯狂涌出,几乎是眨眼之间,便形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浓密大雾! 那雾气冰冷刺骨,迅速吞噬了整支军队,天地间瞬间一片混沌! \"这是什么妖法?!\" 第15章 狼狈逃离 士兵们顿时一阵骚乱,视野被完全剥夺,恐慌开始蔓延。 紧接着,那些堆积如山的潮湿柴草,竟无火自燃! 呼—— 浓烈的黄绿色烟雾冲天而起,带着硫磺和某些化学品混合后的刺鼻恶臭,如同毒蛇般钻入士兵们的口鼻! \"咳咳咳!这烟有毒!\" \"是毒瘴!快捂住口鼻!\" 烟雾不仅呛得人眼泪直流,呼吸困难,那诡异的颜色和恶臭更是让人联想到最可怕的瘟疫和巫蛊之术。 恐惧,在每一个士兵心头疯狂滋长。 还没等他们从烟雾和毒气的双重打击中反应过来。 嗡——呜—— 一种极其刺耳,仿佛能钻进人骨头里的诡异声响,毫无征兆地在山谷中回荡起来! 时而是让人心胆俱裂的低频嗡鸣,震得人五脏六腑都要移位。 时而是尖锐到极致,仿佛要刺破耳膜的高频尖啸! 这声音无孔不入,直接冲击着士兵们的神经! \"啊!我的头!好痛!\" \"什么鬼声音!受不了了!\" 士兵们痛苦地捂住耳朵,只觉得天旋地转,心烦意乱,一股难以言喻的狂躁和恐惧攫住了他们。 更让他们魂飞魄散的是,伴随着这魔音灌耳,四周的浓雾中,还响起了各种恐怖至极的音效! \"嗷呜——\" \"桀桀桀桀——\" \"吼——!!!\" 这些声音忽远忽近,忽左忽右,如同有无数看不见的妖魔鬼怪,就在他们身边徘徊! \"鬼啊!有鬼!\" \"救命!是山魈!是恶鬼!\" 彻底的混乱开始了! 就在这时,天空被诡异的光芒照亮! 一架被布匹包裹,在浓雾中若隐若现如同怪鸟的无人机,盘旋在黄德懋军队的上空。 点点幽蓝色的光雨,如同鬼火磷光,从“怪鸟”身上洒落! 那蓝光落在士兵的盔甲上、脸上,发出微弱却极其渗人的光芒,仿佛来自九幽地府的死亡印记! \"天降鬼火!城隍爷显灵了!\" \"这是诅咒!我们都要死了!\"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那凭空燃起的紫色妖火! 另一架无人机,精准地将几包混合物投掷到黄德懋那杆迎风招展的“黄”字大旗附近! 噗—— 一簇簇妖异的紫色火焰凭空爆燃,瞬间将华丽的旗帜点燃! 甚至有火星溅射到旁边的战马身上,惊得那马匹疯狂跳跃嘶鸣! \"妖火!是妖火啊!\" \"快跑!这里是地狱!\" 三百府兵,彻底崩溃了! 他们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逃离这个被神鬼诅咒的可怕山谷! 阵型?命令?武器?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士兵们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互相推搡,互相踩踏! 武器盔甲被随意丢弃,只为能跑得更快一点! 黄德懋本人,此刻也是肝胆俱裂,亡魂皆冒! 他胯下的宝马早已被那诡异的声波和紫火惊得疯狂乱跳,几乎将他掀翻在地! 亲兵拼死护住他,却也被溃兵冲得七零八落! 一支燃烧着紫色火焰的大旗轰然倒下,擦着他的头皮砸在地上! 看着眼前如同炼狱般的景象,听着耳边士兵凄厉的惨叫和那仿佛来自地狱的魔音,黄德懋这位素来不信鬼神的“黄扒皮”,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他娘的哪里是障眼法! 这分明是神仙手段!是天威神罚! \"跑!快跑!\" 黄德懋再也顾不得什么金山银山,什么知府威严,在几名忠心亲兵的簇拥下,调转马头,随着溃兵狼狈不堪地向谷口逃窜。 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踏入泾阳县一步! 然而,就在他们惊魂未定,即将冲出那片烟雾弥漫、鬼哭神嚎的地狱区域时。 前方谷口的方向,猛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 整个地面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仿佛有什么更加恐怖的东西,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谷口那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是徐天为这场“神罚”大戏落下的最后一道帷幕。 那并非什么天崩地裂,只是他算准时机,引爆了之前让百姓埋设在逃窜路线附近陷坑中的少量“黑火药”。 硝石、硫磺加木炭,这些本就是古代常见之物,徐天只不过通过“神谕”稍稍优化了配比,并暗示了一种更可靠的引爆方式——比如用一面磨光的铜镜聚焦日光点燃长引线。 爆炸的威力其实有限,主要图个声势浩大,尘土碎石冲天而起,足以吓破敌胆,也彻底断绝了黄德懋大队人马原路返回的念想。 这最后一声“警告”,仿佛是城隍爷在宣告:\"此路不通,滚!\" 本就已是惊弓之鸟的黄德懋及其残余亲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彻底吓傻了。 他们哪里还敢停留片刻,连滚带爬地钻进旁边崎岖难行的小道,慌不择路地绕行逃窜。 来时三百精兵,浩浩荡荡,去时丢盔弃甲,不足百人,连知府大人的仪仗都丢了大半。 黄扒皮这次,是真的被扒了一层皮,元气大伤,狼狈逃离了泾阳地界。 消息传回泾阳县城,整个县城都沸腾了! 知府大人的三百精锐官军,竟然真的在城外被“天威”击溃了! 城隍爷的神通,简直是深不可测! 百姓们冲上街头,奔走相告,欢呼雀跃,朝着城隍庙的方向顶礼膜拜,那份信仰,已经不能用虔诚来形容,简直是狂热! 陈瑭激动得热泪盈眶,立刻指挥衙役和民壮,兴高采烈地去黑风口“打扫战场”。 那些溃兵丢弃的兵器、盔甲、旗帜,可都是上好的铁器和布料,在这贫瘠的年代,绝对是一笔横财! 他一边组织人手将这些“战利品”收归县库,一边奋笔疾书,将此次“城隍显圣,天罚退敌”的经过,添油加醋地写成奏报,再次八百里加急上报朝廷。 虽然他也知道多半会被上面压下,但这个姿态必须做足,城隍爷的威名,必须远扬! 事实也正是如此。 泾阳城隍的神威,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周边的州县。 这等神异之事,不仅让普通百姓津津乐道,更是引起了一些游走于灰色地带的江湖势力和行事隐秘的秘密组织的注意。 一时间,泾阳县这座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小城,竟隐隐成了各方势力暗中关注的焦点。 当然,这一切暂时还未影响到县内的生产生活。 第16章 与虎谋皮 而黄德懋,此刻却如同丧家之犬,带着残兵败将狼狈逃回了陕州府城。 他不甘心,更不服气! 泾阳县那座金光闪闪的矿山,就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他心头。 此次损兵折将,颜面尽失,更断了他一大笔横财,这口气如何能咽得下? “城隍妖人?障眼法?”黄德懋面目狰狞,在书房内来回踱步,“本府就不信,这世上真有什么鬼神!” 他深知单凭自己府城的兵力,恐怕再难讨到便宜。 但,他上面还有人! “来人!”黄德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备厚礼!本府要派人去省城,拜见王督宪!” 他口中的王督宪,正是当今陕西督宪王承恩,手握一省军政大权。 黄德懋立刻让自己的心腹幕僚,带上精心准备的重金和珠宝,星夜兼程赶往西安府,务必将泾阳县令陈瑭勾结妖人,私开矿藏,聚众作乱,意图谋反的罪状添油加醋地呈上去,并极力渲染那“妖法”的恐怖与诡异。 他就不信,督宪大人会坐视这等泼天富贵从眼皮子底下溜走,会容忍治下出现如此无法无天的妖孽! …… 另一边,徐天的卧室内。 从观景台内取出的高品位金矿石、银矿石,以及用最原始方法粗炼出来的金沙、银锭,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 灯光下,那黄澄澄、白花花的光芒,晃得人眼晕。 “咕咚。” 张邵阳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着满地的“土特产”,激动得浑身都在哆嗦,话都说不利索了。 “老……老徐!这……这这……咱们这是把金库给搬空了吗?!” 上次那七十万的明代笔洗,就已经让他觉得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 可跟眼前这些比起来,那简直就是毛毛雨! 徐天也是心潮澎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老张,别激动,先想想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处理?”张邵阳眼睛瞪得像铜铃,“这还用想?直接拉到银行,或者最大的金店,换钱啊!” 徐天苦笑一声:“你当这是几根金条呢?这么大的量,你信不信咱们前脚进银行,后脚条子就得把咱们围了?” 张邵阳闻言一愣,脸上的狂热也渐渐退去,眉头紧锁起来。 确实,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古玩交易的范畴。 如此巨量的贵金属,来路不明,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那……那怎么办?”张邵阳有些发愁,“总不能就这么堆在家里吧?” 徐天沉吟片刻,说道:“你家里不是有些特殊的渠道吗?看看能不能找到路子,把这些东西安全地出了。” 张邵阳闻言,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他立刻掏出手机,翻找出一个许久未曾联系过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张邵阳对着那边低声说了几句,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挂断电话,张邵阳长出了一口气,对徐天说道:“老徐,有门路了!” “我爸以前认识一位道上的朋友,人称秦四爷,专门做贵金属回收和投资的大生意,路子野得很,手眼通天,就是为人低调,而且规矩大,只接熟人介绍的大单,抽成也不低。” “我已经约好了,他愿意见我们一面,不过得带上点像样的‘样品’过去。” 徐天点了点头:“行,那就去会会这位秦四爷。” 两人小心翼翼地挑选了几块品相极佳的狗头金,又装了一些分量十足的银锭,用一个不起眼的旅行包包好。 按照约定时间,两人打车来到了一家位于市郊,毫不起眼的私人会所。 会所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只有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壮汉守在那里。 验明身份后,两人才被领了进去。 会所内部装修得古色古香,低调奢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在一个雅致的包厢内,徐天见到了传说中的秦四海,秦四爷。 此人约莫五十岁上下,穿着一身宽松的唐装,手中把玩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文玩核桃,面容清瘦,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秦四海只是淡淡地瞥了徐天和张邵阳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东西带来了?” 张邵阳连忙赔着笑,将旅行包放在了茶几上,小心翼翼地拉开拉链,露出了里面黄澄澄的金块和白花花的银锭。 秦四海起初并未在意,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狗头金,特别是注意到其惊人的纯度和那未经现代工艺雕琢的原始形态时,他握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拿起一块最大的狗头金,仔细端详了片刻,又掂了掂分量,眼神中闪过惊讶。 “成色不错。”秦四海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却锐利了几分,“像这样的货,你们还有多少?” 徐天微微一笑,伸出了一根手指。 秦四海眉头一挑:“一百斤?” 徐天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我的意思是,像这样的‘样品’,后续的供应量,您只需要担心您的胃口够不够大。” 此言一出,秦四海再次看向徐天时,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他收起了之前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脸上露出笑容:“有意思,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有魄力了。” 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好,你这些样品,我秦四海吃了!价格方面,黄金按照市价九折,白银八五折,如何?” 张邵阳闻言,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徐天用眼神制止了。 这个价格虽然被压了不少,但考虑到对方的渠道和安全性,以及如此大的量,倒也还在徐天的接受范围之内。 “可以。”徐天干脆利落地答应道,“不过,我希望后续的交易,能更直接一些。” “没问题。”秦四海眼中带着赞赏,“小兄弟快人快语,我喜欢!后续的合作,咱们可以详谈。” 一笔数额巨大的交易,就这样在波澜不惊中达成了。 当徐天和张邵阳走出那家私人会所时,两人的银行账户里,已经多出了一长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数字。 “老徐!我们发了!我们真的发了!”张邵阳激动得满脸通红,几乎要跳起来。 徐天也是心潮澎湃,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自己所掌握的财富力量,那种用“硬通货”砸人的感觉,确实令人着迷。 但同时,他也敏锐地感觉到,那位秦四爷城府极深,绝非易与之辈,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第17章 首席信徒刘青禾 徐天回到家后,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熟悉而又让他有些意外的名字——苏曼琪。 徐天心中一动,按下了接听键。 “喂,苏小姐。” 电话那头,传来苏曼琪那清冷而悦耳的声音,平静无波。 “徐先生,恭喜你,又寻得奇珍了。” 苏曼琪的消息,总是这么灵通! 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又出手了一批“好东西”的? 不等徐天细想,苏曼琪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我这周末私人举办一个小型的品鉴会,邀请了几位对明清时期特殊矿物冶炼工艺颇有研究的朋友。” “他们或许能为徐先生在辨识和利用那些特殊石头方面,解惑一二。” “不知道徐先生有没有兴趣赏光?” 徐天握着手机,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既然是苏小姐相邀,徐某自然恭敬不如从命。” “好,时间地点我会发给你。”苏曼琪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徐天放下手机,眉头微蹙。 他有预感,这个品鉴会,恐怕不简单。 而在他所不知道的滨海市某个角落,秦四海在送走徐天和张邵阳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审视。 他拿起一个经过特殊加密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低沉而威严: “目标已经出现。” “货源纯度极高,量非常大。” “立刻给我查清楚他们的底细,特别是那个姓徐的年轻人。” “我要知道,他的‘矿’,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陕西,西安府,督宪衙门。 督宪王承恩高坐堂上,面沉似水。 堂下,黄德懋派来的心腹谋士正涕泪横流,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泾阳县的“滔天罪行”。 “……督宪大人,那泾阳县令陈瑭,狼子野心,竟勾结深山妖人,私开朝廷矿藏,聚敛财富,豢养乱兵!” “黄知府好心前往规劝,竟遭妖法所害,三百府兵几乎全军覆没!此等妖孽若不早除,必为我大明心腹大患啊!” 谋士说得声情并茂,将陈瑭和所谓的“城隍妖人”描绘成了十恶不赦的叛逆。 王承恩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黄德懋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如今在其治下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他脸上也无光。 更何况,那谋士口中反复提及的“金山银山”,也让他颇为心动。 眼下大明处处烽烟,朝廷财政捉襟见肘,若是能得一处稳定的财源,对他而言,无疑是大功一件,将来入阁拜相也多了几分筹码。 但黄德懋那三百府兵的惨败,也让他心有忌惮。 “妖法?”王承恩沉吟道,“竟有此事?” “回禀督宪大人,千真万确!那妖人能呼风唤雨,天降神火,更能役使山鬼落石,凶悍无比!”谋士夸大其词,试图激起王承恩的怒火。 王承恩挥了挥手,让那谋士退下,随即召集了自己的核心幕僚商议对策。 “诸位先生,泾阳之事,如何看待?” 幕僚们议论纷纷,有的主张立刻调集重兵,以雷霆之势剿灭妖人,夺回矿山。 有的则担心妖法诡异,强攻损兵折将,得不偿失。 这时,一位须发半白,目光深邃的老者,宋先生,缓缓开口: “督宪大人,依老朽之见,泾阳之事,不宜操之过急。” “那黄德懋素来贪婪,其言未必可尽信。所谓妖法,或有夸大其词之处。” “但泾阳既有巨额矿藏,于我等而言,确是一块肥肉,不可轻易放过。” “与其强攻,折损兵马,不如先礼后兵,行招安抚慰之策。” 王承恩哦了一声:“宋先生有何高见?” 宋先生微微一笑,捻须道:“可派遣一位精明干练之员,携带朝廷的象征性封赏,如给那所谓的‘城隍’一个虚名封号,再给县令陈瑭升一级虚衔。” “以‘考察民情’、‘表彰忠良’为名,光明正大地进入泾阳,一则摸清其真实底细,二则观其是否有归顺之心。” “若其真是妖人作祟,图谋不轨,届时再暗中联络周边卫所,调集兵马,布下天罗地网,一举荡平,名正言顺。” “若其真有几分神异,或只是地方豪强故弄玄虚,也可设法将其纳入朝廷掌控,使其为我所用,岂不美哉?” 王承恩听完,抚掌大笑:“好!宋先生此计甚妙!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他当即拍板:“就依宋先生之言!” 随即,王承恩从麾下点选了一位以精明干练、善于辞令着称的都司佥事,名为赵无咎。 “赵无咎听令!” “卑职在!”一位身材中等,面容白净的官员出列。 “命你即刻启程,携带本督部院勘合及封赏文书,前往泾阳县,考察当地矿政民情,宣朝廷恩典,安抚地方。” “切记,以查探虚实为主,见机行事,不可妄动刀兵。” 赵无咎心中一凛,沉声应道:“卑职领命!定不辱使命!” 他当即挑选了十数名精干伶俐的随从,打起督宪衙门的仪仗,捧着所谓的“封赏”,浩浩荡荡地朝着泾阳县进发。 …… 省城天使即将抵达泾阳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很快便传到了陈瑭的耳朵里。 陈瑭一听,刚放回肚子没几天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黄德懋那三百府兵的下场还历历在目,现在连省里的督宪大人都惊动了,这可如何是好? 他连滚带爬地又冲进了城隍庙,跪在神像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城隍爷”哭诉祈祷。 “城隍老爷啊!您可要给小民做主啊!省里派了天使下来,说是要考察,还带着封赏,这……这是福是祸啊?” 徐天在卧室内,通过观景台得知这一消息,眉头也是微微一皱。 这个王承恩,比黄德懋那莽夫要难对付多了。 不再是单纯的武力威胁,而是掺杂了政治上的试探与渗透。 硬顶,显然不是上策。 威严的“神谕”再次降临在陈瑭脑海: “天使前来,乃朝廷恩典,尔当恭敬迎接,不可失了礼数。” “然,凡事需先请示本座,不可擅自专断,泄露天机,否则,定不轻饶!” “小民遵命!小民一切听从城隍老爷安排!”陈瑭磕头如捣蒜。 安抚了陈瑭,徐天却陷入了沉思。 这次的对手,显然更擅长玩弄权术,陈瑭虽然对自己恭顺,但此人过于胆小怕事,又没什么主见,关键时刻恐怕难堪大任。 自己必须在泾阳本地,扶持一个更可靠、更能准确贯彻自己意志的代言人。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城隍庙内,那个每日虔诚祈祷,组织信众,已经隐隐成为自己“首席信徒”的少女——刘青禾。 是时候,给她加加担子了。 第18章 我们是同道中人 徐天按照苏曼琪发来的时间和地址,来到了一处位于城市边缘,戒备森严的私人庄园。 庄园深处,是一座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博物馆。 门口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以及随处可见的监控探头,都昭示着此地主人的不凡。 在一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引领下,徐天进入了博物馆内部一个典雅的品鉴厅。 厅内灯光明亮柔和,正中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紫檀木长桌,桌上散落着一些古籍、拓片以及奇形怪状的金属、矿石标本。 苏曼琪穿着一身素雅的改良旗袍,正含笑与几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女轻声交谈。 见到徐天进来,苏曼琪美眸一亮,主动迎了上来:“徐先生,你来了。” “苏小姐相邀,岂敢不来。”徐天微笑道。 苏曼琪为徐天引荐了在座的几位。 果然如她所说,这几位都是在矿物学、古代冶金工艺以及古器物研究领域颇有建树的专家学者,言谈举止间,都透着一股深厚的学养和上位者的从容。 徐天按照事先的准备,拿出了几块他精心挑选的,从观景台里取出的“明代金银矿标本”。 这些矿石品相极佳,带着天然的粗犷,又被他刻意交代泾阳县那边用最原始的土法简单处理过,留下了一些似是而非的“古代冶炼痕迹”。 那几位专家一见到这些标本,眼睛顿时都亮了。 其中一位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约莫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对这些矿石表现出了尤为浓厚的兴趣。 苏曼琪介绍道:“这位是文弘博,文先生,在古矿物研究领域是国内顶尖的专家。” 文弘博扶了扶眼镜,拿起一块狗头金标本,仔细端详片刻,又取过一块伴生的脉石,看向徐天: “徐先生,你这块标本,金的纯度极高,但其伴生的碲化物、硒化物含量却有些特殊。” “而且,这边缘似乎有经过简单火法冶炼的痕迹,手法相当古朴,倒像是古籍中记载的‘杯吹法’的雏形,但似乎又有些不同。” “不知徐先生可否告知,这批矿石,具体出自何处古矿遗址?其原始的采选冶炼工艺,是否有相关的文献记载?” 文弘博一连串的问题,专业且尖锐,几乎是直指核心。 徐天心中一凛,额头微微冒汗。 他哪里懂什么碲化物、硒化物,更别提什么“杯吹法”了! 这要是被盘问下去,非露馅不可! 关键时刻,徐天脑中灵光一闪,故作神秘地微微一笑: “文先生果然慧眼如炬!” “实不相瞒,这些矿石的来历,颇有些传奇色彩,乃是晚辈从一处鲜为人知的深山古刹中,偶然发现的残缺古籍所载,据传与前明一位异人有关。” “那古籍中称,此地铁脉受神人点化,故而矿产特异,非凡品可比。至于具体的采冶之法,古籍中语焉不详,只提及需用‘天雷真火’与‘地肺秘液’方可炼化,玄之又玄。” 他半真半假,将话题巧妙地引向了“民间传说”和“古籍秘闻”,既回避了无法回答的专业问题,又成功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 “哦?竟有此事?” “神人点化?天雷真火?” 在座的几位专家果然被徐天的“故事”吸引,纷纷露出惊奇之色。 品鉴会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徐天虽然在专业知识上有些捉襟见肘,但凭借着那些来自明末的真实矿石标本,以及他那套“神秘古籍”的说辞,倒也勉强应付了过去。 品鉴会结束后,众人陆续散去。 文弘博却特意留了下来,走到徐天面前,递过一张制作精良的烫金名片。 名片上设计极为简约,只有一个古朴的篆书“文”字,以及一串私人电话号码。 “徐先生。”文弘博镜片后的目光深邃,语气平静地说道:“你今天讲的故事很精彩。” “如果徐先生对发掘那些被历史遗忘的智慧,或者说,对一些特殊的资源’感兴趣,可以打这个电话联系我。” “或许,我们是同道中人。” 说完,文弘博便转身离开了,留下徐天一个人站在原地,捏着那张名片,眉头紧锁。 这个文弘博,绝对不简单! 而在他不知道的阴影中,秦四海针对他的暗中调查,也已经有了初步的结果。 “四爷,查清楚了。”一个声音沙哑的手下在电话那头汇报道。 “那个姓徐的小子,半年前还是个普通的上班族,月薪几千块,最近突然暴富,银行账户里多了几笔巨额不明来历的资金。” “他没什么特殊的家庭背景,社会关系也简单,就是经常一个人待在家里,行踪有大段的空白期,查不到具体在做什么。” “很可疑。” 电话那头的秦四海,眼中闪过冰冷的寒芒:“空白期?哼,继续给我盯紧他,还有他那个叫张邵阳的同伴,我要知道,他的那些‘货’,到底是从哪个耗子洞里掏出来的!” …… 与此同时,泾阳县,城隍庙内。 刘青禾正带领着一群虔诚的信女,在城隍爷的神像前诵经祈福,祈求城隍爷保佑即将到来的“天使”不要降下灾祸。 突然间,一股莫名的庄严肃穆之感笼罩了整个大殿! 刘青禾只觉得浑身一震,脑海中响起了一个清晰无比,又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正是她日夜叩拜的城隍爷爷! “刘青禾!” “民女在!”刘青禾娇躯一颤,连忙伏跪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青石板。 “尔秉性纯良,对本座虔心赤诚,屡有功绩。” “今,本座特赐尔‘神恩使者’之名!” “命尔掌管神庙日常事务,督导新设之‘神恩工坊’一切产出,教化万民,使其明辨是非,笃信神恩。” “辅佐县令陈瑭,凡泾阳县大小事务,若有疑难,或陈瑭处置不当,尔可直通于本座,代本座行权!” 随着这神谕一字一句落下,整个城隍庙大殿之内,竟凭空弥漫起一股奇异的芬芳! 一道肉眼可见的柔和白光,如同月华般从天而降,将刘青禾娇小的身躯完全笼罩! 在周围所有信徒那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中,沐浴在白光中的刘青禾,身上竟隐隐泛起圣洁的微光,仿佛真的化身为了行走在人间的神之使者! “神……神迹啊!” “城隍爷显灵了!青禾姑娘被城隍爷赐福了!”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惊呆了,随即爆发出更加狂热的叩拜与欢呼! 第19章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数日后,都司佥事赵无咎率领的“天使”仪仗,浩浩荡荡地抵达了泾阳县界。 县令陈瑭早已得了“城隍爷”的指示,不敢怠慢,亲率全县官吏、乡绅耆老,以及闻讯而来的数千百姓,出城三十里恭迎。 那场面,锣鼓喧天,彩旗招展,比迎接亲爹还要隆重几分。 赵无咎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看着这般盛大的阵仗,以及陈瑭那副恭敬到骨子里的谄媚模样,嘴角微微上翘,心中却是一声冷哼。 越是如此,越说明此地心虚。 “恭迎天使大人!” 陈瑭率众跪倒,山呼千岁。 赵无咎在马上微微颔首,待队伍行至县衙前,这才翻身下马。 他清了清嗓子,展开一卷黄绫,朗声宣读了巡抚王承恩大人的“嘉奖令”。 无非是些表彰泾阳县令陈瑭守土有方,百姓忠勇可嘉的官样文章。 随后,象征性地赏赐了陈瑭几匹绫罗绸缎,又代表朝廷,敕封那所谓的“泾阳城隍”为“护国佑民显应真君”的虚号。 一个连品级都没有的空头封号,聊胜于无。 一番表面功夫做足,赵无咎脸上的笑容一敛,开始了他的“新官上任三把火”。 第一把火,便是针对矿山与财政。 “陈县令,本官奉督宪大人之命,前来核实你县功绩,以便上报朝廷,为你请功。” 赵无咎呷了口茶,慢条斯理地说道:“这矿山产出明细,以及县衙府库的财政账目,还请陈县令提供一份,本官也好心中有数。” 他还指了指身后几名随从:“这几位都是本官从省城带来的账房好手和矿务老吏,可协助陈县令一同整理,务求清晰详尽。” 陈瑭一听这话,额头上的冷汗“唰”就下来了。 这哪里是核实功绩,分明是要查他的老底,抢他的钱袋子啊! 第二把火,烧向了民心。 赵无咎命人将早已准备好的安民告示,在县内四城九陌,各处显眼之地张贴。 告示内容强调,泾阳县之所以能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皆乃“皇恩浩荡,圣天子仁德”,就连那泾阳城隍,亦是“奉天承运,代天理物”,意图从根本上削弱城隍爷在百姓心中的绝对权威,将功劳归于朝廷。 第三把火,则伸向了教化与人事。 他主动提出,要从自己带来的“朝廷赈灾款”中拨出一部分,用于修缮泾阳县早已破败的县学,并指派自己带来的随行文吏“协助指导教学”,试图掌握舆论阵地。 不仅如此,赵无咎还利用各种机会,私下频繁接触泾阳县的一些乡绅、小吏,许以官位钱财,美言拉拢,试图收买人心,培植自己的势力,同时旁敲侧击,搜集一切关于陈瑭和“城隍庙”的所谓“不法”证据。 面对赵无咎这环环相扣,步步紧逼的阳谋,陈瑭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又不敢当面顶撞,只能每日提心吊胆,一有风吹草动便跑到城隍庙里磕头烧香,向“城隍爷”请示。 徐天在观景台中,将赵无咎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心中冷笑。 这个赵无咎,确实比黄德懋那草包要难缠得多,不跟你玩硬的,专攻软肋。 不过,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徐天立刻通过新晋的“神恩使者”刘青禾,开始进行反制。 针对赵无咎索要矿山账目之事,刘青禾身着朴素却难掩圣洁的白衣,捧着一卷黄裱纸,来到县衙,对赵无咎恭敬一礼: “启禀天使大人,城隍爷爷已有神谕。” 赵无咎哦了一声,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哦?不知真君有何指示?” 刘青禾声音清脆:“城隍爷爷言,矿山乃神赐之物,其产出变化皆系天机,凡人账目难窥全貌,若强行记录,恐泄露天机,招致灾祸。” “故而,只能提供一份‘敬神贡品清单’,其上详细记录了每月献给城隍爷爷的各类神石矿产数量,以表泾阳万民之虔诚。此乃神物,非凡品,还望天使大人明鉴。” 说着,呈上了一份清单。 赵无咎接过清单一看,上面列举的金银矿石数量倒是不少,但备注中却写着诸如“神石有灵,开采不易,十不存一”、“神恩浩荡,福泽百姓,耗损甚巨”之类的字眼。 这分明是做了手脚的假账! 赵无咎心中冷笑,却也不动声色。 他派去矿山和库房的随从回报,核心矿洞确实难以进入,那些矿工们众口一词,都说夜间常有落石、怪声,乃是山神守护,不许外人靠近,更有甚者,赌咒发誓亲眼见过神仙爷爷在矿洞中显灵。 至于库房,更是除了陈瑭和几个城隍庙的“庙祝”,谁也别想靠近核心区域。 赵无咎派去的人,在矿山外围转悠了几日,除了看到一些品相普通的矿石,根本无法深入探查到真实产量。 面对这种情况,赵无咎的脸色有些难看。 而在民心争夺方面,刘青禾更是展现出了惊人的能量。 她以“神恩使者”的身份,在城隍庙旁大力推广“城隍学堂”。 学堂不仅教授孩童们识字算数,更重要的是,宣讲的是“城隍爷爱民如子,泾阳福祉神佑为先,皇恩亦是神意体现,天下万民皆是城隍子民”的道理。 她还组织信徒们传唱新编的歌谣:“天大地大,城隍爷最大,皇帝老儿也要听神话,神佑泾阳万万家!” 几番交锋下来,赵无咎发现,泾阳县这块骨头,远比他想象的要硬得多。 县令陈瑭看似唯唯诺诺,实则对那“城隍爷”言听计从,根本就是个提线木偶。 而那个新冒出来的“神恩使者”刘青禾,一个看似柔弱的村女,却凭借着“神恩”在百姓中树立了极高的威望,隐隐已有与县衙分庭抗礼,甚至凌驾其上之势! 他意识到,想用常规的官场手段对付泾阳,恐怕是行不通了。 …… 滨海市,徐天对文弘博那句“同道中人”的言论和苏曼琪略显神秘的态度,始终有些耿耿于怀。 他尝试着回拨了文弘博名片上的那个私人号码。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 “徐先生?我是文弘博。”电话那头传来文弘博温和而略带笑意的声音。 “文先生,您好,冒昧打扰。” “徐先生客气了,我料到你会打来。”文弘博笑道,“电话里不方便多说,如果徐先生有时间,不妨到我市郊的庄园一叙。” “我这里,正好有些好东西,想与徐先生交流一番。” 文弘博顿了顿,语气中带着诱惑:“或许,也能顺便解决徐先生目前在财富变现方面,遇到的一些小小的困扰。” 第20章 隐秘的同盟? 徐天心中一动,这个文弘博,似乎对他目前面临的困境了如指掌! 是苏曼琪透露的?还是他自己查到的? 犹豫再三,徐天还是决定再次冒险赴约:“好,文先生方便的时候,我一定登门拜访。” 挂断电话,徐天眼神闪烁,这个文弘博和苏曼琪背后,似乎隐藏着一个他完全不了解的神秘世界。 而另一边,秦四海针对徐天的调查,也有了更加具体的进展。 “四爷,那个姓徐的小子,我们的人查过了。”耗子沙哑的声音从加密电话中传来。 “除了他那个死党张邵阳,最近并没有和其他可疑人员频繁接触。他大部分时间都宅在家里,偶尔出门,去的也都是些普通地方。” “但是,根据银行那边的内线回报,就在昨天,徐天和张邵阳的账户上,又凭空多出了一笔天文数字的巨款!来源依旧不明!” 电话那头的秦四海,眼中贪婪的光芒一闪而逝:“哼,看来这条大鱼,比我想象的还要肥美!” 他不想只做一个简单的回收商,他要的是源头!是那只能下金蛋的鸡! “耗子,你做得很好。”秦四海语气阴冷地说道,“既然那个姓徐的小子藏得深,那就从他那个咋咋呼呼的兄弟身上下手!” “给我盯紧了张邵阳!找个合适的机会,把他请过来,我要亲自问问他,那些金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是!四爷!”耗子狞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 徐天按照文弘博给的地址,来到了那处戒备森严的私人庄园。 文弘博领着徐天来到一间巨大的收藏室。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里陈列的,并非全是传统意义上的古董文玩。 除了几件价值连城的青铜器和玉器外,更多的是一些徐天从未见过的“特殊物品”。 有散发着微弱奇特能量波动的各色矿石晶体。 有造型诡异,难以辨识具体材料和用途的古代器具。 甚至还有一些用羊皮卷和竹简记录的,疑似“超自然现象”的图文文献,上面绘制着各种古怪的符号和天象图。 徐天看得眼花缭乱,心中更是震撼不已。 “徐先生,感觉如何?”文弘博微笑着看着他,眼神深邃。 “文先生的收藏,真是……匪夷所思。”徐天由衷地赞叹道。 文弘博点了点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徐先生,上次品鉴会后,我就觉得你我或许是同道中人。” “实不相瞒,我是一个隐秘同盟的成员。” 文弘博缓缓说道:“我们这个同盟,致力于发掘和研究那些被历史长河所淹没的失落的传承,以及各种未解之谜。” “我们拥有雄厚的资金,广泛的渠道,以及……处理各种特殊资产的独特方法。”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徐天:“徐先生,你手中掌握的那些特殊资源,其来源想必也非同寻常。” “我代表同盟,正式邀请你加入我们。” “我们可以为你提供更安全、更隐蔽、也更高效的财富转化途径,甚至可以在某些方面,为你提供一些超出常识的帮助。” “条件是,你需要与我们共享你那特殊资源的部分信息,当然,无需全部,我们尊重每个成员的秘密。” 徐天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个隐秘的同盟?发掘失落的传承?处理特殊资产?超出常识的帮助?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组织! 如果真如文弘博所说,那他目前面临的许多困境,岂不是都能迎刃而解? 就在徐天心神激荡,认真思考着文弘博的提议,即将做出决定的时候。 他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张邵阳! 徐天心中一突,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按下了接听键。 “喂?老张,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张邵阳惊恐万分,带着哭腔的呼救声: “老徐!救我!我……我被人给堵了!” “在……在城西那家废弃的纺织厂!” “他们……他们好多人!拿着刀!问……问你金子的事儿!” “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后,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乱的声响,随即被“啪”的一声,强行挂断了! 徐天脸色骤然变得铁青,一股冰冷的杀意从他身上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文弘博一直静静地看着他,此刻,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了然,他缓缓开口: “看来,徐先生的麻烦,比我想象的,来得更快一些。” 他并未多言,只是拿起桌上的一个造型古朴的通讯器,拇指轻轻一按,低声说了几句简短的指令。 “徐先生,稍安勿躁。” 文弘博放下通讯器,看向徐天,语气沉稳:“我的两位朋友会处理这件事。他们是专业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可以一同前往,看看他们的手段,当然,你也可以在此等候消息。” “不过,我个人建议,”文弘博嘴角勾起莫测的笑意,“有时候,亲眼看看盟友的实力,以及……让朋友看看你的诚意,对我们未来的合作,或许会更有益处。” 徐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我跟你们一起去!” 他要知道张邵阳是否安全,更要让那些敢动他兄弟的人,付出代价! “好。”文弘博点了点头,似乎对徐天的选择并不意外。 片刻之后,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了庄园的会客厅内。 一人身材中等,行动间悄无声息,眼神锐利如鹰,周身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冰冷气息,代号“魅影”。 另一人则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铁塔,气息沉稳如山,浑身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代号“磐石”。 这两人,便是文弘博口中的朋友。 没有多余的废话,一行人迅速登上一辆外表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朝着城西那家废弃的纺织厂疾驰而去。 车上,魅影已经通过耳麦中的微型通讯器,联系上了早已在外围布控的同伴。 “目标区域已锁定,对方共七人,两人在厂区外围放哨,五人在主厂房三楼,人质安全,但情绪激动。” “厂区内部有简易红外报警器,已被干扰。三楼窗户有遮挡,视野受限。” 魅影的声音冷静而专业,将敌人的布置和张邵阳的位置,精准地汇报给了车内的众人,同时在平板电脑上调出了工厂的简易结构图和敌人分布示意图。 第21章 文渊会欢迎你 徐天看着这一切,心中暗暗咋舌,文弘博这个所谓的“文渊会”,其实力恐怕远超他的想象。 很快,商务车在距离废弃工厂约一公里外的一处隐蔽角落停了下来。 “磐石留下保护文先生和徐先生。” 魅影说完,身影一闪,便如同融入了夜色一般,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徐天知道,他是去进行最后的抵近侦察和清除外围哨兵了。 约莫过了五分钟,魅影的声音再次从通讯器中传来:“外围已清理干净,三楼人质看守有两人,其余三人在隔壁房间打牌。建议从东侧消防通道突入,我已经打开了通路。” 磐石闻言,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闪过厉色,对徐天和文弘博点了点头:“我去去就回。” 通过魅影提供的实时画面,徐天看见三楼厂房内,那个正拿着一根劣质电棍,看守着被捆绑在椅子上,满脸是血的张邵阳的小喽啰。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名小喽啰手中的电棍顶端,猛地爆出一团耀眼的电火花,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哎哟卧槽!” 那小喽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大跳,手中的电棍“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他自己也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满脸惊疑不定。 “什么情况?!”隔壁房间打牌的“耗子”等人也被这动静惊动,纷纷探出头来。 就是现在! 磐石那魁梧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消防通道的入口! 下一秒,他动了! “砰!” 紧闭的铁门被他一脚踹开! 磐石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进去,目标直指那几个还在发愣的打牌混混! “什么人?!” “找死!” 那几个混混也是常年打架斗殴的狠角色,反应过来后立刻抄起身边的钢管、砍刀,就想反抗。 然而,在磐石面前,他们那点三脚猫的功夫,简直如同土鸡瓦狗! “砰!砰!砰!” 沉闷的拳脚到肉声不绝于耳! 磐石的动作大开大合,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万钧之力,却又精准狠辣到了极点! 一个照面,便有两名混混倒飞出去,口喷鲜血,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当场就失去了战斗力! 剩下的那个混混吓得魂飞魄散,刚想转身逃跑,磐石却如影随形,一记凶狠的肘击,直接砸在了他的后心! “噗——” 那混混如遭重锤,一口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喷出,软软地瘫倒在地,眼看是活不成了。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不过短短数秒! 那名之前被电棍吓到的小喽啰,以及“耗子”本人,此刻已经完全看傻了眼,脸上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你……你他妈的是谁?!” 耗子脸色煞白,一把从地上捡起那根已经不冒火花的电棍,又从腰间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死死抵在张邵阳的脖子上,嘶吼道: “别过来!再过来老子就弄死他!” 张邵阳吓得浑身发抖,带着哭腔喊道:“老徐!救我啊老徐!” 徐天此刻已经和文弘博以及魅影一同走了进来,他看着耗子,表面装作惊慌失措,连连摆手: “别……别冲动!有话好好说!你们要什么?钱吗?我给!我有很多钱!” “少他妈废话!”耗子眼中闪过贪婪,但更多的是警惕,“老子不要你的钱!说!你那些金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不说清楚,老子今天就让你这兄弟脑袋开花!” 徐天一边继续用言语稳住耗子,吸引他的注意力,一边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钢笔。 这是文弘博之前在车上友情提供的小玩意儿——微型高压电击器。 “金子……金子当然是……” 就在耗子全神贯注地盯着徐天,等待他回答的刹那! 徐天动了! 他手中的钢笔猛地对准耗子的眼睛按下! 嗤——! 一道极其刺眼的强光伴随着微弱的电流声瞬间爆发! “啊——我的眼睛!” 耗子只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了,大脑也因为瞬间的强刺激而陷入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抵住张邵阳的匕首,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就是现在!” 张邵阳虽然被吓得不轻,但求生的本能让他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猛地一头撞开耗子,连滚带爬地朝着徐天这边跑来! 磐石的身影再次欺近,根本不给耗子任何反应的机会,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精准地劈在了他的后颈! “呃……” 耗子闷哼一声,双眼一翻,软软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战斗结束。 从磐石突入到制服所有敌人,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净利落,不超过一分钟! 文弘博的人并未下杀手,只是将那些重伤的混混简单包扎了一下,防止他们失血过多而死。 至于耗子本人,则被磐石用特殊手法废掉了双手双脚的关节,确保他这辈子都别想再作恶。 魅影走到昏迷的耗子身边,将一个微型通讯器塞进他的口袋,用冰冷的声音说道: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不管是秦四海,还是什么豹哥。” “徐先生,是我们‘文渊会’的朋友。” “滨海市的规矩,该懂的,还是要懂。这次只是个小小的警告。” 张邵阳惊魂未定地扑到徐天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老徐!呜呜呜……我还以为死定了呢!” 徐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心中也是一阵后怕。 文弘博微微一笑:“举手之劳而已,徐先生不必客气。你的诚意,我们看到了。”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说道:“文渊会,欢迎真正有价值的朋友。” 徐天知道,通过这件事,他初步展现了自己的价值和关键时刻的胆魄,算是真正踏入了“文渊会”这个神秘组织的门槛。 但同时,他也明白,秦四海以及他背后那个所谓的“豹哥”的势力,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 与此同时,明末,泾阳县。 城隍学堂内,有几个因不明原因导致皮肤红疹溃烂、高烧不退的孩童,病情在短短数日内急剧加重。 一时间,其他学子的家长们人心惶惶,各种谣言四起。 “肯定是那刘青禾德行有亏,冲撞了神灵,才降下这等灾祸!” “我看就是那学堂风水不好,邪气太重!” 县衙门前,也聚集了不少被有心人煽动的百姓,吵吵嚷嚷地要求城隍爷给个说法,要刘青禾为孩子们的病情负责。 都司佥事赵无咎的几名幕僚,则混在人群中,不时地煽风点火,将矛头直指刘青禾和城隍庙。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危机,刘青禾虽然心中焦急,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因为,就在昨夜,她再次得到了“城隍爷爷”清晰无比的“神谕”指点。 第22章 凭空消失? 城隍庙内,香烟袅袅。 刘青禾沐浴焚香,换上了一身洁白的素衣,在无数百姓的注视下,缓步走上临时搭建的高台。 “诸位乡亲,孩子们所染怪疾,非人力所为,亦非神灵降罪。” 刘青禾声音清朗,传遍整个广场:“此乃妖邪作祟,欲坏我泾阳福祉,乱我城隍神威!” “然,城隍爷爷慈悲为怀,早已洞悉一切,特赐下‘解厄甘露’,以救万民!” 说罢,她从怀中取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白玉小碗。 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中,那玉碗之中,竟凭空渗出一滴滴宛如晨露般清澈甘甜的液体! 实则是徐天算准了时间,通过观景台的微小缝隙,用一根经过改装的细长滴管,将他早已准备好的,按照极低比例稀释的抗过敏药物溶液,悄无声息地滴入了刘青禾手中的玉碗之内。 “此乃城隍爷爷亲赐之神水,可解百毒,驱邪祟!” 刘青禾捧着玉碗,走到那几个病情最重的孩童面前,用一根银匙,小心翼翼地将那“解厄甘露”一一喂进了他们的口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注视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奇迹,发生了! “咳咳……” 一个原本昏迷不醒,满脸红疹的孩童,突然发出几声轻咳,缓缓睁开了眼睛! 紧接着,他身上的红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 那滚烫的额头,也渐渐恢复了正常的温度! “退了!红疹退了!” “烧也退了!我的儿啊!” 孩童的父母喜极而泣,当场跪倒在地,对着刘青禾和高台上的城隍神像拼命磕头,感激涕零! 其他几个病童,也相继出现了好转的迹象! “神迹!这真是神迹啊!” “城隍爷显灵了!刘使者真是活菩萨!” 围观的百姓们亲眼见证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之前的疑虑、恐慌、指责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狂热的崇拜与信服! 他们纷纷唾骂那些之前造谣生事,污蔑刘青禾和城隍庙的人。 赵无咎的那几个幕僚,此刻早已面如土色,被周围激愤的百姓围在当中,指指点点,唾沫星子都快把他们淹没了。 若不是衙役及时赶到,恐怕当场就要挨上一顿胖揍,饶是如此,也是狼狈不堪地抱头鼠窜。 刘青禾站在高台之上,沐浴在万民的敬仰之中,神情肃穆而悲悯。 她朗声宣布:“凡我泾阳子民,日后若有疑难病症,皆可诚心求告于城隍座前!神恩浩荡,城隍爷爷必不弃每一个虔诚的子民,自有庇佑降临!” 同时,她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然,对于那些心怀叵测,轻信谣言,意图扰乱民心,亵渎神明之徒,城隍爷爷亦有雷霆手段!” 她看向一旁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的县令陈瑭:“陈大人,城隍爷爷有谕,对于此次蓄意造谣生事,蛊惑百姓者,需略施薄惩,以儆效尤!以正视听!” “下……下官遵命!定严惩不贷!”陈瑭连忙躬身应道,心中对刘青禾这位“神恩使者”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府衙后堂,都司佥事赵无咎听着手下幕僚哭丧着脸的汇报,气得浑身发抖,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了地上! “废物!一群废物!” 精心策划的下毒栽赃之计,不仅没有丝毫撼动刘青禾和城隍庙的根基,反而成了她们收拢人心,彰显“神迹”的垫脚石! 赵无咎脸色铁青,眼神阴鸷。 他意识到,寻常的阴谋诡计,恐怕再也难以对付这个被“神明”眷顾的村女和那座越来越神秘的城隍庙了。 必须找到更直接的证据! 证明所谓的“城隍爷”,根本就是人为操纵的骗局! 或者,抓住他们中饱私囊,利用“神权”敛财的铁证! 他的目光,投向了那座每日都有无数矿石、金银源源不断送入,却又仿佛无底洞般吞噬一切的城隍庙。 那些“贡品”,最终都去了哪里? 深夜。 一道黑影,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攀上了新建城隍庙高大的殿脊,然后熟练地撬开一片瓦,潜伏在了大殿正上方的横梁之上。 此人正是赵无咎的心腹探子,身手敏捷,胆大心细。 他奉命前来,目的只有一个——窥探那些送入神坛的“贡品”究竟是如何消失的,以及,那所谓的“神仙显灵”,是否真有其事。 大殿内一片漆黑,只有神坛上长明灯那微弱的火光,在静谧的夜色中轻轻跳动。 探子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如同融入了黑暗的雕像。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漫长的等待几乎让他昏昏欲睡。 就在他眼皮打架,意识都有些模糊的时候。 突然! 一丝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恰好照射在了神坛之上。 探子猛地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瞪大了眼睛! 他恍惚间似乎看到,就在那月华洒落的刹那,神坛上摆放着的,一小袋白天刚刚送来的金沙,以及旁边一枚通体碧绿的精致玉佩…… 竟……竟凭空消失了! 是的,就是那么突兀地,在他眼皮子底下,毫无征兆地不见了踪影! 探子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死命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疑是自己太过疲倦,看花了眼。 然而,当他再次凝神细看时,神坛上原本摆放金沙和玉佩的位置,确实已经变得空空如也! 那两样“贡品”,就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这究竟是神鬼莫测的无上法力,还是……另有他根本无法理解的玄机?! 滨海市,某处灯红酒绿的豪华夜总会顶层包厢内。 “豹哥!豹哥!我们栽了!那姓徐的小子背后有硬茬子!” 耗子被人架着,双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脸上血污和冷汗交织,声音因为剧痛和恐惧而嘶哑变形。 他面前,一个身穿花衬衫,脖子上挂着拇指粗金链子,满脸横肉的壮汉,正一脚踩在昂贵的茶几上,手中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军刀。 此人,便是秦四海口中那个在滨海市地下世界颇有能量的“豹哥”。 “废物!” 豹哥一脚将面前一个跪地求饶的小弟踹翻,眼神凶狠地盯着耗子:“什么硬茬子?在滨海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有谁敢不给老子豹哥面子?!” “是……是一个叫‘文渊会’的组织!” 耗子颤抖着说道,“他们的人……太狠了!我们几十个兄弟,眨眼功夫就……就全撂倒了!” 他将魅影的警告原封不动地学了一遍。 第23章 缴械不杀! “文渊会?”豹哥眉头一皱,显然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但更多的是被激起的凶性,“好!很好!敢动我豹哥的人,还敢指名道姓地警告老子!” 他眼中闪过疯狂的贪婪:“这姓徐的小子,背后能让这种组织出头,说明他那金矿的价值,远超老子的想象!” 豹哥猛地将手中的军刀插进面前的红木茶几,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传我命令!把所有能叫上的人都给老子叫齐了!” “抄家伙!老子不管他什么‘文渊会’还是‘武渊会’,今晚,必须把那个姓徐的小子给老子抓回来!” “还有他那个叫张邵阳的兄弟,开古玩店的是吧?给老子一并端了!” “老子要让他们知道,得罪我豹哥的下场!” …… 文弘博的私人庄园内。 徐天刚刚将张邵阳安顿好,惊魂未定的张邵阳还在语无伦次地描述着刚才的惊险。 文弘博端着一杯红酒,神色平静地走到徐天面前。 “徐先生,看来我们的新朋友豹哥,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他晃了晃杯中的红酒,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也好,既然你已算是我文渊会半个朋友,你的麻烦,我们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通讯器再次响起。 “文先生,‘豹子’的人动了,兵分三路,一路朝着我们这边安全屋的方向来了,另一路,直扑城南张家古玩店,还有一路,似乎在搜寻徐先生之前的住处。” 文弘博闻言,眼神冷冽:“知道了,按计划行事。确保张家老少的安全,至于往我们这边来的……让他们有来无回。” “是!” 滨海市城南,张家古玩店。 夜色已深,店铺早已打烊,只有内堂还亮着灯。 老张头正忧心忡忡地给张邵阳打着电话,询问他的情况。 “邵阳啊,你没事吧?刚刚听你声音不对劲啊!” 就在这时,“砰!砰!砰!” 店铺的卷帘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紧接着便是刺耳的切割声! “不好!有人砸店!”店内留守的伙计惊呼一声。 老张头脸色一变,沉声道:“快!报警!抄家伙!” 他虽然年事已高,但年轻时也是走南闯北见过风浪的,此刻临危不乱,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根沉甸甸的硬木大棍,又从墙上摘下一柄用厚布包裹着的,看起来像是古剑的物件。 “爷爷!我马上带人过去!”电话那头传来张邵阳焦急的声音。 几乎在卷帘门被暴力破开的瞬间,十几个手持砍刀、钢管的蒙面大汉冲了进来! “老东西!你儿子呢?那个姓徐的杂种呢?!”为首一个刀疤脸恶狠狠地吼道。 “哼!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老张头将那包裹着古剑的布条猛地一扯,露出一柄古朴厚重的青铜剑,虽未开刃,但在灯光下依旧寒光慑人。 “想动我张家,先问问我老头子手里的家伙答不答应!” 老张头不退反进,手中青铜剑舞得虎虎生风,竟也颇有几分章法,与那硬木大棍配合,一时之间竟逼得几个歹徒无法近身! 店内的伙计也鼓起勇气,拿着算盘、鸡毛掸子等物奋力抵抗。 但双拳难敌四手,对方人多势众,眼看老张头和伙计就要支撑不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找死!” 一声怒吼从店外传来! 紧接着,数道黑影如同天降神兵般从破碎的卷帘门外冲了进来! 为首一人,正是磐石!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手臂粗细的特制合金甩棍,舞动起来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 “砰!咔嚓!” 一名歹徒手中的砍刀直接被磐石一棍砸飞,手腕应声而断,发出凄厉的惨叫! 磐石如同虎入羊群,合金棍所到之处,筋断骨折,哀嚎遍野! 他身后跟着的七八名黑衣劲装的汉子,也都是训练有素的格斗好手,配合默契,出手狠辣,瞬间便将豹哥派来的这群乌合之众打得溃不成军! 老张头见状,精神大振,手中青铜剑愈发凌厉,与磐石等人并肩作战,将那股老当益壮的血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 没人注意到那名歹徒头顶上方,古玩店门口一个老旧失修,正闪烁着不稳定光芒的霓虹灯招牌。 嗤——轰! 一声不算太大,却异常突兀,如同老式炮仗般的炸响,伴随着一团耀眼的火光和浓烟,猛地从那霓虹灯招牌处爆开! 整个招牌瞬间短路,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然后彻底熄灭! 那名正要行凶的歹徒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和强光吓了一大跳,手中的钢管也是一顿! 高手过招,胜负只在瞬息! “找死!” 磐石怒吼一声,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手中的合金棍如同毒蛇出洞,后发先至,狠狠地抽在了那名歹徒的膝盖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令人牙酸! 那名歹徒发出一声不似人腔的惨嚎,抱着腿栽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危机解除! 文渊会的力量,远比豹哥这种只懂打打杀杀的地下头目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就在豹哥派出的主力人马在各个据点被磐石和他带领的外围安保小队分割牵制,打得节节败退,溃不成军的同时。 文弘博早已动用了更高层面的关系。 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撒向了豹哥苦心经营多年的各个非法产业和据点。 税务、消防、工商、治安…… 几乎在同一时间,接到了特殊指示的各个部门,对豹哥名下的夜总会、赌场、高利贷公司等场所,进行了雷霆万钧般的联合执法和合法清扫! 无数的账本被查封,无数的违禁品被搜出,无数的涉案人员被带走! 而豹哥本人,则被一个内鬼巧妙地引入了一个早已布好的陷阱。 当他带着最后的亲信,气急败坏地赶到一处重要据点时,等待他的,却是数十名荷枪实弹,早已严阵以待的特警! “缴械不杀!” 冰冷的枪口,彻底击碎了豹哥所有的幻想。 第24章 人赃并获 曾经在滨海市地下世界不可一世的豹哥,最终因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故意伤害、非法持有枪支、聚众赌博、开设赌场、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等多项重罪,被警方当场逮捕。 其经营多年的黑恶势力,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烟消云散! 事后,文弘博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着徐天,意味深长地说道:“现在,徐先生可以更安心地做自己的事情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不过,徐先生,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明末,泾阳县。 赵无咎的心腹探子苟四,将深夜在城隍庙大殿横梁之上,亲眼目睹贡品凭空消失的秘闻,一五一十地向赵无咎作了禀报。 赵无咎听完,心头巨震! 一方面,他本能地对这种鬼神莫测之事感到恐惧和怀疑。 另一方面,他骨子里的贪婪和对权力的渴望,又让他更倾向于认为,这一定是陈瑭或那个妖女刘青禾,利用某种不为人知的秘法,将那些价值连城的贡品给暗中转移了! “哼!装神弄鬼!本官倒要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立刻密令苟四,让他设法在城隍庙内,制造一起贡品大规模失窃的假象! 然后,将这盆脏水,狠狠地泼在守卫不力或者监守自盗的庙祝身上! 以此为借口,他便可以名正言顺地要求全面接管城隍庙的所有财物和安保大权,进而一步步蚕食,最终将整个泾阳县的经济命脉和“神权”,都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苟四领命,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他很快便买通了几个平日里游手好闲,对刘青禾在城隍庙推行的严格管理和清规戒律早就心怀不满的地痞无赖。 这些人中,有几个还是当初黄德懋兵败后逃窜的溃兵,本就不是什么好鸟。 苟四许以重利,让他们深夜潜入新建的城隍庙偏殿库房。 那个库房主要存放一些普通的香火钱、信徒供奉的粮食布匹,以及一些不太贵重的铜铁器皿,并非城隍庙真正的核心宝库。 “记住,动静搞大点,东西能搬多少搬多少,再留下些打斗的痕迹,事成之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苟四阴恻恻地叮嘱道。 那几个地痞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贪婪的光芒。 次日清晨。 “不好了!城隍庙遭贼了!” “听说丢了好多贡品!连香火钱都被偷光了!”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泾阳县,百姓哗然,议论纷纷。 都司佥事赵无咎立刻装模作样地带领着一队官差,第一时间赶到了城隍庙。 他看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偏殿库房,以及几个哭哭啼啼,声称自己被贼人打晕的庙祝,脸上露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赵无咎怒声喝道,言语间却句句不离城隍庙内部管理混乱,守卫松懈,甚至不无暗示地指向某些人可能监守自盗,中饱私囊。 “城隍乃朝廷敕封之正神,神庙之财物,亦是万民之供养,如今竟遭此大劫!陈县令,刘使者,你们难辞其咎啊!” 他话锋一转,义正言辞地说道:“为防宵小再次作祟,确保神产安全,本官以为,应即刻起,由县衙派遣得力兵士,全面接管城隍庙的安保事宜!并对所有神产进行清点造册,统一管理!” 这哪里是保护,分明就是要明抢! 刘青禾站在一旁,看着赵无咎那副虚伪的嘴脸,在最初的震惊之后,迅速冷静了下来。 她很清楚,这必定是赵无咎的阴谋! 她立刻转身进入内殿,跪在城隍神像前,将此事一五一十地向“城隍爷爷”虔诚祈祷。 观景台后的徐天,早已将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心中冷笑。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威严的“神谕”瞬间降临在刘青禾的脑海: “宵小作祟,跳梁小丑,不足为惧。” “然神目如电,朗朗乾坤,内鬼难藏!” “失窃之物,三日之内,本座自有神力使其物归原主!作祟之徒,亦将自食其果,无所遁形!” 刘青禾心中大定,领会了“城隍爷爷”的深意。 她走出内殿,面对着忧心忡忡的信众和咄咄逼人的赵无咎,朗声宣布: “诸位乡亲,天使大人,城隍爷爷已知晓此事,并降下神谕!” “城隍爷爷言道,此乃宵小之辈欲玷污神明,动摇我泾阳根基,然神威无远弗届,早已洞察奸邪!” “失窃之物,三日之内,必完璧归赵!而那些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鼠辈,也休想逃过城隍爷爷的法眼!” 此言一出,百姓们精神大振,纷纷高呼“城隍爷英明”。 赵无咎心中却是一突,暗道这妖女又在故弄玄虚。 刘青禾随即暗中发动了神恩护卫队和那些对城隍爷最为忠心的信徒,根据“城隍爷爷”提供的一些模糊线索,开始秘密追查。 同时,她在城隍庙内,巧妙地设下了一个“空城计”。 她命人将一些看似贵重,实则早已做了特殊记号的铜器和一小袋银钱,故意放置在偏殿库房一个比较显眼,但又非特别严密看管的位置。 并且,她还通过庙祝的口,不经意间放出风声:“城隍爷爷说了,那些被盗的神物皆有灵性,凡盗取者,三日之内若不归还,必染恶疾,浑身溃烂而死!” 那几个作案的地痞,本就做贼心虚,又听闻此等神罚之言,更是吓得魂不附体。 他们将大部分赃物早已挥霍,只留下少许,此刻又听苟四催促,说风声已过,让他们再去捞一票,把剩下的尾款结清。 这几个地痞被贪念和苟四的威逼所驱使,竟真的贼胆包天,深夜再次潜入城隍庙,试图盗取那些被刘青禾故意放置的,做了记号的贵重物品。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张由神恩使者亲自布下的大网,早已等待着他们! 就在他们得手,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准备溜之大吉的时候! “拿下!” 随着刘青禾一声清叱! 数十名手持棍棒的神恩护卫队队员和早已埋伏在此的愤怒百姓,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将那几个地痞团团包围! 人赃并获! 第25章 徐小友,近来可好? 在“城隍神威”的震慑和数百名愤怒百姓的唾骂压力之下,那几个地痞哪里还敢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受苟四指使,潜入城隍庙盗窃并制造混乱的罪行,一五一十地招了个底朝天! 幕后黑手苟四,也很快被愤怒的百姓从人群中揪了出来,百口莫辩,面如死灰! 都司佥事赵无咎眼见事情败露,还想开口包庇苟四,却被刘青禾义正辞严地顶了回去: “赵大人!此獠蛊惑暴徒,盗窃神祠贡品,诬陷神恩使者,意图动摇国本,亵渎朝廷敕封之神明!按大明律,此乃死罪!大人莫非要徇私枉法,与此等乱臣贼子同流合污不成?!” 一番话,说得赵无咎哑口无言,脸色阵青阵白。 县令陈瑭也抓住机会,第一次在赵无咎面前硬气了一回,当即下令:“来人!将这胆大包天的苟四,以及这些泼皮无赖,一并拿下,打入大牢,听候城隍爷爷发落!” 赵无咎偷鸡不成蚀把米,非但没能掌控城隍庙,反而折损了心腹,自己在泾阳县的威信也是一落千丈,狼狈至极。 他连夜修书一封,通过加急渠道,秘密送往省城西安府,呈交巡抚王承恩大人。 信中,他极尽危言耸听之能事,称泾阳“神权”日益坐大,蛊惑民心,县令陈瑭形同傀儡,神恩使者刘青禾妖言惑众,已成尾大不掉之势,恐非寻常怀柔手段可以控制。 他暗示,若不尽快采取更强硬、更直接的雷霆措施,泾阳县连同其境内那座巨大的金银矿山,早晚会真正独立于朝廷的掌控之外,甚至可能被流寇或其他反叛势力所利用,届时悔之晚矣! 信的末尾,他还特别提到,据他暗中观察,城隍庙近期正在大兴土木,于神庙后山秘密修建一个规模巨大,结构异常坚固的地下秘库,其防御程度远超寻常府库,必有惊天图谋! ...... 数日后,徐天接到了文弘博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文弘博,语气依旧是那般温和儒雅,仿佛之前那场涉及绑架与暴力冲突的事件从未发生过一般。 “徐小友,近来可好?”文弘博笑呵呵地寒暄道。 “托文先生的福,一切都还算顺利。”徐天应道,他知道文弘博的消息渠道远比自己想象的要灵通。 文弘博轻笑一声,随即话锋一转,正式发出了邀请:“说来也巧,过几日,老朽私人有个小型的雅集,请了几位在古文化研究和奇珍收藏方面志同道合的老朋友。” “大家打算一同赏玩几件新近从各处搜罗来的奇巧之物,不知徐小友届时可否拨冗赏光?” 徐天沉吟片刻,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能得文先生雅集相邀,是晚辈的荣幸,届时一定准时赴会。” 雅集的地点,设在文弘博位于市郊的一处极为清幽雅致的私人书房。 与其说是书房,不如说是一座小型却藏品惊人的私人博物馆,四壁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古籍善本、金石拓片,博古架上则错落有致地陈列着造型各异的古物,散发着浓厚的历史气息。 徐天抵达时,书房内除了文弘博,还有两三位看似貌不惊人的中年男子,以及一位让徐天略感意外的客人——苏曼琪。 苏曼琪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旗袍,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气质更显得清冷如兰,遗世独立。 文弘博为徐天引荐了在座的另外几位。 那位在上次品鉴会上有过一面之缘,对徐天的“矿石标本”表现出极大兴趣,气质略显孤傲的鉴定师,姓古名越。 还有一位身材微胖,脸上始终带着和煦笑容,据文弘博介绍是位精通古陶瓷和各类杂项收藏的沪上富商,姓钱。 最后一位则沉默寡言,只是在看到徐天时微微颔首示意,文弘博介绍说这位姓赵的先生,对古代兵器和各种精巧机关之术颇有研究。 徐天也按照之前的准备,从随身带来的一个不起眼的布袋中,取出了几件他精心挑选的小玩意儿作为今日雅集的敲门砖。 那位姓古名越的鉴定师,拿起一片绘着简笔山水图案的青花瓷片,用指尖细细摩挲了片刻,语气平淡地开口问道。 “徐小友这些藏品,倒也有些野趣,只是……似乎略显寻常了些,不知其中可有什么特别的说道?” 徐天心中早有准备,面对古越的考较,他不卑不亢地微微一笑:“古先生法眼如炬,晚辈这些不过是些散落在乡野民间的零碎物件,自然登不上大雅之堂。” “只是晚辈在偶然的机会下得之,觉得它们虽然残缺,但其工艺手法却颇有几分独到之处,与官窑常见的严谨制式略有不同,反而更能体现一些明代民间的朴拙风貌,故而今日特意带来,想向诸位前辈请教一二,还望不吝赐教。” 说着,他便结合自己从现代网络上查阅到的大量关于明代陶瓷烧造工艺、民间木雕技法以及社会生活习俗的知识,再融入一些他对观景台内那些明代百姓日常所用器物的细致观察和合理推测。 其见解之独特,角度之新颖,引据之详实,竟让那位原本带着几分轻视之心的古越,也听得渐渐入了神,脸上的傲气不自觉地收敛了许多,眼中更是频频闪过惊奇与思索之色。 就连一旁的文弘博、钱姓富商和那位沉默寡言的赵先生,也都对徐天这番旁征博引、深入浅出的“高论”暗暗称奇。 在赏玩过徐天的几件小玩意儿后,文弘博从书房内一个特制的紫檀木锦盒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件造型奇特的黄杨木残件。 那残件约莫有成年人巴掌大小,色泽温润,上面布满了各种精密的榫卯结构和细若游丝的刻线,看起来像是什么极其复杂精巧的古代机关的一部分。 “诸位请看,”文弘博将那黄杨木残件轻轻放置在长桌中央,神色凝重地说道。 “此物乃是老朽近日从一位海外故友处偶然所得,据传是明代一位身怀绝技的巧匠所制鲁班锁的残缺部分,其结构之复杂,设计之精巧,远超寻常坊间可见的那些鲁班锁。” “只可惜,辗转流传至今,仅得了此一件核心构件,其余与之配套的部分早已失传。老朽研究了数日,也未能完全勘破其内部的精妙之处,更遑论将其修复复原了。” 第26章 旧苑荒台杨柳新 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座众人,最后意有所指地落在了徐天身上,微笑着问道。 “不知在座诸位高贤,有谁对此类古代精巧机关之物有所涉猎?或者,徐小友年纪轻轻,却时常能接触到一些我等闻所未闻的旧物奇珍,不知对此有何高见?能否在你的特殊渠道里,留意一下类似的物件,或是相关的图谱记载?” 在座的古越、钱姓富商和赵先生,都纷纷凑上前去,仔细端详那件鲁班锁残件,时而皱眉沉思,时而低声讨论,但最终都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对此物束手无策。 鲁班锁本就以其结构精巧、变化多端而着称,眼前这件残件更是闻所未闻,其复杂程度远超想象,想要将其修复,无异于痴人说梦。 徐天看着那件黄杨木鲁班锁残件,脑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现代各种复杂精密的机械结构和三维模型图纸。 他沉吟片刻,并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仔细观察着那残件上每一个榫卯的走向、每一条刻线的深浅,以及木质结构上可能存在的受力点和连接方式。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说道:“文先生,此物确实是巧夺天工,精妙绝伦,晚辈才疏学浅,见识有限,自然不敢妄言能够将其修复。” “不过,”他话锋陡然一转,眼中闪过自信。 “晚辈曾在偶然翻阅一本落满了灰尘的古籍杂抄之时,见过一些类似的古代机关设计图谱,其中提到一种‘九宫飞星连环自锁扣解’的奇特思路,或许……我们可以尝试从这个方向入手,反向推演其缺失部分的结构和运作原理。”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纸笔,根据自己的理解和瞬间的灵感,简单地勾勒出了几个基于现代科学原理的,经过他巧妙处理的结构拼接示意图,并有条不紊地解释道。 “比如此处卯榫,若是以三点形成稳固支撑,再辅以一个反向的自锁卡扣装置,或许就能在保证其灵活性的同时,大幅提升其结构的稳定性……” 苏曼琪在一旁始终静静地听着,待徐天说完,她那双清澈如水的凤目之中闪过赞赏与笑意,适时地开口柔声笑道。 “徐先生果然是悟性过人,机缘也非同寻常,总能从些许寻常人忽略的蛛丝马迹之中,窥见一番不一样的天地,这份灵性,着实令人钦佩。” 雅集结束之后,文弘博特意将徐天单独留了下来,屏退了左右。 “徐小友,”文弘博的神色变得比之前更加郑重了几分,他从书房内一个上着重锁的暗格中,取出几卷用油纸精心包裹的残破图卷,小心翼翼地在徐天面前展开。 “实不相瞒,老朽最近数年来,一直在研究鲜为人知的‘山海舆图’的传说。” “据一些极其隐秘的残缺文献和家族笔记中记载,那幅失传已久的‘山海舆图’上,不仅标注了许多当时不为中原王朝所知的海外奇国异域。” “更重要的是,还极为详尽地记载了诸多深藏于我大明疆域之内,甚至远播万里之外的,从未被世人发现的珍稀矿脉、灵药产地以及各种天材地宝的精确方位!” 徐天闻言,心中猛地一跳! 未被发现的矿脉?奇花异草的产地? 这不正是他目前在泾阳县的观景台内,最迫切需要寻找和开发的资源吗?! 如果能够得到这幅传说中的“山海舆图”,那他在观景台内的神仙事业,岂不是能够如虎添翼,更上一层楼?! 文弘博看着徐天眼中瞬间闪过的无法掩饰的精光,嘴角露出了然的微笑,继续说道。 “只可惜,这‘山海舆图’早已湮没于历史长河之中,老朽穷尽半生心力,也只收集到这几份据说是后人临摹的残缺拓片,以及一些相关的野史笔记和地方传说。” “这些日子以来,老朽反复比对研究,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其中诸多记载更是如同天书一般,难以索解。” “徐小友天资聪颖,福缘深厚,又时常能接触到一些我等闻所未闻的奇物。”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期待与暗示:“若是……若是我们真能从中有所发现,找到那些传说中的宝藏之地,我们不妨精诚合作,共同开发。” “无论是进行合乎规矩的考古发掘,还是将其申报为重要的文化遗产项目,对你我而言,都将是一件利国利民,功德无量,且……嗯,回报亦会相当丰厚之事。” 文弘博这番话,无疑为徐天提供了一个将从观景台中获取的那些来历不明的资源,合理化、合法化的潜在途径与契机。 …… …… 回到家后,徐天的手机突然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快递配送号码。 “喂,您好,请问是徐天,徐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彬彬有礼,公式化声音。 “我是徐天,请问有什么事?”徐天眉头微微一皱。 “徐先生您好,这里有一份您的特殊加密加急快件,已经按照您之前在我们系统预留的最高安全级别指示,送达您的私人安全储物柜了。” 快递员继续说道:“这份快件的寄件人信息被完全隐匿,我们无法透露。快件本身是一个小型的高强度保险箱,开启密码只有一个文字提示信息,内容是:‘旧苑荒台杨柳新’。” “请您务必尽快凭此提示信息,亲自前往开启并取件。” 旧苑荒台杨柳新? 这……这分明是一句他不久前才在某个冷僻的明末清初诗词典籍中,偶然读到过的诗句的上半句! …… 泾阳县城门之外,黄土官道之上,尘土飞扬。 陕西巡抚杨鹤的庞大仪仗队伍,终于缓缓地停了下来。 一名身着正五品绯色麒麟补服,顶戴花翎,气势威严,显然是巡抚身边重要幕僚的传令大员,策马而出,在数十名亲兵的簇拥下,勒住高头大马的缰绳。 他手中令旗一展,目光如电,扫过城楼之上早已吓得面如土色,几乎站立不稳的县令陈瑭等人,以及城门内外黑压压跪倒一片,大气也不敢出的官绅百姓。 随即,他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洪亮嗓音,高声宣读巡抚令谕: “奉本院钧令!” “泾阳县令陈瑭、神恩使者刘青禾,着即刻率领阖县所有官绅耆老,打开城门,列队恭迎本院入城巡视!” “并即刻开启尔县城隍庙内所有宝库,清点所有‘神赐之财’,详细登记造册,不得有丝毫隐瞒缺漏!以供本院亲自查验核实,汇总上报天听,彰显皇恩,以正视听!” 第27章 神像仿佛活了过来 这道命令,一字一句,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了陈瑭和所有泾阳官吏的心头! 开启城隍庙宝库? 还要清点所有“神赐之财”? 这分明是要将他们泾阳县,乃至城隍爷的老底都给彻底掀开,放在光天化日之下暴晒啊! 陈瑭只觉得眼前一黑,两腿一软,若非身旁的小吏眼疾手快地搀扶了一把,他恐怕当场就要瘫倒在地,面如死灰,冷汗涔涔。 城楼下的刘青禾,此刻也是俏脸紧绷, 面对督宪王承恩那不容置疑,带着雷霆之威的强硬命令,泾阳县令陈瑭早已是六神无主,慌乱不堪,除了连声称“是”,竟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城楼之下的刘青禾,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却迅速镇定下来。 她闭上双目,双手合十,心中默念着对“城隍爷爷”的祈祷。 几乎在同时,远在千里之外,滨海市安全屋内的徐天,也通过观景台那神奇的上帝视角,将王承恩的命令以及陈瑭等人的反应看得一清二楚。 “哼,图穷匕见了么?”徐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早已料到,这位督宪大人绝非善类,之前的种种试探,都只是为了这最后一击铺垫。 “想查我的宝库?那就让你好好查个够!” 一道清晰无比的“神谕”,如同天外纶音,瞬间跨越时空,降临在刘青禾的脑海之中:“青禾,无需惊慌。天使驾临,乃朝廷恩典,亦是神恩彰显之机。尔当从容应对,以诚待之,神自有周详安排。” 接收到“城隍爷爷”明确指示的刘青禾,心中大定,之前所有的紧张与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她睁开双眸,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超乎年龄的沉静与智慧。 她对着身旁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陈瑭,语气平静说道:“陈大人,请即刻传令下去,组织阖县官绅耆老,依大明礼制,恭迎督宪大人入城。” “至于城隍庙宝库之事,”她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确保城楼下的某些人也能隐约听见。 “城隍爷爷乃上界真神,其恩泽广布,神库之丰饶,非我等凡人所能想象。既然督宪大人欲瞻仰神迹,我等自当遵从神意,配合查验,以显我泾阳万民对朝廷之忠诚,对神明之敬畏。” 陈瑭闻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连点头称是,立刻指挥手下打开了紧闭的城门。 督宪王承恩的八抬大轿,在一众甲士的簇拥之下,缓缓驶入了泾阳县城。 甫一入城,即便王承恩早已通过赵无咎等人的密报,对泾阳县的某些异状有所耳闻,但亲眼所见,还是让他心中微微一动。 与他之前巡视过的其他因连年灾荒而显得破败不堪,饿殍遍地的州县不同,这泾阳县的街道虽然算不上富丽堂皇,却也出人意料地整洁干净。 往来的百姓虽然衣衫依旧朴素,甚至带着补丁,但脸上却少了几分他处常见的麻木、绝望与惶恐,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与隐隐的自豪之色。 尤其是那座矗立在县城中心,刚刚落成不久,气势恢宏,香火缭绕的新城隍庙,飞檐斗拱,雕梁画栋,与周遭略显陈旧低矮的民居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更显得神威凛凛,气象不凡。 王承恩坐在轿中,透过轿帘的缝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随行的都司佥事赵无咎,此刻早已恢复了往日的精神,亦步亦趋地跟在督宪大轿之旁,不失时机地压低声音,向王承恩介绍着泾阳县的风土人情,言语之间,却多有对县令陈瑭平日里施政无能,以及城隍庙借妖言蛊惑民心,暗中聚敛财富的影射与攻讦。 王承恩本以为,以泾阳县之前那般贫瘠的状况,以及如今这突然冒出来的巨大财富,其县衙府库之中,定能查出陈瑭等人贪污腐败,或是私藏匿报矿产收益的如山铁证。 然而,经过整整半日,由他亲自带来的十数名精干账房先生和刑名师爷反复盘查核对之后,得出的结果却让王承恩大失所望,也让一旁等着看好戏的赵无咎目瞪口呆。 泾阳县衙的府库账目,竟然清晰无比,各项钱粮出入记录得井井有条,分毫不差! 虽然府库之中的存银和粮食并不算特别充裕,仅仅能勉强维持着县衙的日常基本运作,但与其之前按例上报朝廷的各项数目,竟然基本吻合,并无太大出入,更找不到丝毫贪墨或私藏的痕迹! 原来,徐天早已通过“神谕”,指示陈瑭将绝大部分通过矿产交换而来的粮食、布匹、盐铁等重要物资,以及开采出的金银等贵金属,都以“敬神供品”的名义,在第一时间直接送入了城隍庙的神库之中进行封存净化。 县衙这边,仅仅保留了最基本的日常运作所需,并且在账目上做得天衣无缝,滴水不漏。 王承恩这雷霆万钧,志在必得的第一拳,仿佛重重地打在了一团蓬松的棉花之上,有力无处使,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强烈的憋闷与不解。 一旁的赵无咎见状,连忙再次凑上前去,压低声音进谗言道:“督宪大人明鉴!这陈瑭平日里看似昏聩无能,实则最为狡猾奸诈!” “他定是将从那金银矿山之中搜刮来的无数民脂民膏,都暗中藏匿于那妖气冲天的城隍庙之中了!大人,那城隍庙,才是真正的藏污纳垢之所,是泾阳县所有罪恶的渊薮啊!” 王承恩冷冷地瞥了赵无咎一眼,并未言语,但心中对那座神秘城隍庙的探究之意,却也因此变得更加浓厚了。 在县衙一无所获,碰了一鼻子灰之后,他终于将目光投向了那座在夕阳余晖下,更显得金碧辉煌,气势非凡的新城隍庙。 “摆驾!城隍庙!” 当督宪王承恩的庞大仪仗,在一众甲士的簇拥之下,终于来到那座新建不久,却已然成为整个泾阳县信仰中心的城隍庙前。 那高高供奉于神坛正中,原本只是泥塑木雕的城隍爷神像,其微闭的双目之中,竟仿佛在这一刹那,闪过了威严不可侵犯的灵动光彩! 神像,仿佛活了过来! 第28章 天机不可泄露 “恭迎督宪大人法驾亲临,瞻仰真君神迹!” 刘青禾身着朴素洁净的白色麻衣,头上简单地系着一条青色丝绦,脸上不施半点脂粉,却自有一股超凡脱俗,不染尘埃的圣洁气质。 督宪王承恩带来的随行幕僚之中,自然也有两三位平日里以精通奇门遁甲、堪舆风水、驱邪捉妖而自诩的所谓“高人异士”。 其中,便有一位在都司佥事赵无咎手下的玄虚子老道长。 此刻,他见城隍庙内异象纷呈,神光闪耀,心中虽然也有些发怵,但在督宪大人面前,却不得不强撑着场面,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他与其他几位高人交换了一下眼色,随即装模作样地从怀中掏出罗盘、桃木剑、符箓等一应法器,口中念念有词,在大殿之内踱步作法。 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 一人刚踏出两步,口中高呼妖孽看打之时,便被地面上一道微不可察的,连接着细铜线引来的轻微静电弹得手指发麻,浑身一颤,怪叫一声狼狈地退了回来,口中兀自惊呼好强的护法神力! 另一人则在试图靠近神坛之时,突然闻到一股极淡,却又令人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奇异气味,顿觉头晕眼花,几欲作呕,连忙掩鼻后退,连呼“此地煞气非同小可,恐有剧毒瘴气!” 那位玄虚子老道长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将手中的八卦镜对着大殿四处照耀,口中更是振振有词,念诵着各种听不懂的咒语。 最后却也只是摸着自己那几根山羊胡子,额头微微见汗,故作高深莫测地总结了一句:“此地……嗯……此地神力充盈浩荡,非妖非邪,然天机深奥,不可轻易泄露,贫道修为浅薄,尚难尽窥其妙啊!” 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刘青禾则始终静静地站在一旁,用她那双仿佛能够洞察人心的清澈眸子,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她那份超乎寻常的镇定自若,与大殿之内不断显现的种种“神迹”相互辉映,使得这座城隍庙的神秘感、威严感与神圣感,在所有人的心中,瞬间又提升了数个难以逾越的层级。 饶是督宪王承恩久经官场沉浮,见多识广,自诩不信鬼神,此刻亲身经历了这般匪夷所思的景象,心中也是惊疑不定,波涛汹涌,暗自打起了退堂鼓。 这泾阳城隍,莫非……莫非真有几分惊天动地的道行不成? 但身为朝廷钦命的封疆大吏,代表着皇权与朝廷的无上颜面,他断然不可能就此被这些表面的神神叨叨轻易唬住,无功而返。 “呵呵,泾阳显应真君果然是神威浩荡,法力无边,名不虚传啊!” 督宪王承恩脸上挤出略显僵硬的莫测笑容,对着那高高在上的城隍神像,不情不愿地拱了拱手,算是给了个天大的面子。 他随即话锋一转,目光如电般射向刘青禾和一旁早已吓得如同鹌鹑般的陈瑭,语气冰冷地说道:“既然神库干系重大,非同小可,本院也不便强求即刻开启。” “不过,泾阳县近年来发生的种种神恩事迹,以及这境内矿产的勘探经营之道,其中依旧颇多令人费解的疑点,尚需仔细查问清楚,也好向朝廷,向圣上有所交代。” “来人!”他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 “立刻请泾阳县令陈瑭,以及这位神恩使者刘姑娘,前往本院设在县衙的行辕,本院要亲自详细垂询一番!” 名为垂询,实为软禁施压! 他要将这两人彻底分开,逐个盘问,软硬兼施,不怕他们不露出马脚,吐露实情! 他更暗中命令自己带来的亲兵,将城隍庙,特别是那传说中宝库的入口附近,以“保护神庙,防止宵小滋扰”为名,不着痕迹地暗中包围了起来,严禁任何人随意出入。 …… 滨海市,徐天对着那句“旧苑荒台杨柳新”的冷僻诗词密码提示,陷入了深深的苦思冥想之中。 这句诗出自清初大诗人吴伟业的着名长诗《圆圆曲》,全诗极长,典故繁多,若是想从其下半句,或是相关的历史人物、事件、典故之中,寻找到开启保险箱的准确密码,无异于大海捞针,难度极大。 他尝试了各种自己能想到的,与这句诗相关的词语、人名、数字组合,又在浩如烟海的互联网上,搜索了大量关于吴伟业生平经历、诗词创作背景、以及明末清初时期可能存在的各种隐秘密码术的资料。 功夫不负有心人! 终于,在一个极其冷僻,几乎无人问津的古典文学研究论坛的犄角旮旯里,他意外地发现了一篇讨论吴伟业《圆圆曲》中某些特定诗句,可能与古代一种失传已久的,利用天干地支、五行八卦、或是字形拆解组合的隐秘数字指代密码术相互关联的学术帖子。 虽然那篇帖子写得语焉不详,晦涩难懂,但却如同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徐天的思路,给了他一个茅塞顿开的灵感! 循着那篇帖子中提供的模糊线索,结合自己对明末清初那段混乱历史的一些浅薄了解,徐天茅塞顿开,经过了足足数个小时,废寝忘食的反复推算、验证和大胆尝试。 他终于成功地破解了那个神秘保险箱的密码! 密码,竟然是根据《圆圆曲》所描写的核心人物之一,吴三桂的姓名,利用某种特定的古法笔画数或谐音转换而成的数字组合! “咔哒。” 随着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那厚重坚固的特制保险箱门,应声而开。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叠厚厚的宣纸手稿。 以及一枚静静地躺在柔软的明黄色丝绸衬垫之上,造型古朴奇特,约莫有成年人三根手指宽窄的青铜鱼符。 徐天小心翼翼地戴上早已准备好的白手套,将那叠看似貌不惊人的手稿轻轻拿起。 手稿的字迹,是用一种极细的狼毫小楷写就,笔法苍劲有力,入木三分,竟是一部私人笔记! 其内容,更是让徐天看得心惊肉跳,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第29章 王承恩亲临 这部手稿,赫然是一部关于大明王朝中晚期,整个陕西行省,乃至川、甘、宁等周边部分地区的山川地理、矿脉分布、各种稀有矿石的辨识方法、以及鲜为人知的土法采冶提炼技术,乃至诸多与之相关的奇闻秘事、地方传说、风水异象的私人笔记! 其记录之详尽,勘探之深入,见解之独到,远超任何徐天之前所能接触到的官方史料或地方志书! 这对徐天而言,简直就是一部专门为他在观景台内,进行大规模资源勘探而量身打造的内部绝密攻略! 徐天又拿起那枚入手冰凉,分量不轻的青铜鱼符。 鱼符的造型极为古朴,鱼身之上刻着繁复细密的云雷纹饰,鱼眼则镶嵌着两颗米粒大小,不知名的红色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鱼符的背面,则用阳刻的篆体,刻着一个笔画剥蚀,模糊不清,但依稀可以辨认的古字——“陵”字! 陵?是皇陵?还是某个显赫家族的陵寝?亦或是某个神秘组织或地点的特殊徽记? 徐天百思不得其解。 他仔细翻阅着那部内容惊世骇俗的手稿,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激动。 手稿中,某些关于特殊奇异矿石,在特定的地理龙脉环境之下,常常会伴生各种“天地异象”的详细描述,以及对某些特定山川河流“龙气”走向和“地穴”位置的精准强调。 竟然与文弘博之前给他看过的那些支离破碎,语焉不详的“山海舆图”残片上的某些记载和图示,隐隐约约地相互吻合,甚至能够互为印证! 徐天心中猛地一动,一个大胆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难道……这部手稿,会是解开那神秘莫测的“山海舆图”之谜的关键线索之一?! 徐天深吸一口气,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决定先将手稿中关于某些普通矿脉的分布和相对常规的辨识方法的部分内容,进行选择性的整理和再创作之后,与文弘博进行一定程度的共享。 徐天刚刚拿起加密电话,准备联系文弘博,提及手稿之事,并约定见面时间。 他的手机屏幕突然再次亮了一下,收到了一条经过特殊加密的匿名短信。 发件人的号码,依旧显示为一串毫无意义,无法追踪的乱码。 短信的内容,却让徐天刚刚平复下去的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猛烈加速! 那是一张略显模糊,似乎是在昏暗光线下仓促拍摄的图片—— 图片之上,赫然是他刚刚从保险箱中取出的那枚,背面刻着一个“陵”字的青铜鱼符! 而在他的那枚“陵”字鱼符旁边,还并排摆放着另一枚造型、大小、材质都几乎一模一样,但背面刻着却是一个清晰无比的篆书——“秦”字的青铜鱼符! 两枚鱼符并列,仿佛在诉说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神秘关联! 图片下方,还有一行用鲜红色字体打出的,带着几分警告与期盼意味的简短文字: “同类相吸,静候佳音。勿语外人,否则缘尽。” 明末,泾阳县,督宪行辕之内。 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督宪王承恩对刘青禾和陈瑭的分别“垂询”,已经持续了整整两个多时辰。 在这两个多时辰里,他时而和颜悦色,嘘寒问暖,许以高官厚禄,黄金美女,试图从情感上拉拢,从利益上分化瓦解。 时而又声色俱厉,拍案怒喝,搬出朝廷法度,以雷霆之威逼迫恫吓,试图击溃他们的心理防线。 然而,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 那个看起来早已被吓破了胆,如同惊弓之鸟般的县令陈瑭,除了一个劲儿地磕头如捣蒜,满口“卑职该死,一切皆听城隍爷爷神谕,小的不敢有半句妄言,还请督宪大人明察”之外。 根本问不出任何有价值的实质性内容,仿佛真的只是一个被彻底洗脑的提线木偶。 而那个看似柔弱,实则意志坚定如铁的村女刘青禾,则更是让他感到棘手无比。 无论他如何旁敲侧击,威逼利诱,巧言令色,她始终凭借着徐天提前通过“神谕”进行的周密“心理建设”和她自己那份超乎年龄的聪慧与镇定,应付得滴水不漏,毫无破绽。 督宪王承恩一通软硬兼施的操作下来,竟是丝毫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套到,他的耐心,也渐渐消磨殆尽。 “刘姑娘。”督宪王承恩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本督宪再给你,也给你们那个所谓的泾阳城隍庙,最后一次机会。” 他猛地一拍身旁的惊堂木,发出“啪”的一声巨响,厉声喝道。 “明日午时,开启宝库……若有任何阻挠或数目不符,休怪本督以‘妖言惑众,私藏国帑’之罪,将尔等一体拿下,城隍庙亦将奉旨查抄!” 陈瑭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瘫软如泥,若非有衙役架着,恐怕当场就要昏死过去。 刘青禾紧紧抿着嘴唇,那双清澈的眸子里虽然也有紧张,但更多的却是面对强权的倔强与对“城隍爷爷”的无限信任。 她知道,这一关,泾阳县避无可避,唯有依靠城隍爷爷真正的神威,方能化解。 …… 滨海市,徐天回到自己位于市郊,新近租下用以存放观景台及相关重要物品的仓库式安全屋时,已是深夜。 他刚走到门口,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信箱,脚步却猛地一顿。 只见那老旧的铁皮信箱缝隙里,竟然插着一小截物事。 那不是信件,也不是寻常的广告传单。 而是一支早已干枯,却依旧翎羽整齐,透着一股古朴与萧杀之气的……古代箭矢的尾羽! 箭羽呈灰褐色,上面似乎还沾染着些许早已凝固发黑的印记,不知是血迹还是别的什么。 没有署名,没有纸条,就这么一支突兀的箭羽,无声地插在那里,像是一个沉默的警告,又像是一个隐晦的暗示。 …… 次日,泾阳县,城隍庙。 午时已至,烈日当空。 督宪王承恩身着二品朝服,头戴乌纱,在数百名亲兵甲士以及一众文武官员的簇拥之下,再次来到了气势恢宏的城隍庙前。 他的脸色阴沉如水,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难以掩饰的贪婪。 刘青禾与面如死灰的陈瑭,率领着泾阳县仅有的几十名“神恩护卫队”队员以及数百名自发前来的虔诚信徒,早已恭候在庙门之外。 气氛凝重得如同绷紧的弓弦,一触即发。 第30章 尝尝神罚的滋味 “时辰已到!”王承恩身旁,都司佥事赵无咎狐假虎威地高声喝道,“刘青禾,陈瑭,还不速速打开神庙宝库,恭请督宪大人查验!” 刘青禾上前一步,对着王承恩盈盈一拜,声音清朗,不卑不亢:“启禀督宪大人,城隍爷爷有谕,神库乃神明恩赐,今日既是大人欲代天巡狩,瞻仰神物,我等自当遵从神意,开启宝库,以彰神恩。” 说罢,她转身对着那巨大的,由整块青石雕琢而成,据说重达万斤的地下宝库石门,高声诵道:“恭请城隍爷爷敕令,开启神恩宝库!” 随着她话音落下,那厚重无比的石门,在没有任何人推动的情况下,竟发出“嘎嘎嘎”的沉重摩擦声,然后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括转动声中,缓缓地,向两侧开启了! 这依然是徐天早就设计好的,依靠巧妙的杠杆、配重以及隐藏的绞盘机关,由几名身强力壮的“神恩护卫队”队员在暗处合力操控的结果,但在外人看来,却无疑又是“神力”的体现。 王承恩瞳孔微微一缩,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冷哼一声。 宝库石门完全洞开,一股混合着金属、泥土以及某种奇异清香的复杂气息,从那幽深黑暗的洞口中弥漫而出。 “督宪大人,请!”刘青禾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王承恩深吸一口气,对着身后的亲兵统领使了个眼色,随即一马当先,大步踏入了宝库之内。 赵无咎等一众官员,以及王承恩带来的那些所谓的“高人异士”,也都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进入宝库之后,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这地下宝库的空间,远比他们从外部观察到的要宏大得多,足足有数个大殿般宽广,四周墙壁皆由巨大的青石垒砌而成,穹顶高悬,上面镶嵌着数十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夜明珠”。 宝库之内,并非如他们想象中那般金银珠宝堆积如山,珠光宝气晃瞎人眼。 而是规划得井井有条,错落有致。 入门处,是一排排整齐码放的巨大木箱,箱子上贴着封条,隐约可见里面装着的是雪白的大米、金黄的麦谷以及各种布匹绸缎。数量之多,足以让任何一个知县眼红。 再往里走,才是真正令人震撼的区域! 左侧,是一排排由特殊“琉璃”严密罩住的“神农粮种”! 只见那“琉璃罩”之内,一堆堆颗粒饱满,色泽金黄,远非大明朝现有任何农作物可比的奇异“谷种”、“豆种”、“麦种”,在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每一个“琉璃罩”旁边,都恭敬地立着一块由上等檀木雕刻而成的木牌,上面用古朴的篆书写着诸如“神赐仙谷,亩产千斤,福泽万民,神恩浩荡”之类的字样。 右侧,则陈列着几件闪烁着冰冷奇异金属光泽的“天外陨铁”! 这些“天外陨铁”旁边,同样立着木牌,上书:“天降神铁,神兵利器之源,护佑泾阳,永保安康。” 而在整个宝库的最中央,一个由汉白玉雕琢而成的高台之上,则郑重地供奉着一卷用明黄色龙纹绸缎精心包裹的“治水神图”! 饶是督宪王承恩见多识广,此刻亲眼目睹这般奇景,心中也是震撼不已,翻江倒海。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装模作样地连连赞叹:“好!好一个神恩宝库!泾阳真君果然是神通广大,福泽深厚啊!” 但他的眼神深处,却早已被无尽的贪婪和浓烈的杀机所填满! 这些东西,任何一件,若是能掌控在自己手中,都足以成为他平步青云,乃至封侯拜相的无上资本! 他突然脸色一沉,猛地指向右侧那些闪烁着奇异金属光泽的“天外陨铁”,厉声喝道。 “此等来历不明的异铁,遍体生寒,光泽诡异,非同凡响!本督看,这恐非上天祥瑞,而是祸世妖物!来人!立刻给本督将其拿下,仔细验明正身,看看究竟是何等妖邪之物!” 他这是要以此为突破口,强行控制宝库内的“神物”,进而一步步将整个城隍庙都纳入自己的掌控! 他带来的数十名精锐亲兵,早已得到授意,闻言立刻如狼似虎般高声应诺,抽出腰刀,便要上前搬动那些沉重的“天外陨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远在现代安全屋内的徐天,通过观景台的上帝视角,将王承恩等人的丑恶嘴脸和险恶用心看得一清二楚。 “想动我的东西?那就让你们尝尝‘神罚’的滋味!” 他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早已埋设在宝库顶部和四周墙壁内的“终极杀手锏”! 嗡——!!! 几乎在同一瞬间,整个地下宝库之内,突然爆发出一种令人心胆俱裂,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从躯壳中震出来的刺耳尖锐声波! 这声波无形无质,却又无孔不入,直接冲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与神经! 与此同时,宝库顶部那些原本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夜明珠”,突然之间,光芒大作,爆发出如同白昼烈日般炫目刺眼的强光,将整个宝库映照得一片惨白! 整个宝库之内,光影急速变幻,时而亮如白昼,时而漆黑如墨,配合着那刺耳欲聋的魔音贯脑,以及宝库内特殊的穹顶结构形成的诡异共鸣,瞬间便营造出了一种如同鬼神降临,末日审判般的无边恐怖景象! “啊——!我的耳朵!” “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那几名刚刚冲上前去,试图搬动“天外陨铁”的督宪亲兵,首当其冲,被这突如其来的声波和强光冲击,只觉得脑袋仿佛要炸开一般,耳中鲜血长流,眼前金星乱冒,口中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 纷纷丢盔弃甲,抱头鼠窜,如同没头的苍蝇般在宝库内乱撞,有几个甚至当场就口吐白沫,昏死了过去,暂时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就连督宪王承恩、都司佥事赵无咎以及那些随行的文武官员和“高人异士”,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神罚”吓得魂飞魄散。 一个个只觉得头痛欲裂,天旋地转,双目刺痛流泪,几乎无法视物,耳中更是嗡嗡作响,除了那恐怖的魔音,什么也听不见! 混乱之中,刘青禾却仿佛丝毫未受影响! 第31章 本督今日,总算是开眼了 她强忍着心中因为这恐怖景象而升起的些许惧意,猛地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由纯金打造,刻着复杂符箓的“城隍令箭”,高高举过头顶,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清叱: “大胆凡夫!督宪王承恩!尔竟敢擅动神坛贡品,亵渎上界真神,已然触怒神威!若再不止步收手,妄图染指神物,恐有九霄雷霆天谴降下,令尔等飞灰湮灭,万劫不复!” 她的声音,在徐天通过观景台进行的特殊“扩音”处理之下,竟盖过了那刺耳的魔音,清晰无比地传入了每一个尚有意识的人的耳中,如同九天玄女的最后警告! 这……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所谓“妖术”、“邪法”的认知范畴! 他意识到,这个偏僻贫瘠的泾阳县,这个看似不起眼的泥塑木雕的“城隍爷”,其背后所拥有的力量,可能真的已经超出了他所能轻易抗衡的极限! 但他身为堂堂朝廷二品大员,封疆一方的督宪,代表着大明朝的无上皇权与颜面,又岂能在这区区一个县城的“土神”面前,低头认输,灰溜溜地无功而返?! 那他日后还如何在陕西立足?如何在官场上抬头?此事若传扬出去,他王承恩岂不成了天下官僚的笑柄?! 他的脸色铁青,变幻不定,与手持“城隍令箭”,在他面前昂然而立,寸步不让的刘青禾,以及她身后那些沉默如山,煞气腾腾的“黑甲神卫”,对峙良久。 宝库之内,一时间落针可闻,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最终,督宪王承恩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他缓缓说道:“好!很好!泾阳城隍,果然是神威莫测,深不可测!本督今日,总算是……开眼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惧与不甘,语气生硬地继续说道:“不过,神物护民,固然可嘉,亦当思报效朝廷,上达天听,以慰圣心。” “方才本督所见,那几块‘天外陨铁’与那卷‘治水神图’,皆乃罕见之奇珍,非同凡响,确系利国利民之重宝!” “本督决定,将此二物带回省城,仔细研究之后,亲自上奏圣上,为尔泾阳县,为尔泾阳城隍,大大地请功一番!” “至于其余神藏,可暂时仍存放于这神庙宝库之中。但从即日起,需由本督从省城派驻一支‘提举司’官员前来,与尔等城隍庙之人,共同看管,严密守护,并且每隔三月,定期盘查府库,核对账目,以确保神物安全,杜绝宵小觊觎,刘使者,陈县令,你们以为如何?” 这番话,看似是退让,实则是更进一步的控制与试探! 他既想从这宝库中捞取一些看得见摸得着的好处回去交差,又想借机安插自己的人手,彻底掌控泾阳的财政与“神权”命脉! 刘青禾闻言,那双清澈的眸子依旧平静无波,她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越过督宪王承恩,望向了宝库深处,那高高在上的城隍神坛方向,仿佛在等待着“城隍爷爷”的最后决断。 徐天将王承恩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看得清清楚楚,心中早已有了计较。 硬抗,只会两败俱伤,甚至可能招来朝廷更大规模的镇压。 暂时的妥协,用一些看似珍贵,实则对他而言并无太大损失的“神物”,换取暂时的安宁与发展时间,或许是目前最优的选择。 更何况,那所谓的“天外陨铁”和“治水神图”,本就是他精心准备的道具,能被这位封疆大吏如此郑重地带走,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一道清晰的“神谕”再次降临在刘青禾的脑海之中。 刘青禾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清澈的眸子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平静光芒,她对着督宪王承恩微微躬身,声音清朗而庄重地说道:“启禀督宪大人,城隍爷爷已有明示。” “城隍爷爷言道:神物降世,其本意乃为普度众生,造福万民。朝廷既有需用之处,献上亦无妨,此举正可彰显我泾阳城隍之神恩浩荡,亦可显明我泾阳万民对朝廷之拳拳忠贞。” 此言一出,王承恩那紧绷的脸色,明显缓和了几分,眼中闪过得意。 刘青禾话锋一转,继续说道:“然,神库乃泾阳万民福祉之根本,系一县生气运所钟,不可轻动分毫。督宪大人所设提举司,若为协理地方,督导矿务,上裕国库,下惠黎民,则神亦感其诚,必当嘉许庇佑。” “但若此司设立,只为掣肘地方,盘剥百姓,逆神背恩,恐非神意所喜,届时神威之下,必有警示降下,还望大人明察。” 这番话说得软中带硬,既给了督宪台阶下,又暗含警告,将皮球巧妙地踢了回去。 王承恩何等人物,自然听出了其中深意,他哈哈一笑:“刘使者言重了!本院设立提举司,自然是为了更好地协理泾阳矿务,确保神恩广布,贡赋无忧,岂会有他意?” 他心中虽然对未能完全掌控宝库感到遗憾,但能顺利带走两件神物,并成功安插下提举司这个楔子,也算是达到了此行的主要目的。 当下,王承恩便在一众官员和刘青禾、陈瑭的“恭送”下,隆重地接收了那几块分量极重、外观奇特的“天外陨铁”,以及那卷用明黄色龙纹绸缎包裹的“治水神图”。 一番表面文章做足之后,王承恩留下了他最为心腹的幕僚之一,也是之前屡次在泾阳吃瘪的都司佥事赵无咎,担任新成立的“钦差督理泾阳矿务及神恩工程提举司”的正提举一职。 其余佐贰官吏,也多由王承恩从省城带来的亲信担任。 这提举司衙门,名义上是协助陈瑭管理地方矿务,确保贡赋按时上缴,实则是督宪王承恩安插在泾阳县的一颗钉子,一双眼睛。 督宪王承恩那庞大的仪仗队伍,在一众官员的簇拥之下,启程离开泾阳县城。 …… 第32章 本官倒要看看,他们交还是不交 赵无咎端坐在提举司衙门的正堂,脸上带着新官上任的得意。 “张文远。”他呷了口茶,慢悠悠地开口。 “属下在。”一个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的青衣幕僚躬身应道。 “你去一趟县衙,就说本官要协理矿务,让陈县令把所有矿山开采、冶炼、运输相关的吏员名册,还有他们近期的工作记录,都送过来审阅。” 赵无咎放下茶杯,语气不容置疑,“一个时辰内,本官要看到东西。” “是,大人。”张文远领命而去。 他又看向身边一个身材魁梧,面带煞气的武官:“李虎,你带几个人,去矿山各处巡查一番,看看那些矿工每日是如何开采神石,供给朝廷的。” 那武官李虎瓮声瓮气地应道:“大人放心,属下必定查个水落石出!” 陈瑭在县衙接到张文远传达的命令,吓得手里的毛笔都掉在了地上。 “这……这可如何是好?”他慌忙派人去请刘青禾。 刘青禾来到县衙,听完陈瑭的哭诉,神色平静。 她对着轿外轻声道:“城隍爷爷已有神谕。” 轿内一片寂静,片刻之后,刘青禾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无奈:“陈大人,城隍爷爷说,提举司既是朝廷所设,我等理应配合。” “啊?这……”陈瑭一愣。 刘青禾继续说道:“大人不妨将一些……嗯,无关痛痒的吏员名册,以及一些日常的、早已公示过的记录,整理一份给张师爷送去便是。” “至于核心矿区和冶炼工坊,”刘青禾话锋一转,眼神坚定。 “石敢当队长早已奉城隍爷爷之命,带领神恩护卫队加强了神卫巡查,说是要保护神山矿脉,防止宵小盗采,确保贡赋的纯净。想必,提举司的官爷们,也不会无故扰了神山的清净,干涉城隍爷爷的禁令吧?” 陈瑭闻言,心中稍定,连忙照办。 张文远拿到的,果然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表面文章。 而李虎带着人耀武扬威地赶到矿山,却发现每个关键的矿洞入口和冶炼工坊外,都站着几名身披黑甲,手持寒光闪闪兵器的神恩护卫队队员。 “奉城隍爷爷令,此乃神山重地,凡人不得擅入,违者神罚不怠!”石敢当面无表情地拦在李虎面前。 李虎怒道:“我等乃提举司官员,奉命巡查矿务,尔等也敢阻拦?” 石敢当冷冷道:“神山自有神规,城隍自有禁令。若李都头非要硬闯,便是与城隍爷爷为难,小人职责所在,不敢不从。” 李虎带来的人虽多,但看着那些黑甲神卫身上不似凡物的甲胄和兵器,以及他们那股生人勿近的煞气,竟无人敢上前。 一连数日,张文远和李虎皆是无功而返,吃了无数软钉子。 赵无咎坐在提举司衙门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好个刘青禾!好个城隍庙!”他咬牙切齿,“既然人事上动不了手脚,那本官就从钱粮上逼你们!” 他当即修书一封,盖上提举司大印,派人送往县衙与城隍庙。 信中言辞强硬,称朝廷军情紧急,急需金银充实内帑,支援边塞军饷,勒令泾阳县在一个月内,上缴比常例多出三倍的“特供神金”与“精炼银魄”,并且指明,要从城隍庙的“神库”之中直接提取。 这是赤裸裸的强索。 刘青禾接到“勒令文书”,再次来到城隍庙,于神像前虔诚祷告。 片刻之后,她对外宣布:“城隍爷爷已知朝廷艰难,体恤圣上与万民之不易,愿再赐神恩,以解国困。” “只是,”刘青禾声音带着忧虑,“城隍爷爷亦有言,神石矿脉虽蒙神恩,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然凡事皆有定数。若索取无度,贪婪过甚,恐使神力不济,矿脉枯竭,届时福泽断绝,悔之晚矣。” 当夜,提举司衙门附近,地面突然传来几下轻微的震颤,如同地龙翻身的前兆。 紧接着,不知从何处钻出来的几只野狗,竟不约而同地对着提举司的方向狂吠不止,凄厉的犬吠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持续了整整一夜。 第二日,泾阳县内流言四起。 “听说了吗?昨晚提举司那边闹鬼了!” “可不是嘛,地都晃了!还有野狗叫了一宿,都说那是城隍爷发怒了!” “肯定是提举司要的贡品太多,惹恼了城隍爷爷,降下警示了!” 赵无咎听着手下的回报,气得脸色发青。 “一派胡言!装神弄鬼!”他猛地一拍桌子,“本官就不信这个邪!定是那城隍庙妖人故弄玄虚,想要拖延时间!” “李虎!”他厉声喝道,“你立刻带上五十名精壮兵士,前往城隍庙,就说本官体恤神庙人手不足,特派尔等前去协助提取贡品!本官倒要看看,他们交还是不交!” “是!”李虎领命,眼中闪过凶悍。 城隍庙神库之前,气氛凝重如铁。 刘青禾一袭白衣,静立于神库紧闭的石门前。 她身后,石敢当带领着数十名身着漆黑甲胄,手持特异兵器的“黑甲神卫”,面无表情,阵列森严。 李虎带着五十名手持腰刀的提举司兵士,气势汹汹地将神库前的广场团团围住。 “刘使者,石队长,末将奉提举大人之命,前来协助提取贡品,还请行个方便,打开神库大门吧!”李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手却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石敢当上前一步,手中那柄闪烁着奇异寒光的长柄战斧微微一顿,沉声道:“神库重地,城隍禁所,无城隍爷爷法旨,任何人不得擅开!李都头带这么多人前来,莫非是想强闯不成?” “放肆!”李虎怒喝,“我等乃奉朝廷之命,提举大人钧令,尔等竟敢抗命不成?!” 他身后兵士纷纷拔出腰刀,与黑甲神卫怒目相向,广场之上,霎时间剑拔弩张,杀气弥漫。 一场血腥冲突,眼看便要爆发。 城隍庙神库门前,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李虎那双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着石敢当,手已经紧紧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石敢当,本将军再说一次,让开!” 他身后的提举司兵士们也纷纷将手按在了兵器上,只等一声令下。 第33章 出价一百万! 石敢当身后的黑甲神卫们纹丝不动,身上那奇异的甲胄在日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如同沉默的铁塔。 “李将军,神库重地,非城隍法旨,任何人不得擅入!”石敢当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我看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李虎目露凶光,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想来,便要下令。 “李将军息怒。” 就在这时,刘青禾清冷的声音从神卫队后方传来。 她手捧一枚巴掌大小,玄铁打造,刻着复杂云纹的令牌,缓缓走出。 那令牌在阳光下散发着幽深的光泽,正是徐天特意为她准备,象征城隍权威的“城隍令箭”。 李虎看到那令箭,瞳孔微微一缩,城隍爷的种种“神迹”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气焰顿时矮了三分。 “刘使者,提举大人有令,今日务必提取贡品,以解朝廷燃眉之急。你这又是何意?”李虎的语气虽然依旧强硬,但已不复之前的嚣张。 刘青禾微微躬身,声音不卑不亢:“将军误会了。城隍爷爷并非不愿为朝廷分忧。” “只是,”她顿了顿,朗声道,“城隍爷爷有谕:神库乃汇聚天地灵气之所,其内神物皆有灵性。开启神库,需行祭天大典,沐浴斋戒三日,恭请神恩降临,方能取出,否则神物蒙尘,灵气消散,非但无益于朝廷,恐反招灾祸。” “还请将军回报提举大人,三日之后,泾阳必将所需贡品,悉数奉上。” 李虎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祭天大典,沐浴斋戒,这分明是拖延之词! 但他看着刘青禾那平静无波的眼神,以及她手中那枚散发着莫测气息的令箭,还有那些沉默如山的黑甲神卫,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发作。 “好!好一个斋戒三日!”赵无咎在提举司衙门内听完李虎的回报,气得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茶水和瓷片溅了一地。 “本官倒要看看,三天之后,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深知强攻神庙,激起民变的后果他承担不起,只能暂时压下怒火。 “张文远!” “属下在。” “三天后贡品一到,你给本官仔仔细细地查!每一个铜板,每一粒金沙,都不能放过!本官就不信,找不出他们的破绽!”赵无咎恶狠狠地说道。 这三天里,徐天却在观景台后忙得不亦乐乎。 他通过神谕,指挥着刘青禾和石敢当,带着最忠心的几个庙祝和神卫队员,趁着夜色,悄悄进入了神库的核心区域。 真正的金银被小心翼翼地取出大半,替换上了一些品相稍次,或者是在普通矿石中掺杂了黄铁矿等愚人金的替代品。 徐天甚至还让刘青禾将一些分量十足,但价值不高的铅锭,用金箔纸简单包裹了一下,混在其中充数。 做完这一切,徐天又取出一小撮从现代购买的,某种会导致皮肤接触后产生瘙痒的植物孢子粉末,通过观景台的微小缝隙,极其隐蔽地撒在了其中一箱准备上缴的特供神金的表层。 这种粉末无色无味,混在金沙之中,肉眼根本无法察觉。 三日后,城隍庙果然如期将贡品送至提举司。 张文远亲自带人查验,他捧起一把金灿灿的神金,仔细地在阳光下翻看。 看着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手指有些发痒,起初还没在意,但没过多久,那瘙痒感越来越明显,甚至有些微微发红。 与此同时,滨海市,一场不对外公开的私人拍卖会正在一处戒备森严的豪华会所内悄然进行。 徐天和张邵阳坐在一个相对不起眼的角落。 场内人不多,大约只有二三十人,但个个衣着考究,气度不凡,显然都是身家丰厚之辈。 徐天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全场,落在一个斜对角,独自坐着的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身上。 那男子穿着一身深色唐装,面容阴鸷,太阳穴高高鼓起,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墨玉扳指,扳指之上,似乎用阴刻手法雕琢着某种与徐天收到的箭羽上相似的,扭曲而模糊的图腾纹样。 “下面这组拍品,据委托人称,乃是明代活跃于西北边塞的黑山羌部族遗物,极具研究价值。”拍卖师声音抑扬顿挫。 侍者小心翼翼地捧上一个托盘,上面摆放着几支样式古朴的箭羽,一些残破的皮甲碎片,一个牛角制成的号角,以及几块布满了奇特刻画符号的青铜牌饰。 那几支箭羽,与徐天在家门口信箱里发现的,几乎一模一样! “起拍价,十万元!” 这个价格对于这些看似破旧的杂物而言,已经不算低,场内应者寥寥。 “十一万。”张邵阳按照徐天的示意,举起了号牌。 “十五万。”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从角落传来,正是那个戴着墨玉扳指的中年男子,他甚至没有举牌,只是淡淡地报了个数字。 “十六万。”张邵阳继续。 “二十五万。”中年男子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场内的气氛有些微妙起来,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两人是杠上了。 “三十万!”张邵阳咬了咬牙,看向徐天。 徐天微微点了点头。 “五十万!”中年男子嘴角勾起冷笑,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挑衅。 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些物品本身的价值,显然,对方是在故意抬价,甚至可能是在试探徐天的底牌。 “老徐,这……”张邵阳有些犹豫。 徐天眉头微蹙,他不想在这里暴露自己对这些东西的真实需求程度,但这些线索又实在太过重要。 他凑到张邵阳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张邵阳听完,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然,他猛地举起号牌,声音洪亮地喊道:“一百万!” 全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徐天和张邵阳身上。 花一百万买这么一堆看似无用的“破烂”,这简直是疯了! 那戴着墨玉扳指的中年男子,脸上的冷笑也僵住了,他死死地盯着徐天,眼神阴晴不定,似乎没想到对方会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拍卖师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激动地喊道:“一百万!这位先生出价一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一百万一次!一百万两次!” 第34章 本官便要为民除害 中年男子最终冷哼一声,没有再跟价。 “一百万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先生!”拍卖师一锤定音。 徐天和张邵阳成功拍下了这批“黑山羌遗物”。 拍卖会结束后,两人刚刚走出拍卖厅,来到停车场。 “朋友,请留步。”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徐天和张邵阳转过身,只见那戴着墨玉扳指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不远处,身后还跟着两名气息彪悍的随从。 中年男子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徐天,缓缓开口:“这位朋友,出手倒是阔绰。只是不知,朋友对我黑山一脉的旧物,为何如此情有独钟啊?” 他眼中闪烁着探究与威胁的光芒,空气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身后两名随从不着痕迹地左右散开,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张邵阳见状,下意识地往前站了半步,将徐天护在身后:“你……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想强抢不成?” 边九不屑,根本没看张邵阳,目光依旧锁定在徐天脸上。 “强抢?”他嗤笑一声,“我边九还不屑于做那等下作之事。” “朋友,明人不说暗话,你刚才拍下的那些东西,对我另有他用,开个价,转让给我如何?”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 徐天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紧张。 “抱歉,这些东西我很喜欢,暂时没有转让的打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阁下也是收藏爱好者,日后或可交流一二。但强买强卖,恐怕不是正道。” “正道?”边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神陡然一寒。 “看来朋友是不打算给我边九这个面子了?” 他声音低沉下来:“你要知道,有些东西,不是光有钱就能碰的,小心烫手!” 随着他话音落下,他身后的两名随从悄无声息地又逼近了一步,冰冷的杀机开始弥漫。 张邵阳额头渗出了冷汗,手心也不自觉地握紧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停车场远处突然传来几声低沉的汽车鸣笛声。 “嘀——嘀嘀——” 几辆通体黝黑的轿车不紧不慢地驶了过来,稳稳地停在不远处。 车门打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身材魁梧,气息彪悍的男子走了下来。 他们并没有直接过来,只是不着痕迹地向徐天这边望了一眼。 边九看到那些人,眼神微微一变,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似乎认出了什么,又似乎有所忌惮。 他盯着徐天看了几秒,脸上的寒意渐渐收敛。 “小子,算你狠!” “东西你且留着,不过,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边九深深地看了徐天一眼,随即一摆手,带着他那两名手下,上了一辆不起眼的车子,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张邵阳长出了一口气,只觉得后背都湿透了。 “老徐,吓死我了!那家伙是谁啊?怎么跟黑社会似的!” 徐天没有说话,他走到边九之前站立的地方,目光锐利地在地面上扫视着。 果然,在水泥地的缝隙中,他发现了一枚指甲盖大小,闪烁着暗淡青铜光泽的微小金属残片。 那残片边缘不规则,似乎是从什么物件上断裂下来的,其材质和表面风化的风格,与拍卖会上那些“黑山羌”青铜牌饰极为相似。 徐天小心翼翼地将金属残片捡起,只见上面用阴刻的手法,刻着一个已经不完整的,类似驯鹿或者某种长角鹿类动物的图腾符号。 这个边九,果然和那些箭羽、青铜牌,以及所谓的“黑山羌”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花天价拍下那些东西,绝不仅仅是为了收藏那么简单! 与此同时,泾阳县提举司衙门内。 张文远捂着自己又红又痒的手指,一路小跑冲进赵无咎的书房。 “大人!大人不好了!属下……属下恐怕是身中妖法了!”他声音凄厉,脸上满是惊恐。 赵无咎正为贡品之事烦闷,闻言一愣:“什么妖法?慢慢说!” 张文远哭丧着脸,将自己查验那批“特供神金”后,手指便开始发痒,甚至起了红疹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大人您看,这……这分明是那城隍庙的妖人,在黄金里下了毒啊!是想谋害我等朝廷命官啊!”他撸起袖子,将自己那微微发红的手指伸到赵无咎面前。 赵无咎看着张文远那略显夸张的表情和并无大碍的手指,心中却是一阵狂喜! 真是天助我也! 他正愁找不到城隍庙的破绽,没想到他们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好啊!好一个城隍庙!好一个刘青禾!” 赵无咎猛地一拍桌子,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他立刻下令:“来人!速速将那批有毒的‘神金’给本官严密查封!任何人不得靠近!” “另外,立刻拟写公文,火速上报督宪大人,就说泾阳城隍庙妖言惑众,暗藏祸心,竟敢以毒金进献朝廷,意图谋害朝廷命官,此乃大逆不道之罪,罪同谋逆!” 他又对李虎喝道:“李虎!你立刻调集提举司所有兵力,将城隍庙给本官团团围住!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来!本官要亲自去审问那妖女刘青禾,彻查这妖毒的来源!” 一时间,提举司衙门内鸡飞狗跳,一股肃杀之气迅速笼罩了整个泾阳县城。 城隍庙前,刘青禾一身素衣,面对着黑压压一片,将庙门围得水泄不通的提举司兵士,以及站在最前方,满脸得意与杀气的赵无咎,神色依旧镇定自若。 “赵大人,无凭无据,仅凭张师爷几句臆测之言,便污蔑城隍爷爷所赐神金有毒,还调集兵马围困神庙,莫非是想造反不成?”刘青禾声音清冷,却字字诛心。 赵无咎冷笑道:“妖女休得狡辩!张师爷接触神金后身体不适,便是铁证!尔等在贡品中暗下毒手,是何居心,本官一清二楚!” 他转向周围闻讯赶来的百姓,高声道:“乡亲们,你们都被这妖女和那所谓的城隍爷给骗了!他们赐下的哪里是什么神金,分明是索命的毒药!今日,本官便要为民除害,将这妖女拿下,查抄妖庙,还泾阳一个朗朗乾坤!” 第35章 铜钱浮起来了!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百姓们愤怒的眼神和此起彼伏的指责。 “胡说!城隍爷爷是真神!怎么可能害我们!” “我看是你这狗官自己心术不正,才冲撞了神灵!” “赵大人,你休要血口喷人,污蔑城隍爷爷!” 刘青禾见状,知道时机已到,她缓缓登上城隍庙前临时搭建的高台,清朗的声音传遍四方: “提举大人此言差矣!城隍爷爷所赐神金,乃汇聚天地之精华,日月之光辉,纯净无瑕,又岂会有毒?” “若真有官员接触神金后身体不适,”她目光扫过赵无咎和张文远,带着悲悯。 “恐是其自身德行有亏,心存不敬,这才引致神物警示,略施薄惩罢了!” “城隍爷爷慈悲,此等警示,三日之内,若心怀忏悔,虔心向善,其不适自会消退。若依旧执迷不悟,继续诬陷神明,则神罚不远矣!” 她话音刚落,便有几个之前也曾搬运过那些黄金,此刻却毫发无伤的庙祝和神卫队员站出来作证,称自己并未感到任何不适。 百姓们对刘青禾的话更是深信不疑,一时间,群情激愤,纷纷指责赵无咎居心叵测,想要强占神庙财富。 赵无咎气得浑身发抖,他没想到这妖女几句话,就将自己的攻势化解于无形。 “妖言惑众!”他厉声嘶吼,“本官今日定要揭穿你们的真面目!” 刘青禾微微一笑,声音再次拔高:“为证城隍爷爷清白,也为让诸位明辨是非。今日,城隍爷爷将再显神迹,让尔等亲眼见证,何为真神物,何为神威!” 说着,她命人端来一盆清澈见底的清水,当着所有人的面,从怀中取出一枚普普通通的铜钱,轻轻投入水中。 铜钱“噗通”一声,沉入盆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知道这位神恩使者要做什么。 刘青禾闭上双目,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与神明沟通。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那沉在盆底的铜钱,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一般,开始缓缓地,不可思议地向上浮起! 它悠悠地穿过清澈的水层,最终稳稳地停在了水面之上,轻轻晃动,却并未下沉! “天啊!铜钱浮起来了!” “神迹!这真是神迹啊!” “城隍爷显灵了!城隍爷法力无边!” 这一幕,对于从未见过如此奇景的古代百姓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瞬间击溃了他们心中疑虑! 整个广场彻底沸腾了,百姓们如同潮水般跪倒在地,对着城隍庙和高台上的刘青禾拼命磕头,山呼“城隍爷显灵”! 提举司的兵士们也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兵器都有些拿不稳了,军心瞬间动摇。 赵无咎站在那里,脸色由青转白,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有如此匪夷所思的手段! 这“铜钱浮水”的神迹,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将他之前的种种指控衬托得如同一个笑话! 提举司衙门内,气氛却压抑得如同坟墓。 张文远那只发痒的手指,在刘青禾那番“神物警示德行有亏者,三日自消”的言语之后,竟真的在第三天奇迹般地恢复如初了! 这一下,赵无咎之前所有关于“毒金害人”的指控,都成了笑话,反而坐实了城隍庙“神罚”的说法。 他派人快马加鞭送往督宪衙门的奏报,如今看来,倒像是他赵无咎自己捕风捉影,诬告神明,徒增笑柄。 “大人,现在外面都传遍了,说那金子发痒,就是城隍爷对咱们提举司的警告!”一个亲信小心翼翼地向赵无咎汇报,声音里带着几分惶恐。 “是啊大人,兄弟们现在心里都犯嘀咕,说咱们这是在跟真神作对,迟早要遭天谴的。昨儿个晚上,李都头手下有两个兵丁,就偷偷跑到城隍庙门口磕头烧香去了!” 赵无咎听着这些,脸色铁青,一言不发,手指却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知道,若再拿不出确凿的证据,彻底扳倒那城隍庙和刘青禾,他在这泾阳县,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威信扫地了。 “大人,依我看,那城隍庙定然还有更大的阴谋!”心腹幕僚张文远眼珠一转,凑到赵无咎耳边,压低了声音。 “他们如此维护那神库,里面定然藏着天大的秘密!属下斗胆,有一计,或可让他们原形毕露!” “说!”赵无咎眼神狠厉。 张文远阴恻恻地一笑:“大人,泾阳大旱初平,百姓最怕的是什么?是瘟疫啊!若是城中突发瘟疫,百姓必然恐慌。” “届时我们再放出风声,就说是城隍爷因贡品不足,降下瘟疫以示惩戒,必然能引起民怨沸腾,逼迫那刘青禾交出更多财物以平息神怒!我们亦可趁机介入,以防疫救灾为名,彻底掌控县城,那城隍庙,自然也就不足为惧了!” 赵无咎听得眼睛一亮,这个计策,狠毒!但有效! “好!就依你之计!”他咬牙道,“此事需做得隐秘,绝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然而,他们自以为隐秘的毒计,却早已通过观景台,一字不落地传入了徐天的耳中。 “想用瘟疫嫁祸?真是黔驴技穷了。”徐天冷笑。 他立刻通过神谕,将计策告知刘青禾。 “青禾,赵无咎欲行不轨,意图以瘟疫乱我泾阳,嫁祸神明。” “尔当如此如此……” 第二日,刘青禾便以城隍爷的名义,向全县百姓免费发放“城隍特赐净水神符”。 那所谓的神符,其实只是徐天提供的一些碾碎的明矾粉末和少量活性炭粉末,用黄纸包好,上面画了些似是而非的符箓。 刘青禾当众宣称:“城隍爷爷有感近日天气燥热,恐水中滋生秽物,特赐下净水神符,凡将此符投入井水、河水之中,皆可保水源洁净,饮之无忧!” 百姓们对城隍爷的神恩感激涕零,纷纷领取消毒符,投入自家水源。 同时,刘青禾又秘密召集了石敢当和几名绝对忠心的神恩护卫队队员。 “城隍爷爷有秘法,可令宵小之辈所行龌龊之事,在神光之下无所遁形。” 她取出一个小瓷瓶,“此乃‘显形神水’,若发现有人在水源左近行迹鬼祟,便将此水洒在其可能触碰过的地方。夜间,在城隍神光之下,一切污秽痕迹,皆会显露无疑!” 石敢当等人领命,暗中加强了对县城各处水源的巡逻。 第36章 投资点正经生意 果然,不出徐天所料,数日后的一个深夜。 张文远派出的两个心腹家丁,鬼鬼祟祟地抬着一个散发着恶臭的麻袋,来到城外饮用水源的上游一处隐蔽河段。 他们刚将那麻袋中早已腐烂不堪的动物尸块掏出来,准备投入水中。 “哪里走!” 随着一声断喝,石敢当带领着几名神恩护卫队队员,如同从天而降一般,将那两个家丁团团围住! 两个家丁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腐尸“噗通”一声掉在地上。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一个家丁喊道。 石敢当冷笑一声,他身旁一名队员从怀中取出一个特制的神光宝镜,对着那两个家丁丢弃腐尸的河滩,以及他们那双沾满了污秽的手掌一照! 霎时间,诡异的幽蓝色荧光,在那些区域清晰地显现出来,如同鬼火一般,触目惊心! “人赃并获!还敢狡辩!”石敢当厉声喝道。 第二日清晨,城隍庙前的广场上人山人海。 刘青禾站在高台之上,将那两个面如死灰的家丁,以及他们投毒未遂的腐尸,还有那在神光宝镜下显现出诡异荧光的罪证,一一展示给愤怒的百姓。 “诸位乡亲!这就是某些人丧尽天良的歹毒计谋!他们妄图污染我泾阳水源,制造瘟疫,再嫁祸城隍爷爷,其心可诛!” 百姓们看得睚眦欲裂,群情激愤! “杀了他们!杀了这两个畜生!” “严惩幕后黑手!定是那提举司的狗官搞的鬼!” 那两个家丁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吓得屎尿齐流,扛不住百姓的怒火和神卫队员冰冷的目光,当场便招供,是受了提举司张文远师爷的指使。 “陈大人!”刘青禾转向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的县令陈瑭,声音清冽。 “人证物证俱在,张文远指使恶奴,投毒水源,意图毒害全县百姓,此等罪行,天理难容!还请大人即刻将其捉拿归案,以正国法,以慰民心!” 陈瑭看着台下那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民愤,又想起城隍爷的种种神威,终于鼓起了此生最大的勇气。 “来人!即刻前往提举司,将逆犯张文远给本官拿下!” 提举司衙门内,赵无咎听闻消息,惊怒交加,他刚想下令手下兵士阻拦。 却发现那些平日里对他唯唯诺诺的提举司兵士,此刻一个个都低着头,眼神躲闪,竟无一人听从他的号令! 他们也被城隍庙的神威和外面的汹汹民意给吓破了胆! “反了!都反了!”赵无咎气急败坏。 很快,张文远便被愤怒的百姓和几名鼓起勇气的县衙捕快从提举司内拖了出来,押往大牢。 赵无咎众叛亲亲,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腹被抓,他在泾阳经营的势力,瞬间土崩瓦解。 他被愤怒的百姓围堵在提举司衙门之内,如同丧家之犬,再无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 他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赵无咎突然发出一阵癫狂的狞笑,指着城隍庙的方向,声音凄厉。 “你们以为这样就完了吗?督宪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泾阳城隍,刘青禾!你们都给本官等着!迟早有一天,你们都要灰飞烟灭!灰飞烟灭!” 而在现代滨海市,徐天的心情却颇为不错。 他将那枚从边九掉落处捡到的“鹿图腾”金属残片,交给了文弘博。 文弘博和周潜教授如获至宝,经过数日的研究比对,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兴奋。 “徐小友,你这枚残片,太重要了!”文弘博激动地说道。 “我们基本可以确定,它与‘山海舆图’上标记的,古代西北地区一处名为‘赤月谷’的区域,以及你之前提供的那枚‘陵’字鱼符的某些纹饰特征,有着极其惊人的内在联系!” 周潜教授补充道:“史料记载,‘赤月谷’是古代某个以白鹿为图腾的神秘部族的圣地,据说谷内有地肺火池,常年不熄,并伴生一种名为赤炼石的奇异矿物。” “这鹿图腾,很可能就是开启‘赤月谷’秘密的另一把关键钥匙,或者信物的一部分!那个边九,绝对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文弘博看着徐天,眼神中充满了欣赏与期待:“徐小友,你这机缘,当真是羡煞我等啊!” 徐天微微一笑,心中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他通过张邵阳的渠道,又成功出手了几件从泾阳县观景台内搜罗上来的,一些品相尚可但并非顶级的明代瓷器和玉石小件,账户上又多了一笔不菲的进账。 但他也越发感觉到,频繁、大量地出手这些来路不明的古董,风险实在太高。 秦四海那边的威胁尚未完全解除,警方那边也只是暂时平息,谁知道什么时候又会盯上自己。 必须找到更稳定、更合法、也更不容易引起怀疑的财富转化途径。 张邵阳似乎看出了徐天的烦恼,挠了挠头说道:“老徐,你现在手里有本钱了,老是倒腾这些老物件,确实提心吊胆的,也不是个长久之计啊。” “那你说怎么办?”徐天问道。 “不如……咱们投资点正经生意?”张邵阳眼睛一亮。 “我家老爷子在餐饮圈子里有些人脉,我听他说,现在那些最高端顶级的私房菜馆,对一些真正稀有的特色食材、山珍野味,还有那种品质好到逆天的复古农产品,需求量大得吓人,利润也高得离谱!你要是能搞到点这种东西,说不定真是条发大财的路子!” 徐天听了张邵阳的话,心中豁然开朗。 泾阳县那可是明末啊! 虽然天灾人祸,但生态环境绝对是纯天然无污染,再加上有他这位城隍爷暗中用现代技术和优质种子进行改良,培育出一些品质远超现代的特供食材,似乎并非难事! “你这个提议不错!”徐天点了点头。 “拓展人脉,了解一下高端市场的需求,确实有必要。” 他想起自己新买的大平层也需要添置一些高档家具和艺术品来装点门面。 “这样,邵阳,你帮我打听一下,滨海市有没有那种顶级的私人会所,就是富豪权贵扎堆,能接触到一些真正上流圈子的地方。” “这个简单!”张邵阳一拍大腿。 “我知道一个地方,叫云顶阁,会员制,门槛高得吓死人,一般人连门都摸不着。不过我爸以前帮他们的老板鉴定过一批古董,有点交情,我试试看能不能弄到一张临时通行证。” 第37章 不懂装懂,贻笑大方 几日后,徐天在张邵阳的引荐下,还真拿到了一张云顶阁的访客卡。 他特意换上了一身从地摊淘来的,看起来略显过时但还算干净的休闲装,开着那辆刚买不久的二手国产车,来到了位于滨海市最繁华地段,一座摩天大楼顶层的云顶阁。 会所门口的安保人员看到徐天的车和衣着,眼神中明显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和轻蔑,但在验过访客卡后,还是放他进去了。 徐天对这些早已习以为常,毫不在意。 他在侍者的引领下,来到了一处据说是正在举办小型艺术品鉴赏酒会的区域。 刚一踏入,便感觉到一股纸醉金迷的奢华气息扑面而来。 酒会厅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聚集了不少穿着光鲜的男男女女。 徐天对那些所谓的上流社交没什么兴趣,便自顾自地走到一旁摆放着一些画作和雕塑的鉴赏区,随意地看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尖酸刻薄的女子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哟,这位先生,看着眼生得很啊?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也来附庸风雅,欣赏艺术了?” 徐天转过身,只见一个穿着深V领名牌套裙,妆容精致,但眼神却带着几分傲慢与势利的年轻女子,正抱着手臂,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 她身边还围着几个同样打扮得珠光宝气,一看就是富家子弟的年轻男女,正用戏谑的眼神看着徐天。 “我是云顶阁的艺术总监,赵雅琳。”那女子扬了扬下巴,语气中带着一股优越感。 她旁边一个剃着板寸头,戴着大金链子,一看就是个纨绔子弟的青年,更是毫不客气地嗤笑道。 “雅琳姐,我看这位仁兄,八成是哪个暴发户的司机,趁老板在里面谈生意,偷偷溜进来想开开眼界,见识一下什么叫上流社会吧?哈哈哈!”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充满了对徐天这种不速之客的轻蔑与嘲讽。 徐天眉头微微一皱,看来,无论在哪个世界,总有那么些自以为高人一等的蠢货。 云顶阁的艺术品鉴赏区内,那地产商的儿子王少听完艺术总监赵雅琳对徐天的嘲讽,更是变本加厉地指着徐天,对周围的人大声道。 “你们看这位先生,盯着那幅《春江水暖图》眼睛都直了,八成是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高雅的艺术品吧?” 他身边的几个富二代男女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赵雅琳也故作姿态地用手掩着嘴,眼神中却充满了对徐天的轻蔑:“王少,您就别取笑这位先生了,艺术嘛,总是需要慢慢熏陶的。这幅《春江水暖图》可是我们特意从新锐水墨大师李墨染老师那里请来的,价值不菲呢,也难怪这位先生会看得入神。” 她嘴上说着客气话,但那股子暗示徐天买不起的优越感,却毫不掩饰。 徐天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目光重新落在那幅画上。 “赵总监,王少,”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幅画,若说是李墨染老师的早期习作,倒也尚可。但若称之为大师手笔,恐怕言过其实了。” “哦?”赵雅琳眉毛一挑,脸上露出一丝不悦,“这位先生,口气倒是不小。不知您有何高见?” 王少更是嗤笑一声:“小子,你懂什么叫水墨画吗?别在这儿不懂装懂,贻笑大方!” 徐天不理会王少的叫嚣,只是从容地指着画作说道:“此画笔触尚算流畅,也有些灵动之处。但其构图,明显带有模仿前人《溪山行旅图》的痕迹,却未能得其精髓,显得有些刻意和匠气。” 他又指向画中几处:“再看这墨色,远山之墨韵略显浮躁,未能沉淀下去,近景的水纹处理也失于简单,未能展现江水真正的灵动与层次。依我看,此画最多算是个有潜力的青年画家临摹前辈作品后的练习之作,离‘大师’二字,尚有不小的距离。” 徐天这番点评,不急不缓,却字字珠玑,直指画作的不足之处。 他之前为了给泾阳县的“神物”增加文化底蕴,恶补了大量艺术鉴赏知识,再加上观景台内那些真正的明代书画熏陶,眼力早已非同一般。 周围原本看热闹的人群中,有几位上了年纪,真正懂行的老会员,听完徐天的点评,不由得暗暗点头,看向徐天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赞许。 那艺术总监赵雅琳被徐天一番话说得面红耳赤,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专业的词语来反驳。 她平时不过是仗着会所的平台和自己的几分姿色,对那些附庸风雅的富豪们吹捧几句,哪里真懂什么高深的艺术鉴赏。 王少见赵雅琳吃了瘪,心中不爽。 为了替她出头,他眼珠一转,指着展区中央一个玻璃展柜内,摆放着的一尊青花缠枝莲纹梅瓶,大声说道:“小子,光说不练假把式!你不是眼光独到吗?” “那儿,看到没?明永乐青花缠枝莲梅瓶!标价八百八十八万!有本事,你把那梅瓶给买了,也让我们这些俗人开开眼,看看你的独到见解到底有多值钱?” 他认定了徐天这种穿着普通,面孔生疏的小子,绝不可能买得起这种价位的古董,就是想让他当众出丑。 徐天顺着王少的手指看去,那尊梅瓶造型确实优美,青花发色也算艳丽。 但他只是看了一眼,心中便有了判断。 他转向身旁的张邵阳,故作随意地问道:“邵阳,我记得你爷爷以前教过我们,说明代永宣时期的青花梅瓶,胎质如何,釉光如何,这苏麻离青的发色又该是何等模样。眼前这个,你看着像吗?” 张邵阳也是古玩世家出身,虽然年轻,但耳濡目染之下,眼力还是有的。他仔细打量了那梅瓶片刻,也皱起了眉头,低声道。 “老徐,这玩意儿……我看着有点不对劲啊。形制是仿永宣的,但这青花发色,怎么看都像是清代后期,甚至是民国仿的,而且这底足处理得也太毛糙了些。” 徐天心中了然,看来英雄所见略同。 他微微一笑,不再理会王少和赵雅琳,径直走到会所一位穿着主管服饰的中年男子面前。 “经理你好,我对那件青花梅瓶有点兴趣。”徐天平静地说道。 第38章 一掷千金 那经理一愣,随即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先生好眼光,那可是我们云顶阁的镇店之宝之一,明永乐青花……” “行了,明永乐的就别提了。”徐天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这梅瓶,撑死了也就是个开门乾隆仿永宣的玩意儿,市面上品相好点的,大几十万顶天了。你这件,釉面有细微的火石红,青花发色也偏灰暗,我估摸着,三十万,不能再多了。” “三十万?”那经理和一旁的赵雅琳、王少等人全都惊呆了! 标价八百八十八万的镇店之宝,他竟然开口就砍到了三十万?这小子是疯了吧! 赵雅琳更是气得脸色发白,尖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不懂就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这可是我们老板花大价钱从海外拍卖会请回来的真品!” 王少也跟着起哄:“就是!穷鬼买不起就直说,别在这儿打肿脸充胖子,我看你连三十万都拿不出来吧!”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气氛越来越尴尬的时候,一个沉稳温和的男子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呵呵,这位小友倒是好眼力。”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位身着中式改良唐装,气度儒雅不凡,约莫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正含笑走了过来。 “常……常董!”会所经理和赵雅琳一见到来人,立刻面露恭敬之色,连忙躬身行礼。 来人正是云顶阁的真正主人,滨海市文化圈内一位极具分量,却又异常低调的隐藏大佬,常敬山。 常敬山没有理会其他人,只是饶有兴致地走到那青花梅瓶前,仔细端详了片刻,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徐天一眼。 他对那会所经理说道:“赵经理,这位小友说得没错。这件梅瓶,确实是我早年间打眼,花高价从一个小拍卖行买回来的乾隆仿品,并非永乐真品。”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赵雅琳和王少更是面如死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常敬山又转向徐天,眼中带着欣赏:“小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眼力,实属难得。这件梅瓶,既然被小友看穿了底细,留在这里也徒增笑柄。这样吧,就按小友说的三十万,转让给小友,也算是我云顶阁与小友结个善缘。” 一掷千金,不为炫富,只为这份眼力与从容。 赵雅琳和王少看着徐天,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蔑与嘲讽。 这脸,打得实在是太响了! 常敬山含笑看着徐天,那眼神如同欣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越看越是满意。 “小友,今日之事,让老朽也开了眼界。” 他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不知小友可否赏光,往我那间小茶室一叙?有些不成气候的藏品,还想请小友品鉴一二。” 徐天心中了然。 他微微一笑:“常董盛情,晚辈恭敬不如从命。” “徐先生,您这边请!” “徐少,留个联系方式吧,改天我做东,请您吃饭!” 之前还对徐天冷嘲热讽的艺术总监赵雅琳和那王少,此刻如同变脸一般,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争先恐后地凑了上来,试图巴结。 赵雅琳更是刻意挺了挺本就傲人的胸脯,声音甜得发腻。 王少那张原本嚣张的脸,此刻也挤出了菊花般的笑容,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跋扈。 常敬山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淡淡地挥了挥手:“雅琳,王少,我与徐小友有些私事要谈,你们自便吧。” 赵雅琳和王少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眼神尴尬,却又不敢违逆常敬山的意思,只能讪讪地退到一旁。 王少看着徐天与常敬山并肩离去的背影,眼神中迸发出浓浓的嫉妒与怨毒,他压低声音,对着身旁同样脸色难看的赵雅琳咬牙切齿道:“哼,什么东西!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常董也就是一时兴起!” “下次,下次那个什么内部珍品交流会,我一定要让他原形毕露,看他还怎么装神弄鬼!” 赵雅琳眼中则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她不像王少那般草包,她敏锐地感觉到,这个徐天绝非池中之物。 她心中暗暗盘算:“看来,得想办法修复一下和这位徐先生的关系,若是能攀上这棵大树……” 她不由得舔了舔红唇,眼中露出了几分势在必得的野心。 …… 云顶阁顶层的私人茶室内,檀香袅袅,茶香四溢。 常敬山亲自为徐天沏上一杯雨前龙井,氤氲的雾气模糊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 “徐小友,恕老朽冒昧。”常敬山放下紫砂壶,看似随意地问道。 “小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惊人的眼力,不知师承何处高人?或是家学渊源?” 徐天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温润,回味甘甜。 他放下茶杯,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常董过奖了。晚辈并无什么师承,不过是家中曾遗留下来几本残缺的古籍杂记,平日里胡乱翻看,偶尔有些心得罢了。今日在常董面前班门弄斧,倒是让常董见笑了。” 这番说辞,与他之前应付文弘博时如出一辙,滴水不漏,让人抓不住任何实质性的把柄。 常敬山闻言,却也不再追问。 他呵呵一笑,话锋一转:“徐小友过谦了。所谓英雄不问出处,小友这份见识与魄力,已远超许多所谓的名门之后。”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与期待:“说来也巧,过几日,我这云顶阁内部,会有一场更为私密的珍品交流会,不对外开放。” “届时,会有几件老朽压箱底的物件拿出来与同好共赏,其中有几样东西,来历颇为神秘,甚至可以说,有些……嗯,有些邪门。” 常敬山说到“邪门”二字时,意味深长地看了徐天一眼。 “我对徐小友的眼力十分佩服,不知小友届时可否拨冗赏光?也帮老朽参谋参谋那几件东西的来路。” 徐天心中一动,这常敬山,果然是步步为营。 “能得常董如此看重,是晚辈的荣幸。”徐天微微颔首,应承下来,“届时一定准时赴会,向各位前辈学习。” 常敬山见徐天答应得爽快,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了几分,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古玩鉴赏的心得,气氛倒也颇为融洽。 第39章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而此刻的泾阳县,提举司衙门内,赵无咎也正品尝着他人生中最后一次的“风光”。 他派出去向督宪大人求援的信使,刚出县城不远,便被石敢当带领的神恩护卫队逮了个正着,连人带信,一并送到了刘青禾面前。 刘青禾看着那封充满了对城隍庙和泾阳百姓恶毒攻击的求援信,眼神冰冷。 “城隍爷爷有谕,赵无咎冥顽不灵,罪孽深重,今夜子时,将降下最后警示,令其幡然悔悟,否则,神罚立至!” 当夜,子时刚过,提举司衙门的上空,突然出现了一幕令所有守卫肝胆俱裂的景象! 只见一片诡异的幽光在夜空中闪现,隐约形成一个巨大而模糊的独眼图案,冷冷地俯视着下方。 紧接着,几道惨白色的光束如同利剑般从天而降,直指提举司衙门! 虽然那光影只持续了短短数息便消失不见,但配合着远处山林中传来的,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呜咽风声,其带来的恐怖威慑,却足以击垮任何人的心理防线! 提举司内那些本就因为毒金和铜钱浮水事件而心生畏惧的残余兵士,亲眼目睹了这如同天神之眼的神罚预兆,哪里还敢有半分反抗之心! “妈呀!城隍爷真的发怒了!” “快跑啊!再不跑就没命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剩下的兵士们如同见了鬼一般,纷纷丢下兵器,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眨眼间便跑得干干净净。 当刘青禾和陈瑭带领着神恩护卫队,几乎兵不血刃地进入提举司衙门时,只看到赵无咎一个人失魂落魄地瘫坐在正堂之上。 他头发散乱,衣衫不整,眼神呆滞,口中不断喃喃自语:“眼睛……天上的眼睛……来索命了……都完了……全完了……” 竟已是精神失常,疯疯癫癫了。 刘青禾看着他这副模样,微微叹了口气。 “传城隍爷爷神谕,”她声音清冷地宣布,“赵无咎贪赃枉法,鱼肉百姓,亵渎神明,罪大恶极,着打入天牢,听候朝廷发落!” 随着赵无咎的倒台,提举司群龙无首。 刘青禾当即以城隍爷爷的名义提议:“国不可一日无主,县不可一日无序。提举司乃朝廷所设,不可荒废。依城隍爷爷之意,可暂由陈县令代掌提举司之权,并从本县挑选德才兼备且对城隍爷最为虔诚之人,充任提举司佐贰官吏,协理矿务,以安民心。” 这番操作,明面上是维护了朝廷的体制,实则是将提举司这个机构彻底虚化,其权力又悄无声息地回归到了泾阳县和城隍庙的掌控之中。 …… 从云顶阁出来,徐天婉拒了张邵阳要去KtV嗨皮庆祝的提议,直接回了自己位于市郊的仓库式安全屋。 他想起了张邵阳之前那个关于“特供食材”的提议。 明末的泾阳县,虽然天灾人祸不断,但其山林水泽,绝对是纯天然无污染。 再加上自己这位“城隍爷”时不时地降下点“神恩”,比如改良一下土壤,优化一下水源,再从现代弄些优质的种子,培育出一些品质远超现代的顶级食材,似乎并非难事。 若是真能打通食神白松露的渠道,那这条财路,可比倒腾那些来路敏感的古董要稳妥得多,也长久得多。 正思忖间,徐天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张邵阳兴冲冲打来的电话。 “老徐!老徐!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电话那头的张邵阳,声音激动得都有些变调了。 “我爸!我爸他老人家亲自出马,联系上了那位滨海市餐饮界的泰山北斗——‘食神’白松露!” 白松露? 徐天对这个名字略有耳闻,据说此人是国内硕果仅存的几位御厨传人之一,厨艺早已臻入化境,对食材的要求更是达到了近乎变态的苛刻程度。 他名下的几家私房菜馆,不对外开放,只接待真正的顶级富豪权贵,一席难求,据说一顿饭吃掉一套房子的钱,都毫不稀奇。 “白松露他老人家听我爸吹嘘了一通,他老人家居然来了兴趣,说是可以破例给咱们一个机会,让我们带点样品过去,让他亲自品鉴品鉴!”张邵阳越说越兴奋。 “不过……”张邵阳的语气突然又有些迟疑,“白老说了,他最近正准备出一趟远门,去寻访什么传说中的食材,所以时间掐得很紧,就在后天!后天下午,咱们必须把样品送到他那间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厨房!” 后天?! 徐天眉头微微一皱,这时间,确实有些仓促了。 他现在手里,可没什么现成的顶级食材样品。 看来,今晚又得在观景台里好好“忙活一番了。 “老徐,怎么样?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要是能搭上白松露这条线,咱们以后可就真的发达了!”张邵阳在那边催促道。 徐天深吸一口气:“行!你告诉白老,后天下午,我们准时到!” 时间紧迫,徐天没有丝毫耽搁,立刻沉入心神,意识进入了观景台中的泾阳县。 他以“城隍爷爷”的身份,向刘青禾降下了新的神谕。 “青禾,本座感念信众日益虔诚,特在城隍庙后山,辟出一块神田,不日将有仙种自天外降下,需以特殊之法培植。” “此田所出,皆为仙品,凡人食之,可延年益寿,百病不侵。尔当亲自督管,选派最忠诚可靠之人照料,不得有丝毫懈怠。” 刘青禾接到神谕,自然是欣喜万分,立刻带领石敢当等一众对城隍爷最为忠心的神恩护卫队队员,在后山圈出了一块向阳肥沃的土地。 徐天则趁着夜深人静,悄悄将从现代购买的少量优质土壤改良剂,以及一小包精挑细选的,生长周期极短的顶级日本小黄瓜种子和荷兰圣女果种子,小心翼翼地通过观景台洒在了那片神田之中。 他还特意叮嘱刘青禾,每日需用“神赐玉露”进行浇灌,并用细密的纱网搭建简易的防虫棚。 观景台内泾阳县的环境本就纯净无污染,再加上这些现代科技与优良种子的加持,徐天有信心,在两天之内,催生出一批品相和口感都足以惊艳世人的“仙品蔬果”。 第40章 这分明是琼浆玉液 两日后,滨海市,一家门面低调奢华,名为“百味楼”的私人会所之外。 徐天提着一个由上等紫檀木打造,内衬明黄色锦缎的精美食盒,与一脸紧张的张邵阳并肩而立。 “老徐,你……你确定就这几根黄瓜和几个小番茄能行吗?” 张邵阳看着徐天手中那看似普通的食盒,心里直打鼓,“那可是食神白松露啊!他老人家一辈子尝过的山珍海味,比咱们吃过的盐都多!” 徐天微微一笑,眼神中却带着胸有成竹的自信:“放心吧,邵阳。是不是宝贝,得尝过才知道。” 食盒内,静静地躺着三根翠绿欲滴,顶花带刺,如同碧玉雕琢而成的小黄瓜,以及七八颗饱满圆润,色泽鲜红如玛瑙,散发着淡淡果香的樱桃番茄。 这些,便是徐天利用观景台神田两天内催生出的第一批仙品。 在张邵阳忐忑不安的引荐下,两人终于在百味楼一间不对外开放的雅致包厢内,见到了传说中的食神白松露。 白松露年逾六旬,头发已然花白,但精神矍铄,面色红润,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不怒自威。他穿着一身朴素的白色厨师服,却自有一股宗师气度。 “你就是邵阳说的,手里有些奇特食材的小友?”白松露的目光在徐天身上打量了片刻,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白老前辈您好,晚辈徐天,今日特来向前辈请教。”徐天不卑不亢地说道,将手中的食盒轻轻放在了桌上。 白松露的目光落在那个精致的紫檀木食盒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挑,但当徐天打开食盒,露出里面那几根青翠的小黄瓜和几颗鲜红的樱桃番茄时,他眼中那丝刚升起的兴趣,瞬间便化为了浓浓的不悦。 “黄瓜?番茄?”白松露的声音冷了下去,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失望与轻蔑。 “邵阳,这就是你说的山野奇珍?老夫还以为是什么失传已久的海错山珍,亦或是天生地养的灵菌异草!你拿这些寻常市井之物来消遣老夫吗?” 张邵阳顿时急得满头大汗,连忙解释道:“白老!白老您息怒!这……这黄瓜和番茄,它……它跟外面卖的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不一样?” 白松露冷哼一声,他身旁一位穿着考究,看起来像是他大弟子的中年男子也忍不住嗤笑道。 “张少,我们师父这里的食材,哪一样不是从世界各地空运来的顶级货色?” “就说这黄瓜,我们有用的是荷兰皇家温室特供的水果黄瓜,每一根都经过严格的糖度、脆度检测。这番茄,我们用的是意大利维苏威火山灰培育的圣马扎诺番茄,每一颗都饱含阳光的精华。” “你这几根……呵呵,恕我直言,恐怕连给我们师父养的那只波斯猫当零食都不够格!” 包厢内其他几位白松露的助手和学徒闻言,也都发出一阵低低的窃笑,看向徐天和张邵阳的目光中充满了戏谑与嘲弄。 他们都觉得,这两个年轻人,怕不是疯了,竟然敢拿这种路边摊都能买到的东西来糊弄食神。 白松露更是直接让人端上几个银盘,上面赫然摆放着他刚才提及的荷兰水果黄瓜和意大利圣马扎诺番茄,无论是品相还是个头,看起来确实都比徐天带来的要高级不少。 “小友,看到了吗?”白松露指着那些顶级食材,语气中带着傲然与教训的意味。 “做我们这一行,食材是根本。没有顶级的食材,再好的厨艺也是无米之炊。老夫今日之所以愿意见你,是看在邵阳爷爷薄面上,也是惜才,想看看如今年轻人是否真有发掘奇珍的眼光与运气。” “只可惜……”他摇了摇头,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你这几样东西,恕老夫直言,莫说入我百味楼的菜单,便是寻常酒楼,恐怕也上不了台面。” 张邵阳的脸早已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偷偷拉了拉徐天的衣袖,示意还是赶紧走人,免得更加丢脸。 徐天却依旧神色镇定,他迎着白松露那略带审视与不屑的目光,平静地开口道。 “白老前辈教训的是。晚辈这些蔬果,品相或许不如前辈这里的名贵,但滋味如何,还请前辈姑且一尝,再做定论不迟。” “尝?”白松露眉头一挑,似乎觉得徐天有些不知好歹,“也罢,老夫今日便给你这个面子,也让邵阳这小子彻底死心。” 他身旁的大弟子撇了撇嘴,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心想这小子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白松露拿起银筷,随意地夹起食盒中一根看起来最为青嫩的小黄瓜,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表情,轻轻咬了一小口。 就在黄瓜入口的刹那! 白松露那张古井无波的脸,瞬间凝固了! 紧接着,他那双原本带着几分不屑与挑剔的眸子里,竟是如同孩童发现绝世珍宝般的狂喜与激动! “这……这……” 白松露手中的银筷掉在了桌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眼神死死盯着那根只咬了一小口的黄瓜,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咔嚓!” 他再也忍不住,直接用手拿起那根黄瓜,狠狠地又咬了一大口! 清脆欲裂的口感,在口中爆开! 充盈丰沛的汁水,如同最甘甜的清泉般瞬间溢满整个口腔! 一股从未体验过的,纯粹到极致的甘甜,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融合了青草、晨露与山野气息的独特清香,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的味蕾! 这哪里是黄瓜?! 这分明是琼浆玉液!是仙界奇珍!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白松露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涨红的脸上,写满了颠覆认知的震撼! 他身旁的大弟子和其他学徒,看到师父如此失态的模样,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张邵阳也是看得一愣一愣的,他知道徐天的东西肯定不凡,却也没想到能让食神白松露震惊到如此地步! 白松露三下五除二,便将那根小黄瓜啃得干干净净,连一滴汁水都不舍得浪费,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 第41章 忘忧泉 他那双灼热的目光,立刻又投向了食盒中那几颗鲜红欲滴的樱桃番茄。 他颤抖着手,拿起一颗,小心翼翼地放入口中。 饱满的果肉在齿间爆开,酸甜适度的浓郁汁液,带着阳光般的温暖和馥郁芬芳,再次席卷了他的味蕾。 那种纯粹的、原始的、没有任何杂质的果香,仿佛能唤醒他沉睡已久的,对于美食最本真的记忆与渴望! “好!好!好!” 白松露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浑身都有些微微颤抖,他看向徐天,眼神中再无半分之前的轻视与傲慢,取而代之的是渴望与急切! “小友!徐小友!”白松露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了,“这些……这些神仙果蔬,你……你是从何处得来的?是如何培植出来的?!” 徐天看着白松露这副失态的模样,心中暗笑,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那份从容与神秘。 他微微摇了摇头,缓声道:“白老前辈,晚辈之前便说过,这些蔬果,乃是山野奇遇,天生地养,非人力可强求。” “山野奇遇?天生地养?”白松露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然与惋惜交织的复杂表情。 他自然不信徐天这番说辞,但他也明白,这等逆天之物,其来源必定是对方的核心机密,绝不可能轻易示人。 “好!好一个小友!”白松露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眼神灼灼地盯着徐天。 “老夫也不问你来源!老夫只想知道,这样的仙品,你还有多少?老夫全要了!价格,你随便开!只要你能持续供应,我百味楼,要将它们全部拿下!”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张邵阳在一旁听得心花怒放,差点没忍住当场跳起来! 徐天却只是淡淡一笑:“白老前辈,这等天生地养之物,产量本就稀少,能得今日这些,已是侥幸。不过,若是机缘巧合,日后或许还能再寻得一些。” 他这话,既是吊着白松露的胃口,也是在为自己后续的计划铺路。 白松露闻言,眼中闪过失望。 他沉吟片刻,猛地一拍大腿,眼神坚定地说道:“徐小友,老夫知道,你绝非池中之物!老夫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三天!老夫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之内,老夫需要一批足以技惊四座,一种真正能代表你背后那天生地养之神奇的顶级食材!” “若是你能办到,我白松露便以百味楼的名义,与你签订独家供货协议,价格、条件,一切好商量!” “但若是你拿不出来,或者拿出来的东西不能让老夫满意……”白松露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那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你我从此,再无瓜葛!” “合作,也休要再提!” 这番话,如同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了徐天的心头。 三天之内,拿出足以震惊滨海顶级富豪的“镇席之宝”? 这白松露,果然不愧是食神,胃口和野心,都大得惊人! 寻常的瓜果蔬菜,凭借观景台内的特殊环境和现代优良种子,他有信心在短时间内培育出品质远超凡俗的佳品。 但要说惊世骇俗,仅仅是口感和品相上的超越,恐怕还不足以打动那些早已尝遍山珍海味的顶级老饕。 徐天眉头紧锁,在安全屋内来回踱步,脑中飞速思索着对策。 他再次将心神沉入观景台,意识来到了泾阳县城隍庙的后山。 “青禾。” 一道温和而威严的声音,如同清泉般在刘青禾的梦境中响起。 此刻的刘青禾,正因为白日里处理城隍庙和提举司的诸多事务而略感疲惫,浅浅睡去。 梦中,她仿佛又见到了那金光万丈,神威凛凛的城隍爷爷。 “民女刘青禾,叩见城隍爷爷。”刘青禾在梦中虔诚叩拜。 “青禾,本座欲寻一种能‘解千愁、忘忧烦’的奇珍,用以感化世人,不知泾阳县左近,可有此等灵物或相关传说?”徐天以“城隍托梦”的方式,向刘青禾询问道。 刘青禾凝神思索片刻,轻声道:“回禀城隍爷爷,泾阳县西郊十里外,确有一处荒废已久的古井,名曰‘相思泉’。” “那井水四季不涸,清冽甘甜,远胜寻常井水。只是……只是那古井靠近一片乱葬岗,平日里人迹罕至,百姓皆言其地阴气甚重,不敢轻易靠近取水。” “不过,青禾幼时曾听村中老人言讲,很久以前,有一位云游四方的白胡子老道长路过此地,见那井水奇特,便取井水,辅以秘法,在井边酿出过一种名为‘忘忧泉’的奇酒。” “据说,那酒香飘十里,凡饮之者,无论心中有多少烦恼忧愁,皆能抛诸脑后,飘飘欲仙,故名‘忘忧泉’。只是那道长早已仙逝,酿酒之法也随之失传了。” “忘忧泉?”徐天听得心中一动! 酒!对啊! 蔬果再奇特,终究是蔬果。 但若是能酿出一种独步天下的绝世佳酿,那绝对有资格成为所谓的“镇席之宝”! 而且,那古井水质既然如此奇特,说不定真有什么过人之处。 “好!青禾,你做得很好。”徐天赞许道,“你且安排几个绝对可靠之人,将那古井重新清理出来,并取井水备用,本座自有妙用。” “是,城隍爷爷。”刘青禾恭敬领命。 结束了与刘青禾的“梦中交流”,徐天立刻行动起来。 他火速赶往滨海市最大的酒类专卖店和一些隐秘的中药材市场,斥巨资购买了品质最为顶级的现代酒曲,以及数种据称能提升酒体风味、增加奇异香气的名贵草药和特殊香料,如百年陈皮、野生沉香、特级檀香等等。 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将他惊醒。 电话是张邵阳打来的,语气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慌张与恐惧。 “老徐!不好了!出大事了!” 徐天心中一紧:“怎么了?慢慢说!” “我……我爸的古玩店,最近好像被人给盯上了!”张邵阳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几天,总有几个贼眉鼠眼的陌生面孔,在店铺周围晃悠,还假装成顾客进来,旁敲侧击地打听你和我,特别是……特别是咱们之前出手的那几件明代宝贝的更多细节!问得那叫一个仔细!” “我怀疑……我怀疑是秦四海那个老狐狸还不死心,或者……或者是在拍卖会上跟咱们抢东西的那个边九的人!” 第42章 难道从一开始就是个局? 秦四海?边九? 徐天眉头紧锁。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紧迫感。 三天后。 泾阳县,那口靠近乱葬岗的荒废古井旁,异香扑鼻! 一股浓郁而奇异的酒香,仿佛拥有生命一般,从古井深处袅袅升起,飘散在空气之中,闻之令人心旷神怡,精神为之一振! 刘青禾和石敢当等人早已按照徐天的吩咐,用特制的青竹筒和密封的陶瓮,小心翼翼地从古井中打捞出了第一批酿成的“忘忧泉”。 那酒液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琥珀色,清澈见底,没有丝毫杂质,酒香之中,夹杂着井水的甘冽、草药的芬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陈年佳酿所特有的醇厚之气。 徐天迫不及待地从观景台中,用一个微型的玉杯,取出了一丁点“仙酿”。 他将那小小的玉杯凑到鼻尖轻嗅,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瞬间钻入脑海,仿佛能洗涤掉所有的疲惫与烦躁。 他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口,绵柔甘冽,没有丝毫辛辣之感,如同一线温泉般滑入喉咙。 紧接着,一股温和的热流从小腹升起,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泰。 更奇妙的是,一股清凉纯粹的意念直冲头顶,让他瞬间感觉神清气爽,之前因为精神力消耗和现实压力带来的些许疲惫与焦虑,竟一扫而空! 口齿之间,更是留下一种复杂而持久的奇异回甘,令人回味无穷。 “好酒!果然是绝世佳酿!”徐天忍不住赞叹出声。 这“忘忧泉”,绝对有资格成为白松露口中的镇席之宝! 他立刻将这新酿的仙酒分装到几个特制的青瓷小瓶之中,用蜡仔细封好,准备即刻动身,前往百味楼。 然而,就在他刚刚走出安全屋,准备锁门的时候,只见在他那安全屋厚重的铁门之上,赫然插着一支箭羽! 一支与之前在他其他住处发现的,一模一样的,翎羽整齐,带着不祥气息的古代箭羽! 而这一次,更加令人心悸的是,在那灰褐色的箭羽之上,还紧紧地系着一小块早已被撕裂得不成样子的黑色布料! 布料的质地粗糙,像是某种皮革或厚实的麻布。 而在那残破的黑色布料之上,赫然用一种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迹般的液体,画着一个扭曲而狰狞的图案! 那图案,与之前在拍卖会上与他竞价的那个神秘男子边九,其墨玉扳指上雕刻的图腾,以及他掉落的那枚青铜残片上的鹿形符号,隐隐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清晰,更加充满了原始的野性与血腥的意味! 警告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对方,似乎已经找到了他的这个秘密据点! 徐天立刻将箭羽和布料拍了照片,第一时间发给了文弘博。 电话几乎是秒接,文弘博的声音罕见地带着几分凝重。 “徐小友,你这次恐怕惹上大麻烦了!” 文弘博在电话那头沉声道:“这血鹿图腾,乃是传说中早已消亡的黑山羌族一个极其嗜血好斗的分支——‘血鹿部’的标记!” “据古籍残片记载,血鹿部行事诡秘狠辣,擅长追踪与暗杀,在明末清初时期,曾是西北边陲一股令人闻风丧胆的神秘力量。他们若是盯上了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轻易不会罢休。” “我之前也曾听闻,那个边九,其家族背景似乎与西北一些失落的部族有些渊源,行事风格也颇为霸道。文渊会这边已经注意到他最近的一些异常活动,似乎正在暗中寻找什么重要的东西。” “徐小友,你千万要小心!这个边九,怕是不简单,他背后,或许还牵扯着更深的势力!” 文弘博的警告,让徐天的心情更加沉重。 看来,那一百万拍下的“黑山羌遗物”,不仅仅是几件古董那么简单,更像是一块引来饿狼的诱饵。 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与食神白松露的约定就在今日,那“忘忧泉”是他打开高端食材市场,摆脱单纯倒卖古董风险的关键一步,绝不能轻易放弃。 他将那支不祥的箭羽和血布小心收好,又仔细检查了一番安全屋的安保措施,确认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破绽后,这才带着那几小瓶用青瓷精心封装的“忘忧泉”,与张邵阳一同前往百味楼。 百味楼今日并未对外营业,门前车水马龙,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顶级豪车,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几乎囊括了市面上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奢侈品牌。 门口的安保也比往日更加森严,每一位进入的宾客,都需出示特制的烫金请柬。 显然,白松露为了今日的绝世珍馐品鉴会,邀请的都是滨海市真正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人物。 徐天和张邵阳凭借着白松露亲传的口信,顺利进入了宴会厅。 宴会厅内布置得古雅奢华,宾客不多,大约只有二三十人,但个个衣着考究,气度不凡,非富即贵。 这些人中,有身家百亿的地产大亨,有掌控着上市公司的商业巨鳄,也有在文化艺术界一言九鼎的收藏大家和美食评论家。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言笑晏晏,空气中弥漫着顶级雪茄和名贵香水的混合气息。 白松露今日换上了一身暗红色的锦缎唐装,更显得精神矍铄,他正被几位身份显赫的宾客簇拥在中央,谈笑风生。 看到徐天和张邵阳进来,白松露只是不着痕迹地微微颔首示意了一下,便继续与身旁的贵客寒暄,并未立刻上前。 徐天也不在意,他知道,今日的主角,是他带来的“忘忧泉”。 他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全场。 只见在宴会厅另一侧,一个临窗的雅座旁,赫然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那个在拍卖会上与他争抢“黑山羌遗物”,后来又在停车场试图强买,并留下神秘鹿图腾青铜残片的阴鸷中年男子——边九! 此刻的边九,同样穿着一身考究的黑色暗花中式短褂,手指上那枚硕大的墨玉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徐天的目光,缓缓转过头,嘴角勾起冷笑,那眼神,如同毒蛇一般,让徐天心中警铃大作。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场所谓的“品鉴会”,难道从一开始就是个局? 第43章 是不是也该物归原主了 徐天不动声色地碰了碰身旁的张邵阳,低声道:“小心点,那个姓边的也在。” 张邵阳闻言,顺着徐天的目光看去,脸色顿时也有些发白,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他……他怎么也来了?白老请的?” 徐天心中念头急转,看来,这白松露的宴会,一部分或许是他真心想品鉴自己的奇珍,但另一部分,恐怕也是这身份神秘的边九,通过某种不为人知的手段施压,或者干脆就是利诱白松露,共同设下的一个局! 就在这时,宴会厅内的灯光微微一暗,白松露走上了前方的讲台,他身后的大屏幕上,打出了“绝世珍馐,神酿品鉴”八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 “诸位,感谢各位百忙之中赏光,参加老朽今日这场小小的品鉴会。”白松露的声音洪亮而富有磁性,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老朽痴迷厨艺与食材一生,自诩尝遍天下美味,但今日,老朽却有幸,即将品鉴到一种据称能‘解千愁,忘忧烦’的绝世神酿!” “此酿来历神秘,非凡人所能轻易得之。今日,老朽特意请来了此酒的发现者,一位年轻有为的徐天小友,与我等一同分享这份天赐的琼浆玉液!” 白松露说着,对着徐天和张邵阳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刹那间,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徐天身上,有好奇,有审视,也有几分不以为然的轻视。 毕竟,徐天看起来太过年轻,衣着也并非什么顶级大牌,与周围这些非富即贵的宾客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徐天神色平静,在张邵阳略显紧张的陪伴下,缓步走上前来。 他将那几个古朴雅致的青瓷小瓶轻轻放置在白松露面前的红木长桌之上。 “开坛!”白松露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一名身着旗袍,身段婀娜的侍女,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用特制的银启,轻轻拨开了其中一个小瓷瓶的蜡封。 就在蜡封开启的瞬间!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浓郁到了极致,却又清雅绝伦的奇异酒香,仿佛拥有生命一般,从那小小的瓶口之中喷薄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宴会厅! 那酒香,初闻似兰似麝,清冽悠远,细品之下,又带着一丝丝古井的甘冽,百草的芬芳,以及一种仿佛历经岁月沉淀方能形成的醇厚与神秘! 仅仅是闻到这股酒香,在座的所有人,无论之前是何等身份,此刻都不由自主地精神一振,只觉得胸中的浊气一扫而空,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泰与愉悦! “好香!” “这是什么酒?老夫从未闻过如此奇异的香气!” “仅仅是这香气,便已令人神魂颠倒,难以自持了!” 满座皆惊! 那些原本还带着几分矜持与审视的富豪和美食家们,此刻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眼神灼灼地盯着那几个小小的青瓷瓶,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渴望。 就连之前对徐天露出一抹冷笑的边九,此刻眉头也微微蹙起。 白松露更是激动得双手都有些微微颤抖,他亲自拿起一个小巧玲珑的白玉酒杯,让侍女小心翼翼地斟了浅浅一杯。 那酒液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琥珀色,在灯光下流淌着奇异的光泽,宛如最纯净的琼浆。 白松露深吸一口气,将玉杯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口,绵柔顺滑,没有丝毫火气,如同一缕清泉般滋润着干涸的喉咙。 紧接着,一股温和醇厚的暖流从丹田升起,迅速游走于四肢百骸,每一个毛孔都仿佛舒张开来,说不出的舒畅惬意。 而那股奇异的酒香,更是在口腔中层层叠叠地绽放开来,前调清雅,中调醇厚,后调悠远,余味更是绕梁三日,不绝如缕! “好酒!好酒啊!” 白松露猛地睁开眼睛,那双原本精光四射的眸子里,此刻竟已是热泪盈眶! “老夫痴活六十余载,自诩尝遍人间百味,却从未想过,这世间竟有如此神妙的佳酿!此酒……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他声音哽咽,激动得难以自持。 在座的富豪和美食家们见状,更是心痒难耐,纷纷催促着也要品尝。 很快,一杯杯浅浅的“忘忧泉”被送到了每一位宾客面前。 一时间,宴会厅内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和赞美声。 “入口柔,一线喉,回味无穷,果然是神品!” “我感觉喝下这杯酒,这几日生意上的烦恼都减轻了不少,真是奇哉!” “徐先生,此酒可有售?老夫愿意出一百万,不,五百万!求购一瓶!”一位地产大亨当场便高声喊道。 “五百万?王总,你也太小气了!这等仙酿,便是千万,也难求一滴!徐先生,我出一千万!只求能优先购得此酒!”另一位上市公司老总更是直接将价格翻了一倍! 徐天和张邵阳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无数羡慕、嫉妒、渴望的目光聚焦在他们身上。 张邵阳早已激动得满脸通红,他做梦也没想到,徐天这随手鼓捣出来的土酒,竟然能引得滨海市顶级的富豪们如此疯狂追捧! 徐天则依旧保持着那份从容淡定,他微笑着举起酒杯,对着众人朗声道:“诸位厚爱,晚辈愧不敢当。” “此酒名为‘忘忧泉’,乃是晚辈在一处与世隔绝的深山古村之中,偶然发现的一口废弃古井之水所酿。” “晚辈有幸,依照古籍残方,结合现代工艺,偶得此酿。产量稀少,今日能与诸君共饮,实乃缘分使然。” 他这番半真半假,更是为这“忘忧泉”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和传奇价值,引得众人愈发心驰神往。 宴会的气氛,在众富豪对“忘忧泉”的激烈争抢和对徐天神奇际遇的啧啧称奇中,逐渐推向了高潮。 就在几位身家最为雄厚的富豪,已经开始暗中商议,准备联手拿下“忘忧泉”在滨海市的独家代理权,并开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天价之时。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掌声,突兀地打断了宴会厅内热烈的气氛。 只见一直沉默不语的边九,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脸上带着阴冷的笑容,一边鼓掌,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徐先生,酒是好酒,故事也确实精彩绝伦,引人入胜。” “只是……”他话锋猛地一转,眼神如同毒蛇般锁定在徐天身上,声音也变得冰寒刺骨,“我黑山一脉,失传多年的祖传圣物,是不是也该物归原主了?” 第44章 白老的面子,恐怕也未必够用 话音未落,他身后那两名气息彪悍的随从,以及宴会厅内不知何时多出来的另外几名面色不善的壮汉,已经悄无声息地散开,将宴会厅的几个主要出口,不着痕迹地封锁了起来! 整个宴会厅内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那些原本还在高谈阔论,争抢美酒的富豪和美食家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个个都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噤声,惊疑不定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白松露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似乎也未曾料到,边九竟然会在这等场合,如此直接地发难! 白松露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他勉强挤出笑容,打圆场道:“边先生,徐小友,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今日是老朽做东,大家都是客,莫要伤了和气。” 他这话虽然说得客气,但眼神疏离,显然也不想过深地卷入边九和徐天之间的恩怨。 张邵阳早已吓得两腿发软,却依旧鼓起勇气,挡在徐天身前喊道:“姓边的,你……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百味楼!由不得你撒野!” 边九根本没有理会白松露和张邵阳,他的眸子,死死地锁定在徐天身上。 徐天却异常冷静,他轻轻拨开挡在身前的张邵阳,迎着边九那冰冷的目光,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边先生,你口口声声说的祖传圣物,究竟是指我在拍卖会上,从你手中拍下的那些羌人遗物,还是……另有所指?” “呵呵,徐先生,到了这个时候,何必还要明知故问?”边九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他缓缓抬起自己戴着墨玉扳指的右手,那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上面的鹿图腾与之前徐天在箭羽血布上看到的图案细节上略有差异,显得更为古朴凝练,但其核心的狰狞与野性,却明显同出一源。 “那‘赤月谷的钥匙’,除了你,还有谁能如此轻易地从老夫眼皮子底下拿走?”边九的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赤月谷的钥匙?”徐天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徐先生,你也不用再装糊涂了。”边九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他往前踏了一步,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向徐天笼罩而去。 “你高价拍走的那批羌人遗物之中,混杂着一件毫不起眼的青铜残片,那便是我黑山羌一族某个重要秘藏的开启信物之一!那东西,对我至关重要,我必须得到!” 原来如此!徐天恍然大悟,看来自己之前捡到的那块刻有鹿图腾的青铜残片,果然是关键所在。 “边先生倒是直接。”徐天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只是,那东西既然是我花钱拍下的,便是我的东西,为何要平白无故交给你?” “平白无故?”边九眼中寒光一闪,“徐先生,我劝你还是识时务一些。” “只要你乖乖将那信物交出来,我边九可以保证,你在滨海市,依旧可以平安富贵,甚至,我可以破例向你透露一些关于赤月谷的秘密,那里的东西,或许比你想象的,更有价值。” 边九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森寒:“但若你执迷不悟,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我边九手下无情了!这里虽然是百味楼,但我要带走一样东西,或者……一个人,白老的面子,恐怕也未必够用!” 随着他话音落下,他身后那几名气息彪悍的随从,以及宴会厅四周那些面色不善的壮汉,同时往前逼近了一步,冰冷的杀机如同潮水般向徐天和张邵阳涌来! 宴会厅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那些富豪名流们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纷纷往后退缩,生怕殃及池鱼。 白松露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看到边九那副势在必得的凶狠模样,最终还是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张邵阳额头上早已布满了冷汗,他紧紧握着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虽然心中恐惧到了极点,却依旧没有后退半步。 边九看着徐天,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狞笑:“徐先生,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是自己交出来,还是要我亲自动手?” 他已经准备下令,让手下强行擒拿徐天,逼他交出信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砰!” 宴会厅那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用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狠狠地踹开! 木屑纷飞之间,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而入!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如铁塔,面容冷峻,正是磐石! 紧随其后,则是一身黑衣,行动间悄无声息,眼神锐利如鹰的魅影!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七八名同样身着黑色劲装,神情冷肃,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文渊会好手! “边九,你的手,伸得太长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边九的脸色更是瞬间大变,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如此迅速地找到这里,并且以如此雷霆万钧之势破门而入! “文渊会?!”边九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神中充满了惊怒与忌惮。 他知道,文渊会这个组织在滨海市虽然行事低调,但其隐藏的实力,却远非他这种混迹于灰色地带的枭雄所能轻易抗衡的。 看来,文弘博那个老狐狸,早已料到自己可能会在宴会上对徐天不利,提前就做好了万全的安排! “动手!拦住他们!”边九知道今日之事已无法善了,当即厉声喝道。 他带来的那些手下虽然也都是些亡命之徒,但面对磐石和魅影这种真正见过血,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来的顶尖好手,以及那些配合默契,出手狠辣的文渊会成员,简直如同土鸡瓦狗一般! “砰!砰!咔嚓!” 沉闷的拳脚到肉声,骨骼碎裂的脆响,以及痛苦的闷哼声,瞬间在宴会厅内交织响起! 磐石一双铁拳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带着万钧之力,边九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打手,在他面前根本走不过一个回合,便=口喷鲜血,当场就失去了战斗力! 第45章 绝对不是普通的地图 魅影的身形则如同穿花蝴蝶般在人群中游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闪烁着寒光的特制短刃,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比地刺向对方的关节要害,虽不致命,却足以让其瞬间瘫痪,丧失反抗能力! 混乱之中,徐天始终保持着冷静,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边九身上,防止他狗急跳墙。 就在磐石一拳将边九身边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亲信打翻在地,即将擒拿边九的刹那。 徐天眼角的余光,敏锐地瞥见,边九在情急慌乱之下,似乎从怀中掉落了一件东西! “想跑?!” 边九见势不妙,知道今日大势已去,文渊会的实力远超他的预估,再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他恶狠狠地瞪了徐天一眼,随即猛地一咬牙,趁着场面混乱,竟不顾一切地撞开身边一张餐桌,朝着宴会厅一处早已被他暗中安排好的消防通道,夺路而逃! 魅影身形一晃,便要追击,却被磐石伸手拦住。 “穷寇莫追。”磐石沉声道,“确保徐先生和文先生交代的任务完成即可。” 徐天没有理会逃走的边九,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地上那个不起眼的油布小卷所吸引。 他迅速上前,弯腰将那卷油布捡了起来。 入手微沉,带着古旧的气息。 他迫不及待地解开油布,将其缓缓展开。 油布之内,果然是一幅绘制在泛黄兽皮之上的残缺地图! 地图的绘制手法极其古老,线条粗犷而神秘,上面用各种奇特的符号和朱砂标记着山川河流的走向。 而在地图的中央偏上位置,一个用朱砂重点圈出来的地点,赫然写着三个古朴的篆字——“狼居胥山”! 狼居胥山?! 这不正是历史上汉朝大将霍去病封狼居胥,勒石记功的那个传说之地吗?! 更让徐天在意的是,在“狼居胥山”这个地名旁边,还有几行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扭曲而奇特的少数民族文字写成的注释! 虽然看不懂那些文字的具体含义,但其中一个反复出现的,如同某种图腾般的符号,却让徐天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 那个符号……那个符号的某些笔画和神韵,竟然与他从神秘保险箱中得到的那枚,背面刻着“陵”字的青铜鱼符上的古字,有几分惊人的神似! 百味楼那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在磐石和魅影雷霆般的手段之下,很快便归于平静。 边九狼狈逃窜,他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手下,此刻都如同死狗一般被文渊会的人打包带走。 那些滨海市顶级的富豪名流们,看向徐天的眼神,早已没有了最初的审视与不以为然。 这个年轻人,不仅能拿出令“食神”都为之倾倒的绝世仙酿,其背后似乎还站着一股足以让边九这等级别枭雄都折戟沉沙的恐怖势力! 白松露此刻对徐天,更是既感激又敬畏。 若非徐天引来了文渊会这尊大佛,今日他这百味楼,恐怕就要被边九彻底砸了场子,他“食神”的清誉,也难免受损。 “徐小友,今日之事,多亏了你和你背后的……朋友。”白松露亲自给徐天斟上一杯压惊的香茗,语气中充满了感慨。 “老朽痴长几十年,自诩识人无数,却不想今日在小友面前,也走了眼。” 他顿了顿,眼神灼灼地看着徐天,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徐小友,你那‘忘忧泉’,当真是老朽此生仅见的绝世神品!” “老朽愿以百味楼的名义,与小友签订独家长期供应合同,价格……就依今日宴会上,李总开出的那个最高价,每瓶一千万!而且,老朽可以保证,每年至少包销百瓶!” 每年百瓶,每瓶一千万! 这便是十个亿的保底收入! 张邵阳在一旁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徐天那看似随手酿造的“土酒”,竟然能卖出如此惊世骇俗的天价! “而且,”白松露继续说道,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 “老朽在滨海市的餐饮界和上流社会,也还算有几分薄面。日后小友若是有其他诸如顶级瓜果、山珍、异草之类的高端农产品,老朽愿意义务为小友牵线搭桥,引荐真正有实力且品行可靠的合作伙伴!” 这白松露,不仅是要与徐天深度捆绑,更是要主动为徐天拓展人脉,示好之意,溢于言表。 他微微一笑,欣然应允:“白老前辈如此看重晚辈的‘忘忧泉’,晚辈荣幸之至。合作之事,便依白老所言。” 双方就此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这无疑为徐天后续将泾阳县资源转化为现代财富,打开了一条光明正大且利润丰厚的黄金通道。 回到位于市郊的安全屋,徐天立刻从怀中取出了那卷从边九身上掉落的,用油布包裹的兽皮地图残片。 他将残片小心翼翼地在桌上摊开,灯光之下,那兽皮的质地显得异常特殊,非纸非帛,倒像是什么从未见过的异兽之皮鞣制而成,入手柔韧却又异常坚固,带着一股淡淡的腥膻与岁月沉淀的古朴气息。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地图。” 徐天眉头紧锁,他隐隐感觉到,这张地图与之前在拍卖会上那些所谓的“黑山羌遗物”,以及他先后得到的“陵”字、“秦”字鱼符之间,必定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深层联系。 他心中一动,从贴身处取出了那枚背面刻着“陵”字的青铜鱼符。 他尝试着将鱼符放到地图之上,在那朱砂标记的“狼居胥山”区域附近仔细比对着。 突然,他的动作一顿! 只见在“狼居胥山”标记点的旁边,一个毫不起眼的,几乎被复杂线条所掩盖的微小缺口,其形状和大小,竟然与他手中的“陵”字鱼符,严丝合缝,完美地嵌入了进去! “果然!”徐天眼中精光一闪! 这鱼符,就是解开这张地图秘密的关键之一! 他瞬间明白了,为何边九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那些看似普通的“黑山羌遗物”,其真正的目标,很可能就是为了补全或者解读这张神秘的兽皮地图! 这张地图,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那“狼居胥山”又代表着什么? 难道“赤月谷的钥匙”,指的并非单一物件,而是一系列线索的组合? 第46章 亡命之徒 “忘忧泉”在百味楼一鸣惊人,“食神”白松露亲自认证,并开出千万天价求购的“仙酿”,其名头之响亮,足以让任何人为之侧目。 徐天的名字,也随着“忘忧泉”的传说,迅速在滨海市的上流社会传扬开来。 一时间,徐天在滨海市声名鹊起,风头无两。 之前在云顶阁,那些曾经出言嘲讽,轻视过徐天的纨绔子弟王少和那位势利的艺术总监赵雅琳等人,听闻徐天不仅有云顶阁主人常敬山亲自出面力挺,如今更能拿出连“食神”白松露都为之倾倒,不惜掷下亿万重金求购的“仙酿”,更是肠子都悔青了!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当初那个被他们视作“土包子”、“穷鬼”的年轻人,竟然是如此一尊深藏不露的真神! 尤其是王少,想起自己当初还叫嚣着要让徐天买下那件“永乐青花梅瓶”,结果反被徐天三十万捡漏打脸,更是羞愤欲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雅琳则更加不堪,她那几天几乎是夜不能寐,一闭上眼就是徐天那云淡风轻的笑容和常敬山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想尽了一切办法,托遍了所有能托的关系,哭着喊着想跟徐天见上一面,哪怕是端茶倒水,赔礼道歉也在所不惜,只求能攀上徐天这棵高枝。 只可惜,对于这些跳梁小丑,徐天早已懒得理会,直接让张邵阳将所有求见和示好,统统拒之门外。 为了确保“忘忧泉”的持续供应和品质的进一步提升,徐天再次进入了观景台。 他以“城隍爷爷感念仙酿福泽苍生,特降神方,惠及万民”为名,指示刘青禾在泾阳县内,挑选那些对城隍爷最为忠诚可靠,且家中有酿酒经验的农户,组成一个专门的“神酿工坊”。 酿酒所用的水,必须是那口靠近乱葬岗,经过他“神力净化”的古井之水。 酿酒的古法,则是他从现代查阅了大量关于古代黄酒、米酒以及各种果酒的酿造工艺,再结合现代发酵学的一些基本原理,进行改良和简化后,通过“神谕”的方式,“授予”给刘青禾和那些农户的。 如此一来,既能保证“忘忧泉”的独特风味和神秘性,又能通过可控的“古法”进行小规模量产。 同时,徐天也开始认真思考,如何在泾阳县这片神奇的土地上,推广更多具有高附加值的“神赐农作物”。 那些在“神田”中试种成功的顶级小黄瓜、樱桃番茄,仅仅是个开始。 他相信,凭借观景台的特殊环境和自己的现代知识,泾阳县未来一定能成为他源源不断的“高端食材供应基地”。 就在徐天踌躇满志,规划着泾阳县美好未来的时候。 文弘博的加密电话,却如同兜头一盆冷水,让他瞬间警惕起来。 “徐小友,情况有些不妙!”文弘博的语气异常凝重,“我们刚刚收到一个非常可靠的情报。” “那个边九,在百味楼受挫之后,似乎并未善罢甘休,反而变得更加疯狂和不择手段了!” “他似乎联系上了一伙常年活动于西北三国交界边境地带,以心狠手辣、手段诡异、追踪能力极强而着称的悍匪——‘沙狼帮’!” “沙狼帮?!”徐天眉头一皱,这个名字透着一股浓烈的血腥与凶残。 “是的。”文弘博的声音愈发低沉。 “这伙沙狼帮,成分复杂,亦正亦邪,据说其核心成员中,不乏一些身怀异术的边疆异族后裔,以及从战场上逃亡的悍卒,他们行踪不定,极其难缠。寻常的江湖势力,根本不敢招惹他们。” “有确切情报显示,”文弘博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沙狼帮似乎已经接受了边九的重金雇佣,并且派出了帮中最擅长追踪和突袭的顶尖好手,可能……已经潜入了滨海市!” “他们的目标,不言而喻,正是你,以及……你从边九身上得到的那张地图残片!” 徐天虽然身处现代都市,但也曾从一些灰色渠道的传闻中,隐约听过这个盘踞在西北边境的凶悍犯罪团伙的名头。 据说他们行事狠辣,杀人不眨眼,而且擅长追踪和突袭,如同沙漠中的饿狼,一旦被他们盯上,便是不死不休。 “文老,多谢您的提醒!”徐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我会万分小心的。” “徐小友,切不可大意!”文弘博的语气异常严肃,“沙狼帮不同于滨海本地的那些混混,他们是真正的亡命之徒,手上都沾着不止一条人命!” “我已经启动了文渊会的应急预案,会在暗中为你提供最高级别的保护。但是,你自己也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最近一段时间,尽量减少外出,尤其是夜间。” 挂断电话,徐天立刻行动起来。 他首先联系了张邵阳,将沙狼帮可能潜入滨海,目标是自己和地图残片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并千叮万嘱,让他最近务必小心,最好待在家里,同时让他爷爷张老爷子也多加防范,店铺的安保也要升级。 张邵阳听得心惊肉跳,连声答应。 随后,徐天又仔细检查了自己安全屋的各项安保措施,更换了更高级别的智能门锁,并在窗户等薄弱环节加装了隐蔽的报警装置。 做完这一切,他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却依旧没有丝毫减弱。 果不其然,几天后的一个深夜,滨海市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 冰冷的雨丝夹杂着夜风,吹在人脸上,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徐天处理完泾阳县那边的一些事务,又仔细研究了一番那张兽皮地图残片,直到深夜才略感疲惫地驾车返回位于市郊的仓库式安全屋。 就在他的车子刚刚驶入通往安全屋的那条僻静小路,距离安全屋还有大约数百米的时候。 “吱——!”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了雨夜的宁静! 两辆早已熄灯潜伏在路边暗影中的黑色越野车,如同两头猛兽一般,一左一右,以一个刁钻狠辣的角度,猛地朝着徐天的车子狠狠撞了过来! 徐天瞳孔骤缩,几乎是凭借着本能,猛打方向盘,同时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 第47章 难道,真的要暴露了吗? “轰!” 他的二手国产车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堪堪避过了正面撞击,但车尾还是被其中一辆越野车狠狠地剐蹭了一下,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车身剧烈地摇晃起来! 紧接着,从那两辆越野车上,以及道路两侧的阴影之中,如同鬼魅般窜出了七八条黑影! 这些人个个身手矫健异常,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脸上蒙着只露出双眼的黑色面罩,手中都提着闪烁着幽冷寒光的特制短刀或军用匕首! 他们行动间配合默契,悄无声息,一出手便是毫不留情的杀招,直指徐天驾驶座的要害部位! 沙狼帮! 徐天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三个字! 他根本来不及多想,猛地一拉手刹,推开车门,趁着对方包围圈尚未完全合拢的瞬间,一个懒驴打滚,狼狈不堪地从车内滚了出来! 冰冷的雨水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衫,手臂也在翻滚中被粗糙的水泥地面擦出了一道火辣辣的伤口。 “杀!” 为首一名身材高瘦,眼神如同饿狼般凶狠的蒙面人,发出一声沙哑的低吼,手中的短刀如同毒蛇吐信般,朝着刚刚落地的徐天咽喉便狠狠刺来! 这一刀,快、准、狠,不带丝毫拖泥带水,显然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杀人技! 徐天只觉得一股浓烈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他虽然之前也经历过几次冲突,但那些都只是些小打小闹,何曾直面过如此直接和致命的暴力威胁! 凭借着之前几次冲突积累下来的一点搏斗经验,以及这段时间从观景台内潜移默化获得的些许“灵气”滋养,徐天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一个侧身,险之又险地避过了这致命的一刀! 但那锋利的刀尖,依旧擦着他的手臂划过,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剧烈的疼痛瞬间传来,让徐天闷哼一声,额头上冷汗直冒。 “嗯?”那高瘦头目见一击不中,眼中闪过诧异,显然没想到徐天的反应会如此之快。 但他并未迟疑,手腕一翻,短刀便如同附骨之疽般,再次朝着徐天的心脏刺来! 与此同时,其他几名沙狼帮的杀手,也从四面八方合围而上,手中的利刃在雨夜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寒光! 徐天知道,自己今日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 “咻!咻!咻!” 几道尖锐的破空之声,突然从夜空中传来! 紧接着,便有两名正欲扑向徐天的沙狼帮杀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短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他们的手腕处,赫然插着几枚闪烁着寒光的特制钢镖! “什么人?!”高瘦头目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只见安全屋二楼的窗户,以及周围几处早已布置好的隐蔽角落,数道矫健的身影如同猎豹般一跃而出! 正是文渊会早已在暗中布控的保护人员! 他们个个身手不凡,出手狠辣,与沙狼帮的杀手瞬间便激战在了一起! 刀光剑影,拳脚相加,沉闷的击打声和痛苦的闷哼声在雨夜中不断响起! 徐天见状,精神一振! 他强忍着手臂上的剧痛,从地上捡起一根刚才从车上掉落的撬棍,也加入了战团,虽然他的搏斗技巧远不如这些专业人士,但至少也能起到一些牵制作用。 激战之中,徐天发现,那沙狼帮的高瘦头目,实力远超其他杀手,他手中的短刀使得出神入化,招招不离要害,竟逼得两名文渊会的安保人员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找死!” 另一名一直与高瘦头目游斗的文渊会安保人员,手中的特制合金甩棍如同毒蛇出洞,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狠地抽在了高瘦头目的手腕之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高瘦头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手中的短刀脱手飞出! 激战很快便接近了尾声。 沙狼帮的杀手虽然个个悍不畏死,但在实力更胜一筹,且早有准备的文渊会安保人员面前,最终还是寡不敌众,非死即伤。 只有少数几人见势不妙,趁乱逃入了茫茫雨夜之中。 文渊会的人留下几人清理现场,其余人则护送着徐天,迅速撤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在一处隐秘的安全据点内,文渊会的人对一名被生擒的沙狼帮袭击者,进行了专业的审讯。 很快,结果便出来了。 “徐先生,”一名负责审讯的文渊会成员,神色凝重地向徐天汇报道,“据俘虏交代,他们此次行动,除了要不惜一切代价夺回您从边九身上得到的那张地图残片之外,更重要的一个目标,竟然是……您本人!” “我?”徐天一愣。 “是的。”那名成员继续说道。 “边九似乎认为,您身上掌握着解开‘狼居胥山’秘密的真正钥匙!这钥匙,可能指的不仅仅是某件具体的信物,比如您得到的那些鱼符,甚至……可能指的就是您本人所拥有的某种特殊能力!” 更让徐天心头巨震的是,那名俘虏在审讯的最后,还透露出了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信息! “边九……他似乎通过某种不为人知的方法,已经大致推断出,您手中那些层出不穷的奇物,比如那‘忘忧泉’仙酿,以及那些品质远超凡俗的特殊食材的真正来源……” “他怀疑……这些东西,并非来自这个世界,而是与某种传说中的……‘独立的小世界’有关!” “独立的小世界?!” 徐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猛地窜了上来,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观景台的秘密……难道,真的要暴露了吗?! 边九,竟然已经将怀疑的目标,如此精准地指向了观景台最核心的秘密! 虽然他还不知道观景台的具体形态和运作方式,但“独立小世界”这五个字,已经足以让徐天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观景台是他最大的依仗,也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若是这个秘密彻底暴露,他将面临何等恐怖的局面,简直无法想象! “不行!我必须立刻找文老商议!”徐天心中一紧,再也坐不住了。 第48章 鱼符是钥匙 电话那头的文弘博在听完徐天的叙述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久到徐天甚至以为信号中断了。 “徐小友……”良久,文弘博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惊骇,“你说的……可是真的?边九,他真的提到了‘独立小世界’?” “千真万确!”徐天沉声道,“那名俘虏在文渊会的审讯手段下,绝无可能撒谎。” 文弘博倒吸了一口凉气,语气也变得异常严肃:“徐小友,此事……非同小可!” “不瞒你说,”文弘博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述说一个惊天秘闻。 “我们文渊会内部,对于各种史籍传说中记载的‘洞天福地’、‘芥子须弥’、‘界中界’之类的神秘存在,早就有过诸多专门的研究和推测。” “这些传说,遍布于上古神话、道家秘典乃至一些不为人知的部族史诗之中,但都仅限于捕风捉影的文字记载,数千年来,从未有过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能够证明这类‘独立小世界’的真实存在。” “如果……如果徐小友你真的与这类传说中的存在有所关联,那你的价值,以及你所面临的危险,都将远远超出我们之前的任何预估!” 文弘博的声音中带着激动与忧虑:“这意味着,你手中掌握的,可能不仅仅是财富,更可能是解开天地间某些终极奥秘的钥匙!而觊觎这份钥匙的,也绝不仅仅是边九这种江湖枭雄,甚至可能是……某些我们想都不敢想的恐怖存在!” 听着文弘博这番话,徐天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他开始仔细反思自己之前的种种行为,从最初的贩卖古董,到后来的“仙酿”、“神赐蔬果”,虽然他已经极力掩饰,并编造了各种“山野奇遇”、“古籍秘方”的说辞,但这些远超常理的“奇物”接二连三地出现,难免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 边九能通过这些蛛丝马迹,推测到“独立小世界”的存在,虽然令人震惊,却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文老,事已至此,多思无益。”徐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当务之急,是尽快弄清楚边九的图谋,以及那‘狼居胥山’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我们必须赶在他之前,掌握主动!” “你说得对!”文弘博也迅速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为了帮助你,也为了验证我们文渊会内部流传已久的某些猜想,我决定,从文渊会的秘密资料库中,调取更多关于古代西北地理、部族迁徙、以及所有与‘陵’、‘秦’字相关的历史文献、考古报告和未公开的内部研究资料!” “我们必须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看看能否从中找到突破口!” 接下来的数日,徐天几乎是废寝忘食地与文弘博,以及那位之前曾帮助鉴定箭羽,对古代军事和边塞民族史有着精深研究的考古学教授周潜,一同扎进了浩如烟海的资料之中。 这是一个极其枯燥和繁琐的过程,但徐天却甘之如饴。 每一次细微的发现,都让他感觉到自己距离那个隐藏在历史迷雾之后的真相,又近了一步。 终于,在连续数日不眠不休的研究之后,一个惊人的巧合,如同拨云见日般,浮现在他们面前! “找到了!文老!周教授!你们看这里!” 徐天指着那份明代矿脉手稿中,一处用蝇头小楷记录的,关于某个早已废弃的,与“秦”字相关的古代军事要塞遗址的描述,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手稿中记载,那处要塞位于古时陕甘宁交界之地,群山环抱,地势险要,曾是某位秦姓将领的重要屯兵之所,后因山川变迁,水源枯竭而被废弃。 手稿中对其地理位置、周边山川河流走向、以及附近一些特殊地貌特征的描述,竟然与边九那张油布地图之上,用朱砂重点标记的“狼居胥山”区域附近的一些线条和符号,有着高达七成以上的吻合度! “这……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周潜教授扶了扶老花镜,仔细比对着两份资料,脸上写满了震惊。 “虽然手稿中并未直接提及‘狼居胥山’之名,但其描述的地理环境,与地图上的标记,几乎可以肯定是同一区域!” 而更让他们感到兴奋的是,当徐天将那枚“陵”字鱼符,放到油布地图上那个被朱砂重点标记的“狼居胥山”旁边,一个之前被忽略的,极其微小的,如同某种嵌入式卡槽般的缺口处时—— “咔哒。”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那枚青铜鱼符的形状和大小,竟然与那缺口严丝合缝,完美地嵌入了进去!仿佛它原本就属于那里一般! “鱼符……是钥匙!”文弘博失声惊呼,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陵”字鱼符上的某些特殊纹饰,在周潜教授的进一步考证之下,也找到了新的线索! 那些纹饰,与史书中零星记载的,曾在古代西北“狼居胥山”附近区域活动过的一个极其古老,以“守陵人”自居的神秘部族所使用的图腾符号,有着诸多惊人的相似之处! 边九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那些“黑山羌遗物”,其真正的目的,恐怕就是为了集齐开启或解读这张指向“狼居胥山”秘密地图的关键信物! 而那“狼居胥山”,很可能就隐藏着那个神秘的“赤月谷”,以及……更深层次的,与那些失落部族和古老陵寝相关的惊天秘密! 就在徐天等人为这些重大发现而心神激荡之时,苏曼琪听闻徐天前几日遇袭受伤的消息,特意带着一些极为珍稀的疗伤药材,前来安全屋探望。 “徐先生,身体好些了吗?”苏曼琪看着徐天手臂上依旧缠着纱布的伤口,那双清澈的凤目之中,流露出一种毫不掩饰的关切。 “多谢苏小姐挂怀,只是一些皮外伤,并无大碍。”徐天心中微暖。 苏曼琪将一个精致的玉瓶递给徐天:“这是家祖早年偶然得到的一些‘玉龙雪髓膏’,对治疗外伤,活血化瘀有奇效,你且用着。” 她顿了顿,美眸凝视着徐天,语气凝重:“徐先生,我之前便提醒过你,你所接触到的这些秘密,可能远比你想象的要更加幽深,其背后牵扯到的势力,也远非边九之流所能比拟。” “有些传承久远的家族,他们存在的意义,或许就是为了守护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等待某个特定时机的到来。” 第49章 三道谜题 “守护者家族?”徐天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苏曼琪却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从随身携带的古雅手包中,取出了一张用毛笔写就的便笺,递给徐天。 “我外祖父生前有一位至交好友,姓诸葛,名玄,世人皆称其为‘天机老人’。此人一生痴迷于古代阵法、舆图堪舆以及各种失传的奇门遁甲之术,学究天人,深不可测。” “你手中那张油布地图上的奇特文字和符号,或许……他能为你解开一二。只是,” 苏曼琪苦笑。 “这位诸葛爷爷性情比向松柏老先生更加古怪,行踪也更为飘忽不定,便是连我,也未必能轻易请动他。” “这张便笺上有我外祖父的私印,你若能找到他,或许可以凭此物求见一面,至于他愿不愿意见你,肯不肯帮你,就只能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天机老人”诸葛玄! 徐天接过那张散发着淡淡墨香的便笺,心中对苏曼琪的感激又深了一层。 这个女人,似乎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为自己指点迷津,提供意想不到的帮助。 她走后,张邵阳的电话再次火急火燎地打了过来! “老徐!不好了!又……又出事了!”张邵阳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你还记得吗?上次在那个私人拍卖会上,除了咱们拍下了大部分‘黑山羌遗物’之外,还有一些零散的小件,被其他几个神秘买家给拍走了!” “其中一个,出手最大方,拍走了一块刻着古怪符号的狼头骨饰的家伙,就在……就在昨天夜里,突然在滨海市……离奇失踪了!” “而他失踪之前,据圈子里的人说,他一直在疯狂地向人打探关于‘狼居胥山’和《血狼祭典》的消息!” 一股不祥预感笼罩在了徐天的心头! 看来,盯上“狼居胥山”秘密的,绝不仅仅只有边九! 而那些妄图染指其中秘密的人,似乎……已经开始付出血的代价了! 文弘博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看来,边九和他背后的沙狼帮,已经开始对其他可能知晓线索,或者持有相关信物的人下手了!他们的行动,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狠!”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那位‘天机老人’诸葛玄!”徐天当机立断,“苏小姐说,他或许能解读边九那张地图残片上的秘密,这可能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突破口了!” 事不宜迟,徐天立刻通过苏曼琪留下的那张带有特殊印记的便笺,尝试联系这位传说中的隐世高人。 出乎意料的是,联系的过程虽然也颇费了一番周折,但最终,那位“天机老人”诸葛玄,竟然真的同意见他们一面。 只是,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依旧透着一股高人的古怪与莫测。 第二日清晨,按照诸葛玄通过隐秘渠道传来的指示,徐天在文弘博的陪同下,驱车来到了一处位于滨海市远郊,几乎被人遗忘的仿古建筑群。 这里名为“七星居”,据传是某位酷爱古代文化的富豪早年间斥巨资兴建的私人园林,但后来家道中落,园林也几经转手,如今早已不复当年的盛景,只剩下几进看似古朴,实则略显萧瑟的四合院落,隐藏在茂密的竹林深处。 两人在一座不起眼的角门前停下,角门之上,挂着一块早已褪色的木匾,上书“天机问玄”四个苍劲古朴的大字。 文弘博上前,按照特定的节奏,轻轻叩响了门环。 片刻之后,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开门的,却并非想象中的道童或仆役,而是一位看起来约莫六十出头,鹤发童颜,身着一袭宽松飘逸的青色道袍,手持一把拂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老者。 老者面容清癯,双目开合之间,精光内蕴,仿佛能洞悉人心。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文弘博和徐天一眼,声音平淡无波地说道:“文小子,多年不见,你这身子骨,倒是比以前硬朗了些。” “诸葛兄!”文弘博见到老者,连忙拱手道,“多年未曾拜会,还望诸葛兄莫要怪罪。今日冒昧打扰,实则是为我身边这位徐小友而来,他有要事相求,还请诸葛兄行个方便。” 那鹤发童颜的老者,自然就是传说中的“天机老人”诸葛玄。 诸葛玄的目光落在徐天身上,上下打量了片刻,眼神中带着审视。 “哦?就是这小子,让你这轻易不求人的文小子,亲自登门?”诸葛玄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看他年纪轻轻,倒也有几分沉稳之气。只是,贫道早已不问世事多年,这红尘俗务,能避则避,怕是要让文小子你白跑一趟了。” 徐天知道,这是高人的姿态,也是一种考验。 他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诸葛老先生,晚辈徐天,今日冒昧前来,确有万分火急之事,关乎一些失落的传承与可能的危机,恳请老先生出手相助,晚辈感激不尽!” 诸葛玄闻言,眉头微微一挑,却依旧不为所动:“失落的传承?呵呵,这世间的传承何其多,危机又何曾断绝过?与我这方外之人,又有何干?” 他拂尘一甩,慢条斯理地说道:“也罢,看在文小子的面子上,贫道今日便破例一次。只是,我这‘天机问玄’之所,从不轻易为人解惑。” “你若想求我出手,需先解开我设下的三道与‘天、地、人’相关的谜题,若能尽数通过,贫道或许可以考虑一二。若有一题不通,二位便请回吧,休要再提。” “三道谜题?”徐天与文弘博对视一眼。 这位天机老人,果然名不虚传,性情古怪,不按常理出牌。 “第一题,问天!”诸葛玄也不等徐天回答,直接将他们引入庭院深处一间光线略显昏暗的静室之内。 静室的穹顶之上,竟然用无数细小的夜明珠,镶嵌出了一幅残缺不全,星罗棋布的古代星图! 那星图的布局古老而复杂,许多星宿的方位和连线,都与现代常见的星图大相径庭,更何况还残缺了将近三分之一。 “此乃上古‘浑天星宿图’的残卷,”诸葛玄指着穹顶,淡淡说道。 第50章 分毫不差! “其上记录了古人对宇宙星辰的独特认知。你且在一炷香之内,将此残图补全,并说出其核心所指的‘帝星’方位以及其象征意义。若能答对,便算你过了这‘天’之一关。” 文弘博在一旁看得暗暗咂舌,这等冷僻的古星图,便是他这种浸淫古文化多年之人,也未必能完全看懂,更别说补全和解读了,这第一关,便已是难如登天! 徐天抬头仰望那残缺的星图,眉头紧锁。 他对古代天文学虽然也曾涉猎,但远未达到如此精深的程度。 然而,就在他凝神细看那些星宿的排布之时,他脑海中关于现代天文学的知识,以及在观景台内,无数个夜晚,以“城隍爷”的视角,俯瞰泾阳县那片纯净无污染的星空时所形成的特殊感悟,竟然在这一刻奇妙地融合了起来! 许多看似杂乱无章的星点,在他眼中,仿佛都找到了其内在的运行规律和逻辑关联。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缓缓对古星图运行轨迹进行推演。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 就在文弘博以为徐天要失败之时,徐天眼中精光一闪,朗声道:“此图核心帝星,应为紫微垣中之北极帝星,象征天地之中枢,万象之纲纪!其残缺部分,若依其左辅右弼,三台华盖之势推演,当补于此……此……还有此三处!” 他伸手指向穹顶星图的三个方位。 诸葛玄闻言,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 他死死地盯着徐天所指的三个方位,又对照着自己心中早已烂熟于胸的完整星图,脸上的表情由震惊转为骇然,最后化为不可思议的赞叹! “你……你竟然真的补全了?!而且……丝毫不差!”诸葛玄的声音都有些微微发颤,“小子,你究竟是如何看出来的?!” 徐天只是淡淡一笑:“晚辈曾在一本破旧的道家杂记中,见过类似的星图推演之法,今日不过是侥幸触类旁通罢了。” “好一个触类旁通!”诸葛玄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惊,“第一关,算你过了!” 他随即又带着徐天来到另一间摆满了各种奇石古矿的偏室。 “第二题,问地!”诸葛玄指着石桌上十数块颜色各异,形状不一,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矿石标本说道。 “这些,皆是贫道早年游历天下时,从一些人迹罕至的绝域险地搜集而来的冷僻矿石。你且在一炷香之内,将它们的名称、主要产地、以及大致的年代和主要功用,一一辨识出来。若能认出七成以上,便算你过关。” 这些矿石标本,许多都蒙着厚厚的尘埃,有的甚至还带着干涸的泥土,看起来与路边的普通石头并无太大区别。 文弘博在一旁看得暗暗心惊,这些矿石,许多连他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徐天一个年轻人,又如何能辨识得出来? 徐天却不慌不忙,他拿起第一块黑不溜秋,带着金属光泽的矿石,仔细端详了片刻,又放到鼻尖轻嗅。 一股熟悉的感觉,从心底油然而生! 这……这种感觉,与他在泾阳县,第一次接触到那些“灵石”伴生矿时的感觉,何其相似! 他脑中瞬间闪过了那本从神秘保险箱中得到的《明代矿脉手稿》中的相关记载! “此石,名曰‘墨云铁精’,主产于西域昆仑之墟,其性至坚,千年不朽,乃是锻造神兵利器的上佳材料,年份约在千年以上。”徐天缓缓说道。 他又拿起第二块通体碧绿,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寒气的玉石状矿物。 “此为‘九幽寒玉髓’,产自极北万载冰川之下,其性至寒,能凝水成冰,有静心安神之效,年份怕是更久。” …… 徐天一块接一块地辨识下去,每一块矿石的名称、产地、特性、乃至大致的年份和功用,都说得头头是道,分毫不差! 其中,当他拿起一块表面布满细密火红色纹路,入手温热的晶石时,心中更是猛地一跳! 这块晶石的气息和能量波动,与他在泾阳县“灵石矿洞”中发现的那些“阳炎石”,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能量略显驳杂,似乎是某种伴生的低品质矿石! “此石……”徐天故意沉吟了片刻,才缓缓说道。 “此石晚辈曾在一部残缺的古丹经中见过图谱,名为‘赤阳石’,据载产于地火旺盛的火山龙脉之旁,其性至阳,可用于炼制火系丹药,亦可作为某些聚火阵法的核心,年份怕是也有数百年了。” 诸葛玄听着徐天对这些冷僻矿石如数家珍般的辨识,脸上的表情早已从最初的惊奇,变为了彻底的骇然与不可思议! 这些矿石,许多都是他耗费数十年心血,从各种绝地秘境之中九死一生才寻得的,便是当世最顶尖的矿物学家,也未必能认全,徐天一个年轻人,竟然能辨识得如此精准?! 这已经不是用“博闻强记”可以解释的了。 “第二关……你也过了!”诸葛玄的声音都有些干涩了。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徐天来到最后一间静室。 室内空空荡荡,只在中央的石台之上,摆放着一件造型极为奇特,通体由青铜铸造,遍布着复杂纹饰,既像某种祭祀礼器,又像某种精密仪器的不规则器物。 “第三题,问人!”诸葛玄指着那件青铜器,神色凝重地说道。 “此物乃是贫道早年从一处上古遗迹中偶然得之,其具体功用至今未明。” “你且在不使用任何现代工具,仅凭肉眼观察和双手掂量的情况下,估算出此物的精确重量,以及其内部的容积。误差不得超过半成。” 这第三道考验,看似简单,实则最为刁钻! 那青铜器造型极不规则,内部结构更是复杂难明,想要在不借助任何工具的情况下,精确估算出其重量和容积,简直是难如登天! 徐天看着那件青铜器,眉头也深深地皱了起来。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考验眼力,更是考验经验、直觉和一种对物体空间感知能力的综合体现。 他缓缓走上前,先是仔细观察了那青铜器的每一个细节,将其形状、材质、纹饰、可能的内部结构,都牢牢记在心中。 然后,他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那青铜器捧了起来,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它的分量,以及那种因为不规则形状而带来的特殊力反馈。 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观景台之中,以“城隍爷”的视角,俯瞰着那些微缩的器物,感受着它们在自己“手中”的重量与质感。 那种长期观察和操控微缩世界所形成的,对物体比例、密度、空间关系的超强直觉和估算能力,在这一刻,与他从现代科学中学到的密度、体积换算等知识,奇妙地融合在了一起! 第51章 当真是好东西啊 良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睛,报出了两个数字。 诸葛玄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类似于古代天平的精密称量工具,以及一些特制的细沙,开始进行实际的测量。 整个过程,静室之内落针可闻。 文弘博在一旁看得手心都冒汗了,他知道,这最后一关,才是真正的考验! 终于,诸葛玄放下了手中的工具,他的脸上,露出了此生都未曾有过的表情! “重量……七斤三两四钱,误差……零!” “容积……三百二十七毫升,误差……零!” “小子……你……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诸葛玄指着徐天,声音都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变得有些尖利,他甚至怀疑徐天是不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动了什么手脚! 徐天微微一笑,高深莫测地说道:“晚辈曾在一本兵家操练负重的古籍中,学过一些‘手感识重,目测知方’的粗浅法门,今日不过是侥幸蒙对了而已。” “侥幸?!”诸葛玄苦笑一声,连连摇头,“这世间若真有如此侥幸,那贫道这数十年的苦修,岂不都修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看向徐天的眼神,已经彻底转为了欣赏。 “小子,你这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 诸葛玄捋了捋自己那几根稀疏的山羊胡,啧啧称奇。 “贫道自诩博览群书,通晓古今,却不想今日在你这黄口小儿面前,也算是开了眼界了!” 徐天微微一笑,谦逊道:“诸葛老先生过奖了,晚辈不过是平日里喜欢看些杂书,偶尔有些不切实际的胡思乱想罢了,今日也是侥幸,才能勉强通过老先生的考验。” “侥幸?” 诸葛玄闻言,却是摇了摇头,他指着石桌上那些之前被徐天一一辨识出来的冷僻矿石,以及那件被徐天精准估算出重量和容积的古怪青铜器,感叹道。 “若说那星图你能从道家典籍中寻得蛛丝马迹,那这些产自五湖四海,甚至早已绝迹的奇矿异石,还有这上古先民所铸,连贫道都未能完全勘破其用途的青铜礼器,你又是从何得知其详的?” 徐天心中一动,他想起了在辨识那些看似普通的古物时,其中一件残缺的红褐色陶器碎片,上面刻画着一些简陋却极具辨识度的水波纹和鱼形符号。 他当时便觉得眼熟,仔细回想之下发现,这陶片上的纹饰风格,竟然与他从泾阳县“神恩宝库”中,看到的那些据说是泾阳县早期先民遗留下来的陶器残片,其风格和制作手法,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这让他对那本《明代矿脉手稿》中,关于某些特定区域的民俗风情、手工艺特征以及部族迁徙的零星记载,瞬间有了更深层次的,仿佛亲眼见证般的理解。 他不动声色地说道:“老先生,晚辈在翻阅那些古籍杂记之时,也曾见过一些关于古代不同地域部族的手工艺特征和器物纹饰的描述。比如这块陶片,” 徐天拿起那块红褐色陶片,“其上的水波纹和鱼形符号,虽然简陋,但其勾勒手法和烧制火候,与晚辈曾在一卷记载着古泾水流域早期部族变迁的残缺笔记中看到的描述,颇有几分相似。晚辈斗胆猜测,此物或许与古泾水流域的早期渔猎部族,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 诸葛玄听完,眼中精光更盛,他抚掌赞道:“好!好一个‘古泾水流域早期渔猎部族’!小子,你这份见识,这份联想推断之能,当真是让老夫都自愧不如啊!” 他看向徐天的眼神,此刻已经再无半分之前的倨傲与试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遇到知音般的欣赏与期盼。 “也罢,既然你已通过贫道这三道不成敬意的考验,贫道今日,便为你破例一次。” 诸葛玄神色一正,沉声道。 “把你遇到的麻烦,和你想要老夫帮忙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吧。只要不是伤天害理,违背道义之事,老夫能帮的,绝不推辞。” 徐天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终于获得了这位隐世高人的真正认可。 他立刻从随身携带的背包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张从边九身上得到的,用油布包裹的兽皮地图残片,以及他得到的那两枚“陵”、“秦”青铜鱼符,恭恭敬敬地呈到了诸葛玄面前的石桌之上。 “诸葛老先生,请看。” 徐天沉声道,“此图乃是晚辈从一个极度危险的对手身上偶然获得,其人似乎在利用此图,图谋着某种与‘狼居胥山’相关的巨大秘密。” “而这两枚鱼符,也与此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是,这地图之上的文字符号,晚辈实在无法辨认,恳请老先生出手,帮忙解读一二,指点迷津。” 诸葛玄的目光,在接触到那张散发着古老沧桑气息的兽皮地图和那两枚造型奇特的青铜鱼符的瞬间,他那双原本略显浑浊的老眼立刻亮了! 他伸出那双如同枯树枝般干瘦的手,小心翼翼地,甚至带着朝圣般的虔诚,轻轻抚摸着那张兽皮地图的边缘。 “好东西……当真是好东西啊……”诸葛玄口中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痴迷与赞叹。 “此图所用之兽皮,非是凡物,至少也是千年异兽之皮,经特殊秘法鞣制而成,方能历经千载而不朽。其上绘制之手法,也绝非中原常见的舆图之术,倒像是某种早已失传的,草原或山地游牧部族,用于记录迁徙圣地或秘密盟约的特殊图谱!” 他仔仔细细地观察了许久,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最终摇了摇头,对徐天说道。 “徐小友,这张地图之上所用的奇特文字符号,并非老夫所知晓的任何一种已知的古代文字,无论是甲骨金文,还是鸟虫篆书,亦或是早已失传的蝌蚪文、巴蜀图语,都与其截然不同。” “依老夫看。” 诸葛玄指着地图上那些扭曲而神秘的符号,沉声道。 “这更像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某个特定部族内部,为了保守机密而创造并使用的,独特的符号标记系统。这种标记系统,每一个符号都可能代表着一个特定的地点、一个特殊的事件,甚至是一段隐晦的口诀或警示。” “它们可能用于记录部族的迁徙路线、重要的水源地、隐秘的矿藏、神圣的祭祀场所,或者是某些不为人知的集会点。” 第52章 目标,直指你 他顿了顿,又拿起放大镜仔细辨认着。 诸葛玄指着地图上几个用红圈标注出来的符号,沉声道:“你看这个符号,其形态如同一只指向北方的箭矢,旁边还伴随着三颗星辰的标记,其含义,十有八九与‘北方’或‘北斗所指之向’有关。” “还有这个符号,”他又指向另一个如同弯曲河流环绕着几块巨石的符号,“其形态酷似‘河水拐弯,奇石林立’之貌,很可能指代的是某个‘河曲之处’的险要地势。” “至于这两个,则分别可能代表着‘山口’要道和一片广阔的‘盐沼’之地。” 听着诸葛玄的分析,徐天心中对这位天机老人的敬佩又深了几分。 这些看似鬼画符般的符号,在他眼中,竟然能解读出如此具体的含义! “老先生,那这张地图,究竟指向何处?又是否能完全破解?”徐天急切地问道。 诸葛玄沉吟片刻,缓缓摇了摇头:“此等部族密文,若无当年传承下来的‘密文对照表’,或者掌握其口授心诀的部族后人亲自解读,外人想要将其完全破解,难如登天。” “不过,”他话锋一转,“老夫可以肯定的是,这张地图所记录的,必定是某个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古老部族,其极为重要的一段活动轨迹或秘密传承!” “单凭其作为一件真实记录了特定历史时期部族活动的珍贵古物而言,其本身,便已具备了极高的史料研究价值和无法估量的收藏价值!” “若是小友日后能有幸找到更多的参照物,比如与此图材质、风格、符号体系相似的图谱,或者……能找到一些关于这个神秘部族的更多线索,或许,老夫还能从中解读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诸葛玄说到这里,眼中也充满了对未知的好奇与探索的欲望。 正在此时。 “嗡——嗡嗡——!” 徐天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了一阵急促刺耳的震动和铃声! 他眉头一皱,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赫然是张邵阳! 而且,张邵阳是连续拨打了数次,显然是有十万火急之事! 他连忙按下了接听键。 “喂?邵阳!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张邵阳那带着哭腔和无尽恐惧的,几乎变了调的嘶吼声: “老……老徐!救……救命啊!出……出大事了!我……我爸他……他出事了!!” …… 电话那头,张邵阳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慌和恐惧,嘶哑得几乎变了调,还夹杂着压抑的哭泣和周围嘈杂的叫骂声! 徐天的心,在这一瞬间,猛地沉到了谷底! 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对着电话沉声问道:“邵阳!你先别慌!慢慢说!到底出什么事了?张爷爷怎么样了?!” “是……是一群人!一大群人!他们……他们突然闯进我爸的古玩店!” 张邵阳语无伦次,声音颤抖得厉害,“他们自称是什么市场稽查人员,说我们家……我们家涉嫌销售非法文物!然后……然后就不由分说地开始翻箱倒柜,强行查封了店铺!” “我爷爷……我爷爷气不过,上前跟他们理论,结果……结果被他们一把推倒在地上,脚……脚踝好像崴了!现在疼得站都站不起来!” “他们还……还抢走了店里好几件最值钱的藏品!其中……其中还有一件你之前托我们家匿名寄售的那块……那块明代的龙纹玉佩!” 明代龙纹玉佩?! 那块玉佩,正是徐天从泾阳县城隍庙的神恩宝库中取出来的,货真价实的明代精品,价值不菲! “那些人的证件呢?你看清楚了吗?!”徐天追问道。 “证件……证件他们就晃了一下,模模糊糊的,根本看不清楚!” 张邵阳带着哭腔道,“而且他们人多势众,凶神恶煞的,我们店里的伙计根本拦不住!他们……他们明显就是冲着咱们家来的!老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徐天听着电话那头张邵阳那几近崩溃的哭诉,以及隐约传来的张老爷子痛苦的呻吟声,只觉得胸中一股怒火! 边九!沙狼帮! 除了这些丧心病狂的畜生,还会有谁?! 他们不敢直接对自己下手,或者说,在文渊会的震慑之下暂时不敢,便将这黑手伸向了与自己关系最为密切的张家! 好一个卑鄙无耻的手段! “邵阳!你听我说!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徐天强压下心中的滔天怒火,用一种尽可能平静和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第一,立刻报警!就说有不明身份人员冒充执法人员,入室抢劫伤人!把事情闹大!让警察介入调查!” “第二,马上把你爷爷送到最近的医院!检查伤势!确保他老人家的安全!医药费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第三,店铺那边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一切等我消息!记住,保护好自己和你父亲的人身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老徐……我……我知道了……”张邵阳哽咽着应道,徐天那镇定而果决的声音,仿佛给他注入了一丝主心骨。 挂断电话,徐天深吸一口气,眼神冰冷。 他立刻将张家古玩店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文弘博。 “又是边九和沙狼帮这群阴魂不散的杂碎!”文弘博听完,语气中也充满了怒意。 “徐小友你放心,我立刻动用文渊会的关系网,彻底调查这伙所谓‘市场稽查人员’的底细!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他们的狗胆,敢在滨海市如此无法无天!” 文渊会的能量果然非同小可,不过短短半个小时之后,文弘博就有了结果。 “徐小友,事情有些棘手。那伙人的确是伪造的身份,其背后隐隐有沙狼帮的影子在活动。但是,他们行事非常狡猾,现场并没有留下任何直接指向沙狼帮或边九的致命证据,警方那边虽然已经立案,但短时间内恐怕也难以有什么实质性的突破。” “而且,据我得到的消息,他们这次行动,似乎不仅仅是为了抢夺财物那么简单,更像是一种……一种警告和示威,目标,直指你!” 徐天闻言,眼神愈发冰冷。 第53章 咱们拿什么去请他出山 店铺被封,珍贵的藏品被掠,张爷爷受伤,张家的声誉也因此受到了极大的损害。 张邵阳再次打来电话,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埋怨:“老徐……都怪我……都怪我们家不该掺和你这些事情……现在好了,店被封了,我爸一辈子的心血可能都要毁了……呜呜呜……我该怎么办啊……” 听着兄弟那带着哭腔的无助话语,徐天心中也是一阵刺痛。 他知道,张邵阳并非真的在埋怨自己,他只是太害怕,太无助了。 “邵阳,你听我说,事情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徐天沉声安慰道,“张爷爷的伤要紧,店铺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你……你有什么办法?”张邵阳的语气中带着怀疑。 “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我想找一位在滨海市工商、文化市场领域都说得上话,而且为人正直,能够主持公道的老前辈帮忙?”徐天缓缓说道。 “你是说……那位传说中的‘老顽童’周伯通周老?” 张邵阳一愣,随即苦笑道。 “老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周老那是什么身份的人物?而且他老人家出了名的油盐不进,铁面无私,便是市里那些在任的大领导的面子都未必肯给,咱们……咱们拿什么去请他出山啊?” 周伯通,原滨海市工商及文化市场管理部门的退休老领导,为人刚正不阿,嫉恶如仇,在位时便以“六亲不认,只认公理”而闻名,不知处理过多少棘手的案子,得罪过多少权贵。 退休之后,更是深居简出,不问世事,寻常人便是想见他一面都难如登天。 但他有一个唯一的,也是广为人知的“软肋”——平生就好两样东西:绝世的美食,和盖世的美酒! “寻常的财帛古玩,自然是请不动周老的。”徐天嘴角勾起笑容。 “但若是……我手中有一坛足以让天下所有酒徒都为之疯狂,便是连‘食神’白松露都赞不绝口,称之为‘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的绝世佳酿呢?” 徐天笑道,“你现在就想办法,通过你父亲的关系,无论如何也要联系上周伯通周老,就说,晚辈徐天,手中偶得一坛失传已久的‘忘忧泉’仙酿,其香惊天地,其味泣鬼神,愿以此酒作为见面薄礼,只求能与周老见上一面,当面请教一二,并斗胆请周老为我张家之事,说一句公道话!” “好!好!我……我这就去试试!”张邵阳闻言,也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声音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回家后,徐天立刻进入观景台。 此刻的泾阳县,在刘青禾的精心治理之下,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在徐天提供的那些经过“神力改良”的“神赐稻种”的帮助下,城隍庙后山那片新开垦出来的“神田”,第一批试种的水稻和小麦,都获得了惊人的丰收! 其亩产量,竟然比泾阳县内其他使用普通种子的田地,足足高出了三四倍不止!而且米粒饱满,麦穗金黄,品质更是远超市面上的凡品! 这一神迹,再次轰动了整个泾阳县,百姓们对“城隍爷爷”的信仰,也愈发巩固和狂热。 而那口位于乱葬岗旁的废弃古井,在经过徐天暗中用灵石能量和现代净水技术进行神力净化之后,其水质也变得愈发清冽甘甜,充满了奇异的灵韵。 徐天小心翼翼地从神库之中,取出了一小坛刚刚酿成不久,品质最佳的“忘忧泉”原浆,用特制的青瓷酒坛仔细封装好,这才退出了观景台。 那酒坛的塞子刚刚打开一丝缝隙,一股浓郁到了极致,仿佛能让人灵魂都为之沉醉的奇异酒香,便瞬间弥漫了整个安全屋! 周伯通周老,果然名不虚传,架子极大。 张邵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几乎是磨破了嘴皮子,又搭上了他父亲珍藏多年的一幅前朝名人字画作为敲门砖,才总算是通过一位与周老有旧的退休干部,辗转联系上了这位传说中的“老顽童”。 当听闻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想用一坛“自酿的土酒”作为见面礼,就想请他出面管一件市场纠纷的闲事时,周老在电话那头毫不客气地便要挂断。 但当张邵阳颤抖着声音,将徐天教他的那句“此酒曾得‘食神’白松露盛赞,称其‘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过去之后。 电话那头,原本不耐烦的周伯通,突然沉默了。 良久,才传来一个带着几分狐疑和期待的声音:“白松露那个老吃货……当真如此说过?” “千真万确!晚辈绝不敢欺瞒周老!”张邵阳连忙赌咒发誓。 又是一阵沉默。 “也罢,老夫今日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神仙佳酿,能让白松露那个眼高于顶的老家伙,都给出如此高的评价!” 周伯通的声音中带着傲气,“明日午时,城南‘竹林茶苑’,让他把酒带来。不过,老夫可先把丑话说在前面,酒若不好,或是事情不占理,老夫可不会管半分闲事!” 第二天,城南,竹林茶苑,一间幽静的雅室之内。 徐天终于见到了这位在滨海市工商、文化市场领域,都曾是跺一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传奇人物——周伯通周老。 周老看起来约莫七十古来稀的年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面色红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凛然正气。 他一见到徐天,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将目光落在了徐天带来的那个古朴雅致的青瓷酒坛之上,鼻子还轻轻地翕动了几下,似乎在分辨着什么。 “你就是徐天?”周老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酒带来了?” “周老前辈,晚辈徐天,区区薄酒,不成敬意,还望前辈品鉴。” 徐天不卑不亢,将那青瓷酒坛轻轻放在了周老面前的红木茶几之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当着周老的面,亲手拍开了酒坛那层用黄泥和红绸精心密封的坛口。 就在坛口开启的刹那! “嗡——!” 一股比之前在安全屋内闻到的,还要浓郁纯粹百倍,仿佛能让人三魂七魄都为之沉醉,飘飘欲仙的奇异酒香,从那小小的坛口之中喷薄而出,瞬间便充斥了整个雅室! 第54章 你这个小友,老夫我交定了! 饶是周伯通周老戎马一生,宦海沉浮数十载,早已练就了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心性,此刻闻到这股前所未有,神乎其神的绝世酒香,那双老眼之中,也不由自主地爆射出一道难以置信的精光! 他那放在扶手之上的手指,甚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了起来! “好……好香!这……这是何等佳酿?!” 周老的声音都有些微微发颤,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前辈高人的矜持,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从徐天手中接过一个小巧的白玉酒杯,让徐天为他斟了浅浅一杯。 那酒液,色如琥珀,清澈见底,在白玉杯的映衬之下,更显得流光溢彩,神韵非凡。 周老深吸一口气,将那白玉酒杯凑到唇边,如同品尝世间最珍贵的琼浆玉液一般,小心翼翼地,轻轻地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口,绵柔醇厚,甘冽净爽,没有丝毫火气,如同一缕蕴含着天地灵气的温泉般,顺着喉咙缓缓滑入腹中。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温和而霸道的奇异暖流,从小腹丹田之处猛然升起,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每一个毛孔,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在这股暖流的滋养之下,欢呼雀跃,贪婪地吮吸着那精纯无比的能量! 而那股复杂而持久,层层叠叠,变幻无穷的奇异酒香,更是在他的口腔、鼻腔、乃至整个灵魂深处,彻底绽放开来! 前调清雅如仙子起舞,中调醇厚如古佛讲经,后调悠远如大道梵音,余味更是绕梁三日,三月不知肉味,让人回味无穷,飘飘欲仙,仿佛瞬间便忘却了人间所有的烦恼与忧愁! “好!好!好——!!!!” 周伯通猛地睁开双眼,那双原本锐利清澈的老眼之中,此刻竟然早已是热泪盈眶,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发自灵魂深处的巨大震撼与无尽的赞叹! 他这位曾经位高权重,尝遍了世间所有珍馐美酒,见惯了人间所有繁华盛景的老饕餮,在这一刻,竟然如同一个初尝禁果的孩童一般,激动得老泪纵横,难以自持! 他颤抖着双手,再次将杯中剩余的仙酿一饮而尽,然后闭上双眼,细细地品味着那残存在口中的,如同大道天音般的绝世风味,脸上露出了如痴如醉,如梦似幻般的表情。 良久,他才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带着浓郁酒香的浊气,睁开双眼,看向徐天的眼神,是一种如同看到绝世珍宝般的狂喜、激动! “小友!徐小友!”周伯通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沙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豪气与决断。 “无需多言!你这个小友,老夫我……交定了!” “张家那点狗屁倒灶的破事,包在老夫的身上了!” 他霍然起身,走到雅室角落那部红色的专用电话机旁,拿起话筒,看也不看,便直接拨通了一个早已烂熟于胸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 “喂?是市场监管局的老王吗?我是周伯通!”周老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霸气。 “我问你个事,城南那家‘张氏古玩’,是不是你们的人给封的?!”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 只见周伯通的眉头猛地一皱,语气也陡然变得冰冷了几分。 “什么狗屁‘涉嫌销售非法文物’?!老王我告诉你,张家那老头子我认识了几十年,他是什么人品,我比你清楚!他店里的东西,是真是假,来路正不正,老夫用我这颗脑袋担保!” “现在,我不管你们之前接到了谁的招呼,收了谁的好处,半个小时之内,立刻!马上!给我把张家的封条揭了!把非法扣押的东西,原封不动地给我还回去!再亲自登门,给张老头赔礼道歉!” “若是少了一根毛,或者慢了一分钟,哼!老王,你自己掂量掂量后果!” 周伯通说完,也不等对方回话,“啪”的一声,便重重地挂断了电话! 那股子不怒自威,说一不二的霸道气势,看得一旁的徐天和张邵阳目瞪口呆,心神摇曳! 这,才是真正的大人物啊! 一句话,便能决定一家百年老店的生死存亡! 一通电话,便能让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所谓“执法人员”,乖乖地低头认错! 张邵阳更是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他看着徐天,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与崇拜! 而徐天,则只是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清茶,轻轻抿了一口。 边九?沙狼帮? 在绝对的实力和更高层面的力量面前,你们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阴谋诡计,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罢了! 回到家后,文弘博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徐小友,有重大发现,也……是个天大的坏消息!” “文老请讲。”徐天心头一紧。 “我们查到,那个所谓的‘沙狼帮’,其真正的幕后金主与掌控者,并非什么边陲匪首,而是滨海本土最大的上市能源集团,‘瀚海集团’董事长汪振雄的独子——汪海涛!” 汪海涛! 这个名字,徐天在滨海市的顶级纨绔圈子里,如雷贯耳。 此人仗着其父的滔天权势,嚣张跋扈,无法无天,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汪海涛平日里便喜欢豢养一批亡命之徒和所谓的‘江湖奇人’,为其处理各种见不得光的脏活。”文弘博的声音透着寒意,“而‘沙狼帮’,正是他手中最锋利,也最血腥的一把刀!” “更重要的是,”文弘博继续道。 “此人对其父的商业帝国兴趣缺缺,反而对各种具有神秘色彩的古代遗物、奇珍异宝,以及那虚无缥缈的长生飞仙之术,有着近乎病态的狂热!边九,十有八九就是他早年招揽的,专门负责搜罗此类神物的马前卒!” 徐天瞬间明白了,难怪边九如此执着。 “徐小友,你之前在拍卖会和百味楼,接连让边九丢了面子,又得了常敬山、白松露等人的青睐,恐怕早已被这个心胸狭隘的汪海涛,视作了眼中钉,肉中刺!” 果然,汪海涛的报复,比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阴损。 第55章 神赐香料 他不敢公然动用沙狼帮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力量,便仗着瀚海集团的商业影响力,开始对白松露的百味楼进行全方位的骚扰与打压。 一时间,食品安全检查、消防隐患排查、税务稽”……各种名目的联合执法队伍三天两头光顾百味楼,搅得鸡犬不宁。 网络上,更是凭空冒出无数水军,大肆散布“忘忧泉”仙酿来源不明、成分可疑、饮用恐有健康风险的恶毒谣言。 白松露虽有周伯通等人暗中力挺,但也疲于应付,生意大受影响,急得嘴角都起了燎泡。 “徐小友!这汪家的小畜生,是铁了心要置我们于死地啊!”白松露在电话中气得浑身发抖。 徐天听着白松露的怒斥,眼神冰冷如霜。 汪海涛,你既然想玩,小爷就陪你玩到底! 他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自己在泾阳县“神田”之中,试种的那些凝聚了明末纯净水土与观景台“神力”滋养的,具有独特提香、去腥、增味奇效的古代香草料作物! 这些在现代早已失传,便是顶级的香料大师也只在古籍残篇中见过其名! “白老,汪海涛想用下三滥的手段搞臭我们,那我们就用真正的神物,亮瞎他的狗眼!”徐天对着电话,语气自信。 他立刻通过神谕,指示远在泾阳的刘青禾。 “青禾,神田之中,本座之前让你试种的那几株‘九叶返魂香’、‘七星紫苏’与‘龙涎回味草’,如今长势如何?” 刘青禾的声音带着欣喜传来:“回禀城隍爷爷,那几株仙草得神力滋养,早已非同凡品!九叶返魂香,香飘十里而不散;七星紫苏,叶片星光点点,触之生津;龙涎回味草,更是清晨凝露,入口甘醇!” “只是……这些仙草似乎灵性极强,产量也极为稀少,每日仅能采摘数叶,炮制更是需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差池。” “无妨。”徐天道,“你即刻将这三日内采摘炮制好的成品,无论多少,都放入神坛,本座自有大用!” 片刻之后,几小包用特殊油纸精心包裹的,散发着奇异幽香的干燥香草叶片,便出现在了徐天手中。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直透神魂的异香,让他自己都精神为之一振! 他再次联系了白松露:“白老,我这里有几味新得的‘神赐香料’,自信不输仙酿。不知您可有兴趣,再办一场小型的品香宴,只请滨海餐饮界、香料界的真正行家,以及几位德高望重的美食名宿,一同品鉴?” 白松露正愁眉不展,听闻徐天此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徐小友!你……你莫非还有压箱底的宝贝?!” 他深知徐天从不虚言,既然敢说不输仙酿,那定然是惊天动地的奇物! “好!老夫这就去安排!”白松露当即拍板,“老夫倒要看看,是汪家那小子的阴风厉害,还是徐小友你的神物更胜一筹!” 三日后,百味楼顶层,一间不对外开放,只接待最尊贵客人的“观澜厅”内。 应邀前来的,不过寥寥十数人。 但每一位,都是跺一跺脚,能让滨海市餐饮界、香料界乃至美食评论界都抖三抖的泰斗级人物! 其中,便有一位以毒舌和挑剔着称,人送外号“铁嘴食神”的着名美食评论家——古月轩。 此人背景神秘,据说曾为宫廷御厨后人,对食材和烹饪技法的要求,比白松露还要苛刻几分,寻常的所谓“珍馐美味”,在他口中往往被批得一文不值。 此刻,古月轩正端着一杯清茶,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白老头,你今日如此兴师动众,将我等都请来,说是要品鉴什么‘神赐香料’,莫不是又被哪个江湖骗子给忽悠了?香料之道,传承有序,岂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拿出惊世之作的?” 他这话,分明是指桑骂槐,针对徐天。 白松露闻言老脸微微一红,却也不好发作,只能干咳一声:“古老弟,这位徐小友乃是老夫的忘年交,其手段……嗯,颇有些神异之处。今日之物,你且品鉴之后再下定论不迟。” 其余众人也都面露好奇之色,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静立一旁的徐天。 徐天也不多言,只是将那三小包“神赐香料”轻轻放在了铺着明黄锦缎的托盘之上,然后对着白松露微微颔首。 白松露会意,立刻命早已准备妥当的亲传弟子,取来三道最简单的食材——一尾清蒸的本地鲈鱼,一碟白灼的深海明虾,以及一盘刚刚出锅的白切文昌鸡。 这三道菜,不施任何复杂调味,最能体现食材的本真之味,也最考验香料的功力。 在众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那名弟子小心翼翼地打开第一包油纸,里面是几片边缘带着细密金色脉络的“九叶返魂香”。 他只取了半片叶子,用特制的银夹夹住,在炭火上微燎,一股空灵悠远,仿佛能洗涤神魂的奇异清香,瞬间弥漫开来! 那香气,初闻淡雅,继而醇厚,最终化为一丝丝沁人心脾的甘甜,萦绕鼻尖,久久不散! 仅仅是这香气,便让在座的所有老饕都精神一振,眼中露出惊艳之色! 弟子将那微燎过的半片香叶,轻轻在清蒸鲈鱼的鱼身上拂过数下。 “请诸位品尝。” 古月轩第一个伸出筷子,夹起一小块鱼肉,送入口中。 鱼肉入口的刹那,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猛地僵住了! 那鱼肉,依旧是鲈鱼的鲜嫩,但其中却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云端仙境的清雅芬芳! 那股芬芳,不仅没有掩盖鱼肉本身的鲜美,反而将其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使得鱼肉入口即化,余韵悠长,仿佛每一片鱼肉都在舌尖之上跳跃起舞! “这……这是……”古月轩的声音都有些微微发颤,他那双挑剔的眼睛里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第56章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紧接着,是“七星紫苏”。 那紫红色的叶片之上,果然天然生成七点银色星斑,熠熠生辉! 弟子只取了一小片,揉碎之后,撒在白灼明虾之上。 一股霸道而奇异的辛香瞬间爆发,那辛香之中,又带着丝丝清凉的薄荷之气和隐隐的果木之甜! 众人品尝之后,无不色变! 那虾肉,在“七星紫苏”的激发之下,鲜甜之味被放大了十倍不止,虾壳都仿佛透着一股诱人的香气,让人恨不得连壳都吞下去! 最后,是“龙涎回味草”。 那草叶细长如龙须,色泽墨绿,毫不起眼。 弟子只用其叶尖,在白切鸡的断面上轻轻一点。 众人再尝那鸡肉,初入口时,与寻常白切鸡并无太大区别,但就在鸡肉咽下的瞬间,一股醇厚温润,带着淡淡龙眼干香和陈年老酒般复杂层次感的奇异回味,猛地从喉底深处涌了上来,绵延不绝,回味三日! “神物!当真是神物啊!” 古月轩再也忍不住,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的老脸之上,写满了颠覆认知的狂喜与震撼! “老夫……老夫品鉴美食香料一生,从未……从未见过如此神妙,如此不可思议的……仙家之物!”他指着那三包香料,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嘶哑了。 “白老头!徐小友!此等神香,若能面世,必将改写整个华夏乃至世界餐饮界的历史啊!” 其余众人,也早已被这“神赐香料”所带来的极致味蕾冲击,彻底征服! 关于“徐氏秘制神香”横空出世,其香惊天地,其味泣鬼神的传说,再次以一种雷霆万钧,势不可挡的姿态,彻底引爆了整个滨海市的上流圈子! 汪海涛之前处心积虑散布的那些关于“仙酿”的谣言,在这铁一般的事实和众多业内泰斗的集体背书面前,早已是灰飞烟灭,沦为笑柄! 其针对百味楼的那些下三滥的骚扰和打压,也很快便因为触怒了更多真正惹不起的,对这些“神香”垂涎三尺的各方大佬,而被强行叫停,偃旗息鼓。 瀚海集团的股价,甚至都因为这些负面传闻和高层的震怒,而受到了不小的波及。 汪海涛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气得在自己的豪华别墅内,将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他那张因为无能狂怒和嫉妒而彻底扭曲变形的脸庞,此刻看起来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狰狞恐怖! 他知道,依靠常规的商业手段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已经根本不可能撼动这个背景神秘,手段层出不穷的徐天了! “徐天!老子不管你背后站着谁!老子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把你所有的秘密,都变成老子的!” 他拿起一部经过特殊加密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沙狼帮”最核心高层,那个代号为“孤狼”的神秘首领的秘密号码。 “孤狼!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付出什么代价!三天之内,老子要见到那个姓徐的小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有他手中那些酿酒的秘方,制香的秘方,以及……他那个用来培育这些‘神物’的秘密据点,统统给老子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他似乎已经得到了准确的消息! 那个姓徐的小子,为了保障他那些所谓的“神赐香料”的独特品质和绝对纯净,最近在市郊一处人迹罕至,守卫力量也相对薄弱的独立废弃仓库,秘密建立了一个小型的培育和储藏基地! 然而,汪海涛和“沙狼帮”做梦也想不到的是,他们自以为隐秘的图谋,早已被徐天通过文渊会那无孔不入的情报网络,以及对边九和汪海涛行事风格的精准预判,洞察了个七七八八。 “与其坐以待毙,等着他们找上门来,不如……主动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安全屋内,徐天眼中寒光一闪。 他将自己对边九、“沙狼帮”以及汪海涛之间复杂关系的分析,以及文渊会最新搜集到的,关于“沙狼帮”在滨海市可能存在的几个秘密据点的情报,迅速整合起来。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文老,”徐天拨通了文弘博的加密电话,语气沉稳而果决。 “我怀疑,边九或者‘沙狼帮’的核心人物,很可能就藏匿在市郊那座废弃的化工厂据点之内!那里地处偏僻,易守难攻,而且内部结构复杂,极易隐藏秘密。” “我打算,亲自潜入其中侦查一番,希望能找到边九的下落,或者……能发现一些关于那张油布地图、以及那些神秘鱼符的更多线索。” “什么?!徐小友,你……你疯了?!”文弘博闻言大惊失色。 “那废弃化工厂可是‘沙狼帮’在滨海经营多年的老巢!里面机关重重,守卫森严,据说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你孤身一人潜入,那不是自投罗网,羊入虎口吗?!” “文老放心,我并非鲁莽之人。”徐天自信一笑。 “我只是想在外围进行一些抵近侦查,绝不会轻易涉险。而且,我需要文渊会在外围进行策应,一旦有任何意外,或者我成功获取到某些重要情报,便立刻通知你们,进行后续的收尾和处理。” 文弘博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咬了咬牙。 “好吧,徐小友,既然你心意已决,老朽也不再多劝。”文弘博沉声道。 “我会立刻安排文渊会在滨海最精锐的行动小队,在那废弃化工厂外围进行秘密布控,随时准备接应你。” “另外,”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会让魅影在暗中全程跟随,必要时,他会为你提供一切可能的协助。但切记,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万不可意气用事!” “多谢文老!”徐天心中一暖。 有文渊会和魅影这样的顶尖高手在暗中策应,他此行的把握,无疑又大了几分。 当夜,月黑风高。 徐天换上了一身早已准备好的黑色紧身劲装,脸上蒙着黑巾,如同融入了夜色的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那座散发着铁锈与化学药剂混合怪味的废弃化工厂外围。 第57章 不好!暴露了! 他并未急于潜入,而是凭借着在观景台之中长期以上帝视角观察微缩世界所锻炼出来的,远超常人的观察能力和对环境的敏锐感知力,先绕着化工厂的外墙,仔细地勘察了一圈。 很快,他便发现了“沙狼帮”在外围设置的几处隐蔽的暗哨和简易的报警装置。 徐天冷笑一声,这些粗浅的布置,在他那堪比高精度雷达的“上帝之眼”面前,简直是漏洞百出。 有惊无险地避开了外围的数处暗哨和绊索陷阱之后,徐天悄无声息地翻过了一段相对低矮的围墙,成功潜入了废弃化工厂的中心区域。 化工厂内部,更是如同一个巨大的迷宫,到处都是锈迹斑斑的管道、废弃的厂房、以及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化工原料桶。 徐天凭借着之前从文渊会得到的那份关于化工厂内部结构的简易平面图,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一些仍在闪烁着微弱红光的红外线监控探头,朝着他推测的最有可能隐藏着核心秘密的,位于工厂深处的一栋独立的办公楼摸去。 徐天在一处布满了灰尘的书架之后,意外地发现了一个用水泥和钢板加固过的,隐藏在墙壁之中的老式机械密码保险柜! “找到了!” 这种老式的机械密码保险柜,虽然防御力不如现代的电子保险柜,但其内部的机械结构却更为复杂,若是没有密码,想要强行打开,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而且必然会闹出巨大的动静。 就在他眉头紧锁,一筹莫展之际,一个念头突然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他可以从观景台内,“取出”一些微小的,适合用来开锁的特殊工具啊! 他立刻将心神沉入观景台,通过“神谕”联系上了远在泾阳县的刘青禾。 徐天意念微动,那些在观景台内如同真实器物般大小的探针和秘钥,瞬间便化为几不可见的微小光点,出现在了他现代安全屋的书桌之上,然后又被他小心翼翼地“取出”,化为几根细如牛毛,却又闪烁着淡淡寒光的特制金属丝! 徐天屏住呼吸,将那些细如牛毛的特制探针,小心翼翼地探入保险柜那狭窄的锁孔之中,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铁门之上,仔细地倾听着内部那微弱的机括转动声。 一次……两次……十次……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缓缓滴落。 就在他几乎快要放弃,以为此路不通的时候! “咔哒!” 一声微不可闻,却又如同天籁般的轻响,从保险柜的内部清晰地传来! 成了! 徐天心中狂喜,连忙伸手一拉,那扇厚重坚固的保险柜铁门,应声而开! 保险柜内,并没有徐天想象中堆积如山的现金或金银珠宝,只有几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牛皮纸文件袋。 徐天小心翼翼地打开第一个文件袋,里面赫然是一份装订整齐的,关于“狼居胥山”及其周边区域的详细地形勘探报告! 这份报告,虽然是现代制作的,但其数据之详实,测绘之精准,远超徐天之前得到的任何一份公开资料! “果然与狼居胥山有关!”徐天心跳加速。 他迅速打开第二个文件袋,里面同样是一份文件。 那竟然是一份关于“沙狼帮”核心成员的详细名单、照片、以及他们各自擅长的技能和活动范围的内部资料! 看来,这个保险柜,很可能就是边九或者“沙狼帮”在滨海市的一个重要情报中转站! 徐天心中愈发激动,他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真的挖到宝了! 他立刻将这两份文件用手机快速拍了下来,然后又打开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小的一个文件袋。 文件袋内,没有纸张,只有一件用暗红色的,仿佛浸染过鲜血的粗糙兽皮,紧紧包裹着的小物件。 徐天小心翼翼地解开兽皮,露出了里面东西的真容—— 那是一枚约莫有半个巴掌大小,用某种不知名的青黑色金属铸造而成的,造型古朴的……狼牙状饰品! 那狼牙饰品的顶端,用一根同样暗红色的细绳穿着,似乎可以作为某种信物或护身符佩戴。 而在那狼牙的根部,靠近穿绳孔的位置,赫然用阴刻的手法,雕刻着一个笔画扭曲,充满了原始与神秘气息的古怪符号! 那个符号……那个符号的某一小部分偏旁部首,竟然与他之前得到的那枚“秦”字鱼符之上,那个古朴篆书“秦”字的某个笔画,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这难道也是某种信物?!”徐天心中一动,将那狼牙饰品紧紧握在手中。 就在他准备带着这些至关重要的线索和物品,立刻撤离这个是非之地,与文弘博汇合之时! “呜——呜——呜——!!!” 一阵尖锐刺耳,响彻整个废弃化工厂的警报声,突然毫无征兆地,如同催命的魔音一般,骤然炸响! 整个化工厂内外,瞬间灯火通明! 无数手持棍棒砍刀,凶神恶煞的“沙狼帮”匪徒,如同被捅了马蜂窝一般,从四面八方,朝着徐天所在的这栋办公楼,疯狂地包抄了过来! “不好!暴露了!”徐天脸色大变!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耳中的微型通讯器里,也传来了魅影那略带急促和自责的声音。 “徐先生!小心!我在清除外围一处监控探头的时候,不慎触动了一个隐藏得极深的红外联动报警装置!他们的人,已经全部惊动了!我正在设法突围,你立刻想办法撤离!” 该死! 徐天心中暗骂一声,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那些如同饿狼般的沙狼帮匪徒,已经将这栋办公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场恶战,已在所难免! 就在这千钧一发,徐天准备拼死一搏,杀出重围的危急时刻! 他怀中那枚刚刚从保险柜中得到的,被暗红色兽皮紧紧包裹着的,材质与他之前得到的“陵”、“秦”鱼符极为相似的青铜硬物,因为刚才的剧烈跑动而不慎从他怀中滑落,“啪嗒”一声掉在了冰冷的水泥地面之上! 那包裹在外层的,早已因为年代久远而变得有些糟朽的暗红色兽皮,在与地面撞击的瞬间,竟然应声碎裂开来,露出了里面那件青铜硬物的完整形态! 第58章 赏金三百万 徐天低头一看,那……那哪里是什么狼牙饰品?! 那分明是……分明是半枚造型古朴,断裂处闪烁着青幽幽金属光泽的……鱼符! 其材质、大小、厚度,都与他之前得到的“陵”字鱼符和“秦”字鱼符,几乎一模一样! 而在那半枚鱼符的正面,赫然用阳刻的手法,雕刻着一个线条流畅,展翅欲飞,充满了力量与威严的——雄鹰图腾! 图腾之下,则是一个笔画古朴,苍劲有力的篆书——“夏”字! 夏朝的“夏”?! 而更让徐天感到头皮发麻,心神剧震的是! 这半枚刚刚重见天日的“夏”字雄鹰图腾鱼符,其那参差不齐,带着明显断裂痕迹的边缘,竟然……竟然与他之前得到的那枚“秦”字鱼符的断裂之处,隐隐约约地,似乎有可以……完美拼合的痕迹! 难道……这两枚鱼符,原本……就是一体的?! “呜——呜——呜——!!!”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如同催命的魔音一般,在整个废弃的化工厂区内疯狂回荡! 无数凶神恶煞的沙狼帮匪徒手持雪亮的砍刀和乌黑的铁棍,从各个阴暗的角落里蜂拥而出,迅速将徐天和魅影所在的这栋独立办公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不好!是最高级别的警报!他们把这里当成老巢经营,防御等级远超我们的预估!” 魅影脸色一变,已护在徐天身前,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对闪烁着寒光的特制分水刺,眼神警惕地扫视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 徐天此刻却仿佛没有听到那震耳欲聋的警报声一般,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手中那两半似乎可以拼合的青铜鱼符之上! “夏……秦……”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两枚鱼符按照断裂处的痕迹,轻轻地合在了一起! “咔!” 一声清晰无比的轻响! 两枚原本独立的半片鱼符,在这一刻竟然严丝合缝,完美无瑕地拼接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枚完整的青铜鱼符! 只是,除此之外,这枚合体后的“秦夏鱼符”,似乎并无其他任何特别的异状发生。 “徐先生!敌人攻上来了!我们必须立刻突围!”魅影急促的声音将徐天从短暂的失神中唤醒。 只见数十名手持利刃的沙狼帮匪徒,已经如同潮水般冲破了办公楼的大门,正沿着楼梯朝着他们所在的二楼疯狂地扑来! “找死!” 魅影眼中寒光一闪,他不再犹豫,手中的分水刺在空中划出两道致命的寒芒,主动迎向了最先冲上来的几名匪徒! “噗嗤!噗嗤!” 血光迸溅! 魅影的格斗技巧,显然是经过千锤百炼的顶尖杀人技! 他每一次出手,都如同毒蛇吐信般精准狠辣,分水刺总能从匪徒们防御的死角刺入,带起一蓬蓬滚烫的鲜血和凄厉的惨叫! 转瞬之间,便有三四名冲在最前面的匪徒,捂着飙血的喉咙或心口,满脸难以置信地栽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然而沙狼帮的匪徒实在太多了,他们悍不畏死,前仆后继,如同疯狗一般,不断地朝着魅影和徐天所在的房间疯狂涌来! 更有甚者,一些匪徒竟然从怀中摸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烟雾弹,狠狠地朝着房间内投掷进来! “嗤——!” 浓烈刺鼻的白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呛得人眼泪直流,呼吸困难,视线也变得一片模糊! “咳咳……徐先生!小心!他们想把我们逼入死角!”魅影一边挥舞着分水刺,逼退不断涌上来的敌人,一边焦急地对徐天喊道。 徐天强忍着烟雾的刺激,将那枚合体后的“秦夏鱼符”紧紧攥在手中,背靠着墙壁,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他知道,今日这一战恐怕难以善了! 就在这时,从匪徒后方,传来一个沙哑而阴冷的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上空回荡: “所有人都听着!那个年轻的小子,给老子留活口!其他人,格杀勿论!谁能活捉那小子,赏金一百万!不,三百万!” 是沙狼帮的头目——漠北蝎! 他显然也已经得知徐天和魅影被困在此地的消息,正在远程指挥手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活捉徐天! “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原本还有些被魅影的凶悍吓住的沙狼帮匪徒,在听到“三百万活捉”的悬赏之后,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再次朝着徐天和魅影发动了更加猛烈的攻击! 魅影虽然身手高超,以一当十,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在数十名悍不畏死的匪徒的疯狂围攻之下,以及那浓烈呛人的烟雾干扰之下,也渐渐感到有些力不从心,身上也添了几道不深不浅的血痕! 形势,已然危急到了极点! “砰!砰!砰——!” 一阵阵沉闷而急促,如同重锤擂鼓般的枪声,突然从化工厂的外围传了进来! 紧接着,便是更加激烈的交火声、爆炸声、以及各种听不懂的怒吼与命令声! “怎么回事?!” “外面……外面好像也打起来了!” 那些正在围攻徐天和魅影的沙狼帮匪徒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攻势也为之一缓。 就连一直通过加密通讯器在远程指挥的漠北蝎,声音也出现了错愕:“妈的!是条子吗?!不可能!条子绝不可能有这么快的反应!也绝不可能有这么猛的火力!” 只见一道道矫健如猎豹般的身影如同从天而降的神兵一般,从那些匪徒之前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包围圈外围撕开了缺口,朝着办公楼的方向突进! 这是一支只有十余人,但装备却异常精良,充满了战术素养的武装小队! 他们个个身着统一的纯黑色特种作战服,脸上戴着防毒面具和战术目镜,手中端的都是经过特殊改装的,火力凶猛的微型冲锋枪或突击步枪,枪口之上还加装了消音器和红点瞄准镜!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挑,留着一头利落短发,眼神冰冷锐利,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飒爽英气的年轻女子! 第59章 夜莺 她手中的一把特制银色手枪,每一次抬起,都必然会有一名负隅顽抗的沙狼帮匪徒应声倒地! 这支小队,正是之前在文弘博口中提及,代号为“夜莺”的神秘短发女子,以及她所带领的,文渊会最为精锐的外部行动力量! 夜莺小队的目标非常明确,他们根本没有理会那些普通的沙狼帮喽啰,而是直插匪徒阵营的核心,目标直指沙狼帮头目漠北蝎! 厂区之内,原本正在围攻徐天和魅影的那些沙狼帮匪徒,在遭到夜莺小队从外部发动的毁灭性突袭之后,瞬间便阵脚大乱,腹背受敌! 魅影与夜莺小队之间,几乎是在瞬间便形成了一种无需言语的临时默契,双方一内一外,互相配合,对那些陷入混乱的沙狼帮匪徒进行清剿! 漠北蝎见大势已去,知道今日遇到了真正的硬茬子,再不突围,恐怕就要全军覆没在此了! 他当即在通讯器中命令手下最核心的几名亲信死士,不惜一切代价掩护,自己则准备趁乱从办公楼的另一处秘密通道逃窜! “想跑?!” 一直潜伏在暗处等待着最佳时机的夜莺,在听到漠北蝎那带着绝望与疯狂的指令之后,嘴角冷笑。 她身形一晃,如同黑夜中的女武神一般,几个兔起鹘落,便已出现在了漠北蝎即将逃窜的那条秘密通道的出口之处! “漠北蝎!你的死期到了!”夜莺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臭娘们!给老子去死!” 漠北蝎见退路被断,眼中闪过疯狂的厉色,他猛地从怀中掏出小型遥控爆炸装置,便要按下上面的红色按钮!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夜莺手中的银色手枪枪口,喷出了一道致命的火舌! 一颗经过特殊改装的子弹,狠狠地击中了漠北蝎那只正要按下引爆按钮的右手手腕! “啊——!” 漠北蝎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手中的遥控爆炸装置“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他那只手腕,更是被子弹强大的冲击力打得血肉模糊,森白的腕骨都清晰可见! 未等他从剧痛中反应过来,夜莺和她身后几名队员,便猛扑上前,三下五除二便将这个凶名赫赫的沙狼帮头目,以及他身边那几个负隅顽抗的亲信死士彻底制服! 随着漠北蝎的重伤被擒,其余那些群龙无首的沙狼帮匪徒,更是再无半分抵抗的意志,不是束手就擒,便是抱头鼠窜,很快便被魅影和夜莺小队联手清剿干净。 徐天看着眼前这干净利落,堪称教科书般的突袭与反杀,心中对文渊会这个神秘组织的实力,又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 战斗迅速平息之后,夜莺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了徐天的面前。 她先是在徐天身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他并未受到致命重创之后,才缓缓落在了他手中那枚刚刚合体的“秦夏鱼符”之上。 她的眼神之中闪过异色,但语气却依旧平静。 “徐先生,你和你手中的这些东西,我们需要带回去,协助调查。” “汪氏集团的某些行为,以及他们所觊觎的某些东西,已经严重触碰了某些不该被触碰的底线。” 夜莺的话语虽然客气,但那股不容置疑的强势与神秘,却让徐天的心,再次猛地提了起来! “协助调查?”徐天眉头微蹙,语气平静地问道,“不知是什么事情,需要我协助?又需要调查我手中的这些小玩意儿?” 夜莺却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徐先生,此地不宜久留,有些事情,还是换个地方详谈比较好。魅影先生,想必也不会有意见吧?” 一直默不作声,但始终警惕地护在徐天身旁的魅影,此刻深深地看了一眼夜莺,又看了一眼徐天,最终缓缓点了点头,收起了手中的分水刺。 他知道,在夜莺和她这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特种小队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劳的,而且,对方似乎也并无立刻翻脸的恶意。 就这样,徐天和魅影在夜莺小队半是护送半是押解之下,迅速离开了这座充斥着血腥与硝烟的废弃化工厂。 身后,文渊会派来的后续力量,已经如同最高效的清道夫一般,开始迅速而有条不紊地处理现场。 徐天坐在夜莺小队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黑色商务车内,心中虽然对秦夏鱼符,以及从保险柜中得到的那份“狼居胥山”地形勘探报告和另一块地图残片,都被夜莺小队以“证物”的名义暂时保管起来,感到颇为不满和肉痛。 但也明白形势比人强,对方展现出的强大实力和不容置疑的态度,以及此次行动客观上确实解救了自己和魅影的事实,都让他不得不静观其变。 车辆在滨海市深夜空旷的街道上飞驰。 途中,夜莺似乎看出了徐天心中的疑虑与戒备,她突然开口透露出一些足以让徐天都感到心惊肉跳的重磅消息。 “徐先生,不必紧张。”夜莺目视前方,淡淡说道。 “我们并非你的敌人。准确地说,我们这次行动的主要目标,并非是你,而是汪氏集团,以及其背后豢养的那些,早已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甚至威胁到国家经济安全的黑恶势力。” “汪氏集团?!”徐天心中一动,立刻想到了那个嚣张跋扈,对自己恨之入骨的汪海涛,以及他背后的瀚海集团。 “不错。”夜莺点了点头,语气冰冷。 “我们所属的部门早已对汪氏集团的诸多不法行为,进行了长达数年的秘密调查和证据搜集。” “其中包括,其独子汪海涛,非法豢养‘沙狼帮’等地下武装势力,进行暴力催收、恶意并购、不正当商业竞争,甚至涉嫌多起故意伤害和人口失踪案件。” “而汪氏集团的董事长,汪海涛之父汪振雄,则涉嫌利用上市公司进行巨额内幕交易、财务造假、非法转移资产、以及包庇纵容其子汪海涛所掌控的黑恶势力,为其提供资金支持和保护伞。” “这次化工厂的事件,以及他们针对你的那些小动作,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导火索,恰好促使我们提前收网了而已。” 第60章 蚕丝之上似乎有字 “就在你们在化工厂激战的同时,我们的人,已经联合多个部门,对汪氏集团总部大厦及其旗下的多个核心子公司,进行了全面的突击搜查和控制。” “汪振雄本人,因涉嫌多项严重经济犯罪和包庇纵容黑恶势力,证据确凿,已被相关部门正式控制,正在接受进一步的审查。” “至于那个汪海涛……”夜莺的语气中带着不屑,“他和他那些所谓的‘沙狼帮’核心成员,在滨海市的几个主要秘密据点,也已同时被我们一网打尽,无一漏网。” “可以说,曾经在滨海市不可一世,足以影响一方经济命脉的汪氏集团,从今夜起,大厦将倾,灰飞烟灭,已成定局。” 这……这就完了?! 徐天听着夜莺这番轻描淡写的话,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个曾经让他感到如芒在背,甚至不惜动用沙狼帮这种亡命之徒来对付自己的汪海涛,以及他背后那庞大无比的汪氏集团,竟然就这么被眼前这个神秘的夜莺和她所属的部门,给连根拔起了?! 这股力量,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一种莫名的寒意,从徐天心底悄然升起。 很快,车辆驶入了一处戒备森严,外表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地下掩体工事。 在一条长长的,充满了科技感的金属通道尽头,徐天意外地见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苏曼琪和文弘博! 他们二人似乎早已在此等候多时,见到徐天和魅影在夜莺的陪同下走进来,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徐小友,你没事就好!”文弘博上前一步,关切地问道。 苏曼琪也对着徐天微微颔首。 夜莺并没有理会文弘博和苏曼琪的寒暄,她只是对着身旁几名早已等候在此,身着白色无菌工作服,戴着白手套和护目镜的专业技术人员点了点头。 那几名技术人员立刻上前,从夜莺手中接过那个装着“秦夏鱼符”、油布地图残片以及“狼居胥山”地形勘探报告的证物袋,然后将其小心翼翼地放置在了一台看起来就异常精密和昂贵的检测仪器之上。 x射线荧光光谱分析仪、高倍电子显微镜、拉曼光谱仪……各种徐天只在科教频道见过的顶尖无损检测设备,开始对那些古物进行扫描与分析。 数十分钟之后,一份初步的检测报告,便送到了在场众人的手中。 检测结果显示: 那枚合体后的“秦夏鱼符”,其主要材质为青铜,但其中还掺杂了几种地球上极为罕见的微量金属元素,其铸造工艺和表面的包浆、磨损痕迹,也完全符合某个时代的显着特征。 而那张油布地图残片,其载体也并非寻常的兽皮或纸张,而是一种由特殊植物纤维混合了某种未知胶质鞣制而成的,极其罕见的“兽皮纸”,其柔韧性和保存年代都远超想象,上面绘制地图所用的颜料,也多为天然矿物颜料,并非现代化学合成之物。 苏曼琪看着检测报告,又看了一眼面色平静的徐天,轻声赞道。 “徐先生,你这次在化工厂的遭遇,当真是凶险万分,但你临危不乱,冷静果敢,不仅成功自保,还为我们提供了如此重要的线索和物证,实在令人钦佩。” 她顿了顿,美眸之中闪过追忆之色,缓缓说道。 “说来也巧,在我苏家传承下来的一些早已残缺不全的古籍秘闻之中,确实也曾零星记载过一些与你这鱼符之上那个‘雄鹰图腾’相关的,自称‘天神后裔’的古代失落部族的传说。” “只是那些记载都太过语焉不详,难以考证其真伪。或许,徐先生可以多留意一下是否也有类似的符号、图腾或相关传说,说不定能找到一些意想不到的线索。” 苏曼琪的话,再次像一颗石子投入徐天的心湖,让他对观景台的探索,又多了一个全新的方向。 一名一直负责对那枚合体后的“秦夏鱼符”进行高精度三维断层扫描的技术人员,突然发出了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快来看!这……这鱼符的内部……竟然有异常!” 在场的所有人闻言精神都是猛地一振,立刻围了过去! 只见在那巨大的高分辨率显示屏幕之上,原本应该呈现为实心结构的“秦夏鱼符”的三维透视图内部,赫然出现了一个几乎只有发丝般粗细的不规则空腔! 而在那狭窄的空腔之内,似乎还隐隐约约地,蜷缩着一小团非金属材质的,如同某种植物纤维或蚕丝般,纠缠在一起的细丝状物质! 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发现,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徐天、苏曼琪、文弘博,乃至一直保持着冰山脸的夜莺,眼中都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震惊与狂喜! 这枚看似普通的青铜鱼符之内,竟然还另藏玄机?! “这是……蚕丝?” 一名技术人员小心翼翼地用探针从“秦夏鱼符”内部空腔之中,轻轻挑出了一小卷颜色暗沉,薄如蝉翼的细丝状物质。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地聚焦在那一小卷神秘的细丝之上。 那细丝在强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非金非玉的独特质感,触手微凉,似乎经过了某种极其特殊的工艺处理,才能历经可能存在的悠久岁月而不朽。 “没错,从其纤维结构和蛋白质反应来看,这确实是经过特殊鞣制和防腐处理的顶级天然蚕丝。” 另一名负责材质分析的技术人员,在经过初步检测后,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蚕丝之上……似乎有字!”眼力最好的夜莺,突然低呼一声。 众人连忙凑到高倍电子显微镜的显示屏前。 只见在那薄如蝉翼的蚕丝之上,竟然用一种比发丝还要纤细数倍的神秘墨迹,记录着一行行排列整齐,却又完全无法理解的微小符号! 那些符号,既非篆籀,也非鸟虫,更非任何一种已知的古代文字或部族密文。 “这……这简直是匪夷所思!”文弘博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充满了震撼与狂热。 第61章 神仙宝石 “如此精密的微雕之术,如此奇特的符号体系,若非亲眼所见,老朽绝不敢相信世间竟有此等神工鬼斧之技!” “看来,这鱼符之中隐藏的秘密,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惊人。”苏曼琪的俏脸之上也写满了凝重。 “只是,这些符号究竟代表着什么,恐怕需要更专业的古文字或符号学专家,才能尝试解读了。” 文弘博沉吟片刻,突然开口道。 “说起古籍研究和生僻符号解读,我倒是想起苏家一位隐世多年的族老——玄老。” “玄老前辈早年曾游历四方,搜集了无数海内外孤本秘籍,对各种失传的古文字和部族符号体系,都有着极深的研究。若是能请动他老人家出山,或许能解开这蚕丝秘卷的一二玄机。” 苏曼琪闻言点了点头:“玄爷爷确实是这方面的顶尖权威。只是他老人家性格孤僻,早已不问世事多年,便是连我也未必能轻易请动。不过此事关系重大,我会尽力一试。若有结果,定当与徐先生共享。” 徐天对此自然没有异议,他知道,这等涉及到失落文明和未知符号的专业领域,早已超出了他目前的能力范围,能有苏家这样的助力,自然是再好不过。 “秦夏鱼符”的秘密暂时告一段落,徐天的心思又回到了如何将观景台内的资源,更安全、更高效地转化为现代财富这个问题之上。 之前在泾阳县“灵石矿洞”中发现的那些阳炎石,其温润的质感,奇特的能量波动都让徐天意识到,这或许是一条名正言顺的财富大道! 他从观景台中,精心挑选了几块颜色最为艳丽,质地最为纯净,能量波动也最为明显的宝石级阳炎石样品。 然后,他通过文弘博的介绍,找到了一位在滨海市乃至全国都享有盛誉的顶级珠宝设计师——艾琳·米勒,一位拥有中法两国血统,设计风格融合了东方禅意与西方奢华的传奇女子。 当艾琳·米勒第一次见到徐天拿出的那些阳炎石原石之时,她那双见惯了世间各种顶级宝石的眼眸,也瞬间被这些来自异界的奇珍所吸引! “哦!我的上帝!这是……这是什么宝石?!我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色彩,如此温润的质感,如此……如此富有生命力的能量!” 艾琳·米勒捧着一块鸽血红色的阳炎石,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徐天只是淡淡一笑,依旧用他那套“家族传承,海外秘境偶得”的说辞,巧妙地掩盖了这些阳炎石的真实来历。 在徐天不计成本的投入和“只求最好,不问价钱”的豪爽态度之下,艾琳·米勒也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创作激情。 她亲自操刀,将东方传统的祥云、龙凤、莲花等元素,与西方现代的几何切割、流线镶嵌等工艺完美融合,为每一块阳炎石都量身打造了独一无二,足以传世的珠宝饰品。 数日后,在一场由云顶阁主人常敬山亲自举办的,只邀请了滨海市最顶尖的数十位富豪、名媛、收藏家和珠宝商参加的超小型高端私密品鉴会上。 当徐天委托常敬山,将第一批设计完成的,共计九件阳炎石系列珠宝饰品——包括项链、耳环、戒指、胸针等——作为“压轴奇珍”展示出来之时。 整个品鉴会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些散发着奇异光彩的阳炎石饰品,彻底吸引! 那些独特的,从未在地球上出现过的瑰丽色泽! 那种仿佛能渗透肌肤,温暖神魂的奇特温润质感! 以及,当一些有幸被邀请上台试戴的贵妇名媛们,在将那些阳炎石饰品佩戴上身之后,脸上不约而同地流露出那种精神焕发,容光照人的惊喜与陶醉之色! “天啊!这是什么神仙宝石?!戴上它,我感觉自己年轻了十岁!” 一位身家百亿的贵妇,抚摸着颈间那条由鸽血红色阳炎石打造的项链,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常老!徐先生!这种宝石可有售?老夫愿意出……出一个亿!不!两个亿!求购这枚‘星空之泪’阳炎石戒指!” 一位头发花白的珠宝收藏大家,指着展柜中一枚深邃幽蓝,内部仿佛有亿万星辰在闪烁的阳炎石戒指,激动得老脸通红。 “徐先生!我们周氏珠宝希望能获得这种‘阳炎石’的独家代理权!条件您随便开!” “不!徐先生!考虑一下我们卡地亚……” 一时间,品鉴会现场彻底沸腾了! 无数的富豪和顶级珠宝商纷纷向徐天表达了强烈的求购意向和合作渴望,希望能获得这种堪称划时代的新型宝石的独家代理权,或者哪怕只是稳定的货源! 阳炎石的横空出世,其引发的轰动效应,甚至比之前的“忘忧泉”仙酿还要更加猛烈,也更加直接! 因为它不仅代表着极致的美丽与奢华,更代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奇功效和独一无二的尊贵身份! 徐天当即决定,立刻着手筹备成立自己的珠宝公司,就以“阳炎”为名,主打阳炎神石系列超高端定制珠宝饰品! 张邵阳在亲眼见证了阳炎石引发的疯狂之后,更是激动得无以复加,他拍着胸脯,自告奋勇地向徐天请缨,希望能全权负责这家新珠宝公司的筹备和日常运营管理。 徐天欣然应允,他知道张邵阳虽然有时候不太着调,但在商业运作和人际交往方面,还是颇有几分天赋和热情的。 就在徐天在现代社会因为阳炎石的发现而即将开启新的事业版图之时。 远在明末的泾阳县,也在刘青禾的精心治理和徐天源源不断的“神启”加持之下,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喜人变化。 在之前与马匪的战斗中缴获,以及后续通过“仙酿”和“神赐香料”从周边州县换取来的大量铁器、耕牛和改良农具的帮助下,“神恩农业”的推广进行得如火如荼。 那些经过神力改良的高产稻种和小麦种子,在肥沃的神田之中茁壮成长,粮仓之中的储备日益丰盈。 第62章 我要让他连脸都保不住 “忘忧泉”仙酿和那几种神赐香料,也作为泾阳县最重要的战略交换物资,源源不断地为这片贫瘠的土地,换取来了更多发展所需的铁器、盐巴、布匹、药材、乃至弓马刀枪等军械物资。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一个前所未有,欣欣向荣的好方向发展。 然而,就在徐天的“阳炎珠宝公司”即将正式挂牌开业,第一批精心打造的“阳炎神石”系列顶级珠宝饰品,正式推向滨海市最顶级的上流社会之际。 一个突如其来的惊天变故,狠狠地砸在了徐天的头上! 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的“瀚海集团”董事长汪振雄,在徐天最志得意满,突然发起了致命一击! 他通过其秘密控股的,国内一家规模巨大的老牌珠宝集团——“金玉祥福”,在市场上也高调推出了一系列颜色、质地、光泽都与徐天的阳炎石极为相似,甚至可以说是高度复刻的新品宝石! 并且,他们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先一步,将这些新品宝石的数十种主流外观设计和切割工艺,以及相关的品牌名称和宣传语,统统在国内外进行了相关的外观设计专利和商标注册! 这一手釜底抽薪,阴狠毒辣到了极致! 其目的昭然若揭,就是要利用其雄厚的资本优势和早已成熟的商业渠道,彻底截胡徐天这刚刚崭露头角的阳炎石生意,并将徐天这家尚未正式开业的新珠宝公司,直接扼杀在摇篮里! 汪振雄这记商业组合拳,打得又快又狠,让刚刚准备大展拳脚的徐天和张邵阳,着实有些措手不及。 “金玉祥福”珠宝集团,凭借其在国内经营数十年的雄厚资本和遍布全国的成熟营销网络,几乎是在一夜之间,便将那款外观与阳炎石高度相似的所谓“新品彩宝”铺满了各大高端商场专柜和线上旗舰店。 铺天盖地的广告宣传,配合着一些被重金收买的珠宝专家和时尚博主的站台吹捧,再加上刻意散布的,影射徐天阳炎石乃是其“新品彩宝”的仿制品或次等品,来源不明,品质堪忧的恶毒谣言。 一时间,徐天的“阳炎珠宝公司”,便陷入了巨大的舆论漩涡和销售困境之中。 一些原本在品鉴会上对阳炎石表现出强烈兴趣,甚至已经达成初步合作意向的富豪和珠宝商,此刻也纷纷变得犹豫和观望起来,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成了这场商业绞杀战的炮灰。 “老徐!这汪振雄老狐狸也太他妈不是东西了!”张邵阳看着网络上那些颠倒黑白的负面新闻,气得在办公室里暴跳如雷。 “他们这是要活活把咱们憋死在娘胎里啊!那些王八蛋,竟然说咱们的阳炎石是他们的仿品!我呸!” 徐天看着那些漏洞百出,却又极具煽动性的谣言,眼神平静,不起波澜。 他知道,汪振雄这一手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外强中干。 因为,他推出的那些所谓的新品彩宝,不过是一些经过特殊染色或辐照处理的,外观与阳炎石有几分相似的普通天然矿石。 这些东西,徒有其表,根本不具备阳炎石那种能让人精神舒畅,改善微循环的“特殊体验感”! “邵阳,稍安勿躁。”徐天淡淡开口。 “他汪振雄想玩,那咱们就陪他好好玩一场,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自取其辱。” 他当即做出了两手安排。 “第一,你立刻组织人手,秘密收集汪氏‘金玉祥福’珠宝集团所有关于其‘新品彩宝’的虚假宣传、夸大功效、以及恶意诋毁我们‘阳炎石’的不正当竞争证据!越多越好,越详细越好!” “第二,”徐天冷笑。 “你去发请柬,替我策划一‘阳炎神石体验式鉴赏会’!邀请滨海市所有最具影响力的社会名流、各大主流媒体的记者编辑、以及国内最权威的第三方宝石鉴定机构和医学检测机构,务必让他们悉数到场!” 张邵阳闻言,眼睛一亮:“老徐,你的意思是咱们要当众打脸?!” “打脸?”徐天摇了摇头,眼中闪过寒芒,“不,我要让他汪振雄,连脸都保不住!” 数日后,滨海市最顶级的七星级酒店宴会厅内,一场备受瞩目的“阳炎神石体验式鉴赏会”隆重举行。 应邀前来的,无不是滨海市乃至周边数省有头有脸的顶级名流贵胄、手握亿万资本的商业巨鳄、以及在各自领域都拥有绝对话语权的媒体大咖和专业权威。 宴会厅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徐天一身剪裁合体的意大利手工西装,从容淡定地站在了精心布置的发布台中央。 在他身后的大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阳炎神石”那美轮美奂的宣传短片,以及一些关于其神奇功效的初步科学猜想和理论依据。 “诸位来宾,媒体朋友们,下午好。”徐天手持麦克风,声音沉稳而富有磁性。 “想必各位最近都听闻了一些关于‘阳炎石’与市面上某种新品彩宝之间的纷争与谣言。” “今日,徐某便在此,当着诸位之面,用最直观,也最科学的方式,为阳炎石正名!也让那些试图鱼目混珠,颠倒黑白的跳梁小丑,彻底无所遁形!” 他话音刚落,便有身着白大褂的专业技术人员,推着几台精密的检测仪器走上台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徐天先是请上了几位之前便已体验过阳炎石神奇功效的社会名流,其中便包括云顶阁主人常敬山和“食神”白松露这两位重量级人物。 他们纷纷现身说法,声情并茂地讲述了自己在佩戴阳炎石饰品之后,身体和精神状态发生的种种不可思议的积极变化,例如睡眠质量显着改善、精力明显充沛、长期困扰的颈椎疼痛得到缓解等等。 这些发自肺腑的真实体验,远比任何华丽的广告词都更具说服力。 紧接着,徐天又请上了国内最权威的第三方宝石鉴定机构和医学检测机构的专家代表。 他们当场对徐天提供的阳炎石样品,以及从市场上随机购买的汪氏“金玉祥福”新品彩宝样品,进行了包括光谱分析、微量元素检测、红外热成像、以及佩戴前后人体微循环和神经电位变化等一系列专业对比测试。 第63章 古港口遗址? 检测结果,很快便呈现在了现场所有人的面前—— 汪氏集团那些所谓的新品彩宝,其光谱特征和微量元素含量,与普通的染色石英、热处理碧玺等廉价矿石并无本质区别,更不具备任何所谓的特殊能量或养生功效。 而徐天的阳炎石,则展现出了完全不同于地球已知任何宝石的独特光谱曲线和奇异微量元素组成,其在佩戴后,确实能对人体微循环和神经系统产生某种难以解释,却又真实存在的积极影响! 铁证如山!高下立判! 汪氏集团那些处心积虑编造的谎言和谣言,在科学的检测数据和众多名流的亲身体验面前,被当众无情地戳穿! 台下,那些之前被汪氏集团的虚假宣传所蒙蔽,对阳炎石心存疑虑的媒体记者和珠宝商们,此刻无不哗然! 他们纷纷将手中的相机和话筒对准了面色铁青,却又无言以对的金玉祥福珠宝集团代表,以及那些之前为其站台吹捧的所谓专家和博主,尖锐的问题如同连珠炮一般,让他们狼狈不堪,无地自容! “请问贵公司所谓的‘新品彩宝’,其宣传的‘神奇功效’究竟从何而来?是否涉嫌虚假宣传,欺骗消费者?” “请问几位专家,你们之前对其‘新品彩宝’的溢美之词,是否收受了不正当利益?” 这场体验式鉴赏会,转瞬之间,便演变成了一场针对汪氏集团商业欺诈的公开审判大会! 消息传出,汪氏集团的声誉瞬间跌至谷底,其旗下金玉祥福珠宝集团的股价更是应声暴跌,短短数日之内便蒸发了数十亿市值! 而徐天的“阳炎神石”,则凭借着其独一无二的神奇功效和无可辩驳的科学证据,一举奠定了其在高端珠宝乃至健康养生市场的超然地位和良好口碑,订单如同雪片般从全国各地飞来,一鸣惊人天下知! 那些之前还在持观望态度的富豪和珠宝商们,此刻更是悔不当初,纷纷再次登门拜访,希望能与徐天达成合作,哪怕只是分到一小杯羹,也足以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了。 就在徐天在现代社会因为阳炎石而声名鹊起,事业版图也即将迎来爆发式增长的同时。 远在明末的泾阳县,也在悄然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徐天通过“神谕”暗中提供的那些简化版现代机械原理图纸的启发之下,城隍庙后山那座原本只负责简单筛选矿石的“神恩工坊”,竟然奇迹般地仿制出了一些更加高效的畜力翻犁机、水力碓磨、以及利用杠杆和齿轮原理的简易矿石提升和破碎装置! 这些看似简陋,却蕴含着超越时代智慧的“神赐器械”,极大地提升了泾阳县的农业生产效率和矿石处理能力。 “仙酿”和“神赐香料”的产量和品质,也随着酿造工艺的不断改进和优质原料的持续供应,得到了显着的提高。 更让徐天感到惊喜的是,刘青禾还根据他的“神谕”指点,利用“仙酿”和“神赐香料”这些独一无二的硬通货,开始尝试通过一些秘密商路,与不受陕州官府直接控制的强大部族的首领,进行小规模的物资交换。 用这些在现代社会看来或许并不起眼,但在明末乱世却堪称无价之宝的“神物”,成功地为泾阳县换取回来了一批批急需的战略物资。 例如,膘肥体壮,擅长在山地奔驰的蒙古良马;锋利坚固,远非普通官府铁匠所能打造的百炼精钢;以及一些品位极高,在泾阳本地极为稀缺的优质精铁矿石和有色金属矿石! 就在徐天为现代和古代两条线都捷报频传而心情大好之际。 苏家那位一直闭关研究,据说脾气比诸葛玄还要古怪几分的隐世古籍研究员“玄老”,在耗费了数月心血,几乎熬干了心神之后,对那卷从“秦夏鱼符”空腔之内取出的特制蚕丝秘信的解读,终于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文弘博和苏曼琪亲自将一份由“玄老”整理出来的,厚达数十页的初步解读报告,送到了徐天的面前。 “徐小友,玄老他老人家说了,”文弘博的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 “这蚕丝秘信之上所用的符号,其复杂程度和加密方式,远超他平生所见!若非他早年曾在一卷早已失传的先秦《鲁班秘书》之中,见过类似的‘墨家天干地支变体字’的零星记载,恐怕此生都休想破解其万一!” “玄老发现,”苏曼琪接过话头,神色凝重地说道。 “那些密文,并非指向某个具体的宝藏埋藏地点,而更像是一份名单!以及一份极其凶险的路线图!” “名单之上,用那种特殊的密文,详细记录了数个活跃于上古乃至先秦时期的神秘部族、图腾徽记,以及他们各自所守护的,拥有逆天改命之能的‘圣物’或‘传承信物’的大致的隐藏方位!” “而那份路线图,”苏曼琪的俏脸之上,闪过忧色。 “其最终指向的地点,虽然因为蚕丝秘信的残缺而无法完全确定,但根据玄老对其中几个关键符号和星象标记的解读,其大致方位竟然隐约指向了现代滨海市的周边海域,已经沉入海底的古港口遗址!” 古港口遗址?! 徐天的心,猛地一跳! 难道这鱼符和地图残片的最终秘密,竟然就隐藏在自己每日生活的这座城市的附近?! 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还是说,这一切的背后,本就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暗中操控着所有的因果与机缘? “看来,我们距离真相又近了一步。”文弘博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苏曼琪也微微颔首,清冷的眸子里带着期待:“只是,古港遗址大多位于沿海滩涂或近海水域,环境复杂,且年代久远,想要进行大规模的勘察,恐怕并非易事。更何况……” 她顿了顿,语气凝重:“既然边九、沙狼帮,甚至东瀛的土御门家,都对这些线索如此执着,难保他们不会在我们之前也盯上了那个地方。直接派人秘密探查,风险太高,也容易打草惊蛇。” 第64章 立刻驶离这片水域! 徐天对此深以为然。 他可不想亲自跑到那个可能危机四伏的古港遗址去冒险。 他沉吟片刻:“文老,苏小姐,我倒有个更稳妥,也更名正言顺的办法。” “哦?徐小友有何高见?”文弘博饶有兴致地问道。 “我名下那家‘阳炎珠宝公司’,近来在滨海市也算是声名鹊起,备受关注。” 徐天缓缓说道,“我们可以借此名义,公开宣布,将与‘滨海市文化遗产保护基金会’进行深度合作,共同出资,支持一项针对‘滨海古港遗址及其周边水域历史文化价值的抢救性勘察与资料整理项目’!” “这个项目,名义上是为了保护地方文化遗产,挖掘城市历史底蕴,完全可以争取到官方的政策支持和媒体的正面宣传。” “同时,我们也能名正言顺地邀请国内最顶尖的专业考古团队、海洋测绘团队、以及经验丰富的潜水打捞队伍共同参与。” “而我,作为这个项目的主要出资方之一,”徐天眼中闪过精光。 “自然有权在第一时间,获取所有相关的勘察资料,以及任何在勘察过程中可能出现的意外发现,比如,从水下或遗址之中打捞出来的某些‘古代遗物’!” 此言一出,文弘博和苏曼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赞赏! 这个计划,当真是滴水不漏,一举多得! 既能利用官方和专业团队的力量,对那个神秘的古港遗址进行合法合规的全面勘察,最大限度地降低自身风险;又能借助媒体的宣传,进一步提升“阳炎珠宝”的品牌形象和社会影响力。 “妙!实在是妙啊!”文弘博抚掌赞道。 “徐小友此计,堪称阳谋!便是那些对古港遗址同样虎视眈眈的宵小之辈,在官方和舆论的压力之下,恐怕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苏曼琪也微微颔首,嘴角浅笑:“如此一来,我们便能化被动为主动,将水搅浑,在暗中从容布局了。” 滨海市,“滨海古港遗址及其周边水域历史文化价值的抢救性勘察与资料整理项目”,在徐天名下阳炎珠宝公司的巨额资金支持之下,很快便正式挂牌启动了! 国内最顶尖的海洋考古专家、水下测绘工程师、以及经验丰富的专业潜水打捞队伍,纷纷应邀加入了这个备受瞩目的项目。 一时间,各种先进的探测设备、水下机器人、以及大型的勘察作业船只,都汇集到了滨海市周边那片早已被废弃多年的,据说还闹过好几次鬼的古港口遗址水域。 项目启动的第三日。 在一艘装备了当今世界最先进的多波束海底地形扫描声呐系统的勘察船之上。 负责声呐数据分析的首席工程师,正聚精会神地盯着面前那不断刷新着各种复杂波形图和三维成像模型的电脑屏幕。 突然,他的眼睛猛地一亮,指着屏幕上一个刚刚浮现出来的,呈现出明显异常金属反应的区域,失声惊呼道。 “快看!就在之前那张从‘沙狼帮’手中缴获的油布地图碎片上,标记的那个‘狼牙湾’的点位附近水下约十五米处我们探测到了一个巨大的,强磁异常和高密度金属反应!” “初步判断,”另一名经验丰富的海洋考古专家,在仔细查看了声呐图像和相关的地质水文数据之后,也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微微发颤。 “这水下很可能存在着一艘体型巨大的古代沉船!” 这个惊人的发现,让整个勘察船上的所有人都精神大振,欢呼雀跃! 他们知道,自己距离揭开这座古港遗址的神秘面纱,或许只剩下最后一步之遥了! 然而,就在船上的众人为这个重大发现而激动不已,准备立刻组织专业潜水队伍,下水进行抵近探查的时候! 负责整个勘察作业区外围安全警戒的,由夜莺亲自带领的那支神秘的黑色作战小队,其专用的加密通讯频道之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刺耳的警报声! “报告夜莺!报告夜莺!”一名负责雷达和水面监控的队员,声音因为紧张而带着变调。 “在我方作业区东南方向约五海里处,发现数艘不明国籍的高速快艇,正以极高的速度,呈战斗队形,朝着我们勘察作业核心区域高速逼近!” “对方船只数量至少在五艘以上!从其航行姿态和雷达反射信号来看,其吨位和动力都远超普通渔船或观光艇!船上人员似乎装备精良!” “预计十分钟之内,便会与我方勘察船队接触!” “终于还是来了吗?”徐天看着屏幕上那些迅速逼近的光点,眼神一冷。 他早就料到,这古港遗址的勘察,绝不会一帆风顺。 “夜莺,命令我方安保船只,立刻前出拦截,查明对方身份和意图。保持克制,但若对方有任何敌对行为,授权你们依预案行事!”徐天对着通讯器沉声下令。 “明白!”夜莺那清冷而干练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 碧波荡漾的海面之上,数艘经过特殊改装,装备了先进探测和防御系统的安保快艇,从勘察船队的外围,迎向了那些来意不善的不速之客。 双方的船只,很快便在距离勘察作业核心区约莫两海里处的水域,形成了紧张的对峙。 对方的快艇,清一色的深灰色涂装,线条流畅而狰狞,船头隐约可见某种猛禽般的徽记,船上站满了身着黑色作战服,头戴战术头盔,手持各色自动武器的彪形大汉。 为首的一艘快艇之上,一个身材高大,金发碧眼,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上下的白人男子,正举着高倍望远镜,遥遥地观察着徐天一方的船只。 此人,便是这支不明船队的指挥官——汉克。 “对面船上的人听着!”汉克放下望远镜,拿起船上的高音喇叭,用一口略显生硬的中文喊话道。 “这片水域,以及其下可能存在的所有历史遗留物的合法勘探权和优先处置权,早已被我们泛亚资源勘探公司合法取得!”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背后又有什么靠山!现在,立刻停止你们所有非法的勘察作业,并立刻驶离这片水域!否则,由此引发的一切后果,将由你们自行承担!” 第65章 找到了!找到了! “泛亚资源勘探公司?”指挥中心内,徐天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微一皱。 他之前从未听说过这个公司,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 “夜莺,回复他们。”徐天对着通讯器,语气平静。 “我方作业乃是经过滨海市政府及相关文化遗产保护部门正式批准的,合法合规的抢救性勘察项目。请对方立刻出示其所谓的合法勘探权证明文件,否则,我方将视其为非法干扰,并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的权力。” 海面之上,双方船只依旧在紧张地对峙周旋,气氛剑拔弩张。 海风呼啸,浪涛翻滚,一场随时可能爆发的海上冲突,似乎已不可避免。 “老大,华夏的海上执法船,已经在路上了,预计还有二十分钟抵达。”汉克身边一名手下低声汇报道。 汉克闻言,眼中闪过不耐烦的凶光:“二十分钟?足够了!” 他对着通讯器冷声道:“b计划!声呐干扰小组开始作业!水下潜航器准备投放!老子倒要看看,这帮黄皮猴子能撑多久!” 随着汉克一声令下,他方船队之中,立刻有两艘经过特殊改装的快艇,其船体两侧伸出了数根奇特的声呐发射装置! “嗡——嗡嗡——!” 一阵阵极其刺耳,令人头皮发麻的高频声呐干扰波,瞬间朝着徐天一方的勘察船队,以及正在水下作业的声呐探测设备,狠狠冲击而去! 勘察船上,那些精密的声呐探测仪器,其显示屏幕上的图像瞬间便变得一片混乱,布满了雪花点和刺耳的杂音,根本无法正常工作! “报告指挥中心!我方声呐系统遭到强力干扰!水下探测作业被迫中断!” “对方正在使用专业的军用级声呐干扰设备!” 指挥中心内,徐天听着从前线传回的紧急报告,眼神愈发冰冷。 “想跟我们玩技术?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科技碾压!” 他立刻下令:“启动‘深海鹰眼’反干扰系统!锁定对方干扰源!同时,将我们最新装备的‘海蛇一号’高精度水下自主潜航器也给我放下去!记录他们所有非法干扰行为,作为呈堂证供!” 随着徐天一声令下,勘察船队之中一艘吨位最大的母船船底,数个之前一直处于静默状态的,造型如同深海怪鱼般的先进探测设备,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反制声呐波,朝着汉克一方的干扰源反向覆盖而去! 海面之下,一场没有硝烟,却同样惊心动魄的电子对抗战,骤然打响! 就在徐天坐镇后方指挥中心,与汉克一方在海面上斗智斗勇,进行着激烈技术博弈的同时。 远在另一座城市的某个秘密研究室内。 苏家供奉的那位隐世多年的古籍研究泰斗“玄老”,正对着徐天之前传送过来的那块刻有“周”字和某种古老玄鸟图腾的青铜护心镜碎片的高清照片,以及之前徐天得到的“陵”字鱼符、“秦夏合体”鱼符的相关资料,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与比对。 良久,“玄老”那双因为长期研究古籍而略显浑浊的老眼之中,突然爆射出精光!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老夫……老夫明白了!这些所谓的鱼符和护心镜残片,它们并非是指向什么神秘的宝藏之地!” “它们更像是古代某个技艺通神,显赫一时的庞大工匠世家,在不同历史时期、不同营造项目之上,所使用的工牌!名爵!” “其上的图腾和文字,”玄老指着照片上那些繁复而古奥的符号,语气愈发肯定。 “很可能代表着这个工匠世家或督造机构内部,不同的工艺传承、不同的窑口派系、甚至是不同批次的监造成品或监造官员的身份等级!” “这种东西,单个来看或许只是普通的古董残片。若是能将其凑齐一套,或者找到相关的文献来佐证其世家的显赫身份,那它们在当今的古董收藏市场上,所具备的收藏价值简直无可估量!” 与此同时,文弘博也查到了那个嚣张的白人男子汉克及其背后“泛亚资源勘探公司”的真正底细。 “徐小友,”文弘博的声音从加密通讯器中传来。 “那个汉克,真实身份是东瀛土御门家族某个旁支,安插在东南亚地区,负责为其家族搜罗各种奇珍异宝和进行灰色资产运作的白手套!” “土御门家族,除了对东方的古老文化和神秘传承抱有近乎偏执的觊觎之心外,其家族核心高层近年来,也开始大规模地涉足国际高端奢侈品和古董艺术品的投资领域!” “他们此次纠集船队,打着什么合法勘探权的幌子,很可能就是看中了这片古港遗址之下价值连城的古代贸易瓷器、沉船宝货。他们甚至想将这片可能存在的水下金山,彻底据为己有!” 就在海上对峙因为双方默契的技术克制而暂时陷入僵持,等待官方海上执法力量抵达之际。 勘察船队后方,一艘负责打捞和修复备用深水探测器的工程船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兴奋的惊呼! “找到了!找到了!天啊!快来看!这里面竟然还有一段之前被忽略掉的视频数据!” 一名年轻的技术员,在对损坏探测器的内部存储卡进行数据抢救和恢复检测之时,意外地发现了一段在金属反应点核心区域附近的海底拍摄到的,时长仅有十几秒,画面布满了雪花点的视频片段! 当那段模糊的视频片段,经过技术人员紧急的降噪和图像增强处理之后,清晰地投射在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之上时!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一直坐镇后方,通过远程监控关注着这一切的徐天,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狂喜! 只见那晃动不定的,略显昏暗的海底画面之中,一个通体由青黑色古铜铸造而成,表面布满了繁复而古奥的云雷纹饰和某种神秘铭文的方形金属巨箱,正半掩在厚厚的淤泥和海藻之中,仿佛已经沉睡了数千年! 第66章 玄鸟铜箱 那巨箱的体积,足足有两三辆小汽车般大小,其表面虽然因为海水的长期侵蚀而显得有些斑驳,但整体结构却依旧保持着惊人的完整! 而在那巨箱朝向镜头的一面,一个用阳刻手法雕琢而成的,展翅欲飞巨大“玄鸟”图腾,赫然在目! 那玄鸟图腾的造型和神韵,竟然与之前刘青禾从泾阳县城隍庙宝库之中找到送到徐天手中的那块,刻有“周”字和古老玄鸟图腾的青铜护心镜残片之上的图案,几乎一模一样! 甚至连其羽翼的弧度,鸟喙的朝向,以及那种睥睨天下,威压四海的独特神韵,都如出一辙! “玄鸟……玄鸟铜箱!”徐天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难道,这才是“陵”、“秦夏”、“周”这些神秘鱼符和信物,最终指向的真正秘密?! 一个沉睡在海底数千年,与某个失落的“玄鸟”部族或王朝相关的巨大青铜宝箱?! 而就在此时,海面之上数艘喷涂着醒目“华夏海警”字样的白色执法船,终于拉响了嘹亮的警笛,高速驶入了这片早已暗流汹涌的对峙水域! 官方的力量,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刻,抵达了战场! 汉克一方的船队,在华夏海警船只对其进行警告和驱离之后,虽然依旧显得有些不甘和嚣张,但也不得不暂时熄灭了继续挑衅和干扰的念头,骂骂咧咧地开始缓缓后撤。 但他们并未完全离开,而是依旧在附近水域远远地徘徊游弋,虎视眈眈地监视着徐天一方勘察船队的一举一动。 “立刻组织打捞!”徐天当机立断,通过加密通讯器向负责水下考古作业的专业团队下达了指令。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这个青铜箱子,完整无缺地给我打捞上来!” 然而,打捞工作一开始,便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困难。 首先,那青铜巨箱的体积,远比声呐图像上看起来的还要庞大,初步估算,其长度至少超过五米,宽度和高度也均在三米以上,重量更是可能达到数十吨,甚至上百吨! 其次,巨箱深陷在海底厚厚的淤泥之中,只露出了不到三分之一的箱体,想要将其完整地从淤泥中剥离出来,而不损伤其本体结构,难度极大。 更麻烦的是,海底水流湍急,暗礁密布,水下环境极其复杂,大型的打捞设备很难靠近作业。 最让徐天和所有参与打捞的专家们感到头疼的是,经过水下机器人初步的抵近探摸和材质取样分析,他们得出了一个令人沮丧的结论—— 这个青铜巨箱,因为在海水中长期浸泡了数千年之久,其表面的青铜材质虽然看起来依旧坚固,但内部的金属结构可能因为严重的电化学腐蚀和晶间腐蚀,已经变得异常脆弱! 若是在打捞过程中,受力稍有不均,或者遭遇较大的震动和冲击,便极有可能导致整个箱体发生不可逆转的解体或损坏! 滨海市本地几位被请来会诊的,最顶尖的文物修复专家,在仔细看过了水下机器人拍摄回来的高清影像资料后,也都纷纷面露难色,连连摇头。 “徐先生,常董,苏小姐,”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专家,语气凝重地说道。 “这个级别的巨型青铜器水下打捞和出水后的脱盐、固化、修复,其难度之大,工艺之复杂,坦白说,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目前的技术能力和经验范围。” “国内……不,便是放眼全世界,能有把握处理好这种级别水下青铜重器的机构和专家,也是屈指可数啊!稍有不慎,这件国之重宝,恐怕就要……唉!” 听着专家们这番话,徐天的心,也沉了下去。 难道,自己好不容易才发现的这个“玄鸟铜箱”,就要眼睁睁地看着它因为技术原因而失之交臂吗?!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一个念头突然划过他的脑海! 观景台!泾阳县!那些在得到自己“神授”的图纸和技术之后,对金属冶炼和精密器械制造的理解,早已远远超越了他们所处那个时代的神匠级工匠! 他不动声色地对常敬山和苏曼琪说道:“常老,苏小姐,各位专家,请稍安勿躁。” “实不相瞒,晚辈早年间曾有幸结识过一位隐世多年的‘国宝级’古青铜器修复大师。”徐天脸上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这位大师,乃是真正的三代单传,家学渊源,其修复青铜古器的手段,堪称化腐朽为神奇!” “只是……”徐天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 “这位大师脾气极其古怪,早已封山隐居,不问世事多年。晚辈与他虽有几分香火情,但也未必能说得动他老人家。” “哦?!竟有此事?!”常敬山和苏曼琪闻言,眼中同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与期待! 他们深知徐天身上充满了太多的秘密,对徐天这番话倒是信了七八分。 “徐小友!若是真能请动此等神人相助,那这‘玄鸟铜箱’的打捞和修复,便大有可为啊!” 常敬山激动地说道,“无论需要什么条件,付出什么代价,只要能将这件国宝完整地保护下来,我们云顶阁和滨海文化遗产基金会,都愿意倾尽全力配合!” 苏曼琪也郑重地点了点头:“徐先生,若有任何需要苏家出力的地方,也请尽管开口。” “好!”徐天要的就是他们这句话,“晚辈这就去联系那位隐世大师,看看能否请他老人家出山,指点迷津。” 当然,所谓的“联系隐世大师”,自然是徐天精心编造的幌子。 他真正的目的,是要立刻进入观景台,向远在明末泾阳县的刘青禾降下“神谕”! “青禾,速速召集‘神恩工坊’之中,所有技艺最为精湛,对金属冶炼、模具铸造、以及精密器械修复最为擅长的顶尖工匠!” “本座将授予尔等一套失传已久的‘上古神匠青铜秘术’,以及一些专门用于修复和加固受损青铜重器的神赐奇方!” “尔等需在三日之内,将这些秘术和奇方彻底融会贯通,并参照本座提供的‘玄鸟铜箱’图进行修复!” “三日之后,本座将检验成果!” 第67章 启动强声波压制! 刘青禾接到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量巨大的“神谕”,虽然心中充满了无数的困惑与不解,但对“城隍爷爷”的命令,她早已是无条件地相信与服从。 她立刻召集了“神恩工坊”内,以那位对各种机械原理和金属工艺有着近乎痴迷般天赋的老工匠“鲁师傅”为首的,十数名最顶尖的工匠,将“城隍爷爷”的神谕内容,一五一十地传达了下去。 那些原本就对“城隍爷爷”敬若神明的泾阳工匠们,在听闻“城隍爷爷”竟然要亲自神授他们失传已久的“上古神匠青铜秘术”,一个个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赌咒发誓,便是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也定要将这神技彻底掌握,不负城隍爷爷厚望! 一时间,整个泾阳县的“神恩工坊”,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狂热的学习与钻研氛围之中! 徐天则将那些从现代购买的,关于大型青铜器水下打捞、出水后脱盐固化、以及各种物理和化学修复方法的专业书籍和视频资料,进行最大程度的简化,然后源源不断地通过“神谕”的方式,“灌输”给那些求知若渴的泾阳工匠们。 经过一番煞有介事的周折,数日之后,徐天终于带回了好消息。 那位“隐世大师”虽然依旧不愿亲自出山,但却被徐天的诚意和“玄鸟铜箱”的巨大价值所打动,终于同意远程指导整个打捞和修复工作! 在“大师”那神乎其神的“远程指导”的帮助之下,原本困扰了众多国内顶尖专家,几乎要让他们束手无策的“玄鸟铜箱”水下打捞工作,竟然奇迹般地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打捞团队根据“大师”提供的全新方案,先是用特制的柔性气囊和高分子缓冲材料,将整个青铜巨箱在水下进行了初步的包裹和固定,最大限度地避免了箱体在打捞过程中因为受力不均而发生解体。 然后,他们又利用“大师秘方”中一种具有超强粘合力和防腐蚀效果的神胶,对箱体表面那些已经出现裂纹和薄弱的区域,进行了快速而有效的加固和封护。 最后,在两艘国内最先进的大型打捞工程船的协同作业之下,配合着水下机器人精准的姿态调整和牵引力控制。 那个沉睡在海底数千年之久,承载着无尽秘密与厚重历史的“玄鸟铜箱”,终于脱离禁锢了它数千年的黑暗淤泥,缓缓升起! 就在巨大的“玄鸟铜箱”即将被彻底吊出水面时! 异变陡生!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再次划破了原本欢庆祥和的海面! 只见在勘察船队外围,一直贼心不死在附近水域远远监视的,汉克一方的深灰色快艇,以一种近乎自杀式的疯狂姿态,高速冲了过来! 更让徐天和夜莺等人瞳孔骤缩的是! 为首的那艘快艇船头之上,竟然不知何时架起了一台小型的高压水炮! 那黑洞洞的炮口,正死死地瞄准了那连接着“玄鸟铜箱”与打捞船吊臂的,数根比成人手臂还要粗壮的特制钢缆! 汉克这个疯子,竟然想用高压水炮切断缆绳,让那即将出水的国之重宝再次沉入万劫不复的深海?! “开火!给我把那该死的箱子打回海里去!” 汉克露出了近乎疯狂的狰狞,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下达了最后的攻击指令! 他快艇船头那黑洞洞的高压水炮炮口,猛地喷射出一道恐怖水柱,直指悬吊着“玄鸟铜箱”的那几根特制钢缆! 一旦钢缆被这高压水柱切断,那沉重无比的青铜巨箱,必然会再次沉入幽深的海底,他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功亏一篑! “休想得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徐天一方的安保船只之上,数名早已严阵以待的安保顾问,临危不乱,同时动作! 他们手中,早已端起了一种外形奇特,酷似某种未来武器的便携式装置。 那是文渊会为此次行动专门配备的,军用级别的远程非致命性声波干扰器和高强度眩目激光发射器! “启动强声波压制!目标,敌方水炮手!” “眩目激光,全功率照射!干扰他们的瞄准系统!” 随着几声低沉的指令下达。 “嗡——!” 数道蕴含着恐怖能量的高频强声波,狠狠地轰向了汉克快艇之上那名操控着高压水炮的匪徒! 那名匪徒只觉得耳膜一阵刺痛,脑袋仿佛要炸开一般,手中的操控杆瞬间失控! 紧接着,数道强效眩目激光束,精准无比地照射在了汉克快艇的驾驶舱和水炮的瞄准装置之上! “啊!我的眼睛!” “什么都看不见了!” 汉克一方的船只之上,顿时响起一片凄厉的惨叫和惊慌失措的咒骂! 那些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匪徒,在这突如其来的完全无法理解的攻击之下,瞬间便失去了所有抵抗的意志,一个个抱头鼠窜,如同没头的苍蝇一般在甲板上乱撞! 高压水炮也因为失去了控制,喷射出的水柱胡乱地扫射着海面,却再也无法对“玄鸟铜箱”的吊索构成任何威胁。 与此同时,远处华夏海警那数艘威武的执法船高速合围了上来! 黑洞洞的舰炮炮口,冰冷无情地锁定了汉克那几艘失去指挥,在海面上打转的快艇! “这里是华夏海警!立刻停船接受检查!重复!立刻停船接受检查!否则,我们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 威严而不容置疑的警告声,通过高音喇叭,传遍了整个海域。 汉克看着那如同天降神兵一般,瞬间便瓦解了自己最后反扑希望的“神射手”团队,又看了看那些已经将自己团团包围的华夏海警执法船,终于露出了彻底的绝望与不甘。 他知道,自己彻底栽了! 最终,在华夏海警的强力介入之下,汉克和他那些残存的手下被悉数缴械扣押,那几艘性能优越的武装快艇也作为“非法入侵及干扰我国正常科考作业”的证据,被一并查封。 第68章 神秘金箔 在排除了所有外部干扰之后,那尊承载着无尽秘密的“玄鸟铜箱”,终于被成功地从幽深的海底打捞上岸,并在安保人员和数名文物专家的联合护送之下,被立即秘密运往了临时文物保护与修复中心。 青铜巨箱静静地躺在特制的无菌修复台上,其体型之巨大,远超众人的想象。 修复工作,虽然依旧繁琐而艰难,却也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数日之后,在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克服了重重技术难关之后。 那尊沉睡了数千年之久的“玄鸟铜箱”,终于缓缓地开启了! 然而,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包括徐天、苏曼琪和文弘博在内。 箱体之内,并没有他们想象中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也没有什么闪烁着神光的上古神兵利器。 映入他们眼帘的,是数十件用特殊的防腐油布和柔韧兽皮精心包裹着,大小不一,造型各异的青铜器、玉器、以及一些看起来像是某种精密测量或制作工具的奇特器物! 这些器物,虽然数量众多,但每一件都保存得相对完好,其表面的纹饰风格和器物造型,都与之前发现的那块刻有“周”字的青铜护心镜残片,以及箱体外部那些栩栩如生的“玄鸟”图腾,保持着高度的一致性! 苏家那位隐世的古籍研究泰斗“玄老”,以及几位被特邀前来的,国内最顶级的古董鉴定专家,在对这些器物进行了初步的上手鉴定和细致研究之后,无不发出了阵阵难以置信的惊叹! “天啊!这些器物的工艺之精湛,设计之巧妙,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尤其是这几件青铜礼器,其铸造工艺和失蜡法的运用,竟然比我们已知的任何一个朝代的青铜器都要更加成熟和完美!这完全不符合我们对古代青铜器发展史的认知啊!” “还有这些玉器,其玉质之温润,雕工之精细,意境之高远,便是连汉唐时期的顶尖玉雕大师,恐怕也要自愧不如!” 最终,“玄老”和专家们得出了一个初步的惊人结论—— 这些器物,很可能都出自于古代某个技艺通神,曾经显赫一时,被称为“周氏工坊”的顶级官方器物制造机构的遗珍! 其工艺水平之高,设计理念之超前,远超同时期其他任何已知的器物。 更让徐天感到心跳加速的是,在其中几件造型最为核心,也最为奇特的青铜器皿之上,他们竟然又发现了与他之前得到的那几枚“陵”、“秦”、“夏”鱼符之上,类似的铭文或符号! 这些看似孤立的线索,似乎正在因为这个“玄鸟铜箱”的出现,而以一种全新的方式,重新串联和组合起来! 这批足以改写历史的“周氏工坊遗珍”的发现,虽然在徐天和文渊会以及苏家等势力的刻意控制之下,并未在社会上引起太过张扬的轰动,但其消息,还是迅速在滨海市乃至国内最顶级的收藏圈和考古圈内引发了一场不小的地震! 徐天作为这个“滨海古港遗址抢救性勘察项目”的主要出资人和名义上的“第一发现者”,其名声更是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般,在圈内迅速蹿升! 远在明末的泾阳县,“神恩工坊”的那些心灵手巧的工匠们,在得到徐天通过“神谕”不时赏赐下来的各种匪夷所思的“天界奇巧图谱”的启发之后,其技艺也突飞猛进! 他们不仅能更加熟练地仿制出一些徐天从现代带来的简单工具,例如更省力的手摇钻、更锋利的钢锯、甚至是一些利用齿轮和杠杆原理的简易起重装置。 甚至,有几位天赋异禀的老工匠,在“城隍爷爷神启”的点化之下,竟然开始尝试着独立设计和改良一些更适合泾阳本地使用,更具有本土特色的生产工具和生活器物! 他们烧制出来的陶器,因为采用了“神授”的改良釉料配方和更科学的烧窑控温技术,其质地更加细腻坚固,釉色也更加温润典雅。 这些凝聚了“神恩”和泾阳工匠智慧的特色产品,开始通过商路,与不受陕州官府直接控制的强大部族的首领,进行着小规模的物资交换。 用这些在明末乱世之中堪称“奇珍异宝”的精良器物,成功地为泾阳县换取回来了一批批急需的战略物资。 但也正是因为这些“泾阳特产”的异军突起,以及其在与周边地区贸易中所展现出的巨大竞争优势,不可避免地引起了一些传统手工业行会的嫉妒和抵制。 一些关于泾阳县“私藏利器,私铸劣币,囤积居奇,扰乱市场”的恶毒投诉和匿名举报,也开始源源不断地送往了陕州知府吴思远的案头。 这位新上任的吴知府,据说为人还算清正,但也颇为看重地方的经济秩序和朝廷颜面,他对泾阳县这种技术垄断的强势崛起,也渐渐生出了一些微词和不满。 滨海市。 负责对那批“周氏工坊遗珍”进行细致清理和登记造册的修复团队,突然在一件青铜盛水器皿的夹层之中,意外地发现了一张被特制的蜂蜡严密包裹和封装的极薄金箔! 这张金箔,其面积不过方寸大小,但其上,竟然用一种难以辨识的奇异符号,密密麻麻地刻录着一段秘闻! 神秘金箔的出现,让文弘博和苏家都投入了十二分的心力。 “玄老,诸葛老先生,这次又要辛苦二位了。”苏曼琪亲自出面,将两位隐世泰斗请到了文渊会的秘密研究基地。 徐天作为金箔的发现者,自然也列席其中。 数日不眠不休的研究与激辩之后,玄老放下手中的高倍放大镜,声音沙哑却眼神清亮地对众人道:“诸位,徐小友,我们对这金箔密文,有初步结论了。” 会议室内,空气瞬间凝固。 “玄老请讲。”徐天示意。 “此金箔所载,并非指向具体宝藏或修仙法门。”玄老缓缓道,“它更像是一部上古工匠行会或秘密结社的内部寓言式记述。” 第69章 巨额财富 诸葛玄接口道:“不错,其内容多涉及该组织的信仰、图腾象征,即所谓的‘四方圣物’,以及他们追求的某种‘天地玄门’,这可能指代他们技艺的至高境界,或组织的圣地。” “那‘陵’、‘秦’、‘夏’、‘周’等鱼符或信物,”玄老继续,“应是该组织不同时期、区域或级别成员的身份凭证,本身工艺非凡,史料价值极高,但并无直接开启宝藏的奇能。” 这个结论,让文弘博等人松了一口气,又有些许遗憾。 对徐天而言,这却是一个完美的结果。 这些物品的价值被“合理化”为珍稀古董,既满足了文弘博等人的探究欲,也为他后续的操作铺平了道路。 随后,在文弘博、苏家和常敬山的联手运作下,一场名为“周氏工坊遗珍暨东方古文明探秘”的内部预展,在国家级博物馆隆重举行。 “玄鸟铜箱”中的部分器物复制品,以及那张被解读出“重大文化研究价值”的神秘金箔,瞬间轰动了国内外收藏界和文化圈。 数月后,滨海市,一场由国际顶级拍卖行举办的专场慈善拍卖会上。 “下面这件,乃是‘周氏工坊遗珍’系列之‘玄鸟衔瑞’青铜摆件的完美复刻品,由传说中的隐世修复大师亲笔签名监制!”拍卖师声音激昂。 台下,一位身着唐装,气度豪迈的中年男子龙啸天,眼中精光一闪。 他是国内顶级的隐形富豪,对东方神秘文化和上古奇珍抱有近乎狂热的兴趣。 “一亿!”龙啸天举牌,声音洪亮。 全场哗然! 最终,几件“周氏工坊遗珍”的非核心复制品,以及那张神秘金箔的“全球独家三年期研究与复制授权”,被龙啸天以一个令人咋舌,刷新国内艺术品拍卖纪录的天文数字,悉数收入囊中。 徐天通过“阳炎珠宝公司”作为项目出资方的身份,合法地获得了这笔足以让他几辈子都挥霍不尽的巨额财富。 一时间,“徐天”这个名字,在滨海市上流社会风头无两。 就在徐天刚刚处理完这笔巨额资金的入账和初步投资事宜,正与张邵阳畅想着未来商业帝国的宏伟蓝图,享受着财富暴增带来的巨大喜悦之时。 他与泾阳县之间那特殊的精神感应,突然传来一阵阵急促而强烈的波动! “不好!泾阳出事了!”徐天脸色一变,立刻将心神沉入观景台。 只见观景台的微缩沙盘之上,原本一片欣欣向荣的泾阳县,此刻竟被连绵的阴雨所笼罩。 县城之外,那条穿城而过的泾河,河水暴涨,浑黄的浪涛疯狂地拍打着简陋的河堤,淹没了大片靠近河岸的农田和村庄。 一些地势较低的民居,早已被洪水围困,只剩下残破的屋顶在洪水中若隐若现。 更有数处山区的道路,因为暴雨引发的小规模泥石流和塌方而被彻底冲断,泾阳县与外界的物资运输几乎完全中断! 城隍庙内,刘青禾和县令陈瑭跪在神像之前,面色焦急,不断地向上天祈祷。 “城隍爷爷啊!求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您的子民吧!”陈瑭带着哭腔,磕头如捣蒜,“这连日暴雨,河水决堤,山道被毁,再这么下去,泾阳就要完了啊!” 刘青禾也急声道:“城隍爷爷,如今城内粮草尚足,但若洪水不退,道路不通,瘟疫一起,百姓危在旦夕!恳请城隍爷爷降下神示,指引我等度过此劫!” 徐天看着观景台中那些在洪水中挣扎呼救的百姓,看着那些被泥石流冲毁的家园,看着刘青禾和陈瑭那焦急无助的眼神,他那因为巨额财富而略微有些飘飘然的心,瞬间便沉静了下来。 一股强烈的责任感和紧迫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泾阳县,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重要的根基,绝不容有失! “这次,就让我用这笔刚刚到手的财富,为你们做点真正的实事吧!”徐天眉头紧锁,眼中闪过决然。 他大批量地采购了一批现代高效防洪救灾物资和设备。 其中有十几台便携式大功率柴油抽水泵,数百卷可以快速拼接组合,形成坚固临时堤坝的轻质高分子复合防洪板材,更有数万条高强度聚丙烯编织袋,以及配套的快速装填工具。 除此之外,徐天还搜集了大量关于如何科学疏通河道、加固堤防、开辟泄洪通道、以及灾后如何进行环境消杀、预防瘟疫等方面的专业图文资料和教学视频。 他准备将这些资料通过“神谕”的方式,一点一滴地传授给刘青禾和泾阳县那些心灵手巧的工匠。 物资采购齐全之后,便是如何将其安全、隐秘且高效地送往泾阳县这个难题了。 徐天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现代救灾物资,拆分成符合观景台目前“物质传送”能力上限的小批量包裹。 然后,他强忍着每一次传送之后,都会带来的那种精神力被瞬间抽空的剧烈疲惫与眩晕感,一次又一次地,将这些承载着泾阳县数万生灵希望的“神物”,精准地传送到了城隍庙后山的隐蔽仓库之中。 这个过程,对徐天而言,无异于一场精神上的苦修与煎熬。 但一想到观景台中,那些在洪水中挣扎,在绝望中祈祷的无辜百姓,他便咬紧牙关,一次又一次地透支着自己的精神力,将这份来自现代文明的“神恩”,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 明末,泾阳县。 就在全县军民因为洪水围城,道路断绝,而陷入一片绝望与混乱之际。 “神恩使者”刘青禾,再次以“城隍爷爷感念万民疾苦,不忍生灵涂炭,特从九天之上降下神物神法,助我泾阳度过此次水患浩劫”为名,向全县发布了“城隍法旨”! 紧接着,一件件在泾阳百姓看来简直是匪夷所思,闻所未闻的“神物”,便如同天降甘霖一般,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现代的救灾物资和科学技术,在落后了数百年的明末泾阳县,展现出了堪称降维打击般的碾压性效果! 第70章 一百零八房压寨夫人 那些原本需要数千名民夫耗费数日,甚至数月才能勉强疏通的堵塞河道,在数台“神力吸水法器”和“神工器械”的昼夜不停的作业之下,不过短短两三个时辰,便已初见成效,洪水开始缓缓退去! 短短数日之内,肆虐泾阳县的滔天水患,竟然奇迹般地得到了迅速而有效的缓解! 城内外的积水快速退去,被洪水围困的村庄和百姓也得到了及时的救援和安置! 这一系列在泾阳百姓看来,简直是只有真正的神仙才能做到的“逆天神迹”,让整个泾阳县都彻底沸腾了! 百姓们对“城隍爷爷”的感激、崇拜和信仰,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近乎狂热的顶峰! 无数的幸存者,自发地来到焕然一新的城隍庙前,五体投地,日夜叩拜,感恩戴德,声泪俱下! “城隍爷爷显灵了!城隍爷爷没有抛弃我们!” “若非城隍爷爷天降神物神法,我等早已是波臣鱼鳖了啊!” “泾阳城隍,真乃救苦救难,法力无边的活菩萨,活神仙啊!” 泾阳县城隍庙的“神异”之名,迅速传遍了周遭数十个同样遭受了水患侵袭的州县。 一时间,竟然有不少来自邻近州县的受灾百姓,拖家带口,不远百里也要前来泾阳县投奔。 或者在各自家中,暗中设立“泾阳城隍”的牌位,日夜焚香叩拜,祈求“泾阳城隍”也能大发慈悲,庇佑他们度过劫难! 泾阳城隍庙的香火,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鼎盛! 然而,福兮祸所伏。 泾阳县所展现出来的,令人瞠目结舌的快速救灾和恢复能力,以及城隍庙那愈发显得“神异莫测”的赫赫威名,不可避免地引起了某些人的觊觎! 盘踞在泾阳县西北方向,一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的古老关隘——“黑风关”之内。 一伙常年啸聚山林,以劫掠过往客商和周边村寨为生,凶名赫赫,令官府都头疼不已的强悍山贼,突然收到了一个让他们垂涎三尺的“天赐良机”! 这伙山贼,其头目乃是一个身高八尺,膀大腰圆,满脸虬髯,使一柄开山大斧,据说能生撕虎豹,在绿林道上凶名昭着的悍匪——薛霸! 他手下聚集了数百名亡命之徒,其中不乏一些从边军之中逃出来的悍卒和通缉榜上的江洋大盗,他们不仅个个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 而且因为常年与某些腐败的边军将领暗中勾结,倒卖军械物资,其装备和战斗力,也远非寻常的那些流寇草寇所能比拟! “大当家的!”一名尖嘴猴腮的狗头军师,满脸谄媚地凑到正在大口喝酒吃肉的薛霸面前,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小的刚刚得到可靠消息,那原本鸟不拉屎的泾阳县,最近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不仅挖到了金山银山,还建起了一座比州府衙门还要气派的城隍庙!庙里据说供奉着一个法力无边的女神使,长得那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更重要的是,”狗头军师的语气愈发兴奋。 “那泾阳县前几日不是遭了水灾吗?听说他们仗着那什么城隍爷显灵,竟然没费多大力气就把水灾给平了!如今城内粮食满仓,金银遍地,正是咱们发大财的好机会啊!” “而且,小的还打探到,泾阳县现在因为山洪冲毁了道路,与外界的联系几乎断绝,官府的援兵一时半会儿也到不了!咱们若是趁此机会,突袭泾阳,那城里的财富、粮食、还有那个水灵灵的女神使……嘿嘿嘿,岂不都成了大当家您的囊中之物?!” “哦?竟有此事?”薛霸闻言,放下了手中的酒碗和烤羊腿,那双铜铃般的环眼中,爆射出一道如同饿狼般的凶光。 “那泾阳城隍,当真如此神异?连水灾都能轻易平定?” “千真万确!”狗头军师赌咒发誓,“现在外面都传遍了!都说那泾阳城隍庙里,宝贝堆积如山,还有能让人长生不老的仙丹灵药呢!” “好!好!好!”薛霸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既然有这等送上门来的肥肉,老子若是不去啃上一口,岂不是太对不起老天爷的恩赐了!” “传我将令!”他霍然起身,声如洪钟。 “立刻召集山寨所有能打的弟兄!带上咱们吃饭的家伙!目标泾阳县!老子要让那些缩头乌龟知道知道,谁才是这秦岭内外真正的主人!” 一声令下,黑风关内数百名凶悍的山贼,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野狼一般,嗷嗷叫着便开始集结! 他们磨快了手中的钢刀,擦亮了身上的皮甲,备足了攻城的火箭和简易的撞木云梯! 数日之后,这支由黑风关大当家薛霸亲自带领的,装备精良,杀气腾腾的数百名山贼队伍,突然出现在了泾阳县城之下! “城楼上的狗官和贱民们都给老子听好了!” 薛霸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之上,将手中那柄比门板还要宽阔几分的开山大斧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巨响,他那张布满了横肉和刀疤的凶悍脸庞之上,充满了嚣张与残忍。 “你家薛霸爷爷,今日率领黑风关八百勇士驾临此地,不为别事,只为三样东西!” “第一,立刻献出你们城内府库和城隍庙中所有存粮的一半!以及你们私藏的所有金银珠宝!” “第二,将你们那什么狗屁‘忘忧泉’仙酿,给老子送出一百坛来!少一坛,老子便多杀你们一百个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薛霸那双铜铃般的环眼中,爆射出淫邪而贪婪的光芒,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狞笑道。 “把你们那个什么狗屁‘神恩使者’刘青禾,给老子洗剥干净了,亲自送出城来!爷爷我看上她了,要让她给老子当第一百零八房压寨夫人!” “若是你们乖乖照办,爷爷我或许还能大发慈悲,饶你们这些贱民一条狗命!” “但若敢说半个‘不’字,或者耽误了爷爷半分时辰,哼哼!” 薛霸猛地举起手中的开山巨斧,指着城楼之上那些早已吓得面如土色的守军和百姓,声音冰冷而残忍地嘶吼道。 第71章 鸣金收兵! “爷爷便立刻下令攻城!待城破之日,定要将你们这泾阳县,杀个鸡犬不留!寸草不生!男的剁碎了喂狗!女的……嘿嘿嘿,先奸后杀,一个不留!” 赤裸裸的威胁!毫不掩饰的贪婪!以及令人发指的残暴! 城楼之上,刘青禾看着城外那些气焰嚣张,杀气腾腾的黑风山贼,感受着身边那些早已被吓得瑟瑟发抖,面无人色的守城军民,她那双紧握着剑柄的纤手,因为愤怒和紧张而微微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上双目,向着那冥冥之中,无所不能的“城隍爷爷”,发出了紧急呼救! “城隍爷爷!救救您的子民吧!救救……泾阳吧!” “敌袭!是黑风寨的山贼!他们……他们攻城了!” 徐天猛地将心神沉入观景台,只见那微缩的沙盘之上,原本安宁祥和的泾阳县城,此刻已然被震天的喊杀声和冲天的火光所笼罩! 数百名身着黑色皮甲,手持雪亮钢刀的“黑风寨”山贼,扛着简陋的攻城云梯和粗壮的撞木,朝着泾阳县那本就脆弱不堪的城墙发起了攻击! 为首的,正是那个满脸虬髯,使一柄开山大斧的凶悍匪首——薛霸! 他正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之上,在阵前疯狂地咆哮着,指挥着手下那些亡命之徒不计伤亡地向上猛冲! 城墙之上,石敢当正带领着刚刚经历过水患,疲惫不堪的“神恩护卫队”和临时征召起来的守城民壮,浴血奋战! 但山贼的人数实在太多了,他们的攻势也太过凶猛突然! 不断有山贼顺着云梯爬上城头,与守军展开惨烈的白刃搏杀! 不断有守城的民壮被锋利的钢刀砍倒,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滚下城墙! 泾阳县的守城经验和兵力都严重不足,防线已是岌岌可危,城池失守,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该死!这群趁火打劫的畜生!”徐天看着眼前的惨状,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他知道,自己刚刚因为制造“神力屏障”而精神力透支,观景台也处于过载的边缘,根本不可能直接降下“神罚”! 他必须想办法,让泾阳县用他们自己的力量,度过这次危机! 徐天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开电脑,疯狂地搜寻着各种关于中国古代守城战术的资料! 很快,一个最原始,但对付这种缺乏有效防护的匪徒却也最致命的战术,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火油!” 徐天眼中精光一闪,立刻通过“神谕”,向城楼之上早已心急如焚的刘青禾和石敢当,下达了新的指令! “青禾!石敢当!速速传我神谕!”徐天的声音,如同天外纶音一般,清晰地响彻在两人的脑海之中。 “立刻组织城内所有民壮,将府库和各家各户储存的食用油、灯油,乃至酒水,全部收集起来,倒入城中所有能找到的大锅之中,混合煮沸!” “此乃‘神火金汤’!可焚尽一切妖邪!” “另外,立刻组织城内所有妇女儿童,成立运水队,将城内所有水井、水缸之中的清水,源源不断地运上城楼,以防备敌酋使用火箭攻城!” 刘青禾和石敢当接到这突如其来的,虽然有些古怪,但却充满了无上威严的“神谕”,先是一愣,随即精神大振! 他们知道,城隍爷爷,又一次在最危急的时刻,为他们指明了方向! “遵城隍爷爷法旨!” 两人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将“神谕”内容传达下去! 整个泾阳县城,再次被高效地动员了起来! 无数的百姓,将家中仅存的油和酒,毫不犹豫地贡献了出来。 数十口临时架起的大锅之下,燃起了熊熊烈火,锅内那浑浊的油水混合物,很快便开始“咕嘟咕嘟”地翻滚冒泡,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呛人气息。 一桶桶滚烫的“神火金汤”,被守城的军民们用最快的速度,一趟趟地运上了岌岌可危的城楼! 就在一伙最为凶悍的山贼,已经成功地将一架最长的云梯搭上城墙,为首的一个小头目正挥舞着钢刀,嗷嗷叫着即将第一个冲上城头之际。 “泼!” 随着石敢当一声怒吼! 早已等候在城墙垛口之后的一队民壮,猛地一咬牙,合力将满满一大锅滚烫得冒着黑烟的“神火金汤”,朝着那云梯之上的山贼,狠狠地当头泼下! “哗啦啦——!” 滚烫的油水混合物,如同从天而降的致命瀑布,瞬间便将那架云梯之上的十数名山贼,从头到脚浇了个通透! “啊——!!!” “我的脸!我的眼睛!好烫!烫死我了啊!” “救命!救命啊!” 一阵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绝望,简直不似人腔的恐怖惨叫声,瞬间从城下响起! 那些被“神火金汤”浇中的山贼,身上的皮甲和衣物瞬间便被滚烫的油脂浸透,皮肤和血肉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烫得卷曲、焦黑、冒出阵阵令人作呕的焦糊气味! 他们一个个如同被点燃的火炬一般,惨叫着,翻滚着,从高高的云梯之上重重地摔落下去,有的当场便被活活烫死,有的则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其状之惨,简直是令人不忍直视! 城下,那些正准备接替冲锋的后续山贼们,看到自己同伴这副如同被投入油锅地狱般的恐怖惨状,一个个都吓得面无人色,肝胆俱裂,哪里还敢再上前一步! 薛霸的数次强行冲锋,都被这种最原始的“火油战术无情地瓦解! 山贼们付出了数百人被烫死烫伤的惨重代价,却连城墙的边都摸不到,士气瞬间跌至冰点! “混蛋!废物!一群废物!”薛霸看着那些被烫得鬼哭狼嚎的手下,气得在阵前暴跳如雷,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富庶可欺的小小泾阳县,其防御意志之顽强,守城手段之狠辣,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他知道,再这么强攻下去,除了白白折损人手不会有任何结果。 “鸣金!收兵!给老子收兵!” 最终,薛霸也只能发出一声极不甘心的怒吼,暂时鸣金收兵。 但他并未就此退去,而是率领着残部,依旧将泾阳县城团团围住,显然是在寻找能够破解这“神火金汤”的攻城方法。 第72章 一件有器无魂的珠光宝气罢了 就在徐天为泾阳县暂时击退强敌而略微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在现代社会的事业,却突然遭遇了一场始料未及的舆论风暴。 他名下的“阳炎神石”珠宝品牌,因为其独一无二的材质、精美绝伦的设计、以及那堪称“神迹”的佩戴体验感,在国内高端奢侈品市场大获成功之后,不可避免地引起了国内某些老牌奢侈品巨头的警惕与敌视。 其中,便包括国内最大的综合性奢侈品集团——“华美集团”。 其董事长龙泰,是一个在商场上以眼光毒辣,手段强硬而着称的枭雄人物。 他敏锐地察觉到,“阳炎石”的横空出世,已经严重威胁到了他集团旗下珠宝业务的生存空间。 在尝试了数次,都无法从材质上复制或破解“阳炎石”的秘密之后,龙泰决定,从品牌声誉和文化内涵这个软肋之上,对徐天发动一场舆论攻击! 他先是授意公司强大的公关部门,在各大主流媒体和网络平台之上放出一些关于“阳炎石”虽然材质奇特,但其背后的文化故事和设计理念,似乎“缺乏历史依据和传承脉络,有过度营销和故弄玄虚之嫌”的质疑之声。 紧接着,他又通过重金收买的方式,请动了一位在社会上享有极高声望,以学识渊博,言辞犀利,从不轻易为人站台而着称的着名文化评论家——宋词! 很快,一篇由宋词亲笔撰写,标题为《珠光宝气下的苍白:我们究竟需要什么样的文化奢侈品?》的评论文章,便在数家国内最具影响力的主流财经和文化媒体的头版头条,同步发表! 文章之中,宋词虽然并未直接点名徐天的“阳炎珠宝”。 但其字里行间,却句句不离“某些新兴珠宝品牌,虽然材质奇特,工艺精湛,但其所标榜的所谓‘失落文明’,大多缺乏严谨的考古学和历史学依据,更像是一种为了迎合市场而精心编造的商业噱头。” 他言辞犀利地指出:“真正的文化奢侈品,其价值不仅在于器物本身的精美,更在于其背后那清晰可考,代代相传的文化血脉与历史传承。一件没有灵魂的器物,即便再昂贵,再华美,也终究只是商品,而无法称之为真正的艺术品。” “一件……有器无魂的珠光宝气罢了!” 宋词的文章,瞬间便在社会上引发了一场巨大的舆论风波! 无数原本就对“阳炎石”的“天价”和“神奇功效”将信将疑的普通民众,以及那些自诩品味高雅,最喜欢附庸风雅的富人阶层,在读到这篇深度剖析文章之后,都开始对徐天的“阳炎珠宝”品牌,产生了怀疑和观望。 龙泰的商业打压,初见成效! 徐天在这一刻,面临着古代世界被强敌围城,现代社会被舆论围剿的双重困境! 内忧外患,风雨欲来! 他,又该如何破局? 泾阳县城之外,黑风寨山贼头目薛霸在接连数日的强攻无果,折损了大量人手之后,眼中闪过歹毒无比的凶光。 “强攻不行,老子就用毒的!”他对着身边的心腹头目狞笑道,“去!把咱们路上抓来的那些牲口,还有前几日病死的几头骡子,统统给老子宰了!” “大当家的,这……这是为何?”心腹不解地问道。 薛霸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把这些腐烂的尸体,用投石车给老子全部抛进城里去!” “老子就不信,城里闹起了瘟疫,他们那些缩头乌龟还能撑得住!到时候这泾阳县城,还不就是咱们的囊中之物?!” 很快,一具具早已开始腐烂,散发着恶臭的牲畜尸体被投石车高高抛起,越过城墙,狠狠地砸落在了泾阳县城的街道和民居之中! “天啊!那是什么东西?!” “是死牛烂马!好臭啊!” “山贼……山贼在往城里扔死人!他们想让我们所有人都染上瘟疫,死无葬身之地啊!” 见到这从天而降的腐烂尸体,城内原本就因为围城而惶恐不安的百姓们,瞬间便陷入了更大的恐慌与绝望之中。 瘟疫这两个字,对于卫生条件极其落后的古代社会而言,其恐怖程度甚至比直接的刀兵杀戮还要更胜一筹! 一时间城内人心惶惶,哭喊声四起,瘟疫的阴影死死地笼罩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刘青禾在城头看到这一幕,也是俏脸煞白,她立刻向“城隍爷爷”发出了祈祷! “又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安全屋内,徐天看着观景台中发生的这一切,眼神冰冷。 他立刻将自己在现代社会所知晓的所有关于基础卫生防疫的知识,进行最大程度的简化和“神化包装”,通过“神谕”,清晰无比地传达到了刘青禾的脑海之中。 “青禾,莫慌!此乃妖邪之辈的黔驴之技,欲以污秽之物,乱我神域,其心可诛!本座自有破解之法!” “立刻传我‘城隍洁净神敕’!” “第一,立刻组织神恩护卫队和城中民壮,将所有污秽腐尸用厚布包裹,运至城外指定之处挖坑深埋!坑底及尸体之上,需遍撒生石灰进行‘神力净化’!” “第二,全城所有水井、水源,立刻派专人看守,严禁任何人靠近取用未经处理之水!所有饮水,必须先行煮沸之后,方可入口!” “第三,命城中所有百姓,将家家户户的门前屋后,都用生石灰水进行清扫和泼洒,以绝病灶!” “第四,从城隍庙神库之中,取出之前储存的大蒜、烈酒等物,分发全城军民,每日食用,以强身健体,辟易邪祟!” 刘青禾接到这清晰无比,条理分明的“洁净神敕”,心中大定! 她立刻将“神谕”内容传达下去,一场由“城隍爷爷”亲自指导的全城卫生防疫运动,便在泾阳县内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一场可能爆发的,足以毁灭整个泾阳县的大瘟疫,就这样,被徐天用科学的现代防疫知识,轻松扼杀在了萌芽状态。 在暂时解除了泾阳县的瘟疫危机之后,徐天将目光转回了现代社会,那场由“华美集团”董事长龙泰和文化评论家宋词联手掀起的,针对他“阳炎珠宝”的文化围剿。 “有器无魂?缺乏文化底蕴?”徐天看着网络上那些被宋词的文章煽动起来的,各种质疑和唱衰的言论,冷笑。 “既然你们说我没有文化底蕴,那小爷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降维打击!” 第73章 故弄玄虚 他知道,面对这种诛心式的舆论攻击,单纯的口舌辩论,根本无法彻底说服那些自诩高雅,实则人云亦云的所谓“上流人士”。 他需要一个无可辩驳的,足以震惊整个文化界和印刷史学界的“实物证据”,来狠狠地,当众打烂宋词和龙泰的脸! 他立刻将心神沉入观景台。 “刘青禾,神恩工坊之中,本座之前‘神授’尔等的,关于改良活字印刷术的所有资料、工具和样品,立刻给本座整理一份,送上神坛!” 徐天之前曾将一些关于活字排版、油墨改良、乃至简易印刷机结构的基础知识,神授给了“神恩工坊”的工匠们。 泾阳县的工匠们,早已用当地特有的,质地坚硬不易变形的铁梨木和耐火陶土,烧制出了一整套字形古雅,工艺独特的“城隍活字”。 他们甚至还按照徐天提供的秘方,用神赐香料和一些特殊的植物油脂,改良出了一种墨色饱满,光泽内敛的“异香油墨”! 徐天意念微动,便将一整套小号的“城隍活字”字盘,以及一小罐“异香油墨”,从观景台内,悄无声息地带到了现代。 随即他以个人名义,向国内外所有顶级的印刷史专家、文化史学者、古籍鉴定大家、以及那位以言辞犀利着称的“文化评论家”宋词本人,发出了一份措辞恳切的邀请函。 邀请他们参加一场由他私人举办的,“东方活字印刷文化复兴研讨会”。 三日后,滨海市,一家古色古香的私人博物馆报告厅内。 应邀前来的数十位专家学者,无不是在各自领域内跺一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泰山北斗级人物。 其中,便有国内古籍善本和印刷史研究领域的权威——古逸之教授。 而那位最近因为一篇评论文章而名声大噪,此刻正端坐于前排,脸上带着矜持与傲然的文化评论家宋词,也赫然在列。 他今日前来,倒不是真的对什么“活字印刷文化”感兴趣,而是想亲眼看看,这个被他批为有器无魂的年轻人,究竟想耍什么花招来为自己洗白。 徐天一身素雅的改良唐装,从容淡定地走上了讲台。 “诸位前辈,诸位老师,欢迎各位拨冗光临。”徐天对着台下众人,微微躬身一礼。 “晚辈近日偶得一套前人遗留的活字印刷器具,其形制古朴,技艺独特,与史籍记载中某些失传的印刷工艺,似乎颇有几分相似之处。” “今日特意请各位前辈前来,便是想当着诸位的面,现场演示一番,也请各位前辈帮忙斧正和鉴定一二,看看这究竟是前人遗失的瑰宝,还是晚辈无知的臆想。” 说着,他便命人将那套用古朴木箱装着的“城隍活字”字盘,以及那罐散发着淡淡异香的“异香油墨”,小心翼翼地抬上了讲台。 台下的专家们见状,不少人都露出了几分不以为然的神色。 活字印刷,虽然是华夏引以为傲的四大发明之一,但其技术早已成熟,后世更是发展出了各种更先进的印刷术,一套看起来粗糙古朴的木活字,又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宋词更是嘴角勾起讥诮的冷笑,心中暗道:“故弄玄虚!我倒要看看,你这没文化的暴发户,能拿出什么真正的文化底蕴来!” 徐天并未理会台下的窃窃私语。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有条不紊地,将那些字形古雅,带着淡淡木香的“城隍活字”,从字盘之中一一捡出,然后在排版框内,迅速地排出了东晋大书法家王羲之那篇流传千古的《兰亭集序》! 他那行云流水般的捡字和排版动作,看得台下几位真正精通此道的老专家,眼神渐渐凝重了起来! 紧接着,徐天又亲自研磨那“异香油墨”,将其均匀地涂刷在排好版的活字之上。 最后,他取过一张由泾阳本地出产的,质地柔韧,色泽微黄的特制竹纸,覆盖在字版之上,再用一个同样古朴的木质滚轮,均匀而有力地碾压而过。 当他缓缓揭开那张薄薄的竹纸,将其展示在众人面前的刹那! 整个报告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只见那张微黄的竹纸之上,一篇字体古雅端庄,笔画之间锋锐尽显,墨色饱满匀称,光泽内敛温润,并且还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令人神清气爽的奇异墨香的《兰亭集序》,赫然在目! 其印刷效果之精美,字体神韵之生动,墨香之独特,简直已经完全超出了在场所有专家学者对“活字印刷”的认知! “天啊!这……这墨色!这字体!这简直与史籍孤本之中所记载的,早已失传了近千年的,宋代毕昇之后,某位民间刻字神匠所独创的‘胶泥活字乌金油墨’的印刷效果……一模一样啊!” 台下,那位在国内印刷史研究领域德高望重的古逸之老教授,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颤抖着手指着台上那张印刷品,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与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眼中更是老泪纵横! 其余的专家学者们,也早已被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彻底惊呆了! 他们纷纷涌上前来,围在那张《兰亭集序》的印刷品之前,仔细地观摩着,抚摸着,发出一阵阵难以置信的惊叹与赞美!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技艺复兴了! 这分明是失传了近千年的神技,重现人间啊! 而那位之前还一脸矜持与傲然,准备看徐天笑话的“文化评论家”宋词,此刻早已是呆若木鸡地瘫坐在自己的座位之上! 他看着台上那张墨香四溢,神韵十足,足以被任何一家顶级博物馆奉为镇馆之宝的《兰亭集序》印刷品,又看了看那个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年轻人徐天。 他只觉得自己的脸,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反复地抽了数百个耳光一般,火辣辣地疼,疼得深入骨髓,疼得让他无地自容! “有器无魂?缺乏文化底蕴?” 他之前在文章中那些自以为是的,居高临下的,犀利无比的“文化批判”,在眼前这件足以改写印刷史的神物面前,瞬间便显得如此的苍白如此的可笑! 他想要说些什么来为自己辩解,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74章 官方保护伞 一场针对徐天的文化围剿,就这样,被徐天用一种更加震撼,也更加有文化的方式,当着全国所有顶尖专家的面彻底粉碎! “徐……徐先生,对不起!”宋词的腰深深地弯了下去,声音沙哑地道歉。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见识浅薄,信口雌黄!您才是真正为国之瑰宝,为华夏文化传承做出巨大贡献的大师!我为我之前的无知和冒犯,向您郑重道歉!” 徐天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侧身避开:“宋先生不必如此。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只希望,日后宋先生再执笔为文时,能多一分对未知的敬畏,少一分居高临下的傲慢。” “是,是,晚辈……晚辈受教了!”宋词汗如雨下,狼狈不堪地在助手的搀扶下,灰溜溜地逃离了会场。 而台下那位德高望重的古逸之老教授,此刻早已激动得热泪盈眶,他紧紧地握住徐天的手,声音颤抖地说道:“徐小友啊!你何止是青年才俊,你简直就是上天派来,让我们这些老家伙,能亲眼见证失落文明重现天日的文化大使啊!” 此事过后,徐天的社会地位和品牌形象,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阳炎珠宝”不再仅仅是一个奢侈品品牌,更被赋予了“发掘和复兴失落古文明”的神秘光环和文化高度。 而龙泰的“华美集团”,则因为其恶意打压民族文化创新的卑劣行径,被主流媒体和愤怒的民众口诛笔伐,贴上了“文化汉奸”的标签,其集团股价更是应声暴跌,短短数日之内便蒸发了上百亿市值,元气大伤,再也无力与徐天抗衡。 更让徐天感到惊喜的是,此次事件竟然引起了国家文化遗产保护部门的高度关注和善意。 数日后,部门负责人赵立行,一位气质儒雅,眼神中却透着一股锐气与魄力的中年领导,亲自约见了徐天。 “徐先生,你好啊。”赵立行紧紧握住徐天的手,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你这次举办的‘活字印刷文化复兴研讨会’,影响非常大,意义也非常深远啊!” “赵部长过奖了,晚辈不过是机缘巧合,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徐天谦逊道。 “不不不,这绝不是小事!” 赵立行摆了摆手,神色郑重地说道。 “徐先生,国家非常愿意支持你这样有情怀,有能力,致力于发掘和保护我们华夏失传工艺的青年才俊!” “我们可以在政策上,给予你名下的公司‘文化创新型企业’最大的便利和扶持!也希望能与你进行更深层次的合作,共同整理、保护、乃至向全世界展示我们华夏那灿若星河的古老文化与失落智慧的独特魅力!” 这番话,无异于直接为徐天所有的产业,都撑起了一把来自官方的最强大的保护伞! 有了这层护身符,日后无论是谁,想再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商业或舆论手段来对付他,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了。 在现代社会彻底站稳了脚跟,甚至获得了官方的认可与支持之后,徐天终于可以暂时松一口气,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解救他那正被强敌围困的泾阳县。 此刻的泾阳城外,黑风寨山贼头目薛霸,因为火油战术受挫,以及他那惨无人道的瘟疫战被轻松化解,早已是士气低落,粮草也日渐不支。 徐天知道,反击的时刻到了! 他立刻抓住机会,再次降下“神谕”,让刘青禾挑选几名机灵的百姓,趁着夜色,悄悄潜出城外,向那些山贼营地散播一则足以彻底摧毁他们心理防线的谣言。 “听说了吗?城隍爷爷已经降下天罚了!” “凡是参与攻打泾阳神域的匪寇,七日之内,必将恶疾缠身,浑身溃烂流脓,在无尽的痛苦之中哀嚎而死!” “昨晚南营那个张三,不就是突然上吐下泻,浑身长满了毒疮吗?今天早上就断气了!死状惨不忍睹啊!” 这些谣言,有鼻子有眼,再配合着之前被“神火金汤”活活烫死的同伴的惨状。 山贼的内部,彻底炸开了锅! 他们本就是一群为了钱财和活命而聚集在一起的亡命之徒,根本没有什么忠诚度可言。 如今,城攻不下,赏钱拿不到,还要时刻面临着被“天罚”和“瘟疫”夺走性命的恐惧,内部立刻便开始分裂。 终于,在谣言散播的第三日夜里。 薛霸手下的一名副手,一个平日里就与薛霸不和,此刻更是为了活命而决定铤而走险的刀疤脸汉子,趁着夜色悄悄打开了他所负责镇守的营寨寨门,向早已在暗中埋伏多时的,由石敢当亲自率领的“神恩护卫队”投降! “杀——!” 石敢当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手中战斧一挥,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的数百名“神恩护卫队”队员和泾阳民壮,对那早已军心涣散,毫无防备的山贼营寨发起了突袭!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火光四起! 山贼们从睡梦中惊醒,早已是乱作一团,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不是被杀得人仰马翻,便是跪地求饶,束手就擒。 那不可一世的黑风寨大当家薛霸,在混战之中,被双目赤红的石敢当一斧子劈中了脑门,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当场毙命! 盘踞在秦岭内外,为祸多年的黑风寨山贼势力,就这样在一夜之间被彻底剿灭! 此战,泾阳县不仅大获全胜,更从山贼的营寨之中,缴获了大量的兵器、甲胄、战马和粮草物资。 最重要的是,从那位投降的副手口中,他们还得到了一份关于黑风寨多年来四处劫掠所积累的,那批富可敌国的巨额财富的详细藏匿点地图!以及他们与陕州某些边军将领私下勾结,倒卖军械,中饱私囊的如山铁证! 数日后,在黑风寨的山中宝库之内。 石敢当正指挥着手下的神卫队员,清点着那些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和绫罗绸缎。 突然,一名眼尖的队员,在宝库最深处的一面石壁之上,发现了一个用精铁打造的暗格! 第75章 借刀杀人 石敢当心中一动,立刻命人取来工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暗格之上的铁锁撬开。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暗格之内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金银珠宝或武功秘籍。 里面,只有一个用明黄色的绸缎精心包裹着的,约莫有巴掌大小的木盒。 石敢当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块被精心保存,通体由青铜铸造,散发着古朴与威严气息的青铜碎片! 这块青铜碎片的材质、风格、乃至边缘那独特的断裂痕迹,竟然与之前那位老秀才意外献上的,那块刻有“周”字和“玄鸟”图腾的青铜护心镜碎片,几乎一模一样! 而更让石敢当感到心惊肉跳,呼吸都为之一滞的是! 在这块新发现的青铜碎片之上,赫然用阳刻的手法,雕琢着一条张牙舞爪,鳞甲毕现,充满了无上威严与霸气的苍龙图腾! 图腾之下,则是一个笔画古朴,苍劲有力,充满了金戈铁马之气的篆书—— “秦”! “城隍爷爷!您快看!” 刘青禾那带着无比激动与震惊的声音,通过特殊的祈祷感应,清晰地传入徐天的脑海。 观景台的上帝视角之下,只见刘青禾正小心翼翼地,将一块刚刚从黑风寨宝库中寻得的青铜碎片,恭敬地呈放在城隍庙的神坛之上。 徐天的心猛地一跳! 他手中,如今已然拥有了疑似代表着南方“玄鸟”的“周”字护心镜碎片,以及这块刚刚到手,很可能代表着东方“苍龙”的“秦”字龙符碎片! 那张在神秘金箔之上记载的,关于“四方圣物”和“天地玄门”的古老传说,一步步地展露出其冰山一角! 然而这些所谓的圣物,在这个观景台内的架空古代世界里,其真实的含义和用途,至今仍是一个未解的谜团。 剿灭盘踞秦岭多年,为祸一方的黑风寨悍匪,对于任何一个地方官府而言,都绝对是天大的功劳一件。 然而,当这个消息传到陕州知府吴思远的耳中时,他非但没有对泾阳县进行任何形式的嘉奖和表彰,反而勃然大怒!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吴思远在知府衙门的后堂之内,气得将手中的官窑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一个不入流的乡野神使,竟敢擅自调动兵马,剿灭山贼?!他们把朝廷的法纪,把我这个陕州知府,放在眼里了吗?!” 在他看来,泾阳县此举,不仅仅是“越权”那么简单,更是对他这个地方最高长官权威的公然挑衅! 更重要的是,那黑风寨多年来劫掠积累的,富可敌国的巨额财富,本应是他吴思远嘴边的一块肥肉,如今却被泾阳县一口吞下,这让他如何能忍?! “孔先生!”吴思远对着身旁那位面白无须的幕僚孔昭,冷声说道。 “卑职在。”孔昭躬身应道。 “你立刻再跑一趟泾阳!”吴思远的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给本府带去一道‘招安令’!” “招安令?”孔昭一愣。 “没错!”吴思远冷笑道。 “你就告诉他们,本府念其‘护土有功’,愿意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但是,有两个条件!” “第一,他们那个什么狗屁神恩护卫队,必须立刻交由州府统一整编,纳入朝廷经制之师!兵权必须掌握在朝廷手中!” “第二,他们在黑风寨宝库之中缴获的所有金银财宝、兵器马匹,必须立刻上缴一半,以充军资,用以防范匪患再起!” “告诉他们,若是答应这两个条件,之前‘擅自出兵,与匪勾结,目无朝廷法纪’的罪过,本府可以既往不咎。若敢说半个不字,哼!那便是公然谋逆!届时,休怪本府调集大军,踏平泾阳,玉石俱焚!” 这番话,狠毒到了极点! 这哪里是什么“招安令”,分明就是要将泾阳县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军事力量和刚刚缴获的经济一口吞下,彻底断了泾阳县的根! 数日后,泾阳县县衙。 孔昭手捧知府吴思远的“招安令”,脸上带着猫戏老鼠般的得意笑容,看着堂下脸色煞白,浑身颤抖的县令陈瑭,以及那位虽然依旧强作镇定,但俏脸之上也难掩凝重之色的“神恩使者”刘青禾。 “陈大人,刘使者,” 孔昭慢条斯理地呷了口茶,阴阳怪气地说道。 “知府大人的意思,二位想必也已经很清楚了。是选择接受朝廷的恩典,从此平步青云,还是选择顽抗到底,落得个身死族灭,满城涂炭的下场,可就全在二位的一念之间了啊。” 陈瑭早已吓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儿地用求助的眼神望着刘青禾。 刘青禾紧紧地抿着嘴唇,她知道,这是吴思远在图穷匕见,向泾阳县下的最后通牒。 一旦处理不慎,泾阳县将再次面临灭顶之灾! 她心中焦急万分,立刻向“城隍爷爷”发出祈祷。 “不必理会。” 现代安全屋内,徐天看着观景台中孔昭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诮。 吴思远,你以为吃定我了? 真当我徐天是任你拿捏的软柿子不成? 之前对你一再忍让,不过是不想过早地与你这所谓的“封疆大吏”撕破脸皮罢了。 既然你步步紧逼,不留余地,那就休怪小爷我不讲武德了! 徐天当即决定,不再被动防守,而是要主动出击! 他要用吴思远自己的矛,来攻他自己的盾! 一道清晰无比的“神谕”,瞬间降临在刘青禾的脑海之中。 “青禾莫慌。吴思远此举,不过是色厉内荏,虚张声势罢了。你且表面上对他那特使虚与委蛇,言语之间,多有为难,尽量拖延时间,只说此事关系重大,需祈求城隍降下神示,方能定夺。” “是,城隍爷爷。”刘青禾心中大定。 “另外,”徐天的声音中带着冰冷的笑意,“你立刻派人,将关于黑风寨与陕州某些边军将领私下勾结,倒卖军械,中饱私囊的证据,全部整理成卷宗!” “再亲自挑选几个机灵可靠的行商,让他们通过我们新开辟的那些秘密商路,以匿名举报的方式,将这份卷宗送到陕州府内,另一位大人的案头之上!” “哪位大人?”刘青禾不解地问道。 “陕州兵备道——王阳!”徐天冷冷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第76章 以德报怨 这个王阳,是徐天之前在研究陕州官场势力分布时,特意留意过的一个人物。 此人据说出身将门,为人刚正,治军严明,最是痛恨军中腐败和官匪勾结之事,因为其刚直不阿的性格,与八面玲珑,手段圆滑的知府吴思远,在许多政见之上都素来不和,两人在州府之内早已是明争暗斗多年。 吴思远麾下的边军将领与黑风寨山贼勾结的这份铁证,对别人而言,或许是烫手的山芋,但对这位王阳而言,却无异于是一把足以一击致命,将自己政治对手彻底扳倒的绝世神兵! 他就是要让吴思远后院起火,自顾不暇,看他还有什么精力,来图谋自己的泾阳县! 数日之后,陕州府,兵备道衙门。 兵备道王阳,一位年约五旬,面容黝黑,浑身散发着一股浓烈铁血之气的中年武官,正看着手中那份由心腹从秘密渠道匿名送上来的卷宗,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 “岂有此理!简直是无法无天!” 王阳猛地一拍桌案,那由上等红木打造的坚固书桌,竟被他一掌拍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纹! “吴思远!你这个道貌岸然,祸国殃民的伪君子!为了中饱私囊,竟然纵容麾下将领与山贼流寇行此等通敌卖国之龌龊勾当!简直是国之蛀虫!军之败类!” 王阳本就对吴思远那套任人唯亲,贪墨敛财,不顾边防军备的做派极为不满,只是苦于一直抓不到他致命的把柄。 如今,这份关于吴思远麾下心腹将领与黑风寨山贼勾结的如山铁证,简直是让他欣喜若狂! “来人!”王阳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机,厉声喝道。 “立刻召集本官所有亲随幕僚,将这份卷宗内容,立刻誊写百份!不,千份!给本官散发到陕州府内所有有头有脸的文武官员,以及省城那些御史言官的手中!” “另外,立刻以此为由,联合兵备道、按察司、都指挥使司三方,共同上书巡抚大人,弹劾知府吴思远‘治下不严,纵容部属,勾结匪寇,贪墨军资’等十大罪状!要求朝廷立刻派遣钦差,彻查此事!” “本官倒要看看,这一次,他吴思远这只老狐狸,还如何能翻得了身!” 一时间,整个陕州府官场,因为这份从天而降的匿名卷宗,而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政治大地震! 知府吴思远的后院,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烧得他焦头烂额,自顾不暇! 他每日疲于应付来自兵备道王阳一方势力的疯狂弹劾与发难,以及来自省城更高层官员的严厉质询,哪里还有半分心思,去管那远在百里之外的,小小的泾阳县? 就在泾阳县城内,孔昭还在每日催逼,耀武扬威,等待着吴思远下一步指令,好对刘青禾和城隍庙进行致命一击的时候。 一封由吴思远亲笔写就,措辞急切无比的紧急传信,被快马加鞭地送到了他的手中。 信上的内容,只有寥寥数语,却让孔昭看得如遭雷劈,浑身冰冷。 “事有大变,泾阳之事,暂缓!切记!切记!” 孔昭拿着那封信,呆若木鸡地愣在原地,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前几日还胜券在握,志得意满的知府大人,会突然之间变得如此狼狈不堪,甚至连对泾阳的图谋,都不得不暂时中止? 一场针对泾阳县的巨大危机,就这样被徐天一招借刀杀人的阳谋,在千里之外轻松化解! 一时间,孔昭在泾阳县的处境,变得尴尬到了极点。 他既不敢再像之前那般,对陈瑭和刘青禾颐指气使,耀武扬威;也不敢就此灰溜溜地打道回府,生怕回去之后,会被卷入知府大人与兵备道王阳之间那场突如其来的,愈演愈烈的政治风暴之中。 他和他带来的那几十名官差,就如同被遗忘的棋子一般,被晾在了泾阳县的驿馆之内,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每日里如坐针毡,惶惶不可终日。 就在孔昭寝食难安,不知所措之际,一个他做梦也想不到的人却主动找上了门来。 “孔大人,小女子刘青禾,奉城隍爷爷之命,特来探望大人。” 刘青禾身着一袭素雅的白衣,身后跟着两名抬着精美礼盒的庙祝,款款而来,脸上带着平静而温和的微笑,丝毫没有因为之前的剑拔弩张而有半分的怨怼或得意。 “刘……刘使者?”孔昭看着眼前的刘青禾,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使者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他之前的嚣张气焰,此刻早已是荡然无存。 “孔大人言重了。”刘青禾微微一笑,示意身后的庙祝将礼盒呈上。 “城隍爷爷早已洞悉陕州府内近日的风波。爷爷说了,朝堂纷争,非我等方外之人所能置喙。只是,知府大人与王大人皆乃朝廷栋梁,若因误会而内耗,致使州府动荡,匪患再起,最终受苦的还是陕州千千万万的无辜百姓。” “城隍爷爷明察秋毫,洞悉万物,他老人家说了,之前种种,只惩恶首,不及其余。大人您奉命而来,亦是身不由己。” “这里有几坛城隍庙新酿的‘忘忧泉’仙酿,以及一些安神静气的‘神赐香料’,特命小女子送来,为大人压惊解乏。还望大人转告知府大人和王大人,我泾阳城隍,只愿陕州安定,百姓安康,绝无他意。” 刘青禾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不卑不亢,又展现出了一种超然物外,心怀苍生的格局! 孔昭听着这番话,心中五味杂陈,感慨万千。 他第一次,对自己之前那些试图打压、算计泾阳城隍庙的愚蠢行为,产生了发自内心的悔意和敬畏! 徐天这一手以德报怨,不仅让孔昭对其和泾阳城隍的看法,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 更是通过孔昭的口,将泾阳县“识大体、顾大局、心向朝廷、不愿见州府动荡”的高尚形象,巧妙地传递给了正在明争暗斗的吴思远和王阳两方。 兵备道王阳在听闻此事后,对泾阳城隍的“深明大义”大加赞赏,认为泾阳县虽有神异,却心向安宁,或可引为潜在的盟友,共同对抗吴思远那股贪腐势力。 而知府吴思远,心中对泾阳城隍的政治智慧和那深不可测的神力,也愈发忌惮,在未能彻底解决王阳这个心腹大患之前,他暂时也不敢再对泾阳县轻易动手了。 泾阳县就这样,在徐天的巧妙布局之下,于陕州府这场激烈的政治博弈之中,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相对中立的宝贵喘息之机。 第77章 神医灵素 现代,滨海市。 在经历了化工厂遇袭、百味楼鸿门宴等一系列风波之后,徐天的生活,也渐渐归于了一种低调的平静。 而徐天名下的“阳炎珠宝”和“忘忧泉”仙酿,则在国内最高端的奢侈品市场,彻底站稳了脚跟,为他带来源源不断的合法合规的巨额财富。 这一日,苏曼琪一反常态并未与徐天谈论任何关于古董、商业或文渊会的事情,而是向他发出了一个略显私人的邀请。 “徐天,明天有空吗?我想请你陪我去个地方。”苏曼琪的声音,难得地带着柔和。 “哦?去哪里?”徐天有些意外。 “一个我私人资助的,专门救助和帮助残疾儿童进行艺术康复治疗的一个很小很小的公益中心。” 次日,徐天跟随着苏曼琪,来到了一处位于市郊环境清幽的艺术康复中心。 在这里,徐天看到了一个与他印象中,那个平日里总是清冷、干练、甚至带着几分神秘与疏离感的苏曼琪,截然不同的一面。 她会耐心地弯下腰,用最温柔的声音,去倾听一个患有自闭症的小女孩,用画笔描绘出的,那个五彩斑斓却又孤独无比的内心世界。 她会亲手为一位因为意外而失去双臂,却依旧坚持用脚练习书法的少年,仔细地研墨铺纸,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鼓励与欣赏。 她还会和孩子们一起,用陶泥捏出各种奇形怪状的小动物,脸上沾满了泥巴,却笑得如同一个不染尘埃的邻家姐姐一般,开心而纯粹。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那张清丽绝伦的侧脸之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而温暖的金色光晕。 那一刻,徐天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地触动了一下。 他对眼前这个女人的好感和了解,在这一刻都更进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开始在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之中,发生着某种微妙而美好的化学变化。 就在徐天享受着这难得的平静与温馨,甚至开始认真思考自己与苏曼琪之间未来发展的可能性之时。 一个来自泾阳县的,十万火急的祈祷却再次打破了他所有的计划。 而这一次的祈祷并非来自刘青禾,也非来自陈瑭。 而是来自陕州府,那位刚刚在与吴思远的内斗之中,暂时占据了上风的铁血强人——兵备道王阳! 原来,这位在官场和战场之上都杀伐果断,威风八面的王大人,却有一个此生最大的软肋和憾事。 他年近五旬,膝下却只有一个独子。 而且这个独子,自幼便体弱多病,缠绵病榻,遍请天下名医,耗尽无数珍奇药材,却始终不见好转,眼看便要香火断绝! 王阳在与吴思远的激烈内斗之中,因为泾阳城隍庙之前那番“心怀苍生,不愿见州府动荡”的超然表态,而对这个神秘的“泾阳城隍”产生了几分好感。 在无计可施,病急乱投医的情况之下,他便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派遣了自己最最心腹的亲随带着重金和厚礼,秘密来到了泾阳,找到刘青禾,恳求“城隍爷爷”大发慈悲,赐下神药,救他那唯一的孩儿一命! 这对徐天而言,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一个将影响力直接渗透到陕州府权力核心,并彻底拉拢王阳这位潜在强力盟友的天赐良机! 他立刻让刘青禾答应王阳心腹的请求。 但他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简单地给出一些现代的药物或药方。 因为他知道,王阳儿子的病,既然连古代的“天下名医”都束手无策,那很可能并非寻常的病症,单凭一些现代的成药,未必能对症。 而且,若是想让王阳这位手握兵权的封疆大吏,对自己,对泾阳城隍彻底地信服,就必须拿出足以让他都为之震撼和折服的神仙手段! 他当即降下“神谕”,让刘青禾郑重地告知王阳的那位心腹: “城隍爷爷说了,王大人忠勇体国,乃国之栋梁,其子嗣之病,神亦为之动容。” “寻常丹药,恐难根治此等沉疴顽疾。” “为救忠良之后,也为彰显神恩浩荡,城隍爷爷决定,将破例派遣座下所培养的,尽得神医真传的‘第一神医’——灵素,不日将亲自前往陕州府,为王公子登门诊治!” 派遣神医亲赴州府?! 这番神谕一出,不仅让王阳的那位心腹惊得目瞪口呆,便是连刘青禾自己,都感到了一阵难以置信的震撼! 于是,一个名为灵素,据称是“城隍爷座下首席丹女,尽得神农百草真传”的第一神医,便在徐天的精心策划之下,应运而生。 为了让灵素这位神医名副其实,徐天更是为她准备了一套万全的神医装备。 他先是在现代,高价定制了一套由上等金丝楠木打造,雕刻着祥云瑞兽图案的便携式药箱。 这药箱从外表看古色古香,与寻常老大夫所用之物并无二致,但其内部,却被徐天巧妙地改装,暗藏玄机。 一个外观如同温润白玉,实则核心部件是现代高灵敏度拾音器的听诊器,被徐天命名为“听诊玉”,可“聆听五脏六腑之音,辨识病灶根源所在”。 一个同样用白玉包裹,造型如意,实则内藏微型电子感温芯片和液晶显示屏的电子体温计,被命名为“测温暖玉”,可“感知人体阴阳寒热,精准判断病理”。 几支藏在丝绸卷轴之中,外观与古代金针银针无异,实则是经过伪装的,内含一次性针头的现代注射器,自然就是所谓的“太乙神针”,可“将神药精华,直达病灶”。 以及十数个雕刻着古朴花纹的小瓷瓶。 里面装着的,都是徐天从现代购买的,针对各种常见急症、重症有特效的抗生素和退烧药,只不过都被他提前磨成了粉末,让人看不出本来面目。 最后,徐天更是连夜奋战,将自己从现代医学网站上搜集整理的,关于各种疑难杂症的诊断原理、急救方法、以及对症下药的基础知识,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编纂成了一本薄薄的《神恩急救手册》。 数日后,一切准备妥当。 第78章 统统给本将军拿下 灵素便在石敢当亲率的一小队最为精锐的“黑甲神卫”的护送之下,带着那个暗藏玄机的“神医宝箱”,启程前往那前途未卜的陕州府城。 就在灵素的队伍行至半途,在一处名为“断魂峡”的,通往陕州府的必经关隘之时,却被一队盔甲鲜明,杀气腾腾的官兵,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正是知府吴思远的心腹亲信,此处的守将——张猛。 “站住!” 张猛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手中提着一柄厚背大刀,居高临下地喝道,“来者何人?可知此乃朝廷关隘,任何人等都需停车下马,接受盘查!” 石敢当上前一步,声如洪钟。 “我等乃泾阳城隍庙神恩护卫队,奉城隍爷爷法旨,护送神医灵素大人,前往州府为兵备道王大人公子治病!此乃王大人的亲笔手令,还请将军行个方便!” 说着,便将王阳亲笔书写,并加盖了兵备道大印的紧急通行文书呈了上去。 那张猛接过文书,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便冷笑一声,将其扔还给石敢当。 “哼!什么狗屁神医!什么狗屁手令!” 张猛脸上露出不屑与刁难。 “本将军只接到知府吴大人的密令,为防奸细渗透,瘟疫流入州府,需对所有过往人员进行严格盘查!” 他用刀鞘指着灵素身后那只精致的木制药箱,厉声喝道:“这女子,以及她所携带的药箱和那些来历不明的书册,形迹可疑!说不定就藏着什么妖法邪术,或是能引发瘟疫的毒物!” “来人!将那女子和她那口破箱子,给本将军扣下,带回关内大营,仔细详查!其余人等,若敢反抗,一律以‘冲关奸细’论处,格杀勿论!” 就在泾阳县的“神医”队伍在断魂峡关隘受阻,一场冲突即将爆发之际。 远在现代滨海市的徐天,也引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挑战者。 “徐天?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靠着贩卖一些老古董博取眼球的投机商罢了!” 滨海市一间充满了后现代主义风格的顶层艺术工作室内。 一位年约二十五六,留着一头嚣张的银色短发,耳垂上戴着数枚黑色耳钉,气质桀骜不驯的天才青年画家莫凡,正对着面前数家主流艺术媒体的记者,毫不客气地发表着自己的高见。 莫凡背后有强大的资本支持。 其画风以前卫、大胆、超现实而着称,在国内当代艺术圈,也是一位备受追捧的新锐领军人物。 “他弄出来的那些东西,无论是阳炎石还是什么古法织锦,在工艺上确实有几分看头。” 莫凡的嘴角勾起轻蔑的弧度。 “但那又如何?那不过是匠气十足的复古主义,是对早已消亡的故纸堆的拙劣模仿,那不是真正的艺术创造!”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狂热的战意,对着镜头,公然向徐天发出了挑战! “所以,我,莫凡,在此正式向那位所谓的古玩奇人徐天先生,发出挑战!” “在即将到来的‘滨海国际当代艺术双年展’之上,我将会用我这些代表着未来的超现实主义作品,与他那些所谓的守旧工艺品,进行一场堂堂正正的较量!” “我倒要看看,是我的艺术更能打动人心,还是他的匠气更能博取眼球!本届双年展的最高奖项‘金潮奖’,我势在必得!” 此言一出,立刻便在滨海市的艺术圈和舆论界,掀起了滔天巨浪! 苏曼琪在得知此事后,只是对着莫凡那些狂妄的言论,嗤之以鼻地冷笑一声。 “跳梁小丑,哗众取宠罢了。” 她对徐天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对徐天的绝对信任。 “他哪里懂得,你那些工艺品背后所蕴含的,是真正失落了的文明与智慧的温度。其价值,又岂是他那些冰冷空洞的所谓艺术比拟万一的?” “徐天,你放心大胆地去准备。” “我苏曼琪,以及我身后的滨海市博物馆,愿意为你这次参展的所有作品,提供最高级别的学术背书和最顶级的展陈支持!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会成为真正的笑话!” 古代,断魂峡关隘之前。 守将张猛态度强硬,拒不放行,他麾下数百名官兵,也纷纷拔出腰刀,将石敢当和那几十名“黑甲神卫”团团围住,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张将军!” 石敢当手按战斧,虎目圆睁。 “我等乃是奉兵备道王大人的手令,前往州府为王公子治病,事关重大,片刻都耽搁不得!你如此百般刁难,拒不放行,莫非是想公然违抗兵备道的将令不成?!” “兵备道的将令?” 张猛闻言,发出一阵嚣张的狂笑。 “王阳算个什么东西?他不过是掌管兵马钱粮的一个小小兵备道罢了!我张猛,乃是知府吴大人亲手提拔的心腹爱将!在这陕州府的地界上,我只认吴大人的令箭,不认他王阳的狗屁手令!” “更何况,”张猛的眼中闪过阴狠的厉色。 “谁知道你们这手令是真是假?说不定就是你们这些泾阳的乱党,与那王阳勾结伪造出来的!本将军怀疑你们图谋不轨,意图冲击关隘,今日,便要将你们统统拿下,打入天牢,严刑拷问!” 他猛地一挥手中的厚背大刀,厉声喝道:“来人!给我上!将这些胆敢伪造将令,冲击关卡的乱臣贼子,统统给本将军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张猛麾下数百名官兵一拥而上,一场血腥的冲突眼看便要无法避免! “住手——!!!” 一声如同晴天霹雳般的怒喝! 紧接着,一骑快马卷起漫天烟尘,以一种不要命的速度朝着关隘的方向疾驰而来! 马上之人,乃是一名身着兵备道亲兵服饰,满脸焦急之色的彪形大汉! 他手中,高高举着一枚刻着一个斗大“王”字的赤红色紧急令箭! “兵备道王大人钧令在此——!!!” 那亲兵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声音因为极度的焦急和愤怒而变得有些嘶哑变形。 “守将张猛,立刻无条件放行泾阳神医灵素大人一行!若有片刻耽误,致使公子病情加重,王大人有令——提你项上人头去见!!!” 第79章 都是一场误会 这声怒喝狠狠地劈在了张猛的头上,让他那原本嚣张无比的脸色,瞬间为之一白! 但他看着眼前这唾手可得的功劳,以及背后吴知府许下的重利,依旧不愿就此罢休! 他猛地一咬牙,竟对着那手持令箭的亲兵冷笑道:“哼!区区一枚令箭,焉知真伪?!说不定,就是你们这些乱党伪造出来,诓骗本将军的!” “本将军今日,谁的账都不认!只认吴大人的将令!” 他竟公然拒不听令,并再次暗示手下那些早已将石敢当等人团团围住的官兵,准备动手强抢! 这一下,便是连王阳派来的那名亲兵,都彻底惊呆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关隘守将张猛,竟然敢嚣张跋扈到如此地步! 公然违抗兵备道的紧急军令,这与谋反何异?! “伪造令箭?冲击关卡?” 王阳派来的那名亲兵,被张猛这番颠倒黑白的无耻言论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刀尖直指张猛。 “张猛!你身为朝廷守将,竟敢公然违抗兵备道大人的紧急军令!我看图谋不轨,意图谋反的人,是你!” “放肆!”张猛脸色一沉,眼中杀机毕露,“来人!将这以下犯上,冒充信使的乱党给我拿下!” 他麾下数百名官兵,立刻“呼啦”一声围了上来,明晃晃的刀枪,将石敢当等人和那名亲兵团团围住! 一个清冷而平静,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突然从“黑甲神卫”的护卫圈中传了出来。 “都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位一直端坐在马车之内,神秘莫测的灵素,缓缓地掀开了车帘,走了出来。 灵素一身素白长裙,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纱,只露出一双如同秋水寒星般清澈明亮的眸子。 她并未看那些剑拔弩张的官兵,而是将平静的目光,落在了为首的守将张猛身上。 “张将军,你说我等来历不明,形迹可疑,甚至怀疑这药箱之中藏有污秽毒物?” 灵素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哼!正是!”张猛冷笑道。 “谁知道你们这些从泾阳那等神神叨叨之地出来的人,安的是什么心!” “好。” 灵素微微颔首,她并未动怒,反而平静地从怀中那个精致的木制药箱里,取出了一个用蜂蜡密封的小瓷瓶。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小心翼翼地打开蜡封,从里面倒出了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漆黑,散发着一股淡淡异香的药丸。 她将那枚不起眼的黑色药丸托在掌心,对着张猛,朗声说道:“此乃‘辨忠奸、测人心的城隍神药’。” “城隍爷爷有言,此药乃神力凝聚而成,凡心中坦荡,忠于朝廷,并无鬼祟者,服之可强身健体,安然无恙。” “但若有心怀叵测,做贼心虚,意图构陷忠良,祸乱法纪之辈服下……” 灵素的目光陡然一寒,声音也变得清冽了几分。 “半个时辰之内,其必将腹鸣如雷,翻江倒海,秽物横流,在众人面前丑态百出,无所遁形!” 她将那枚药丸缓缓递向张猛。 “张将军,你既然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奉命行事,一片公心,乃忠贞之将。那便请将军,为证清白,当着你我两方数百名将士之面,服下这枚‘城隍神药’,如何?” 此言一出,整个关隘之前,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张猛脸上的嚣张与狞笑,瞬间凝固了! 他死死地盯着灵素手中那枚黑不溜秋,仿佛蕴含着某种恐怖力量的药丸,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吃?还是不吃?! 吃? 他自己做贼心虚,哪里敢吃这来历不明,被那女神使说得神乎其神的“神药”! 万一真如她所说,自己当众丑态百出,那他张猛日后还如何在军中立足?! 不吃? 那岂不是等于当众承认了自己心中有鬼,就是故意刁难,抗命不遵?! 他身后那些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官兵们,此刻也都面面相觑,议论纷纷,看向张猛的眼神之中,也多了几分怀疑与古怪。 “将军,这……”张猛身边的一名副将,也有些迟疑地开口。 就在张猛进退维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的时候。 王阳派来的那名亲兵,却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猛地将手中的紧急令箭高高举起,再次厉声喝道。 “张猛!你既不敢服下神药自证清白,又敢公然违抗兵备道大人钧令!其心可诛!其罪当斩!左右将士听令!” “此人乃吴思远安插在军中,意图谋害王大人,祸乱陕州边防的奸党!随我一同上前,为兵备道大人清除此等抗命之将!” 说罢,他竟真的提刀向前,便要对张猛动手! 张猛见状,吓得魂飞魄散! 他知道,自己若是再僵持下去,今日之事,无论结果如何,他都讨不到半点好果子吃! 权衡利弊之下,他最终只能猛地一咬牙,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灵素和那名亲兵连连摆手。 “误会!误会!都是一场误会!” 他借坡下驴,强行解释道,“本将军也是为了关隘安全着想,盘查得仔细了一些罢了!既然有王大人的紧急令箭,又有神医大人在此,本将军自然不敢再加阻拦!” 他转头对着手下那些官兵厉声喝道:“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快给神医大人让开道路!恭送神医大人一行入关!” 一场危机就这样,被灵素一招“攻心为上”的奇谋,再次轻松化解! 灵素顺利抵达了兵备道王阳的府邸。 在为王公子进行了细致的“望、闻、问、切”之后。 她很快便判断出,王公子所患的并非什么不治之症,而是因为先天免疫系统缺陷而导致的慢性消耗性感染,并伴有严重的营养不良和多器官功能衰竭。 这种病,在明末这个医疗条件极其落后的时代,自然是遍请名医也束手无策。 但在拥有了现代特效抗生素、复合维生素、以及高能营养液的灵素面前,却也并非无法可治! 她当即以“城隍神方,需以神针度入,方能起效”为名,用那伪装成“太乙神针”的注射器,为王公子注射了小剂量的特效抗生素和营养液。 又开出了一些具有安神、健脾、补气功效的“神赐草药”,命人日夜煎服。 几天之后,奇迹发生了! 那位原本已是面色枯黄,骨瘦如柴,整日昏迷不醒,只剩下一口气的王公子,其持续了数月的高烧,竟然奇迹般地退了下去! 他那原本微弱不堪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有力,甚至还能睁开眼睛,虚弱地叫一声“爹”了! 王阳看着自己那失而复得的独子,这位在战场之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在这一刻,竟抱着自己的儿子,激动得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第80章 不攻自破的绝户计 他对那位手段通神,只用了短短数日,便将自己儿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的灵素,以及其背后那位法力无边,慈悲为怀的“泾阳城隍”,感激涕零到了极点! 他不仅将灵素和石敢当等人奉为府中最尊贵的上宾,日夜好生供养,更是当场拍板,彻底倒向了泾阳城隍庙一方! “滨海国际当代艺术双年展”,如期隆重开幕。 天才青年画家莫凡携其最新创作的,一幅尺幅巨大,长达十米,名为《赛博朋克启示录》的超现实主义油画巨作,高调亮相! 那幅画,技巧完美无瑕,色彩对比强烈,画面之中充满了各种光怪陆离的未来都市景象、扭曲的机械人体、以及充满了哲学思辨的象征符号。 其所展现出的强大视觉冲击力和前卫的艺术观念,瞬间便赢得了在场众多评委和观众的阵阵惊叹。 “天啊!这才是真正的艺术!是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代表着未来的艺术!” “莫凡老师的作品,每一次都能带给我们颠覆性的思考!” 一时间,所有的闪光灯都一股脑地涌向了即将揭幕的,徐天的展区。 终于,在万众期待的目光之中,徐天的展区缓缓揭开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展区之内,并没有展出任何一件具体的工艺品。 整个巨大的展区,只在最中央的位置,静静地摆放着一个长达数米,通体由最顶级的超白玻璃打造,内部保持着恒温恒湿,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巨大玻璃展柜! 展柜之内,云雾缭绕,灯光变幻,仿佛自成一方天地! 那赫然是一副立体的,流动的,仿佛拥有着自己生命和呼吸的“活画”! ——《千里江山图》的某个局部动态再现! 这件被徐天命名为《一隅江山》的,惊世骇俗的“活态动力雕塑”,展现出天马行空般的艺术想象力,以及那种跨越了数百年时光,充满了“黑科技”味道的神秘动力结构…… 在它面前,莫凡那幅技巧完美的《赛博朋克启示录》,瞬间便显得黯然失色,索然无味,甚至有些可笑!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整个艺术界,在这一刻,彻底被《一隅江山》所引爆!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件完全超出了他们想象力极限的,“划时代的艺术品”彻底征服了! 他们如同着了魔一般,疯狂地涌向徐天的展区,将那里围得水泄不通,发出一阵阵难以置信的惊叹与赞美! 而始作俑者莫凡,则呆若木鸡地站在自己那幅早已无人问津的巨大油画之前,看着不远处那人山人海,热闹非凡的徐天展区。 他那引以为傲的艺术理念和强大无比的自信心,在这一刻,被《一隅江山》跨越时空的美与震撼,彻底击得粉碎! 他失魂落魄,面如死灰。 就在此时,一位金发碧眼,气质儒雅,胸前佩戴着“法国卢浮宫首席策展人”胸牌的白人老者好不容易才挤开了前面那疯狂的人群,来到了徐天和苏曼琪的面前。 他对着徐天,深深地鞠了一躬。 “徐先生!苏小姐!日安!” 他用一口流利的中文,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地说道。 “我谨代表法国卢浮宫博物馆,向您,以及您这件伟大的,足以载入人类艺术史册的作品《一隅江山》,发出最诚挚的正式邀请!” “我们希望,《一隅江山》能作为我们卢浮宫最重要的特展作品,前往艺术之都巴黎,向全世界的艺术爱好者,展出它的绝世风采!” “我们相信,它的出现,必将轰动整个世界!” 卢浮宫的邀请,将徐天的国际声望,瞬间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与此同时,徐天的个人财富,也随着“阳炎神石”和“忘忧泉”仙酿在高端市场的持续火爆,而呈指数级增长。 他正式注册成立了“天源集团”,将名下的“阳炎珠宝”、“东方古韵织造工坊”、以及与白松露合作的“神赐食材供应链”等所有产业,进行了系统性的整合与规划。 就在徐天在现代社会的事业版图越发宏大,如日中天之时。 远在明末的陕州府,知府吴思远的日子,却很不好过。 “你说什么?!王阳那个病秧子儿子,被泾阳来的那个什么狗屁神医,给治好了?!” 吴思远听着心腹幕僚孔昭从泾阳带回来的消息,气得将手中的官窑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回……回大人,千真万确。” 孔昭战战兢兢地说道。 “如今,那兵备道王阳,早已将泾阳城隍庙奉若神明,更将那神医灵素奉为座上宾,言听计从。咱们之前想通过军政两方面对泾阳施压的计策,怕是行不通了。” “废物!一群废物!” 吴思远气得暴跳如雷。 王阳本就与自己不和,如今又得了泾阳城隍这不知深浅的“神异势力”相助,自己想要再像以前那样,轻易拿捏泾阳,已是难如登天。 “既然常规的打压难以奏效,” 吴思远在书房内来回踱步,眼中闪烁着阴狠无比的毒光,“那本官,就只能用非常之策了!” 他阴恻恻地一笑,想出了一条更为歹毒的毒计。 他立刻秘密派人潜入秦岭深处,联系上了之前被泾阳县击溃,元气大伤的“黑风寨”山贼残部。 薛霸虽死,但他手下那位以足智多谋着称的二当家,“智多星”李二,却侥幸逃回了山寨,并收拢了数百名残兵。 吴思远派去的密使,见到了这位新任的黑风寨大当家。 “李大当家,我家知府大人说了,” 密使开门见山。 “只要你们肯替大人办一件事,之前你们攻打泾阳,冒犯官府的罪过,大人可以既往不咎。事成之后,不仅有白银万两相赠,更可以给你们一道官方的‘剿匪文书’,让你们名正言顺地在秦岭内外扩充势力!” “哦?天下竟有这等好事?” 李二眯着眼睛,问道,“不知知府大人,想让兄弟们办什么事?” “很简单。” 密使冷笑道,“大人要你们,去专门袭扰和劫掠那些新近刚刚归附了泾阳城隍庙的周边村寨和往来商路!” “如此一来,” 密使的声音中充满了恶毒的算计。 “到时候,他泾阳城隍若是出兵救援,必然导致兵力分散,处处受制,这便给了知府大人剿灭他们的可乘之机!若是他们龟缩在城里,见死不救,那他那个所谓的‘神恩浩荡,庇佑万民’的狗屁形象,便会彻底破产,尽失民心!” “这,便是一招足以让他们进退两难,不攻自破的绝户计!” 第81章 只求你能见她一面 李二听完,眼中爆发出贪婪而怨毒的光芒:“好!好一个绝户计!吴大人果然高明!你回去告诉吴大人,这笔买卖,我黑风寨接了!” 吴思远的毒计,很快便开始实施。 几天之内,数个刚刚因为“神恩农业”而获得丰收,开始尝到甜头的边远村寨,便接连遭到了“黑风寨”残余山贼如同疯狗般的血腥洗劫! 村民们辛苦耕种的粮食被抢掠一空,刚刚建起的房屋被付之一炬,稍有反抗者,便被那些早已杀红了眼的山贼无情地砍倒在地! 一时间,泾阳县周边,狼烟四起,血流成河! 绝望的村民代表,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跋山涉水,逃到了泾阳县城之外。 他们黑压压地跪倒在气势恢宏的城隍庙前,哭天抢地,声嘶力竭地哀嚎着。 “城隍爷爷啊!求求您开开眼吧!黑风寨的畜生又来了啊!” “我们的粮食被抢光了!房子被烧了!我的儿啊……也被他们抓走了!” “求城隍爷爷为我们做主啊!求您老人家派下天兵天将,去惩罚那些天杀的山贼,救回我们被掳走的亲人吧!” 凄厉的哭喊声,传达到了远在现代的徐天的脑海之中! “城隍爷爷啊!求求您开开眼,救救我们吧!” 城内,群情激愤! “神使大人!” 石敢当双目赤红,手中的战斧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末将请命!立刻带领神恩护卫队出城,与那黑风寨的杂碎们决一死战!为死难的乡亲们报仇!” “对!出城!杀了他们!” “绝不能让这些畜生,再祸害我们泾阳的子民!” 其余的神卫队将领和民壮代表,也纷纷怒吼着,请愿出战。 刘青禾看着城外那些跪地不起,眼神绝望的村民,心中也是百感交集,焦急万分。 她深知,黑风寨的山贼盘踞在秦岭深山之中,地形复杂,易守难攻。 若是冒然出兵,极有可能中敌人的埋伏,将泾阳县这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一点点军事力量,断送在深山老林之中。 但若不出兵,任由那些归附的村寨被山贼肆虐,那城隍庙“庇佑万民”的神恩形象,便会彻底破产,民心一失,泾阳危矣! 进退两难之际,她只能再次闭上双目,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无所不能的“城隍爷爷”身上,向徐天发出祈祷。 现代安全屋内,徐天将泾阳县内外发生的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他的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滔天怒火! 吴思远的借刀杀人,黑风寨的趁火打劫,以及那些无辜百姓的血与泪,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杀意! 他决定,要用一种超越这个时代的“特种作战”理念,给这些自以为是的古代山贼,上一堂课! 一道清晰无比,充满了冰冷杀意的“神谕”,瞬间降临在石敢当和刘青禾的脑海之中。 “石敢当,匹夫之勇,非将才所为。敌酋狡诈,盘踞深山,冒然出击,必中其奸计。” 石敢当闻言,那股因为愤怒而上头的热血,瞬间冷静了下来,脸上露出羞愧之色:“城隍爷爷教训的是!末将鲁莽了!” “不过,” 徐天的声音一转。 “本座今夜便传你一套‘天罚剿匪神策’,你且用心记下!” 紧接着,一整套闻所未闻的“山地剿匪作战方案”,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了石敢当的脑海之中! 其内容,包罗万象,精妙绝伦! 石敢当听着脑海中那如同天书一般,精妙绝伦的“天罚神策”,只觉得仿佛有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在他面前轰然打开! “这……这便是传说中的天神战法吗?!” 石敢当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他对着城隍庙的方向,五体投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九个响头! “末将石敢当,谢城隍爷爷神策之恩!末将茅塞顿开!” 随即他霍然起身,虎目之中爆发出强烈的自信与昂扬的战意! 他立刻从“黑甲神卫”之中,挑选出了一百名身手最为矫健,箭术和刀法也最为精湛的顶尖精锐,秘密组建了一支代号为“天罚”的特别突击小队! 经过整整三天的沙盘推演、战术演练、以及“神罚法器”的秘密赶制之后。 第四日,一个电闪雷鸣,风雨交加的夜晚。 石敢当亲率一百名“天罚”小队成员,绕过了黑风寨所有的明哨暗桩,来到了其防御最为薄弱的后山悬崖之下。 “行动!” 随着石敢当一声低喝! 数十名早已准备就绪的“天罚”队员,如同猿猴一般,利用钩索,悄无声息地攀上了悬崖,潜入了那睡梦中的山贼老巢! 紧接着,数十个刚刚赶制出来的,装满了镁粉和辣椒粉的简易陶罐,被同时点燃,朝着山贼们睡觉的营帐和巡逻队最为密集的核心区域,投掷了过去! “轰!轰!轰!” “嗤啦啦——!” 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和强光,瞬间划破了风雨交加的夜空! 无数的山贼,在睡梦之中,便被那刺眼的强光晃得暂时失明,又被那呛人至极的浓烟熏得涕泪横流,咳嗽不止,瞬间便失去了所有战斗力! 整个黑风寨,瞬间便陷入了一片鬼哭狼嚎,人仰马翻的混乱之中! “杀——!” 石敢当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亲率剩余的“天罚”小队成员,从正面发动了雷霆万钧的突袭! “噗嗤!” “啊——!” “黑甲神卫”们无情地收割着那些如同没头苍蝇般四处乱撞的山贼的性命! 整个突袭过程,堪称一场教科书式的特种作战!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战斗便已接近尾声! 盘踞秦岭多年,为祸一方的黑风寨山贼核心力量,被彻底全歼! 其头目“智多星”李二,在睡梦中便被冲入营帐的石敢当一斧子劈翻在地,生擒活捉! 那些被他们掳掠上山的数十名无辜村民,也成功地被悉数解救了出来! 就在徐天为泾阳县大获全胜,彻底清除了黑风寨这个心腹大患而感到心满意足之时。 一个他做梦也想不到的人,却通过苏曼琪的关系,辗转联系上了他。 “徐天,有个人想见你。”苏曼琪的电话打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古怪。 “谁?” “你的前女友,姜晓月。” 徐天眉头一皱,心中闪过厌恶:“她找我干什么?我跟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说,她不是来求复合,也不是来借钱。” 苏曼琪的语气变得有些凝重,“她说,她手里有一个关于你某个老对头的秘密,只求你能见她一面。” 第1章 神奇观景台 滨海市。 某老旧小区内。 “不是!分手就分手,你用不着侮辱人吧?” “一个月六千块怎么了?我凭本事挣的钱,什么叫配不上你?再说了,之前配你不是配的挺好吗?” 徐天气笑了,可还没等他说上两句,电话那边便传来了冰冷的讥讽嘲笑。 紧接着,话筒里响起了挂断的空号声。 放下手机后,徐天揉搓着脸坐在了沙发上,好半晌才露出一丝苦笑,三年恋情,结果却闹得一地鸡毛。 这种事情换做是谁,谁能好受? 更何况,徐天还亲眼看到了对方的聊天记录,他是被绿的那个! “艹!爱咋咋地,去你妈的爱情!” 怒骂一句后,徐天迅速调整好了心态,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总不至于为了这点事情寻死觅活的。 “分就分了,女人只会影响你拔刀的速度,兄弟!” 看着聊天框内死党发来的消息,徐天心情好上不少。 “打两把?” “上号!” 以前谈恋爱光顾着当舔狗了,下班后不是陪逛街买包包,就是带着看电影到处吃喝玩,用她的原话说就是,本来就没钱,还不提供点情绪价值? 现在是情绪价值有了,绿帽子也有了。 但是游戏技术没了! 起身来到卧室后,地上摆放着一台尚未组装的电脑,而靠墙的位置上,则摆放着一台玻璃箱子桌面的电脑桌。 啪! 徐天猛地一拍大腿,差点忘了自己新买的电脑还没装呢。 至于那个桌面,是前段时间正好在网上看到某博主手工制作的观景台桌面视频火了,徐天脑子一热就下了单,结果今天上午才送过来。 “啧啧啧,这做工……” “几千大洋,花的是真不冤枉。” 原本还有些肉疼的徐天,俯身细细打量的时候,不由觉得物超所值。 长一米五、宽六十五的桌面,被制作成了一个古代县城的模样,里面的模型制作的无比精良。 黄土碎石的路面,青瓦黑墙的街道…… 东西坊市,瓦舍田地,酒楼客栈,甚至就连那衙门外面都站着两颗米粒大小的小人,不过那小人实在是太小了。 可是,徐天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没看一会,他就反应过来了,这个县城,好像有些过于荒凉了啊? 大街小巷人迹寥寥,屋舍破败,鸡鸭牛羊之类的家畜,更是一个都没有! “不是,说好的再现大明风华呢!” 徐天觉得被店家给坑了,风华他没看见,就看到了一片毫无生气的狼藉萧瑟,谁家造景台喜欢看一个死气沉沉的破县城? 徐天拿起手机,正准备找店家理论,忽然,一阵细微的声响从观景台里传了出来。 循着声音,徐天换了好几个角度,这才赫然发现,那动静竟是从衙门里面传来的。 “威~~武~~” 伴随着杀威棒密集的声响,那端坐在堂上的官老爷猛地一拍惊堂木,堂下父女二人猝不及防的被推到在地。 “大胆刁民,所犯何事?” 哦,还以为哪里破了,原来是里面的小人动了,徐天松了口气,可旋即便浑身一僵,这观景台的小人不是模型吗,怎么会动呢? 霎时间,徐天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瞪大后再度俯身看去。 “大人冤枉啊!” “是那李员外,光天化日之下,竟冲进俺家里,不但到处打砸,还试图抢走俺家闺女,说是要给他当小妾,俺一时间气不过,这才抄起锄头伤了人。” 老汉双膝跪地,一脸委屈的诉说着冤枉。 徐天看傻了。 这些小人……他们难道是活的? 为了再度确认,他连忙拆开桌面的玻璃,又找来一个放大镜,细细看了起来。 “大人明鉴!” “这刘老汉本是我名下的佃户,可如今秋收已过,他去年欠下的租银尚且拖欠,今年的到现在也还没给。无奈之下,我这才带人去,想着用其女儿抵债,这有错吗?” “这可刘老汉呢?非但不依,还打伤了我一个家丁。” “大人,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说话的是个穿着锦澜绸缎袍子,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虽是诉苦,可说话间微微抖动的八字胡上尽是奸诈之色。 “不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父债女偿,更无可指摘!” “倒是刘老汉你,光天化日竟敢持械伤人,简直视我大明律法于无物,该当何罪!”台上老爷撵须颔首,随后怒目圆瞪,再度拍案怒喝。 徐天呆住了。 这个箱子不简单啊! 虽然个中缘由他也不明白,但看着小人们动来动去,一时间也觉得无比有意思,索性扯了把凳子过来,津津有味的吃起瓜来。 古代衙门断案,在线直播,这不比打游戏有意思多了? “大人冤枉啊!” “今年饥荒遍地的,家家户户都没收成,我也没法子啊!家里的老黄牛,已经被拉去抵债了,可那李员外说不够还要算利息,我家里就一个女儿……” 情到深处,老汉抄起干瘪黝黑的手,抹起眼泪来。 “住口!刁民巧言令色,还敢狡辩!” “来人!给我重打二十大板!” 徐天看的怒火丛生。 妈的! 还真是个清汤大老爷啊! 刹那间,两侧衙役一把将老汉推翻在地,抄起杀威棒就狠狠朝着老汉砸了下去。 啪!啪!啪! 木棍敲击之声不绝于耳。 这些个身强力壮的衙役,每一棍几乎都是下的死手。 可怜那老汉,一把老骨头,又如何遭得住这般毒打? 三五棍下去,鲜血就染红了衣服。 若是二十棍打完,便是当场不死,后面还能活? “别!别打了!” “呜呜呜,我去!我跟去还不行吗,求求你们别打我爹了。” 少女哭的梨花带雨,连忙扑上去准备护住父亲,可苦苦求饶无人理会,反倒被一脚踹开,跌落在地。 眼看那老汉就要被活活打死。 徐天看不下去了。 “住手!” 一声怒喝,脱口而出。 刹那间,衙门内如遭雷劈,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第2章 城隍爷 明末,崇祯五年。 陕州,泾阳县。 时年大旱,灾荒四起,饿殍遍野。 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 这泾阳县的百姓,死的死逃的逃,都拖家带口的奔着南方活命去了,仅有些胆小的,生怕路上便被那匪寇捉了去,只能在家里等死。 没错!就是等死。 刘青禾这些日子来,就是这么想的。 家里人给她起名青禾,就是希望有了她后,家里年年都能麦禾青青,收成不断。 可结果呢? 娘亲死了,地也没了,就连附近的草根树皮都所剩无几。 当她赶回家的时候,却看到院子一片狼藉,爹爹愣在原地,“当啷”一声松开了锄头,那刘员外的一名家丁倒在了血泊里。 霎时间,刘青禾如遭雷劈,只觉得天塌了。 她是第一次上衙门,周围凶神恶煞的衙役比平时看着更吓人。 明明是那李员外强抢民女,巧取豪夺。 可县老爷怎么这般偏袒? 他们家已经够苦了,为什么现在还要这么对她? 不!不要打我爹爹! 为什么? 我都愿意跟你们走了,为什么还要打我爹爹? 城隍爷! 你睁开眼睛看看吧! 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刘青禾跌坐在地,泪眼满是绝望。 眼看那老刘头就要被活活打死,刘青禾哭喊着,心内发出一声悲愤的质问。 终于…… 就在这时。 “住手!” 一声断喝,如惊雷乍响,自天际而来。 霎时间,堂下众人,瞬间呆愣在了原地,一众衙役方寸大乱,惊慌失措地向四周张望着,李员外和县令等人更是面面相觑,难掩心头震惊之色。 刚刚……那是什么声音? …… 此时的徐天也懵了。 他刚刚纯粹就是情急之下,实在看不下去,这才下意识大喊了一声。 但却没想到,这帮小人竟然好像能听到他说话? 唯有刘青禾,先是呆愣着喊了一声:“城隍爷。” 随后激动而又欣喜地大喊起来: “是城隍爷!” “城隍爷显灵了!” 城隍爷? 听到这个称呼,众人脸上满是惊疑之色。 早年,泾阳县是有传言,说泾阳乃是洞天福地,有城隍仙家,庇佑这一方百姓,为此,城隍庙内香火不断。 可后来来了匪,又闹了灾,城隍的香火便断了,大家也都不在信这回事了。 但是现在,城隍爷真的显灵了? 徐天尝试性的的“嗯?”了一声。 下一秒,县衙之内,那惊雷之声再度传来,如洪钟作响,振聋发聩,经久不散。 “神仙显灵了!” “真的是城隍爷!” “拜见城隍老爷!” 所有的衙役都慌了,有的胆战心惊,有的大喜过望,但却齐刷刷的跪倒在地,对天长拜。 徐天看乐了,一时间戏精附体,清了清嗓子后,装模作样的沉声怒道:“哼!乾坤朗朗,竟有如此不公之事?朝堂清正所在,竟是官绅勾结,屈打成招,简直岂有此理!” 县令手中的惊堂木“啪嗒”掉落在地,整个人惊恐不已瞪大了眼睛,心中更是骇然欲死。 “狗官!你可知罪!” 声音传来,县令身躯一颤,噗通一声滑跪在地。 “陈瑭有罪!!!” “恳请城隍爷大发慈悲,网开一面啊!” 陈县令说着,猛然开始跪拜起来。 他是真的害怕了。 朝堂之上,惊雷之音,不是神仙显灵还能是什么? 更遑论,他本就心中有愧,此刻哪还敢不跪地求饶? 嘿嘿! 这狗官还挺好骗的。 徐天见状,满意的笑了,可就在他继续准备说话的时候。 “我不信!” “哪有什么狗屁城隍?” 却见那李员外猛地冲出院外,四下张望之后怒吼出声,“是谁?给本老爷滚出来,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 城隍爷? 这些年他做了这么多亏心事,何曾见过什么城隍爷?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神仙! 见到李员外如此行事,众人顿时大惊失色。 有人刚想开口阻拦。 那李员外却冷然回首:“你们都给那暗中小人给骗了!定是有人使了什么戏法,藏在暗处戏弄我等!” “速速起来,随我找到此人,将其剥皮抽筋!” 话音刚落。 嘭—— 李员外整个身子倏然爆开,直接被压扁在了青石板上。 霎时间,化作了一滩模糊的血肉。 卧室内,徐天缓缓收回手指,好似碾死一只蚊子般,一脸嫌恶地擦了擦上面的点点殷红。 妈的! 他都还没找这黑心员外麻烦呢,还蹦跶起来了。 雷霆之音再响:“欺男霸女,草菅人命,死有余辜!” 县衙之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院中那摊血肉,彻底震慑于城隍爷的鬼神手段之下。 徐天还想继续玩下去,可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他连忙走到客厅,是发小打过来的。 “不是哥们,说好的上号,你他娘上的茅号是吧?人呢?到现在还没来?” 徐天赶紧赔笑:“我忘了装电脑了,估计装好还得一段时间,游戏也得重新下,要不改天玩?” “不是,合着我白等这么久了?” “回头请你吃饭,好了好了!先就这样,挂了啊!” 电话挂断,徐天心中还惦记着造景台的小人们,所以二话不说,赶紧又回了卧室。 刚刚一段时间不在,再回来的时候,就见那少女跑到了县衙院内,对着天际磕头央求,“城隍老爷,饥荒遍野,家里已经断粮月余。” “求城隍爷发发慈悲,赏赐给一些吃食吧,求求你了……” 少女一边苦苦哀求,一边不断磕头,眼看地上已经印出一片殷红。 刚刚赶回来的徐天,顿时于心不忍起来。 吃食? 这该怎么弄呢? 一时间,徐天犯了难,可随后想起中午点的外卖。 有了! 他打开饭盒,用手指捻起一颗煮熟的饭粒,轻轻放在了少女面前。 衙门内,一众人尚在瑟瑟发抖,看到刘青禾冲到院外央求,一时间都有些难以置信。 这女娃! 如此大胆,就不怕触怒城隍爷吗? 可就在这时,一块通体晶莹、洁白如玉的“巨石”刺破云霄,自天而降,最后猛地落在了少女面前。 嘭—— 一声重响。 少女震得后退两步,城隍爷动怒了? 看着面前比她个头还高的天降陨石,刘青禾却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 “吃吧。” 天外之音再度响起。 刘青禾又惊又怕的上前两步,待走得近了,这才猛地激动起来。 “稻米!” “是煮好的稻米!” 刹那间,堂内响起一片吸气的声音。 老天爷! 好大一颗稻米! 第3章 切记不可争夺 一颗比人还高的稻米。 徐天施展的“神通手段”,再度震惊了所有人。 刘青禾激动的伸出双手,挖出一大块来尝了一口,便猛然回头。 “爹!真的是稻米。” “咱们有吃的了,咱们饿不死了。” 少女红了眼眶,泪水夺眶而出,那哽咽的声音满是惊喜,随手双手捧着,一路小跑冲进衙门,赶紧给刘老汉喂进了嘴里。 周遭衙役,看的连连咽着唾沫。 好香啊! 这稻米饭,便是平常时候,都只有县老爷家才日日吃得起,寻常人家能吃点粟米糊糊就不错了。 更遑论,这年头他们衙役也不好过。 顶多饿不死,但要想吃饱,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如今,那足足有一人高,白莹莹香喷喷的稻米近在眼前,可他们却只能眼巴巴瞅着,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争夺。 毕竟那白米饭的不远处…… 李员外的那摊血肉还在呢! 嗯…… 这一颗米,这父女俩只怕放坏了也吃不完。 想到这里,徐天再度出声:“给那父女俩留下足够的,余下的尔等分食了吧……切记不可争夺!” 此言一出,一众衙役激动的到头便拜,嘴里满是千恩万谢的话。 “对了!刚刚用刑那两人,不准吃。” 噗通—— 一众衙役中,有两个小人当即瘫坐在地,彻底傻眼了。 衙门这边没什么热闹可以看了,徐天又看向了县城的其他地方,虽说如今饥荒遍野,县城内人迹罕至,但大街上偶尔还是能看到零星几个小人。 只不过,盯着看了半天的徐天眼睛有些疼了。 于是他再次抬起玻璃盖,准备将整个造景台关上。 不然得话,万一自己一不留神,溜进去什么蟑螂老鼠之类的东西,对于这个小县城来说,可就真的是无妄之灾了。 可就在这时。 那玻璃盖锋利的边沿,一不留神划破了手指。 徐天疼的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抬手查看的时候,一滴鲜血顺着指尖朝着观景台落了进去。 “坏了!” 徐天心中一沉,心想着可别砸到什么人。 可谁料,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那坠落的血滴在触碰到观景台的时候,好似碰到了什么屏障,直接消失不见了,紧接着,徐天的视角顿时发生了变化。 原本微不可察的县城,开始不断放大,徐天竟以第一人称的视角,看到了县城的一切。 滴血认主? 桌子上的造景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脑海中凭空浮现的一个迷你地图。 再看眼前,他所在的位置,竟然是那公堂之上,周围空无一人,但四周古色古香的摆设,却触手可及。 也就在这时。 徐天忽然看到了长案上的一个物件,一只造型精致的笔洗。 他想起来,自己的死党家里就是倒腾古玩的,上次无意间听他说起过,一件明代的笔洗,在拍卖会上卖了上千万的价格。 只不过那个是和田玉的,而眼前的这个是陶瓷的。 不过,都是明代的…… 一时间,徐天也没多想,一只无形大手瞬间就将其拿了过来。 随后,他欢天喜地的退出小镇,待眼前一切的景象恢复正常的时候,便迫不及待地准备查看刚刚到手的笔洗。 结果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顿时傻眼了。 看着掌心中还没有针眼大的笔洗,徐天哭笑不得。 可就在这时,那原本肉眼难见的笔洗,竟然瞬间变成了巴掌大小,冰凉光滑、沉甸甸的触感袭来。 徐天喃喃自语道:“我不是在做梦吧?” 他猛地一掐大腿,疼的倒吸一口冷气,但随后,欣喜若狂。 “是真的!” “微缩景观台的东西,竟然真的可以拿出来?” 看着手上的笔洗,徐天激动的恍若置身梦中。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他岂不是等于拥有了一整个古代县城? 想到这里,徐天倒吸一口凉气。 冷静!冷静! 还是先问问这个笔洗能不能卖钱吧,万一鉴定不是古代,而是现代的……那就真的搞笑了。 对于古玩,徐天这个门外汉也不太懂。 随后他掏出手机拍了个照片,给死党发了过去。 “铁子,帮我看看这个东西怎么样?” 徐天死党叫张少阳,作为发小,两人可以说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没过一会,对方就回了消息:“咋了,徐总?开始准备研究古玩了,这是上哪找的网图。” “这不是网图,这是我拍的。” “……” 对方发了个表情包,随后回道:“我敲,你这是给你家祖坟刨了?分个手而已,对你刺激这么大吗?” “去你的,这是我路边淘的,你就说值不值钱就完了。” 徐天鼻子都气歪了,没好气回道。 “……” “哥们,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嘛?” 嗡—— 手机震动,对方直接打来了视频。 “不是,让你帮忙……” 徐天一阵无语。 可话音未落。 “别说话,把刚刚那个笔洗再拿给我看一眼。” 听着发小声音已经从玩笑转为了正经,徐天心中猛跳,挤着笑容:“好好好,我给你拿……不就是个笔洗嘛,要不要搞这么严肃。” 举了半天,对面毫无动静。 “怎么了?好大儿,干沉默了?” 徐天半开玩笑,可视频那头,张邵阳的脸上却无比凝重:“老徐,你这东西太贵重了,我吃不准,我建议你拿到店里来,我让老头帮你掌掌眼。” 徐天也愣住了:“不是哥们,你认真的?” 视频内,张邵阳盯着徐天。 “老徐,现在话还不能说太死。” “但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万一确认了是老物件,你特娘的就真的发财了!” 徐天笑容渐渐收敛。 “十分钟,马上到。” 第4章 七十万? 张邵阳家里的铺子,就在不远处的古玩街。 说是不远,但走路的话,也得个把钟头。 徐天出门扫了辆共享单车,一路上车蹬子都快踩冒烟了,愣是十分钟不到就顺利抵达了现场。 店铺门前,徐天心脏狂跳。 虽说张邵阳这小子平时喜欢开玩笑,但刚刚那个样子,徐天认识他这么多年,几乎可以确定,这次是真的。 那也就是说…… 徐天看了看手里用衣服裹起来的笔洗,呼吸忍不住微微急促。 “呵呵,小徐来了?” 推门而入,就见一身休闲服的张邵阳已经等候多时,摆着迎客松的柜台后面,站着个头发花白的小老头,这就是张邵阳的的爷爷。 一个古玩街的老法师了。 “爷爷好。” 徐天礼貌的打着招呼。 老张头笑呵呵招手示意徐天坐下:“怎么出这么多汗?我听阳娃子说了,你手上有个不得了的宝贝,打算让老头我帮你掌掌眼?” 徐天还没来得及说话。 老张头就点了点他无奈笑道:“你呀你……你们这些年轻人,对待古玩总是抱着投机取巧的心态,也不知道上哪看的,总觉得自己有捡漏的本事。” 很显然,老头子这一副说教的口吻,是没将两个年轻人的事情放在心上。 张邵阳听后不服气了:“爷爷,徐天手里那件笔洗我是瞧过的,不论是包浆、落款还是工艺手法,我看了没有问题的。” “你会看个屁!” “等再学个十年,然后再吹这个牛吧!” 对于自家孙子,老张头就没那么好脾气了,直接瞪眼骂了回去。 徐天无奈。 不过来都来了,他还是老老实实从裹着的衣服中,将那陶瓷笔洗放在了茶几上:“爷爷,那你就帮忙看看,权当我俩学习经验了。” 老张头闻言,挑眉“嗯”了一声,“这还差不多嘛。” 说着,便拿起茶几上的笔洗,漫不经心的打量起来,可以看出来,老头真没放在心上。 按理说,掌眼的物件是不能随便上手的,从小和张邵阳厮混,有些规矩,徐天多少也耳濡目染了。 徐天已经不抱希望了,谁料老头这一看,就再也没放下来过。 随后更是凝重的推了推老花镜,目光死死地盯着笔洗,反复打个不停,老头不说话,两个年轻人的心也提了起来。 终于,还是张邵阳沉不住气:“爷爷?” 可这次,老张头却破天荒的没瞪回去,而是看了看徐天,随后又一脸惊愕地看了看手里的笔洗:“小徐啊,你这笔洗打算匀出去吗?” “爷爷,这东西没跑吧?” 又是张邵阳询问出声。 “嗯。” 老张头轻轻点了点头。 徐天的心脏开始狂跳,但还是尽量保持着冷静:“那这个东西,值多少钱?” “你等等……我打个电话。” 老张头说着,走到柜台后面拿起了座机。 对着电话簿翻找了一会后,这才拨过去说道:“喂!张老板啊,你之前托我找的明代笔洗,我这有下落了……嗯,数目的话就是按咱们之前说的七十万,对吧?” “呵呵!倒也不用现在就转钱。” “那行,那你看着来吧,反正东西我给你收好,你随时派人来拿就是。” “嗯嗯嗯,好,好好!” 电话挂断。 张邵阳发出了杀猪般的狂笑,冲上前来疯狂摇着徐天:“老徐,你听见没……七十万!老子就说你这次要发大财了吧!现在信不!信不!” 徐天没有说话。 此时的他,还沉浸在七十万这个数字所带来的震撼之中。 七十万? 他要当多少年的牛马,才能赚到这笔钱。 但是现在,就在眼前了! “你这个臭小子,还真是走运啊!路边摊能让你淘到明代的物件,恰好我有个老顾客,最近在收藏各个朝代的笔洗,价格也比市场价给的要高。” 老张头摇着头,一脸无奈地笑着走了过来。 可张邵阳却不一样了,瞬间硬气起来:“老头,你刚刚说什么来着?不是说我眼里不行吗,现在还有话说吗?嗯?” 看着那一副小人得意的嘴脸。 老张头顿时瞪了回去:“去去去,有你什么事,哪凉快哪呆着去!” 随后他从柜台下面打开保险柜来,走到徐天面前: “那老板倒也痛快,钱待会就会打到我账上。” “怎么说小徐,你是转账,还是我这会给你拿现金?” 半个小时后,看着面前堆叠成一摞,宛如红彤彤的小山,徐天整个人都傻了。 “行了,傻小子,点好赶紧收着,去银行存起来。”老张头是过来人,对于年轻人这个眼神,简直再熟悉不过了。 “老徐,看看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你看我……多淡定。” 张邵阳老神在在,浑然忘了刚刚自己发癫的样子。 徐天翻了个白眼,没做理会。 看着面前的钞票,他忽然从中拿出三叠,然后毕恭毕敬摆在了老爷子面前。 老张头见状,并没有多说什么。 不论是帮忙掌眼,还是当中间人拉纤,都是要收彩头钱的,老头虽然一直没说,但徐天他不能不给。 旁边的张邵阳见状急眼了。 “哎哎哎!老徐你这几个意思?这是什么地方,用得着你来往外掏钱?” 见徐天没说话,张邵阳看着自家爷爷:“不是,老头你真收钱啊?你老糊涂了,看看这是谁,这是小徐啊,我从小到大的兄弟。” “邵阳!” 就在这时,徐天忽然喊了一声,随后平静开口道:“咱们关系是关系,但规矩是规矩,我不能让老爷子为了我,坏了这行的规矩,这不一样。” 终于,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张头笑了。 他笑呵呵地将钱放到一旁,一脸欣慰地看着徐天:“老头我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你小子能捡到大漏了!行,这钱老头我不白收你的,今后再有什么物件,尽管都拿来便是。” 此话一出。 徐天激动出声:“真的?” 老爷子这句话的分量,可比三万块钱值钱多了。 要知道,像这种古玩,他还有一整个镇子的呢! “老头我能糊弄你不成?” …… 出了古玩街,徐天一点没敢耽搁,连忙进了最近的一家银行,体验了一把VIp的微笑服务。 “先生稍等,这边正在为您办理。” “您喝点什么,茶水还是?” 面前的业务员一身oL制服,踩着高跟鞋弯着腰,笑容那叫一个热情。 尤其胸口处精致的胸针,那叫一个又大又圆……呸!又白又呸! 就在徐天欣赏着对方的职业精神的时候。 忽然,一个略显诧异的声音,倏然在门外响起。 “徐天?” 徐天转头一看,脸色黑了下来。 第5章 到底该怎么做呢? 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他那刚分手没多久,还给他戴了顶大绿帽子的前女友——姜晓月! 姜晓月今天也是来银行办业务,结果一眼就瞥见了贵宾室里的徐天。 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先是闪过错愕,随即就被浓浓的鄙夷和不屑所取代。 哟,这不是徐天吗?他怎么会在贵宾室? 难不成是想办什么大额贷款,结果人家银行不批,在这儿死缠烂打? 还是说,这家伙在外面惹了什么事,欠了一屁股债,现在是银行催收,把他堵这儿了? 姜晓月越想越觉得可能,正准备上前好好问候几句,顺便再展示一下自己新傍上的大款给她买的名牌包包。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职业套装,笑容甜美的银行大堂经理快步走了过来,微微躬身,热情洋溢地对徐天说道: “徐先生,您好!您的七十万活期存款已经全部办理完毕,这是您的专属贵宾卡,从现在起,您就是我们银行尊贵的三星级VIp客户了!以后您可以享受优先办理业务、一对一专属理财经理等多项尊享服务!” 大堂经理双手将一张制作精美的黑色烫金卡片递给徐天,脸上那职业化的笑容,此刻在姜晓月看来,却比任何嘲讽都更加刺眼。 七……七十万存款? 三星级贵宾客户?! 姜晓月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 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鄙夷到错愕,最后化为一片火辣辣的羞臊! 她想起自己之前是如何嘲讽徐天一个月六千块的工资配不上自己,如何因为他没钱而毅然决然地提出分手,甚至还毫不留情地给他扣上了一顶“绿帽子”。 可现在…… 七十万! 这笔钱,她那个新傍上的所谓“大款”,怕是也要掂量掂量才能拿出来吧? 而她,竟然把一个随手就能拿出七十万存款的“潜力股”,硬生生给推开了? 这一刻,姜晓月只觉得脸上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几巴掌,火辣辣地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徐天却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给她一个。 他慢悠悠地接过那张贵宾卡,指尖在卡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淡淡地对大堂经理说了声:“谢谢。” 那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七十万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数字。 说完,他便站起身,在姜晓月那副见了鬼一般的表情和周围人若有若无的打量目光中,迈着从容不迫的步子,扬长而去。 走出银行大门,呼吸着外面略带燥热的空气,徐天只觉得浑身舒畅,之前因为姜晓月而带来的那点不快,早已被这巨大的惊喜和翻身打脸的爽快给冲得一干二净! 他甚至有些感谢姜晓月,如果不是她,自己又怎么会下定决心买下那个神奇的观景台呢? 然而,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持续多久,脑海中突然又响起了那个熟悉而焦急的女孩声音。 “城隍爷!城隍爷救命啊!” 是刘青禾!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求求您救救我爹爹吧!他……他被那些天杀的衙役打得遍体鳞伤,郎中来看过了,说伤口一直在流脓发炎,高烧不退,人已经迷糊了……恐怕……恐怕撑不过今晚了啊!求求城隍爷大发慈悲,赐下神药救我爹爹一命吧!青禾给您磕头了!” 徐天心头猛地一紧,之前那股子兴奋劲儿也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荡然无存。 他这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观景台里的时间流速,似乎和现实世界并不完全同步! 或者说,他一直忽略了古代那落后到令人发指的医疗条件。 在他看来可能只是皮外伤,但在那个缺医少药的年代,一点小小的感染,就足以要了一个人的命! “该死!”徐天暗骂一声。 救人如救火! 他不敢再有丝毫耽搁,也顾不上去体验有钱人的生活了,转身就朝着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回到家中,徐天直奔卧室,将那神奇的观景台电脑桌从角落里拖了出来。 透过玻璃桌面,他一眼就看到了县衙后院的柴房里,那个可怜的刘老汉正躺在一堆稻草上,面色蜡黄如纸,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都瘦脱了相,眼看着就只剩下一口气了。 刘青禾跪在旁边,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身子不停地颤抖着。 徐天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虽然只是萍水相逢,但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在自己面前流逝,他做不到。 更何况,这刘老汉还是因为自己之前的“神谕”才免于被当场打死,自己也算是间接救了他一次。 现在,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因为一个小小的感染而丧命吗? 不行!绝对不行! 可是,该怎么救? 他一个现代人,对古代的医术一窍不通,总不能再弄点米饭或者自来水下去吧?那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等等! 现代医学! 徐天猛地一拍脑袋! 他连忙在家里翻箱倒柜起来。 很快,他就从药箱里翻出了几样东西——一板没吃完的布洛芬缓释胶囊,还有几颗用剩的头孢类消炎胶囊。 这些都是他之前感冒发烧时,医生给开的药。 看着手心里这几颗在现代社会再普通不过的药丸,徐天又看了看观景台里那个气息奄奄的刘老汉,陷入了沉思。 这些东西……真的能行吗? 他可从来没听说过,城隍爷救人是用布洛芬和头孢的。 而且,这药该怎么给? 直接扔下去?那刘青禾和刘老汉也未必认得这是什么,更别说吃了。 还有剂量!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这些药都是按照成年人的标准剂量生产的,而观景台里的小人,那体型…… 万一剂量过大,别说救人了,怕是直接就把人给送走了! 那他这个“城隍爷”的神威,岂不是要当场破产? 徐天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这不仅仅是救人那么简单,更是他再次巩固自己“城隍爷”神威,收拢人心的绝佳机会! 他必须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一个既能救活刘老汉,又能让自己的“神迹”更加深入人心的办法! 到底该怎么做呢? 第6章 那可是古董宝贝啊! 徐天盯着手心中的几颗现代药丸,脑中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他小心翼翼地找出药品说明书,仔细研究了一番用法用量。 考虑到古代人的体质可能和现代人不同,加上这些药的药效对于他们来说可能过于“霸道”,他决定只用极微小的剂量。 只见徐天取过一张干净的白纸,将一颗头孢胶囊轻轻拧开,倒出里面白色的药粉,然后用牙签尖端小心翼翼地挑出芝麻粒大小的一丁点。 随后,他又拿起一片布洛芬药片,用小刀片同样刮下一点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白色粉末。 两种药粉,他分作两小堆,用极小的纸片分别包好。 做完这一切,徐天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观景台内的柴房。 此刻,刘青禾正趴在父亲身边,哭得肝肠寸断,额头因为不停地磕头祈求,已经渗出了血丝。 “有了!” 徐天集中意念。 观景台内,柴房中。 就在刘青禾哭到绝望,声音都沙哑了的时候,突然,她感觉眼前一花。 两个小小的纸包,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了她面前的稻草上! 刘青禾吓了一跳,哭声戛然而止,愣愣地看着那两个小纸包。 紧接着,一个威严而又带着几分缥缈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此乃本座炼制之天庭神药,乃取万年冰蟾之髓,辅以九天日月精华,历经七七四十九日方才炼制而成!” “白色药粉,刮取少许,温水送服,可祛汝父体内邪祟热毒。” “黄色药粉,取净水调和,敷于伤口之处,可生肌止痛,祛腐消炎。” “一日两次,早晚各一。切记,用量务必精准,多则伤身,少则无效!” “待汝父服药后,好生照料,三日之内,当可痊愈如初!” “谢……谢城隍爷!谢城隍爷神恩浩荡!” 刘青禾先是惊得目瞪口呆,随即反应过来,顿时喜极而泣,连忙朝着天空的方向拼命磕头。 她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两个小纸包,只觉得入手温凉,似乎还带着一股奇异的清香。 她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按照“城隍爷”的指示,先是找来了一点点清水,将那标注为“白色”的药粉刮下针尖大小的一点,小心翼翼地喂父亲服下。 又将那“黄色”的药粉,同样取了极少量,用清水调成糊状,轻轻涂抹在父亲那些化脓的伤口上。 做完这一切,她又虔诚地拜了几拜,这才守在父亲身边,满怀希望地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而徐天这边,看到刘青禾准确无误地给刘老汉用上了“神药”,也是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看现代医学能不能创造奇迹了。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泾阳县那座早已破败不堪,据说几十年都没人祭拜过的城隍庙前,突然变得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只见县令陈瑭,穿着一身崭新的官服,带着县丞、主簿、典史等一众官吏,身后还跟着十几个脑满肠肥的本地乡绅富户。 这些人个个神情肃穆,小心翼翼地抬着猪头、羊头、整鸡等三牲祭品,还有各色瓜果点心,香烛纸钱更是不计其数。 队伍浩浩荡荡来到城隍庙的土坯墙外。 陈县令整理了一下衣冠,当先一步,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满是尘土的庙门前。 他身后的官吏和乡绅们也纷纷跟着跪下,黑压压的一大片。 “泾阳县令陈瑭,率全县士绅百姓,叩谢城隍爷神恩!” 陈县令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高声喊道。 “昨日天降神药,救治县民刘老汉,此乃神威无远弗届,恩泽苍生之举啊!” “然,今我泾阳县大旱已有数月,田地龟裂,禾苗枯死,赤地千里,民不聊生,百姓流离失所!” “恳请城隍爷大发慈悲,怜我泾阳万民,普降甘霖,救万民于水火之中!我等必将重修庙宇,重塑金身,日夜供奉,永世不忘城隍爷大恩大德!” 说完,陈县令带头,一众官绅“咚咚咚”地就磕起头来,那叫一个虔诚。 卧室里,徐天通过观景台看着这一幕,差点没乐出声来。 他正愁着怎么才能名正言顺地从这些古代的土财主身上“薅羊毛”呢,没想到他们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还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啊! 徐天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了声音,使其听起来更加威严: “哼!尔等身为一方父母,食民之禄,本应忠君体国,体恤民情,然灾祸降临,却束手无策,坐视百姓流离,可知罪否?!” 这声音如同平地起惊雷,吓得陈县令等人浑身一哆嗦,头埋得更低了,连声高呼: “下官知罪!下官罪该万死!恳请城隍爷指点迷津,我等愿献上所有家财,只求城隍爷息怒,降下甘霖,救我泾阳百姓啊!” 听着他们那带着哭腔的哀求,徐天心中暗笑,这些家伙,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不过,戏要做足。 他故作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也罢!念在尔等尚有几分悔过之心,又怜惜这一方生灵。本座便再显一次神威,为尔等降下甘霖。” 陈县令等人闻言,顿时大喜过望,磕头如捣蒜:“谢城隍爷!谢城隍爷!” “但是!”徐天的声音突然又变得严厉起来,“本座施法降雨,沟通天地,耗费神力甚巨,非同小可!” “三日之后,本座要看到尔等的诚意!” “这城隍庙,年久失修,破败不堪,如何能彰显本座神威?需即刻起,召集能工巧匠,用上等木料石材,将其重修一新!本座的金身,亦需用真金重塑,务必宝相庄严!” “另,本座神游县衙库房,见其中尚有几件蒙尘的‘俗物’,与本座颇有几分缘法,尔等可一并寻来,供奉于庙中,以助本座恢复神力,早日施法。” 徐天口中的“俗物”,自然就是他之前通过第一人称视角,在县衙库房角落里看到的那几件落满了灰尘,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瓶瓶罐罐和几卷发黄的字画。 那些东西,在别人看来可能就是些破烂,但在徐天眼里,那可是闪闪发光的古董宝贝啊! 第7章 这他娘的是真家伙啊! 陈县令等人哪里知道这些,一听城隍爷的要求如此“朴实”,只是要修庙塑金身,再要几件库房里的“俗物”,顿时喜出望外,忙不迭地连声应诺: “谨遵城隍爷法旨!我等定当竭尽所能,三日之内,必让城隍爷满意!所需钱粮人工,我等立刻去筹措!” 目的达成,徐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打发了陈县令一伙人,徐天立刻从观景台前回过神来。 他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第一时间就拿起了手机,打开了某橙色购物软件。 同时,徐天还在思考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 泾阳县这个地方,除了这些瓶瓶罐罐,字画古籍,还有没有什么其他更有价值,更容易变现的好东西呢? 比如,金矿?银矿?还是什么珍稀药材? 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徐天网购的几台大功率加湿器和工业级造雾机,带着呼啸的快递风,准时送到了他家门口。 他将这些机器一一拆封,按照说明书组装调试完毕,然后全部对准了卧室里那个神奇的观景台。 “陈县令,各位乡亲,你们的诚意,本座已经感受到了那么一丢丢。” “今日,便让尔等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呼风唤雨!” 徐天喃喃自语。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所有机器的启动按钮,并且将功率直接开到了最大! 呜——嗡—— 几台机器同时发出低沉的轰鸣。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只见观景台内,那小小的泾阳县上空,原本晴朗无云的天际,突然之间,肉眼可见地开始汇聚起大片大片的“乌云”! 那是加湿器和造雾机喷吐出的浓密水雾,在徐天刻意的控制下,迅速笼罩了整个县城的天空。 紧接着,徐天抄起早就准备好的强光手电筒,对着那“乌云”胡乱晃动了几下,同时手机里播放出早就下载好的雷鸣音效,声音调到最大! 轰隆隆!咔嚓! “电闪雷鸣”之间,豆大的“雨点”淅淅沥沥地从天而降!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城隍爷显灵了!苍天有眼啊!” “快!快回家收水啊!” 整个泾阳县的百姓们,在经历了长达数月的绝望干旱之后,突然看到这久违的甘霖,先是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无数百姓从破旧的屋舍中冲出,奔走相告,喜极而泣,纷纷跪倒在地,朝着天空的方向,朝着城隍庙的方向,拼命地磕头,感谢城隍爷的无边法力。 这场“雨”,在徐天的精准操控下,足足下了半个时辰。 对于那干裂的土地,对于那些几近枯死的禾苗,对于早已在生死边缘徘徊的百姓们来说,这无疑是天降的甘露,是救命的希望! 城隍庙前。 陈县令带着一众官吏乡绅,亲眼目睹了这甘霖普降的全过程,一个个被惊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何等的神通手段?! 他们之前虽然也见识过城隍爷的神奇,但远不如今日这般震撼人心! 这简直就是真正的神仙下凡,掌控雷电,呼风唤雨啊! 一时间,陈县令等人对“城隍爷”的敬畏之心,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再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和侥幸心理。 雨停之后,他们立刻组织起全县的青壮劳力,最好的工匠,采购上等的木料石材,日夜赶工,热火朝天地重修城隍庙。 至于徐天之前点名要的那几件县衙库房里的俗物,以及他们主动搜罗来的各种金银珠宝,更是被他们用最华丽的锦盒小心翼翼地盛放好,毕恭毕敬地送到了焕然一新的城隍庙内,摆放在了“城隍爷”神像前的神坛之上。 当然,这个“神坛”的位置,也是徐天之前巧妙暗示过的,方便他从观景台外取用供品。 卧室里,徐天看着观景台内,那小小的城隍庙神坛上堆积如小山的“供品”,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他小心翼翼地揭开玻璃桌面,然后如同抓娃娃一般,将那些瓶瓶罐罐、字画卷轴,以及一些闪闪发光的金银元宝,从观景台中一一拿了出来。 神奇的一幕再次发生。 那些在观景台中如同米粒般大小的物件,一旦脱离了那个微缩世界,到了徐天的手中,便迅速恢复到了正常的尺寸。 徐天将这些古董一一摆放在自己的书桌上,仔细端详起来。 一个造型古朴雅致的青花瓷瓶,上面绘制着栩栩如生的缠枝莲纹。 一幅看起来颇有年份的画轴,展开一看,乃是一副《秋山行旅图》,笔法苍劲,意境悠远,落款处还有个模糊的印章,似乎是前朝某位大家的真迹。 还有几锭分量不轻的金元宝,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上面还刻着“十足赤金”的字样。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零散的银锭子和几件看起来像是女人用的珠钗首饰。 发了!这次是真的发大了! 徐天激动得心脏怦怦直跳,连忙拿出手机,对着这些宝贝一通猛拍,然后毫不犹豫地将照片打包发给了张邵阳。 他点开对话框,熟练地敲下一行字。 “老弟,帮我掌掌眼,我又收了点货。” 消息刚发出去,张邵阳的视频电话就火急火燎地弹了出来。 徐天刚接通,就见屏幕那头,张邵阳顶着个鸡窝头,背景还是他家那间古玩店,人声嘈杂。 “我说老徐,你这收的有点过于硬核了吧?” 徐天把手机镜头对准书桌上那堆玩意儿,特别是那幅墨气淋漓的《秋山行旅图》和几锭黄澄澄、沉甸甸的赤金元宝,慢悠悠地晃了一圈。 屏幕那头,张邵阳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嘴巴张得老大,手里的抹布“啪嗒”掉在了地上。 “我艹!” 一声石破天惊的怪叫差点把徐天的耳膜震破。 张邵阳猛地从镜头前消失,紧接着就是一阵叮里咣啷的混乱声响,似乎是撞翻了什么东西。 几秒后,他那张写满震惊和狂热的脸重新怼到镜头前,声音都变了调:“老徐!你…你这是把哪位王侯将相的墓给刨了?!不不不,这成色,这画风…这他娘的是真家伙啊!” 第8章 是富贵还是麻烦 徐天端起桌上的水杯,故作淡定地喝了口水,眉毛轻挑。 “瞎说什么呢,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随手收的。” “主要是那画,你帮我瞅瞅,能值几个钢镚?” 张邵阳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幅《秋山行旅图》上,隔着屏幕,恨不得把眼珠子抠出来贴上去。 他呼吸急促,仔细辨认着画卷的包浆、题跋,尤其当镜头扫过右下角一方模糊的朱红印章时,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落款…‘南山樵子’?!” 张邵阳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起来。 “老徐,如果这真是南山樵的真迹,那可不是几个钢镚的事!” “那是能让你直接躺平的节奏!原地起飞!财富自由!” “你等着,我马上过去!把门给我留着!我叫上我爷爷!” 说完,也不等徐天回应,电话“啪”就挂了,只留下一串忙音。 徐天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悠哉地拿起那锭最饱满的金元宝,在手里掂了掂,冰凉的触感和沉甸甸的分量,让人心情愉悦。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如鼓点的敲门声“咚咚咚”响起。 徐天打开门,张邵阳那张因为极度兴奋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庞便闯入眼帘。 他身后,还跟着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正是张爷爷,此刻正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老徐,东西呢?快!快让我爷爷瞅瞅!” 张邵阳一进门就咋咋唬唬地嚷道,眼睛放光地四处扫描。 张爷爷那双深邃的老眼就再也离不开书桌上的《秋山行旅图》,和那尊静静立在一旁的青花瓷瓶了。 连平日里最注重的寒暄客套都抛在了脑后。 他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老花镜戴上,几乎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凑近了那些宝贝,眼神专注。 张邵阳则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搓着手来回踱步,那紧张的模样,比徐天这个正主还要夸张几分。 徐天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端起杯子,又给自己续了点水。 接下来,就是一场堪称顶级的现场鉴定会。 张爷爷和张邵阳轮番上阵。 一会儿是高倍放大镜在画卷的每一寸纤维上细细游走。 一会儿是强光手电从各种刁钻的角度审视瓷瓶的釉面和胎骨。 张爷爷甚至还从随身带来的一个黑色皮包里,取出了一套精密的便携式检测仪器,对着金元宝和瓷器一阵操作。 徐天的这间小屋子,一时间充满了各种仪器发出的细微声响和爷孙俩压低了的惊叹与讨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终于,张爷爷直起身子,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息中,带着如释重负,更带着无尽的感慨。 他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徐天,那目光里有震惊,有羡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小徐啊,你这运气……不,老头子我说句实在话,这已经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了,这是天大的机缘!” “老头子我玩了一辈子古董,自诩见过些世面,可今天在你这里,算是彻底开了眼了!” 张邵阳早就按捺不住了,像只猴子似的蹿了过来,声音都带着颤音。 “爷爷!爷爷!到底怎么样啊?快说啊!” “那画!那瓷瓶!还有那几块大金疙瘩!” 张爷爷的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清了清嗓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尊青花瓷瓶,胎质细腻如玉,苏麻离青的钴料发色无比纯正,画工行云流水,毫无滞涩,确是明代永乐年间的官窑精品!” “这种品相的,市场上露一面,至少是三千万起步!” “嘶——” 张邵阳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 三千万! 这数字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极限。 张爷爷没理会自家孙子的失态,继续说道。 “那几锭金元宝,‘十足赤金’的戳记清晰可见,龙纹深刻,包浆自然,形制规整,是明代内务府所造,专供皇家使用!” “单是这黄金的分量,就已经价值不菲,再加上这文物属性和皇家背景,一锭至少能卖到三百万!” “几锭加起来,又是一千多万!”张邵阳掰着手指头,嘴巴都合不拢了。 徐天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心中也是波澜起伏,脸上却依旧努力维持着平静。 张爷爷的目光转向了那幅《秋山行旅图》,眼神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仿佛要将那画卷看穿。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至于这幅《秋山行旅图》……” 这一刻,连徐天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张爷爷一字一顿,声音带着一种宣判般的郑重。 “如果老夫这双招子没有看走眼,这确确实实是那位‘南山樵’游戏人间的传世孤品!” “其笔法之苍劲,意境之悠远,墨韵之生动,简直是神来之笔!” “这种级别的国宝,其艺术价值和历史价值,已经难以用金钱来估量了!” “若是有朝一日现身拍卖会……” 张爷爷顿了顿,似乎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亿元,恐怕仅仅是个微不足道的起拍价!” “最终成交价,是数亿,还是……冲上十亿,乃至更高,都犹未可知啊!” “十……十亿?!” 徐天也被这个石破天惊的数字给震得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预料到这些来自古代人供奉的东西会很值钱,甚至做好了成为千万富翁的准备。 可他万万没想到,仅仅一幅画,就可能价值十亿! 这已经不是发财了,这是直接要上天啊! 屋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过了好半晌,张爷爷才从那种极致的震撼中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看向徐天,眼神无比郑重。 “小徐,这些东西,你……你打算如何处理?” “老头子我必须提醒你,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捡漏’那么简单了。” “这批东西,任何一件单独拿出来,都足以在收藏界掀起惊涛骇浪!” “若是全部现世,其引发的震动,恐怕难以想象!” “一个不慎,给你带来的,可能不是泼天的富贵,而是……天大的麻烦!” 张爷爷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将徐天从十亿财富的狂喜中拉回了现实。 第9章 来自现代医学的降维打击! 他坐在书桌前,看着那些价值连城的宝贝,眉头紧锁,思考着如何才能稳妥地将它们变现,又不会引来滔天巨浪。 然而,还没等他理出头绪,观景台里的泾阳县,却又出事了。 感应到不对,徐天立刻找了由头让张邵阳带着张爷爷离开。 …… 泾阳县。 自从城隍爷降下甘霖,又显灵重修庙宇之后,整个县城的百姓对城隍爷的信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虔诚。 香火鼎盛,日夜不绝。 县令陈瑭也一改往日那副贪官嘴脸,变得勤勉理事,大小事务都亲自过问,希望能再博得城隍爷的几分恩典,保佑他官运亨通。 一时间,泾阳县似乎真的迎来了新生。 可惜,好景不长。 之前那场旷日持久的大旱,不仅仅是造成了饥荒那么简单,更是对整个地域的生态环境造成了毁灭性的破坏。 “神迹”般的雨水虽然解了燃眉之急,但一些地势低洼之处,由于排水不畅,形成了大大小小的积水潭。 天气一日热过一日,那些死水潭迅速成了蚊蝇滋生的温床。 很快,县里一些偏远村落,开始有百姓出现上吐下泻、高烧不退的症状。 起初,大家还以为是普通的伤寒中暑,并未在意。 可当地的郎中们使尽了浑身解数,各种汤药灌下去,却丝毫不见起色。 更可怕的是,这种怪病蔓延的速度极快,短短数日,便从一个村落传到了另一个村落。 死亡病例,也接二连三地出现了。 “瘟疫!” 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词语,如同乌云般迅速笼罩在了泾阳县所有人的心头。 刚刚恢复了些许生气的县城,再一次陷入了比饥荒时更加绝望的混乱之中。 毕竟,饥荒尚有野菜树皮充饥,可这瘟疫一来,便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眼睁睁等死! 绝望的百姓们成群结队地涌向焕然一新的城隍庙。 他们跪在城隍爷的金身神像前,拼命地磕头,苦苦哀求,希望能再次看到神迹降临,救他们于水火。 刘青禾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每日除了尽心照料身体日渐好转的父亲,其余时间几乎都泡在了城隍庙里。 她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对着那威严的城隍神像,一遍又一遍地哭诉着疫情的惨状,嗓子都哑了。 县令陈瑭更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嘴上都起了好几个燎泡。 他一边紧急组织衙役和民壮,将那些出现症状的病患集中隔离起来,焚烧被褥秽物,试图阻止疫情扩散。 一边又带领着县丞、主簿等一众官吏,日夜跪在城隍庙里祈祷。 甚至还放出话来,要效仿古之贤臣,亲自“尝药”以安民心——当然,他也只是说说而已,真让他去尝那些要命的汤药,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卧室里,徐天透过观景台的玻璃桌面,将泾阳县的惨状尽收眼底。 他很清楚,这次可不是几颗米饭,或者一点自来水就能解决的问题。 这是真正的瘟疫。 夜幕,如同巨大的黑布,缓缓笼罩了整个泾阳县。 城隍庙前,黑压压地跪满了绝望的百姓,火把的光芒映照着一张张惨白而无助的脸。 死寂的空气中,刘青禾那带着哭腔的呼喊声,在冰冷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凄厉,刺痛着每一个人的心。 “城隍爷啊——!求求您睁开眼看看您的子民吧——!” “救救我们吧——!” 不能再等了! 徐天立刻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翻飞,紧急查阅起了各种医学资料。 结合观景台里那些小人表现出的高烧不退、上吐下泻、剧烈腹痛等症状,徐天初步判断,这极有可能是细菌性痢疾,甚至是霍乱一类的急性肠道传染病! 这种病,在缺医少药的古代,一旦爆发,几乎就是十死无生! 确定了方向,徐天不再犹豫,抓起钱包和手机就冲出了家门。 他几乎跑遍了附近所有的药店,购买了大量的广谱抗生素。 同时,他还买了好几箱口服补液盐,这东西对于防止脱水和维持电解质平衡至关重要。 最后,消毒用的漂白粉和高锰酸钾,他也各买了一大包。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最大的难题,依旧是如何将这些现代“神药”神不知鬼不觉地“赐”下去,并且还是如此巨大的规模。 徐天盯着观景台里那密密麻麻、跪满一地的绝望小人,脑中灵光一闪。 有了! 他立刻集中意念,对着泾阳县城隍庙中的陈县令降下了新的“神谕”。 那神谕的内容很简单:城隍爷有感瘟疫肆虐,不忍生灵涂炭,将降下救世甘露与净世符粉,命县衙即刻收集大量洁净的竹筒和陶罐,越多越好,以备承接神恩。 陈县令接到“神谕”,简直是如闻天籁,连滚带爬地亲自带人去执行,效率高得出奇。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徐天悄悄来到观景台前,深吸一口气。 他先将抗生素胶囊一一打开,小心翼翼地计算着剂量,用纯净水按极高的比例稀释成溶液。 他可不敢直接把药片扔下去,对于那些米粒大小的泾阳县居民而言,一丁点药粉都可能过量。 同样,口服补液盐也被他精准地稀释成了可以直接饮用的溶液。 随后,他找出之前为了清理鱼缸买的医用级长滴管,以及一个改装过的微型喷雾器的细小喷头。 他屏住呼吸,将针尖大小的滴管小心翼翼地伸到观景台那些竹筒和陶罐的上方,将稀释好的抗生素溶液和口服补液盐溶液,一份一份精准地注入其中。 这些被他注入了现代药物的液体,便成了“城隍甘露”。 紧接着,他又将漂白粉和高锰酸钾粉末,分别取了适量,用巴掌大的黄纸小心翼翼地分包好。 为了增加神秘感,他还特意用红色的朱砂笔,在黄纸包上画了一些自己也看不懂的,故弄玄虚的符箓。 这些,便是所谓的“净世符粉”。 做完这一切,徐天再次降下神谕。 指示陈县令和庙祝,立刻组织人手,将“城隍甘露”分发给所有病患饮用,病情越重,饮用次数越多。 同时,命百姓将“净世符粉”投入各处水源、污水坑、以及病患的居所内外,进行彻底的“净化除秽”。 起初,也有些百姓心存疑虑,毕竟这“甘露”看着清汤寡水的,那“符粉”更是平平无奇。 然而,当第一批喝下“城隍甘露”、并且其居住环境被“净世符粉”彻底净化过的重症病患,在短短半天之内,高烧便开始消退,呕吐腹泻的症状也明显减轻时,所有的怀疑都烟消云散了! 那些原本奄奄一息,眼看就要踏进鬼门关的人,竟然奇迹般地好转了起来! 现代医学对古代的瘟疫,简直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降维打击! 第10章 涉嫌走私,请配合调查! “城隍爷显灵了!神药啊!” “我们有救了!” 整个泾阳县都沸腾了! 短短数日之后,肆虐泾阳的瘟疫,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得到了有效控制。 新增的病例越来越少,死亡更是一个都没有再出现。 绝望被驱散,希望的曙光重新照亮了这座饱经苦难的县城。 劫后余生的百姓们对城隍爷的信仰和感激,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城隍庙的香火之鼎盛,比之前重修庙宇时还要夸张数倍,简直是人山人海,供品堆积如山。 陈县令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他当即亲自撰写奏疏,洋洋洒洒数千言,歌颂泾阳城隍爷的神恩浩荡,上表朝廷,为“泾阳城隍”请封加爵。 就在泾阳县万民欢腾,庆祝战胜瘟疫,城隍庙香火鼎盛到快要将房顶掀翻的时候。 一个新的,也是徐天完全意想不到的“供品”,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城隍庙内。 那是几块乌漆嘛黑,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石头”。 据说是几个进山躲避瘟疫的樵夫,在山中一处新近塌方的山壁下偶然挖到的。 他们觉得这石头虽然丑陋,但入手颇沉,不像凡物,又感念城隍爷救命之恩,便将这几块“奇石”当作最珍贵的礼物,恭恭敬敬地献了上来。 徐天也是在例行巡视自己的小金库时,才注意到了这几个新来的黑家伙。 他心想这些刁民还真实在,什么破烂都敢往上送。 不过,本着不错过任何一个“捡漏”机会的原则,他还是将其中一块调整到合适的角度,然后拿起了桌上的高倍放大镜,凑了上去。 只看了一眼。 徐天脸上的随意表情瞬间凝固,紧接着,呼吸在这一刹那都停止了! 他看到的,不是什么普通的石头纹路,而是在粗糙的黑色石皮之下,隐隐约约、密密麻麻,如同繁星般闪烁的细碎金色光点! 还有一些区域,则呈现出暗沉的银白色金属光泽! 徐天猛地将那几块不起眼的“黑石”从观景台中取了出来。 入手沉甸甸的,比同等大小的普通石头重了不止一倍! 表面粗糙不堪,若非仔细观察,很容易就当成路边的废石。 但在灯光的照射下,那些细密的金属光点和部分区域的金属质感,却是那么的清晰! 徐天脑海中,瞬间闪过了前世在探索频道看过的那些关于金矿、银矿的纪录片。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激动,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张邵阳的电话。 “少阳,江湖救急!马上带上你那些最专业的检测设备,到我这儿来一趟!” 电话那头的张邵阳,听徐天这火急火燎的语气,还以为他又淘换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古董。 结果一听徐天说是几块破石头,需要他带什么x射线荧光光谱仪之类的玩意儿来检测,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我说老徐,你不是吧?又弄到宝贝了?这次是石头?难道是女娲补天剩下的五彩石不成?”张邵阳忍不住调侃道。 “少废话!让你来就来,绝对有大惊喜!” 张邵阳虽然嘴上抱怨,但还是拗不过徐天,知道自己这兄弟从不开这种玩笑。 他嘟囔了几句,还是乖乖地带着一堆专业的便携式检测设备,火速赶了过来。 一进门,张邵阳看到桌上那几块黑不溜秋的石头,差点没笑出声。 “老徐,这就是你说的惊喜?我还以为你又挖到哪个皇帝的夜壶了呢。” 徐天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指了指石头:“先检测成分再说。” 张邵阳耸了耸肩,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但还是专业地打开仪器箱,取出了便携式x射线荧光光谱仪,开始对其中一块石头进行检测。 仪器的探头对准石头表面,发出一阵轻微的蜂鸣声。 很快,连接仪器的平板电脑屏幕上,开始跳动出一连串复杂的数据和元素构成图谱。 起初,张邵阳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时不时打个哈欠。 但随着数据的不断刷新和分析结果的逐渐清晰,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等等……这……这不可能吧……” 他猛地凑近屏幕,仔仔细细地核对着每一项数据,然后又换了一块石头,重新检测。 结果,依旧是那么的匪夷所思! “我艹!” 张邵阳猛地抬起头,像看一个怪物似的看着徐天,声音都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了调,“老徐!这……这他娘的是……是高品位的原生金矿石!还有,这块是银矿石!纯度都高得吓人!” “而且,你看这伴生元素……似乎还有其他几种非常稀有的金属元素!” 他指着屏幕上那些代表着金、银以及其他几个陌生金属符号的峰值,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你小子……不光捡漏古董字画,现在连矿山都能捡到了?!” 徐天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但紧握的拳头和急促的呼吸,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狂喜! 金矿石! 银矿石! 如果泾阳县附近真的存在这样的高品位富矿,那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源源不断、稳定持久的财富洪流! 这可比那些虽然价值连城,但却是一锤子买卖,而且出手极其麻烦的古董,要靠谱太多了! 这才是真正的“可持续发展”的摇钱树啊! 张邵阳也很快冷静下来,两人凑在一起,开始商议。 这些原生矿石,如果只是简单地当做原料卖掉,虽然也能值不少钱,但绝对是暴殄天物,价值大打折扣。 但若是能掌握提炼技术,或者更进一步,直接控制整个矿脉的开采权…… 那其中蕴含的利润,简直不敢想象! 富可敌国都不是梦! 张邵阳眼神发亮地说道:“老徐,我认识一些专门从事矿产投资和冶金提炼的朋友,在国内和国际上都有路子。或许,我们可以跟他们谈谈合作,搞个大的!” 徐天眼中精光一闪,一个更加宏伟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他要让泾阳县的那些淳朴百姓,在城隍爷的指引下,合理地发现这些沉睡在地下的宝藏。 然后,通过供奉的形式,将这些珍贵的矿产,源源不断地输送到现代社会,变成他徐天口袋里实实在在的财富! 就在这时。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如同当头一盆冷水,将两人从美梦中惊醒。 徐天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滨海市本地。 他疑惑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而威严,不带丝毫感情的男子声音。 “是徐天先生吗?”“我们是滨海市公安局经济犯罪调查科的。” “你涉嫌参与一起特大文物走私案件,证据确凿,请你立刻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第11章 我相信你的人品 徐天脸上的笑容,在听到“文物走私”、“证据确凿”这几个字眼时,瞬间凝固!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帽子扣下来,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徐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道:“同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只是个普通市民,怎么会跟文物走私扯上关系?” 对方的语气没有任何松动:“我们也是依法办事,具体情况,你来了自然会清楚。现在,请你立刻到滨海市公安局经侦科来,地址是……” 说完,不给徐天任何辩驳的机会,电话便被“咔哒”一声挂断了。 徐天握着手机,手心已经渗出了冷汗。 “老徐,怎么了?谁的电话?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一旁的张邵阳见他神色不对,急忙问道。 徐天将电话内容简略一说,张邵阳当场就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经…经侦科?文物走私?!” “坏了坏了!老徐,肯定是之前我们出手的那几件东西出问题了!” 张邵阳急得在屋里团团转,六神无主地猜测道:“是不是那个青花瓷瓶?流通转手的时候被人给盯上了?或者……有人眼红,故意在背后捅刀子?” 徐天此刻反而比他镇定几分,虽然心中同样翻江倒海,但他知道,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现在不是猜测这些的时候,他们让我马上去一趟,我必须去。” “你先别慌,也别跟任何人说起,尤其是你爷爷,免得老人家担心。我自己过去看看情况。” 按照电话里给的地址,徐天独自一人来到了滨海市公安局经济犯罪调查科。 一进门,徐天便被带进了一间光线有些昏暗的审讯室。 两名身穿制服,面容严肃的办案人员早已等候在那里。 接下来的盘问,果然如徐天预料的那般,充满了压力和针对性。 “徐天,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你名下最近突然多出了几笔巨额资金,同时,有多件珍稀文物经由你手流向市场。这些文物的来历,你能解释清楚吗?” “这些东西,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你的上线是谁?你们的走私网络有多大?” 言辞犀利,步步紧逼,字里行间都在暗示徐天背后有一个庞大的文物走私团伙,而他,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小角色,或者是负责销赃的关键一环。 徐天心中暗骂,这他娘的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只能一口咬定,那些东西一部分是祖上传下来的,另一部分是自己运气好,在古玩市场“捡漏”所得。 但这种说辞,在经验丰富的经侦人员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漏洞百出。 尤其是当他们拿出一些模糊的监控照片,指出徐天近期与古玩市场某些“特殊人物”有过接触时,徐天更是感觉百口莫辩。 审讯室内的气氛越来越凝重,徐天感觉自己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心理压力越来越大。 “咚咚咚。” 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一名年轻的警员推开门,对着里面的办案人员低声说了几句。 紧接着,一位身穿得体职业套装,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干练,约莫三十多岁的女子走了进来。 “两位警官,我是思博律师事务所的王牌律师,李婧。” 女子声音沉稳,目光平静地扫了一眼审讯室内的众人,最终落在徐天身上。 “我受苏曼琪女士的特别委托,前来为我的当事人徐天先生,提供全程法律援助。” 苏曼琪? 徐天满肚子疑惑,自己根本没听过这个名字!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出事了? 还这么快就派了律师过来? 但李婧律师的出现,如同一剂强心针,瞬间让徐天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不少。 她的介入,也使得原本咄咄逼人的审讯,一下子变得文明规范了许多。 徐天心中对那位素昧平生的苏曼琪女士,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 雪中送炭,莫过于此! 经过李婧律师一番有理有据,滴水不漏的周旋。 最终,在僵持了数个小时之后,经侦科在缺乏实质性突破的情况下,暂时只能同意将徐天释放。 徐天走出经侦科大门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冰凉的夜风吹在脸上,让他打了个激灵,也让他那颗因为紧张而狂跳不已的心,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浑身虚脱,心有余悸。 就在他站在路边,准备打车回家的时候。 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了他的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面容。 正是苏曼琪。 她看着徐天,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徐天愣了一下,默默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你是谁?为什么帮我?” 一上车,徐天就开门见山。 苏曼琪笑了一下,“那天你在张老爷子的古玩店里请他掌眼的时候,其实我也在。” 原来,苏曼琪自从上次在张爷爷的古玩店,见识过徐天拿出的那件明代笔洗,并且得知徐天似乎能源源不断地拿出“好东西”之后,便一直对他保持着高度的关注。 以她的能量和人脉,滨海市收藏圈里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很难逃过她的耳目。 徐天这边刚被经侦科“请”去喝茶,消息便通过某些特殊的渠道,第一时间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苏曼琪当机立断,立刻动用了自己家族在滨海市深厚的关系,请来了这位在经济案件领域赫赫有名,号称“常胜将军”的李婧大律师。 她偏过头,看了徐天一眼,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轻声道:“你那些宝贝的来历,确实很传奇,也很有意思。” “不过,我相信你的人品,也相信那些东西在你手中,并非赃物。” “但以后,行事恐怕要更加小心谨慎了。有些人,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徐天听着她真诚而又意有所指的话语,感激地说道:“苏小姐,今天的事情,真的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 苏曼琪却只是淡淡一笑,打断了他的话:“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放在心上。我只是不希望看到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因为一些误会被埋没。” 第12章 金山银山全都有 当晚,泾阳县令陈瑭,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只觉眼前金光大作,一位身披霞光的巍峨神人,手持一卷图箓,立于云端,声如洪钟。 “陈瑭听谕!尔治下泾阳,地脉郁结,民生多艰,本座怜悯,特赐神图一卷,内藏兴县富民之机!此乃‘镇脉神石’之所在,取之,可安地气,用之,可富一方!” “然,神石非凡品,需尽数供奉于本座案前,本座自有妙用,尔等凡人,不可私藏,切记!切记!” 陈瑭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坐起,额头冷汗涔涔,但双目之中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神…神启!是城隍爷!城隍爷又显圣了!” 他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冲出卧房,对着城隍庙的方向“咚咚咚”磕了几个响头。 “大人!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睡眼惺忪的师爷被惊醒,连忙跑过来搀扶。 陈瑭一把抓住师爷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老胡!城隍爷!城隍爷托梦了!赐下了神图!说是要带我们泾阳县发大财!” 第二日一早,陈县令便召集了全县的耆老、乡绅以及各村的村正,在县衙大堂内,将“城隍爷托梦赐宝”之事,添油加醋地宣讲了一番。 “诸位乡亲!城隍爷他老人家慈悲为怀,不忍我泾阳百姓再受贫苦,特意降下神谕,指明了‘神石’矿脉的所在!” 陈县令高举着连夜根据梦中所记绘制出来的神图,声情并茂地喊道。 “这图上所指之处,便是城隍爷赐予我等的金山银山!只要我们依照神谕开采,将神石供奉给城隍爷,他老人家便会保佑我们风调雨顺,人人富足!” 堂下众人先是一片哗然,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城隍爷显灵啊!” “天佑泾阳!” 陈县令趁热打铁,立刻组织起一支由县衙差役督导,各村青壮组成的神恩采矿队,浩浩荡荡地向着神图所指的几处深山进发。 徐天给的地图自然是精准无比,几乎没费什么周折。 “找到了!找到了!天啊!真的是金光闪闪的石头!” 一个年轻的后生,第一个在一处塌方的山壁下,刨出了一块拳头大小,布满了细密金色颗粒的矿石,他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高举着矿石,对着天空拼命磕头。 紧接着,更多的矿点被发现,金矿、银矿,甚至还有一些他们不认识,但入手极沉的乌黑神石。 整个泾阳县的百姓都疯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祖祖辈辈守着这片贫瘠的土地,地下竟然埋藏着如此惊人的财富! 徐天坐在自家的卧室里,看着观景台神坛上那骤然多出来的一堆堆金灿灿、银晃晃的供品,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哈哈哈!成了!这可比东一件西一件地抠那些瓶瓶罐罐效率高太多了!” “这才是可持续竭泽而渔啊!” 为了进一步压榨…… 哦不,是为了进一步提高神恩的产出效率,造福泾阳百姓。 徐天甚至还点化了县里一个老木匠,让他福至心灵般地想出了利用水力带动石碓,自动舂捣矿石的妙法。 当第一架水力碓磨“轰隆隆”地在河边运转起来,将坚硬的矿石砸得粉碎时,整个泾阳县的百姓都跑去围观,惊为天物。 “乖乖!这石碓自己会动!还能砸石头!” “城隍爷的神通,真是越来越匪夷所思了!” 这小小的水力碓磨,对于闭塞落后的明末偏远县城而言,不啻于一场微型的“工业革命”的开端。 选矿效率,瞬间提升了十数倍! 一时间,泾阳县因开矿而兴,处处呈现出一派热火朝天的繁忙景象。 许多原本没有土地,四处流浪的饥民,都在矿上找到了活计,虽然辛苦,但至少能吃饱肚子,甚至还有了些许积蓄。 陈县令雄心勃勃,开始计划着修缮破败的城墙,疏通堵塞的河道,甚至还派人去外地采买优良的粮种,准备来年开春大干一场。 整个泾阳县,似乎都在朝着一个前所未有的好方向发展。 然而,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泾阳县如此大规模地开山采矿,每日里都有车马将状似石头,实则是品位极高的矿石运往城隍庙,又时常有金银流出用于县政。 这等异乎寻常的动静,很快便如同插上了翅膀一般,传到了邻近的州府。 尤其是,传到了时任陕州知府黄德懋的耳朵里。 黄德懋,字明远,人称“黄扒皮”,乃是当朝有名的酷吏,其为官之道,唯“贪”字诀耳。 此刻,在他那位于州府衙门后宅,装饰得金碧辉煌的书房内,一个尖嘴猴腮的幕僚正唾沫横飞地向他禀报着从泾阳县打探来的“秘闻”。 “……大人,据小的派去的人再三核实,那泾阳县令陈瑭,假借什么城隍爷显灵的名头,竟真的在县内几座荒山上,挖出了数不清的金子银子!每日里,那金银就跟流水似的往他那破庙里送啊!” 黄德懋斜躺在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两颗油光锃亮的玉胆,听着幕僚的禀报,那双细长的三角眼,渐渐眯成了一条缝,缝隙中却闪烁着饿狼般的幽光。 “哦?城隍爷赐金山银山?”他冷笑一声。 “这陈瑭小儿,倒真是会编排故事。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区区一个七品县令,也敢私吞朝廷的矿藏不成?” 幕僚连忙谄媚道:“大人明鉴!那陈瑭定是得了失心疯,竟敢如此胆大包天!此等泼天富贵,合该由大人您这样的封疆大吏来掌管才是!” 黄德懋将手中的玉胆往桌上重重一拍。 “好!很好!” “本府倒要瞧瞧,他那泾阳县的城隍爷,究竟有多大的神通,敢跟本府抢食!” 他眼中贪婪之色毕露,对着门外厉声喝道:“来人!传本府将令!让孙绍祖去好好巡查一番他那所谓的矿政,看看他陈瑭,到底藏了多少好东西!” 一声令下,陕州知府衙门内外,顿时一片鸡飞狗跳。 孙绍祖,乃是黄德懋的远房外甥,平日里仗着知府大人的势,在陕州府城内作威作福,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是个典型的狗仗人势、刁滑奸贪之徒。 黄德懋着他为先锋,领了十数名衙役打手,快马加鞭,提前数日便耀武扬威地赶到了泾阳县。 孙绍祖一进泾阳县城,连县衙的茶都没喝一口,便直接将县令陈瑭以及一众属官召至驿馆,颐指气使地训话。 “陈县令,本官乃奉知府黄大人之命,前来巡查你泾阳矿政!” 第13章 把矿藏交给我 孙绍祖大马金刀地坐在上首,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声音尖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傲慢。 “黄大人听闻,你泾阳县近日挖出了不少金银,嗯?” 陈瑭站在堂下,额头上冷汗直冒,腰弯得都快贴到地上了。 “回……回孙大人的话,确……确有此事。” “不过,那都是城隍爷他老人家显灵,赐予本县的‘神石’,用以稳固地脉,庇佑一方,并非什么金银矿藏啊!” 陈瑭还想着用城隍爷的名头搪塞过去。 “呸!” 孙绍祖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什么狗屁城隍爷!我看是你陈瑭胆大包天,私开矿藏,意图不轨!” “本官也不跟你废话,识相的,立刻备足十万两孝敬银,再将所有矿山图纸、账目尽数交出,由本官代为管理!” “否则,休怪本官将你锁拿回府,治你个欺君罔上、中饱私囊的大罪!” 十万两! 还要将矿山收归官管! 这哪里是官管,这分明就是要明抢,要将整个泾阳县的活路都断掉! 陈瑭一听这话,双腿一软,差点没瘫在地上,心中又急又怒,却又不敢当面发作。 他只能强颜欢笑,连连作揖:“孙大人息怒,孙大人息怒,下官……下官一定想办法,一定想办法!” 一边虚与委蛇,稳住这头饿狼,陈瑭一边趁着空隙,偷偷跑到城隍庙,将这天大的祸事,一五一十地向“城隍爷”哭诉禀报。 徐天坐在自家卧室里,通过观景台,将孙绍祖那副小人得志的嚣张嘴脸,以及陈瑭那憋屈无助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 一股无名怒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烧。 “妈的!真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这种搜刮民脂民膏,敲骨吸髓的狗官,一旦让他们得逞,泾阳县这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元气,顷刻间就会被他们吸干榨尽!” 他知道,对付这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恶徒,讲道理是没用的,唯有比他们更狠,更让他们恐惧,才能让他们乖乖滚蛋! 第二日。 那孙绍祖等不及陈瑭凑齐孝敬,便带着手下那十几个如狼似虎的衙役打手,耀武扬威,杀气腾腾地直奔城外最大的那处金矿山而去,准备强行接管。 他倒要看看,这穷乡僻壤的泥腿子,谁敢拦他知府大人的路! 就在孙绍祖一行人马,得意洋洋地进入通往矿山的唯一一条狭窄山谷时。 徐天已然通过观景台的上帝视角,精准锁定了他们的位置。 他深吸一口气,从桌子底下摸出几个早已准备好的小纸包。 这些纸包里,是他用从网上购买的镁粉,混上了一些助燃的化学药剂,特制出来的“微型燃烧弹”。 威力不大,但胜在光效惊人,温度也足够引燃干燥的草木。 他小心翼翼地用细棉线将这些小纸包一一吊起,另一端则固定在一根细长的竹签上。 然后,他屏住呼吸,将点燃了引线的小纸包,通过观景台那层无形的“界限”,如同钓鱼一般,悄无声息地投放了下去。 “轰!轰!轰!” 几乎在同一时间,三四团刺眼至极的白色强光,伴随着“嗤嗤”的剧烈燃烧声,在幽静的山林中骤然爆发! 那光芒之强烈,晃得孙绍祖和他手下那些打手们,瞬间睁不开眼睛! 紧接着,一股难以忍受的灼热气浪扑面而来! 那些特制的“燃烧弹”,一落地便如同火神发怒,爆发出数千度的高温火焰,瞬间引燃了干燥的树木和地上的枯叶!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 眨眼之间,孙绍祖队伍前方的山林,便化作了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 冲天而起的浓烟,夹杂着令人窒息的焦糊味,彻底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啊——!这是什么鬼东西!” “着火了!快跑啊!” 孙绍祖和他那些平日里只会欺压良善的爪牙们,何曾见过这等如同天罚降临般的恐怖阵仗! 还没等他们从强光和火焰的惊骇中回过神来。 “嗷——吼——!!!” “轰隆隆——!!!” 一阵阵仿佛来自九幽地府,震耳欲聋,令人肝胆俱裂的恐怖声响,又从四面八方骤然响起! 那是徐天通过书房里那套大功率音响,播放出的猛兽咆哮和电闪雷鸣的混合音效,声音直接开到了最大! 那声音之恐怖,仿佛有无数妖魔鬼怪,正在从火焰中,从山林里,向他们扑来! 配合着眼前那熊熊燃烧,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天火”,营造出了一种神灵震怒,天降惩罚,末日降临般的无边恐怖景象! “妈呀!山神发怒了!” “是城隍爷!城隍爷降下天火示警了!” “饶命啊!山神爷爷饶命!城隍老爷饶命啊!” 孙绍祖和他那些手下,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接管矿山,什么知府大人的命令。 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连手中的朴刀水火棍都扔了,哭爹喊娘,掉头就跑。 跑得慢的,甚至被同伴推倒在地,踩踏而过,场面狼狈到了极点。 孙绍祖一路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地逃回了泾阳县城。 他再也不敢提什么接管矿山,什么索要孝敬的事情了。 在驿馆里惊魂未定地缩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便带着那些同样吓破了胆的残兵败将,灰溜溜地逃离了泾阳县,直奔陕州府城而去。 他要将泾阳县发生的这桩“惊天妖异”和“恐怖神罚”,原原本本地禀报给他的靠山,黄德懋黄大人! 陕州知府衙门。 黄德懋听着孙绍祖添油加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在泾阳县矿山遭遇的“天火焚林”、“神怒雷音”、“万鬼咆哮”的恐怖经历。 他那张原本就阴沉的脸,此刻更是黑得能拧出水来。 “废物!一群废物!” 黄德懋气得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本就不是什么信奉鬼神之辈,在他看来,所谓的“神罚”,多半是那陈瑭小儿故弄玄虚,找了些江湖术士,使了什么障眼法来吓唬人罢了! 但孙绍祖和他那些手下,个个面如土色,惊魂未定的惨状,又不似作伪。 而且,他心中对于那传说中日进斗金的金山银山,实在是觊觎到了极点,如同百爪挠心一般难受。 “哼!本府倒要看看,是何方妖孽,敢在本府治下装神弄鬼!” 黄德懋眼神阴鸷,闪烁着狠毒与贪婪交织的光芒,“备轿!即刻点齐三百精锐府兵,备好车马仪仗!本府要亲自走一趟泾阳!” “本府就不信这个邪!朗朗乾坤,煌煌官威之下,还有什么妖魔鬼怪,能挡得住我这朝廷二品大员的钦命仪仗!” 这一次,他要玩真的了! 随即,一队队顶盔贯甲,手持寒光闪闪兵刃的府兵迅速集结。 一面面绣着“陕州府”、“黄”字的大旗迎风招展。 第14章 这是什么妖法? 黄德懋亲率三百精兵,直扑泾阳的消息,瞬间席卷了这座刚刚喘息片刻的小县城。 陈瑭在县衙后堂接到探子传回的加急密报,只看了一眼,整个人便瘫软在了椅子上,面色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顺着额角滚滚而下。 三百府兵! 那可是装备精良,见过血的官军! 上次孙绍祖带来的那十几条土狗,用些障眼法就能吓跑。 可这次,是真正的饿虎来了! 完了,全完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县衙,疯了似的扑向城隍庙。 噗通一声跪倒在城隍爷的金身神像前,陈瑭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将这灭顶之灾禀报上去。 \"大人,城隍爷,救命啊!黄扒皮带兵来了!三百人啊!\" \"那可是三百府兵!咱们这点人手,怎么挡得住啊!\" \"求城隍爷再显神威,救救泾阳,救救小人吧!\" 消息也在县城内炸开了锅。 刚刚经历了旱灾、瘟疫的百姓们,好不容易靠着城隍爷的恩赐过了几天安稳日子,此刻听闻大军压境,那刚刚建立起来的希望瞬间崩塌。 恐慌,如同瘟疫般再次蔓延。 不少人已经开始默默收拾起那点可怜的家当,眼神绝望,似乎又要走上逃难的老路。 城隍爷这次,还能显灵吗? 面对真正的官军,城隍爷的神通,还管用吗? 质疑和动摇,开始在人群中悄然滋生。 卧室里,徐天透过观景台的上帝视角,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陈瑭的丑态,百姓的恐慌,他尽收眼底。 三百训练有素的士兵,确实不是靠上次那种小把戏就能糊弄过去的。 简单的声光电,吓唬吓唬流氓地痞还行,对上真正的军队,只怕撑不了多久。 必须升级! 要搞,就搞个大的! 要让他们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 要让他们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神罚! 而且,不能真的大开杀戒,否则捅到朝廷那里,引来更大的麻烦就得不偿失了。 心理战,威慑战,这才是王道! 徐天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目光飞速浏览着网页。 干冰,有了这玩意儿,就能制造出笼罩山谷的浓密大雾,宛如仙境,又似鬼蜮。 大功率定向声波设备,这东西的技术原理网上有的是,改装一下买来的大功率驱兽器,制造出让古代士兵精神崩溃的次声波或者特定噪音,绝对是神来之笔! 还有,鲁米诺反应?不行,这玩意儿要血液反应,不好控制。 高锰酸钾加糖或者甘油?对,这东西能自燃,产生紫色火焰,视觉效果一流,还安全可控! 徐天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迅速在各大购物平台下单。 加急!必须加急! 另一边,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张邵阳的电话。 \"兄弟,帮个忙,我最近想搞个行为艺术,需要点工业级的干冰,还有些特殊的化学品,量要大,你有路子没?\" 电话那头的张邵阳听得一愣一愣的。 \"啥玩意儿?老徐你又搞什么飞机?行为艺术?你的爱好还挺广泛啊?\" \"少废话,帮不帮吧!\" \"行行行,我帮你问问,真是服了你了。\" 张邵阳虽然满腹狐疑,但还是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安排好现代的物资,徐天立刻将意念沉入观景台。 威严而缥缈的声音,如同天外纶音,直接在陈瑭的脑海中炸响。 \"陈瑭,无需惊慌!区区凡间兵马,安能逆天?!\" \"本座已有安排!\" \"速速发动全县百姓,带上所有能用的硫磺、硝石,前往城外黑风口!\" \"在那谷道两侧,挖掘深坑,堆满潮湿柴草,将硫磺硝石按本座所示方位布置妥当!\" \"此乃本座布下的天罚之阵,尔等只需依计行事,静待黄贼自投罗网!\" 接到“神谕”的陈瑭,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恐惧,只剩下狂热的激动。 \"是!城隍爷!小人遵命!小人立刻去办!\" 陈瑭亲自带队,拿着徐天“赐予”的简易阵图,指挥着成千上万的百姓,扛着锄头铁锹,背着硫磺硝石,浩浩荡荡地开赴城外黑风口。 挖掘声、号子声响彻山谷。 刘青禾则带领着一群妇女和半大孩子,在焕然一新的城隍庙里点燃了所有的香烛,一遍又一遍地高声祈祷,虔诚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无形的力量,驱散着人们心中的恐慌。 看着百姓们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和斗志,陈瑭激动得老泪纵横。 有城隍爷在,泾阳,亡不了! 现代,徐天的卧室内。 快递小哥送来的干冰保温箱、改装好的大功率“驱兽器”、分装好的高锰酸钾和糖粉等化学品堆满了角落。 徐天正戴着手套和护目镜,小心翼翼地将各种“神罚道具”进行最后的调试和分装。 这些,都将被他以“神迹”的方式,精准投放到黑风口的预设阵地。 观景台内,黑风口两侧的山坡上,一个个深坑已经挖好,塞满了湿柴,上面覆盖着硫磺和硝石。 夕阳的余晖洒下,将远方的地平线染成一片血色。 在那血色尽头,一支庞大的军队轮廓,裹挟着漫天尘土,正缓缓逼近。 旌旗招展,刀枪林立。 为首一员大将,身披重甲,面色阴沉,正是陕州知府,黄德懋! 大战,一触即发! 或者说,一场由徐天导演的“神罚”大戏,即将拉开帷幕! 黄德懋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身披精甲,面色倨傲,领着三百府兵浩浩荡荡驶入了黑风口。 狭窄的谷道两侧,那些新挖的土坑和堆积的柴草,在他看来不过是些乡野村夫的拙劣伎俩。 区区贱民,也敢螳臂当车?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尽是贪婪,仿佛已经看到金山银山在向他招手。 然而,越往里走,空气似乎越发凝滞。 战马开始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嘶鸣。 士兵们也渐渐收起了轻慢之心,想起之前孙绍祖带回的那些恐怖传闻,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刃,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山谷中,安静得有些诡异。 就在大军行至谷道中段,那片徐天精心布置的核心区域时。 来了! 徐天眼中寒芒一闪,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刹那间,异变陡生! 谷道两侧事先挖好的水坑中,仿佛投入了无数烧红的烙铁! 嗤嗤嗤—— 大量白气疯狂涌出,几乎是眨眼之间,便形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浓密大雾! 那雾气冰冷刺骨,迅速吞噬了整支军队,天地间瞬间一片混沌! \"这是什么妖法?!\" 第15章 狼狈逃离 士兵们顿时一阵骚乱,视野被完全剥夺,恐慌开始蔓延。 紧接着,那些堆积如山的潮湿柴草,竟无火自燃! 呼—— 浓烈的黄绿色烟雾冲天而起,带着硫磺和某些化学品混合后的刺鼻恶臭,如同毒蛇般钻入士兵们的口鼻! \"咳咳咳!这烟有毒!\" \"是毒瘴!快捂住口鼻!\" 烟雾不仅呛得人眼泪直流,呼吸困难,那诡异的颜色和恶臭更是让人联想到最可怕的瘟疫和巫蛊之术。 恐惧,在每一个士兵心头疯狂滋长。 还没等他们从烟雾和毒气的双重打击中反应过来。 嗡——呜—— 一种极其刺耳,仿佛能钻进人骨头里的诡异声响,毫无征兆地在山谷中回荡起来! 时而是让人心胆俱裂的低频嗡鸣,震得人五脏六腑都要移位。 时而是尖锐到极致,仿佛要刺破耳膜的高频尖啸! 这声音无孔不入,直接冲击着士兵们的神经! \"啊!我的头!好痛!\" \"什么鬼声音!受不了了!\" 士兵们痛苦地捂住耳朵,只觉得天旋地转,心烦意乱,一股难以言喻的狂躁和恐惧攫住了他们。 更让他们魂飞魄散的是,伴随着这魔音灌耳,四周的浓雾中,还响起了各种恐怖至极的音效! \"嗷呜——\" \"桀桀桀桀——\" \"吼——!!!\" 这些声音忽远忽近,忽左忽右,如同有无数看不见的妖魔鬼怪,就在他们身边徘徊! \"鬼啊!有鬼!\" \"救命!是山魈!是恶鬼!\" 彻底的混乱开始了! 就在这时,天空被诡异的光芒照亮! 一架被布匹包裹,在浓雾中若隐若现如同怪鸟的无人机,盘旋在黄德懋军队的上空。 点点幽蓝色的光雨,如同鬼火磷光,从“怪鸟”身上洒落! 那蓝光落在士兵的盔甲上、脸上,发出微弱却极其渗人的光芒,仿佛来自九幽地府的死亡印记! \"天降鬼火!城隍爷显灵了!\" \"这是诅咒!我们都要死了!\"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那凭空燃起的紫色妖火! 另一架无人机,精准地将几包混合物投掷到黄德懋那杆迎风招展的“黄”字大旗附近! 噗—— 一簇簇妖异的紫色火焰凭空爆燃,瞬间将华丽的旗帜点燃! 甚至有火星溅射到旁边的战马身上,惊得那马匹疯狂跳跃嘶鸣! \"妖火!是妖火啊!\" \"快跑!这里是地狱!\" 三百府兵,彻底崩溃了! 他们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逃离这个被神鬼诅咒的可怕山谷! 阵型?命令?武器?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士兵们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互相推搡,互相踩踏! 武器盔甲被随意丢弃,只为能跑得更快一点! 黄德懋本人,此刻也是肝胆俱裂,亡魂皆冒! 他胯下的宝马早已被那诡异的声波和紫火惊得疯狂乱跳,几乎将他掀翻在地! 亲兵拼死护住他,却也被溃兵冲得七零八落! 一支燃烧着紫色火焰的大旗轰然倒下,擦着他的头皮砸在地上! 看着眼前如同炼狱般的景象,听着耳边士兵凄厉的惨叫和那仿佛来自地狱的魔音,黄德懋这位素来不信鬼神的“黄扒皮”,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他娘的哪里是障眼法! 这分明是神仙手段!是天威神罚! \"跑!快跑!\" 黄德懋再也顾不得什么金山银山,什么知府威严,在几名忠心亲兵的簇拥下,调转马头,随着溃兵狼狈不堪地向谷口逃窜。 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踏入泾阳县一步! 然而,就在他们惊魂未定,即将冲出那片烟雾弥漫、鬼哭神嚎的地狱区域时。 前方谷口的方向,猛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 整个地面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仿佛有什么更加恐怖的东西,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谷口那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是徐天为这场“神罚”大戏落下的最后一道帷幕。 那并非什么天崩地裂,只是他算准时机,引爆了之前让百姓埋设在逃窜路线附近陷坑中的少量“黑火药”。 硝石、硫磺加木炭,这些本就是古代常见之物,徐天只不过通过“神谕”稍稍优化了配比,并暗示了一种更可靠的引爆方式——比如用一面磨光的铜镜聚焦日光点燃长引线。 爆炸的威力其实有限,主要图个声势浩大,尘土碎石冲天而起,足以吓破敌胆,也彻底断绝了黄德懋大队人马原路返回的念想。 这最后一声“警告”,仿佛是城隍爷在宣告:\"此路不通,滚!\" 本就已是惊弓之鸟的黄德懋及其残余亲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彻底吓傻了。 他们哪里还敢停留片刻,连滚带爬地钻进旁边崎岖难行的小道,慌不择路地绕行逃窜。 来时三百精兵,浩浩荡荡,去时丢盔弃甲,不足百人,连知府大人的仪仗都丢了大半。 黄扒皮这次,是真的被扒了一层皮,元气大伤,狼狈逃离了泾阳地界。 消息传回泾阳县城,整个县城都沸腾了! 知府大人的三百精锐官军,竟然真的在城外被“天威”击溃了! 城隍爷的神通,简直是深不可测! 百姓们冲上街头,奔走相告,欢呼雀跃,朝着城隍庙的方向顶礼膜拜,那份信仰,已经不能用虔诚来形容,简直是狂热! 陈瑭激动得热泪盈眶,立刻指挥衙役和民壮,兴高采烈地去黑风口“打扫战场”。 那些溃兵丢弃的兵器、盔甲、旗帜,可都是上好的铁器和布料,在这贫瘠的年代,绝对是一笔横财! 他一边组织人手将这些“战利品”收归县库,一边奋笔疾书,将此次“城隍显圣,天罚退敌”的经过,添油加醋地写成奏报,再次八百里加急上报朝廷。 虽然他也知道多半会被上面压下,但这个姿态必须做足,城隍爷的威名,必须远扬! 事实也正是如此。 泾阳城隍的神威,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周边的州县。 这等神异之事,不仅让普通百姓津津乐道,更是引起了一些游走于灰色地带的江湖势力和行事隐秘的秘密组织的注意。 一时间,泾阳县这座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小城,竟隐隐成了各方势力暗中关注的焦点。 当然,这一切暂时还未影响到县内的生产生活。 第16章 与虎谋皮 而黄德懋,此刻却如同丧家之犬,带着残兵败将狼狈逃回了陕州府城。 他不甘心,更不服气! 泾阳县那座金光闪闪的矿山,就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他心头。 此次损兵折将,颜面尽失,更断了他一大笔横财,这口气如何能咽得下? “城隍妖人?障眼法?”黄德懋面目狰狞,在书房内来回踱步,“本府就不信,这世上真有什么鬼神!” 他深知单凭自己府城的兵力,恐怕再难讨到便宜。 但,他上面还有人! “来人!”黄德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备厚礼!本府要派人去省城,拜见王督宪!” 他口中的王督宪,正是当今陕西督宪王承恩,手握一省军政大权。 黄德懋立刻让自己的心腹幕僚,带上精心准备的重金和珠宝,星夜兼程赶往西安府,务必将泾阳县令陈瑭勾结妖人,私开矿藏,聚众作乱,意图谋反的罪状添油加醋地呈上去,并极力渲染那“妖法”的恐怖与诡异。 他就不信,督宪大人会坐视这等泼天富贵从眼皮子底下溜走,会容忍治下出现如此无法无天的妖孽! …… 另一边,徐天的卧室内。 从观景台内取出的高品位金矿石、银矿石,以及用最原始方法粗炼出来的金沙、银锭,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 灯光下,那黄澄澄、白花花的光芒,晃得人眼晕。 “咕咚。” 张邵阳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着满地的“土特产”,激动得浑身都在哆嗦,话都说不利索了。 “老……老徐!这……这这……咱们这是把金库给搬空了吗?!” 上次那七十万的明代笔洗,就已经让他觉得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 可跟眼前这些比起来,那简直就是毛毛雨! 徐天也是心潮澎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老张,别激动,先想想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处理?”张邵阳眼睛瞪得像铜铃,“这还用想?直接拉到银行,或者最大的金店,换钱啊!” 徐天苦笑一声:“你当这是几根金条呢?这么大的量,你信不信咱们前脚进银行,后脚条子就得把咱们围了?” 张邵阳闻言一愣,脸上的狂热也渐渐退去,眉头紧锁起来。 确实,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古玩交易的范畴。 如此巨量的贵金属,来路不明,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那……那怎么办?”张邵阳有些发愁,“总不能就这么堆在家里吧?” 徐天沉吟片刻,说道:“你家里不是有些特殊的渠道吗?看看能不能找到路子,把这些东西安全地出了。” 张邵阳闻言,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他立刻掏出手机,翻找出一个许久未曾联系过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张邵阳对着那边低声说了几句,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挂断电话,张邵阳长出了一口气,对徐天说道:“老徐,有门路了!” “我爸以前认识一位道上的朋友,人称秦四爷,专门做贵金属回收和投资的大生意,路子野得很,手眼通天,就是为人低调,而且规矩大,只接熟人介绍的大单,抽成也不低。” “我已经约好了,他愿意见我们一面,不过得带上点像样的‘样品’过去。” 徐天点了点头:“行,那就去会会这位秦四爷。” 两人小心翼翼地挑选了几块品相极佳的狗头金,又装了一些分量十足的银锭,用一个不起眼的旅行包包好。 按照约定时间,两人打车来到了一家位于市郊,毫不起眼的私人会所。 会所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只有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壮汉守在那里。 验明身份后,两人才被领了进去。 会所内部装修得古色古香,低调奢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在一个雅致的包厢内,徐天见到了传说中的秦四海,秦四爷。 此人约莫五十岁上下,穿着一身宽松的唐装,手中把玩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文玩核桃,面容清瘦,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秦四海只是淡淡地瞥了徐天和张邵阳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东西带来了?” 张邵阳连忙赔着笑,将旅行包放在了茶几上,小心翼翼地拉开拉链,露出了里面黄澄澄的金块和白花花的银锭。 秦四海起初并未在意,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狗头金,特别是注意到其惊人的纯度和那未经现代工艺雕琢的原始形态时,他握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拿起一块最大的狗头金,仔细端详了片刻,又掂了掂分量,眼神中闪过惊讶。 “成色不错。”秦四海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却锐利了几分,“像这样的货,你们还有多少?” 徐天微微一笑,伸出了一根手指。 秦四海眉头一挑:“一百斤?” 徐天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我的意思是,像这样的‘样品’,后续的供应量,您只需要担心您的胃口够不够大。” 此言一出,秦四海再次看向徐天时,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他收起了之前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脸上露出笑容:“有意思,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有魄力了。” 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好,你这些样品,我秦四海吃了!价格方面,黄金按照市价九折,白银八五折,如何?” 张邵阳闻言,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徐天用眼神制止了。 这个价格虽然被压了不少,但考虑到对方的渠道和安全性,以及如此大的量,倒也还在徐天的接受范围之内。 “可以。”徐天干脆利落地答应道,“不过,我希望后续的交易,能更直接一些。” “没问题。”秦四海眼中带着赞赏,“小兄弟快人快语,我喜欢!后续的合作,咱们可以详谈。” 一笔数额巨大的交易,就这样在波澜不惊中达成了。 当徐天和张邵阳走出那家私人会所时,两人的银行账户里,已经多出了一长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数字。 “老徐!我们发了!我们真的发了!”张邵阳激动得满脸通红,几乎要跳起来。 徐天也是心潮澎湃,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自己所掌握的财富力量,那种用“硬通货”砸人的感觉,确实令人着迷。 但同时,他也敏锐地感觉到,那位秦四爷城府极深,绝非易与之辈,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第17章 首席信徒刘青禾 徐天回到家后,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熟悉而又让他有些意外的名字——苏曼琪。 徐天心中一动,按下了接听键。 “喂,苏小姐。” 电话那头,传来苏曼琪那清冷而悦耳的声音,平静无波。 “徐先生,恭喜你,又寻得奇珍了。” 苏曼琪的消息,总是这么灵通! 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又出手了一批“好东西”的? 不等徐天细想,苏曼琪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我这周末私人举办一个小型的品鉴会,邀请了几位对明清时期特殊矿物冶炼工艺颇有研究的朋友。” “他们或许能为徐先生在辨识和利用那些特殊石头方面,解惑一二。” “不知道徐先生有没有兴趣赏光?” 徐天握着手机,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既然是苏小姐相邀,徐某自然恭敬不如从命。” “好,时间地点我会发给你。”苏曼琪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徐天放下手机,眉头微蹙。 他有预感,这个品鉴会,恐怕不简单。 而在他所不知道的滨海市某个角落,秦四海在送走徐天和张邵阳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审视。 他拿起一个经过特殊加密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低沉而威严: “目标已经出现。” “货源纯度极高,量非常大。” “立刻给我查清楚他们的底细,特别是那个姓徐的年轻人。” “我要知道,他的‘矿’,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陕西,西安府,督宪衙门。 督宪王承恩高坐堂上,面沉似水。 堂下,黄德懋派来的心腹谋士正涕泪横流,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泾阳县的“滔天罪行”。 “……督宪大人,那泾阳县令陈瑭,狼子野心,竟勾结深山妖人,私开朝廷矿藏,聚敛财富,豢养乱兵!” “黄知府好心前往规劝,竟遭妖法所害,三百府兵几乎全军覆没!此等妖孽若不早除,必为我大明心腹大患啊!” 谋士说得声情并茂,将陈瑭和所谓的“城隍妖人”描绘成了十恶不赦的叛逆。 王承恩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黄德懋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如今在其治下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他脸上也无光。 更何况,那谋士口中反复提及的“金山银山”,也让他颇为心动。 眼下大明处处烽烟,朝廷财政捉襟见肘,若是能得一处稳定的财源,对他而言,无疑是大功一件,将来入阁拜相也多了几分筹码。 但黄德懋那三百府兵的惨败,也让他心有忌惮。 “妖法?”王承恩沉吟道,“竟有此事?” “回禀督宪大人,千真万确!那妖人能呼风唤雨,天降神火,更能役使山鬼落石,凶悍无比!”谋士夸大其词,试图激起王承恩的怒火。 王承恩挥了挥手,让那谋士退下,随即召集了自己的核心幕僚商议对策。 “诸位先生,泾阳之事,如何看待?” 幕僚们议论纷纷,有的主张立刻调集重兵,以雷霆之势剿灭妖人,夺回矿山。 有的则担心妖法诡异,强攻损兵折将,得不偿失。 这时,一位须发半白,目光深邃的老者,宋先生,缓缓开口: “督宪大人,依老朽之见,泾阳之事,不宜操之过急。” “那黄德懋素来贪婪,其言未必可尽信。所谓妖法,或有夸大其词之处。” “但泾阳既有巨额矿藏,于我等而言,确是一块肥肉,不可轻易放过。” “与其强攻,折损兵马,不如先礼后兵,行招安抚慰之策。” 王承恩哦了一声:“宋先生有何高见?” 宋先生微微一笑,捻须道:“可派遣一位精明干练之员,携带朝廷的象征性封赏,如给那所谓的‘城隍’一个虚名封号,再给县令陈瑭升一级虚衔。” “以‘考察民情’、‘表彰忠良’为名,光明正大地进入泾阳,一则摸清其真实底细,二则观其是否有归顺之心。” “若其真是妖人作祟,图谋不轨,届时再暗中联络周边卫所,调集兵马,布下天罗地网,一举荡平,名正言顺。” “若其真有几分神异,或只是地方豪强故弄玄虚,也可设法将其纳入朝廷掌控,使其为我所用,岂不美哉?” 王承恩听完,抚掌大笑:“好!宋先生此计甚妙!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他当即拍板:“就依宋先生之言!” 随即,王承恩从麾下点选了一位以精明干练、善于辞令着称的都司佥事,名为赵无咎。 “赵无咎听令!” “卑职在!”一位身材中等,面容白净的官员出列。 “命你即刻启程,携带本督部院勘合及封赏文书,前往泾阳县,考察当地矿政民情,宣朝廷恩典,安抚地方。” “切记,以查探虚实为主,见机行事,不可妄动刀兵。” 赵无咎心中一凛,沉声应道:“卑职领命!定不辱使命!” 他当即挑选了十数名精干伶俐的随从,打起督宪衙门的仪仗,捧着所谓的“封赏”,浩浩荡荡地朝着泾阳县进发。 …… 省城天使即将抵达泾阳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很快便传到了陈瑭的耳朵里。 陈瑭一听,刚放回肚子没几天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黄德懋那三百府兵的下场还历历在目,现在连省里的督宪大人都惊动了,这可如何是好? 他连滚带爬地又冲进了城隍庙,跪在神像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城隍爷”哭诉祈祷。 “城隍老爷啊!您可要给小民做主啊!省里派了天使下来,说是要考察,还带着封赏,这……这是福是祸啊?” 徐天在卧室内,通过观景台得知这一消息,眉头也是微微一皱。 这个王承恩,比黄德懋那莽夫要难对付多了。 不再是单纯的武力威胁,而是掺杂了政治上的试探与渗透。 硬顶,显然不是上策。 威严的“神谕”再次降临在陈瑭脑海: “天使前来,乃朝廷恩典,尔当恭敬迎接,不可失了礼数。” “然,凡事需先请示本座,不可擅自专断,泄露天机,否则,定不轻饶!” “小民遵命!小民一切听从城隍老爷安排!”陈瑭磕头如捣蒜。 安抚了陈瑭,徐天却陷入了沉思。 这次的对手,显然更擅长玩弄权术,陈瑭虽然对自己恭顺,但此人过于胆小怕事,又没什么主见,关键时刻恐怕难堪大任。 自己必须在泾阳本地,扶持一个更可靠、更能准确贯彻自己意志的代言人。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城隍庙内,那个每日虔诚祈祷,组织信众,已经隐隐成为自己“首席信徒”的少女——刘青禾。 是时候,给她加加担子了。 第18章 我们是同道中人 徐天按照苏曼琪发来的时间和地址,来到了一处位于城市边缘,戒备森严的私人庄园。 庄园深处,是一座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博物馆。 门口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以及随处可见的监控探头,都昭示着此地主人的不凡。 在一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引领下,徐天进入了博物馆内部一个典雅的品鉴厅。 厅内灯光明亮柔和,正中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紫檀木长桌,桌上散落着一些古籍、拓片以及奇形怪状的金属、矿石标本。 苏曼琪穿着一身素雅的改良旗袍,正含笑与几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女轻声交谈。 见到徐天进来,苏曼琪美眸一亮,主动迎了上来:“徐先生,你来了。” “苏小姐相邀,岂敢不来。”徐天微笑道。 苏曼琪为徐天引荐了在座的几位。 果然如她所说,这几位都是在矿物学、古代冶金工艺以及古器物研究领域颇有建树的专家学者,言谈举止间,都透着一股深厚的学养和上位者的从容。 徐天按照事先的准备,拿出了几块他精心挑选的,从观景台里取出的“明代金银矿标本”。 这些矿石品相极佳,带着天然的粗犷,又被他刻意交代泾阳县那边用最原始的土法简单处理过,留下了一些似是而非的“古代冶炼痕迹”。 那几位专家一见到这些标本,眼睛顿时都亮了。 其中一位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约莫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对这些矿石表现出了尤为浓厚的兴趣。 苏曼琪介绍道:“这位是文弘博,文先生,在古矿物研究领域是国内顶尖的专家。” 文弘博扶了扶眼镜,拿起一块狗头金标本,仔细端详片刻,又取过一块伴生的脉石,看向徐天: “徐先生,你这块标本,金的纯度极高,但其伴生的碲化物、硒化物含量却有些特殊。” “而且,这边缘似乎有经过简单火法冶炼的痕迹,手法相当古朴,倒像是古籍中记载的‘杯吹法’的雏形,但似乎又有些不同。” “不知徐先生可否告知,这批矿石,具体出自何处古矿遗址?其原始的采选冶炼工艺,是否有相关的文献记载?” 文弘博一连串的问题,专业且尖锐,几乎是直指核心。 徐天心中一凛,额头微微冒汗。 他哪里懂什么碲化物、硒化物,更别提什么“杯吹法”了! 这要是被盘问下去,非露馅不可! 关键时刻,徐天脑中灵光一闪,故作神秘地微微一笑: “文先生果然慧眼如炬!” “实不相瞒,这些矿石的来历,颇有些传奇色彩,乃是晚辈从一处鲜为人知的深山古刹中,偶然发现的残缺古籍所载,据传与前明一位异人有关。” “那古籍中称,此地铁脉受神人点化,故而矿产特异,非凡品可比。至于具体的采冶之法,古籍中语焉不详,只提及需用‘天雷真火’与‘地肺秘液’方可炼化,玄之又玄。” 他半真半假,将话题巧妙地引向了“民间传说”和“古籍秘闻”,既回避了无法回答的专业问题,又成功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 “哦?竟有此事?” “神人点化?天雷真火?” 在座的几位专家果然被徐天的“故事”吸引,纷纷露出惊奇之色。 品鉴会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徐天虽然在专业知识上有些捉襟见肘,但凭借着那些来自明末的真实矿石标本,以及他那套“神秘古籍”的说辞,倒也勉强应付了过去。 品鉴会结束后,众人陆续散去。 文弘博却特意留了下来,走到徐天面前,递过一张制作精良的烫金名片。 名片上设计极为简约,只有一个古朴的篆书“文”字,以及一串私人电话号码。 “徐先生。”文弘博镜片后的目光深邃,语气平静地说道:“你今天讲的故事很精彩。” “如果徐先生对发掘那些被历史遗忘的智慧,或者说,对一些特殊的资源’感兴趣,可以打这个电话联系我。” “或许,我们是同道中人。” 说完,文弘博便转身离开了,留下徐天一个人站在原地,捏着那张名片,眉头紧锁。 这个文弘博,绝对不简单! 而在他不知道的阴影中,秦四海针对他的暗中调查,也已经有了初步的结果。 “四爷,查清楚了。”一个声音沙哑的手下在电话那头汇报道。 “那个姓徐的小子,半年前还是个普通的上班族,月薪几千块,最近突然暴富,银行账户里多了几笔巨额不明来历的资金。” “他没什么特殊的家庭背景,社会关系也简单,就是经常一个人待在家里,行踪有大段的空白期,查不到具体在做什么。” “很可疑。” 电话那头的秦四海,眼中闪过冰冷的寒芒:“空白期?哼,继续给我盯紧他,还有他那个叫张邵阳的同伴,我要知道,他的那些‘货’,到底是从哪个耗子洞里掏出来的!” …… 与此同时,泾阳县,城隍庙内。 刘青禾正带领着一群虔诚的信女,在城隍爷的神像前诵经祈福,祈求城隍爷保佑即将到来的“天使”不要降下灾祸。 突然间,一股莫名的庄严肃穆之感笼罩了整个大殿! 刘青禾只觉得浑身一震,脑海中响起了一个清晰无比,又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正是她日夜叩拜的城隍爷爷! “刘青禾!” “民女在!”刘青禾娇躯一颤,连忙伏跪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青石板。 “尔秉性纯良,对本座虔心赤诚,屡有功绩。” “今,本座特赐尔‘神恩使者’之名!” “命尔掌管神庙日常事务,督导新设之‘神恩工坊’一切产出,教化万民,使其明辨是非,笃信神恩。” “辅佐县令陈瑭,凡泾阳县大小事务,若有疑难,或陈瑭处置不当,尔可直通于本座,代本座行权!” 随着这神谕一字一句落下,整个城隍庙大殿之内,竟凭空弥漫起一股奇异的芬芳! 一道肉眼可见的柔和白光,如同月华般从天而降,将刘青禾娇小的身躯完全笼罩! 在周围所有信徒那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中,沐浴在白光中的刘青禾,身上竟隐隐泛起圣洁的微光,仿佛真的化身为了行走在人间的神之使者! “神……神迹啊!” “城隍爷显灵了!青禾姑娘被城隍爷赐福了!”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惊呆了,随即爆发出更加狂热的叩拜与欢呼! 第19章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数日后,都司佥事赵无咎率领的“天使”仪仗,浩浩荡荡地抵达了泾阳县界。 县令陈瑭早已得了“城隍爷”的指示,不敢怠慢,亲率全县官吏、乡绅耆老,以及闻讯而来的数千百姓,出城三十里恭迎。 那场面,锣鼓喧天,彩旗招展,比迎接亲爹还要隆重几分。 赵无咎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看着这般盛大的阵仗,以及陈瑭那副恭敬到骨子里的谄媚模样,嘴角微微上翘,心中却是一声冷哼。 越是如此,越说明此地心虚。 “恭迎天使大人!” 陈瑭率众跪倒,山呼千岁。 赵无咎在马上微微颔首,待队伍行至县衙前,这才翻身下马。 他清了清嗓子,展开一卷黄绫,朗声宣读了巡抚王承恩大人的“嘉奖令”。 无非是些表彰泾阳县令陈瑭守土有方,百姓忠勇可嘉的官样文章。 随后,象征性地赏赐了陈瑭几匹绫罗绸缎,又代表朝廷,敕封那所谓的“泾阳城隍”为“护国佑民显应真君”的虚号。 一个连品级都没有的空头封号,聊胜于无。 一番表面功夫做足,赵无咎脸上的笑容一敛,开始了他的“新官上任三把火”。 第一把火,便是针对矿山与财政。 “陈县令,本官奉督宪大人之命,前来核实你县功绩,以便上报朝廷,为你请功。” 赵无咎呷了口茶,慢条斯理地说道:“这矿山产出明细,以及县衙府库的财政账目,还请陈县令提供一份,本官也好心中有数。” 他还指了指身后几名随从:“这几位都是本官从省城带来的账房好手和矿务老吏,可协助陈县令一同整理,务求清晰详尽。” 陈瑭一听这话,额头上的冷汗“唰”就下来了。 这哪里是核实功绩,分明是要查他的老底,抢他的钱袋子啊! 第二把火,烧向了民心。 赵无咎命人将早已准备好的安民告示,在县内四城九陌,各处显眼之地张贴。 告示内容强调,泾阳县之所以能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皆乃“皇恩浩荡,圣天子仁德”,就连那泾阳城隍,亦是“奉天承运,代天理物”,意图从根本上削弱城隍爷在百姓心中的绝对权威,将功劳归于朝廷。 第三把火,则伸向了教化与人事。 他主动提出,要从自己带来的“朝廷赈灾款”中拨出一部分,用于修缮泾阳县早已破败的县学,并指派自己带来的随行文吏“协助指导教学”,试图掌握舆论阵地。 不仅如此,赵无咎还利用各种机会,私下频繁接触泾阳县的一些乡绅、小吏,许以官位钱财,美言拉拢,试图收买人心,培植自己的势力,同时旁敲侧击,搜集一切关于陈瑭和“城隍庙”的所谓“不法”证据。 面对赵无咎这环环相扣,步步紧逼的阳谋,陈瑭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又不敢当面顶撞,只能每日提心吊胆,一有风吹草动便跑到城隍庙里磕头烧香,向“城隍爷”请示。 徐天在观景台中,将赵无咎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心中冷笑。 这个赵无咎,确实比黄德懋那草包要难缠得多,不跟你玩硬的,专攻软肋。 不过,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徐天立刻通过新晋的“神恩使者”刘青禾,开始进行反制。 针对赵无咎索要矿山账目之事,刘青禾身着朴素却难掩圣洁的白衣,捧着一卷黄裱纸,来到县衙,对赵无咎恭敬一礼: “启禀天使大人,城隍爷爷已有神谕。” 赵无咎哦了一声,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哦?不知真君有何指示?” 刘青禾声音清脆:“城隍爷爷言,矿山乃神赐之物,其产出变化皆系天机,凡人账目难窥全貌,若强行记录,恐泄露天机,招致灾祸。” “故而,只能提供一份‘敬神贡品清单’,其上详细记录了每月献给城隍爷爷的各类神石矿产数量,以表泾阳万民之虔诚。此乃神物,非凡品,还望天使大人明鉴。” 说着,呈上了一份清单。 赵无咎接过清单一看,上面列举的金银矿石数量倒是不少,但备注中却写着诸如“神石有灵,开采不易,十不存一”、“神恩浩荡,福泽百姓,耗损甚巨”之类的字眼。 这分明是做了手脚的假账! 赵无咎心中冷笑,却也不动声色。 他派去矿山和库房的随从回报,核心矿洞确实难以进入,那些矿工们众口一词,都说夜间常有落石、怪声,乃是山神守护,不许外人靠近,更有甚者,赌咒发誓亲眼见过神仙爷爷在矿洞中显灵。 至于库房,更是除了陈瑭和几个城隍庙的“庙祝”,谁也别想靠近核心区域。 赵无咎派去的人,在矿山外围转悠了几日,除了看到一些品相普通的矿石,根本无法深入探查到真实产量。 面对这种情况,赵无咎的脸色有些难看。 而在民心争夺方面,刘青禾更是展现出了惊人的能量。 她以“神恩使者”的身份,在城隍庙旁大力推广“城隍学堂”。 学堂不仅教授孩童们识字算数,更重要的是,宣讲的是“城隍爷爱民如子,泾阳福祉神佑为先,皇恩亦是神意体现,天下万民皆是城隍子民”的道理。 她还组织信徒们传唱新编的歌谣:“天大地大,城隍爷最大,皇帝老儿也要听神话,神佑泾阳万万家!” 几番交锋下来,赵无咎发现,泾阳县这块骨头,远比他想象的要硬得多。 县令陈瑭看似唯唯诺诺,实则对那“城隍爷”言听计从,根本就是个提线木偶。 而那个新冒出来的“神恩使者”刘青禾,一个看似柔弱的村女,却凭借着“神恩”在百姓中树立了极高的威望,隐隐已有与县衙分庭抗礼,甚至凌驾其上之势! 他意识到,想用常规的官场手段对付泾阳,恐怕是行不通了。 …… 滨海市,徐天对文弘博那句“同道中人”的言论和苏曼琪略显神秘的态度,始终有些耿耿于怀。 他尝试着回拨了文弘博名片上的那个私人号码。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 “徐先生?我是文弘博。”电话那头传来文弘博温和而略带笑意的声音。 “文先生,您好,冒昧打扰。” “徐先生客气了,我料到你会打来。”文弘博笑道,“电话里不方便多说,如果徐先生有时间,不妨到我市郊的庄园一叙。” “我这里,正好有些好东西,想与徐先生交流一番。” 文弘博顿了顿,语气中带着诱惑:“或许,也能顺便解决徐先生目前在财富变现方面,遇到的一些小小的困扰。” 第20章 隐秘的同盟? 徐天心中一动,这个文弘博,似乎对他目前面临的困境了如指掌! 是苏曼琪透露的?还是他自己查到的? 犹豫再三,徐天还是决定再次冒险赴约:“好,文先生方便的时候,我一定登门拜访。” 挂断电话,徐天眼神闪烁,这个文弘博和苏曼琪背后,似乎隐藏着一个他完全不了解的神秘世界。 而另一边,秦四海针对徐天的调查,也有了更加具体的进展。 “四爷,那个姓徐的小子,我们的人查过了。”耗子沙哑的声音从加密电话中传来。 “除了他那个死党张邵阳,最近并没有和其他可疑人员频繁接触。他大部分时间都宅在家里,偶尔出门,去的也都是些普通地方。” “但是,根据银行那边的内线回报,就在昨天,徐天和张邵阳的账户上,又凭空多出了一笔天文数字的巨款!来源依旧不明!” 电话那头的秦四海,眼中贪婪的光芒一闪而逝:“哼,看来这条大鱼,比我想象的还要肥美!” 他不想只做一个简单的回收商,他要的是源头!是那只能下金蛋的鸡! “耗子,你做得很好。”秦四海语气阴冷地说道,“既然那个姓徐的小子藏得深,那就从他那个咋咋呼呼的兄弟身上下手!” “给我盯紧了张邵阳!找个合适的机会,把他请过来,我要亲自问问他,那些金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是!四爷!”耗子狞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 徐天按照文弘博给的地址,来到了那处戒备森严的私人庄园。 文弘博领着徐天来到一间巨大的收藏室。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里陈列的,并非全是传统意义上的古董文玩。 除了几件价值连城的青铜器和玉器外,更多的是一些徐天从未见过的“特殊物品”。 有散发着微弱奇特能量波动的各色矿石晶体。 有造型诡异,难以辨识具体材料和用途的古代器具。 甚至还有一些用羊皮卷和竹简记录的,疑似“超自然现象”的图文文献,上面绘制着各种古怪的符号和天象图。 徐天看得眼花缭乱,心中更是震撼不已。 “徐先生,感觉如何?”文弘博微笑着看着他,眼神深邃。 “文先生的收藏,真是……匪夷所思。”徐天由衷地赞叹道。 文弘博点了点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徐先生,上次品鉴会后,我就觉得你我或许是同道中人。” “实不相瞒,我是一个隐秘同盟的成员。” 文弘博缓缓说道:“我们这个同盟,致力于发掘和研究那些被历史长河所淹没的失落的传承,以及各种未解之谜。” “我们拥有雄厚的资金,广泛的渠道,以及……处理各种特殊资产的独特方法。”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徐天:“徐先生,你手中掌握的那些特殊资源,其来源想必也非同寻常。” “我代表同盟,正式邀请你加入我们。” “我们可以为你提供更安全、更隐蔽、也更高效的财富转化途径,甚至可以在某些方面,为你提供一些超出常识的帮助。” “条件是,你需要与我们共享你那特殊资源的部分信息,当然,无需全部,我们尊重每个成员的秘密。” 徐天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个隐秘的同盟?发掘失落的传承?处理特殊资产?超出常识的帮助?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组织! 如果真如文弘博所说,那他目前面临的许多困境,岂不是都能迎刃而解? 就在徐天心神激荡,认真思考着文弘博的提议,即将做出决定的时候。 他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张邵阳! 徐天心中一突,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按下了接听键。 “喂?老张,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张邵阳惊恐万分,带着哭腔的呼救声: “老徐!救我!我……我被人给堵了!” “在……在城西那家废弃的纺织厂!” “他们……他们好多人!拿着刀!问……问你金子的事儿!” “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后,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乱的声响,随即被“啪”的一声,强行挂断了! 徐天脸色骤然变得铁青,一股冰冷的杀意从他身上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文弘博一直静静地看着他,此刻,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了然,他缓缓开口: “看来,徐先生的麻烦,比我想象的,来得更快一些。” 他并未多言,只是拿起桌上的一个造型古朴的通讯器,拇指轻轻一按,低声说了几句简短的指令。 “徐先生,稍安勿躁。” 文弘博放下通讯器,看向徐天,语气沉稳:“我的两位朋友会处理这件事。他们是专业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可以一同前往,看看他们的手段,当然,你也可以在此等候消息。” “不过,我个人建议,”文弘博嘴角勾起莫测的笑意,“有时候,亲眼看看盟友的实力,以及……让朋友看看你的诚意,对我们未来的合作,或许会更有益处。” 徐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我跟你们一起去!” 他要知道张邵阳是否安全,更要让那些敢动他兄弟的人,付出代价! “好。”文弘博点了点头,似乎对徐天的选择并不意外。 片刻之后,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了庄园的会客厅内。 一人身材中等,行动间悄无声息,眼神锐利如鹰,周身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冰冷气息,代号“魅影”。 另一人则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铁塔,气息沉稳如山,浑身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代号“磐石”。 这两人,便是文弘博口中的朋友。 没有多余的废话,一行人迅速登上一辆外表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朝着城西那家废弃的纺织厂疾驰而去。 车上,魅影已经通过耳麦中的微型通讯器,联系上了早已在外围布控的同伴。 “目标区域已锁定,对方共七人,两人在厂区外围放哨,五人在主厂房三楼,人质安全,但情绪激动。” “厂区内部有简易红外报警器,已被干扰。三楼窗户有遮挡,视野受限。” 魅影的声音冷静而专业,将敌人的布置和张邵阳的位置,精准地汇报给了车内的众人,同时在平板电脑上调出了工厂的简易结构图和敌人分布示意图。 第21章 文渊会欢迎你 徐天看着这一切,心中暗暗咋舌,文弘博这个所谓的“文渊会”,其实力恐怕远超他的想象。 很快,商务车在距离废弃工厂约一公里外的一处隐蔽角落停了下来。 “磐石留下保护文先生和徐先生。” 魅影说完,身影一闪,便如同融入了夜色一般,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徐天知道,他是去进行最后的抵近侦察和清除外围哨兵了。 约莫过了五分钟,魅影的声音再次从通讯器中传来:“外围已清理干净,三楼人质看守有两人,其余三人在隔壁房间打牌。建议从东侧消防通道突入,我已经打开了通路。” 磐石闻言,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闪过厉色,对徐天和文弘博点了点头:“我去去就回。” 通过魅影提供的实时画面,徐天看见三楼厂房内,那个正拿着一根劣质电棍,看守着被捆绑在椅子上,满脸是血的张邵阳的小喽啰。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名小喽啰手中的电棍顶端,猛地爆出一团耀眼的电火花,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哎哟卧槽!” 那小喽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大跳,手中的电棍“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他自己也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满脸惊疑不定。 “什么情况?!”隔壁房间打牌的“耗子”等人也被这动静惊动,纷纷探出头来。 就是现在! 磐石那魁梧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消防通道的入口! 下一秒,他动了! “砰!” 紧闭的铁门被他一脚踹开! 磐石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进去,目标直指那几个还在发愣的打牌混混! “什么人?!” “找死!” 那几个混混也是常年打架斗殴的狠角色,反应过来后立刻抄起身边的钢管、砍刀,就想反抗。 然而,在磐石面前,他们那点三脚猫的功夫,简直如同土鸡瓦狗! “砰!砰!砰!” 沉闷的拳脚到肉声不绝于耳! 磐石的动作大开大合,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万钧之力,却又精准狠辣到了极点! 一个照面,便有两名混混倒飞出去,口喷鲜血,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当场就失去了战斗力! 剩下的那个混混吓得魂飞魄散,刚想转身逃跑,磐石却如影随形,一记凶狠的肘击,直接砸在了他的后心! “噗——” 那混混如遭重锤,一口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喷出,软软地瘫倒在地,眼看是活不成了。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不过短短数秒! 那名之前被电棍吓到的小喽啰,以及“耗子”本人,此刻已经完全看傻了眼,脸上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你……你他妈的是谁?!” 耗子脸色煞白,一把从地上捡起那根已经不冒火花的电棍,又从腰间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死死抵在张邵阳的脖子上,嘶吼道: “别过来!再过来老子就弄死他!” 张邵阳吓得浑身发抖,带着哭腔喊道:“老徐!救我啊老徐!” 徐天此刻已经和文弘博以及魅影一同走了进来,他看着耗子,表面装作惊慌失措,连连摆手: “别……别冲动!有话好好说!你们要什么?钱吗?我给!我有很多钱!” “少他妈废话!”耗子眼中闪过贪婪,但更多的是警惕,“老子不要你的钱!说!你那些金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不说清楚,老子今天就让你这兄弟脑袋开花!” 徐天一边继续用言语稳住耗子,吸引他的注意力,一边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钢笔。 这是文弘博之前在车上友情提供的小玩意儿——微型高压电击器。 “金子……金子当然是……” 就在耗子全神贯注地盯着徐天,等待他回答的刹那! 徐天动了! 他手中的钢笔猛地对准耗子的眼睛按下! 嗤——! 一道极其刺眼的强光伴随着微弱的电流声瞬间爆发! “啊——我的眼睛!” 耗子只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了,大脑也因为瞬间的强刺激而陷入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抵住张邵阳的匕首,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就是现在!” 张邵阳虽然被吓得不轻,但求生的本能让他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猛地一头撞开耗子,连滚带爬地朝着徐天这边跑来! 磐石的身影再次欺近,根本不给耗子任何反应的机会,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精准地劈在了他的后颈! “呃……” 耗子闷哼一声,双眼一翻,软软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战斗结束。 从磐石突入到制服所有敌人,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净利落,不超过一分钟! 文弘博的人并未下杀手,只是将那些重伤的混混简单包扎了一下,防止他们失血过多而死。 至于耗子本人,则被磐石用特殊手法废掉了双手双脚的关节,确保他这辈子都别想再作恶。 魅影走到昏迷的耗子身边,将一个微型通讯器塞进他的口袋,用冰冷的声音说道: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不管是秦四海,还是什么豹哥。” “徐先生,是我们‘文渊会’的朋友。” “滨海市的规矩,该懂的,还是要懂。这次只是个小小的警告。” 张邵阳惊魂未定地扑到徐天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老徐!呜呜呜……我还以为死定了呢!” 徐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心中也是一阵后怕。 文弘博微微一笑:“举手之劳而已,徐先生不必客气。你的诚意,我们看到了。”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说道:“文渊会,欢迎真正有价值的朋友。” 徐天知道,通过这件事,他初步展现了自己的价值和关键时刻的胆魄,算是真正踏入了“文渊会”这个神秘组织的门槛。 但同时,他也明白,秦四海以及他背后那个所谓的“豹哥”的势力,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 与此同时,明末,泾阳县。 城隍学堂内,有几个因不明原因导致皮肤红疹溃烂、高烧不退的孩童,病情在短短数日内急剧加重。 一时间,其他学子的家长们人心惶惶,各种谣言四起。 “肯定是那刘青禾德行有亏,冲撞了神灵,才降下这等灾祸!” “我看就是那学堂风水不好,邪气太重!” 县衙门前,也聚集了不少被有心人煽动的百姓,吵吵嚷嚷地要求城隍爷给个说法,要刘青禾为孩子们的病情负责。 都司佥事赵无咎的几名幕僚,则混在人群中,不时地煽风点火,将矛头直指刘青禾和城隍庙。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危机,刘青禾虽然心中焦急,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因为,就在昨夜,她再次得到了“城隍爷爷”清晰无比的“神谕”指点。 第22章 凭空消失? 城隍庙内,香烟袅袅。 刘青禾沐浴焚香,换上了一身洁白的素衣,在无数百姓的注视下,缓步走上临时搭建的高台。 “诸位乡亲,孩子们所染怪疾,非人力所为,亦非神灵降罪。” 刘青禾声音清朗,传遍整个广场:“此乃妖邪作祟,欲坏我泾阳福祉,乱我城隍神威!” “然,城隍爷爷慈悲为怀,早已洞悉一切,特赐下‘解厄甘露’,以救万民!” 说罢,她从怀中取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白玉小碗。 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中,那玉碗之中,竟凭空渗出一滴滴宛如晨露般清澈甘甜的液体! 实则是徐天算准了时间,通过观景台的微小缝隙,用一根经过改装的细长滴管,将他早已准备好的,按照极低比例稀释的抗过敏药物溶液,悄无声息地滴入了刘青禾手中的玉碗之内。 “此乃城隍爷爷亲赐之神水,可解百毒,驱邪祟!” 刘青禾捧着玉碗,走到那几个病情最重的孩童面前,用一根银匙,小心翼翼地将那“解厄甘露”一一喂进了他们的口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注视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奇迹,发生了! “咳咳……” 一个原本昏迷不醒,满脸红疹的孩童,突然发出几声轻咳,缓缓睁开了眼睛! 紧接着,他身上的红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 那滚烫的额头,也渐渐恢复了正常的温度! “退了!红疹退了!” “烧也退了!我的儿啊!” 孩童的父母喜极而泣,当场跪倒在地,对着刘青禾和高台上的城隍神像拼命磕头,感激涕零! 其他几个病童,也相继出现了好转的迹象! “神迹!这真是神迹啊!” “城隍爷显灵了!刘使者真是活菩萨!” 围观的百姓们亲眼见证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之前的疑虑、恐慌、指责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狂热的崇拜与信服! 他们纷纷唾骂那些之前造谣生事,污蔑刘青禾和城隍庙的人。 赵无咎的那几个幕僚,此刻早已面如土色,被周围激愤的百姓围在当中,指指点点,唾沫星子都快把他们淹没了。 若不是衙役及时赶到,恐怕当场就要挨上一顿胖揍,饶是如此,也是狼狈不堪地抱头鼠窜。 刘青禾站在高台之上,沐浴在万民的敬仰之中,神情肃穆而悲悯。 她朗声宣布:“凡我泾阳子民,日后若有疑难病症,皆可诚心求告于城隍座前!神恩浩荡,城隍爷爷必不弃每一个虔诚的子民,自有庇佑降临!” 同时,她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然,对于那些心怀叵测,轻信谣言,意图扰乱民心,亵渎神明之徒,城隍爷爷亦有雷霆手段!” 她看向一旁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的县令陈瑭:“陈大人,城隍爷爷有谕,对于此次蓄意造谣生事,蛊惑百姓者,需略施薄惩,以儆效尤!以正视听!” “下……下官遵命!定严惩不贷!”陈瑭连忙躬身应道,心中对刘青禾这位“神恩使者”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府衙后堂,都司佥事赵无咎听着手下幕僚哭丧着脸的汇报,气得浑身发抖,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了地上! “废物!一群废物!” 精心策划的下毒栽赃之计,不仅没有丝毫撼动刘青禾和城隍庙的根基,反而成了她们收拢人心,彰显“神迹”的垫脚石! 赵无咎脸色铁青,眼神阴鸷。 他意识到,寻常的阴谋诡计,恐怕再也难以对付这个被“神明”眷顾的村女和那座越来越神秘的城隍庙了。 必须找到更直接的证据! 证明所谓的“城隍爷”,根本就是人为操纵的骗局! 或者,抓住他们中饱私囊,利用“神权”敛财的铁证! 他的目光,投向了那座每日都有无数矿石、金银源源不断送入,却又仿佛无底洞般吞噬一切的城隍庙。 那些“贡品”,最终都去了哪里? 深夜。 一道黑影,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攀上了新建城隍庙高大的殿脊,然后熟练地撬开一片瓦,潜伏在了大殿正上方的横梁之上。 此人正是赵无咎的心腹探子,身手敏捷,胆大心细。 他奉命前来,目的只有一个——窥探那些送入神坛的“贡品”究竟是如何消失的,以及,那所谓的“神仙显灵”,是否真有其事。 大殿内一片漆黑,只有神坛上长明灯那微弱的火光,在静谧的夜色中轻轻跳动。 探子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如同融入了黑暗的雕像。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漫长的等待几乎让他昏昏欲睡。 就在他眼皮打架,意识都有些模糊的时候。 突然! 一丝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恰好照射在了神坛之上。 探子猛地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瞪大了眼睛! 他恍惚间似乎看到,就在那月华洒落的刹那,神坛上摆放着的,一小袋白天刚刚送来的金沙,以及旁边一枚通体碧绿的精致玉佩…… 竟……竟凭空消失了! 是的,就是那么突兀地,在他眼皮子底下,毫无征兆地不见了踪影! 探子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死命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疑是自己太过疲倦,看花了眼。 然而,当他再次凝神细看时,神坛上原本摆放金沙和玉佩的位置,确实已经变得空空如也! 那两样“贡品”,就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这究竟是神鬼莫测的无上法力,还是……另有他根本无法理解的玄机?! 滨海市,某处灯红酒绿的豪华夜总会顶层包厢内。 “豹哥!豹哥!我们栽了!那姓徐的小子背后有硬茬子!” 耗子被人架着,双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脸上血污和冷汗交织,声音因为剧痛和恐惧而嘶哑变形。 他面前,一个身穿花衬衫,脖子上挂着拇指粗金链子,满脸横肉的壮汉,正一脚踩在昂贵的茶几上,手中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军刀。 此人,便是秦四海口中那个在滨海市地下世界颇有能量的“豹哥”。 “废物!” 豹哥一脚将面前一个跪地求饶的小弟踹翻,眼神凶狠地盯着耗子:“什么硬茬子?在滨海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有谁敢不给老子豹哥面子?!” “是……是一个叫‘文渊会’的组织!” 耗子颤抖着说道,“他们的人……太狠了!我们几十个兄弟,眨眼功夫就……就全撂倒了!” 他将魅影的警告原封不动地学了一遍。 第23章 缴械不杀! “文渊会?”豹哥眉头一皱,显然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但更多的是被激起的凶性,“好!很好!敢动我豹哥的人,还敢指名道姓地警告老子!” 他眼中闪过疯狂的贪婪:“这姓徐的小子,背后能让这种组织出头,说明他那金矿的价值,远超老子的想象!” 豹哥猛地将手中的军刀插进面前的红木茶几,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传我命令!把所有能叫上的人都给老子叫齐了!” “抄家伙!老子不管他什么‘文渊会’还是‘武渊会’,今晚,必须把那个姓徐的小子给老子抓回来!” “还有他那个叫张邵阳的兄弟,开古玩店的是吧?给老子一并端了!” “老子要让他们知道,得罪我豹哥的下场!” …… 文弘博的私人庄园内。 徐天刚刚将张邵阳安顿好,惊魂未定的张邵阳还在语无伦次地描述着刚才的惊险。 文弘博端着一杯红酒,神色平静地走到徐天面前。 “徐先生,看来我们的新朋友豹哥,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他晃了晃杯中的红酒,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也好,既然你已算是我文渊会半个朋友,你的麻烦,我们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通讯器再次响起。 “文先生,‘豹子’的人动了,兵分三路,一路朝着我们这边安全屋的方向来了,另一路,直扑城南张家古玩店,还有一路,似乎在搜寻徐先生之前的住处。” 文弘博闻言,眼神冷冽:“知道了,按计划行事。确保张家老少的安全,至于往我们这边来的……让他们有来无回。” “是!” 滨海市城南,张家古玩店。 夜色已深,店铺早已打烊,只有内堂还亮着灯。 老张头正忧心忡忡地给张邵阳打着电话,询问他的情况。 “邵阳啊,你没事吧?刚刚听你声音不对劲啊!” 就在这时,“砰!砰!砰!” 店铺的卷帘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紧接着便是刺耳的切割声! “不好!有人砸店!”店内留守的伙计惊呼一声。 老张头脸色一变,沉声道:“快!报警!抄家伙!” 他虽然年事已高,但年轻时也是走南闯北见过风浪的,此刻临危不乱,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根沉甸甸的硬木大棍,又从墙上摘下一柄用厚布包裹着的,看起来像是古剑的物件。 “爷爷!我马上带人过去!”电话那头传来张邵阳焦急的声音。 几乎在卷帘门被暴力破开的瞬间,十几个手持砍刀、钢管的蒙面大汉冲了进来! “老东西!你儿子呢?那个姓徐的杂种呢?!”为首一个刀疤脸恶狠狠地吼道。 “哼!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老张头将那包裹着古剑的布条猛地一扯,露出一柄古朴厚重的青铜剑,虽未开刃,但在灯光下依旧寒光慑人。 “想动我张家,先问问我老头子手里的家伙答不答应!” 老张头不退反进,手中青铜剑舞得虎虎生风,竟也颇有几分章法,与那硬木大棍配合,一时之间竟逼得几个歹徒无法近身! 店内的伙计也鼓起勇气,拿着算盘、鸡毛掸子等物奋力抵抗。 但双拳难敌四手,对方人多势众,眼看老张头和伙计就要支撑不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找死!” 一声怒吼从店外传来! 紧接着,数道黑影如同天降神兵般从破碎的卷帘门外冲了进来! 为首一人,正是磐石!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手臂粗细的特制合金甩棍,舞动起来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 “砰!咔嚓!” 一名歹徒手中的砍刀直接被磐石一棍砸飞,手腕应声而断,发出凄厉的惨叫! 磐石如同虎入羊群,合金棍所到之处,筋断骨折,哀嚎遍野! 他身后跟着的七八名黑衣劲装的汉子,也都是训练有素的格斗好手,配合默契,出手狠辣,瞬间便将豹哥派来的这群乌合之众打得溃不成军! 老张头见状,精神大振,手中青铜剑愈发凌厉,与磐石等人并肩作战,将那股老当益壮的血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 没人注意到那名歹徒头顶上方,古玩店门口一个老旧失修,正闪烁着不稳定光芒的霓虹灯招牌。 嗤——轰! 一声不算太大,却异常突兀,如同老式炮仗般的炸响,伴随着一团耀眼的火光和浓烟,猛地从那霓虹灯招牌处爆开! 整个招牌瞬间短路,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然后彻底熄灭! 那名正要行凶的歹徒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和强光吓了一大跳,手中的钢管也是一顿! 高手过招,胜负只在瞬息! “找死!” 磐石怒吼一声,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手中的合金棍如同毒蛇出洞,后发先至,狠狠地抽在了那名歹徒的膝盖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令人牙酸! 那名歹徒发出一声不似人腔的惨嚎,抱着腿栽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危机解除! 文渊会的力量,远比豹哥这种只懂打打杀杀的地下头目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就在豹哥派出的主力人马在各个据点被磐石和他带领的外围安保小队分割牵制,打得节节败退,溃不成军的同时。 文弘博早已动用了更高层面的关系。 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撒向了豹哥苦心经营多年的各个非法产业和据点。 税务、消防、工商、治安…… 几乎在同一时间,接到了特殊指示的各个部门,对豹哥名下的夜总会、赌场、高利贷公司等场所,进行了雷霆万钧般的联合执法和合法清扫! 无数的账本被查封,无数的违禁品被搜出,无数的涉案人员被带走! 而豹哥本人,则被一个内鬼巧妙地引入了一个早已布好的陷阱。 当他带着最后的亲信,气急败坏地赶到一处重要据点时,等待他的,却是数十名荷枪实弹,早已严阵以待的特警! “缴械不杀!” 冰冷的枪口,彻底击碎了豹哥所有的幻想。 第24章 人赃并获 曾经在滨海市地下世界不可一世的豹哥,最终因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故意伤害、非法持有枪支、聚众赌博、开设赌场、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等多项重罪,被警方当场逮捕。 其经营多年的黑恶势力,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烟消云散! 事后,文弘博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着徐天,意味深长地说道:“现在,徐先生可以更安心地做自己的事情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不过,徐先生,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明末,泾阳县。 赵无咎的心腹探子苟四,将深夜在城隍庙大殿横梁之上,亲眼目睹贡品凭空消失的秘闻,一五一十地向赵无咎作了禀报。 赵无咎听完,心头巨震! 一方面,他本能地对这种鬼神莫测之事感到恐惧和怀疑。 另一方面,他骨子里的贪婪和对权力的渴望,又让他更倾向于认为,这一定是陈瑭或那个妖女刘青禾,利用某种不为人知的秘法,将那些价值连城的贡品给暗中转移了! “哼!装神弄鬼!本官倒要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立刻密令苟四,让他设法在城隍庙内,制造一起贡品大规模失窃的假象! 然后,将这盆脏水,狠狠地泼在守卫不力或者监守自盗的庙祝身上! 以此为借口,他便可以名正言顺地要求全面接管城隍庙的所有财物和安保大权,进而一步步蚕食,最终将整个泾阳县的经济命脉和“神权”,都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苟四领命,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他很快便买通了几个平日里游手好闲,对刘青禾在城隍庙推行的严格管理和清规戒律早就心怀不满的地痞无赖。 这些人中,有几个还是当初黄德懋兵败后逃窜的溃兵,本就不是什么好鸟。 苟四许以重利,让他们深夜潜入新建的城隍庙偏殿库房。 那个库房主要存放一些普通的香火钱、信徒供奉的粮食布匹,以及一些不太贵重的铜铁器皿,并非城隍庙真正的核心宝库。 “记住,动静搞大点,东西能搬多少搬多少,再留下些打斗的痕迹,事成之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苟四阴恻恻地叮嘱道。 那几个地痞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贪婪的光芒。 次日清晨。 “不好了!城隍庙遭贼了!” “听说丢了好多贡品!连香火钱都被偷光了!”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泾阳县,百姓哗然,议论纷纷。 都司佥事赵无咎立刻装模作样地带领着一队官差,第一时间赶到了城隍庙。 他看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偏殿库房,以及几个哭哭啼啼,声称自己被贼人打晕的庙祝,脸上露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赵无咎怒声喝道,言语间却句句不离城隍庙内部管理混乱,守卫松懈,甚至不无暗示地指向某些人可能监守自盗,中饱私囊。 “城隍乃朝廷敕封之正神,神庙之财物,亦是万民之供养,如今竟遭此大劫!陈县令,刘使者,你们难辞其咎啊!” 他话锋一转,义正言辞地说道:“为防宵小再次作祟,确保神产安全,本官以为,应即刻起,由县衙派遣得力兵士,全面接管城隍庙的安保事宜!并对所有神产进行清点造册,统一管理!” 这哪里是保护,分明就是要明抢! 刘青禾站在一旁,看着赵无咎那副虚伪的嘴脸,在最初的震惊之后,迅速冷静了下来。 她很清楚,这必定是赵无咎的阴谋! 她立刻转身进入内殿,跪在城隍神像前,将此事一五一十地向“城隍爷爷”虔诚祈祷。 观景台后的徐天,早已将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心中冷笑。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威严的“神谕”瞬间降临在刘青禾的脑海: “宵小作祟,跳梁小丑,不足为惧。” “然神目如电,朗朗乾坤,内鬼难藏!” “失窃之物,三日之内,本座自有神力使其物归原主!作祟之徒,亦将自食其果,无所遁形!” 刘青禾心中大定,领会了“城隍爷爷”的深意。 她走出内殿,面对着忧心忡忡的信众和咄咄逼人的赵无咎,朗声宣布: “诸位乡亲,天使大人,城隍爷爷已知晓此事,并降下神谕!” “城隍爷爷言道,此乃宵小之辈欲玷污神明,动摇我泾阳根基,然神威无远弗届,早已洞察奸邪!” “失窃之物,三日之内,必完璧归赵!而那些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鼠辈,也休想逃过城隍爷爷的法眼!” 此言一出,百姓们精神大振,纷纷高呼“城隍爷英明”。 赵无咎心中却是一突,暗道这妖女又在故弄玄虚。 刘青禾随即暗中发动了神恩护卫队和那些对城隍爷最为忠心的信徒,根据“城隍爷爷”提供的一些模糊线索,开始秘密追查。 同时,她在城隍庙内,巧妙地设下了一个“空城计”。 她命人将一些看似贵重,实则早已做了特殊记号的铜器和一小袋银钱,故意放置在偏殿库房一个比较显眼,但又非特别严密看管的位置。 并且,她还通过庙祝的口,不经意间放出风声:“城隍爷爷说了,那些被盗的神物皆有灵性,凡盗取者,三日之内若不归还,必染恶疾,浑身溃烂而死!” 那几个作案的地痞,本就做贼心虚,又听闻此等神罚之言,更是吓得魂不附体。 他们将大部分赃物早已挥霍,只留下少许,此刻又听苟四催促,说风声已过,让他们再去捞一票,把剩下的尾款结清。 这几个地痞被贪念和苟四的威逼所驱使,竟真的贼胆包天,深夜再次潜入城隍庙,试图盗取那些被刘青禾故意放置的,做了记号的贵重物品。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张由神恩使者亲自布下的大网,早已等待着他们! 就在他们得手,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准备溜之大吉的时候! “拿下!” 随着刘青禾一声清叱! 数十名手持棍棒的神恩护卫队队员和早已埋伏在此的愤怒百姓,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将那几个地痞团团包围! 人赃并获! 第25章 徐小友,近来可好? 在“城隍神威”的震慑和数百名愤怒百姓的唾骂压力之下,那几个地痞哪里还敢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受苟四指使,潜入城隍庙盗窃并制造混乱的罪行,一五一十地招了个底朝天! 幕后黑手苟四,也很快被愤怒的百姓从人群中揪了出来,百口莫辩,面如死灰! 都司佥事赵无咎眼见事情败露,还想开口包庇苟四,却被刘青禾义正辞严地顶了回去: “赵大人!此獠蛊惑暴徒,盗窃神祠贡品,诬陷神恩使者,意图动摇国本,亵渎朝廷敕封之神明!按大明律,此乃死罪!大人莫非要徇私枉法,与此等乱臣贼子同流合污不成?!” 一番话,说得赵无咎哑口无言,脸色阵青阵白。 县令陈瑭也抓住机会,第一次在赵无咎面前硬气了一回,当即下令:“来人!将这胆大包天的苟四,以及这些泼皮无赖,一并拿下,打入大牢,听候城隍爷爷发落!” 赵无咎偷鸡不成蚀把米,非但没能掌控城隍庙,反而折损了心腹,自己在泾阳县的威信也是一落千丈,狼狈至极。 他连夜修书一封,通过加急渠道,秘密送往省城西安府,呈交巡抚王承恩大人。 信中,他极尽危言耸听之能事,称泾阳“神权”日益坐大,蛊惑民心,县令陈瑭形同傀儡,神恩使者刘青禾妖言惑众,已成尾大不掉之势,恐非寻常怀柔手段可以控制。 他暗示,若不尽快采取更强硬、更直接的雷霆措施,泾阳县连同其境内那座巨大的金银矿山,早晚会真正独立于朝廷的掌控之外,甚至可能被流寇或其他反叛势力所利用,届时悔之晚矣! 信的末尾,他还特别提到,据他暗中观察,城隍庙近期正在大兴土木,于神庙后山秘密修建一个规模巨大,结构异常坚固的地下秘库,其防御程度远超寻常府库,必有惊天图谋! ...... 数日后,徐天接到了文弘博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文弘博,语气依旧是那般温和儒雅,仿佛之前那场涉及绑架与暴力冲突的事件从未发生过一般。 “徐小友,近来可好?”文弘博笑呵呵地寒暄道。 “托文先生的福,一切都还算顺利。”徐天应道,他知道文弘博的消息渠道远比自己想象的要灵通。 文弘博轻笑一声,随即话锋一转,正式发出了邀请:“说来也巧,过几日,老朽私人有个小型的雅集,请了几位在古文化研究和奇珍收藏方面志同道合的老朋友。” “大家打算一同赏玩几件新近从各处搜罗来的奇巧之物,不知徐小友届时可否拨冗赏光?” 徐天沉吟片刻,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能得文先生雅集相邀,是晚辈的荣幸,届时一定准时赴会。” 雅集的地点,设在文弘博位于市郊的一处极为清幽雅致的私人书房。 与其说是书房,不如说是一座小型却藏品惊人的私人博物馆,四壁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古籍善本、金石拓片,博古架上则错落有致地陈列着造型各异的古物,散发着浓厚的历史气息。 徐天抵达时,书房内除了文弘博,还有两三位看似貌不惊人的中年男子,以及一位让徐天略感意外的客人——苏曼琪。 苏曼琪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旗袍,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气质更显得清冷如兰,遗世独立。 文弘博为徐天引荐了在座的另外几位。 那位在上次品鉴会上有过一面之缘,对徐天的“矿石标本”表现出极大兴趣,气质略显孤傲的鉴定师,姓古名越。 还有一位身材微胖,脸上始终带着和煦笑容,据文弘博介绍是位精通古陶瓷和各类杂项收藏的沪上富商,姓钱。 最后一位则沉默寡言,只是在看到徐天时微微颔首示意,文弘博介绍说这位姓赵的先生,对古代兵器和各种精巧机关之术颇有研究。 徐天也按照之前的准备,从随身带来的一个不起眼的布袋中,取出了几件他精心挑选的小玩意儿作为今日雅集的敲门砖。 那位姓古名越的鉴定师,拿起一片绘着简笔山水图案的青花瓷片,用指尖细细摩挲了片刻,语气平淡地开口问道。 “徐小友这些藏品,倒也有些野趣,只是……似乎略显寻常了些,不知其中可有什么特别的说道?” 徐天心中早有准备,面对古越的考较,他不卑不亢地微微一笑:“古先生法眼如炬,晚辈这些不过是些散落在乡野民间的零碎物件,自然登不上大雅之堂。” “只是晚辈在偶然的机会下得之,觉得它们虽然残缺,但其工艺手法却颇有几分独到之处,与官窑常见的严谨制式略有不同,反而更能体现一些明代民间的朴拙风貌,故而今日特意带来,想向诸位前辈请教一二,还望不吝赐教。” 说着,他便结合自己从现代网络上查阅到的大量关于明代陶瓷烧造工艺、民间木雕技法以及社会生活习俗的知识,再融入一些他对观景台内那些明代百姓日常所用器物的细致观察和合理推测。 其见解之独特,角度之新颖,引据之详实,竟让那位原本带着几分轻视之心的古越,也听得渐渐入了神,脸上的傲气不自觉地收敛了许多,眼中更是频频闪过惊奇与思索之色。 就连一旁的文弘博、钱姓富商和那位沉默寡言的赵先生,也都对徐天这番旁征博引、深入浅出的“高论”暗暗称奇。 在赏玩过徐天的几件小玩意儿后,文弘博从书房内一个特制的紫檀木锦盒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件造型奇特的黄杨木残件。 那残件约莫有成年人巴掌大小,色泽温润,上面布满了各种精密的榫卯结构和细若游丝的刻线,看起来像是什么极其复杂精巧的古代机关的一部分。 “诸位请看,”文弘博将那黄杨木残件轻轻放置在长桌中央,神色凝重地说道。 “此物乃是老朽近日从一位海外故友处偶然所得,据传是明代一位身怀绝技的巧匠所制鲁班锁的残缺部分,其结构之复杂,设计之精巧,远超寻常坊间可见的那些鲁班锁。” “只可惜,辗转流传至今,仅得了此一件核心构件,其余与之配套的部分早已失传。老朽研究了数日,也未能完全勘破其内部的精妙之处,更遑论将其修复复原了。” 第26章 旧苑荒台杨柳新 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座众人,最后意有所指地落在了徐天身上,微笑着问道。 “不知在座诸位高贤,有谁对此类古代精巧机关之物有所涉猎?或者,徐小友年纪轻轻,却时常能接触到一些我等闻所未闻的旧物奇珍,不知对此有何高见?能否在你的特殊渠道里,留意一下类似的物件,或是相关的图谱记载?” 在座的古越、钱姓富商和赵先生,都纷纷凑上前去,仔细端详那件鲁班锁残件,时而皱眉沉思,时而低声讨论,但最终都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对此物束手无策。 鲁班锁本就以其结构精巧、变化多端而着称,眼前这件残件更是闻所未闻,其复杂程度远超想象,想要将其修复,无异于痴人说梦。 徐天看着那件黄杨木鲁班锁残件,脑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现代各种复杂精密的机械结构和三维模型图纸。 他沉吟片刻,并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仔细观察着那残件上每一个榫卯的走向、每一条刻线的深浅,以及木质结构上可能存在的受力点和连接方式。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说道:“文先生,此物确实是巧夺天工,精妙绝伦,晚辈才疏学浅,见识有限,自然不敢妄言能够将其修复。” “不过,”他话锋陡然一转,眼中闪过自信。 “晚辈曾在偶然翻阅一本落满了灰尘的古籍杂抄之时,见过一些类似的古代机关设计图谱,其中提到一种‘九宫飞星连环自锁扣解’的奇特思路,或许……我们可以尝试从这个方向入手,反向推演其缺失部分的结构和运作原理。”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纸笔,根据自己的理解和瞬间的灵感,简单地勾勒出了几个基于现代科学原理的,经过他巧妙处理的结构拼接示意图,并有条不紊地解释道。 “比如此处卯榫,若是以三点形成稳固支撑,再辅以一个反向的自锁卡扣装置,或许就能在保证其灵活性的同时,大幅提升其结构的稳定性……” 苏曼琪在一旁始终静静地听着,待徐天说完,她那双清澈如水的凤目之中闪过赞赏与笑意,适时地开口柔声笑道。 “徐先生果然是悟性过人,机缘也非同寻常,总能从些许寻常人忽略的蛛丝马迹之中,窥见一番不一样的天地,这份灵性,着实令人钦佩。” 雅集结束之后,文弘博特意将徐天单独留了下来,屏退了左右。 “徐小友,”文弘博的神色变得比之前更加郑重了几分,他从书房内一个上着重锁的暗格中,取出几卷用油纸精心包裹的残破图卷,小心翼翼地在徐天面前展开。 “实不相瞒,老朽最近数年来,一直在研究鲜为人知的‘山海舆图’的传说。” “据一些极其隐秘的残缺文献和家族笔记中记载,那幅失传已久的‘山海舆图’上,不仅标注了许多当时不为中原王朝所知的海外奇国异域。” “更重要的是,还极为详尽地记载了诸多深藏于我大明疆域之内,甚至远播万里之外的,从未被世人发现的珍稀矿脉、灵药产地以及各种天材地宝的精确方位!” 徐天闻言,心中猛地一跳! 未被发现的矿脉?奇花异草的产地? 这不正是他目前在泾阳县的观景台内,最迫切需要寻找和开发的资源吗?! 如果能够得到这幅传说中的“山海舆图”,那他在观景台内的神仙事业,岂不是能够如虎添翼,更上一层楼?! 文弘博看着徐天眼中瞬间闪过的无法掩饰的精光,嘴角露出了然的微笑,继续说道。 “只可惜,这‘山海舆图’早已湮没于历史长河之中,老朽穷尽半生心力,也只收集到这几份据说是后人临摹的残缺拓片,以及一些相关的野史笔记和地方传说。” “这些日子以来,老朽反复比对研究,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其中诸多记载更是如同天书一般,难以索解。” “徐小友天资聪颖,福缘深厚,又时常能接触到一些我等闻所未闻的奇物。”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期待与暗示:“若是……若是我们真能从中有所发现,找到那些传说中的宝藏之地,我们不妨精诚合作,共同开发。” “无论是进行合乎规矩的考古发掘,还是将其申报为重要的文化遗产项目,对你我而言,都将是一件利国利民,功德无量,且……嗯,回报亦会相当丰厚之事。” 文弘博这番话,无疑为徐天提供了一个将从观景台中获取的那些来历不明的资源,合理化、合法化的潜在途径与契机。 …… …… 回到家后,徐天的手机突然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快递配送号码。 “喂,您好,请问是徐天,徐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彬彬有礼,公式化声音。 “我是徐天,请问有什么事?”徐天眉头微微一皱。 “徐先生您好,这里有一份您的特殊加密加急快件,已经按照您之前在我们系统预留的最高安全级别指示,送达您的私人安全储物柜了。” 快递员继续说道:“这份快件的寄件人信息被完全隐匿,我们无法透露。快件本身是一个小型的高强度保险箱,开启密码只有一个文字提示信息,内容是:‘旧苑荒台杨柳新’。” “请您务必尽快凭此提示信息,亲自前往开启并取件。” 旧苑荒台杨柳新? 这……这分明是一句他不久前才在某个冷僻的明末清初诗词典籍中,偶然读到过的诗句的上半句! …… 泾阳县城门之外,黄土官道之上,尘土飞扬。 陕西巡抚杨鹤的庞大仪仗队伍,终于缓缓地停了下来。 一名身着正五品绯色麒麟补服,顶戴花翎,气势威严,显然是巡抚身边重要幕僚的传令大员,策马而出,在数十名亲兵的簇拥下,勒住高头大马的缰绳。 他手中令旗一展,目光如电,扫过城楼之上早已吓得面如土色,几乎站立不稳的县令陈瑭等人,以及城门内外黑压压跪倒一片,大气也不敢出的官绅百姓。 随即,他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洪亮嗓音,高声宣读巡抚令谕: “奉本院钧令!” “泾阳县令陈瑭、神恩使者刘青禾,着即刻率领阖县所有官绅耆老,打开城门,列队恭迎本院入城巡视!” “并即刻开启尔县城隍庙内所有宝库,清点所有‘神赐之财’,详细登记造册,不得有丝毫隐瞒缺漏!以供本院亲自查验核实,汇总上报天听,彰显皇恩,以正视听!” 第27章 神像仿佛活了过来 这道命令,一字一句,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了陈瑭和所有泾阳官吏的心头! 开启城隍庙宝库? 还要清点所有“神赐之财”? 这分明是要将他们泾阳县,乃至城隍爷的老底都给彻底掀开,放在光天化日之下暴晒啊! 陈瑭只觉得眼前一黑,两腿一软,若非身旁的小吏眼疾手快地搀扶了一把,他恐怕当场就要瘫倒在地,面如死灰,冷汗涔涔。 城楼下的刘青禾,此刻也是俏脸紧绷, 面对督宪王承恩那不容置疑,带着雷霆之威的强硬命令,泾阳县令陈瑭早已是六神无主,慌乱不堪,除了连声称“是”,竟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城楼之下的刘青禾,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却迅速镇定下来。 她闭上双目,双手合十,心中默念着对“城隍爷爷”的祈祷。 几乎在同时,远在千里之外,滨海市安全屋内的徐天,也通过观景台那神奇的上帝视角,将王承恩的命令以及陈瑭等人的反应看得一清二楚。 “哼,图穷匕见了么?”徐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早已料到,这位督宪大人绝非善类,之前的种种试探,都只是为了这最后一击铺垫。 “想查我的宝库?那就让你好好查个够!” 一道清晰无比的“神谕”,如同天外纶音,瞬间跨越时空,降临在刘青禾的脑海之中:“青禾,无需惊慌。天使驾临,乃朝廷恩典,亦是神恩彰显之机。尔当从容应对,以诚待之,神自有周详安排。” 接收到“城隍爷爷”明确指示的刘青禾,心中大定,之前所有的紧张与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她睁开双眸,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超乎年龄的沉静与智慧。 她对着身旁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陈瑭,语气平静说道:“陈大人,请即刻传令下去,组织阖县官绅耆老,依大明礼制,恭迎督宪大人入城。” “至于城隍庙宝库之事,”她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确保城楼下的某些人也能隐约听见。 “城隍爷爷乃上界真神,其恩泽广布,神库之丰饶,非我等凡人所能想象。既然督宪大人欲瞻仰神迹,我等自当遵从神意,配合查验,以显我泾阳万民对朝廷之忠诚,对神明之敬畏。” 陈瑭闻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连点头称是,立刻指挥手下打开了紧闭的城门。 督宪王承恩的八抬大轿,在一众甲士的簇拥之下,缓缓驶入了泾阳县城。 甫一入城,即便王承恩早已通过赵无咎等人的密报,对泾阳县的某些异状有所耳闻,但亲眼所见,还是让他心中微微一动。 与他之前巡视过的其他因连年灾荒而显得破败不堪,饿殍遍地的州县不同,这泾阳县的街道虽然算不上富丽堂皇,却也出人意料地整洁干净。 往来的百姓虽然衣衫依旧朴素,甚至带着补丁,但脸上却少了几分他处常见的麻木、绝望与惶恐,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与隐隐的自豪之色。 尤其是那座矗立在县城中心,刚刚落成不久,气势恢宏,香火缭绕的新城隍庙,飞檐斗拱,雕梁画栋,与周遭略显陈旧低矮的民居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更显得神威凛凛,气象不凡。 王承恩坐在轿中,透过轿帘的缝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随行的都司佥事赵无咎,此刻早已恢复了往日的精神,亦步亦趋地跟在督宪大轿之旁,不失时机地压低声音,向王承恩介绍着泾阳县的风土人情,言语之间,却多有对县令陈瑭平日里施政无能,以及城隍庙借妖言蛊惑民心,暗中聚敛财富的影射与攻讦。 王承恩本以为,以泾阳县之前那般贫瘠的状况,以及如今这突然冒出来的巨大财富,其县衙府库之中,定能查出陈瑭等人贪污腐败,或是私藏匿报矿产收益的如山铁证。 然而,经过整整半日,由他亲自带来的十数名精干账房先生和刑名师爷反复盘查核对之后,得出的结果却让王承恩大失所望,也让一旁等着看好戏的赵无咎目瞪口呆。 泾阳县衙的府库账目,竟然清晰无比,各项钱粮出入记录得井井有条,分毫不差! 虽然府库之中的存银和粮食并不算特别充裕,仅仅能勉强维持着县衙的日常基本运作,但与其之前按例上报朝廷的各项数目,竟然基本吻合,并无太大出入,更找不到丝毫贪墨或私藏的痕迹! 原来,徐天早已通过“神谕”,指示陈瑭将绝大部分通过矿产交换而来的粮食、布匹、盐铁等重要物资,以及开采出的金银等贵金属,都以“敬神供品”的名义,在第一时间直接送入了城隍庙的神库之中进行封存净化。 县衙这边,仅仅保留了最基本的日常运作所需,并且在账目上做得天衣无缝,滴水不漏。 王承恩这雷霆万钧,志在必得的第一拳,仿佛重重地打在了一团蓬松的棉花之上,有力无处使,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强烈的憋闷与不解。 一旁的赵无咎见状,连忙再次凑上前去,压低声音进谗言道:“督宪大人明鉴!这陈瑭平日里看似昏聩无能,实则最为狡猾奸诈!” “他定是将从那金银矿山之中搜刮来的无数民脂民膏,都暗中藏匿于那妖气冲天的城隍庙之中了!大人,那城隍庙,才是真正的藏污纳垢之所,是泾阳县所有罪恶的渊薮啊!” 王承恩冷冷地瞥了赵无咎一眼,并未言语,但心中对那座神秘城隍庙的探究之意,却也因此变得更加浓厚了。 在县衙一无所获,碰了一鼻子灰之后,他终于将目光投向了那座在夕阳余晖下,更显得金碧辉煌,气势非凡的新城隍庙。 “摆驾!城隍庙!” 当督宪王承恩的庞大仪仗,在一众甲士的簇拥之下,终于来到那座新建不久,却已然成为整个泾阳县信仰中心的城隍庙前。 那高高供奉于神坛正中,原本只是泥塑木雕的城隍爷神像,其微闭的双目之中,竟仿佛在这一刹那,闪过了威严不可侵犯的灵动光彩! 神像,仿佛活了过来! 第28章 天机不可泄露 “恭迎督宪大人法驾亲临,瞻仰真君神迹!” 刘青禾身着朴素洁净的白色麻衣,头上简单地系着一条青色丝绦,脸上不施半点脂粉,却自有一股超凡脱俗,不染尘埃的圣洁气质。 督宪王承恩带来的随行幕僚之中,自然也有两三位平日里以精通奇门遁甲、堪舆风水、驱邪捉妖而自诩的所谓“高人异士”。 其中,便有一位在都司佥事赵无咎手下的玄虚子老道长。 此刻,他见城隍庙内异象纷呈,神光闪耀,心中虽然也有些发怵,但在督宪大人面前,却不得不强撑着场面,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他与其他几位高人交换了一下眼色,随即装模作样地从怀中掏出罗盘、桃木剑、符箓等一应法器,口中念念有词,在大殿之内踱步作法。 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 一人刚踏出两步,口中高呼妖孽看打之时,便被地面上一道微不可察的,连接着细铜线引来的轻微静电弹得手指发麻,浑身一颤,怪叫一声狼狈地退了回来,口中兀自惊呼好强的护法神力! 另一人则在试图靠近神坛之时,突然闻到一股极淡,却又令人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奇异气味,顿觉头晕眼花,几欲作呕,连忙掩鼻后退,连呼“此地煞气非同小可,恐有剧毒瘴气!” 那位玄虚子老道长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将手中的八卦镜对着大殿四处照耀,口中更是振振有词,念诵着各种听不懂的咒语。 最后却也只是摸着自己那几根山羊胡子,额头微微见汗,故作高深莫测地总结了一句:“此地……嗯……此地神力充盈浩荡,非妖非邪,然天机深奥,不可轻易泄露,贫道修为浅薄,尚难尽窥其妙啊!” 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刘青禾则始终静静地站在一旁,用她那双仿佛能够洞察人心的清澈眸子,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她那份超乎寻常的镇定自若,与大殿之内不断显现的种种“神迹”相互辉映,使得这座城隍庙的神秘感、威严感与神圣感,在所有人的心中,瞬间又提升了数个难以逾越的层级。 饶是督宪王承恩久经官场沉浮,见多识广,自诩不信鬼神,此刻亲身经历了这般匪夷所思的景象,心中也是惊疑不定,波涛汹涌,暗自打起了退堂鼓。 这泾阳城隍,莫非……莫非真有几分惊天动地的道行不成? 但身为朝廷钦命的封疆大吏,代表着皇权与朝廷的无上颜面,他断然不可能就此被这些表面的神神叨叨轻易唬住,无功而返。 “呵呵,泾阳显应真君果然是神威浩荡,法力无边,名不虚传啊!” 督宪王承恩脸上挤出略显僵硬的莫测笑容,对着那高高在上的城隍神像,不情不愿地拱了拱手,算是给了个天大的面子。 他随即话锋一转,目光如电般射向刘青禾和一旁早已吓得如同鹌鹑般的陈瑭,语气冰冷地说道:“既然神库干系重大,非同小可,本院也不便强求即刻开启。” “不过,泾阳县近年来发生的种种神恩事迹,以及这境内矿产的勘探经营之道,其中依旧颇多令人费解的疑点,尚需仔细查问清楚,也好向朝廷,向圣上有所交代。” “来人!”他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 “立刻请泾阳县令陈瑭,以及这位神恩使者刘姑娘,前往本院设在县衙的行辕,本院要亲自详细垂询一番!” 名为垂询,实为软禁施压! 他要将这两人彻底分开,逐个盘问,软硬兼施,不怕他们不露出马脚,吐露实情! 他更暗中命令自己带来的亲兵,将城隍庙,特别是那传说中宝库的入口附近,以“保护神庙,防止宵小滋扰”为名,不着痕迹地暗中包围了起来,严禁任何人随意出入。 …… 滨海市,徐天对着那句“旧苑荒台杨柳新”的冷僻诗词密码提示,陷入了深深的苦思冥想之中。 这句诗出自清初大诗人吴伟业的着名长诗《圆圆曲》,全诗极长,典故繁多,若是想从其下半句,或是相关的历史人物、事件、典故之中,寻找到开启保险箱的准确密码,无异于大海捞针,难度极大。 他尝试了各种自己能想到的,与这句诗相关的词语、人名、数字组合,又在浩如烟海的互联网上,搜索了大量关于吴伟业生平经历、诗词创作背景、以及明末清初时期可能存在的各种隐秘密码术的资料。 功夫不负有心人! 终于,在一个极其冷僻,几乎无人问津的古典文学研究论坛的犄角旮旯里,他意外地发现了一篇讨论吴伟业《圆圆曲》中某些特定诗句,可能与古代一种失传已久的,利用天干地支、五行八卦、或是字形拆解组合的隐秘数字指代密码术相互关联的学术帖子。 虽然那篇帖子写得语焉不详,晦涩难懂,但却如同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徐天的思路,给了他一个茅塞顿开的灵感! 循着那篇帖子中提供的模糊线索,结合自己对明末清初那段混乱历史的一些浅薄了解,徐天茅塞顿开,经过了足足数个小时,废寝忘食的反复推算、验证和大胆尝试。 他终于成功地破解了那个神秘保险箱的密码! 密码,竟然是根据《圆圆曲》所描写的核心人物之一,吴三桂的姓名,利用某种特定的古法笔画数或谐音转换而成的数字组合! “咔哒。” 随着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那厚重坚固的特制保险箱门,应声而开。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叠厚厚的宣纸手稿。 以及一枚静静地躺在柔软的明黄色丝绸衬垫之上,造型古朴奇特,约莫有成年人三根手指宽窄的青铜鱼符。 徐天小心翼翼地戴上早已准备好的白手套,将那叠看似貌不惊人的手稿轻轻拿起。 手稿的字迹,是用一种极细的狼毫小楷写就,笔法苍劲有力,入木三分,竟是一部私人笔记! 其内容,更是让徐天看得心惊肉跳,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第29章 王承恩亲临 这部手稿,赫然是一部关于大明王朝中晚期,整个陕西行省,乃至川、甘、宁等周边部分地区的山川地理、矿脉分布、各种稀有矿石的辨识方法、以及鲜为人知的土法采冶提炼技术,乃至诸多与之相关的奇闻秘事、地方传说、风水异象的私人笔记! 其记录之详尽,勘探之深入,见解之独到,远超任何徐天之前所能接触到的官方史料或地方志书! 这对徐天而言,简直就是一部专门为他在观景台内,进行大规模资源勘探而量身打造的内部绝密攻略! 徐天又拿起那枚入手冰凉,分量不轻的青铜鱼符。 鱼符的造型极为古朴,鱼身之上刻着繁复细密的云雷纹饰,鱼眼则镶嵌着两颗米粒大小,不知名的红色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鱼符的背面,则用阳刻的篆体,刻着一个笔画剥蚀,模糊不清,但依稀可以辨认的古字——“陵”字! 陵?是皇陵?还是某个显赫家族的陵寝?亦或是某个神秘组织或地点的特殊徽记? 徐天百思不得其解。 他仔细翻阅着那部内容惊世骇俗的手稿,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激动。 手稿中,某些关于特殊奇异矿石,在特定的地理龙脉环境之下,常常会伴生各种“天地异象”的详细描述,以及对某些特定山川河流“龙气”走向和“地穴”位置的精准强调。 竟然与文弘博之前给他看过的那些支离破碎,语焉不详的“山海舆图”残片上的某些记载和图示,隐隐约约地相互吻合,甚至能够互为印证! 徐天心中猛地一动,一个大胆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难道……这部手稿,会是解开那神秘莫测的“山海舆图”之谜的关键线索之一?! 徐天深吸一口气,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决定先将手稿中关于某些普通矿脉的分布和相对常规的辨识方法的部分内容,进行选择性的整理和再创作之后,与文弘博进行一定程度的共享。 徐天刚刚拿起加密电话,准备联系文弘博,提及手稿之事,并约定见面时间。 他的手机屏幕突然再次亮了一下,收到了一条经过特殊加密的匿名短信。 发件人的号码,依旧显示为一串毫无意义,无法追踪的乱码。 短信的内容,却让徐天刚刚平复下去的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猛烈加速! 那是一张略显模糊,似乎是在昏暗光线下仓促拍摄的图片—— 图片之上,赫然是他刚刚从保险箱中取出的那枚,背面刻着一个“陵”字的青铜鱼符! 而在他的那枚“陵”字鱼符旁边,还并排摆放着另一枚造型、大小、材质都几乎一模一样,但背面刻着却是一个清晰无比的篆书——“秦”字的青铜鱼符! 两枚鱼符并列,仿佛在诉说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神秘关联! 图片下方,还有一行用鲜红色字体打出的,带着几分警告与期盼意味的简短文字: “同类相吸,静候佳音。勿语外人,否则缘尽。” 明末,泾阳县,督宪行辕之内。 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督宪王承恩对刘青禾和陈瑭的分别“垂询”,已经持续了整整两个多时辰。 在这两个多时辰里,他时而和颜悦色,嘘寒问暖,许以高官厚禄,黄金美女,试图从情感上拉拢,从利益上分化瓦解。 时而又声色俱厉,拍案怒喝,搬出朝廷法度,以雷霆之威逼迫恫吓,试图击溃他们的心理防线。 然而,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 那个看起来早已被吓破了胆,如同惊弓之鸟般的县令陈瑭,除了一个劲儿地磕头如捣蒜,满口“卑职该死,一切皆听城隍爷爷神谕,小的不敢有半句妄言,还请督宪大人明察”之外。 根本问不出任何有价值的实质性内容,仿佛真的只是一个被彻底洗脑的提线木偶。 而那个看似柔弱,实则意志坚定如铁的村女刘青禾,则更是让他感到棘手无比。 无论他如何旁敲侧击,威逼利诱,巧言令色,她始终凭借着徐天提前通过“神谕”进行的周密“心理建设”和她自己那份超乎年龄的聪慧与镇定,应付得滴水不漏,毫无破绽。 督宪王承恩一通软硬兼施的操作下来,竟是丝毫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套到,他的耐心,也渐渐消磨殆尽。 “刘姑娘。”督宪王承恩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本督宪再给你,也给你们那个所谓的泾阳城隍庙,最后一次机会。” 他猛地一拍身旁的惊堂木,发出“啪”的一声巨响,厉声喝道。 “明日午时,开启宝库……若有任何阻挠或数目不符,休怪本督以‘妖言惑众,私藏国帑’之罪,将尔等一体拿下,城隍庙亦将奉旨查抄!” 陈瑭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瘫软如泥,若非有衙役架着,恐怕当场就要昏死过去。 刘青禾紧紧抿着嘴唇,那双清澈的眸子里虽然也有紧张,但更多的却是面对强权的倔强与对“城隍爷爷”的无限信任。 她知道,这一关,泾阳县避无可避,唯有依靠城隍爷爷真正的神威,方能化解。 …… 滨海市,徐天回到自己位于市郊,新近租下用以存放观景台及相关重要物品的仓库式安全屋时,已是深夜。 他刚走到门口,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信箱,脚步却猛地一顿。 只见那老旧的铁皮信箱缝隙里,竟然插着一小截物事。 那不是信件,也不是寻常的广告传单。 而是一支早已干枯,却依旧翎羽整齐,透着一股古朴与萧杀之气的……古代箭矢的尾羽! 箭羽呈灰褐色,上面似乎还沾染着些许早已凝固发黑的印记,不知是血迹还是别的什么。 没有署名,没有纸条,就这么一支突兀的箭羽,无声地插在那里,像是一个沉默的警告,又像是一个隐晦的暗示。 …… 次日,泾阳县,城隍庙。 午时已至,烈日当空。 督宪王承恩身着二品朝服,头戴乌纱,在数百名亲兵甲士以及一众文武官员的簇拥之下,再次来到了气势恢宏的城隍庙前。 他的脸色阴沉如水,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难以掩饰的贪婪。 刘青禾与面如死灰的陈瑭,率领着泾阳县仅有的几十名“神恩护卫队”队员以及数百名自发前来的虔诚信徒,早已恭候在庙门之外。 气氛凝重得如同绷紧的弓弦,一触即发。 第30章 尝尝神罚的滋味 “时辰已到!”王承恩身旁,都司佥事赵无咎狐假虎威地高声喝道,“刘青禾,陈瑭,还不速速打开神庙宝库,恭请督宪大人查验!” 刘青禾上前一步,对着王承恩盈盈一拜,声音清朗,不卑不亢:“启禀督宪大人,城隍爷爷有谕,神库乃神明恩赐,今日既是大人欲代天巡狩,瞻仰神物,我等自当遵从神意,开启宝库,以彰神恩。” 说罢,她转身对着那巨大的,由整块青石雕琢而成,据说重达万斤的地下宝库石门,高声诵道:“恭请城隍爷爷敕令,开启神恩宝库!” 随着她话音落下,那厚重无比的石门,在没有任何人推动的情况下,竟发出“嘎嘎嘎”的沉重摩擦声,然后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括转动声中,缓缓地,向两侧开启了! 这依然是徐天早就设计好的,依靠巧妙的杠杆、配重以及隐藏的绞盘机关,由几名身强力壮的“神恩护卫队”队员在暗处合力操控的结果,但在外人看来,却无疑又是“神力”的体现。 王承恩瞳孔微微一缩,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冷哼一声。 宝库石门完全洞开,一股混合着金属、泥土以及某种奇异清香的复杂气息,从那幽深黑暗的洞口中弥漫而出。 “督宪大人,请!”刘青禾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王承恩深吸一口气,对着身后的亲兵统领使了个眼色,随即一马当先,大步踏入了宝库之内。 赵无咎等一众官员,以及王承恩带来的那些所谓的“高人异士”,也都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进入宝库之后,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这地下宝库的空间,远比他们从外部观察到的要宏大得多,足足有数个大殿般宽广,四周墙壁皆由巨大的青石垒砌而成,穹顶高悬,上面镶嵌着数十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夜明珠”。 宝库之内,并非如他们想象中那般金银珠宝堆积如山,珠光宝气晃瞎人眼。 而是规划得井井有条,错落有致。 入门处,是一排排整齐码放的巨大木箱,箱子上贴着封条,隐约可见里面装着的是雪白的大米、金黄的麦谷以及各种布匹绸缎。数量之多,足以让任何一个知县眼红。 再往里走,才是真正令人震撼的区域! 左侧,是一排排由特殊“琉璃”严密罩住的“神农粮种”! 只见那“琉璃罩”之内,一堆堆颗粒饱满,色泽金黄,远非大明朝现有任何农作物可比的奇异“谷种”、“豆种”、“麦种”,在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每一个“琉璃罩”旁边,都恭敬地立着一块由上等檀木雕刻而成的木牌,上面用古朴的篆书写着诸如“神赐仙谷,亩产千斤,福泽万民,神恩浩荡”之类的字样。 右侧,则陈列着几件闪烁着冰冷奇异金属光泽的“天外陨铁”! 这些“天外陨铁”旁边,同样立着木牌,上书:“天降神铁,神兵利器之源,护佑泾阳,永保安康。” 而在整个宝库的最中央,一个由汉白玉雕琢而成的高台之上,则郑重地供奉着一卷用明黄色龙纹绸缎精心包裹的“治水神图”! 饶是督宪王承恩见多识广,此刻亲眼目睹这般奇景,心中也是震撼不已,翻江倒海。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装模作样地连连赞叹:“好!好一个神恩宝库!泾阳真君果然是神通广大,福泽深厚啊!” 但他的眼神深处,却早已被无尽的贪婪和浓烈的杀机所填满! 这些东西,任何一件,若是能掌控在自己手中,都足以成为他平步青云,乃至封侯拜相的无上资本! 他突然脸色一沉,猛地指向右侧那些闪烁着奇异金属光泽的“天外陨铁”,厉声喝道。 “此等来历不明的异铁,遍体生寒,光泽诡异,非同凡响!本督看,这恐非上天祥瑞,而是祸世妖物!来人!立刻给本督将其拿下,仔细验明正身,看看究竟是何等妖邪之物!” 他这是要以此为突破口,强行控制宝库内的“神物”,进而一步步将整个城隍庙都纳入自己的掌控! 他带来的数十名精锐亲兵,早已得到授意,闻言立刻如狼似虎般高声应诺,抽出腰刀,便要上前搬动那些沉重的“天外陨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远在现代安全屋内的徐天,通过观景台的上帝视角,将王承恩等人的丑恶嘴脸和险恶用心看得一清二楚。 “想动我的东西?那就让你们尝尝‘神罚’的滋味!” 他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早已埋设在宝库顶部和四周墙壁内的“终极杀手锏”! 嗡——!!! 几乎在同一瞬间,整个地下宝库之内,突然爆发出一种令人心胆俱裂,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从躯壳中震出来的刺耳尖锐声波! 这声波无形无质,却又无孔不入,直接冲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与神经! 与此同时,宝库顶部那些原本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夜明珠”,突然之间,光芒大作,爆发出如同白昼烈日般炫目刺眼的强光,将整个宝库映照得一片惨白! 整个宝库之内,光影急速变幻,时而亮如白昼,时而漆黑如墨,配合着那刺耳欲聋的魔音贯脑,以及宝库内特殊的穹顶结构形成的诡异共鸣,瞬间便营造出了一种如同鬼神降临,末日审判般的无边恐怖景象! “啊——!我的耳朵!” “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那几名刚刚冲上前去,试图搬动“天外陨铁”的督宪亲兵,首当其冲,被这突如其来的声波和强光冲击,只觉得脑袋仿佛要炸开一般,耳中鲜血长流,眼前金星乱冒,口中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 纷纷丢盔弃甲,抱头鼠窜,如同没头的苍蝇般在宝库内乱撞,有几个甚至当场就口吐白沫,昏死了过去,暂时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就连督宪王承恩、都司佥事赵无咎以及那些随行的文武官员和“高人异士”,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神罚”吓得魂飞魄散。 一个个只觉得头痛欲裂,天旋地转,双目刺痛流泪,几乎无法视物,耳中更是嗡嗡作响,除了那恐怖的魔音,什么也听不见! 混乱之中,刘青禾却仿佛丝毫未受影响! 第31章 本督今日,总算是开眼了 她强忍着心中因为这恐怖景象而升起的些许惧意,猛地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由纯金打造,刻着复杂符箓的“城隍令箭”,高高举过头顶,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清叱: “大胆凡夫!督宪王承恩!尔竟敢擅动神坛贡品,亵渎上界真神,已然触怒神威!若再不止步收手,妄图染指神物,恐有九霄雷霆天谴降下,令尔等飞灰湮灭,万劫不复!” 她的声音,在徐天通过观景台进行的特殊“扩音”处理之下,竟盖过了那刺耳的魔音,清晰无比地传入了每一个尚有意识的人的耳中,如同九天玄女的最后警告! 这……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所谓“妖术”、“邪法”的认知范畴! 他意识到,这个偏僻贫瘠的泾阳县,这个看似不起眼的泥塑木雕的“城隍爷”,其背后所拥有的力量,可能真的已经超出了他所能轻易抗衡的极限! 但他身为堂堂朝廷二品大员,封疆一方的督宪,代表着大明朝的无上皇权与颜面,又岂能在这区区一个县城的“土神”面前,低头认输,灰溜溜地无功而返?! 那他日后还如何在陕西立足?如何在官场上抬头?此事若传扬出去,他王承恩岂不成了天下官僚的笑柄?! 他的脸色铁青,变幻不定,与手持“城隍令箭”,在他面前昂然而立,寸步不让的刘青禾,以及她身后那些沉默如山,煞气腾腾的“黑甲神卫”,对峙良久。 宝库之内,一时间落针可闻,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最终,督宪王承恩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他缓缓说道:“好!很好!泾阳城隍,果然是神威莫测,深不可测!本督今日,总算是……开眼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惧与不甘,语气生硬地继续说道:“不过,神物护民,固然可嘉,亦当思报效朝廷,上达天听,以慰圣心。” “方才本督所见,那几块‘天外陨铁’与那卷‘治水神图’,皆乃罕见之奇珍,非同凡响,确系利国利民之重宝!” “本督决定,将此二物带回省城,仔细研究之后,亲自上奏圣上,为尔泾阳县,为尔泾阳城隍,大大地请功一番!” “至于其余神藏,可暂时仍存放于这神庙宝库之中。但从即日起,需由本督从省城派驻一支‘提举司’官员前来,与尔等城隍庙之人,共同看管,严密守护,并且每隔三月,定期盘查府库,核对账目,以确保神物安全,杜绝宵小觊觎,刘使者,陈县令,你们以为如何?” 这番话,看似是退让,实则是更进一步的控制与试探! 他既想从这宝库中捞取一些看得见摸得着的好处回去交差,又想借机安插自己的人手,彻底掌控泾阳的财政与“神权”命脉! 刘青禾闻言,那双清澈的眸子依旧平静无波,她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越过督宪王承恩,望向了宝库深处,那高高在上的城隍神坛方向,仿佛在等待着“城隍爷爷”的最后决断。 徐天将王承恩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看得清清楚楚,心中早已有了计较。 硬抗,只会两败俱伤,甚至可能招来朝廷更大规模的镇压。 暂时的妥协,用一些看似珍贵,实则对他而言并无太大损失的“神物”,换取暂时的安宁与发展时间,或许是目前最优的选择。 更何况,那所谓的“天外陨铁”和“治水神图”,本就是他精心准备的道具,能被这位封疆大吏如此郑重地带走,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一道清晰的“神谕”再次降临在刘青禾的脑海之中。 刘青禾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清澈的眸子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平静光芒,她对着督宪王承恩微微躬身,声音清朗而庄重地说道:“启禀督宪大人,城隍爷爷已有明示。” “城隍爷爷言道:神物降世,其本意乃为普度众生,造福万民。朝廷既有需用之处,献上亦无妨,此举正可彰显我泾阳城隍之神恩浩荡,亦可显明我泾阳万民对朝廷之拳拳忠贞。” 此言一出,王承恩那紧绷的脸色,明显缓和了几分,眼中闪过得意。 刘青禾话锋一转,继续说道:“然,神库乃泾阳万民福祉之根本,系一县生气运所钟,不可轻动分毫。督宪大人所设提举司,若为协理地方,督导矿务,上裕国库,下惠黎民,则神亦感其诚,必当嘉许庇佑。” “但若此司设立,只为掣肘地方,盘剥百姓,逆神背恩,恐非神意所喜,届时神威之下,必有警示降下,还望大人明察。” 这番话说得软中带硬,既给了督宪台阶下,又暗含警告,将皮球巧妙地踢了回去。 王承恩何等人物,自然听出了其中深意,他哈哈一笑:“刘使者言重了!本院设立提举司,自然是为了更好地协理泾阳矿务,确保神恩广布,贡赋无忧,岂会有他意?” 他心中虽然对未能完全掌控宝库感到遗憾,但能顺利带走两件神物,并成功安插下提举司这个楔子,也算是达到了此行的主要目的。 当下,王承恩便在一众官员和刘青禾、陈瑭的“恭送”下,隆重地接收了那几块分量极重、外观奇特的“天外陨铁”,以及那卷用明黄色龙纹绸缎包裹的“治水神图”。 一番表面文章做足之后,王承恩留下了他最为心腹的幕僚之一,也是之前屡次在泾阳吃瘪的都司佥事赵无咎,担任新成立的“钦差督理泾阳矿务及神恩工程提举司”的正提举一职。 其余佐贰官吏,也多由王承恩从省城带来的亲信担任。 这提举司衙门,名义上是协助陈瑭管理地方矿务,确保贡赋按时上缴,实则是督宪王承恩安插在泾阳县的一颗钉子,一双眼睛。 督宪王承恩那庞大的仪仗队伍,在一众官员的簇拥之下,启程离开泾阳县城。 …… 第32章 本官倒要看看,他们交还是不交 赵无咎端坐在提举司衙门的正堂,脸上带着新官上任的得意。 “张文远。”他呷了口茶,慢悠悠地开口。 “属下在。”一个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的青衣幕僚躬身应道。 “你去一趟县衙,就说本官要协理矿务,让陈县令把所有矿山开采、冶炼、运输相关的吏员名册,还有他们近期的工作记录,都送过来审阅。” 赵无咎放下茶杯,语气不容置疑,“一个时辰内,本官要看到东西。” “是,大人。”张文远领命而去。 他又看向身边一个身材魁梧,面带煞气的武官:“李虎,你带几个人,去矿山各处巡查一番,看看那些矿工每日是如何开采神石,供给朝廷的。” 那武官李虎瓮声瓮气地应道:“大人放心,属下必定查个水落石出!” 陈瑭在县衙接到张文远传达的命令,吓得手里的毛笔都掉在了地上。 “这……这可如何是好?”他慌忙派人去请刘青禾。 刘青禾来到县衙,听完陈瑭的哭诉,神色平静。 她对着轿外轻声道:“城隍爷爷已有神谕。” 轿内一片寂静,片刻之后,刘青禾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无奈:“陈大人,城隍爷爷说,提举司既是朝廷所设,我等理应配合。” “啊?这……”陈瑭一愣。 刘青禾继续说道:“大人不妨将一些……嗯,无关痛痒的吏员名册,以及一些日常的、早已公示过的记录,整理一份给张师爷送去便是。” “至于核心矿区和冶炼工坊,”刘青禾话锋一转,眼神坚定。 “石敢当队长早已奉城隍爷爷之命,带领神恩护卫队加强了神卫巡查,说是要保护神山矿脉,防止宵小盗采,确保贡赋的纯净。想必,提举司的官爷们,也不会无故扰了神山的清净,干涉城隍爷爷的禁令吧?” 陈瑭闻言,心中稍定,连忙照办。 张文远拿到的,果然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表面文章。 而李虎带着人耀武扬威地赶到矿山,却发现每个关键的矿洞入口和冶炼工坊外,都站着几名身披黑甲,手持寒光闪闪兵器的神恩护卫队队员。 “奉城隍爷爷令,此乃神山重地,凡人不得擅入,违者神罚不怠!”石敢当面无表情地拦在李虎面前。 李虎怒道:“我等乃提举司官员,奉命巡查矿务,尔等也敢阻拦?” 石敢当冷冷道:“神山自有神规,城隍自有禁令。若李都头非要硬闯,便是与城隍爷爷为难,小人职责所在,不敢不从。” 李虎带来的人虽多,但看着那些黑甲神卫身上不似凡物的甲胄和兵器,以及他们那股生人勿近的煞气,竟无人敢上前。 一连数日,张文远和李虎皆是无功而返,吃了无数软钉子。 赵无咎坐在提举司衙门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好个刘青禾!好个城隍庙!”他咬牙切齿,“既然人事上动不了手脚,那本官就从钱粮上逼你们!” 他当即修书一封,盖上提举司大印,派人送往县衙与城隍庙。 信中言辞强硬,称朝廷军情紧急,急需金银充实内帑,支援边塞军饷,勒令泾阳县在一个月内,上缴比常例多出三倍的“特供神金”与“精炼银魄”,并且指明,要从城隍庙的“神库”之中直接提取。 这是赤裸裸的强索。 刘青禾接到“勒令文书”,再次来到城隍庙,于神像前虔诚祷告。 片刻之后,她对外宣布:“城隍爷爷已知朝廷艰难,体恤圣上与万民之不易,愿再赐神恩,以解国困。” “只是,”刘青禾声音带着忧虑,“城隍爷爷亦有言,神石矿脉虽蒙神恩,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然凡事皆有定数。若索取无度,贪婪过甚,恐使神力不济,矿脉枯竭,届时福泽断绝,悔之晚矣。” 当夜,提举司衙门附近,地面突然传来几下轻微的震颤,如同地龙翻身的前兆。 紧接着,不知从何处钻出来的几只野狗,竟不约而同地对着提举司的方向狂吠不止,凄厉的犬吠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持续了整整一夜。 第二日,泾阳县内流言四起。 “听说了吗?昨晚提举司那边闹鬼了!” “可不是嘛,地都晃了!还有野狗叫了一宿,都说那是城隍爷发怒了!” “肯定是提举司要的贡品太多,惹恼了城隍爷爷,降下警示了!” 赵无咎听着手下的回报,气得脸色发青。 “一派胡言!装神弄鬼!”他猛地一拍桌子,“本官就不信这个邪!定是那城隍庙妖人故弄玄虚,想要拖延时间!” “李虎!”他厉声喝道,“你立刻带上五十名精壮兵士,前往城隍庙,就说本官体恤神庙人手不足,特派尔等前去协助提取贡品!本官倒要看看,他们交还是不交!” “是!”李虎领命,眼中闪过凶悍。 城隍庙神库之前,气氛凝重如铁。 刘青禾一袭白衣,静立于神库紧闭的石门前。 她身后,石敢当带领着数十名身着漆黑甲胄,手持特异兵器的“黑甲神卫”,面无表情,阵列森严。 李虎带着五十名手持腰刀的提举司兵士,气势汹汹地将神库前的广场团团围住。 “刘使者,石队长,末将奉提举大人之命,前来协助提取贡品,还请行个方便,打开神库大门吧!”李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手却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石敢当上前一步,手中那柄闪烁着奇异寒光的长柄战斧微微一顿,沉声道:“神库重地,城隍禁所,无城隍爷爷法旨,任何人不得擅开!李都头带这么多人前来,莫非是想强闯不成?” “放肆!”李虎怒喝,“我等乃奉朝廷之命,提举大人钧令,尔等竟敢抗命不成?!” 他身后兵士纷纷拔出腰刀,与黑甲神卫怒目相向,广场之上,霎时间剑拔弩张,杀气弥漫。 一场血腥冲突,眼看便要爆发。 城隍庙神库门前,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李虎那双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着石敢当,手已经紧紧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石敢当,本将军再说一次,让开!” 他身后的提举司兵士们也纷纷将手按在了兵器上,只等一声令下。 第33章 出价一百万! 石敢当身后的黑甲神卫们纹丝不动,身上那奇异的甲胄在日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如同沉默的铁塔。 “李将军,神库重地,非城隍法旨,任何人不得擅入!”石敢当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我看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李虎目露凶光,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想来,便要下令。 “李将军息怒。” 就在这时,刘青禾清冷的声音从神卫队后方传来。 她手捧一枚巴掌大小,玄铁打造,刻着复杂云纹的令牌,缓缓走出。 那令牌在阳光下散发着幽深的光泽,正是徐天特意为她准备,象征城隍权威的“城隍令箭”。 李虎看到那令箭,瞳孔微微一缩,城隍爷的种种“神迹”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气焰顿时矮了三分。 “刘使者,提举大人有令,今日务必提取贡品,以解朝廷燃眉之急。你这又是何意?”李虎的语气虽然依旧强硬,但已不复之前的嚣张。 刘青禾微微躬身,声音不卑不亢:“将军误会了。城隍爷爷并非不愿为朝廷分忧。” “只是,”她顿了顿,朗声道,“城隍爷爷有谕:神库乃汇聚天地灵气之所,其内神物皆有灵性。开启神库,需行祭天大典,沐浴斋戒三日,恭请神恩降临,方能取出,否则神物蒙尘,灵气消散,非但无益于朝廷,恐反招灾祸。” “还请将军回报提举大人,三日之后,泾阳必将所需贡品,悉数奉上。” 李虎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祭天大典,沐浴斋戒,这分明是拖延之词! 但他看着刘青禾那平静无波的眼神,以及她手中那枚散发着莫测气息的令箭,还有那些沉默如山的黑甲神卫,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发作。 “好!好一个斋戒三日!”赵无咎在提举司衙门内听完李虎的回报,气得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茶水和瓷片溅了一地。 “本官倒要看看,三天之后,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深知强攻神庙,激起民变的后果他承担不起,只能暂时压下怒火。 “张文远!” “属下在。” “三天后贡品一到,你给本官仔仔细细地查!每一个铜板,每一粒金沙,都不能放过!本官就不信,找不出他们的破绽!”赵无咎恶狠狠地说道。 这三天里,徐天却在观景台后忙得不亦乐乎。 他通过神谕,指挥着刘青禾和石敢当,带着最忠心的几个庙祝和神卫队员,趁着夜色,悄悄进入了神库的核心区域。 真正的金银被小心翼翼地取出大半,替换上了一些品相稍次,或者是在普通矿石中掺杂了黄铁矿等愚人金的替代品。 徐天甚至还让刘青禾将一些分量十足,但价值不高的铅锭,用金箔纸简单包裹了一下,混在其中充数。 做完这一切,徐天又取出一小撮从现代购买的,某种会导致皮肤接触后产生瘙痒的植物孢子粉末,通过观景台的微小缝隙,极其隐蔽地撒在了其中一箱准备上缴的特供神金的表层。 这种粉末无色无味,混在金沙之中,肉眼根本无法察觉。 三日后,城隍庙果然如期将贡品送至提举司。 张文远亲自带人查验,他捧起一把金灿灿的神金,仔细地在阳光下翻看。 看着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手指有些发痒,起初还没在意,但没过多久,那瘙痒感越来越明显,甚至有些微微发红。 与此同时,滨海市,一场不对外公开的私人拍卖会正在一处戒备森严的豪华会所内悄然进行。 徐天和张邵阳坐在一个相对不起眼的角落。 场内人不多,大约只有二三十人,但个个衣着考究,气度不凡,显然都是身家丰厚之辈。 徐天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全场,落在一个斜对角,独自坐着的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身上。 那男子穿着一身深色唐装,面容阴鸷,太阳穴高高鼓起,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墨玉扳指,扳指之上,似乎用阴刻手法雕琢着某种与徐天收到的箭羽上相似的,扭曲而模糊的图腾纹样。 “下面这组拍品,据委托人称,乃是明代活跃于西北边塞的黑山羌部族遗物,极具研究价值。”拍卖师声音抑扬顿挫。 侍者小心翼翼地捧上一个托盘,上面摆放着几支样式古朴的箭羽,一些残破的皮甲碎片,一个牛角制成的号角,以及几块布满了奇特刻画符号的青铜牌饰。 那几支箭羽,与徐天在家门口信箱里发现的,几乎一模一样! “起拍价,十万元!” 这个价格对于这些看似破旧的杂物而言,已经不算低,场内应者寥寥。 “十一万。”张邵阳按照徐天的示意,举起了号牌。 “十五万。”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从角落传来,正是那个戴着墨玉扳指的中年男子,他甚至没有举牌,只是淡淡地报了个数字。 “十六万。”张邵阳继续。 “二十五万。”中年男子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场内的气氛有些微妙起来,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两人是杠上了。 “三十万!”张邵阳咬了咬牙,看向徐天。 徐天微微点了点头。 “五十万!”中年男子嘴角勾起冷笑,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挑衅。 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些物品本身的价值,显然,对方是在故意抬价,甚至可能是在试探徐天的底牌。 “老徐,这……”张邵阳有些犹豫。 徐天眉头微蹙,他不想在这里暴露自己对这些东西的真实需求程度,但这些线索又实在太过重要。 他凑到张邵阳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张邵阳听完,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然,他猛地举起号牌,声音洪亮地喊道:“一百万!” 全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徐天和张邵阳身上。 花一百万买这么一堆看似无用的“破烂”,这简直是疯了! 那戴着墨玉扳指的中年男子,脸上的冷笑也僵住了,他死死地盯着徐天,眼神阴晴不定,似乎没想到对方会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拍卖师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激动地喊道:“一百万!这位先生出价一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一百万一次!一百万两次!” 第34章 本官便要为民除害 中年男子最终冷哼一声,没有再跟价。 “一百万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先生!”拍卖师一锤定音。 徐天和张邵阳成功拍下了这批“黑山羌遗物”。 拍卖会结束后,两人刚刚走出拍卖厅,来到停车场。 “朋友,请留步。”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徐天和张邵阳转过身,只见那戴着墨玉扳指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不远处,身后还跟着两名气息彪悍的随从。 中年男子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徐天,缓缓开口:“这位朋友,出手倒是阔绰。只是不知,朋友对我黑山一脉的旧物,为何如此情有独钟啊?” 他眼中闪烁着探究与威胁的光芒,空气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身后两名随从不着痕迹地左右散开,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张邵阳见状,下意识地往前站了半步,将徐天护在身后:“你……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想强抢不成?” 边九不屑,根本没看张邵阳,目光依旧锁定在徐天脸上。 “强抢?”他嗤笑一声,“我边九还不屑于做那等下作之事。” “朋友,明人不说暗话,你刚才拍下的那些东西,对我另有他用,开个价,转让给我如何?”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 徐天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紧张。 “抱歉,这些东西我很喜欢,暂时没有转让的打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阁下也是收藏爱好者,日后或可交流一二。但强买强卖,恐怕不是正道。” “正道?”边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神陡然一寒。 “看来朋友是不打算给我边九这个面子了?” 他声音低沉下来:“你要知道,有些东西,不是光有钱就能碰的,小心烫手!” 随着他话音落下,他身后的两名随从悄无声息地又逼近了一步,冰冷的杀机开始弥漫。 张邵阳额头渗出了冷汗,手心也不自觉地握紧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停车场远处突然传来几声低沉的汽车鸣笛声。 “嘀——嘀嘀——” 几辆通体黝黑的轿车不紧不慢地驶了过来,稳稳地停在不远处。 车门打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身材魁梧,气息彪悍的男子走了下来。 他们并没有直接过来,只是不着痕迹地向徐天这边望了一眼。 边九看到那些人,眼神微微一变,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似乎认出了什么,又似乎有所忌惮。 他盯着徐天看了几秒,脸上的寒意渐渐收敛。 “小子,算你狠!” “东西你且留着,不过,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边九深深地看了徐天一眼,随即一摆手,带着他那两名手下,上了一辆不起眼的车子,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张邵阳长出了一口气,只觉得后背都湿透了。 “老徐,吓死我了!那家伙是谁啊?怎么跟黑社会似的!” 徐天没有说话,他走到边九之前站立的地方,目光锐利地在地面上扫视着。 果然,在水泥地的缝隙中,他发现了一枚指甲盖大小,闪烁着暗淡青铜光泽的微小金属残片。 那残片边缘不规则,似乎是从什么物件上断裂下来的,其材质和表面风化的风格,与拍卖会上那些“黑山羌”青铜牌饰极为相似。 徐天小心翼翼地将金属残片捡起,只见上面用阴刻的手法,刻着一个已经不完整的,类似驯鹿或者某种长角鹿类动物的图腾符号。 这个边九,果然和那些箭羽、青铜牌,以及所谓的“黑山羌”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花天价拍下那些东西,绝不仅仅是为了收藏那么简单! 与此同时,泾阳县提举司衙门内。 张文远捂着自己又红又痒的手指,一路小跑冲进赵无咎的书房。 “大人!大人不好了!属下……属下恐怕是身中妖法了!”他声音凄厉,脸上满是惊恐。 赵无咎正为贡品之事烦闷,闻言一愣:“什么妖法?慢慢说!” 张文远哭丧着脸,将自己查验那批“特供神金”后,手指便开始发痒,甚至起了红疹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大人您看,这……这分明是那城隍庙的妖人,在黄金里下了毒啊!是想谋害我等朝廷命官啊!”他撸起袖子,将自己那微微发红的手指伸到赵无咎面前。 赵无咎看着张文远那略显夸张的表情和并无大碍的手指,心中却是一阵狂喜! 真是天助我也! 他正愁找不到城隍庙的破绽,没想到他们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好啊!好一个城隍庙!好一个刘青禾!” 赵无咎猛地一拍桌子,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他立刻下令:“来人!速速将那批有毒的‘神金’给本官严密查封!任何人不得靠近!” “另外,立刻拟写公文,火速上报督宪大人,就说泾阳城隍庙妖言惑众,暗藏祸心,竟敢以毒金进献朝廷,意图谋害朝廷命官,此乃大逆不道之罪,罪同谋逆!” 他又对李虎喝道:“李虎!你立刻调集提举司所有兵力,将城隍庙给本官团团围住!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来!本官要亲自去审问那妖女刘青禾,彻查这妖毒的来源!” 一时间,提举司衙门内鸡飞狗跳,一股肃杀之气迅速笼罩了整个泾阳县城。 城隍庙前,刘青禾一身素衣,面对着黑压压一片,将庙门围得水泄不通的提举司兵士,以及站在最前方,满脸得意与杀气的赵无咎,神色依旧镇定自若。 “赵大人,无凭无据,仅凭张师爷几句臆测之言,便污蔑城隍爷爷所赐神金有毒,还调集兵马围困神庙,莫非是想造反不成?”刘青禾声音清冷,却字字诛心。 赵无咎冷笑道:“妖女休得狡辩!张师爷接触神金后身体不适,便是铁证!尔等在贡品中暗下毒手,是何居心,本官一清二楚!” 他转向周围闻讯赶来的百姓,高声道:“乡亲们,你们都被这妖女和那所谓的城隍爷给骗了!他们赐下的哪里是什么神金,分明是索命的毒药!今日,本官便要为民除害,将这妖女拿下,查抄妖庙,还泾阳一个朗朗乾坤!” 第35章 铜钱浮起来了!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百姓们愤怒的眼神和此起彼伏的指责。 “胡说!城隍爷爷是真神!怎么可能害我们!” “我看是你这狗官自己心术不正,才冲撞了神灵!” “赵大人,你休要血口喷人,污蔑城隍爷爷!” 刘青禾见状,知道时机已到,她缓缓登上城隍庙前临时搭建的高台,清朗的声音传遍四方: “提举大人此言差矣!城隍爷爷所赐神金,乃汇聚天地之精华,日月之光辉,纯净无瑕,又岂会有毒?” “若真有官员接触神金后身体不适,”她目光扫过赵无咎和张文远,带着悲悯。 “恐是其自身德行有亏,心存不敬,这才引致神物警示,略施薄惩罢了!” “城隍爷爷慈悲,此等警示,三日之内,若心怀忏悔,虔心向善,其不适自会消退。若依旧执迷不悟,继续诬陷神明,则神罚不远矣!” 她话音刚落,便有几个之前也曾搬运过那些黄金,此刻却毫发无伤的庙祝和神卫队员站出来作证,称自己并未感到任何不适。 百姓们对刘青禾的话更是深信不疑,一时间,群情激愤,纷纷指责赵无咎居心叵测,想要强占神庙财富。 赵无咎气得浑身发抖,他没想到这妖女几句话,就将自己的攻势化解于无形。 “妖言惑众!”他厉声嘶吼,“本官今日定要揭穿你们的真面目!” 刘青禾微微一笑,声音再次拔高:“为证城隍爷爷清白,也为让诸位明辨是非。今日,城隍爷爷将再显神迹,让尔等亲眼见证,何为真神物,何为神威!” 说着,她命人端来一盆清澈见底的清水,当着所有人的面,从怀中取出一枚普普通通的铜钱,轻轻投入水中。 铜钱“噗通”一声,沉入盆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知道这位神恩使者要做什么。 刘青禾闭上双目,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与神明沟通。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那沉在盆底的铜钱,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一般,开始缓缓地,不可思议地向上浮起! 它悠悠地穿过清澈的水层,最终稳稳地停在了水面之上,轻轻晃动,却并未下沉! “天啊!铜钱浮起来了!” “神迹!这真是神迹啊!” “城隍爷显灵了!城隍爷法力无边!” 这一幕,对于从未见过如此奇景的古代百姓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瞬间击溃了他们心中疑虑! 整个广场彻底沸腾了,百姓们如同潮水般跪倒在地,对着城隍庙和高台上的刘青禾拼命磕头,山呼“城隍爷显灵”! 提举司的兵士们也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兵器都有些拿不稳了,军心瞬间动摇。 赵无咎站在那里,脸色由青转白,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有如此匪夷所思的手段! 这“铜钱浮水”的神迹,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将他之前的种种指控衬托得如同一个笑话! 提举司衙门内,气氛却压抑得如同坟墓。 张文远那只发痒的手指,在刘青禾那番“神物警示德行有亏者,三日自消”的言语之后,竟真的在第三天奇迹般地恢复如初了! 这一下,赵无咎之前所有关于“毒金害人”的指控,都成了笑话,反而坐实了城隍庙“神罚”的说法。 他派人快马加鞭送往督宪衙门的奏报,如今看来,倒像是他赵无咎自己捕风捉影,诬告神明,徒增笑柄。 “大人,现在外面都传遍了,说那金子发痒,就是城隍爷对咱们提举司的警告!”一个亲信小心翼翼地向赵无咎汇报,声音里带着几分惶恐。 “是啊大人,兄弟们现在心里都犯嘀咕,说咱们这是在跟真神作对,迟早要遭天谴的。昨儿个晚上,李都头手下有两个兵丁,就偷偷跑到城隍庙门口磕头烧香去了!” 赵无咎听着这些,脸色铁青,一言不发,手指却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知道,若再拿不出确凿的证据,彻底扳倒那城隍庙和刘青禾,他在这泾阳县,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威信扫地了。 “大人,依我看,那城隍庙定然还有更大的阴谋!”心腹幕僚张文远眼珠一转,凑到赵无咎耳边,压低了声音。 “他们如此维护那神库,里面定然藏着天大的秘密!属下斗胆,有一计,或可让他们原形毕露!” “说!”赵无咎眼神狠厉。 张文远阴恻恻地一笑:“大人,泾阳大旱初平,百姓最怕的是什么?是瘟疫啊!若是城中突发瘟疫,百姓必然恐慌。” “届时我们再放出风声,就说是城隍爷因贡品不足,降下瘟疫以示惩戒,必然能引起民怨沸腾,逼迫那刘青禾交出更多财物以平息神怒!我们亦可趁机介入,以防疫救灾为名,彻底掌控县城,那城隍庙,自然也就不足为惧了!” 赵无咎听得眼睛一亮,这个计策,狠毒!但有效! “好!就依你之计!”他咬牙道,“此事需做得隐秘,绝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然而,他们自以为隐秘的毒计,却早已通过观景台,一字不落地传入了徐天的耳中。 “想用瘟疫嫁祸?真是黔驴技穷了。”徐天冷笑。 他立刻通过神谕,将计策告知刘青禾。 “青禾,赵无咎欲行不轨,意图以瘟疫乱我泾阳,嫁祸神明。” “尔当如此如此……” 第二日,刘青禾便以城隍爷的名义,向全县百姓免费发放“城隍特赐净水神符”。 那所谓的神符,其实只是徐天提供的一些碾碎的明矾粉末和少量活性炭粉末,用黄纸包好,上面画了些似是而非的符箓。 刘青禾当众宣称:“城隍爷爷有感近日天气燥热,恐水中滋生秽物,特赐下净水神符,凡将此符投入井水、河水之中,皆可保水源洁净,饮之无忧!” 百姓们对城隍爷的神恩感激涕零,纷纷领取消毒符,投入自家水源。 同时,刘青禾又秘密召集了石敢当和几名绝对忠心的神恩护卫队队员。 “城隍爷爷有秘法,可令宵小之辈所行龌龊之事,在神光之下无所遁形。” 她取出一个小瓷瓶,“此乃‘显形神水’,若发现有人在水源左近行迹鬼祟,便将此水洒在其可能触碰过的地方。夜间,在城隍神光之下,一切污秽痕迹,皆会显露无疑!” 石敢当等人领命,暗中加强了对县城各处水源的巡逻。 第36章 投资点正经生意 果然,不出徐天所料,数日后的一个深夜。 张文远派出的两个心腹家丁,鬼鬼祟祟地抬着一个散发着恶臭的麻袋,来到城外饮用水源的上游一处隐蔽河段。 他们刚将那麻袋中早已腐烂不堪的动物尸块掏出来,准备投入水中。 “哪里走!” 随着一声断喝,石敢当带领着几名神恩护卫队队员,如同从天而降一般,将那两个家丁团团围住! 两个家丁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腐尸“噗通”一声掉在地上。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一个家丁喊道。 石敢当冷笑一声,他身旁一名队员从怀中取出一个特制的神光宝镜,对着那两个家丁丢弃腐尸的河滩,以及他们那双沾满了污秽的手掌一照! 霎时间,诡异的幽蓝色荧光,在那些区域清晰地显现出来,如同鬼火一般,触目惊心! “人赃并获!还敢狡辩!”石敢当厉声喝道。 第二日清晨,城隍庙前的广场上人山人海。 刘青禾站在高台之上,将那两个面如死灰的家丁,以及他们投毒未遂的腐尸,还有那在神光宝镜下显现出诡异荧光的罪证,一一展示给愤怒的百姓。 “诸位乡亲!这就是某些人丧尽天良的歹毒计谋!他们妄图污染我泾阳水源,制造瘟疫,再嫁祸城隍爷爷,其心可诛!” 百姓们看得睚眦欲裂,群情激愤! “杀了他们!杀了这两个畜生!” “严惩幕后黑手!定是那提举司的狗官搞的鬼!” 那两个家丁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吓得屎尿齐流,扛不住百姓的怒火和神卫队员冰冷的目光,当场便招供,是受了提举司张文远师爷的指使。 “陈大人!”刘青禾转向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的县令陈瑭,声音清冽。 “人证物证俱在,张文远指使恶奴,投毒水源,意图毒害全县百姓,此等罪行,天理难容!还请大人即刻将其捉拿归案,以正国法,以慰民心!” 陈瑭看着台下那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民愤,又想起城隍爷的种种神威,终于鼓起了此生最大的勇气。 “来人!即刻前往提举司,将逆犯张文远给本官拿下!” 提举司衙门内,赵无咎听闻消息,惊怒交加,他刚想下令手下兵士阻拦。 却发现那些平日里对他唯唯诺诺的提举司兵士,此刻一个个都低着头,眼神躲闪,竟无一人听从他的号令! 他们也被城隍庙的神威和外面的汹汹民意给吓破了胆! “反了!都反了!”赵无咎气急败坏。 很快,张文远便被愤怒的百姓和几名鼓起勇气的县衙捕快从提举司内拖了出来,押往大牢。 赵无咎众叛亲亲,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腹被抓,他在泾阳经营的势力,瞬间土崩瓦解。 他被愤怒的百姓围堵在提举司衙门之内,如同丧家之犬,再无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 他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赵无咎突然发出一阵癫狂的狞笑,指着城隍庙的方向,声音凄厉。 “你们以为这样就完了吗?督宪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泾阳城隍,刘青禾!你们都给本官等着!迟早有一天,你们都要灰飞烟灭!灰飞烟灭!” 而在现代滨海市,徐天的心情却颇为不错。 他将那枚从边九掉落处捡到的“鹿图腾”金属残片,交给了文弘博。 文弘博和周潜教授如获至宝,经过数日的研究比对,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兴奋。 “徐小友,你这枚残片,太重要了!”文弘博激动地说道。 “我们基本可以确定,它与‘山海舆图’上标记的,古代西北地区一处名为‘赤月谷’的区域,以及你之前提供的那枚‘陵’字鱼符的某些纹饰特征,有着极其惊人的内在联系!” 周潜教授补充道:“史料记载,‘赤月谷’是古代某个以白鹿为图腾的神秘部族的圣地,据说谷内有地肺火池,常年不熄,并伴生一种名为赤炼石的奇异矿物。” “这鹿图腾,很可能就是开启‘赤月谷’秘密的另一把关键钥匙,或者信物的一部分!那个边九,绝对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文弘博看着徐天,眼神中充满了欣赏与期待:“徐小友,你这机缘,当真是羡煞我等啊!” 徐天微微一笑,心中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他通过张邵阳的渠道,又成功出手了几件从泾阳县观景台内搜罗上来的,一些品相尚可但并非顶级的明代瓷器和玉石小件,账户上又多了一笔不菲的进账。 但他也越发感觉到,频繁、大量地出手这些来路不明的古董,风险实在太高。 秦四海那边的威胁尚未完全解除,警方那边也只是暂时平息,谁知道什么时候又会盯上自己。 必须找到更稳定、更合法、也更不容易引起怀疑的财富转化途径。 张邵阳似乎看出了徐天的烦恼,挠了挠头说道:“老徐,你现在手里有本钱了,老是倒腾这些老物件,确实提心吊胆的,也不是个长久之计啊。” “那你说怎么办?”徐天问道。 “不如……咱们投资点正经生意?”张邵阳眼睛一亮。 “我家老爷子在餐饮圈子里有些人脉,我听他说,现在那些最高端顶级的私房菜馆,对一些真正稀有的特色食材、山珍野味,还有那种品质好到逆天的复古农产品,需求量大得吓人,利润也高得离谱!你要是能搞到点这种东西,说不定真是条发大财的路子!” 徐天听了张邵阳的话,心中豁然开朗。 泾阳县那可是明末啊! 虽然天灾人祸,但生态环境绝对是纯天然无污染,再加上有他这位城隍爷暗中用现代技术和优质种子进行改良,培育出一些品质远超现代的特供食材,似乎并非难事! “你这个提议不错!”徐天点了点头。 “拓展人脉,了解一下高端市场的需求,确实有必要。” 他想起自己新买的大平层也需要添置一些高档家具和艺术品来装点门面。 “这样,邵阳,你帮我打听一下,滨海市有没有那种顶级的私人会所,就是富豪权贵扎堆,能接触到一些真正上流圈子的地方。” “这个简单!”张邵阳一拍大腿。 “我知道一个地方,叫云顶阁,会员制,门槛高得吓死人,一般人连门都摸不着。不过我爸以前帮他们的老板鉴定过一批古董,有点交情,我试试看能不能弄到一张临时通行证。” 第37章 不懂装懂,贻笑大方 几日后,徐天在张邵阳的引荐下,还真拿到了一张云顶阁的访客卡。 他特意换上了一身从地摊淘来的,看起来略显过时但还算干净的休闲装,开着那辆刚买不久的二手国产车,来到了位于滨海市最繁华地段,一座摩天大楼顶层的云顶阁。 会所门口的安保人员看到徐天的车和衣着,眼神中明显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和轻蔑,但在验过访客卡后,还是放他进去了。 徐天对这些早已习以为常,毫不在意。 他在侍者的引领下,来到了一处据说是正在举办小型艺术品鉴赏酒会的区域。 刚一踏入,便感觉到一股纸醉金迷的奢华气息扑面而来。 酒会厅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聚集了不少穿着光鲜的男男女女。 徐天对那些所谓的上流社交没什么兴趣,便自顾自地走到一旁摆放着一些画作和雕塑的鉴赏区,随意地看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尖酸刻薄的女子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哟,这位先生,看着眼生得很啊?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也来附庸风雅,欣赏艺术了?” 徐天转过身,只见一个穿着深V领名牌套裙,妆容精致,但眼神却带着几分傲慢与势利的年轻女子,正抱着手臂,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 她身边还围着几个同样打扮得珠光宝气,一看就是富家子弟的年轻男女,正用戏谑的眼神看着徐天。 “我是云顶阁的艺术总监,赵雅琳。”那女子扬了扬下巴,语气中带着一股优越感。 她旁边一个剃着板寸头,戴着大金链子,一看就是个纨绔子弟的青年,更是毫不客气地嗤笑道。 “雅琳姐,我看这位仁兄,八成是哪个暴发户的司机,趁老板在里面谈生意,偷偷溜进来想开开眼界,见识一下什么叫上流社会吧?哈哈哈!”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充满了对徐天这种不速之客的轻蔑与嘲讽。 徐天眉头微微一皱,看来,无论在哪个世界,总有那么些自以为高人一等的蠢货。 云顶阁的艺术品鉴赏区内,那地产商的儿子王少听完艺术总监赵雅琳对徐天的嘲讽,更是变本加厉地指着徐天,对周围的人大声道。 “你们看这位先生,盯着那幅《春江水暖图》眼睛都直了,八成是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高雅的艺术品吧?” 他身边的几个富二代男女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赵雅琳也故作姿态地用手掩着嘴,眼神中却充满了对徐天的轻蔑:“王少,您就别取笑这位先生了,艺术嘛,总是需要慢慢熏陶的。这幅《春江水暖图》可是我们特意从新锐水墨大师李墨染老师那里请来的,价值不菲呢,也难怪这位先生会看得入神。” 她嘴上说着客气话,但那股子暗示徐天买不起的优越感,却毫不掩饰。 徐天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目光重新落在那幅画上。 “赵总监,王少,”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幅画,若说是李墨染老师的早期习作,倒也尚可。但若称之为大师手笔,恐怕言过其实了。” “哦?”赵雅琳眉毛一挑,脸上露出一丝不悦,“这位先生,口气倒是不小。不知您有何高见?” 王少更是嗤笑一声:“小子,你懂什么叫水墨画吗?别在这儿不懂装懂,贻笑大方!” 徐天不理会王少的叫嚣,只是从容地指着画作说道:“此画笔触尚算流畅,也有些灵动之处。但其构图,明显带有模仿前人《溪山行旅图》的痕迹,却未能得其精髓,显得有些刻意和匠气。” 他又指向画中几处:“再看这墨色,远山之墨韵略显浮躁,未能沉淀下去,近景的水纹处理也失于简单,未能展现江水真正的灵动与层次。依我看,此画最多算是个有潜力的青年画家临摹前辈作品后的练习之作,离‘大师’二字,尚有不小的距离。” 徐天这番点评,不急不缓,却字字珠玑,直指画作的不足之处。 他之前为了给泾阳县的“神物”增加文化底蕴,恶补了大量艺术鉴赏知识,再加上观景台内那些真正的明代书画熏陶,眼力早已非同一般。 周围原本看热闹的人群中,有几位上了年纪,真正懂行的老会员,听完徐天的点评,不由得暗暗点头,看向徐天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赞许。 那艺术总监赵雅琳被徐天一番话说得面红耳赤,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专业的词语来反驳。 她平时不过是仗着会所的平台和自己的几分姿色,对那些附庸风雅的富豪们吹捧几句,哪里真懂什么高深的艺术鉴赏。 王少见赵雅琳吃了瘪,心中不爽。 为了替她出头,他眼珠一转,指着展区中央一个玻璃展柜内,摆放着的一尊青花缠枝莲纹梅瓶,大声说道:“小子,光说不练假把式!你不是眼光独到吗?” “那儿,看到没?明永乐青花缠枝莲梅瓶!标价八百八十八万!有本事,你把那梅瓶给买了,也让我们这些俗人开开眼,看看你的独到见解到底有多值钱?” 他认定了徐天这种穿着普通,面孔生疏的小子,绝不可能买得起这种价位的古董,就是想让他当众出丑。 徐天顺着王少的手指看去,那尊梅瓶造型确实优美,青花发色也算艳丽。 但他只是看了一眼,心中便有了判断。 他转向身旁的张邵阳,故作随意地问道:“邵阳,我记得你爷爷以前教过我们,说明代永宣时期的青花梅瓶,胎质如何,釉光如何,这苏麻离青的发色又该是何等模样。眼前这个,你看着像吗?” 张邵阳也是古玩世家出身,虽然年轻,但耳濡目染之下,眼力还是有的。他仔细打量了那梅瓶片刻,也皱起了眉头,低声道。 “老徐,这玩意儿……我看着有点不对劲啊。形制是仿永宣的,但这青花发色,怎么看都像是清代后期,甚至是民国仿的,而且这底足处理得也太毛糙了些。” 徐天心中了然,看来英雄所见略同。 他微微一笑,不再理会王少和赵雅琳,径直走到会所一位穿着主管服饰的中年男子面前。 “经理你好,我对那件青花梅瓶有点兴趣。”徐天平静地说道。 第38章 一掷千金 那经理一愣,随即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先生好眼光,那可是我们云顶阁的镇店之宝之一,明永乐青花……” “行了,明永乐的就别提了。”徐天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这梅瓶,撑死了也就是个开门乾隆仿永宣的玩意儿,市面上品相好点的,大几十万顶天了。你这件,釉面有细微的火石红,青花发色也偏灰暗,我估摸着,三十万,不能再多了。” “三十万?”那经理和一旁的赵雅琳、王少等人全都惊呆了! 标价八百八十八万的镇店之宝,他竟然开口就砍到了三十万?这小子是疯了吧! 赵雅琳更是气得脸色发白,尖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不懂就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这可是我们老板花大价钱从海外拍卖会请回来的真品!” 王少也跟着起哄:“就是!穷鬼买不起就直说,别在这儿打肿脸充胖子,我看你连三十万都拿不出来吧!”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气氛越来越尴尬的时候,一个沉稳温和的男子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呵呵,这位小友倒是好眼力。”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位身着中式改良唐装,气度儒雅不凡,约莫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正含笑走了过来。 “常……常董!”会所经理和赵雅琳一见到来人,立刻面露恭敬之色,连忙躬身行礼。 来人正是云顶阁的真正主人,滨海市文化圈内一位极具分量,却又异常低调的隐藏大佬,常敬山。 常敬山没有理会其他人,只是饶有兴致地走到那青花梅瓶前,仔细端详了片刻,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徐天一眼。 他对那会所经理说道:“赵经理,这位小友说得没错。这件梅瓶,确实是我早年间打眼,花高价从一个小拍卖行买回来的乾隆仿品,并非永乐真品。”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赵雅琳和王少更是面如死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常敬山又转向徐天,眼中带着欣赏:“小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眼力,实属难得。这件梅瓶,既然被小友看穿了底细,留在这里也徒增笑柄。这样吧,就按小友说的三十万,转让给小友,也算是我云顶阁与小友结个善缘。” 一掷千金,不为炫富,只为这份眼力与从容。 赵雅琳和王少看着徐天,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蔑与嘲讽。 这脸,打得实在是太响了! 常敬山含笑看着徐天,那眼神如同欣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越看越是满意。 “小友,今日之事,让老朽也开了眼界。” 他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不知小友可否赏光,往我那间小茶室一叙?有些不成气候的藏品,还想请小友品鉴一二。” 徐天心中了然。 他微微一笑:“常董盛情,晚辈恭敬不如从命。” “徐先生,您这边请!” “徐少,留个联系方式吧,改天我做东,请您吃饭!” 之前还对徐天冷嘲热讽的艺术总监赵雅琳和那王少,此刻如同变脸一般,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争先恐后地凑了上来,试图巴结。 赵雅琳更是刻意挺了挺本就傲人的胸脯,声音甜得发腻。 王少那张原本嚣张的脸,此刻也挤出了菊花般的笑容,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跋扈。 常敬山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淡淡地挥了挥手:“雅琳,王少,我与徐小友有些私事要谈,你们自便吧。” 赵雅琳和王少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眼神尴尬,却又不敢违逆常敬山的意思,只能讪讪地退到一旁。 王少看着徐天与常敬山并肩离去的背影,眼神中迸发出浓浓的嫉妒与怨毒,他压低声音,对着身旁同样脸色难看的赵雅琳咬牙切齿道:“哼,什么东西!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常董也就是一时兴起!” “下次,下次那个什么内部珍品交流会,我一定要让他原形毕露,看他还怎么装神弄鬼!” 赵雅琳眼中则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她不像王少那般草包,她敏锐地感觉到,这个徐天绝非池中之物。 她心中暗暗盘算:“看来,得想办法修复一下和这位徐先生的关系,若是能攀上这棵大树……” 她不由得舔了舔红唇,眼中露出了几分势在必得的野心。 …… 云顶阁顶层的私人茶室内,檀香袅袅,茶香四溢。 常敬山亲自为徐天沏上一杯雨前龙井,氤氲的雾气模糊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 “徐小友,恕老朽冒昧。”常敬山放下紫砂壶,看似随意地问道。 “小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惊人的眼力,不知师承何处高人?或是家学渊源?” 徐天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温润,回味甘甜。 他放下茶杯,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常董过奖了。晚辈并无什么师承,不过是家中曾遗留下来几本残缺的古籍杂记,平日里胡乱翻看,偶尔有些心得罢了。今日在常董面前班门弄斧,倒是让常董见笑了。” 这番说辞,与他之前应付文弘博时如出一辙,滴水不漏,让人抓不住任何实质性的把柄。 常敬山闻言,却也不再追问。 他呵呵一笑,话锋一转:“徐小友过谦了。所谓英雄不问出处,小友这份见识与魄力,已远超许多所谓的名门之后。”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与期待:“说来也巧,过几日,我这云顶阁内部,会有一场更为私密的珍品交流会,不对外开放。” “届时,会有几件老朽压箱底的物件拿出来与同好共赏,其中有几样东西,来历颇为神秘,甚至可以说,有些……嗯,有些邪门。” 常敬山说到“邪门”二字时,意味深长地看了徐天一眼。 “我对徐小友的眼力十分佩服,不知小友届时可否拨冗赏光?也帮老朽参谋参谋那几件东西的来路。” 徐天心中一动,这常敬山,果然是步步为营。 “能得常董如此看重,是晚辈的荣幸。”徐天微微颔首,应承下来,“届时一定准时赴会,向各位前辈学习。” 常敬山见徐天答应得爽快,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了几分,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古玩鉴赏的心得,气氛倒也颇为融洽。 第39章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而此刻的泾阳县,提举司衙门内,赵无咎也正品尝着他人生中最后一次的“风光”。 他派出去向督宪大人求援的信使,刚出县城不远,便被石敢当带领的神恩护卫队逮了个正着,连人带信,一并送到了刘青禾面前。 刘青禾看着那封充满了对城隍庙和泾阳百姓恶毒攻击的求援信,眼神冰冷。 “城隍爷爷有谕,赵无咎冥顽不灵,罪孽深重,今夜子时,将降下最后警示,令其幡然悔悟,否则,神罚立至!” 当夜,子时刚过,提举司衙门的上空,突然出现了一幕令所有守卫肝胆俱裂的景象! 只见一片诡异的幽光在夜空中闪现,隐约形成一个巨大而模糊的独眼图案,冷冷地俯视着下方。 紧接着,几道惨白色的光束如同利剑般从天而降,直指提举司衙门! 虽然那光影只持续了短短数息便消失不见,但配合着远处山林中传来的,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呜咽风声,其带来的恐怖威慑,却足以击垮任何人的心理防线! 提举司内那些本就因为毒金和铜钱浮水事件而心生畏惧的残余兵士,亲眼目睹了这如同天神之眼的神罚预兆,哪里还敢有半分反抗之心! “妈呀!城隍爷真的发怒了!” “快跑啊!再不跑就没命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剩下的兵士们如同见了鬼一般,纷纷丢下兵器,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眨眼间便跑得干干净净。 当刘青禾和陈瑭带领着神恩护卫队,几乎兵不血刃地进入提举司衙门时,只看到赵无咎一个人失魂落魄地瘫坐在正堂之上。 他头发散乱,衣衫不整,眼神呆滞,口中不断喃喃自语:“眼睛……天上的眼睛……来索命了……都完了……全完了……” 竟已是精神失常,疯疯癫癫了。 刘青禾看着他这副模样,微微叹了口气。 “传城隍爷爷神谕,”她声音清冷地宣布,“赵无咎贪赃枉法,鱼肉百姓,亵渎神明,罪大恶极,着打入天牢,听候朝廷发落!” 随着赵无咎的倒台,提举司群龙无首。 刘青禾当即以城隍爷爷的名义提议:“国不可一日无主,县不可一日无序。提举司乃朝廷所设,不可荒废。依城隍爷爷之意,可暂由陈县令代掌提举司之权,并从本县挑选德才兼备且对城隍爷最为虔诚之人,充任提举司佐贰官吏,协理矿务,以安民心。” 这番操作,明面上是维护了朝廷的体制,实则是将提举司这个机构彻底虚化,其权力又悄无声息地回归到了泾阳县和城隍庙的掌控之中。 …… 从云顶阁出来,徐天婉拒了张邵阳要去KtV嗨皮庆祝的提议,直接回了自己位于市郊的仓库式安全屋。 他想起了张邵阳之前那个关于“特供食材”的提议。 明末的泾阳县,虽然天灾人祸不断,但其山林水泽,绝对是纯天然无污染。 再加上自己这位“城隍爷”时不时地降下点“神恩”,比如改良一下土壤,优化一下水源,再从现代弄些优质的种子,培育出一些品质远超现代的顶级食材,似乎并非难事。 若是真能打通食神白松露的渠道,那这条财路,可比倒腾那些来路敏感的古董要稳妥得多,也长久得多。 正思忖间,徐天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张邵阳兴冲冲打来的电话。 “老徐!老徐!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电话那头的张邵阳,声音激动得都有些变调了。 “我爸!我爸他老人家亲自出马,联系上了那位滨海市餐饮界的泰山北斗——‘食神’白松露!” 白松露? 徐天对这个名字略有耳闻,据说此人是国内硕果仅存的几位御厨传人之一,厨艺早已臻入化境,对食材的要求更是达到了近乎变态的苛刻程度。 他名下的几家私房菜馆,不对外开放,只接待真正的顶级富豪权贵,一席难求,据说一顿饭吃掉一套房子的钱,都毫不稀奇。 “白松露他老人家听我爸吹嘘了一通,他老人家居然来了兴趣,说是可以破例给咱们一个机会,让我们带点样品过去,让他亲自品鉴品鉴!”张邵阳越说越兴奋。 “不过……”张邵阳的语气突然又有些迟疑,“白老说了,他最近正准备出一趟远门,去寻访什么传说中的食材,所以时间掐得很紧,就在后天!后天下午,咱们必须把样品送到他那间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厨房!” 后天?! 徐天眉头微微一皱,这时间,确实有些仓促了。 他现在手里,可没什么现成的顶级食材样品。 看来,今晚又得在观景台里好好“忙活一番了。 “老徐,怎么样?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要是能搭上白松露这条线,咱们以后可就真的发达了!”张邵阳在那边催促道。 徐天深吸一口气:“行!你告诉白老,后天下午,我们准时到!” 时间紧迫,徐天没有丝毫耽搁,立刻沉入心神,意识进入了观景台中的泾阳县。 他以“城隍爷爷”的身份,向刘青禾降下了新的神谕。 “青禾,本座感念信众日益虔诚,特在城隍庙后山,辟出一块神田,不日将有仙种自天外降下,需以特殊之法培植。” “此田所出,皆为仙品,凡人食之,可延年益寿,百病不侵。尔当亲自督管,选派最忠诚可靠之人照料,不得有丝毫懈怠。” 刘青禾接到神谕,自然是欣喜万分,立刻带领石敢当等一众对城隍爷最为忠心的神恩护卫队队员,在后山圈出了一块向阳肥沃的土地。 徐天则趁着夜深人静,悄悄将从现代购买的少量优质土壤改良剂,以及一小包精挑细选的,生长周期极短的顶级日本小黄瓜种子和荷兰圣女果种子,小心翼翼地通过观景台洒在了那片神田之中。 他还特意叮嘱刘青禾,每日需用“神赐玉露”进行浇灌,并用细密的纱网搭建简易的防虫棚。 观景台内泾阳县的环境本就纯净无污染,再加上这些现代科技与优良种子的加持,徐天有信心,在两天之内,催生出一批品相和口感都足以惊艳世人的“仙品蔬果”。 第40章 这分明是琼浆玉液 两日后,滨海市,一家门面低调奢华,名为“百味楼”的私人会所之外。 徐天提着一个由上等紫檀木打造,内衬明黄色锦缎的精美食盒,与一脸紧张的张邵阳并肩而立。 “老徐,你……你确定就这几根黄瓜和几个小番茄能行吗?” 张邵阳看着徐天手中那看似普通的食盒,心里直打鼓,“那可是食神白松露啊!他老人家一辈子尝过的山珍海味,比咱们吃过的盐都多!” 徐天微微一笑,眼神中却带着胸有成竹的自信:“放心吧,邵阳。是不是宝贝,得尝过才知道。” 食盒内,静静地躺着三根翠绿欲滴,顶花带刺,如同碧玉雕琢而成的小黄瓜,以及七八颗饱满圆润,色泽鲜红如玛瑙,散发着淡淡果香的樱桃番茄。 这些,便是徐天利用观景台神田两天内催生出的第一批仙品。 在张邵阳忐忑不安的引荐下,两人终于在百味楼一间不对外开放的雅致包厢内,见到了传说中的食神白松露。 白松露年逾六旬,头发已然花白,但精神矍铄,面色红润,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不怒自威。他穿着一身朴素的白色厨师服,却自有一股宗师气度。 “你就是邵阳说的,手里有些奇特食材的小友?”白松露的目光在徐天身上打量了片刻,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白老前辈您好,晚辈徐天,今日特来向前辈请教。”徐天不卑不亢地说道,将手中的食盒轻轻放在了桌上。 白松露的目光落在那个精致的紫檀木食盒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挑,但当徐天打开食盒,露出里面那几根青翠的小黄瓜和几颗鲜红的樱桃番茄时,他眼中那丝刚升起的兴趣,瞬间便化为了浓浓的不悦。 “黄瓜?番茄?”白松露的声音冷了下去,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失望与轻蔑。 “邵阳,这就是你说的山野奇珍?老夫还以为是什么失传已久的海错山珍,亦或是天生地养的灵菌异草!你拿这些寻常市井之物来消遣老夫吗?” 张邵阳顿时急得满头大汗,连忙解释道:“白老!白老您息怒!这……这黄瓜和番茄,它……它跟外面卖的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不一样?” 白松露冷哼一声,他身旁一位穿着考究,看起来像是他大弟子的中年男子也忍不住嗤笑道。 “张少,我们师父这里的食材,哪一样不是从世界各地空运来的顶级货色?” “就说这黄瓜,我们有用的是荷兰皇家温室特供的水果黄瓜,每一根都经过严格的糖度、脆度检测。这番茄,我们用的是意大利维苏威火山灰培育的圣马扎诺番茄,每一颗都饱含阳光的精华。” “你这几根……呵呵,恕我直言,恐怕连给我们师父养的那只波斯猫当零食都不够格!” 包厢内其他几位白松露的助手和学徒闻言,也都发出一阵低低的窃笑,看向徐天和张邵阳的目光中充满了戏谑与嘲弄。 他们都觉得,这两个年轻人,怕不是疯了,竟然敢拿这种路边摊都能买到的东西来糊弄食神。 白松露更是直接让人端上几个银盘,上面赫然摆放着他刚才提及的荷兰水果黄瓜和意大利圣马扎诺番茄,无论是品相还是个头,看起来确实都比徐天带来的要高级不少。 “小友,看到了吗?”白松露指着那些顶级食材,语气中带着傲然与教训的意味。 “做我们这一行,食材是根本。没有顶级的食材,再好的厨艺也是无米之炊。老夫今日之所以愿意见你,是看在邵阳爷爷薄面上,也是惜才,想看看如今年轻人是否真有发掘奇珍的眼光与运气。” “只可惜……”他摇了摇头,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你这几样东西,恕老夫直言,莫说入我百味楼的菜单,便是寻常酒楼,恐怕也上不了台面。” 张邵阳的脸早已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偷偷拉了拉徐天的衣袖,示意还是赶紧走人,免得更加丢脸。 徐天却依旧神色镇定,他迎着白松露那略带审视与不屑的目光,平静地开口道。 “白老前辈教训的是。晚辈这些蔬果,品相或许不如前辈这里的名贵,但滋味如何,还请前辈姑且一尝,再做定论不迟。” “尝?”白松露眉头一挑,似乎觉得徐天有些不知好歹,“也罢,老夫今日便给你这个面子,也让邵阳这小子彻底死心。” 他身旁的大弟子撇了撇嘴,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心想这小子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白松露拿起银筷,随意地夹起食盒中一根看起来最为青嫩的小黄瓜,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表情,轻轻咬了一小口。 就在黄瓜入口的刹那! 白松露那张古井无波的脸,瞬间凝固了! 紧接着,他那双原本带着几分不屑与挑剔的眸子里,竟是如同孩童发现绝世珍宝般的狂喜与激动! “这……这……” 白松露手中的银筷掉在了桌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眼神死死盯着那根只咬了一小口的黄瓜,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咔嚓!” 他再也忍不住,直接用手拿起那根黄瓜,狠狠地又咬了一大口! 清脆欲裂的口感,在口中爆开! 充盈丰沛的汁水,如同最甘甜的清泉般瞬间溢满整个口腔! 一股从未体验过的,纯粹到极致的甘甜,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融合了青草、晨露与山野气息的独特清香,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的味蕾! 这哪里是黄瓜?! 这分明是琼浆玉液!是仙界奇珍!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白松露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涨红的脸上,写满了颠覆认知的震撼! 他身旁的大弟子和其他学徒,看到师父如此失态的模样,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张邵阳也是看得一愣一愣的,他知道徐天的东西肯定不凡,却也没想到能让食神白松露震惊到如此地步! 白松露三下五除二,便将那根小黄瓜啃得干干净净,连一滴汁水都不舍得浪费,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 第41章 忘忧泉 他那双灼热的目光,立刻又投向了食盒中那几颗鲜红欲滴的樱桃番茄。 他颤抖着手,拿起一颗,小心翼翼地放入口中。 饱满的果肉在齿间爆开,酸甜适度的浓郁汁液,带着阳光般的温暖和馥郁芬芳,再次席卷了他的味蕾。 那种纯粹的、原始的、没有任何杂质的果香,仿佛能唤醒他沉睡已久的,对于美食最本真的记忆与渴望! “好!好!好!” 白松露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浑身都有些微微颤抖,他看向徐天,眼神中再无半分之前的轻视与傲慢,取而代之的是渴望与急切! “小友!徐小友!”白松露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了,“这些……这些神仙果蔬,你……你是从何处得来的?是如何培植出来的?!” 徐天看着白松露这副失态的模样,心中暗笑,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那份从容与神秘。 他微微摇了摇头,缓声道:“白老前辈,晚辈之前便说过,这些蔬果,乃是山野奇遇,天生地养,非人力可强求。” “山野奇遇?天生地养?”白松露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然与惋惜交织的复杂表情。 他自然不信徐天这番说辞,但他也明白,这等逆天之物,其来源必定是对方的核心机密,绝不可能轻易示人。 “好!好一个小友!”白松露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眼神灼灼地盯着徐天。 “老夫也不问你来源!老夫只想知道,这样的仙品,你还有多少?老夫全要了!价格,你随便开!只要你能持续供应,我百味楼,要将它们全部拿下!”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张邵阳在一旁听得心花怒放,差点没忍住当场跳起来! 徐天却只是淡淡一笑:“白老前辈,这等天生地养之物,产量本就稀少,能得今日这些,已是侥幸。不过,若是机缘巧合,日后或许还能再寻得一些。” 他这话,既是吊着白松露的胃口,也是在为自己后续的计划铺路。 白松露闻言,眼中闪过失望。 他沉吟片刻,猛地一拍大腿,眼神坚定地说道:“徐小友,老夫知道,你绝非池中之物!老夫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三天!老夫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之内,老夫需要一批足以技惊四座,一种真正能代表你背后那天生地养之神奇的顶级食材!” “若是你能办到,我白松露便以百味楼的名义,与你签订独家供货协议,价格、条件,一切好商量!” “但若是你拿不出来,或者拿出来的东西不能让老夫满意……”白松露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那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你我从此,再无瓜葛!” “合作,也休要再提!” 这番话,如同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了徐天的心头。 三天之内,拿出足以震惊滨海顶级富豪的“镇席之宝”? 这白松露,果然不愧是食神,胃口和野心,都大得惊人! 寻常的瓜果蔬菜,凭借观景台内的特殊环境和现代优良种子,他有信心在短时间内培育出品质远超凡俗的佳品。 但要说惊世骇俗,仅仅是口感和品相上的超越,恐怕还不足以打动那些早已尝遍山珍海味的顶级老饕。 徐天眉头紧锁,在安全屋内来回踱步,脑中飞速思索着对策。 他再次将心神沉入观景台,意识来到了泾阳县城隍庙的后山。 “青禾。” 一道温和而威严的声音,如同清泉般在刘青禾的梦境中响起。 此刻的刘青禾,正因为白日里处理城隍庙和提举司的诸多事务而略感疲惫,浅浅睡去。 梦中,她仿佛又见到了那金光万丈,神威凛凛的城隍爷爷。 “民女刘青禾,叩见城隍爷爷。”刘青禾在梦中虔诚叩拜。 “青禾,本座欲寻一种能‘解千愁、忘忧烦’的奇珍,用以感化世人,不知泾阳县左近,可有此等灵物或相关传说?”徐天以“城隍托梦”的方式,向刘青禾询问道。 刘青禾凝神思索片刻,轻声道:“回禀城隍爷爷,泾阳县西郊十里外,确有一处荒废已久的古井,名曰‘相思泉’。” “那井水四季不涸,清冽甘甜,远胜寻常井水。只是……只是那古井靠近一片乱葬岗,平日里人迹罕至,百姓皆言其地阴气甚重,不敢轻易靠近取水。” “不过,青禾幼时曾听村中老人言讲,很久以前,有一位云游四方的白胡子老道长路过此地,见那井水奇特,便取井水,辅以秘法,在井边酿出过一种名为‘忘忧泉’的奇酒。” “据说,那酒香飘十里,凡饮之者,无论心中有多少烦恼忧愁,皆能抛诸脑后,飘飘欲仙,故名‘忘忧泉’。只是那道长早已仙逝,酿酒之法也随之失传了。” “忘忧泉?”徐天听得心中一动! 酒!对啊! 蔬果再奇特,终究是蔬果。 但若是能酿出一种独步天下的绝世佳酿,那绝对有资格成为所谓的“镇席之宝”! 而且,那古井水质既然如此奇特,说不定真有什么过人之处。 “好!青禾,你做得很好。”徐天赞许道,“你且安排几个绝对可靠之人,将那古井重新清理出来,并取井水备用,本座自有妙用。” “是,城隍爷爷。”刘青禾恭敬领命。 结束了与刘青禾的“梦中交流”,徐天立刻行动起来。 他火速赶往滨海市最大的酒类专卖店和一些隐秘的中药材市场,斥巨资购买了品质最为顶级的现代酒曲,以及数种据称能提升酒体风味、增加奇异香气的名贵草药和特殊香料,如百年陈皮、野生沉香、特级檀香等等。 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将他惊醒。 电话是张邵阳打来的,语气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慌张与恐惧。 “老徐!不好了!出大事了!” 徐天心中一紧:“怎么了?慢慢说!” “我……我爸的古玩店,最近好像被人给盯上了!”张邵阳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几天,总有几个贼眉鼠眼的陌生面孔,在店铺周围晃悠,还假装成顾客进来,旁敲侧击地打听你和我,特别是……特别是咱们之前出手的那几件明代宝贝的更多细节!问得那叫一个仔细!” “我怀疑……我怀疑是秦四海那个老狐狸还不死心,或者……或者是在拍卖会上跟咱们抢东西的那个边九的人!” 第42章 难道从一开始就是个局? 秦四海?边九? 徐天眉头紧锁。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紧迫感。 三天后。 泾阳县,那口靠近乱葬岗的荒废古井旁,异香扑鼻! 一股浓郁而奇异的酒香,仿佛拥有生命一般,从古井深处袅袅升起,飘散在空气之中,闻之令人心旷神怡,精神为之一振! 刘青禾和石敢当等人早已按照徐天的吩咐,用特制的青竹筒和密封的陶瓮,小心翼翼地从古井中打捞出了第一批酿成的“忘忧泉”。 那酒液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琥珀色,清澈见底,没有丝毫杂质,酒香之中,夹杂着井水的甘冽、草药的芬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陈年佳酿所特有的醇厚之气。 徐天迫不及待地从观景台中,用一个微型的玉杯,取出了一丁点“仙酿”。 他将那小小的玉杯凑到鼻尖轻嗅,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瞬间钻入脑海,仿佛能洗涤掉所有的疲惫与烦躁。 他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口,绵柔甘冽,没有丝毫辛辣之感,如同一线温泉般滑入喉咙。 紧接着,一股温和的热流从小腹升起,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泰。 更奇妙的是,一股清凉纯粹的意念直冲头顶,让他瞬间感觉神清气爽,之前因为精神力消耗和现实压力带来的些许疲惫与焦虑,竟一扫而空! 口齿之间,更是留下一种复杂而持久的奇异回甘,令人回味无穷。 “好酒!果然是绝世佳酿!”徐天忍不住赞叹出声。 这“忘忧泉”,绝对有资格成为白松露口中的镇席之宝! 他立刻将这新酿的仙酒分装到几个特制的青瓷小瓶之中,用蜡仔细封好,准备即刻动身,前往百味楼。 然而,就在他刚刚走出安全屋,准备锁门的时候,只见在他那安全屋厚重的铁门之上,赫然插着一支箭羽! 一支与之前在他其他住处发现的,一模一样的,翎羽整齐,带着不祥气息的古代箭羽! 而这一次,更加令人心悸的是,在那灰褐色的箭羽之上,还紧紧地系着一小块早已被撕裂得不成样子的黑色布料! 布料的质地粗糙,像是某种皮革或厚实的麻布。 而在那残破的黑色布料之上,赫然用一种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迹般的液体,画着一个扭曲而狰狞的图案! 那图案,与之前在拍卖会上与他竞价的那个神秘男子边九,其墨玉扳指上雕刻的图腾,以及他掉落的那枚青铜残片上的鹿形符号,隐隐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清晰,更加充满了原始的野性与血腥的意味! 警告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对方,似乎已经找到了他的这个秘密据点! 徐天立刻将箭羽和布料拍了照片,第一时间发给了文弘博。 电话几乎是秒接,文弘博的声音罕见地带着几分凝重。 “徐小友,你这次恐怕惹上大麻烦了!” 文弘博在电话那头沉声道:“这血鹿图腾,乃是传说中早已消亡的黑山羌族一个极其嗜血好斗的分支——‘血鹿部’的标记!” “据古籍残片记载,血鹿部行事诡秘狠辣,擅长追踪与暗杀,在明末清初时期,曾是西北边陲一股令人闻风丧胆的神秘力量。他们若是盯上了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轻易不会罢休。” “我之前也曾听闻,那个边九,其家族背景似乎与西北一些失落的部族有些渊源,行事风格也颇为霸道。文渊会这边已经注意到他最近的一些异常活动,似乎正在暗中寻找什么重要的东西。” “徐小友,你千万要小心!这个边九,怕是不简单,他背后,或许还牵扯着更深的势力!” 文弘博的警告,让徐天的心情更加沉重。 看来,那一百万拍下的“黑山羌遗物”,不仅仅是几件古董那么简单,更像是一块引来饿狼的诱饵。 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与食神白松露的约定就在今日,那“忘忧泉”是他打开高端食材市场,摆脱单纯倒卖古董风险的关键一步,绝不能轻易放弃。 他将那支不祥的箭羽和血布小心收好,又仔细检查了一番安全屋的安保措施,确认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破绽后,这才带着那几小瓶用青瓷精心封装的“忘忧泉”,与张邵阳一同前往百味楼。 百味楼今日并未对外营业,门前车水马龙,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顶级豪车,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几乎囊括了市面上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奢侈品牌。 门口的安保也比往日更加森严,每一位进入的宾客,都需出示特制的烫金请柬。 显然,白松露为了今日的绝世珍馐品鉴会,邀请的都是滨海市真正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人物。 徐天和张邵阳凭借着白松露亲传的口信,顺利进入了宴会厅。 宴会厅内布置得古雅奢华,宾客不多,大约只有二三十人,但个个衣着考究,气度不凡,非富即贵。 这些人中,有身家百亿的地产大亨,有掌控着上市公司的商业巨鳄,也有在文化艺术界一言九鼎的收藏大家和美食评论家。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言笑晏晏,空气中弥漫着顶级雪茄和名贵香水的混合气息。 白松露今日换上了一身暗红色的锦缎唐装,更显得精神矍铄,他正被几位身份显赫的宾客簇拥在中央,谈笑风生。 看到徐天和张邵阳进来,白松露只是不着痕迹地微微颔首示意了一下,便继续与身旁的贵客寒暄,并未立刻上前。 徐天也不在意,他知道,今日的主角,是他带来的“忘忧泉”。 他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全场。 只见在宴会厅另一侧,一个临窗的雅座旁,赫然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那个在拍卖会上与他争抢“黑山羌遗物”,后来又在停车场试图强买,并留下神秘鹿图腾青铜残片的阴鸷中年男子——边九! 此刻的边九,同样穿着一身考究的黑色暗花中式短褂,手指上那枚硕大的墨玉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徐天的目光,缓缓转过头,嘴角勾起冷笑,那眼神,如同毒蛇一般,让徐天心中警铃大作。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场所谓的“品鉴会”,难道从一开始就是个局? 第43章 是不是也该物归原主了 徐天不动声色地碰了碰身旁的张邵阳,低声道:“小心点,那个姓边的也在。” 张邵阳闻言,顺着徐天的目光看去,脸色顿时也有些发白,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他……他怎么也来了?白老请的?” 徐天心中念头急转,看来,这白松露的宴会,一部分或许是他真心想品鉴自己的奇珍,但另一部分,恐怕也是这身份神秘的边九,通过某种不为人知的手段施压,或者干脆就是利诱白松露,共同设下的一个局! 就在这时,宴会厅内的灯光微微一暗,白松露走上了前方的讲台,他身后的大屏幕上,打出了“绝世珍馐,神酿品鉴”八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 “诸位,感谢各位百忙之中赏光,参加老朽今日这场小小的品鉴会。”白松露的声音洪亮而富有磁性,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老朽痴迷厨艺与食材一生,自诩尝遍天下美味,但今日,老朽却有幸,即将品鉴到一种据称能‘解千愁,忘忧烦’的绝世神酿!” “此酿来历神秘,非凡人所能轻易得之。今日,老朽特意请来了此酒的发现者,一位年轻有为的徐天小友,与我等一同分享这份天赐的琼浆玉液!” 白松露说着,对着徐天和张邵阳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刹那间,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徐天身上,有好奇,有审视,也有几分不以为然的轻视。 毕竟,徐天看起来太过年轻,衣着也并非什么顶级大牌,与周围这些非富即贵的宾客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徐天神色平静,在张邵阳略显紧张的陪伴下,缓步走上前来。 他将那几个古朴雅致的青瓷小瓶轻轻放置在白松露面前的红木长桌之上。 “开坛!”白松露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一名身着旗袍,身段婀娜的侍女,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用特制的银启,轻轻拨开了其中一个小瓷瓶的蜡封。 就在蜡封开启的瞬间!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浓郁到了极致,却又清雅绝伦的奇异酒香,仿佛拥有生命一般,从那小小的瓶口之中喷薄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宴会厅! 那酒香,初闻似兰似麝,清冽悠远,细品之下,又带着一丝丝古井的甘冽,百草的芬芳,以及一种仿佛历经岁月沉淀方能形成的醇厚与神秘! 仅仅是闻到这股酒香,在座的所有人,无论之前是何等身份,此刻都不由自主地精神一振,只觉得胸中的浊气一扫而空,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泰与愉悦! “好香!” “这是什么酒?老夫从未闻过如此奇异的香气!” “仅仅是这香气,便已令人神魂颠倒,难以自持了!” 满座皆惊! 那些原本还带着几分矜持与审视的富豪和美食家们,此刻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眼神灼灼地盯着那几个小小的青瓷瓶,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渴望。 就连之前对徐天露出一抹冷笑的边九,此刻眉头也微微蹙起。 白松露更是激动得双手都有些微微颤抖,他亲自拿起一个小巧玲珑的白玉酒杯,让侍女小心翼翼地斟了浅浅一杯。 那酒液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琥珀色,在灯光下流淌着奇异的光泽,宛如最纯净的琼浆。 白松露深吸一口气,将玉杯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口,绵柔顺滑,没有丝毫火气,如同一缕清泉般滋润着干涸的喉咙。 紧接着,一股温和醇厚的暖流从丹田升起,迅速游走于四肢百骸,每一个毛孔都仿佛舒张开来,说不出的舒畅惬意。 而那股奇异的酒香,更是在口腔中层层叠叠地绽放开来,前调清雅,中调醇厚,后调悠远,余味更是绕梁三日,不绝如缕! “好酒!好酒啊!” 白松露猛地睁开眼睛,那双原本精光四射的眸子里,此刻竟已是热泪盈眶! “老夫痴活六十余载,自诩尝遍人间百味,却从未想过,这世间竟有如此神妙的佳酿!此酒……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他声音哽咽,激动得难以自持。 在座的富豪和美食家们见状,更是心痒难耐,纷纷催促着也要品尝。 很快,一杯杯浅浅的“忘忧泉”被送到了每一位宾客面前。 一时间,宴会厅内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和赞美声。 “入口柔,一线喉,回味无穷,果然是神品!” “我感觉喝下这杯酒,这几日生意上的烦恼都减轻了不少,真是奇哉!” “徐先生,此酒可有售?老夫愿意出一百万,不,五百万!求购一瓶!”一位地产大亨当场便高声喊道。 “五百万?王总,你也太小气了!这等仙酿,便是千万,也难求一滴!徐先生,我出一千万!只求能优先购得此酒!”另一位上市公司老总更是直接将价格翻了一倍! 徐天和张邵阳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无数羡慕、嫉妒、渴望的目光聚焦在他们身上。 张邵阳早已激动得满脸通红,他做梦也没想到,徐天这随手鼓捣出来的土酒,竟然能引得滨海市顶级的富豪们如此疯狂追捧! 徐天则依旧保持着那份从容淡定,他微笑着举起酒杯,对着众人朗声道:“诸位厚爱,晚辈愧不敢当。” “此酒名为‘忘忧泉’,乃是晚辈在一处与世隔绝的深山古村之中,偶然发现的一口废弃古井之水所酿。” “晚辈有幸,依照古籍残方,结合现代工艺,偶得此酿。产量稀少,今日能与诸君共饮,实乃缘分使然。” 他这番半真半假,更是为这“忘忧泉”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和传奇价值,引得众人愈发心驰神往。 宴会的气氛,在众富豪对“忘忧泉”的激烈争抢和对徐天神奇际遇的啧啧称奇中,逐渐推向了高潮。 就在几位身家最为雄厚的富豪,已经开始暗中商议,准备联手拿下“忘忧泉”在滨海市的独家代理权,并开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天价之时。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掌声,突兀地打断了宴会厅内热烈的气氛。 只见一直沉默不语的边九,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脸上带着阴冷的笑容,一边鼓掌,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徐先生,酒是好酒,故事也确实精彩绝伦,引人入胜。” “只是……”他话锋猛地一转,眼神如同毒蛇般锁定在徐天身上,声音也变得冰寒刺骨,“我黑山一脉,失传多年的祖传圣物,是不是也该物归原主了?” 第44章 白老的面子,恐怕也未必够用 话音未落,他身后那两名气息彪悍的随从,以及宴会厅内不知何时多出来的另外几名面色不善的壮汉,已经悄无声息地散开,将宴会厅的几个主要出口,不着痕迹地封锁了起来! 整个宴会厅内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那些原本还在高谈阔论,争抢美酒的富豪和美食家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个个都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噤声,惊疑不定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白松露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似乎也未曾料到,边九竟然会在这等场合,如此直接地发难! 白松露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他勉强挤出笑容,打圆场道:“边先生,徐小友,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今日是老朽做东,大家都是客,莫要伤了和气。” 他这话虽然说得客气,但眼神疏离,显然也不想过深地卷入边九和徐天之间的恩怨。 张邵阳早已吓得两腿发软,却依旧鼓起勇气,挡在徐天身前喊道:“姓边的,你……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百味楼!由不得你撒野!” 边九根本没有理会白松露和张邵阳,他的眸子,死死地锁定在徐天身上。 徐天却异常冷静,他轻轻拨开挡在身前的张邵阳,迎着边九那冰冷的目光,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边先生,你口口声声说的祖传圣物,究竟是指我在拍卖会上,从你手中拍下的那些羌人遗物,还是……另有所指?” “呵呵,徐先生,到了这个时候,何必还要明知故问?”边九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他缓缓抬起自己戴着墨玉扳指的右手,那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上面的鹿图腾与之前徐天在箭羽血布上看到的图案细节上略有差异,显得更为古朴凝练,但其核心的狰狞与野性,却明显同出一源。 “那‘赤月谷的钥匙’,除了你,还有谁能如此轻易地从老夫眼皮子底下拿走?”边九的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赤月谷的钥匙?”徐天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徐先生,你也不用再装糊涂了。”边九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他往前踏了一步,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向徐天笼罩而去。 “你高价拍走的那批羌人遗物之中,混杂着一件毫不起眼的青铜残片,那便是我黑山羌一族某个重要秘藏的开启信物之一!那东西,对我至关重要,我必须得到!” 原来如此!徐天恍然大悟,看来自己之前捡到的那块刻有鹿图腾的青铜残片,果然是关键所在。 “边先生倒是直接。”徐天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只是,那东西既然是我花钱拍下的,便是我的东西,为何要平白无故交给你?” “平白无故?”边九眼中寒光一闪,“徐先生,我劝你还是识时务一些。” “只要你乖乖将那信物交出来,我边九可以保证,你在滨海市,依旧可以平安富贵,甚至,我可以破例向你透露一些关于赤月谷的秘密,那里的东西,或许比你想象的,更有价值。” 边九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森寒:“但若你执迷不悟,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我边九手下无情了!这里虽然是百味楼,但我要带走一样东西,或者……一个人,白老的面子,恐怕也未必够用!” 随着他话音落下,他身后那几名气息彪悍的随从,以及宴会厅四周那些面色不善的壮汉,同时往前逼近了一步,冰冷的杀机如同潮水般向徐天和张邵阳涌来! 宴会厅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那些富豪名流们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纷纷往后退缩,生怕殃及池鱼。 白松露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看到边九那副势在必得的凶狠模样,最终还是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张邵阳额头上早已布满了冷汗,他紧紧握着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虽然心中恐惧到了极点,却依旧没有后退半步。 边九看着徐天,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狞笑:“徐先生,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是自己交出来,还是要我亲自动手?” 他已经准备下令,让手下强行擒拿徐天,逼他交出信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砰!” 宴会厅那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用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狠狠地踹开! 木屑纷飞之间,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而入!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如铁塔,面容冷峻,正是磐石! 紧随其后,则是一身黑衣,行动间悄无声息,眼神锐利如鹰的魅影!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七八名同样身着黑色劲装,神情冷肃,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文渊会好手! “边九,你的手,伸得太长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边九的脸色更是瞬间大变,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如此迅速地找到这里,并且以如此雷霆万钧之势破门而入! “文渊会?!”边九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神中充满了惊怒与忌惮。 他知道,文渊会这个组织在滨海市虽然行事低调,但其隐藏的实力,却远非他这种混迹于灰色地带的枭雄所能轻易抗衡的。 看来,文弘博那个老狐狸,早已料到自己可能会在宴会上对徐天不利,提前就做好了万全的安排! “动手!拦住他们!”边九知道今日之事已无法善了,当即厉声喝道。 他带来的那些手下虽然也都是些亡命之徒,但面对磐石和魅影这种真正见过血,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来的顶尖好手,以及那些配合默契,出手狠辣的文渊会成员,简直如同土鸡瓦狗一般! “砰!砰!咔嚓!” 沉闷的拳脚到肉声,骨骼碎裂的脆响,以及痛苦的闷哼声,瞬间在宴会厅内交织响起! 磐石一双铁拳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带着万钧之力,边九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打手,在他面前根本走不过一个回合,便=口喷鲜血,当场就失去了战斗力! 第45章 绝对不是普通的地图 魅影的身形则如同穿花蝴蝶般在人群中游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闪烁着寒光的特制短刃,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比地刺向对方的关节要害,虽不致命,却足以让其瞬间瘫痪,丧失反抗能力! 混乱之中,徐天始终保持着冷静,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边九身上,防止他狗急跳墙。 就在磐石一拳将边九身边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亲信打翻在地,即将擒拿边九的刹那。 徐天眼角的余光,敏锐地瞥见,边九在情急慌乱之下,似乎从怀中掉落了一件东西! “想跑?!” 边九见势不妙,知道今日大势已去,文渊会的实力远超他的预估,再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他恶狠狠地瞪了徐天一眼,随即猛地一咬牙,趁着场面混乱,竟不顾一切地撞开身边一张餐桌,朝着宴会厅一处早已被他暗中安排好的消防通道,夺路而逃! 魅影身形一晃,便要追击,却被磐石伸手拦住。 “穷寇莫追。”磐石沉声道,“确保徐先生和文先生交代的任务完成即可。” 徐天没有理会逃走的边九,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地上那个不起眼的油布小卷所吸引。 他迅速上前,弯腰将那卷油布捡了起来。 入手微沉,带着古旧的气息。 他迫不及待地解开油布,将其缓缓展开。 油布之内,果然是一幅绘制在泛黄兽皮之上的残缺地图! 地图的绘制手法极其古老,线条粗犷而神秘,上面用各种奇特的符号和朱砂标记着山川河流的走向。 而在地图的中央偏上位置,一个用朱砂重点圈出来的地点,赫然写着三个古朴的篆字——“狼居胥山”! 狼居胥山?! 这不正是历史上汉朝大将霍去病封狼居胥,勒石记功的那个传说之地吗?! 更让徐天在意的是,在“狼居胥山”这个地名旁边,还有几行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扭曲而奇特的少数民族文字写成的注释! 虽然看不懂那些文字的具体含义,但其中一个反复出现的,如同某种图腾般的符号,却让徐天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 那个符号……那个符号的某些笔画和神韵,竟然与他从神秘保险箱中得到的那枚,背面刻着“陵”字的青铜鱼符上的古字,有几分惊人的神似! 百味楼那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在磐石和魅影雷霆般的手段之下,很快便归于平静。 边九狼狈逃窜,他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手下,此刻都如同死狗一般被文渊会的人打包带走。 那些滨海市顶级的富豪名流们,看向徐天的眼神,早已没有了最初的审视与不以为然。 这个年轻人,不仅能拿出令“食神”都为之倾倒的绝世仙酿,其背后似乎还站着一股足以让边九这等级别枭雄都折戟沉沙的恐怖势力! 白松露此刻对徐天,更是既感激又敬畏。 若非徐天引来了文渊会这尊大佛,今日他这百味楼,恐怕就要被边九彻底砸了场子,他“食神”的清誉,也难免受损。 “徐小友,今日之事,多亏了你和你背后的……朋友。”白松露亲自给徐天斟上一杯压惊的香茗,语气中充满了感慨。 “老朽痴长几十年,自诩识人无数,却不想今日在小友面前,也走了眼。” 他顿了顿,眼神灼灼地看着徐天,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徐小友,你那‘忘忧泉’,当真是老朽此生仅见的绝世神品!” “老朽愿以百味楼的名义,与小友签订独家长期供应合同,价格……就依今日宴会上,李总开出的那个最高价,每瓶一千万!而且,老朽可以保证,每年至少包销百瓶!” 每年百瓶,每瓶一千万! 这便是十个亿的保底收入! 张邵阳在一旁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徐天那看似随手酿造的“土酒”,竟然能卖出如此惊世骇俗的天价! “而且,”白松露继续说道,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 “老朽在滨海市的餐饮界和上流社会,也还算有几分薄面。日后小友若是有其他诸如顶级瓜果、山珍、异草之类的高端农产品,老朽愿意义务为小友牵线搭桥,引荐真正有实力且品行可靠的合作伙伴!” 这白松露,不仅是要与徐天深度捆绑,更是要主动为徐天拓展人脉,示好之意,溢于言表。 他微微一笑,欣然应允:“白老前辈如此看重晚辈的‘忘忧泉’,晚辈荣幸之至。合作之事,便依白老所言。” 双方就此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这无疑为徐天后续将泾阳县资源转化为现代财富,打开了一条光明正大且利润丰厚的黄金通道。 回到位于市郊的安全屋,徐天立刻从怀中取出了那卷从边九身上掉落的,用油布包裹的兽皮地图残片。 他将残片小心翼翼地在桌上摊开,灯光之下,那兽皮的质地显得异常特殊,非纸非帛,倒像是什么从未见过的异兽之皮鞣制而成,入手柔韧却又异常坚固,带着一股淡淡的腥膻与岁月沉淀的古朴气息。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地图。” 徐天眉头紧锁,他隐隐感觉到,这张地图与之前在拍卖会上那些所谓的“黑山羌遗物”,以及他先后得到的“陵”字、“秦”字鱼符之间,必定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深层联系。 他心中一动,从贴身处取出了那枚背面刻着“陵”字的青铜鱼符。 他尝试着将鱼符放到地图之上,在那朱砂标记的“狼居胥山”区域附近仔细比对着。 突然,他的动作一顿! 只见在“狼居胥山”标记点的旁边,一个毫不起眼的,几乎被复杂线条所掩盖的微小缺口,其形状和大小,竟然与他手中的“陵”字鱼符,严丝合缝,完美地嵌入了进去! “果然!”徐天眼中精光一闪! 这鱼符,就是解开这张地图秘密的关键之一! 他瞬间明白了,为何边九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那些看似普通的“黑山羌遗物”,其真正的目标,很可能就是为了补全或者解读这张神秘的兽皮地图! 这张地图,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那“狼居胥山”又代表着什么? 难道“赤月谷的钥匙”,指的并非单一物件,而是一系列线索的组合? 第46章 亡命之徒 “忘忧泉”在百味楼一鸣惊人,“食神”白松露亲自认证,并开出千万天价求购的“仙酿”,其名头之响亮,足以让任何人为之侧目。 徐天的名字,也随着“忘忧泉”的传说,迅速在滨海市的上流社会传扬开来。 一时间,徐天在滨海市声名鹊起,风头无两。 之前在云顶阁,那些曾经出言嘲讽,轻视过徐天的纨绔子弟王少和那位势利的艺术总监赵雅琳等人,听闻徐天不仅有云顶阁主人常敬山亲自出面力挺,如今更能拿出连“食神”白松露都为之倾倒,不惜掷下亿万重金求购的“仙酿”,更是肠子都悔青了!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当初那个被他们视作“土包子”、“穷鬼”的年轻人,竟然是如此一尊深藏不露的真神! 尤其是王少,想起自己当初还叫嚣着要让徐天买下那件“永乐青花梅瓶”,结果反被徐天三十万捡漏打脸,更是羞愤欲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雅琳则更加不堪,她那几天几乎是夜不能寐,一闭上眼就是徐天那云淡风轻的笑容和常敬山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想尽了一切办法,托遍了所有能托的关系,哭着喊着想跟徐天见上一面,哪怕是端茶倒水,赔礼道歉也在所不惜,只求能攀上徐天这棵高枝。 只可惜,对于这些跳梁小丑,徐天早已懒得理会,直接让张邵阳将所有求见和示好,统统拒之门外。 为了确保“忘忧泉”的持续供应和品质的进一步提升,徐天再次进入了观景台。 他以“城隍爷爷感念仙酿福泽苍生,特降神方,惠及万民”为名,指示刘青禾在泾阳县内,挑选那些对城隍爷最为忠诚可靠,且家中有酿酒经验的农户,组成一个专门的“神酿工坊”。 酿酒所用的水,必须是那口靠近乱葬岗,经过他“神力净化”的古井之水。 酿酒的古法,则是他从现代查阅了大量关于古代黄酒、米酒以及各种果酒的酿造工艺,再结合现代发酵学的一些基本原理,进行改良和简化后,通过“神谕”的方式,“授予”给刘青禾和那些农户的。 如此一来,既能保证“忘忧泉”的独特风味和神秘性,又能通过可控的“古法”进行小规模量产。 同时,徐天也开始认真思考,如何在泾阳县这片神奇的土地上,推广更多具有高附加值的“神赐农作物”。 那些在“神田”中试种成功的顶级小黄瓜、樱桃番茄,仅仅是个开始。 他相信,凭借观景台的特殊环境和自己的现代知识,泾阳县未来一定能成为他源源不断的“高端食材供应基地”。 就在徐天踌躇满志,规划着泾阳县美好未来的时候。 文弘博的加密电话,却如同兜头一盆冷水,让他瞬间警惕起来。 “徐小友,情况有些不妙!”文弘博的语气异常凝重,“我们刚刚收到一个非常可靠的情报。” “那个边九,在百味楼受挫之后,似乎并未善罢甘休,反而变得更加疯狂和不择手段了!” “他似乎联系上了一伙常年活动于西北三国交界边境地带,以心狠手辣、手段诡异、追踪能力极强而着称的悍匪——‘沙狼帮’!” “沙狼帮?!”徐天眉头一皱,这个名字透着一股浓烈的血腥与凶残。 “是的。”文弘博的声音愈发低沉。 “这伙沙狼帮,成分复杂,亦正亦邪,据说其核心成员中,不乏一些身怀异术的边疆异族后裔,以及从战场上逃亡的悍卒,他们行踪不定,极其难缠。寻常的江湖势力,根本不敢招惹他们。” “有确切情报显示,”文弘博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沙狼帮似乎已经接受了边九的重金雇佣,并且派出了帮中最擅长追踪和突袭的顶尖好手,可能……已经潜入了滨海市!” “他们的目标,不言而喻,正是你,以及……你从边九身上得到的那张地图残片!” 徐天虽然身处现代都市,但也曾从一些灰色渠道的传闻中,隐约听过这个盘踞在西北边境的凶悍犯罪团伙的名头。 据说他们行事狠辣,杀人不眨眼,而且擅长追踪和突袭,如同沙漠中的饿狼,一旦被他们盯上,便是不死不休。 “文老,多谢您的提醒!”徐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我会万分小心的。” “徐小友,切不可大意!”文弘博的语气异常严肃,“沙狼帮不同于滨海本地的那些混混,他们是真正的亡命之徒,手上都沾着不止一条人命!” “我已经启动了文渊会的应急预案,会在暗中为你提供最高级别的保护。但是,你自己也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最近一段时间,尽量减少外出,尤其是夜间。” 挂断电话,徐天立刻行动起来。 他首先联系了张邵阳,将沙狼帮可能潜入滨海,目标是自己和地图残片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并千叮万嘱,让他最近务必小心,最好待在家里,同时让他爷爷张老爷子也多加防范,店铺的安保也要升级。 张邵阳听得心惊肉跳,连声答应。 随后,徐天又仔细检查了自己安全屋的各项安保措施,更换了更高级别的智能门锁,并在窗户等薄弱环节加装了隐蔽的报警装置。 做完这一切,他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却依旧没有丝毫减弱。 果不其然,几天后的一个深夜,滨海市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 冰冷的雨丝夹杂着夜风,吹在人脸上,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徐天处理完泾阳县那边的一些事务,又仔细研究了一番那张兽皮地图残片,直到深夜才略感疲惫地驾车返回位于市郊的仓库式安全屋。 就在他的车子刚刚驶入通往安全屋的那条僻静小路,距离安全屋还有大约数百米的时候。 “吱——!”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了雨夜的宁静! 两辆早已熄灯潜伏在路边暗影中的黑色越野车,如同两头猛兽一般,一左一右,以一个刁钻狠辣的角度,猛地朝着徐天的车子狠狠撞了过来! 徐天瞳孔骤缩,几乎是凭借着本能,猛打方向盘,同时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 第47章 难道,真的要暴露了吗? “轰!” 他的二手国产车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堪堪避过了正面撞击,但车尾还是被其中一辆越野车狠狠地剐蹭了一下,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车身剧烈地摇晃起来! 紧接着,从那两辆越野车上,以及道路两侧的阴影之中,如同鬼魅般窜出了七八条黑影! 这些人个个身手矫健异常,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脸上蒙着只露出双眼的黑色面罩,手中都提着闪烁着幽冷寒光的特制短刀或军用匕首! 他们行动间配合默契,悄无声息,一出手便是毫不留情的杀招,直指徐天驾驶座的要害部位! 沙狼帮! 徐天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三个字! 他根本来不及多想,猛地一拉手刹,推开车门,趁着对方包围圈尚未完全合拢的瞬间,一个懒驴打滚,狼狈不堪地从车内滚了出来! 冰冷的雨水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衫,手臂也在翻滚中被粗糙的水泥地面擦出了一道火辣辣的伤口。 “杀!” 为首一名身材高瘦,眼神如同饿狼般凶狠的蒙面人,发出一声沙哑的低吼,手中的短刀如同毒蛇吐信般,朝着刚刚落地的徐天咽喉便狠狠刺来! 这一刀,快、准、狠,不带丝毫拖泥带水,显然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杀人技! 徐天只觉得一股浓烈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他虽然之前也经历过几次冲突,但那些都只是些小打小闹,何曾直面过如此直接和致命的暴力威胁! 凭借着之前几次冲突积累下来的一点搏斗经验,以及这段时间从观景台内潜移默化获得的些许“灵气”滋养,徐天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一个侧身,险之又险地避过了这致命的一刀! 但那锋利的刀尖,依旧擦着他的手臂划过,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剧烈的疼痛瞬间传来,让徐天闷哼一声,额头上冷汗直冒。 “嗯?”那高瘦头目见一击不中,眼中闪过诧异,显然没想到徐天的反应会如此之快。 但他并未迟疑,手腕一翻,短刀便如同附骨之疽般,再次朝着徐天的心脏刺来! 与此同时,其他几名沙狼帮的杀手,也从四面八方合围而上,手中的利刃在雨夜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寒光! 徐天知道,自己今日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 “咻!咻!咻!” 几道尖锐的破空之声,突然从夜空中传来! 紧接着,便有两名正欲扑向徐天的沙狼帮杀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短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他们的手腕处,赫然插着几枚闪烁着寒光的特制钢镖! “什么人?!”高瘦头目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只见安全屋二楼的窗户,以及周围几处早已布置好的隐蔽角落,数道矫健的身影如同猎豹般一跃而出! 正是文渊会早已在暗中布控的保护人员! 他们个个身手不凡,出手狠辣,与沙狼帮的杀手瞬间便激战在了一起! 刀光剑影,拳脚相加,沉闷的击打声和痛苦的闷哼声在雨夜中不断响起! 徐天见状,精神一振! 他强忍着手臂上的剧痛,从地上捡起一根刚才从车上掉落的撬棍,也加入了战团,虽然他的搏斗技巧远不如这些专业人士,但至少也能起到一些牵制作用。 激战之中,徐天发现,那沙狼帮的高瘦头目,实力远超其他杀手,他手中的短刀使得出神入化,招招不离要害,竟逼得两名文渊会的安保人员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找死!” 另一名一直与高瘦头目游斗的文渊会安保人员,手中的特制合金甩棍如同毒蛇出洞,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狠地抽在了高瘦头目的手腕之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高瘦头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手中的短刀脱手飞出! 激战很快便接近了尾声。 沙狼帮的杀手虽然个个悍不畏死,但在实力更胜一筹,且早有准备的文渊会安保人员面前,最终还是寡不敌众,非死即伤。 只有少数几人见势不妙,趁乱逃入了茫茫雨夜之中。 文渊会的人留下几人清理现场,其余人则护送着徐天,迅速撤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在一处隐秘的安全据点内,文渊会的人对一名被生擒的沙狼帮袭击者,进行了专业的审讯。 很快,结果便出来了。 “徐先生,”一名负责审讯的文渊会成员,神色凝重地向徐天汇报道,“据俘虏交代,他们此次行动,除了要不惜一切代价夺回您从边九身上得到的那张地图残片之外,更重要的一个目标,竟然是……您本人!” “我?”徐天一愣。 “是的。”那名成员继续说道。 “边九似乎认为,您身上掌握着解开‘狼居胥山’秘密的真正钥匙!这钥匙,可能指的不仅仅是某件具体的信物,比如您得到的那些鱼符,甚至……可能指的就是您本人所拥有的某种特殊能力!” 更让徐天心头巨震的是,那名俘虏在审讯的最后,还透露出了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信息! “边九……他似乎通过某种不为人知的方法,已经大致推断出,您手中那些层出不穷的奇物,比如那‘忘忧泉’仙酿,以及那些品质远超凡俗的特殊食材的真正来源……” “他怀疑……这些东西,并非来自这个世界,而是与某种传说中的……‘独立的小世界’有关!” “独立的小世界?!” 徐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猛地窜了上来,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观景台的秘密……难道,真的要暴露了吗?! 边九,竟然已经将怀疑的目标,如此精准地指向了观景台最核心的秘密! 虽然他还不知道观景台的具体形态和运作方式,但“独立小世界”这五个字,已经足以让徐天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观景台是他最大的依仗,也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若是这个秘密彻底暴露,他将面临何等恐怖的局面,简直无法想象! “不行!我必须立刻找文老商议!”徐天心中一紧,再也坐不住了。 第48章 鱼符是钥匙 电话那头的文弘博在听完徐天的叙述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久到徐天甚至以为信号中断了。 “徐小友……”良久,文弘博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惊骇,“你说的……可是真的?边九,他真的提到了‘独立小世界’?” “千真万确!”徐天沉声道,“那名俘虏在文渊会的审讯手段下,绝无可能撒谎。” 文弘博倒吸了一口凉气,语气也变得异常严肃:“徐小友,此事……非同小可!” “不瞒你说,”文弘博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述说一个惊天秘闻。 “我们文渊会内部,对于各种史籍传说中记载的‘洞天福地’、‘芥子须弥’、‘界中界’之类的神秘存在,早就有过诸多专门的研究和推测。” “这些传说,遍布于上古神话、道家秘典乃至一些不为人知的部族史诗之中,但都仅限于捕风捉影的文字记载,数千年来,从未有过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能够证明这类‘独立小世界’的真实存在。” “如果……如果徐小友你真的与这类传说中的存在有所关联,那你的价值,以及你所面临的危险,都将远远超出我们之前的任何预估!” 文弘博的声音中带着激动与忧虑:“这意味着,你手中掌握的,可能不仅仅是财富,更可能是解开天地间某些终极奥秘的钥匙!而觊觎这份钥匙的,也绝不仅仅是边九这种江湖枭雄,甚至可能是……某些我们想都不敢想的恐怖存在!” 听着文弘博这番话,徐天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他开始仔细反思自己之前的种种行为,从最初的贩卖古董,到后来的“仙酿”、“神赐蔬果”,虽然他已经极力掩饰,并编造了各种“山野奇遇”、“古籍秘方”的说辞,但这些远超常理的“奇物”接二连三地出现,难免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 边九能通过这些蛛丝马迹,推测到“独立小世界”的存在,虽然令人震惊,却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文老,事已至此,多思无益。”徐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当务之急,是尽快弄清楚边九的图谋,以及那‘狼居胥山’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我们必须赶在他之前,掌握主动!” “你说得对!”文弘博也迅速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为了帮助你,也为了验证我们文渊会内部流传已久的某些猜想,我决定,从文渊会的秘密资料库中,调取更多关于古代西北地理、部族迁徙、以及所有与‘陵’、‘秦’字相关的历史文献、考古报告和未公开的内部研究资料!” “我们必须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看看能否从中找到突破口!” 接下来的数日,徐天几乎是废寝忘食地与文弘博,以及那位之前曾帮助鉴定箭羽,对古代军事和边塞民族史有着精深研究的考古学教授周潜,一同扎进了浩如烟海的资料之中。 这是一个极其枯燥和繁琐的过程,但徐天却甘之如饴。 每一次细微的发现,都让他感觉到自己距离那个隐藏在历史迷雾之后的真相,又近了一步。 终于,在连续数日不眠不休的研究之后,一个惊人的巧合,如同拨云见日般,浮现在他们面前! “找到了!文老!周教授!你们看这里!” 徐天指着那份明代矿脉手稿中,一处用蝇头小楷记录的,关于某个早已废弃的,与“秦”字相关的古代军事要塞遗址的描述,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手稿中记载,那处要塞位于古时陕甘宁交界之地,群山环抱,地势险要,曾是某位秦姓将领的重要屯兵之所,后因山川变迁,水源枯竭而被废弃。 手稿中对其地理位置、周边山川河流走向、以及附近一些特殊地貌特征的描述,竟然与边九那张油布地图之上,用朱砂重点标记的“狼居胥山”区域附近的一些线条和符号,有着高达七成以上的吻合度! “这……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周潜教授扶了扶老花镜,仔细比对着两份资料,脸上写满了震惊。 “虽然手稿中并未直接提及‘狼居胥山’之名,但其描述的地理环境,与地图上的标记,几乎可以肯定是同一区域!” 而更让他们感到兴奋的是,当徐天将那枚“陵”字鱼符,放到油布地图上那个被朱砂重点标记的“狼居胥山”旁边,一个之前被忽略的,极其微小的,如同某种嵌入式卡槽般的缺口处时—— “咔哒。”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那枚青铜鱼符的形状和大小,竟然与那缺口严丝合缝,完美地嵌入了进去!仿佛它原本就属于那里一般! “鱼符……是钥匙!”文弘博失声惊呼,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陵”字鱼符上的某些特殊纹饰,在周潜教授的进一步考证之下,也找到了新的线索! 那些纹饰,与史书中零星记载的,曾在古代西北“狼居胥山”附近区域活动过的一个极其古老,以“守陵人”自居的神秘部族所使用的图腾符号,有着诸多惊人的相似之处! 边九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那些“黑山羌遗物”,其真正的目的,恐怕就是为了集齐开启或解读这张指向“狼居胥山”秘密地图的关键信物! 而那“狼居胥山”,很可能就隐藏着那个神秘的“赤月谷”,以及……更深层次的,与那些失落部族和古老陵寝相关的惊天秘密! 就在徐天等人为这些重大发现而心神激荡之时,苏曼琪听闻徐天前几日遇袭受伤的消息,特意带着一些极为珍稀的疗伤药材,前来安全屋探望。 “徐先生,身体好些了吗?”苏曼琪看着徐天手臂上依旧缠着纱布的伤口,那双清澈的凤目之中,流露出一种毫不掩饰的关切。 “多谢苏小姐挂怀,只是一些皮外伤,并无大碍。”徐天心中微暖。 苏曼琪将一个精致的玉瓶递给徐天:“这是家祖早年偶然得到的一些‘玉龙雪髓膏’,对治疗外伤,活血化瘀有奇效,你且用着。” 她顿了顿,美眸凝视着徐天,语气凝重:“徐先生,我之前便提醒过你,你所接触到的这些秘密,可能远比你想象的要更加幽深,其背后牵扯到的势力,也远非边九之流所能比拟。” “有些传承久远的家族,他们存在的意义,或许就是为了守护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等待某个特定时机的到来。” 第49章 三道谜题 “守护者家族?”徐天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苏曼琪却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从随身携带的古雅手包中,取出了一张用毛笔写就的便笺,递给徐天。 “我外祖父生前有一位至交好友,姓诸葛,名玄,世人皆称其为‘天机老人’。此人一生痴迷于古代阵法、舆图堪舆以及各种失传的奇门遁甲之术,学究天人,深不可测。” “你手中那张油布地图上的奇特文字和符号,或许……他能为你解开一二。只是,” 苏曼琪苦笑。 “这位诸葛爷爷性情比向松柏老先生更加古怪,行踪也更为飘忽不定,便是连我,也未必能轻易请动他。” “这张便笺上有我外祖父的私印,你若能找到他,或许可以凭此物求见一面,至于他愿不愿意见你,肯不肯帮你,就只能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天机老人”诸葛玄! 徐天接过那张散发着淡淡墨香的便笺,心中对苏曼琪的感激又深了一层。 这个女人,似乎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为自己指点迷津,提供意想不到的帮助。 她走后,张邵阳的电话再次火急火燎地打了过来! “老徐!不好了!又……又出事了!”张邵阳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你还记得吗?上次在那个私人拍卖会上,除了咱们拍下了大部分‘黑山羌遗物’之外,还有一些零散的小件,被其他几个神秘买家给拍走了!” “其中一个,出手最大方,拍走了一块刻着古怪符号的狼头骨饰的家伙,就在……就在昨天夜里,突然在滨海市……离奇失踪了!” “而他失踪之前,据圈子里的人说,他一直在疯狂地向人打探关于‘狼居胥山’和《血狼祭典》的消息!” 一股不祥预感笼罩在了徐天的心头! 看来,盯上“狼居胥山”秘密的,绝不仅仅只有边九! 而那些妄图染指其中秘密的人,似乎……已经开始付出血的代价了! 文弘博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看来,边九和他背后的沙狼帮,已经开始对其他可能知晓线索,或者持有相关信物的人下手了!他们的行动,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狠!”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那位‘天机老人’诸葛玄!”徐天当机立断,“苏小姐说,他或许能解读边九那张地图残片上的秘密,这可能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突破口了!” 事不宜迟,徐天立刻通过苏曼琪留下的那张带有特殊印记的便笺,尝试联系这位传说中的隐世高人。 出乎意料的是,联系的过程虽然也颇费了一番周折,但最终,那位“天机老人”诸葛玄,竟然真的同意见他们一面。 只是,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依旧透着一股高人的古怪与莫测。 第二日清晨,按照诸葛玄通过隐秘渠道传来的指示,徐天在文弘博的陪同下,驱车来到了一处位于滨海市远郊,几乎被人遗忘的仿古建筑群。 这里名为“七星居”,据传是某位酷爱古代文化的富豪早年间斥巨资兴建的私人园林,但后来家道中落,园林也几经转手,如今早已不复当年的盛景,只剩下几进看似古朴,实则略显萧瑟的四合院落,隐藏在茂密的竹林深处。 两人在一座不起眼的角门前停下,角门之上,挂着一块早已褪色的木匾,上书“天机问玄”四个苍劲古朴的大字。 文弘博上前,按照特定的节奏,轻轻叩响了门环。 片刻之后,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开门的,却并非想象中的道童或仆役,而是一位看起来约莫六十出头,鹤发童颜,身着一袭宽松飘逸的青色道袍,手持一把拂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老者。 老者面容清癯,双目开合之间,精光内蕴,仿佛能洞悉人心。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文弘博和徐天一眼,声音平淡无波地说道:“文小子,多年不见,你这身子骨,倒是比以前硬朗了些。” “诸葛兄!”文弘博见到老者,连忙拱手道,“多年未曾拜会,还望诸葛兄莫要怪罪。今日冒昧打扰,实则是为我身边这位徐小友而来,他有要事相求,还请诸葛兄行个方便。” 那鹤发童颜的老者,自然就是传说中的“天机老人”诸葛玄。 诸葛玄的目光落在徐天身上,上下打量了片刻,眼神中带着审视。 “哦?就是这小子,让你这轻易不求人的文小子,亲自登门?”诸葛玄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看他年纪轻轻,倒也有几分沉稳之气。只是,贫道早已不问世事多年,这红尘俗务,能避则避,怕是要让文小子你白跑一趟了。” 徐天知道,这是高人的姿态,也是一种考验。 他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诸葛老先生,晚辈徐天,今日冒昧前来,确有万分火急之事,关乎一些失落的传承与可能的危机,恳请老先生出手相助,晚辈感激不尽!” 诸葛玄闻言,眉头微微一挑,却依旧不为所动:“失落的传承?呵呵,这世间的传承何其多,危机又何曾断绝过?与我这方外之人,又有何干?” 他拂尘一甩,慢条斯理地说道:“也罢,看在文小子的面子上,贫道今日便破例一次。只是,我这‘天机问玄’之所,从不轻易为人解惑。” “你若想求我出手,需先解开我设下的三道与‘天、地、人’相关的谜题,若能尽数通过,贫道或许可以考虑一二。若有一题不通,二位便请回吧,休要再提。” “三道谜题?”徐天与文弘博对视一眼。 这位天机老人,果然名不虚传,性情古怪,不按常理出牌。 “第一题,问天!”诸葛玄也不等徐天回答,直接将他们引入庭院深处一间光线略显昏暗的静室之内。 静室的穹顶之上,竟然用无数细小的夜明珠,镶嵌出了一幅残缺不全,星罗棋布的古代星图! 那星图的布局古老而复杂,许多星宿的方位和连线,都与现代常见的星图大相径庭,更何况还残缺了将近三分之一。 “此乃上古‘浑天星宿图’的残卷,”诸葛玄指着穹顶,淡淡说道。 第50章 分毫不差! “其上记录了古人对宇宙星辰的独特认知。你且在一炷香之内,将此残图补全,并说出其核心所指的‘帝星’方位以及其象征意义。若能答对,便算你过了这‘天’之一关。” 文弘博在一旁看得暗暗咂舌,这等冷僻的古星图,便是他这种浸淫古文化多年之人,也未必能完全看懂,更别说补全和解读了,这第一关,便已是难如登天! 徐天抬头仰望那残缺的星图,眉头紧锁。 他对古代天文学虽然也曾涉猎,但远未达到如此精深的程度。 然而,就在他凝神细看那些星宿的排布之时,他脑海中关于现代天文学的知识,以及在观景台内,无数个夜晚,以“城隍爷”的视角,俯瞰泾阳县那片纯净无污染的星空时所形成的特殊感悟,竟然在这一刻奇妙地融合了起来! 许多看似杂乱无章的星点,在他眼中,仿佛都找到了其内在的运行规律和逻辑关联。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缓缓对古星图运行轨迹进行推演。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 就在文弘博以为徐天要失败之时,徐天眼中精光一闪,朗声道:“此图核心帝星,应为紫微垣中之北极帝星,象征天地之中枢,万象之纲纪!其残缺部分,若依其左辅右弼,三台华盖之势推演,当补于此……此……还有此三处!” 他伸手指向穹顶星图的三个方位。 诸葛玄闻言,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 他死死地盯着徐天所指的三个方位,又对照着自己心中早已烂熟于胸的完整星图,脸上的表情由震惊转为骇然,最后化为不可思议的赞叹! “你……你竟然真的补全了?!而且……丝毫不差!”诸葛玄的声音都有些微微发颤,“小子,你究竟是如何看出来的?!” 徐天只是淡淡一笑:“晚辈曾在一本破旧的道家杂记中,见过类似的星图推演之法,今日不过是侥幸触类旁通罢了。” “好一个触类旁通!”诸葛玄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惊,“第一关,算你过了!” 他随即又带着徐天来到另一间摆满了各种奇石古矿的偏室。 “第二题,问地!”诸葛玄指着石桌上十数块颜色各异,形状不一,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矿石标本说道。 “这些,皆是贫道早年游历天下时,从一些人迹罕至的绝域险地搜集而来的冷僻矿石。你且在一炷香之内,将它们的名称、主要产地、以及大致的年代和主要功用,一一辨识出来。若能认出七成以上,便算你过关。” 这些矿石标本,许多都蒙着厚厚的尘埃,有的甚至还带着干涸的泥土,看起来与路边的普通石头并无太大区别。 文弘博在一旁看得暗暗心惊,这些矿石,许多连他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徐天一个年轻人,又如何能辨识得出来? 徐天却不慌不忙,他拿起第一块黑不溜秋,带着金属光泽的矿石,仔细端详了片刻,又放到鼻尖轻嗅。 一股熟悉的感觉,从心底油然而生! 这……这种感觉,与他在泾阳县,第一次接触到那些“灵石”伴生矿时的感觉,何其相似! 他脑中瞬间闪过了那本从神秘保险箱中得到的《明代矿脉手稿》中的相关记载! “此石,名曰‘墨云铁精’,主产于西域昆仑之墟,其性至坚,千年不朽,乃是锻造神兵利器的上佳材料,年份约在千年以上。”徐天缓缓说道。 他又拿起第二块通体碧绿,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寒气的玉石状矿物。 “此为‘九幽寒玉髓’,产自极北万载冰川之下,其性至寒,能凝水成冰,有静心安神之效,年份怕是更久。” …… 徐天一块接一块地辨识下去,每一块矿石的名称、产地、特性、乃至大致的年份和功用,都说得头头是道,分毫不差! 其中,当他拿起一块表面布满细密火红色纹路,入手温热的晶石时,心中更是猛地一跳! 这块晶石的气息和能量波动,与他在泾阳县“灵石矿洞”中发现的那些“阳炎石”,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能量略显驳杂,似乎是某种伴生的低品质矿石! “此石……”徐天故意沉吟了片刻,才缓缓说道。 “此石晚辈曾在一部残缺的古丹经中见过图谱,名为‘赤阳石’,据载产于地火旺盛的火山龙脉之旁,其性至阳,可用于炼制火系丹药,亦可作为某些聚火阵法的核心,年份怕是也有数百年了。” 诸葛玄听着徐天对这些冷僻矿石如数家珍般的辨识,脸上的表情早已从最初的惊奇,变为了彻底的骇然与不可思议! 这些矿石,许多都是他耗费数十年心血,从各种绝地秘境之中九死一生才寻得的,便是当世最顶尖的矿物学家,也未必能认全,徐天一个年轻人,竟然能辨识得如此精准?! 这已经不是用“博闻强记”可以解释的了。 “第二关……你也过了!”诸葛玄的声音都有些干涩了。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徐天来到最后一间静室。 室内空空荡荡,只在中央的石台之上,摆放着一件造型极为奇特,通体由青铜铸造,遍布着复杂纹饰,既像某种祭祀礼器,又像某种精密仪器的不规则器物。 “第三题,问人!”诸葛玄指着那件青铜器,神色凝重地说道。 “此物乃是贫道早年从一处上古遗迹中偶然得之,其具体功用至今未明。” “你且在不使用任何现代工具,仅凭肉眼观察和双手掂量的情况下,估算出此物的精确重量,以及其内部的容积。误差不得超过半成。” 这第三道考验,看似简单,实则最为刁钻! 那青铜器造型极不规则,内部结构更是复杂难明,想要在不借助任何工具的情况下,精确估算出其重量和容积,简直是难如登天! 徐天看着那件青铜器,眉头也深深地皱了起来。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考验眼力,更是考验经验、直觉和一种对物体空间感知能力的综合体现。 他缓缓走上前,先是仔细观察了那青铜器的每一个细节,将其形状、材质、纹饰、可能的内部结构,都牢牢记在心中。 然后,他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那青铜器捧了起来,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它的分量,以及那种因为不规则形状而带来的特殊力反馈。 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观景台之中,以“城隍爷”的视角,俯瞰着那些微缩的器物,感受着它们在自己“手中”的重量与质感。 那种长期观察和操控微缩世界所形成的,对物体比例、密度、空间关系的超强直觉和估算能力,在这一刻,与他从现代科学中学到的密度、体积换算等知识,奇妙地融合在了一起! 第51章 当真是好东西啊 良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睛,报出了两个数字。 诸葛玄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类似于古代天平的精密称量工具,以及一些特制的细沙,开始进行实际的测量。 整个过程,静室之内落针可闻。 文弘博在一旁看得手心都冒汗了,他知道,这最后一关,才是真正的考验! 终于,诸葛玄放下了手中的工具,他的脸上,露出了此生都未曾有过的表情! “重量……七斤三两四钱,误差……零!” “容积……三百二十七毫升,误差……零!” “小子……你……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诸葛玄指着徐天,声音都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变得有些尖利,他甚至怀疑徐天是不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动了什么手脚! 徐天微微一笑,高深莫测地说道:“晚辈曾在一本兵家操练负重的古籍中,学过一些‘手感识重,目测知方’的粗浅法门,今日不过是侥幸蒙对了而已。” “侥幸?!”诸葛玄苦笑一声,连连摇头,“这世间若真有如此侥幸,那贫道这数十年的苦修,岂不都修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看向徐天的眼神,已经彻底转为了欣赏。 “小子,你这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 诸葛玄捋了捋自己那几根稀疏的山羊胡,啧啧称奇。 “贫道自诩博览群书,通晓古今,却不想今日在你这黄口小儿面前,也算是开了眼界了!” 徐天微微一笑,谦逊道:“诸葛老先生过奖了,晚辈不过是平日里喜欢看些杂书,偶尔有些不切实际的胡思乱想罢了,今日也是侥幸,才能勉强通过老先生的考验。” “侥幸?” 诸葛玄闻言,却是摇了摇头,他指着石桌上那些之前被徐天一一辨识出来的冷僻矿石,以及那件被徐天精准估算出重量和容积的古怪青铜器,感叹道。 “若说那星图你能从道家典籍中寻得蛛丝马迹,那这些产自五湖四海,甚至早已绝迹的奇矿异石,还有这上古先民所铸,连贫道都未能完全勘破其用途的青铜礼器,你又是从何得知其详的?” 徐天心中一动,他想起了在辨识那些看似普通的古物时,其中一件残缺的红褐色陶器碎片,上面刻画着一些简陋却极具辨识度的水波纹和鱼形符号。 他当时便觉得眼熟,仔细回想之下发现,这陶片上的纹饰风格,竟然与他从泾阳县“神恩宝库”中,看到的那些据说是泾阳县早期先民遗留下来的陶器残片,其风格和制作手法,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这让他对那本《明代矿脉手稿》中,关于某些特定区域的民俗风情、手工艺特征以及部族迁徙的零星记载,瞬间有了更深层次的,仿佛亲眼见证般的理解。 他不动声色地说道:“老先生,晚辈在翻阅那些古籍杂记之时,也曾见过一些关于古代不同地域部族的手工艺特征和器物纹饰的描述。比如这块陶片,” 徐天拿起那块红褐色陶片,“其上的水波纹和鱼形符号,虽然简陋,但其勾勒手法和烧制火候,与晚辈曾在一卷记载着古泾水流域早期部族变迁的残缺笔记中看到的描述,颇有几分相似。晚辈斗胆猜测,此物或许与古泾水流域的早期渔猎部族,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 诸葛玄听完,眼中精光更盛,他抚掌赞道:“好!好一个‘古泾水流域早期渔猎部族’!小子,你这份见识,这份联想推断之能,当真是让老夫都自愧不如啊!” 他看向徐天的眼神,此刻已经再无半分之前的倨傲与试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遇到知音般的欣赏与期盼。 “也罢,既然你已通过贫道这三道不成敬意的考验,贫道今日,便为你破例一次。” 诸葛玄神色一正,沉声道。 “把你遇到的麻烦,和你想要老夫帮忙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吧。只要不是伤天害理,违背道义之事,老夫能帮的,绝不推辞。” 徐天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终于获得了这位隐世高人的真正认可。 他立刻从随身携带的背包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张从边九身上得到的,用油布包裹的兽皮地图残片,以及他得到的那两枚“陵”、“秦”青铜鱼符,恭恭敬敬地呈到了诸葛玄面前的石桌之上。 “诸葛老先生,请看。” 徐天沉声道,“此图乃是晚辈从一个极度危险的对手身上偶然获得,其人似乎在利用此图,图谋着某种与‘狼居胥山’相关的巨大秘密。” “而这两枚鱼符,也与此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是,这地图之上的文字符号,晚辈实在无法辨认,恳请老先生出手,帮忙解读一二,指点迷津。” 诸葛玄的目光,在接触到那张散发着古老沧桑气息的兽皮地图和那两枚造型奇特的青铜鱼符的瞬间,他那双原本略显浑浊的老眼立刻亮了! 他伸出那双如同枯树枝般干瘦的手,小心翼翼地,甚至带着朝圣般的虔诚,轻轻抚摸着那张兽皮地图的边缘。 “好东西……当真是好东西啊……”诸葛玄口中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痴迷与赞叹。 “此图所用之兽皮,非是凡物,至少也是千年异兽之皮,经特殊秘法鞣制而成,方能历经千载而不朽。其上绘制之手法,也绝非中原常见的舆图之术,倒像是某种早已失传的,草原或山地游牧部族,用于记录迁徙圣地或秘密盟约的特殊图谱!” 他仔仔细细地观察了许久,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最终摇了摇头,对徐天说道。 “徐小友,这张地图之上所用的奇特文字符号,并非老夫所知晓的任何一种已知的古代文字,无论是甲骨金文,还是鸟虫篆书,亦或是早已失传的蝌蚪文、巴蜀图语,都与其截然不同。” “依老夫看。” 诸葛玄指着地图上那些扭曲而神秘的符号,沉声道。 “这更像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某个特定部族内部,为了保守机密而创造并使用的,独特的符号标记系统。这种标记系统,每一个符号都可能代表着一个特定的地点、一个特殊的事件,甚至是一段隐晦的口诀或警示。” “它们可能用于记录部族的迁徙路线、重要的水源地、隐秘的矿藏、神圣的祭祀场所,或者是某些不为人知的集会点。” 第52章 目标,直指你 他顿了顿,又拿起放大镜仔细辨认着。 诸葛玄指着地图上几个用红圈标注出来的符号,沉声道:“你看这个符号,其形态如同一只指向北方的箭矢,旁边还伴随着三颗星辰的标记,其含义,十有八九与‘北方’或‘北斗所指之向’有关。” “还有这个符号,”他又指向另一个如同弯曲河流环绕着几块巨石的符号,“其形态酷似‘河水拐弯,奇石林立’之貌,很可能指代的是某个‘河曲之处’的险要地势。” “至于这两个,则分别可能代表着‘山口’要道和一片广阔的‘盐沼’之地。” 听着诸葛玄的分析,徐天心中对这位天机老人的敬佩又深了几分。 这些看似鬼画符般的符号,在他眼中,竟然能解读出如此具体的含义! “老先生,那这张地图,究竟指向何处?又是否能完全破解?”徐天急切地问道。 诸葛玄沉吟片刻,缓缓摇了摇头:“此等部族密文,若无当年传承下来的‘密文对照表’,或者掌握其口授心诀的部族后人亲自解读,外人想要将其完全破解,难如登天。” “不过,”他话锋一转,“老夫可以肯定的是,这张地图所记录的,必定是某个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古老部族,其极为重要的一段活动轨迹或秘密传承!” “单凭其作为一件真实记录了特定历史时期部族活动的珍贵古物而言,其本身,便已具备了极高的史料研究价值和无法估量的收藏价值!” “若是小友日后能有幸找到更多的参照物,比如与此图材质、风格、符号体系相似的图谱,或者……能找到一些关于这个神秘部族的更多线索,或许,老夫还能从中解读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诸葛玄说到这里,眼中也充满了对未知的好奇与探索的欲望。 正在此时。 “嗡——嗡嗡——!” 徐天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了一阵急促刺耳的震动和铃声! 他眉头一皱,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赫然是张邵阳! 而且,张邵阳是连续拨打了数次,显然是有十万火急之事! 他连忙按下了接听键。 “喂?邵阳!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张邵阳那带着哭腔和无尽恐惧的,几乎变了调的嘶吼声: “老……老徐!救……救命啊!出……出大事了!我……我爸他……他出事了!!” …… 电话那头,张邵阳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慌和恐惧,嘶哑得几乎变了调,还夹杂着压抑的哭泣和周围嘈杂的叫骂声! 徐天的心,在这一瞬间,猛地沉到了谷底! 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对着电话沉声问道:“邵阳!你先别慌!慢慢说!到底出什么事了?张爷爷怎么样了?!” “是……是一群人!一大群人!他们……他们突然闯进我爸的古玩店!” 张邵阳语无伦次,声音颤抖得厉害,“他们自称是什么市场稽查人员,说我们家……我们家涉嫌销售非法文物!然后……然后就不由分说地开始翻箱倒柜,强行查封了店铺!” “我爷爷……我爷爷气不过,上前跟他们理论,结果……结果被他们一把推倒在地上,脚……脚踝好像崴了!现在疼得站都站不起来!” “他们还……还抢走了店里好几件最值钱的藏品!其中……其中还有一件你之前托我们家匿名寄售的那块……那块明代的龙纹玉佩!” 明代龙纹玉佩?! 那块玉佩,正是徐天从泾阳县城隍庙的神恩宝库中取出来的,货真价实的明代精品,价值不菲! “那些人的证件呢?你看清楚了吗?!”徐天追问道。 “证件……证件他们就晃了一下,模模糊糊的,根本看不清楚!” 张邵阳带着哭腔道,“而且他们人多势众,凶神恶煞的,我们店里的伙计根本拦不住!他们……他们明显就是冲着咱们家来的!老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徐天听着电话那头张邵阳那几近崩溃的哭诉,以及隐约传来的张老爷子痛苦的呻吟声,只觉得胸中一股怒火! 边九!沙狼帮! 除了这些丧心病狂的畜生,还会有谁?! 他们不敢直接对自己下手,或者说,在文渊会的震慑之下暂时不敢,便将这黑手伸向了与自己关系最为密切的张家! 好一个卑鄙无耻的手段! “邵阳!你听我说!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徐天强压下心中的滔天怒火,用一种尽可能平静和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第一,立刻报警!就说有不明身份人员冒充执法人员,入室抢劫伤人!把事情闹大!让警察介入调查!” “第二,马上把你爷爷送到最近的医院!检查伤势!确保他老人家的安全!医药费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第三,店铺那边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一切等我消息!记住,保护好自己和你父亲的人身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老徐……我……我知道了……”张邵阳哽咽着应道,徐天那镇定而果决的声音,仿佛给他注入了一丝主心骨。 挂断电话,徐天深吸一口气,眼神冰冷。 他立刻将张家古玩店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文弘博。 “又是边九和沙狼帮这群阴魂不散的杂碎!”文弘博听完,语气中也充满了怒意。 “徐小友你放心,我立刻动用文渊会的关系网,彻底调查这伙所谓‘市场稽查人员’的底细!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他们的狗胆,敢在滨海市如此无法无天!” 文渊会的能量果然非同小可,不过短短半个小时之后,文弘博就有了结果。 “徐小友,事情有些棘手。那伙人的确是伪造的身份,其背后隐隐有沙狼帮的影子在活动。但是,他们行事非常狡猾,现场并没有留下任何直接指向沙狼帮或边九的致命证据,警方那边虽然已经立案,但短时间内恐怕也难以有什么实质性的突破。” “而且,据我得到的消息,他们这次行动,似乎不仅仅是为了抢夺财物那么简单,更像是一种……一种警告和示威,目标,直指你!” 徐天闻言,眼神愈发冰冷。 第53章 咱们拿什么去请他出山 店铺被封,珍贵的藏品被掠,张爷爷受伤,张家的声誉也因此受到了极大的损害。 张邵阳再次打来电话,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埋怨:“老徐……都怪我……都怪我们家不该掺和你这些事情……现在好了,店被封了,我爸一辈子的心血可能都要毁了……呜呜呜……我该怎么办啊……” 听着兄弟那带着哭腔的无助话语,徐天心中也是一阵刺痛。 他知道,张邵阳并非真的在埋怨自己,他只是太害怕,太无助了。 “邵阳,你听我说,事情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徐天沉声安慰道,“张爷爷的伤要紧,店铺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你……你有什么办法?”张邵阳的语气中带着怀疑。 “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我想找一位在滨海市工商、文化市场领域都说得上话,而且为人正直,能够主持公道的老前辈帮忙?”徐天缓缓说道。 “你是说……那位传说中的‘老顽童’周伯通周老?” 张邵阳一愣,随即苦笑道。 “老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周老那是什么身份的人物?而且他老人家出了名的油盐不进,铁面无私,便是市里那些在任的大领导的面子都未必肯给,咱们……咱们拿什么去请他出山啊?” 周伯通,原滨海市工商及文化市场管理部门的退休老领导,为人刚正不阿,嫉恶如仇,在位时便以“六亲不认,只认公理”而闻名,不知处理过多少棘手的案子,得罪过多少权贵。 退休之后,更是深居简出,不问世事,寻常人便是想见他一面都难如登天。 但他有一个唯一的,也是广为人知的“软肋”——平生就好两样东西:绝世的美食,和盖世的美酒! “寻常的财帛古玩,自然是请不动周老的。”徐天嘴角勾起笑容。 “但若是……我手中有一坛足以让天下所有酒徒都为之疯狂,便是连‘食神’白松露都赞不绝口,称之为‘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的绝世佳酿呢?” 徐天笑道,“你现在就想办法,通过你父亲的关系,无论如何也要联系上周伯通周老,就说,晚辈徐天,手中偶得一坛失传已久的‘忘忧泉’仙酿,其香惊天地,其味泣鬼神,愿以此酒作为见面薄礼,只求能与周老见上一面,当面请教一二,并斗胆请周老为我张家之事,说一句公道话!” “好!好!我……我这就去试试!”张邵阳闻言,也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声音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回家后,徐天立刻进入观景台。 此刻的泾阳县,在刘青禾的精心治理之下,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在徐天提供的那些经过“神力改良”的“神赐稻种”的帮助下,城隍庙后山那片新开垦出来的“神田”,第一批试种的水稻和小麦,都获得了惊人的丰收! 其亩产量,竟然比泾阳县内其他使用普通种子的田地,足足高出了三四倍不止!而且米粒饱满,麦穗金黄,品质更是远超市面上的凡品! 这一神迹,再次轰动了整个泾阳县,百姓们对“城隍爷爷”的信仰,也愈发巩固和狂热。 而那口位于乱葬岗旁的废弃古井,在经过徐天暗中用灵石能量和现代净水技术进行神力净化之后,其水质也变得愈发清冽甘甜,充满了奇异的灵韵。 徐天小心翼翼地从神库之中,取出了一小坛刚刚酿成不久,品质最佳的“忘忧泉”原浆,用特制的青瓷酒坛仔细封装好,这才退出了观景台。 那酒坛的塞子刚刚打开一丝缝隙,一股浓郁到了极致,仿佛能让人灵魂都为之沉醉的奇异酒香,便瞬间弥漫了整个安全屋! 周伯通周老,果然名不虚传,架子极大。 张邵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几乎是磨破了嘴皮子,又搭上了他父亲珍藏多年的一幅前朝名人字画作为敲门砖,才总算是通过一位与周老有旧的退休干部,辗转联系上了这位传说中的“老顽童”。 当听闻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想用一坛“自酿的土酒”作为见面礼,就想请他出面管一件市场纠纷的闲事时,周老在电话那头毫不客气地便要挂断。 但当张邵阳颤抖着声音,将徐天教他的那句“此酒曾得‘食神’白松露盛赞,称其‘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过去之后。 电话那头,原本不耐烦的周伯通,突然沉默了。 良久,才传来一个带着几分狐疑和期待的声音:“白松露那个老吃货……当真如此说过?” “千真万确!晚辈绝不敢欺瞒周老!”张邵阳连忙赌咒发誓。 又是一阵沉默。 “也罢,老夫今日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神仙佳酿,能让白松露那个眼高于顶的老家伙,都给出如此高的评价!” 周伯通的声音中带着傲气,“明日午时,城南‘竹林茶苑’,让他把酒带来。不过,老夫可先把丑话说在前面,酒若不好,或是事情不占理,老夫可不会管半分闲事!” 第二天,城南,竹林茶苑,一间幽静的雅室之内。 徐天终于见到了这位在滨海市工商、文化市场领域,都曾是跺一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传奇人物——周伯通周老。 周老看起来约莫七十古来稀的年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面色红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凛然正气。 他一见到徐天,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将目光落在了徐天带来的那个古朴雅致的青瓷酒坛之上,鼻子还轻轻地翕动了几下,似乎在分辨着什么。 “你就是徐天?”周老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酒带来了?” “周老前辈,晚辈徐天,区区薄酒,不成敬意,还望前辈品鉴。” 徐天不卑不亢,将那青瓷酒坛轻轻放在了周老面前的红木茶几之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当着周老的面,亲手拍开了酒坛那层用黄泥和红绸精心密封的坛口。 就在坛口开启的刹那! “嗡——!” 一股比之前在安全屋内闻到的,还要浓郁纯粹百倍,仿佛能让人三魂七魄都为之沉醉,飘飘欲仙的奇异酒香,从那小小的坛口之中喷薄而出,瞬间便充斥了整个雅室! 第54章 你这个小友,老夫我交定了! 饶是周伯通周老戎马一生,宦海沉浮数十载,早已练就了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心性,此刻闻到这股前所未有,神乎其神的绝世酒香,那双老眼之中,也不由自主地爆射出一道难以置信的精光! 他那放在扶手之上的手指,甚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了起来! “好……好香!这……这是何等佳酿?!” 周老的声音都有些微微发颤,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前辈高人的矜持,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从徐天手中接过一个小巧的白玉酒杯,让徐天为他斟了浅浅一杯。 那酒液,色如琥珀,清澈见底,在白玉杯的映衬之下,更显得流光溢彩,神韵非凡。 周老深吸一口气,将那白玉酒杯凑到唇边,如同品尝世间最珍贵的琼浆玉液一般,小心翼翼地,轻轻地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口,绵柔醇厚,甘冽净爽,没有丝毫火气,如同一缕蕴含着天地灵气的温泉般,顺着喉咙缓缓滑入腹中。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温和而霸道的奇异暖流,从小腹丹田之处猛然升起,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每一个毛孔,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在这股暖流的滋养之下,欢呼雀跃,贪婪地吮吸着那精纯无比的能量! 而那股复杂而持久,层层叠叠,变幻无穷的奇异酒香,更是在他的口腔、鼻腔、乃至整个灵魂深处,彻底绽放开来! 前调清雅如仙子起舞,中调醇厚如古佛讲经,后调悠远如大道梵音,余味更是绕梁三日,三月不知肉味,让人回味无穷,飘飘欲仙,仿佛瞬间便忘却了人间所有的烦恼与忧愁! “好!好!好——!!!!” 周伯通猛地睁开双眼,那双原本锐利清澈的老眼之中,此刻竟然早已是热泪盈眶,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发自灵魂深处的巨大震撼与无尽的赞叹! 他这位曾经位高权重,尝遍了世间所有珍馐美酒,见惯了人间所有繁华盛景的老饕餮,在这一刻,竟然如同一个初尝禁果的孩童一般,激动得老泪纵横,难以自持! 他颤抖着双手,再次将杯中剩余的仙酿一饮而尽,然后闭上双眼,细细地品味着那残存在口中的,如同大道天音般的绝世风味,脸上露出了如痴如醉,如梦似幻般的表情。 良久,他才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带着浓郁酒香的浊气,睁开双眼,看向徐天的眼神,是一种如同看到绝世珍宝般的狂喜、激动! “小友!徐小友!”周伯通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沙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豪气与决断。 “无需多言!你这个小友,老夫我……交定了!” “张家那点狗屁倒灶的破事,包在老夫的身上了!” 他霍然起身,走到雅室角落那部红色的专用电话机旁,拿起话筒,看也不看,便直接拨通了一个早已烂熟于胸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 “喂?是市场监管局的老王吗?我是周伯通!”周老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霸气。 “我问你个事,城南那家‘张氏古玩’,是不是你们的人给封的?!”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 只见周伯通的眉头猛地一皱,语气也陡然变得冰冷了几分。 “什么狗屁‘涉嫌销售非法文物’?!老王我告诉你,张家那老头子我认识了几十年,他是什么人品,我比你清楚!他店里的东西,是真是假,来路正不正,老夫用我这颗脑袋担保!” “现在,我不管你们之前接到了谁的招呼,收了谁的好处,半个小时之内,立刻!马上!给我把张家的封条揭了!把非法扣押的东西,原封不动地给我还回去!再亲自登门,给张老头赔礼道歉!” “若是少了一根毛,或者慢了一分钟,哼!老王,你自己掂量掂量后果!” 周伯通说完,也不等对方回话,“啪”的一声,便重重地挂断了电话! 那股子不怒自威,说一不二的霸道气势,看得一旁的徐天和张邵阳目瞪口呆,心神摇曳! 这,才是真正的大人物啊! 一句话,便能决定一家百年老店的生死存亡! 一通电话,便能让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所谓“执法人员”,乖乖地低头认错! 张邵阳更是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他看着徐天,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与崇拜! 而徐天,则只是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清茶,轻轻抿了一口。 边九?沙狼帮? 在绝对的实力和更高层面的力量面前,你们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阴谋诡计,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罢了! 回到家后,文弘博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徐小友,有重大发现,也……是个天大的坏消息!” “文老请讲。”徐天心头一紧。 “我们查到,那个所谓的‘沙狼帮’,其真正的幕后金主与掌控者,并非什么边陲匪首,而是滨海本土最大的上市能源集团,‘瀚海集团’董事长汪振雄的独子——汪海涛!” 汪海涛! 这个名字,徐天在滨海市的顶级纨绔圈子里,如雷贯耳。 此人仗着其父的滔天权势,嚣张跋扈,无法无天,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汪海涛平日里便喜欢豢养一批亡命之徒和所谓的‘江湖奇人’,为其处理各种见不得光的脏活。”文弘博的声音透着寒意,“而‘沙狼帮’,正是他手中最锋利,也最血腥的一把刀!” “更重要的是,”文弘博继续道。 “此人对其父的商业帝国兴趣缺缺,反而对各种具有神秘色彩的古代遗物、奇珍异宝,以及那虚无缥缈的长生飞仙之术,有着近乎病态的狂热!边九,十有八九就是他早年招揽的,专门负责搜罗此类神物的马前卒!” 徐天瞬间明白了,难怪边九如此执着。 “徐小友,你之前在拍卖会和百味楼,接连让边九丢了面子,又得了常敬山、白松露等人的青睐,恐怕早已被这个心胸狭隘的汪海涛,视作了眼中钉,肉中刺!” 果然,汪海涛的报复,比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阴损。 第55章 神赐香料 他不敢公然动用沙狼帮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力量,便仗着瀚海集团的商业影响力,开始对白松露的百味楼进行全方位的骚扰与打压。 一时间,食品安全检查、消防隐患排查、税务稽”……各种名目的联合执法队伍三天两头光顾百味楼,搅得鸡犬不宁。 网络上,更是凭空冒出无数水军,大肆散布“忘忧泉”仙酿来源不明、成分可疑、饮用恐有健康风险的恶毒谣言。 白松露虽有周伯通等人暗中力挺,但也疲于应付,生意大受影响,急得嘴角都起了燎泡。 “徐小友!这汪家的小畜生,是铁了心要置我们于死地啊!”白松露在电话中气得浑身发抖。 徐天听着白松露的怒斥,眼神冰冷如霜。 汪海涛,你既然想玩,小爷就陪你玩到底! 他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自己在泾阳县“神田”之中,试种的那些凝聚了明末纯净水土与观景台“神力”滋养的,具有独特提香、去腥、增味奇效的古代香草料作物! 这些在现代早已失传,便是顶级的香料大师也只在古籍残篇中见过其名! “白老,汪海涛想用下三滥的手段搞臭我们,那我们就用真正的神物,亮瞎他的狗眼!”徐天对着电话,语气自信。 他立刻通过神谕,指示远在泾阳的刘青禾。 “青禾,神田之中,本座之前让你试种的那几株‘九叶返魂香’、‘七星紫苏’与‘龙涎回味草’,如今长势如何?” 刘青禾的声音带着欣喜传来:“回禀城隍爷爷,那几株仙草得神力滋养,早已非同凡品!九叶返魂香,香飘十里而不散;七星紫苏,叶片星光点点,触之生津;龙涎回味草,更是清晨凝露,入口甘醇!” “只是……这些仙草似乎灵性极强,产量也极为稀少,每日仅能采摘数叶,炮制更是需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差池。” “无妨。”徐天道,“你即刻将这三日内采摘炮制好的成品,无论多少,都放入神坛,本座自有大用!” 片刻之后,几小包用特殊油纸精心包裹的,散发着奇异幽香的干燥香草叶片,便出现在了徐天手中。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直透神魂的异香,让他自己都精神为之一振! 他再次联系了白松露:“白老,我这里有几味新得的‘神赐香料’,自信不输仙酿。不知您可有兴趣,再办一场小型的品香宴,只请滨海餐饮界、香料界的真正行家,以及几位德高望重的美食名宿,一同品鉴?” 白松露正愁眉不展,听闻徐天此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徐小友!你……你莫非还有压箱底的宝贝?!” 他深知徐天从不虚言,既然敢说不输仙酿,那定然是惊天动地的奇物! “好!老夫这就去安排!”白松露当即拍板,“老夫倒要看看,是汪家那小子的阴风厉害,还是徐小友你的神物更胜一筹!” 三日后,百味楼顶层,一间不对外开放,只接待最尊贵客人的“观澜厅”内。 应邀前来的,不过寥寥十数人。 但每一位,都是跺一跺脚,能让滨海市餐饮界、香料界乃至美食评论界都抖三抖的泰斗级人物! 其中,便有一位以毒舌和挑剔着称,人送外号“铁嘴食神”的着名美食评论家——古月轩。 此人背景神秘,据说曾为宫廷御厨后人,对食材和烹饪技法的要求,比白松露还要苛刻几分,寻常的所谓“珍馐美味”,在他口中往往被批得一文不值。 此刻,古月轩正端着一杯清茶,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白老头,你今日如此兴师动众,将我等都请来,说是要品鉴什么‘神赐香料’,莫不是又被哪个江湖骗子给忽悠了?香料之道,传承有序,岂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拿出惊世之作的?” 他这话,分明是指桑骂槐,针对徐天。 白松露闻言老脸微微一红,却也不好发作,只能干咳一声:“古老弟,这位徐小友乃是老夫的忘年交,其手段……嗯,颇有些神异之处。今日之物,你且品鉴之后再下定论不迟。” 其余众人也都面露好奇之色,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静立一旁的徐天。 徐天也不多言,只是将那三小包“神赐香料”轻轻放在了铺着明黄锦缎的托盘之上,然后对着白松露微微颔首。 白松露会意,立刻命早已准备妥当的亲传弟子,取来三道最简单的食材——一尾清蒸的本地鲈鱼,一碟白灼的深海明虾,以及一盘刚刚出锅的白切文昌鸡。 这三道菜,不施任何复杂调味,最能体现食材的本真之味,也最考验香料的功力。 在众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那名弟子小心翼翼地打开第一包油纸,里面是几片边缘带着细密金色脉络的“九叶返魂香”。 他只取了半片叶子,用特制的银夹夹住,在炭火上微燎,一股空灵悠远,仿佛能洗涤神魂的奇异清香,瞬间弥漫开来! 那香气,初闻淡雅,继而醇厚,最终化为一丝丝沁人心脾的甘甜,萦绕鼻尖,久久不散! 仅仅是这香气,便让在座的所有老饕都精神一振,眼中露出惊艳之色! 弟子将那微燎过的半片香叶,轻轻在清蒸鲈鱼的鱼身上拂过数下。 “请诸位品尝。” 古月轩第一个伸出筷子,夹起一小块鱼肉,送入口中。 鱼肉入口的刹那,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猛地僵住了! 那鱼肉,依旧是鲈鱼的鲜嫩,但其中却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云端仙境的清雅芬芳! 那股芬芳,不仅没有掩盖鱼肉本身的鲜美,反而将其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使得鱼肉入口即化,余韵悠长,仿佛每一片鱼肉都在舌尖之上跳跃起舞! “这……这是……”古月轩的声音都有些微微发颤,他那双挑剔的眼睛里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第56章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紧接着,是“七星紫苏”。 那紫红色的叶片之上,果然天然生成七点银色星斑,熠熠生辉! 弟子只取了一小片,揉碎之后,撒在白灼明虾之上。 一股霸道而奇异的辛香瞬间爆发,那辛香之中,又带着丝丝清凉的薄荷之气和隐隐的果木之甜! 众人品尝之后,无不色变! 那虾肉,在“七星紫苏”的激发之下,鲜甜之味被放大了十倍不止,虾壳都仿佛透着一股诱人的香气,让人恨不得连壳都吞下去! 最后,是“龙涎回味草”。 那草叶细长如龙须,色泽墨绿,毫不起眼。 弟子只用其叶尖,在白切鸡的断面上轻轻一点。 众人再尝那鸡肉,初入口时,与寻常白切鸡并无太大区别,但就在鸡肉咽下的瞬间,一股醇厚温润,带着淡淡龙眼干香和陈年老酒般复杂层次感的奇异回味,猛地从喉底深处涌了上来,绵延不绝,回味三日! “神物!当真是神物啊!” 古月轩再也忍不住,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的老脸之上,写满了颠覆认知的狂喜与震撼! “老夫……老夫品鉴美食香料一生,从未……从未见过如此神妙,如此不可思议的……仙家之物!”他指着那三包香料,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嘶哑了。 “白老头!徐小友!此等神香,若能面世,必将改写整个华夏乃至世界餐饮界的历史啊!” 其余众人,也早已被这“神赐香料”所带来的极致味蕾冲击,彻底征服! 关于“徐氏秘制神香”横空出世,其香惊天地,其味泣鬼神的传说,再次以一种雷霆万钧,势不可挡的姿态,彻底引爆了整个滨海市的上流圈子! 汪海涛之前处心积虑散布的那些关于“仙酿”的谣言,在这铁一般的事实和众多业内泰斗的集体背书面前,早已是灰飞烟灭,沦为笑柄! 其针对百味楼的那些下三滥的骚扰和打压,也很快便因为触怒了更多真正惹不起的,对这些“神香”垂涎三尺的各方大佬,而被强行叫停,偃旗息鼓。 瀚海集团的股价,甚至都因为这些负面传闻和高层的震怒,而受到了不小的波及。 汪海涛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气得在自己的豪华别墅内,将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他那张因为无能狂怒和嫉妒而彻底扭曲变形的脸庞,此刻看起来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狰狞恐怖! 他知道,依靠常规的商业手段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已经根本不可能撼动这个背景神秘,手段层出不穷的徐天了! “徐天!老子不管你背后站着谁!老子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把你所有的秘密,都变成老子的!” 他拿起一部经过特殊加密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沙狼帮”最核心高层,那个代号为“孤狼”的神秘首领的秘密号码。 “孤狼!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付出什么代价!三天之内,老子要见到那个姓徐的小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有他手中那些酿酒的秘方,制香的秘方,以及……他那个用来培育这些‘神物’的秘密据点,统统给老子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他似乎已经得到了准确的消息! 那个姓徐的小子,为了保障他那些所谓的“神赐香料”的独特品质和绝对纯净,最近在市郊一处人迹罕至,守卫力量也相对薄弱的独立废弃仓库,秘密建立了一个小型的培育和储藏基地! 然而,汪海涛和“沙狼帮”做梦也想不到的是,他们自以为隐秘的图谋,早已被徐天通过文渊会那无孔不入的情报网络,以及对边九和汪海涛行事风格的精准预判,洞察了个七七八八。 “与其坐以待毙,等着他们找上门来,不如……主动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安全屋内,徐天眼中寒光一闪。 他将自己对边九、“沙狼帮”以及汪海涛之间复杂关系的分析,以及文渊会最新搜集到的,关于“沙狼帮”在滨海市可能存在的几个秘密据点的情报,迅速整合起来。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文老,”徐天拨通了文弘博的加密电话,语气沉稳而果决。 “我怀疑,边九或者‘沙狼帮’的核心人物,很可能就藏匿在市郊那座废弃的化工厂据点之内!那里地处偏僻,易守难攻,而且内部结构复杂,极易隐藏秘密。” “我打算,亲自潜入其中侦查一番,希望能找到边九的下落,或者……能发现一些关于那张油布地图、以及那些神秘鱼符的更多线索。” “什么?!徐小友,你……你疯了?!”文弘博闻言大惊失色。 “那废弃化工厂可是‘沙狼帮’在滨海经营多年的老巢!里面机关重重,守卫森严,据说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你孤身一人潜入,那不是自投罗网,羊入虎口吗?!” “文老放心,我并非鲁莽之人。”徐天自信一笑。 “我只是想在外围进行一些抵近侦查,绝不会轻易涉险。而且,我需要文渊会在外围进行策应,一旦有任何意外,或者我成功获取到某些重要情报,便立刻通知你们,进行后续的收尾和处理。” 文弘博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咬了咬牙。 “好吧,徐小友,既然你心意已决,老朽也不再多劝。”文弘博沉声道。 “我会立刻安排文渊会在滨海最精锐的行动小队,在那废弃化工厂外围进行秘密布控,随时准备接应你。” “另外,”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会让魅影在暗中全程跟随,必要时,他会为你提供一切可能的协助。但切记,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万不可意气用事!” “多谢文老!”徐天心中一暖。 有文渊会和魅影这样的顶尖高手在暗中策应,他此行的把握,无疑又大了几分。 当夜,月黑风高。 徐天换上了一身早已准备好的黑色紧身劲装,脸上蒙着黑巾,如同融入了夜色的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那座散发着铁锈与化学药剂混合怪味的废弃化工厂外围。 第57章 不好!暴露了! 他并未急于潜入,而是凭借着在观景台之中长期以上帝视角观察微缩世界所锻炼出来的,远超常人的观察能力和对环境的敏锐感知力,先绕着化工厂的外墙,仔细地勘察了一圈。 很快,他便发现了“沙狼帮”在外围设置的几处隐蔽的暗哨和简易的报警装置。 徐天冷笑一声,这些粗浅的布置,在他那堪比高精度雷达的“上帝之眼”面前,简直是漏洞百出。 有惊无险地避开了外围的数处暗哨和绊索陷阱之后,徐天悄无声息地翻过了一段相对低矮的围墙,成功潜入了废弃化工厂的中心区域。 化工厂内部,更是如同一个巨大的迷宫,到处都是锈迹斑斑的管道、废弃的厂房、以及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化工原料桶。 徐天凭借着之前从文渊会得到的那份关于化工厂内部结构的简易平面图,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一些仍在闪烁着微弱红光的红外线监控探头,朝着他推测的最有可能隐藏着核心秘密的,位于工厂深处的一栋独立的办公楼摸去。 徐天在一处布满了灰尘的书架之后,意外地发现了一个用水泥和钢板加固过的,隐藏在墙壁之中的老式机械密码保险柜! “找到了!” 这种老式的机械密码保险柜,虽然防御力不如现代的电子保险柜,但其内部的机械结构却更为复杂,若是没有密码,想要强行打开,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而且必然会闹出巨大的动静。 就在他眉头紧锁,一筹莫展之际,一个念头突然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他可以从观景台内,“取出”一些微小的,适合用来开锁的特殊工具啊! 他立刻将心神沉入观景台,通过“神谕”联系上了远在泾阳县的刘青禾。 徐天意念微动,那些在观景台内如同真实器物般大小的探针和秘钥,瞬间便化为几不可见的微小光点,出现在了他现代安全屋的书桌之上,然后又被他小心翼翼地“取出”,化为几根细如牛毛,却又闪烁着淡淡寒光的特制金属丝! 徐天屏住呼吸,将那些细如牛毛的特制探针,小心翼翼地探入保险柜那狭窄的锁孔之中,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铁门之上,仔细地倾听着内部那微弱的机括转动声。 一次……两次……十次……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缓缓滴落。 就在他几乎快要放弃,以为此路不通的时候! “咔哒!” 一声微不可闻,却又如同天籁般的轻响,从保险柜的内部清晰地传来! 成了! 徐天心中狂喜,连忙伸手一拉,那扇厚重坚固的保险柜铁门,应声而开! 保险柜内,并没有徐天想象中堆积如山的现金或金银珠宝,只有几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牛皮纸文件袋。 徐天小心翼翼地打开第一个文件袋,里面赫然是一份装订整齐的,关于“狼居胥山”及其周边区域的详细地形勘探报告! 这份报告,虽然是现代制作的,但其数据之详实,测绘之精准,远超徐天之前得到的任何一份公开资料! “果然与狼居胥山有关!”徐天心跳加速。 他迅速打开第二个文件袋,里面同样是一份文件。 那竟然是一份关于“沙狼帮”核心成员的详细名单、照片、以及他们各自擅长的技能和活动范围的内部资料! 看来,这个保险柜,很可能就是边九或者“沙狼帮”在滨海市的一个重要情报中转站! 徐天心中愈发激动,他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真的挖到宝了! 他立刻将这两份文件用手机快速拍了下来,然后又打开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小的一个文件袋。 文件袋内,没有纸张,只有一件用暗红色的,仿佛浸染过鲜血的粗糙兽皮,紧紧包裹着的小物件。 徐天小心翼翼地解开兽皮,露出了里面东西的真容—— 那是一枚约莫有半个巴掌大小,用某种不知名的青黑色金属铸造而成的,造型古朴的……狼牙状饰品! 那狼牙饰品的顶端,用一根同样暗红色的细绳穿着,似乎可以作为某种信物或护身符佩戴。 而在那狼牙的根部,靠近穿绳孔的位置,赫然用阴刻的手法,雕刻着一个笔画扭曲,充满了原始与神秘气息的古怪符号! 那个符号……那个符号的某一小部分偏旁部首,竟然与他之前得到的那枚“秦”字鱼符之上,那个古朴篆书“秦”字的某个笔画,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这难道也是某种信物?!”徐天心中一动,将那狼牙饰品紧紧握在手中。 就在他准备带着这些至关重要的线索和物品,立刻撤离这个是非之地,与文弘博汇合之时! “呜——呜——呜——!!!” 一阵尖锐刺耳,响彻整个废弃化工厂的警报声,突然毫无征兆地,如同催命的魔音一般,骤然炸响! 整个化工厂内外,瞬间灯火通明! 无数手持棍棒砍刀,凶神恶煞的“沙狼帮”匪徒,如同被捅了马蜂窝一般,从四面八方,朝着徐天所在的这栋办公楼,疯狂地包抄了过来! “不好!暴露了!”徐天脸色大变!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耳中的微型通讯器里,也传来了魅影那略带急促和自责的声音。 “徐先生!小心!我在清除外围一处监控探头的时候,不慎触动了一个隐藏得极深的红外联动报警装置!他们的人,已经全部惊动了!我正在设法突围,你立刻想办法撤离!” 该死! 徐天心中暗骂一声,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那些如同饿狼般的沙狼帮匪徒,已经将这栋办公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场恶战,已在所难免! 就在这千钧一发,徐天准备拼死一搏,杀出重围的危急时刻! 他怀中那枚刚刚从保险柜中得到的,被暗红色兽皮紧紧包裹着的,材质与他之前得到的“陵”、“秦”鱼符极为相似的青铜硬物,因为刚才的剧烈跑动而不慎从他怀中滑落,“啪嗒”一声掉在了冰冷的水泥地面之上! 那包裹在外层的,早已因为年代久远而变得有些糟朽的暗红色兽皮,在与地面撞击的瞬间,竟然应声碎裂开来,露出了里面那件青铜硬物的完整形态! 第58章 赏金三百万 徐天低头一看,那……那哪里是什么狼牙饰品?! 那分明是……分明是半枚造型古朴,断裂处闪烁着青幽幽金属光泽的……鱼符! 其材质、大小、厚度,都与他之前得到的“陵”字鱼符和“秦”字鱼符,几乎一模一样! 而在那半枚鱼符的正面,赫然用阳刻的手法,雕刻着一个线条流畅,展翅欲飞,充满了力量与威严的——雄鹰图腾! 图腾之下,则是一个笔画古朴,苍劲有力的篆书——“夏”字! 夏朝的“夏”?! 而更让徐天感到头皮发麻,心神剧震的是! 这半枚刚刚重见天日的“夏”字雄鹰图腾鱼符,其那参差不齐,带着明显断裂痕迹的边缘,竟然……竟然与他之前得到的那枚“秦”字鱼符的断裂之处,隐隐约约地,似乎有可以……完美拼合的痕迹! 难道……这两枚鱼符,原本……就是一体的?! “呜——呜——呜——!!!”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如同催命的魔音一般,在整个废弃的化工厂区内疯狂回荡! 无数凶神恶煞的沙狼帮匪徒手持雪亮的砍刀和乌黑的铁棍,从各个阴暗的角落里蜂拥而出,迅速将徐天和魅影所在的这栋独立办公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不好!是最高级别的警报!他们把这里当成老巢经营,防御等级远超我们的预估!” 魅影脸色一变,已护在徐天身前,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对闪烁着寒光的特制分水刺,眼神警惕地扫视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 徐天此刻却仿佛没有听到那震耳欲聋的警报声一般,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手中那两半似乎可以拼合的青铜鱼符之上! “夏……秦……”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两枚鱼符按照断裂处的痕迹,轻轻地合在了一起! “咔!” 一声清晰无比的轻响! 两枚原本独立的半片鱼符,在这一刻竟然严丝合缝,完美无瑕地拼接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枚完整的青铜鱼符! 只是,除此之外,这枚合体后的“秦夏鱼符”,似乎并无其他任何特别的异状发生。 “徐先生!敌人攻上来了!我们必须立刻突围!”魅影急促的声音将徐天从短暂的失神中唤醒。 只见数十名手持利刃的沙狼帮匪徒,已经如同潮水般冲破了办公楼的大门,正沿着楼梯朝着他们所在的二楼疯狂地扑来! “找死!” 魅影眼中寒光一闪,他不再犹豫,手中的分水刺在空中划出两道致命的寒芒,主动迎向了最先冲上来的几名匪徒! “噗嗤!噗嗤!” 血光迸溅! 魅影的格斗技巧,显然是经过千锤百炼的顶尖杀人技! 他每一次出手,都如同毒蛇吐信般精准狠辣,分水刺总能从匪徒们防御的死角刺入,带起一蓬蓬滚烫的鲜血和凄厉的惨叫! 转瞬之间,便有三四名冲在最前面的匪徒,捂着飙血的喉咙或心口,满脸难以置信地栽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然而沙狼帮的匪徒实在太多了,他们悍不畏死,前仆后继,如同疯狗一般,不断地朝着魅影和徐天所在的房间疯狂涌来! 更有甚者,一些匪徒竟然从怀中摸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烟雾弹,狠狠地朝着房间内投掷进来! “嗤——!” 浓烈刺鼻的白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呛得人眼泪直流,呼吸困难,视线也变得一片模糊! “咳咳……徐先生!小心!他们想把我们逼入死角!”魅影一边挥舞着分水刺,逼退不断涌上来的敌人,一边焦急地对徐天喊道。 徐天强忍着烟雾的刺激,将那枚合体后的“秦夏鱼符”紧紧攥在手中,背靠着墙壁,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他知道,今日这一战恐怕难以善了! 就在这时,从匪徒后方,传来一个沙哑而阴冷的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上空回荡: “所有人都听着!那个年轻的小子,给老子留活口!其他人,格杀勿论!谁能活捉那小子,赏金一百万!不,三百万!” 是沙狼帮的头目——漠北蝎! 他显然也已经得知徐天和魅影被困在此地的消息,正在远程指挥手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活捉徐天! “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原本还有些被魅影的凶悍吓住的沙狼帮匪徒,在听到“三百万活捉”的悬赏之后,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再次朝着徐天和魅影发动了更加猛烈的攻击! 魅影虽然身手高超,以一当十,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在数十名悍不畏死的匪徒的疯狂围攻之下,以及那浓烈呛人的烟雾干扰之下,也渐渐感到有些力不从心,身上也添了几道不深不浅的血痕! 形势,已然危急到了极点! “砰!砰!砰——!” 一阵阵沉闷而急促,如同重锤擂鼓般的枪声,突然从化工厂的外围传了进来! 紧接着,便是更加激烈的交火声、爆炸声、以及各种听不懂的怒吼与命令声! “怎么回事?!” “外面……外面好像也打起来了!” 那些正在围攻徐天和魅影的沙狼帮匪徒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攻势也为之一缓。 就连一直通过加密通讯器在远程指挥的漠北蝎,声音也出现了错愕:“妈的!是条子吗?!不可能!条子绝不可能有这么快的反应!也绝不可能有这么猛的火力!” 只见一道道矫健如猎豹般的身影如同从天而降的神兵一般,从那些匪徒之前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包围圈外围撕开了缺口,朝着办公楼的方向突进! 这是一支只有十余人,但装备却异常精良,充满了战术素养的武装小队! 他们个个身着统一的纯黑色特种作战服,脸上戴着防毒面具和战术目镜,手中端的都是经过特殊改装的,火力凶猛的微型冲锋枪或突击步枪,枪口之上还加装了消音器和红点瞄准镜!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挑,留着一头利落短发,眼神冰冷锐利,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飒爽英气的年轻女子! 第59章 夜莺 她手中的一把特制银色手枪,每一次抬起,都必然会有一名负隅顽抗的沙狼帮匪徒应声倒地! 这支小队,正是之前在文弘博口中提及,代号为“夜莺”的神秘短发女子,以及她所带领的,文渊会最为精锐的外部行动力量! 夜莺小队的目标非常明确,他们根本没有理会那些普通的沙狼帮喽啰,而是直插匪徒阵营的核心,目标直指沙狼帮头目漠北蝎! 厂区之内,原本正在围攻徐天和魅影的那些沙狼帮匪徒,在遭到夜莺小队从外部发动的毁灭性突袭之后,瞬间便阵脚大乱,腹背受敌! 魅影与夜莺小队之间,几乎是在瞬间便形成了一种无需言语的临时默契,双方一内一外,互相配合,对那些陷入混乱的沙狼帮匪徒进行清剿! 漠北蝎见大势已去,知道今日遇到了真正的硬茬子,再不突围,恐怕就要全军覆没在此了! 他当即在通讯器中命令手下最核心的几名亲信死士,不惜一切代价掩护,自己则准备趁乱从办公楼的另一处秘密通道逃窜! “想跑?!” 一直潜伏在暗处等待着最佳时机的夜莺,在听到漠北蝎那带着绝望与疯狂的指令之后,嘴角冷笑。 她身形一晃,如同黑夜中的女武神一般,几个兔起鹘落,便已出现在了漠北蝎即将逃窜的那条秘密通道的出口之处! “漠北蝎!你的死期到了!”夜莺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臭娘们!给老子去死!” 漠北蝎见退路被断,眼中闪过疯狂的厉色,他猛地从怀中掏出小型遥控爆炸装置,便要按下上面的红色按钮!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夜莺手中的银色手枪枪口,喷出了一道致命的火舌! 一颗经过特殊改装的子弹,狠狠地击中了漠北蝎那只正要按下引爆按钮的右手手腕! “啊——!” 漠北蝎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手中的遥控爆炸装置“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他那只手腕,更是被子弹强大的冲击力打得血肉模糊,森白的腕骨都清晰可见! 未等他从剧痛中反应过来,夜莺和她身后几名队员,便猛扑上前,三下五除二便将这个凶名赫赫的沙狼帮头目,以及他身边那几个负隅顽抗的亲信死士彻底制服! 随着漠北蝎的重伤被擒,其余那些群龙无首的沙狼帮匪徒,更是再无半分抵抗的意志,不是束手就擒,便是抱头鼠窜,很快便被魅影和夜莺小队联手清剿干净。 徐天看着眼前这干净利落,堪称教科书般的突袭与反杀,心中对文渊会这个神秘组织的实力,又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 战斗迅速平息之后,夜莺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了徐天的面前。 她先是在徐天身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他并未受到致命重创之后,才缓缓落在了他手中那枚刚刚合体的“秦夏鱼符”之上。 她的眼神之中闪过异色,但语气却依旧平静。 “徐先生,你和你手中的这些东西,我们需要带回去,协助调查。” “汪氏集团的某些行为,以及他们所觊觎的某些东西,已经严重触碰了某些不该被触碰的底线。” 夜莺的话语虽然客气,但那股不容置疑的强势与神秘,却让徐天的心,再次猛地提了起来! “协助调查?”徐天眉头微蹙,语气平静地问道,“不知是什么事情,需要我协助?又需要调查我手中的这些小玩意儿?” 夜莺却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徐先生,此地不宜久留,有些事情,还是换个地方详谈比较好。魅影先生,想必也不会有意见吧?” 一直默不作声,但始终警惕地护在徐天身旁的魅影,此刻深深地看了一眼夜莺,又看了一眼徐天,最终缓缓点了点头,收起了手中的分水刺。 他知道,在夜莺和她这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特种小队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劳的,而且,对方似乎也并无立刻翻脸的恶意。 就这样,徐天和魅影在夜莺小队半是护送半是押解之下,迅速离开了这座充斥着血腥与硝烟的废弃化工厂。 身后,文渊会派来的后续力量,已经如同最高效的清道夫一般,开始迅速而有条不紊地处理现场。 徐天坐在夜莺小队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黑色商务车内,心中虽然对秦夏鱼符,以及从保险柜中得到的那份“狼居胥山”地形勘探报告和另一块地图残片,都被夜莺小队以“证物”的名义暂时保管起来,感到颇为不满和肉痛。 但也明白形势比人强,对方展现出的强大实力和不容置疑的态度,以及此次行动客观上确实解救了自己和魅影的事实,都让他不得不静观其变。 车辆在滨海市深夜空旷的街道上飞驰。 途中,夜莺似乎看出了徐天心中的疑虑与戒备,她突然开口透露出一些足以让徐天都感到心惊肉跳的重磅消息。 “徐先生,不必紧张。”夜莺目视前方,淡淡说道。 “我们并非你的敌人。准确地说,我们这次行动的主要目标,并非是你,而是汪氏集团,以及其背后豢养的那些,早已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甚至威胁到国家经济安全的黑恶势力。” “汪氏集团?!”徐天心中一动,立刻想到了那个嚣张跋扈,对自己恨之入骨的汪海涛,以及他背后的瀚海集团。 “不错。”夜莺点了点头,语气冰冷。 “我们所属的部门早已对汪氏集团的诸多不法行为,进行了长达数年的秘密调查和证据搜集。” “其中包括,其独子汪海涛,非法豢养‘沙狼帮’等地下武装势力,进行暴力催收、恶意并购、不正当商业竞争,甚至涉嫌多起故意伤害和人口失踪案件。” “而汪氏集团的董事长,汪海涛之父汪振雄,则涉嫌利用上市公司进行巨额内幕交易、财务造假、非法转移资产、以及包庇纵容其子汪海涛所掌控的黑恶势力,为其提供资金支持和保护伞。” “这次化工厂的事件,以及他们针对你的那些小动作,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导火索,恰好促使我们提前收网了而已。” 第60章 蚕丝之上似乎有字 “就在你们在化工厂激战的同时,我们的人,已经联合多个部门,对汪氏集团总部大厦及其旗下的多个核心子公司,进行了全面的突击搜查和控制。” “汪振雄本人,因涉嫌多项严重经济犯罪和包庇纵容黑恶势力,证据确凿,已被相关部门正式控制,正在接受进一步的审查。” “至于那个汪海涛……”夜莺的语气中带着不屑,“他和他那些所谓的‘沙狼帮’核心成员,在滨海市的几个主要秘密据点,也已同时被我们一网打尽,无一漏网。” “可以说,曾经在滨海市不可一世,足以影响一方经济命脉的汪氏集团,从今夜起,大厦将倾,灰飞烟灭,已成定局。” 这……这就完了?! 徐天听着夜莺这番轻描淡写的话,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个曾经让他感到如芒在背,甚至不惜动用沙狼帮这种亡命之徒来对付自己的汪海涛,以及他背后那庞大无比的汪氏集团,竟然就这么被眼前这个神秘的夜莺和她所属的部门,给连根拔起了?! 这股力量,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一种莫名的寒意,从徐天心底悄然升起。 很快,车辆驶入了一处戒备森严,外表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地下掩体工事。 在一条长长的,充满了科技感的金属通道尽头,徐天意外地见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苏曼琪和文弘博! 他们二人似乎早已在此等候多时,见到徐天和魅影在夜莺的陪同下走进来,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徐小友,你没事就好!”文弘博上前一步,关切地问道。 苏曼琪也对着徐天微微颔首。 夜莺并没有理会文弘博和苏曼琪的寒暄,她只是对着身旁几名早已等候在此,身着白色无菌工作服,戴着白手套和护目镜的专业技术人员点了点头。 那几名技术人员立刻上前,从夜莺手中接过那个装着“秦夏鱼符”、油布地图残片以及“狼居胥山”地形勘探报告的证物袋,然后将其小心翼翼地放置在了一台看起来就异常精密和昂贵的检测仪器之上。 x射线荧光光谱分析仪、高倍电子显微镜、拉曼光谱仪……各种徐天只在科教频道见过的顶尖无损检测设备,开始对那些古物进行扫描与分析。 数十分钟之后,一份初步的检测报告,便送到了在场众人的手中。 检测结果显示: 那枚合体后的“秦夏鱼符”,其主要材质为青铜,但其中还掺杂了几种地球上极为罕见的微量金属元素,其铸造工艺和表面的包浆、磨损痕迹,也完全符合某个时代的显着特征。 而那张油布地图残片,其载体也并非寻常的兽皮或纸张,而是一种由特殊植物纤维混合了某种未知胶质鞣制而成的,极其罕见的“兽皮纸”,其柔韧性和保存年代都远超想象,上面绘制地图所用的颜料,也多为天然矿物颜料,并非现代化学合成之物。 苏曼琪看着检测报告,又看了一眼面色平静的徐天,轻声赞道。 “徐先生,你这次在化工厂的遭遇,当真是凶险万分,但你临危不乱,冷静果敢,不仅成功自保,还为我们提供了如此重要的线索和物证,实在令人钦佩。” 她顿了顿,美眸之中闪过追忆之色,缓缓说道。 “说来也巧,在我苏家传承下来的一些早已残缺不全的古籍秘闻之中,确实也曾零星记载过一些与你这鱼符之上那个‘雄鹰图腾’相关的,自称‘天神后裔’的古代失落部族的传说。” “只是那些记载都太过语焉不详,难以考证其真伪。或许,徐先生可以多留意一下是否也有类似的符号、图腾或相关传说,说不定能找到一些意想不到的线索。” 苏曼琪的话,再次像一颗石子投入徐天的心湖,让他对观景台的探索,又多了一个全新的方向。 一名一直负责对那枚合体后的“秦夏鱼符”进行高精度三维断层扫描的技术人员,突然发出了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快来看!这……这鱼符的内部……竟然有异常!” 在场的所有人闻言精神都是猛地一振,立刻围了过去! 只见在那巨大的高分辨率显示屏幕之上,原本应该呈现为实心结构的“秦夏鱼符”的三维透视图内部,赫然出现了一个几乎只有发丝般粗细的不规则空腔! 而在那狭窄的空腔之内,似乎还隐隐约约地,蜷缩着一小团非金属材质的,如同某种植物纤维或蚕丝般,纠缠在一起的细丝状物质! 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发现,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徐天、苏曼琪、文弘博,乃至一直保持着冰山脸的夜莺,眼中都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震惊与狂喜! 这枚看似普通的青铜鱼符之内,竟然还另藏玄机?! “这是……蚕丝?” 一名技术人员小心翼翼地用探针从“秦夏鱼符”内部空腔之中,轻轻挑出了一小卷颜色暗沉,薄如蝉翼的细丝状物质。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地聚焦在那一小卷神秘的细丝之上。 那细丝在强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非金非玉的独特质感,触手微凉,似乎经过了某种极其特殊的工艺处理,才能历经可能存在的悠久岁月而不朽。 “没错,从其纤维结构和蛋白质反应来看,这确实是经过特殊鞣制和防腐处理的顶级天然蚕丝。” 另一名负责材质分析的技术人员,在经过初步检测后,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蚕丝之上……似乎有字!”眼力最好的夜莺,突然低呼一声。 众人连忙凑到高倍电子显微镜的显示屏前。 只见在那薄如蝉翼的蚕丝之上,竟然用一种比发丝还要纤细数倍的神秘墨迹,记录着一行行排列整齐,却又完全无法理解的微小符号! 那些符号,既非篆籀,也非鸟虫,更非任何一种已知的古代文字或部族密文。 “这……这简直是匪夷所思!”文弘博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充满了震撼与狂热。 第61章 神仙宝石 “如此精密的微雕之术,如此奇特的符号体系,若非亲眼所见,老朽绝不敢相信世间竟有此等神工鬼斧之技!” “看来,这鱼符之中隐藏的秘密,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惊人。”苏曼琪的俏脸之上也写满了凝重。 “只是,这些符号究竟代表着什么,恐怕需要更专业的古文字或符号学专家,才能尝试解读了。” 文弘博沉吟片刻,突然开口道。 “说起古籍研究和生僻符号解读,我倒是想起苏家一位隐世多年的族老——玄老。” “玄老前辈早年曾游历四方,搜集了无数海内外孤本秘籍,对各种失传的古文字和部族符号体系,都有着极深的研究。若是能请动他老人家出山,或许能解开这蚕丝秘卷的一二玄机。” 苏曼琪闻言点了点头:“玄爷爷确实是这方面的顶尖权威。只是他老人家性格孤僻,早已不问世事多年,便是连我也未必能轻易请动。不过此事关系重大,我会尽力一试。若有结果,定当与徐先生共享。” 徐天对此自然没有异议,他知道,这等涉及到失落文明和未知符号的专业领域,早已超出了他目前的能力范围,能有苏家这样的助力,自然是再好不过。 “秦夏鱼符”的秘密暂时告一段落,徐天的心思又回到了如何将观景台内的资源,更安全、更高效地转化为现代财富这个问题之上。 之前在泾阳县“灵石矿洞”中发现的那些阳炎石,其温润的质感,奇特的能量波动都让徐天意识到,这或许是一条名正言顺的财富大道! 他从观景台中,精心挑选了几块颜色最为艳丽,质地最为纯净,能量波动也最为明显的宝石级阳炎石样品。 然后,他通过文弘博的介绍,找到了一位在滨海市乃至全国都享有盛誉的顶级珠宝设计师——艾琳·米勒,一位拥有中法两国血统,设计风格融合了东方禅意与西方奢华的传奇女子。 当艾琳·米勒第一次见到徐天拿出的那些阳炎石原石之时,她那双见惯了世间各种顶级宝石的眼眸,也瞬间被这些来自异界的奇珍所吸引! “哦!我的上帝!这是……这是什么宝石?!我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色彩,如此温润的质感,如此……如此富有生命力的能量!” 艾琳·米勒捧着一块鸽血红色的阳炎石,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徐天只是淡淡一笑,依旧用他那套“家族传承,海外秘境偶得”的说辞,巧妙地掩盖了这些阳炎石的真实来历。 在徐天不计成本的投入和“只求最好,不问价钱”的豪爽态度之下,艾琳·米勒也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创作激情。 她亲自操刀,将东方传统的祥云、龙凤、莲花等元素,与西方现代的几何切割、流线镶嵌等工艺完美融合,为每一块阳炎石都量身打造了独一无二,足以传世的珠宝饰品。 数日后,在一场由云顶阁主人常敬山亲自举办的,只邀请了滨海市最顶尖的数十位富豪、名媛、收藏家和珠宝商参加的超小型高端私密品鉴会上。 当徐天委托常敬山,将第一批设计完成的,共计九件阳炎石系列珠宝饰品——包括项链、耳环、戒指、胸针等——作为“压轴奇珍”展示出来之时。 整个品鉴会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些散发着奇异光彩的阳炎石饰品,彻底吸引! 那些独特的,从未在地球上出现过的瑰丽色泽! 那种仿佛能渗透肌肤,温暖神魂的奇特温润质感! 以及,当一些有幸被邀请上台试戴的贵妇名媛们,在将那些阳炎石饰品佩戴上身之后,脸上不约而同地流露出那种精神焕发,容光照人的惊喜与陶醉之色! “天啊!这是什么神仙宝石?!戴上它,我感觉自己年轻了十岁!” 一位身家百亿的贵妇,抚摸着颈间那条由鸽血红色阳炎石打造的项链,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常老!徐先生!这种宝石可有售?老夫愿意出……出一个亿!不!两个亿!求购这枚‘星空之泪’阳炎石戒指!” 一位头发花白的珠宝收藏大家,指着展柜中一枚深邃幽蓝,内部仿佛有亿万星辰在闪烁的阳炎石戒指,激动得老脸通红。 “徐先生!我们周氏珠宝希望能获得这种‘阳炎石’的独家代理权!条件您随便开!” “不!徐先生!考虑一下我们卡地亚……” 一时间,品鉴会现场彻底沸腾了! 无数的富豪和顶级珠宝商纷纷向徐天表达了强烈的求购意向和合作渴望,希望能获得这种堪称划时代的新型宝石的独家代理权,或者哪怕只是稳定的货源! 阳炎石的横空出世,其引发的轰动效应,甚至比之前的“忘忧泉”仙酿还要更加猛烈,也更加直接! 因为它不仅代表着极致的美丽与奢华,更代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奇功效和独一无二的尊贵身份! 徐天当即决定,立刻着手筹备成立自己的珠宝公司,就以“阳炎”为名,主打阳炎神石系列超高端定制珠宝饰品! 张邵阳在亲眼见证了阳炎石引发的疯狂之后,更是激动得无以复加,他拍着胸脯,自告奋勇地向徐天请缨,希望能全权负责这家新珠宝公司的筹备和日常运营管理。 徐天欣然应允,他知道张邵阳虽然有时候不太着调,但在商业运作和人际交往方面,还是颇有几分天赋和热情的。 就在徐天在现代社会因为阳炎石的发现而即将开启新的事业版图之时。 远在明末的泾阳县,也在刘青禾的精心治理和徐天源源不断的“神启”加持之下,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喜人变化。 在之前与马匪的战斗中缴获,以及后续通过“仙酿”和“神赐香料”从周边州县换取来的大量铁器、耕牛和改良农具的帮助下,“神恩农业”的推广进行得如火如荼。 那些经过神力改良的高产稻种和小麦种子,在肥沃的神田之中茁壮成长,粮仓之中的储备日益丰盈。 第62章 我要让他连脸都保不住 “忘忧泉”仙酿和那几种神赐香料,也作为泾阳县最重要的战略交换物资,源源不断地为这片贫瘠的土地,换取来了更多发展所需的铁器、盐巴、布匹、药材、乃至弓马刀枪等军械物资。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一个前所未有,欣欣向荣的好方向发展。 然而,就在徐天的“阳炎珠宝公司”即将正式挂牌开业,第一批精心打造的“阳炎神石”系列顶级珠宝饰品,正式推向滨海市最顶级的上流社会之际。 一个突如其来的惊天变故,狠狠地砸在了徐天的头上! 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的“瀚海集团”董事长汪振雄,在徐天最志得意满,突然发起了致命一击! 他通过其秘密控股的,国内一家规模巨大的老牌珠宝集团——“金玉祥福”,在市场上也高调推出了一系列颜色、质地、光泽都与徐天的阳炎石极为相似,甚至可以说是高度复刻的新品宝石! 并且,他们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先一步,将这些新品宝石的数十种主流外观设计和切割工艺,以及相关的品牌名称和宣传语,统统在国内外进行了相关的外观设计专利和商标注册! 这一手釜底抽薪,阴狠毒辣到了极致! 其目的昭然若揭,就是要利用其雄厚的资本优势和早已成熟的商业渠道,彻底截胡徐天这刚刚崭露头角的阳炎石生意,并将徐天这家尚未正式开业的新珠宝公司,直接扼杀在摇篮里! 汪振雄这记商业组合拳,打得又快又狠,让刚刚准备大展拳脚的徐天和张邵阳,着实有些措手不及。 “金玉祥福”珠宝集团,凭借其在国内经营数十年的雄厚资本和遍布全国的成熟营销网络,几乎是在一夜之间,便将那款外观与阳炎石高度相似的所谓“新品彩宝”铺满了各大高端商场专柜和线上旗舰店。 铺天盖地的广告宣传,配合着一些被重金收买的珠宝专家和时尚博主的站台吹捧,再加上刻意散布的,影射徐天阳炎石乃是其“新品彩宝”的仿制品或次等品,来源不明,品质堪忧的恶毒谣言。 一时间,徐天的“阳炎珠宝公司”,便陷入了巨大的舆论漩涡和销售困境之中。 一些原本在品鉴会上对阳炎石表现出强烈兴趣,甚至已经达成初步合作意向的富豪和珠宝商,此刻也纷纷变得犹豫和观望起来,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成了这场商业绞杀战的炮灰。 “老徐!这汪振雄老狐狸也太他妈不是东西了!”张邵阳看着网络上那些颠倒黑白的负面新闻,气得在办公室里暴跳如雷。 “他们这是要活活把咱们憋死在娘胎里啊!那些王八蛋,竟然说咱们的阳炎石是他们的仿品!我呸!” 徐天看着那些漏洞百出,却又极具煽动性的谣言,眼神平静,不起波澜。 他知道,汪振雄这一手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外强中干。 因为,他推出的那些所谓的新品彩宝,不过是一些经过特殊染色或辐照处理的,外观与阳炎石有几分相似的普通天然矿石。 这些东西,徒有其表,根本不具备阳炎石那种能让人精神舒畅,改善微循环的“特殊体验感”! “邵阳,稍安勿躁。”徐天淡淡开口。 “他汪振雄想玩,那咱们就陪他好好玩一场,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自取其辱。” 他当即做出了两手安排。 “第一,你立刻组织人手,秘密收集汪氏‘金玉祥福’珠宝集团所有关于其‘新品彩宝’的虚假宣传、夸大功效、以及恶意诋毁我们‘阳炎石’的不正当竞争证据!越多越好,越详细越好!” “第二,”徐天冷笑。 “你去发请柬,替我策划一‘阳炎神石体验式鉴赏会’!邀请滨海市所有最具影响力的社会名流、各大主流媒体的记者编辑、以及国内最权威的第三方宝石鉴定机构和医学检测机构,务必让他们悉数到场!” 张邵阳闻言,眼睛一亮:“老徐,你的意思是咱们要当众打脸?!” “打脸?”徐天摇了摇头,眼中闪过寒芒,“不,我要让他汪振雄,连脸都保不住!” 数日后,滨海市最顶级的七星级酒店宴会厅内,一场备受瞩目的“阳炎神石体验式鉴赏会”隆重举行。 应邀前来的,无不是滨海市乃至周边数省有头有脸的顶级名流贵胄、手握亿万资本的商业巨鳄、以及在各自领域都拥有绝对话语权的媒体大咖和专业权威。 宴会厅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徐天一身剪裁合体的意大利手工西装,从容淡定地站在了精心布置的发布台中央。 在他身后的大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阳炎神石”那美轮美奂的宣传短片,以及一些关于其神奇功效的初步科学猜想和理论依据。 “诸位来宾,媒体朋友们,下午好。”徐天手持麦克风,声音沉稳而富有磁性。 “想必各位最近都听闻了一些关于‘阳炎石’与市面上某种新品彩宝之间的纷争与谣言。” “今日,徐某便在此,当着诸位之面,用最直观,也最科学的方式,为阳炎石正名!也让那些试图鱼目混珠,颠倒黑白的跳梁小丑,彻底无所遁形!” 他话音刚落,便有身着白大褂的专业技术人员,推着几台精密的检测仪器走上台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徐天先是请上了几位之前便已体验过阳炎石神奇功效的社会名流,其中便包括云顶阁主人常敬山和“食神”白松露这两位重量级人物。 他们纷纷现身说法,声情并茂地讲述了自己在佩戴阳炎石饰品之后,身体和精神状态发生的种种不可思议的积极变化,例如睡眠质量显着改善、精力明显充沛、长期困扰的颈椎疼痛得到缓解等等。 这些发自肺腑的真实体验,远比任何华丽的广告词都更具说服力。 紧接着,徐天又请上了国内最权威的第三方宝石鉴定机构和医学检测机构的专家代表。 他们当场对徐天提供的阳炎石样品,以及从市场上随机购买的汪氏“金玉祥福”新品彩宝样品,进行了包括光谱分析、微量元素检测、红外热成像、以及佩戴前后人体微循环和神经电位变化等一系列专业对比测试。 第63章 古港口遗址? 检测结果,很快便呈现在了现场所有人的面前—— 汪氏集团那些所谓的新品彩宝,其光谱特征和微量元素含量,与普通的染色石英、热处理碧玺等廉价矿石并无本质区别,更不具备任何所谓的特殊能量或养生功效。 而徐天的阳炎石,则展现出了完全不同于地球已知任何宝石的独特光谱曲线和奇异微量元素组成,其在佩戴后,确实能对人体微循环和神经系统产生某种难以解释,却又真实存在的积极影响! 铁证如山!高下立判! 汪氏集团那些处心积虑编造的谎言和谣言,在科学的检测数据和众多名流的亲身体验面前,被当众无情地戳穿! 台下,那些之前被汪氏集团的虚假宣传所蒙蔽,对阳炎石心存疑虑的媒体记者和珠宝商们,此刻无不哗然! 他们纷纷将手中的相机和话筒对准了面色铁青,却又无言以对的金玉祥福珠宝集团代表,以及那些之前为其站台吹捧的所谓专家和博主,尖锐的问题如同连珠炮一般,让他们狼狈不堪,无地自容! “请问贵公司所谓的‘新品彩宝’,其宣传的‘神奇功效’究竟从何而来?是否涉嫌虚假宣传,欺骗消费者?” “请问几位专家,你们之前对其‘新品彩宝’的溢美之词,是否收受了不正当利益?” 这场体验式鉴赏会,转瞬之间,便演变成了一场针对汪氏集团商业欺诈的公开审判大会! 消息传出,汪氏集团的声誉瞬间跌至谷底,其旗下金玉祥福珠宝集团的股价更是应声暴跌,短短数日之内便蒸发了数十亿市值! 而徐天的“阳炎神石”,则凭借着其独一无二的神奇功效和无可辩驳的科学证据,一举奠定了其在高端珠宝乃至健康养生市场的超然地位和良好口碑,订单如同雪片般从全国各地飞来,一鸣惊人天下知! 那些之前还在持观望态度的富豪和珠宝商们,此刻更是悔不当初,纷纷再次登门拜访,希望能与徐天达成合作,哪怕只是分到一小杯羹,也足以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了。 就在徐天在现代社会因为阳炎石而声名鹊起,事业版图也即将迎来爆发式增长的同时。 远在明末的泾阳县,也在悄然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徐天通过“神谕”暗中提供的那些简化版现代机械原理图纸的启发之下,城隍庙后山那座原本只负责简单筛选矿石的“神恩工坊”,竟然奇迹般地仿制出了一些更加高效的畜力翻犁机、水力碓磨、以及利用杠杆和齿轮原理的简易矿石提升和破碎装置! 这些看似简陋,却蕴含着超越时代智慧的“神赐器械”,极大地提升了泾阳县的农业生产效率和矿石处理能力。 “仙酿”和“神赐香料”的产量和品质,也随着酿造工艺的不断改进和优质原料的持续供应,得到了显着的提高。 更让徐天感到惊喜的是,刘青禾还根据他的“神谕”指点,利用“仙酿”和“神赐香料”这些独一无二的硬通货,开始尝试通过一些秘密商路,与不受陕州官府直接控制的强大部族的首领,进行小规模的物资交换。 用这些在现代社会看来或许并不起眼,但在明末乱世却堪称无价之宝的“神物”,成功地为泾阳县换取回来了一批批急需的战略物资。 例如,膘肥体壮,擅长在山地奔驰的蒙古良马;锋利坚固,远非普通官府铁匠所能打造的百炼精钢;以及一些品位极高,在泾阳本地极为稀缺的优质精铁矿石和有色金属矿石! 就在徐天为现代和古代两条线都捷报频传而心情大好之际。 苏家那位一直闭关研究,据说脾气比诸葛玄还要古怪几分的隐世古籍研究员“玄老”,在耗费了数月心血,几乎熬干了心神之后,对那卷从“秦夏鱼符”空腔之内取出的特制蚕丝秘信的解读,终于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文弘博和苏曼琪亲自将一份由“玄老”整理出来的,厚达数十页的初步解读报告,送到了徐天的面前。 “徐小友,玄老他老人家说了,”文弘博的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 “这蚕丝秘信之上所用的符号,其复杂程度和加密方式,远超他平生所见!若非他早年曾在一卷早已失传的先秦《鲁班秘书》之中,见过类似的‘墨家天干地支变体字’的零星记载,恐怕此生都休想破解其万一!” “玄老发现,”苏曼琪接过话头,神色凝重地说道。 “那些密文,并非指向某个具体的宝藏埋藏地点,而更像是一份名单!以及一份极其凶险的路线图!” “名单之上,用那种特殊的密文,详细记录了数个活跃于上古乃至先秦时期的神秘部族、图腾徽记,以及他们各自所守护的,拥有逆天改命之能的‘圣物’或‘传承信物’的大致的隐藏方位!” “而那份路线图,”苏曼琪的俏脸之上,闪过忧色。 “其最终指向的地点,虽然因为蚕丝秘信的残缺而无法完全确定,但根据玄老对其中几个关键符号和星象标记的解读,其大致方位竟然隐约指向了现代滨海市的周边海域,已经沉入海底的古港口遗址!” 古港口遗址?! 徐天的心,猛地一跳! 难道这鱼符和地图残片的最终秘密,竟然就隐藏在自己每日生活的这座城市的附近?! 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还是说,这一切的背后,本就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暗中操控着所有的因果与机缘? “看来,我们距离真相又近了一步。”文弘博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苏曼琪也微微颔首,清冷的眸子里带着期待:“只是,古港遗址大多位于沿海滩涂或近海水域,环境复杂,且年代久远,想要进行大规模的勘察,恐怕并非易事。更何况……” 她顿了顿,语气凝重:“既然边九、沙狼帮,甚至东瀛的土御门家,都对这些线索如此执着,难保他们不会在我们之前也盯上了那个地方。直接派人秘密探查,风险太高,也容易打草惊蛇。” 第64章 立刻驶离这片水域! 徐天对此深以为然。 他可不想亲自跑到那个可能危机四伏的古港遗址去冒险。 他沉吟片刻:“文老,苏小姐,我倒有个更稳妥,也更名正言顺的办法。” “哦?徐小友有何高见?”文弘博饶有兴致地问道。 “我名下那家‘阳炎珠宝公司’,近来在滨海市也算是声名鹊起,备受关注。” 徐天缓缓说道,“我们可以借此名义,公开宣布,将与‘滨海市文化遗产保护基金会’进行深度合作,共同出资,支持一项针对‘滨海古港遗址及其周边水域历史文化价值的抢救性勘察与资料整理项目’!” “这个项目,名义上是为了保护地方文化遗产,挖掘城市历史底蕴,完全可以争取到官方的政策支持和媒体的正面宣传。” “同时,我们也能名正言顺地邀请国内最顶尖的专业考古团队、海洋测绘团队、以及经验丰富的潜水打捞队伍共同参与。” “而我,作为这个项目的主要出资方之一,”徐天眼中闪过精光。 “自然有权在第一时间,获取所有相关的勘察资料,以及任何在勘察过程中可能出现的意外发现,比如,从水下或遗址之中打捞出来的某些‘古代遗物’!” 此言一出,文弘博和苏曼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赞赏! 这个计划,当真是滴水不漏,一举多得! 既能利用官方和专业团队的力量,对那个神秘的古港遗址进行合法合规的全面勘察,最大限度地降低自身风险;又能借助媒体的宣传,进一步提升“阳炎珠宝”的品牌形象和社会影响力。 “妙!实在是妙啊!”文弘博抚掌赞道。 “徐小友此计,堪称阳谋!便是那些对古港遗址同样虎视眈眈的宵小之辈,在官方和舆论的压力之下,恐怕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苏曼琪也微微颔首,嘴角浅笑:“如此一来,我们便能化被动为主动,将水搅浑,在暗中从容布局了。” 滨海市,“滨海古港遗址及其周边水域历史文化价值的抢救性勘察与资料整理项目”,在徐天名下阳炎珠宝公司的巨额资金支持之下,很快便正式挂牌启动了! 国内最顶尖的海洋考古专家、水下测绘工程师、以及经验丰富的专业潜水打捞队伍,纷纷应邀加入了这个备受瞩目的项目。 一时间,各种先进的探测设备、水下机器人、以及大型的勘察作业船只,都汇集到了滨海市周边那片早已被废弃多年的,据说还闹过好几次鬼的古港口遗址水域。 项目启动的第三日。 在一艘装备了当今世界最先进的多波束海底地形扫描声呐系统的勘察船之上。 负责声呐数据分析的首席工程师,正聚精会神地盯着面前那不断刷新着各种复杂波形图和三维成像模型的电脑屏幕。 突然,他的眼睛猛地一亮,指着屏幕上一个刚刚浮现出来的,呈现出明显异常金属反应的区域,失声惊呼道。 “快看!就在之前那张从‘沙狼帮’手中缴获的油布地图碎片上,标记的那个‘狼牙湾’的点位附近水下约十五米处我们探测到了一个巨大的,强磁异常和高密度金属反应!” “初步判断,”另一名经验丰富的海洋考古专家,在仔细查看了声呐图像和相关的地质水文数据之后,也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微微发颤。 “这水下很可能存在着一艘体型巨大的古代沉船!” 这个惊人的发现,让整个勘察船上的所有人都精神大振,欢呼雀跃! 他们知道,自己距离揭开这座古港遗址的神秘面纱,或许只剩下最后一步之遥了! 然而,就在船上的众人为这个重大发现而激动不已,准备立刻组织专业潜水队伍,下水进行抵近探查的时候! 负责整个勘察作业区外围安全警戒的,由夜莺亲自带领的那支神秘的黑色作战小队,其专用的加密通讯频道之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刺耳的警报声! “报告夜莺!报告夜莺!”一名负责雷达和水面监控的队员,声音因为紧张而带着变调。 “在我方作业区东南方向约五海里处,发现数艘不明国籍的高速快艇,正以极高的速度,呈战斗队形,朝着我们勘察作业核心区域高速逼近!” “对方船只数量至少在五艘以上!从其航行姿态和雷达反射信号来看,其吨位和动力都远超普通渔船或观光艇!船上人员似乎装备精良!” “预计十分钟之内,便会与我方勘察船队接触!” “终于还是来了吗?”徐天看着屏幕上那些迅速逼近的光点,眼神一冷。 他早就料到,这古港遗址的勘察,绝不会一帆风顺。 “夜莺,命令我方安保船只,立刻前出拦截,查明对方身份和意图。保持克制,但若对方有任何敌对行为,授权你们依预案行事!”徐天对着通讯器沉声下令。 “明白!”夜莺那清冷而干练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 碧波荡漾的海面之上,数艘经过特殊改装,装备了先进探测和防御系统的安保快艇,从勘察船队的外围,迎向了那些来意不善的不速之客。 双方的船只,很快便在距离勘察作业核心区约莫两海里处的水域,形成了紧张的对峙。 对方的快艇,清一色的深灰色涂装,线条流畅而狰狞,船头隐约可见某种猛禽般的徽记,船上站满了身着黑色作战服,头戴战术头盔,手持各色自动武器的彪形大汉。 为首的一艘快艇之上,一个身材高大,金发碧眼,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上下的白人男子,正举着高倍望远镜,遥遥地观察着徐天一方的船只。 此人,便是这支不明船队的指挥官——汉克。 “对面船上的人听着!”汉克放下望远镜,拿起船上的高音喇叭,用一口略显生硬的中文喊话道。 “这片水域,以及其下可能存在的所有历史遗留物的合法勘探权和优先处置权,早已被我们泛亚资源勘探公司合法取得!”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背后又有什么靠山!现在,立刻停止你们所有非法的勘察作业,并立刻驶离这片水域!否则,由此引发的一切后果,将由你们自行承担!” 第65章 找到了!找到了! “泛亚资源勘探公司?”指挥中心内,徐天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微一皱。 他之前从未听说过这个公司,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 “夜莺,回复他们。”徐天对着通讯器,语气平静。 “我方作业乃是经过滨海市政府及相关文化遗产保护部门正式批准的,合法合规的抢救性勘察项目。请对方立刻出示其所谓的合法勘探权证明文件,否则,我方将视其为非法干扰,并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的权力。” 海面之上,双方船只依旧在紧张地对峙周旋,气氛剑拔弩张。 海风呼啸,浪涛翻滚,一场随时可能爆发的海上冲突,似乎已不可避免。 “老大,华夏的海上执法船,已经在路上了,预计还有二十分钟抵达。”汉克身边一名手下低声汇报道。 汉克闻言,眼中闪过不耐烦的凶光:“二十分钟?足够了!” 他对着通讯器冷声道:“b计划!声呐干扰小组开始作业!水下潜航器准备投放!老子倒要看看,这帮黄皮猴子能撑多久!” 随着汉克一声令下,他方船队之中,立刻有两艘经过特殊改装的快艇,其船体两侧伸出了数根奇特的声呐发射装置! “嗡——嗡嗡——!” 一阵阵极其刺耳,令人头皮发麻的高频声呐干扰波,瞬间朝着徐天一方的勘察船队,以及正在水下作业的声呐探测设备,狠狠冲击而去! 勘察船上,那些精密的声呐探测仪器,其显示屏幕上的图像瞬间便变得一片混乱,布满了雪花点和刺耳的杂音,根本无法正常工作! “报告指挥中心!我方声呐系统遭到强力干扰!水下探测作业被迫中断!” “对方正在使用专业的军用级声呐干扰设备!” 指挥中心内,徐天听着从前线传回的紧急报告,眼神愈发冰冷。 “想跟我们玩技术?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科技碾压!” 他立刻下令:“启动‘深海鹰眼’反干扰系统!锁定对方干扰源!同时,将我们最新装备的‘海蛇一号’高精度水下自主潜航器也给我放下去!记录他们所有非法干扰行为,作为呈堂证供!” 随着徐天一声令下,勘察船队之中一艘吨位最大的母船船底,数个之前一直处于静默状态的,造型如同深海怪鱼般的先进探测设备,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反制声呐波,朝着汉克一方的干扰源反向覆盖而去! 海面之下,一场没有硝烟,却同样惊心动魄的电子对抗战,骤然打响! 就在徐天坐镇后方指挥中心,与汉克一方在海面上斗智斗勇,进行着激烈技术博弈的同时。 远在另一座城市的某个秘密研究室内。 苏家供奉的那位隐世多年的古籍研究泰斗“玄老”,正对着徐天之前传送过来的那块刻有“周”字和某种古老玄鸟图腾的青铜护心镜碎片的高清照片,以及之前徐天得到的“陵”字鱼符、“秦夏合体”鱼符的相关资料,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与比对。 良久,“玄老”那双因为长期研究古籍而略显浑浊的老眼之中,突然爆射出精光!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老夫……老夫明白了!这些所谓的鱼符和护心镜残片,它们并非是指向什么神秘的宝藏之地!” “它们更像是古代某个技艺通神,显赫一时的庞大工匠世家,在不同历史时期、不同营造项目之上,所使用的工牌!名爵!” “其上的图腾和文字,”玄老指着照片上那些繁复而古奥的符号,语气愈发肯定。 “很可能代表着这个工匠世家或督造机构内部,不同的工艺传承、不同的窑口派系、甚至是不同批次的监造成品或监造官员的身份等级!” “这种东西,单个来看或许只是普通的古董残片。若是能将其凑齐一套,或者找到相关的文献来佐证其世家的显赫身份,那它们在当今的古董收藏市场上,所具备的收藏价值简直无可估量!” 与此同时,文弘博也查到了那个嚣张的白人男子汉克及其背后“泛亚资源勘探公司”的真正底细。 “徐小友,”文弘博的声音从加密通讯器中传来。 “那个汉克,真实身份是东瀛土御门家族某个旁支,安插在东南亚地区,负责为其家族搜罗各种奇珍异宝和进行灰色资产运作的白手套!” “土御门家族,除了对东方的古老文化和神秘传承抱有近乎偏执的觊觎之心外,其家族核心高层近年来,也开始大规模地涉足国际高端奢侈品和古董艺术品的投资领域!” “他们此次纠集船队,打着什么合法勘探权的幌子,很可能就是看中了这片古港遗址之下价值连城的古代贸易瓷器、沉船宝货。他们甚至想将这片可能存在的水下金山,彻底据为己有!” 就在海上对峙因为双方默契的技术克制而暂时陷入僵持,等待官方海上执法力量抵达之际。 勘察船队后方,一艘负责打捞和修复备用深水探测器的工程船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兴奋的惊呼! “找到了!找到了!天啊!快来看!这里面竟然还有一段之前被忽略掉的视频数据!” 一名年轻的技术员,在对损坏探测器的内部存储卡进行数据抢救和恢复检测之时,意外地发现了一段在金属反应点核心区域附近的海底拍摄到的,时长仅有十几秒,画面布满了雪花点的视频片段! 当那段模糊的视频片段,经过技术人员紧急的降噪和图像增强处理之后,清晰地投射在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之上时!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一直坐镇后方,通过远程监控关注着这一切的徐天,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狂喜! 只见那晃动不定的,略显昏暗的海底画面之中,一个通体由青黑色古铜铸造而成,表面布满了繁复而古奥的云雷纹饰和某种神秘铭文的方形金属巨箱,正半掩在厚厚的淤泥和海藻之中,仿佛已经沉睡了数千年! 第66章 玄鸟铜箱 那巨箱的体积,足足有两三辆小汽车般大小,其表面虽然因为海水的长期侵蚀而显得有些斑驳,但整体结构却依旧保持着惊人的完整! 而在那巨箱朝向镜头的一面,一个用阳刻手法雕琢而成的,展翅欲飞巨大“玄鸟”图腾,赫然在目! 那玄鸟图腾的造型和神韵,竟然与之前刘青禾从泾阳县城隍庙宝库之中找到送到徐天手中的那块,刻有“周”字和古老玄鸟图腾的青铜护心镜残片之上的图案,几乎一模一样! 甚至连其羽翼的弧度,鸟喙的朝向,以及那种睥睨天下,威压四海的独特神韵,都如出一辙! “玄鸟……玄鸟铜箱!”徐天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难道,这才是“陵”、“秦夏”、“周”这些神秘鱼符和信物,最终指向的真正秘密?! 一个沉睡在海底数千年,与某个失落的“玄鸟”部族或王朝相关的巨大青铜宝箱?! 而就在此时,海面之上数艘喷涂着醒目“华夏海警”字样的白色执法船,终于拉响了嘹亮的警笛,高速驶入了这片早已暗流汹涌的对峙水域! 官方的力量,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刻,抵达了战场! 汉克一方的船队,在华夏海警船只对其进行警告和驱离之后,虽然依旧显得有些不甘和嚣张,但也不得不暂时熄灭了继续挑衅和干扰的念头,骂骂咧咧地开始缓缓后撤。 但他们并未完全离开,而是依旧在附近水域远远地徘徊游弋,虎视眈眈地监视着徐天一方勘察船队的一举一动。 “立刻组织打捞!”徐天当机立断,通过加密通讯器向负责水下考古作业的专业团队下达了指令。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这个青铜箱子,完整无缺地给我打捞上来!” 然而,打捞工作一开始,便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困难。 首先,那青铜巨箱的体积,远比声呐图像上看起来的还要庞大,初步估算,其长度至少超过五米,宽度和高度也均在三米以上,重量更是可能达到数十吨,甚至上百吨! 其次,巨箱深陷在海底厚厚的淤泥之中,只露出了不到三分之一的箱体,想要将其完整地从淤泥中剥离出来,而不损伤其本体结构,难度极大。 更麻烦的是,海底水流湍急,暗礁密布,水下环境极其复杂,大型的打捞设备很难靠近作业。 最让徐天和所有参与打捞的专家们感到头疼的是,经过水下机器人初步的抵近探摸和材质取样分析,他们得出了一个令人沮丧的结论—— 这个青铜巨箱,因为在海水中长期浸泡了数千年之久,其表面的青铜材质虽然看起来依旧坚固,但内部的金属结构可能因为严重的电化学腐蚀和晶间腐蚀,已经变得异常脆弱! 若是在打捞过程中,受力稍有不均,或者遭遇较大的震动和冲击,便极有可能导致整个箱体发生不可逆转的解体或损坏! 滨海市本地几位被请来会诊的,最顶尖的文物修复专家,在仔细看过了水下机器人拍摄回来的高清影像资料后,也都纷纷面露难色,连连摇头。 “徐先生,常董,苏小姐,”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专家,语气凝重地说道。 “这个级别的巨型青铜器水下打捞和出水后的脱盐、固化、修复,其难度之大,工艺之复杂,坦白说,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目前的技术能力和经验范围。” “国内……不,便是放眼全世界,能有把握处理好这种级别水下青铜重器的机构和专家,也是屈指可数啊!稍有不慎,这件国之重宝,恐怕就要……唉!” 听着专家们这番话,徐天的心,也沉了下去。 难道,自己好不容易才发现的这个“玄鸟铜箱”,就要眼睁睁地看着它因为技术原因而失之交臂吗?!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一个念头突然划过他的脑海! 观景台!泾阳县!那些在得到自己“神授”的图纸和技术之后,对金属冶炼和精密器械制造的理解,早已远远超越了他们所处那个时代的神匠级工匠! 他不动声色地对常敬山和苏曼琪说道:“常老,苏小姐,各位专家,请稍安勿躁。” “实不相瞒,晚辈早年间曾有幸结识过一位隐世多年的‘国宝级’古青铜器修复大师。”徐天脸上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这位大师,乃是真正的三代单传,家学渊源,其修复青铜古器的手段,堪称化腐朽为神奇!” “只是……”徐天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 “这位大师脾气极其古怪,早已封山隐居,不问世事多年。晚辈与他虽有几分香火情,但也未必能说得动他老人家。” “哦?!竟有此事?!”常敬山和苏曼琪闻言,眼中同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与期待! 他们深知徐天身上充满了太多的秘密,对徐天这番话倒是信了七八分。 “徐小友!若是真能请动此等神人相助,那这‘玄鸟铜箱’的打捞和修复,便大有可为啊!” 常敬山激动地说道,“无论需要什么条件,付出什么代价,只要能将这件国宝完整地保护下来,我们云顶阁和滨海文化遗产基金会,都愿意倾尽全力配合!” 苏曼琪也郑重地点了点头:“徐先生,若有任何需要苏家出力的地方,也请尽管开口。” “好!”徐天要的就是他们这句话,“晚辈这就去联系那位隐世大师,看看能否请他老人家出山,指点迷津。” 当然,所谓的“联系隐世大师”,自然是徐天精心编造的幌子。 他真正的目的,是要立刻进入观景台,向远在明末泾阳县的刘青禾降下“神谕”! “青禾,速速召集‘神恩工坊’之中,所有技艺最为精湛,对金属冶炼、模具铸造、以及精密器械修复最为擅长的顶尖工匠!” “本座将授予尔等一套失传已久的‘上古神匠青铜秘术’,以及一些专门用于修复和加固受损青铜重器的神赐奇方!” “尔等需在三日之内,将这些秘术和奇方彻底融会贯通,并参照本座提供的‘玄鸟铜箱’图进行修复!” “三日之后,本座将检验成果!” 第67章 启动强声波压制! 刘青禾接到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量巨大的“神谕”,虽然心中充满了无数的困惑与不解,但对“城隍爷爷”的命令,她早已是无条件地相信与服从。 她立刻召集了“神恩工坊”内,以那位对各种机械原理和金属工艺有着近乎痴迷般天赋的老工匠“鲁师傅”为首的,十数名最顶尖的工匠,将“城隍爷爷”的神谕内容,一五一十地传达了下去。 那些原本就对“城隍爷爷”敬若神明的泾阳工匠们,在听闻“城隍爷爷”竟然要亲自神授他们失传已久的“上古神匠青铜秘术”,一个个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赌咒发誓,便是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也定要将这神技彻底掌握,不负城隍爷爷厚望! 一时间,整个泾阳县的“神恩工坊”,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狂热的学习与钻研氛围之中! 徐天则将那些从现代购买的,关于大型青铜器水下打捞、出水后脱盐固化、以及各种物理和化学修复方法的专业书籍和视频资料,进行最大程度的简化,然后源源不断地通过“神谕”的方式,“灌输”给那些求知若渴的泾阳工匠们。 经过一番煞有介事的周折,数日之后,徐天终于带回了好消息。 那位“隐世大师”虽然依旧不愿亲自出山,但却被徐天的诚意和“玄鸟铜箱”的巨大价值所打动,终于同意远程指导整个打捞和修复工作! 在“大师”那神乎其神的“远程指导”的帮助之下,原本困扰了众多国内顶尖专家,几乎要让他们束手无策的“玄鸟铜箱”水下打捞工作,竟然奇迹般地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打捞团队根据“大师”提供的全新方案,先是用特制的柔性气囊和高分子缓冲材料,将整个青铜巨箱在水下进行了初步的包裹和固定,最大限度地避免了箱体在打捞过程中因为受力不均而发生解体。 然后,他们又利用“大师秘方”中一种具有超强粘合力和防腐蚀效果的神胶,对箱体表面那些已经出现裂纹和薄弱的区域,进行了快速而有效的加固和封护。 最后,在两艘国内最先进的大型打捞工程船的协同作业之下,配合着水下机器人精准的姿态调整和牵引力控制。 那个沉睡在海底数千年之久,承载着无尽秘密与厚重历史的“玄鸟铜箱”,终于脱离禁锢了它数千年的黑暗淤泥,缓缓升起! 就在巨大的“玄鸟铜箱”即将被彻底吊出水面时! 异变陡生!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再次划破了原本欢庆祥和的海面! 只见在勘察船队外围,一直贼心不死在附近水域远远监视的,汉克一方的深灰色快艇,以一种近乎自杀式的疯狂姿态,高速冲了过来! 更让徐天和夜莺等人瞳孔骤缩的是! 为首的那艘快艇船头之上,竟然不知何时架起了一台小型的高压水炮! 那黑洞洞的炮口,正死死地瞄准了那连接着“玄鸟铜箱”与打捞船吊臂的,数根比成人手臂还要粗壮的特制钢缆! 汉克这个疯子,竟然想用高压水炮切断缆绳,让那即将出水的国之重宝再次沉入万劫不复的深海?! “开火!给我把那该死的箱子打回海里去!” 汉克露出了近乎疯狂的狰狞,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下达了最后的攻击指令! 他快艇船头那黑洞洞的高压水炮炮口,猛地喷射出一道恐怖水柱,直指悬吊着“玄鸟铜箱”的那几根特制钢缆! 一旦钢缆被这高压水柱切断,那沉重无比的青铜巨箱,必然会再次沉入幽深的海底,他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功亏一篑! “休想得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徐天一方的安保船只之上,数名早已严阵以待的安保顾问,临危不乱,同时动作! 他们手中,早已端起了一种外形奇特,酷似某种未来武器的便携式装置。 那是文渊会为此次行动专门配备的,军用级别的远程非致命性声波干扰器和高强度眩目激光发射器! “启动强声波压制!目标,敌方水炮手!” “眩目激光,全功率照射!干扰他们的瞄准系统!” 随着几声低沉的指令下达。 “嗡——!” 数道蕴含着恐怖能量的高频强声波,狠狠地轰向了汉克快艇之上那名操控着高压水炮的匪徒! 那名匪徒只觉得耳膜一阵刺痛,脑袋仿佛要炸开一般,手中的操控杆瞬间失控! 紧接着,数道强效眩目激光束,精准无比地照射在了汉克快艇的驾驶舱和水炮的瞄准装置之上! “啊!我的眼睛!” “什么都看不见了!” 汉克一方的船只之上,顿时响起一片凄厉的惨叫和惊慌失措的咒骂! 那些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匪徒,在这突如其来的完全无法理解的攻击之下,瞬间便失去了所有抵抗的意志,一个个抱头鼠窜,如同没头的苍蝇一般在甲板上乱撞! 高压水炮也因为失去了控制,喷射出的水柱胡乱地扫射着海面,却再也无法对“玄鸟铜箱”的吊索构成任何威胁。 与此同时,远处华夏海警那数艘威武的执法船高速合围了上来! 黑洞洞的舰炮炮口,冰冷无情地锁定了汉克那几艘失去指挥,在海面上打转的快艇! “这里是华夏海警!立刻停船接受检查!重复!立刻停船接受检查!否则,我们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 威严而不容置疑的警告声,通过高音喇叭,传遍了整个海域。 汉克看着那如同天降神兵一般,瞬间便瓦解了自己最后反扑希望的“神射手”团队,又看了看那些已经将自己团团包围的华夏海警执法船,终于露出了彻底的绝望与不甘。 他知道,自己彻底栽了! 最终,在华夏海警的强力介入之下,汉克和他那些残存的手下被悉数缴械扣押,那几艘性能优越的武装快艇也作为“非法入侵及干扰我国正常科考作业”的证据,被一并查封。 第68章 神秘金箔 在排除了所有外部干扰之后,那尊承载着无尽秘密的“玄鸟铜箱”,终于被成功地从幽深的海底打捞上岸,并在安保人员和数名文物专家的联合护送之下,被立即秘密运往了临时文物保护与修复中心。 青铜巨箱静静地躺在特制的无菌修复台上,其体型之巨大,远超众人的想象。 修复工作,虽然依旧繁琐而艰难,却也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数日之后,在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克服了重重技术难关之后。 那尊沉睡了数千年之久的“玄鸟铜箱”,终于缓缓地开启了! 然而,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包括徐天、苏曼琪和文弘博在内。 箱体之内,并没有他们想象中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也没有什么闪烁着神光的上古神兵利器。 映入他们眼帘的,是数十件用特殊的防腐油布和柔韧兽皮精心包裹着,大小不一,造型各异的青铜器、玉器、以及一些看起来像是某种精密测量或制作工具的奇特器物! 这些器物,虽然数量众多,但每一件都保存得相对完好,其表面的纹饰风格和器物造型,都与之前发现的那块刻有“周”字的青铜护心镜残片,以及箱体外部那些栩栩如生的“玄鸟”图腾,保持着高度的一致性! 苏家那位隐世的古籍研究泰斗“玄老”,以及几位被特邀前来的,国内最顶级的古董鉴定专家,在对这些器物进行了初步的上手鉴定和细致研究之后,无不发出了阵阵难以置信的惊叹! “天啊!这些器物的工艺之精湛,设计之巧妙,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尤其是这几件青铜礼器,其铸造工艺和失蜡法的运用,竟然比我们已知的任何一个朝代的青铜器都要更加成熟和完美!这完全不符合我们对古代青铜器发展史的认知啊!” “还有这些玉器,其玉质之温润,雕工之精细,意境之高远,便是连汉唐时期的顶尖玉雕大师,恐怕也要自愧不如!” 最终,“玄老”和专家们得出了一个初步的惊人结论—— 这些器物,很可能都出自于古代某个技艺通神,曾经显赫一时,被称为“周氏工坊”的顶级官方器物制造机构的遗珍! 其工艺水平之高,设计理念之超前,远超同时期其他任何已知的器物。 更让徐天感到心跳加速的是,在其中几件造型最为核心,也最为奇特的青铜器皿之上,他们竟然又发现了与他之前得到的那几枚“陵”、“秦”、“夏”鱼符之上,类似的铭文或符号! 这些看似孤立的线索,似乎正在因为这个“玄鸟铜箱”的出现,而以一种全新的方式,重新串联和组合起来! 这批足以改写历史的“周氏工坊遗珍”的发现,虽然在徐天和文渊会以及苏家等势力的刻意控制之下,并未在社会上引起太过张扬的轰动,但其消息,还是迅速在滨海市乃至国内最顶级的收藏圈和考古圈内引发了一场不小的地震! 徐天作为这个“滨海古港遗址抢救性勘察项目”的主要出资人和名义上的“第一发现者”,其名声更是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般,在圈内迅速蹿升! 远在明末的泾阳县,“神恩工坊”的那些心灵手巧的工匠们,在得到徐天通过“神谕”不时赏赐下来的各种匪夷所思的“天界奇巧图谱”的启发之后,其技艺也突飞猛进! 他们不仅能更加熟练地仿制出一些徐天从现代带来的简单工具,例如更省力的手摇钻、更锋利的钢锯、甚至是一些利用齿轮和杠杆原理的简易起重装置。 甚至,有几位天赋异禀的老工匠,在“城隍爷爷神启”的点化之下,竟然开始尝试着独立设计和改良一些更适合泾阳本地使用,更具有本土特色的生产工具和生活器物! 他们烧制出来的陶器,因为采用了“神授”的改良釉料配方和更科学的烧窑控温技术,其质地更加细腻坚固,釉色也更加温润典雅。 这些凝聚了“神恩”和泾阳工匠智慧的特色产品,开始通过商路,与不受陕州官府直接控制的强大部族的首领,进行着小规模的物资交换。 用这些在明末乱世之中堪称“奇珍异宝”的精良器物,成功地为泾阳县换取回来了一批批急需的战略物资。 但也正是因为这些“泾阳特产”的异军突起,以及其在与周边地区贸易中所展现出的巨大竞争优势,不可避免地引起了一些传统手工业行会的嫉妒和抵制。 一些关于泾阳县“私藏利器,私铸劣币,囤积居奇,扰乱市场”的恶毒投诉和匿名举报,也开始源源不断地送往了陕州知府吴思远的案头。 这位新上任的吴知府,据说为人还算清正,但也颇为看重地方的经济秩序和朝廷颜面,他对泾阳县这种技术垄断的强势崛起,也渐渐生出了一些微词和不满。 滨海市。 负责对那批“周氏工坊遗珍”进行细致清理和登记造册的修复团队,突然在一件青铜盛水器皿的夹层之中,意外地发现了一张被特制的蜂蜡严密包裹和封装的极薄金箔! 这张金箔,其面积不过方寸大小,但其上,竟然用一种难以辨识的奇异符号,密密麻麻地刻录着一段秘闻! 神秘金箔的出现,让文弘博和苏家都投入了十二分的心力。 “玄老,诸葛老先生,这次又要辛苦二位了。”苏曼琪亲自出面,将两位隐世泰斗请到了文渊会的秘密研究基地。 徐天作为金箔的发现者,自然也列席其中。 数日不眠不休的研究与激辩之后,玄老放下手中的高倍放大镜,声音沙哑却眼神清亮地对众人道:“诸位,徐小友,我们对这金箔密文,有初步结论了。” 会议室内,空气瞬间凝固。 “玄老请讲。”徐天示意。 “此金箔所载,并非指向具体宝藏或修仙法门。”玄老缓缓道,“它更像是一部上古工匠行会或秘密结社的内部寓言式记述。” 第69章 巨额财富 诸葛玄接口道:“不错,其内容多涉及该组织的信仰、图腾象征,即所谓的‘四方圣物’,以及他们追求的某种‘天地玄门’,这可能指代他们技艺的至高境界,或组织的圣地。” “那‘陵’、‘秦’、‘夏’、‘周’等鱼符或信物,”玄老继续,“应是该组织不同时期、区域或级别成员的身份凭证,本身工艺非凡,史料价值极高,但并无直接开启宝藏的奇能。” 这个结论,让文弘博等人松了一口气,又有些许遗憾。 对徐天而言,这却是一个完美的结果。 这些物品的价值被“合理化”为珍稀古董,既满足了文弘博等人的探究欲,也为他后续的操作铺平了道路。 随后,在文弘博、苏家和常敬山的联手运作下,一场名为“周氏工坊遗珍暨东方古文明探秘”的内部预展,在国家级博物馆隆重举行。 “玄鸟铜箱”中的部分器物复制品,以及那张被解读出“重大文化研究价值”的神秘金箔,瞬间轰动了国内外收藏界和文化圈。 数月后,滨海市,一场由国际顶级拍卖行举办的专场慈善拍卖会上。 “下面这件,乃是‘周氏工坊遗珍’系列之‘玄鸟衔瑞’青铜摆件的完美复刻品,由传说中的隐世修复大师亲笔签名监制!”拍卖师声音激昂。 台下,一位身着唐装,气度豪迈的中年男子龙啸天,眼中精光一闪。 他是国内顶级的隐形富豪,对东方神秘文化和上古奇珍抱有近乎狂热的兴趣。 “一亿!”龙啸天举牌,声音洪亮。 全场哗然! 最终,几件“周氏工坊遗珍”的非核心复制品,以及那张神秘金箔的“全球独家三年期研究与复制授权”,被龙啸天以一个令人咋舌,刷新国内艺术品拍卖纪录的天文数字,悉数收入囊中。 徐天通过“阳炎珠宝公司”作为项目出资方的身份,合法地获得了这笔足以让他几辈子都挥霍不尽的巨额财富。 一时间,“徐天”这个名字,在滨海市上流社会风头无两。 就在徐天刚刚处理完这笔巨额资金的入账和初步投资事宜,正与张邵阳畅想着未来商业帝国的宏伟蓝图,享受着财富暴增带来的巨大喜悦之时。 他与泾阳县之间那特殊的精神感应,突然传来一阵阵急促而强烈的波动! “不好!泾阳出事了!”徐天脸色一变,立刻将心神沉入观景台。 只见观景台的微缩沙盘之上,原本一片欣欣向荣的泾阳县,此刻竟被连绵的阴雨所笼罩。 县城之外,那条穿城而过的泾河,河水暴涨,浑黄的浪涛疯狂地拍打着简陋的河堤,淹没了大片靠近河岸的农田和村庄。 一些地势较低的民居,早已被洪水围困,只剩下残破的屋顶在洪水中若隐若现。 更有数处山区的道路,因为暴雨引发的小规模泥石流和塌方而被彻底冲断,泾阳县与外界的物资运输几乎完全中断! 城隍庙内,刘青禾和县令陈瑭跪在神像之前,面色焦急,不断地向上天祈祷。 “城隍爷爷啊!求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您的子民吧!”陈瑭带着哭腔,磕头如捣蒜,“这连日暴雨,河水决堤,山道被毁,再这么下去,泾阳就要完了啊!” 刘青禾也急声道:“城隍爷爷,如今城内粮草尚足,但若洪水不退,道路不通,瘟疫一起,百姓危在旦夕!恳请城隍爷爷降下神示,指引我等度过此劫!” 徐天看着观景台中那些在洪水中挣扎呼救的百姓,看着那些被泥石流冲毁的家园,看着刘青禾和陈瑭那焦急无助的眼神,他那因为巨额财富而略微有些飘飘然的心,瞬间便沉静了下来。 一股强烈的责任感和紧迫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泾阳县,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重要的根基,绝不容有失! “这次,就让我用这笔刚刚到手的财富,为你们做点真正的实事吧!”徐天眉头紧锁,眼中闪过决然。 他大批量地采购了一批现代高效防洪救灾物资和设备。 其中有十几台便携式大功率柴油抽水泵,数百卷可以快速拼接组合,形成坚固临时堤坝的轻质高分子复合防洪板材,更有数万条高强度聚丙烯编织袋,以及配套的快速装填工具。 除此之外,徐天还搜集了大量关于如何科学疏通河道、加固堤防、开辟泄洪通道、以及灾后如何进行环境消杀、预防瘟疫等方面的专业图文资料和教学视频。 他准备将这些资料通过“神谕”的方式,一点一滴地传授给刘青禾和泾阳县那些心灵手巧的工匠。 物资采购齐全之后,便是如何将其安全、隐秘且高效地送往泾阳县这个难题了。 徐天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现代救灾物资,拆分成符合观景台目前“物质传送”能力上限的小批量包裹。 然后,他强忍着每一次传送之后,都会带来的那种精神力被瞬间抽空的剧烈疲惫与眩晕感,一次又一次地,将这些承载着泾阳县数万生灵希望的“神物”,精准地传送到了城隍庙后山的隐蔽仓库之中。 这个过程,对徐天而言,无异于一场精神上的苦修与煎熬。 但一想到观景台中,那些在洪水中挣扎,在绝望中祈祷的无辜百姓,他便咬紧牙关,一次又一次地透支着自己的精神力,将这份来自现代文明的“神恩”,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 明末,泾阳县。 就在全县军民因为洪水围城,道路断绝,而陷入一片绝望与混乱之际。 “神恩使者”刘青禾,再次以“城隍爷爷感念万民疾苦,不忍生灵涂炭,特从九天之上降下神物神法,助我泾阳度过此次水患浩劫”为名,向全县发布了“城隍法旨”! 紧接着,一件件在泾阳百姓看来简直是匪夷所思,闻所未闻的“神物”,便如同天降甘霖一般,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现代的救灾物资和科学技术,在落后了数百年的明末泾阳县,展现出了堪称降维打击般的碾压性效果! 第70章 一百零八房压寨夫人 那些原本需要数千名民夫耗费数日,甚至数月才能勉强疏通的堵塞河道,在数台“神力吸水法器”和“神工器械”的昼夜不停的作业之下,不过短短两三个时辰,便已初见成效,洪水开始缓缓退去! 短短数日之内,肆虐泾阳县的滔天水患,竟然奇迹般地得到了迅速而有效的缓解! 城内外的积水快速退去,被洪水围困的村庄和百姓也得到了及时的救援和安置! 这一系列在泾阳百姓看来,简直是只有真正的神仙才能做到的“逆天神迹”,让整个泾阳县都彻底沸腾了! 百姓们对“城隍爷爷”的感激、崇拜和信仰,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近乎狂热的顶峰! 无数的幸存者,自发地来到焕然一新的城隍庙前,五体投地,日夜叩拜,感恩戴德,声泪俱下! “城隍爷爷显灵了!城隍爷爷没有抛弃我们!” “若非城隍爷爷天降神物神法,我等早已是波臣鱼鳖了啊!” “泾阳城隍,真乃救苦救难,法力无边的活菩萨,活神仙啊!” 泾阳县城隍庙的“神异”之名,迅速传遍了周遭数十个同样遭受了水患侵袭的州县。 一时间,竟然有不少来自邻近州县的受灾百姓,拖家带口,不远百里也要前来泾阳县投奔。 或者在各自家中,暗中设立“泾阳城隍”的牌位,日夜焚香叩拜,祈求“泾阳城隍”也能大发慈悲,庇佑他们度过劫难! 泾阳城隍庙的香火,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鼎盛! 然而,福兮祸所伏。 泾阳县所展现出来的,令人瞠目结舌的快速救灾和恢复能力,以及城隍庙那愈发显得“神异莫测”的赫赫威名,不可避免地引起了某些人的觊觎! 盘踞在泾阳县西北方向,一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的古老关隘——“黑风关”之内。 一伙常年啸聚山林,以劫掠过往客商和周边村寨为生,凶名赫赫,令官府都头疼不已的强悍山贼,突然收到了一个让他们垂涎三尺的“天赐良机”! 这伙山贼,其头目乃是一个身高八尺,膀大腰圆,满脸虬髯,使一柄开山大斧,据说能生撕虎豹,在绿林道上凶名昭着的悍匪——薛霸! 他手下聚集了数百名亡命之徒,其中不乏一些从边军之中逃出来的悍卒和通缉榜上的江洋大盗,他们不仅个个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 而且因为常年与某些腐败的边军将领暗中勾结,倒卖军械物资,其装备和战斗力,也远非寻常的那些流寇草寇所能比拟! “大当家的!”一名尖嘴猴腮的狗头军师,满脸谄媚地凑到正在大口喝酒吃肉的薛霸面前,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小的刚刚得到可靠消息,那原本鸟不拉屎的泾阳县,最近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不仅挖到了金山银山,还建起了一座比州府衙门还要气派的城隍庙!庙里据说供奉着一个法力无边的女神使,长得那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更重要的是,”狗头军师的语气愈发兴奋。 “那泾阳县前几日不是遭了水灾吗?听说他们仗着那什么城隍爷显灵,竟然没费多大力气就把水灾给平了!如今城内粮食满仓,金银遍地,正是咱们发大财的好机会啊!” “而且,小的还打探到,泾阳县现在因为山洪冲毁了道路,与外界的联系几乎断绝,官府的援兵一时半会儿也到不了!咱们若是趁此机会,突袭泾阳,那城里的财富、粮食、还有那个水灵灵的女神使……嘿嘿嘿,岂不都成了大当家您的囊中之物?!” “哦?竟有此事?”薛霸闻言,放下了手中的酒碗和烤羊腿,那双铜铃般的环眼中,爆射出一道如同饿狼般的凶光。 “那泾阳城隍,当真如此神异?连水灾都能轻易平定?” “千真万确!”狗头军师赌咒发誓,“现在外面都传遍了!都说那泾阳城隍庙里,宝贝堆积如山,还有能让人长生不老的仙丹灵药呢!” “好!好!好!”薛霸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既然有这等送上门来的肥肉,老子若是不去啃上一口,岂不是太对不起老天爷的恩赐了!” “传我将令!”他霍然起身,声如洪钟。 “立刻召集山寨所有能打的弟兄!带上咱们吃饭的家伙!目标泾阳县!老子要让那些缩头乌龟知道知道,谁才是这秦岭内外真正的主人!” 一声令下,黑风关内数百名凶悍的山贼,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野狼一般,嗷嗷叫着便开始集结! 他们磨快了手中的钢刀,擦亮了身上的皮甲,备足了攻城的火箭和简易的撞木云梯! 数日之后,这支由黑风关大当家薛霸亲自带领的,装备精良,杀气腾腾的数百名山贼队伍,突然出现在了泾阳县城之下! “城楼上的狗官和贱民们都给老子听好了!” 薛霸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之上,将手中那柄比门板还要宽阔几分的开山大斧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巨响,他那张布满了横肉和刀疤的凶悍脸庞之上,充满了嚣张与残忍。 “你家薛霸爷爷,今日率领黑风关八百勇士驾临此地,不为别事,只为三样东西!” “第一,立刻献出你们城内府库和城隍庙中所有存粮的一半!以及你们私藏的所有金银珠宝!” “第二,将你们那什么狗屁‘忘忧泉’仙酿,给老子送出一百坛来!少一坛,老子便多杀你们一百个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薛霸那双铜铃般的环眼中,爆射出淫邪而贪婪的光芒,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狞笑道。 “把你们那个什么狗屁‘神恩使者’刘青禾,给老子洗剥干净了,亲自送出城来!爷爷我看上她了,要让她给老子当第一百零八房压寨夫人!” “若是你们乖乖照办,爷爷我或许还能大发慈悲,饶你们这些贱民一条狗命!” “但若敢说半个‘不’字,或者耽误了爷爷半分时辰,哼哼!” 薛霸猛地举起手中的开山巨斧,指着城楼之上那些早已吓得面如土色的守军和百姓,声音冰冷而残忍地嘶吼道。 第71章 鸣金收兵! “爷爷便立刻下令攻城!待城破之日,定要将你们这泾阳县,杀个鸡犬不留!寸草不生!男的剁碎了喂狗!女的……嘿嘿嘿,先奸后杀,一个不留!” 赤裸裸的威胁!毫不掩饰的贪婪!以及令人发指的残暴! 城楼之上,刘青禾看着城外那些气焰嚣张,杀气腾腾的黑风山贼,感受着身边那些早已被吓得瑟瑟发抖,面无人色的守城军民,她那双紧握着剑柄的纤手,因为愤怒和紧张而微微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上双目,向着那冥冥之中,无所不能的“城隍爷爷”,发出了紧急呼救! “城隍爷爷!救救您的子民吧!救救……泾阳吧!” “敌袭!是黑风寨的山贼!他们……他们攻城了!” 徐天猛地将心神沉入观景台,只见那微缩的沙盘之上,原本安宁祥和的泾阳县城,此刻已然被震天的喊杀声和冲天的火光所笼罩! 数百名身着黑色皮甲,手持雪亮钢刀的“黑风寨”山贼,扛着简陋的攻城云梯和粗壮的撞木,朝着泾阳县那本就脆弱不堪的城墙发起了攻击! 为首的,正是那个满脸虬髯,使一柄开山大斧的凶悍匪首——薛霸! 他正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之上,在阵前疯狂地咆哮着,指挥着手下那些亡命之徒不计伤亡地向上猛冲! 城墙之上,石敢当正带领着刚刚经历过水患,疲惫不堪的“神恩护卫队”和临时征召起来的守城民壮,浴血奋战! 但山贼的人数实在太多了,他们的攻势也太过凶猛突然! 不断有山贼顺着云梯爬上城头,与守军展开惨烈的白刃搏杀! 不断有守城的民壮被锋利的钢刀砍倒,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滚下城墙! 泾阳县的守城经验和兵力都严重不足,防线已是岌岌可危,城池失守,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该死!这群趁火打劫的畜生!”徐天看着眼前的惨状,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他知道,自己刚刚因为制造“神力屏障”而精神力透支,观景台也处于过载的边缘,根本不可能直接降下“神罚”! 他必须想办法,让泾阳县用他们自己的力量,度过这次危机! 徐天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开电脑,疯狂地搜寻着各种关于中国古代守城战术的资料! 很快,一个最原始,但对付这种缺乏有效防护的匪徒却也最致命的战术,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火油!” 徐天眼中精光一闪,立刻通过“神谕”,向城楼之上早已心急如焚的刘青禾和石敢当,下达了新的指令! “青禾!石敢当!速速传我神谕!”徐天的声音,如同天外纶音一般,清晰地响彻在两人的脑海之中。 “立刻组织城内所有民壮,将府库和各家各户储存的食用油、灯油,乃至酒水,全部收集起来,倒入城中所有能找到的大锅之中,混合煮沸!” “此乃‘神火金汤’!可焚尽一切妖邪!” “另外,立刻组织城内所有妇女儿童,成立运水队,将城内所有水井、水缸之中的清水,源源不断地运上城楼,以防备敌酋使用火箭攻城!” 刘青禾和石敢当接到这突如其来的,虽然有些古怪,但却充满了无上威严的“神谕”,先是一愣,随即精神大振! 他们知道,城隍爷爷,又一次在最危急的时刻,为他们指明了方向! “遵城隍爷爷法旨!” 两人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将“神谕”内容传达下去! 整个泾阳县城,再次被高效地动员了起来! 无数的百姓,将家中仅存的油和酒,毫不犹豫地贡献了出来。 数十口临时架起的大锅之下,燃起了熊熊烈火,锅内那浑浊的油水混合物,很快便开始“咕嘟咕嘟”地翻滚冒泡,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呛人气息。 一桶桶滚烫的“神火金汤”,被守城的军民们用最快的速度,一趟趟地运上了岌岌可危的城楼! 就在一伙最为凶悍的山贼,已经成功地将一架最长的云梯搭上城墙,为首的一个小头目正挥舞着钢刀,嗷嗷叫着即将第一个冲上城头之际。 “泼!” 随着石敢当一声怒吼! 早已等候在城墙垛口之后的一队民壮,猛地一咬牙,合力将满满一大锅滚烫得冒着黑烟的“神火金汤”,朝着那云梯之上的山贼,狠狠地当头泼下! “哗啦啦——!” 滚烫的油水混合物,如同从天而降的致命瀑布,瞬间便将那架云梯之上的十数名山贼,从头到脚浇了个通透! “啊——!!!” “我的脸!我的眼睛!好烫!烫死我了啊!” “救命!救命啊!” 一阵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绝望,简直不似人腔的恐怖惨叫声,瞬间从城下响起! 那些被“神火金汤”浇中的山贼,身上的皮甲和衣物瞬间便被滚烫的油脂浸透,皮肤和血肉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烫得卷曲、焦黑、冒出阵阵令人作呕的焦糊气味! 他们一个个如同被点燃的火炬一般,惨叫着,翻滚着,从高高的云梯之上重重地摔落下去,有的当场便被活活烫死,有的则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其状之惨,简直是令人不忍直视! 城下,那些正准备接替冲锋的后续山贼们,看到自己同伴这副如同被投入油锅地狱般的恐怖惨状,一个个都吓得面无人色,肝胆俱裂,哪里还敢再上前一步! 薛霸的数次强行冲锋,都被这种最原始的“火油战术无情地瓦解! 山贼们付出了数百人被烫死烫伤的惨重代价,却连城墙的边都摸不到,士气瞬间跌至冰点! “混蛋!废物!一群废物!”薛霸看着那些被烫得鬼哭狼嚎的手下,气得在阵前暴跳如雷,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富庶可欺的小小泾阳县,其防御意志之顽强,守城手段之狠辣,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他知道,再这么强攻下去,除了白白折损人手不会有任何结果。 “鸣金!收兵!给老子收兵!” 最终,薛霸也只能发出一声极不甘心的怒吼,暂时鸣金收兵。 但他并未就此退去,而是率领着残部,依旧将泾阳县城团团围住,显然是在寻找能够破解这“神火金汤”的攻城方法。 第72章 一件有器无魂的珠光宝气罢了 就在徐天为泾阳县暂时击退强敌而略微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在现代社会的事业,却突然遭遇了一场始料未及的舆论风暴。 他名下的“阳炎神石”珠宝品牌,因为其独一无二的材质、精美绝伦的设计、以及那堪称“神迹”的佩戴体验感,在国内高端奢侈品市场大获成功之后,不可避免地引起了国内某些老牌奢侈品巨头的警惕与敌视。 其中,便包括国内最大的综合性奢侈品集团——“华美集团”。 其董事长龙泰,是一个在商场上以眼光毒辣,手段强硬而着称的枭雄人物。 他敏锐地察觉到,“阳炎石”的横空出世,已经严重威胁到了他集团旗下珠宝业务的生存空间。 在尝试了数次,都无法从材质上复制或破解“阳炎石”的秘密之后,龙泰决定,从品牌声誉和文化内涵这个软肋之上,对徐天发动一场舆论攻击! 他先是授意公司强大的公关部门,在各大主流媒体和网络平台之上放出一些关于“阳炎石”虽然材质奇特,但其背后的文化故事和设计理念,似乎“缺乏历史依据和传承脉络,有过度营销和故弄玄虚之嫌”的质疑之声。 紧接着,他又通过重金收买的方式,请动了一位在社会上享有极高声望,以学识渊博,言辞犀利,从不轻易为人站台而着称的着名文化评论家——宋词! 很快,一篇由宋词亲笔撰写,标题为《珠光宝气下的苍白:我们究竟需要什么样的文化奢侈品?》的评论文章,便在数家国内最具影响力的主流财经和文化媒体的头版头条,同步发表! 文章之中,宋词虽然并未直接点名徐天的“阳炎珠宝”。 但其字里行间,却句句不离“某些新兴珠宝品牌,虽然材质奇特,工艺精湛,但其所标榜的所谓‘失落文明’,大多缺乏严谨的考古学和历史学依据,更像是一种为了迎合市场而精心编造的商业噱头。” 他言辞犀利地指出:“真正的文化奢侈品,其价值不仅在于器物本身的精美,更在于其背后那清晰可考,代代相传的文化血脉与历史传承。一件没有灵魂的器物,即便再昂贵,再华美,也终究只是商品,而无法称之为真正的艺术品。” “一件……有器无魂的珠光宝气罢了!” 宋词的文章,瞬间便在社会上引发了一场巨大的舆论风波! 无数原本就对“阳炎石”的“天价”和“神奇功效”将信将疑的普通民众,以及那些自诩品味高雅,最喜欢附庸风雅的富人阶层,在读到这篇深度剖析文章之后,都开始对徐天的“阳炎珠宝”品牌,产生了怀疑和观望。 龙泰的商业打压,初见成效! 徐天在这一刻,面临着古代世界被强敌围城,现代社会被舆论围剿的双重困境! 内忧外患,风雨欲来! 他,又该如何破局? 泾阳县城之外,黑风寨山贼头目薛霸在接连数日的强攻无果,折损了大量人手之后,眼中闪过歹毒无比的凶光。 “强攻不行,老子就用毒的!”他对着身边的心腹头目狞笑道,“去!把咱们路上抓来的那些牲口,还有前几日病死的几头骡子,统统给老子宰了!” “大当家的,这……这是为何?”心腹不解地问道。 薛霸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把这些腐烂的尸体,用投石车给老子全部抛进城里去!” “老子就不信,城里闹起了瘟疫,他们那些缩头乌龟还能撑得住!到时候这泾阳县城,还不就是咱们的囊中之物?!” 很快,一具具早已开始腐烂,散发着恶臭的牲畜尸体被投石车高高抛起,越过城墙,狠狠地砸落在了泾阳县城的街道和民居之中! “天啊!那是什么东西?!” “是死牛烂马!好臭啊!” “山贼……山贼在往城里扔死人!他们想让我们所有人都染上瘟疫,死无葬身之地啊!” 见到这从天而降的腐烂尸体,城内原本就因为围城而惶恐不安的百姓们,瞬间便陷入了更大的恐慌与绝望之中。 瘟疫这两个字,对于卫生条件极其落后的古代社会而言,其恐怖程度甚至比直接的刀兵杀戮还要更胜一筹! 一时间城内人心惶惶,哭喊声四起,瘟疫的阴影死死地笼罩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刘青禾在城头看到这一幕,也是俏脸煞白,她立刻向“城隍爷爷”发出了祈祷! “又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安全屋内,徐天看着观景台中发生的这一切,眼神冰冷。 他立刻将自己在现代社会所知晓的所有关于基础卫生防疫的知识,进行最大程度的简化和“神化包装”,通过“神谕”,清晰无比地传达到了刘青禾的脑海之中。 “青禾,莫慌!此乃妖邪之辈的黔驴之技,欲以污秽之物,乱我神域,其心可诛!本座自有破解之法!” “立刻传我‘城隍洁净神敕’!” “第一,立刻组织神恩护卫队和城中民壮,将所有污秽腐尸用厚布包裹,运至城外指定之处挖坑深埋!坑底及尸体之上,需遍撒生石灰进行‘神力净化’!” “第二,全城所有水井、水源,立刻派专人看守,严禁任何人靠近取用未经处理之水!所有饮水,必须先行煮沸之后,方可入口!” “第三,命城中所有百姓,将家家户户的门前屋后,都用生石灰水进行清扫和泼洒,以绝病灶!” “第四,从城隍庙神库之中,取出之前储存的大蒜、烈酒等物,分发全城军民,每日食用,以强身健体,辟易邪祟!” 刘青禾接到这清晰无比,条理分明的“洁净神敕”,心中大定! 她立刻将“神谕”内容传达下去,一场由“城隍爷爷”亲自指导的全城卫生防疫运动,便在泾阳县内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一场可能爆发的,足以毁灭整个泾阳县的大瘟疫,就这样,被徐天用科学的现代防疫知识,轻松扼杀在了萌芽状态。 在暂时解除了泾阳县的瘟疫危机之后,徐天将目光转回了现代社会,那场由“华美集团”董事长龙泰和文化评论家宋词联手掀起的,针对他“阳炎珠宝”的文化围剿。 “有器无魂?缺乏文化底蕴?”徐天看着网络上那些被宋词的文章煽动起来的,各种质疑和唱衰的言论,冷笑。 “既然你们说我没有文化底蕴,那小爷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降维打击!” 第73章 故弄玄虚 他知道,面对这种诛心式的舆论攻击,单纯的口舌辩论,根本无法彻底说服那些自诩高雅,实则人云亦云的所谓“上流人士”。 他需要一个无可辩驳的,足以震惊整个文化界和印刷史学界的“实物证据”,来狠狠地,当众打烂宋词和龙泰的脸! 他立刻将心神沉入观景台。 “刘青禾,神恩工坊之中,本座之前‘神授’尔等的,关于改良活字印刷术的所有资料、工具和样品,立刻给本座整理一份,送上神坛!” 徐天之前曾将一些关于活字排版、油墨改良、乃至简易印刷机结构的基础知识,神授给了“神恩工坊”的工匠们。 泾阳县的工匠们,早已用当地特有的,质地坚硬不易变形的铁梨木和耐火陶土,烧制出了一整套字形古雅,工艺独特的“城隍活字”。 他们甚至还按照徐天提供的秘方,用神赐香料和一些特殊的植物油脂,改良出了一种墨色饱满,光泽内敛的“异香油墨”! 徐天意念微动,便将一整套小号的“城隍活字”字盘,以及一小罐“异香油墨”,从观景台内,悄无声息地带到了现代。 随即他以个人名义,向国内外所有顶级的印刷史专家、文化史学者、古籍鉴定大家、以及那位以言辞犀利着称的“文化评论家”宋词本人,发出了一份措辞恳切的邀请函。 邀请他们参加一场由他私人举办的,“东方活字印刷文化复兴研讨会”。 三日后,滨海市,一家古色古香的私人博物馆报告厅内。 应邀前来的数十位专家学者,无不是在各自领域内跺一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泰山北斗级人物。 其中,便有国内古籍善本和印刷史研究领域的权威——古逸之教授。 而那位最近因为一篇评论文章而名声大噪,此刻正端坐于前排,脸上带着矜持与傲然的文化评论家宋词,也赫然在列。 他今日前来,倒不是真的对什么“活字印刷文化”感兴趣,而是想亲眼看看,这个被他批为有器无魂的年轻人,究竟想耍什么花招来为自己洗白。 徐天一身素雅的改良唐装,从容淡定地走上了讲台。 “诸位前辈,诸位老师,欢迎各位拨冗光临。”徐天对着台下众人,微微躬身一礼。 “晚辈近日偶得一套前人遗留的活字印刷器具,其形制古朴,技艺独特,与史籍记载中某些失传的印刷工艺,似乎颇有几分相似之处。” “今日特意请各位前辈前来,便是想当着诸位的面,现场演示一番,也请各位前辈帮忙斧正和鉴定一二,看看这究竟是前人遗失的瑰宝,还是晚辈无知的臆想。” 说着,他便命人将那套用古朴木箱装着的“城隍活字”字盘,以及那罐散发着淡淡异香的“异香油墨”,小心翼翼地抬上了讲台。 台下的专家们见状,不少人都露出了几分不以为然的神色。 活字印刷,虽然是华夏引以为傲的四大发明之一,但其技术早已成熟,后世更是发展出了各种更先进的印刷术,一套看起来粗糙古朴的木活字,又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宋词更是嘴角勾起讥诮的冷笑,心中暗道:“故弄玄虚!我倒要看看,你这没文化的暴发户,能拿出什么真正的文化底蕴来!” 徐天并未理会台下的窃窃私语。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有条不紊地,将那些字形古雅,带着淡淡木香的“城隍活字”,从字盘之中一一捡出,然后在排版框内,迅速地排出了东晋大书法家王羲之那篇流传千古的《兰亭集序》! 他那行云流水般的捡字和排版动作,看得台下几位真正精通此道的老专家,眼神渐渐凝重了起来! 紧接着,徐天又亲自研磨那“异香油墨”,将其均匀地涂刷在排好版的活字之上。 最后,他取过一张由泾阳本地出产的,质地柔韧,色泽微黄的特制竹纸,覆盖在字版之上,再用一个同样古朴的木质滚轮,均匀而有力地碾压而过。 当他缓缓揭开那张薄薄的竹纸,将其展示在众人面前的刹那! 整个报告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只见那张微黄的竹纸之上,一篇字体古雅端庄,笔画之间锋锐尽显,墨色饱满匀称,光泽内敛温润,并且还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令人神清气爽的奇异墨香的《兰亭集序》,赫然在目! 其印刷效果之精美,字体神韵之生动,墨香之独特,简直已经完全超出了在场所有专家学者对“活字印刷”的认知! “天啊!这……这墨色!这字体!这简直与史籍孤本之中所记载的,早已失传了近千年的,宋代毕昇之后,某位民间刻字神匠所独创的‘胶泥活字乌金油墨’的印刷效果……一模一样啊!” 台下,那位在国内印刷史研究领域德高望重的古逸之老教授,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颤抖着手指着台上那张印刷品,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与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眼中更是老泪纵横! 其余的专家学者们,也早已被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彻底惊呆了! 他们纷纷涌上前来,围在那张《兰亭集序》的印刷品之前,仔细地观摩着,抚摸着,发出一阵阵难以置信的惊叹与赞美!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技艺复兴了! 这分明是失传了近千年的神技,重现人间啊! 而那位之前还一脸矜持与傲然,准备看徐天笑话的“文化评论家”宋词,此刻早已是呆若木鸡地瘫坐在自己的座位之上! 他看着台上那张墨香四溢,神韵十足,足以被任何一家顶级博物馆奉为镇馆之宝的《兰亭集序》印刷品,又看了看那个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年轻人徐天。 他只觉得自己的脸,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反复地抽了数百个耳光一般,火辣辣地疼,疼得深入骨髓,疼得让他无地自容! “有器无魂?缺乏文化底蕴?” 他之前在文章中那些自以为是的,居高临下的,犀利无比的“文化批判”,在眼前这件足以改写印刷史的神物面前,瞬间便显得如此的苍白如此的可笑! 他想要说些什么来为自己辩解,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74章 官方保护伞 一场针对徐天的文化围剿,就这样,被徐天用一种更加震撼,也更加有文化的方式,当着全国所有顶尖专家的面彻底粉碎! “徐……徐先生,对不起!”宋词的腰深深地弯了下去,声音沙哑地道歉。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见识浅薄,信口雌黄!您才是真正为国之瑰宝,为华夏文化传承做出巨大贡献的大师!我为我之前的无知和冒犯,向您郑重道歉!” 徐天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侧身避开:“宋先生不必如此。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只希望,日后宋先生再执笔为文时,能多一分对未知的敬畏,少一分居高临下的傲慢。” “是,是,晚辈……晚辈受教了!”宋词汗如雨下,狼狈不堪地在助手的搀扶下,灰溜溜地逃离了会场。 而台下那位德高望重的古逸之老教授,此刻早已激动得热泪盈眶,他紧紧地握住徐天的手,声音颤抖地说道:“徐小友啊!你何止是青年才俊,你简直就是上天派来,让我们这些老家伙,能亲眼见证失落文明重现天日的文化大使啊!” 此事过后,徐天的社会地位和品牌形象,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阳炎珠宝”不再仅仅是一个奢侈品品牌,更被赋予了“发掘和复兴失落古文明”的神秘光环和文化高度。 而龙泰的“华美集团”,则因为其恶意打压民族文化创新的卑劣行径,被主流媒体和愤怒的民众口诛笔伐,贴上了“文化汉奸”的标签,其集团股价更是应声暴跌,短短数日之内便蒸发了上百亿市值,元气大伤,再也无力与徐天抗衡。 更让徐天感到惊喜的是,此次事件竟然引起了国家文化遗产保护部门的高度关注和善意。 数日后,部门负责人赵立行,一位气质儒雅,眼神中却透着一股锐气与魄力的中年领导,亲自约见了徐天。 “徐先生,你好啊。”赵立行紧紧握住徐天的手,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你这次举办的‘活字印刷文化复兴研讨会’,影响非常大,意义也非常深远啊!” “赵部长过奖了,晚辈不过是机缘巧合,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徐天谦逊道。 “不不不,这绝不是小事!” 赵立行摆了摆手,神色郑重地说道。 “徐先生,国家非常愿意支持你这样有情怀,有能力,致力于发掘和保护我们华夏失传工艺的青年才俊!” “我们可以在政策上,给予你名下的公司‘文化创新型企业’最大的便利和扶持!也希望能与你进行更深层次的合作,共同整理、保护、乃至向全世界展示我们华夏那灿若星河的古老文化与失落智慧的独特魅力!” 这番话,无异于直接为徐天所有的产业,都撑起了一把来自官方的最强大的保护伞! 有了这层护身符,日后无论是谁,想再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商业或舆论手段来对付他,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了。 在现代社会彻底站稳了脚跟,甚至获得了官方的认可与支持之后,徐天终于可以暂时松一口气,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解救他那正被强敌围困的泾阳县。 此刻的泾阳城外,黑风寨山贼头目薛霸,因为火油战术受挫,以及他那惨无人道的瘟疫战被轻松化解,早已是士气低落,粮草也日渐不支。 徐天知道,反击的时刻到了! 他立刻抓住机会,再次降下“神谕”,让刘青禾挑选几名机灵的百姓,趁着夜色,悄悄潜出城外,向那些山贼营地散播一则足以彻底摧毁他们心理防线的谣言。 “听说了吗?城隍爷爷已经降下天罚了!” “凡是参与攻打泾阳神域的匪寇,七日之内,必将恶疾缠身,浑身溃烂流脓,在无尽的痛苦之中哀嚎而死!” “昨晚南营那个张三,不就是突然上吐下泻,浑身长满了毒疮吗?今天早上就断气了!死状惨不忍睹啊!” 这些谣言,有鼻子有眼,再配合着之前被“神火金汤”活活烫死的同伴的惨状。 山贼的内部,彻底炸开了锅! 他们本就是一群为了钱财和活命而聚集在一起的亡命之徒,根本没有什么忠诚度可言。 如今,城攻不下,赏钱拿不到,还要时刻面临着被“天罚”和“瘟疫”夺走性命的恐惧,内部立刻便开始分裂。 终于,在谣言散播的第三日夜里。 薛霸手下的一名副手,一个平日里就与薛霸不和,此刻更是为了活命而决定铤而走险的刀疤脸汉子,趁着夜色悄悄打开了他所负责镇守的营寨寨门,向早已在暗中埋伏多时的,由石敢当亲自率领的“神恩护卫队”投降! “杀——!” 石敢当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手中战斧一挥,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的数百名“神恩护卫队”队员和泾阳民壮,对那早已军心涣散,毫无防备的山贼营寨发起了突袭!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火光四起! 山贼们从睡梦中惊醒,早已是乱作一团,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不是被杀得人仰马翻,便是跪地求饶,束手就擒。 那不可一世的黑风寨大当家薛霸,在混战之中,被双目赤红的石敢当一斧子劈中了脑门,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当场毙命! 盘踞在秦岭内外,为祸多年的黑风寨山贼势力,就这样在一夜之间被彻底剿灭! 此战,泾阳县不仅大获全胜,更从山贼的营寨之中,缴获了大量的兵器、甲胄、战马和粮草物资。 最重要的是,从那位投降的副手口中,他们还得到了一份关于黑风寨多年来四处劫掠所积累的,那批富可敌国的巨额财富的详细藏匿点地图!以及他们与陕州某些边军将领私下勾结,倒卖军械,中饱私囊的如山铁证! 数日后,在黑风寨的山中宝库之内。 石敢当正指挥着手下的神卫队员,清点着那些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和绫罗绸缎。 突然,一名眼尖的队员,在宝库最深处的一面石壁之上,发现了一个用精铁打造的暗格! 第75章 借刀杀人 石敢当心中一动,立刻命人取来工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暗格之上的铁锁撬开。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暗格之内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金银珠宝或武功秘籍。 里面,只有一个用明黄色的绸缎精心包裹着的,约莫有巴掌大小的木盒。 石敢当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块被精心保存,通体由青铜铸造,散发着古朴与威严气息的青铜碎片! 这块青铜碎片的材质、风格、乃至边缘那独特的断裂痕迹,竟然与之前那位老秀才意外献上的,那块刻有“周”字和“玄鸟”图腾的青铜护心镜碎片,几乎一模一样! 而更让石敢当感到心惊肉跳,呼吸都为之一滞的是! 在这块新发现的青铜碎片之上,赫然用阳刻的手法,雕琢着一条张牙舞爪,鳞甲毕现,充满了无上威严与霸气的苍龙图腾! 图腾之下,则是一个笔画古朴,苍劲有力,充满了金戈铁马之气的篆书—— “秦”! “城隍爷爷!您快看!” 刘青禾那带着无比激动与震惊的声音,通过特殊的祈祷感应,清晰地传入徐天的脑海。 观景台的上帝视角之下,只见刘青禾正小心翼翼地,将一块刚刚从黑风寨宝库中寻得的青铜碎片,恭敬地呈放在城隍庙的神坛之上。 徐天的心猛地一跳! 他手中,如今已然拥有了疑似代表着南方“玄鸟”的“周”字护心镜碎片,以及这块刚刚到手,很可能代表着东方“苍龙”的“秦”字龙符碎片! 那张在神秘金箔之上记载的,关于“四方圣物”和“天地玄门”的古老传说,一步步地展露出其冰山一角! 然而这些所谓的圣物,在这个观景台内的架空古代世界里,其真实的含义和用途,至今仍是一个未解的谜团。 剿灭盘踞秦岭多年,为祸一方的黑风寨悍匪,对于任何一个地方官府而言,都绝对是天大的功劳一件。 然而,当这个消息传到陕州知府吴思远的耳中时,他非但没有对泾阳县进行任何形式的嘉奖和表彰,反而勃然大怒!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吴思远在知府衙门的后堂之内,气得将手中的官窑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一个不入流的乡野神使,竟敢擅自调动兵马,剿灭山贼?!他们把朝廷的法纪,把我这个陕州知府,放在眼里了吗?!” 在他看来,泾阳县此举,不仅仅是“越权”那么简单,更是对他这个地方最高长官权威的公然挑衅! 更重要的是,那黑风寨多年来劫掠积累的,富可敌国的巨额财富,本应是他吴思远嘴边的一块肥肉,如今却被泾阳县一口吞下,这让他如何能忍?! “孔先生!”吴思远对着身旁那位面白无须的幕僚孔昭,冷声说道。 “卑职在。”孔昭躬身应道。 “你立刻再跑一趟泾阳!”吴思远的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给本府带去一道‘招安令’!” “招安令?”孔昭一愣。 “没错!”吴思远冷笑道。 “你就告诉他们,本府念其‘护土有功’,愿意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但是,有两个条件!” “第一,他们那个什么狗屁神恩护卫队,必须立刻交由州府统一整编,纳入朝廷经制之师!兵权必须掌握在朝廷手中!” “第二,他们在黑风寨宝库之中缴获的所有金银财宝、兵器马匹,必须立刻上缴一半,以充军资,用以防范匪患再起!” “告诉他们,若是答应这两个条件,之前‘擅自出兵,与匪勾结,目无朝廷法纪’的罪过,本府可以既往不咎。若敢说半个不字,哼!那便是公然谋逆!届时,休怪本府调集大军,踏平泾阳,玉石俱焚!” 这番话,狠毒到了极点! 这哪里是什么“招安令”,分明就是要将泾阳县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军事力量和刚刚缴获的经济一口吞下,彻底断了泾阳县的根! 数日后,泾阳县县衙。 孔昭手捧知府吴思远的“招安令”,脸上带着猫戏老鼠般的得意笑容,看着堂下脸色煞白,浑身颤抖的县令陈瑭,以及那位虽然依旧强作镇定,但俏脸之上也难掩凝重之色的“神恩使者”刘青禾。 “陈大人,刘使者,” 孔昭慢条斯理地呷了口茶,阴阳怪气地说道。 “知府大人的意思,二位想必也已经很清楚了。是选择接受朝廷的恩典,从此平步青云,还是选择顽抗到底,落得个身死族灭,满城涂炭的下场,可就全在二位的一念之间了啊。” 陈瑭早已吓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儿地用求助的眼神望着刘青禾。 刘青禾紧紧地抿着嘴唇,她知道,这是吴思远在图穷匕见,向泾阳县下的最后通牒。 一旦处理不慎,泾阳县将再次面临灭顶之灾! 她心中焦急万分,立刻向“城隍爷爷”发出祈祷。 “不必理会。” 现代安全屋内,徐天看着观景台中孔昭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诮。 吴思远,你以为吃定我了? 真当我徐天是任你拿捏的软柿子不成? 之前对你一再忍让,不过是不想过早地与你这所谓的“封疆大吏”撕破脸皮罢了。 既然你步步紧逼,不留余地,那就休怪小爷我不讲武德了! 徐天当即决定,不再被动防守,而是要主动出击! 他要用吴思远自己的矛,来攻他自己的盾! 一道清晰无比的“神谕”,瞬间降临在刘青禾的脑海之中。 “青禾莫慌。吴思远此举,不过是色厉内荏,虚张声势罢了。你且表面上对他那特使虚与委蛇,言语之间,多有为难,尽量拖延时间,只说此事关系重大,需祈求城隍降下神示,方能定夺。” “是,城隍爷爷。”刘青禾心中大定。 “另外,”徐天的声音中带着冰冷的笑意,“你立刻派人,将关于黑风寨与陕州某些边军将领私下勾结,倒卖军械,中饱私囊的证据,全部整理成卷宗!” “再亲自挑选几个机灵可靠的行商,让他们通过我们新开辟的那些秘密商路,以匿名举报的方式,将这份卷宗送到陕州府内,另一位大人的案头之上!” “哪位大人?”刘青禾不解地问道。 “陕州兵备道——王阳!”徐天冷冷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第76章 以德报怨 这个王阳,是徐天之前在研究陕州官场势力分布时,特意留意过的一个人物。 此人据说出身将门,为人刚正,治军严明,最是痛恨军中腐败和官匪勾结之事,因为其刚直不阿的性格,与八面玲珑,手段圆滑的知府吴思远,在许多政见之上都素来不和,两人在州府之内早已是明争暗斗多年。 吴思远麾下的边军将领与黑风寨山贼勾结的这份铁证,对别人而言,或许是烫手的山芋,但对这位王阳而言,却无异于是一把足以一击致命,将自己政治对手彻底扳倒的绝世神兵! 他就是要让吴思远后院起火,自顾不暇,看他还有什么精力,来图谋自己的泾阳县! 数日之后,陕州府,兵备道衙门。 兵备道王阳,一位年约五旬,面容黝黑,浑身散发着一股浓烈铁血之气的中年武官,正看着手中那份由心腹从秘密渠道匿名送上来的卷宗,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 “岂有此理!简直是无法无天!” 王阳猛地一拍桌案,那由上等红木打造的坚固书桌,竟被他一掌拍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纹! “吴思远!你这个道貌岸然,祸国殃民的伪君子!为了中饱私囊,竟然纵容麾下将领与山贼流寇行此等通敌卖国之龌龊勾当!简直是国之蛀虫!军之败类!” 王阳本就对吴思远那套任人唯亲,贪墨敛财,不顾边防军备的做派极为不满,只是苦于一直抓不到他致命的把柄。 如今,这份关于吴思远麾下心腹将领与黑风寨山贼勾结的如山铁证,简直是让他欣喜若狂! “来人!”王阳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机,厉声喝道。 “立刻召集本官所有亲随幕僚,将这份卷宗内容,立刻誊写百份!不,千份!给本官散发到陕州府内所有有头有脸的文武官员,以及省城那些御史言官的手中!” “另外,立刻以此为由,联合兵备道、按察司、都指挥使司三方,共同上书巡抚大人,弹劾知府吴思远‘治下不严,纵容部属,勾结匪寇,贪墨军资’等十大罪状!要求朝廷立刻派遣钦差,彻查此事!” “本官倒要看看,这一次,他吴思远这只老狐狸,还如何能翻得了身!” 一时间,整个陕州府官场,因为这份从天而降的匿名卷宗,而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政治大地震! 知府吴思远的后院,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烧得他焦头烂额,自顾不暇! 他每日疲于应付来自兵备道王阳一方势力的疯狂弹劾与发难,以及来自省城更高层官员的严厉质询,哪里还有半分心思,去管那远在百里之外的,小小的泾阳县? 就在泾阳县城内,孔昭还在每日催逼,耀武扬威,等待着吴思远下一步指令,好对刘青禾和城隍庙进行致命一击的时候。 一封由吴思远亲笔写就,措辞急切无比的紧急传信,被快马加鞭地送到了他的手中。 信上的内容,只有寥寥数语,却让孔昭看得如遭雷劈,浑身冰冷。 “事有大变,泾阳之事,暂缓!切记!切记!” 孔昭拿着那封信,呆若木鸡地愣在原地,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前几日还胜券在握,志得意满的知府大人,会突然之间变得如此狼狈不堪,甚至连对泾阳的图谋,都不得不暂时中止? 一场针对泾阳县的巨大危机,就这样被徐天一招借刀杀人的阳谋,在千里之外轻松化解! 一时间,孔昭在泾阳县的处境,变得尴尬到了极点。 他既不敢再像之前那般,对陈瑭和刘青禾颐指气使,耀武扬威;也不敢就此灰溜溜地打道回府,生怕回去之后,会被卷入知府大人与兵备道王阳之间那场突如其来的,愈演愈烈的政治风暴之中。 他和他带来的那几十名官差,就如同被遗忘的棋子一般,被晾在了泾阳县的驿馆之内,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每日里如坐针毡,惶惶不可终日。 就在孔昭寝食难安,不知所措之际,一个他做梦也想不到的人却主动找上了门来。 “孔大人,小女子刘青禾,奉城隍爷爷之命,特来探望大人。” 刘青禾身着一袭素雅的白衣,身后跟着两名抬着精美礼盒的庙祝,款款而来,脸上带着平静而温和的微笑,丝毫没有因为之前的剑拔弩张而有半分的怨怼或得意。 “刘……刘使者?”孔昭看着眼前的刘青禾,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使者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他之前的嚣张气焰,此刻早已是荡然无存。 “孔大人言重了。”刘青禾微微一笑,示意身后的庙祝将礼盒呈上。 “城隍爷爷早已洞悉陕州府内近日的风波。爷爷说了,朝堂纷争,非我等方外之人所能置喙。只是,知府大人与王大人皆乃朝廷栋梁,若因误会而内耗,致使州府动荡,匪患再起,最终受苦的还是陕州千千万万的无辜百姓。” “城隍爷爷明察秋毫,洞悉万物,他老人家说了,之前种种,只惩恶首,不及其余。大人您奉命而来,亦是身不由己。” “这里有几坛城隍庙新酿的‘忘忧泉’仙酿,以及一些安神静气的‘神赐香料’,特命小女子送来,为大人压惊解乏。还望大人转告知府大人和王大人,我泾阳城隍,只愿陕州安定,百姓安康,绝无他意。” 刘青禾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不卑不亢,又展现出了一种超然物外,心怀苍生的格局! 孔昭听着这番话,心中五味杂陈,感慨万千。 他第一次,对自己之前那些试图打压、算计泾阳城隍庙的愚蠢行为,产生了发自内心的悔意和敬畏! 徐天这一手以德报怨,不仅让孔昭对其和泾阳城隍的看法,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 更是通过孔昭的口,将泾阳县“识大体、顾大局、心向朝廷、不愿见州府动荡”的高尚形象,巧妙地传递给了正在明争暗斗的吴思远和王阳两方。 兵备道王阳在听闻此事后,对泾阳城隍的“深明大义”大加赞赏,认为泾阳县虽有神异,却心向安宁,或可引为潜在的盟友,共同对抗吴思远那股贪腐势力。 而知府吴思远,心中对泾阳城隍的政治智慧和那深不可测的神力,也愈发忌惮,在未能彻底解决王阳这个心腹大患之前,他暂时也不敢再对泾阳县轻易动手了。 泾阳县就这样,在徐天的巧妙布局之下,于陕州府这场激烈的政治博弈之中,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相对中立的宝贵喘息之机。 第77章 神医灵素 现代,滨海市。 在经历了化工厂遇袭、百味楼鸿门宴等一系列风波之后,徐天的生活,也渐渐归于了一种低调的平静。 而徐天名下的“阳炎珠宝”和“忘忧泉”仙酿,则在国内最高端的奢侈品市场,彻底站稳了脚跟,为他带来源源不断的合法合规的巨额财富。 这一日,苏曼琪一反常态并未与徐天谈论任何关于古董、商业或文渊会的事情,而是向他发出了一个略显私人的邀请。 “徐天,明天有空吗?我想请你陪我去个地方。”苏曼琪的声音,难得地带着柔和。 “哦?去哪里?”徐天有些意外。 “一个我私人资助的,专门救助和帮助残疾儿童进行艺术康复治疗的一个很小很小的公益中心。” 次日,徐天跟随着苏曼琪,来到了一处位于市郊环境清幽的艺术康复中心。 在这里,徐天看到了一个与他印象中,那个平日里总是清冷、干练、甚至带着几分神秘与疏离感的苏曼琪,截然不同的一面。 她会耐心地弯下腰,用最温柔的声音,去倾听一个患有自闭症的小女孩,用画笔描绘出的,那个五彩斑斓却又孤独无比的内心世界。 她会亲手为一位因为意外而失去双臂,却依旧坚持用脚练习书法的少年,仔细地研墨铺纸,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鼓励与欣赏。 她还会和孩子们一起,用陶泥捏出各种奇形怪状的小动物,脸上沾满了泥巴,却笑得如同一个不染尘埃的邻家姐姐一般,开心而纯粹。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那张清丽绝伦的侧脸之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而温暖的金色光晕。 那一刻,徐天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地触动了一下。 他对眼前这个女人的好感和了解,在这一刻都更进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开始在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之中,发生着某种微妙而美好的化学变化。 就在徐天享受着这难得的平静与温馨,甚至开始认真思考自己与苏曼琪之间未来发展的可能性之时。 一个来自泾阳县的,十万火急的祈祷却再次打破了他所有的计划。 而这一次的祈祷并非来自刘青禾,也非来自陈瑭。 而是来自陕州府,那位刚刚在与吴思远的内斗之中,暂时占据了上风的铁血强人——兵备道王阳! 原来,这位在官场和战场之上都杀伐果断,威风八面的王大人,却有一个此生最大的软肋和憾事。 他年近五旬,膝下却只有一个独子。 而且这个独子,自幼便体弱多病,缠绵病榻,遍请天下名医,耗尽无数珍奇药材,却始终不见好转,眼看便要香火断绝! 王阳在与吴思远的激烈内斗之中,因为泾阳城隍庙之前那番“心怀苍生,不愿见州府动荡”的超然表态,而对这个神秘的“泾阳城隍”产生了几分好感。 在无计可施,病急乱投医的情况之下,他便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派遣了自己最最心腹的亲随带着重金和厚礼,秘密来到了泾阳,找到刘青禾,恳求“城隍爷爷”大发慈悲,赐下神药,救他那唯一的孩儿一命! 这对徐天而言,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一个将影响力直接渗透到陕州府权力核心,并彻底拉拢王阳这位潜在强力盟友的天赐良机! 他立刻让刘青禾答应王阳心腹的请求。 但他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简单地给出一些现代的药物或药方。 因为他知道,王阳儿子的病,既然连古代的“天下名医”都束手无策,那很可能并非寻常的病症,单凭一些现代的成药,未必能对症。 而且,若是想让王阳这位手握兵权的封疆大吏,对自己,对泾阳城隍彻底地信服,就必须拿出足以让他都为之震撼和折服的神仙手段! 他当即降下“神谕”,让刘青禾郑重地告知王阳的那位心腹: “城隍爷爷说了,王大人忠勇体国,乃国之栋梁,其子嗣之病,神亦为之动容。” “寻常丹药,恐难根治此等沉疴顽疾。” “为救忠良之后,也为彰显神恩浩荡,城隍爷爷决定,将破例派遣座下所培养的,尽得神医真传的‘第一神医’——灵素,不日将亲自前往陕州府,为王公子登门诊治!” 派遣神医亲赴州府?! 这番神谕一出,不仅让王阳的那位心腹惊得目瞪口呆,便是连刘青禾自己,都感到了一阵难以置信的震撼! 于是,一个名为灵素,据称是“城隍爷座下首席丹女,尽得神农百草真传”的第一神医,便在徐天的精心策划之下,应运而生。 为了让灵素这位神医名副其实,徐天更是为她准备了一套万全的神医装备。 他先是在现代,高价定制了一套由上等金丝楠木打造,雕刻着祥云瑞兽图案的便携式药箱。 这药箱从外表看古色古香,与寻常老大夫所用之物并无二致,但其内部,却被徐天巧妙地改装,暗藏玄机。 一个外观如同温润白玉,实则核心部件是现代高灵敏度拾音器的听诊器,被徐天命名为“听诊玉”,可“聆听五脏六腑之音,辨识病灶根源所在”。 一个同样用白玉包裹,造型如意,实则内藏微型电子感温芯片和液晶显示屏的电子体温计,被命名为“测温暖玉”,可“感知人体阴阳寒热,精准判断病理”。 几支藏在丝绸卷轴之中,外观与古代金针银针无异,实则是经过伪装的,内含一次性针头的现代注射器,自然就是所谓的“太乙神针”,可“将神药精华,直达病灶”。 以及十数个雕刻着古朴花纹的小瓷瓶。 里面装着的,都是徐天从现代购买的,针对各种常见急症、重症有特效的抗生素和退烧药,只不过都被他提前磨成了粉末,让人看不出本来面目。 最后,徐天更是连夜奋战,将自己从现代医学网站上搜集整理的,关于各种疑难杂症的诊断原理、急救方法、以及对症下药的基础知识,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编纂成了一本薄薄的《神恩急救手册》。 数日后,一切准备妥当。 第78章 统统给本将军拿下 灵素便在石敢当亲率的一小队最为精锐的“黑甲神卫”的护送之下,带着那个暗藏玄机的“神医宝箱”,启程前往那前途未卜的陕州府城。 就在灵素的队伍行至半途,在一处名为“断魂峡”的,通往陕州府的必经关隘之时,却被一队盔甲鲜明,杀气腾腾的官兵,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正是知府吴思远的心腹亲信,此处的守将——张猛。 “站住!” 张猛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手中提着一柄厚背大刀,居高临下地喝道,“来者何人?可知此乃朝廷关隘,任何人等都需停车下马,接受盘查!” 石敢当上前一步,声如洪钟。 “我等乃泾阳城隍庙神恩护卫队,奉城隍爷爷法旨,护送神医灵素大人,前往州府为兵备道王大人公子治病!此乃王大人的亲笔手令,还请将军行个方便!” 说着,便将王阳亲笔书写,并加盖了兵备道大印的紧急通行文书呈了上去。 那张猛接过文书,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便冷笑一声,将其扔还给石敢当。 “哼!什么狗屁神医!什么狗屁手令!” 张猛脸上露出不屑与刁难。 “本将军只接到知府吴大人的密令,为防奸细渗透,瘟疫流入州府,需对所有过往人员进行严格盘查!” 他用刀鞘指着灵素身后那只精致的木制药箱,厉声喝道:“这女子,以及她所携带的药箱和那些来历不明的书册,形迹可疑!说不定就藏着什么妖法邪术,或是能引发瘟疫的毒物!” “来人!将那女子和她那口破箱子,给本将军扣下,带回关内大营,仔细详查!其余人等,若敢反抗,一律以‘冲关奸细’论处,格杀勿论!” 就在泾阳县的“神医”队伍在断魂峡关隘受阻,一场冲突即将爆发之际。 远在现代滨海市的徐天,也引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挑战者。 “徐天?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靠着贩卖一些老古董博取眼球的投机商罢了!” 滨海市一间充满了后现代主义风格的顶层艺术工作室内。 一位年约二十五六,留着一头嚣张的银色短发,耳垂上戴着数枚黑色耳钉,气质桀骜不驯的天才青年画家莫凡,正对着面前数家主流艺术媒体的记者,毫不客气地发表着自己的高见。 莫凡背后有强大的资本支持。 其画风以前卫、大胆、超现实而着称,在国内当代艺术圈,也是一位备受追捧的新锐领军人物。 “他弄出来的那些东西,无论是阳炎石还是什么古法织锦,在工艺上确实有几分看头。” 莫凡的嘴角勾起轻蔑的弧度。 “但那又如何?那不过是匠气十足的复古主义,是对早已消亡的故纸堆的拙劣模仿,那不是真正的艺术创造!”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狂热的战意,对着镜头,公然向徐天发出了挑战! “所以,我,莫凡,在此正式向那位所谓的古玩奇人徐天先生,发出挑战!” “在即将到来的‘滨海国际当代艺术双年展’之上,我将会用我这些代表着未来的超现实主义作品,与他那些所谓的守旧工艺品,进行一场堂堂正正的较量!” “我倒要看看,是我的艺术更能打动人心,还是他的匠气更能博取眼球!本届双年展的最高奖项‘金潮奖’,我势在必得!” 此言一出,立刻便在滨海市的艺术圈和舆论界,掀起了滔天巨浪! 苏曼琪在得知此事后,只是对着莫凡那些狂妄的言论,嗤之以鼻地冷笑一声。 “跳梁小丑,哗众取宠罢了。” 她对徐天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对徐天的绝对信任。 “他哪里懂得,你那些工艺品背后所蕴含的,是真正失落了的文明与智慧的温度。其价值,又岂是他那些冰冷空洞的所谓艺术比拟万一的?” “徐天,你放心大胆地去准备。” “我苏曼琪,以及我身后的滨海市博物馆,愿意为你这次参展的所有作品,提供最高级别的学术背书和最顶级的展陈支持!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会成为真正的笑话!” 古代,断魂峡关隘之前。 守将张猛态度强硬,拒不放行,他麾下数百名官兵,也纷纷拔出腰刀,将石敢当和那几十名“黑甲神卫”团团围住,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张将军!” 石敢当手按战斧,虎目圆睁。 “我等乃是奉兵备道王大人的手令,前往州府为王公子治病,事关重大,片刻都耽搁不得!你如此百般刁难,拒不放行,莫非是想公然违抗兵备道的将令不成?!” “兵备道的将令?” 张猛闻言,发出一阵嚣张的狂笑。 “王阳算个什么东西?他不过是掌管兵马钱粮的一个小小兵备道罢了!我张猛,乃是知府吴大人亲手提拔的心腹爱将!在这陕州府的地界上,我只认吴大人的令箭,不认他王阳的狗屁手令!” “更何况,”张猛的眼中闪过阴狠的厉色。 “谁知道你们这手令是真是假?说不定就是你们这些泾阳的乱党,与那王阳勾结伪造出来的!本将军怀疑你们图谋不轨,意图冲击关隘,今日,便要将你们统统拿下,打入天牢,严刑拷问!” 他猛地一挥手中的厚背大刀,厉声喝道:“来人!给我上!将这些胆敢伪造将令,冲击关卡的乱臣贼子,统统给本将军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张猛麾下数百名官兵一拥而上,一场血腥的冲突眼看便要无法避免! “住手——!!!” 一声如同晴天霹雳般的怒喝! 紧接着,一骑快马卷起漫天烟尘,以一种不要命的速度朝着关隘的方向疾驰而来! 马上之人,乃是一名身着兵备道亲兵服饰,满脸焦急之色的彪形大汉! 他手中,高高举着一枚刻着一个斗大“王”字的赤红色紧急令箭! “兵备道王大人钧令在此——!!!” 那亲兵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声音因为极度的焦急和愤怒而变得有些嘶哑变形。 “守将张猛,立刻无条件放行泾阳神医灵素大人一行!若有片刻耽误,致使公子病情加重,王大人有令——提你项上人头去见!!!” 第79章 都是一场误会 这声怒喝狠狠地劈在了张猛的头上,让他那原本嚣张无比的脸色,瞬间为之一白! 但他看着眼前这唾手可得的功劳,以及背后吴知府许下的重利,依旧不愿就此罢休! 他猛地一咬牙,竟对着那手持令箭的亲兵冷笑道:“哼!区区一枚令箭,焉知真伪?!说不定,就是你们这些乱党伪造出来,诓骗本将军的!” “本将军今日,谁的账都不认!只认吴大人的将令!” 他竟公然拒不听令,并再次暗示手下那些早已将石敢当等人团团围住的官兵,准备动手强抢! 这一下,便是连王阳派来的那名亲兵,都彻底惊呆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关隘守将张猛,竟然敢嚣张跋扈到如此地步! 公然违抗兵备道的紧急军令,这与谋反何异?! “伪造令箭?冲击关卡?” 王阳派来的那名亲兵,被张猛这番颠倒黑白的无耻言论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刀尖直指张猛。 “张猛!你身为朝廷守将,竟敢公然违抗兵备道大人的紧急军令!我看图谋不轨,意图谋反的人,是你!” “放肆!”张猛脸色一沉,眼中杀机毕露,“来人!将这以下犯上,冒充信使的乱党给我拿下!” 他麾下数百名官兵,立刻“呼啦”一声围了上来,明晃晃的刀枪,将石敢当等人和那名亲兵团团围住! 一个清冷而平静,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突然从“黑甲神卫”的护卫圈中传了出来。 “都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位一直端坐在马车之内,神秘莫测的灵素,缓缓地掀开了车帘,走了出来。 灵素一身素白长裙,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纱,只露出一双如同秋水寒星般清澈明亮的眸子。 她并未看那些剑拔弩张的官兵,而是将平静的目光,落在了为首的守将张猛身上。 “张将军,你说我等来历不明,形迹可疑,甚至怀疑这药箱之中藏有污秽毒物?” 灵素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哼!正是!”张猛冷笑道。 “谁知道你们这些从泾阳那等神神叨叨之地出来的人,安的是什么心!” “好。” 灵素微微颔首,她并未动怒,反而平静地从怀中那个精致的木制药箱里,取出了一个用蜂蜡密封的小瓷瓶。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小心翼翼地打开蜡封,从里面倒出了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漆黑,散发着一股淡淡异香的药丸。 她将那枚不起眼的黑色药丸托在掌心,对着张猛,朗声说道:“此乃‘辨忠奸、测人心的城隍神药’。” “城隍爷爷有言,此药乃神力凝聚而成,凡心中坦荡,忠于朝廷,并无鬼祟者,服之可强身健体,安然无恙。” “但若有心怀叵测,做贼心虚,意图构陷忠良,祸乱法纪之辈服下……” 灵素的目光陡然一寒,声音也变得清冽了几分。 “半个时辰之内,其必将腹鸣如雷,翻江倒海,秽物横流,在众人面前丑态百出,无所遁形!” 她将那枚药丸缓缓递向张猛。 “张将军,你既然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奉命行事,一片公心,乃忠贞之将。那便请将军,为证清白,当着你我两方数百名将士之面,服下这枚‘城隍神药’,如何?” 此言一出,整个关隘之前,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张猛脸上的嚣张与狞笑,瞬间凝固了! 他死死地盯着灵素手中那枚黑不溜秋,仿佛蕴含着某种恐怖力量的药丸,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吃?还是不吃?! 吃? 他自己做贼心虚,哪里敢吃这来历不明,被那女神使说得神乎其神的“神药”! 万一真如她所说,自己当众丑态百出,那他张猛日后还如何在军中立足?! 不吃? 那岂不是等于当众承认了自己心中有鬼,就是故意刁难,抗命不遵?! 他身后那些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官兵们,此刻也都面面相觑,议论纷纷,看向张猛的眼神之中,也多了几分怀疑与古怪。 “将军,这……”张猛身边的一名副将,也有些迟疑地开口。 就在张猛进退维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的时候。 王阳派来的那名亲兵,却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猛地将手中的紧急令箭高高举起,再次厉声喝道。 “张猛!你既不敢服下神药自证清白,又敢公然违抗兵备道大人钧令!其心可诛!其罪当斩!左右将士听令!” “此人乃吴思远安插在军中,意图谋害王大人,祸乱陕州边防的奸党!随我一同上前,为兵备道大人清除此等抗命之将!” 说罢,他竟真的提刀向前,便要对张猛动手! 张猛见状,吓得魂飞魄散! 他知道,自己若是再僵持下去,今日之事,无论结果如何,他都讨不到半点好果子吃! 权衡利弊之下,他最终只能猛地一咬牙,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灵素和那名亲兵连连摆手。 “误会!误会!都是一场误会!” 他借坡下驴,强行解释道,“本将军也是为了关隘安全着想,盘查得仔细了一些罢了!既然有王大人的紧急令箭,又有神医大人在此,本将军自然不敢再加阻拦!” 他转头对着手下那些官兵厉声喝道:“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快给神医大人让开道路!恭送神医大人一行入关!” 一场危机就这样,被灵素一招“攻心为上”的奇谋,再次轻松化解! 灵素顺利抵达了兵备道王阳的府邸。 在为王公子进行了细致的“望、闻、问、切”之后。 她很快便判断出,王公子所患的并非什么不治之症,而是因为先天免疫系统缺陷而导致的慢性消耗性感染,并伴有严重的营养不良和多器官功能衰竭。 这种病,在明末这个医疗条件极其落后的时代,自然是遍请名医也束手无策。 但在拥有了现代特效抗生素、复合维生素、以及高能营养液的灵素面前,却也并非无法可治! 她当即以“城隍神方,需以神针度入,方能起效”为名,用那伪装成“太乙神针”的注射器,为王公子注射了小剂量的特效抗生素和营养液。 又开出了一些具有安神、健脾、补气功效的“神赐草药”,命人日夜煎服。 几天之后,奇迹发生了! 那位原本已是面色枯黄,骨瘦如柴,整日昏迷不醒,只剩下一口气的王公子,其持续了数月的高烧,竟然奇迹般地退了下去! 他那原本微弱不堪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有力,甚至还能睁开眼睛,虚弱地叫一声“爹”了! 王阳看着自己那失而复得的独子,这位在战场之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在这一刻,竟抱着自己的儿子,激动得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第80章 不攻自破的绝户计 他对那位手段通神,只用了短短数日,便将自己儿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的灵素,以及其背后那位法力无边,慈悲为怀的“泾阳城隍”,感激涕零到了极点! 他不仅将灵素和石敢当等人奉为府中最尊贵的上宾,日夜好生供养,更是当场拍板,彻底倒向了泾阳城隍庙一方! “滨海国际当代艺术双年展”,如期隆重开幕。 天才青年画家莫凡携其最新创作的,一幅尺幅巨大,长达十米,名为《赛博朋克启示录》的超现实主义油画巨作,高调亮相! 那幅画,技巧完美无瑕,色彩对比强烈,画面之中充满了各种光怪陆离的未来都市景象、扭曲的机械人体、以及充满了哲学思辨的象征符号。 其所展现出的强大视觉冲击力和前卫的艺术观念,瞬间便赢得了在场众多评委和观众的阵阵惊叹。 “天啊!这才是真正的艺术!是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代表着未来的艺术!” “莫凡老师的作品,每一次都能带给我们颠覆性的思考!” 一时间,所有的闪光灯都一股脑地涌向了即将揭幕的,徐天的展区。 终于,在万众期待的目光之中,徐天的展区缓缓揭开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展区之内,并没有展出任何一件具体的工艺品。 整个巨大的展区,只在最中央的位置,静静地摆放着一个长达数米,通体由最顶级的超白玻璃打造,内部保持着恒温恒湿,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巨大玻璃展柜! 展柜之内,云雾缭绕,灯光变幻,仿佛自成一方天地! 那赫然是一副立体的,流动的,仿佛拥有着自己生命和呼吸的“活画”! ——《千里江山图》的某个局部动态再现! 这件被徐天命名为《一隅江山》的,惊世骇俗的“活态动力雕塑”,展现出天马行空般的艺术想象力,以及那种跨越了数百年时光,充满了“黑科技”味道的神秘动力结构…… 在它面前,莫凡那幅技巧完美的《赛博朋克启示录》,瞬间便显得黯然失色,索然无味,甚至有些可笑!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整个艺术界,在这一刻,彻底被《一隅江山》所引爆!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件完全超出了他们想象力极限的,“划时代的艺术品”彻底征服了! 他们如同着了魔一般,疯狂地涌向徐天的展区,将那里围得水泄不通,发出一阵阵难以置信的惊叹与赞美! 而始作俑者莫凡,则呆若木鸡地站在自己那幅早已无人问津的巨大油画之前,看着不远处那人山人海,热闹非凡的徐天展区。 他那引以为傲的艺术理念和强大无比的自信心,在这一刻,被《一隅江山》跨越时空的美与震撼,彻底击得粉碎! 他失魂落魄,面如死灰。 就在此时,一位金发碧眼,气质儒雅,胸前佩戴着“法国卢浮宫首席策展人”胸牌的白人老者好不容易才挤开了前面那疯狂的人群,来到了徐天和苏曼琪的面前。 他对着徐天,深深地鞠了一躬。 “徐先生!苏小姐!日安!” 他用一口流利的中文,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地说道。 “我谨代表法国卢浮宫博物馆,向您,以及您这件伟大的,足以载入人类艺术史册的作品《一隅江山》,发出最诚挚的正式邀请!” “我们希望,《一隅江山》能作为我们卢浮宫最重要的特展作品,前往艺术之都巴黎,向全世界的艺术爱好者,展出它的绝世风采!” “我们相信,它的出现,必将轰动整个世界!” 卢浮宫的邀请,将徐天的国际声望,瞬间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与此同时,徐天的个人财富,也随着“阳炎神石”和“忘忧泉”仙酿在高端市场的持续火爆,而呈指数级增长。 他正式注册成立了“天源集团”,将名下的“阳炎珠宝”、“东方古韵织造工坊”、以及与白松露合作的“神赐食材供应链”等所有产业,进行了系统性的整合与规划。 就在徐天在现代社会的事业版图越发宏大,如日中天之时。 远在明末的陕州府,知府吴思远的日子,却很不好过。 “你说什么?!王阳那个病秧子儿子,被泾阳来的那个什么狗屁神医,给治好了?!” 吴思远听着心腹幕僚孔昭从泾阳带回来的消息,气得将手中的官窑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回……回大人,千真万确。” 孔昭战战兢兢地说道。 “如今,那兵备道王阳,早已将泾阳城隍庙奉若神明,更将那神医灵素奉为座上宾,言听计从。咱们之前想通过军政两方面对泾阳施压的计策,怕是行不通了。” “废物!一群废物!” 吴思远气得暴跳如雷。 王阳本就与自己不和,如今又得了泾阳城隍这不知深浅的“神异势力”相助,自己想要再像以前那样,轻易拿捏泾阳,已是难如登天。 “既然常规的打压难以奏效,” 吴思远在书房内来回踱步,眼中闪烁着阴狠无比的毒光,“那本官,就只能用非常之策了!” 他阴恻恻地一笑,想出了一条更为歹毒的毒计。 他立刻秘密派人潜入秦岭深处,联系上了之前被泾阳县击溃,元气大伤的“黑风寨”山贼残部。 薛霸虽死,但他手下那位以足智多谋着称的二当家,“智多星”李二,却侥幸逃回了山寨,并收拢了数百名残兵。 吴思远派去的密使,见到了这位新任的黑风寨大当家。 “李大当家,我家知府大人说了,” 密使开门见山。 “只要你们肯替大人办一件事,之前你们攻打泾阳,冒犯官府的罪过,大人可以既往不咎。事成之后,不仅有白银万两相赠,更可以给你们一道官方的‘剿匪文书’,让你们名正言顺地在秦岭内外扩充势力!” “哦?天下竟有这等好事?” 李二眯着眼睛,问道,“不知知府大人,想让兄弟们办什么事?” “很简单。” 密使冷笑道,“大人要你们,去专门袭扰和劫掠那些新近刚刚归附了泾阳城隍庙的周边村寨和往来商路!” “如此一来,” 密使的声音中充满了恶毒的算计。 “到时候,他泾阳城隍若是出兵救援,必然导致兵力分散,处处受制,这便给了知府大人剿灭他们的可乘之机!若是他们龟缩在城里,见死不救,那他那个所谓的‘神恩浩荡,庇佑万民’的狗屁形象,便会彻底破产,尽失民心!” “这,便是一招足以让他们进退两难,不攻自破的绝户计!” 第81章 只求你能见她一面 李二听完,眼中爆发出贪婪而怨毒的光芒:“好!好一个绝户计!吴大人果然高明!你回去告诉吴大人,这笔买卖,我黑风寨接了!” 吴思远的毒计,很快便开始实施。 几天之内,数个刚刚因为“神恩农业”而获得丰收,开始尝到甜头的边远村寨,便接连遭到了“黑风寨”残余山贼如同疯狗般的血腥洗劫! 村民们辛苦耕种的粮食被抢掠一空,刚刚建起的房屋被付之一炬,稍有反抗者,便被那些早已杀红了眼的山贼无情地砍倒在地! 一时间,泾阳县周边,狼烟四起,血流成河! 绝望的村民代表,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跋山涉水,逃到了泾阳县城之外。 他们黑压压地跪倒在气势恢宏的城隍庙前,哭天抢地,声嘶力竭地哀嚎着。 “城隍爷爷啊!求求您开开眼吧!黑风寨的畜生又来了啊!” “我们的粮食被抢光了!房子被烧了!我的儿啊……也被他们抓走了!” “求城隍爷爷为我们做主啊!求您老人家派下天兵天将,去惩罚那些天杀的山贼,救回我们被掳走的亲人吧!” 凄厉的哭喊声,传达到了远在现代的徐天的脑海之中! “城隍爷爷啊!求求您开开眼,救救我们吧!” 城内,群情激愤! “神使大人!” 石敢当双目赤红,手中的战斧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末将请命!立刻带领神恩护卫队出城,与那黑风寨的杂碎们决一死战!为死难的乡亲们报仇!” “对!出城!杀了他们!” “绝不能让这些畜生,再祸害我们泾阳的子民!” 其余的神卫队将领和民壮代表,也纷纷怒吼着,请愿出战。 刘青禾看着城外那些跪地不起,眼神绝望的村民,心中也是百感交集,焦急万分。 她深知,黑风寨的山贼盘踞在秦岭深山之中,地形复杂,易守难攻。 若是冒然出兵,极有可能中敌人的埋伏,将泾阳县这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一点点军事力量,断送在深山老林之中。 但若不出兵,任由那些归附的村寨被山贼肆虐,那城隍庙“庇佑万民”的神恩形象,便会彻底破产,民心一失,泾阳危矣! 进退两难之际,她只能再次闭上双目,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无所不能的“城隍爷爷”身上,向徐天发出祈祷。 现代安全屋内,徐天将泾阳县内外发生的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他的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滔天怒火! 吴思远的借刀杀人,黑风寨的趁火打劫,以及那些无辜百姓的血与泪,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杀意! 他决定,要用一种超越这个时代的“特种作战”理念,给这些自以为是的古代山贼,上一堂课! 一道清晰无比,充满了冰冷杀意的“神谕”,瞬间降临在石敢当和刘青禾的脑海之中。 “石敢当,匹夫之勇,非将才所为。敌酋狡诈,盘踞深山,冒然出击,必中其奸计。” 石敢当闻言,那股因为愤怒而上头的热血,瞬间冷静了下来,脸上露出羞愧之色:“城隍爷爷教训的是!末将鲁莽了!” “不过,” 徐天的声音一转。 “本座今夜便传你一套‘天罚剿匪神策’,你且用心记下!” 紧接着,一整套闻所未闻的“山地剿匪作战方案”,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了石敢当的脑海之中! 其内容,包罗万象,精妙绝伦! 石敢当听着脑海中那如同天书一般,精妙绝伦的“天罚神策”,只觉得仿佛有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在他面前轰然打开! “这……这便是传说中的天神战法吗?!” 石敢当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他对着城隍庙的方向,五体投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九个响头! “末将石敢当,谢城隍爷爷神策之恩!末将茅塞顿开!” 随即他霍然起身,虎目之中爆发出强烈的自信与昂扬的战意! 他立刻从“黑甲神卫”之中,挑选出了一百名身手最为矫健,箭术和刀法也最为精湛的顶尖精锐,秘密组建了一支代号为“天罚”的特别突击小队! 经过整整三天的沙盘推演、战术演练、以及“神罚法器”的秘密赶制之后。 第四日,一个电闪雷鸣,风雨交加的夜晚。 石敢当亲率一百名“天罚”小队成员,绕过了黑风寨所有的明哨暗桩,来到了其防御最为薄弱的后山悬崖之下。 “行动!” 随着石敢当一声低喝! 数十名早已准备就绪的“天罚”队员,如同猿猴一般,利用钩索,悄无声息地攀上了悬崖,潜入了那睡梦中的山贼老巢! 紧接着,数十个刚刚赶制出来的,装满了镁粉和辣椒粉的简易陶罐,被同时点燃,朝着山贼们睡觉的营帐和巡逻队最为密集的核心区域,投掷了过去! “轰!轰!轰!” “嗤啦啦——!” 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和强光,瞬间划破了风雨交加的夜空! 无数的山贼,在睡梦之中,便被那刺眼的强光晃得暂时失明,又被那呛人至极的浓烟熏得涕泪横流,咳嗽不止,瞬间便失去了所有战斗力! 整个黑风寨,瞬间便陷入了一片鬼哭狼嚎,人仰马翻的混乱之中! “杀——!” 石敢当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亲率剩余的“天罚”小队成员,从正面发动了雷霆万钧的突袭! “噗嗤!” “啊——!” “黑甲神卫”们无情地收割着那些如同没头苍蝇般四处乱撞的山贼的性命! 整个突袭过程,堪称一场教科书式的特种作战!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战斗便已接近尾声! 盘踞秦岭多年,为祸一方的黑风寨山贼核心力量,被彻底全歼! 其头目“智多星”李二,在睡梦中便被冲入营帐的石敢当一斧子劈翻在地,生擒活捉! 那些被他们掳掠上山的数十名无辜村民,也成功地被悉数解救了出来! 就在徐天为泾阳县大获全胜,彻底清除了黑风寨这个心腹大患而感到心满意足之时。 一个他做梦也想不到的人,却通过苏曼琪的关系,辗转联系上了他。 “徐天,有个人想见你。”苏曼琪的电话打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古怪。 “谁?” “你的前女友,姜晓月。” 徐天眉头一皱,心中闪过厌恶:“她找我干什么?我跟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说,她不是来求复合,也不是来借钱。” 苏曼琪的语气变得有些凝重,“她说,她手里有一个关于你某个老对头的秘密,只求你能见她一面。” 第82章 灵素无能 徐天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在市中心一家普通的咖啡馆里,徐天再次见到了姜晓月。 此时的姜晓月,早已没了当初的明艳照人。 她面容憔悴,眼神黯淡,身上穿着普通的职业套装。 在经历了之前种种的打击之后,她身上那股拜金与势利的气焰,似乎也早已被现实的残酷消磨殆尽。 “徐天……谢谢你肯见我。” 姜晓月看着眼前的徐天,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悔恨,还有深深的畏惧。 “说吧,什么事?” 徐天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姜晓月深吸一口气,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了一个U盘,轻轻地推到了徐天面前。 “我……我最近在一家很普通的进出口贸易公司做出纳。” 姜晓月的声音有些沙哑。 “前几天,我在整理公司账目的时候,无意中发现,我的新老板,竟然与之前已经的‘华美集团’董事长龙泰,有着非常秘密和频繁的资金往来!” “什么?!”徐天心中一动。 “我当时也觉得很奇怪,就多留了个心眼。” 姜晓月继续说道,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后来,我趁着老板不在,他的电脑里发现了一份加密邮件!” “龙泰正在通过我老板这家贸易公司作为掩护,向一个位于国内西北地区的‘地质勘探项目’,提供着巨额的资金和一些极其先进的进口设备支持!” “而那个项目的内部代号,就叫做——” “天狼之眼……” 姜晓月吐出的这四个字,让徐天瞬间警觉。 龙泰这条被打断了脊梁的老狗,竟然还没死心! 他竟然还在暗中窥伺着与鱼符和地图相关的秘密,甚至不惜血本,秘密资助了一个有官方背景的“地质勘探项目”! 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姜晓月苦笑一声,那张曾经明艳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洗尽铅华的憔悴与疲惫。 “或许是……老天爷想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吧。我不想再过那种提心吊胆,被人利用的生活了。” “徐天,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 她抬起头,第一次敢于直视徐天的眼睛,眼神中充满了解脱。 “把这个东西交给你,算是彻底斩断我们之间所有的过去,也是为我自己犯下的错,赎一次罪。” “之后,我会离开滨海市,走得远远的,再也不会回来打扰你的生活。” 徐天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 眼前的这个女人,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拜金女,更像是一个被现实磨平了所有棱角,只想寻求一份平静的普通人。 所有的怨恨,在这一刻,似乎都已烟消云散。 “谢谢。” 最终,徐天只是平静地收下了那个U盘,淡淡地说道,“祝你以后,一切顺利。” 一句“一切顺利”,了结了两人之间最后的因果。 姜晓月如蒙大赦,对着徐天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咖啡馆外的人流之中。 徐天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告知了文弘博和苏家。 文弘博在电话那头勃然大怒。 “他竟然还敢在暗中搞这些小动作!看来,我们之前还是对他太仁慈了!” “既然他自己找死,那便怨不得我们了。” 苏家那位隐于幕后,轻易不表态的老爷子,这次也通过苏曼琪,传达了冰冷的指令。 很快,一个由国家安全、地质矿产、以及经济犯罪调查等多个强力部门组成的联合调查组,以“涉嫌资助境外势力进行非法勘探活动,严重危害国家战略资源安全”为由,直接查封了龙泰名下所有相关的公司和秘密账户! 龙泰苦心经营数十年的商业帝国,以及他那妄图东山再起的最后一点希望,终于灰飞烟灭! 解决了龙泰这个心腹大患之后,徐天将更多精力,投入到泾阳县的发展之中。 剿灭黑风寨之后,泾阳县的声威在整个陕州府,都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那位之前还对泾阳心存忌惮的兵备道王阳,在亲眼见证了“神医”灵素那起死回生的通神医术之后,更是对“泾阳城隍”信服得五体投地。 “灵素神医,小儿如今已能下床行走,此等再造之恩,王某永世不忘!” 王阳对着前来复诊的灵素,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王某斗胆,恳请神医能长留我这陕州府,帮助本官,整顿州府之内的医疗体系,为这陕州百万军民,谋一份福祉!不知神医可否应允?” 他还表示,只要灵素肯留下,他愿意动用兵备道的所有力量,为泾阳县提供一切可能的便利与支持。 然而,面对王阳这诚恳无比的请求,灵素的心中,却第一次产生了深深的困惑与压力。 这几日,她在为王公子和一些府城权贵诊治的过程中,逐渐发现了一个她自己无法解决的新问题。 她从徐天那里得到的那些“神药”,对于各种因为细菌感染而引发的炎症、高烧、乃至伤口溃烂等,确实有着立竿见影,堪称奇迹般的疗效。 但对于这个时代更为常见的,一些因为病毒感染,身体机能退化而导致的各种慢性疾病、疑难杂症,效果却非常有限,甚至可以说是毫无作用。 这让她对自己这个“神医”的名头,第一次产生了动摇和无助。 当夜,她便通过紧急祈祷的方式,将自己的困惑与忧虑,一五一十地向“城隍爷爷”进行了禀报。 “城隍爷爷,灵素无能。您赐下的神药虽能救急症,却难医百病。面对许多沉疴顽疾,灵素束手无策,有负神恩,心中有愧……” 徐天听着灵素那带着几分无助和自责的祈祷,心中也是微微一叹。 他知道,单纯依靠现代西药,在古代进行降维打击的好日子,恐怕即将要过去了。 就在徐天准备将新的医学知识,系统性地传授给灵素之时。 却意外地在黑风寨宝库之中缴获的野史杂记中发现了一段惊人记载! 那段记载,是用一种极其古老的部族文字写就,旁边还配有几幅模糊的插图。 其内容,赫然是一段关于传说中,初代“苍龙”图腾部族的起源秘闻! 第83章 淬体之术真实存在? 传说中,该部族的第一代首领,曾在“狼居胥山”之巅,得到了一块从九天之上坠落的“天外神石”的启示! 他从那块神石之中,领悟并掌握了一种可以“引神雷入体,借星辰淬身,激发人体无穷潜能,终至百病不侵,力大无穷,寿元绵长”的神秘“淬体之术”! 而想要修行此等逆天奇术,必须用到一种名为“龙血石”的奇异矿石,将其碾碎成粉,辅以秘药,融入水中,在特定的时辰进行药浴,方能成功! “淬体之术?龙血石?”徐天看得是心潮澎湃! 他连忙仔细查看那古卷之上,关于“龙血石”的形态描述。 只见上面写道:“龙血石,其色赤如鸽血,内有丝缕金纹,遇光则流转不定,触手温润,久握之,可使人气血活泛,精神振奋……” “色赤如鸽血?触手温润?” 徐天口中喃喃自语,他猛地想起了什么,立刻打开电脑,在国际珠宝交易网站的数据库中,输入了几个关键词。 很快,一种产自阿富汗和巴基斯坦特殊矿脉的顶级红色宝石——“鸽血红碧玺”的资料和图片,便出现在了屏幕之上! 其颜色、质地、以及某些内部包裹体的特征描述,竟然与那古卷之上所记载的“龙血石”,有着高达七八成的惊人相似之处! 难道…… 这所谓的“淬体之术”,以及那传说中的“龙血石”,都是真实存在的?! 如果这些记载都是真的,那他不仅能解决刘青禾在古代遇到的医疗瓶颈,更可能为自己开辟一个全新的产业! 他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文弘博的电话。 \"老文,我需要你帮我联系全球最顶级的宝石供应商。\" \"宝石?\"文弘博有些疑惑,\"你要进军珠宝行业?\" \"我要找一种叫鸽血红碧玺的宝石,品质要最顶级的。\" \"鸽血红碧玺?\"文弘博沉吟片刻。 \"这种宝石极其稀有,价格不菲。全世界最大的产地在阿富汗和巴基斯坦,但最顶级的货源,都被几个老牌贵族财团垄断着。\" \"钱不是问题,我要最好的。\" \"那我帮你联系一下,不过可能需要点时间。\" 挂断电话后,徐天又给苏曼琪打了过去。 \"曼琪,我需要你帮我调查一下关于鸽血红碧玺的市场情况。\" \"鸽血红碧玺?\"苏曼琪的声音透着好奇,\"你要这个干什么?\" \"有用,你帮我查一下就行。\" 三天后,文弘博带来了消息。 \"查到了,全球储量最丰富、品质最顶级的鸽血红碧玺矿脉,被一个欧洲古老的贵族财团控制着。\" \"什么财团?\" \"德拉库尔家族,法国的老牌贵族,家族历史可以追溯到中世纪。他们在宝石、红酒、奢侈品等多个领域都有涉足,实力非常雄厚。\" 徐天眉头微皱:\"他们愿意出售吗?\" \"这就是有趣的地方了。\" 文弘博笑了笑,\"我刚联系他们,他们的当代掌门人德拉库尔伯爵就表示,对你很感兴趣,想要亲自与你通话。\" \"感兴趣?\" \"看来你的名声已经传到欧洲去了。\" 当天下午,徐天接到了来自法国的国际长途。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贵族腔调的英文:\"徐先生,我是德拉库尔伯爵,久仰大名。\" \"伯爵先生,您好。\"徐天用流利的英文回应。 \"我听说徐先生对鸽血红碧玺有需求?\" 德拉库尔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商人的精明,\"这种宝石确实稀有,但我们德拉库尔家族恰好有最优质的货源。\" \"不知道伯爵先生有什么条件?\" \"哈哈,徐先生果然是商人。\" 德拉库尔笑道。 \"我的条件很简单,我希望能与徐先生建立长期的战略合作关系。\" \"什么样的合作?\" \"我们可以为您稳定供应顶级的鸽血红碧玺原石,但作为回报,我们希望能入股您旗下的阳炎石珠宝公司。\" 徐天心中一动,这个德拉库尔显然是有备而来。 \"入股比例呢?\" \"三成股份,我们可以出资五亿美金。\" 德拉库尔的声音充满了自信,\"另外,我们希望您能分享阳炎石具有安神功效的秘密。\" 徐天瞬间警觉起来。 阳炎石的秘密,正是自己最核心的商业机密! 一旦泄露,不仅会失去垄断地位,更可能暴露观景台的存在。 \"伯爵先生,这个提议我需要考虑一下。\" \"当然,当然。\" 德拉库尔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回答。 \"不过我相信,以徐先生的智慧,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毕竟,像我们这样的合作机会,可不是随时都有的。\" 挂断电话后,徐天陷入了沉思。 答应德拉库尔的条件,确实可以解决龙血石的来源问题,但这无疑是引狼入室。 拒绝的话,想要获得足够的高品质实验材料,就会变得非常困难。 正在纠结之际,苏曼琪的电话打了过来。 \"徐天,我查到了一些关于德拉库尔家族的资料。\" \"说说看。\" \"这个家族确实很有实力,但他们在商业上的手段也很有争议。\" 苏曼琪的声音有些凝重,\"历史上,他们曾多次利用看似公平的合作,最终将合作伙伴完全吞并。\" \"具体怎么说?\" \"他们有一套非常成熟的套路。先是以优质资源为诱饵,获得合作伙伴的核心技术或秘密,然后逐步蚕食对方的市场份额,最终实现完全控制。\" 徐天脸色一沉:\"看来这个德拉库尔,果然是冲着阳炎石的秘密来的。\" \"不只如此。\" 苏曼琪继续说道,\"我还查到,他们最近几年一直在暗中收购各种具有神秘功效的珍稀宝石和矿物,似乎在研究什么特殊项目。\" \"特殊项目?\" \"具体情况不明,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对你的阳炎石,绝对不只是商业层面的兴趣那么简单。\" 徐天深吸一口气:\"看来,我不能轻易与他们合作。\" \"但是,如果你真的需要鸽血红碧玺的话,我倒是有个建议。\" \"什么建议?\" \"先拖延时间,同时从其他渠道想办法。比如找一些私人收藏家,或者小规模的矿主,虽然量可能不大,但至少可以先搞到一些样品进行实验。\" 徐天眼前一亮:\"这个想法不错!\" \"我这就帮你联系几个信得过的古董商和宝石商,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货源。\" 第84章 跟不上节奏 两天后,苏曼琪果然带来了好消息。 \"找到了!\" 她兴奋地说道,\"有个香港的私人收藏家,手里有一颗品质极佳的鸽血红碧玺,重达15克拉,内部纯净度极高。\" \"价格呢?\" \"八百万港币,确实不便宜,但绝对物有所值。\" \"成交!\"徐天毫不犹豫,\"立刻安排交易!\" 三天后,那颗价值八百万的鸽血红碧玺,出现在了徐天的手中。 宝石通体血红,内部仿佛有金色的丝线在流转,触手温润,确实与古籍中描述的\"龙血石\"极其相似。 更神奇的是,当徐天握住这颗宝石时,竟然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暖流,仿佛在缓缓滋养着他的身体。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龙血石?\" 徐天立刻通过观景台,将\"淬体之术\"的呼吸吐纳法门,以神谕的方式传授给了刘青禾。 \"青禾,本座今日传你一门'淬体神功',此功法需配合特殊的'龙血石'方能修炼,你且先研习法门,待本座寻得神石,再行实践。\" 古代泾阳县城隍庙内,刘青禾虔诚地接受着\"城隍爷爷\"的神谕。 随着那神秘的呼吸法门在脑海中清晰浮现,她瞬间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玄妙。 \"城隍爷爷,青禾明白了。\" 她恭敬地说道,\"不过古籍中记载,此术必须在点燃的龙血石所散发的暖香环境中进行,才能事半功倍。\" \"点燃?\"徐天一愣。 他立刻查阅了那本古卷,果然在角落里找到了相关描述。 原来,龙血石不仅可以直接接触使用,更可以磨成粉末点燃,其散发的香气,能够大幅提升淬体功法的效果。 \"看来,我得先试试这颗鸽血红碧玺到底有什么效果。\" 徐天将宝石带到观景台附近,准备进行第一次实验。 就在这时,德拉库尔伯爵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徐先生,考虑得怎么样了?\" \"抱歉,伯爵先生,我还需要更多时间。\" \"时间?\"德拉库尔的声音中带着不满,\"徐先生,商机稍纵即逝。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那我只能说抱歉了。\"徐天态度坚决。 \"是吗?\"德拉库尔冷笑一声,\"那我就等着看,徐先生还能从哪里搞到足够的龙血...咳咳,鸽血红碧玺。\" 电话挂断,徐天眉头紧皱。 这个德拉库尔刚才差点说成了\"龙血石\"! 看来,这个欧洲老贵族,知道的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多! 徐天望着手中那颗价值八百万的鸽血红碧玺,深吸一口气。 德拉库尔刚才那句差点说漏的\"龙血石\",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验证这颗宝石是否真的具有古籍中记载的神奇功效。 他小心翼翼地将鸽血红碧玺送入观景台,通过神谕指导刘青禾进行实验。 \"青禾,按照古法,将龙血石进行温和的熏蒸,同时挑选几名有暗伤的神恩护卫队员,让他们配合淬体之术进行试验。\" 古代泾阳县城隍庙内,刘青禾接到神谕后,立刻在庙中最隐秘的密室里开始了这项前所未有的实验。 她将那颗鸽血红碧玺按照徐天的指导,小心地进行温和熏蒸。 宝石受热后,果然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暖香,让整个密室都弥漫着一种令人精神振奋的气息。 \"石大哥,刘二,你们几个过来。\"刘青禾叫来了几名从神恩护卫队中挑选出的队员。 这些人都是常年征战的老兵,身体强壮,但也都因为长期的刀光剑影,留下了不少暗伤。 \"神使大人,您找我们有什么吩咐?\"为首的石大哥恭敬地问道。 \"城隍爷爷新传下了一门淬体神功,需要你们配合试验。\" 刘青禾解释道,\"按照这套呼吸法门和特定姿势进行锻炼,可能对你们的暗伤有所帮助。\" 几名队员听后,眼中都露出了期待的光芒。 他们身上的那些老伤,虽然不致命,但时常发作,确实让人痛苦不堪。 在龙血石暖香的环绕下,几名队员开始按照刘青禾教授的方法,进行呼吸吐纳和特定姿势的锻炼。 一开始,他们只是觉得呼吸变得更加顺畅,精神也格外振奋。 但三天后,惊人的变化出现了! \"神使大人!\"石大哥激动地找到刘青禾,\"我左肩的那处箭伤,这几天竟然一点都不疼了!\" \"我的腰伤也是!\"刘二兴奋地说道,\"以前一到阴雨天就疼得要命,现在完全没感觉了!\" 其他几名队员也纷纷报告,他们的各种暗伤都得到了极大的缓解,整个人的耐力和精神状态都有了显着提升。 徐天得知实验成功,心中也是激动不已。 这说明古籍中记载的淬体之术和龙血石,确实具有真实的功效! 如果能够规模化推广,这将是一个价值无法估量的全新产业! 正当徐天沉浸在淬体之术成功的喜悦中时,现代的商业版图却出现了新的问题。 他现在需要频繁地与苏曼琪、文弘博、常敬山这样的顶级人物进行高层博弈,甚至要应对德拉库尔伯爵这种国际级别的商业对手。 但这种变化,却让一直负责公司具体运营的死党张邵阳,内心开始产生一种微妙的失落感。 天源集团总部的会议室里,张邵阳看着坐在主位上,正在与一群顶级商界人士通话的徐天,心情五味杂陈。 他清楚地记得,就在几个月前,他们还是一起在小公司里为了几万块钱的单子而奔波的普通朋友。 但现在,徐天已经成为了动辄几十亿资产的商业巨擘,而自己,虽然职位很高,收入也不少,但总感觉... 总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高级打工仔。 \"邵阳,你怎么了?最近状态有些不对啊。\"徐天结束通话后,注意到了张邵阳的异常。 \"没什么。\"张邵阳勉强笑了笑,\"就是觉得公司发展太快,有些跟不上节奏。\" \"你是我最信任的伙伴,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就行。\" 张邵阳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了:\"天哥,我想问个问题。现在这些最核心的业务决策,为什么你都不找我商量了?\" 徐天一愣:\"哪有?\" \"阳炎石的配方升级,忘忧泉的生产工艺改进,还有这次的鸽血红碧玺采购...这些重大决策,你都是直接决定的,连会都不开一个。\" 张邵阳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我是不是已经不适合参与公司的核心业务了?\" 第85章 富豪们最缺什么 徐天皱了皱眉头。 确实,随着业务的快速发展,很多涉及观景台秘密的决策,他都无法与张邵阳分享。 但这些话,他又不能直说。 \"邵阳,不是你想的那样。有些事情确实比较复杂...\" \"复杂?\" 张邵阳打断了他,\"还是说,你觉得我的能力已经跟不上公司的发展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张邵阳突然站起身来:\"既然这样,那我来证明一下我的价值!\" 他快步走到白板前,开始画起了商业模式图。 \"天哥,我觉得咱们现在的策略太保守了!\" \"阳炎石现在这么火,忘忧泉也供不应求,我们为什么不趁热打铁,快速抢占更大的市场份额?\" 徐天感到有些不妙:\"你想怎么做?\" \"推出子品牌!\" 张邵阳指着白板上的图表,声音越来越激动,\"我们可以推出一个面向中端市场的子品牌,降低成本,提高产量,以快速抢占市场份额!\" \"这样一来,不仅能实现利润最大化,还能在其他竞争对手反应过来之前,建立起不可撼动的市场地位!\" 徐天听后,脸色沉了下来。 张邵阳这个建议,完全背离了他打造的\"顶级、独家、神秘\"的品牌定位。 \"邵阳,这个想法不行。\" \"为什么不行?\" 张邵阳有些激动,\"这是最基本的商业逻辑啊!有钱不赚,那不是傻吗?\" \"因为这会彻底毁掉我们的品牌价值!\" 徐天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阳炎石和忘忧泉之所以能卖出天价,就是因为它们的稀缺性和神秘感!\" \"一旦推出中端产品,消费者就会产生心理落差,认为我们的高端产品也不过如此!\" \"到时候,不仅中端市场抢不到,连高端市场也会失去!\" 张邵阳被说得脸红脖子粗:\"可是...\" \"没有可是!\"徐天断然否决,\"这个提议,我不会采纳!\" 张邵阳感到自己的能力被彻底否定,自尊心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行!我知道了!\"他愤怒地说道,\"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听,我也不过是个高级打工仔而已!\" \"邵阳,你别这样想...\" \"我不想听!\"张邵阳摔门而出。 会议室里,只剩下徐天一个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晚上,张邵阳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越想越气。 他拿起手机,翻出了一个联系人——万达商业的区域总监李明。 之前李明曾经主动联系过他们,希望能在万达的商场里开设阳炎石专柜。 当时徐天以\"品牌定位\"为由拒绝了。 但现在... \"李总吗?我是天源集团的张邵阳。\" \"张总!好久不联系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是这样的,我们公司准备推出一个新的子品牌,专门针对中端市场。不知道您那边还有没有合作的意向?\" 电话那头的李明明显很兴奋:\"当然有!我们一直在等这个机会呢!什么时候能详细谈谈?\" \"明天就行,不过...\" 张邵阳顿了顿,\"这个项目暂时还在内部论证阶段,希望李总能暂时保密。\" \"那是当然,商业机密嘛,我懂!\" 挂断电话后,张邵阳心中有了得意。 他要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商业判断是正确的! 即使徐天不同意,他也要把这个项目推进下去! 第二天一早,徐天就接到了公司法务部的电话。 \"徐总,我们监控到张总昨天私下联系了万达商业,疑似在推进子品牌项目。\" 徐天握着手机,沉默了良久。 换作以前,他可能会直接兴师问罪,甚至考虑清理门户。 但现在,他更多的是反思。 张邵阳是自己从小到大的兄弟,也是陪伴自己一路走来的最信任的伙伴。 他的所作所为虽然错误,但根源在于自己前进得太快,忽略了兄弟的感受。 \"先不要采取任何行动,我亲自处理。\" 下午,徐天没有在公司等张邵阳,而是直接来到了他们经常去的那家小酒馆。 这里是他们友谊开始的地方,也是最适合坦诚相待的地方。 晚上七点,张邵阳准时出现。 看到徐天已经在老位置上等他,他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天哥,你...你都知道了?\" \"坐下,咱们聊聊。\" 徐天给他倒了一杯酒,\"不是以老板和员工的身份,就是兄弟之间的谈话。\" 张邵阳坐下后,低头不语。 \"邵阳,是我的错。\"徐天主动开口,\"我发展太快,却忽略了你的感受。\" \"天哥...\" \"你先听我说完。\" 徐天认真地看着他,\"你跟我从大学开始就是兄弟,一起创业,一起奋斗,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可是现在,我确实有很多事情不能告诉你,但这不是因为我不信任你,而是因为...\" 徐天停顿了一下,选择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说法:\"而是因为有些商业机密涉及的层面太高,一旦泄露,我们都会有危险。\" 张邵阳抬起头,眼中疑惑。 \"但今天,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东西。\"徐天深吸一口气,\"邵阳,你觉得我们现在做的珠宝生意,是我的终极目标吗?\" \"不是吗?\" \"当然不是!\"徐天笑了,\"珠宝只是第一步,我真正想做的,是一个你无法想象的庞大产业!\" 张邵阳瞪大眼睛:\"什么产业?\" \"健康产业!\" 徐天眼中闪烁着光芒,\"一个基于特殊矿物和独特养生方法的,顶级私人健康养生俱乐部!\" \"健康养生?\" \"没错!\"徐天点头,\"你知道阳炎石为什么有安神的功效吗?你知道忘忧泉为什么能让人精神焕发吗?\" \"因为我掌握了一套完整的,利用特殊矿物进行人体调理的秘术!\" 徐天没有提及观景台和淬体之术,但他用了一个更容易理解的概念。 \"现在的富豪们,最缺什么?\" \"钱?\"张邵阳下意识地说道。 \"错!是健康!是长寿!\" 徐天拍案而起,\"那些身价几十亿、几百亿的大佬们,什么都有,就是买不到健康!\" \"如果我们能提供一个真正有效的,能让他们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顶级养生俱乐部,你觉得他们愿意花多少钱?\" 第86章 咱们凭什么能脱颖而出 张邵阳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得多少钱?\" \"一年几千万的会员费,都有人抢着交!\" 徐天的声音充满了激情,\"而且,这种服务是无法复制的,我们将拥有绝对的垄断地位!\" \"可是...这种技术真的存在吗?\" 徐天微微一笑,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瓷瓶。 \"这里面是我最新研发的养生丹药,你试试。\" 张邵阳接过瓷瓶,有些犹豫。 \"放心,这是我自己也在服用的。\" 张邵阳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一口吞下。 几分钟后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因为长期熬夜而疲惫的身体,竟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活力。 \"这...这是什么?\" \"这就是我要打造的健康帝国的核心产品!\" 徐天看着张邵阳震惊的表情,满意地点点头,\"而这个产业,需要你来负责!\" \"我?\" \"没错!\"徐天认真地说道,\"珠宝生意已经走上正轨,我需要你去开拓这个全新的、更庞大的健康产业!\" \"你将是这个产业的总裁,拥有完全的决策权和分红权!\" \"而且,这个产业的潜力,是珠宝生意的十倍、百倍!\" 张邵阳被徐天描绘的宏大蓝图彻底震撼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被边缘化了,没想到徐天是在为他准备一个更大的舞台! \"天哥,我...我真的有这个能力吗?\" \"当然有!\"徐天坚定地说道,\"你是我最信任的兄弟,也是最了解我的人。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这个位置!\" 张邵阳眼眶有些湿润,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天哥,对不起!是我太短视了!\" \"兄弟之间,不用说对不起。\"徐天拍拍他的肩膀,\"不过万达那边的事情,咱们得处理一下。\" \"我这就去解决!违约金我来出!\" \"违约金咱们一起出,但以后这种事情,咱们要提前商量。\" \"好!一定!\" 两人重新举杯,兄弟情谊经过这次考验,变得更加坚固。 就在徐天和张邵阳冰释前嫌的同时,古代的泾阳县也传来了一个意外的发现。 观景台的声音在徐天脑海中响起:\"城隍爷爷,石敢当有重要发现。\" 徐天立刻将意识转向观景台。 古代泾阳县的一处偏远山区,石敢当正带着一支勘探队,在寻找制作\"聚火神炉\"所需的\"耐火土\"。 \"大人,前面发现了一个被塌方掩埋的洞口!\"一名队员兴奋地跑来汇报。 石敢当走到塌方处,仔细观察了一下洞口的形制。 \"这不是天然山洞,是人工开凿的!\" \"会不会是古墓?\" \"很有可能!\"石敢当当机立断,\"清理塌方,咱们进去看看!\" 经过半天的挖掘,一个古老的墓穴入口终于露了出来。 墓穴规模不大,但形制古老,明显有些年头了。 石敢当带着几名胆大的队员,点燃火把,小心翼翼地进入了墓穴。 \"大人,这里早就被盗了!\" 墓室内确实一片狼藉,所有的陪葬品都被洗劫一空。 但就在石敢当准备离开时,墓室主墙壁上的一幅壁画吸引了他的注意。 \"等等!大家都过来看看这个!\" 借着火把的光亮,一幅保存极为完好的彩色壁画展现在众人面前。 壁画描绘的是一位头戴\"苍龙\"图腾面具的部族首领,手持一枚闪闪发光的\"秦\"字龙符,正带领着族人沿着一条大河顺流而下。 \"这...这不是咱们在黑风寨找到的那种龙符吗?\"一名队员惊呼道。 石敢当仔细观察壁画,突然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细节。 在壁画的尽头,那条河流汇入了一片浩瀚的湖泊,湖边矗立着一座规模庞大的城池。 这座城池的建筑风格独特,规模宏大,但完全不在他们已知的地图范围之内! \"立刻禀报城隍爷爷!\"石敢当意识到了这个发现的重要性。 现代的徐天通过观景台看到这幅壁画后,心跳瞬间加速。 \"失落的城池!\" 这幅壁画清楚地表明,观景台的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要广阔! 而那条河流,为他提供了一条探索未知区域的全新路径! 徐天立刻通过神谕下达指令:\"石敢当,立刻组织'天工部'的所有工匠,集中力量研究和建造能够进行长途河流探索的船只!\" \"本座要沿着这条河流,寻找那座失落的城池!\" 一个全新的探索时代,即将开启! 与张邵阳和解后的第三天,徐天就开始了他健康产业的布局。 \"邵阳,你准备好了吗?咱们要搞个大的!\" 张邵阳精神抖擞地坐在会议室里,眼中满是期待:\"天哥,我已经做好了市场调研,滨海市的高端养生市场确实潜力巨大!\" \"很好!\"徐天点点头,\"不过咱们不能单打独斗,需要找几个靠谱的合作伙伴。\"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常敬山的电话。 \"常老,我是徐天。有个项目想跟您合作。\" \"徐老弟,说说看。\"常敬山的声音听起来很感兴趣。 \"我想开一个顶级的私人健康养生俱乐部,需要您在会所管理方面的经验和人脉。\"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常敬山爽朗的笑声:\"有意思!这个想法不错!什么时候详谈?\" \"今天下午就行。\" 下午,常敬山亲自来到了天源集团。 \"徐老弟,你这个想法确实有前瞻性。\" 常敬山看完徐天的商业计划书后,频频点头,\"现在的富豪们,确实越来越注重健康养生。\" \"但是,\"他话锋一转,\"这个行业的水很深,竞争也很激烈。咱们凭什么能脱颖而出?\" 徐天神秘地一笑,从保险柜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几颗经过特殊处理的\"阳炎石\"碎片和一小瓶\"龙血石\"粉末。 \"就凭这个。\" 常敬山接过盒子,仔细端详着里面的东西:\"这是什么?\" \"这是我们俱乐部的核心竞争力。\" 徐天解释道,\"这些特殊的矿物,配合独特的呼吸吐纳方法,能够显着改善人的身心状态。\" \"真的假的?\"常敬山有些怀疑。 \"您试试就知道了。\" 第87章 让他们进来检查 按照徐天的指导,常敬山在\"龙血石\"粉末散发的淡淡香气中,进行了几分钟的呼吸调节。 几分钟后,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因为长期应酬而疲惫的身体,竟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这真的有效果!\"常敬山激动地站起身来,\"徐老弟,你这是从哪里搞来的?\" \"这是商业机密。\"徐天笑了笑,\"常老,您觉得这个项目怎么样?\" \"投资!必须投资!\"常敬山毫不犹豫,\"我出两千万,要20%的股份!\" \"成交!\" 解决了会所管理的问题后,徐天又联系了白松露。 \"松露兄,我们又有新的合作机会了。\" 白松露一听是徐天的项目,立刻表示了浓厚的兴趣。 \"徐老板,只要是您的项目,我一定全力支持!需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你的团队,为我的健康养生俱乐部,设计一套顶级的药膳方案。\" \"药膳?\"白松露眼前一亮,\"我最拿手的就是这个!不过,需要什么特殊的食材吗?\" 徐天微微一笑:\"当然,我会提供一些非常特殊的食材。\" 一周后,在滨海市最繁华的商务区,一座占地面积达到三千平方米的顶级私人会所悄然落成。 会所的名字叫做\"上善坊\",整体设计充满了东方禅意,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奢华与神秘。 \"张总,这里就是我们的核心区域——静心室。\"装修负责人带着张邵阳参观着即将完工的会所。 静心室的设计极其考究,四周墙壁镶嵌着精心打磨的阳炎石,地面铺着来自古代泾阳的特制青砖,整个房间在柔和的灯光下,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暖光。 \"太漂亮了!\"张邵阳由衷地赞叹,\"在这种环境下进行养生,确实是一种享受。\" 就在\"上善坊\"紧锣密鼓地筹备开业的时候,行业内的反应也开始显现。 康美集团总部,一间装修豪华的办公室里,美女总裁白露正盯着电脑屏幕上关于\"上善坊\"的资料,脸色阴沉。 \"什么阳炎石、龙血石,还有什么呼吸吐纳?\" 她冷笑一声,\"纯粹是在胡说八道!\" 助理小心翼翼地说道:\"白总,要不要我们派人去实地调查一下?\" \"调查什么?\"白露冷哼一声,\"这种伪科学的东西,根本不值得浪费时间。\" \"但是,\"助理有些担心,\"听说他们的后台很硬,常敬山都参与了投资。\" 白露脸色一变:\"常敬山?那个老狐狸?\" \"是的,而且他们宣传的那些功效,如果真的有效果的话,对我们的冲击会很大。\" 白露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康美集团是国内最大的高端健康养生连锁机构,以科技化的西医理疗设备和标准化的服务流程为卖点,在全国拥有上百家分店。 如果\"上善坊\"真的能提供什么神奇的养生服务,必然会对她的商业帝国造成巨大威胁。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顺利开业!\" 白露眼中闪过狠辣,\"去,给我联系卫生局的李局长,还有工商局的王处长。\" \"白总,您想...\" \"既然他们敢搞这种伪科学的东西,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白露冷笑道,\"我要让他们知道,在这个行业里,谁才是真正的老大!\" 第二天,各大健康养生行业的论坛和媒体上,开始出现了大量质疑\"上善坊\"的文章。 \"所谓的'宝石能量'纯属子虚乌有!\" \"'呼吸吐纳'能治病?这是对现代医学的侮辱!\" \"警惕打着传统文化旗号的健康骗局!\" 这些文章言辞激烈,逻辑清晰,明显出自专业人士之手。 而在这些文章的评论区里,更是有大量的\"专业人士\"现身说法,用各种科学依据来证明上善坊的服务是伪科学。 张邵阳看着这些负面报道,脸色有些难看:\"天哥,这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我知道。\" 徐天的表情很平静,\"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组织这么大规模的舆论攻势,对方的实力不简单。\" \"我查了一下,这些文章的源头,都指向一个叫白露的女人,康美集团的总裁。\" \"康美集团?\"徐天皱了皱眉,\"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国内最大的健康养生连锁机构,在行业内很有影响力。\" 张邵阳解释道,\"这个白露手段很狠,之前就有好几家竞争对手被她用类似的方法搞垮了。\" \"有意思。\"徐天冷笑一声,\"她以为光靠舆论就能击倒我们?\" 就在这时,会所的保安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张总!不好了!外面来了一大群人,说是什么联合执法小组,要检查我们的证件和资质!\" 张邵阳脸色大变:\"什么?\" 他快步走到窗前一看,只见会所门口停着七八辆执法车辆,十几个穿着不同制服的执法人员正在门口聚集。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手里拿着一份检查令,正在和门口的保安交涉。 \"我们是联合执法小组,接到群众举报,怀疑你们这里存在虚假宣传和非法行医的行为,现在要对你们进行全面检查!\" 张邵阳的手有些发抖:\"天哥,这...这怎么办?明天就是开业典礼了!\" 徐天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那些执法人员,眼中闪过寒光。 \"看来,这位白总裁比我想象的更着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徐天没有回答,而是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张总!不好了!外面来了一大群执法人员!\" 保安急匆匆地跑进来,脸色苍白。 \"别慌。\"徐天放下手机,神色平静,\"让他们进来检查。\" \"什么?\"张邵阳瞪大眼睛,\"你疯了吗?万一...\" \"万一什么?\"徐天淡淡一笑,\"我们有什么好怕的?\" 楼下,联合执法小组的带队领导是卫生局的李局长,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我们接到举报,怀疑你们这里存在虚假宣传和非法行医行为。\" 李局长拿着检查令,态度严肃,\"现在需要对你们进行全面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