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我竟是始皇长公子》 第1章 要塞 雍城,秦之要塞。 在这片土地上,驻守着秦帝国最精锐的雍城军团,守护着咸阳的安全。 而在这座城市的边缘,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庄,村庄后山的一角,静静伫立着一座简陋的坟墓。 跪在坟前的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面容憔悴,眼眶泛红,他叫赵迟。 在他的身旁,还有一位扎着双辫的小姑娘,约莫十五六岁,身着花裙,脸庞清秀。 她名叫李烟言,是邻近富户的女儿,与赵迟自幼相识,情谊深厚。 “迟哥哥,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这样下去你的身子会垮掉的。 若是娘在天有灵,看见你现在这样,一定也会心疼的。” 李烟言声音带着担忧,望着少年消瘦的脸庞。 赵迟缓缓抬头,脸色苍白,眼中满是疲惫与哀伤。”烟言,你回去吧,我没事。 我只是想多陪陪娘。” 他的语气虚弱,但坚定。 “如果你执意跪在这里,那我陪着你。” 李烟言倔强地说,随后也跪在少年身边。 赵迟叹息一声,既有无奈也有感动。”何必如此。” 他扶起李烟言,“我们回去吧。” “嗯。” 李烟言轻轻点头。 下山回村后,乡邻纷纷安慰赵迟:“莫太过悲伤,阿娘虽逝,但还有我们。” 此村仅数百人,乡亲们彼此熟识,长辈看着赵迟长大,同辈伴他同行。 闻讯赶来探望。 李烟言随即准备膳食。 “母亲已故,眼下最挂念的就是烟言。 此外,我定要找到那伤害母亲的人,质问为何当年抛下我们母子。” 多年栖身战国,赵迟决心振作。 “虽为凡人难显非凡,亦无法光明正大地娶烟言为妻。” “我已十岁,愿赴战场效力。” “重生一世,若就此埋没,岂不可惜?” “投身军旅,建功立业。” 赵迟站在简陋茅屋前沉思。 忽闻一声清脆电子音。 赵迟萌生从军念头时,耳边骤然响起电子音。 “检测到宿主触发《战功进化系统》,任务启动:入伍参军,奖励同步激活,附赠新手礼包。 宿主是否确认接收任务及奖励?” “系统?” 赵迟一怔,随即欣喜若狂。 他非完全属于这个时代,实则灵魂来自另一文明。 因意外重生于此。 对战国,他既敬畏又憧憬。 身为历史爱好者,他知道这是个强者为尊、生死无常的年代。 庆幸重生于秦帝国,十年平安无事,他低调生活,日常耕种或照料母亲。 如今秦帝国正值鼎盛,秦王祖龙谋划统一天下。 未来中原必将统一。 赵迟渴望见证秦始皇,参与这场波澜壮阔的伟业,达成“醒握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的志向。 战国群雄争霸,无数名将谋士推动历史前行。 这是冷酷的时代,也是激情燃烧的时代。 过去因照顾母亲,赵迟从未离开李家村,内心却向往远方。 母亲已逝,他无法继续隐居。 即便从军充满危险,他也别无选择。 他不甘平凡,也不想心上人受扰。 此刻,命运转折降临。 “接受任务。” 赵迟平静说道。 “任务领取成功,奖励已发放。” “恭喜宿主激活系统。” “发放新手大礼包。” 系统提示音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数据化体质,通过杀敌积累经验提升实力。” “恭喜主人获得黄阶武道《基础内功》。” “恭喜主人获得黄阶武技《基础剑法》。” “恭喜主人获得《武道筑基》的机会一次。” “请问主人是否提取礼包?” 系统声音刚落,赵迟尚未开口,下一波提示便接踵而至。 “武道筑基?难道是在开玩笑吗?” 赵迟心中狂震,此世并无武道之说,他本以为这只是个意外,然而事实却截然相反。 虽处战国乱世,真正意义上的强者屈指可数。 然而,他的情绪迅速转为狂喜。 或许,他将成为史上首位踏足武道之人。 更重要的是,凭借杀敌获取经验的方式,他不必担忧成长停滞,只需不断累积即可愈发强大。 然而,他必须先激活自身潜力。 “领取奖励。” 赵迟竭力压抑内心的激动,沉声说道。 他明白,自己的人生轨迹即将彻底改变。 “指令确认。” “奖励发放中。” 系统提示道:“数据化体质,杀敌获取经验提升修为,对手越强,所得经验越多。” 随即,系统继续提示:“使用武道筑基机会。” 金光骤现,将赵迟包围。 他感到一股暖流渗入全身,前所未有的舒适感涌上心头。 “我的力量似乎在增强。” “身体也变得更为轻盈。” 赵迟心潮澎湃,这种蜕变无法用言语描述,但他清楚地感知到自己正经历着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 片刻后,金光渐退。 “我的力量至少提升了两倍,如今轻松举起两百斤重物。” 尽管外表如常,体内却悄然孕育巨变。 力量的增长尤为显着,此外,他还觉察到体内多了一股神秘莫测的力量。 “武道筑基完成,体质数据化调整完毕。” 系统冷静宣告。 赵迟毫不犹豫:“打开属性界面。” 下一瞬,界面浮现: 姓名:赵迟 境界:后天一重境 体能值:— 内劲值:— 修行法门:无 习练武技:无 第2章 唯有战场能让他脱颖而出 “这该不会就是所谓的内劲吧?武者的核心能力。” 赵迟思索间,他虽生长于现代社会,却深知内劲的重要意义。 即便此世百姓对内劲一无所知,但以他的认知,武道入门必经此途。 即便体内仅有微弱内劲,但它真实存在。 “系统,我要学习内功与武技。” “指令接收成功。” 系统回应。 “开始基础内功修行。” “开始基础剑法修行。” 话音未落,海量心法涌入赵迟脑海,他逐一铭记于心。 体内微弱的内劲循着基础内功的路径缓缓流转,逐渐扩展至全身,内劲亦随之增长。 与此同时,基础剑法的招式在赵迟脑海中浮现得愈发清晰。 基础剑法虽名曰“基础” ,实则包含刺、斩、劈等简明实用的动作。 “武技学习完成。” 系统的提示音再度响起。 赵迟立刻打开属性界面: 姓名:赵迟 境界:后天一重境 体能值: 内劲值: 修行法门:基础内功 习练武技:基础剑法 升级所需经验: “基础内功不仅强化了我的内劲,还让我掌握了驾驭它的技巧。 看来,全力施为的话,就算是四五百斤重物也能一拳击碎。” 尽管如此,他明白自己距离那些传说中力能扛鼎的强者仍有巨大差距,但他相信,假以时日,或许真能跻身一流高手之列。 此刻,赵迟意识到自己终于找到了立足的根本。 然而,眼下更为现实的问题是投身军旅,争取出人头地的机会。 他庆幸自己生于大秦,在这片土地上,普通民众可通过军功改变命运,而这样的机遇在别处几乎难以寻觅。 唯有在大秦,军功爵位制让平民也能因战场功勋获得土地、俸禄乃至爵位。 这无疑是最适合赵迟崛起的土壤。 秦王祖龙即将踏上统一天下的征途,中原大地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巨变。 “千古一帝,秦始皇。 终有一日,我定要亲眼见到你。” 门外忽然传来声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烟言端着一碗烙饼来到赵迟身旁,神色比平日更为凝重。 “烟言。” 看到李烟言到来,赵迟眼中流露出一丝温暖。 在这片土地上,赵迟深知,除了父母行踪成谜外,李烟言是他最为亲近的人。 “迟哥哥。” 望着赵迟,李烟言勉强露出笑容:“你已连续两天两夜未曾进食,快吃些东西吧。” “多谢你,烟言。” 赵迟并未察觉李烟言的情绪,接过烙饼便大口吃了起来。 李烟言坐在他身边,深情地注视着他,仿佛想将他的模样铭刻于心。 吃了几口烙饼后,赵迟低垂着头不敢直视李烟言,但仍开口说道:“烟言,我有个决定。” “什么决定?” 李烟言轻声问道。 “我已经十岁,可以入伍从军了。” 赵迟忐忑地回答。 他既担心李烟言担忧,又不得不告知她这个消息。 参军固然可以建功立业、封官加爵,但战场充满凶险,这一去或许就再也无法归来。 “迟哥哥,你要去参军吗?” “不行,战场太危险了。” 果然,听闻此言,李烟言立即摇头,眉宇间满是不满。 初别 赵迟郑重地捧起李烟言的手,指尖轻触她细腻的肌肤,声音低沉却满怀承诺:“烟言,此去并非仓促,而是为了成就一番事业,让你我能坦然相对。” 李烟言眼眶微红,低声呢喃:“我知道你的抱负,可战阵无情,我不愿你涉险。” 他莞尔一笑,将她拥入怀中:“莫怕,我会平安归来。” 窗外晨光渐露,两人在简陋的木桌旁对坐。 赵迟取出两块玉佩,一块雕着“赵” 字,另一块则刻有双鱼戏水图,合在一起恰成佳景。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信物,也是我对未来的期许。 这一枚给你,另一枚我自留。 待我归来,便是我们结缡之时。” 李烟言颤抖着接过玉佩,泪水悄然滑落。 村长家。 村长端详着面前的青年,叹息道:“你可知战场险恶?即便壮志凌云,也要三思而后行。” 赵迟恭敬回道:“伯伯,我已决定。 守孝之规固然重要,但保家卫国更为紧要。 况且,烟言值得我去拼搏。” 村长摇头叹气:“你可曾与她说清缘由?” 赵迟颔首:“说了。 正因为她的期待,才让我下定决心,我要让我们的未来更加光彩夺目。” 听完后,村长叹了口气:“同意了。” “明日雍城军营招新兵,我们村正好有十名青年一同参军。” 赵迟连忙感谢:“多谢李伯。” 次日,村口聚集了数百村民。 商君变法后,每逢新兵出征,乡亲们总会以烈酒相送,彰显朝廷对将士的重视。 一名队官带领披甲武士抵达。 “今日,我李家村有壮丁应征入伍,为国效力。” 村长手持竹简,向队官禀报。 “吾乃秦帝国使者,前来招募新兵,共卫国家。” 队官郑重接过竹简。 “新兵上前!” 村长转身面向人群呼喊。 顷刻间,数百村民让出道路。 十个身着黑甲的青年依次走出,赵迟走在最前。 铠甲加身的赵迟更显英武,散发出凛然气势。 “以烈酒送行!” 村长再度高声下令。 村民齐声响应。 很快,十几位村民抬来十张桌子,置于赵迟等人面前,桌上各放一碗烈酒。 “从此以后,” “你们不再是平民,而是战士。” “为大秦而战,守卫家园,开拓疆域。” “我代表李家村,敬你们的无畏之举。” 村长神情肃穆,端起酒碗。 “干!” 赵迟毫不犹豫,举杯一饮而尽,其余九人随之喝下。 “赐剑!” 村长高声宣布。 话音未落,十个身着红裙的女子缓步而来,手中捧着长剑。 她们是村中的妇人,有些与这些青年曾有情谊。 “烟言,今日你尤为动人。” 赵迟凝视李烟言,轻声笑语。 “迟哥……你一定要平安归来娶我。” 李烟言声音微颤。 “会的,一定。” 赵迟将她拥入怀中,“待我归来,必以更高身份迎娶你。” …… “恭喜主人成功入伍。” 系统的提示在耳边响起,伴随奖励,“赠予立方储物空间,随主人等级提升而扩大。” 此刻, “好了。” “李家村的新兵,随我进营。” “从今日起,一年服役期中,你们不再是百姓,而是战士。” 带队的伍长对赵迟等人说道。 “烟言,留村安心等待,我必归。” 赵迟紧握李烟言双手,目光坚定。 转身时,他听见身后传来话语: “迟哥,我会一直守在村口,等着你平安归来。 如果你遇到不测,我也会随你而去。 答应我,好吗?父亲要把我许配给别人,但你莫要忧虑,我的心早就给了你,便是赴死,也是你的……” 李烟言目送赵迟离去,眼眸中满是不舍、牵挂与无尽的无助。 李家村地处雍城境内,距雍城军营不过十里之遥。 这军营藏有秦帝国重大机密,外人不得随意进入,若有人擅闯,一律视为敌国奸细。 正午时分,赵迟一行抵达军营门口。 这里戒备森严,持械的精锐士兵四处巡逻,暗哨和弓箭手隐匿四周,气氛庄重肃穆。 领头的伍长疾步上前,将文书呈递给门前的屯长。 “迟哥,我们这次不知会被编入普通郡兵还是秦军精锐。 但愿能抽到郡兵,那样就不必上战场了。” 同行的李青低声说着,神情间透着焦虑。 在大秦疆域内,士兵种类多样:京师兵守护咸阳,郡县兵守护各地,边防兵镇守边疆。 而所谓的秦军精锐,则是在战场上举足轻重的力量。 “我希望能成为真正的秦军精锐。” 赵迟注视着巍峨的军营说道。 “迟哥,战场上处处危险。” 几位同乡青年惊呼,他们刚满十六岁,而赵迟年长几岁,性格坚韧,深受村民敬仰。 “或许有危险,但也是机遇。” 赵迟紧握手中长剑,“我不想虚度一生,为了烟言,也为了自己。” 寒门子弟只有通过战场建功立业才能改变命运,赵迟对此了然于胸。 那些传奇故事虽精彩,却与他无缘。 赵迟明白,唯有战场能让他脱颖而出。 借助系统辅助与数据化身体的优势,他坚信战场是提升实力的最佳途径——通过击杀敌人升级,不断强化自我。 赵迟决心从军营起步,在战场上建立功勋,最终掌控朝政。 “入营。” “前往演武场等待将军训话。” 引导的伍长交完文书后转身对赵迟等人说。 随后,守卫移开拒马,放他们进入军营。 演武场上聚集了数千新兵,多数来自雍城周边地区。 “这么多人都是刚入伍的?” 李青看着人群,满脸惊讶。 雍城人口众多,召集数千适龄青年并非难事。” 赵迟平静地说,“这里只是新兵训练的地方,日后会分配到各部。” “迟哥见识广博。” 众人钦佩地看着他。 此时,点将台上出现了几位披甲持剑的将领,浑身散发着凛冽杀气,显然久经沙场。 “将军到!” “全体新兵立正!” 一名将领高声下令。 顷刻间,喧闹的演武场归于寂静,虽然队列稍显松散,但仍井然有序。 军营里,将军的命令如同圣旨,违者必究。 一位八尺高的青年将领登上了点将台,神采卓然,气势逼人。 他开口道:“今日,我代表大秦迎接诸位加入军旅,成为我们的一员。” 青年将领目光灼灼,说道:“大秦,是天下最强之国,其根基在于精锐将士之力。” “如今,你们投身军旅,报效国家,已成为锋利之刃,是大秦争霸天下的利器。” 第3章 这让李家村受益匪浅 “本将无需多言。 入伍披甲后,军营不同于民间,军令即为天命。 我大秦勇士天下无双,军纪森严。 违令者,轻则受惩,重则丧命。” “望诸位恪守军规,尽忠职守。” 将领说完,微微点头示意左右。 “新兵入营后,将在新兵营接受一个月的训练,随后分配至各部。” “新入伍者虽无爵位,但大王恩德深厚,凡入伍者每年均可获公士俸禄。” …… 新兵营指挥官上前,大声宣读入伍条例。 赵迟聚精会神地倾听,一字不差。 “大秦对新兵和军法的重视,以及丰厚的军饷,难怪能一统天下。” “新兵即享公士年俸,足以养家糊口,在别国绝无可能。 那些东方诸侯国只顾贵族,怎会如此善待寒门。” “这样的恩惠,实乃千古一帝秦始皇所赐。” 赵迟心中暗想。 秦帝国设二十级爵位,最低一级‘公士’便有俸禄。 爵位越高,俸禄越丰,还能得土地和金银奖励。 在大秦,人人皆有机会因功封侯。 “好了。” “军规已讲明。” “现在开始抽签分队。” “我大秦新兵,均需为国效力。” “或戍守边疆,或驻扎都城,亦或守护各郡。” “去向由抽签决定,全凭天意,公平无误。” 将领高声宣布。 此言一出,演武场顿时喧哗起来。 对大多数新兵来说,命运的转折点已然来临。 并非所有人都如赵迟般渴望战场,那对他而言是变强的契机,但多数人对战场充满恐惧,因那里生死难测。 因此,多数人的愿望不过是留在郡兵或京师军中,避开真正上阵。 抽签定军属,是决定未来公平性的途径。 “迟哥,只盼我们这次能更幸运。” “若能分配到都城,也算平安无事了。” 李青兴奋地说。 “正是这样。” “迟哥,战场固然可建功立业,但活着才是关键。” “只希望我们的运气稍好些。” 同伴们随声附和。 此刻,他们唯一的期待便是好运降临。 然而刹那间,这份希望彻底破灭。 赵迟大步向前,直视点将台上的将领,高声问道:“敢问诸位将军。” 这一句便吸引了台上的目光。 “此子胆魄过人,于这般场合竟全无畏惧。” “且看他为何如此面熟。” 年轻将领暗暗思量。 按照惯例,新兵初见军营或将领时,无不心生敬畏,像赵迟这样主动发问的情形极为罕见。 “有何疑问?” 蒙恬注视着赵迟问道。 “若我加入边防军,可否有机会上战场?” 赵迟坦然请教。 投身军旅、驰骋疆场是赵迟的梦想,而京师兵与郡兵虽安稳,却非其所求。 他渴望建功立业,获取权势,衣锦还乡,更盼光明正大地迎娶李烟言。 “欲入边防军?” 蒙恬颇为惊异。 多年训练新兵,提及边防军时,无不因生死未卜而忧惧,故以抽签定军属,确保每名将士皆无怨言。 然眼前赵迟毫无惧意,反对战场满怀热忱,令蒙恬深感震撼。 “确是如此。” 赵迟坦然回应,目光坚定,“身为秦人,守土卫国、杀敌报国乃本分。 今秦帝国必统天下,即便我微不足道,亦愿全力以赴。” “再者,我欲凭军功改写命运,有所建树。” 蒙恬由衷赞叹:“如此抱负,实属难得。 敢问阁下何方人士?” “雍城李家村,布衣一人。” 赵迟答道。 “甚好。” 蒙恬点头,“抽签定军属旨在公平,边防军最为险恶,若你执意前往,不必抽签。” “多谢将军。” 赵迟毫不犹豫,“我愿赴边防军。” “迟兄是认真的,他真选了边防军。” “他确实想上战场。” 同村几人目睹此景,无不震撼,原以为赵迟不过戏言。 “很好。” “你有这般决心,我很想知晓你的名字。” 蒙恬问道。 “李家村,赵迟。” 赵迟直言作答。 “赵迟?赵氏族人?抑或仅姓赵?” 蒙恬心中疑惑,自见赵迟起,那熟悉的脸庞与神情,唤起某些往事的记忆。 “赵迟,此名我已牢记。” “我对你在军中的表现寄予厚望。” “稍候,待军牌制妥再来。” 蒙恬淡然一笑。 “是。” 赵迟恭敬行礼,退至一旁。 周围新兵见状,亦投以羡慕之色。 初入军营便得大将赏识,实属难得机遇。 “抽签分队开始。” 指挥官高声宣告。 顷刻间,成千上万新兵井然有序地参与抽签分队,有人欢喜,有人叹息。 新兵分属各部:部分成郡兵,部分入京兵,其余投身边防军,其中边防军人数最多。 天下看似安宁,实则暗潮涌动。 秦王政下达备战令,举国上下蓄势待发,统一之战即将打响。 营帐之中,赵迟手持自己的军牌,上面镌刻着清晰的名字与故乡。 军牌不仅是身份标志,更是生死之间的凭据。 一旦战死沙场,唯有此牌能确定身份,确保魂归故里。 “只等号令出征。” “这场灭国之战无可避免,我要抓住这个机会建功立业,登顶武道巅峰。” “战场就是我的修行之地。” 赵迟坐在床沿,满心期待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即便新兵对战场多有恐惧,老兵亦然,他却满怀憧憬,明白这是突破自我的良机。 “迟哥。” 此时,李青带着村里八人来到赵迟的营房。 见他们到来,赵迟颇为诧异:“你们为何在此?” 按规军牌一领,各营分配,他们不该聚在一起。 九人齐聚,更让他疑惑。 “迟哥,我们商议过了。” 李青语气严肃,其他八人亦神情专注围在四周。 “商议什么?” 赵迟不解。 “接下来的一年,我们都会跟随你。” 李青说。 赵迟猛然站起:“你们难道都报了边防军?” 九人齐齐点头,眼神坚定,似认定他为领头人。 “你们是不是糊涂了?战场险恶,这你们清楚。” “迟哥选择了边防军,我们也选择它。 有你在,我们无畏战场。” 李青笑着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从小到大迟哥主意最稳,与其去别处受委屈,不如跟迟哥。” “没错,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迟哥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从今往后,我们都要跟着迟哥。” “战场上,我们要和迟哥同生共死。” “再者,无论抽签结果如何,主动选择总是更好。” 众人一致赞同。 赵迟既感到无奈又深受触动。 他知道兄弟们是担心自己独行,才集体加入边防军。 从小一同长大的乡亲,情谊深厚,如今更需彼此扶持。 “叮,连续任务发布:提升军职,每升一级,系统奖励丰厚。” 系统提示音响起:“叮,触发连续任务——官职进阶。 每次晋升,均有系统馈赠。” “叮,任务已生成——军职升迁。 每晋升一步,必获系统嘉赏。” “叮,额外任务解锁——爵位跃升。 逐级而上,均有厚礼相待。” 突如其来的系统声在耳边炸响。 “你们真的决定追随于我?” 赵迟回过神来,目光扫视身边九位同乡兄弟。 “迟哥,既然踏上了这条路,怎可半途而废?” “没错,大家都选定了你。” \"咱们同村而出,战场共生死,即便只剩一人,也会守护双亲无虞。” \"今后一切听从调遣。” 九人话语坚定,毫无动摇。 自幼,赵迟便是李家村年轻人的领袖。 即便长大成人,同龄人依旧对他心悦诚服。 不仅是村民,连村中老少猎人都对他信赖有加。 毕竟赵迟在村里时,凭借些微手段总能找到猎物,减轻家庭负担。 这让李家村受益匪浅。 营房里的新兵见此,无不羡慕。 同村的新兵各自分散,只顾逃命。 \"很好。” \"明天是我们新兵集训的日子。” \"我会尽力争取军职,若能成为什长,定会带着你们。” \"若能让你们也获军职,那便更好了。” 赵迟严肃点头,心中已有计划。 \"多谢迟哥。” 九人同样激动不已。 \"好了,各自回去休息吧。” \"从明天起,我们不再是平民,而是军人了。”赵迟郑重宣布。 众人对赵迟充满信任。 除留下陪伴的李青外,其他人各自回屋。 \"熄灯。” \"休整。” \"从明天开始正式训练,稍有松懈便按军规处置。” 军营中传来低沉指令。 回应随之响起。 营房内灯光瞬间熄灭。 所有新兵怀着敬意躺上床铺。 \"开始修炼。” 赵迟躺下后,默默默念,随即调动基础内力,进入修炼状态。 他的身体已数字化,既能通过杀敌积累经验升级,也能通过修炼武功提升内力,增强战力。 …… 翌日清晨。 天刚亮,赵迟醒来,顿觉神清气爽。 \"一夜苦修,胜似安睡,内力有所增长,再练几日便可突破。” 他满心期待。 打开属性界面: 姓名:赵迟 境界:后天一重 体魄: 真元: 专精技能:基础内功 战斗技巧:基础剑术 升级需求: 一夜之间,尽管内力仅增少许,赵迟仍感受到进步。 \"李青、李二,起来啦!\" 赵迟站起,轻轻摇醒身旁仍在熟睡的两人。 \"迟哥。” \"何事?\" 两人迷迷糊糊睁开眼。 \"快醒醒,一起叫其他人。”赵迟说。 \"现在时间还早吧?\"李青揉着眼睛嘀咕。 \"别啰嗦,赶紧动。” 赵迟拍拍李青的头,走出营房。 见状,二人忙起身跟上。 接着他们去其他老乡的营房,唤醒所有人。 这是新兵营的第一天。 赵迟明白,这里不会轻松。 尽管初次参军,但村里的长辈有过军旅经历,深知老兵们会给予新人考验。 能否得到军职成为关键。 有些人凭借新兵营的表现直接获任职位,哪怕只是统领五人的小队长,也是军职的一种体现。 因此,赵迟深知这次机会至关重要。 若能帮助同村的九位伙伴皆获军职,这对赵迟而言无疑是极大助力。 一位小队长可统率五名士兵,九位小队长便能指挥四十五人。 作为他们的领袖,赵迟在新兵营中无疑能获得更多资源。 即使在战场上,有众多同伴相伴也可彼此支援。 毕竟战场充满变数,即便有系统辅助,也需谨慎行事才能长远发展。 第4章 这就是我们被老兵欺负的原因 “迟哥。” 九人清醒后迅速聚集在赵迟身旁。 “老兵们定会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大家先到我的营房集合,按我说的去做。” 赵迟叮嘱道,心中已有计策。 这是在新兵营崭露头角、争取军职的关键时刻…… --- 赵迟与众兄弟留于营房内等候,其他新兵虽不明所以,却也相继起身。 此刻正值卯时,东方刚泛微光。 营房外忽闻一阵缓慢而沉稳的脚步声。 “进去后见到谁就打,好好教训这些新人,让他们适应军营生活。” 声音低沉。 “明白。” 应答声传来,脚步声逐渐靠近。 “来了。” 赵迟唇角微扬。 秦军以纪律严明着称,实则崇尚武力之风盛行,这也是各国称其为虎狼之师的重要缘由。 对新兵,秦军设有一项特殊“欢迎仪式” ——让老兵惩戒新兵。 此举旨在让新兵领悟军营中实力至上,强者为尊的道理。 赵迟虽为新兵,却无惧挑战,早有准备…… 他决心完成秦军新兵营从未有人达成的壮举。 \"迟哥,他们到底想做什么?\"李青疑惑询问。 \"做什么?\"赵迟淡然一笑,看向聚集于昏暗中的同伴们,\"拳头给你们上课。” \"什么?用拳头来讲理?\" \"要我们挨打?\" 李青等人满是不解。 初入军营的他们还未明白其中深意。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李青追问。 \"你们想挨打吗?\"赵迟反问。 \"不想!\"众人急切摇头。 \"很好...\"赵迟笑意深长。 \"迟哥,你莫不是真打算这么做?\" \"这样可行吗?\"李青忧虑发问。 \"想挨打就别动,不想挨打就照我说的做。”赵迟说道。 听罢此言,李青等人安静下来,内心却满怀期待与兴奋。 赵迟带着众人闯入军营,似乎决心做一件无人敢为之事。 脚步逼近。 按照规矩,此时营房中的新兵本该正在休息。 \"动手!\" 黑暗中响起低沉的命令。 十几个老兵冲进营房,欲对床上的新兵下手。 然而,营房内忽然又一声高呼: \"动手!\" 赵迟大喊着出击,拳头直击面前的老兵。 \"跟上迟哥,反击!\" \"没什么可怕的!\" 李青等人齐声怒吼,蜂拥而上。 \"砰!\" 赵迟一拳挥出。 \"啊!\" 一名毫无防备的老兵痛得倒地。 这是赵迟手下留情的结果,否则这一拳足以致命。 撂倒一人后,赵迟继续冲锋。 一拳一个,轻易击溃这些老兵。 李青等人也毫不退缩,迅速反击。 \"啊...唔...\" 军营内回荡着痛苦的叫声。 “这小子胆子真大。” 刚醒来的新兵们震惊地看着这一切,尤其是看着赵迟的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才入伍一天,就敢在军营里挑战老兵,这样的勇气实属罕见。 随即,这些新兵交换眼神,很快达成共识。 “动手!” 十几个新兵扑向倒地的老兵,拳脚相加。 营房外,哭喊声不断。 其他营房中也隐约传来动静,但相比赵迟这里的声音,显得微不足道。 整个新兵营内,尖锐的惨叫此起彼伏。 “昨晚去你们营房的是谁?” 演武场的指挥官庞壮疑惑地问道。 “回将军,是吴辅他们几个。” 一名侍卫回答。 “等他们回来后,让他们动作轻些。 不要伤害性命,这只是新兵训练的一部分。” “是,将军。” 侍卫领命离开。 随着时间推移,天渐渐亮了。 “好了,召集所有人。” 庞壮大声下令。 “是,将军。” 侍卫立刻传令。 一个个老兵带着笑意走出营房,他们曾经历过类似的场景,如今看到新人受训,内心反而平静许多。 接着,刚入伍的新兵们也开始陆续走出营房。 多数士兵脸上都有伤痕,但经验丰富的战士出手均有分寸,绝不会伤及要害。 此时新兵们大多带着惊恐与愤怒的表情。 “为何那营房里的人迟迟未现身?” 庞壮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哭喊声最刺耳的营房处,疑惑地开口。 ... 不仅是他,身后整齐列队的数千老兵同样满心困惑。 这时, 营房的大门缓缓开启。 一个接一个的老兵走出来,有的步伐踉跄,有的脸上有伤痕,姿态各异。 “唔?” 庞壮眉峰紧蹙,目光惊疑地掠过眼前场景。 老兵们个个神情迷惘,似遭遇了难以理解之事。 十几名老兵皆带伤而出,步伐蹒跚,但并无内伤,与平日训诫新兵时判若两人。 待众人散去, 赵迟缓步走出营房,姿态从容,身后跟着二十多名新兵,似以他为中心。 众人脸露傲气与笃定,仿若经历了一场酣畅胜利,如凯旋将士般意气风发。 “先前的惨叫,非出自新兵之口,乃老兵自行发出。” 庞壮先是一愣,随后怒不可遏。 “一群废物!” “到底发生了什么?” 庞壮大声呵责负伤的老兵。 “将军莫怒!” 老兵慌忙跪地叩首,目光惶恐地注视赵迟,显然已被重创震慑。 “归队吧。” 见状,庞壮心中已有答案。 他的老兵不仅未制服新兵,反而在营房中被彻底击败。 此事令他颜面无存。 自秦军建立军功制以来,这般逆转实属罕见。 “何人所为?” 庞壮大声质问,目光如刀,直指赵迟与新兵。 “是我。” 赵迟平静站出。 “还有我们。” 营房内新兵同时起身,毫无遮掩。 尽管赵迟等反击老兵之举令人咋舌,但他认为此举旨在警示新兵,让他们明白军规严苛、战场残酷。 “你们可知后果?” 庞壮语气严厉。 “回禀将军,我等正休憩时突遭不明人士袭击,为保性命,不得已还击。” 赵迟昂声回应。 “你是昨日与蒙将军提起的入伍之人?” 庞壮凝神回想昨日谈话。 “正是属下。” 赵迟恭敬答道。 庞壮大袖一甩,冷声道:“若非胆识过人,岂敢擅动?” “自商君变法以来,此传统延续百年,本为考验新兵,后成警示,从未有人能……赵迟虽有冒犯,亦属自卫。” 蒙将军对青年另眼相看,嘱咐我们密切注意他的动态。 这年轻人确实与众不同。 庞壮暗自思量,随后释然。 他扫视周围的新兵,高声宣布:“我是庞壮,蒙将委派我管理新兵营事务。 未来半月,直到你们分配到边防军,我便是你们的直接长官,一切训练归我负责。” “想必你们已经见识过老兵的‘欢迎’方式了吧?” 话音刚落,近千名新兵面色尽显怒意。 “也许你们感到愤怒或不满。” “但这传统在我国延续数百年,意在教育而非羞辱。” “这是每位新兵都必须经历的过程。” “赵迟带头反击老兵,我认为值得赞扬,因为他展现了适者生存的道理。 那些失败的老兵被打,证明他们不够优秀。” “赵迟说得对,战场上充满危险,即使休息时若敌方突然袭击而毫无察觉,后果将是灾难性的。” “所以,这一仪式旨在提醒大家任何时候都不能松懈,哪怕一时疏忽也会致命。” …… “这就是我们被老兵欺负的原因。” “要是始终保持警惕,怎么会陷入无力反抗的境地呢?” 庞壮严肃地对全体新兵说道:“看看赵迟,同样是初来乍到的新兵。 但他一直小心谨慎,不仅避开了你们的经历,还反制了那些欺凌新兵的老兵。” 数千新兵听完,原本的愤怒渐渐消散,陷入沉思。 庞壮大喜,转向赵迟道:“迟哥,你得到将军的认可。” 李青等人兴奋异常。 若不是赵迟,他们可能也成了那些被打的新兵。 赵迟紧握拳头,内心充满期待。 他知道这次押对了。 现在新兵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与尊重。 此事可能会传到军营高层甚至秦王政耳中。 毕竟,指挥新兵对抗偷袭老兵的情况,在大秦军队中尚属首次。 这样的事迹或许会被秦王政铭记,日后他建功立业时,必定会得到特别优待。 在军营里,力量固然重要,智慧也同样关键。 庞壮继续说道:“今天是你们入伍的第二天,也是决定军职的关键时刻。” 话音未落,庞壮目光已锁定赵迟,新兵满是疑惑,老兵却似已预见即将发生的事。 庞壮大喊:“赵迟!” 赵迟站得笔直,恭敬行礼。 庞壮说道:“今日面对突袭,你始终警醒,成功化解老兵进攻,此乃军营前所未闻之事。 你还能带领新兵齐心御敌,足见胆识过人。 现授予你代理屯长之职。” 话毕,赵迟起身凝视庞壮。 此言一出,新兵营哗然,不仅新兵震惊,老兵亦瞠目相望。 有人低声质疑:“以往屯长需待半月考核后才定,且仅优胜者可为什长。” “赵迟今日表现非凡,难怪将军破格提拔。” 众人议论纷纷,“他虽是新兵,却率众击退老兵。” “迟哥果然名副其实!” 同村的李青等十人尤为振奋。 大秦军制分明:五人为伍,设伍长;两伍为什,设什长;五什为屯,设屯长;两屯为百,设百夫长;五百设五百主;千人设千夫长。 庞壮见赵迟沉默,疑惑道:“不愿担此重任?” 赵迟挺身而起,目光坚定:“敢问将军,新兵营中,最高的晋升机会是什么?” 新兵营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盯着赵迟,明白他不甘平凡。 庞壮沉思片刻:“小赵迟,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抱负,真令人敬佩。 屯长还不够吗?” 赵迟坦然回答:“将军有所不知,不愿做将军的士兵绝非良才,我赵迟志在将军之位。” 此言震彻全场,连庞壮也深感震撼。 他感叹:“秦帝国之军功,人人皆可争取,哪怕上将军亦非遥不可及。” 庞壮肃然发问:“我的权限只能让你升任百夫长,你有何特殊之处?” 赵迟语气笃定:“秦之锐士,不惧生死,无畏前行。 我确信自己有资格成为百夫长。” “此人果真特别。” “绝非寻常之辈。” 庞壮心中默叹。 缓过神后,他接着说道:“新兵营选拔代理军职,通常依据在军营中的表现和武力高低来决定,真正的晋升需在战场上立功。” “今日我已见你表现,但还未确定你是否有资格担当百夫长。” 第5章 这是赵迟渴望权力的根本原因 “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从我的亲卫中选一人较量,若能击败对手,我便授予你代理百夫长之职。” 话落,赵迟内心激动不已,明白这是难得的机会。 “将军此言当真?” 赵迟立刻追问。 “众将士在此见证,我岂会食言?” “只是……” 庞壮扫视周围数十名亲卫,嘴角微扬,“我的亲卫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每人均击杀过十名以上的敌人。 若你落败,别说百夫长,连屯长之位也保不住。 你真要尝试?” “既然将军如此说,那我便试一试。” 赵迟略作沉吟,转向庞壮大声道:“属下愿一搏。” 庞壮凝视他,开口道:“说。” 赵迟语气坚定:“我想独自挑战将军麾下的十名亲卫。 若胜,不仅求升任百夫长,还欲兼任屯长与什长;若败,不仅丢掉屯长之位,更愿承担所有后果。” 此语一出,演武场上的士兵纷纷投以惊异目光。 “这小子看似自信满满,却似过于鲁莽。” “将军的亲卫皆是百战精英,一对一尚无必胜把握,他竟妄想同时对抗十人?” “先前看他机敏聪慧,如今看来倒是愚蠢至极。” “刚入伍两日便升为屯长已属不易,竟还敢挑战将军。” “实在欠妥。” 众人听完赵迟的提议,随即露出嘲弄神情。 “迟兄,” 李青等人急忙劝阻,“速向将军认错,撤回刚才的提议吧!” 虽然他们在营房内见过赵迟以一拳击退老兵的威势,但那是在意外间发生,并非正式对决。 他们虽信任赵迟,但也清楚其中风险。 “小子,” 庞壮大声质问,“你在戏弄我?” 赵迟未答,径直走向点将台。 “恳请将军应允,” 他高声说道,“若我败,任凭处置;若我胜,请准许我的请求。” 庞壮暗自好笑:“这年轻人倒是热血十足,正好让他尝尝教训,收敛几分傲气。” 他随即下令:“派十人上场!” “遵命。” 片刻之间。 最前排的十名侍卫毫不迟疑,放下兵器,朝点将台行去。 在秦军中, 无论何时何地,将令便是最高的指令。 即便他们认为赵迟此举只是自讨没趣,仍不得不遵从命令。 “诸位,请。” 面对眼前十名久经沙场的侍卫,那浓烈的战斗气息仍未消散。 尽管自信满满,赵迟依旧保持着警觉。 “小子,” “今日让你领教一下真正的实力。” 一名侍卫迈步向前,疾奔赵迟,挥拳直击,毫不留情。 “动作太慢了,即使是后天境一重,也远胜普通士卒。” 面对侍卫的攻势,赵迟心中暗忖。 下一瞬。 赵迟出击。 转身避开拳头,随即反击。 砰! “啊!” 侍卫惨叫,身躯被震飞数丈。 “这小子不容小觑。” “一拳便撂倒了一名侍卫。” 庞壮惊愕地看着赵迟。 “动手!” 其他侍卫稍显迟疑,但很快回过神来,一同扑向赵迟。 九人围住赵迟,蜂拥而上。 赵迟神色从容,锁定冲来的两人,双拳齐出。 “啊…” 两声痛呼,两名侍卫被轰飞数丈,在地上捂胸挣扎。 刹那间。 又解决两人。 赵迟轻松化解侍卫的围攻,一击即溃。 短短数十呼吸,十名侍卫尽数倒在点将台上。 全场皆震惊。 ... 升任百夫长,秦王祖龙 庞壮的侍卫皆为身经百战的勇士,单个便能对付五个新兵。 然而此刻,赵迟以一己之力在片刻间击败十人,自身却毫发无伤,显然未曾全力以赴。 众人原以为赵迟挑战侍卫不过是狂妄之举,然结果令他们目瞪口呆。 “迟哥,你为何如此厉害?” “即便迟哥幼时再出众,如今亦更胜一筹。” “十个历经战火的老兵,竟败得如此干脆,迟哥实乃楷模。” 李青与同村兄弟无不震撼,即便熟识,依旧难掩惊叹。 庞壮凝视赵迟,目光炽热却未言语,内心已波涛汹涌:“这般修为,我恐难企及。 莫非大秦又要出一位万人敌的战将?” “诸位弟兄,一切可安好?” 击退侍卫后,赵迟并无丝毫得意,反而逐一扶起众人。 “赵兄不必拘谨。” “你的本事,我深感佩服。” “果然名副其实,令人钦佩。” “难怪我们心悦诚服……” 十名侍卫各自感慨,对赵迟心生敬意。 “赵迟。” “你的确名副其实。” “我对你的承诺依然有效,众将也见证了你的实力。” “自今日起,你便是代理百夫长,诸位可有异议?” 庞壮转身,目光扫过全体将士。 “赵迟。” “赵迟,赵迟……” 这个名字瞬间传遍新兵营,无论新兵还是老兵,每个人心中都充满敬意。 在崇尚实力的军队里,赵迟之举赢得了一致认可。 “赵迟听令!” “从今往后,你正式担任代理百夫长,统率百人精锐。 关于麾下各级职务人选,只要你符合要求,我绝不干预。” 庞壮语气沉稳。 “多谢将军栽培!” 赵迟拱手致谢,内心激动不已。 入伍次日,赵迟便接掌百人指挥权,前途豁然开朗。 秦军中,个人建功可获晋升,下属杀敌亦可为主将添功。 这是赵迟渴望权力的根本原因。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荣膺百夫长,等级直接提升四级!” “获伍长奖励黄阶低级《补气丹》一瓶。” “获什长奖励黄阶中级《增气丹》一瓶。” “获屯长奖励黄阶中级武技《猛虎拳》。” “获百夫长奖励黄阶高级武器《精钢剑》。” 系统提示音回荡在赵迟耳畔。 “收获颇丰!” “职位越高,奖赏越丰厚。” “补气丹补内力,增气丹强内力,这一瓶增气丹定能助我更进一步。” 赵迟暗自欢喜。 升任百夫长后,他不仅掌握百人权力,还得到系统厚赠,实为双喜临门。 “陈副将!” “新兵训练交给你负责,我去主军营拜见蒙恬将军。” 庞壮交代完即刻动身。 “遵命!” 陈副将应声领命。 庞壮大步离去,直奔雍城主军营。 今日之事,无论成败,都必须向蒙恬禀报。 咸阳,大秦都城,宏伟壮丽,殿宇相连,气势恢弘。 章台宫内,祖龙身着王袍,头戴冕旒,面容冷峻,周身透出不可撼动的威严,令宫殿笼罩于王者气象中。 平定嫪毐之乱、罢免吕不韦后,祖龙已牢牢掌控国运。 此刻,他正筹划一统天下的鸿图大略。 他伫立于庞大的沙盘之前,视线扫过标示各国疆域的符号。 秦的土地旌旗飘扬,齐、楚、燕、赵、魏、韩诸国尽收眼底。 “六国终究不过洪流中的尘埃。” 祖龙低声言道,眼神笃定,“不久之后。” 忽闻急促脚步声,内侍匆匆入殿,跪拜奏报:“大王,蒙恬将军自雍城传来战报。” 提到蒙恬,祖龙嘴角微扬,转身接过奏章,专注阅读。 …… 赵高快步而至,双手奉上竹简,呈予祖龙。 祖龙接过,凝视赵高,吩咐:“宣李思、尉缭、郑国、冯去疾、王翦及蒙毅觐见。” “遵旨。” 赵高深深一躬,弯腰退出。 赵高离去后,祖龙展开竹简细阅。 沉思良久,唇角浮现笑意:“有趣。” “自商鞅变法以来,秦军未曾有新兵突破军规,然此名赵迟率众对抗老兵,创非凡战绩。” “更甚者,年少便凭一人之力击败十名老兵,获升百夫长。” “此人必非常人,否则蒙恬不会特地上报嘉奖。” “如此甚佳,我将攻伐六国,军中得此新生力量实为幸事。” “盼蒙恬未有误判,他日此子当为秦帝国立功。” 祖龙轻声低语。 片刻后,殿外脚步声响。 几位大臣入内。 “启禀大王,王翦诸位大人已到。” 赵高在外恭敬禀报。 “请进。” 祖龙颔首示意。 回应间,众臣入殿。 祖龙略扫赵高,挥袖关门。 “臣等参见大王。” 群臣齐行礼。 “免礼。” 祖龙点头示意。 “夜深召见诸位,所为何事?” 王翦眼中闪现期待,恭敬询问。 “郑国。” 祖龙未直接作答,而是注视郑国。 “臣在。” “渠水工程如何?关中情形怎样?” 祖龙追问。 郑国即刻回应:“禀告大王,渠水工程进展顺利,黄河之水灌注关中,多年丰收,此地成我大秦粮仓,军粮充裕。” “冯卿,我秦粮草储备如何?” “回大王,我秦根基稳固,置身六国纷争之外,粮草储备足供百万大军两年作战。” 冯去疾迅速答道。 祖龙点头示意,随即转向李思询问军需与兵器的筹备状况。 “回禀大王,” 李思迅速回答,“军需物资充裕,兵器亦已完成更新换代,足以助力我秦帝国达成统一大业。” 祖龙继续追问:“上将军,我秦帝国现有可用之兵几何?” “回禀大王,” 王翦从容作答,“雍城军营驻扎十万大军,蓝田大营同为十万,函谷关大营亦然。 他们将守护我秦帝国四方疆域。 只待大王一声令下,百万大军即刻效命。” 第6章 心跳加速 此时,祖龙眉宇间透出威严之色:“很好。 我秦帝国粮草充足,军资与兵器均已备妥,百万大军随时可出征。 消灭各国、一统天下的时机已然成熟。 诸位爱卿,有何高见?” 祖龙目光扫过众臣。 王翦、李思等人呼吸略显急促,情绪激动。 几乎同时,齐声表态:“臣等赞同。 欲达一统之目标,我秦帝国应首攻晋国。 然欲灭晋,必先除韩。 唯有消灭韩国,我秦帝国方可获取东进战略要地。” 祖龙抽出腰间秦王剑,直指沙盘上的韩国。”臣愿亲率大军,为秦帝国灭韩,奠定统一天下基石。” 王翦当即跪拜奏报。 “尉缭。” 祖龙语气威严。 “臣在。” 尉缭出列回应。 “燕赵两国局势如何?” 祖龙冷笑一声。 “回禀大王,战争已然开启,燕国遣使来秦求助,期望借我国之力抵御赵国。” 尉缭答道。 “大王,天时地利人和皆备。 赵国受燕国牵制,魏国国力衰微,难与我秦抗衡。 我秦可借援燕名义出兵,表面攻赵,实则分兵伐韩,终灭韩国。” 李思立即进言。 “臣等附议。” 李思话音未落,殿内群臣纷纷响应。 “韩国,山东六国中最为弱小,兵力不过十余万,对我大秦而言易如反掌。” “为保万全,孤决意派遣二十万大军,一举灭韩。” 祖龙威严宣告。 “敢问大王,何支部队伐韩?哪路大军佯攻赵国?” 王翦急切发问。 见此情景…… 祖龙嘴角微扬:“上将军,朕知你渴望建此灭国之功,但凡我大秦起兵,天下必生波澜。 伐韩之举,须慎之又慎。” “如今,赵国虽因长平之战损兵折将,然仍有廉颇、李牧、庞煖等名将,均非等闲之辈。” \"佯攻赵国之策必须周密执行,由上将军亲自率军,足以震慑赵国。 同时在赵魏交界处驻兵,以防备魏国。 此事唯上将军能胜任,朕方能安心。” \"朕已决定让上将军统领函谷军营二十万大军,佯攻赵国。” \"上将军意下如何?\" 祖龙笑容满面。 \"为大秦大局着想,臣愿尽力。” \"臣领旨。”王翦恭敬一拜。 \"至于灭韩的人选...\" 祖龙稍作沉思。 \"臣推荐内史腾,其在蓝田大营为将,虽无赫赫威名,但堪当此任。”冯去疾举荐。 祖龙沉思良久:\"灭韩之战,朕欲派蒙恬前往。” \"蒙恬将军现任雍城大营副将,多年屡建军功,由他领军足以平定韩国。”李思进言。 \"蒙恬这小子不错。”王翦点头附议。 \"上将军。” \"适才蒙恬送来奏报,你看看。”祖龙含笑递上。 \"是。”王翦接过匆匆阅毕。 顿时,他露出惊讶之色。 \"甚妙。” \"新卒竟敢如此大胆,率新兵反制老卒,击败十队百战精锐,入伍次日即升百人长,实属罕见。” \"这小子很有意思。”王翦看完奏报,忍不住笑出声。 \"大王任蒙恬为将灭韩,是否与此有关?\"尉缭猜测。 \"灭韩之事,任何军旅皆可完成。” \"但这小子让我感到不同,世事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 \"赵迟展现出万人将的潜质。” \"只盼他不会令我失望。”祖龙缓缓说道。 仿佛从赵迟身上,他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初登帝位时意气风发,别具胆识。 如今虽已成熟稳重,仍掌控全局。 \"若大秦再添一名万人将,那是我们的福分。”王翦随声附和。 \"廷尉。” \"你的封邑不在李家村吗?\"王翦突然转向李思问道。 \"正是。” \"我也常住封地。”李思笑着回答。 \"这小子也出自李家村。”王翦呵呵一笑。 \"好了。” 祖龙打断闲谈,众臣立刻收敛神色。 \"李思、冯去疾,筹备充足粮秣物资,确保将士粮草充足。” \"蒙毅,持吾兵符往雍城大营,命蒙恬发兵。” \"统一天下之战,自灭韩始。” 祖龙话语如雷。 \"臣等遵命。” 群臣齐声回应。 ... 雍城大营。 \"百夫长,将士均已集结。”李青向赵迟行礼。 \"很好。” 赵迟点头。 半月过去。 如今,他已成为名副其实的百夫长,率领百名士兵,但仍需建功立业才能摘掉\"百夫长\"前的称号。 赵迟深知,自己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赵迟屹立于新兵之前,声音浑厚有力:“诸位,今日是新兵营最后一日。 自明日,你们或奔赴边关守护秦地疆土,或参与战场争锋。” 他的语气坚定:“无需多谈大义,只需铭记在战斗中,兄弟情谊与袍泽情义不可忘却。 若遇危难,我赵迟必定挺身而出,冲锋在前。” 赵迟转过身面向百名精锐,大声喊道:“我们效忠大秦,誓随百夫长!” 精锐们齐声回应:“效忠大秦,随百夫长!” 短短半个月里,对赵迟和新兵来说意义非凡。 在这里,他们初步学习了长戈长剑的技艺和军阵的运用。 尽管时间短暂,数千新兵已经焕然一新,展现出大秦锐士的锋芒。 秦军营以传承军魂着称,这正是让六国闻风丧胆的原因。 “干得不错。” 蒙恬点头赞许,“将军有令,前往演武场。 诸位精锐听令,随我来。” 赵迟带领队伍朝演武场行进。 此时,新兵营数千新兵全部聚集于此。 点将台上,蒙恬与新兵营主将庞壮正在等待。 “诸位。” 蒙恬开口,“半月的新兵训练结束了。 从今以后,你们就是秦军战士,正式列入军籍。” “你们应为此感到骄傲,成为真正的秦军勇士,令六国胆寒。” “风!风!风!” “大风!” 片刻之间,演武场内万众齐声高呼,一股无形的战意直冲云霄,军营的肃杀之气弥漫四方。 “很好。” 蒙恬见此情景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批新兵已经有了几分军人的气质。 “或许你们还不知道我是谁。” “现在告诉你们我的名字。” “我是蒙恬,雍城先锋主帅。 统领雍城大营的是我的副手蒙武,他是正帅。” 蒙恬的声音震撼全场。 “果然如此。” “蒙恬。” 军伍之中,赵迟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刚入营时,他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不到三十岁便位居高位,在秦帝国内绝无仅有。 “历史上。” 秦帝国统一六国,世人皆知其强盛。 然而蒙恬的死,实则是昏君胡亥所害,否则大秦江山岂止两世而亡? 赵迟重生于此,亲眼见到众多名将贤臣,内心激动不已。 他坚信,在这动荡的时代,经过战火的洗礼,自己定能与蒙恬并驾齐驱,甚至超越他。 凭借独特的修行之道,他可以通过杀敌提升自身实力,未来有望达到巅峰,获得永生的机会。 “我是蒙恬,雍城主将。” 今天前来,除了宣布新兵训练结束外,还想要宣布你们已经成为精锐战士。 忽然有消息需要告知众将士……” 话音刚落,蒙恬稍作沉思,环视全场新兵。 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卷黑诏,高举头顶:“王诏!” 此话一出,四周将官和演武场上的全体士兵齐齐跪拜,眼神中满是崇敬。 “难道秦王又要对别国开战?” 赵迟目光闪烁,心跳加速。 投身军旅就是为了这一刻——在战场上建功立业,经历磨炼。 平日循序渐进的修炼虽有进展,却颇为缓慢。 置身战场,杀敌立功却能快速提升修为。 半月间,赵迟的实力稳步增长。 查看属性界面,见: 姓名:赵迟 境界:后天九重境 体魄: 真元: 入门内功 武技:入门剑术 进阶所需: 相较半月前,赵迟连破两级,整体战力显着提高,全因那瓶《增气丹》。 此灵药果然名副其实,大幅加快了修行进程。 十五日内,仅凭丹药便连升两级,无需依赖杀敌积累经验。 回过神来,赵迟凝视点将台,满心期待。 蒙恬展开诏书,朗声宣读:“秦王诏示:自周代分封以来,列国割据,百姓饱受战乱之苦。 朕心痛不已,决心灭六国,一统天下,还黎民太平。” 诏令如下: 雍城主将蒙武率二十万大军讨伐韩国,即刻出发。 诏书读毕,营中士卒多显惶恐。 半月前,众人对未来的征程尚且迷茫,如今却要踏上征途。 他们本是平民,今已化作战士。 面对未知的战斗,人人忐忑。 沙场上生死未卜,纵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亦会胆怯,更何况这些从未经历过战场的新兵。 “在我们的秦帝国,” “君王旨意即是命令。” “无论尊卑,皆需竭尽全力去遵从。” “君王有令,雍城须立刻召集二十万大军,东征韩国。” “将士们,可愿为我秦帝国效命?” 蒙恬抽出腰间长剑,直指苍穹,高声疾呼。 “风,风,风。” “大风。” 数以千计的士兵紧握手中武器,齐声回应。 君王旨意不可违抗。 尽管他们大多对战争心怀恐惧,但这却是每位秦帝国战士必须直面的考验,唯有战场才能助其成长。 “很好。” “半个时辰内整理行装,半个时辰后随我军东征韩国。” 蒙恬声音洪亮地宣布。 随后,他快步走下点将台。 “诸位都听清了将军的话。” “我秦帝国即将征伐韩国,开启统一天下的征程。” “我王志向深远,定能平定天下,全军齐心,必助我王实现宏愿。” 然,诸位将士也勿过度忧心。 “战争并非如你等所想那般可怕,敌军也非如你们以为的强大。” 第7章 此人恐怕真是一员万人敌 “韩军乃天下最弱之师,而我大秦锐士则为天下最强之军,如猛虎恶狼,令各国闻风丧胆。” “纵使你们是新兵,亦是我大秦锐士,区区韩军,有何惧哉?” 庞壮环顾那些沉默无声的数千新兵,大声鼓动。 此话无疑是种激励。 新兵初赴战场,内心难免怯意。 庞壮唯有激励,无从苛求。 …… 旬日未满,秦军已准备就绪。 诏告天下: 赵国侵凌弱小攻打燕国,吾国岂容坐视,命王翦统帅五十万大军,自函谷关进发,向赵国发起攻势。 声威赫赫,使赵国震惧。 世人皆瞩目此事,然多持观望态度,事不关己者众。 赵国虽非昔日强盛,却尚存良将。 急调上将廉颇,领二十万兵卒,严防秦军。 同时,赵国速令攻燕的庞煖撤军回朝。 与此同时,秦韩边疆形势突变。 秦军雍城大营出动二十万兵力攻韩,前锋万余人即将越界,踏入韩土。 这支先锋军并非全由老兵组成,而是庞壮精心安排,老兵与新兵各半。 此部署获蒙恬认可,新兵营着重训练兵器运用及阵法演练,但实战方为检验真章。 庞壮自然不愿错过良机,争取到先锋军指挥权。 “诸位将士,前方即韩境,越境便是决战之地。” “此先锋军之机缘,乃我以命搏得,若破韩军,我军当居首功。” “此战为突袭,战场无情,不待新人。” “听令!入韩境,毁其营寨!” 庞壮纵马向前,指向韩境厉喝:“风!大风!” 身后百万雄师齐声呼应:“风!狂风!” 随即,铁骑先行,步卒继后,浩浩荡荡跨过边界,直逼韩营。 “莫要掉队,稳守阵型,随我前行。” 赵迟持长戈,佩利刃,对麾下将士言道。 “遵命!” 新兵虽忐忑不安,然见主帅从容,恐惧渐消。 紧握兵器,跟随赵迟,冲杀于战场。 秦军奇兵直指韩地。 王翦率十万大军北伐赵国震惊四方,但雍城大营中的二十万精锐才是关键力量。 这支隐秘强军,直指韩国。 韩军猝不及防,必现混乱。 对新兵而言,实属难得的历练良机,庞壮竭力促成此部署。 秦军前锋疾速推进,迅速深入韩境。 远处韩军营盘清晰可见,如潮水般的秦军锐士令人胆寒。 边境韩军大惊失色,斥候遥见秦军,急呼:“不好!秦军来袭!” 局势似已不可逆转。 韩营主将立于了望台,远眺两百丈外的黑甲骑士时,面色突变。 “怎会如此?秦军不是攻打赵国吗?为何转而攻击我国?难道攻赵仅是幌子,真正目标实为韩国?” 即使心生惊惧,主将很快镇定下来,下达命令:“立刻派遣快骑前往新郑,向大王报告秦军入侵的消息。 同时,立即召集全部兵力,准备迎击秦军。” “暴秦意欲吞灭我国,我们身为韩军将士,必将与之血战到底!” 主将的指令迅速传遍军营,万余士兵陆续集结,然而众人情绪焦躁不安。 此地作为韩国防御的关键据点,如此规模的驻军足以表明对秦军的警惕。 马蹄声渐近,大地震颤。 大秦的万骑大军逼近营寨,迅速推进。 “弓箭手列阵!” 主将高声下令,“决不允许秦军踏入营地一步。” 数百名弓箭手布阵于营前,韩军也迅速集结。 战斗随即爆发。 秦军数千骑兵冷眼注视韩营,咆哮着发起冲锋,个个视死如归。 百五十丈、百丈、五十丈…… “放箭!” 主将喝令。 数百支箭矢射出,但对秦军精锐骑兵而言只是轻微阻碍,少数骑兵中箭倒地,却仍奋不顾身向前。 十丈、二十丈…… 即便目睹同伴倒下,秦军依然坚定不移,心中只有一念:突破韩营,彻底击溃敌军。 当秦骑接近韩营十丈时,所有人举起战刀。 “杀!” 千夫长一声怒吼,挥刀劈向敌人。 秦军成功抢占先机,冲破韩营大门,骑兵直插腹地,迅速击溃韩军防线。 “誓死抗争!” “动手!” 主将嘶吼着,一队队士兵持械而出,与秦骑短兵相接。 与此同时,成千上万的步兵紧随骑兵,急速推进。 “儿郎们!” “此战必能功成名就!” 庞壮怒吼着指挥部下出击,千名秦军前锋齐声呐喊,毫无迟疑地向韩营发起冲锋。 “兄弟们!随我冲锋,全力进攻!” 赵迟大声疾呼,目光坚定。 他握紧长戟,加快步伐向前突进。 在他的带领下,百余名新兵紧跟而至,气势逼人。 片刻间,赵迟所部便突破前锋线,率先到达韩军营外。 看着初次参战的新兵,庞壮虽在远处观战,也不禁流露出一丝赞许。 “就是他们!” 赵迟眼中闪过寒光,锁定了目标,猛然扑上。 长戟挥舞间,血雾弥漫。 一击之下,数名韩卒被刺穿,鲜血溅满全身。 系统提示音响起: “恭喜主人成功击杀普通敌人,获得经验奖励。” 连续五次提示音传来,赵迟以一己之力连克多名对手,展现出非凡实力。 鲜血染红脸颊,这场景对常人而言或许充满恐惧,但赵迟神色如常。 在这残酷的战场上,每一场对决都是提升自我的机会。 他深知,唯有实力才能决定胜负。 韩军士兵目睹赵迟以一杆长戟击杀五名同袍,恐惧蔓延时,数十名韩兵携杀意扑向他。 \"杀尽秦人!\" 赵迟迅速弃戟拔剑,冷声道:\"今日便血战立功。”心中杀机涌动,他直扑敌阵。 …… 赵迟轻蔑一笑,抽出精钢剑,锋利远胜青铜剑,握于手中更显气势。 韩卒逼近,他毫无畏惧,挥剑劈砍。 咔嚓! 剑光闪过,两颗头颅落地,长枪刺来,他回手斩断枪柄。 咔! 数根长枪瞬间断裂,韩卒惊恐万分。 趁敌未稳,赵迟突入阵中,一剑一人,迅速清除所有对手。 \"恭喜主人击杀普通敌人,获得经验……\" 系统提示音响起,赵迟大笑,享受着杀敌升级的乐趣。 他锁定更多从营中涌出的韩卒,剑锋所指,无一可敌。 han国边防军皆为精锐,即使遭遇秦军先锋的突袭,亦能迅速反击。 他们明白撤退无望,遂在主将指挥下奋力迎战。 赵迟如愿以偿,独闯敌营,剑光之下,韩卒纷纷倒地。 他身旁的百名精锐及众多秦军将士均对其实力叹服。 “迟兄果然有此本领,那些久经沙场的韩军在他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我们百人长竟有这样的本事,这战力恐怕不是虚传。” “万人敌竟是我们的百人长。” “太厉害了!兄弟们,百人长英勇无双,让我们威名远扬,怎能辜负主帅期望?冲啊,全歼敌军!” 赵迟手下见他势不可挡,士气高涨,随之发起猛攻。 “那位百人长似乎是个新兵。” “为何他战力如此卓越?” “连他部下都不像新手,个个拼劲十足。” “真是后浪推前浪,兄弟们,切莫落后,冲啊!” 新兵受赵迟鼓舞斗志昂扬,老战士亦被感染,全力出击。 赵迟一人便使先锋部队士气倍增,战力翻番。 “此人恐怕真是一员万人敌。” “除几位升任上将军的大将和昔日的武安君外,我军再无他人达此境界。” 后方庞壮目睹赵迟的杀戮亦感震撼。 战场上双方激战正酣,惨叫连连,决战氛围愈发浓烈。 赵迟单枪匹马斩杀百余名敌军,周身尽染敌血。 此役虽凶猛,却也让他的军功大增,超出了升级阈值。 体内内力翻腾,实力显着提升。 “系统,升级。” 随着命令,无形光环包裹全身,内力奔涌,气势陡升。 疲倦消散,体力恢复至顶峰。 赵迟推迟升级是为了突破后能全力施展。 此刻,他已达后天四重境界,眼神凌厉,嘴角含笑,钢剑直指仓皇撤退的韩卒。 鲜血浸透的剑刃再次释放出死亡的气息。 韩卒面对如死神般的赵迟,无不惊恐万分。 韩军统帅更是心生退意,在混乱中悄悄撤离。 这一切,尽收赵迟眼底。 “主将首级,归我所得。” …… 今日暂告一段落,颈椎不适,先行休憩。 赵迟心中炽热,目光锁定韩军主帅。 秦军军功制度严格,杀敌即可获封赏,斩杀敌将则功勋卓着。 此次灭韩之战意义重大,此番突袭尤为关键。 若赵迟能建此奇功,必得升赏,备受秦王及权贵青睐。 “挡我者死!” 赵迟怒吼,迅速杀入韩军阵中。 剑锋所向披靡,韩卒接二连三倒下,人人畏惧退避。 韩军主帅见赵迟步步紧逼,心烦意乱,大声疾呼:“杀他!畏缩者死!” 命令众兵围攻赵迟,但赵迟形同鬼魅,血迹斑驳,无人敢近。 “撤!” 韩军主帅惊恐不已,转身狼狈逃窜。 “想逃?” 赵迟冷哼,猛然跃起丈余,越过十余名韩卒,落在主帅面前。 韩军哗然:“此人何物?” 后方的庞壮也被此景震撼。 赵迟身影瞬间浮现于韩将眼前,面容冰冷,开口便言:“你的首级,我取定了。” 话音未落,他已如雷霆般逼近,精钢剑寒光一闪,血花四溅。 韩将尚未反应,便被一剑斩首。 赵迟随即伸手抓起首级。 他站在一辆破旧战车上,高举首级,怒吼:“尔等主将已被击毙!弃械投降者,可保性命!” 此声一出,全场寂静,众人目光齐聚赵迟。 韩卒目睹首级,斗志全失,纷纷丢弃武器跪地求饶。 “主将已亡,我军必败!” 韩卒绝望哀嚎,“投降吧,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赵迟置身乱军,似战神降临,震慑敌胆,令友钦佩。 他英勇之举不仅独占头功,还减少了秦军损失,奠定了胜局。 第8章 此等战绩,亘古未有 韩军因丧失战意而投降,若非主帅仍在,士气恐已崩塌。 李青等人目睹赵迟奋不顾身的英姿,满心钦佩,庆幸跟随于他。 李青高举武器,带领众人齐呼赵迟之名。 赵迟之名响彻边疆,无论新兵老兵,皆对他心生敬意。 他不仅是此役头号功臣,更成为军中传奇。 庞壮见赵迟满身血迹,激动难耐。 此战不仅胜,也使一名新晋百夫长崭露头角。 系统提示传来:宿主获万众敬仰声望,奖励武技提升点;击杀敌军主帅,得黄阶高品护体内甲及补气丹。 赵迟心想,此功应上报秦始皇。 庞壮策马至事先选定的废弃营地。 “诸位将士辛苦了。” “今日首战告捷。” “我大秦得胜,全赖诸位将士之力。” “传我军令。” “将负伤者送往后营疗伤,阵亡者妥善安葬,送返故土厚葬。” “此外,所有投降之敌需严加看管,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庞壮下马后,即刻下令。 “遵命!” 众将士齐声回应,迅速行动。 随后,庞壮走向赵迟。 “年轻人,你立下大功。” 庞壮由衷称赞。 “将军,我的战功该不少吧?” 赵迟微笑举着韩将头颅。 “确实不少,且是斩将夺旗之功。” 庞壮点头认可:“诸位都看到你的实力,战功统计后仅凭杀敌数即可晋升,何况你还斩敌将,功劳不小。 此事需呈报蒙将军定夺。” “小子,你前途无量。” 庞壮话语充满敬意。 初入新兵营时,他觉察赵迟特别,却不料如此出色。 亲见其击溃百余名敌军后,此战绩若公开,必将震惊整个军营乃至秦帝国。 一名新兵有此成就,实属罕见。 大秦将诞生真正名将。 “多谢将军。” 赵迟简洁答谢,拱手行礼。 “哈哈哈!” “所得皆是你应得。” “无人能抹杀你的战功。” “将来,你必胜过我,成为我大秦猛将之一。” 庞壮喜不自禁。 庞壮见部下有赵迟这般奇才,心情激动。 “赵迟听令。” 回神后,庞壮面色严肃。 “末将在。” 赵迟忙行礼。 “你今日斩将杀敌,功绩显着,我需上报蒙将军方能正式授勋于你。 现特命你破格任千人将,统率∞千新兵。” 庞壮语气平稳地说。 听完此话。 赵迟嘴角微扬,但浑身血迹让那笑容透着几分诡异:“多谢将军。” “今日立功,千人将已是顶峰,待上将军评定后,还会有更丰厚的赏赐。 也许你的事迹会传到大王那里,得到赞许。” “总之,” “赵小子,继续加油。” “未来的秦帝国,必有你的一席之地。” 庞壮鼓励道。 “请将军放心,我定全力以赴,为大秦建功立业。” 赵迟恭敬回应。 从百夫长到千人将,仅两月时间,赵迟创下商鞅变法以来秦帝国最快晋升纪录。 毕竟, 赵迟最初只是百将,率百人作战。 再升一级为五百主,统五百将士。 而千人将位居五百主之上,领千人。 但庞壮给赵迟的千人将职权远超常规,赋予更大权责,让他统领无数新兵。 此战之后,新兵虽会有所损耗,但在大秦凌厉攻势下,损失有限,且经此战,新兵实力都将提升。 正如庞壮所说, 赵迟今日功劳不小。 他无法直接给予更多奖励,只能上报高层,请蒙恬和蒙武裁定。 战事结束,赵迟靠在破旧战车旁,满身疲惫。 “系统,进阶。” 他满怀期待下达指令。 “指令已记录。” 系统反馈。 随即一道无形金光环绕赵迟,内力突增,力量显着加强,之前乏力感完全消失。 “已达后天五重。” “以此修为,哪怕独自面对数百敌人都无所畏惧。” 赵迟充满期待,思索更高境界,“达到先天境后,连箭雨可能都伤不到我?” 他打开属性面板: 姓名:赵迟 等级:后天五重境 内力: **:基础内功 武技:基础剑法、黄阶中品《猛虎拳》 经验值: “击杀敌人得奖励。” “晋升点?” “可用于强化武技。” 赵迟思索。 立刻联系系统:“系统,这晋升点怎么用?” “直接消耗晋升点即可提升武技等级,每次提升都会极大增强威力。” 系统解释。 “好,先提升基础剑法。” 赵迟毫不犹豫。 别看基础剑法看似简单,实为战场杀敌根本——劈、刺、斩等基本剑式,练至炉火纯青,赵迟剑术必能称冠世间。 “提升至圆满需多少晋升点,之后逐步增加,对吗?” 系统问。 “提升,全数投入。” 赵迟果断回答。 “命令已执行。” 系统提示音回荡。 金芒包裹着赵迟,他的意识中对基础剑法的理解更加深刻。 “祝贺您,基础剑法圆满达成。 继续努力。” 系统表示祝贺。 “果然,基础为根本。 若将根基修炼到极致,将来学习更高深的剑术定会更加精湛。” 赵迟沉思感叹。 …… 秦境边陲,秦军主力由蒙武和蒙恬统领,正有序向韩国推进。 “时机成熟,边境之战即将落幕。” 中军战车上,一名年近四十的将领衣甲鲜明,威风凛凛地说。 “嗯。” “此次突袭让韩军措手不及。 有庞壮带领的一万将士,必定能建功立业。” 蒙恬点头赞同。 “此战关乎秦帝国灭韩大局,也是大王实现我们统一中原宏愿的关键。” “父亲与我肩负重任,绝不可辜负。” 蒙武对蒙恬说道。 “是!” 蒙恬郑重点头。 这时,一名快骑飞奔而来,手持令旗,神色急切,似有要事禀报。 快骑靠近战车后下马行礼:“上将军、蒙将军,韩境传来军情,这是军报。” “速呈上。” 蒙恬接过军报展开查看,脸色骤然变化,欲言又止。 “恬儿,前线战况如何?” 蒙武察觉异常,关切询问。 前哨战对秦军整体布局至关重要,不可掉以轻心。 “胜了。” 蒙恬放下军报,语气平静却透着复杂。 “打赢了,为何这般表情?” 蒙武疑惑打量。 “按常理,战报应在一个时辰后到达,现在提前到来,说明战事进展顺利。” “看来庞壮学到不少,提前结束战斗。” 蒙武欣慰道。 “战果如何?我军损失多少?” 蒙武继续追问。 “父亲,我军伤亡不足千人,敌军损失是我军两倍以上。 此役大获全胜,还俘虏数千敌军。” 蒙恬依旧神情恍惚。 大秦边疆传来捷报,庞壮率领的大军以数千骑兵、步兵及新兵,在战场上取得辉煌战果。 蒙武听罢赞叹:“如此战绩,堪称大捷。” 然而,蒙恬突然开口:“父亲,这场胜利并非全靠庞壮。” 蒙武微愣,疑惑望向儿子。 蒙恬继续说:“父亲是否记得两个月前入伍的新兵赵迟?他胆识超群,在新兵营以一敌十击败十位老兵,如今更受大王赏识。” 蒙恬递给父亲一份军报。 蒙武阅完军报,大感震惊,低声自语:“难怪会有这般反应,赵迟的表现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蒙恬点头称:“此军报出自庞壮亲笔,属实无疑,雍城大营确有奇才。” “即便武安君初入伍时,也未达此高度。” 蒙恬感慨。 “正是如此,我们军中出了位非凡年轻人。” “此等战绩,亘古未有。” “若传开,必使他国生惧。” “怪不得战事迅速平息,敌将死于我军锐士之手,韩军遂降。” “但此刻我有些忧虑。” 蒙武微笑说道。 “父亲何事烦忧?” “我国军功爵制严苛,杀敌一人即可封公士,五人则为上造,十人便是簪袅……而他一战斩杀近二百敌军。” “仅凭这些普通杀敌数,便能直升第八爵公乘。” “且杀敌主帅还可再加两爵,难道他一日之内就能达第十爵?” 蒙武边说边细算,愈发显复杂神情。 “确实如此。” “此等功勋,古今罕见。” “我领军多年,从未见类似之事。” “你从无爵至第十爵花了多久?” “我五年才得,尚在随大王时。” “大秦数十载,我的爵位位列第十五少上造,堪称翘楚,仅次王翦将军与尊父。” “然今日观之,将来恐有青年崛起,超越吾辈。” “只要我大秦统一大业不停,其功绩将远超你我所能企及。” 蒙武叹息。 “父亲。” “当前要务是如何安排赵迟,庞壮亦无经验,暂授他统领千人新兵之职。” “可如此功劳,似不符此重任。” 蒙恬说道。 蒙武点头:“此事,非你我所见,亦是我大秦军史首例,当交大王裁定。” 蒙恬附和:“父亲所言极是。” “若处置不当,既寒赵迟之心,又或埋隐患,大王裁决最为妥当。” “好。 蒙恬,速遣快骑将赵迟战功奏折送咸阳,请大王裁决。” “另,韩国边境已破,按原计划推进,秦军将在数月内吞并韩国,开启统一天下序幕。 即刻传令全军加速,先取上党,再攻南阳,早日结束对韩战事。” “诺。” 蒙恬领命后部署。 近二十万秦军疾行,直逼韩国腹地,全面开战。 咸阳,章台宫。 自从王命下达,五十万秦军出征后,祖龙一直密切留意前方战况。 即便深夜,他也未曾离开。 “大王,大军刚出发不久,消息尚未传来,不必太过担忧,请安心休息。” 赵高低声劝道。 “多久了?” 祖龙盯着沙盘,语气低沉。 “大王,刚过去一个月。” 赵高答。 第9章 无力反击 “嗯。” 祖龙点头,不再多言,继续注视着沙盘。 …… 新章 军情紧急,祖龙震惊 赵高站在一旁,不敢妄语。 在宫中,无论宦官权势如何,终归由君主掌控生死。 这时, “报!” 殿外传来急促呼喊。 “来者何人?” 祖龙转身,眼中透着期待。 尽管稳坐咸阳,他对秦军实力充满信心,但内心仍有疑虑。 他志在天下,此次伐韩意义重大,不容闪失。 多年来的心血如今到了关键时刻,祖龙彻夜难眠,只盼捷报。 赵高快步出殿,取回军报递给祖龙。 祖龙迅速打开,笑意浮现在脸上。 “好,蒙武、蒙恬果然没有辜负寡人的期望。 短短数月,韩境已被突破。” 然而,当他继续阅读时,脸色突变。 他震惊地得知,这一大胜竟源于一人之力,此人不仅击杀敌军主帅,更迫使敌军投降。 “赵迟?竟有这般本事?这样的功劳,连白起都难以媲美。 我大秦又要多一位猛将了?” 祖龙内心震撼,一个新兵仅两月便取得如此成就,实在罕见。 回顾秦史,无人能及。 “赵高,速召李思、冯去疾来见。” “是。” 待赵高离开,祖龙低声说:“赵迟刚入新兵营时,蒙恬曾递过他的奏书,寡人对他略有了解。 看来蒙恬眼光不错。” “赵迟的表现令人满意,未辜负我们的期望。” 祖龙凝视战报,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这样的战绩堪称空前。 若传出去,谁能相信如此功绩出自一名新兵? 不久,李思、蒙毅、尉缭等重臣齐聚章台宫。 “臣等参见大王。” 众人入殿即行礼。 身为重臣,他们各自负责粮草、军资和外交事务。 自大军出征以来,他们始终谨慎行事,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平身。” 祖龙挥手示意。 “大王,可是蒙将军传来捷报?” 李思满怀期待地问道,众人亦神色充满期待。 “边境之战,蒙武率领精锐万人突袭,一举击溃韩军,斩杀敌人数万,俘虏无数,而我军仅损失数百,大获全胜。” 祖龙笑意盈盈地对群臣说道。 “恭喜大王!” 听到捷报,群臣紧张的心情顿时放松下来,齐声欢呼。 “看来大王用人得当。” “蒙氏父子领军,确实能助我秦帝国平定韩国。” 李思微笑着说道。 “此战关键,不在蒙武。” 祖龙却摇头否定了。 “不是蒙武?” 众臣皆露出疑惑的表情。 “这是蒙武呈上的战报,请诸位过目。” 祖龙没有多加解释,直接将战报递出。 李思上前接过,众人围过来仔细阅读。 看完战报内容后,各位重臣无不震惊,彼此对视,难以置信。 许久之后。 “大王。” “战报中提到,我军又增添了一位英雄。” 李思感慨地说。 “确实是这样。” “这样的战绩与实力,堪称我大秦的万人敌。” 秦王的厚赏 “此人替我大秦边境立下大功,大王必定会重赏。” 尉缭立即说道。 “此人不凡。” “入伍仅数月就有如此战功,我大秦恐怕又要诞生一位能与王翦上将军齐名的战神了。” 冯去疾也不禁赞叹。 仅凭一人之力便击溃敌军,已是罕见奇迹。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亲手取了敌军统帅的首级,赢得了无上荣耀。 秦朝众臣听到这个消息,无不为之震撼。 难怪他们会如此激动。 …… 秦王的厚赏 “李思。” “凭借此次战功,该如何赏赐?” 祖龙神色庄重地问道。 李思躬身回答:“回禀大王,仅凭此战果,至少应晋九级封爵,达到五大夫之位,授予五千人部将之职,并赐良田千亩。” “然而大王,这样的功勋确实值得这样的奖励。” “但赵迟只是刚入军旅的新兵,突然授予高位,是否有些不当?” 李思补充道。 话音刚落。 尉缭立刻反驳:“廷尉此言差矣。 我大秦自商鞅变法以来,就实行‘无功不禄’的原则,这是百年的准则。 赵**如此殊勋,理应按功行赏。 如果不以此功行赏,又如何安抚那些为国效力的勇士呢?” “言之有理。” “军功律令是我大秦强盛的基础,若废弃此制,我大秦怎能傲然于天下?” 蒙毅也随声附和。 冯去疾虽然没有说话,但也点头表示同意。 “此论极是。” “老夫亦表赞同。” 此时。 殿外传来一道略显苍老却坚定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尽皆惊讶。 “相邦,您怎么会在这里?” 群臣用敬畏的眼神注视着来者。 秦相王绾拜见祖龙时,祖龙关心其健康,得知痊愈后,称赞其在灭韩计划中的重要性。 王绾提醒廷尉李思重视军功体制,强调公平对待将士。 随后,祖龙宣布对赵迟的重赏:从代理升为左庶长,统领万人。 此举令群臣震惊,因这超越了预期。 群臣退后,祖龙独坐榻上,拿出一幅画卷。 画卷中是一位绝世佳人,祖龙深情凝视,唤她“冬儿” ,感叹十年分别,诉说着思念。 但画中人无动于衷,祖龙轻声询问她是否知情。 “昔日我对你说过的话,如今正一一应验。 我已真正掌控大秦,不再受制于人,更无人敢独断专行。” “可我心里满是怨恨。” “若十年前我就有这样的地位,你便不会因那些人被逼离开,我们也不必分离。” “你只需安心等待。” “我已经踏上了统一天下的征程。 我对你的承诺发自真心,我会建立一个统一的大国,广袤的土地只属于大秦。 我会让百姓免于战火,安居乐业,这也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 “更重要的是,在此过程中,我一定会找到你。” “这一次,绝没有人能阻止我迎娶你,更没人能阻止我立你为后。” 祖龙凝视画中人像,流露一个男子的誓言,而非以往的威严。 令人惊讶的是,这幅画卷中的女子究竟是何许人,竟让一向冷峻的祖龙展现出如此深情的模样。 此外,祖龙登基已有二十多年,后宫佳丽无数,连长子扶苏的母亲郑夫人也未曾封后。 在他的后宫中,似乎没有一人能引起他的真挚情感。 皇后之位,始终空悬。 这其中的原因,或许只有经历过那段变故的人才能明白,为何祖龙迟迟未立皇后。 …… 时光飞逝。 对于大秦来说,赵迟功劳显着,他率领前锋军击溃韩军防线,为边境战事奠定了基础。 蒙武与蒙恬统领十九万精锐秦军,出其不意地进攻韩国,兵锋直指数座边境城池。 大秦的突袭令韩方措手不及,二十万大军迅速侵入,韩军完全无力组织有效防御。 短短一个月,蒙恬亲自率部攻陷上党城,此城由五万守军防守,秦军大获全胜,俘虏众多。 上党的失守让韩国门户洞开,**的命运似乎已成定局。 两个月后,秦军横扫半个韩国,韩军节节败退,无力反击。 二十万秦军分路推进,逐步侵占韩国土地。 韩军彻底溃败,成为一盘散沙,韩都新郑也被围困,预计再过一两个月,韩国将彻底**,国土尽归秦帝国。 新郑宫内,气氛压抑。 “报!” “启禀大王,上党已被秦军占领,我军五万守军全军覆没,城池已落入秦人之手。” “启禀大王,秦军又攻下华阳城,四万韩军溃散,华阳全境陷落。” …… 韩王坐在龙椅上,愤怒与绝望交织,质问群臣:“为何秦军如此强大?祖龙到底调动了多少兵力?为何我韩军如此不堪一击?” 韩王目光如炬,扫视群臣,却见众人低垂着头,无人敢言。 虽然韩国向来是七国中实力最弱的,但也有十余万兵力。 然而,仅仅两个月,半壁江山便沦陷,主力损失殆尽,面对秦军毫无还手之力。 “大王且息怒!” 秦军此次举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世人皆以为其目标是赵国,未曾想竟指向韩国。 此战失利,全因秦军突袭所致。 只需等待魏、赵两国援军到来,韩国定能夺回失地。 朝堂之中,韩臣依次进言,语调虽显凝重,却仍怀一线希望。 他们相信,同根同源的赵、魏两国会成为韩国的救星。 …… 韩国多年以来得以存续,全赖其独特战略位置,乃秦东扩必经之路。 对秦帝国来说, 欲一统天下,必先除去韩国。 因此,韩国一直是各国抗秦的前沿阵地。 无论何时,他国都不愿见韩国被灭,尤其是与韩国同宗的赵、魏两国。 “让我安心?” “如今国土已丧失大半,大军又败于秦军,叫我如何安心?” “你们得给我个交代!” 韩王盛怒,高声呵斥群臣。 “大王息怒。” 大臣们只能伏身跪地,别无他法。 韩王脸色阴沉,许久才平复情绪。 “韩卿。” “派往赵、魏的使者可有回音?” “带回了何讯?” 韩王转头看向一名三十余岁、气度温雅的文臣,他是宗室子弟,姓韩名非,曾在稷下学宫求学,学识渊博,归国后尽心辅佐,使国力渐强。 韩非神情严肃,上前揖礼奏报:“大王,我国与赵、魏相邻,赵魏闻我国遇困,迅速派兵援助。 但……” 韩王原本眉头紧锁,听完稍展笑意:“魏王若能助战,寡人便无惧秦军。 只需坚守现有城池,待援军至,必能驱秦出境。” “大王!” “此事非易。” “秦帝国早有周密计划,为灭我国,遣王翦率十万精锐驻扎于赵魏交界,只要两国稍有异动,王翦便会挥师直入。” “我国已深陷秦之算计。” 韩非苦笑着摇头。 起初王翦攻赵时,韩非以为是响应燕国求援。 直到韩地沦陷,才知这实为针对本国之策,旨在亡韩。 “那寡人该如何?难道真的坐视不管?” 韩王收起轻松之意,焦虑地环顾四周。 然而朝堂之上,众臣皆默然低头,无人献策。 这般情景,令韩王心如死灰。 “报——” “大王,大事不好!” 殿外传来急促呼喊。 第10章 不愧为千古一帝 “阳城失守!” 一名士兵快步入殿,满脸惊恐。 “什么?” 韩王颓然坐下,神情绝望。 “阳城为新郑屏障,如今阳城陷落,新郑便门户大开。” “暴鸢何在?” “寡人拨给他百万大军,这是最后的底牌,他竟半月不到便守不住?” 韩王震怒质问。 \"启禀大王,暴鸢将军阵亡,百万大军溃散,仅少数撤至新郑,余者或被俘,或……\" 士兵语带颤抖,不忍直言。 \"暴鸢……\" \"寡人当如何应对?\" 韩王悲愤交织,颓然坐于龙座。 阳城硝烟弥漫,狼藉不堪。 鲜血遍地,满目疮痍。 官道之上,无数韩卒俯首乞降,两旁犹存残战场面。 此城已被秦军占据,黑甲士卒巡逻有序。 虽战事激烈,然秦军纪律严明,未曾扰民,城中百姓虽心生恐惧,但若闭门不出,则可安然无恙。 赵迟整顿完毕巡视,身后跟随数名精锐武士。 他一路查看,遇拒降者即刻下令格杀。 赵迟提着一颗头颅缓步而行,不论韩卒抑或秦军将士皆对其投以敬意。 此役中,赵迟率先攻破城池,秦军随之如潮水涌入,大获全胜。 韩将暴鸢亦为其亲手所杀。 阳城一战,赵迟再立奇功,所得暴鸢首级便是实证。 暴鸢身为韩军主帅,统领十万劲旅,却不曾想命陨于千夫长之手。 \"千将大人,蒙恬将军相召。” 一名蒙恬的亲卫急步来到赵迟身旁,郑重行礼,言辞间充满敬意。 自从首次战役之后,赵迟的威名已在二十万秦军中广为流传,一战斩敌近两百,更击杀敌军万人统帅,如此战绩足以令人肃然起敬。 待今日战事告终,赵迟的事迹必将传遍全军,甚至天下皆知。 …… 上将军乃掌控兵权的核心人物。 暴鸢死后,赵迟威名迅速传播,不久便将名震四方。 \"我懂了。” 蒙恬的亲卫立于面前,赵迟点头回应。 \"诸位将士听令!\" 转身面向麾下精锐,赵迟下达指示。 \"属下洗耳恭听。” 众将士齐声应答,俯身行礼。 \"继续清剿残敌,勿扰百姓,切勿伤及平民。” 赵迟神情严肃地下令。 \"遵命。” 众将士毕恭毕敬地领命。 随后,赵迟随蒙恬的亲卫前往城中府邸。 阳城乃韩国重要据点,又有上将暴鸢坐镇,若全力防守,秦军至少需耗时一月方可攻克。 蒙恬虽倾力攻打,却损兵折将,未能奏效。 今日战役,赵迟领军出击。 他率领数千精锐,一举突破城门,更以一拳之力摧毁坚固的城门,令众人无不震惊。 赵迟的力量远超常人想象,一拳破城,气势非凡。 随后,赵迟斩杀暴鸢,再获殊荣。 暴鸢一死,城中韩军顿时溃败。 秦军趁势攻入,迅速击溃韩军,顺利夺取城池。 殿中诸将对此事皆已知晓。 因此,当赵迟现身时,他们既以长辈的目光称赞他年轻有为,又以同辈身份敬仰他英勇无畏。 赵迟凭借卓越战绩,在秦军中稳固立足。 赵迟步入大殿,恭敬行礼:“末将赵迟,拜见蒙将军及诸位将军。” 随即,他将暴鸢首级掷于蒙恬脚下,说道:“将军,这是暴鸢的首级,请查验。” “无需查验,暴鸢无疑。” 蒙恬自信满满,走向赵迟,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好小子,你没让我失望。 此次攻韩,你屡建奇功。” “将军过誉,此乃职责所在。” 赵迟谦逊答道。 “莫要这般客气!前次破境之功尚未兑现,今又亲手斩杀暴鸢,看来大王又要为如何赏你而烦恼了。” 蒙恬笑着调侃。 “我有何德何能,竟受如此厚待?” 赵迟微微一笑,心中对秦王的嘉奖充满期待。 忽而,他疑惑问道:“将军,大王是否知晓我的事迹?” 此话出口,赵迟心神微颤。 作为重生之人,他对秦王的行事风格了然于胸。 “我终于融入这个英雄辈出的时代,成为大秦辉煌的一部分。” 赵迟内心激动不已。 他曾因母体虚弱未能从军,如今母亲已逝,他决心把握机会,开创人生新篇章。 “千古一帝,秦始皇。” 赵迟眸光闪烁,虽未见过秦王真容,却对此充满期待。 凭借此次灭韩大捷,赵迟认为必能面见秦王。 这样一位传奇人物,怎能不令人向往? “你为大秦立下如此功勋,秦王岂会不知?” “再说,秦王已有旨意。” “赵迟接旨。” 蒙恬神情严肃,对赵迟说道。 …… **赵迟听见声音,立刻收敛笑意,俯身行礼。 大殿内诸将齐齐跪拜,气氛庄重肃穆。 听闻王旨如同面见君王,绝不可失礼。 蒙恬郑重地双手呈上王旨,高声宣读:\"雍城大营代理百夫长赵迟,在我大秦灭韩之战中屡建奇功,不仅击溃敌军,且斩杀敌将,堪称首功。 依军律,当予厚赏。” \"现封赵迟为左庶长,授予万人将之职,统领万军。” 话音未落,众人目光复杂地注视着赵迟。 谁能想到,这位新兵刚入伍数月,毫无爵位,今日竟因军功连升十级,从代理百夫长直升万人将,成为军中关键人物。 这仅是初战韩国的结果。 后续战事中,赵迟再斩敌将多人,亲手击杀韩军上将暴鸢,一举攻破韩国都城门户,再立灭国之功。 若此战绩传至秦王耳中,必获更多封赏。 \"秦始皇果然胸怀壮志。” \"不愧为千古一帝。” \"不愧是奠定一统江山的英雄。” 即便身为受封者,赵迟此刻亦内心波动。 他对秦始皇的胆略深感震撼。 一日之内连升十级,成为万人统帅。 试问天下诸侯,谁能有这样的气魄?除了秦始皇,再无他人。 长久以来,人们对秦始皇的印象多存于史册,而今赵迟方真切感受到何谓千古一帝的气度。 \"此子果然非同凡响。” \"老庞的眼光不错。” \"短短数月,他的官职便与我齐平,同为万人之将。” 庞壮看着赵迟年轻而坚毅的身影,感慨万千。 昔日,他也只是千人将,如今竟与自己平起平坐,这种变化怎能不让人感叹。 然而,庞壮并无半分嫉妒。 毕竟赵迟的成就源自战场上的赫赫战绩,无论他本人还是整个雍城大营乃至全体秦军,对他都是心悦诚服。 \"臣赵迟。” \"叩谢大王恩泽。” 赵迟镇定心神,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回应。 \"宣王命。” 蒙恬上前一步,将诏书递至赵迟眼前。 赵迟双手接过,内心激动不已。 \"赵小子。” \"自今日起,你不再是无爵之人,而是本朝十级左庶长。” \"你将享有每年百石的俸禄,并可挑选五百名私人卫士。” \"此外,你还需统领万名战士。” \"不过,我还有一句话要叮嘱你。” \"被封为万人将,是大王对你的极大信任,从此你从普通士兵升为将领。” \"在秦帝国,即便将领也需身先士卒,但主要职责在于指挥千军万马。” \"对于这支万人部队而言,你是他们的精神支柱,若你不幸战亡,这支军队便会陷入混乱。” \"这一点一定要铭记于心。” 蒙恬语气严肃地告诫道。 显然,这也是为了帮助赵迟尽快适应新角色。 赵迟从前只需带领一小队人冲锋陷阵即可,但如今肩负万人重任,一味蛮干显然不再可行。 在秦军之中,赵迟已是中流砥柱。 身为统帅,既要勇猛,更需卓越的领兵才能。 指挥远比单纯的勇气重要得多。 “多谢蒙将军指点,我会铭记于心。” 赵迟郑重致谢。 确实,赵迟的地位今非昔比。 身为万人将,单靠蛮力已无法彰显实力。 以他现在的爵位与地位,杀敌数量已不再关键,唯有攻城拔寨、擒敌夺旗的战绩才被视为真正的军功。 “不过,” 蒙恬续道,“你这家伙总让我无话可说。 大王的命令刚下达,你就解决了棘手的暴鸢,并抢先攻下了阳城。 这份功劳,我定要向大王禀报。” “相信不久,你还会得到大王的嘉奖。” 蒙恬言语间隐约带着几分羡慕。 毕竟赵迟的功绩里也有他的助力。 对上级而言,属下建功立业,自己也能共享荣耀。 “嘿嘿,纯属运气罢了。” 赵迟笑言谦逊,却引来殿内众将侧目。 若真只是运气,为何他们未曾获得类似机会? 这半个多月来,众人接连攻打阳城,均未成功,反遭重大损失。 暴鸢能成为韩之大将,可见其非凡实力,却最终丧生于一名千夫长之手,也因此成就了赵迟这位初露锋芒的将领。 ... “行了,你又立功了,我去向大王禀报。” 蒙恬对赵迟说道,“关于带兵打仗,你还有何想法?” 赵迟真诚地恳求蒙恬:“请将军将原本属于我的五千旧部重新编入我的麾下。” 蒙恬稍作沉思,点点头:“可以。” 他转而问庞壮:“攻打阳城时是否损失了一名万夫长?” 庞壮迅速回答:“是的,万夫长陈武为国殉职,其麾下精锐受损严重,原本一万大军如今只剩五千,近乎减半,伤者更是难以计数。” 蒙恬轻叹一声。 这次对阳城的强攻是秦汉开战以来持续时间最长的一场战役,伤亡接近万人。 在那个年代,重伤几乎无法治愈,全靠个人体质恢复。 “赵小子,愿意接手这支队伍吗?” 蒙恬问。 “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赵迟恭敬答道。 “好。” 蒙恬接着说,“待完全控制此城后,你就接管这支队伍。” “庞将军,新招募的五千士兵就交给你负责。” “遵命。” 赵迟与庞壮一同行礼退出。 赵迟满怀期待地离开大殿。 此次不仅获封十级爵位,还被任命为万夫长,系统提供的奖励必然丰厚。 另有斩杀敌方主帅的额外奖励。 这些实际利益让赵迟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详情。 回到城中,他找了一处僻静之处坐下。 \"系统,结算奖励。” 第11章 目光满是崇敬 \"恭喜主人击溃敌军,获海量经验。” \"恭喜主人斩杀敌军统帅,获经验。 因击杀敌国关键将领,获十石弓一把及玄阶武技《神箭术》。” \"恭喜主人斩杀韩军将领,获十万威望值,晋升点若干。” \"恭喜主人受封左庶长,连升十级爵位。” \"晋升公士,奖励金币若干。” \"晋升上造,奖励晋升点若干。” \"晋升簪袅,奖励《金疮药》一瓶。” \"晋升不更,奖励《补气丹》一瓶。” \"晋升大夫,奖励《增气丹》一瓶。” 晋国奖励揭晓:黄阶高级兵器《霸王戟》,小还丹一瓶,晋升点,金币,《金疮药》配方。 系统确认奖励发放完毕。 \"收获丰厚。”赵迟心中暗喜,增气丹助他接近后天境界。”如今敌手唯将领能赠经验,普通士兵已不足为惧。” \"期待万夫长的奖励。”他充满期待,系统随即宣布:\"恭喜您获得万夫长、五千兵卒。” 四十二 \"五千军功换《高级战阵》,令麾下战力倍增;万军功得玄阶高等法宝《将心》,助军力飙升,且属性随主将修为增强。”系统解析结束。 \"此馈赠意义非凡!\"赵迟激动万分,\"有战阵与将心相辅,我部必为秦军最强。 未来十万乃至百万雄兵,亦将势不可挡。” 无疑,这是对他军职提升的最佳奖赏。 今晚受封万人将,再晋十级,赵迟未停脚步,志在秦军统帅之位,超越昔日武安君白起。 当下,他决心先除韩军上将暴鸢。 韩王则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心底冷笑,赵迟思量:\"弑君有何滋味?能有何回报?\"盼韩王拒降,便可名正言顺取其首级,降则无机可乘。 \"烟言。” \"看,半年间,你的迟哥哥已成万人将。” \"不久,我们将风光迎娶你入门。” \"即便你逝去,借系统之力,我终能登顶,定有法让你重生。 你心愿是与父相伴,他日我必寻他,让你如愿。” 这是赵迟的秘密——欲复活生母。 … \"领取奖励,并化为己用。” \"十石强弓需千斤力开,世间能控者屈指可数。” “霸王戟虽是绝世利器,但我更钟情于剑器。” “现有两万多晋升点,可将基础剑法提升至巅峰,神箭术亦力求完美。” “随后统领我的万人部队。” 赵迟静静思索。 系统奖励已开启,开始强化自身。 …… 李家村远离战乱,位于大秦中心,安宁祥和。 李府内正在进行一场紧张的比试。 李烟言语气坚决:“父亲,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嫁人。 我的心已有所属。” 中年男子身着官服,眉宇间透着威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我常年在外,因肩负重任。 若非我,你怎能安稳生活至今?” 他继续说道:“我为你选定的夫婿是大王之子、长公子扶苏。 嫁给他,日后或许能成为皇后。 这般良缘岂能错过?” 李思勃然大怒,呵斥道:“婚约既定,不可更改。 嫁入扶苏家后,李家便与朝廷关系密切。” 李烟言泪眼婆娑:“难道家族兴盛就必须牺牲女儿的幸福?” 李思语气冰冷,直言此事无需再议。”待你成年,我会亲自带你回咸阳。 到时你会明白我的用心。” 他对烟言提及的男人嗤笑,“他不过无名小卒,生死未卜,何必执着?” 烟言哭得全身发抖,倔强回应:“他不会死的!他一定会活着回来娶我!” “而且……” 她泪眼模糊地看着李思,突然解开系在腰间的布带。 顿时,她微隆的小腹显现出来。 “你……” 李思瞪大双眼,怒不可遏,“逆女!你竟未婚先孕?” 他手指因激动而颤抖,高声指责:“自从他从军那天起,我的心意全在他身上。 若他战死,我也随他而去;若他还活着,必定归来娶我。” “父亲,若执意要杀我,不妨动手。” “这么多年,你从未真正把我当女儿,归根结底,我只是你的棋子罢了。” 烟言神情凄凉,缓缓闭上双眼。 “你……你……” 李思哑口无言,手足无措。 望着怀孕的女儿,他深知不能让她改嫁他人。 “罢了。” “你做得很好。” 李思阴沉地说,眼中满是怨恨。 “来人!” “从今日起,全家迁往咸阳。 至于这个忤逆之女,留在此处,看她等的人是否回来。” “还有你……” 李思冷冷注视烟言的生母——一名妾室,“你也去咸阳,不得给她任何东西。” “老爷……” 李母脸色骤变,急切哀求。 “哼。” 李思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去,“立刻出发,任其自生自灭。” “烟言,你为何……唉……” 李母连连叹息,满是无奈。 “迟哥哥,” 烟言柔声说道,“听闻父亲曾欲将我许配他人。 但我心中只有你,怎会嫁与旁人?所以我将自己托付给你,自此再无人能夺。” “我始终相信你会履行承诺。” 她轻轻抚着腹部,“我已怀上你的骨肉。” “迟哥哥,请快些归来。” 烟言倚坐在地,仰望苍穹轻语。 与父断绝往来后,她虽孤独,却不再惧怕被迫婚嫁。 她会静静等候迟哥哥归来,看他兑现诺言,风光迎她入门。 …… 阳城。 “技艺已然融会贯通,境界亦至巅峰。 如今,我或已足堪独当一面,于世堪称无敌。 只盼日后修为能比肩项羽。” “莫要妄想太远之事。 如今尚处战国,项羽远在天涯。 待秦统一六合,我必能在武林中名列前茅,至少达先天之境。” 赵迟嘴角含笑,对未来满怀信心。 查看属性面板: 姓名:赵迟 境界:后天五重 体力值:—— 内力值:—— 修炼心法:基础内功(初阶) 武技:圆满基础剑法(一剑出鞘,剑气无形)、圆满黄阶中品武技《猛虎拳》(一拳挥出,虎啸震山,威力倍增)、玄阶中品武技《神箭术》(领悟五成,二百丈箭矢无虚发,可连射五箭)。 武器:霸王戟、精钢剑、护身内甲。 升级所需经验:—— “晋升点已告罄,但只要积累足够声望便可兑换。 待战功昭着,声望暴增时,晋升点自会出现。” “若能击杀韩王,不仅可突破至后天六重,更能赢得丰厚声望奖励。 先天境,内力化为真气,方是真正武道起点,令人神往。” 此时,李青率百余精锐至赵迟面前。 “参见赵将军!” 众人抵达后,即刻俯身行礼,目光满是崇敬。 身为同乡挚友与并肩作战的伙伴,他们亲见赵迟飞速崛起。 同乡弟兄及随赵迟的新兵营精锐因此获更高职位。 如今,赵迟受封王者的消息传遍全城,李青等自然知晓。 “诸位随我浴血奋战,实属不易。” 赵迟说道,“今承蒙大王厚恩,委任我统领五千人马。 李青,你愿留在我身旁充任贴身侍卫,抑或留在军中就职?凭你这些时日建下的功劳,足可升任千夫长。” 赵迟环视四周,对众人说道:“诸位皆有功劳,理应嘉奖。” 李青坚定回应:“将军,我等愿以死相随。” “不错,若无将军庇护,我早己战死沙场。” 一名士卒附和。 “正是如此,将军屡次领我们建功,没有将军,何来今日?” 众人齐声恳请加入赵迟的贴身护卫队。 随后,李青带来的百余人整齐跪拜,神色十分谦卑。 赵迟深受触动,这些日子的浴血奋战终于赢得弟兄们的信任与忠诚。 “你们可知,成为我的贴身私兵意味着要全然效忠于我,哪怕赴死亦不可违背。” 赵迟语气温和却严肃。 “誓死效忠将军!” 众人异口同声,目光坚毅。 “很好,我接受你们的忠诚。” “李青。” “在。” “从新兵营选拔四百名勇猛果断者,编入我的贴身营。” 赵迟吩咐道。 “遵命。” 李青恭敬领命。 “事不宜迟。” 赵迟继续说道,“召集所有精锐,统领全军。” 赵迟点头示意,随即高声下令:“是。” 精锐们齐声响应,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 他们庆幸此生能追随赵迟。 赵迟治军严明而仁厚,每逢大战必定冲锋在前,多次于乱军中救出袍泽,这使许多将士对他心存感激。 成为他的贴身护卫不仅是荣耀,更是无数机会的开端。 赵迟年少即官居万人将,爵封左庶长,前程远大,而身为护卫亦意味着诸多可能。 军营外忽闻一声高呼:“新晋万人将赵迟将军到!” 瞬间,所有精锐迅速集结。 …… 一声令下,勇士们开始集结。 不久,近万秦军精锐陆续抵达,虽略显疲惫,但仍维持队列整齐。 待赵迟部五千精锐加入,十万大军正式成型。 “属下屠睢。” “属下章邯。” “恭迎赵将军。” 赵迟带着贴身护卫抵达营地后,两名五千将率部迎接。 此时,他已换上万人将的铠甲,佩戴左庶长的爵位标志。 在秦帝国,有爵者备受尊崇,地位稳固。 秦帝国的爵位由实际杀敌数量决定,而非出身或战场勇武。 爵位本质上是功勋的体现。 走近诸将,赵迟微微点头致意,年轻的脸庞透着威严。 “无需多礼。” 赵迟声音温和。 “谢将军。” 众将齐声回答,站姿笔直,目光充满敬意。 第12章 倾尽所有,全力医治 在首次攻克韩国的战役中,赵迟的事迹已在雍城军中传开;至阳城一役,他的英勇更让整个秦军为之赞叹。 人人皆知,正是赵迟带领军队突破城门,亲手斩杀了韩军主将暴鸢。 对每一位秦军战士来说,这都是令人骄傲的事。 特别是那些损失惨重、折损数千士兵的部队,感受尤为深切。 若非赵迟攻城杀敌,他们的伤亡可能更为严重。 进入军营后,不仅将领对他心悦诚服,普通士兵也对他充满敬畏。 军营中推崇强者,而赵迟正是这样的强者。 身为万人将,他让人由衷敬佩。 “屠睢、章邯。” “未曾想这两位名留青史的将军竟成了我的部下。” 望着眼前的两位二十五六岁的五千将,赵迟思绪翻涌。 重生十年来,他远离历史主线,如今却因投身军旅而渐渐融入秦帝国统一六国的伟大事业。 未来,在这个诸侯纷争的时代,赵迟之名必广为流传。 “所有精锐已集结,请将军验收。” 屠睢恭敬地对赵迟说道。 “很好。” 赵迟点头应允,迈步走向点将台。 诸将随后跟上,一同登上点将台。 站在点将台上,赵迟俯瞰整个万人军阵。 每位战士脸上的疲惫与身上散发的凌厉杀气,无不彰显秦军的顽强斗志,这一切都被赵迟尽收眼底。 “诸位勇士。” “吾名赵迟。” “从今起,尔等皆归吾统领。” “此生余年,赵迟必倾尽全力,为大秦效力,为社稷增光。” “从此往后,赵迟愿与诸君并肩同行。” “能为尔等主将,实乃吾之荣幸。” 赵迟立于点将台前,环视军营,声音沉稳有力,每字如战鼓轰鸣,直击人心。 站在高台之上,赵迟年轻却威严的面容映入锐士眼中。 他们紧握长枪,高举过头,齐声高呼:“赵将军!赵将军!” 喊声响彻云霄,满溢着对赵迟的崇敬与忠诚。 锐士们以呼喊展现对赵迟无条件的信任。 秦军纪律严明,而这些锐士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们只认可真正的强者。 赵迟虽初掌一军,却已获锐士拥护,可见他在雍城军中的威名。 军营内外,他的名字屡被提及,这是对他的能力肯定,也是对他晋升万人将的敬意。 一旁观看的蒙恬嘴角微扬:“看来我仍是低估了这小子。” 他低声说道。 “将军无需担忧,赵迟靠实力赢得所有人认可。 在他功绩面前,年龄毫无意义。” 庞壮附和道。 “确实如此,这般年纪便有此成就,就连当年的武安君也比不上。” “他能在吾麾下成长,将来必成大器,或超吾辈。” 蒙恬感慨。 蒙恬闻赵迟接掌大军,遂率亲信赴军营近处,欲相助以防锐士生变。 然今观之,赵迟于军中威望已深,几同统帅。 “将军所言甚是。” 庞壮大点其头。 蒙恬对赵迟道:“汝立奇功,身为上官,功不可没。 此后随吾左右任副将,晋爵一级。” 庞壮大惊,忙向蒙恬行礼:“多谢将军。” 升任副将不仅增权,更添荣耀。 庞壮心道:“若非此少年,吾岂有此机遇?” …… 望着欢腾的士卒,赵迟心中百感交集。 如今为秦军中层将领,统领千军。 他对李烟言的承诺渐近实现——待凯旋而归,衣锦还乡,与佳人完婚。 然志不止于此,他渴望更辉煌的功绩,欲破敌首脑、攻城略地,以揽高位。 气氛平复后,赵迟挥手示意,喧闹的军营瞬间安静。 “我军虽克阳城,得胜归来,然韩仍未平。 现由我主军务,一切照旧,无须调整。 大军休整两日,后续行动待令。” 赵迟面向全军宣布。 “遵命!” 众将士齐声回应。 “散了吧。” 章邯上前挥手,士卒各自归营。 “伤兵营何处?” 赵迟问章邯与屠睢。 “回将军,伤兵营设营区边缘,按规伤员集中于此管理。” 屠睢迅速回答。 “带我去伤兵营。” 赵迟点头吩咐。 “是。” 屠睢与章邯领路,前往一偏僻之地。 临近时,伤兵营内传来痛苦的呻吟。 “啊……我不想死啊!家中还有妻儿等我!” “军医,快来救我……” “疼,太疼了……” 伤兵营充斥绝望与痛苦的呼喊。 战场上,箭雨如织,秦军无畏;巨石横扫,依然坚守。 秦军紧密配合,坚不可摧。 然伤兵营中的勇士同样脆弱,痛楚与恐惧缠身。 或许正因如此,伤兵营置于隐蔽处,以免未伤者见此动摇士气。 但这为战争不可避免的一部分。 “将军,您真要进去?” 屠睢目光怜悯。 “我的士兵,有何事我不该面对?” 赵迟掀开帘幕,步入伤兵营。 满地伤员,鲜血与断肢交错,惨状令人揪心。 即便他历经多次战役,这般场景仍令他震撼。 “将军,阳城一战,敌军顽强抵抗,我军损兵折将。” 章邯叹息,“本有一万精锐,如今伤亡过半,重伤者逾千。” “战场之上,伤者即便全力救治,存活率不足五分之一,多因失血过多。” 屠睢补充,“军医短缺,形势堪忧。” 赵迟听罢,心绪难平。 这是个缺乏医疗资源的时代,战场上的创伤多为穿透性伤害,存活全赖个人体质。 即便医者,也只能用草药勉强处理伤口。 “君上可知晓伤员现状?” 赵迟问。 “君上英明,自当深知。” 屠睢恭敬答道。 “然战场残酷,君上所能做者,唯有召集民间医者,倾尽所有救治伤员。” “倾尽所有,全力医治。” 赵迟喃喃,心生感慨。 “千古一帝秦始皇,果真如此。” 赵迟听后,思绪万千。”既处其世,当有所为。” 他目光坚定,“为国效力,袍泽兄弟皆我手足。” “若他们不幸离世,我亦无力回天。” 赵迟凝视伤兵,语气坚决,“但只要他们尚存,我必竭尽全力。” …… 明日家中停电,我会加快进度,争取今晚续更,明夜继续。 赵迟虽年轻,却深谙创伤救治之道,常能给出切实可行的建议,助伤兵保命。 系统曾赐予他金疮药及其配方,若真有奇效,或可挽救众多秦军伤员。 赵迟秉持的态度是尽力而为,顺其自然。 只要能救助同袍,他便无愧于心。 同时,他亦存私心。 若金疮药能拯救大量伤员,他的名号将在百万秦军中流传,成为世代铭记的功绩,甚至盖过战场上的威名。 “将军。” 军医团队正忙碌时,一位医者迎上前,似是团队首领。 “吴医师,止血草药和烈酒即将耗尽。 恳请调拨物资,否则将有诸多兄弟因失血过多丧命。” 吴医师神情严肃地对屠睢说。 “吴医师,这是我们军中的首席医官。” 屠睢介绍道,“这位是新任万人将——赵迟将军。” “赵迟将军?” 吴医师抬眼,满脸惊讶。 显然他也听过赵迟的事迹。 “未曾想赵将军如此年轻。 近来我听闻许多关于您的战绩。 若非您攻下阳城,这儿的伤员数目还会更多。” 吴医师对赵迟说道。 “吴医师过誉了。” 赵某身为秦军将士,理应尽忠报国。 吴老在伤兵营日夜操劳,堪称榜样。 赵迟未以将军身份自居,而是向吴医师拱手致意。 吴医师笑意盈盈,目光温和地看着赵迟。 “赵将军,” 吴医师说道,“伤兵营急需药材与烈酒,若不尽快补充,更多将士性命堪忧。” 赵迟默默点头,此年代医术虽简,但已知烈酒能消毒。 他转身问屠睢:“此事是否需禀报蒙将军?” 屠睢答道:“属后勤事务,大军调度后自会送达。” 赵迟点头应允,随即命章邯筹备所需物资。 一位医师急切喊道:“吴老,这支箭深深刺入兄弟腿中,靠近经脉,恐怕难以止血。 箭头被敌方涂有毒物。” 吴医师毫不迟疑,立刻赶去处理。 “将军,我们是否先撤退?” 屠睢恭敬问道。 “无妨,先看吴医师如何施救。” 赵迟回答,随后亦随行前往。 只见一名战士满面痛苦,大腿嵌着断裂的利箭,箭头仍在体内,拔出必致血流不止。 箭头锈迹斑斑且满是污垢。 战场上,敌方常以隐秘手段残害敌军,染上破伤风便是伎俩之一。 因兵器沾染污秽致使伤口感染,最终不幸身亡。 “给我一把刀。” “若不及时取出箭头,恐会感染瘟疫,即使取出箭头也不一定没有生还可能。” 吴医师仔细检查后,语气沉重地说。 好。 身旁的医官立刻递上一把锋利的小刀。 吴医师接过刀后,端起一杯酒,对另一名医官说道:“让他喝下。” “明白。” 医官迅速捧起酒杯,送到受伤将士唇边。 赵迟愣住,看着眼前的一幕。 烈酒竟被用来饮酒? 似乎有些不对劲。 不是应该用烈酒清洗伤口,再取出箭头吗?这样存活的机会会更大。 为何要喝下去? 赵迟原以为这个时代已经懂得用烈酒杀菌,看来他错了。 “吴医师,请稍等片刻。” 赵迟忍不住开口。 …… ps:这是 “赵将军,有何吩咐?” 吴医师疑惑地望着赵迟。 “这烈酒是用来饮用的吗?” 赵迟好奇地问道。 “取出箭头需要切开肌肉,极其痛苦,烈酒可以减轻这种痛楚。 否则没有烈酒镇痛,许多将士都会因为难以忍受而丧命。” 吴医师解释道。 “这一点我理解。” 赵迟点头后继续说道,“但烈酒还有其他作用,吴医师可知?” “除了镇痛之外,还有什么用途?” 第13章 他必须即刻实施救治计划 吴医师一脸茫然。 “它可以清洁创伤,大大降低感染的风险。” 赵迟神情严肃地说。 吴大夫听到这话,脸色微微阴沉:“赵将军,生死攸关之事岂能儿戏?我行医多年,从未听说过烈酒能杀菌,更何况此病凶险无比,怎能仅靠烈酒预防?” “而且烈酒刺鼻辛辣,涂抹在伤口上必定疼痛难忍!” “战场上之事我不懂,但救人之道,我还是有信心的。” 吴大夫说完便沉默下来,背对着赵迟。 “将军此话,我闻所未闻。” 屠睢也附和道。 显然,他对赵迟的话抱有怀疑。 然而,赵迟并未动怒,毕竟这个时代的人难以理解未来的伤创治疗理念。 医生将烈酒灌入伤口后,士兵的痛楚似乎有所缓解,逐渐平静下来。 吴大夫取出一把锋利的小刀,用布擦净刀刃上的血迹,准备割开皮肉取出箭矢。 看到这一幕,赵迟眉头紧锁。 难怪这个时代伤者的死亡率居高不下,军营里十个伤者至少有五六人会丧命,能侥幸活下来的全凭运气或体质强壮。 眼见他们不以烈酒消毒,直接用同一把刀切开伤口拔箭,也不用火焰灭菌,赵迟心中泛起阵阵寒意。 再看看那些即将用于包扎的布囊,污秽不堪,毫无洁净可言。 这个世界自然不会有无菌绷带,但至少可以用沸水煮过后晾干吧。 这些最基本的医学常识,在这里完全缺失。 “吴大夫,照您的方法,这位兄弟存活的概率又有多少?” “尽人事,听天命。” 吴大夫回应道,“若能止血,有六成生机;若血不止,则仅剩一成存活可能。” “依我之法,他的存活几率亦可达六成。” 赵迟自信满满地说。 无论怎样,看着伤兵营里哀嚎的千百战友,赵迟明白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吴大夫口中的“尽人事听天命” ,对赵迟来说意味着全力以赴救治伤员。 若如此实行,他将彻底革新秦军医疗体系,使伤员存活率提升四成以上。 这不仅是他的责任,也是对并肩作战的袍泽们的承诺。 他们为秦朝负伤,本就堪称壮士,若放任其离去,赵迟内心难安。 “将军莫不是在戏弄我?” 吴大夫皱眉质疑,认为赵迟不过是开了个玩笑。 先前用烈酒清洗伤口已令人难以置信,如今又声称大幅提高存活率,实在荒诞。 或许只有随侍大王的神医夏无且能做到,但夏无且寸步不离君侧,怎会涉足军营? “战局紧迫,你以为我会和你开玩笑?” 赵迟语气严肃,眼神坚定。 吴大夫心中一震。 他面对的不仅是一位年轻有为、前途无量的将才,更是一名地位尊崇、享十级封爵的权贵。 “将军之言与医理不符,晚辈该如何行事?” 吴大夫满心疑惑。 此时,地面传来轻微声响,一名受伤士兵挣扎着想要起身,眼中充满痛苦地凝视着赵迟,伸出手指轻轻呼唤:“将军……” 赵迟急忙俯身,握住了那只颤抖的手。 …… “赵将军。” “我亲眼目睹您攻破城门,斩杀敌首,有这样的主帅,是全体兄弟的荣耀。” “若非将军,还不知会有多少兄弟惨死敌手。” “我代表全体兄弟向您致谢。” 这位伤员虚弱地向赵迟道谢。 “身为大秦将士,为国捐躯理所当然,无需多礼。” 赵迟语气温和。 “归根结底,若非你们奋不顾身,我也无法攻陷城门。” 赵迟温和说道。 “将军……您知道吗?我有个五岁的孩子,他以父亲为大秦将士而自豪。 我曾答应,待天下太平,一定陪他长大。” “可现在……看来我已经等不到那一天了。” “我渴望活下去,却又失去了希望。” “但您的言语点燃了我的希望。 我想尝试您的疗伤之法,即便只是侥幸存活,也终身感念您的恩情;若不成,这也是命定的安排。” “我不过是个粗人,不懂太多道理,但我深信您绝不会害我,也不会损害袍泽兄弟。” “所以,请吴大夫成全,采用将军的办法吧。” “若将军之策得当,便不会有许多兄弟因重伤离世。” “我愿为验证将军之法首当其冲。” 此将士紧握赵迟之手,竭力向吴大夫陈述。 显然,他对二人对话一字不漏。 身为豪放之士,他不懂医术,不明事理。 但只要能以己身为试金石,验证赵迟之法是否有效,提升伤者存活率,即便舍生亦无怨言。 “吴大夫……将军,我也愿意。” “请以我为实验对象。” “我同样愿意。” “若成功,我大秦袍泽兄弟便无需枉死……” 此刻,四周伤者亦虚弱发声,然人人脸上尽显赴死之志。 他们是大秦精锐,是大秦战士。 即便重创濒死,仍视自己为军人。 若有良策可救袍泽,延更多生命,虽死犹荣。 此乃大秦立足天地、统御四方之根本。 大秦男儿无畏生死。 见此景,吴大夫感慨万千。 赵迟目光坚毅:“请信我,绝不令众失望。” 此刻,吴医师表情复杂,却迅速决断。 “赵将军,您的嘱托,我必遵行。” 吴医师说道。 “好。” 赵迟毫无迟疑。 此时,每分犹豫皆可能加重伤者病情,使他无法行动。 他必须即刻实施救治计划。 此金疮药效果如何?若可行,将在全军推广,为大秦伤兵治疗开创新时代,这将是空前之举。 如他初入伍时对蒙恬所言,无私是他一贯秉持。 “首先,所有切口与取箭器具均须洗净,再以烈火炙烤。” “其次,用刀具处理伤口时,先以烈酒擦拭刀具,再洒少许烈酒于伤口。” “第三,包扎布料务必先以沸水煮过、晾干后方可使用。” 赵迟认真对吴医师说道。 吴医师虽对这些前所未闻之法存疑,但仍点头记下:“明白了。” 随即转身吩咐众人:“速去准备。” “是。” 助手立刻行动。 “将军,还有何指示?” 吴医师又问。 赵迟从怀中取出一瓶药,乃其早年未入伍时研习的金疮药。 他递给吴医师:“此药止血奇效,拔箭后即刻涂抹,效果非凡。” “这是您自制的金疮药?” 吴医师半信半疑。 “照我说的做,后果我担。” 赵迟语气平静。 “是。” 吴医师不敢懈怠,立刻着手准备。 屠睢仍心存疑虑:“将军,这些法子我们从未听闻,真的有效吗?” “结果如何,自有分晓。” “将军,一切准备妥当。” 片刻后,吴医师带着经过烈火消毒的小刀与一块洁白布巾返回。 赵迟嘱咐道:“按我说的步骤进行。” 吴医师点头应允,接过小刀。 “先用烈酒清洗伤口,虽疼痛难耐,但能去除污秽,你要坚持。” 赵迟对身旁的将士说道。 “我定能忍住。” 将士坚定回应。 随后,吴医师开始处理伤口。 他端起烈酒,缓缓倒入刀刃杀菌,继而神情专注地将酒注入将士被箭贯穿的大腿伤口。 烈酒入肤,剧痛令将士不禁大声呼喊。 吴医师镇定自若,多年军营行医的经历让他习以为常。 他拿起消毒后的刀,精准划开伤口直达骨面,迅速取出带有倒钩的箭头。 动作流畅利落,尽显其精湛医术。 然而,箭头取出后,将士大腿血流不止。 吴医师急忙用白布压迫止血,但瞬间白布已被鲜血浸透。 “箭伤血脉,止不住血,此人性命危急。” 吴医师皱眉叹息,深知此伤几乎无药可治。 但他并未放弃。 接过赵迟递来的金疮药,打开瓶盖,只见瓶中装满白色粉末。 吴医师毫不犹豫移开白布,将药粉均匀撒在伤口处。 刹那间,所有人目睹了惊人的景象——金疮药接触伤口后迅速凝结成痂,原本无法遏制的血流也得以控制。 “怎么会这样?” 吴医师惊讶万分。 “成功了!” 赵迟见伤口快速止血,心中笃定。 不久,将士伤口彻底止血,性命得保。 吴医师用新白布仔细包扎好伤口。 “将军,这金疮药堪称神药。” “若无此药,他伤成这般,绝不可能止血。 如今却挽回了一条命。” 吴医师激动地对赵迟说道。 赵迟微微点头,语气温和:“从今日起,伤兵营救治均依此法:以烈火消毒小刀,烈酒清洗伤口,白布清洗后需沸水煮沸晾干方可再用。 此外,每处理完一名将士伤口,必须重新清理并消毒刀具。” “你们都记住了吗?” 赵迟凝视着吴大夫。 “都记住了。” 吴大夫连忙应答。 此前他对赵迟的话将信将疑,但亲眼见到伤兵安然无恙,加之金疮药的奇效,他已彻底信服。 眼前这位年轻的将军不仅精通兵法,更通晓医术,否则断然无法配制出这般高效的药剂。 “敢问将军,烈火与烈酒杀菌的原理何在?以沸水煮白布又有什么依据?” 吴大夫谦逊请教。 “你可听过风疾?” 赵迟反问。 “那是一种天罚般的瘟疫,中者多活不过七日。” 吴大夫即刻回答。 赵迟淡然道:“世间并无你所谓的诅咒,归根究底,这只是种病,一种由战场孕育的病。” 吴大夫眼神微动,显出惊异之色:“恳请将军指点。” “风疾起于刀枪箭矢上的锈蚀,一旦感染,生还希望渺茫。” “然而,军营里的伤员并非皆因风疾而逝,更多是受其他病症侵袭,只是世人错将其归咎于风疾。” 赵迟缓缓道出真相,终揭示军营中伤兵高死亡率的缘由。 若以现代语述之,即是卫生条件恶劣、器械重复使用,这便难怪生还者寥寥无几。 “军营内多数伤兵并非丧生于伤口本身,而是败于其他疾病。” 吴大夫震惊不已,身为医者却很快领悟:“莫非将军提及的方法正是为了防范这些致命疾病?” “确实如此。 伤兵难活,并非全因伤势过重,而是因交叉感染而亡,感染的根源在于缺乏消毒。” “烈火、烈酒等消毒方式能极大减少交叉感染的风险。” “即便没有特效药,单凭这些措施,伤兵存活率亦会大幅提升。” 赵迟语气笃定。 “将军所言恍若晨钟暮鼓。” 吴大夫诚惶诚恐,“先前对将军之言尚有疑虑,望将军宽恕。” 他郑重其事地向赵迟行礼,心中满是钦佩。 …… “无需自责。” 赵迟说道,“我所讲授的内容,在医书中未曾记载。” 他所传授的医学知识,于后世司空见惯,但在此时足以引领新潮流。 若能广泛施行,必会给大秦带来深远影响。 第14章 此乃国之幸事 赵迟也将成为诸多勇士敬仰的对象。 “将军不但武艺卓绝,且医术精湛,实乃人中龙凤。” “若将军之策奏效并普及至全军,我大秦百万将士皆当感恩戴德,将军亦会赢得大王更大信任。” 吴大夫内心激荡,话语饱含敬意。 尽管这些并非他亲笔所创,但身为军中医官,他倍感振奋。 他有幸成为首个尝试赵迟救治方案之人,或许借此契机参与到大秦医术革新的历史进程。 “我刚才提及的方法,即刻传授给其他几位大夫研习。” “屠睢,速调百名士卒至伤兵营协助。” “以往仅凭医师独自诊治,如今不同,无论是烈火还是烈酒消毒,士卒皆可参与其中。” “我将在营内先行试行此法,随后前往拜见蒙将军,促成雍城大军全面采用。” 赵迟对屠睢说道。 “遵命。” 屠睢躬身领命。 “无需通报,我已到此。” 此时,伤兵营一侧帷幕后,蒙恬携庞壮缓步而出。 “属下参见蒙将军。” 见到蒙恬前来,赵迟与屠睢拱手行礼。 蒙恬挥手免礼。 他目光灼灼,凝视赵迟,神情间流露几分诧异。 “果然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半晌,蒙恬才缓缓开口。 他从未料到赵迟这般出类拔萃,不仅战场英勇无双,创下秦史最快封爵拜将纪录,更精通医术。 自赵迟踏入伤兵营,蒙恬便悄然观察,欲探其应对之道。 结果令他甚为满意。 单是那一瞥,便觉察到赵迟在此领域根基深厚,思路井然有序。 赵迟初入军中时,蒙恬便觉其胆识过人,后又屡建奇功,渐成众望所归。 如今,他欲破解秦军伤兵营高死亡率之困局,此举堪称震古烁今。 赵迟目光坚定,语气平和却充满力量:“这些将士皆为袍泽兄弟,眼见他们负伤却袖手旁观,实难心安。 我们唯有全力以赴,其余则交由天命。” 蒙恬点头赞许:“好小子,果然不负期望。 你的医术方案可即刻推广全军。 若能在雍城使伤兵得到救治,将来必惠及整个秦军。” “多谢将军。” 赵迟恭敬行礼。 蒙恬忽有所忆:“啊,对了,你之前所用之药从何而来?” 赵迟答道:“这是我自配的金疮药,专治外伤出血。” 蒙恬细细打量他:“虽有些唐突,但不知你可愿将此方呈献朝廷?” 赵迟毫不犹豫:“拯救我大秦将士性命,乃我分内之事。” 在他看来,这金疮药不过是雕虫小技,随修为增进,此类药物早已不足挂齿。 他已有更高阶的疗伤圣品——小还丹。 然而,一旦上奏秦王,这金疮药将拯救无数将士生命,其意义甚至超越灭国之功。 赵迟,你是个难得的贤才。 若此药方流传于世,必能扭转乾坤。 哪国得到它,不仅能大幅提升伤兵救治效率,还能助我秦帝国运势更盛。” “将军放心,此事我定全力以赴。” “你所提的军营医道革新及金疮药配方,我会如实禀报大王。” “以大王之英明,自会知晓这是非凡功绩,绝不会亏待你。” 蒙恬语气沉稳,郑重承诺。 这份功劳,他绝不会独占,更不容他人染指。 …… 数日后。 阳城之战后,韩的门户阳城失守,其核心区域彻底暴露。 阳城陷落引发连锁反应,韩境多座城池相继沦陷,落入秦军手中。 二十万秦军从四面合围,直逼韩都。 此刻,韩国已处于存亡之际。 阳城,城邑府邸内。 蒙恬召集诸将商议灭韩大战。 “大军集结如何?” 蒙恬端坐主位,目光扫过诸将。 能出席此次会议者皆为统领万人以上的将领,赵迟也在其中,这是他首次参与如此高规格的战略会议。 “回蒙将军,上将军制定的合围计划已完成,韩都现已被我军围困。” 庞壮答道,“明日即可兵临韩都,打响最后一战。” 话音落下,殿内诸将无不震动。 韩国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十余万精锐或被击溃,或投降,仅剩数千残军逃回阳城,兵力不足两万。 秦军若发起进攻,如探囊取物般轻松。 无人愿意错过这绝佳机会。 庞壮话音刚落,殿内统领万人以上的将领齐齐站起。 “末将愿为先锋,踏平韩都。” “恳请蒙将军恩准。” “末将亦愿效力。” “求蒙将军成全!” 刹那间,众人纷纷请战,唯赵迟未动。 “赵迟,你为何不请战?” 蒙恬笑着问道。 “回将军,末将在之前战事中已有不少斩获,这种头功让予他人吧。” 赵迟平静回应。 众将听罢,稍感安心。 秦军律令严禁将领私斗,却鼓励争先。 战功是评定将才的唯一标准。 “倒是干脆。” 蒙恬点头赞许,心中暗想,赵迟的功绩毋庸置疑,但他若太过锋芒毕露,难免遭人嫉妒。 此刻他选择低调行事,实属明智之举。 “区区破城之功何足挂齿?取韩王首级方显真章。” 蒙恬语气平静,“诸位争雄与否,我自另有所谋。” 赵迟微微一笑,深知蒙恬看似谦逊,实则心怀深意。 久经军旅的他岂会被轻易挑拨? 秦王英明,流言自不足以动摇根基。 赵迟笃信,唯有建功立业方可稳固地位。 “报!” 急报突至。 一名亲卫将领快步入厅,满脸喜色,似有重大喜讯。 “何事?” 蒙恬抬眼看向来者。 “禀将军。” “佳音传来。” “雍城大军采纳赵迟将军提议的疗伤方略后,伤兵存活人数骤增。” 经数月鏖战,雍城出征二十万将士,另有运粮民工五万,伤员近两万,按惯例存活者仅两三千。 如今新法推行,成效显着。 “存活率大幅提升。” “伤兵营现存万余伤病,短短数日救回四千余人,存活率已达五成。 如持续施治,成果或更佳。” “此乃国之幸事。” 亲卫统领兴奋禀告。 蒙恬闻言,眉宇间透出惊异,目光不觉落于赵迟身上。 显然,他未料到赵迟的疗伤方法竟有如此惊人效果。 即便金疮药尚未普及,仅凭现有手段已获此成绩。 赵迟携十瓶金疮药,将八瓶交予蒙恬,叮嘱专用于失血严重、难以止血的重伤员,余下仍以普通草药处理…… 即便如此,赵迟改良后的治疗手段极大提高了雍城大军伤员的存活概率。 大殿中将领闻此,皆不由自主怔住。 数日前,蒙恬突然召集众人,宣布调整伤兵营救治方案,每营抽调百人协助医师治疗。 彼时众人未予多虑。 而今听闻成功救治伤员数量,无不震惊。 阳城刚被赵迟攻克,暴鸢亦遭诛杀。 短短数日内,赵迟再展非凡能力,立下赫赫战功。 “甚好。” “实在令人钦佩。” 蒙恬听闻消息,喜形于色。 起初他对赵迟充满信心,却未料这些医疗改进成效如此显着,令伤兵营存活率达到五成。 待金疮药全面应用,大秦军队伤兵存活率有望达八成乃至更高。 思及此,蒙恬更添振奋。 短短数日,赵迟之法便得验证,成效卓着,金疮药的神效他也亲身感受。 随即,蒙恬起身,向赵迟深深一揖:“赵迟,我代百万大秦将士向你致谢。” 见状,赵迟连忙回礼:“将军言重。” “不,此礼你当受。” “你应得所有大秦将士行礼致谢。” “对你而言,不过是寥寥数语,但对我们大秦将士来说,你的这些改进显着提升了生存几率。” “你研发的金疮药疗效卓着,诸位将领皆亲眼见证。 若在军中推广,以它取代旧药,士兵的存活率有望提高至八成。” “此礼不仅是为我们全体大秦将士,更是为了他们的家人。” “你必须收下。” 蒙恬说完,再次向赵迟深鞠一躬,态度极为郑重。 “原来将军手中那神药竟出自赵迟之手?” “那种能迅速止血的灵药,对大秦军队而言如获至宝。” “赵迟……我们确实不及他。” “他不但武艺超群,还擅长医术。” “将军言之有理,他值得每一位大秦将士尊敬。” “绝对值得!” 此刻,大殿中的众将从最初的惊讶转为钦佩,满怀喜悦地看着赵迟。 随即,所有将领起身。 无论是万名指挥官还是蒙恬身边的亲卫将领,都朝着赵迟俯身行礼。 这一礼。 赵迟令人敬仰,他的作为关乎百万秦军的生死存亡。 他们的跪拜是对赵迟最大的认可。 正是由于他的建议,大秦避免了无数战士的伤亡。 这对每个奔赴战场的人来说,都是莫大的福分。 这是前所未有的功绩,值得所有人铭记。 “这就是我们的大秦。” “天下未来,必定由我们统一。” “我大秦将士齐心协力,其他诸侯国怎能抵挡?” “投身军旅,是我无悔的选择。” 看着这一切,赵迟心中感慨万千,身为秦军一员,他深感自豪。 “赵迟,这份功业无人能夺。” “你制定的疗伤方案和金疮药方,我会呈报给大王。” “大王英明仁慈,定会重赏,无论何种奖赏,你都应欣然接受,因为你对每位出征的秦军而言,都是重生之恩。” “你拯救了他们的性命。” 蒙恬语气严肃地说。 “我为国效力,也为自身荣誉而战。” “义不容辞。” 赵迟立即回应。 在伤兵营期间,赵迟便意识到,一旦自己的医理被广泛传播,必将引发轰动,而他调配的金疮药也会成为军中珍品。 如今,数日前提出的设想已初见成效。 若秦王得知这些成就,定会深受触动。 “快将伤兵营的情况、金疮药方以及一瓶药送往咸阳,献给大王。” 蒙恬转身对亲卫将领下令。 “遵命。” 亲卫将领毫不犹豫,立刻离开大殿。 “诸位。” “伤兵营之事暂且搁置,一切听候大王裁决。” “我们现在商议灭韩之事。” 新郑已被围困,我军计划集结十万精锐发起总攻,目标是在半月内攻克城池,生擒韩王。 诸位有何看法? 蒙恬环顾四周,大声问道。 “我愿率军先行。” 众将齐声请缨。 蒙恬目光扫过诸多将领,果断决定:“此次作战由郑雄率部冲锋,直取新郑。” 第15章 军报洋溢蒙恬真挚话语 谢将军向蒙恬行礼,四周的将领无不震动。 蒙恬随后补充道:“赵迟,你与两位将领从两翼协助主攻,如有意外,立即增援。” 赵迟领命,心中暗喜,侧翼出击让他感到行动更为灵活。”这是击杀韩王的绝佳机会!” 他嘴角微扬,露出笑意。 众人皆聚焦于破城之功,因韩王盘踞都城,先破其城即可直抵王宫擒获韩王。 然而,赵迟深知历史,韩王绝不会轻易屈服,必会伺机逃脱,除非陷入绝境才可能投降。 因此,此战至关重要。 --- --- 咸阳,章台宫。 四个月前,祖龙下令攻打韩国,自那以后,他每日除了处理政务,便伫立在天下沙盘前,静候前方战报。 这场战役是其统一天下的开端,绝不能失败。 “报!” 一名锐士在外跪禀,双手递上军报。 “呈上来。” 祖龙转身,声音低沉。 赵高快步接过军报,小心地交给祖龙。 展开后,王翦的奏章写道:“臣驻守边境,赵魏欲救韩,臣提前出击,两国畏惧而止步。” “只要我在位一日,边境无忧。” 祖龙阅毕奏章,面露喜色,称赞道:“王翦果然不负所望,以一人之力稳住边疆,令敌国不敢轻举妄动。” 王翦领兵攻赵,天下震动,连赵国也暂停对燕的攻势,以为秦帝国将攻打赵国。 实际上,这只是虚张声势,意在迷惑敌人,真正的目标是han国。 按时间推算,han国战事即将结束,祖龙统一天下的计划接近完成。 赵高适时恭贺:“恭喜大王。” “替我传旨。” 祖龙吩咐,“嘉奖王翦,并告知他战场之事悉数交由他处理,寡人只关注最终结果。” “遵命。” 赵高恭敬回应。 此时,一名锐士匆匆来报军情,祖龙早有交代,诸将遇紧急军情需速回咸阳。 赵高接过军报呈给祖龙。 展开一看,祖龙表情微变。 “赵迟,又是他。” “几个月前在韩边境初显锋芒,如今竟攻破阳城,斩杀韩大将暴鸢。” “有趣。” “昔日赫赫威名,今成他人踏脚石。” 阅罢军报,祖龙先是微惊,旋即展颜。 赵迟。 这个名字频繁现身军报,每一次亮相都引发巨变。 首回,他以新兵之躯击败老卒。 再回,他伐韩杀韩将,不仅歼敌,还斩韩军万人统帅。 这些事迹令祖龙记忆犹新。 当下,暴鸢久围阳城无果,损兵惨重,赵迟领兵强攻告捷,破城杀敌。 这般战绩,祖龙岂能忘却? “赵迟又建功业,又可升迁矣。” 祖龙苦笑言道。 当初赵迟初受封赏已越制,然其不负众望,封诏甫下便再立奇功。 “报!” 祖龙接军报未几,殿外又有锐士急禀。 此锐士较前两者更为急迫,递报时手竟微颤。 “何事?” 祖龙凝视来人,迅疾接过军报。 赵高不敢怠慢,即刻快步呈上。 “莫非韩地有变?” 祖龙心绪不宁,展开军报瞥一眼,面色瞬改。 “宣王绾、李思、冯去疾。” “召夏无且。” “唤蒙毅。” “速速召集!” 祖龙合上军报,对赵高吩咐。 “此事绝非寻常。” 赵高觉察氛围异样,急去召集群臣。 “又是赵迟闹出的动静?” “这小子到底有何隐藏本领?” “谁料他不但战力出众,竟通晓医术。 稍作改良,我军伤兵存活率竟达五成。” 赵高离去后,祖龙满面惊疑,几近不信。 若非军报为蒙恬亲笔,他恐难置信。 祖龙勤政不懈,治国领军皆尽心尽力,深知秦帝国情势。 他虽广纳良医救治将士,然秦军伤兵存活率从未逾两成。 如今…… 赵迟击杀暴鸢建功后,再度为祖龙带来惊喜。 医术上的突破极大提升了生存几率,军报随附的金疮药及配方更是令人瞩目。 祖龙端详手中瓷瓶与配方,内心震撼无比。 对常人而言,金疮药或不足为奇,但对祖龙、大秦乃至乱世而言,意义非凡。 若金疮药真如蒙恬所述那般神效,它将开启新时代,赵迟亦将成为此时代缔造者。 “金疮药止血效果卓着,即便经脉损伤亦有效,此乃臣亲见。” “赵迟心系大秦,愿献出配方,仅欲减小我大秦锐士伤亡。 以此药,堪称天下最佳疗伤圣品;依此方,封侯拜爵亦非难事。” “臣恳请大王试用后,若未让大王失望,恳请赐臣恩惠,莫让功臣寒心,臣蒙恬叩谢。” 军报洋溢蒙恬真挚话语。 统率数十万大军的蒙恬深谙金疮药的重要,这是军队活力的关键。 对赵迟而言,这无疑是一项非凡功绩。 蒙恬平素从不向祖龙求取,此次主动提出请求,可见其对赵迟的重视。 “寡人治国,岂会薄待功臣?” “这蒙恬,竟把我看作昏庸之君。” 读至末尾几句,祖龙不禁莞尔。 他任人唯贤,不论出身高低,卑贱者亦能重用。 即便异国贤才,他也接纳。 如如今主持开凿关中大渠、引黄河水入关中、将其变为秦粮仓的郑国,原是韩国派遣的疲秦之计,却被祖龙招揽,为秦帝国效力。 大殿外有几道身影显现。 “大王,相邦大人来访。” 赵高入内禀报。 “全进。” 祖龙示意。 众人鱼贯而入,齐声行礼:“臣等拜见大王。” “今日非朝会,免礼。” 祖龙摆手。 “大王召见,可是前线有消息?” 王绾期待地问。 蒙武已破阳城,韩境门户洞开,不过半月,战事即将结束。 祖龙说完,群臣皆露喜色:“恭贺大王。” 祖龙递出两份军报:“这里有二报,诸公自阅。” 赵高领会,双手奉上。 群臣接过细读,瞬间变色,军报内容让他们震惊。 “又是这赵迟。” “数月攻韩,此名已广为人知。” “暴鸢虽不及李牧、廉颇,亦是一方良将,竟败于年仅十岁的少年将军手下,实在令人惋惜。” 众议纷纷,随后一致点头:“这般战功,理应厚赏。” 王绾与李思等人看完,无不赞叹:“先看其一,再阅其二。” 祖龙目光扫过众人,知后续消息定让众人震撼。 多年困扰大军的伤员存活难题,被赵迟一举解决。 “遵旨。” 群臣不敢懈怠,速展第二份军报。 众人屏息静气,目不转瞬。 读完内容,众人再次惊愕。 “大王,军报所述是否属实?” 王绾声音微颤。 众人也齐望祖龙,满是疑问。 祖龙轻笑:“蒙恬从不虚报。” 王绾感慨:“若属实,赵迟便是天赐秦之瑰宝。 他不仅英勇无比,还精通医道。 有他在大王身边辅佐,实为大王之幸,秦之福。” “确实如此。” 众人附和。 “改良后的治伤法让伤员存活率翻倍,蒙恬提到的金疮药更似奇迹,若全军推广,伤者存活率有望超八成。” “若可行,我秦伤患皆可康复。” 赵迟堪称我大秦功臣。 李思、冯去疾、蒙毅等人闻言沉默。 他们深知军报的重要,一旦全面推行,其影响力不可估量。 --- “臣夏无且,觐见大王。” 殿外一位老者缓步而入,躬身一拜。 他是宫中御医,也是祖龙唯一贴身的医者。 祖龙见状,眼中流露暖意。 在旁人眼中,二人不过是君臣关系,但熟悉内情的人知道,夏无且曾差一点成为祖龙的岳父——他正是祖龙念念不忘的女子之父。 多年来,夏无且留驻咸阳,深受祖龙信任,不仅因为他的医术高超,更因为他独特的身份。 “进来吧。” 祖龙低声吩咐。 夏无且昂首入殿,向殿内诸臣行礼:“见过诸位大人。” “夏太医免礼。” 众人回礼。 尽管这些大臣都是朝廷重臣,但他们对夏无且格外尊敬,因为秦王对他的信任显而易见。 “不知大王今日召见有何要事?” 夏无且抬头看向祖龙问道。 “军营中有一位年轻医者研制出一种灵药,据说可以止住经脉断裂引起的出血。 现请先生一观此金疮药是否真如传闻那般神奇。” 祖龙说完,将手中的瓷瓶递给赵高,赵高恭敬接过递给夏无且。 夏无且不敢怠慢,接过药瓶后揭开瓶塞,先以鼻轻嗅,眉宇间露出一丝惊异。 “大王,此药实为前所未有的止血良方,由多种药材配制而成。 依我多年行医经验,此药确能止血。 验证其效果也十分简便,只需用兔子做实验即可知晓。” 夏无且重新盖好瓶塞,恭敬说道。 “速去捉只兔子来。” 秦王嘱咐赵高。 “遵旨。” 赵高立刻离去。 不久,一名宦官提着一只兔子步入大殿。 “只需割开这只兔子的皮肉和经脉,再涂上这金疮药,便可知道它的效果如何。” 夏无且边说边走向宦官,从医箱中取出小刀,在兔身上划了一道口子。 顿时,鲜红的血液涌出,似乎难以止住。 群臣静静观看这一试验,无人出声干扰。 这时,夏无且迅速将金疮药撒在兔伤处。 奇迹出现。 兔子腹部的伤口迅速止血,血液快速凝结并结痂。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伤口就完全不再流血。 目睹此景,夏无且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此药当真神妙!比起我所研究的止血草药,功效至少高出百倍!” “若是此神药能在吾军推广,士兵的存活率必定提高五成以上。 从此,我军将士只需担心风寒,不再惧怕流血不止。” “未曾想到,我大秦营中竟有这般高才医者,能创造出如此奇效之药。 大王,他日定当拜会此神医。” 夏无且满心震撼地说道。 显而易见,此金疮药让身为大秦首医的夏无且也深感震撼。 听闻夏无且之言,祖龙稍感安心。 第16章 此策甚为妥当 此金疮药确实堪称疗伤圣品。 “李思,呈上第二份军报送与先生审阅。” 祖龙吩咐。 “诺。” 李思立即上前,双手奉上军报。 尽管略有困惑,夏无且还是接过展开,只见其中提到医道革新,伤兵存活率提升至五成,他的脸上泛起激动的红晕。 “此定是天纵之才。” “此诚为神医。” “他对医术的理解与掌控远超我辈。” “我秦帝国得此贤才,实为万幸。” “若他在军中治病,我军伤者存活几率可达八成,众多将士性命得以保全。” “君上,此人应厚加奖赏,他为我秦帝国立下不世之功。” 夏无且激动地道出此言。 当他看到军报上的“赵迟” 二字时,不禁问道:“这位神医名为赵迟?” “正是。” 祖龙点头回应,随后又问:“有何顾虑?莫非夏太医认识此人?” “非也,不认识。” 夏无且急忙摇头,但内心却浮现出十年前女儿说过的话:“爹,等**之后生下政哥哥的孩子,要是男孩,就叫嬴迟,嘿嘿,这个名字好不好听?” 那是他女儿与祖龙重逢后,被接到咸阳时说的话。 “赵迟。” “不过是巧合罢了。” “阿房,你到底去了哪里?” “父亲找了你多年,都没找到。” 夏无且心中满是无奈,或许因为看见赵迟的名字,勾起了他对女儿旧话的回忆。 …… “这是金疮药方,你能大量配制吗?” 祖龙走到夏无且身边,将方子递给他。 夏无且回过神来,双手接过方子,一看之下,眉宇间显出钦佩之意。 “如此良药,所需药材竟然这么容易获取,真能化腐朽为神奇。” “赵迟确实是奇才。” “若他在军中行医,我大秦将士即便负伤,也不必担心性命。” 夏无且赞叹道。 “可以大量制作吗?” 祖龙再次询问。 换了别人,祖龙早就斥责了,但面前的是夏无且,是他最爱之人的父亲,这份情谊让他对夏无且多了一些宽容。 对于夏无且,祖龙一向优待。 “臣遵旨。” “这种金疮药能够大量生产。” “而且比臣以前研究的草药更容易操作。” 夏无且坚定回答。 “很好。” 祖龙听了,心中安定。 如果金疮药难以制成,对军中伤患的帮助有限,但如果容易得到,凭借大秦的实力,很快就能全面推广到整个军队。 “夏无且听旨。” 祖龙立刻说道。 “臣在。” 夏无且愣了一下,随即跪拜。 “寡人授予你太医院权力,并准许从国库拨款购药,务必速制金疮药,广布军中。” 祖龙语气严肃。 “臣遵命。” 夏无且立即答应。 但他又道:“君上,此事虽我能办,却似乎欠妥。 此金疮药虽由赵迟所创,研发之责本应归他,我此举是否不妥?恐有负功臣之意。” “谁告诉你赵迟是医者?” 祖龙笑道。 “这药不是他所制吗?” 夏无且疑惑。 祖龙微笑:“此药虽出于他手,但他非医者,而是秦军将军,如今为十级封爵、统率万兵的大将。” 他的眼神里满是自豪。 在他心中,唯有自己的臣子才这般出色。 不仅骁勇无敌,还精通术数,放眼天下,这般年轻杰出的人才,哪个国家能拥有? “原来他是秦军将军,而非医者?” 夏无且亦感震惊。 此金疮药效果非凡,他原以为赵迟是天才医者,未曾想是秦营勇士。 “罢了。” 祖龙不想多提,眼下最重要的是快速配制药剂,并尽快推广至军中。 “夏太医,按照药方制作金疮药。 记住,此乃我国秘藏,不得外泄,莫让此神药落入敌手。” 祖龙神情严肃叮嘱。 “请大王放心。” “此药方,唯我知。” 夏无且立刻回应。 “去吧。” 祖龙点头示意。 夏无且行礼后,满怀期待离开。 “诸位对这金疮药有何见解?” 祖龙问众臣。 “堪称仙丹,能大幅降低我军伤亡,还能护佑老将存活。” “献出此药的赵迟,理应厚赏。” “此功,前所未闻,可赐封侯。” 王绾挺身而出。 身为丞相,他敏锐察觉祖龙对赵迟格外重视,既能击败暴鸢,又能献上神药,功勋卓着。 若他轻视赵迟,便是冒犯祖龙,他绝不会如此。 “臣等赞同。” “此功,应予重赏。” 李思、冯去疾等众臣纷纷附和。 见无人反对, 祖龙更加坚定了再次加赏的念头:“赵迟此子,不仅力能举鼎、屡立奇功,还献出金疮圣药,其贡献堪称灭国之功。 若不厚待,寡人如何服众,又如何称霸秦地?” “然而,如何封赏却是一难题。” 祖龙此刻眉间微皱,陷入沉思。 赵迟现为左庶长,统领万人,已居高位。 晋升一级便是五万兵马的将领,相当于副将;再升,则为十万大军统帅,与蒙恬比肩。 他在医术革新及药物创制上的贡献极大提升了国力。 如此功绩,甚至超过灭韩之战。 这让祖龙一时难以决断。 六十五回 五万兵封赏似不足以彰显赵迟功绩,而直接授予十万大军统领又显得过于隆重,恐引发其他将领不满。 祖龙犹豫之际,王绾献计:“大王可是还在为如何封赏赵迟而苦恼?” “确实如此。” “封赏太少显吝啬,太多又易招非议。” 祖龙语气凝重。 “臣以为暂不急于行赏,待平定韩国后再作决定。 毕竟未来谁能预料赵迟是否还会有更大功绩?到时大王才能更稳妥地给予更高规格的奖励,也不会引发争议。” 祖龙点头赞同。 “此策甚为妥当。” “赵迟的赏赐,待平韩之后再议。” 祖龙脸上露出释然之色。 回首沙盘:“希望赵迟不负所托,为寡人再添惊喜。 如此,寡人的赏赐才更有分量。” …… 韩都·新郑。 “大王!” “蒙武、蒙恬亲自率军,现已从四面包围而来,直取我城!” “现有守军不过五万,且多为秦军旧部,恐难以持久。 恳请大王早定良策!” 韩臣慌乱奏报战况。 阳城失守后,韩国再无天险可倚,暴鸢已亡,朝中也无人能领兵。 此刻,群臣虽明知结果,却不料秦军来得如此迅速。 “有何对策?” “孤该当如何应对?” “难道真要向秦低头?” “数百年的基业,岂能在孤手上毁掉?” 韩王满心不甘与不舍,决心不降秦。 身为一国之君若投降,沦为阶下囚,何其羞辱。 “韩卿,赵、魏两国难道还未突破王翦防线?” 韩王满怀期望询问韩非。 “大王,已不可能。 王翦治军严谨,布防稳固,无论哪国出兵,他都会迅速反击。 赵、魏多次尝试,都被轻松击退。” “眼前只有两条路:一是投降秦;二是与秦拼到底,即便国破,也要留下千古英名。” 韩王听后满眼惧色,“不可,孤不能亡。 若孤身陨,韩国必倾覆。 没有孤在,复国从何谈起?” 韩非见韩王如此,失望至极。”国破家亡,君殉社稷,此乃古训,但大王实在难以做到。 既然如此,既然他不愿与国同生共死,那孤也只能随他去了。” “罢了!” 众臣随即整顿军备,发誓死守新郑,绝不能让秦军进城,否则韩国必亡。 韩王坚定地说:“韩卿所言极是,眼下除了投降或坚守,孤别无他法。 孤决心固守宫阙,居城中,亲眼见证你们与敌军战斗到最后时刻。” 语气突然强硬,显出必战之心。 韩非无奈地看着韩王一眼,心知韩王的想法,却选择沉默,此时多言无益。 待群臣离去,仅剩韩王与一名随侍宦官。 韩王低声问:“你密通赵国之事进展如何?” \"大王,\" 宦官禀报说,\"赵国已同意协助,派出一支千人精锐部队潜入新郑,只等大王离开都城,便会举兵响应,护送大王前往赵国。” 韩王听后,眉宇间露出喜色。 \"妙计!这样一来,不仅保全性命,还能在赵国谋求复国,借助他们的力量成就大事。” 韩王心中激荡,立刻下令:\"时不我待。 除了亲卫,任何人不得泄露行踪。 迅速通过密道离开宫殿,撤离都城。” \"遵命。” 宦官恭敬地退下安排。 \"秦王政,你的灭国之仇,我永远铭记于心。 到了赵国,必定向天下揭露你发动暴行的行为,号召各国共同讨伐秦帝国。” …… 新郑城外,秦军攻势猛烈,黑压压的军队如同潮水般涌来,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巨石如雷鸣轰击,整个城池几乎被摧毁。 \"冲锋!\" 蒙武高声呐喊。 第二波攻势展开,直逼新郑。 如今,韩国大势已去,新郑难以坚守。 \"风起,大风!\" 十万秦军士兵气势汹汹,怒吼着向前推进,展现出无畏的杀气。 新郑城在这股狂流中显得极为渺小,仿佛一触即溃。 与此同时。 新郑境内。 \"报告将军,东南方向平安无事。” \"报告将军,西北方向安然无恙。” 接连有探子回报,赵迟身后的大军整齐排列。 骑兵聚集,步兵驻扎,只等一声令下便发起进攻。 然而此刻,似乎没有敌军来袭。 …… \"将军。” \"今日敌人全部困守新郑,料想不会遭遇伏兵。” 屠睢对赵迟说道。 \"这次攻破韩国都城的机会,我们算是错过了。” 章邯略显遗憾。 对于秦军将士来说,战功是晋升的唯一途径。 此次攻打韩国都城,无疑是最佳的建功机会,因此先前在府邸商讨战术时,许多万人队指挥官争论得面红耳赤,只为争夺战功。 像那些在外围警戒的,已经无缘这一战的战功。 \"失望吗?\" 第17章 切莫令我失望 赵迟观察着两位副将,笑着问道。 \"确实有些失落。” 屠睢坦率地说,\"眼看战功却无法得到。” 章邯点头附和,眼神中带着失落。 \"不必担忧。” \"我们的收获将超过攻城所得。” 看到二人的表情,赵迟笑出声来。 \"将军又在开玩笑。” 章邯苦笑着摇头。 屠睢也表示赞同。 这两人长期随赵迟巡视新郑周边,而赵迟特意选在新郑南面,那里是通往赵国的捷径,非常适合设伏。 毕竟赵迟清楚,韩王绝不会与秦帝国拼尽全力,他缺乏这种勇气。 不说别的…… 俯瞰这片土地,愿意与国家共存亡的,只有祖龙一人而已。 若说到投降,赵迟早就预料到结局。 自从君主沦为阶下囚,不到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他们绝不会迈出那一步。 赵迟望着自己的动作,苦笑着摇头:“世间战马难驯,紧贴马腹犹觉不安,看来骑战装备亟需改进。 若能完善,我军战力定可大幅提升。” 身为重生者的赵迟虽非博学之人,但对骑兵装束略知一二。”报!” 忽闻斥候急驰而来。”讲。” 赵迟心中暗惊,大事似已迫近。 “南林发现敌踪,乃赵卒而非韩卒。” 斥候低头禀报。”果然如此。” 赵迟嘴角微扬。 这几日在新郑城外休整,部下已有不满,如今正是立功之时。 “章邯、屠睢听令!” 赵迟紧握武器下达命令。”末将在!” 二人凛然回应,内心却满是困惑。 将军为何如此慎重? 率军出征,直扑密林。 密林连接新郑王宫秘道,各国宫殿多设逃生捷径。 密林中,千余名赵国骑士严阵以待,红甲披身,长矛在手,弓箭背负。 他们目光锁定前方,随时准备出击。 赵国精锐骑士以胡服骑射闻名天下。 当前局势,赵国骑士堪称举世无双,远超秦军。 这归功于赵武灵王的改革。 他摒弃陈旧贵族习气,引入北疆游牧民族的骑射技艺,称为胡服骑射。 自此,赵国骑士威名远扬,战力鲜有对手。 在密林深处的山洞中,韩王携家眷与上千亲卫走出。 “韩王到。” “末将扈辄接驾。” 赵将见韩王现身,忙行礼道。 “有劳将军。” 韩王激动言道,“今日受援之恩,寡人铭记于心。 待联合诸侯收复失地,必定重谢。” “韩王过誉了。” 扈辄谦逊回话,眼中却闪过一丝轻蔑。 复国、联手抗秦的想法此时显得荒诞可笑。 “将军,秦军正猛攻新郑,都城危急。 时不我待,请护送寡人前往新郑。” 韩王催促道。 “好。” 扈辄点头应允,挥手下令。 立刻备妥数辆马车。 “请韩王及诸位公子登车。” 扈辄坚定说道,“末将必定将韩王一家平安送往邯郸。” “有将军相伴,寡人心安。” 韩王笑着登车,随行儿女亦依次上车。 “出发。” 万事俱备,扈辄一挥手,上千赵国骑士迅速护围四周,疾行向密林外,直赴赵地。 然而... 他们未察觉,尽管行动隐秘,赵迟早已知晓。 秦军正式进攻新郑前,赵迟便派数十名探子侦查。 结果不出所料。 当扈辄率千骑护送韩王离开密林后,密林外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秦军旌旗飘扬,数万大军快速逼近,将扈辄的队伍团团围住。 “是秦军?” “这绝不可能!我此次行动是遵上将军之命秘密潜入韩国,他们怎会知晓?” 扈辄环视秦军阵营,内心纷乱。 本欲暗中护送韩王至赵国,借韩王之力对抗秦帝国,计划须隐秘施行。 “备战!严防死守!” 扈辄拔剑高呼,赵军迅速列阵,守护韩王车驾。 车内韩王惊恐万分:“将军,为何有秦军?我们不是已安全了吗?” 扈辄镇定答道:“韩王勿惧,末将定护您平安抵达赵国。” 此时秦军人多势众,若要突出重围,需集中全力强攻或击杀秦军主帅。 屠睢与章邯立于主营,眼中闪烁狂喜之光:“真是意外之喜,赵部竟在此。” “将军,此战必胜,活捉敌军首领,功名可期!” “若仅是剿灭他们,何须如此兴师动众?守住他们后方的马车,才是我的目标。” 赵迟冷笑着,目光炽烈。 “马车?” 屠睢和章邯看向车内。 隐约可见一名身披王袍的男子。 见此情景,两人顿时明白。 “是韩王!” “他竟从新郑逃脱了。” “那么,生擒或击毙韩王的功劳,岂不归我军?” 两人眸中燃起热切光芒,满怀期待望向赵迟。 “正是如此,这是灭韩的最后机会。” 赵迟笑道。 “难怪将军先前不争先锋之职,原来早料到韩王会逃,已遣探子在外围搜寻。” “将军英明!” “末将钦佩!” 屠睢和章邯兴奋异常。 此前得知部属未能担任先锋时略有失落,如今却化作欢喜。 相较破城之功,捕获或击杀君主的功劳显然更重要。 这一切源于赵迟的先见之明,令人折服。 领帅年少,却勇武智谋远超同辈。 “备箭。” 赵迟举手下令。 “风,风,风。” “大风。” 被困的秦军精锐接令后调整阵形,弓箭手居前,骑兵步卒随后。 “不好!” “秦军要放箭!” 扈辄面色骤变,立即举剑高呼:“赵国将士听令,护送韩王突围!随我冲锋!” “杀!” 扈辄怒吼一声,纵马疾驰向前。 身后一千多名赵军紧随其后,赶车的车夫也挥鞭催马,韩王及其全族车队急速前行,直奔赵迟而去。 此刻,扈辄深知轻重缓急。 若让秦军弓箭手齐射,他们将无还手之力,唯有强攻突围是唯一出路。 “杀!” 见扈辄率军突围,赵迟面不改色,只吐出一字。 若让到手的猎物逃掉,他岂非过于愚蠢? “杀!” 旗下将士齐声怒吼,数千弓箭手同时放箭。 嗖嗖嗖,箭矢如雨,直射赵军。 瞬息之间,赵国骑兵突入阵中,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不少战士中箭倒地,却依旧未停。 他们迅速自背后取弓搭箭,弯弓指向秦军。 这是赵国骑兵引以为豪的胡服骑射之技,能在瞬间转化为远程攻击者。 …… “杀!” “突围!” 扈辄高呼,千名赵国骑兵同时拉满弓弦,万箭齐发,直指秦军。 “结盾阵!” 屠睢低喝,前方弓箭手退后,步兵上前持盾,外挡内举。 一番交锋后,多数箭矢被盾牌阻隔,仅少数伤及秦军锐士,但这点损伤微不足道。 “赵国的胡服骑射果然名震天下。” “在同等条件下,我军骑兵确实难以匹敌他们的骑射之术。” “但如今我军人多势众,他们必败无疑。 唯有依靠我军骑兵与战车方能彻底压制胡服骑射。” 赵迟观察着赵国骑兵的战力,心中暗自权衡。 在历史的洪流中,战国时期最强的骑兵实属赵国的胡服骑射,并非对秦的贬低,而是事实。 胡服骑射确实在史册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身为大秦万人将的赵迟,肩负重任。 战场上,扬长避短方能制胜。 “放箭!” 随着赵军一阵齐射,屠睢再次下令。 大秦军阵随之变换。 随即,数千箭矢似潮水般倾泻而下。 转眼间,上千赵军便被乱箭击倒大半。 护送的十余辆战车也被冲散,惨叫四起。 “救命!将军,救我!” “我不想死!” “将军……” 韩王目睹车夫遇难,惊恐呼叫。 此时,战场上的扈辄正挥矛冲击秦军阵线,无暇顾及韩王,赵军骑兵亦紧随其后迅猛推进。 然此突袭仿若蚍蜉撼树,秦军箭雨连绵不绝。 一拨又一拨赵国骑兵相继倒下。 在包围之中,密集箭雨下,这些精锐赵军仿佛置身炼狱,承受着秦军的围剿。 “将士们!” “莫顾韩王!” “随我杀出重围,否则必死无疑。” 扈辄大喊,挥矛拨落乱箭,见身后只剩百余士兵,眼中掠过不甘。 “赵国将领,技艺不凡。” “切莫令我失望。” 赵迟取出系统所赐的十石弓,自马背抽箭。 他镇定地拉开那张非人力可挽的强弓,直至弓成满月。 赵迟目光锁定扈辄。 轰! 十石巨弓发出震天声响。 嗖! 一道暗影划破长空。 扈辄全力疾驰时,前方骤现暗影。 不及反应。 嗤的一声。 “嗯……” 扈辄痛苦低吼,胸口中箭,身体被劲矢之力掀飞,重重摔在地上。 “将军!” 赵国骑兵们见状无不胆寒,原本整齐的冲锋队形瞬间溃散。 “真是勇猛无匹!” 屠睢与章邯惊叹不已,赵迟的箭术远超他们的想象。 百丈之外,一箭便夺了赵国主帅性命。 “一个不留。” 赵迟声音冰冷。 “遵命!” 屠睢与章邯同时怒吼。 箭雨倾泻,冷酷地夺取敌人性命,不分赵军、韩军还是秦军。 箭雨过后,战场上只剩下稀疏的活人。 “出击!” 屠睢与章邯下令。 弓箭手停止射击,阵列分开,八千秦军铁骑迅速冲出,直逼残敌。 步卒推进,围剿残部。 “莫杀我!我是韩王!” “愿投降秦帝国!” 韩王在车内惊恐呼喊。 然而,赵迟已经锁定了目标。 “取韩王首级的赏赐不该让我失望。” “即便投降,将来也可能反叛,扰乱我的治理计划。” 寒光闪过赵迟的眼眸,他再次从马旁取下一支箭,瞄准韩王。 劲矢疾驰而出。 “吾乃韩王……” 话音戛然而止。 锐箭穿膛,钉入马车。 韩王气息渐弱,目光暗淡。 不久后,魂归黄泉。 处理完韩王,赵迟拔剑出鞘,宣布:“降者不杀,顽抗者,格杀勿论!” 第18章 你所作所为不错 “遵命!降者不杀,顽抗者,格杀勿论!” 十万秦军齐声响应,残赵、残韩在这样的威压下尽皆屈服,弃械伏地。 大局已定。 章节:新郑陷落,韩国覆灭 “将军,此战全赖您的神勇!” “亲手击毙韩王,并消灭赵军主力,最后的荣耀属于您,我军上下都对您赞誉有加。” 屠睢与章邯激动地对赵迟说道。 赵迟神色平静,心中却狂喜。 “准备接收降兵,顺便查探俘虏中是否有重要人物。” 他对两位将领说道。 “是!” 屠睢和章邯领命而去,策马奔向战场。 赵迟注视着刚击毙的赵国将领,走近后发现此人虽濒死挣扎,仍不肯轻易倒下。 “你叫什么名字?” 赵迟语气平静地问道。 这位将领的才能与武艺令人印象深刻,若不是自己那一箭,普通弓矢无法伤他分毫,显然是赵国的重要人物。 赵迟心中既存杀意,亦怀敬意。 “那一箭可是你所发?” 扈辄吃力抬眸,视线锁定赵迟。 “确是。” 赵迟直言相告。 “不意我扈辄竟败于一名秦军将领手中。 那一箭避无可避,你实在高明。” “我...我认输。” 临终之际,扈辄竭力询问:“可否告知姓名?” “秦人,赵迟。” 赵迟简短回应。 “怎会是你!” 扈辄睁大双目,震惊地看着赵迟,旋即气力耗尽。 “哈哈...” “从未想过,** 竟是你。” “这般年纪便有此成就,纵使白起当年亦不及。” “天意不公,良将何以尽出秦邦……赵国当真无望灭秦?” 扈辄狂笑转为苦笑,直至离世。 “扈辄。” “难怪如此英勇。” “可惜啊,若有百万大军,除去你定非易事。” “然世事难测,遇我,此乃宿命。” 赵迟瞥了一眼扈辄。 知晓其身份后,熟悉历史的赵迟明了,此人为赵国重臣,廉颇部下旧将,终死于抗秦战场。 而今,他提前与赵迟相遇,英年早逝。 “报将军。” “人数已清点完毕。” 片刻间,屠睢策马至赵迟身旁。 “如何?” 赵迟问。 “此次我军功不可没。” “韩王及其家眷除少数中箭身亡,余者皆降,含太子、公主及数位公子。” “新郑一役,首功归于我军。” “另,领军赵将身份已被俘虏供出,乃赵国主帅,名唤扈辄。” “将军。” 屠睢欣喜言道。 “携韩王与扈辄首级,回营向蒙将军呈报战果吧。” 赵迟点头微笑,内心亦甚振奋。 新郑城下,十万秦军精锐强攻,此战原应克城。 然诸将渴望的先锋之功与擒王之功,皆不及赵迟今日所建之功。 “是!” 屠睢高声应答。 赵迟早料韩王欲逃,此预见令屠睢、章邯及全军将士深感钦佩。 新郑城内烽火四起,秦军横扫残敌,肃清叛乱。 大军顺势攻占王宫。 首破城门的万人将率军入宫时,殿内韩朝文武无不惊惧。 “这一天终究到来。” 韩非闻宫外兵戈之声,唇角微扬。 自稷下学成归韩,韩非满怀壮志,欲展抱负。 然韩国局势复杂,他深感无力回天。 如今, 韩国即将倾覆,韩非心如死灰。 “公子,大王何在?” 韩相张平问。 “哈哈!” “国运已尽,吾王早已逃去。” 韩非苦笑道。 “大王逃了吗?” 张平与其他官员皆显绝望。 “哈哈哈哈!” “好个大王!老夫为国效力数十载,他竟弃我们不顾,独自逃命……” 张平眼中闪过黯淡。 忽闻轰隆巨响, 殿门被踹开, 秦军涌入,将众人包围。 …… 领头将领环视四周,厉声喝道:“韩臣尽在此处,今日我必建功!” “韩臣听令,跪降则生,抗秦者死!” “不降者,杀无赦!” 千名秦军齐声怒吼,气势汹汹,殿内多数韩臣当即跪下,无人敢违抗。 但仍有几人傲然挺立。 “要杀便杀。” 韩非缓步而出,神情孤寂。 韩王已逃,韩国灭亡,他心灰意冷。 “我愿与大韩共存亡。” 张平亦站到韩非身旁,高声说道。 随后,数位大臣也站出,毫无惧色。 显见,朝堂之上并非人人贪生怕死,亦有忠义之士。 “来人!” 大秦的万人将扫视一眼,准备下令处决。 在他眼中,这些人降与不降无异,皆可换取军功。 对他来说,捉拿韩王才是关键。 “等等。” 蒙武、蒙恬缓步入殿。 “参见上将军。” “参见蒙将军。” 众人见二人至,忙行礼。 “韩公子韩非,韩丞相张平,闻名已久,今日得以相见。” 蒙武步入大殿,笑意盈盈看向韩非与张平。 “蒙武。” 两人目光透着悲凉。 昔日地位相当,今却沦为阶下囚。 “你们的大王在哪里?” 蒙武似笑非笑地问。 “令蒙将军失望,敝国大王已离新郑赴赵,令贵国徒劳一场。” 张平冷冷回应。 “跑了?” 蒙武眉头微皱,面露不悦。 “何事?” 他转向蒙恬与其他将领。 “上将军,我等刚至王宫,发现王宫已被围,韩王不该此时逃走。” 万人将急切答道。 “吾王早先已逃。” 韩非苦笑。 “这下麻烦了。” 蒙武面色沉重。 若韩王逃匿,灭韩大事必起波澜。 彼时王室血统备受尊崇,韩王若藏身赵国或其他地方,扰乱韩地局势,秦帝国将难以稳固控制此地,后果不堪设想。 韩虽已亡,但韩王竟隐迹无踪,若大王得知此事,必定震怒。 蒙恬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韩王的逃逸对秦之大局极为不利,这一点蒙恬心知肚明。 蒙武目光如炬,扫视着韩非与张平等韩廷重臣。 “处斩吧。” 韩非缓缓开口,语气平静而坚定,仿佛已决心赴死。 “蒙武将军。” “吾辈战败,无需多言。” “取吾等性命,可保吾等清誉。” 张平也大声说道。 听到此话,蒙武摇头道:“汝等生死,非我所能决定,唯我大秦之王可裁定。” 就在此时,传令兵入殿禀报: “启禀上将军,蒙将军,赵迟将军求见。” 亲卫统领激动地进入殿堂。 “赵迟?他不是在外巡查新郑周边吗?” 蒙恬颇感意外。 “召他进殿。” 蒙武点头示意。 亲卫统领随即退出。 不久后,赵迟在屠睢与章邯二人的陪同下入殿,在昔日韩廷重地行礼:“见过上将军,见过蒙将军。” “赵迟,军中常听闻你的名字,你所作所为不错。” 望着意气风发的赵迟,蒙武赞许道。 近月以来,蒙武与蒙恬分头征伐韩国,直到阳城陷落后才合兵一处。 然而关于赵迟的事迹,蒙武早已有所耳闻。 “多谢上将军夸奖。” 赵迟谦逊回应,举止得体。 在上司面前,他对熟识的蒙恬自然随意,而对年长者则显得更加谨慎。 蒙武满意地笑了:“听说你此次没有担任先锋,而是巡查新郑,今日前来禀报,是否有什么要事?” 赵迟站得笔直,嘴角微微上扬:“上将军莫非在寻找韩王及其宗族?” 蒙武一愣,随即追问:“你知道韩王在哪里?” 韩王及其族人的安危至关重要,若其逃往他国,对秦帝国的影响不可小觑。 更何况,若韩王真的逃脱,蒙武也难辞秦王的责问。 “屠睢!” 赵迟轻笑一声,拍手示意。 “在!” 他转身向外高呼:“抬进来!” 随后,四个锐士抬着两样东西进入大殿。 众人一眼便认出其中一个是韩王,殿堂内的韩国大臣们顿时震惊不已。 “大王……” “为什么会这样……” 张平惊恐地脱口而出,其他效忠韩王的官员也变了脸色。 蒙武看了一眼,惊讶道:“这是赵国的兵卒。” “难道赵军已经潜入韩国腹地?” 赵迟从容道:“在进攻新郑前,我就认定韩王并非忠诚于国的君主,而是一个胆怯之人。 数日前,我已派探子暗查新郑四周,发现少量赵军踪迹,并确认韩王带着全族通过密道撤离,意图投奔赵国。” “我率军追击,击溃上千赵军,斩下赵将与韩王首级。” 蒙武与蒙恬闻言动容。 “难怪那天他不愿争先锋,原来早有准备。” “此人不仅杀韩王,还除赵将,功劳卓着。” 蒙恬凝视赵迟,心中庆幸:“幸亏有他,否则韩王恐已被赵军掳走。 若韩王逃脱,我和父亲难辞其咎。” 他的目光流露出感激,军中诸将也敬佩地看着赵迟。 当初议定强攻新郑时,众人争先恐后要求担任先锋,唯赵迟默然不语。 如今方知,他早已胸有成竹。 “赵迟虽年轻,却智勇双全,我远不如他。” 众将士无不钦佩。 “秦帝国赵迟,暴鸢上将军竟败于他手,令人震惊。” “更难得的是,他预见到韩王会逃,这种预见力实属罕见。” 韩非眼中闪过赞赏:“秦帝国人才辈出,果然如此。 韩国既亡,秦帝国东进再无障碍,接下来便是统一天下。” 随即他又叹息:“可惜这一切与我无缘。” 蒙武回过神来,笑着夸赞:“干得好!” 此刻,看着被俘的韩王与赵将扈辄,蒙武心中庆幸。 此次灭韩机会,全因秦王信任。 若韩王逃脱,他难逃责罚。 然而赵迟妥善解决了所有问题。 第19章 这是一种属于他的独特力量 蒙武不仅对赵迟称赞有加,眼中更是充满感激:“你知道刚才那赵将是谁吗?” 蒙武指向扈辄:“他叫扈辄,得赵国上将廉颇真传,日后必有所作为。” “不然,他率千名赵军潜入韩境,怎会避过我军巡逻?” “赵迟,多亏有你。” “或许扈辄至死也不曾想到死于你手。” “击杀赵国主将,此乃大功一件。” “除去逃窜韩王,消弭隐患,此为莫大功绩。” “赵迟。” “雍城全军都以你为荣。” 蒙武感慨万分。 今日, 赵迟凯旋而归,超出蒙武预期。 “效忠大秦,理应如此。” 赵迟平静答道。 然其内心亦充满期待。 医术革新、金疮药研制成功,皆为千古盛举。 今又亲手斩杀韩王与赵将,再添功勋。 赵迟心中揣测着秦始皇的赏赐。 “秦始皇定不会辜负我。 此番功劳虽不足以让我成为一方主帅,但统领五万兵马应是轻而易举。” “即便如此,爵位总该有所提升。” 赵迟暗暗思索。 这次灭韩之战,正是他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从边疆初战,到阳城激战,再到如今攻破韩都,赵迟的表现令人刮目相看。 “妙哉,实在妙哉。” 蒙武注视着赵迟,对他这份沉稳感到满意。 换了别人,得了这样的荣誉,恐怕早已喜形于色,而赵迟依然保持冷静,可见其品格非凡。 “我大秦或许又要诞生一位战神。” 蒙武语气庄重,这是他对赵迟最大的期望。 …… “韩王既死,韩王一家现状如何?” 蒙武回过神来,转向赵迟。 “除中箭身亡者外,韩王一族全数被我军活捉,现囚于营中。” 赵迟立刻回答。 “很好。” “赵迟,此番大功,我不需多说。” 蒙武继续道,“你杀了赵国主将,刺杀韩王,还俘虏了他的宗族,此乃定韩之功,我必定如实向大王禀报。” “你不久便会官升爵进。” 蒙武笑着说道。 “多谢上将军。” 赵迟所期待的就是这句话,于是当即谢恩。 在大秦效力,上级从不侵占下属的功劳,因为下属建功,上级也有功劳。 这也是赵迟入军仅半年便达到如此高位的原因。 在这个世界上,唯有大秦有这种风气。 在其他国家,比如赵国、楚国等,都是贵族垄断朝政,军中也由贵胄把持。 一兵卒要在短期内达到赵迟的地位,几乎是不可能的。 仿佛当年秦赵之间的长平之战,那场战役重创了赵国,即便时间过去,赵国仍未能恢复元气。 撤下经验丰富的廉颇,启用只会空谈理论的赵括,这种事情在别国几乎难以想象。 但因为赵括出身赵氏宗族,在邯郸声名显赫,这才有了领军的机会。 “蒙恬。” 蒙武转过身,目光落在儿子身上。 “在!” 蒙恬立刻回应。 “你亲自起草一份奏折,详细叙述韩地已平定的情况,并如实上报大王关于赵迟及其所率大军的功绩。” “另外,完全掌控新郑后,将韩王一族和文武百官全部押往咸阳,等候大王发落。” 蒙武严肃地说道。 “遵命!” 蒙恬恭敬地接受了命令。 “诸位。” “韩国已被我秦帝国**。” “从此,我秦向东扩张的道路再无障碍。” 看着眼前的韩王遗体,蒙武情绪激动地说道。 “大秦,大秦,大秦。” “大秦……” 众将士欢腾雀跃,无不因身为秦军而骄傲满怀。 “秦帝国,祖龙。” “终究,这世间竟无一国可与秦帝国比肩,就连君王也难望其项背。” “李思,你当年的选择未曾错。” “诸国之中,唯有秦帝国根基深厚,法度井然,他国仍被贵族把持,法治散乱,难以兴盛。” 韩非内心充满苦楚,无力之感涌上心头。 他本以为凭借自身所学,能助国强盛,却无奈空有抱负,君主愚昧,臣僚各自为政。 然而,对于韩非而言,一切即将落幕。 自宫中回营后,赵迟不必再为琐事费心,屠睢和章邯足以担起重任。 回至营帐,他即刻对外喊话:“未经许可,任何人不得入内,我需休憩。” 如今的李青不再是普通士兵,而是亲卫营统领。 同乡几人中,除战死外,余者皆入其亲卫营。 毕竟,李青是他最为信任之人,有此助力,亦算得偿所愿。 “属下明白。” 李青恭敬领命。 安排妥当后,赵迟急切唤出系统:“结算奖励。” “正在计算军团杀敌奖励。” “宿主麾下将士斩敌千五百余人,可获五分之一经验。” “正在计算宿主杀敌奖励。” “宿主击毙赵国主将,获取经验。” “宿主击杀一国之君,得经验,同时获得玄阶高品《九阳神功》及一瓶玄阶高品丹药《大还丹》。” 系统提示。 得知如此丰厚奖励,尤其是击杀君王的奖励,赵迟不由喜形于色。 经验对他已无太大吸引力,毕竟如今实力已然充足。 然而,部下战绩依旧带来诸多益处。 赵迟欲击溃高等级将领或王者方能积累经验。 此次奖励令人振奋,玄阶内功远胜基础内功。 基础内功即便登峰造极也无法更进一步,而赵迟若欲突破,不仅需满足经验需求,还需更高层次修炼资源。 此刻,他已备齐所需资源。 --- 这表明,赵迟只需达到指定等级并积累足够经验,即可立刻修炼《九阳神功》,从而提升至更高境界,成为先天境武者。 先天境特点在于内力化为真气,标志着正式迈入武道之门。 “果然,击杀王者的奖励实至名归。” 赵迟暗自欣喜,“《九阳神功》正是我朝思暮想的绝学。” 他甚至幻想,若日后还能得到《九阴真经》,岂不是集齐了‘九阴九阳’? 此次,韩王被秦军围困,早已丧失斗志。 赵迟轻而易举便可生擒韩王献给秦王,但他未这样做,而是为了获取击杀王者的丰厚奖励。 果然,这份奖励不负所望。 系统提示:“宿主经验值已满足升级条件,是否提升等级?” “确认提升。” 赵迟冷静回应,随即系统开始执行指令。 一道金光闪过,唯有他能看见这光辉。 在这短暂的时间内,他的内力与力量迅速增长。 “恭喜宿主等级提升至新阶段。” 系统通报。 经历了重重磨砺后,赵迟凭借《增气丹》的帮助成功晋升,达到后天∞重境。 如今,他又通过其他途径积累了足够的经验值,准备迈向新的境界。 赵迟面临两种选择:一是继续战斗积累经验;二是直接使用珍贵资源加速成长。 他的第一个计划是通过杀敌获取经验,第二个则是专注自我修炼,这两者他都不会舍弃。 “目前我已经处于后天境界的顶峰,即便西楚霸王项羽重生,恐怕也难与我抗衡,更何况我尚未施展真正的实力。” “一旦施展,于千军万马中取敌将首级不过是举手之劳。” 这是一种属于他的独特力量。 感受到体内充盈的力量,赵迟内心充满激动。 从加入军队半年以来,他不仅赢得了权势,还大幅提升了自身实力,这令他倍感满足。 在这个动荡的时代,他已经巩固了自己的地位,这也是他离开李家村时追求的目标——获取权势,荣归故里,迎娶烟言。 他知道秦始皇终将统一天下,实现中原一统,至于后来秦二世而亡的历史,那是遥远的未来。 即便未来真如此发展,赵迟也不会盲目追随,无论是昏庸的胡亥还是顽固的扶苏,都不在他的考量之内。 若秦始皇驾崩导致天下大乱,他也不会固守旧观念,因为他认为王侯将相并非天生高贵。 然而,这些长远的思考都被他深藏心底,眼下最重要的仍是提升自身实力。”这次立下大功,再加上改进金疮药的方法,想必我能有所突破。 是时候培养心腹了。” 赵迟暗自思索。 恢复意识后,他开口道:“打开属性界面。” **角色档案** 姓名:赵迟 境界:后天∞重境 体魄:- 内力:- 修 ** 法:基础内功(初阶) 精通武技: - 基础剑法(巅峰):剑出无声; - 黄级中品武技《猛虎拳》(巅峰):出拳如虎吼,力聚一点; - 玄级中品武技《神箭术》(五成领悟):二百丈内箭无虚发,瞬发五箭。 持有装备:霸王戟、精钢剑、护体内甲、十石弓。 “修真之路漫长无尽。” “不过,声望结算应该还没到吧?” 赵迟心中猜测。 除了每次事件触发的声望奖励外,每月还有一次总结,可获得晋升点数。 距离下次结算大概还有几日。 \"烟言近况如何?\"赵迟回过神,低声喃语。 母亲已逝,他心中唯有对爱人的牵挂。 李家村,赵迟的故乡。 \"烟言,有了身孕就莫再干农活,好好休养。 赵迟不久便归。” \"不错,烟言,这些事让村里的大妈们代劳,你只管安心养胎,为赵迟诞下健康的孩儿。” \"切莫太过劳累……\" 院中,几位村妇围拢李烟言,满是担忧与怜惜地叮嘱。 在李家村生活多年,村民质朴善良,赵迟与李烟言自幼相伴,深受乡邻照顾。 数月前,封地主子忽然闭门不出,留下烟言独处,她便回到赵迟家中。 村民知情后,纷纷伸出援手。 …… …… 众人关怀,李烟言泪湿眼眶,满怀感激。 这段日子,若非村中大妈帮助,她恐难维生。 \"多谢婶婶们。” \"真的非常感谢大家。” \"没有你们,我……\" 李烟言激动不已,泪水在眼眶打转。 \"烟言,为何落泪?你与赵迟自幼同行,如今我儿也随赵迟从军。 这些年,赵迟始终是他们榜样。 他在军营,更需要你扶持。” \"确实如此。” \"我儿也是这样。” \"赵迟自幼才智出众,有他在军中,我们都安心不少。” \"烟言,安心养胎,有众位嫂子相伴,她们必会细心照料,你也多休息。” 几位嫂子笑着对李烟言说。 \"多谢,多谢。”李烟言只能不断道谢,这些话让她无言以对。 \"迟哥哥,军营一切可好?\" \"许久未见来信,莫要出什么差池。” \"你知道吗?烟言怀了你的孩儿,没多久你就是父亲了。” \"我会和孩子一起等你归来,相信你不会抛下我们。” 李烟言望着东方,轻抚日渐隆起的腹部,满心牵挂。 …… 咸阳。 秦王宫,议事朝拜之处。 秦王殿内。 第20章 这般一致性令他感慨良多 \"臣等参见大王,愿大王万寿无疆,大秦千秋永固。” 文武官员手持朝板,齐齐向高坐的祖龙行礼。 祖龙环顾四周,挥手示意:\"免礼,入座。” \"谢大王。” 百官齐声回应。 随后分坐两侧,文官武将各成一列。 \"有事奏报,无事退朝。” 赵高上前,高声宣布。 \"启奏大王。” “关于金疮药的功效,臣有所见。” 王绾出列奏报。 “讲。” 祖龙颔首示意。 “两个月前,夏无且亲率秦地医者全力研制金疮药,如今成果斐然。” “首批药物已发放至雍城军团,据蒙武将军的军情反馈,金疮药效果显着。 结合伤员营的改进措施,我军伤兵存活率已提升至八成。” 王绾激动地向祖龙汇报,言辞间难掩喜悦。 “很好。” 祖龙唇角微扬,露出笑意。 数月前章台宫试药时,金疮药的效果便已令夏无且满意。 然而,伤员营的存活率才是检验国力的关键指标。 “我大秦得此神药,实乃国家之幸、将士之福。” 祖龙开怀大笑。 “臣等祝贺大王。” 满朝文武齐声附和。 “攻韩已有五个月,战况应当传回。” 祖龙目光扫视群臣。 “启禀大王,” 李思出列奏报,“蒙武将军近日通报,大军已逼近韩都,胜局可期,捷报即将送达。” “嗯。” 祖龙点头认可。 灭韩大局已定,捷报到来后,秦帝国东扩将畅通无阻,六国以韩制秦的策略亦将失效。 此时,殿外传来急报: 大捷已至,蒙武将军呈递战报,祖龙展颜而笑。 “韩国既平,天下少一强国。” 祖龙精神振奋,环顾群臣,“东扩之路再无障碍。” “臣恭贺大王!” 百官齐声祝贺。 赵高捧报宣读:“臣蒙武奏报,讨伐韩国历时五个月,终克其国。 此役尽收韩土,斩杀敌军无数,俘虏众多。 韩王欲逃往赵国,却被赵军千余人入境追击,全数落网。” “然而,臣蒙武对韩王逃脱一事负有责任。” 蒙武自责,“幸赖赵迟将军先见之明,在新郑设伏,击杀韩王,化解秦之大患。” 赵高话音未落,殿内气氛突变。 韩王原计划通过密道潜逃,却因扈辄接应而暴露行踪。 不料赵迟早有准备,在南郊林中设下埋伏,一举活捉韩王与扈辄所部赵军。 赵迟率军与扈辄激战,歼灭赵国骑兵千余人,又以箭雨射杀扈辄及韩王,为秦帝国消除重大隐患。 除韩王外,其家族成员悉数被擒,韩国朝堂官员中仅少数趁乱逃脱,其余大多已被捕。 捷报送达后,满朝文武无不震动,众人惊诧的并非捷报本身,而是捷报中多次提及的赵迟。 “为何又是赵迟?” “他究竟会给秦帝国带来怎样的传奇?” 边境之战,赵**屡建奇功;阳城一役,赵迟再度以智勇双全闻名,不仅斩杀赵国名将,更改良医术并献出金疮药,救治无数伤员。 今日,他竟亲手射杀韩王,还击毙赵国大将扈辄。 “此扈辄乃廉颇麾下猛将,连赵括都逊色几分。 作为赵国统帅,深得信赖,却败于赵迟之手。” “灭韩一役,赵迟居功至伟。” “我久闻赵迟之名,每份军报均有提及。 灭韩一战,成就了赵迟。” “赵迟虽献金疮药,却未曾受赏。 如今再立弑王灭国之功,此等功绩空前,即便武安君白起,也未曾在这般年岁获此殊荣。” “秦帝国未来疆域,必有赵迟身影。” 百官互望,言语间满是对赵迟的敬仰。 但也有暗怀心事者,赵迟年少便有如此成就,日后必为秦帝国要员,甚至成为一方重臣。 “启奏大王,赵迟功高德厚,理应厚赏。” 王绾出列,声音洪亮。 他一现身,即引全场注意。 众臣齐呼:“相邦所言极是,我等附议。” “赵迟之功,非同小可,当重赏。” 朝堂气氛融洽,各派势力均表支持。 祖龙含笑点头。 赵迟曾以金疮药助伤兵营境,功不可没,但他欲待灭韩后方行赏。 如今正是良机。 ****** 第四更已更新,感谢支持! ****** 新章:重赏赵迟 祖龙举手示意安静,群臣随之肃立。 “赵迟之功,不可轻忽。” 祖龙语气温和,“革新医术、献药有功,皆为大功。” 自商鞅变法以来,秦帝国赏罚分明,无论出身,皆一视同仁。 “韩国既平,雍城大军即刻回防,然韩地仍需驻军。” 祖龙宣布:“任命赵迟为韩地主帅,统领十万大军镇守,降卒归其调度,可组建刑徒军,拥有生杀大权。” 同时,升任左庶长一级,授予中更之爵,享有千人私兵编制、岁俸,并赐乡间万顷良田。 诸位卿家有何看法? 祖龙目光扫视群臣,静候回应。 “封赵迟为韩地主将,统领十万大军,虽名义为副帅,实权却与上将军无异。” “连晋十级,再授无限爵位,短短半年,此等荣耀实属罕见。” “大王如此厚待赵迟,可见其重要。” “十万大军外,降卒和刑徒军兵力总计超二十万。” “此恩赏,可谓浩荡。” 闻此封赏,众臣无不惊愕。 然而,提及赵迟的诸多功绩,无人敢于质疑。 不论是贡献金疮药的善举,还是刺杀韩王的英勇行为,都堪称显赫战功。 如此丰厚的赏赐,赵迟当之无愧。 “臣等赞同。” 群臣稍作思忖后,齐声应允。 “很好。” 见群臣一致支持,祖龙满意颔首。 这般一致性令他感慨良多。 过往封赏,总有人持异议。 “立即拟旨,正式嘉奖赵迟。” “此外。” “令蒙武率军返雍城,押解韩王及百官至咸阳。” “赵迟继续镇守韩国。” “朕只有一个要求:彻底掌控韩国,稳固我大秦疆域。” 祖龙语气笃定。 “禀告大王。” 李思上前一步,神情庄重。 “大王,押解韩王回京并无争议,然韩廷官员似无必要。 他们多为韩王死忠,臣建议尽数处决。 如有愿降者,可酌情录用以助治理。” 李思话毕,声音响亮。 祖龙目光落于李思身上,未发一言。 在这样的凝视中,李思垂首低头,面露不安。 “朕记得,稷下学宫时,韩非可是你同窗?” 祖龙问。 “回禀大王。” 韩非确为吾同门,然他对韩王极为忠诚,乃韩氏之子,绝不会投靠我秦。 吾与他虽有同窗之情,却一心为大秦效力。” 李思忐忑作答。 他提及韩非,因担忧韩非归秦后被祖龙笼络,恐自身相邦之位受威胁。 王绾年迈,终将卸任,而韩非才智出众,故李思不欲他来秦,亦不愿他效劳于我。 祖龙听罢,深深看了李思一眼,未再多言:“廷尉所言有理。 但韩非才华横溢,吾有所闻。 若他愿为秦效力,可免其罪责;若不愿,则成全其忠义。” “大王英明。” 李思随声附和,心中稍安。 他深知韩非性情刚烈、孤高,断不会屈服。 “拟旨:蒙武押解韩王全族回咸阳,班师还朝。 韩国百官交由赵迟处置,愿归顺者酌情赦免任用,不愿者成全其忠义。” 祖龙威严道。 “大王英明。” 满朝文武齐声赞颂。 “大王,韩国局势已稳,王翦将军驻守赵魏边境的军队是否撤回?” 冯去疾上前问询。 “韩国虽定,各国仍伺机而动,命王翦继续坚守,以防万一。 待完全掌控韩地后,再作安排。” 祖龙答道。 “臣领命。” 冯去疾躬身谢恩。 “诸位还有何奏报?若无事,即可退朝。” 祖龙环视众人,语气温肃。 “臣等无事可奏。” 众人齐声回应。 “退朝吧。” 祖龙点头。 众人静默起身,随后各自散去。 祖龙转身回章台宫。 “臣等恭送大王。” 群臣齐声高呼。 李思躬身一拜,目送祖龙离去。 …… 第五更更新完毕,感谢读者的支持。 章台宫内,祖龙凝视着天下沙盘,眉宇间透着志在必得的决心。 “天下广阔,三足鼎立之势延续数百载未变,但我必将其颠覆。 韩国既亡,秦帝国东扩之路已然开启。” 祖龙盯着沙盘沉吟片刻。 原本矗立于沙盘上的三国旗帜只剩一角,韩国的旌旗已换作秦帝国的旗帜。 “接下来便是赵国。” 祖龙的目光聚焦在三晋中最强大的赵国上。 “冬儿。” “我定会寻你而来。” 祖龙紧握双拳,眼中燃起炽烈的期盼。 但这一切深埋心底,无人知晓。 “臣李思求见。” 殿外传来李思的声音。 “进来。” 祖龙转身,语气平和。 李思入殿,见祖龙后立即跪地。 “何故如此?” 祖龙冷冷打量着他。 “恳请大王责罚。” 李思神色惊惧,禀报说,“小女与扶苏公子的婚约恐无法实现。” “嗯?” 祖龙眉头微蹙。 “臣有一女居于封地,年纪与扶苏公子相仿。 当初大王赐婚是让她与之成婚,但她已与他人私定终身,还怀有对方的孩子。” “所以……所以……” 李思伏地颤抖,语不成调。 祖龙沉默不语,只静静注视着他,这让李思愈发恐惧。 “君心难测。” “既不成,此事就此作罢。” 许久,祖龙开口。 换成其他君主,此刻定会勃然大怒——毕竟自家儿子的婚事被毁了。 然而祖龙毫无此反应。 也许因为他早年归秦时,与青梅竹马之人因强权分开,他不愿成为过去最厌恶的那种人。 “多谢大王宽容。” 李思叩头谢恩,长舒一口气。 正当他稍感释然时,祖龙再次开口:“李思。” “臣在。” 李思忙回应。 “今日廷议,你让我大失所望。 你的抱负尽可施展,但勿将它寄托于我,更别以为我是愚昧之辈。” 祖龙语气平淡。 第21章 他是这个世界唯一的修习者 此话出口,李思顿觉面如白纸,思绪纷乱。 他知道这位英明果断的君主早已看穿他的心思,不过今日廷议未点破,或许念及他多年来为秦效力的情分。 “退下吧。” 李思尚未回神,祖龙便挥手下令,随即转身离去,不再多言。 “谢陛下。” 李思怀着忐忑缓缓起身,带着沉重的心情离开章台宫。 “李思。” “任何人不得挑战。” “我绝不容忍第二个吕不韦,也绝不会接受第二个嫪毐。” “这是我和秦帝国的原则。” “违者必究,勿谓言之不预。” 祖龙凝视李思离去的身影,寒意浸透心间。 任何威胁王权的行为,都将自食其果。 …… 新郑。 半月中,韩国战火平息。 秦军纪律严明,故未有屠城或军纪败坏之事,这是事实。 韩王宫内,蒙武召集众将商议。 “参见上将军。” “参见蒙将军。” 诸将行礼毕,蒙武挥手示意免礼,笑意盈盈。 “雍城将士免礼。” 雍城众将挺身而立,目光聚焦于蒙武。 “韩国已平,大王有旨。” 蒙武展开王诏朗声宣读:“韩国既亡,疆土归秦。 雍城将士功勋卓着,命蒙武、蒙恬返雍城领赏,按战功封爵晋职,速行。” “臣等遵旨。” “敢问上将军,我军回朝后,韩国境内如何安排?” 一位将领发问,众人好奇,唯独赵迟心生疑虑。 他暗想:“若蒙武、蒙恬调离,而我赏赐迟迟未至,莫非秦王真要让我镇守韩国?” …… 蒙武展颜,将王诏递给蒙恬,又取另一份诏书。 余光瞥见赵迟,朗声唤道:“赵迟!” “末将在!” 赵迟出列,满怀期待。 “王诏!” “秦军名将赵迟,屡建奇功:破边关,斩敌帅,陷韩境,除韩将。 改良金疮药,救活八成伤兵,堪称神技。” “韩国既灭,赵迟功勋卓着,弑叛将、弑韩王。” “特晋十级爵位,封中更,赐万顷良田,领千人私属。” “命赵迟为镇韩主帅,率十万大军进驻韩地,收降韩卒,组建刑徒军。” “押解韩官交其裁决:归顺则免死,违抗则处决。” “秦帝国占据韩国之后,各国必定心生觊觎,伺机而动,试图撼动我韩地局势。 赵迟负责军务,朕只有一个要求:韩地必须安定,归属大秦。” ‘赵迟,勿负朕望。 ’ 诏书到此结束。 此诏书不仅重赏赵迟,更体现了祖龙对他的重视。 从诏书中,每个人都能感受到王者的威严与警示之意。 “大王对赵迟的厚爱如此深厚?” “竟然直接从万人将升任一方主帅。” “十级爵位的晋升,在我大秦实属罕见。” “赵迟年仅十八岁,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实属难得。” “镇守韩地,统领军务,虽名为主帅,但权力远超主帅,接近一方大将。” “大王对赵迟的优待前所未有。” “只是……” 赵迟献上的疗伤之法和金疮药大幅提升了秦军伤兵的存活率,为百万大军立下巨大功劳。 尤其是他亲手除掉韩王,彻底消除隐患,这份功劳足以匹配今日的嘉奖。 众人虽有几分羡慕,却无人嫉妒,因为赵迟的地位完全靠自身功绩赢得,没有捷径可走。 “赵迟听旨!” 蒙武高声宣读,递上圣旨。 赵迟恭敬接旨:“臣赵迟,领旨。 多谢大王厚爱。” 内心激动不已,秦始皇果然将韩地交给他管理。 “不愧是始皇帝,圣旨兼具赏罚与警示。 王权在他手中运用自如,令人难以揣测。 怪不得后世传言,始皇不死则天下一统,始皇逝去则天下纷争。 在他的掌控下,谁敢轻举妄动?” 然而,赵迟听出了圣旨中的深意——所有荣耀都源于王权,稍有异心,必将被剥夺。 作为重生者,他虽不甘,却只能默默接受。 赵迟深知历史,明白秦始皇驾崩之后,天下必然大乱,而这正是他期待的结果。 身为臣子,在这种混乱中,所有努力可能会付诸东流,他不愿承受这样的结局。 因此,他必须具备与王权抗衡的能力。 他借助系统的支持,获得了无限可能。 没有雄心壮志,难以成就大事。 …… “赵迟。” “大王对你极为看重,恩赐丰厚,将韩地交给你管理,切勿辜负大王的信任。” 蒙武呈上王旨后,语重心长地叮嘱。 赵迟对蒙武父子非常敬重。 此次攻占新郑,若非他们的付出,韩王可能逃脱,他们父子或许也会受责备。 因此,他对他们充满感激。 “请上将军放心。” “末将定全力以赴,助大秦完全掌控这片土地。” 赵迟郑重承诺。 “很好。” 蒙武点头,眼中满是赞赏。 自韩国**以来,赵迟屡次建功,却始终保持低调沉稳,这让蒙武愈加欣赏。 “上将军。” “末将接管韩地军务,不知政务归何人掌管?” 赵迟谨慎询问。 蒙武回答:“大王已有安排,韩地政务由冯去疾负责。” “末将明白了。” 赵迟点头,心中了然。 秦始皇派遣他来治理韩地,显然意在相互牵制。 冯去疾身为秦王心腹,世代效忠秦帝国,由他监管政务,也是一种制衡。 “蒙恬。” 蒙武回神回应,高声呼喊。 “末将在!” 蒙恬迅速答道。 “大王旨意,留十万大军交由赵迟指挥,驻扎韩国境内,此事务必慎重。” 蒙武下达命令。 蒙恬立即领命。 接着,蒙恬走向赵迟身旁说道:“赵将军,我们商议一下兵力调动之事。” “好。” 赵迟点头同意。 军营之中,蒙恬不便直呼其名,因赵迟如今也是统帅之一,军职与他相当。 短短半年间,赵迟能获此地位,实属不易。 返回军帐后,赵迟居于主位。 片刻后,屠睢和章邯前来拜见。 “请坐。” 赵迟示意二人坐下。 “多谢将军。” 二人致谢后落座。 “今日大王提升了我的官职和爵位。” 赵迟告知二人。 屠睢和章邯先是惊讶,随即笑着祝贺:“恭喜将军。” “将军屡建军功,此次又击杀韩王、赵将,大王定会重赏。” “想必将军已晋升为统领五万士卒的将领了吧。” 屠睢话语中满是敬意。 赵迟轻笑摇头。 二人疑惑:“将军功绩显着,为何未能封为五万人将?” “难道朝廷有阻挠?” 说着,二人面露怒色。 虽追随赵迟时间不长,但他们已钦佩其能力与手段,这段时间也立下不少功劳。 “大王任命我为镇韩主将,统御雍城十万甲士及全部归降韩军,全面主持韩地事务。” 赵迟嘴角微扬。 此言一出,屠睢与章邯顿时无言以对,满脸震惊。 直到此刻,王命才刚刚传至军中,此事尚未公开,预计明日才会正式宣布,二人对此全然不知。 “末将恭贺将军。” 二人闻言,带着敬意拱手行礼。 “本将统领韩地大军,需二位各自统领五万兵卒,助我管理军务。” “不过,若非真心效忠于我且堪当大任之人……” 说到此处,赵迟突然停顿,但目光依然直视二人。 此言意味深长,“真心效忠于我” 一句别有深意。 听罢此言,屠睢与章邯相视一眼,眼中闪烁着炽烈与兴奋。 他们明白,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赵迟领军灭韩、擒韩王族,即便功劳显赫,也仅够让他升官一两级,最多只能获得万人统领之职。 秦军之中,无人能及赵迟,他屡立战功。 万人将已是中流砥柱,如今五万兵权更令人心动。 屠睢与章邯震惊之下,毫不犹豫起身,单膝跪地,齐声说道: “属下屠睢。” “属下章邯。” “愿以性命效忠将军,若有违誓,甘受天罚!” 此言出口,赵迟满意一笑。 随后起身,走近二人…… 他伸手扶起二人。 在这崇鬼信神的时代,誓言至关重要。 他们肯立此重誓,足见诚意。 这仅是初步认可,最终仍需看实际行动。 若达至完全忠诚,赵迟会传授武艺,提升实力。 毕竟,在这个世间,赵迟的实力远超众人认知。 他是这个世界唯一的修习者。 若将来能掌控一方,必会开启新时代。 目前,这一切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我接受你们的效忠。” 赵迟正色说道。 话音未落,忽听—— “恭喜主人成功招募属下,忠诚系统已启动。 您可查看属下的忠诚度,低于安全值时,系统将自动提醒。” 系统的提示音骤然响起。 “竟有如此功能?” 听完后,赵迟先是一惊,继而面露狂喜。 这一功能,可以说是构筑势力的根本。 无论哪个世界,人心最难捉摸。 或许上一刻还忠心耿耿,下一瞬便可能背叛,从背后给予致命一击。 这样的情况绝非虚言,而是真实发生。 毕竟,没有读心之术,就无法窥探内心。 然而,有了这套系统,赵迟如同拥有洞察人心之力,无疑是一项实用能力。 对效忠于他的下属,赵迟可委以重任;对背叛者,则可悄然清除。 “启动忠诚系统。” 赵迟心中微动。 “忠诚系统已启动。” 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随即,赵迟眼前浮现: 李青:忠诚(死忠)。 李达:忠诚(死忠)。 李亮:忠诚(死忠)。 …… 这部分显示的是赵迟的几位同乡,如今都在亲卫营任职,彻底追随他。 此外,还有亲卫营数百名士兵的忠诚指数,虽普遍不高,但均已达标,勉强算得上忠诚。 第22章 末将铭记于心 赵迟的亲卫营刚成立不久,他对麾下亲信的忠诚尚未完全建立。 然而,在接管韩境后,他决定重点培养忠于自己的部属。 看到屠睢与章邯的表现,赵迟颇为满意。 他们的忠诚已经可靠,这无疑是赵迟给予机会的结果。 若持续培养,他们必将成为坚定的死忠之士,这是赵迟未来的依靠。 在赵迟眼中,能力虽可培养,但忠诚至关重要。 “多谢将军。” 屠睢与章邯恭敬地看着赵迟。 “明日蒙武将军班师回朝,韩境由我守护。 从此刻起,你们就是我统领的五万将士,也是我信任的左右助手。” 赵迟语气严肃。 “愿为将军肝脑涂地。” 二人简短回应,行礼致敬。 “很好,去准备吧。 明日大军归营,场面盛大,接手任务并不轻松。” 赵迟叮嘱道。 二人恭敬答应,缓缓退出。 待二人走远,屠睢突然停下脚步,震惊地注视着章邯。 “怎么了?” 章邯疑惑不解。 屠睢转身,扬手给了章邯一个耳光。 “啪” 的一声,让章邯愣住。 “为什么打我?” 章邯愤怒地质问。 “我在确认是否在梦中,现在看来不是梦境,是真的。 我们真的要统领五万人马了!” 屠睢激动地说。 “那你为什么不打自己?” 章邯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但随即也兴奋起来,“谁能想到将军今日竟给我们这样的惊喜。” “在整个秦帝国,同龄人中能有这样的职位的恐怕也没几个。” 当然,除了将军,他在大秦乃至天下所取得的战功与晋升速度,更是无人能及。 屠睢接着说:“正因为如此,单凭资历,我们若想达到今天的成就,至少要到三十岁,而这也只是个机会。 如今将军厚爱,我们当全力报答,以回报将军的恩情。” “很好。” 章邯郑重点头,目光坚定:“从今天起,我将追随将军左右,即便赴死也无怨无悔。” “我也是。” 屠睢立刻附和。 那一夜,他们注定无法安睡,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毕竟,对他们而言,权力与地位提升数倍。 并且,他们已成为赵迟最信赖的人。 赵迟年轻有为,他们对他效忠,未来一片光明。 …… 第四更 嘉奖系统,再获成果 “参见将军。” 待屠睢与章邯离开,李青带领的一众同乡部下进入营帐。 “今日。” “圣旨已到,我已被封为将军。” 赵迟笑着对李青等人说道。 “属下敬贺将军。” 李青等人面露喜色,纷纷上前祝贺。 对他们来说,自从加入军旅,若非赵迟引领,或许早已葬身乱世。 无论是边疆抗敌还是攻韩之战,赵迟屡次从险境中救他们性命。 如今,众人皆成为赵迟亲卫营中的统领。 “我已升任主将,位列十级封号。” “可扩编至千人规模。” “我希望从军中选拔精锐补充亲卫营,同时寻找值得信赖之人。 我的亲卫营只有一条规矩——必须对我绝对忠诚。” “诸位可明了?” 赵迟神色严肃,叮嘱李青等人。 借助忠诚系统的助力,他感受到手下们的忠心愈加稳固,遂决定构建属于自己的势力根基。 李青等人得知赵迟升任主将后既感惊讶又满心期待,随后承诺必选忠诚之士,誓死追随。 赵迟承诺,待亲卫营组建完毕,众人的爵位也会相应提升,并告诫他们不可辜负期望。 李青等人恭敬退下。 赵迟认为千人亲卫营是其势力核心,虽韩地狭小,但人口众多,足以支撑他的宏图大业。 他向系统申请晋升奖励。 系统回应如下: - 晋升两级军职,赐予黄阶高级武技《点穴手》。 - 晋升主将,赐予玄阶低级《暗影》。 - 晋升右庶长,赠一瓶《小还丹》。 - 晋升左更,赐黄金。 - 晋升右更,传授《精铁提炼之法》。 伴随系统提示音,赵迟的储物空间扩大至立方米级别,容量倍增,可容纳海量物资。 储物空间内存放着诸多系统赏赐的珍宝、粮草及应急物品,还有一件玄阶法宝《将心》,暂未融合,计划待接管韩境军务后使用,以提升训练成效并安定军心。 对这些奖励,赵迟十分满意,随即潜心钻研《点穴手》。 作为前世熟悉武侠世界的他,自然知晓此功若以内力施展,可点穴制敌,甚至致命。 至于《暗影》,他也稍加揣摩,已有心得。 其中,《小还丹》最为珍贵,不仅能疗外伤还能治内伤,虽不及大还丹,但在此阶段实为绝佳良药。 此外,金钱乃不可或缺之资,为赵迟暗中拓展势力奠定了坚实的经济基础。 而《精铁提炼之法》,眼下看似无用,但将来或有奇效。 “研习《点穴手》。” 赵迟回过神,下达命令,“指令接收。” 金光流转间,点穴手的精要融入意识,所有穴位尽数铭记,技能迅速入门,初具雏形。 紧接着, “提取暗影。” 心法口诀浮现于眼前。 这套心法虽不及《九阳神功》,却远超普通内功根基,更妙的是无需圆满即可修行,而《九阳神功》则需从巅峰起步。 “系统果然懂得拿捏分寸。” “专为刺客与探子设计,正合我意。” “隐匿身形,再合适不过。” 略作浏览,赵迟唇角微扬。 若无忠诚系统,赵迟绝不会轻易传授武学秘籍,因其关乎世界核心机密。 忠诚系统启用后,一切豁然开朗。 死忠级属下视死如归,忠贞不渝。 武道心法按层次分割,赵迟可循序渐进传授。 若仅授一层且无后续,则修行中断,借此掌控麾下。 人心叵测,但赵迟洞悉无遗,绝不会忽视自身势力的培养。 虽身居高位,仍深知权力的生杀大权,即便敬重秦始皇,亦不会盲目遵从。 “自明日始,韩境便是我的疆域。” 赵迟盘膝于床榻,入定修炼。 次日清晨,新郑城外,除各地驻军外,还有十余万攻韩士卒集结于此,准备返回雍城,接受奖赏与升迁。 城门外,点将台已搭建妥当,将士们满载战斗余威,氛围肃穆。 此役,秦军伤亡轻微,得益赵迟改良的伤兵营与新型金疮药。 老兵愈发成熟,新兵亦快速成长。 点将台上,蒙武、蒙恬及赵迟居中,众副将分立两侧。 赵迟依旧披挂战甲,愈加威严。 “诸位勇士,韩境既平,使命达成,诸君劳苦功高。” 蒙武高声宣布。 “呼呼呼!狂风!狂风!” 数十万雄师齐声呐喊。 “大王有旨,韩已灭亡,大军凯旋归朝,赴雍城受赏,按军功赐爵封赏。” 此次伐韩,雍城出动二十万精锐,另有十余万民夫支援,伤亡不过数万,多数于伤兵营康复,堪称空前。 灭韩一役,赵迟将军功不可没。 他精通医术,革新伤兵营救治之法,并贡献金疮良药,挽救无数将士性命。 因此,赵迟将军被任命为镇韩主将,统领十万大军镇守韩地。 大军回朝,半数将士留驻韩地,由赵迟统领。 蒙武宣布此决定时,赵迟的威名已在雍城军中广为人知,令众将士心生敬仰。 自入伍以来,他以惊人的速度建立功业,晋升高位。 消息传开后,百万秦军皆将知晓他的名字,他的默默守护让每位将士心存感激。 蒙武暗喜:“这样的威望足以统领大军。” 蒙恬虽略有妒意,但也知自己地位稳固。 凯旋之际,蒙恬必有新封。 雍城大军灭韩有功,作为统帅,他的地位将进一步提升。 “蒙恬,大军归朝之事交由你处理,韩地后续事务由赵迟负责。” 蒙武对蒙恬说。 军中对赵迟的敬仰无需多言,蒙武确认无需干预,转身离去。 赵迟听闻重任:“小将定不负所托。” 蒙武语气沉重:“韩地初定,局势复杂,赵、魏两国可能因不安而挑衅。” 赵迟郑重点头:“请上将军放心。” 蒙武继续道:“你虽为副将,却享有上将权力,这是大王的信任与考验。 若能成功镇守韩地,日后必有重赏。” 赵迟诚挚感谢:“末将铭记于心。” 蒙武展颜一笑:“大军交给你,我亦完成使命。” 言毕离开。 点将台上,仅余赵迟与两位将领。 新郑城外,十万大军严阵以待。 蒙武与蒙恬已远行。 赵迟站于高台,俯视整齐的秦军,肩负责任重大。 十万强军由他统御,这力量无比强大。 “权柄在握,不可轻忽。” 他环顾四周,高声问:“我大秦锐士何在?” “风!风!风!” “大风!” 五万勇士齐声响应,目光崇敬。 赵迟举手示意,全场肃静。 “今日承王命,我为韩地主帅,统率十万大军。” “此军有老幼之分,然在我军中,人人平等。” “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此乃铁律,不可违背。” “自今往后,谁若触犯军规,必受重罚;立功者,必得厚赏。 即便我违例,也难逃责罚。” “此外,我向诸位保证,军中绝无贪功之人,若有此行为,必受严惩。” 赵迟注视着众人,严肃宣布。 尽管年少,但因武道修为与官职爵位,他自有一种无形威严,使众人心生敬意。 “赵将军!” “赵将军!” 锐士齐声高呼。 “韩国虽灭,局势未稳。 驻守韩地的任务还未完成。” “我承诺,战功不会削减,功过分明。 望诸位为秦建功,护国安基。 我令所至,即锐兵所向。” “军中唯有我的命令才是号令。” “诸君明白否?” 赵迟再次叮嘱。 “风!风!风!” “大风!” 全军响应,士气高昂。 短短几句话,赵迟展现出的威势与王者气概,激励了每一位锐士。 接管大军的训示已经深深印在麾下将士心中。 赵迟作为年轻的主帅,以严格的纪律和果断的决策闻名。 “屠睢。” “章邯。” 训示结束,赵迟威严地下令。 两人激动而谨慎地前来行礼。 第23章 久而久之则习以为常 “屠睢、章邯,你们在外新郑击败赵军,擒获韩王族人,立下大功。 从今日起,屠睢升任五万人将,章邯同样。 军阶提升两级,授予右庶长爵位。” 赵迟向全军宣告。 “多谢将军!” 二人立刻谢恩。 “定韩之战,秦军英勇杀敌,都应依军功晋级。 屠睢、章邯,各部归营行赏,切莫出错。” 赵迟叮嘱道。 “遵命!” 二人再次行礼后领命离去。 “诸位将士听令!全军整队归营,每万人为一单位行进。 赵将军有令:今日赐爵封侯。” 屠睢大声宣读军令。 话音刚落,众锐士脸上满是喜悦。 对秦人来说,战场不仅是国策所需,更是平民迈向更高地位的途径——凭战功可获爵位,跻身高位。 一人封侯,全家荣耀。 各部依次回营,千人一组完成升爵仪式。 “呼……” 目送大军远去,赵迟长舒一口气。 虽然表面上镇定,但他初次统领如此庞大的军队,内心难免忐忑。 “现在正是凝聚军心、打造强大阵型的关键时刻,要让这支劲旅更进一步。” 赵迟满怀期待。 当初身为万人将时,他虽已有此能力,却并未急于施展,而是耐心等待掌握更多兵力的机会,力求达到最佳效果。 如今大局已定,在整个韩地,他已经达到了权力的顶峰。 回到新郑城的新宅,这宅邸原本属于被他征服的暴鸢,或许只是巧合。 进入府邸后,他立刻下令进行融合仪式。 一缕金光浮现,凝作心脏状的小型法宝,蕴含深邃力量。 它甫一现身,便融入赵迟体内,此乃法宝认主的征兆。 这《将心》乃玄阶高品的灵宝,且具备成长潜力,随赵迟修为增长愈发强大。 他查看其特性: **战争法宝:将心,玄阶高品(成长型)** - **特性**:为主帅统领大军时,可使士气倍增;训练军队时提升战阵默契与战斗力。 - **隐秘特性**:护主(可抵挡致命伤害)。 赵迟对法宝之力颇为欣赏,认为它将在战场助己如虎添翼。 他计划先锻造精锐之师,待完全掌控韩地后,甚至可以筹划进攻赵国之事,毕竟秦王赋予他全权调遣韩军的权力。 到那时,突破先天境界亦非难事。 想到此处,赵迟唇角微扬。 踏入武道门槛,内力转化为真气,自此方能施展真正的武道之力。 先天之力让人于万军之中从容自如,真气源源不断更可护体保命,即便面对乱箭亦可镇定自若。 相较目前状态,这无疑更为强大。 “眼前尚有许多事务需处理。” “秦王可能派冯去疾前来管理,还需妥善应对诸多韩臣与降卒的问题,这些皆刻不容缓。” “提及韩非,此人确实才华横溢,若能将其招致麾下,即便在秦亦能有所建树。 即便日后遭遇权贵打压,他也必是有力助力。” 赵迟心中暗想。 此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声望结算日已至,开始统计宿主声望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五十万声望值及无限晋升点。” “五十万声望,收获丰厚。” 赵迟眉宇间浮现出愉悦的笑容。 “下一步便是精进武艺。” “突破神箭术,钻研点穴手。” 赵迟下达指令。 提升武艺即是增强自身实力。 瞬息之间,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神箭术已达巅峰,彻底掌握,百丈之内百发百中。” “点穴手晋级至中级,领悟五成,中招者五日内气力无法外泄。” “果然,技艺越高,所需进阶点越多。” “五万进阶点消耗迅速。” “然而,如今已有三项圆满技艺——基础剑法、猛虎拳、神箭术。” 尽管进阶点所剩不多,赵迟依然满心喜悦。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通报声: “报!” “末将李青求见!” 李青的声音从大殿外传来。 “让他进来。” 赵迟稳住心绪,低声下令。 李青应声入殿。 “诸事是否安排妥当?” 赵迟询问。 “一切准备就绪。” “诸将均已归属各部,李达与李辉为万人长,余者五千人长,均赐相应爵位。” “此乃我大秦军功制度,毫无瑕疵。” 李青随即回应。 “甚好。” 赵迟点头赞许。 此次灭韩之战看似顺利,实则对军队而言极为严苛,各部均有伤亡。 蒙武特意将损失大量中级将领的队伍交给赵迟,意在助其建立根基。 这是一种无形的恩惠,唯赵迟心知肚明,他也因此对蒙武有所亏欠。 或许,这也是蒙武的精心安排。 有屠睢和章邯两位五万人长统率大军,加之赵迟的心腹,军中之事尽在其掌握。 “此外,我已下令选拔精锐组建亲卫营,不出十日,千人规模的亲卫营即可成军。” 李青继续说道。 “李青,你办得妥当。” “不愧是我信赖之人。” 赵迟笑言夸奖。 “为将军效命,理所应当。” 李青谦恭作答。 不知不觉间,短短半年,两人的地位悄然转变:赵迟登至主将高位,李青则为亲卫统领,各掌权柄。 然而,李青再不会如从前般直称赵迟为“迟哥” 。 军中等级分明,不可逾矩。 赵迟早习李青的谨小慎微,这是居高位者的必经之道,日后权势愈盛,此类规矩只会更加严格。 “军权、官权如此,王权更显孤寂。” “难怪君王自称‘寡人’,这般高高在上,令人敬而远之。” 赵迟默然沉思。 但他对权力架构的调整并无异议,因唯有如此,才能立于时代之巅。 “韩臣现羁押何处?” 赵迟回过神问。 “悉数囚禁于城内监牢,静候将军发落。” “我秦虽占韩地,然各地仍动荡不安,百姓惊恐,更有诸多韩贵族藏匿潜伏,暗中抗争。” 李青答道。 “此毋须忧虑。” “我秦新灭韩,百姓难免惶恐。 但若我军无损,待朝廷接手治理,局面自会稳定。” 赵迟对百姓的恐慌早有预料。 自古改朝换代,人心浮动为常事。 对韩的数百万民众而言,起初自然会有不满,但随时间推移,秦政施行,军纪维护,他们便难以掀起大波澜。 在这个时代,归根结底,让百姓安居乐业才是关键,其他皆可化解。 赵迟与韩国事务并无关联,他对韩政不闻不问,亦无意关注民生,他职责仅限于领军作战,若有叛乱,只需发兵即可。 真正完成韩国统一的是秦始皇派遣的文官,各自尽职,赵迟亦恪守本分。 “将军。” “多数韩国官员愿归顺我秦帝国,然亦有少数抗拒投降,是否即刻处置?” 李青作为赵迟近卫统领,也是韩国主帅传达指令的中转者,此刻正静候命令。 “带我去狱中,我要见见这些韩国官员。” 赵迟略作沉思后说道。 “遵命。” 李青随即转身领路。 廷尉府位于新郑城外,原为审理案件、拘押罪犯之处,现成为羁押前韩国重臣之地。 秦军攻韩过于仓促,令韩方猝不及防,两国实力悬殊更是关键原因。 狱中,昔日威仪赫赫的韩国官员如今蓬头垢面被囚禁,失却昔日光彩。 秦军入新郑时,众多贵族趁乱逃离,然亦有不少未能及时脱身。 “饶命!” “愿归附大秦,甘愿效力,请军爷为我向将军求情,愿俯首称臣。” “只求留我一条命!” “军爷,我乃韩国廷尉,可用之才,恳请代为传达!” 狱内嘈杂一片,哭喊求饶声不断,皆出自心存恐惧的韩国官员。 起初,普通囚犯对此颇感意外,久而久之则习以为常。 昔日高高在上的权贵,如今与普通囚犯无异。 至于降臣,最初效忠韩王的旧臣曾愤怒呵斥,后因司空见惯而不再多言。 他们在地牢中滞留月余,蒙武虽承诺押送至咸阳,然听闻蒙武大军已回朝,依旧被困于此,内心充满惊恐。 看守内外的秦卒对这些人冷眼旁观,仅在厌烦时鞭笞哭泣之人。 “何谓权贵?不过是阶下囚罢了,想打便打。” “此国不成器,臣子亦不尽责。” 韩非轻叹摇头。 “赵将军到!” 话音未落,狱内便响起欢呼。 “恭迎赵将军!” 随即值守的秦卒齐行礼,态度恭敬。 身为韩地最高统帅,赵迟掌握生杀大权,无人敢怠慢。 “赵迟,那年轻之辈如今竟成地方主帅。” “年少时在韩不过伍长,至秦已是独当一面的将领。 秦法严明,赏罚公正,秦王气魄,他国难以企及。” “今灭韩,不久或能一统六国。” “可惜我不是秦王,我的国家也不是秦帝国。” “当年商鞅在秦帝国变法,何等胆魄!” “我虽怀改革之志,却未能完成心愿。” 韩非抬眸望向被人群簇拥而来的身影,轻笑自嘲。 那天,在韩王殿上,韩非对赵迟印象深刻。 关押已久,韩非也听值守的锐士谈起赵迟的种种事迹,自然有所耳闻。 从锐士们的敬重态度便可推测,赵迟在秦军中的威名极高。 “这些韩国大臣处境如何?” 赵迟踏入牢房,询问值守的千人将。 “回禀赵将军,” 千人将恭敬回答,“他们本是高位重臣,难以承受困苦,许多人已故,如今葬于荒冢。 不过仍有幸存者,等待将军处置。” 赵迟点头,随后追问:“谁死了?” “名单尚在整理,但死得最为惨烈的是韩国丞相张平,他年迈体弱,长期安逸生活,日前死于狱中。” 千人将毕恭毕敬地答道。 “张平……是张良的父亲?” 赵迟心中默念,却未多加留意。 第24章 这就是武道的力量 接着,赵迟问及此行目的:“韩非情况如何?” 千人将立即指向牢房深处:“韩非就在那里。” 赵迟望去,韩非坐在地上,面无表情,不像那些投降秦帝国的大臣般哭喊求饶,似乎已放弃对生存的期望,全身弥漫着一种沉寂的气息。 “韩非,法家集大成者。” 赵迟暗自思忖。 后世称,在战国时期商鞅开创法家治国之道,自此法家兴起,各国得以变革。 而到了战国末年,唯韩非一人堪称法家集大成者,而非李思。 昔日稷下学宫论辩,韩非的风采便远超李思,令后者深感不安。 李思始终活在韩非的阴影下,因嫉妒萌生杀机。 “若此人归顺,必助我成就大业;若不肯,当除之。” 赵迟暗自权衡。 他对千夫长说道:“带他出来,我要与他说话。” 转身离开时,赵迟的目光仅锁定韩非一人,旁人皆被忽视。 “我愿为秦效力,请求释放我。” 韩非语气诚挚。 “我是廷尉,可助秦治理天下。” 韩非补充道。 听闻赵迟离去,牢中韩臣纷纷呼喊求救,却被千夫长呵止。 “肃静!若有骚动,格杀勿论!” 千夫长下令,亲卫随即持剑警戒,寒光逼人,众人瞬间闭口。 “带韩非前来见我。” 赵迟吩咐道。 两名锐士领命,至韩非囚室前打开铁门。 “赵将军召唤你。” 锐士告知。 韩非闻言略显困惑,但神情依旧平静,随锐士走出牢房。 室外,赵迟身旁留有空位。 “让他进来。” 赵迟对千夫长说道。 待众人退开,赵迟微笑示意韩非坐下。 相比往昔在狱中的颓丧,如今的韩非虽显倦容,却依旧保留几分傲气。 韩非并未多言,径直落座,目光平静而笃定。 作为秦帝国最年轻的统帅,他凭军功赢得秦王器重,现坐镇新得之地,位高权重,主将之职近乎上将。 “我在韩国略有名声,但素不识将军,不知将军召我何事?” “今日该不会是来送我赴死吧?” 韩非从容对视赵迟。 “韩公子,果然名副其实。” “临危不惧,世间罕见,与韩氏宗亲中那些畏缩者截然不同。” 赵迟笑言赞叹。 “将军所言或许有理,但韩某不敢苟同。” “哦?” 赵迟笑意满面:“愿闻公子详解。” “天地广阔,万物繁杂,世间岂能人人皆为舍身取义之辈?” “我国为秦所并,国破家亡,哪还有完整个体留存?” “他们求生,亦属常理。” “若秦有朝一日陷入我等境地,将军以为秦廷群臣会有何反应?” 韩非缓缓道出。 听完韩非之言,赵迟笑了,未予反驳。 终究事实如此。 “既然覆巢之下无完卵,公子为何执意赴死?” 赵迟含笑发问。 “国灭家亡,国运安危,身为韩臣,若降秦,世间正义何存?苟活非我所愿。” 韩非淡然回应。 赴死之意似不可阻挡。 “公子如何看待当今局势?” 赵迟转移话题。 韩非浅笑答曰:“秦势强盛,他国渐显疲弱。 韩已亡,秦王雄心毕露。 灭韩之后,秦必攻山东诸国,彼等互疑争斗,孤立无援,终将逐一败亡。 不过数年,天下必将尽归秦手。” “公子洞察时局,何不效命于秦?” 赵迟再次询问。 “我是韩臣,若弃国投敌,何以面对世人?” 韩非答道。 “秦统天下乃大势所趋,多我一人或少我一人并无区别。” 他言辞坚定。 “自周建国以来,分封已历八百年,其间烽火连天,民不聊生,因战丧生者何止百万,乃至千万!” “更有无数人饿死荒野,田地荒芜,此数难以计数。” “公子若认定天下仍将如此**,战乱恐延绵百年,甚至千年。 若公子心存偏见,何不为万民生计着想?” 赵迟对韩非说道。 “诸国可否视为同族?是否源自同一渊源?” “自中原肇始,我炎黄先祖奠定宏图伟业,无论秦、韩、赵、魏、齐、楚、燕,皆为炎黄血脉,此点毋庸置疑。” 韩非答道。 赵迟语气低沉地说:“兄弟阋墙从来算不上生存之策。 纵使秦帝国一统天下,虽起初可能引发纷扰,最终也会止戈息武,此乃天意所属。” “一旦秦室一统,必能使华夏儿女免受内斗之苦,天下苍生皆可享安宁之福。” “这难道不是世人共同期盼,也是公子心中所愿?” \"若人人固守门户之见,相互仇视,我族何时才能永享太平?\"韩迟语气平静。 韩非聪慧果敢,胸怀宏图大志。 与智者辩论,威胁毫无作用,唯有以理服人、以情感化,方能触动其内心。 毕竟。 赵迟苦心孤诣与韩非交谈,不仅为秦帝国,更为自身谋利。 若能招揽韩非这样的贤才,对他未来定有益处。 韩非听后陷入沉思。 他一直决心为家国大义奉献,但赵迟的话让这份大义显得渺小。 相较族群的长久安定,家族兴亡不过是沧海一粟。 赵迟所言不虚,族群的整体稳定远胜一国的覆灭。 百姓只愿免战乱、安居乐业。 韩非沉默许久,不知如何回应。 \"我虽见识短浅,但也积累了不少经验。”赵迟见韩非不语,暗自窃喜,认为局势对自己愈发有利。 \"你是来劝我归顺秦帝国?\"韩非终于开口。 \"不仅如此。”赵迟笑容满面。 韩非疑惑:\"这话怎么理解?\" 赵迟直视韩非:\"我希望你能效忠于我,然后为秦效力。” \"效忠于你?\"韩非神情怪异,惊讶地望着赵迟。 \"你不甘屈居人下?不愿臣服?\" \"秦王给你这般权力,你竟要反叛?\"韩非严肃质问。 \"秦王虽对我有恩,但这恩惠有限。 *在生死之间赢得功绩,是命运使然。 我生来尊崇皇权,但若有人逼我赴死,我也绝不会妥协。” 此刻四周无人,赵迟毫无顾忌。 若韩非执意反抗,他即刻准备将其除掉。 韩非闻言震惊。 在这个时代,无论哪个国家,王权始终至高无上。 赵迟对谁都表现得毕恭毕敬,唯独提到皇权时毫无敬意。 韩非明白赵迟的深意,若今天拒绝,恐怕性命难保。 赵迟直言秦王已下令,所有擒获的韩臣若不从,立即处斩。 韩非质问赵迟有何证据向秦王投降,赵迟起身靠近,问他是否相信世间有非凡之力。 赵迟话音刚落,体内真气瞬间涌出,直指韩非的穴道。 刹那间,韩非全身僵硬,无法言语,也无法移动,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 待赵迟再次施针解穴,韩非才能自由活动。 这时,他对赵迟生出敬意,这种能力绝非凡品,而是深不可测的神秘力量。 \"这是一种超凡的能力。” \"可以称其为武道之力。” 赵迟缓缓说道。 \"武,道。” 韩非低声重复,但心中依旧充满疑问。 在这个尚未涉足修行的时代,这样的术语极为罕见。 \"臣服于我,尽忠之后,我能赐予你这种力量。” 赵迟再次强调。 “我不过一介书生,这等力量又有何用?” 韩非忐忑答道。 话音刚落,赵迟继续说道:“此力不仅能够克敌,最高境界甚至可以让人长生。” 韩非听后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地看着赵迟。 自古以来,多少人心怀永生之念,却无人成功。 如今眼前之人竟然承诺给予长生之力,韩非怎能不震撼? 若非亲身感受过那股束缚身心的强大能量,他或许会认为赵迟在胡言乱语。 但此刻,韩非确信赵迟所言属实。 “武道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力量?” 韩非忍不住追问,“是传说中的修仙吗?” “哈哈。” 赵迟笑着看向远方。 五丈之外,有一石台。 不等韩非细想,赵迟拔剑出鞘,挥剑之间,寒光闪过,一道无形剑气破空而出。 瞬间, 轰隆一声巨响传来。 五丈外的坚固石台被剑气从中劈开,化为尘土。 若剑气击中人体,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就是武道的力量。” “隐藏锋芒于无形。” “达到巅峰,堪比仙神。” 剑归鞘中,赵迟转身对韩非说道。 韩非凝视着被劈成两半的石台,许久才缓过神来。 “难怪你不惧王权,也具备与其抗衡的能力,拥有这样的武道之力,自然无所畏惧。” “现在我明白了你为何能成为秦帝国最年轻的统帅。 这般实力,天下谁能抵挡?或许万人敌在他面前也不过如此。” 韩非惊叹道。 “那么,你有何打算?” “是否愿意效忠于我?” 赵迟凝视韩非,再次问道。 这是最后一次询问。 此前的一切,都是为了韩非。 若他不珍惜这个机会,也就罢了。 世间不乏智者,也有许多谋略之士。 “还有一事请教。” 韩非缓缓站起身,神情严肃。 “说吧。” 赵迟回应道。 “如果有一天秦王对你不利,反抗也是理所当然。 但如果秦王一直对你仁慈,即使天下统一,也不会断绝关系,到那时你会背叛吗?” 韩非正色问道。 “不会。” 赵迟坚定回答。 始皇若存在,天下便会安宁。 而且自己的地位,也是由秦始皇授予。 虽然他对王权没有这种敬仰,却知道感恩戴德。 他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想要避免将来受到王权的困扰罢了。 全部是为了自保。 “然而,如果秦王去世呢?” 韩非再次问道。 “必然反叛。” “因为他的儿子们都平庸无能,不值得我效忠。” 赵迟浅笑安然。 至此,韩非点头,似乎已经理解了赵迟的心意。 对于秦,赵迟只敬秦王一人。 待秦王去世,他的儿子们必定难以让赵迟臣服。 因为赵迟对他们并不在意。 “长生岂能实现?即便可能,也是一种幸运。” 韩非眼神闪烁。 忽然,深深一揖:“韩非愿效犬马之劳,甘愿赴汤蹈火。” 听到这话,赵迟嘴角微微上扬,快步上前扶起韩非:“很好,你的选择定会无悔。” “吾之承诺永不变。 从今日起,汝效忠于我,此事仅我二人知晓,吾定全力助汝在秦站稳脚跟,得要职。” 韩非连忙致谢:“多谢将军。” 赵迟心中微动,忠诚系统悄然生成。 韩非:忠诚。 见此结果,赵迟大悦。 一诺千金,韩非承诺发自真心,其效忠毋庸置疑。 不久,韩非或将全心归附,成为忠实追随者。 “来人!” 赵迟高声呼唤。 “将军。” “何事?” 李青率亲卫急至,恭敬行礼。 “令韩非公子府邸修缮,自今日起,韩非便是秦之官吏。” “另,牢中不忠于秦者尽杀,对秦忠诚者释放,由朝廷官员分派职位。” 赵迟沉声道。 “遵命。” 李青领命离去。 第25章 这是幼稚之举 归府后,赵迟眉梢带喜:“集法家精髓者韩非,如今已投诚于我,吾之势渐强。” “将军,府外有人求见。” 李青在外禀报。 “谁?” 赵迟疑惑发问。 按理不应此时有人来访,难道是秦始皇派来的冯去疾? “末将不知姓名,但他来自咸阳,持路引 ** ,称见将军后才述要事。” 李青答道。 “来自咸阳?” 赵迟愈发迷茫。 他虽手握实权,但在咸阳并无根基,朝中重臣也不看重他这个地方官。 赵迟示意召见,李青躬身退出。 片刻,一名三十许男子入殿。 他看向赵迟时,眼中既有惊疑,又隐含忌妒,似不满赵迟年纪轻轻便居高位。 “你是何人?” 赵迟问,神色疑惑。 “大人,请令旁人回避。” 那男子环顾四周,用俯视姿态开口。 赵迟瞥了李青一眼,后者便退出殿外。 “讲。” 赵迟平静说道。 “在下乃廷尉府吴达。” 退去众人后,此人摆出高高在上的架势。 廷尉掌管秦帝国律法,地位仅次丞相,如此姿态也在情理之中。 换个角度看,他也是仗势欺人。 吴达的模样令赵迟微蹙眉头,但他并未立刻表露情绪,而是再次坐下,语气平和道:“继续说。” 吴达见状,面露不满。 他是李思的管家,在咸阳行事皆代表李思权威,谁人不敬。 可赵迟不但无礼,还显轻蔑,这让他极为不悦。 “这就是你待客之道?” 吴达语气不快。 “莫在我面前装腔作势。 李思虽为廷尉,但我乃一军之将,不受其制,你也别倚仗他人。 有话直说。” “有话便说,有事速办。” 赵迟皱眉训斥,毫不客气。 赵迟一贯如此,你对他一分恭敬,他便对你十分礼遇;若有人在他面前嚣张跋扈,他绝不容忍,无论对方身份如何,他都毫无畏惧。 “你……” 赵迟的态度令吴达愈加愤怒,正要开口,却因赵迟冷峻的眼神而噤声,再不敢多言。 “将军息怒。” “在下来此是受廷尉之托拜见将军,有一事相求。” 吴达迅速换上谦卑的表情说道。 “欺软怕硬、仗势欺人的家伙。” 赵迟淡淡一瞥。 “廷尉有何吩咐?” “可有大王旨意?” “我隶属雍城大军,镇守韩国境内,唯王命是从。” 赵迟语气平和。 “此事属廷尉私务,然关乎国本,故无王命。” 吴达压低声音道。 “私务?” 赵迟看着吴达,又想起李思,似有所悟:“说吧。” “此次灭韩行动中,被俘的韩国官员里可有名为韩非者?” 吴达笑着问。 “果然如此。” “如史所载,李思惧韩非在朝威胁自身地位,遂欲除去韩非。” 或许因蝴蝶效应,韩非未被送至咸阳,李思失去机会。 于是转而求助赵迟,妄图借力除韩非。 殊不知,这是幼稚之举。 若韩非未曾投靠,赵迟或会动念,但今韩非已是亲信。”继续讲。” 赵迟明知故问。”此韩非乃韩室宗亲,曾与廷尉同窗,二人交恶,且忠于韩国,必不肯归顺。 故廷尉盼将军助其身死。” 吴达比划抹颈动作。”有廷尉令符否?” “无,仅廷尉家仆,奉命前来,唯有口谕。” 吴达答。”李思,依旧如故。” 利用隐秘手段,既无文书留证,上报亦无法究责。 赵迟暗自好笑。 李思行事缜密,然心胸狭隘,难怪终遭赵高陷害致满门覆灭,为私利虽有才略,亦不及韩非之胸怀。 “呵呵。” 赵迟冷笑,“可惜,让廷尉失望了。” “将军此言何意?” 吴达神情微乱。”韩非今日已归降我国,愿效命大王,助治韩国。 你可以回去了。” 赵迟徐徐道…… 章节 李烟言的忧虑,阵亡预警? 韩非投降的消息让吴达震惊不已,临行时主人都以为韩非绝不可能屈服,如今却为何突然变卦? “若无其他事,你可以走了。” 赵迟显得不耐烦,“我尚有许多事务要处理。” “赵将军。” 吴达语气急切,“即便韩非投降了,但他毕竟是韩国人,难保不是诈降。 再说,韩非是否投降,难道不该由他本人决定吗?” 他稍作停顿,“廷尉大人叮嘱过,只要协助此事,您的功绩定会被铭记,朝堂之上也必有人为您美言,助您晋升。” 赵迟冷眼瞪视:“滚!” 吴达脸色顿时惨白,“李青!送他出城,今后不准入内。” 赵迟不愿再多言。 以李思狭隘的性情,若不助他除去韩非,日后必怀恨在心,但这又如何?赵迟手握重兵,实力雄厚,毫无畏惧。 况且,一旦秦王得知此事,李思定会受到严惩。 秦王并非昏庸之辈,正值壮年,事事亲力亲为,绝非糊涂之人。 李青迈入殿堂,直截了当对吴达说道:“走。” 赵迟冷眼看着李青:“你知道我身后的人是谁吗?” “为了韩非得罪廷尉,后果如何,你心里应该明白吧?” 吴达怒斥,却被李青一巴掌推向门外,随即被拖出城门。 “事情已解决。” 李青复命。 “你走后,问题便结束了。” 赵迟声音冷漠。 “遵命。” 李青领命。 赵迟的话如圣旨般不容违抗。 “李思,你虽是人才,但有韩非存在,我不得不与你为敌。” “你针对韩非,不过是嫉妒他的才能超过自己,担心他会威胁到你的地位。 但我偏要与你对抗到底,支持韩非争取相位,助他开启治理韩国的辉煌事业。” 赵迟冷笑。 管家无礼,赵迟岂会犹豫,既已结仇,便应果断处置。 --- 李家村传来消息,村民纷纷聚拢。 “雍城大军返回,村里参军的子弟们的战况、爵位及俸禄发放有了眉目。” 老村长敲锣通报。 李烟言挺着大腹走出,满怀希望却又忧心忡忡。 军中消息常延迟,家人只能静候大军归来或战事结束。 在此期间,爵位封赏与俸禄发放也会同步进行。 在军营里,俸禄难得直接使用,若不主动领取,通常会寄回家中。 而在大秦境内, 军纪严明,依法治国。 即便战死沙场,军饷照发不误,更有双倍抚恤相伴。 大秦以军为荣,敬重每位将士。 因此,投身军旅不仅能让家人衣食无忧,还能获封爵位、前途无量,荣耀门楣。 虽有人惧怕征战,但热血青年对沙场依然心怀憧憬。 “迟哥哥,你不会有事的。” “你说过要回来娶我的。” “我们的孩子很快就要出生了。” “你不能丢下我们。” 李烟言挺着孕肚,满心焦虑,若赵迟遭遇不幸,她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烟言,你怎么出来了?” “快回去躺着,你快生产了,何必操劳?” 村中几位大娘见状,急忙上前搀扶,她们的关怀出自真心。 幸得她们相助,李烟言的日子虽艰难,却免去了伤及胎儿的风险。 “大娘,大婶。” “军队派人来了,我可能得知迟哥哥的消息。” 李烟言强忍忧愁,勉强一笑,渴望知晓赵迟的境况。 大娘们对视一眼,眼底尽是忧虑。 军中的消息常如迷雾,即便使者到来,也难辨吉凶。 若是噩耗传来,李烟言该如何应对? “你且回去歇息,这里交给我们。 消息一到便通知你,安心养胎要紧,迟哥哥一定会平安归来。” 大娘轻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没错。” “先回去吧,养好身子最重要。” “我们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烟言,你先回去。” 众人附和,不愿她面对可能的坏消息,这打击太重。 “大婶,我知道你们担心。” “可这是我唯一知晓迟哥哥消息的机会,怎能错过?” “你们放心,无论什么结果,我都已做好准备。 因为我腹中怀着迟哥哥的孩子。” 李烟言强忍泪水,挤出一丝笑容,向众人解释。 她出身富贵,却生于乡间,识文断字,通晓道理,在那个年代尤为难得。 她深知大娘们的忧虑。 “好吧。” “我们扶你过去。” 看着李烟言的决心,大娘们只能搀扶着她走向村口。 抵达村口,村民们已在路旁等候。 不远处,百余名披甲士兵整齐排列,由一名百夫长指挥。 他们身后堆放着军饷物资,包括粮食与财宝。 秦军军饷分为钱粮与实物两种,也可两者兼具。 军饷管理极为严格,秦王亲自监督,丞相全权处理,绝无人敢侵吞军饷。 早年有人妄图克扣军饷,最终落得灭门重罚,自此无人敢违逆。 “村正。” “人都到齐了吗?” 村民到齐后,百夫长走近村正询问:“大家都到了吗?” 老村长笑着回答:“回大人,均已到齐。” 百夫长点头后,从马车上取下竹简,记录着李家村入伍士兵的军情及应得奖励。 此类事务通常由专管军职的官员处理。 “各位乡亲,” 百夫长说道,“我是雍城军营的军务官,前来告知李家村入伍士兵的从军情况、授爵详情和年俸安排。 我军征韩之战已结束,多有斩获,不仅击败韩国,更扩地千里。 诸多将士英勇杀敌,不少因功受封,亦有壮烈牺牲者。” “战场无情,无论结果如何,请大家坦然接受。 他们都是我秦帝国英雄,永载史册。” 百夫长声音沉稳,村民闻言神情凝重,李烟言更是紧张不已。 她紧握双拳,默默祈祷丈夫赵迟平安归来。 第26章 百夫长心中波涛汹涌 赵迟临行前承诺必会生还娶她。 此刻,百夫长展开竹简宣读阵亡名单。 虽内心不舍,但这是事实,秦军从不隐瞒。 让家属得知消息总比长久悬念好,也关乎抚恤金发放,必须公开。 “李家村李寸,四级爵位,于边境战死。 依律,其家获∞倍年薪抚恤金,并由官府照料家人。” 百夫长庄重宣读。 话音刚落。 “苍天啊……寸儿,为何抛下娘离去……我的孩儿……” 村中夫妻扑通跪地,悲痛呼号。 村民连忙上前扶慰。 “交骨灰、交军牌、发放抚恤金。” 百夫长极力压抑情绪,高声发令。 “是!” 锐士们迅速行动,将骨灰与军牌交付给阵亡战士的亲人,同时发放抚恤金。 对大秦锐士而言,“落叶归根” 至关重要。 但战场环境复杂,条件限制下只能就近安葬,若有能力则焚化后运送返乡。 虽然火化显得冷酷,但总好过客死他乡,这样能让家人稍感宽慰。 “李家村的李林,某级爵位,在阳城之战中英勇牺牲……” 百夫长再次翻开名册宣读。 每一次宣告都会让一个家庭陷入悲痛。 家中若有多名子女倒还好,若仅有一人,则是沉重打击。 “没有迟哥哥,没有迟哥哥……” 李烟言低声重复,紧握双拳,心中满是焦躁。 每当听到不是赵迟的名字时,她会略感安心,但随着百夫长继续念下去,忧虑又涌上心头。 因为名册上已有两位与赵迟同期入伍的新兵牺牲。 赵迟这一批共九人入伍,尽管他尽全力照料,但战场无情,生死未卜,他无法保护所有人,最终还是有两位同村战友不幸遇难。 此刻…… 百夫长合上面簿,大声宣布:“李家村阵亡英烈名录到此结束,此次共有十五位勇士为国捐躯。” “这是大秦的荣耀,他们以生命守护国家,英名永存于百姓心中。” “其家族也将承继福泽。” 百夫长语气庄重,声音浑厚。 在悲痛欲绝的乡邻眼中,这无疑是一场巨大伤痛;但对于大秦战士来说,这是无法回避的责任。 公布名单不仅是安慰逝者家属,更是对他们无畏牺牲的铭记与传承。 这份荣誉,他们受之无愧,也是大秦立国之本,绝不可辜负。 “迟大哥还活着。” “感谢天命庇佑。” 待百夫长读完,李烟言顿时释然。 至少她挂念的迟大哥还健在,这是最让她欣慰的消息。 她期待着重逢的日子快些到来。 --- 对李烟言而言,从小便与赵迟一起长大。 少年时,赵迟沉稳大气的魅力深深吸引了她,不知不觉间,他成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在这个所谓的家,她从未感受到父爱的温暖。 父亲对她冷淡疏离,宛如路人,甚至此次也被视为联姻工具,尽管是时代局限,却让她难以接受。 若非怀着赵迟的孩子,她恐怕早已被迫改嫁。 内心深处,她唯一深爱的人只有赵迟。 从幼年到现在,始终如一。 无论身处何地,我的迟大哥始终守护着我,细心照料。 战后伤亡名单公布后,李烟言稍感宽慰,庆幸迟大哥安然无恙。 “战火已熄,迟大哥应当班师回朝,不久便会归来。 或许还能见到孩子降生。” 这种想法让她满怀期待。 漫长的等待终于接近尾声,如今临近分娩,她盼望着丈夫回家的日子。 “现宣读李家村晋升勋阶之事,并授予年禄。” 百夫长翻开新册,现场气氛更加热烈。 韩之战结束,不少将士定会升迁,这些勋阶带来的年禄堪称巨资。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时代,年禄足以支撑无数家庭的生活。 “李家村,李重,服役五年,五级勋,五百主,年禄五十石,其家眷可共享。” 百夫长高声宣告。 “他娘,家里的口粮快没了,这次多领些粮食,剩下的换作财物吧。” 李重的父亲对妻子说。 “好。” 两人随即前往领取年禄之地。 众人见状,无不投以羡慕的目光。 李家村。 李泉,服役两年,同级爵位,百夫长,年俸三十石。 百夫长继续点名,李家村所有服役满一年的老兵均获升职与嘉奖,新兵则排在最后。 李家村规模不大,人口仅数百,其中参军者不过数十人。 村子虽小,但提起那些参军的年轻人,无人不知。 在村民眼里,他们是看着长大的孩子。”赵迟和青子他们还没有消息,真让人着急。” 几位大娘站在李烟言身旁,一脸忧虑。”得知孩子们平安就好,现在发饷了,大家都盼着呢,多点钱日子也容易些。” 一位大娘对李烟言说道。 “你即将生产,若少一份饷银,恐怕难以养身。” 另一位大娘附和道。 李烟言笑着回应:“只要迟哥活着就好,别的都不重要。” 此刻她内心安定,只愿赵迟早日归来。”赵迟能娶到你这样贤惠的妻子,真是前生修来的福分。” “要是我家青子也能有这样的福气就好了。” 李大娘笑着说。”别提青子了,我们家那小子还不一定能找到,他哪有赵迟聪明,也不如他俊朗,怎能让烟言这般喜爱?” 另一位大娘打趣道。 听罢,李烟言的脸涨得通红。 这时,百夫长拿起名册准备宣布新兵的 ** 和饷银。”发生什么事了吗?” 老村正注意到百夫长神情异常,问道。”没什么。” 百夫长努力平复情绪,但脸上仍流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似乎名册上的名字和 ** 让他十分惊愕。 赵将军出身于一个小村庄,莫非是李家村? 百夫长心中波涛汹涌。 赵迟。 在雍城大军中,他是晋升的传奇,也是令人信服的统帅。 他的医术改变了百万秦军的命运,金疮药的问世更挽救了无数战士的生命。 每位士兵都对他心怀敬仰。 随着韩国的灭亡,赵迟的事迹传遍秦帝国,甚至传播到其他国家。 “没想到我有幸来到赵将军的家乡。” “这些新兵都是赵将军的同乡,自跟随赵将军攻韩后便一直追随,难怪他们进步如此迅速。 跟随赵将军征战,怎能不建立功业?” 尽管百夫长表面上冷静,内心却激动万分,也对名单上的新兵充满羡慕。 选对明主,是成功的关键之一。 显而易见,赵家村的新兵跟对了人,才取得今日成就。 随后,百夫长高声宣布:“李家村的李达,获封八等爵,任万人将,享有年俸。” 话音未落,老村长与李家村的村民无不震惊。 八等爵,万人将。 这是何等权势?何等地位? 对普通乡民而言,一个百夫长已足够令他们敬畏,而掌控千军的万人将则更显遥不可及。 “李达娘,是我耳背了吗?还是他说错了?” “我儿真的得了八级爵?还成了万人将?” “这不会是在骗我们吧,才入伍没多久……” 李达爹看着媳妇,敦厚的脸上写满疑惑。 “没错,没听错。” “我也听见了。” 李达娘附和,“或许是那位大人搞错了。” 这时,老村长走上前试探性地问:“大人,您是不是记错了?李达入伍不过一年,怎会达到如此高位?” “村长误解了。” “千真万确。” “而且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百夫长苦笑着摇头。 若非军中上下对赵迟心存畏惧, 仅凭册上爵位,恐怕无人会轻易相信。 但事实如此, 这些新兵跟随赵 ** 立下无数功劳,万人将之位当之无愧。 “李达家的,大人所言属实。” “你家李达现在有出息了。” “我们李家村出了个万人将!” 村正转身,兴奋地对李达爹娘说道。 作为村子的管理者,他也感到无比自豪。 李家村虽小, 却接连出了两位万人将,获八级爵,实为荣耀。 “千真万确!” “达子真是给我们长脸!” 李达父母激动得语不成句。 “李达父母,请上前领取年俸。” 百夫长高声宣告。 “是是是!” 二人欢欢喜喜地走向领取处。 接着, 百夫长又宣读道:“李家村,李雄,八级爵,官拜万人将,年俸百石。” 此话一出, 村民们再次震惊。 李家村不过是个小村, 出一个万人将已属罕见,如今竟连出两个。 李雄爹娘、爷爷奶奶全都愣住了。 “又一位万人将……” “咱们村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是祖上积德啊,两代万人将!” “这次一定要好好设宴庆祝一番。” 村正眉开眼笑。 李家村许久未曾有过这样的喜事。 百夫长轻扬嘴角, 若非早听闻赵迟威名,他也可能怀疑名册有误, 但这确凿无疑。 百夫长环视四周,缓缓说道: “你们是否已经被震撼到了?” “真正的震撼还在后头。 若我说起赵迟将军的事迹,你们恐怕会更加惊讶。” “好像赵迟将军在李家村再无直系亲属,他的年俸暂时只能由村正代管。” 百夫长暗自思索。 随后,他提高音量再次宣布:“李家村,李雄,八级勋位,官拜万骑将,年俸若干。” “又是万骑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们李家村的新兵真的击败了韩氏?否则怎会有如此巨大的晋升?” 村民们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 特别说明:更新完成,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收藏,深表感激。 接连两次震动让村民渐渐适应,但他们的眼神依然紧盯着百夫长念名单。 接下来, 一个个名字相继传出: “李家村,李林,七级勋位,官拜五千骑将,年俸若干。” “李家村,李宏,七级勋位,官拜五千骑将,年俸若干。” …… 这些人全都是赵迟的同乡兄弟,自入伍以来便对他忠心不二。 如今,他们都已成为赵迟的忠实追随者,肩负重任。 提到李青时, 引起一阵波动。 “李家村,李青,九级勋位,官拜主将亲卫营统帅,年俸若干。” 百夫长大声宣布。 话音刚落, 李烟言身旁的李青父母震惊不已。 “这是在开玩笑吧?” “九级勋位?那可是五大夫啊,而且还是主将亲卫营的统帅,相当于一方主将,这份职位非同小可。” “青儿竟然成为主将的亲卫统帅,岂不是比万骑将还要显赫?” 李青父母的声音微微颤抖。 主将亲卫营统帅负责传递命令、保护主将,即便面对五万骑将也需保持谦逊,这就是权力所在。 李家村今日因多位万骑将和五千骑将的涌现而沸腾,更令人震惊的是,还有一位九级勋位的主将亲卫统领。 老村长欣喜若狂,认为李家村将在大秦威名远扬。 第27章 绝不能掉以轻心 “所有新兵的名单都已宣读完毕,勋位年俸可由家人领取。” 百夫长合上簿册,高声宣告。 一直在期盼赵迟消息的李烟言开始焦虑:“为什么没有迟哥哥?他是不是出事了?” 她脸色苍白,内心忐忑。 几位热心的大婶见状急忙安慰她。 然而,李烟言已顾不上这些,径直走向百夫长。 村正… 百夫长正欲向村正汇报赵迟的年俸分配,根据登记信息,赵迟无父,其母刚去世,因此部分年俸应交村正保管,其余留于军中备用。 “大人,能否请您解答一个问题?” 李烟言怀有身孕,神情略显焦虑。 “自然可以,请讲。” 看着怀孕的李烟言,百夫长态度谦和。 “我想了解我丈夫的消息。” 李烟言忐忑地询问。 百夫长疑惑地问:“李家村的老兵新兵都已登记,莫非你夫君遗漏了?” 李烟言轻轻点头:“正是。” “我丈夫与李青、李达同批入伍。” 百夫长思索片刻后说:“不知尊夫姓名?若有遗漏,我可以回去核对并向村正回报。” “我丈夫叫赵迟,快十八岁了。” 李烟言语气平静,目光充满期待地望着百夫长。 话音刚落,百夫长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看着李烟言:“赵迟……是你的夫君?” 李烟言再次点头确认。 “村正,此事是否属实?” 百夫长转向老村正,“当初赵迟参军时,并无其他亲属,也未提婚事。” 老村正答道:“确实如此。 烟言腹中的孩子就是赵迟的血脉。 他入伍是为了日后功成名就,迎娶你。 如今烟言即将生产,她想知道未婚夫的近况,恳请大人帮忙寻找。” 听罢此言,百夫长立刻变得恭敬。 “末将拜见赵夫人。” 百夫长单膝跪地,拱手施礼。 这一举动让在场的老村正以及数百村民都感到震惊。 “拜见赵夫人。” 在百夫长的带领下,身后百余将士齐声行礼。 “这是怎么回事?” 李烟言一脸困惑,完全不明白缘由。 “赵夫人。” “你夫君是雍城大军的恩人,也是大秦百万将士的恩人。 此次未提赵将军之名,一是因为他当年报家世时无人知晓,二是他的功绩卓越,超出了我的描述能力。” 百夫长毕恭毕敬地对李烟言说道。 “整个雍城大军的恩人?百万将士的恩人?” 听完这话,李烟言更加迷茫。 迟哥哥在军中到底做了什么? 而且, 为何这位大人称呼迟哥哥为将军?难道迟哥哥真的成了将军? 想到这里,李烟言满心疑问,但她确定的是,自己的迟哥哥还活着,而且生活得很好。 “赵迟将军的功绩不便由我说出。 我只能告诉你,赵将军安好,统领十万大军,担任一方主帅,备受大王信任,驻守韩国边境。” “李青是赵将军的亲卫统领,李达、李雄等人都在他的麾下任职。 只是赵将军的岁俸尚未送达,因我之前不知夫人在此,今日我即刻返回营地向将军禀报,请他亲自前来为夫人解释。” 百夫长恭敬地说道。 此言一出,李家村村民皆目露惊色。 “赵迟竟然受到大王的赏识,被任命为主帅,统领十万大军,戍守韩国边境?” 这……难道是在开玩笑吗? “赵迟居然能有这样的成就,成为十万大军的主帅,在咸阳朝廷也算得上重要人物了。” “难怪李青、李达那些人能够有这样的地位,原来是有赵迟在背后支持,我就料到会是这样。” “难怪没看见赵迟的名字,没想到他如此争气,统领一方,掌握十万兵卒。” “确实很厉害。” “我早就觉得赵迟这孩子聪明、能干,果然没有看错他……” 李家村虽是小地方,却出了位大将军,这一消息让村民们无比震惊。 尤其是李青、李达家的亲属,内心满是感激。 这些年轻人虽然平日表现平平,但在军中却立下大功,远超服役多年的老兵,令他们既惊讶又高兴。 与赵迟同批入伍的大多已位居高职,而赵迟如今已是主帅。 村民们认为,这是赵迟对同乡的照顾。 由此,他们愈发喜爱李烟言,觉得唯有善待她才能回报赵迟的恩情。 老村长激动地说:“咱们村真是不一般,出了这么多将领,还出了个主帅。 今后的村正会议,谁能比得过我们?” 百夫长谦逊地对李烟言说道:“夫人,我这就回去禀报将军您的情况,不久将军便会前来拜访。 关于赵将军的事,您可以向他们询问。” 他又转向老村长,“夫人身份尊贵,且怀有赵将军的骨肉,必须多加小心。 请您多多费心,确保夫人平安。” 老村长立刻承诺:“烟言一直被村里人保护着,您尽管放心。” 百夫长满意地点点头:“如此甚好。” 赵将军在秦军中声名显赫,他对每位将士都恩重如山。 若夫人及其腹中骨肉有任何闪失,他们都将愧对将军。 “因此村正,请您务必帮忙。” 说完,百夫长深深一鞠躬,诚恳地对村长说道。 “大人请放宽心,迟小子和烟言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就像自家孩子一样。” “我以性命担保,烟言在村里绝不会出事。 今日我会派两名村民贴身守护她。” 老村长上前扶起百夫长,语气坚定地保证。 “没错,大人尽可放心,我们会好好照料烟言的。” 村民们也纷纷附和。 “这样我就放心了。” 看到大家表态,百夫长点点头。 随即,他喊道:“张大、刘广!” 身后两名武卒即刻出列。 “夫人是赵将军即将迎娶的妻子,身份尊贵,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你们带领手下守护村庄,严禁任何人靠近夫人。 若有违抗命令者,可自行处置。” 两位什长立刻领命,带着手下快速赶到村口布置防御。 “大人,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严苛了?” 老村长看着眼前的情景,满是疑惑。 “绝不能掉以轻心。 赵将军是国家的支柱,夫人安全至关重要。 仅留十人守卫,待将军得知后,定会增派兵力。” 百夫长神情沉稳,语气坚决地回应。 …… 章节:蒙氏父子的关怀 “总之,夫人安全绝不可忽视。 赵将军屡立战功,已引起敌国关注。 若他们知道夫人所在,必定会有行动。” 百夫长面容严肃地说。 李烟言依然有些迷茫,直到百夫长率领十名精锐离开,大娘们才围上来扶住她。 李烟言内心思绪万千。 她至今仍无法完全适应赵迟身份的变化。 原以为只是普通人的他,如今已成为统领十万大军的主帅,并深受秦王信任。 想起赵迟离家从军时的承诺:“烟言,我会出人头地,回来时必定风光迎娶你。” 那话语仿佛还在耳边。 然而现在,李烟言不再担忧他的成就,只希望他平安归来。 她低声说道:“迟哥哥,只要你还活着就好。 我不贪图荣耀,只愿你能平安。 我和孩子都在等着你回家。” 说着,她紧紧握着赵父留给她的玉佩,那是赵迟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村口风声呼啸,几位大娘笑着邀请她回屋休息。 雍城大营。 上将军府。 上将军在吗? 蒙将军在吗? 末将有紧急事务汇报。 庞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庞副将,你不是去各地发放年俸、送还阵亡将士遗骸了吗? 怎么这么快就完成了? 蒙恬抬眼看向庞壮问道。 回将军。 年俸和遗骸的事情都已妥善解决,但这次前来还有另一件要事需要报告,涉及赵迟将军。 庞壮严肃地说道。 赵迟那年轻人还能出什么事? 一直盯着地图的蒙武转身问庞壮:赵迟那小子能出什么问题? 回上将军。 今日随赵将军故乡归来的士兵带回一个消息。 赵将军的未婚妻已经怀孕,即将临盆。 以赵将军的地位,他的未婚妻理应得到妥善安排,他军中的年俸也未曾停止发放,是否直接拨给她? 庞壮恭敬地奏报。 话音刚落。 蒙武与蒙恬父子对视一眼,皆露出惊讶之色。 你说什么? 赵迟那小子的未婚妻要生孩子了? 难道是在开玩笑吗?那小子才十七八岁。 蒙恬惊讶地说道。 回将军。 赵将军之未婚妻身份经李家村村长及村民确认无疑,乃其自幼玩伴,早有婚约。 庞壮大笑道。 此子行事果决。 十七八岁便要为人父,蒙恬感慨。 汝言差矣。 我秦人十四岁为父者亦多,何言赵迟过早?汝年逾三十,姬妾众多,却未闻添孙之事。 王翦年少于我,其子王贲更幼,然已有孙辈。 蒙武以失望之态对蒙恬正色道:“汝兄尚无子嗣,实难称意。” 蒙恬虽受责备,却只能低声辩解:“兄长确实尚未有子嗣。” 蒙武瞪视,不满之意溢于言表。 此时,一属下进言:“赵将军屡建奇功,深受大王器重。 今其未婚妻临产,我等岂可怠慢?是否遣人送岁俸,并安排婢女侍奉?” 庞壮亦附和:“赵将军驻守韩国,短期内难归。 若因我等疏忽使其妻受苦,于情于理皆不可。” 蒙恬接话:“父亲,庞将军所言甚是。 先前未予赵迟岁俸,因其孤身在外且无家室。 今既已怀孕,理当善待。” “赵迟岁俸须全交未婚妻,另派至少十名婢女伺候。” 蒙恬点头赞同。 蒙武亦首肯:“我家主将府中,怎能缺婢女?” 蒙恬补充:“此事宜速办,父亲是否亲往探望?若非赵迟杀韩王,吾等父子恐遭责罚。” 蒙武微笑:“汝平日只知冲锋,不解人情。 今日方悟些许。” 稍顿,继而道:“待庞壮筹备妥当,我等不但登门拜会,且需奏报大王。 此行定有深意。” 蒙武问:“可知我蒙氏何以世代受宠,家道兴盛?” 蒙恬毫不犹豫:“因吾等忠心。” 蒙武摇头:“非止忠心,还需识时务,令君主放心任用。” 赵迟年少即立大功,任主将,然大王未曾谋面,不知其忠。 蒙武指出:“若赵迟未能给大王掌控权,大王何以全信?日后又怎能长远?” 赵迟从前孤身一人,无牵无挂,如今却已不同。 他有了即将临盆的未婚妻,这成了他的软肋。 蒙武接着说:“若大王知晓赵迟的未婚妻在我这儿,必然更信任他,不再怀疑他的忠诚。” 蒙恬顿时领悟。 蒙武感慨:“你只看重战场胜负,却忽视了朝廷和君王的想法,这才是家族长盛的根本。” “赵迟年轻气盛,或许还未察觉。” 蒙武继续道,“这次我们父子助他一臂之力,向大王报告他未婚妻的事,既能让大王安心,也能让他获得更多实利。” 第28章 心中泛起不安 蒙恬叹道:“原来内里如此复杂,父亲目光如炬。” 蒙武低声补充:“不只是我明白,王翦、桓漪他们也都清楚。” “身为秦将,统领重兵,这是君王最忌惮的。 若不主动示弱,如何立足乱世?兵权虽重,却危机四伏。” “朝堂之人,王绾、李思、冯去疾,皆非凡品。” “今日之言,你我父子切勿再提。 记住:君是君,臣是臣,不可逾越。” “即便我们权高位重,面对王权依然渺小。” 蒙武叹息。 蒙恬郑重点头:“父亲教诲,孩儿铭记。” 短短几句话,让蒙恬豁然开朗。 “不知赵迟小子是否真懂。” “他出身雍城大营,少年得志,前程远大。 与他结交,对我们并无坏处。” 蒙武笑道。 “父亲放心,这孩子必定能领会深意。” “从新兵营开始,他就显现出异样。 我不太了解朝廷事务,但他若能想出金疮药这样妙策,朝廷之事想必有所涉猎。” 蒙恬轻笑。 “若非你提醒,我都快忘了。” “赵迟凭借金疮药之功,赢得百万将士感激,也为自身争取了庇护。 只要他忠于国家,大王绝不会苛责他。” “这孩子不仅武艺出众,心思缜密。” “纵使我眼下仍占优势,日后他必有更大进步。” “好了,别再说。” 蒙武挥了挥手,“你亲拟奏章呈报大王,以赵迟名义恳求为未婚妻赐恩,并说明此举出于自愿。” “明白。” 蒙恬转身离开。 “大秦。” “天下。” “凭大王雄才大略,统一天下指日可待。” “然而,一统之后,又将面临何种局势?” 蒙武低语,神情迷惘。 …… 李家村,赵迟家中。 院外,两名锐士挺立,警惕守护,禁止外人靠近。 胆敢违逆者,他们的利刃必将无情斩落。 院内,数位妇人围绕着李烟言。 “烟言,你即将生产。” “此时多活动有助于分娩顺利,也能缓解痛苦。” 李青的母亲叮嘱。 “嗯,明白了。” 李烟言点头应允。 女子生产在此时如生死考验,必须格外谨慎。 这时,村外传来马蹄声。 片刻后,数百骑兵停驻于赵迟家门口。 “是军营来人了。” 妇人们察觉,心中泛起不安。 昨日百夫长离开时曾说,他无权宣布赵迟的战功,今日看来,来者必是军中高官。 领头两人,一为中年,一为壮年,气宇轩昂。 虽未穿铠甲,却着华服,身后数百黑甲武士随行,可见身份尊贵。 门外武士见来者,即刻跪下行礼。 “免礼,勿惊扰主人。” 蒙武对众武士道。 “是!” 众人齐声应答,随后退开。 “上将军?” 院内妇人震惊不已,瞪大双眼。 闻讯赶来的村民亦深受震撼。 “上将军” 之称在秦帝国内稀少,每位皆统率十万大军,掌控一方军营,是朝廷重臣,位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如今有此高位者现身偏僻小村,非但未减李家村荣耀,反而彰显赵迟的功绩。 众人皆知,掌管雍城大营的上将唯蒙武一人。 “蒙恬,我们入内。” 蒙武下马,步入院中,蒙恬随后跟随。 至院中。 村民听闻即将见到上将军,皆心生忐忑,不知如何应对这位手握秦帝国大权者。 李烟言稍显镇定,上前行礼:“民女拜见上将军。” “无需多礼。” 蒙武和蔼言道,“听闻你即将生产,若赵迟知道你的难处,定会责怪于我。” 村民对蒙武平易近人的态度颇为惊讶,从他话语中感受到他对赵迟的情谊。 “蒙伯伯。” 李烟言恭敬称呼。 “不必拘谨,直呼蒙伯伯即可。” 蒙武慈祥注视。 蒙恬加入:“我是蒙恬,可称我蒙大哥。 迟弟常令我自豪。” 李烟言感念他们的关怀,而蒙恬称赵迟的成就全凭自身努力。 周围村民仍局促,不敢开口。 “迟哥何时归来?” 尽管意识到问题可能失礼,李烟言还是忍不住问出,因她实在思念赵迟。 “烟言,我能这样称呼你吗?” 蒙武问。 “你家迟哥深得大王重用,如今在韩国主持军务,责任重大。 我们刚占领这片区域,四周国家伺机而动,所以他的任务还很繁重。” “至于他何时回来,恐怕得等到完全掌控韩国之后。” “不过你不用担忧,赵迟那家伙能力出众,在韩国定能安然无恙。” 蒙武笑着宽慰道。 “嗯。” 李烟言只能点头。 “那个家伙也太疏忽了,你快到预产期,居然都没告诉我们。 要是早知道你在附近,我早就过来探望了。” 蒙恬责备道。 “蒙大哥。” “迟哥哥他并不知情。” 李烟言垂眸解释。 “他竟不知情?” 蒙恬有些惊讶。 “是的。 他投身军旅后,我才发现自己怀孕了。” 李烟言回答。 “我就说那小子不会如此冷淡。 你放心,我现在就派人快马送信给他,让他知道此事。” 蒙恬随即笑了起来。 “烟言。” “迟哥哥不在身边,我和蒙恬大哥作为长辈,理应照顾你。” “所以我今天特意带了些东西来。” 蒙武轻笑,拍了拍手。 院外,十几名身着侍女装束的女子鱼贯而入,向李烟言行礼:“见过夫人。” “她们是谁?” 李烟言疑惑询问。 “这些都是奴籍侍女,从今日起,她们将在此侍奉你。” 蒙武笑意温和。 “蒙伯伯,这实在不必,我有婶婶们照顾。” 李烟言连忙摇头,脸微红。 “烟言,莫害羞。” 赵迟如今已成统帅,他的夫人怎能无人服侍?再者,几位婶婶虽可照顾你,却无法整夜守护,而这些婢女可以日夜相伴。 这只是开始,伯父已向大王举荐,待大王知晓你的情况,必有更多赏赐。 归根结底,你夫君地位不同以往,安心接受便是。 蒙武当下说道。 李烟言望着几位婶婶,面露难色。”烟言,蒙将军说得对。 她们照顾,我们更放心,而且白天也会陪着你。” 婶婶们笑着附和。 见状,李烟言只得答应。 “父亲。” 蒙恬开口,“赵迟家的宅院有些狭小,此村似为廷尉封地,或许有更好的住所,不如迁往宽敞之地?” “蒙兄无需操心。” “我必须留在这里等迟哥哥回来,绝不能离开。” 李烟言一听要搬家,立刻焦虑不安。 蒙武见状说道:“既然烟言不愿,那就扩建院旁空地,新建房舍。” 蒙恬点头同意。”多谢蒙伯伯。” 村长前来拜见蒙将军,恭敬行礼:“见过蒙将军。” 蒙武回道:“你便是本村之长?” 随后夸赞:“若非你精心照料烟言,赵迟不在时,我们简直无从着手,今日才知此事。” 村长谦虚回应:“晚辈不敢居功,赵迟与烟言均由我抚养,理应竭尽全力。” 村长突然问道:“上次那位大人未提赵迟的战功,今日能否讲讲?我们看着他长大,却不知他有何功绩。” 村民们纷纷附和。 蒙武温和说道:“赵迟为秦帝国立下诸多功劳,平定韩国时功不可没。” 稍作停顿后补充:“一例足矣,即可展现他的贡献。” 韩王之死,归功于赵迟,此乃护国安邦的大功。 话毕,村民皆惊叹不已。 “赵迟果然了不起!” “取韩王首级,天下无人能及。” 李烟言眼中闪烁自豪:“迟哥哥竟亲手杀了韩王。” 抚摸腹部,轻声低语:“孩子,你爹是秦之英雄。” 忽觉不适,轻喊一声,显现痛苦神色。 蒙武父子见状焦急万分。 有经验的妇人立刻察觉:“快准备房间,烟言要生产了!” 随即有人扶住她,众人忙乱将她抬进屋内。 蒙武目光停留在烟言颈间的玉佩上,沉思道:“这佩饰似曾相识?” 凝视手中玉佩,记忆中浮现模糊画面,却难以确定来源。 正思索时,被烟言的异常打断。 “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帮忙!” 蒙武语气严肃,恢复往日威严。 “是。” 婢女们迅速行动。 --- 室内顿时嘈杂起来。 资深妇人协助烟言生产,婢女准备好热水与必需品,人人神情紧张。 邻里妇人对烟言安危格外关心,她自小在此成长,加之她丈夫常助乡亲子弟,无论如何都应尽力相助。 至于婢女,命运系于主人一身。 烟言若遇不测,她们恐也难逃厄运。 “父亲,我们能做些什么?” “万一出事,怎么向赵迟交代?” 听闻烟言的哀号,蒙恬虽镇定但困惑不解。 他擅长指挥作战,对此却无能为力。 “你能做什么?站在一旁看就是。” 蒙武不耐烦地说,“女子分娩犹如炼狱,全靠自身努力。” “嗯。” 蒙恬似懂非懂地点头,只能静静等待。 时间流逝,烟言的呻吟回荡室内,愈发揪人心弦。 “烟言,再坚持一下!” 长辈安慰,“想想赵迟!” 挣扎中的烟言眸中闪过希望:“迟哥哥……” 屋内骤然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生了。” 一位婶子用红布裹好新生儿,确认性别后欢喜地说:“是个姑娘。” 抱着孩子的妇人眉眼带笑:“烟言,是个小公主。” 然而,李烟言的痛楚并未消散。 “啊……” 她仍痛苦地喊叫着。 这时,另一位婶婶突然惊呼:“不好!烟言怀的是双胞胎!” 房间里的氛围再次变得紧张。 院外,数百名秦军精锐骑兵分列四周,尽显威严,凸显赵迟地位的特殊。 “孩子不是已经出生了吗?” 蒙恬疑惑地看着身旁的侍女,“怎么还有后续?” 侍女恭敬回答:“夫人怀的是双胞胎,第一个已出世,另一个还在肚子里。” 听完侍女的话,蒙恬瞥了眼父亲,调侃道:“赵迟战场骁勇无敌,生育能力也不赖,一次生两个,确实值得称赞。” 第29章 你果然深谙纵横之术 蒙武瞪了儿子一眼:“你自己婚事还没定,就别急着笑话别人了。” 确实,蒙武十分焦虑。 两个儿子都已经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却迟迟没有添丁进口,这让他倍感担忧。 作为同僚和上将的王翦,比蒙武年轻,却早已有孙子。 蒙恬见父亲发火,便沉默下来。 屋内响起婴儿的啼哭声,两个新生儿的哭声回荡在整个房间,仿佛宣告他们的到来。 “两位将军,这是天大的喜事!” 两位农妇一人抱着一个婴儿,对蒙武和蒙恬说道,“这是龙凤胎,姐姐在前,弟弟在后。” 蒙武也感到十分震撼,他知道龙凤胎极为罕见,十年在一座城池里才能遇见一次就是难得的事。 赵迟果然福泽深厚。 几位村妇已将婴儿洗净,虽然还未完全成熟,但从相貌看,赵迟和李烟言的孩子将来必定貌若天仙。 “父亲,要不要向大王报告这个好消息?” “当然。 如今因儿女显贵,烟言为赵迟诞下龙凤胎,身份已升为主将夫人。 这件事必须让大王知道。” 蒙武立即命令蒙恬派人立刻前往韩国,把这个喜讯告诉赵迟,以免他因为不知情而生气。 蒙恬点头答应,匆忙离去处理事务。 龙凤胎实属罕见,我听闻这个消息,今日终于见到,也算是我的福气了。 蒙武笑着靠近这对新生的婴儿,目光充满关切。 忽然,蒙武想起了某些事情。 “那块玉佩,难道在大王的章台宫见过?” 他回忆起李烟言颈间佩戴的玉佩,记忆清晰。 蒙武一向记忆力极佳,但仔细思量后,那玉佩并不像大王的。 大王登基以来从未去过李家村,而且他的玉佩也不会丢失。 也许只是自己多虑了。 不过,他又联想到赵迟的长相,与当今天子秦王政有些许相似。 尤其是见过年轻时祖龙的人,对此印象更深。 他微微摇头:“绝无可能,大王断不会在外留有子嗣,此乃巧合。” “今日怎会如此胡思乱想?实是年岁渐长之故。” 咸阳,章台宫。 祖龙凝视沙盘,目光锁定赵魏两国。 韩国既已覆灭,接下来便是这两国。 他心怀统一天下的宏图,灭韩仅是第一步。 要真正征服天下,绝非易事。 对韩国的控制短期内难以完美实现,于是采取强硬手段成为当务之急。 不出一年,大军将再度出征。 “赵国最强,然长平之战后,武安君重创赵军四十万,根基至今未复。 唯赵国尚能与我秦帝国正面抗衡。” “赵亡,则其余诸国不足虑矣。” 祖龙注视沙盘上的赵国位置。 “报!” “启禀大王!” “雍城大营急报至。” 赵高持竹简入宫。 “呈上。” 祖龙转身。 赵高毕恭毕敬递上竹简,祖龙展阅后唇角微扬。 “赵迟。” “未婚妻李烟言。” “诞下一双儿女。” “这小子倒是福气非凡。” “李家村。” “李思幼女居于该村,似唤李烟言。” “原来订婚者正是赵迟。” “此事倒有趣。” 祖龙阅完军报亦展颜。 正如蒙武所言,赵迟虽无背景,却因握重权而不落把柄于祖龙,这对赵迟不利。 即便君王认可其功绩,也不敢委以重任。 如今有了李烟言母子,局势大变。 祖龙等于抓到把柄,可更放心启用赵迟。 “拟旨。” 祖龙收起军报道。 赵高抬头待命。 “镇韩主将赵迟为国建功,未婚妻李烟言为其诞下子女,夫妻名分遂定。” “朕特赐婚,封李烟言为赵迟正妻。” “主将正妻需人侍奉,从韩俘宗室中择二公主赐为赵迟妾室,并从宫中选五十宫女赐予赵迟,以侍奉其李家村之妻。” “另赐布千匹、金千两。” “即刻施行。” 祖龙下令。 闻此赏赐,赵高暗生羡慕:“赵迟深得大王青睐,连*公主皆赐予,日后胡亥公子欲结助力,赵迟实为良选。” “臣领旨。” 赵高接旨退出。 “臣尉缭,参见大王。” 赵高离去后,祖龙召见了深受信任的尉缭。 \"免礼。” 祖龙示意尉缭起身,随即再次落座,目光依然聚焦在沙盘上。 \"大王在谋划灭赵之事?\" 尉缭走近,带着笑意询问。 \"赵国虽不及他国富强,但廉颇、李牧、庞煖等人实力不容小觑。”祖龙低声说道,\"我在思索如何以最小代价灭赵,以免秦军遭受过多损失。” 祖龙心系天下,深知正面交锋若赵国坚守城池,秦军恐将受损严重,影响后续行动。 \"赵国局势复杂。 赵偃体弱多病,朝政由丞相郭开掌控,国内贵族亦有不安分之举。 尤其是郭开贪欲难填,这或许是瓦解赵国的关键。” \"大王是否忘记昭襄王时秦军大胜赵军的情景?\"尉缭微笑发问。 祖龙闻言会意,嘴角浮现笑意。 \"尉缭,你果然深谙纵横之术。” \"有你在,十年内必能统一天下。”祖龙喜不自禁。 \"谢大王赞誉。” \"这只是浅见,具体还需视战场情况而定。” \"如今刚灭韩,各国必然警觉,韩地或将有变。”尉缭语气沉重。 对于韩的安全,祖龙并未忧虑,转而看向尉缭:\"你觉得赵迟如何?\" \"此人非同寻常。” \"众人以为他战功靠运气,但我认为不然。” \"无论是制衡老兵还是边境杀敌,他均有谋略。 他立功并非为名利,而是出于真心。 直至攻新郑灭韩一役,他预判韩王逃亡,提前派遣探子侦察。 总之,我认为他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尉缭沉吟片刻,诚恳称赞:\"能得到这般评价的人实属罕见。 赵迟确非凡人。” \"他是我大秦的福星。”祖龙笑道。 \"臣恭贺大王慧眼识珠。”尉缭躬身行礼。 \"确实如此。”祖龙负手而立,缓缓说道,\"赵迟不仅勇猛过人,更智谋出众。 献金疮药之举也是经过周密考虑,而非单纯为了功名或道义。” 蒙武虽察觉,祖龙早已洞悉。 \"赵迟在韩掌管军务,我很期待他将如何影响未来的灭赵计划。”尉缭言道。 \"赵迟绝非安分之人,在韩必有所作为。”祖龙轻笑。 \"我同样拭目以待。” 祖龙凝视着已经纳入秦版图的韩地图,嘴角微扬。 …… 廷尉府中。 \"你在说什么?\" \"吴达不见了?\" 李思眉心紧锁,面色阴沉。 \"大人,吴达确已失联,杳无音讯。” 手下恭敬回应。 \"吴达是我心腹,仅凭身份便不该有人敢动他。 除非是韩的残余势力所为。 但他不过一介小官,即便真是韩的残余,也不应无缘无故对付他。” 李思凝神思索。 尽管反复推敲,李思仍找不到合理解释。 吴达不过是其麾下一名不起眼的小官,既非朝中重臣,也无涉国密,韩国残存力量显然没有理由特别针对他。 \"或许……\" 沉思良久,李思脑中闪过一丝念头:\"难道是赵迟?\" \"不对,事情没那么简单。” 赵迟虽屡建奇功且深得大王信赖,但他并非会无端出手之人。 韩非与自己并无过节,取其性命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李思反复权衡,却始终找不到合理依据。 归根结底,吴达终究是个无关紧要的角色。 李思选中吴达,正是因其低调无名,便于暗中处置,避免留下隐患。 \"密切关注韩国动态,若有韩非的消息,即刻上报。” 李思叮嘱下属。 \"是!\" 下属领命。 \"对了,大人,今日李家村传来消息。” 下属转身时补充一句。 \"何事?\" 李思追问。 \"关于您留在李家村的女儿……\" 下属欲言又止。 李思性情他最清楚,李家村的那位女儿常让他头疼。 那女孩行事轻佻,导致李思错失成为秦长公子扶苏未来岳父的机会。 若真能攀上这门亲事,对他而言无疑是巨大助力。 \"她生死与我何干?\" 李思语气冷漠,对李烟言毫无怜悯,只剩怒火。 若非顾忌流言,当日发现她怀孕时,他早便采取行动。 听闻此言,下属不敢多言,将未尽之语咽下。 其实,他本想告知这次李家村情况特殊,连上将军蒙武都亲自出面,而且李烟言似乎已顺利产子。 只是具体情况他也不明了,蒙武已在村中部署五百精兵保护她。 因此,关于村子的详情并未广泛流传。 但蒙武亲临本身已表明此事重大,下属本意是提醒李思提高警惕。 \"属下告退。” 行礼后,下属恭敬退下。 \"韩非。” 李思冷声道:\"我知道你不甘屈服,但秦帝国只需我一人,相邦之位必归我。” \"大秦不容二主,即便你才高于我,这些都会随你一起消散。” 李思嘴角浮现一抹阴沉笑意。 新郑。 韩非拱手行礼:\"属下韩非,拜见大人。” 经过一番整理仪容,韩非焕然一新,脱去囚牢中的颓废之态,重现往日风采。 他似乎怀揣着更加宏伟的目标,这份信念源于对赵迟的敬仰。 天下广阔,炎黄子孙众多,无数同胞因战乱失去生命。 由此可知,四海归一是何等重要。 比起个人安危,民族兴亡更为关键。 作为智者,韩非明白内耗只会给外敌留下可乘之机。 以短暂纷争换取长久太平,这是所有炎黄子孙共同的愿望。 韩非领悟此理,决意追随赵迟,或许还能收获意外之喜。 修道成仙、永生不死,谁能不动心?人人皆有私欲,韩非亦不例外。 \"免礼。”赵迟微笑示意。 \"看来这几日休养得不错,你已彻底恢复。”赵迟再次笑着说道。 \"多谢大人关怀,属下已无恙。”韩非谦恭回应。 身为法家集大成者,韩非深知尊卑有序。 既已归顺赵迟,便需毕恭毕敬。 \"你认识李思吗?\" 赵迟突然发问。 \"李思曾是我同窗好友,不过早年他投奔秦帝国,我则效忠故国。” \"这些年,他深得秦王赏识,得以施展才华。” 韩非的话让赵迟不禁轻笑。 终究,韩非太过天真,没能看穿李思的真实意图。 \"你觉得李思真把你当朋友?那种推心置腹的朋友?\"赵迟追问。 \"当然。”韩非点头。 \"在校时,我和他关系最好,他懂我的志向,我也知他的抱负。” \"莫逆之交。” 韩非笃定回答。 在内心深处,他对李思不仅是知己,更是校园中唯一的挚友。 \"若你这样认为,就大错特错了。”赵迟摇头说道。 听闻此言,韩非露出困惑神色:\"不知大人此话怎讲?\" \"你以为他是知己,实则他从未将你视为知己。” \"几天前,李思遣管家来找我。”赵迟神色凝重。 第30章 这也成为新秦帝国的独特风貌 \"找您?\" 韩非略感惊异:\"他找您有何事?是来救我吗?\" \"并非如此。”赵迟摇头。 \"莫非是来让我帮你除掉我?\"韩非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道。 \"正是。” 赵迟点头:\"他派来的管家明确要求取你性命。” 韩非震惊地注视着赵迟,目光中仍有不信。 他知道赵迟不会伤害自己,毫无必要。 一直以来,韩非视李思为知己挚友,甚至与他约定,在各自效力的国度里凭实力证明自己。 \"他为何要杀我?\"韩非声音愈加沉重。 \"他担忧你入秦后会威胁他的地位,害怕你在秦王面前取代他。” “昔日旧识深知你的才智,也承认自己远不及你。 一旦你入秦施展抱负,必将超越他。” “因此,他必须除掉你。 唯有如此,他才能成为法家翘楚。 而有你在,他绝无可能达成心愿。” 赵迟坦率道出李思对韩非起杀意的根源。 “好一个生死之交!” “好一个同窗好友!” “原来一切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韩非苦笑。 李思的行为给了他沉重打击。 “今日所说,皆为提醒。” 赵迟语气平静却充满警示,“世间最可怕者,非权势或兵刃,而是人心。” 虽在治国理政上不及韩非睿智,但赵迟历经两世,更懂人性。 “人心最是可怕。” 韩非听完,眉头微皱,最终未作声。 “属下明白。” 韩非咬牙低声答,“今后,我必与那‘挚友同窗’划清界限。” “你怨恨他?” 赵迟问。 “或许有些许不满,但此刻已不重要。 他从未将我视为友人,只当我为敌。 他所谓的友谊,不过是为了更好地了解自己的对手罢了。” 韩非冷声道,“从今往后,再无瓜葛。” 赵迟并非虚伪之人。 韩非决心与李思断交,但赵迟期望看到的是韩非的雄心壮志。 李思害怕韩非争权,赵迟却执意促成此事。 据史记载,韩非因李思背叛而亡,但因赵迟介入,诸多变数将被改写。 也许未来,韩非真能超越李思,取代他的位置。 “属下遵命。” 韩非说,“正如大人所言,他惧我夺权,甚至想置我于死地,那我定要与他斗个彻底。” “之前我和他有过约定,比试高低,如今同为秦臣,共处一国,定要与他拼到最后。” 韩非目光如炬。 显然,李思的卑劣行径激怒了他。 “很好。” 赵迟点头。 他渴望的正是这样坚毅的韩非,而非默默无闻的韩非。 “大人。” “你说人心险恶,为何不怕我?” 韩非直视赵迟,突然发问。 此话让赵迟轻笑。 若无忠诚系统,用人需格外谨慎。 但有了它,一切变得简单。 忠诚系统让赵迟能掌控下属心境。 一旦忠诚值达到危险线,系统会立即报警。 那时,叛徒将难逃一死——死状极其可怕。 “若我说,我能看透人心,你会信吗?” 赵迟似笑非笑,话语平淡。 此言掀起了韩非心中的巨浪。 “洞察人心。” \"凡人难以企及,纵天赋超群者亦难掌控,然大人有武道修为,或许当真可行。”韩非心中默想。 随即坚定答道:\"属下相信。” \"嗯。”赵迟轻哼一声,不再多言。 此刻,他对韩非的忠诚已达到生死相托的地步。 此言对韩非的震慑力不言而喻。 \"禀报!\" 李青在外高呼。 \"进来。” 赵迟回过神来,吩咐道。 \"启禀将军,朝廷派往韩国的政务长官冯去疾大人已到,此刻正在前殿等候。” 李青恭敬禀报。 \"来得如此迅速。”赵迟略感惊讶。 但这正体现了秦始皇对韩国事务的重视。 \"将此军务文书交给屠睢与章邯,让他们立刻处理。” 赵迟从案边拿起一支竹简递给李青。 \"遵命。” 李青双手接过,快步离去。 \"属下先行告退。” 韩非向赵迟说道。 \"且慢,你随我一起拜见冯大人。”赵迟说道。 \"他是大王派来的主理韩国政务的官员,若你能在他麾下效力,共同治理这片土地,必能成就一番事业,得到大王重用。”赵迟对韩非说道。 韩非稍作思考,点头答应:\"一切听从大人安排。” \"此外,在他人面前切勿提及此事,此事绝不可让外人知晓。”赵迟叮嘱道。 韩非明白,这是赵迟布下的重要一步棋,必须严守秘密。 …… 府邸正厅中。 冯去疾身穿官袍,负手而立。 赵迟带着韩非走进大厅。 \"冯大人,闻名已久,今日一见,荣幸之至。” 见到冯去疾,赵迟立即拱手行礼。 \"见过赵将军。” 冯去疾听见声音站起身来,见是赵迟,不敢怠慢,也拱手回礼,毫无九卿应有的傲气。 此时,赵迟也在仔细打量这位深受秦始皇信任的大臣。 冯去疾身着官服,散发着独特的官威,面容虽不算出众,却带有几分文人的儒雅气质,年约三十有余,正值壮年。 自祖龙掌权以来,秦帝国不拘一格选拔人才,重用年轻俊杰,这种魄力在秦朝得以体现,朝堂上多为青年才俊,少见老者。 这也成为新秦帝国的独特风貌。 冯去疾便是其中佼佼者,在秦始皇心目中的地位甚至高于李思。 史载,秦始皇设立左右丞相,李思为左丞相,冯去疾为右丞相,其地位竟在李思之上。 由此可见冯去疾的才华非凡。 否则秦始皇也不会派他来韩国处理政务。 \"冯大人不必多礼。”赵迟含笑说道。 赵迟威名远播,少年得志,屡立战功。 其精通医术,引入军中后,伤兵存活率提升八成,功不可没。 灭韩一役,更亲斩韩王,稳固国安基础。 冯去疾钦佩不已,坦言有幸共事,实为荣幸,期待赵迟指导。 冯去疾言辞巧妙,既表赞赏,又显敬意,让人倍感愉悦。 身为九卿之一的治粟内史,执掌国库,足见祖龙对其信任。 目光触及韩非时,冯去疾顿感此人与众不同。 赵迟连忙介绍:“韩非,荀子高徒,现为秦王效力,愿助大王实现统一。” 冯去疾虽感意外,仍恭敬行礼,韩非则谦逊回应,称自己仅为秦臣。 冯去疾对韩非入秦感到欣喜,认为是秦帝国之幸。 赵迟则保持微笑,看似平静,实则胸有成竹。 冯去疾察觉韩非归秦或与赵迟有关,心中暗喜。 他坚信韩非的到来将助力稳定韩国局势,成为秦帝国重要助力。 “韩非入秦,必能独当一面。” 赵迟含笑开口,试探性提议,“冯大人可愿听我一言?” “赵将军请讲。” 冯去疾迅速回应。 赵迟对冯去疾说道:“韩非身为韩国重臣,深受民众拥戴。 若他助你治理韩国,不仅提升效率,更彰显他对秦的忠诚。” 冯去疾闻言展颜笑道:“赵将军所言正合我意。 韩非才智超群,其影响力远胜常人,得他相助,事半功倍。” 赵迟点头微笑:“韩非兄,从今起你便是我的副手,共治韩国。 局势平稳后,我会向君主推荐你的功绩,必有厚报。” 韩非欣然应允:“多谢冯大人信任。” 赵迟满意而笑,韩非归秦的重要一步就此完成。 日后,无论韩非地位如何变化,他与赵迟的关系始终深藏不露。 数月前阳城之战的硝烟虽已散去,但城内外仍留有战争痕迹,斑驳血迹仿佛融入城池,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血腥气息,这是历史的印记。 然而此时,阳城未能恢复昔日宁静。 城外十余万韩军降卒聚集,低头坐地,眼中充满恐惧,似在等待命运判决。 四周五万秦军严阵以待,披甲持刃,刀剑出鞘,城墙上亦满是万名弓箭手警戒,整个场面如箭在弦上。 此部署旨在防备降卒突然反抗。 若有意外,秦军必将果断行动,不留余地。 回望此次灭韩之战,秦军出动二十万兵力,伤亡仅万余,重伤者较多。 自赵迟加入后,伤亡明显减少,否则损失恐更惨重。 如今,分散各地的降卒集中于此,皆因赵迟一令。 如何安置这些降卒,成为紧迫问题。 大秦以往处理降卒有两种方式:一是贬为奴隶修路或流放边疆劳作;二是编入刑徒军,即所谓炮灰部队,逼迫其为秦效力以减损精锐。 然而,这些方法虽降低秦军损失,却潜藏隐患——降卒若拿起武器,易反戈相向。 正因两种方式均存缺陷,赵迟召集降卒至阳城,力求根本解决问题。 “赵将军到!” 话音刚落,赵迟在屠睢、章邯两位将领及李青统领的亲卫营护送下,镇定步入城楼。 城下降卒皆神情惊惧,对赵迟心生畏惧。 他们早闻其名,称他为“小杀神” ,因其行事果决,与昔日白起齐名。 长平之战,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军,举世震惊。 如今赵迟聚集降卒于此,众人心中忐忑,唯恐难逃一死。 “恭迎将军!” 大秦锐士见赵迟登城,纷纷行礼。 赵迟摆手制止众人,缓步至城垣边,俯视脚下韩军士卒,“何至于如此畏缩?难道真以为我要取你们性命?” 他以内力传声,语气温和却震撼全场。 降卒愈发恐慌,认定自身难逃厄运。 赵迟接着说道:“今日召集诸位,非为杀戮,而是给你们重生机会。 若遵大秦律法,即可保命。” 此言让降卒心中稍定,明白顺从便有一线生机。 一年前,赵迟还是凡人。 如今,他之声响彻阳城,蕴含不容抗拒之威严。 融合将心后,他自然展现出统帅气质,麾下无不敬重。 即便年轻,也无人敢轻视。 乱世中,欲成独当一面之将,不仅需要谋略,还需实力。 文臣靠才智获君信任,武将则需显赫战绩立身。 否则,纵有百万秦军,亦难以效忠。 听闻赵迟之言,十余万降卒眼中绝望渐消希望。 谁能拒绝脱离奴役或炮灰命运? 赵迟继续道:“今日特来为诸位指明唯一出路。” …… “在本将为诸位做出选择之前。” “本将有一问。” “过去为韩王效力时,可曾拿到足额薪饷?可有公平晋升之路?韩廷是否善待汝等家人?” 赵迟审视全体降卒,严厉质问。 此时, 赵迟前来解决投降士卒问题。 秦廷惯用处理降兵之法多有隐患,需耗费大量国力维持。 因此,赵迟决定另寻途径,以攻心为主,收服降卒。 在此韩国疆域内, 赵迟欲打造一支百战精锐,一支对他绝对忠诚的雄师。 第31章 他借此增强自身实力 赵迟说完, 降卒皆沉默不语。 “即便身为降卒,也是军人。” “连本将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敢回答吗?” “十余万大军竟无一人展现军魂,甚憾。” 赵迟怒斥。 刹那间, 不少降卒神情显屈辱与愧疚。 他们不敢出头,实因降兵身份,深知沦为降者便成秦廷奴隶,即便受欺亦无人庇护。 所以,他们只能忍辱偷生。 忽然,一名降卒站起,直面赵迟。 “好。” “你的行为让我知道,这些人并非全是懦夫。” 见有人站起,赵迟点头称赞。 随即, 又有几名降卒缓缓站起,目光坚毅。 那率先起身的士卒语气平静地说道:“赵将军,您提到的那些优待,我们从未感受过。” “我们参军完全是被朝廷强行征召,半点不容抗拒。 实际上,我们并不想当兵,但若违抗命令,家人就会受到朝廷的惩罚。” “至于军饷,更是奢望。 加入军队后,能得到一点已经算是朝廷的恩赐,期待全额发放根本不可能。” “确实如此。” “不仅军饷被削减,即便立下战功,大多也会被上级侵占。 除非出身显赫,否则像我们这样的寒门子弟,即使才华出众也难获升迁。 若不贿赂上司,甚至会在军营中遭受欺凌。” “更别提,一旦战死,朝廷对遗属没有任何抚恤。 我们既非贵族,只是普通百姓,朝廷怎么会关心我们的生死?” “将军,我们能说的话都说完了。” 这些站起的降卒一个接一个地回应着。 每句话都加重了城外其他降卒的忧虑。 作为将领,他们本该受到尊敬,令人钦佩。 然而,这些人完全没有尊严可言,只是被别人操控的棋子。 在这片中原大地,能让百姓敬仰并为自身争取机会的只有秦帝国的军队。 其他国家无一例外,权贵垄断权力,独占利益。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通病。 在历史的长河中,秦帝国为何能统一天下? 依靠的不仅是秦始皇的雄才大略,也不仅是他个人的努力。 它依赖的是秦帝国稳固的基础和全国上下的一致努力。 赵迟认为,其中最关键的因素是秦帝国法制与制度的优越性。 因为秦帝国的体制远超其他诸侯国。 商鞅变法让国家变得强大,虽然秦律严厉,但经过多年的演化,如今已稍显宽容。 至少,秦律能让每位秦人得到相对公平的机会,凭借战功改变命运。 这是其他国家无法做到的。 “很好。” “你们的回答让我满意。” “我再问你们一个问题。” “你们知道我们大秦朝廷是如何对待将士的吗?” 赵迟带着笑意再次高声问道。 “卑职略有了解,若有不当之处,请将军莫怪。” 先前第一个回答的降卒毕恭毕敬地答道。 “说吧。” “本将准你直言。” 赵迟摆手示意。 “据说军中有传闻,朝廷指责秦帝国残暴无道,只知道杀戮,不懂仁义,士兵全是被强迫征召,没人自愿从军,而且没有军饷。” 那名降卒结结巴巴地说完,咬牙忍住情绪。 周围的降卒纷纷点头附和。 赵迟对此毫不意外。 秦军年俸,天下无双,他国莫能企及。 各国为贬低秦朝,必不让此事流传,联合诋毁大秦。 “我大秦锐士。” “诸君可闻适才之言?” “韩人诬蔑我大秦军士被迫从军,且无年俸。” 赵迟忽大笑。 话音未落, “哈哈哈!” 全场笑声震天,不仅城关上秦军,外围锐士亦随之大笑,然而笑意中满是轻蔑。 面对外邦中伤,身为秦军,除却冷笑这些荒唐之语,还能如何? 见此情景,降卒无不惊愕。 “今日。” “我将向诸君展示,何为真秦帝国,何为大秦军士。” 赵迟面容严肃,语气坚定:“按秦律,年满十岁男儿,皆须服役半年,期满可退伍或续留。” “再者,新老士兵均有年俸,足养家糊口。” “若我大秦军士皆被强征,毫无年俸。” “我大秦军何以有此战力?” “尔等何以败于我大秦锐士之手?” 话音刚落,众多降卒心中已开始思索。 确实。 若秦军皆被迫从军,战场上怎会这般英勇,军纪怎会如此严明?又怎能轻易将其击溃? 显而易见,这是一支信念坚定的军队。 “此外,还有一事告知诸君。” “之前我曾问过诸君问题,在我大秦,一切皆有相应回报。” “身为我大秦锐士,入伍即享年俸,杀敌则得战功,进而升职加爵。 为国捐躯者,朝廷必厚待家属,给予抚恤。” “我大秦军中,无贵族和平民之分。” “在我大秦,人人皆可成贵族,人人皆有机缘封侯拜相。” “投身军旅,为国杀敌建功,即可封爵,凭军功晋升,人人皆有机会。” “此乃我大秦律法赋予每位子民的机遇。” 赵迟正色告诫降卒。 此言一出,降卒震惊不已。 彼此对视,眼中满是怀疑之色。 对他们而言,从军只是无奈之举,能避则避,谁愿走这条生死难测之路? 终究,纵然身陷战场,纵然奋勇杀敌,这群非贵族出身之人仍无法触及心中渴望的官职与爵位。 然而今时,赵迟此话一出,似令这些降卒隐约明白为何秦军能在战场上如此无畏、全力以赴。 因为他们不仅为国家战斗,也在为自己争取未来的希望。 如此看来,秦军又怎能被其他军队所比肩? “或许有人怀疑我说的话,认为我在夸大其词。” “我是赵迟,蒙大王信赖,得以统领韩国十万精锐。” “但你们可知道,一年前我身在何处?” 赵迟目光扫过降卒,语气温和却坚定:“一年前,我不过是个山野村夫,普通秦人,无显赫背景,无尊贵身份,只靠手中长剑和战功走到今天。” 降卒们震惊不已,难以置信眼前这位统帅十万大军之人,一年前竟是默默无闻的小卒。 这种快速崛起令人难以置信,从平民到主帅,仅用一年时间,即便在韩军乃至他国亦属罕见。 听罢此言,降卒们虽对秦及秦军心生向往,却也深感挫败。 他们是战败被俘的阶下囚,无法触及秦人的幸福。 “将军,” 一名降卒低声说道,“我们被误导了。 您说得对,只有秦军能因军功获晋升,而我们……只是失败者。” 众人点头附和。 他们明白自己永远成不了真正的秦军战士,若能如秦军般为国尽忠、护家平安,纵使牺牲也有铭记,又怎会惧怕战斗? 此刻,他们终于明白为何秦军无所畏惧——因为心中有目标,有希望。 为国,为己;在公,在私。 “心理防线已破。” “收服的机会来了。” 赵迟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 此时,赵迟费尽心力召集韩国降卒,只为解决降卒问题。 若能将这十几万降卒纳入麾下,兵力即达二十万。 如此规模的军队,稍加训练便可进攻赵或魏。 毕竟秦始皇赋予他全权治理韩国,这是机遇。 若能突破赵魏两国边界,定有巨大功绩。 更重要的是,他借此增强自身实力。 二十万大军助阵,经验值不可估量,先天境界指日可待。 “很好。” “依我大秦律法,降者有两种命运:城池劳役或刑徒军。” “今日,我给你们新的选择。” 赵迟神色肃穆,语气饱含期待:“自大秦立国以来,从未有过如此良机。” 四周降卒目光炽热,齐望城头上的赵迟。 “若诚心效力于大秦,愿接纳为己方一员。” “本将许诺给予特赦。” “只要为大秦披甲出征,听从号令,便可享有正式军人待遇,列入预备军人序列,每月领取半薪。” “临阵杀敌,每斩敌一人,即可获正式军人身份及相应军功爵位。” 赵迟声音洪亮,振聋发聩。 顷刻间,阳城内外无数降卒震惊不已,难以置信的表情写满面庞。 赵迟未曾料想提出的条件竟如此优厚,这对降卒而言无疑是重生之机。 他的提议无疑是巨大恩典——相较于沦为奴隶或充当炮灰,这份选择既保全了尊严,又赋予他们成为秦军战士、拥有平等权利的机会。 只要忠于秦帝国,即可成为预备军人,享受半薪待遇。 对于已沦为奴籍者,这更是难得的福祉;投身战场后,还能彻底摆脱降卒身份,融入秦军体系。 这是赵迟带给他们的新生与未来希望。 此刻,降卒内心百感交集,激动难安。 “将军,” 屠睢神情严肃,开口道,“自我国施行变法以来,对降卒仅采流放或编入刑徒军两种处置方式。” “此举是否违背律例?若奏报咸阳,恐招责罚。” 章邯连忙附和:“将军,此事还需慎重考虑?若被大王追责,恐难辞其咎。” 两位将领不知将军决策,若早知详情,必全力劝阻,因这关乎十几万降卒生死。 但他们低估了赵迟决心。 降卒满怀期待注视赵迟,目光充满恳切,心中忐忑不安。 他们的命运全系将军一念之间。 “够了!” 赵迟厉声喝止。 “将军息怒。” 屠睢与章邯忙跪拜。 韩将军受命镇守韩国,掌管军务,在外作战无须事事听命于君。 我国处置降卒确有缺失,若我不纠偏,岂非纵容问题延续? 纵观列国,战乱持续八百年,我大秦应运而兴。 大王志在天下一统,结束纷争。 秦与诸国之战,实为同族之争。 无论韩、齐、楚、燕、赵、魏还是秦帝国,皆同宗同源,共享炎黄血脉。 多年战乱,谁能悟得彼此本为一体? 兄弟相争虽非良策,但秦帝国以战止乱,功不可没。 韩军虽败,亦属炎黄子孙。 若一直视降卒如敌,又怎能凝聚全族之力实现天下统一、民族安定? 赵迟认为,天地广阔,华夏本是一体。 秦帝国以战止戈,是为正义之举。 民众常受权贵蒙蔽,而秦当承此重任,引领族人脱离困境。 今日,我愿为秦、为天下、为炎黄血脉迈出第一步,改革对待降卒的旧制。 即便将来大王怪罪,我亦愿独自承担,绝不推诿他人。 赵迟言辞笃定,神情刚毅。 此言一出,秦军将士与降卒皆感钦佩。 尤其降卒,眼中满含感激。 赵迟言语真挚,每句都直击人心。 诚然,各国纷争不断,伤亡无数。 但正如赵迟所言,谁又能忘却诸国同根同源? 长久以来,各方对抗,百姓深受其害。 今是结束之时。 尽管各族分属不同邦国,却终归同宗同源。 此时,城外近二十万民众默然无声,连天际似亦屏息。 片刻后, “将军仁厚。” “我愿以命相随,效力大秦。” “将军仁厚。” “愿追随将军……” 第32章 我们的权力远超以往 数十万降卒齐声高呼,眼中尽是敬仰与感恩。 瞬息间,他们内心归顺。 按赵迟之策,宽恕重生,降卒再非阻碍,亦无反叛之虞,因他们既为大秦奋战,也为自身前途而战。 数十万降卒皆心系赵迟。 “很好。” 赵迟抬手示意众人静下,所有目光汇聚于他,静待训示。 “此机缘,仅有一次。” “然,我需先言明,此为最终宽容。” “若有背离大秦者,我必灭其满门,绝无宽恕。” “五人小组如存叛徒,我杀其整组;十人小队若有一人反叛,我杀其全队。” “百人编制中,超半数叛逃,我必屠尽百人。” “赐予你们此机,成为大秦战士,是我冒极大风险所决,盼珍视。 机缘,唯此一次。” “此外,在我军营内,不论出身高低。 无论是贵族还是权臣,入我麾下,一切重新评判,莫恃强凌弱。” “在我部属中,” “我只论功绩,不论出身。” 赵迟神色凝重告诫。 身为统帅,他两世经历,深知单靠恩惠难以服众。 无严规约束,他们便不会珍惜当下良机。 赵迟施行连坐之法,以防降卒叛变。 一人存异心,团队皆受牵连,有举报则消隐患。 此为攻心之策。 “吾等绝不敢背弃。” “誓死效忠大秦,誓死追随将军。” 降卒齐声宣誓,满怀敬畏。 赵迟目光扫过屠睢与章邯:\"你们负责整合所有预备兵员名单,归入我的麾下。” \"自然应当如此,但切勿单独成军,应融入大秦锐士。”屠睢回应。 \"至于选拔,千人将以下交由你们安排,千人将以上则由我决定。” 屠睢与章邯领命退下。 面对数十万降卒,直接编组成军显然不现实,即便已实施攻心策略,仍需提前准备。 分散混编进锐士队伍,既能便于管控,又能增强归属感。 \"谨遵指令。” 二人神情严肃,深知此任务艰难,预计耗时超过一个月。 \"将军,蒙恬派使者送信,正在阳城等候回复。” \"蒙恬?\" 赵迟稍作思索后离开,将事务交给屠睢与章邯。 \"这次,我们的权力远超以往。” 面对降卒,章邯感慨万千。 \"确实如此。” \"这份权力堪比十万大军主帅。”屠睢也震惊地点了头。 \"若能誓死效忠将军,这仅是开始。”章邯语气坚定。 \"没错。”屠睢眼神坚毅,\"效忠赵迟是最好的选择。” …… 府邸内。 看到大殿中有熟悉身影,赵迟惊讶:\"老庞,你怎么在这儿?\" \"哈哈!你不欢迎我?\"庞壮转身大笑。 \"除了你,谁都可以不来。”赵迟微笑。 \"你这小子……\"庞壮被赵迟的直率打动,他的地位和职务都低于赵迟。 \"老庞,蒙将军派你来有何要事?\"赵迟含笑询问。 \"关乎重大之事,与你密切相关。”庞壮正色道。 \"与我有关?\"赵迟满是疑惑。 他刚到韩地驻扎,关于降卒安置的调整还未上报咸阳,怎么会有牵连到他的事? 况且,秦始皇祖龙英明果断,应该明白赵迟的做法对大秦有利。 赵迟相信此举只会带来好处,不会有坏处。 待大军整编完成后,赵迟就将展开战阵训练,向赵魏两国发起进攻。 \"正是。”庞壮笑着点头,\"确与你相关。” 这一笑让赵迟放下心来,原来老庞是在调侃他。 \"罢了,老庞,到底何事?这般神神秘秘的。”赵迟苦笑着问。 \"家里竟然有未婚妻,竟没告诉你一声……\" \"此次我是代表蒙家军前来指导你的。”庞壮语中带着几分责备对赵迟说。 赵迟听后莞尔一笑:\"确实有一位未婚妻,但还没正式订婚。 她是我从小一起玩的伙伴,也是我心中牵挂的两人之一。” 想起李烟言,赵迟眉宇间浮现怀念的笑意。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远离烟言很久了。 \"你这小子真让人意外。”庞壮笑着摇头。 “庞兄,蒙将军遣你来,可是为此事?” 赵迟回过神来问。 “你既明白就好。” 庞壮笑着从怀中取出竹简递给赵迟,“自己看看,莫要太过激动。” “还有何事能让我如此激动?” 赵迟接过竹简,含笑答道。 但待赵迟细读信件,先是露出惊讶之色,随后满面欢喜,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 “我……我有孩子了?” “是龙凤胎!” “烟言竟为我生下一双儿女。” 赵迟激动得语无伦次,即便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斩敌将、杀韩王、受封镇韩主将时,也从未这般兴奋。 庞壮见状并未打扰,他知道这是赵迟珍视的时刻。 “他一向沉稳,受封时也能从容应对,今日为何如此失态。” 庞壮心中暗想,“若得知女儿为他诞下龙凤胎,谁又能不高兴呢?” “烟言,你辛苦了。” “迟郎不该如此,生产时我没能在你身边。” 看着竹简上的消息,赵迟既感到喜悦,也充满愧疚。 在这个时代,女子地位卑微。 对历经两世的赵迟来说,心境自然与众不同。 他自幼与李烟言一起长大,两人熟悉彼此,如同青梅竹马的恋人。 当年他出征时,李烟言将一切托付给他,这让他更加愧疚。 如今,李烟言在家为他诞下一男一女,赵迟既开心又自责。 “庞兄,我想悄悄回家一趟,不知可行否?” 赵迟平复心情后问庞壮。 “赵兄莫要冲动。” 庞壮大惊,急忙劝阻,“你肩负大王重托,镇守韩境。 现在韩境刚刚安定,各国必定有所图谋。 你若离开,必生变故,后果难料。” “唉,这些道理我都懂。” “可烟言刚生产完,我不回去怎能安心?” 赵迟显得有些无助。 他迫切想要赶回李家村,陪伴妻儿。 然而,从韩境到雍城,即便快马加鞭也要半月,来回一个月。 正如庞壮所说,边境隐患重重,若贸然离岗,他也难逃秦王惩罚。 “赵兄且放宽心,你夫人已有蒙将军照顾。” “他已派十余侍女服侍她。 而且关于你夫人的事,蒙将军已向大王禀报。 凭你的身份,大王定不会亏待她。” 庞壮大声说道。 “这次多谢蒙将军的帮助。” 赵迟满怀感激,铭记蒙武的恩情。 “回来后,庞兄,请代我向蒙将军致谢,这份恩情我永生难忘。” 赵迟郑重地对庞壮说。 “不必担心,这事交给我。” “说起来,你不给夫人写封信吗?我可以帮你带回去。” 庞壮问道。 赵迟点头,走到桌案前,拿起刀笔开始刻字。 这个世界里,纸张尚未普及,除少数用布传递消息外,大多依靠竹简沟通。 赵迟写完心中所想,将竹简递予庞壮,言道:“此事便交托于你。” “无需赘言,你与蒙将军的大恩我始终铭记。 这一年军旅生涯,若非你们相助,我不可能有所成就。” 赵迟目光真挚,对庞壮说道。 “放心便是,有我们在李家村,绝不会让令妻受半分委屈。 此生若我还有一口气在,绝不会让她吃苦。” 庞壮语气郑重地承诺。 “多谢。” 赵迟未再多言,仅恭敬一揖,深深鞠躬。 “何须如此?” 庞壮忙上前扶起赵迟。 “这一礼,是为烟言她们。” 赵迟继续说道,“如今我肩负韩地守卫重任,不知归期。 因此,将妻子托付于你与蒙将军他们。 这礼,你得收下。” 赵迟话语诚恳。 庞壮大略点头应允。 “对了,烟言已产子,她父母可有怪罪?” 赵迟忽然想起询问。 幼时他曾见过李烟言之母数次,知其出身低微,仅为小妾,地位卑微,却待烟言甚好;至于烟言之父,赵迟从未谋面,即便过往与烟言闲谈,她对自己父亲亦显陌生。 “唉。” 庞壮叹气道,“一个来月前,你妻已被逐出家门,李家村宅邸亦被封禁。” “幸赖村民搭救,否则她恐连孩子都生不下来。” 赵迟听罢,面色瞬间转怒。 “你说什么?烟言竟被驱逐?她父母也去了何处?” 赵迟神色凝重。 在这世间,李烟言是他唯一的寄托,亦是他最后的底线。 只要赵迟尚存于世,绝不容任何人伤她分毫。 “烟言怀上我的骨肉,是否因这个缘由,她父母才发怒?” 赵迟沉思着问。 片刻后,赵迟情绪渐平。 他深知,或许症结在于自身。 若果真如此,李烟言父母的怒火亦可理解。 此时代女子地位低下,未婚怀孕更被视为羞耻之事。 “确是如此。” 庞壮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开口道,“不过,事情另有隐情。” “还有别的缘由?” 赵迟追问。 庞壮沉默良久,方问:“可知李烟言之父是谁?” “不知。” 赵迟摇头,“自幼至长,从未见过烟言之父,仅见过其母。 据说,我们李家村乃其父封地。” “她父亲是朝廷尉官李思。” 庞壮缓缓道来。 “不久前,李思获大王青睐,准许长公子扶苏与李思女联姻,李思择了烟言。 然烟言倾心于你,拒了这桩婚事,甚至以绝食抗争。” 李思极力促成这门婚事,最终的结果是李烟言被迫承受巨大压力,怀上了赵迟的孩子,这让李思震怒不已。 他抛弃了李烟言,让她在李家村独自求生。 这些事情是听上将军说的。 庞壮详细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一开始,蒙武等人并没有太在意李家村的事情,但得知李烟言是赵迟的未婚妻后,便开始调查,进而了解到了她与李思的关系以及背后的隐情。 知道真相的人很少,只有少数秦帝国权贵掌握实情。 “又是李思。” 赵迟咬牙切齿地说,“原来她竟是李思的女儿。” 第33章 我会一直等你归来 他眼中闪过一道怒火。 “赵迟,我了解你一向冷静沉稳,行事谨慎。 这件事先放在心里。 李思深受大王信任,不然怎么有机会得到与长公子婚配的机会。” 庞壮善意地提醒赵迟不要因为妻子与李思的关系影响仕途。 赵迟虽然内心愤怒,但很快就平静下来,答应暂时不与李思直接冲突。 他计划日后返乡再作打算,于是转移话题。 叙旧结束后,庞壮准备回雍城,赵迟邀请他多留一会儿,但庞壮婉拒了,说写信能让赵迟的妻子放心。 临别时,庞壮急匆匆离去,赵迟目送他远去。 回到大殿,赵迟感叹蒙家父子情深,既帮他处理私事,又顾及朝廷大局。 蒙武已向秦始皇汇报了李烟言的情况,这不仅巩固了赵迟的地位,也让秦始皇对他更加信任。 尽管庞壮话不多,但每句话都充满智慧。 秦始皇作为一代明君,面对手握重兵的将领自然保持警惕。 然而,赵迟受命重任,体现了秦始皇的果断。 随着李烟言诞下龙凤胎,赵迟的地位更加稳固,秦始皇也彻底消除了疑虑。 这正是忠臣应有的担当。 朝堂之路复杂难懂,赵迟虽自知魄力不及秦始皇,但他有忠诚相伴,若为王,定能大胆任人唯贤,无需顾虑重重。 人心难测,而他独具慧眼。 “这份人情实在太大了。” “蒙家。” 赵迟低声自语,随即回过神,看着手中的信件,嘴角浮现出一丝温暖。 “李思。” “果然和史册记载一致,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甚至可以利用自己的亲生女儿。” 即使女子地位低下,这与他无关。 但珍视之人竟然是李思的棋子,赵迟默默发誓:“你让烟言孤立无援,手段如此冷酷,确实无愧于李思之名。” “不过,你等着瞧吧。” “我有韩非。” “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把你从高位拉下来。” 赵迟沉默思索。 即便李思派人暗害韩非之事仍未明晰,韩非归秦的消息传至咸阳后,赵迟定会被视为潜在对手。 若果真如此,赵迟亦不会退缩。 他对李烟言并无半分亲情,更谈不上翁婿之念。 在他眼中,世上唯有友敌与亲疏之别。 若有谁与他为敌,他必将全力以赴。 他既非仁善之辈,亦非奸邪之人,却恩怨分明,有仇必报,从不犹豫。 “烟言。” “你为我付出甚多。” “不曾想你会怀我之子,更未料会有龙凤双胞。” “我有何德何能,享此福分?” “莫要忧心。” “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孩子。” 赵迟府中洋溢喜庆气氛,因王使之诏自咸阳传来。 李家村村民齐聚门外,无一缺席。 章台宫内,王诏下达。 虽为外姓,赵迟自小在李家村长大,乃村民之荣。 众人欢腾议论,倍感骄傲。 “奉秦王诏命。” 寺人朗声宣读。 李烟言因生产未久,无法出外。 寺人谦和提议可在屋内接诏。 赵高事先叮嘱不得失礼,李烟言随后受诏。 秦王旨意提及赵迟屡建战功,却因尽忠职守未能与妻团聚,实为遗憾。 特赐五十侍女、千匹布帛、千两黄金予赵迟,供其妻差遣。 另闻,秦王得知赵迟与李烟言自幼情深,今正式赐婚二人,待赵迟归家便可完婚。 同时,韩公主亦被赐予赵迟为妾,与正妻同侍。 诏令至此终结。 虽未详述,但赏赐可见,秦王对赵迟甚为偏爱,连韩公主也被赐为妾室。 村民无不羡慕,李烟言却感激涕零,向秦王叩谢。 即便她已怀孕,被视为父辈计划中的瑕疵,如今一道诏书便让二人成为合法未婚夫妻。 纵使李思心中不悦,也只能接受。 寺人令侍女代赵夫人接诏,侍女恭敬接过。 随即,两位美貌韩公主率数十侍女入院,恭敬侍立。 赵迟地位渐升,李烟言生活亦发生巨变。 蒙武先前送来的十几名侍女,加上新添的几十人,仅伺候李烟言便绰绰有余。 幸亏蒙武早将赵迟年俸送至李家村,否则这般开销实为难题。 即便如此,赵迟的年俸仍足以应付。 身为一军统帅,若连府邸都维持不了,秦帝国怎可称强?而随着侍女到来,寺人又送来大量绸缎与金银。 秦王赏赐丰厚,仅这些财物便够支撑赵府几年开销。 “自今日起,你们便是赵府之人,一切听从赵夫人吩咐。” 寺人郑重叮嘱新来的侍女。 “是。” 众侍女齐声回应,无人敢违逆。 “赵夫人,秦王的赏赐已送至,我需即刻返咸阳复命。” 寺人说完话,转向李烟言时,语气转为恭敬,“小人告退。” 李烟言微微颔首:“有劳大人。” 寺人行礼后,带着随从离开。 “小玲,安排她们住处去。” 李烟言吩咐身边的侍女。 “是。” 小玲恭敬回答,随后引新来侍女前往新院落。 庭院渐静,只剩李烟言独坐。 “烟言啊,” 长辈感慨,“你家赵迟真有出息。 秦王赏赐丰厚,还赐婚于你,今后便是正经夫妻了。” 婶娘笑语欣慰:“如此也好,我们也放心了。” 李烟言床边,两位婶子陪伴。 听闻王诏厚赐,她们满心欢喜。 李烟言脸色略显苍白,但仍点头微笑,目光落在熟睡的孩子身上——那是她深爱的迟哥哥遗留下的一脉香火。 望着他们,仿佛看见迟哥哥重现眼前。 此刻,她心中喜悦难抑:“迟哥哥,你终达成心愿。” “现在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嫁给你了。” “我会一直等你归来。” 轻抚孩子发顶,她眼眸中满是温柔与慈爱。 “烟言体弱,得好好调养,我去让人炖鸡汤补补。” 一位婶子说道。 “这还用你提醒?我早就让人准备了。” “烟言确实虚弱,需悉心调理。” “幸亏她命硬,不然这次怕是挺不过去。” 李婶子言语间带些许埋怨。 “两位婶子陪我许久,我已好转,你们也该休憩。” 李烟言满怀感激地说。 “傻孩子,莫这样说。 你家赵迟帮了我们太多,纵使倾尽所有也不足报答,你只管安心养病,我们会一直守护你。” “这些姑娘虽乖巧,毕竟年纪尚小。” 李青娘爽朗接话。 李烟言闻言,除了感动别无他言。 对这些婶子而言,最初照料她出于怜惜,如今却是感恩。 她们明白儿子今日成就离不开赵迟相助,若非赵迟,儿子恐已在沙场陨落。 “烟言,这么久都没给孩子起名?” 李青娘看向熟睡的孩子问。 李烟言含笑答道:“孩子乳名我想好了,女孩叫小琪,男孩叫小熙,正式名字待迟哥哥回来再定。” 她眉宇间满是幸福。 李青娘赞叹道:“能娶到你这般贤惠妻子,是赵迟之福。” 李烟言轻展笑颜,“得与迟哥哥相伴,便是我的福气。” 对她而言,这一天意义非凡,终于能够名正言顺地成为他的妻子。 至于秦王赐予赵迟的韩氏公主,她并未在意。 世间才智出众者常有众多姬妾,但她与赵迟情深意笃,自幼相识,感情深厚,更有着血缘牵绊。 李烟言坚信,秦王赐婚不过是对赵迟才能的肯定,并无他意。 门外传来蒙恬的声音:“烟言可醒了?” 李烟言听出是他的声音,嘴角浮现出笑意。 数日前,蒙武父子离京时曾派人为赵迟送信,想必信已送到。 果然,蒙恬随后告知她:“你家赵迟给你来信了,我已让人送进屋,不便进来。” 蒙恬恪守礼节,不愿轻易踏入女子居所。 一名侍女捧着竹简进入,将信递给李烟言。 她急切接过,满怀牵挂地展开竹简,见到赵迟的笔迹时,泪水悄然滑落。 她既感怀又眷恋。 “我也在挂念你,别担心,你会一直在等,还有我们的孩子,他们也在盼你回家。” “你回来时,我会带着孩子去村口迎接你。” “你不必愧疚,婶婶们照顾着我,而且你的战功也让大王和蒙将军对我们关爱有加……” 李烟言读完信,紧紧抱入怀中,眼中满是思念。 信中详细表达了赵迟对她的深情以及内心的歉意。 庭院里。 送信后,蒙恬眉头微皱。 “赵迟此举实在不妥,居然改变了我秦帝国对待降卒的惯例,开创了先例。” “如今局面难以收拾。” “父亲已被大王召至咸阳。” “父亲为赵迟求情,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 “但赵迟此举恰逢其时。” 蒙恬虽默默思虑,仍为赵迟担忧。 庞壮送来的信带来了震惊朝堂的重要消息,此事再度与赵迟相关。 蒙恬怎能不忧虑? 毕竟,蒙氏父子早已将赵迟当作晚辈精心培养。 咸阳,章台宫。 大秦重臣齐聚一堂。 蒙武、王绾、李思、尉缭、郑国、冯劫等人尽数到场。 可以说,祖龙几乎召集了秦帝国绝大多数中坚力量。 显然有大事发生。 …… “臣等叩见大王。” 群臣入殿后,齐齐向祖龙行礼。 “免礼。” 祖龙转身,挥手示意众人起身。 “谢大王。” 众臣谢恩后肃立,静待祖龙发话。 “诸位可知朕今日召见你们所为何事?” “回禀大王,可是关于韩境之事?” 李思即刻站起,高声禀报。 祖龙斜视李思一眼:“廷尉对韩国事务似乎格外关注?” “为君分忧,乃臣职责所在。” 初定韩国时,我在咸阳审阅刑案文书,丝毫不敢懈怠。 今日却传来韩国一件大事,大王若不严惩,恐损国基。 李思神色激愤,郑重进言。 “说来听听。” 祖龙语气平静。 第34章 廷尉言辞过激 “主将赵迟辜负皇恩,违背我大秦对降卒一贯的处置,私自释放降卒,还让他们有机会脱离奴籍,甚至将其编入我大秦军队。” “此等行径,岂非触犯律例?” “赵迟胆大妄为,恳请大王严惩,以保律法威严。” 李思提高音量奏道。 蒙武与冯劫目光怪异地注视着李思。 此时,祖龙赐婚的旨意已传遍朝廷内外,赵迟的妻子正是李思留在李家村的小女儿。 尽管李思曾对女儿严厉至极,断绝父女情谊,但赵迟毕竟是他的女婿。 然而,他在大王面前告发女婿,可谓不顾亲情。 “廷尉所述有误。” 蒙武立即站出反驳。 “上将军有何高见?” “赵迟无视秦律,在韩国肆意妄为,一次赦免十几万降卒,这不是重罪吗?” “身为廷尉,我掌管刑律,绝不容许赵迟胡作非为,破坏国家根基。” 李思言辞激烈。 “是谁告知廷尉赵迟赦免了十几万降卒?” 蒙武反问。 “韩国文报已送至咸阳,由冯大人亲笔撰写,岂能有假?” 李思冷冷回应。 “廷尉怕是误解了文报内容。 赵迟并未按我大秦以往处理降卒的方式行事,既未全然赦免,也未严惩,而是给予降卒赎罪机会——只要他们为我大秦征战杀敌,就能摆脱奴籍。 秦律明文规定,奴隶若为国家立功可免除罪责。 廷尉难道不知?” 蒙武毫不退让地反击。 总体而言,蒙武已视赵迟为晚辈,而赵迟出身雍城大营,实为蒙家一支。 李思欲玩弄权谋,蒙武必定全力守护,看看到底谁占上风。 “上将军此言差矣。 秦律虽允许奴隶因功免罪,但赵迟不仅没将降卒转为刑徒军,还编入我大秦锐士,给予新兵一半薪饷,这无疑加重财政负担。” “此行为明显违逆秦律,这难道不是赵迟的过失?” “我知道赵迟出身雍城大营,受您器重,但若上将军因偏袒而忽视秦律,那是失职了。” 李思仍紧抓赵迟违律问题,显然是铁了心要定罪。 显然,李思对韩境及韩非之事皆已知晓。 吴达之死在他看来定与赵迟脱不开关系。 自韩非归秦,李思便察觉此事。 李思对韩非始终心存戒备,韩非的存在让李思难以安心。 尽管李思自视聪颖且自负,但在韩非面前,他常感到自身不足,也从未真正相信自己能超越韩非。 若韩非返回秦帝国,必将成为他争夺相邦之位的强大对手。 韩非虽为韩国人,但李思亦非纯粹的老秦人,在身份上二人并无差别。 秦始皇不拘门第,唯才是举。 赵迟助韩非除掉吴达,又保全其性命,此事令李思深感忌惮,两人由此结下深仇。 秦始皇赐婚赵迟,更让李思愤懑,他曾有机会与大秦长公子联姻,却被赵迟破坏。 后韩非归秦,又成劲敌,李思对赵迟怨恨至极,欲借机发难,将其从主将之位撤下。 李思抓住赵迟违反秦法、优待降卒之事,欲加罪于他。 蒙武却不退让,指出赵迟此举稳军心、防哗变,且秦法未必适用于一切情形。 他认为此案应交由秦王裁定。 李思请求严惩赵迟,蒙武则主张奖赏,双方争论激烈,群臣默然观望。 忽报上将军桓漪求见,蒙武颇为惊讶。 祖龙准奏,桓漪入殿。 桓漪披甲而入,单膝跪地:“臣桓漪,叩见大王。” “平身。” 祖龙示意,随即问,“今日何故从蓝田大营返京?” 桓漪答:“蒙武与王翦在外征战,臣留守蓝田,今述职回朝,特来觐见。” 言及赵迟,桓漪嘴角含笑:“赵迟镇守韩国,是吧?” 李思与蒙武目光齐射桓漪。 “确如此。” 祖龙点头,“赵迟掌管韩地防御。” 桓漪续道:“大王,赵迟乃奇才,智勇兼备。 臣虽驻蓝田,却对其一举一动尽知。 年少有为,堪当大任。” “闻他革新降卒处置法,既赦免其罪,又许加入我军,此策甚妙,既能收服降卒,又能助其重获新生。” “往昔我朝处置降卒有两种方式:一者散居劳作,耗资且隐患多;二者编入刑徒军,虽可减少伤亡,却易反叛,屡陷险境。” “赵迟别出心裁,善待降卒,视如兄弟,融入我军体系,并以精锐监军,隐患尽除。” 桓漪兴奋道:“此为良策,降卒安置最佳之道也。” 祖龙闻言莞尔:“桓老将军,真识才之人也!” 赵迟出身雍城大营,桓漪对其极为赞赏,蒙武闻后亦自豪地夸赞。 王翦、桓漪、蒙武心中皆以建功立业、培育英才为目标,而雍城大营举荐的赵迟,自然成为秦帝国瞩目的焦点。 桓漪冷哼一声,对蒙武的得意显露不满。 “廷尉言辞过激。” 桓漪继续说道,“赵迟擅改我朝对待降兵的规矩,此乃大错,今日我正欲奏请君王严惩。” 李思听桓漪称赞赵迟,立即焦急反驳:“廷尉又要玩什么花样?赵迟身为最年轻主将,战功卓着,助我灭韩,到您这却成重罪了?” “本将虽愚钝,却懂是非。 赵迟此举实属大功,关乎日后我朝攻六国、统一天下,我急入宫正是为此上报君王,蓝田军营也会效仿赵迟的做法。” “若廷尉认定赵迟有罪,我桓漪绝不认同!” 桓漪目光灼灼盯着李思,语带不满。 “桓将军所言有理。 赵迟处理降兵方式堪称典范,以收服民心为主,威慑为辅,足以令降者全心归顺。 我也恳请君王推广此法,免去降者反叛之忧。” 蒙武随之附和。 “你……你们……” 见蒙武与桓漪力挺赵迟甚至为其请功,李思气得说不出话。 朝堂之上,李思虽掌刑罚,众人对他略有忌惮,但蒙武、桓漪为上将军,毫不畏惧。 “恳请君王裁决。” 秦法严明,无人敢违,即便皇族亦然。 李思脸色阴沉,再次向祖龙行礼。 显然,他已将此事交由祖龙定夺。 祖龙冷冷扫了李思一眼,眼中透出失望,未再多言,而是看向沉默的大臣们。 “赵迟在韩境修订降兵处置法令,相邦及诸位爱卿有何见解?” 祖龙以威严之声问。 “臣以为,我大秦律法不可违逆,然为保国安定,因地制宜亦非不可。” 王绾站出答道。 此言一出,众人皆无奈摇头,看似周全,实则无立场。 身为丞相,王绾在吕不韦失势后继任,其圆滑世故维持朝廷平稳,亦有一定能力。 “臣以为……” 另一位大臣发言,“上将军与廷尉此刻不在韩地,仅凭传闻不足定论。 冯去疾在韩执政,其奏报才是评判赵迟行为利弊的关键。” 冯劫闻言,从怀中取出奏折,恭敬呈给祖龙。 祖龙接过奏疏,缓缓展开阅读,神情几经变化,从平静转为欣悦与赞许。 奏疏内容显然深深打动了他。 “太好了!言辞精妙!” 祖龙看完后开怀大笑,心情愉悦。 群臣面露疑惑,注视着祖龙。 “赵迟果然不负我国名将之名,如此胸襟、气度与见识,令我不负期待。” “得赵迟,实为天赐之福。” 祖龙转向群臣,朗声笑道: “奏疏中写了什么?” “冯去疾莫不是在替赵迟辩解?” 李思心中泛起疑虑。 他清楚记得,韩非归降秦帝国,也是因赵迟游说所致。 韩非,是他极为忌惮之人。 “相邦。” “有劳您为诸位大人宣读这奏疏。” 祖龙笑着对王绾说,递过奏疏。 “臣遵旨。” 王绾上前,恭敬接过奏疏。 展开后,他目光微动,旋即镇定,高声诵读:“臣冯去疾奏报陛下,与赵迟共事一月,受益匪浅。” “韩军十万降卒。” “此为一大隐患,若处置失当,即便遵循旧规,仍将是国家的心腹之患,一旦爆发,秦帝国必将陷入危机。” “赵迟创立新法处理降卒,以威慑辅助,以感化为主,给予降卒生存希望,助其融入我国。” “臣认为,此为上策。” “赵迟在阳城招降时,臣虽未能亲临,但听闻,他虽年少,却敢于冒险,为我国强盛与统一努力。” “他直言,自中原起源,炎黄族延续以来,从部落混战到炎黄合体,再到商周诸侯割据,战火不断,百姓流离失所,无数生命毁于战火,炎黄子孙历经苦难,难以安定。” “如今,秦帝国崛起,大王登基,灭韩为始,平定四方,正是炎黄子孙永享太平的大好时机。” “我国虽起于乱世,唯有以战止战,才能开创盛世。” “你我皆为炎黄子孙,乃世上最尊贵之民,彼此争斗岂非让人耻笑?” “天下虽分列国,但在秦帝国治理下,唯有同族情谊。 即便战胜国降卒,亦为同胞。 只要真心归顺秦帝国,便视为兄弟,共御战乱。 这是秦人所愿,更是天下炎黄族人的共同期盼。” “以十年征战换百世安宁,此为炎黄子孙的愿景。” …… 大殿内,众人听罢王绾宣读,无不震惊。 赵迟在奏表中提到降卒的论述,令大臣们内心震撼。 “说得好极了!” “天下广阔,列国纷争,然而我们同根同源,乃天地间最尊贵的炎黄子孙。” 久经战乱,生灵涂炭,华夏大地亟待安定。 今大秦崛起,顺天应时,以战止战,终使炎黄子孙重归一统,自此海晏河清。 天下归心,唯大秦可承此重任,而大王乃统御之英主。 赵迟才高八斗,见解深远,确非凡品。 赵迟提出第∞种降卒安置法,众皆叹服,大秦得此贤才,实为万幸。 第35章 此行为显然另有深意 赵迟劝降之举获赞无数,其言辞激发华夏一体之共鸣,令在场诸人无不自豪。 一统天下之志,更坚众人信念。 李思听闻赵迟言行,心潮起伏,暗生戒备,自觉受威胁。 李思虽异议,蒙武与桓漪力挺赵迟,称其用心良苦,举措得当。 赵迟荐韩非辅政,成效初显,韩地渐稳,赋税入库,局势向好。 冯去疾请罪,愿担责。 廷内气氛因奏报骤变,赵迟功绩昭然,目光复杂。 李思异议未果,二将斥责,处置降卒之难依旧困扰。 当年白起坑杀赵国四十万降卒,基于这种考量,但他不得不如此。 如今,大秦已有更妥善之策。 面对群臣嘲讽,李思虽愤懑却无力反驳。 他环视众人,发现无人支持,意识到赵迟的决策甚至祖龙认可。 “够了!” 祖龙冷声止住争论。 “大王息怒。” 群臣俯首。 “既委赵迟掌韩境军务,军中之事由他裁决。 日后类似情形,毋须多言。” “若他无异心,朕自会全权授予韩境,朕信他。” 祖龙语重心长,尽显王者风范。 “糟糕至极。” 李思心道,未料弹劾赵迟竟助己得权,但亦恐祖龙心存芥蒂。 “赵魏可有动作?” 祖龙看向尉缭。 赵迟与冯去疾掌控韩境指日可待,局势向好。 祖龙决心十年内统一天下。 “赵魏边军未撤,赵国廉颇领兵,魏国魏无忌领军。” 尉缭答道。 “纵有王翦坐镇,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但定会暗害韩国。 赵迟能力卓绝,他们若敢挑衅,必遭重创。” “两位上将。” “我大秦即将开战。” “盼诸将整军备战。” 祖龙目光如炬,盯向蒙武与桓漪。 “请大王放心。” 两位将军保证,“我军百战不殆,定不负君望。” “相邦。” “粮草全赖于你。” 祖龙注视王绾。 “臣定竭尽全力。” 王绾即刻应诺。 “诸卿听令。” “韩国已归我大秦,赵魏接踵而至。” “朕志即国愿,亦是民心所向。” “正如赵迟所言,天下归一乃大势。 阻华夏统一者,必除之。” 祖龙指向沙盘,坚定宣布: “统一天下,建大秦盛世,此朕毕生之志。” 为江山社稷,为黎民苍生,他定要达成此愿。 即使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尽管眼前困境重重,但从长远来看,此举能惠及千秋万代。 “臣等愿为大王鞠躬尽瘁,振兴我大秦,实现天下统一!” 群臣齐声高呼,眼中尽是坚定。 “若无他事。” “诸位可退下了。” 至此,祖龙再无多言。 他知道臣子明白自己的意图,交代完后,他们自会妥善处理。 “启禀大王。” “臣有事奏报。” 李思神色一凛,突然开口。 “你还有何话说?” 祖龙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近期李思愈发放肆,不顾国家根基,无端责罚赵迟。 臣听闻大王已将小女许配给镇韩主将赵迟,感到无比荣幸。 然而,赵迟迟迟未归,小女也未能正式入门,作为父亲,自然要承担监护责任。 臣恳请大王允许将小女及臣的两位外孙送往咸阳妥善安置。” “恳请大王恩准。” 李思俯身一拜,恭敬地提出请求。 此言一出,众人都沉默了,只有蒙武脸色骤变。 他在李家村停留时,从村民处得知,李思早已将李烟言逐出家门,父女之情早已断绝。 如今李思针对赵迟,显然另有目的。 若让李烟言母子回到李思身边,必将成为对付赵迟的工具。 此计十分阴狠。 “李思,竟用亲生女儿和外孙对付赵迟,心思确实缜密。” “不过,你为何如此针对赵迟?我们素不相识,难道仅仅因为你女儿与赵迟私通,导致你与长公子的婚约失败?” 蒙武心中思索,随后站了出来。 绝不能让李思误导大王。 毕竟祖龙对李家村的情况了解不多,一个偏远的小村庄,根本不值得过多关注。 若李烟言母子落入李思手中,赵迟势必受制,后果难以预料。 更何况,在大王不知情的情况下,李思轻易就能达成目的。 毕竟李烟言是他的亲生女儿,养育女儿本是人之常情,更何况她还未入门,一切看似合情合理。 “大王明鉴。” “此事万万不可。” 蒙武出列奏道,神情庄重。 …… 章节名:《大王,你的玉佩还留在宫里吗?》 祖龙与众臣听后,皆现疑惑。 “蒙武将军,这是家事,与你何干?” “难道这也要牵扯到军务中去?” 李思冷眼相看。 上将军所言之事确实不合常理。 祖龙也沉声说道。 父亲接回亲生女儿并无不妥,蒙武横加阻止显得不合时宜。 其他大臣同样面露不解,此事与蒙武毫无关系。 “老蒙,你究竟意欲何为?” 桓漪忍不住问。 启禀陛下。 “臣并非不识大体,而是若让赵迟的妻子随李思回去,必定陷入危机。” 既然双方已撕破脸,蒙武也就不再顾忌。 李思性情众所周知,他对赵迟的境遇颇为不满。 若让李烟言携子归府,后果不堪设想。 赵迟当前处境艰难,这对秦帝国亦非良策。 “蒙武,你切勿胡言乱语!” 李思脸色骤变,严厉呵斥。 然而祖龙微皱眉头,深知蒙武素来谨慎,不会轻易插手他人事务。 “上将军为何如此说?” “启禀陛下。” “当年李思得知李烟言与赵迟往来时,赵迟仅是一介农夫,无权无势,李思屡次阻挠他们见面。 迫于无奈,李思竟将李烟言逐出家门,幸得李家村乡亲仗义相助,方保她平安,否则她恐已遭不幸。” “更何况如今李烟言已为赵迟育有两个儿子。” “据臣所知,李思驱逐李烟言后便断绝父女关系,声称没有这个女儿,视之为奇耻大辱。” “若接她回府,必受严惩。 今日李思弹劾赵迟,陛下想必知情,赵迟定因李烟言而受牵连,处处遭刁难。 若任由李思控制赵迟妻儿,他又怎能安心戍守韩国?” “故臣不得不直言劝阻。” “因李思不配为人父。” “至少臣以为如此。” 蒙武高声陈词,将所有事实尽述。 此言一出,章台宫众臣无不惊愕,目光复杂地看向李思。 虽当时女子地位低下,但父母心中仍视她们为珍宝。 朝中官员多有女儿,对其宠爱有加。 像李思这般冷酷无情、驱逐亲女之举实属罕见。 想起他弹劾赵迟的奏章,那种针对性的措辞令人警觉。 如今欲接李烟言母子归家,此行为显然另有深意。 “蒙武。” “你无端诽谤。” “你这是诬陷本官。” 李思面红耳赤,怒斥蒙武。 他感受到周围同僚的目光,这对爱面子的李思来说无疑是种羞辱。 自此刻起, 他的声誉恐将受损。 “是否诬陷,廷尉心中自明。” “只需去李家村一问便知。” “有我在此,你休想对赵迟有任何企图。 在我生前,在赵迟归来之前,无人能动她孩子。” “包括你这个外公。” 蒙武冷笑一声,特别加重“外公” 二字,带着几分嘲讽。 “你……” 面对蒙武咄咄逼人的气势,李思一时语塞。 他无法辩解,因为蒙武所言皆为事实。 “恳请大王明察。” “臣之女不守妇德,未婚产子,臣一时冲动将其逐出家门。 经反思,臣已知错。” 如今,烟言已接受大王赐婚,身份名正言顺,且育有外孙。 纵使我性格刚硬,也难以坐视她们在外艰难生存。 恳请大王开恩,允许我将女儿与外孙接回家中,我定会悉心照料,弥补过往的疏忽。 李思语气中带着悲痛,眼神凝滞,似真心悔悟。 这般情形下,先前多疑的朝臣们也略感安心。 仅凭他此刻的表现,或许李思真的有所觉悟。 “廷尉觉悟得晚了些,竟耗费大半年才察觉错误。” 蒙武适时讽刺。 此话一出,殿内气氛骤然紧张。 李思心中怒火升腾,却不得不低头沉默。 “罢了,上将军。” 祖龙平静开口。 蒙武随即止住话语。 祖龙注视着李思,冷声说道:“寡人最厌恶拆散他人之事。” 此话一出,李思面露恐惧,内心波澜起伏。 显然,这是祖龙对他的一种警告。 王绾抬头看向祖龙,欲言又止。 祖龙的话虽平淡,却让经历过赵姬、吕不韦、嫪毐时代的臣子回忆起那些往事,那段历史如今是宫中的禁忌,无人提起。 “若非当年有人阻止,今日大王早已独掌大权,或许秦已有王后,长公子也不至于只剩扶苏一人。” 王绾心中感叹,但未表露,只是默默退去。 李思尚未回应,祖龙便继续说道:“此事,抉择权不在寡人。 你自行寻找烟言,若她愿意随你回府,便带回;若不愿,切莫强迫。 再者,若她同意归来,迟儿的两个儿子需交由蒙武抚养。” 祖龙凭借其威严,迅速作出决定。 “大王英明。” 蒙武急忙附和,同时挑衅地看了李思一眼。 此时,迟儿已不再构成威胁,而烟言对父亲心怀怨恨,绝不会随李思返回。 “臣遵旨。” 李思无奈领命。 “好了,事情已定,你们都退下吧。” 祖龙挥袖示意。 “臣等告退。” 群臣相继离去。 群臣行礼后逐渐散去,忽然蒙武转身返回章台宫。 “上将军还有何事?” 祖龙疑惑问道。 “大王,您是否还保留一块玉佩?” 蒙武急切询问。 “玉佩?” 祖龙一时困惑。 “啊,是我弄错了。” 蒙武恍然大悟,慌忙告辞。 他脚步匆忙,生怕祖龙追问。 “这蒙武年纪不小,还是如此粗心。” “蒙家父子都是这种性格。” 祖龙摇头轻笑。 在祖龙看来,朝臣都是他亲手培养,各人的性格他了然于胸。 蒙家父子坦率直爽,王翦沉稳持重,桓漪则介于两者之间。 而文臣心思深邃难测,他通过这种平衡维持皇权。 他不怕争斗,只怕没有争斗。 第36章 这般力量早已超越凡人的理解 “玉佩?” 祖龙心中不解。 随后,他走到床榻旁,从枕头下拿出一幅画像——那是他日夜思念的人。 看着画中栩栩如生的女子,祖龙的目光充满柔情,不再是往日的威严。 \"冬儿,政哥哥已能守护你了。” \"为何避而不见?是我当年让你失望了吗?\" \"莫要担心,我会寻到你。 为了国家,我不得不舍弃你。 待我平定天下、开创太平,若你厌倦了宫中生活,我愿陪你四处漫游又有何妨?\" 祖龙凝视画像,满心皆是她的影子与往昔。 \"我的玉佩给了冬儿,蒙武真看到了吗?\" \"那是冬儿?\" 瞬间,祖龙似有所忆,眉宇间泛起笑意。 随即又现愧疚之色。 \"蒙武见过冬儿,怎会认不出?若真是她,岂有不报之理?\" \"或许是巧合吧。” 祖龙苦笑一声,抱紧画像,在榻上坐定。 谁能料想,这位至高无上的秦王政竟有这般光景? 谁能猜到,秦王政心底深藏牵挂,是他迟迟未立王后的缘由。 后宫虽盛,却无一人入他真心,她们仅是巩固权势的工具。 他心中只容一人,这位置属于她独占。 若此刻她在宫中,早已是王后,他们之子也该被立为太子了。 廷尉府。 \"荒唐至极!\" \"蒙武、桓漪,胆敢戏弄于我!\" \"还有赵迟,公然违抗命令,劝降韩非,杀吴达,全然无视我的存在!那无耻赵迟的情妇李烟言更与他私通,诞下孽子!\" \"令人愤慨!\" 李思归府,怒火难抑,一脚踢翻桌案,怒吼震殿。 门外,心腹下属垂首静立,唯恐擅入惹祸。 许久,李思方止。 依旧铁青着脸,众人方敢入内。 \"大人。” 众人齐齐行礼。 \"密切留意韩国局势,盯紧赵迟与韩非,若有蛛丝马迹,即刻上报!\"李思冷言,语气透着怒意。 \"大人。” \"据探子回报,赵魏欲对韩国出手。” \"目标直指赵迟与韩非。” \"具体手段尚不明朗。” 下属毕恭毕敬禀报。 韩国之地,驻有我秦十余万精锐,又收纳降韩十余万兵士,此等兵力足保韩地不失。 且王翦率军扼守赵魏交界,若其妄图强攻,绝难成事,亦不敢轻举妄动。 敌方能施之策不过两途:一者,遣密探潜入韩域,煽动韩人反秦,以延缓我军治理步伐。 然此属旁门小技,成效甚微。 相较之下,另一计更显狠辣…… 李思嘴角微扬,似已预知敌意。”刺杀我韩军政掌权者,令韩国陷入混乱。” 众下属略作思索,豁然明了。 “正是如此。” 李思冷笑,“欲害我秦,必先击其要津。” 李思点头称是。 --- “大人,我军当有所举措否?” 下属急切询问。 “韩地可乱,秦廷断不可乱。” 李思语重心长,“我志在朝堂高位,岂容根基动摇?” 即便身为重臣,亦不忘权谋雄心。 “莫非坐视韩非、赵迟逍遥?” 下属直言。 “赵迟可除,韩非亦可亡。” 李思目光阴冷,“然冯去疾万万不可伤。” “有他在,韩地便稳固如山。” 众人恍然大悟。 “务求彻底,若赵魏真有异心,便助其一臂之力。” 李思低声吩咐。 “诺!” 下属快步离去。 “赵迟年少无知,与我作对,定让他生不如死。” 李思低语。 “若非顾虑那女子,早将其除去,何至于今日诸多烦扰。” 李思心中愤恨。 “大王偏护赵迟,纵容其子女难以驾驭,然若擒住那女子,赵迟自会俯首。” 李思怒火中烧,转身高呼:“备车,赴雍城!” --- 新郑,秦营驻扎。 十五万主力盘踞,另有五万散布韩地。 屠睢与章邯皆非寻常之辈,不负赵迟嘱托。 短短月余,韩境大军整顿完成。 降卒十万与原部合并,尽列名册。 降卒从此隐匿,取代者为预备秦军,战事一触即发,他们将是崭露头角的新生力量。 赵迟府邸,屠睢、章邯、李青汇聚,韩非也在座。 这些均为心腹,忠心近乎痴狂。 若非赵迟犯下滔天罪行,绝不会有人背叛。 “见过将军。” 屠睢、章邯、李青同时行礼。 韩非也拜道:“参见主上。” 此言一出,屠睢等人震惊无比。 韩公子怎会向将军行君臣之礼?他们本以为韩非高洁孤傲,怎会屈居人下? 屠睢等人不假思索改口:“参见主上。” 赵迟轻笑回应。 赵迟抬手阻止他们行礼,“此称呼仅限私下场合使用,若有人在场,仍需遵循军规。 此外,我和韩非的关系不得对外泄露。” 韩非急切追问,“主上今日召见我们,有何要事?” 相比他人,韩非更为敏锐,察觉此事非同小可。 此刻将军府无外人。 赵迟嘴角微扬,“你对武道之力有兴趣吗?” 韩非目光炽热,曾亲身体验过武道的强大,那超凡能力令人向往。 武道不仅能增强实力,甚至可延年益寿。 (以下是后续章节标题及相关内容) 韩非听闻武道之力,内心充满渴望。 赵迟接着说,“若想获得这份力量,就必须跟随我。” 谁能抗拒这样的诱惑? “主上,我是否具备资格?” 韩非眼中闪烁着兴奋光芒。 “正是。” “不仅你一人,他们也都有资格。” 赵迟嘴角带笑。 “多谢主上信任。” 韩非激动万分。 “主上,何为武道之力?” 屠睢等人一脸疑惑。 为何赵迟和韩非的话让他们如坠迷雾? “跟我来。” 赵迟没有解释。 缓缓站起,走向殿外。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即跟上赵迟的脚步。 殿外。 赵迟停下脚步,目光锁定一根石柱。 “看到那根石柱了吗?” 赵迟问道。 “看到了。” 屠睢点头,依然不解。 韩非曾见过一次,已有几分理解。 赵迟浅笑,突然拔剑,腰间长剑出鞘。 铮。 剑鸣响起。 一道无形剑气瞬间爆发,直击八丈外的石柱。 咔嚓。 无形剑气斩断石柱。 那连刀剑都难伤的石柱瞬间断裂。 砰砰。 石柱坠地。 “这……” 屠睢等人瞪大双眼,望着破碎的石柱,又震惊地看向他们的主上。 想说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眼前的奇景震撼了他们。 这是怎样的力量? 相距十丈,竟能劈裂石柱? “武道之力,确实像仙神之力。” “今天我也要掌握这种力量了。” 尽管已见过一次,韩非脸上还是浮现出一丝惧意。 但想到赢得赵迟信任,即将学习武道,他心中满是喜悦。 “这就是武道之力。” 剑入鞘中,赵迟转向屠睢等人说道。 “武道之力?” “难道这是仙神的力量吗?” “主上,您难道是仙神转世?” 屠睢充满震惊与崇敬地看着赵迟。 这般力量早已超越凡人的理解。 或许,它本不属于凡人可以掌控的存在。 “或许是仙神降临。” 赵迟淡然一笑,并未详细说明。 他确实是历经轮回再次到来。 \"诸位皆是我信得过的人。 今晚召集大家,正是要把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赵迟语气低沉而笃定。 \"主公,这武道之力莫非是仙神之力?\"章邯急切地问。 \"大致可以这么理解。 若能将武道修炼到极高的境界,战力足以媲美仙神,甚至可能超脱生死轮回。”赵迟严肃地说。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无不震撼。 仙神之事虽仅存于传说,却让人神往。 至于长生不老,更是人人渴求,即便尊贵如**者,也无法抵挡这份诱惑。 如今,他们的主公竟然说他们也有机会触及这样的机缘。 \"属下愿以生命守护主公!\" 四人惊愕之余再次跪拜。 此刻,他们心中既有憧憬,也夹杂些许忐忑。 武道之力到底是什么? \"今日,我会传授你们武道入门的前五层心法,并助你们打通经脉。” 赵迟对四人说道。 \"谨遵教诲!\" 四人虽努力保持镇定,内心却难以平静。 \"系统,把基础内功的前五层传给他们。” 赵迟与系统沟通后下达指令。 \"指令已确认。” 系统回应。 随即,四股无形光芒融入四人脑海中。 这些光芒蕴含着武道的核心要义。 赵迟选择基础内功而非系统奖励的《暗影》技能,因为前者能打牢根基。 到达先天境界时,可转化为更高级别的武学,那时,他或许能赋予属下更精湛的技艺。 而《暗影》则专精于刺客之道。 片刻之间,金光闪耀,基础内功的前五层心法便印刻在了四人意识中。 \"我的脑海中居然多了一本武学秘籍,真是不可思议。” \"主公果然非凡,竟能让秘籍直接出现在我们心中,这绝非寻常方法能做到的。” \"能侍奉主公,此生有幸,未来之路,值得期待。” 当四人意识到脑海中新增的武学时,对赵迟的敬仰更深,因其展现出的力量远超凡俗,唯有仙神才能企及。 \"多谢主公传授武学。” 四人回过神来,恭敬地向赵迟行礼,目光满含感激。 \"这五层武学对应五层武道境界,称为后天境。” \"接下来,我将为你们疏通经脉,引导气流运行,助你们凝聚内力,踏入后天初阶,这也是踏上武道之路的第一步。”赵迟说道。 \"多谢主公。” 四人神情激动。 \"韩非、屠睢。” \"在。” 两人毫不犹豫地走到赵迟面前。 赵迟立于二人身后,双手高举,注入内力,朝他们背心拍落。 一股浩瀚之力从他掌间涌入对方经络,瞬息间开辟多条后天境运行真气的关键通道。 “此乃仙神之力,我感受到体内有力量流转。” “这就是武道的威能。” 第37章 入此体系,实为荣耀 “实在令人震撼。” 两人内心深受触动。 “凝神聚气,按照我的真气运行轨迹,唤醒自身潜力。” 赵迟低声叮嘱,让他们丝毫不敢懈怠。 随即,他们迅速运转基础心法第一层,以赵迟的真气为引导。 在他的深厚功力辅助下,很快每个人体内都生出些许真气,尽管微弱,但循序运转后逐渐壮大。 同时,他们的体质也明显增强。 片刻后,赵迟停止真气输出。 “记住经脉运行的路线,日后休憩时以此修炼,可以替代安眠。” 赵迟叮嘱完毕,韩非与屠睢连连称谢,退到一旁感受体内流动的真气和随之增长的力量,情绪十分激动。 随后,赵迟叫来李青和章邯。 “属下在!” 二人快步上前,目光充满期待。 同样方法,赵迟以内力为他们打通经脉,奠定武道基础。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李青和章邯也达到了后天一重境界,正式步入武道行列。 四人同处于武道初境,虽然仍处起点,但已感受到显着变化:可控的内力赋予他们非凡的力量;经脉拓宽后,力量比之前提升了近半,招式更加刚劲有力。 要知道,这只是武道入门阶段罢了。 若非赵迟亲自传授,仅靠自己摸索,至少要半个月才能产生第一缕真气,达到现有水平还需更长时间。 “如今你们已迈入武道之门,但修行之路不可松懈,必须每日刻苦练习,不断提升修为。” “武道之秘,本不应外传,也不可泄露。” 赵迟严肃告诫众人。 “属下谨记。” 四人立刻点头答应。 如此卓越的武道技艺,因赵迟的信任得以传授,绝不会再转授他人。 除非赵迟特别允许,否则他们绝不会逾越这条禁忌。 这也是忠诚下属的特点——唯命是从。 “嗯。” 安排妥当后,赵迟满意地点点头。 接着,众人商议下一步计划。 “你找的人选情况如何?” 赵迟问李青。 “回禀主上,人已找到,在后院等候。 共计两百人,都是从军中精选出来的顶尖高手,对主上的忠诚毋庸置疑。” “带我去看看。” “主上,请随我来。” 后院演武场。 这里原是韩上将暴鸢的旧居,场地宽敞,自然显露出上将的威严,演武场可容纳数百人。 百余名精锐齐聚演武场,人人神采奕奕,目光坚定,无疑为军中翘楚。 此二百人皆自雍城旧部精选而出,历时数月,由李青亲自甄别。 甄选标准有二:其一为实力,其二为忠诚,而对赵迟的忠心尤为重要。 “赵将军至!” 李青引赵迟入内,随即高声宣布。 闻声,二百勇士齐齐俯身行礼,恭敬道:“参见将军。” 正如李青所言,此辈实乃军中精锐。 “甚好。” 赵迟立于队前,满意地看着这些战士。 他们将成为他势力的核心。 赵迟深知,自己的根基就在这二百人身上,他要以此迅速扩展势力。 据他对历史的认知,秦始皇虽统一六国,却因追求长生而致帝国崩溃。 诚然如此,秦始皇的赏赐皆源于赵迟战功所得。 只要秦始皇在世,赵迟绝无二心。 但他对秦始皇诸子并无信心,尤其是胡亥,根本不值得他效忠。 当下计划是壮大自身,以备未来局势变化。 待秦始皇驾崩,天下大乱之时,便是赵迟施展抱负之机,他相信自己能掌控全局。 时间对他宽裕,至少有十余年的筹划空间。 期间,他足以构建庞大势力。 即便再过二十年,他不过三十八岁,正值壮年。 通过武道修行,他或许可达先天巅峰,拥有超凡体魄与寿元。 因此,赵迟的所有努力皆为未来的主导权。 他对秦始皇的胆识与赏识充满敬意,也知秦始皇诸子缺乏此等胸怀。 尤其胡亥性格,一旦登基,极可能对功臣下手,置赵迟于生死危局。 赵迟的人生信条简单明了: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若有人欲害我性命,我必令其无处遁形。 “免礼。” 赵迟挥手示意。 “谢将军。” 二百名锐士齐声回应。 “可知今日为何在此集结?” 赵迟目光如炬,环顾众人:“不知。” “但将军有所命,我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锐士们高呼,眼中满是对赵迟的敬仰。 镇韩主将赵迟,在大秦朝野无人不知。 短短一年间,从新兵晋升高位,是每位锐士敬慕且向往的目标。 百万锐士中,他的威望颇高。”很好。” 赵迟举手示意,顿时全场安静。”今日召集诸位,只为一事。” 他神情严肃,高声问:“诸位可愿效忠于我?” 此效忠不同于对大秦的忠诚,首要为个人效忠。 但这些锐士经严格筛选,忠诚度早经李青验证。 赵迟话音刚落,两百名精锐同时单膝跪地,齐声道:“属下愿以命护主。” “系统,核查忠诚度。” 赵迟立刻启动指令。”无异常,宿主安心。 系统会持续监控,临界时即刻预警。” 系统回复。 “李青这小子没让我失望。” 赵迟满意一笑,“果然下了苦功。” “很好。” 赵迟点头,“得你们效忠,是我的荣幸。 从此军中不留痕迹,史册亦不存档。 此事唯我和李青知。” “因你们是隐秘力量,只听命于我。 入此体系,实为荣耀。 即便高爵厚禄,俸禄增倍,抚恤提五倍。” “这是我赠予你们的承诺。” 赵迟目光如炬,语气温和却坚定。 两百名暗影卫眼中满是炽热。 待遇关乎家族未来,如此厚待,何来怨言? “誓死效忠主公!” 众人齐声呼应。 “自今日起,” “你们唯一归属,便是——” “暗影。” 赵迟简洁地道出二字,命名这支队伍。 “从今往后,” “你们是我直属的第一批暗影卫,隐身暗处,成为我的利刃。” “未来,你们将经受更严苛的历练,所得亦更加丰厚。” 赵迟目光炯炯,扫视这些新晋暗影卫。 “誓死效忠主公!” 两百名暗影卫高呼。 “李青。” “训练交由你主持。” “这是详细计划,唯我们少数知情。 切记,莫泄一字。” “淬炼完毕后,继续从军中或民间选新人,忠诚仍是关键。” 赵迟递过一卷轴给李青。 其上记录着他依《暗影》整理的刺杀潜伏之法,远超诸国刺客的体系。 如今他们尚不够稳固,唯有打磨,方能让忠诚之士习得精髓,成真暗影卫。 “从今日起,” “我代主公统领暗影卫。” “今后操练归我负责,今晚前往秘地,除我们,外人不知你们存在。” 李青神色庄重,对两百名暗影卫说。 “遵令。” 众人齐声应诺。 “日后还需一人精通刺客之道,才能让此势力更强。” 赵迟注视着手下,暗自谋划。 尽管李青忠心耿耿,* 但他的身份早已暴露,若被别有用心者察觉他与暗影卫的关系,必将牵连赵迟。 因此,他并不适合担任暗影卫的首领。 赵迟需另寻贤能,以代替李青。 此人须才华横溢且与赵迟毫无关联,例如韩非,能在幕后助力,表面却不露痕迹。 “报!” 一名亲兵疾步奔至演武场,手中捧着一支竹简。 “将军。” “此为咸阳雍城军营传来之信,乃蒙武上将军亲笔所书。” 亲兵恭敬行礼后,将竹简呈予赵迟。 “蒙武将军的手信?” 赵迟顿时警觉,迅速接过竹简展开阅读。 阅毕,赵迟面色凝重。 “李思,果然狡诈!竟对我下此毒手。” “甚至将魔爪伸向烟言和我的孩子,实属可恨!” 信中内容让赵迟眼中闪过杀意。 显然,蒙武详尽描述了咸阳发生的变故,否则赵迟不会如此震怒。 赵迟最珍视的是李烟言,她不仅是他的女儿,还为他诞下了后代。 然而,李思不仅未达目的,竟将威胁转向他的儿女,这种轻视骨肉之情的行为令赵迟深感痛恨。 “本以为看在烟言面上,或可饶你性命,但你竟忘却父女情义,那就莫怪我不讲情面。”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死亡的代价。” 赵迟冷声道,决定除掉李思。 韩非见赵迟神色突变,急忙询问:“主公,咸阳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自行查看。” 赵迟递过信件。 韩非接过细读,随后脸色沉重。 “李思……我确实小看他了。” “主上在韩国时,优待韩军将士,此举有益于华夏统一,可李思却借此打压主上。” “更甚者,他还威胁主上家人,企图控制主上。” “手段阴狠,令人发指。” 韩非皱眉感叹,凭借智慧,他已洞悉李思的险恶用心及对赵迟的威胁。 “李思针对主上,恐与我有关。” “韩地之事想必已为李思所知,他心怀怨恨,借秦王之力构陷主上。” 幸赖蒙武、桓漪两位上将阻挠,才未得逞。 之后,李思转而对主上子女下手。 韩非稍作沉思,继续说道。 他瞬间明白了李思的用意,以及为何对赵迟下手。 归根结底,都源于韩非自身。 赵迟保护了他,导致李思的计划失败,还让秦帝国多了一位劲敌,这让李思无法容忍,于是对赵迟展开打压。 这种性格和恩怨分明的态度,彻底改变了韩非对李思的看法。 这手段实在令人不齿。 “主上,烟言是否已为您诞下子嗣?” 李青惊讶地看着赵迟,屠睢和章邯亦是如此。 他们从未想过,如此年轻的主上竟已有两个儿子。 这件事他们毫不知情。 “近来烟言产下龙凤胎,我也有了儿女。” 赵迟压抑着怒火,想到李烟言和一双儿女,嘴角露出柔情。 “恭喜主上。” 屠睢等人立即向赵迟道贺。 第38章 这让他深感不安 “若非主上与蒙武将军交好,在咸阳为君斡旋,李思的阴谋可能就成功了。” 韩非略显庆幸地说。 “确实如此。” 尽管李思才智出众,但心胸狭隘,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幸好蒙武将军驻守咸阳,否则我的妻儿可能会被他操控,后果不堪设想。 赵迟对此充满感激。 蒙武将军的帮助越来越多,令人难以忘怀。 回想过去,赵高与李思联手篡权,扶持胡亥登基,甚至杀害秦始皇的所有子女,手段极其残忍。 蒙氏一族因此被胡亥满门抄斩,无辜受害,最终家破人亡。 李思的结局也让人唏嘘。 他与赵高合谋让胡亥继位,却最终被赵高报复,落得家破人亡,一切努力化为乌有。 “蒙武将军,您的恩情我铭记于心。” 赵迟暗自承诺,“若有朝一日秦帝国陷入动荡,我定保您一族平安,这是我给您的承诺。” 虽然仅凭书信了解咸阳局势,但赵迟可以想象得出,章台宫里李思弹劾自己时与蒙武的激烈争论。 桓漪上将的仗义执言更是让他意外,这也坚定了秦始皇的信任。 李思的计谋之所以未能得逞,主要是因为蒙武的介入。 即使失败后,李思仍不死心,试图从李家村带走李烟言,却被她识破其险恶用心,拒绝随行。 最终,在蒙武的强大震慑下,李思不得不离开。 章台宫与李家村的两次交锋,让赵迟深感沉重。 秦王改变对降卒的处理方式,视其为同族,这一举措不仅赢得了民心,更展现了非凡的气度。 相比之下,其他诸侯国的君主恐怕难以做到这一点。 韩非带着钦佩的语气说道:“怪不得主上只臣服于秦王,对他人却看不上眼。 这样心系天下的君主,世间又有几人能匹敌?” “正是如此。” “正因为有这样的君主,我们炎黄一族才有机会统一这片大地,以战止战,开创太平盛世,这是造福当代、惠及千秋的伟大功业。” \"有他在,大秦方得凝聚。 纵使未来一统六合,只要他尚存,天下亦难生战乱。” \"然而……\" 赵迟说到此处,忽然止住。 若始皇犹在,天下必无纷争,他如巨木镇渊,仅凭存在便足以稳住大秦根基。 若其逝去,那些潜藏的叛逆之徒必将群起而攻,争相颠覆秦帝国。 昔日被灭的韩国,权贵多有流亡,然今日谁敢露面?答案分明。 他们正潜藏暗处,伺机而动,妄图复夺权柄。 一旦始皇离世,天下势必动荡。 其子辈皆不堪大任,难以驾驭大局。 届时,便是赵迟崛起之机。 始皇若崩,天下必乱。 赵迟坚信自己可再统九州。 至于其间势力扩张几何,一二十年内,他也难以预料自身实力究竟能臻何境。 眼下唯一可做之事,便是尽全力提升实力与声望,日后凭借威名掌控全局。 \"传令信使待命,本将亲书一封送往雍城呈蒙武上将军。”赵迟对刚返的亲卫吩咐道。 \"诺。”亲卫肃然领命离去。 \"此次多亏蒙武为圣上调停,然对李思亦不可疏忽。”赵迟沉吟道。 \"属下已识其真容,此人心志坚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韩非缓缓言道。 \"这笔账自当清算,本将岂会轻饶于他。”赵迟冷笑道,\"终究,他欲对我下手也非易事。 待时至,定让其付出沉重代价。” 李思,走着瞧吧。 如今虽奈何不得,但回咸阳后,定教他知道真正的恐惧为何物。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行径,朝夕之间。 赵迟置身两者之间,未即刻反制,只待良机。 \"屠睢。”赵迟唤道。 \"末将在。”屠睢迅速应答。 \"加强新郑府防务,着重护持冯去疾与韩非。 若有针对我的意图,自当应对;但若有人对韩非不利,需提前戒备。”赵迟下达命令。 明枪易避,暗箭难防。 赵迟实力超群,鲜有人能危及性命,然冯去疾与韩非仍须小心提防。 \"遵命。”屠睢恭敬接令。 \"多谢主上关怀。”韩非感激道。 \"诸事无忧,不必挂怀。 各自归位,明日我将巡视军营。 屠睢、章邯,务须准备妥当。”赵迟叮嘱道。 \"诺。”四人齐声称是,缓步退出演武场。 赵迟返回寝宫。 \"打开属性面板。” 赵迟下达命令。 境界:后天巅峰 体能: 内力: 修炼基础内功:级 武技:熟稔基础剑法(一剑出鞘,剑气无形),娴熟黄阶中品《猛虎拳》(一拳生风,力量倍增),精擅玄阶《神箭术》(百丈箭矢无虚发,十连珠箭附带爆裂箭气)。 装备:霸王戟、精钢剑、护体内甲、十石弓。 宝物:将心。 升级所需经验:未知。 这是赵迟当前的实力。 这些日子,他虽未亲临战场,却日夜勤练,修为日益精进。 “从明日起,传授军中布阵之法,随后挥兵攻赵伐魏。” 赵迟眼中光芒闪烁。 秦始皇期盼早日统一,赵迟岂敢懈怠? …… 赵。 邯郸。 赵偃虚弱地靠在王座上,身旁是丞相郭开与上将军庞煖。 “王翦有何动作?” 赵偃气息微弱地问。 “韩地局势如何?” “禀大王,” 庞煖躬身答道,“王翦的军队仍驻扎于赵魏边境,以军威震慑,使赵魏不敢轻举妄动。” “至于韩地,秦王派赵迟驻守,政务则交予亲信冯去疾处理。” 赵偃愤恨道:“秦吞韩,令我攻燕计划失败,实在可恶。” “丞相、上将军,难道我们不能反击秦帝国,或将韩地并入赵国?” 庞煖叹息:“大王,去年伐燕已耗国力,欲取韩地还需准备至少一年。” 赵偃闻言震怒:“一年?岂非给秦足够时间巩固韩地?” 郭开忙劝:“大王息怒,臣有计策。 秦灭韩代价巨大,且启用新将根基未稳,此为良机。 大王若决心,臣必相助。” “秦军守韩仅十万,韩地尚有降卒十余万。 赵若攻韩,降卒必里应外合,这不是最佳时机吗?” 郭开自信满满地说。 短短几句话,似乎赵攻秦、夺韩已成定局,赵偃听后十分激动。 “朕亦赞同丞相之见。” 赵偃看着庞煖,高声道,“赵耗国力,秦岂能无损?今秦未完全掌控韩地,降卒未妥善安置,正是反击良机。” 显然,他已决意,不管庞煖是否同意。 “可恶的郭开,全然不顾国情。” 庞煖怒视郭开,内心满是不满。 多年来,大王对郭开过分依赖,致使许多事务被耽搁。 “大王,还请三思!据臣探查,镇守韩国的赵迟绝非庸才。 韩上将暴鸢、韩王及廉颇将军的心腹扈辄均死于他手。 若无真本事,秦王政怎会放心把韩国交给他?” 庞煖再次恳劝。 他对赵迟早有了解。 无论从哪方面看,赵迟都非等闲之辈,甚至被秦军称为小杀神,军威堪比昔日的武安君白起。 这让他深感不安。 此外,廉颇生前就告诫庞煖,切勿让大王萌生攻秦念头,如今赵国仍需以守为主。 …… 历史上被尊为战神者。 寥寥数语,便给庞煖扣上了不忠之名。 若他不支持伐秦,便是对君主和国家的背叛。 赵迟见到郭开,必定会对其智谋赞叹不已。 若有他国也拥有这般贤才,秦帝国岂能未统一六国?秦始皇又怎能不喜? “臣不敢。” “臣愿为大王献身。” 戴上了这顶不忠之帽,庞煖只能恭敬行礼。 “罢了。” “上将军。” “寡人给你两月时间调兵遣将,但廉颇坐镇边境以防王翦的军队不可调动,同时联络韩降卒,一旦赵国伐秦,他们即可内外呼应。 赵晋本为一体,寡人的赵国将是他们的救星,必将助他们驱逐暴秦。” 赵偃语气沉重,似对占据韩国土地充满信心。 “至于丞相。” “你需要竭尽全力筹备粮草,确保上将军攻秦时后勤无忧。” 赵偃转向郭开说道。 “臣定为大王,为大赵,倾尽全力。” 郭开深深一拜,尽显忠诚。 “丞相确实是寡人的得力助手。” 赵偃目光扫过郭开与庞煖,言语间既有赞赏也有批评。 “唉。” 对此,庞煖无计可施,只能遵从旨意,圣命既出,不得违抗。 “廉颇将军,庞煖无能,未能阻止大王。” 庞煖心中叹息。 “上将军速去调兵,莫要让寡人失望。” 赵偃挥手催促。 “诺。” 庞煖无奈退下。 “臣恭喜大王,即将击败秦帝国,成就不朽功业,扩张我赵国疆土。” 郭开谄媚奉承道。 “哈哈哈。” 赵偃颇为享受郭开的阿谀。 郭开何以成为赵国丞相?关键在于他对赵偃的影响。 二人自幼相识,甚至赵偃的王位也是由郭开谋划而成。 原本赵国的储君并非赵偃,而是他的兄长。 为与秦帝国结盟避免战乱,赵国计划将太子送往秦帝国做人质,理应由赵偃亲自前往。 然而,在郭开的操控下,事情发生了变化。 后来,当使者到达秦帝国准备接回太子时,郭开派人暗杀了使者,导致原定返回的太子滞留秦帝国,而赵偃则趁机在兄长未归之际继位。 因此,赵偃对郭开极为信赖,视其为最重要的大臣。 \"大王,\" 郭开忽然开口,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除了增强我军力量攻打秦帝国以获取土地外,我还有另一计策,此计已联合了魏国。” \"哦?\" 赵偃露出好奇神情,追问:\"具体是什么计策?\" \"我已派遣刺客潜入韩国,目标是刺杀秦将赵迟。 一旦赵迟身亡,驻守韩国的秦军便会群龙无首,我赵国必能一举取胜。 同时,魏国也会派刺客杀害秦帝国重臣冯去疾,两国联手,必将削弱秦王对韩国的掌控力。” \"若冯去疾与赵迟同日陨落,韩国恐将陷入混乱,如此一来,我们或许无需动武便能从中得利。” 郭开面露得意之色。 显然,他对韩国局势已有详尽布局。 郭开不仅深得赵偃青睐,在政坛上亦展现出非凡才能。 否则,单凭赵偃信任,他难以长期稳居丞相之位。 第39章 这是最佳时机 \"好!妙极!丞相实乃寡人左右臂膀。 此策甚是精妙。” 赵偃兴奋称赞道,\"若能攻占韩国,拓我赵国疆域,丞相便是我赵国第一功臣。” 他完全认可郭开的计策——通过针对核心人物的斩首行动,确实是一良策。 \"多谢大王嘉许,\" 郭开谦逊回应,\"全凭大王英明领导,臣定全力以赴达成使命。” \"很好!\" 赵偃满意颔首,对郭开愈加倚重。 \"咳咳……\" 赵偃因喜悦过度引发不适,突感脸色苍白,剧烈咳嗽,状似病痛。 \"大王!\" \"切勿太过激动。” \"臣即刻召御医。” 郭开大惊失色,急忙离殿,前往召请御医。 …… 新郑,军营内。 十五万秦军集结完毕,军纪严整。 这支军队不仅包含雍城的精锐部队,还吸纳了投降的韩军,且韩军人数竟超秦军一半。 经整合后,这些降卒获得秦军一半薪酬,深信赵迟承诺,愈发效忠秦军,对其极为敬重。 \"吾等秦之勇士何在?\" 赵迟立于点将台,一声令下。 \"风!风!风!\" \"大风!\" 十五万秦军齐声呐喊。 此刻,重组后的军队不分秦卒韩卒,皆效忠秦帝国,听从赵迟指挥。 降卒亦完全融入军伍,誓为秦帝国奋战,为炎黄子孙而战。 攻心与恩赦之策成效远超赵迟预料。 望着眼前朝气蓬勃、士气高昂的十五万秦军,赵迟心中满是欣慰。 此乃他亲手组建的军队。 秦始皇曾赋予他十万大军指挥权,并任其处置十余万降兵,如今,他凭己之力,成为统领二十多万兵马的统帅。 “每个时代,凡人百姓与普通士卒所盼唯有生存、安定与尊严。” “我能赐予他们身为炎黄子孙的尊严,他们又怎会不尽全力回报?” 赵迟环顾整座军营,嘴角含笑。 随即,他举剑向天。 “我秦军精锐,可愿为大秦而战,为我效力?” 剑锋直指苍穹,赵迟豪情满怀地再问。 “愿为大秦效命,愿随将军征战。” “风!风!风!” “大风!” 十五万秦军勇士齐声高呼,气势如虹。 这震天动地的呐喊令新郑为之震颤,百姓无不胆寒。 对韩地的民众来说,在大秦长久统治下寻得安宁并非易事。 乱世之下,平民如蝼蚁,难敌强权。 冯去疾府邸外,城外喧嚣隐约传来,他轻笑一声:“赵迟年纪虽轻,却深得将士拥戴,有他在,韩地太平,大王果然识人有方。” “确实如此。” 韩非附和道,“秦军军纪严明,而赵将军麾下更为出色。” “韩兄。” 冯去疾感慨,“若非赵将军,我也难遇良材,如今治理韩地轻松许多。” 与韩非共事后,冯去疾才真正领略韩非的卓绝才干,即便李思亦无法比拟。 “冯兄谬赞了,韩某过去的确狭隘,赵将军言之有理,天下归一,以族为本才是正道。” 韩非坦然回应。 “正是如此,唯有民族统一,方能复兴华夏。” 冯去疾点头赞同。 短暂静默片刻,他又道:“韩兄才华留在韩地实属可惜,待政务平稳,我必向大王举荐,调你至咸阳,那才是你的天地。” “多谢冯兄成全。” 韩非内心欢喜。 他本就志在咸阳角逐权势。 “李思,你想我死,我偏不死。” “你背叛主君,构陷于我,且看日后,我定赴咸阳与你一较高下,让你尝尝挫败的滋味,那些权力,我会替主君夺回。” 韩非冷笑着暗忖。 韩非起初忠心耿耿,却被赵迟点醒。 李思屡次意图置他于死地,甚至谋划对付韩非主公的家人,此仇深重,韩非绝不会轻易罢休。 咸阳城内,韩非决意让李思陷入恐惧,夺取他垂涎已久的权力。 视线转向赵迟,他挥剑示意,十五万将士瞬间寂静无声,所有目光皆集中在他身上,满是敬意。 降卒皆为韩军旧部,迅速融入秦军体系。 重组后,千人将以下由心腹屠睢与章邯任命,千人将以上则由赵迟亲自选定,全军尽在掌控之中。 赵迟踏入军营时,正逢操练大军,意在锻造精锐之师。 系统赋予的战阵成为他统帅军队的关键。 习战阵可大幅提升战力,因其源自更高维度世界,而非此界所有。 战阵借助无形的杀意、戾气与士气相连,从而增强整体实力。 唯有赵迟能练成战阵,即便他人知晓方法亦无用,因其成功关键在于融合了战争秘宝《将心》。 “屠睢,章邯。” 剑归鞘,赵迟发令:“诸将归位,统领所属部众。 今日我将传授全军战阵修行之法,若战阵成形,战力可倍增。 此为战阵变阵之法,每阵各异,全军均可融入。” 屠睢、章邯以及点将台上的多位万人将齐声领命,恭敬接过战阵图谱后各自归营。 不久,他们回复称各部已就绪,可开始演练战阵。 赵迟沉声说:“很好。 我所创战阵分为攻、防、撤三类,属初级战阵。 今日先习进攻战阵。” 虽系统奖励多类战阵,但适合未入武道者的仅有最基础的战阵。 待秦末群雄并起,赵迟掌控国家、组建专属修炼军团时,局势必将变化。 如今,大秦锐士因战阵之力愈发强横,即便初级战阵也源于更高维度。 “遵令!” 众将齐声回应。 每位将领皆神情严肃地研读战阵图谱。 赵迟下令:“全军分作十五部,每部万人,由万人将统领,五日后合阵演练。” 赵迟立于点将台监场,凭借法宝《将心》的加持,全军人气激增,迅速遵令行动。 他始终关注训练,不知不觉间,十五万大军的精气神凝聚一体,训练整齐划一,宛如一人。 …… 新郑城内一户民居里聚集了十几人,气氛阴森,绝非普通百姓。 顿弱问:“查探得如何?” 有人答:“大人,已完全查明。” 赵迟在军中操练兵马,秦军戒备森严,难以接近,更别提潜入其中。 一名下属汇报。 “这就是你的查探结果?” 首座名为顿弱的男子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大人息怒。” “除了这个,这几日观察赵迟,发现他每隔五日会回城中府邸,期间仅带数十亲卫守护。 这是最佳时机。” 刚才的下属急切禀告,目光中满是对顿弱的畏惧,显然此人手段狠辣。 “如此甚好。” 顿弱冷眼扫视众人,最终压制住怒火:“魏国那边情况如何?” “回大人,他们在谋划对付冯去疾,似乎已有进展。 不过相比击杀赵迟,此事对他们来说更为棘手。 冯去疾居住的府邸有赵迟派来的数百秦军护院,要对付他不容易。” 有下属答道。 “我们的目标是赵迟,冯去疾的事与我们无关。” 顿弱冷冷说道。 “大人,我在城中侦查时,发现另一支队伍也对冯去疾的府邸颇感兴趣,却不知其意图为何。 此队既非赵国之人,也非魏国之人。” 下属再次前来汇报。 “竟还有如此来历不明的势力?” 顿弱眉头紧锁,陷入沉思,诸多疑团萦绕心头。 此次赵魏联盟实为密谋之举,这第三方力量的存在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必须严密监控这支队伍的举动。 或许他们来自其他国家,但目的与我们相同。 如无恶意,不妨加以利用,敌人的敌人便是盟友。” 顿弱低声嘱咐。 “遵命。” 众人齐声回应,随后各自离去。 “在我掌控之中,无人能够逃脱。” “赵迟,秦朝年轻有才的将领,深得秦王信任,可惜。” “拿了钱,就该办事。” “来世莫再与我的雇主为敌了。” 顿弱轻笑一声。 时光飞逝,五日转瞬即过。 军营内,十五万大军正在分别演练攻伐战法,初步掌握阵法精髓。 在赵迟的严格督导下,各部顺利完成布阵,成功模拟协同作战。 然而,要彻底精通此阵还需时间,赵迟清楚自己仍需继续指导。 “果然是系统奖励的阵法,即便只是基础攻伐之阵,也能让全军人心合一,战力倍增。 若能习得更高级的阵法,这支军队定能无坚不摧。” 望着训练中的大军,赵迟内心喜悦。 这一切离不开他的亲自指挥,以及法宝的帮助。 “将军。” 李青来到点将台前,低声禀告,“我们已探明敌方动向。 不仅在外围军营,城内及冯、韩两家府邸附近也有探子潜伏,似在等待时机动手。” “他们终究现身了。” 赵迟唇角扬起一抹冷笑。 这几个月,他在韩地驻防,冯去疾主持执法事务,虽有几次小规模叛乱,但并未动摇大局。 这些叛乱不过是敌人的试探之举,赵迟早有预料,一旦敌国觊觎韩地,必然会针对他和冯去疾下手,以扰乱局势。 “将军,我们现在如何应对?” 李青恭敬询问。 “准备好了吗?” 赵迟追问道。 “将军尽管放心,自从发现敌情,我就已布置完毕,只等他们行动,立即关闭城门,断其退路,一举歼灭。” 李青眼中闪过锐利光芒。 “很好。” “既然他们来了,就不能让他们空手而归。” 赵迟冷哼一声,随即下令:“传令全军自行操练,本将回府。” “是。” 李青高声答应。 片刻之后,赵迟在数十名亲兵保护下,往城内走去。 见到赵迟离开的身影,一直守在军营外的人立刻派人通知:“速报大人,赵迟已离营,正朝城中的将军府而去,这是个机会……” 目光锁定目标。 赵迟的府邸位于新郑最繁华之地,战事余波消退后,城市逐渐恢复生机,街边小摊林立,热闹非凡。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这段时间在新郑没有白费。” 第40章 目光充满敬意 阴影中,顿弱嘴角微扬,目光锁定街尾的赵迟,其周围簇拥着数十名侍卫。 “大人,赵迟身边侍卫如此稀少,是否另有隐情?” “换做其他秦将,我或许会担心,但我已调查多日,他每日仅带这几人,或因年轻气盛。” 顿弱平静回应。 初至新郑时,顿弱察觉赵迟侍卫稀少,略有疑虑,但连续观察一个月,确认并非刻意安排。 “属下是否通知魏国行动?” “去吧,此次机会唯有一次,若失手将再无可能。” 一名下属悄然离去传令。 “准备。” 顿弱持剑下令,暗处的百余下属已行动,手持军用弩箭。 同一时刻,冯去疾府邸外,魏国刺客开始行动,另一队潜伏于暗影中。 “机会稍纵即逝。” “趁赵、魏刺客行动,我们必须抓住良机完成任务。” 隐匿的刺客迅速备战。 赵迟入府之际。 “杀!” 喊杀声骤响,埋伏的刺客涌出。 上百支弩箭瞄准赵迟。 箭矢齐发,众多百姓不幸中箭。 赵迟侍卫迅速反击,击落箭矢。 “快逃!” “饶命!” 街道陷入混乱,人群四散。 顿弱策划于此核心地带,利用混乱刺杀。 仓促逃离的民众中有他们的眼线,意图混淆目标。 这位刺客技艺高超。 “保护将军!” 李青一声断喝,挥剑斩落箭矢。 数十侍卫结阵护住赵迟。 “进攻!” 尽管弩箭未伤赵迟,顿弱仍果断下令。 上百名刺客弃弓持剑,朝赵迟猛烈冲杀。 顿弱隐匿暗处,紧握利刃,目光如炬,伺机而动。 赵迟镇定自若,冷静应对突袭。 李青忽然扬手,高呼:“收网!” 顿弱闻令色变,心中不安加剧。 随即,脚步声渐近,建筑摇晃,四周涌现无数黑甲将士,彻底封锁将军府出口。 领队的万夫长下令:“违令者格杀勿论。” 秦军精锐迅速布阵,长矛从盾缝中刺出,步步逼近。 不明身份的民众跪地颤抖,藏匿之人欲突围却无济于事。 与此同时,刺客仍疯狂攻向赵迟。”击杀暴秦战将!” “反秦必胜!” 他们呐喊着口号,猛攻护卫。 赵迟冷眼一扫,低声道:“一个不留。” 护卫翻身上马,分头冲锋,长矛直指刺客。 战场上,长枪是关键。 赵迟麾下护卫训练有素,轻松击退刺客。 骨肉碎裂声中,刺客接连倒下。 趁此混乱,顿弱悄然接近,仅距赵迟几步之遥。 他取出弩机,一箭射出,随即跃起,利刃直取赵迟。 他的动作迅捷无比,一箭一刀势在必得。 即便赵迟实力超凡,也难逃厄运。 然而,赵迟早察觉顿弱,故意诱其出手。 弩箭袭来时,赵迟神情不变,掌心聚力,咔嚓一声,弩箭已被稳稳握于手中。”这不可能!” 顿弱惊愕失语,他从未见过有人徒手接箭。 回过神后,顿弱全力刺出一剑,成败在此一举。 逼近赵迟时,他腾空跃起,利刃直刺而下。 仅剩尺许时,赵迟已无路可逃,顿弱手中宝剑锋利无比。 此刻,赵迟难逃一死。 然而,更令顿弱惊惧的是,赵迟的声音依旧平静:“动作太慢。” 随即,赵迟伸手一抓,劲风掠过,雄厚内力迸发,利刃竟被稳稳卡住,顿弱使尽全力亦无法推进分毫,最后狼狈倒地。 “这怎么可能?” 顿弱满脸震惊。 眼前这赵迟究竟是何许人物?竟能徒手止住劲弩,赤手制伏削铁如泥的利刃。 还未待他反应,李青剑已架于其颈间。 “跪下!” 话音刚落,李青一脚将其踹翻,彻底降伏。 此时,秦军战局迅速结束,百余名刺客在此攻势下全军覆没。 百姓颤抖跪地。 同时,另一处传来顿弱遭袭的消息。 “出击!冯去疾!” 埋伏的魏国刺客倾巢而出,直奔冯府。 守卫见状急忙退避,欲关门阻拦,却为时已晚,刺客突破防线闯入。 “机会来了!” 隐藏的力量趁势而入。 然而,众人冲入府邸后,原本敞开的大门突然关闭。 府内各处暗角,持兵刃与弓矢的秦军锐士悄然现身。 一场伏击由此展开。 “赵将军果然谋略超群,早料到会有敌国刺客来袭。” 在众多锐士守护的大殿中,冯去疾对韩非说。 “此战,赵将军定能清除新郑所有潜伏刺客。” 韩非点头微笑,目光充满敬意。 赵迟筹备此局已有数月,如今正是收网之时。 …… “禀报将军。” “刺客已全部清除。” “只是百姓中似有漏网之鱼,需详查。” 李达领众人至赵迟前,俯身报告。 “全部拘押审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一人。” “若无证据,给予补偿;因刺客事伤亡者,予以抚恤。” “但没有我命令,谁都不能释放。” 赵迟冷眼扫视跪地百姓,语气冰冷。 “属下明白。” 李达恭敬答应。 挥手示意。 命人将百姓押往牢房,准备核查。 这一幕虽引发阵阵哭喊,却丝毫未动摇赵迟心境。 治理之道,贵在严谨。 若有一名刺客漏网,必将干扰赵迟后续布局。 正如他所言,接下来的计划关系诸多锐士安危,宁可误伤,也绝不留隐患。 “是否封城?” 赵迟又问李达。 “回将军。” “刺客现身后,新郑四门已关,任何人不得进出。” 李达毕恭毕敬回答。 “做得好。” “再加强戒备。” \"去看看冯大人他们情况如何。”赵迟下令。 李达领命,快步离开。 \"将军。” \"怎么处理这个人?\" \"此人武艺高强,不好对付。”李青指着地上的顿弱说。 \"带上来。”赵迟下了马,径直入内。 李青示意手下,几名精兵立刻上前,将顿弱牢牢绑住,押至厅堂。 殿内, 赵迟端坐高位,平静发问:\"你是赵国的人,还是魏国的?又或者是其他势力?\" 顿弱毫不畏惧,反问:\"你以为能瞒得住?\" 赵迟轻笑:\"的确隐蔽,不过我也找到些线索。 若非你们全部现身,我会这么轻易抓到你们吗?\" 顿弱震惊:\"原来你一直在设局,引我们上钩?\" 赵迟否认:\"计划已久,不仅是为了今天的结果。” 顿弱心头一寒,赵迟的笑容在他看来异常可怕。 \"几个月前你就知道我们要刺杀你?\"顿弱难以置信。 \"接任主帅时就料到会有此事。”赵迟笑意不变。 \"这绝不可能!\"顿弱摇头反驳。 \"秦掌控韩地,赵魏岂会坐视不管?\" \"唇亡齿寒,他们必然有所行动。” \"而我和冯将军在此,他们想轻松拿下韩地、击败秦,就必须除掉我们。” 顿弱哑口无言。 赵迟稍作停顿,带着几分玩味看向顿弱:\"这就是你们的计策?\" 顿弱听完,完全愣住。 他万万没料到,眼前这位年轻的秦将竟如此厉害,早已识破他们的所有布局。 \"难怪你们的刺杀看似完美,却轻易被赵迟一网打尽。” \"我已经查过你的底细。”赵迟说,\"出身偏僻小村,无背景,也非贵族,却在一年内从普通士兵升为秦的重要将领。 我一直觉得你特别,现在果然如此。” \"秦王用人不论出身,只看才能。 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若非你的才华,秦王怎会派你镇守韩地?\" 顿弱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坦然:\"我认输,心服口服。” \"报!\"李达入殿,恭敬禀报,\"冯大人家安然无恙,两百余名刺客全被剿灭。” \"有活口吗?\"赵迟问。 \"回将军,一个活口都没有,都是死士。”李达快速答道。 \"知道了,下去吧。” \"任何人不得离开新郑,违者处死。”赵迟补充道。 \"遵命。”李达拱手退出。 \"害怕吗?\"赵迟笑着问顿弱。 \"当然怕,谁不怕?\"顿弱答,\"但我既然决定刺杀,就已做好最坏准备。 我身上没有你想了解的信息,我只是执行刺杀任务,对赵魏军情一无所知。” “因此,我对你并无价值。” 顿弱神色平静,显然确信赵迟不会放过自己。 “错了。” 赵迟摇头,目光炯炯,“你有利用之处,首先,我需要知道你是谁。” “顿弱,不过是籍籍无名的刺客罢了。” 顿弱答道。 “果然如此。” 赵迟内心窃喜,这个名字让他心头一颤。 精通潜伏、刺探、挑拨与布局,集多种技艺于一身。 秦帝国吞并赵国后,顿弱转投秦帝国,成为秦始皇的属下。 后来,秦帝国建立了一座极其隐秘的谍报组织——黑冰台,顿弱便是该组织的开创者,直接受秦始皇指挥。 “秦始皇,对不住了。” “为了保全自身,我必须埋下暗线。” “这也是一种保护。” “当然,只要我还活着,绝不会背叛你。” 赵迟心中盘算,十分满意。 如今他的暗影卫初见规模,虽参考了《暗影》中的一些刺客训练方法,但比起真正的高手,李青的能力还有差距。 然而,眼前的顿弱与众不同,他完全可以帮助赵迟组建一支真正的暗影卫。 当下,顿弱是最合适的人选。 至于未来是否会受到秦始皇青睐,则另当别论。 待暗影卫成型后,同样可以埋设暗线。 “解开他的束缚,你们都退下吧。” 赵迟对李青说。 “是。” 李青随即命令两名亲卫为顿弱松绑,随后带众人离开大殿。 赵迟对自己的安全毫不担忧,即使有百个顿弱也不足为惧。 殿门关闭。 “你想变得更强大吗?” 赵迟注视着顿弱问道。 第41章 满朝皆变色 与聪明人交谈不必兜圈子。 “此话怎讲?” 顿弱脸色微变,故作不解地看着赵迟。 “你有这样的能力,就此陨落岂不可惜?” “投奔于我,为我效力,我将助你走向更辉煌的未来,同时让你更加出色。” 赵迟语气坚定。 “我只是小人物,已落在将军手中,若将军要杀我,尽管动手,何必留我一命?” 顿弱镇定回答。 “我很欣赏你的才能,自古贤良之士皆追随明主。” “你不过是刺客,死后不留姓名,即使活着也是藏于暗处之人。 而我能给予你的,是世间无人能提供的东西。” “你有能力变得更强大,不仅可成为天下首屈一指的刺客,**,还能成为天下首屈一指刺客的缔造者与掌控者。” “只要你愿意归顺于我。” 赵迟的话充满力量,每一句都深深印刻在顿弱心中。 听到这些承诺——提升实力、成为天下第一刺客、掌控者,顿弱逐渐被吸引。 特别回忆起刚刚刺杀赵迟的情景:本以为胜券在握,却被他轻松化解,那支致命的箭和那一剑,竟然被他徒手接下。 这让顿弱难以理解。 “为何要信任你?” 顿弱低声质问,目光如利刃般直视赵迟。 “只因我的名声。” “只因我能掌控你的生死。” “还有……” 赵迟慢慢站起来,向顿弱靠近,指尖微点。 一股力量瞬间爆发,封住了顿弱的穴道。 “你……” 顿弱震惊失色,身体僵硬,无法言语。 这样的武功修为,未亲眼目睹或亲身感受,实在难以想象。 正如当年制服韩非一样,只有亲身体验,才能领悟其精妙之处。 赵迟确定,这份实力堪称无双,鲜有人能抵抗。 “我的身体无法动弹,嘴巴也张不开。” “他到底用了什么方法?” 顿弱内心震撼,双眼紧盯着赵迟。 片刻之后,确认效果显现,赵迟便解开了顿弱的穴道。 “砰” 的一声,顿弱恢复自由,却因过度消耗而瘫坐在地。 赵迟在内力使用上比对付韩非时更加精进,意在让顿弱留下深刻印象。 “你是怎么做到的?” 顿弱勉强站起,满是不信。 “想知道吗?” 赵迟平静一笑,知道顿弱已被吸引。 “当然。” 顿弱毫不犹豫。 “这是点穴术,借助非凡之力封闭穴位,可以产生多种效果。” “可用于惩罚、审讯甚至培养刺客,效果显着。” “只要你对我效忠并证明忠诚,我会教你这门技艺。” 赵迟语气柔和。 “点穴术。” 顿弱眼中燃起强烈的渴望。 身为刺客,他深知失去行动自由的恐惧。 “愿意效忠将军。” 话音落下,顿弱单膝跪地,向赵迟行礼。 见顿弱归顺,赵迟满意地笑了。 暗影卫的组建指日可待。 “测试顿弱的忠诚度。” 赵迟下令。 结果显示,顿弱的忠诚度一般,虽然不会背叛,但离死忠尚有差距。 然而,赵迟只选择死忠的人传授技艺。 “从今以后,你是我的人。” “对外不可提及与我的关系,或许将来会让你身居高位。” 赵迟严肃叮嘱。 若历史不变,顿弱将成为黑冰台的首领,直接听命于秦始皇。 有了这条隐秘线,赵迟家族无忧。 “属下领命。” 李青入殿,奉命带顿弱离去休息。 李青疑惑地瞥了顿弱一眼,完全不清楚殿内刚才发生的事情。 对于下属来说,这些问题无需多问。 当晚,冯去疾与韩非趁着夜色潜入大殿。 “赵将军,刺客已被全部清除,接下来有何计划?” 冯去疾向赵迟问道。 自赵迟赴韩履职,冯去疾察觉其对赵魏策略及刺客案的判断逐一实现,愈发钦佩。 “顺流而行。” 赵迟淡然一笑。 “此话怎讲?” “万事齐备,冯公只需静候结果。 若有所行动,粮草辎重之事还望冯公协助。” 冯去疾明白赵迟意图,确信他已有针对敌国的计划。 新郑城外,敌国探子持续关注局势。 数日后,新郑闭门不出,一片寂静。 第七日,几骑快马冲出,似有大事发生。 城外军营加强警戒,新郑依旧闭门,令人忧心忡忡。 咸阳章台宫内,急报送达。 秦王政随即召集重臣商议。 此刻,祖龙神色凝重,众人亦默然无声。 李思鼓足勇气问道:“大王,何事发生?韩境出状况了吗?” “韩境出了变故。 赵迟、冯去疾、韩非均遇刺。” “损失严重,生死未知,具体情况需待新郑消息。” 祖龙脸色阴沉,声音冷冽。 此言一出,满朝皆变色。 “大王,赵迟和冯去疾乃韩国重臣,若有所失,敌国必趁机侵入。” 王绾大惊,急谏道:“臣以为应速遣蒙武将军增援韩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韩非、赵迟恐难幸免。” 李思心中窃喜,但面无表情,随后出列附和:“臣赞同相邦之言,应立即调雍城大营支援韩国。” “好,寡人即刻密令蒙武,准备调兵增援韩国。” 祖龙点头同意。 此时,御医夏无且到来。 “大王,不知召臣来有何要事?” “赵迟与冯去疾重伤,寡人命你速赴韩国诊治,此事不可拖延。” 祖龙语气严肃。 “可是那位推动军中医改的赵迟?” “正是。 他被敌国人刺杀,伤势严重。” “赵迟年少有为,是我大秦支柱,绝不可失。 老臣即刻出发。” 夏无且神情焦虑,随即离开。 “诸位爱卿各司其职,此事不得泄露。” 祖龙叮嘱群臣。 “臣等明白。” 群臣点头答应。 待群臣离去,祖龙展开竹简,记录韩境危急情况。 竹简中另有一条小布条。 “臣赵迟与冯大人平安,请大王配合演戏,诱敌出动,臣必一举歼灭。” 这短短几字,意义重大。 祖龙何等睿智,岂能不懂其中深意。 于是,方才有了那番对话。 “赵迟。” “胆量不小,竟敢以己为饵,布局韩境。” “寡人今日与君同演一局好戏,盼君莫让寡人失望。” “终究是你为我大秦建下丰功伟绩,而我至今未能与你一晤。” “待赵国覆灭,我定召你至咸阳详谈,让你与家人重聚。” 祖龙凝视手中的布条,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岁月流转,军营如旧。 赵迟于帐中细研军务。 冯去疾、韩非亦在此驻守。 传闻中,赵迟与冯去疾、韩非在赵魏刺杀之役身负重伤,如今居于府邸休养,生死未卜。 此消息早已传开。 “未曾想到大王如此倾力相助。” 冯去疾感慨于赵迟。 “大王胸怀宽广。” “赵将军布局,使赵魏误以为将军与冯大人已丧命,生死不明。 若仅凭新郑传讯,赵魏难免起疑,但大王此举仿佛有雍城大军增援韩境之势,又遣近侍夏无且暗中传递情报给潜伏于我大秦的……” “此计一出,赵魏乃至敌国必深信无疑。” 韩非赞叹。 赵迟以虚代实,引敌入局。 此计风险极大,成功则可出奇制胜,失败则刚得之韩地或将动荡。 然而秦王祖龙全力配合。 这份胆识让韩非更加坚信,大秦终将一统天下,开创太平盛世。 “此次刺杀,除了赵魏两路,还有一路幕后主使,二位可知是谁?” 赵迟冷静问道。 刺客皆为死士,落网后即服毒自尽,自然查不出主使。” 冯去疾答道。 韩非陷入沉思。 那群刺客显然针对他而来。 对赵魏而言,韩非不可或缺,因其在韩声望颇高,若欲抗秦,必需倚仗韩非。 故只剩一种可能。 “是李思所为。” 赵迟断言。 闻言,冯去疾眉梢微颤。 “赵将军,此话可是玩笑?” 冯去疾质问,“我与李思交情甚浅,他身为秦重臣,怎会与敌国联手谋害我们?” “他并非针对你,而是韩非。” 赵迟答道。 冯去疾与赵迟共事多时,深知其胸怀广阔,绝非狭隘之人。 此事让冯去疾看清了李思的真实面目,也算一件幸事。 “冯大人有所不知。” “我归降秦前,李思已派人告知赵将军,嘱其在狱中除去韩某。” “幸得赵将军庇护,李思的计谋才未能得逞。” 韩非补充。 听完后,冯去疾惊讶不已:“李思与你是同窗,同门而出,为何要加害于你?” 赵迟反问冯大人:“近来与韩非共事,您觉得他的能力如何?” 冯去疾看向韩非,坦率回答:“韩大人是法家奇才,政坛中流砥柱,实非我所能企及。” “正是如此。” 赵迟点头。 “李思出身法家,天下能超越他的人寥寥无几,而韩非正是其中之一。 他因韩非的才华心生嫉妒,担心韩非入秦后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于是欲除之而后快。” “当日我在军中修订降卒政策,李思在大王面前构陷于我,意图置我于死地,实则是因为我保护了韩非。” “刺客此行并非针对您,而是冲着韩非而来。” “冯大人难道尚未察觉?” 赵迟缓缓开口,声音渐低。 冯去疾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意识到事态严重。 尽管与李思交往不多,但他深知对方对权力的执着,且绝非宽容大度之人。 “没想到李思这般人物,为满足私欲竟对韩大人痛下杀手,还派遣刺客扰乱我大秦根基。” 冯去疾语气愤慨,“待我返回咸阳,必定禀明王上。” “恐怕难以奏效。” 韩非摇头叹息,“李思行事缜密,所遣皆死士。 若你告发他,反而可能被他反咬一口。” “若非赵将军今日点拨,我还浑然不知,实在是错估了此人。” 冯去疾感慨道。 “知晓他的为人即可,日后多加提防。” 赵迟说,“李思对权位极为看重,视你为眼中钉,未必不会对你下手。 毕竟你也觊觎相邦之位。” 冯去疾点头领会。 他明白赵迟话中的深意——王绾年迈,卸任后相邦之位空缺,必将引来众臣争夺。 朝堂之中,有资格竞争此位者屈指可数,冯去疾与李思便是其中两人,韩非若建功亦能加入角逐。 “罢了。” 赵迟转移话题,“眼下无需纠结于李思,当务之急是“应对赵魏之患。 第42章 战事拖延越久,损耗越大 赵将军早有谋划,心中有数。” 冯去疾微笑回应。 赵迟不再多言,径直指向桌上的地图:“二位请看。” 冯去疾与韩非专注注视地图,视线集中在上面。 “王翦将军率十万大军驻扎于此,是震慑两国的核心力量。 有他在,敌方不敢轻易调兵进攻韩国。 据我估算,他们可用兵力不会超过二十万,即两国兵力总和。” “若他们想侵犯韩国,唯一的通道就是南阳。” 赵迟指着地图上的城池说道。 “不错。” 冯去疾点头,“两国若联合,必先夺取南阳才能突破边境。” “南阳地势平坦,赵国骑兵比我军更强。 若在此地与赵军交锋对我军不利。” 韩非神色凝重。 “赵国的胡服骑射确实强劲,我秦军难以匹敌。 不过现在,我们已无所畏惧。” 赵迟微微一笑。 “赵将军可是已有破敌之策?” 冯去疾疑惑问道。 “此事容后再议。” 赵迟目光聚焦于南阳地图中的城内,“此次定要全歼来犯之敌。” 南阳虽为城池,但人口稀少。 因韩、赵联盟抗秦,此地过往不受重视,也非战略要冲。 依靠此城防御实属艰难。 冯去疾与韩非见赵迟沉默不语,便不敢打扰。 论政务,赵迟或许不及二人;谈及战事,二人亦难以企及赵迟。 刹那间,赵迟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烧!” 他瞬即明白应对敌军之策。 “此番借敌人性命,助我突破后天八重乃至九重境界,将来伐赵之时,便可踏入先天之境。” 赵迟满怀期待。 “报!” “将军!” “大王亲信御医夏无且已至。” “请问将军是否接见?” 李青入帐,恭敬问道。 “大王果然遣其贴身御医至此?” 冯去疾略有惊讶。 赵迟原以为祖龙只是虚张声势,但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将计就计。” “如此才能令人心服。” 赵迟微笑回应。 随即吩咐:“请。” “诺。” 李青行礼后退出。 不多时。 背负药箱、神色焦虑的夏无且匆匆入帐。 然而,他扫一眼主座上的赵迟及安然无恙的冯去疾与韩非,顿时愣住。 “这是何意?” “冯大人不是伤重垂危吗?” 夏无且震惊发问。 他从咸阳急驰而来,风尘仆仆,却见眼前情景,不禁失望至极。 “夏御医,请坐。” “此计实为妙策,专为敌国所设。” 冯去疾走近夏无且身旁,低声说道。 “什么妙计?我以为你们危在旦夕,特赶来相助,结果竟是如此?” 夏无且颇感不满。 “夏御医莫生气。” “此乃我等与大王商议之计,需让敌国以为我们处境艰难,唯你可用。” 赵迟起身,笑着对夏无且说道。 此话出口,夏无且目光直射赵迟。 顿时,他的脸色僵硬,举手微颤,连表情都在变化。 望着赵迟,那容貌、那轮廓,仿若依照他女儿模样雕刻而成。 “夏御医为何如此反应?” 冯去疾奇怪地盯着夏无且的表情,为何专注注视赵迟? 韩非亦觉疑惑,但他从未见过夏无且,仅有所闻,更是一头雾水。 “这夏无且,莫非是赶路疲惫所致?” “秦王信任的御医。” “为何一直盯着我看?” 赵迟看着夏无且的神情,也觉怪异。 但碍于情面,不便多言。 “孩……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夏无且声音微颤地问道。 听罢此言,赵迟愈发困惑。 一个素未谋面之人称他为孩子,这种感觉甚是奇异。 “夏御医,这位是大王亲封的镇韩主将赵迟。” 冯去疾察觉气氛异常,急忙解释。 “赵迟,正是赵迟。” “年岁渐长,记忆有些模糊。” 夏无且突然醒悟,轻拍额头。 “不知您今年多大岁数?家中双亲又在哪里?” 夏无且回过神,继续提出令人费解的问题。 大殿内,赵迟无奈望向冯去疾,眼神似在询问:咸阳的夏无且也是如此吗? 冯去疾回望了同样无奈的眼神,表明自己也不明所以。”夏御医,您特意从咸阳赶来,我们正在商讨军国大事,对此深表感谢。” 他又补充道,“不过,为大秦长远计,这一步也是不得不走。” 赵迟被夏无且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心中满是无奈。 初见便被如此打量并询问家世,确实有些不合时宜。”对,对,对。” 赵迟连连点头,嘱咐李青道:“夏御医远道而来,你安排好住处,准备膳食,切勿怠慢。” “明白。” 李青恭敬领命。 随后走向夏无且:“夏御医,请。” 虽稍感失落,但见赵迟忙于公务,夏无且未再多言。”赵将军,冯大人,韩大人,告辞。” “告辞。” 众人拱手作别。 夏无且作为秦王亲信,其地位不容小觑。 即便王绾身为相邦,也不敢轻视。 直至夏无且随李青离去,赵迟才按捺不住好奇。 “老冯,夏御医平日也是这般性子?” “并非如此。” 冯去疾答得干脆,脸上带着复杂神色,“今日之举令我亦感意外。 以往他甚是沉稳,除王上有召或大朝会外,极少露面。 今日却判若两人,让我颇为惊讶。” “若是朝臣得知,定会震惊。” 冯去疾笑言。 韩非开口:“我想夏御医将赵将军视作后辈,不然不会如此询问。” “也许吧。” 赵迟点头,显然并未放在心上。 天下之大,面貌相似者不乏其人,或许是夏御医认错。 此事已引发有心人注意。 此策已然成功。 赵、魏两国以为我等伤亡惨重,必会在月内出兵。 赵魏降卒可用? 无须担忧。 韩地大军整装待发,旧部均为精锐老兵,愿效忠于秦。 然粮草运输之事,尚需冯大人费心。 赵迟正色道:“粮草无忧。” 韩地粮草可调配,亦可上奏王上,必获支持。 冯去疾应允。 行军打仗,终归是粮草与钱粮之争,易扰民生。 战事拖延越久,损耗越大。 此非我所忧。 唤屠睢与章邯入帐。 军情要务,断不可缺这二人。 随即, 详议破敌之策。 赵迟帐旁,隔一营帐之处。 夏无且坐在榻上,放下药箱。 老者眉宇间满是沉思与回忆。 “阿房。” 赵魏联军驻扎于韩国南阳,靠近函谷关,王翦率十万大军镇守。 主帐内,赵魏将领齐聚。 主位左右分别坐着魏将与赵将,气氛凝重。 “诸位将军,当前局势如何?我军是否南下?” 赵将率先发问。 魏将沉思片刻说道:“王翦大军压境,贸然南下风险极大。 不如先探明虚实,再制定对策。” 赵将点头称是:“魏兄所言极是,我军可派遣斥候侦查敌情,联络友军共商良策。” 副将附议:“若能联合其他势力,或许可以牵制王翦兵力,为我军争取更多时间。” 魏将看向赵将:“赵兄之意呢?” 赵将略作思索回答:“既然如此,我军当务之急是确保粮草供应,加强防御,以防敌军突袭。” 双方达成共识,决定先稳固态势,伺机南下。 赵国上将庞煖落座,身旁是魏国将领魏泰,年约二十,现任魏军主帅,亦为魏宗室成员。 昔日魏国远不及今日强大,曾被誉为天下最强,即便未经历商鞅变法的秦帝国也难以抗衡。 然而商鞅变法后,秦帝国迅速崛起,不仅富国强兵,还夺回了原本属于魏的河西之地。 如今魏国缺乏优秀将领与贤臣,仅靠信陵君魏无忌维持大局,才保住国家根基。 两位主将就座后,赵魏出征将领依次入席。 “庞煖上将军,此番由您统领大军讨伐秦帝国,韩国境内定能收复故土。 此次行动还需仰仗您的智谋,但凡上将军有所指示,魏泰必将全力以赴,我魏国八万将士听从调遣。” 魏泰对庞煖行礼,语气谦逊而恭敬。 战场上,盟军须明确主次。 庞煖作为赵国名将,威名显赫,魏泰清楚自己的地位低于对方。 “哈哈哈哈!” “魏泰公子果然通达事理,不愧是信陵君最器重的晚辈,深得其真传,信陵君后继有人了!” 见魏泰如此明理,庞煖十分满意,开怀大笑。 “多谢上将军夸奖。” “此次征伐秦帝国旨在收复韩国失地,家伯早已表明态度,我魏军必定全力以赴。” 魏泰随声附和。 “无需担忧。” “赵魏的战略布局已准备妥当,秦将赵迟、秦吏冯去疾皆受重伤,生死未卜,韩国境内的秦军群龙无首,我军攻城略地易如反掌。” 庞煖自信满满地说。 此时韩国局势堪忧。 即便是素来主张谨慎的庞煖也不得不调整策略,毕竟他也需要根据实际情况作出判断。 韩国失去主将与政要,这个机会稍纵即逝。 一旦错过,等到秦帝国派蒙武这样的猛将来镇守韩国,那便坚不可摧。 庞煖深知机会宝贵,在与魏国联手后,立刻召集众人商议对策。 “上将军。” “韩境的状况两国皆知,但我总觉其中有蹊跷。” 魏泰神色凝重。 庞煖点头赞许:“魏泰公子洞察此事,可见你承袭了信陵君的睿智。” “上将军所虑极是,我亦心生疑虑。” “赵迟身份特殊,然而在出兵前,我已查实韩境确有异动。 秦雍城大营正秘密调动兵力增援韩地,而潜伏于秦廷的密探回报,秦王甚至派遣亲信御医夏无且前往韩境。” “刺杀之后,驻守韩境的秦军迅速集结至南阳,显然是防范我军。 若他们毫无戒备,我或许会迟疑,但他们如此警觉,足见其内心的不安。” 魏泰点头认同。 魏国相较赵国实力较弱,情报也远不及赵国详尽。 “由此可知,韩境确实发生变化。 赵迟与冯去疾大概率已重伤或丧命,这对我们从秦帝国手中收复韩地更为有利。” 魏泰附和道。 “魏泰公子。” “此次战事关乎我赵国门户安危,贵军粮草是否充足?” “请上将军宽心,我军八万将士粮草充裕,足以支撑半年持久作战。” 魏泰自信满满地回答。 “如此甚好。 我赵军粮草略显不足,仅能维持月余,到时还望魏泰兄鼎力相助。” “上将军但有所需,赵魏同宗,共赴时艰,任何事宜均可商议。” 魏泰爽朗一笑。 魏泰安慰道:“请放宽心,晋地本为一体。” 庞煖随即承诺:“退敌之后,韩地所得必公正分配。” 魏泰与众将闻言,神情稍显放松。 “我等愿听从庞煖上将军调度。” 魏泰领众人答道。 “很好。 明日即攻南阳。 趁秦军士气低落,十日内必克此城。 再有十万韩军暗中助力,半年内必能驱逐强秦。” “诸位若全力以赴,必能破敌。” 庞煖语气坚定。 第43章 如今终于可以暂时解脱 韩地得天时、地利、人和,何惧秦军? “秦王谋算深远,先灭韩再图赵魏,意欲吞并晋地,妄图一统天下。 但终有疏漏。” “只要收复韩地,秦军仍困于河西,难以东进中原。 统一天下的必定是我赵国。” 庞煖目光炯炯。 虽年事已高,他仍是赵国主帅。 南阳城内,县衙中,赵迟召集众将。 “探报显示,赵魏联军明日即将攻城。 城中五万步卒足以抵御。” “此战无需退让,未得我撤退之令,城池绝不可陷落。” 赵迟冷峻扫视众人。 “诺。” 屠睢、章邯及诸将齐声应诺。 “此战我坐镇城楼督战,但不会露面,由屠睢将军指挥。” “请将军放心。” “即便撤退令未下,城破之时,也无需将军责备,我自会以死谢罪。” 屠睢语气坚定。 “章邯,你所负责之事可都准备妥当?” 赵迟目光转向章邯。 “将军尽管放心,一切已就绪,只等敌军入局。” 章邯回道。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听完众将的禀报,赵迟唇角泛起冷笑,一切尽在他掌控中。 赵、魏两国,皆在他的谋划之内。 “好了。” “明日便是决战,诸事需速办,切勿松懈。” 赵迟挥手示意。 “诺。” 众将起身行礼后离殿,为明日之战准备。 此时, “夏御医,将军正忙于公务,此刻不宜打扰。” 李青无奈的声音传来。 闻言,赵迟也不禁笑了。 这几日,夏无且总找机会接近自己,各种寒暄讨好。 开始是请教医术,后来又说起金疮药。 赵迟早已心生厌烦。 赵迟百思不得其解,他与冯去疾交情匪浅,为何夏无且不纠缠冯去疾,反而盯上自己?一路从新郑跟到南阳,说是御医,若自己受伤,似乎能为自己疗伤。 赵迟哑口无言,储物空间里的各类灵药齐全,即使气息微弱也能救命,何须依赖他人。 “赵将军,您事务繁忙,是否已处理完毕?” 夏无且不听李青劝阻,径直入殿。 “将军。” 李青望着赵迟,摇头叹气,这位夏御医确实难缠。 身为秦王信任的医者,身份特殊,稍有差错便是大祸。 “你先退下。” 赵迟挥了挥手。 “诺。” 李青松了口气离开。 夏无且对赵迟说道:“赵将军,贸然打扰实属抱歉,但我有几句话想请教,若将军解答,我便不会再打扰。” 赵迟皱眉道:“说吧,若有不当,休怪我不客气。” 夏无且轻叹一声,道:“早年我有一女,多年未见,至今毫无消息。 将军与她面貌颇为相似,初见便唤起往事。” 赵迟心中一颤,暗想:原来如此。 若非夏无且提起女儿,自己几乎忘了那件事——阿房女竟与眼前之人有关联。 “传言秦始皇最钟爱的女子就是阿房女,就连最大的宫殿也以她的名字命名。 他终生未立皇后、未定继承人,或许全因对她念念不忘。” 夏无且低声道:“这也许是他待我特别优厚的原因。 如今乱世纷争,历史人物重现,连阿房女的父亲也回来了。” 赵迟默默点头,思绪复杂:难怪有人说,**亦有凡人之心。 “你女儿叫什么名字?” 赵迟明知故问,只是装作不知。 此事真假难辨,一个年轻人怎会知道确切的名字?若是透露了什么,反而显得可疑。 “吾女名曰夏玉房,小字阿房。” 夏无且满怀追忆地说。 “果然,记载无误。” 赵迟微微点头。 然而他并未打断。 “那么,夏御医可是有什么疑问?” 夏无且继续追问。 “我母亲并非夏玉房,也非阿房。” 赵迟坦然回应。 听闻此言,夏无且眼中掠过一丝失落,“或许是我想错了,天下人海茫茫,难免重名。” “哦?那你母亲叫什么?” 夏无且仍抱希望。 “夏御医,您思念女儿心切,但如此推测实在荒唐。” 赵迟语气转冷。 “我母亲的名字,我这做儿子的岂会不知?” “抱歉。” 夏无且有些尴尬,“是我的执念让你困扰了。 还有一事想请教。” “请讲。” 赵迟答应了。 “令堂如今安在?我还能否再见她一面?” 在夏无且看来,女儿改名换姓也是常理。 毕竟当年她的身份在秦帝国引起轩然大波,那些人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阿房正是他们的恐惧所在。 至于冬儿这个名字,也不能责怪夏无且,他一直唤女儿为阿房。 冬儿之名源于她与心上人私定终身时所起,除了祖龙与阿房之外无人知晓,仅为闺中昵称,专属于祖龙。 “家母已于一年前仙逝。” 即使心中不愿提及,但看到夏无且对女儿的深切怀念,赵迟只能强忍悲痛作出回应。 毕竟眼前这位老人一生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多年来寻找却毫无头绪,如今已至暮年,仍未如愿。 也许纯属巧合,赵迟的模样确实与夏无且的女儿有些相似,不然怎会让夏无且这般执着、这般特殊地对待自己。 “仙逝了?” 夏无且心头一震,凝视着赵迟,仿佛觉得对方像是自己的外孙,是女儿的孩子。 得知赵迟母亲去世的消息后,他内心震动,陷入深深的不安。 “若非母亲病故,我或许还在府中服侍她,毕竟她身体一直不好。” 赵迟苦涩一笑。 “节哀顺变……是我失礼了。” 夏无且意识到自己的冒失,深感歉意。 “无妨,我能理解您对女儿的思念。” 赵迟微笑着回应。 “赵将军,多谢您为我解惑。” 夏无且拱手致谢,神情满是感激。 “不敢当。” 赵迟回礼。 “就此别过。” 夏无且带着苦笑离开了。 至于赵迟的父亲,夏无且没有继续追问,毕竟现有的线索表明之前的推测可能有误。 天下辽阔,相貌相似的人数不胜数,遇到赵迟或许只是偶然。 “阿房,你究竟在哪里?” 夏无且转身之际低声喃喃,“父亲已至晚年,你难道真的要等到他离开才肯相见吗?” 夏无且瞥了眼赵迟的居所,疑惑道:“赵迟,我可是你的外祖父?为何总觉得你似曾相识?或许是巧合吧。” “绝不能错过。” “哪怕稍纵即逝的机会,我也必须把握住。” “也许该去赵迟的老家李家村看看,毕竟同在一个国家,若真能找到她,此生便再无遗憾。” “只愿赵迟的母亲不是她。 若是真的……不在了,我又该如何面对?” …… 夏无且心中仍有疑窦,暗暗发誓定要亲自前往李家村查明真相。 唯有如此,才能彻底放下心中的执念。 他明白,错失这次机会将是终生遗憾。 目送夏无且离去,赵迟松了一口气。 这些日子以来,他始终被这位老人纠缠,尤其在军情紧急时更是不堪其扰。 如今终于可以暂时解脱。 “母亲,” 赵迟握紧双拳,目光坚定,“孩儿已掌握大权,实力也在不断增长。 终有一日,我会修成仙身,让您重获新生。” 让逝者复生,对谁来说都是虚幻。 如果有知情者知道赵迟的念头,或许会觉得他疯了。 然而借助系统的帮助,他坚信总有一天能够实现这一愿望。 …… 次日清晨。 南阳城外,硝烟四起,大战一触即发。 十八万赵魏联军布阵于城前,红甲赵军与蓝甲魏军交相辉映。 战车、抛石机、弩兵等各种兵种严阵以待。 十八万大军齐聚一堂,气势磅礴,杀气腾腾。 中军营帐内。 庞煖端坐战车之上,冷眼注视着前方的南阳城。 身边,魏公子魏泰同样站在战车上,展现出绝对服从庞煖指挥的姿态。 “赵魏两国的勇士们!” 自数百年前起,我们晋国就与韩国命运相连,暴秦无德,无缘无故兴兵灭韩,这是我国之仇,也是家国之恨。 今日,我庞煖在此立誓: 若不能将暴秦击溃于晋地,我庞煖绝不退兵。 庞煖大声疾呼,激励士气。 “消灭暴秦,保卫晋国。” “消灭暴秦……” 十八万赵魏联军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军心振奋。 庞煖满意地点头,随即举剑指向不足百丈的南阳城,厉声下令:“全军出击,攻城灭秦。” “上将军有令!” “全军进攻!” “上将军有令……” 战车旁的传令官迅速挥动令旗,将命令传达至各处,战斗正式打响。 瞬间, 赵魏联军的先锋步兵冲出阵列。 数百架抛石机向前推进。 随后弓箭手接踵而至,盾牌兵紧跟其后。 先锋部队迅速朝南阳方向挺进。 大战一触即发。 “敲鼓助威!” 庞煖低声吩咐。 激昂的鼓声伴随着振奋的节奏,大军如潮水般汹涌冲锋。 南阳城头早已布防严密,城外更有四万秦军随时待命增援,占据有利地形。 城内粮草充足,足以支撑庞煖大军的攻势。 赵迟隐匿于城关之后,虽未现身,却掌控着全局动态。 但此次战役,他仅负责监军,并非直接指挥。 “准备迎战!” “弓箭手就位!” “投石机待命!” 屠睢高举手臂,大声号令。 城关之上,秦军神情肃穆,弓箭手拉满弦,目光专注地盯着远方。 数十架投石机也已调试完成,精准瞄准城前。 “若吞并赵魏联军,突破后天八重境界并非难事,甚至有望达到九重。” 赵迟眺望蜂拥而来的敌军,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轻蔑。 庞煖与魏泰坐镇中军,信心十足。 “秦王,王翦,且看我给你们的惊喜。” “先击溃韩地十万秦军,再与廉颇联手攻下函谷关。” 庞煖暗喜,认为胜券在握。 “投石机准备!” 此时,赵魏前锋距离城池仅百五十丈,已进入投石机射程。 一声怒喝自城头传来:“杀!” 巨石被投石车装载完毕,数十秦兵齐声怒吼,奋力砸下。 巨石呼啸而至,狠狠砸向敌阵。 劲风掠过,血肉横飞,数百敌兵瞬间丧命。 “继续进攻!” 秦军士气高昂,迅速填装新的巨石,发起新一轮攻势。 然而赵魏大军依旧猛攻不止。 当敌军逼近百丈时,屠睢一声令下:“放箭!” 第44章 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城头万名秦军齐射,箭矢遮天蔽日。 转眼间,敌阵大乱,无数将士中箭倒地。 秦军箭雨连绵不绝,一波接一波地压制敌人。 秦箭天下闻名,射程远超寻常,赵魏联军只能拼死向前。 系统提示音响起: “恭喜主人麾下士兵斩敌……” 赵迟的将士浴血奋战,每击杀一名敌军都能获得丰厚经验值。 作为统领,他所属部队每杀一敌,也可收获敌方四分之一的经验值,极为难得。 杀敌满万后经验累积,达十万则明显提升。 相较亲自参战,此法效率更高,尤其是对普通敌军,亲 ** 敌所得经验微乎其微。 赵迟将这些杂兵视为游戏中无足轻重的小怪。 “战后统计经验。” 赵迟向系统下达指令。 庞煖见状,震惊地问:“秦军为何如此斗志昂扬?” 怀疑是否另有良将掌控全局。 尽管内心动摇,但他很快冷静下来:“不过是些垂死挣扎的蝼蚁。” 随即下令:“推进投石机,用巨石压制敌人;命令弓箭手出击,发射乱箭。” 大战愈发激烈。 赵魏联军在庞煖的带领下,即便面对漫天箭雨与从天而降的巨石,亦无一人退却。 向前可能意味着牺牲,但退后则等于绝望。 当投石车接近城门不到百丈时,便进入了攻击范围。 百余架投石机整齐排列,装载巨石,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云霄,数百块巨石携毁灭之力直击南阳城。 此时,联军弓箭手推进至百丈之内,万余名弓箭手齐射,反击城头上的秦军精锐。 战场上,双方尽展所长。 巨响中,巨石坠落。 城墙上响起巨石落地的轰鸣,不少石头直接砸下,许多不幸的秦军精锐因此丧命。 乱箭交错时,又有几名精锐死于箭雨。 相较赵魏联军的损失,依托城池防御的秦军伤亡甚微。 每当有精锐阵亡或受伤退出战斗,立刻就有预备力量补充。 无人退缩,无人畏惧,即使没有撤退指令,他们依然选择拼死抵抗。 这是大秦最强大的军队,令诸侯闻风丧胆的虎狼之师。 高昂的士气与军威下,加上赵迟施展的战争法器‘将心’,让精锐们的斗志达到顶峰,战斗力丝毫不减。 即便遭受赵魏联军的远程打击——投石机、弩炮以及漫天箭雨,也无法阻止秦军的冲锋。 城外,已有数以万计的敌军倒在秦军箭下,而赵魏联军才刚靠近城门十丈处。 然而,这短短十丈的距离,对他们来说却像无法跨越的深渊。 庞煖见此情景,心中原本的信心瞬间消失。 他转身问魏泰:“上将军,秦军似乎有些异常。 赵迟与冯去疾生死未卜的消息已经传开,为何秦军依旧如此顽强?士气竟丝毫未减?” 魏泰神情凝重地回答:“据我掌握的情报,赵迟麾下有两个他亲自提拔的将领,一个叫屠睢,另一个叫章邯。 此次镇守南阳的必然是其中之一,由此可见,他们的指挥才能十分出色。” 庞煖低声道:“秦军防守如此坚韧,我军已损失过万,若再强攻,恐怕难以突破城门。” 魏泰望着不断倒下的士兵,眼中掠过一丝遗憾。 他深知魏国虽较以往更加强大,但相较于韩国并无明显优势。 若此战损失惨重,不仅魏国元气大伤,他自己也将错失证明自己的良机。 此次出征是伯父魏无忌历经艰难争取到的绝佳机会,若能击败秦帝国并将之逐出韩地,便可建立显赫战功,日后在魏国定能声名远播,继承伯父的威名。 若战败,他不仅颜面尽失,还会辜负视为亲子的伯父魏无忌的期望。 此次由庞煖领军,已是必胜之局,所以魏泰前来。 “战场上气势如虹至关重要。” “若不善用此刻的士气,后续行动将愈发棘手。” 庞煖洞察到魏泰有意退兵,却丝毫不受影响。 多年统率经验,让他远超魏泰的理解范畴。 “传我号令!” “全军暂退半步,随即全力突击!” 庞煖挥剑高呼。 “遵命!” “退后者,斩!” 命令瞬间传遍,赵魏联军继续推进。 逼近城门时,云梯与冲车迅速部署完毕。 “赵上将庞煖果然名副其实,即便损失惨重,仍拼力强攻。” “此战你必死于此,韩地将成为你的归宿。” “若连你也未能除掉,我布下的局便毫无意义。” 赵迟轻蔑一笑,目光锁定战场。 城头箭矢如雨,守军物资充裕,士气高涨。 内外交战,巨石倾泻,箭如飞蝗,战斗异常激烈。 “泼火油!” “推滚石!” “砸檑木!” 屠睢镇定指挥,无视逼近的敌军。 城头秦军迅速调整布局。 数十锅沸油推向前沿,巨石与檑木紧随其后。 屠睢冷眼看着攀爬的敌军,一声令下:“杀!” 这指令仿若死神降临。 “杀!杀!杀!” 城头秦军倾倒热油,檑木巨石如暴雨落下。 转瞬之间,惨叫四起,“救命!救命!” 城下陷入绝望。 无数敌军被火油吞噬,被巨石檑木碾作血泥,火海席卷整个城门。 这般血腥场景,对未参与者而言便是地狱。 赵迟神情平静,多次经历让他深知战争无情,胜负即生死。 “只需坚守十日,敌军士气自败,南阳城将成为他们的葬身之地。” 赵迟冷笑,胸有成竹。 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庞煖信心十足发起猛攻,两小时后损兵折将却毫无进展,只得下令撤军。 次日重整部队再战,依然无效,付出近万伤亡仍未破城,庞煖愤然收兵。 至第N日,调动全部投石机与弩炮,经过数场恶战才接近城门,眼看胜利在望,却被秦军反击击退。 持续进攻让赵魏联军损失惨重,五万多人伤亡,大部分阵亡,少部分负伤。 面对如此代价,若非亲身经历,庞煖或许难以承受。 但为了全局,他必须坚持。 “赵魏将士们!” 庞煖举剑指向破败的南阳城门,怒吼道,“今日就是破城之时!率先登城者官升四级,赏赐千金!” 鼓声骤响,“杀!” 喊杀声震天。 赵魏联军再度猛攻南阳城,但士气已大不如前,带着疲惫与沮丧。 多日激战让士兵斗志减弱。 魏泰心中存疑:“上将军,这般强攻,真的可行吗?” 庞煖冷静回应:“未料守军如此顽强,必定早有准备。 此主将绝非易对付之人。” “然而今日,这座城池必将崩塌。” 庞煖目光坚定。 魏泰追问:“何以如此确信?” 庞煖遥指城垣:“这几日秦军守备松弛,粮草器械匮乏。 只需今日一战,此城必将陷落。” 赵迟目光扫过战场,嘴角微扬:“诱敌之计已成,动手吧。” 他对身旁的章邯道:“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吗?” 章邯躬身回道:“万事俱备。” “只待他们进城,一切都会化为灰烬。” 章邯冷声道。 “屠睢,接下来的‘败局’需更精彩。” 赵迟叮嘱道。 “请将军放心,属下定会演好这场‘败仗’。” 屠睢笑着回应。 “出发。” 赵迟未再多言,迈步走向城门,身后随行着李青、章邯及众多亲兵。 城头之上,只剩屠睢指挥调度。 “诸将士听令,我军即将撤退。” 屠睢注视逼近的敌军,冷笑一声,“届时便装作溃败,丢盔弃甲。” “诺!” 城头秦军齐声应答。 这些秦军原为雍城老兵,亦有后来归降的韩军,如今皆为效忠大秦的勇士,无分彼此。 此战之后,不少预备役将晋升为正式秦军,享有相应待遇与爵位。 “放箭!” 屠睢一声咆哮,城头士兵将最后一波箭矢尽数射出,直取敌人性命。 最终,在敌军猛烈冲击下,城门剧烈颤动,几近崩塌。 “轰” 地巨响传来,城门被撞开,敌军蜂拥而入。 与此同时,早布置好的火油倾泻而出,意图遏制敌军攻势。 “撤退!” 屠睢高呼,城头与城内秦军迅速撤离,留下一片废墟。 片刻后,城门口的火油被扑灭,敌军涌入城中展开激战。 “南阳失守!” “将士们,进攻!” 赵魏联军付出沉重代价攻破城门,士气高昂,奋不顾身冲锋。 中军营帐内, “上将军。” “南阳已被我军夺取,秦军已溃逃。” 一名赵国将领急切禀报。 “干得好。” 庞煖放声大笑,压抑已久的喜悦溢于言表。 随即,他拔剑指向南阳方向:“留下一万骑兵护卫后方,护送粮草辎重。 其余全军出击,歼灭城内残余秦军,彻底击溃暴秦。” “遵命!” 众将齐声响应,士气顿时高涨。 后方赵魏联军开始向南阳推进。 十万大军突袭,迅速占据南阳。 战局在此刻逆转。 “果然妙计!” “一切如上将军所料,秦军粮尽,此战必胜无疑。” “拿下南阳,韩国门户洞开,秦必败。” 魏泰兴奋道。 “莫大意。” “此战胜负,唯有完全掌控南阳城才能定论。” 庞煖神色平静,依旧屹立于战车顶端,俯瞰全局。 大军入城之后,…… 赵将急报: “上将军,秦军已退,南阳归我。” 另一将补充: “秦将果然非凡,退得干净利落。” 庞煖稍显失望,本欲生擒敌将。 “上将军,南阳既得,可入城。” 魏泰催促。 “好。” 庞煖点头,率援军入城。 登城楼见一片狼藉,兵器甲胄散落,冷哼道: “还是小觑了秦将,虽退得快,却如此狼狈。” 魏泰附和称是。 诸将汇报城内秦军已除,全城尽在掌控。 “干得好。” 庞煖微笑,虽损兵折将,却破秦军防线,后续攻城应更顺利。 忽一将提醒: “秦军撤离后,城中百姓消失,成空城。” 庞煖眉头紧锁,脸色骤变。 “不好!速传令,全军立即撤回!” 众人不解,下一瞬,破空声起。 箭啸与响箭声轰然齐鸣,庞煖大惊失色。 察觉异样后,庞煻明白这是圈套,南阳城乃诱敌之局。 响箭声中,隐藏的黑甲士兵现身,点燃火把投向民居。 火光四起,城内如设伏火油,瞬间烈焰蔓延。 赵魏联军见状大乱。 “撤!快撤!” “秦军有意留路,速退!” 城内陷入恐慌,十余万联军面临火海威胁。 而城中精锐悄然启动火油机关,赵迟早有火攻之计。 南阳乃兵家必争之地,亦是退败之所。 千余秦军精锐隐匿城中,烈焰蔓延之际,彼此对视一眼,随即撤入预先挖好的暗壕。 第45章 此景令秦军对将军愈发崇敬 赵迟治军严谨,从不让部下做无谓牺牲。 布置任务时,他已为这些潜伏的精锐留好了退路。 此前,火油已布满全城。 轻风拂过,火焰迅速向四周延展。 转瞬之间,南阳化作火海。 城内外都能听见十余万赵魏军的惊恐呼喊与绝望哀号。 城内秩序大乱,往日训练有素的将士也陷入慌乱,阵型瓦解。 无数士兵被烈火吞噬,徒劳挣扎,人力在烈焰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城外,赵迟冷眼凝视着燃烧的南阳城,火焰直冲天际。 他若有所思,便能令十余万敌军葬身火海。 但他毫无愧意。 战争本就残酷。 赵迟身后,十五万秦军列阵整齐,将南阳围得密不透风。 城门是赵魏军突破的关键,赵迟早有安排,命屠睢、章邯等人在此堆积浸满火油的檑木。 火起之后,局势不可逆转。 城门被烈火封锁,他们无法循原路逃脱。 此时,南阳成为赵魏军唯一的生机所在。 然而,十五万大军聚集于此。 即便他们能突围而出,等待他们的仍是绝境。 但见城内烈火越烧越旺,整座城池被烈焰映得通红,炽热的气息甚至传至赵迟的军阵。 赵迟早有计策。 他立于战车之上,缓缓举手:“放箭。” “遵命!” “准备火箭!” 传令官立即策马奔向军阵,传递命令。 顷刻间,十万秦军弓箭手迅速上前,拉弓搭箭,身旁备有火油,点燃箭矢。 “杀!” 赵迟低声吐出一字。 “风!风!风!” “大风!” 十万秦军齐声怒吼,彰显大秦的雄浑军威。 喊杀声落下,十万支火箭似怒潮般射向南阳城内,助火势更盛。 城内。 无数火箭自天而降。 “啊……救命……” “饶命!” “好痛!快来救我!” 赵魏军被烈火吞没,队形彻底被打乱。 尽管是晋、赵、魏三国联军,兵力远超汉,面对秦军也能正面抗衡。 但在赵迟的焚城策略下,他们显得尤为无助,被烈火侵蚀,被天上落下的火箭夺去生机。 在火箭的助力下,城内火势愈发猛烈,惨叫声不断,绝望的哭喊回荡四周。 无数赵魏士兵在烈火中疯狂逃窜挣扎,却徒劳无果。 “上将军。” 烈火封锁了城门,突围迫在眉睫。”务必护送上将军与魏泰脱身。” “未染战火的勇士听命,随我杀出重围!再迟疑,便是生死关头!” 喊杀声震天,赵国与魏国将领奋力保护庞煖与魏泰撤退。”我愧对赵国将士。” “皆因我的失误。” “我罪该万死。” “确应如此。” 战车上,庞煖失去了昔日雄心,满心只剩恐惧与自责。 十万赵军在火海中覆灭,盟友魏军亦未能幸免。 他成了赵国罪人,更成为晋地的祸首。 本可避免的灾难,却因他一步步踏入敌人预设的圈套,这陷阱酝酿已久。 “护送上将军撤退!” 残部竭力护送庞煖与魏泰前往赵迟预留的后城出口。 历经艰难,他们抵达未曾受损的后城门。”得救了!” “迅速前进!” 看到敞开的城门,残兵燃起希望。 然而庞煖深知,这既是生机,也是绝境。 虽无选择,他仍率众突围。 在残军保护下,战车疾驰而出。 城外,众人衣衫焦黑,多人负伤。 刚逃离,视野尽头黑压压的秦军显现。 此城已被秦军包围。”庞煖!” 赵迟冷冷注视着赵魏残军。”你来了。” 庞煖勉强起身,目光落在赵迟年轻面容上。”秦帝国主帅,赵迟。” 他虚弱地说。”能认出我,我很荣幸。” 赵迟语气温和。 “好计谋,好部署,好手段,好决断。” 庞煖苦笑着,“非怨恨,唯悔恨与惧意。” 十余万大军毁于一旦,赵魏联军的计划付诸东流。 庞煖终于醒悟,关于赵迟与冯去疾生死不明的传闻,祖龙增援雍城,夏无且赴韩行医等,皆是连环布局。 赵迟与冯去疾安然无恙,一切只为引诱赵魏联军入局。 示弱于敌,赵魏两国误判韩国内乱,秦王亦助其惑,调雍城之师,遣御医赴韩。 庞煖虽似顽抗却渐退守,实为诱敌深入。 待庞煖大军入城,陷此局中,南阳火起,十余万大军几近覆灭,秦却未损一兵一卒。 庞煖以四“好” 字尽诉愤悔。 年迈的他,怎料败于初露锋芒的赵迟,一世威名毁于一旦,赵吞并韩地之谋亦成泡影。 赵迟闻言一笑,镇定自若。”多谢庞将军赞誉。” 他沉吟片刻,“你欲降否?抑或继续厮杀?” 庞煖左右将领及魏泰部下皆现惊恐之色,仅剩两万残军亦绝望至极。 四周箭矢如雨,绝无逃生可能。 “愿以己身换部下活命,赵将军可否应允?” 庞煖语气恳切。 “远不及此。” 赵迟冷言,“魏国主帅之命亦需献上。” “庞某愿为赵军将士寻一线生机。” 他转向魏泰,“魏国之事,盼魏公子能舍己救众。” 言毕,他下战车,执剑缓步走向赵迟。 “上将军!” 庞煖属下将领怒不可遏,“我等当与秦军拼死一搏,岂能轻易舍弃您!” “战局已定,勿增伤亡。” 庞煖头也不回。 魏泰满心惧意,难以面对死亡。”随我突围!” 他推开驾车者,驱车疾奔一侧。 “我不能死,我是魏国公子,伯父倚重之人,若我亡故,魏国无继。” “我不能死。” 魏泰心中狂乱。 赵迟目送魏泰离去,面无表情,取十石强弓,拉满弦,瞄准目标。 百丈外,魏泰仓皇逃窜。 嗖! 劲箭破空,瞬间正中目标。 噗嗤。 “啊……” 魏泰凄厉惨叫,胸膛贯穿,强大力量将他抛出数丈,显其箭力惊人。 “将军神勇!” 秦军欢呼雀跃,敬畏与惧意交织,统帅一箭破敌十万,助他们取得辉煌胜利。 百丈外,一箭致命。 此景令秦军对将军愈发崇敬。 魏泰的死状让城门外的溃兵无不惊惧,他们盯着赵迟,百丈外便能一箭致命,此刻稍有动作,数万箭矢必将倾泻而下。 “身为魏氏之人,如今沦落至此,实在愧对王室尊严。” “何其可悲。” 庞煖叹息一声,看向魏泰的遗体,心中暗叹自己的处境亦如此。 身为赵国大将,却因败于年轻对手而蒙羞。 “赵国大将庞煖,恳请赵将军饶恕我部性命。” “我愿以死谢罪。” 庞煖举起长剑向赵迟示意,昔日威严尽失,只剩绝望。 “本将接受你的投降,赦免你的部众。” 赵迟步下战车接过长剑。 “多谢赵将军。” 庞煖脸色惨白。 “还有何话说?” 赵迟注视着他问。 身为赵国上将,赵迟必须亲自处置此事,既可积累经验,或有意外之喜,怎能错过? 庞煖知无生路,强撑抬头:“你设此局,筹备多久?” 赵迟平静回应:“受封镇韩主将时,便已开始。 我在等你们刺客现身,布下棋局,制造我和冯去疾生死未卜的假象,让你们深信不疑。” 庞煖叹息:“秦帝国有你这样的人,实乃不幸!” “可惜天命不公,如此人才为何属秦,若在赵国,该多好。” 赵迟坦然答:“即便生于赵国,我亦会选择秦帝国。 因唯有秦帝国施行变法,贫寒子弟方有机会出人头地。” 庞煖无言以对,赵迟所言皆是事实。 他国现状如此:权贵垄断权力,贫寒难有出头之日。 若非偶然机遇被权贵发现,普通人几乎无法崛起。 “天下诸国原本一家,皆炎黄子孙。” “你知道炎黄已自相残杀多年?战乱中又有多少同胞丧生?” “若人人只为己利,相互残杀,炎黄又如何兴盛?难道真要世代骨肉相残?” 赵迟冷眼看着庞煖,语气微寒。 庞煖神色微变,复杂地看着赵迟。 “或许我见识浅薄,但谁又能有此远见?秦帝国灭六国就能太平、盛世?” \"这只会结下永世之仇。”庞煖摇头反对。 \"你的仇怨或针对各国贵族,但百姓只求安宁与生存。” \"待秦统一、盛世开启,所谓权贵必将衰败。” \"你一直在联络旧韩降卒,对吗?\" \"派去的人是否再无音讯?可有人回应?\" \"让我告诉你。” \"那些降卒如今已是秦锐士,融入其中。” 赵迟冷笑着指向身后秦军。 庞煖顿时醒悟。 他没料到赵迟如此大胆,也没想到秦王如此果断。 接纳降卒入秦军精锐,在赵国绝不可能。 “可能如此。” “你的看法是对的。” “不过,你还年轻,今日立此功,可曾想过秦统一后,你或遭弃用?” “动手吧。” “也许我在阴间等那一刻。” 庞煖冷哼一声,闭口不语。 赵迟也沉默。 他紧握剑柄,举手挥剑,动作利落。 “咔嚓” 一声。 庞煖头颅落地,鲜血四溅。 一代赵国名将庞煖,命丧赵迟剑下。 “真是狡猾的老狐狸,临死还耍离间计。” “鸟尽弓藏,也许。” “但秦始皇不是这样的人,若他是,你以为我没准备?” “在我心中无王权至上,谁欲害我,我先对付,谁对我好,我也如是。” 赵迟看着手中头颅,冷笑。 庞煖临终话语意在挑拨。 换了他人听到,或许动摇,毕竟若秦真统一天下,“鸟尽弓藏” 令人担忧。 但在赵迟看来,秦始皇非同一般。 庞煖看错对象了。 “你们是否归顺?” 杀庞煖后,赵迟目光扫向逃出城的赵魏残军,冰冷无比。 若不降,等待的是彻底毁灭。 他对这些残军毫无怜悯,未放下武器即为敌。 第46章 我能够突破至后天九重境界了 “上将军,我愿随行。” “将士们,投降吧。” “我追随上将军……” 瞬间,十几个残将中,有人拔剑架颈,高呼后自刎倒地,气息渐消。 赵迟平静注视,眼中无轻视,唯有敬意。 即便敌军,这般无畏的将领也为国献身,堪称英雄,值得尊敬。 赵迟未加阻止,成全了将士的忠义,也为己赢得威名。 “我等愿归降大秦。” “恳请赵将军宽恕。” 其余将领纷纷抛下兵刃,俯身跪地。 赵国、魏国数十位将领伏卧尘埃之中。 目睹部下的动作,剩下的赵魏士兵再无迟疑,纷纷弃械跪拜。 逃出城的士兵见状,也加入跪拜的队伍。 刚刚从绝望中挣扎,此刻他们对死亡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赵迟深知大局已定,无需多言。 转身登上战车,他高举庞煖的首级,让所有秦军将士尽皆看见。 “诸位勇士听令!” “此战,我大秦大获全胜!” “庞煖已被我击杀!” 赵迟振臂高呼,以内力激发声浪,震彻天地,直贯每名秦军耳中。 听到这话,无数秦军激动地挥舞兵刃。 “将军神勇!” “将军神勇!” …… “风!” “大风!” 十五万秦军齐声呐喊,目光汇聚于赵迟,满含敬仰与狂热。 这支军队以赵迟为核心,他是其灵魂所在。 此役,赵迟凭借精妙布局与过人智谋,仅损数千人便击溃十八万赵魏联军,堪称旷世奇绩。 试问这般战果,谁人不叹服? 今日威名远播,赵迟之名必将传颂天下。 昔日韩上将暴鸢战败,今朝连赵国上将庞煖亦在此折戟,十八万大军覆灭殆尽。 此等成就,或能助赵迟晋升为上将军,成为秦帝国史上最年轻的上将。 秦王必会厚赏此次胜利。 此战之后,收益匪浅。 “这笔交易值得。” “我能够突破至后天九重境界了。” 赵迟心中亦波澜起伏,不仅因战功赫赫,更有丰厚经验值及未领取的奖励加持。 …… 然在众多将士面前,赵迟依旧镇定自若,无人能察他内心的涟漪。 此战斩杀无数敌军,部下士兵通过杀敌积累的经验值,主将可分得四分之一,赵迟早已累积足够升级所需的经验。 心境平和后,他望向城外伏跪的赵魏降卒。 “屠睢,章邯。” 赵迟低沉下令。 “末将在!” 二人即刻应答。 “收押降卒,核查身份,关押于阳城军营,严加看管。” “待火势减弱,救援城内弟兄,若遇未受伤的敌军,可予以救助;若伤势严重,则提供**帮助。” 赵迟下达指令。 此战既已落幕,城内即便尚有残敌,也已是强弩之末,绝不会再顽抗,定会选择投降。 对于这些降卒,赵迟可选择暂时扣押,一如当年处理韩军降卒般行事,轻伤者可治,重伤者则迅速解脱。 首先,这个时代无法治愈烧伤,治疗成本高昂且过程痛苦,不如直接解脱。 若有为秦效命之士,必竭力相救;反之,无需如此。 未入秦之前,仍属敌对。 赵迟向来对敌无情。 此火虽悖常理,却关乎天下一统与万世太平,须坚持执行。 为达统一,手段皆可取。 “末将遵命。” 二将欣然领命,此役必建奇功,主君亦将因此功成名就,或更进一步。 身为近臣,他们也定能建功立业。 若赵迟再升,他们自会追随。 “算准时日。” “李达当已破赵魏营寨。” “若事成,可封锁消息,再行后续部署。” 赵迟目光坚定。 执掌韩军半年,他对赵魏来犯早有布局,才成就吞并十余万赵魏联军之功。 然此非终途,志向更高。 “李青。” 赵迟再次发话。 “末将在。” “南阳一战,务必保密,助屠睢与章邯核算伤亡。” 赵迟下令。 “末将领命。” 李青俯身拜谢。 “甚好。” “全军回营休整一日。” “待伤亡数字核清,本将另有安排。” 赵迟环顾诸将。 “末将领命。” 众将齐声应诺。 布置妥当后, 赵迟登车回营,迫不及待欲收系统赐予之功。 回至营帐, 叮嘱亲兵勿扰。 “系统,提取奖励。” 赵迟急切言道。 “指令已接收。” “主人所杀敌军众多,得相应经验。” “恭喜主人,经验已达升级条件,是否升级?” 听闻系统音,赵迟毫不犹豫:“升级。” “指令已接收。” “恭喜主人升级,等级为x级,内力增,基础内功强,诸项能力提。” “恭喜主人升级,等级为级,内力略提……” 系统两度提醒升级,金光环绕赵迟,体质、内力与体魄皆强。 开属性面板: 人物:赵迟 等级:级(后天九重境) 体能: 内力: 修炼法门:级基础内功 武技:圆满基础剑法(剑气无形,一击破敌),圆满黄阶中品《猛虎拳》,拳风如虎啸,威能胜己身数倍。 圆满玄阶武技《神箭术》,尽得精妙,百丈内箭无虚发,十连珠箭附爆裂箭劲。 装备:霸王戟、精钢剑、护体甲、十石弓。 宝物:将心 特质:主将威严(部属无不敬服)。 升级所需经验:。 \"离级还需少许经验。” \"此番焚城杀敌,收获甚丰,先天之境近在咫尺。” 眼看仅余千余经验便能升至级,赵迟心中雀跃。 \"系统。” \"继续核算杀敌奖励。”赵迟强压激动说道。 除了大军杀敌的奖励,还有两颗敌军主帅头颅带来的额外回馈。 \"指令已受理。” \"恭喜主人击杀魏国宗室魏泰,获经验与黄金奖励。” \"恭喜主人击败赵国大将庞煖,得经验与武技《骑术》奖励。” \"声望清算启动,恭喜主人赢得百万民众敬仰,获晋升点。” 系统提示音响起:\"全部奖励已发放完毕。” \"经验值已满,仅一步之遥便可突破至下一阶。” \"先天之境仿若触手可及。” 赵迟暗自欣喜。 后天之境只是武途开端,虽强,但仍难以抵御密集箭雨或强弩巨炮,尤其独自面对时。 然如今身为一方主帅,统领二十万大军,再无被围困之虞。 晋升先天后,实力将大幅飞跃。 内力转化为真气,革新根基内功修行,习练《九阳神功》让赵迟战力倍增。 至阳至刚的真气可外放,于旁人看来宛如仙人,真气外泄能碎石裂金。 战场上,他将更加从容。 晋升点的获得让他信心大增,随即用于技能强化:\"系统,我要将点穴术和骑术提升至巅峰。”看着因百万声望而得的馈赠,他豪情满怀。 \"指令接收成功,点穴术后可凌空点穴,精准无误;骑术巅峰则达人马合一境界。”系统提示剩余晋升点。 \"骑术非严格武技,花费较少,点穴术成本较高。”但眼下各技皆臻圆满,对战力增益显着。 余下晋升点留作未来更高级别武技。 稳定心神,尽管事务繁忙,实力增长却令他精神焕发:\"接下来该向秦王汇报南阳战况。”想到秦王听闻捷报后的反应,他揣摩自己能得到何种封赏。 南阳一战只是序章,更大的挑战尚未到来。”秦王,望你能承受我的谋略。”他默默立誓,早日平定赵魏,便可早日与妻儿团圆。 想到家人,心中充满期待,这是他异世漂泊的动力所在。 \"夏御医,将军有令,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闯入。”门外亲卫严肃宣布。 军营中,军令如山,即使秦王亲临也需遵守,此乃大秦铁律。 \"赵将军,今日特来告别。”营外传来夏无且的声音。 赵迟忽然警醒。 近来,夏无且未再如往常般频繁探询,而是专注于伤兵营的救治工作,还传授了不少医术心得,贡献颇丰。 “让他进来。” 赵迟下令。 亲卫领命离开,不再阻挡。 夏无且入帐后,向赵迟行礼祝贺:“恭喜赵将军再建奇功!此战之果,实属罕见。” 尽管眼神仍含长者慈爱,言语却真诚无比。 大战之后,韩国局势稳定。”自此再无后顾之忧。” 赵迟嘴角带笑,神情谦逊。 作为皇帝的贴身侍医,赵迟深知哪些话可说,哪些话应忌口。 稍有差池,便可能招致麻烦。 “赵将军乃国之重臣,回咸阳时,我定会在皇上面前大力举荐您的功绩。” 夏无且随声附和。 “难道你要回咸阳了?” 赵迟颇为惊讶。 “将军功业已成,我也该回咸阳复命了。” 夏无且笑意盈盈答道。 咸阳一处,夏无且暗自思量:“回咸阳之际,不妨顺路去趟李家村,看看那孩子是否是我的外孙,是否是阿房的儿子。” 一声叹息轻轻逸出。 赵迟既有女儿的模样,又似秦王,仿佛融合了二者的特质。 正因如此,夏无且才如此执着。 然而,他的内心却波澜起伏。 他期盼赵迟是自己的外孙,又惧怕确认这个事实。 听说赵迟的母亲已故,若属实,岂不是意味着女儿…… 想到此处,夏无且不愿继续深究。 “夏御医久居韩地,确应返咸阳。” 赵迟说,“我遣百名精锐护送你到新郑,再由冯大人安排你回咸阳,如何?” “多谢赵将军,此安排甚好。” 夏无且感激地道谢。 赵迟点头回应。 …… 新郑,冯去疾的府邸。 “哈哈!韩大人,真是喜事连连!” 冯去疾手持南阳传来的情报,笑容满面,脸颊泛红。 “战况如何?” 韩非放下文件,急切追问。 第47章 此情此景,韩境形势堪忧 “赵国名将庞煖,多年来所向无敌。 然此次,赵将军设下妙计,诱使南阳百姓撤离,将敌军引入陷阱。 南阳城内早布火油,庞煖与魏国将领魏泰一步步落入圈套。” 最终,赵魏联军十万多名将士在南阳城灰飞烟灭。 “除守城损失数千人外,赵将军率部全歼赵魏十八万大军,几近毫发无损。” 冯去疾紧握军报,激动万分。 “竟有这样的事?” 韩非起身,惊诧道:“如此大捷,前所未闻。” “以一座空城换取数十万敌军灭亡,这不是旷世奇功吗?” “自古名将辈出,谁能像赵将军这般取得如此辉煌战绩?” 冯去疾面红耳赤,语调微微发颤:\"如此战绩,即便是文官出身的我也深受震撼。 若咸阳得知,必将引起轰动,这消息会在秦帝国乃至整个天下激起巨大波澜。” \"庞煖竟死于赵将军之手,十余万联军在南阳全军覆没。” \"赵将军堪称当代兵圣。” \"这样的战绩,前所未见,后亦难继。” 见冯去疾情绪高涨,韩非确信此事千真万确,内心也为之振奋。 初露锋芒时便有庞煖之败绩,那些威名远扬的名将,如今都成了赵将军成就霸业的基石。 赵将军此番一举歼灭近二十万联军,功勋卓着,无与伦比。 我定要亲赴王庭上报,恳请大王重赏赵将军,如此赫赫战功,若不给予封赏,我秦帝国如何激励百万将士尽忠职守? 冯去疾说完激动万分,随即坐下,亲手起草奏章,详细记录了南阳之战及赵将军的辉煌战绩。 若冯去疾此时仍在咸阳,听到捷报只会惊讶,绝不会如此激昂。 但他亲临战场,更深刻体会到这场胜利的关键意义,甚至身处赵将军战略布局的核心。 此战之后,赵将军有望晋升为上将军。 韩非补充道。 确实如此。 冯去疾点头道,这样的功绩,在我秦帝国历史上又有几人能够比肩? 昔日武安君虽在长平之战取胜,却损失惨重,实则是对国力的巨大消耗。 而赵将军这次却完全不同,他以智谋击溃敌军,兵法韬略在他手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所以,这份奏章必须由我亲自撰写,恳请大王嘉奖赵将军。 冯去疾激动地说着,便开始起草奏章。 韩非虽未开口,但内心深受震撼:主上果然非凡,不仅掌握着常人无法知晓的力量,其用兵之精妙更是无人能及。 如今有望成为大秦最年轻的上将军,这确实是流芳百世的人物,效忠于主上,这一选择无比明智。 未来充满希望。 在主上的支持下,不仅我的前程一片光明,就连大秦统一天下的进程也可能加快,原本需要十年达成的目标,或许会更快实现。 此刻南阳局势已经明朗,虽然南阳城已被焚毁,但一座小城换来战局的扭转已足够。 至于城中的数万百姓,均已安全转移,具体事宜交由冯去疾负责,赵迟只派遣精锐维持秩序。 军营内,十五万大秦锐士齐聚,点将台上,赵迟与诸将并肩站立。 日前大战已结束,今日正是论功行赏之时。 \"我大秦锐士何在?\" 赵迟站在台前,手按剑柄,威严十足,浑身散发出令人畏惧的气息。 即使他未穿战甲,依然难掩久经沙场的风采。 \"风!大风!\" 大秦锐士齐声高呼,眼神狂热而忠诚,仿佛将赵迟视作战神一般。 自统领大军起,赵迟威名远播,麾下将士无不心悦诚服。 然而,在蒙武麾下时,他仅负责执行计划,所有谋略皆由蒙武定夺。 如今,南阳之战,从战略到战术均出自赵迟之手。 他巧设奇计,诱敌深入,最终焚毁南阳城。 此战大捷,全赖赵迟卓越的战略布局。 大秦锐士几乎未经历剧烈战斗便取得全胜,堪称智谋非凡。 战果震惊三军,无论是本土士兵还是归降的将士,皆对赵迟投以钦佩的目光。 “干得漂亮。” 赵迟一声令下,军营瞬时鸦雀无声,其威严无人可及,每位下属对他都怀揣最深的敬意。 “今日。” “南阳捷报已至。” “诸位可知我军损失几何?敌军伤亡又如何?” 赵迟环顾四周,严肃面容稍露笑意。 此问刚落,众战士齐齐抬头,目光炙热。 “此战,我军阵亡数百,受伤者上千,幸存率超九成。” “至于赵魏联军,我军斩杀或烧毁近十万敌军。” “另有八万余俘虏,其中包含伤员。” “此战堪称旷世大捷,是我大秦开国以来前所未有的辉煌战绩。” 赵迟喜形于色地宣布:“此次出征十五万勇士,人人有功。” 听着这些数字,将士们无不震撼。 如此辉煌的胜利,创秦帝国历史最大战果,而自身损失微乎其微。 “此等空前胜利,实乃莫大荣耀。” “追随赵将军,是我的荣幸。” “这般胜利,实属罕见……” 每名秦军将士都惊讶得无语,简直不敢置信。 这样的战绩,即便在历史长河中,也会被铭记。 “风,风,风。” “大风。” 每位勇士心中激动难耐,内心震撼无比,高呼赵迟之名以抒胸臆。 此刻他们的情绪唯有呼喊得以宣泄。 “此战收益丰厚,是我大秦立国以来代价最小的胜利。” “诸位听令,今日特来犒赏全军。” 赵迟目光扫视众将士,声音沉稳有力。 此言甫出,十万精锐欢腾雀跃。 眼中闪烁期待与兴奋,热血澎湃。 赵迟嘴角微扬,示意屠睢上前。 屠睢接过赵迟亲书军令,高声宣告:“南阳一战,我军大获全胜。 无论出身何方,每位战士皆为秦帝国立下赫赫战功。” 他稍作停顿,随后说道:“自今日起,秦军将士晋职一级,降卒也将脱离奴隶身份,成为大秦勇士。 此后与普通秦军同享待遇,以军功换爵位,每年领取俸禄。” 此话一出,全场沸腾,欢呼声震天。 原秦军将士欢欣鼓舞,新降卒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仿若重生。 “南阳之战告捷!” “粮草尽归我方!” “全军休整一日,明日遵令行事!” 赵迟拂袖一笑,“今日先饱餐一顿,但军纪不可松懈。 待彻底击败敌国,必让尔等尽情庆祝。” 众将士齐声道谢:“多谢赵将军!” 自此,赵迟威望无双。 秦宫廷议之际,韩国局势虽平定,朝廷事务仍繁忙异常。 祖龙虽忙于批阅奏章,却时刻牵挂韩国动态。”韩国现状如何?” 他心中思索,对韩国的关注显而易见。 赵迟的安排是否妥当?消息未到,他无法安心。 …… “启奏陛下!” 李思神色严峻奏报,“臣刚收到急报,赵魏联军已进攻秦韩之地,韩境危急,雍城大军未能及时调动,赵迟、冯去疾等人的安危不明。 此情此景,韩境形势堪忧。” “恳请圣裁!” 群臣齐呼,面色沉重。 祖龙冷静注视廷议,毫无慌乱。 他对韩境实情了如指掌,全因赵迟提前禀报,否则他绝不会如此镇定。 即便对韩境局势充满兴趣,祖龙对韩境安全却毫不担忧。 赵迟尚在,一切尽在掌控。 赵迟坐镇,韩境即便有战事,也不会太糟。 冯去疾负责政事后勤,他与赵迟配合默契,粮草充足。 祖龙派冯去疾赴韩,乃信任之举,冯去疾的能力足可独当一面。 “韩境无需惊扰。” 祖龙见群臣忧虑,安慰道,“诸位莫慌,韩境早有准备。” “陛下,韩境是否已有应对之策?” 尉缭忍不住问,“陛下是否已选定接替韩境统领之人?除赵迟外,韩境似无他人胜任。” 祖龙闻言微笑,朝臣见状陷入沉思。 尉缭为鬼谷高徒,擅谋略。 见祖龙如此镇定,不禁面露疑惑。 “至此,此事可告知诸位。” 祖龙开口。 此言一出,满朝震惊,众人不解。 李思亦满面困惑,忧虑与猜测涌上心头:“难道赵迟、韩非等人并未遇害?” “赵迟、冯去疾、韩非确遭刺客袭击,此为实情。” 祖龙直言,目光扫过群臣。 这一眼便让李思警觉,因那第三路刺客正是他派遣的:“应不会被察觉,这些刺客均为死士,无一生还者。” 若此事败露,他必罪责深重,纵使官居九卿,祖龙亦不会宽恕。 刺杀边疆要臣,动摇国本,乃重罪无疑。 李思此刻内心忐忑。 “刺客行刺,赵迟早有防备,布下天罗地网,一举擒获。” 祖龙平静地说。 “赵迟、冯去疾、韩非三人安然无恙,未陷险境。” 祖龙收回目光,语气笃定。 此言一出,文武百官顿悟。 “难怪秦王对韩国境内之事毫不在意,原是精心布局,引赵魏出兵,使其误判韩国局势动荡。 趁主将战死、官员遇害之际,部署此计。” “秦王调动雍城大军,仅演备战之戏,未曾派兵。 另遣夏无且潜入韩国。” “此乃布局之一环。” 尉缭沉思片刻,理清前因后果。 “尉大人所言甚是。” “此局实是我与赵迟共谋。” 祖龙微笑,威严自显。 此语出口,群臣豁然。 然而,众人思绪转向祖龙对赵迟的情谊。 秦王厚待赵迟,令众人震撼。 竟愿调整个秦帝国为其筹划,各国无不侧目。 这般恩遇,罕见至极。 祖龙显然看重赵迟,或将在赵迟计划成功后,助其成为我国史上最年轻上将军。 我心中赞叹不已。 对未曾谋面的赵迟,我既敬畏又好奇。 此人究竟何许人也? 仅凭赵迟一疏,祖龙便与其共谋,满朝皆蒙在鼓里。 不得不说,消息保密与布局关键至关重要。 祖龙虽果决,亦不敢确信朝堂无其他国家的眼线,更遑论臣子府邸,故隐秘行事方为根本。 “大王,” 第48章 实在我辈之幸 赵迟布此局,在于诱赵魏联军攻韩边境。 然赵迟凭何歼灭赵魏大军? 赵魏若出兵,兵力必超二十万,而韩军不过十万,即便加降卒亦不足二十多万,且降卒忠心难测。 赵迟何以确保降卒忠诚? 此计虽巧妙,或可骗过赵魏,造成重创,但后续如何应对?李思出列,质疑道。 此刻,他心中怒火翻涌。 他对赵迟、韩非,乃至祖龙都有几分不满。 闻韩非死讯,李思暗喜,因宿敌韩非已亡,赵迟不过顺带,他真正欲除者乃韩非。 或许, 韩非带来的怨恨,是日积月累而成的。 在稷下学宫时,李思才华横溢,却始终被韩非压制。 无论李思多么出色,在旁人眼中,他始终不及韩非。 长此以往,嫉妒转化为仇恨,即便身处高位,这种恨意依旧挥之不去,更夹杂着一种被韩非长期压制的自卑情绪。 否则,他为何如此执着于对付一人? 他的计谋虽狠辣,却总显得狭隘。 \"廷尉此言过于偏颇。” \"此策是赵迟主动请求与大王共谋,岂可三言两语讲清?韩国的军事部署全权交付赵迟。” \"廷尉无需挂怀。” 尉缭适时插话。 他并非为赵迟辩护,而是为祖龙,更为大秦。 尉缭对这位精心布局的赵迟颇为好奇。 赵迟擅长纵横捭阖之术,其布局严密连贯,让精通权谋的尉缭钦佩不已,渴望一睹赵迟的真实风采。 \"若赵迟的谋划对大秦不利,作为大秦臣子,我李思义不容辞。” 李思语气坚定。 \"罢了。” 祖龙随即开口,严厉地瞪了李思一眼,似在警告他适可而止。 此计是祖龙与赵迟共同商定的,即便失败,只要不影响国家根基即可。 即便失败,有赵迟坐镇韩国,也能确保赵魏联军不会得逞。 \"密切留意韩国动向。” \"有任何异动,立刻向寡人禀报。” 祖龙不愿多谈此事,他此刻最关注的是韩国战场的结果。 话音未落。 \"报!\" 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和兴奋呼喊。 祖龙双目一亮,直视殿外。 满朝文武亦随之望去。 一名背着令旗、气喘吁吁的勇士闯入大殿,显然经历了长途跋涉。 \"启禀大王。” \"韩国传来捷报。” \"这是冯去疾大人亲笔所书的捷报。” 勇士入殿,跪地行礼,手中紧握一份军情布卷。 这是紧急军务,冯去疾未用竹简,而是以布料书写。 \"速速呈上。” 祖龙听闻好消息,神情严肃却难掩喜色,冕旒之下隐约可见笑意。 自与赵迟商议后,祖龙便对今日充满期待。 韩国的战果关乎秦帝国统一大业,他又怎能不重视? 这份捷报意义非凡,一旦成功,对大秦至关重要。 \"遵命。” 赵高不敢怠慢,立即上前,双手捧起捷报递给祖龙。 祖龙急忙接过,展开一看,神情瞬间变化,惊喜与震撼交织,难以言表。 他万万没想到捷报会是这般内容。 百官虽看不到祖龙的表情,却能感受到那种紧张与期待。 赵迟,我不曾料想你能百战百胜,若此番败北,绝不会轻饶于你。” 李思心生不满,满腹怨恨。 随即。 \"太好了!赵迟果然不负众望。” 祖龙起身,高声赞叹,言语间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此捷报远超预期,其意义非凡。 \"诸位,听我说。” \"自此,韩国再无忧患。” 祖龙扬起捷报,振奋宣示。 众人听后更为疑惑。 王绾按捺不住好奇,问道:\"陛下,究竟何事?韩地传来捷报,可您的欣喜似超出胜利本身。 莫非赵迟真击溃敌军?\" 此言一出,殿内静默,众人目光齐聚祖龙,屏息凝神。 祖龙喜形于色:\"赵迟所创奇迹远不止于此。” 显而易见,能让秦王如此动容之事,必有非凡之处。 \"诸位静听。” 祖龙示意安静。 \"魏国公子魏泰,已被赵迟一箭射杀。” 他愉悦地宣告。 \"魏泰?那个魏无忌视为接班人的青年才俊?\" \"竟死在赵迟手中,这确是喜事。 此举足以震慑魏国,令其惧怕我秦帝国的强大。 魏无忌悉心栽培的英才,终究未能达成使命。” 提及魏泰,群臣恍然。 尽管他在外声名不显,但魏国视其为耀眼新星,才智过人。 未及众人消化,祖龙再度发声。 \"赵国名将庞煖,亦亡于赵迟之手。” 此言一出,朝堂瞬间沉寂。 诸臣震惊失语。 魏泰虽为魏国新锐,未来可期,但当下影响有限。 相较之下,庞煖地位迥异。 他威名赫赫,智谋卓绝,作为赵国元老级将领,与廉颇齐名,是赵国的中坚力量。 民间流传:\"赵国有廉颇、庞煖、李牧,则固若金汤,坚不可摧。” 如今, 赵国顶级将领就此陨落。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死于秦帝国年轻将领赵迟之手。 庞煖亲率大军攻秦,无疑为赵军主帅,甚至可能是赵魏联军统帅。 魏泰年少资历浅,绝无可能指挥庞煖。 庞煖之死表明,赵迟已彻底击败赵魏联军。 否则,以庞煖的身份,怎会轻易丧命? \"庞煖,这位赵国老将,竟死在赵迟手里?\" \"难怪大王如此欢欣,失去庞煖,赵国必定元气大伤。” \"此战之后,赵国实力定会大幅削弱。” \"庞煖阵亡,实为我秦帝国之幸。” 这等喜讯,怎能不让大王开怀? 满朝文武议论喧嚣,人人神情振奋。 韩地之战虽未亲见,但庞烦战死的消息传来,已足够昭示战局的走向。 秦帝国此番必是大胜无疑。 祖龙心中早有所料。 庞烦,那位威名显赫的赵国上将,屡次令秦帝国受困,今日终被除去,举国欢腾自在情理之中。 然而,此捷报的意义远超想象。 相较庞烦与魏泰,韩地一战中斩杀敌军的数量更让祖龙激动。 “赵高。” “宣捷报。” 祖龙将捷报交予赵高,沉声下令。 “臣领旨。” 赵高接过捷报,快速浏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高声道:“冯去疾奏报,韩地捷报至!” “赵迟将军巧布妙局,诱敌深入,使其轻视我韩地兵力。” “此战,赵迟将军于南阳设防,坚守城池,摆出孤立无援之势,坚守月余,重创敌军。 后佯装疲惫,引敌深入,直至某日城破。” “我军从容撤离南阳,留敌一座空城。” “敌军入城后,赵迟将军的计策得以完全施展。” “早在行动之前,赵迟将军便安排百姓撤离,并在城内藏匿大量易燃之物,敌军入城即被困,难以逃脱。” “赵迟将军命潜伏的精锐点燃火油,南阳瞬间化作火海,敌军十余万尽数葬身火场。 此战,我大秦大获全胜。” “以微小代价换取巨大胜利。 此役击退赵魏联军十八万,其中包括数万骑兵及十二万步兵,最终杀敌近十万,俘虏八万。” “我军仅阵亡两千余人,负伤数千。 赵迟将军临危不乱,指挥若定,赢得部下信任,成就非凡战绩。” 冯去疾上奏,盛赞赵迟将军智略超群,部署得当,使韩地降卒归附大秦,即便赵魏招降,也无人动摇。 他恳请嘉奖赵迟将军,称其为大王与大秦之福。 赵高的宣读震撼人心,仿佛重现冯去疾撰奏章时的慷慨之情。 群臣听毕,无不惊叹,难以置信此等战绩。 “两千人阵亡换十万敌军,实属罕见。” “难怪陛下欣喜若狂。” “这般胜利,史无前例。” 赵迟将军精心策划的南阳一战,以火攻大破敌军,布局环环相扣,令人胆寒。 “幸而他是我大秦将领,若反之为敌,那将是大秦的心腹大患。” “如此智谋,难怪庞煖上将败于其手,实在我辈之幸。” 赵迟在韩地的赫赫战功,震动了整个大秦朝廷。 秦军此役仅折两千余人,敌方却损十万之众,八万被俘,近乎全军覆没,实乃旷世罕见之战绩。 朝中上下无不震惊,料想此捷报传出,列国会为之震撼。 “他是如何做到的?一举焚南阳,破强敌。” “此等功业,足以加封上将。 一旦他执掌军权,将更难以制衡。 韩非得以任冯去疾副手,亦因赵迟之力。 若赵迟受封上将,韩非势必将获益,未来在朝廷中恐更难应对。” 李思心中愤懑且惧意丛生。 这一切源于他心胸狭隘,多年来对韩非嫉妒成疾,屡次打压于学府,积怨成仇。 如今他对韩非的怨恨愈深,赵迟与韩非都不会轻易放过他。 “韩地大捷。” “韩国大局已定。” “赵魏两国元气大伤。” “我大秦出征正当时。” 祖龙环顾满朝文武,威严宣布。 此言一出,再无异议,因这早已是他决意之事。 赵魏此败惨烈,庞煖失利,魏国痛失魏泰,两国国威受损,军心士气亦受挫。 祖龙决心趁机出击,乘敌之危,攻其不备,此乃其一贯战略。 如此良机,岂容错过? 祖龙话音刚落,群臣脸色突变,深知机会难得。 赵魏连年征战,国力渐衰,各损十万、八万兵力。 现两国主力集结边境,受王翦威慑。 若祖龙再遣一军,必能在短期内重创赵魏,甚至灭其一国。 祖龙早有布局:先灭赵国,继取魏国,吞晋地后以晋为根基,东扩统一。 此为其雄心壮志,亦为秦之宏图。 “大王英明!” 群臣齐声赞颂。 蒙毅上前奏报:“大王,韩地之战,赵迟功高盖世,其功绩远超平定韩国时。 臣以为,当重赏。” 蒙毅身为蒙武之子,深知父亲对赵迟的重视,此举有助于巩固蒙家地位。 他怎会错失良机? 冯劫随之附和:“臣亦附议。” 李思见状,虽有顾虑,但终究选择顺从。 他明白,赵迟此次立功,祖龙必有厚赏,若此刻违逆,只会自取其辱。 群臣纷纷响应,一致赞同重赏赵迟。 秦帝国治国之道在于赏罚分明,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此为其强盛之基。 李思虽怒火中烧,却非愚钝之人。 “诸位所言极是。” “赵迟为寡人与大秦建下赫赫战功。” “以微小代价换得如此成就,斩杀魏泰、庞煖,击溃十万敌军,此功堪称千古奇勋。” “寡人定当重赏。” 听闻群臣奏请,祖龙挥手示意,高声回应: “大王英明。” 群臣再次齐声赞叹。 第49章 这句话让祖龙警觉起来 赵迟功勋卓着,无人可辩,无论何种赏赐均属应得,授以最高军职亦无争议。 此功全凭赵迟个人能力成就。 “拟旨。” 祖龙语气沉重,神色庄严,殿内弥漫着帝王威严:“南阳一役,赵迟助我大秦首建奇功,稳固韩国局势,消弭隐患,此为一功;击杀魏泰、庞煖,此为二功;大破十万敌军,俘获八万,此为三功。” “此等大功,当晋两级爵位,授予上将军职,统领一军。” 从今以后,韩国事务,赵迟可自行决断,不必再向雍城军营禀报。 此外,赐予赵迟黄金、布帛、侍女及奴仆,并增私兵至千人。 封地定于雍城外百里处,以李家村为中心,其原籍即为封地,彰显皇恩。 廷尉封地另议。 田产方面,除原有万亩外,再赐万亩。 在群臣注视下,祖龙不负众望,立即颁布旨意嘉奖。 晋两级爵位已是极大恩典,十级之上再晋升更为难得。 即使蒙武、王翦、桓漪,爵位也不过第十级公大夫,如今赵迟连升两级至第十五级少上造,蒙武等人虽高一级,但也只是大上造。 这是最大的荣耀。 赵迟虽已任上将,但资历尚浅于蒙武等人。 若与他们并列,蒙武等人或许无妨,但对于君主来说却难以接受。 朝廷众臣听闻此厚赏,虽不意外,但仍感惊讶。 赵迟在南阳之战功不可没,唯有如此封赏才能与其功绩匹配。 他不仅取得斩将杀敌之功,还扭转了秦必守韩的局面,打破了赵魏原有的防御格局。 此举对秦帝国的战略意义重大。 “如此封赏,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臣等无异议,赵迟之功,当受此赏。” 满朝文武齐声赞同,无人反对。 即便有人心存不满,如李思,其家族封地已被剥夺赐予赵迟,虽然秦王承诺新封地,但他深知再也无法靠近李家村。 对此,他只能愤怒却无力反抗,因为他不敢违背王令。 “诏书拟定后即送往韩国,为赵迟加封。 并前往雍城李家村,向其家人宣读诏书。” “为了大秦,他的妻子至今未能回乡生产,这也是我对她的些许慰藉。” 秦王对赵高说道。 “臣领命。” 赵高恭敬答道。 “赵魏战败,我们被困的局面终于结束,各国再难指责我们师出无名。 这次是赵魏挑衅,与我大秦无关。” “现在我们可以名正言顺地讨伐赵国了。” 秦王冷笑。 此言足以让天下诸侯胆寒。 自古以来,战争都需要正当理由。 即便秦灭韩时,也声称有正当理由,说是入韩调查案件,并在宫中抓获某人。 当然,“师出有名” 不过是一种借口罢了。 不论何时,弱者难以为继,何以受辱、受侵?皆因力微,必首遭制。 此乃世间常理,强者存,弱者亡的铁律。 “臣等恭聆王命。” 满朝文武顿时屏息凝神,静候旨意。 “相邦。” “主事调度粮草、辎重,备足十万大军一年所需。” \"郑国、冯劫,协助办理。” \"尉缭。” \"与桓漪联系,拟定出征计划,明确攻赵方针,并令王翦配合行动。” \"李思,全力辅佐诸位大人。” \"两个月内,孤要大军出函谷,破赵边境城池。”祖龙语气坚定。 \"大王英明。” \"臣等愿竭尽全力,助大王成就伟业。” 群臣齐声响应,气氛高涨。 章台宫中,祖龙负手而立,目光锁定沙盘上的晋地。 韩国已归秦,赵魏两国为最后屏障,两国与韩交界的南阳防线显得薄弱。 \"赵迟。” \"你带来了如此惊喜,重创两国,想必不会错失良机吧。” 祖龙注视沙盘中的南阳,低语沉吟。 今日早朝上,祖龙决定桓漪率十万精锐攻赵,却没有给赵迟部下达具体命令。 如果赵迟趁势攻击赵魏,将造成极大威胁。 因此在朝会结束时,尉缭建议迅速传令赵迟出击。 然而祖龙没有同意。 这让群臣感到困惑。 此时赵迟驻扎在韩国境内,若让他按兵不动,则失去机会。 尽管赵迟可以全权处理韩国事务,即便他进攻赵魏,祖龙也不会干预,但他已经决定攻赵,若赵迟转向攻打魏国,则违背了他的战略部署。 因此朝臣不明白祖龙的意思。 若现在派遣快马前往韩国传旨,不出十天便能到达赵迟手中。 但祖龙拒绝了这个提议。 因为祖龙相信赵迟不会辜负他的期望。 即便传信需要时间,但如果赵迟早已为秦帝国谋划好,那意义重大。 等到消灭赵魏联军之后,便是最佳出兵时机,定能让赵国措手不及,建立奇功。 \"赵迟。” \"当初你在韩国时,能够提前数月预测敌情,如今想必也不会让我失望。” \"你深知华夏统一的趋势,也明白天下安定的根本所在。” \"所以你应该知道我的抱负。” \"希望不负所托。” \"如果你真的能做到,帮助我早日统一六国,让我更快找到冬儿,我可以承诺,你将成为我大秦的第一武将,超越昔日的白起,位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祖龙凝视沙盘,低声说道。 然而他心中也有隐忧。 他在赌赵迟理解他的志向,在赌赵迟已经有了下一步计划。 祖龙深信,赵迟不会让他失望。 虽然赵迟是当前最受尊敬的将领,但秦王从未见过他本人,然而祖龙深知赵迟。 \"启奏大王。” \"夏御医已经回来了。” 赵高恭敬地站在殿门口禀报。 这句话让祖龙警觉起来。 \"宣。” 祖龙转过身,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口。 “遵旨。” 赵高迅速退下,召夏无且入殿。 待夏无且进入大殿之后, 赵高轻缓地掩上了殿门。 作为祖龙的近侍兼中车府令,他因细致周全深得信任。 “臣拜见大王。” 夏无且入殿后,恭敬地向祖龙行礼。 “免礼。” 祖龙微微点头,目光温和地看着夏无且。 他对夏无且怀有几分怜悯。 当年他初登帝位时,连自己所爱的人都无力保护,而夏无且的女儿也早已不知去向。 祖龙深知夏无且的痛苦并不亚于自己,甚至更深重。 因此,他一直将夏无且留在身边精心照料。 任命他为御医不仅是为了自身健康,更为了抚慰夏无且,让他能在咸阳平静终老,这也是一种弥补。 “长途跋涉,让您受累了。” “但为了我大秦的宏图大业,您不得不亲力亲为,否则赵迟他们的安全便无法保障。” 祖龙带着歉意对夏无且说道。 或许唯有在夏无且面前,祖龙才会稍露真实自我。 在旁人面前,他始终保持帝王威严,隐藏内心深处的情感。 “大王。” “我明白您的心意。” “这些年您默默寻找阿房,我对您对她的这份深情深有体会。” “您欲一统六国,是为了大秦,为了百姓,也是为了阿房。” “您要统一天下,就是为了找到她。” “这些我都懂……阿房能遇到您,真是幸运。” 夏无且说着,眼眶微湿。 祖龙在夏无且面前展露了些许真诚,而夏无且又何尝不是如此。 在秦帝国文武百官眼中,夏无且虽受祖龙优待,却显得格格不入,多年独来独往,从不涉足任何社交场合。 “岳父。” “都是我的错。” “若我当时手握实权,她就不会离开我。” 或许,如今我和她早已儿女绕膝,我的皇后或许也成了她。 看着夏无且的悲伤,祖龙的眼眶也微微泛红。 若非最爱之人,他又怎会被深深触动?这般柔软脆弱的一面,又怎能轻易示人? 自从冬儿离去、杳无音信后,祖龙的心便被封闭起来,再未开启。 无论谁见到的,都是他深陷失去之痛的模样。 自此之后, 祖龙领悟了王权的力量,也明白了王权的意义。 昔日的嫪毐、赵姬、老世族以及吕不韦,都试图超越王权。 他一直在隐忍,因心中最大的遗憾是对不起心爱之人的痛苦,在沉默中等待时机,直至逐一击败对手,完全掌握权力。 然而,这一切又有何意义? 他最珍视的人已远去。 “这不是大王的过错,当时的局势并非大王所能左右。” 这些年来,大王已然成熟不少,真正掌握了权力,阿房若知晓,定会感到欣慰。 夏无且强忍哀伤,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或许如此。” 祖龙也深深叹息,先前的失落与脆弱一扫而空。 “对了,” “你在韩国时,是否见过赵迟?” 祖龙随即问道。 提到赵迟,夏无且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祖龙身上。 这位正值盛年的君主,既有威严又显得英俊挺拔。 脑海里, 赵迟的身影与祖龙渐渐重叠。 “太像了。” “世间真的会有这样的巧合吗?赵迟与大王、阿房的模样如此相似。” 夏无且心中暗自思索。 “怎么了?” 察觉夏无且注视自己却不开口,祖龙询问。 若是换了其他人这样,祖龙或许会生气,但面对夏无且则不然。 “没……没什么特别的事。” 夏无且猛然回神,移开目光,答道:“见过。” “他年纪轻轻,却才智过人,手段出众。” 年轻的赵迟已经能够统领数十万大军,在军中享有极高的声誉,就连冯大人也对他赞不绝口,而韩非之所以归降秦帝国,也是受到赵迟的劝说。 夏无且笑着说道:“大王能得到这样的贤才为秦帝国效力,真是大王的福分。” “确实如此。” 祖龙点头同意,“赵迟的表现让我十分惊讶。 起初听到他的名字时,他只是新兵营的一员,却敢于挑战老兵,创下秦军历史上的先例。 后来又在破韩边境斩杀韩将,击败暴鸢,甚至夺取韩王首级。” 定50章 态度谦和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新兵竟然给寡人带来如此震撼?不过这次南阳之战,赵迟再次大获全胜,不仅击杀了魏公子魏泰和赵将庞煖,还斩敌十万,俘虏八万,这又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事实证明,当初寡人破格提拔他是正确的,他也没有辜负寡人的期望,也让文武百官对他刮目相看。” 祖龙欣慰地说:“我相信他会为秦帝国创造更多的辉煌。” 赵迟的功绩在秦帝国无人能及,而这都得益于祖龙的大力支持。 赵迟越出色,祖龙就越高兴。 “说到这个,寡人还没有亲眼见过赵迟这个人,不知道他性格如何,长相又是怎样?” 祖龙突然好奇地问起。 …… 或许…… 赵迟的存在本身就是秦帝国的一个奇迹。 如今他已成为大秦的上将之一,位列第四。 其余三位上将都比他年长几十岁,而赵迟今年才十八岁。 更令人钦佩的是,祖龙从未亲眼见过赵迟,却仅凭奏报与捷报就委以重任,这份胆识与气魄恐怕在这片广阔天地中只有祖龙拥有。 显然,这次嘉奖完全合适,赵迟的表现堪称楷模,接连建立稳固国家的功勋。 “他气质不凡,领军后更加英姿焕发。” “综合而言,他是一位年轻有为、才华出众的人才,大王见到他时定会惊讶。” 夏无且笑道。 归根结底,夏无且对赵迟的身世仍有疑虑。 赵迟的容貌与某人极为相似,若祖龙见到赵迟,也许会被他的外貌吸引,毕竟两人的相似之处让人觉得像是出自同一个模子,却又融合了另一个人的特点,仿佛是一个结合体。 “确实如此。” “我很期待与他见面。” “即使赵国败落,无论如何我都想召他回都一见。” “我必须亲眼见到这位大秦功臣。” 祖龙也笑着回应。 从他的语气中可以感受到他对赵迟的重视。 “大王。” “如果没有其他要务。” “那么老臣先行告退,不过大王,老臣还有一事相求。” 夏无且面露迟疑。 “何事?直说无妨,只要寡人能做到的,必定相助。” “我想去李家村探望赵迟的妻子与孩子。” 夏无且借由这个理由说道。 祖龙点头同意:“很好,赵迟的孩子刚满半岁,他的妻子身体也还未完全恢复,你可以顺道为她诊治,开些滋补的药。” “多谢大王恩准。” 夏无且立即俯身致谢。 “嗯。” 祖龙微微一笑,没有再说多余的话。 他并不知道,赵迟正是他一直在寻找的冬儿之子,也是他的儿子。 如今在李家村出生的一对龙凤,李烟言是他的儿媳,这对龙凤更是他的孙子和孙女。 若他知道真相,祖龙不知会怎样珍视,又会多么动容。 老臣告退。 夏无且说完后转身,缓缓朝章台宫外走去。 就在夏无且即将推开殿门离开之时。 祖龙忽然开口:“岳父,请放宽心,我从未停止寻找冬儿,等我统一六国后,一定会发布诏书把她找回来。” 夏无且的脚步停住,“冬儿” 二字让他全身一震,脸上写满了难以形容的震撼。 他转身不可思议地注视着祖龙。 “冬儿是谁?” 夏无且虽已心中明白,但仍不确定地问。 “冬儿就是阿房,阿房就是冬儿。” “这是我给她起的专属称呼,除了我之外没有人知道。” 见夏无且神情大变,祖龙略感惊讶,也许这个名字让他感到意外。 “阿房就是冬儿。” 夏无且依然震惊,显然这个名字唤起了他在韩国时与赵迟交谈的记忆。 “你母亲叫什么?” “母亲叫赵冬儿,已经去世了。” 想到这些,夏无且心情复杂。 赵迟确实是我的外孙,没想到阿房还有个名字叫冬儿,可...阿房难道真的不在了吗? “不,绝无可能。” “阿房一定还活着。” 夏无且内心的不安愈发强烈,但他察觉到祖龙眼中的疑虑,于是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此时局势尚不明朗,他不敢轻易开口,而且祖龙眼下正全力谋划统一天下之事。 若赵迟真是阿房的儿子,那也是祖龙的血脉。 一旦祖龙得知阿房已故,后果不堪设想。 无人能理解祖龙对阿房的深情,为了她,祖龙愿意付出一切。 他一统六国,不仅是为了实现炎黄融合的愿望,延续历代先王的遗志,扩张自己的霸业,更是因为阿房的缘故。 他要完成统一大业,找到阿房的下落。 “岳父大人初次听闻阿房有此别名,难免有些困惑。” 夏无且回答。 “嗯。” “岳父大人,您先回屋休息吧。” 祖龙果断答应。 “那么老臣告退了。” 夏无且微微躬身行礼,缓缓退出了章台宫。 “冬儿,” 祖龙目送夏无且离去的身影,低声说道,“纵然我不知你现在身处何方,但你尽可放心,这些年我一直照料着你父亲,只要我活着,就没人能伤害他分毫。” 离开章台宫后,夏无且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祖龙对他颇为优待,不仅在宫外赐予宅邸,还安排了仆人伺候。 然而回到家中,夏无且脸上的忧虑与不安仍未消散。 “阿房即是冬儿,冬儿也是阿房。” “赵迟的母亲真的是我的女儿?赵迟是我的外孙?” “只是……如果真是这样,那阿房又该如何呢?” 一路上,夏无且心中忐忑不安,就像当年在韩国时一样,他既期待赵迟是他的外孙,又害怕面对这一现实,因为赵迟的母亲早已去世。 他年事已高,十几年未曾见过女儿一面,实在不愿承受白发送黑发的痛苦。 “赵迟一定是在找我,没错,一定是这样。” 夏无且反复思索,以此安慰自己。 然而回到府中,他对这座没有女儿的宅院毫无眷恋之情,毕竟它只是一个居所罢了。 如今终于有了女儿的线索,夏无且怎会坐视不理? “若现在动身前往李家村,大概几天后就能到达。” 夏无且暗自盘算。 “来人!备好马车,我得出去一趟!” 想到这里,夏无且匆忙朝大殿外喊道。 “是,老爷。” 管家立刻回应。 作为祖龙的岳父,尽管这段关系鲜为人知,但府内仍配备了众多侍从和管家。 数日后,李家村。 王诏临再次动员了整个村庄。 赵迟家院外聚集了全村百姓。 岁月如流,蒙武精心策划后,赵迟的家焕然一新,占地面积扩展数里,昔日的宅院已融入其中。 蒙武曾赠送仆人,后来秦王也赐予仆人,如今府内已有近百家丁,旧居自然无法容纳。 即便如此,李烟言坚持保留赵迟的旧居,因当年赵迟入伍时,她承诺会在这里等他归来。 因此,无论外界如何变化,旧居依旧保持原貌。 李烟言立于赵府之外,侍从与婢女随侍左右,静静等候。 她身后两名婢女怀抱赵迟的子女——琪儿与熙儿,这对胖乎乎的兄妹虽仅数月大,却已显父母模样,甚是可爱,堪称赵府珍宝。 村口有寺人匆匆前来,村外人群亦逐渐聚集,这些人皆因秦王赏赐而来。 “李烟言接驾王诏。” 李烟言屈膝行礼,态度谦和。 此前,雍城军营已有消息传来,言明大王将派使者宣读王诏。 李烟言虽不知具体原因,但猜想与赵迟有关,心中充满期待。 “接驾王诏。” 李烟言身后众人齐齐跪下,村民亦随之叩拜。 在秦帝国,有爵与无爵者待遇不同,有爵者为功臣,见王免跪,见王诏亦然。 身为赵迟之妻,李烟言地位尊贵,无需屈膝。 数日前,赵魏联军侵犯秦境,大秦主将赵迟在韩地南阳一战中功勋卓着,平定韩境,此后再无战乱。 此为其一功;击杀魏泰、庞煖,此为其二功;歼灭十万敌军,俘虏八万敌军,此为其三功。 赵迟如此辉煌战绩,当晋封二级爵位,任少上造,授予上将军职,统率一军。 今后韩境军务由其自主裁定,唯遵寡人诏命调动。 此外,赐予赵迟黄金、布帛、婢女及奴仆,并准许扩私兵至千人。 赐封地以雍城外百里为界,以李家村为中心,祖籍之地尽归封地,彰显恩典。 原廷尉李思的封地全部归属赵迟,另择他处封地,另赐良田万亩。 寺人高声宣读王诏完毕。 此讯震惊了李家村及赵府内外。 “封……上将军?” “莫非听错了?” “赵迟竟成上将军?” “天啊。” “我大秦不过寥寥几位上将军,个个举足轻重,赵迟怎也获此荣耀,成我大秦第四位显赫人物?” “上将军啊,李家村真有福气,出了这样一位将军。” “而且李家村现成了赵迟的封地,咱们都是他的封民了。” “这小子,真争气。” “确实争气,上将军啊……” 李家村村民得知诏书内容,无不欢欣鼓舞。 他们望着从小抚养长大的孩子,如今竟位列天下巅峰。 一座小村庄走出了一位上将,他出身贫寒,既非名门望族,也无权贵背景。 若此消息传开,定会让许多人难以置信。 “上将夫人,圣旨到。” 宦官恭敬地将圣旨交给李烟言。 大秦最年轻的上将夫人,身份尊贵,无人敢轻视。 “臣妾叩谢君恩。” 李烟言行礼时,眼中闪烁激动。 第51章 这种转变令人费解 “迟哥哥,你终于实现理想了。” “你如今手握重权,更是位列大秦上将之首。” 李烟言满心自豪,为迟哥哥实现梦想而欣慰,而非为自身荣耀。 “赐赏。” 接过圣旨,李烟言吩咐身后侍女。 “是。” 数名侍女立刻取出十金,每人分给宦官两金。 “夫人,这不合适。” “不敢领受。” 宦官虽目光中流露渴望,却因敬重李烟言身份而推辞。 “诸位辛苦了。” “主君不在,这是他赏给你们的。” “收下吧。” 李烟言浅笑,她已是秦王亲自册封的正室,逐渐展现夫人的威仪。 “多谢夫人。” 宦官们恭敬接过赏赐。 领头宦官转身命令随行者:“还不速来?” “自今日起,你们便是上将府仆役,唯夫人是从,违者必死。” 众人闻言皆惊。 数百名侍女、上千名侍从齐齐跪于赵府门前,向李烟言行礼:“参见夫人。” “安排他们。” 李烟言转身吩咐侍女。 “是,夫人。” 侍女领命,着手安置大王赐予的新仆人。 起初,李烟言对蒙武送来的侍女略有疏离,心中稍感不安,但随后大王的厚赐,她自不敢拒绝。 这些赏赐不仅是对丈夫的肯定,也是对整个上将府的看重。 此时,村口聚集一群黑甲骑士,蒙武与蒙恬策马而来。 至府前下马,二人微笑望向李烟言。 “烟言,恭喜你。” 蒙武笑道,“你家赵迟再立奇功,此番不同寻常,连赵国上将都败在他的剑下。” 蒙恬亦笑着附和:“烟言,无需忧虑,赵迟在韩安然无恙,而于敌人眼中,他才是最大威胁。” 李烟言点头,忽而跪下。 “烟言,快起身!” 蒙武与蒙恬同声惊呼,忙扶起她。 “伯父,蒙大哥,” 李烟言低语,“您的恩情,我和迟哥哥铭记于心。 数月前诞下琪儿时,若非二位相助,我恐难以支撑。 若非伯父朝中为迟哥哥辩白,他早已陷入困境,我们母子亦可能遭人摆布,那时迟哥哥便无路可走。” 言毕,李烟言深深一拜,眼中满是对蒙氏父子的感激。 李烟言并非愚钝之人,深知父亲李思对丈夫赵迟的诸多刁难。 面对如此父亲,她深感失望。 为达私利,李思竟欲将亲生女儿与外孙作为棋子。 这般行径令人寒心。 李烟言满心感激地看着蒙武父子,两人相视一笑,似有深意。 赵迟在韩国的捷报传来,令李烟言倍感振奋。 蒙武、蒙恬前来祝贺,随后归程安宁,无战乱之扰。 踏入府邸,李烟言询问赵迟归期。 蒙武坦言灭赵不易,需时日方能完成。 赵迟虽胜绩显着,却肩挑更重担责。 李烟言虽不明朝政,却深知迟兄能力非凡。 蒙武承诺灭赵后迟兄将返家,蒙恬亦为兄长自豪,即便其军中地位高于父亲。 蒙家素来豁达,蒙恬笑言却不带半分妒意。 李烟言莞尔一笑。 蒙武怒目瞪视蒙恬,“你总与赵迟相较,为何不比生育?人家一蹴而就,你三十有余,尚无子嗣,莫非要等我亡故才有所行动?” “父亲……” 蒙恬低头叹息。 又遭呵责,他唯有默然承受,难以辩驳。 蒙武实则震怒。 王翦、桓漪家皆有孙辈,甚至年长蒙恬十余载的赵迟也儿女成双,蒙家至今未得子嗣,蒙武岂能不忧? “听好!眼下无战事,若再不育子,我便废你,送你入宫服侍大王。” 蒙武咆哮。 “父亲,您如此苛责?” 蒙恬愤懑。 “留之无益,不如舍弃。” 蒙武直言不讳。 “孩儿明白了。” 蒙恬噤声。 除天子外,他最惧者便是父亲。 此时,侍女入殿禀报。 “夫人,门外有位自称夏无且的御医求见,称奉大王旨意为夫人诊疾并调配滋补药材。” “御医?” 李烟言望向蒙武。 “烟言,此御医非凡,是大王近臣,受宠信。 面见时切勿失仪。” 蒙武叮嘱。 或为大王恩典,特派此人为夫人诊治。 孕育不易,大王遣御医亲临,可见对赵迟厚爱。 夏无且朝堂中与人无争。 “多谢伯父教诲。” 李烟言郑重点头。 今非昔日村妇,乃上将军夫人,于秦廷代赵迟行事。 得罪他人实为迟兄添累。 身份虽变,仍持谨慎。 “请御医入内。” 李烟言嘱咐侍女。 “诺。” 侍女退出。 片刻,夏无且背药箱缓步入室。 见李烟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消散。 阿房,若赵迟确是你之子,那这位应是你儿媳了。 夏无且暗自揣测。 …… “夏御医,承蒙您远赴而来。” 李烟言起身向夏无且行礼。 她性情温婉,从不受宠而傲慢,待人一视同仁,即便无人提点,也绝不会轻狂。 “赵夫人不必多礼。” 夏无且谦和回应,“我曾在韩地与赵迟将军共事,有些交情。 今日为夫人调药,也是我的荣幸。” “夏御医。” 蒙武与蒙恬亦起身拜见。 “见过蒙武将军、蒙恬将军。” 夏无且态度谦逊,含笑还礼。 此情此景让蒙武十分不解:“夏御医似乎变了性情?今日为何如此知礼?” 昔日咸阳,夏无且极为冷淡,不论谁主动示好,他都置若罔闻。 传言他孤高冷僻,但今日之举让他颇为意外——他对李烟言恭敬有加,如长辈待晚辈般慈爱,且笑意满面。 这种转变令人费解。 不过,朝中许多聪慧的大臣早已察觉他的冷淡,这是他在保全自身的同时维护王权的做法。 外界看来,他是祖龙信任的御医,无人能及。 若有人借机生事,尤其是敌国势力,必会引发祸端,因此他与所有人保持距离,这也是祖龙的考量。 夏无且深知祖龙厚待于他,故不愿惹麻烦。 然而面对可能成为外孙媳妇的李烟言,他无法再保持距离。 他笑着提出为她诊脉,并让侍女系丝线于她的手腕。 那时,女子贞洁被视为重要品德,除丈夫外不应由他人触碰。 诊脉后,他称已痊愈,并准备开调理之方。 李烟言连忙道谢。 随后,他随意询问赵迟的家庭情况。 他在韩地时,只听赵迟提及妻子,对其家人一无所知。 这一问题令他忐忑不安,既有期待又有恐惧。 他渴望找回自己的女儿,但看到赵府除了李烟言外全是仆人时,不禁感到失落。 蒙武听完,脸色微变,虽未阻止,却陷入沉思。 赵迟母子的身份一直是村里的谜团,他们十八年前神秘出现,被村长接纳。 即使在村中,关于赵迟父亲的信息也很少有人知道,或许只有赵迟与李烟言最清楚。 “迟哥的母亲已经去世。” 李烟言叹息,神情悲戚。 那时她常陪伴赵迟,那段日子对他来说格外艰难。 夏无且闻言心中一颤,尽管有些慌乱,仍继续追问赵迟母亲的名字。 李烟言答道,名叫冬儿,即赵冬儿。 虽然夏无且对迟哥哥的母亲表现出极大兴趣,这让李烟言困惑,但她最终还是回答了。 这类事情在村里不是秘密,随便打听就能知道。 “果……果然如此。” “难怪我多年来始终寻不到阿房,她一直以仅大王与她自己知晓的化名示人。” “冬儿,就是阿房。” 夏无且心中波澜起伏,却竭力压抑住情绪。 “那么,赵迟的父亲究竟是谁?” 夏无且看似漫不经心地问,声音却微颤。 此时此刻。 他几乎可以确定自己的猜测:赵迟的母亲冬儿正是他的女儿阿房,而赵迟是他的外孙。 然而。 他的女儿阿房早已去世。 “我不知道迟哥哥的父亲是谁。” “从小迟哥哥就在村里长大,全靠婶婶照顾,所以婶婶身体一直欠佳。” “不过听迟哥哥说过,他父亲应该还活着,具体情形我不太清楚。” “也许只有迟哥哥自己知道。” 李烟言轻声说。 听至此处, 夏无且颤声答道:“多谢赵夫人告知,老夫已然明白。” “那么,赵迟母亲的墓在哪里?” “在村后的山上。” 李烟言回答,忽然想到什么,“难道夏御医认识婶婶?” “或许认识,也可能弄错了。” 夏无且勉强扯出一丝苦笑,笑意中带着凄凉。 “若认识婶婶,想必也识得迟哥哥的父亲。” 李烟言惊讶地说,随即从颈间取下迟哥哥赠送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赵” 字。 看到这块玉佩, 夏无且脸色突变。 “这是迟哥哥给我的玉佩,他说这是他父亲留给婶婶的,一共两枚,他给了我一枚,另一枚自己留着。” “夏御医,请您帮忙看看是否认识?” 李烟言满怀期待地望着夏无且,将玉佩递给他。 夏无且满是震惊,双手微颤地接过玉佩。 他低声喃喃,唯有自己能听见:“确是阿房,大王啊,赵迟实为吾外孙。” “如何?” “夏御医可识得此玉佩?” 李烟言满怀希望地问。 她深知赵迟最大的心愿便是为母寻父,面对生父质问为何当年抛弃母子,让母亲孤独终老直至离世也不为人知。 “这玉佩我不识。” 夏无且回过神来,遗憾地摇头。 听闻此话,李烟言顿觉失望。 她原以为或许能借此找到赵迟之父,但现在看来仍是枉然。 “然而,” 夏无且接着说,“这玉佩工艺绝妙,材质也是上等美玉,佩戴者必定出身富贵之家。 赵迟如今地位尊崇,日后若归来,定能揭开谜底。” 第52章 目光愈发温柔 夏无且将玉佩归还给李烟言。 “也只能这样了。” 李烟言无奈点头,收起玉佩。 然而,旁边的蒙武默不作声,只是静静注视着夏无且与玉佩,似有所思。 “抱歉,此事万不可让大王知晓,他若得知,局面难以预料。” “若他知道阿房已逝,必会失态,秦帝国乃至天下都会为之震动。” “阿房,我对不起你,但这一切都是为了大秦,为了天下安宁。 若大王因此癫狂,那绝非吉兆。” 夏无且内心满是悲痛。 “夏御医,您长途跋涉而来,不如先在我这里休息,我为您准备住处。” 李烟言提议道。 “多谢赵夫人。” 夏无且回应,语气恭敬。 “只是我仍想拜祭婶子坟茔。 据记忆,婶子乃赵迟之母,应是我故人之后。” 夏无且神情诚挚。 “无论情理,我都该去祭拜。” 他坚定说道。 李烟言有些忧虑:“夏御医,有一事盼您帮我。” “请讲。” 夏无且注视着她,眼中满是长辈对晚辈的关怀。 “既然婶子是您的故人之后,令尊令堂是否安康?若有消息,或许能帮迟兄寻父。” 李烟言满怀期待。 “双亲尚健,但在外经商。 回来后,我会询问消息,告知冬儿的事。” 夏无且毫不犹豫地答应。 “故人之后” 并非表面所言。 冬儿、阿房,皆为其亲生骨肉。 为避免李烟言起疑,他只能如此表述。 “多谢夏御医大力相助。” 李烟言郑重致谢。 对于在家无所作为的她来说,若能替迟哥哥找到父亲,将是莫大的喜事,迟哥哥也会欣慰。 “我和赵迟相识一场,称我夏御医显得疏远。 我年纪可做你祖父,今后请唤我夏爷爷。” 夏无且热切望着李烟言。 “夏爷爷。” 李烟言欣然接受。 “嗯。” 夏无且点头,目光慈爱。 眼前所见是女儿的儿媳,自己的外孙媳妇。 然而此刻不宜透露真相,祖龙若知阿房已逝,必然暴怒,后果不堪设想。 夏无且深知祖龙性格,阿房一旦离世,祖龙定会失控,届时可能引发大乱。 “哇……哇……” 后殿传来婴儿啼哭声,是双胞胎。 两位侍女抱着襁褓走出。 “夫人,少爷和小小姐都饿了。” 侍女毕恭毕敬地禀报。 夏无且凝视怀中几个月大的婴儿,目光愈发温柔。 “他们是阿房的孙子和孙女,也是大王的孙子,阿房的血脉,是我的外孙。” “倘若某日大王知晓赵迟之事,明白阿房已逝,愿这些孩子及其后代能让大王稍感安慰。” “否则的话,唉……” 夏无且深深叹息。 “赵夫人,可以叫我烟言吗?” 夏无且温和问道。 “烟言是晚辈,夏爷爷这样称呼并无不可。” 李烟言轻声回答。 “我此番从咸阳来是为了向大王求情,需在李家村暂住一段时日,不会给您添麻烦吧?” 夏无且带着几分恳切望向李烟言。 “夏爷爷过虑了。” “能住你家,是我的荣幸。” 李烟言笑着回应。 “那便好,那便好。” 夏无且舒了一口气,内心充满感激。 他的外孙媳妇性格豁达明理,“阿房,你的儿媳与你一般,善良知礼,只是可惜……罢了。” “蒙将军。” “我去后山拜祭赵迟母亲,也算替漂泊在外的老友尽一份心。” 夏无且向蒙家父子告辞。 “夏御医不必客气,我们尚有军务待办。” “烟言,若遇急事,可派人至雍城军营寻我们,无论何事,伯父皆会相助。” “此外,我在李家村留有五百锐士,此间人多,无人照应恐生纷争。” 蒙武对夏无且说完,又对李烟言说道。 “多谢伯父,多谢蒙兄。” 李烟言感激道。 “夏御医,可否启程?” 蒙武微笑上前引路。 “嗯。” 夏无且点头回应。 二人随后走向府门。 “就此别过。” 夏无且拱手与蒙家父子告别,独自往村后山行去。 目送夏无且离去,蒙家父子陷入沉思。 待夏无且身影完全消失,蒙恬忍不住问:“父亲,总觉得夏御医有些怪异,他对烟言和赵迟的态度,好似在查探赵迟一家。” “他莫非对赵迟一家怀有恶意?” “或是李思派来的?” 想到此处,蒙恬神情更加严肃。 话音未落, 啪的一声。 蒙武拍了下蒙恬的头。 “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蒙恬微怒,难道自己推测有误? “这般模样,真教人难以启齿。” 蒙武摇头叹息,“领兵打仗,你确是良将,然于朝中事务与人际交往,却似初学者。” “父亲,您常说我不理政务,二弟主此,我专军务。” 蒙恬笑着回应,对长辈的教诲不以为意。 “起初我以为那玉佩只是巧合,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蒙武若有所思,嘴角浮现一丝自得笑意。 这使他在朝局中的洞察力远超战场指挥。 “父亲,是烟言拿的那个玉佩?您识得?” 蒙恬满腹疑问。 “此事可对你言,但切记不可泄露,否则大秦必生波澜,甚至牵连大王。” 蒙武神色郑重警告。 “父亲,请直言。” “我从不妄语。” 蒙恬立即接口,目光透着好奇。 蒙武环视四周,确认无人靠近后,低声对蒙恬说:“烟言手中玉佩,乃大王之物。” “那‘赵’字,非姓氏,实为氏。” \"秦赵本为同源,王室皆姓嬴名赵,仅以别分。 秦以姓为主,赵则重氏。” \"此玉佩乃大王认祖归宗、复姓前持有,故刻有‘赵’字。” \"烟言方才提及,她有两块玉佩,一由赵迟所赠,另一块则常为赵迟贴身携带。 依我推测,这两块玉佩应成对,合璧则显‘嬴’字。 此玉出自秦宗室,由巧匠精制,乃王室身份象征。”蒙武郑重解释。 蒙恬点头领悟,忽神色巨变,瞠目结舌:\"父王玉佩怎会在烟言处,赵迟又携另一块?\" \"烟言称此玉为赵迟之母遗物,乃赵迟之父当年所赐。” \"这难道意味着……\"蒙恬话未尽,但其神情已泄露心底想法。 此真相过于震撼,若曝光,不仅秦廷动荡,恐引天下巨变。 \"你的推测无误。”蒙武低声承认,\"或许,赵迟之父正是大王自己。” \"时间线亦吻合,加之夏御医言行,显曾在韩时见过赵迟,故赴李家村求证。 如今,验证结果已然明了。” 蒙武沉思良久,\"我的判断亦与此一致。” 回想从前,初见赵迟家玉佩时,蒙武便觉熟悉。 后在章台宫,他曾提及相关,然祖龙茫然,此事遂搁置。 然而今日,夏无且来访打破平静。 他向李烟言询问赵迟家况,关切目光以及得知赵迟双亲消息时的神情,尽入蒙武眼底。 尤其烟言取出玉佩时,夏无且眼中信息昭然若揭。 蒙武能成骁将,不仅靠勇力,更善揣摩朝局。 既有蒙恬之智略果断,亦具蒙毅之官场才能。 夏无且一来,蒙武便敏锐察觉每处细节。 他始终专注观察,终确信自身推断。 …… 纵使夏无且伪装再精妙,李烟言年幼未觉,但蒙武久居朝堂,岂能察不出异样。 夏无且悲喜交织的情绪,尽收蒙武眼中。 \"赵迟身份仅是猜测,这与夏御医有何关联?\"蒙恬严肃追问。 \"十拿九稳。” 蒙武笃定回答,语气自信。 \"因所有证据吻合。” \"赵迟年龄、其母出身,与大王登基时年纪完全匹配。” \"你可知晓为何夏御医被召至此?\"蒙武问蒙恬。 \"为何?莫非是大王之意?\"蒙恬满腹疑惑。 “你啊,总是想不明白。 这不能怪你,十几年前你们年少,不懂朝局,不知晓也在情理之中。 当年的事,我知道,王绾知道,王翦和桓漪他们也都清楚。” “如今人人都避而不谈,只因这是大王忌讳的话题,无人敢提。 今日我告诉你,你切记不可外泄,否则冒犯大王,蒙家恐有灾祸。” 蒙武叮嘱道。 尽管蒙家眼下显赫,蒙武地位尊贵,但在王权面前,一句话就能决定生死。 因此,这个时代以王权为核心。 这一点,蒙武明白,朝廷重臣也深知,所以在效忠祖龙时,他们始终小心翼翼,避免触怒王权。 历史中,最擅长隐忍低调的莫过于王翦。 在他灭掉六国后,虽然功勋卓着,却始终保持低调,甚至故意损毁自己的名声,在战事中向祖龙索要赏赐和**,主动破坏自身形象。 但这些行为,都是为了祖龙的信任,巩固王权。 “父亲,请放宽心。” “今日之事,我会牢记在心,绝不泄露给任何人。” 蒙恬急切地说道。 此刻,蒙武的话语让他充满好奇。 如果赵迟真是他所想的身份,这对蒙家而言,便是通向荣耀的道路。 “若我没有猜错的话,” 蒙武冷静开口,“赵迟的母亲是夏御医的女儿。” “什么?” 蒙恬瞪大眼睛,满脸震惊。 “你知道大王是怎么回到秦帝国的吗?” 蒙武继续追问。 “大王在邯郸出生,在那里做了十年的人质,后来才被召回秦帝国。” 蒙恬答道。 这类事情,秦帝国大臣和各国都有所了解。 “那么,你知道大王在邯郸的十年是如何度过的吗?” 蒙武再次提问。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 蒙恬摇摇头。 第53章 大王必命你接掌雍城兵权 “大王在邯郸的十年饱受欺凌,宛如身处炼狱。 所以,大王回国后表现得比同龄人更加成熟稳重。 这十年间,始终有个女孩陪伴在侧,陪他度过艰难时光。 大王回国后,那个女孩也随他到了咸阳。” “然而,自大王登基以来,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那女孩出身贫寒,地位低下,而当时的大王刚登基,手中无权,真正的权力掌控在太后、吕不韦和宗室手中。” “大王想要娶她为后,但所有人都反对,甚至让他颜面尽失。 为了不拖累大王,这个女孩在大王即位不久后便离开咸阳,从此杳无音讯。” 蒙武凝视着蒙恬,缓缓讲述十多年前的故事。 “难怪大王这么多年都没有立后,即使郑夫人诞下长子扶苏,他也未曾立后。 原来有这般缘由。 大王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个与他共度难关的女人。” 蒙恬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内心深受触动。 没想到,秦帝国十余年前竟隐藏着这样一段秘事。 十余年前,夏御医初入宫时,恰逢那女孩离开咸阳。 起初,人们皆以为大王重用夏御医是因其医术超群,直至今日我才恍然大悟,宫中虽多名医,却无人能如夏御医般深受大王青睐,只因他是陪伴在大王身边女子的父亲。 今日,我比朝堂众人更早洞察到权力深处的秘密。 然而,此事万不可外泄,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难怪夏御医看向烟言和赵迟孩子的眼神与众不同,毕竟他可是赵迟的亲外祖父。 蒙恬感慨之余,疑惑地问:“夏御医既已寻得至亲,为何不相认?还装作不识赵迟之父?” “你实在愚钝,确实够傻。” 蒙武笑着摇头。 “父亲,这其中难道有难言之隐?” 蒙恬急切追问,眼中闪烁光芒。 “大王多年未立皇后,心中念念不忘的正是赵迟之母,可见她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若大王得知赵迟之母已逝,后果难以想象。” “我随侍大王多年,即便面对嫪毐、吕不韦的压力,大王仍忍辱负重,终将二人击溃。 但我知道,一旦大王知晓赵迟之母的死讯,必然震怒,届时秦帝国乃至天下都将为之震撼。” “因此,这也是夏御医不敢相认的原因,他深知大王的性格,而赵迟之母对大王来说,是最深的安慰。” 蒙武感慨道。 说实话,蒙武也为祖龙感到惋惜,命运对他实在太残酷。 听罢蒙武的话,蒙恬全身一震,终于看清真相。 若大王得知赵迟之母已故,必会雷霆震怒,整个秦帝国乃至天下都可能因大王的愤怒陷入混乱。 统一天下的重任,恐怕难以完成。 “父亲。” “此事绝不能让大王知道,否则局势不堪设想,我秦帝国多年的谋划也将付诸东流。” 蒙恬焦急说道。 “还需要你提醒吗?” 蒙武不满地回应。 “唉,现在我才明白为何会出现这种变化。” 蒙恬长叹一声,顿悟。 “这次事件对我们蒙家来说,也算一件好事。” 蒙武嘴角微扬。 蒙恬抬眼看向父亲。 “这两年间,从赵迟参军至今地位显赫,我们父子待他不薄。 而且李思屡次构陷赵迟,也多亏我们蒙家替他化解不少危机。” “赵迟夫妇深知我们的恩情,对我们父子感激不尽。” “原本想把赵迟培养为大秦的重要支柱,甚至超过武安君那样的名将。 但如今看来,无心插柳的结果,或许并非塑造一名将军,而是成就一位……” 蒙武情绪激动地说。 今日方觉豁然开朗。 天子之子赵迟,乃大王最钟爱女子所出,若其尚在人世,必为皇后亲子。 作为大秦嫡长公子,他承袭正统血脉,身份尊崇无比。 蒙恬笑着问父亲:“父亲,蒙家是否就此迎来转机?” 蒙家竟培养出大秦嫡长公子,这无疑为其开辟了光明坦途。 “胡闹!” 蒙武沉声说道,“恬儿,我年事渐高,而你战功赫赫,才智过人。 将来我退任后,大王必命你接掌雍城兵权。 不过,你也需维系好与赵迟的关系。 若赵迟与大王相认,其嫡长公子的身份将使他有望成为太子储君。” 蒙武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只要我们扶持赵迟,蒙家就能重振荣耀。” 这条路虽非刻意规划,但如今已显坦荡,蒙武决心不遗余力。 “父亲放心,我辈始终支持赵迟,未来亦然。” 蒙恬感慨,“身为嫡长公子,赵迟注定成为王位继承者,难怪他一入伍便表现超群。” 蒙武冷笑:“李思行事荒谬,本想让烟言嫁与扶苏,使其攀附皇亲,却不知烟言早已与赵迟私定终身。 他对赵迟多方刁难,甚至意图致其于死地,殊不知赵迟才是名副其实的储君人选,地位远高于扶苏。” “李思必将败北。” 蒙武断言,“一旦赵迟身份确认或正式册封为储君,李思定会追悔莫及。” 想到这里,蒙武放声大笑:“父亲所言甚是,我们终会看到李思懊悔不已。 他构陷赵迟,如今深陷困境,只因其贪权枉法,连亲生女儿都可利用,竟还觊觎赵迟的后嗣,实在卑劣。” 蒙恬附和:“确实令人齿冷。 父亲说得对。” 蒙武告诫道:“此事仅限你我父子知晓,切勿对外人提起,即使是心腹也不行。” 蒙恬郑重承诺。 于是父子二人离开李家村,返回雍城军营。 这一经历让他们久久难以平静,需时间化解情绪。 后山,夏无且独自来到赵迟母亲的墓前。 望着眼前坟茔与石碑,他心中满是疑惑,但眼前景象不容置疑。 墓碑上写着:“赵氏妻冬儿之墓,不肖子赵迟立。” 夏无且喃喃自语:“阿房,你为何真的离去了?” “父亲寻找你十余年,你却选择弃世而去?正值壮年,为何如此?” “父亲多年未见你,你怎能如此决绝地离开他?” 夏无且悲从中来,涕泪纵横,跪倒在地,几乎崩溃。 白发送黑发的痛苦,他如何承受? 哭声回荡在林间。 山林深处的老村长,无论是在劈柴还是忙别的事,见到夏无且泣不成声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无奈说道:“冬儿的父亲竟如此,白发送黑发,怎能承受?唉,终究要看冬儿自己了,不知她去了哪里?” “但她一心一意,只为赵迟那个孩子,母爱坚韧。” “唉。” 一声长叹后,老村长转身离开,哭声在山林久久未散。 良久之后。 “阿房。” “你放心,我已经找到你了。 从今以后,爹不会再离开你,我会留在村里,陪伴你、你的儿媳以及你的孙辈。” “直到你的儿子凯旋归来。” “你知道吗?” “你的儿子才华出众,他是你政哥哥的儿子,非常优秀,如今是大秦最年轻的上将军,地位崇高,统领数十万士兵。” “他对你的政哥哥也多有帮助。” “但是。” “阿房,你知道吗?” 你这样离去,父亲该如何继续?政儿又该如何自处? “如果他知道你的去向,恐怕会疯掉,整个大秦,甚至天下,或许都会……”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现在父亲处境艰难,好不容易找到你,却不敢告诉你,因为一旦得知,后果难以预料……” 夏无且独自跪坐在墓前,对坟冢低声絮语,这些年经历的所有事情,他一一诉说。 他终于找到了女儿。 但内心满是无法言表的无奈。 …… 视线转向。 晋地之间。 三国并立,如同金字塔一般,赵国居上,魏国居中,韩国在下,疆域相互接壤。 起初,赵国与韩国并不直接相邻,但随着秦帝国势力迅速扩张,韩国成为了阻止秦军东进的前线国家,其安危关系到整个三晋地区的存亡,唇亡齿寒的道理显而易见。 早年,三晋之主曾会盟并签订协议,决定以韩国对抗秦帝国,赵国与魏国全力协助。 同时,赵魏两国划拨数十里土地给韩国,这不仅增强了韩国的实力,还使韩国的疆域与赵魏相连,形成三国联合抗秦的战略布局。 这一举措也是赵魏两国为了避开王翦率领的主力进攻而采取的策略之一。 通过暗中割让部分领土作为支援通道,他们确保了战略上的灵活性。 不过,这条通道仅用于传递信息和调动兵力,禁止驻扎军队,完全服务于抗秦大局。 此时,约两万精锐悄悄向赵国边城晋阳推进,其中包括骑兵和步兵。 晋阳,位于赵魏韩交界的关键要塞,是赵国通往中原的门户。 秦帝国占领韩国全境后,晋阳的防御力度大大提升,驻军增加到五万,以防秦军通过新开辟的路径发动突袭。 这一部署出自赵国名将廉颇的计策,晋阳既是三晋联络的枢纽,也是保卫赵国都城邯郸的重要屏障,因此必须严加防守。 长久的安宁终被打破,秦军依旧未能跨越防线抵达晋阳。 守城的赵军渐渐懈怠,以为秦军不会选择进攻此地。 即便真要攻打,也会从韩国方向入侵魏国,因为韩魏边境才是两国交界之处。 城墙之上,巡逻的赵国士兵发现远处有大军缓缓逼近,立刻向千人将报告:“将军,前方有异动。” 听完汇报,千人将快步登城,遥望见远处火光点点。 凝神细看,他的眉心已深深皱起…… 火光映照下,赵国旗帜与盔甲尽收眼底,守城将士略感安心。 “何须这般紧张?” 第54章 此乃兵法精妙,诡道之计 有人质疑,“晋阳乃我赵国重镇,秦帝国即便强大,也绝难越过廉颇大将军设下的防线。” 众人皆认为这必是庞煖大将军的军队,可能只是运粮归来的队伍。 “按惯例,庞煖大将军出征仅十日,粮草不该告罄。” 千夫长恭敬询问。 “庞煖与廉颇齐名,治军严谨。 此次或已攻克南阳,如今班师回朝,恐因魏国与韩国联合作战时损失不小。” 万人将推测。 众人纷纷点头,对庞煖之名深信不疑,认为他麾下十万大军十日内若战败绝无可能。 不久,城外大军便抵达城下。 “城上兄弟帮忙开门!我们是奉庞煖大将军之命前来调拨粮草!” 城下赵将高声呼喊。 “报上番号,谁为统帅?可有令牌?” 城上万人将厉声质问。 “我军由陈武将军率领,这是令牌。” 城下人回应,随即取出令牌示众。 “拿上来让我查验。” 城上将领下令,放下吊篮。 城下之人将令牌放入吊篮,迅速升至城头。 万人将看过令牌,确认无误。 在这乱世,无论哪国,令牌都是生死攸关的信物,遗失令牌者必死无疑。 城门徐徐打开,领头的几人相视一笑。 “诸位可进城。” 一人开口。 “深夜进城,还请勿扰百姓,否则廉颇大将军定会追究。” 城头守将叮嘱。 “明白。” 赵将点头,挥手示意入城。 骑兵先行,步兵随后,全军顺利进城。 待全军入城,城头几名将领下城迎接。 “这位将军似不曾见过,莫非是新任万人将?不知庞煖大将军此次是否带回捷报?” 一名将领满怀期待地问。 其他将领亦露出好奇神色。 “想知道消息?” 带头赵将冷笑一声,“那我便告知……” 话未说完,刀光一闪,其首级已然落地。 \"守住城门!\"伴随着一声怒喝,众将士挥剑冲向守军。 \"杀!\"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守军措手不及,瞬间陷入混乱。 步兵迅速包围城门,将猝不及防的赵国守军尽数歼灭。 转瞬之间,突袭宣告成功。 骑兵朝晋阳城各处冲杀,目标明确,直指城中军营。 此刻夜色正浓,多数赵军仍在休憩,正是消灭他们的良机。 大军遇敌即杀,不留余地。 寂静的晋阳城顿时成为血肉横飞的战场。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守城的赵军完全失措。 原以为是友军,却突然遭袭,众人陷入恐慌。 \"投降可活命,反抗者必死!\" 屠睢一声令下:\"降者生,抗者亡!\"号令震天,城内外一片嘈杂,百姓受惊,探头张望,只见血雨腥风,仓皇退回屋内,紧闭门户,生怕受到牵连。 \"饶命!愿归降!求将军开恩!\" 猝然遭遇伏击的赵军节节败退,数千守卒瞬间溃散,疲惫的夜色加剧了败局,片刻之间便折损过半,余者纷纷缴械投降。 \"报将军。” \"晋阳城已稳固掌控。” 一名统领前来禀报,态度恭敬而坚定。 确实如此。 这支韩军实则是秦军分支,听从赵迟指挥。 \"将军谋略精妙,此役堪称妙策。” \"未损一兵一卒便得城池。” 屠睢抚掌大笑,对眼前的成果十分满意。 平日里,要攻破这座驻军五万的城池,伤亡必定超过两万,而今日赵迟凭借一计智取,避免了刀兵相向的惨烈。 \"将军智谋超群,我们难以企及。” 诸将齐声称赞,眼中满是对赵迟的敬仰。 成败取决于速度。 不仅夺取了赵军装备,还盗用了其令牌,在夜色掩护下混淆视听,一击得手。 当然,此战的关键在于南阳大火,一举覆灭赵魏联军。 否则,若再拖延一个月,计划必然失败。 晋阳赵军并非弱者,绝不会轻易上当。 庞煖出征仅十日,谁也没想到他会战败。 即使赵迟事先并不知情,哪怕得知庞煖全军覆没,晋阳守军也不会轻信。 毕竟庞煖是赵国名将,用兵如神,怎会如此迅速败亡? 于是才有这场伪装夺城之计。 \"将军,属下认为应已包围赵营,为确保万无一失,建议立刻命令大军合围晋阳。”统领谨慎进言。 \"放响箭。” 屠睢果断下令。 \"遵命。” 话音刚落,十余名弓箭手抽出响箭,拉弓搭箭,瞄准城外。 刹那间,响箭呼啸声划破即将笼罩的夜空。 随后,晋阳城关剧烈摇晃,仿佛千军万马逼近。 远眺城外,火光闪烁,宛若黑夜星辰。 不久后,大军抵达晋阳城下。 在亲卫骑兵的护送下,一辆战车率先入城。 屠睢与众将急忙下城迎接战车上的贵客。 “恭迎将军。” 众人俯身行礼。 战车上,赵迟微微点头示意免礼,随即问道:“局势如何?” “禀告将军,城池已由我军掌控,赵军营地也被围困,战事似已结束。” 屠睢快步回应。 “封锁城门,禁止人员进出。 只要信息不外泄,我们仍可秘密进军赵国,甚至直抵邯郸。” 赵迟点头微笑。 “遵命!” 屠睢立刻领命。 待赵迟的精锐部队全部入城,城门随即紧闭。 城内迅速恢复平静,晋阳城易主。 短时间内,十几万百姓仍在沉睡,未察觉异样。 “走,去军营查看。” 安排妥当后,赵迟对众将说道。 “是!” “请随我来。” 屠睢翻身上马,先行带路。 城内赵军驻地。 原本防守森严的地方,如今已被秦军全面控制。 进入军营,各营房已被攻入的秦军占据。 此时才苏醒的赵军士兵处境危险,面对手持利刃的秦军精锐,无不茫然失措。 显然,这些赵军与普通士兵无异,完全未预料到秦军会突然袭击。 “李雄,情况如何?能否活捉赵军统帅?” 屠睢刚入营就大声询问。 “回将军,此城赵军主帅就在眼前。 军营里的四万赵军已被完全控制。” 李雄立即回答,身后押着数十名赵军将领,皆被解除武装,神情狼狈,满心疑惑。 显然,他们和普通赵军一样,对突袭的秦军毫无准备。 “放开我!” “你们真的是秦军?” “这绝不可能!” “庞煖将军出征仅十日,你们怎么可能攻到晋阳?” “你们究竟是谁?” 晋阳主将奋力挣扎,愤怒又不甘。 他是廉颇手下统领五万大军的将领,深得廉颇信任,负责镇守晋阳这一边疆重地。 另有一事需告知:庞煖已逝,你赵国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赵迟缓步走进军营,对那赵国将领说道:“这绝不可能。” 消息传来,赵军将领皆震惊,特别是赵国五万大军的主将,几近崩溃。 “此刻还有必要与**交谈吗?” 赵迟冷哼一声,不屑多言。 “严加看管这些赵将,胆敢违逆者,格杀勿论。” “至于军营中的士兵,所有盔甲与武器一律没收,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赵迟环视一周后对屠睢下令:“遵命。” 屠睢领命离去。 随后,赵迟转身离开军营。 晋阳城,赵国边疆重镇,在几个时辰内就被攻破。 此乃兵法精妙,诡道之计。 “诸位都已听到将军的话。” 屠睢环顾四周,冷声说道,“我军乃大秦之师,投降者免死,顽抗者必杀!” “秦贼,妄图使我赵国将士屈服?简直是痴心妄想!” 赵军主将怒吼,奋力挣脱束缚冲向屠睢。 “冥顽不灵!” 屠睢抽剑出鞘,剑锋划过,血光四溅,主将瞬即殒命。 目睹此景,军营内有人惊惧,亦有人愤恨填膺。 “拼了!” “荡平秦军!” “今日定与之玉石俱焚……” 霎时间,军营充盈着慷慨悲歌之声。 然而,在秦军已牢牢控制的营地里,他们毫无惧色,迅速展开进攻,对那些拒绝投降者绝不留情。 片刻之间,营地再次血流成河,尸首遍布。 面对这些宁死不屈的将士,秦军亦觉欣喜,毕竟每斩杀一人便能立功受赏。 晋阳城中。 晨曦初现。 赵迟逐一审阅赵国府库中的所有公文,从中搜寻出诸多关键信息,诸如粮草运输路线及赵国的重要情报。 作为仅次于大秦的强国,赵国实力非凡。 尽管兵力不及大秦,却仍有五十多万军队,分布于全国各处驻防。 廉颇统领的二十五万大军驻扎边境,抵御王翦所率秦军,这是赵国防御的核心区域,秦军的威胁让赵国忧心忡忡。 数十年前,秦军名将白起曾在长平之战中重创赵军,坑杀四十万精锐,给赵国带来沉重打击。 若非廉颇固守不退,赵国或许早已覆灭。 岁月流转,赵国虽未全面复苏,但仍保有稳固根基,故而对秦帝国始终保持警惕,因此在边境部署了二十五万大军。 除了边境外,代地由赵国上将李牧镇守,其麾下二十万大军主要防范北方草原上的匈奴等部族入侵。 得益于李牧的英明领导,多年来代地安然无恙,若有敌胆敢进犯,必将遭受迎头痛击。 赵国之所以被称为仅次于秦帝国的大国,不仅因其疆域广阔或兵员众多,更在于拥有一群可独当一面的上将军。 只要有一位将领在世,赵国便不会彻底崩塌,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 “赵国大约有六十万大军,除去驻守两地的四十五万、先前被我军消灭的十万,加上如今包围晋阳城的五万,总计接近六十万。 由此推算,散布在赵国各地的残余兵力不足十万,其中邯郸最为关键,约有五万驻军,其余则零星分布在赵国各地。” 审视眼前局势,赵迟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这段简短的话语虽仅提及代地与边境的防御状况,却已清晰展现赵国的弱点所在。 第55章 只需再进一步便可踏入先天境界 赵迟作为秦帝国派往韩国的统帅,对赵国虚实早已了然于胸。 凭借大秦的情报网络和少量线索,他轻松推算出赵国各地的兵力分配。 \"幸而年少时于乡间习得各国文字,否则面对这些军事情报,定会迷茫不解。”赵迟合上军报,唇角含笑。 身为重生者,赵迟深知此世武力重要,学问亦不可或缺。 他不仅通晓本国文字,还能熟练运用赵、韩诸国语言,这让他在刺探情报时占据极大优势。 \"系统,清算战功奖励。”回过神来的赵迟下达指令。 \"指令接收完成。” \"开始清算。” \"恭喜主君麾下将士屡立战功,收获海量经验。” \"当前经验已达标升级条件,是否提升?\" \"立刻升级!\"赵迟毫不犹豫地回应。 瞬间,金光笼罩全身,内力与体力迅速增长。 片刻后,赵迟成功进阶。 查看属性界面: 姓名:赵迟 段位:后天第十重 内力值:—— 体能值:—— 修炼术法:初级基础内功 习得武功:基础剑法圆满(一剑出剑气无形)、中品黄级《猛虎拳》(出拳有虎啸,能激发三倍体魄之力)、上品玄级《神箭术》(箭箭命中,连珠箭具备特殊效能)。 携带兵刃:霸王戟、精钢剑、护体铠甲、十石弓 持有的宝物:将心 特质:主将威仪(部属皆心悦诚服) 升级需求: 审视自身属性表,感受到体内充沛的内力,赵迟嘴角微扬。 \"目前处于后天巅峰状态。” \"只需再进一步便可踏入先天境界。” \"达到先天层次,才算真正进入武道之门,届时真气可外放,甚至碎石裂金,即便面对箭雨也能安然无恙。” \"这种境界,方具真正的保命能力,即便对上王侯权贵,我也无所畏惧。”赵迟心潮涌动。 若非系统赐予《九阳神功》,赵迟可能会遇到瓶颈。 毕竟基础内功已达圆满,欲入先天境界,原有方法显然不够。 如今,他已经掌握突破的关键,只待积累足够经验便可更进一步。 \"将军。” 殿外传来众将声音。 赵迟麾下将领齐聚门外。 \"进来吧。” 赵迟清醒过来,挥手示意他们入内。 屠睢、章邯以及多位统率万人的将领依次入内。 \"末将拜见将军。” 众人行礼完毕各自坐下。 此次战役进展迅速且顺利,城内除了军营外没有遭到破坏。 晋阳城内府库等重要设施得以完整保存。 \"多谢将军。” 众人致谢并按官职高低依次就座。 屠睢与章邯分坐两侧,其余将领陆续归位。 \"情况如何?\"赵迟目光扫向二人询问。 \"禀报将军。” \"城内仍有抵抗势力,但末将遵照将军指示,将顽固分子全部处理,投降者则免除一死,现已被拘押在旧军营,所有武器均已收缴。” 此战我军仅有少数将士因敌军反击受伤,无人阵亡。 共斩杀五千余名顽抗之敌,俘虏四万多人,赵国残余势力已被全部囚禁于营内,等待您的裁决。 屠睢详细汇报战况。 将军,是否可以参照处理韩境降卒的方式,将南阳一役及之前投降者编入军中,为秦效力?章邯稍作思索后问道。 赵迟斜视他一眼,摇头说:“此计虽好,却难以实行。” “为何?” 章邯满脸困惑。 韩境十几万降卒虽然平定了叛乱,增强了秦军实力,但时过境迁,情况已大不相同。 “韩境归属秦之后,再无反叛可能。 然而赵魏仍在抗争,未曾屈服。” “赵魏降卒难道没有亲人?若两方得知他们背叛,岂不会连累家人?即便纳入军中,又怎能全心效忠秦帝国?” “章邯啊,谋划事情要周全考虑,切勿草率行事。” 赵迟语重心长地说。 听罢此言,章邯恍然大悟,脸上露出惭愧之色:“多谢将军指点,我已明白。” “南阳降卒现在何处?” 赵迟追问。 “回将军,八万余人已被押至阳城拘押。 那里有我军数万精兵驻守,周围城邑也有兵力戒备,若他们胆敢妄动,必会受到重创。” 屠睢立刻回答。 “此次南阳之战,我十五万大军全部在此。” “韩境另有八万大军,足以应对降卒事务。” 赵迟沉思片刻,对晋阳四万降卒已有安排。 显然,这些降卒不能留在晋阳,这支奇袭部队无法长时间看管俘虏。 “李雄。” “末将在!” 李雄迅速回应。 “率领一万兵士,将晋阳降卒押送到新郑拘押。 抵达后,你即驻守韩境,持我的将令,若有变故,迅速调兵平乱。” 赵迟下达指令给李雄。 “末将领命,定当遵行。” 军令如山,不容违背。 “将军。” “晋阳既被攻克,我军下一步该往何处?” 屠睢满怀期待地望向赵迟。 控制晋阳,就等于掌控了进入赵国腹地的关键。 “拿地图来。” 李青站在一旁,立刻从怀中取出一幅地图,正是赵国地形图。 尽管不够精细,但大致方位已经标出。 “都靠近些。” 诸将立即围到赵迟身边,众人屏息凝神盯着地图,静静等待命令。 “这是晋阳,我们目前所在的位置。” 赵迟用手点着地图,从晋阳指向邯郸。 “北行五十里就是邯郸,赵国的都城。” 看着地图上标注的邯郸城,赵迟手下将领眼中闪烁着炽热光芒。 今日晋阳一战,秦军未损一兵一马便攻进城池,控制了局势,并迅速展开布局。 若能顺势挥师直指邯郸,赵国必然措手不及;运气好的话,甚至能夺取邯郸城。 若是还能活捉*,这将是一份莫大的荣耀。 “将军,我军接下来如何行动?但听将军指示。” 屠睢激动地说道。 “遵命!” 众将齐声响应。 \"自晋阳出兵攻打邯郸,途中仅有一座名曰安阳的小城阻挡,城中兵力不过数千。 趁消息未传开,我军宜用奇袭之策。” \"若能顺利夺取安阳最好,不然便强攻,速战速决拿下邯郸。”赵迟手指在地图上游移,最终停留在邯郸城上。 \"将军,末将有一疑问。”章邯毕恭毕敬地发问。 \"讲。”赵迟答道。 \"本可先攻魏国,那样或许更直接有效,将军为何要绕道攻打赵国?此次出征既未上报朝廷,也未获大王许可。 万一大王反对攻赵,我军被困于赵地,必陷孤立无援之境。”章邯直言心中疑虑。 简言之,赵迟所领十五万大军乃孤军,亦为奇兵。 一旦秦廷或大王改变初衷,欲攻魏而非赵,这支孤军将陷入绝境,难以逃脱被赵国围剿的命运。 章邯提出异议,殿内诸将皆注视这位受人敬重的将军。 \"我确信,\"赵迟从容说道,\"大王定会先伐赵国,我国也势必先灭赵而非魏。” 面对章邯的困惑,赵迟语气坚决地回应。 见众将惊愕,赵迟满怀信心地说:\"我知道大王心思,大王也会明了我的考量。” \"南阳之战后,我军大败赵魏,两国元气大伤。 赵魏不知南阳失败,凭大王智谋,他定料到我会顺势追击。 至于为何选赵国,因我认为大王不会放过这个灭赵良机。” \"诸位,可愿与我共担风险?\" \"若我军攻下邯郸,赵国必亡,我秦必胜。” \"我军若破邯郸,便是头功。 邯郸一破,赵国边境之军必乱,肯定回援。 边境赵军回援时,我秦王翦上将军必有所动。” \"我秦必将调动百万大军,灭赵国。” 赵迟豪迈地说着,话语间满溢无畏气概:\"诸位,可愿共创如此旷世奇功?\" 听闻此言,殿内诸将热血沸腾。 随即,众将齐齐跪拜,高呼:\"末将愿追随将军,至死不渝。” \"好!\" 赵迟满意点头,目光锁定地图上的邯郸,眼中尽显坚定。 千古一帝秦始皇,绝不会错失此灭赵良机。 今日,我率十五万精兵而来,搏它一搏。 \"秦王,你应该清楚我的立场,我也相信你同样理解我。” \"愿你永远是我心中不可替代的千古一帝。” 赵迟内心思索,他相信秦始皇,也坚信秦始皇对他有信心。 虽未曾见面,但两年来彼此的气势想必已使对方深感其意。 赵迟深知秦王心意,秦王也必定理解赵迟的想法。 …… 邯郸,赵国都城,权力核心位于龙台宫,掌控全局。 相较于强盛的秦帝国,赵国虽国力渐衰,但仍有不容小觑的实力,核心将领依旧健在,这使得*偃并未感受到过多威胁。 然而,*偃绝非庸碌之辈,而是一位胸怀壮志的君主。 若非秦帝国以军威威慑,燕国或许早将赵国吞并,而*偃也可能成为开拓疆土的一代明君。 然而,与秦王祖龙身处同一时代,或许是*偃的不幸,也是其他诸侯国君主的不幸。 “臣等拜见大王,愿大王万寿无疆,赵国永固昌盛。” 朝堂之上,赵国文武百官手持笏板,俯身行礼。 中原各国虽文化各异,但礼仪大致相同。 “平身。” *偃端坐龙椅,举手示意众人起身。 “谢大王。” 众臣齐声回应。 “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侍立一旁的宦官高声宣布。 “启禀大王,如今赵国与秦帝国交战,军费消耗巨大,臣认为应加征一成赋税,方能缓解军需压力。” 第56章 丞相所言甚是 “唯有如此,赵国大军才能所向披靡,百战百胜。” 赵国丞相郭开出班奏事,语气激昂。 “臣等赞同。” 郭开发言后,其支持者纷纷附和。 显而易见,朝堂中半数官员支持郭开,可见其在朝廷内的影响力。 “大王,” 前太子赵佾出列,“臣以为此举不妥。 当前赵国赋税已达七成,再增一成便是八成,恐致民生凋敝。” 这时,一位年长且容貌与*偃相似的男子站出,他便是赵国前太子赵佾。 当年他曾作为人质前往秦帝国。 若非赵偃设计使出使秦帝国迎接赵佾回国继位的使者未能成行,如今的君主或许就是赵佾而非赵偃。 然而,事已至此。 即便赵佾后来返回赵国,也无法改变现状。 他的父王已然驾崩,而赵偃已成功登基。 面对王权,他无能为力。 不过,作为前太子,他在赵氏家族中依然享有极高的威望,因此现居奉常之职,地位尊贵,主管宗室事务。 “春平君,您此言有些不妥。” 眼下我国正在与秦帝国交战,若能击败敌军,不仅可夺取韩国土地扩张疆域,还能在诸侯间彰显国威。 然战事需要资粮辎重,阁下可知? “若不增税,边军与远征将士所需的粮草又该如何筹备?” “若春平君无策,老夫也不得不提议加税了。” 郭开眉头微皱,反驳赵佾。 “确实如此。” “还请春平君献策,若无需增税便可解决粮草问题,那便是极好的。” “臣等附议。” 郭开与诸臣相继发声,皆对赵佾提出质疑。 “本君无能为力,但滥增税赋必将引发民怨,此隐患不小。” 赵佾冷眼看向郭开,却也无可奈何。 “春平君既然无良策,便莫再多言。” 郭开轻笑一声。 赵偃转身对赵偃行礼:“大王,眼下别无他策,唯有加税筹粮。 民生虽需兼顾,但从拓疆角度,非当务之急。 破秦取韩,实为我赵国之大利。” “唔。” 郭开按住赵佾,赵偃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在赵偃看来,这位兄长令人忌惮,尤其是他久病缠身,若不幸离世,年幼的两个儿子难以掌控大局。 然而,要除去赵佾又缺乏正当理由,毕竟他在宗室中威望极高。 “丞相所言甚是。” “为确保赵国长远之计,唯有加税,才能维持抗秦大军。” “便依丞相之议,加税一成。 待击退秦军、瓜分韩国后,恢复旧制。” 赵偃果断拍板。 “大王英明。” 郭开立刻附和。 “庞煖出征已月余,战况不明。” 赵偃环视群臣。 “启禀大王,” 一官员回答,“庞煖将军出征二十日,料已建功,捷报即将传来。” 郭开随即谄媚附和。 “秦帝国,祖龙。” “哼!” “当年你假意攻赵,暗中灭韩,此计确实巧妙,就连我也差点上当。” “如今,你我同为君主,我又岂会畏惧于你?” “昔日我能欺你,今日我亦能胜你。” “待我吞并韩国、壮大赵国,必将挥师西进,踏平秦地,让你再次俯首称臣。” 赵偃仰天狂笑。 对于此次攻秦夺韩之举,赵偃充满信心。 “臣相信大王日后必定能让嬴氏臣服,如同孩提时一般。” 郭开忙迎合道。 话音未落,一名士卒慌张冲入殿中。 脚步声急促,众人侧目,士卒跪倒在地,额头触地,浑身颤抖。 赵偃眯起眼睛,眉宇间透着阴沉:“何事让你如此惊慌?难道庞煖将军在韩地遭遇挫折?” “绝不可能。” 另一人反驳道,“秦军主帅生死未卜,韩地的秦军早已溃散。 即便秦王祖龙派遣援军,也难以在一个月内赶到。 以庞煖将军的才能,奇袭韩地定能有所收获,怎会传来这般不利消息?” 赵偃怒视士卒:“若虚报军情,寡人必将灭你满门!此次大战由寡人亲自部署,耗费国库粮草无数,一旦失败,赵国将蒙受重创。” “大王……” 士卒颤抖不已,“庞煖将军……阵亡了。” 随后泣不成声,“我赵国十万精锐,全军覆没。” 此话一出,大殿内顿时哗然,从赵偃到群臣,无不震惊得脸色发青。 “怎会如此?” 有人不信,“庞煖将军智勇双全,统帅三军无人能敌,怎会在韩地败北?” “不仅如此,魏国八万联军,与我联合抗秦,居然也全军覆没?” “韩地秦军主将已亡?消息恐有误。 即便属实,凭庞煖将军之能,应对这些秦军应轻而易举。” “韩地秦军不过十万,即便加上降卒,也未必能胜过我赵魏联军。 况且韩卒多不愿为他人效力,韩地究竟发生了什么?” 此时,朝堂陷入混乱,赵国群臣神色凝重,难以接受这噩耗。 庞煖不仅是赵国支柱,更是威名远播的名将,如此短的时间内,十八万大军全军覆没,令人难以置信。 “庞煖身为赵国老将,屡战屡胜,怎会如此惨败?我赵国十万精锐,怎能全军覆没?” “绝不可能!” 赵偃怒吼咆哮,面容因愤怒扭曲,双目充血。 随即。 他血红的双眼死死盯向那名士卒:“你竟敢虚报军情,当斩!来人,拖出去凌迟处死!” 话音刚落。 几名侍卫冲入殿中,欲拖走士卒。 “大王且慢动手!” 士卒重重跪地,额头磕地,“小人绝不敢妄言,此乃实情!” “此消息来自韩国,是潜伏的密探冒着生命危险带回来的。 十日前,庞煖将军便已战败,但秦将赵迟故意封锁了消息。” “分明是个圈套!” “赵迟与冯去疾还安然无恙,分明在陷害我赵魏两国。” 南阳之战,庞煖将军与魏国公子魏泰联手强攻数日终于破城。 岂料这是赵迟布下的陷阱,假装坚守引敌深入。 待庞煖将军和魏泰公子率军入城后,才发现南阳早已成为空城,四处藏匿着火油与易燃之物。 百万大军尽毁于一旦,赵迟以大火焚烧南阳,将赵魏联军化为灰烬。 魏国公子魏泰死于赵迟箭下,庞煖上将军也被杀害。 联军当日便全面溃败。 “君上明察,卑职所言句句属实,请君上开恩!” 士卒哀求告饶,俯首跪地,将所有隐情坦白。 听完这些,赵偃颓然坐下,双眼充血,满是怨恨不甘。 朝堂寂静无声,群臣无不震惊,无人敢开口。 看着士卒绝望的表情,众人皆明白 ** 。 赵国百万大军竟全军覆没,魏国八万精锐同样损失惨重,支柱庞煖亦战死沙场。 “秦帝国,祖龙,赵迟……” “为何如此?” “我赵国为何败得如此彻底?” “赵迟……” “可恶!” “寡人不甘心。” 赵偃狂怒咆哮,盛怒之下竟吐出一口鲜血,气息愈发微弱。 “大王!” 赵佾挺身而出,沉声说道:“赵迟狡猾至极,封锁了我赵魏联军惨败之事,必有后续动作。 臣认为应当速调重兵固守晋阳,否则赵迟挥师南下,我赵国将面临极大危机。” 话音未落,赵偃暴怒喝止:“住口!” 赵佾大惊失色,不敢再说。 “如今你满意了吧?我赵国已然惨败。” \"庞煖这老贼辜负了寡人,也玷污了大赵威名,怎会如此惨败?\" \"寡人心痛至极。” \"还有赵迟。” \"他为何如此卑劣狠毒,烧毁城池,屠戮我军,实在令人切齿痛恨……\" 赵偃怒吼不止,震怒难消。 郭开等亲信也噤若寒蝉,低头不语,仿佛消失无形。 无人敢言,唯恐触怒君王。 众人皆知,此战惨败不仅重创赵国,也对魏国构成致命威胁。 先前尚能凭借边境兵力威慑秦帝国,迫使秦军暂缓行动,待彻底掌控韩国后再行谋算。 如今败局已定,秦帝国恐怕会立即发动攻势。 \"赵国竟败得如此狼狈。” \"只有封锁晋阳才能阻止赵迟。” \"或许秦王会让王翦领兵攻打我国。” \"局势不容乐观。” \"但愿秦军先伐魏国,如此可争取些许喘息之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赵廷众臣忧心忡忡,而最让他们恐惧的事情终于发生。 \"报!\"殿外传来急促之声,一名赵卒慌张闯入,满脸惊惧。”难道又有变故?\"众臣心头疑云重重。 \"臣奏报大王。” \"情况危急!\" \"晋阳失守。” \"安阳也沦陷了。” \"秦将赵迟率十万大军逼近我赵国都城,探马回报,距离邯郸仅数里,半柱香之内,敌军必至城下。” \"恳请大王定夺。” 这名赵卒入殿后跪地颤抖,如此噩耗让他不敢起身,唯恐惊扰圣听。 毕竟,在王权之下,稍有不慎便可能招致杀身之祸。 纵使律法森严,也难以约束君主。 王权至高无上。 \"什么?!\"赵偃双眼圆睁,怒火中烧,\"晋阳是连接魏、韩的战略枢纽,廉颇特意在此布置重兵,遣五万精锐防守,秦军即便英勇,又怎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夺取晋阳?\" \"到底怎么回事?速速奏来!\" 赵偃声嘶力竭。 晋阳是邯郸的屏障,更是赵国腹地的关键所在。 以往有魏、韩两道防线,敌人根本无法突破要塞进攻晋阳。 即便廉颇重兵布防,晋阳依旧陷落。 如今晋阳落入秦人手中,邯郸门户大开,连小小的安阳也无法守住。 \"臣启奏大王,\"那卒子继续说道,\"秦将赵迟极其狡猾,用计引开晋阳城门。 南阳一战,他俘虏大量赵军士卒,随后命秦军穿上赵国铠甲,手持赵国符令,在夜色掩护下潜入,骗开城门,一举击溃守军。” \"而后秦军围攻安阳,并未使用更多诡计,城内数千守军虽全力抵抗,但终究寡不敌众,最终失守。 在安阳即将陷落时,守军拼死传递消息。”士兵战战兢兢地回禀。 第57章 灭赵之功,今日由我独占 接连的坏消息让赵偃几近崩溃,他瘫倒在地,面色苍白。 自祖龙登基,他对前者便满心怨恨,夹杂着嫉妒。 昔日被踩在脚下的那个人,如今竟坐上了帝位,这令他难以释怀。 在郭开的谋划下,他终于登上了王位。 从此立誓要灭秦,再次将祖龙踩于脚下。 然而多年征战屡屡失败,如今更面临秦军压境的危急局势,直逼国都,这让他既无法接受又倍感屈辱。 朝堂上他刚夸下的海口如今显得格外讽刺。 “大王。” “此刻已不容多想。” “秦军即将进攻邯郸,这关乎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邯郸尚余五万精锐,必须立刻布防,同时调集各地援军回救。 凭借这五万兵马坚守,一旦十日之内援军赶到,邯郸之围自可解除。” “况且,赵迟率领的秦军将会成为孤军,我赵必能将其全歼,重创秦军。” 赵佾挺身而出,慷慨陈词。 兄弟二人中,赵偃年轻气盛,赵佾则沉稳老练。 幸得赵佾相助,否则秦军真要遭遇强劲对手。 “有道理,有道理。” “邯郸绝不能陷落!我还有五万守军,国内更有数十万兵力,何惧秦军?” “丞相,我该从哪里调兵才能最快解邯郸之围?” 赵偃勉强振作精神,向郭开问道。 尽管赵佾的警告让局势稍显明朗,但赵偃心中不悦,他恨不得除掉赵佾,怎会让对方得意? 他不愿将来被称作不及兄长赵佾。 “臣以为,唯有廉颇率军回援最为迅速。” 郭开毫不犹豫地回答。 若赵迟得知此言,或许会向郭开竖起大拇指,还会称赞一句:“郭开兄,你果然如大秦战神,实至名归。” “大王莫要如此!” 廉颇驻守之地离邯郸较近,但他面对的是秦军中最出色的统帅王翦。 赵国刚经历败仗,秦王可能已计划攻赵,若召廉颇回防,边境必定空虚,赵国将陷入危险。 郭开提议调回驻扎代地的李牧领军回援,他认为现在并非寒冬,匈奴等部族不会大规模侵扰,李牧暂时离开影响不大。 听完郭开的话,赵佾立刻站出来反对。 然而郭开直言,李牧远在代地,即使火速回援,也需要至少二十天,而邯郸是否能坚持这么久仍是未知数。 郭开强调,只有廉颇能在十日内回援,只要接到王命,廉颇一定能按时返回。 他嘲笑赵佾,认为守护国都与君主的安全比抵抗王翦更重要。 赵偃同意郭开的观点,表示只要能击败敌军、击杀赵迟,其他都可以忍受。 待平定赵迟后,再召回廉颇也不迟。 他命令郭开立即派遣使者持王命传令给廉颇,命其火速回援,违抗者必死。 赵偃任命赵佾为统帅,命其率五万精兵守护邯郸,严令不可失守。 赵佾虽心中不满,却只能遵从。 **邯郸城内气氛凝重,危机四伏。 秦军压境,全城弥漫着压抑气息,赵国权贵人人自危。 城头之上,赵佾依令严守阵地,迅速集结大军布防。 忽闻探马急报:“秦军至矣!” 赵佾匆忙登上城楼查看。 远方脚步声渐近,秦军旌旗飘扬,黑甲战士列阵整齐,气势如虹。 放眼望去,城外秦军已将邯郸团团包围,其精锐锋芒毕露。 赵佾见状,眉宇深锁:“秦军何以如此迅捷?” 他忧虑能否坚持半月不破。 但深知一旦退缩,必受严惩,唯有拼死一搏方有生机。 “若廉颇将军退守边境,王翦趁势进攻,赵国将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赵佾叹息,满心无奈。 身为统帅,他必须稳住军心,绝不可示弱。”诸位听令!我乃春平君赵佾,受命固守此城!暴秦无德,屡犯我赵地,今日更直逼邯郸,意欲亡我赵国。 诸位可还记得白起之祸?” 暴秦肆虐,天下动荡不安。 若其入城,必致全城覆灭,家破人亡。 长平一役,暴秦之残忍尽显,即便投降亦难逃厄运。 今已无退路,唯有誓死扞卫邯郸。 大王已命廉颇率军增援,坚守邯郸即可破敌。 诸位,愿为赵国、为家人,竭尽全力否?” 赵佾拔剑高呼,声音震天动地。 “杀暴秦!杀暴秦!” 回应者众,既有愤恨暴秦之意,也有恐惧死亡之情。 天下皆恶秦,赵国尤甚。 此因长平之战,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军,致赵国满目疮痍,自此视秦为仇寇。 赵佾果真善谋,寥寥数语便激起士气,断绝后路。 他言明,降秦等同于自取灭亡,唯守邯郸待援军,方为活路。 此时,十万秦军已在邯郸二百丈外布阵。 大军驻足,天地间杀气横溢,即便强如赵国,亦觉芒刺在背。 秦军阵前,赵迟立于战车,护卫环伺。 他手按剑柄,冷眼眺望前方的邯郸。 此战关乎赵国存亡。 邯郸若失,赵国必将四分五裂,即使其余城池完好无损,亦难逃人心惶惶的命运。 “我大秦锐士何在?” 赵迟一声长啸,震彻云霄。 “风,风,风。” “大风!” 十四万秦军齐声怒吼,声震天地,杀气充盈四周。 邯郸城仿佛被一场毁灭性的风暴包围,即将面临覆灭的危机。 “天下动荡已久,我炎黄子孙深受其害。 韩国已被我大秦吞并,如今,该轮到赵国了。” “攻破邯郸,拉开灭赵序幕,亦是我大秦统一天下之始。” “本将赵迟,愿与众位锐士共赴此役。” 赵迟目光凌厉,直视邯郸城,冷喝道:“踏平赵国,成就我大秦盛世!” “诸位勇士,可愿随我攻破邯郸,荡涤敌军?” 话音未落,“呼啸,狂风起!” 十四万将士气势恢宏,杀意盎然。 “全军听令!” 赵迟举剑指向邯郸:“布防御阵形,冲锋!” 号令传开,数百传令官迅速行动,将指令传达至每支队伍。 “将军有令:布防御阵形,进攻!” 瞬息之间,命令遍布全军。 十四万精锐即刻变换阵型。 数万弓箭手居前,盾牌军随后,步兵压阵,骑兵殿后。 防御阵形快速成形。 “他们在弄什么名堂?” 赵佾眉头紧锁,满是困惑。 他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军阵排布。 殊不知,这是源自另一世界的高级战阵,即便是简化版,也极大提升了整体战斗力与防御力。 “杀!” 阵型部署完毕,投石机与弓箭手开始推进,杀意弥漫四周。 十四万大军稳步前行。 “准备弓箭。” “投石机待命。” 赵佾神情愈发凝重。 城头上的赵军同样如此,人人拉弓搭箭,严阵以待。 “赵国,邯郸,成败在此一举。” “灭赵之功,今日由我独占。” 赵迟声音冰冷,目视城门,虽相距两百丈,凭借修为,他依旧清晰看见城内一切动静。 此时,他已悄然取来十石强弓,十支箭矢稳稳搭于弦上,目光如刀,静待出击时机。 秦军精锐缓缓逼近,十四万人步伐一致,大地为之震动。 距离百五十丈时,百余架投石机骤停,开始装载巨石。 十万秦军弓箭手同时止步,拉满弓弦。 “速射!” 赵佾急忙下令。 城上赵军随即放箭,投石机全力发射。 然而,他们的攻击始终未能触及秦军阵营。 巨石坠落于空地,箭矢钉入地面,全都停在秦军精锐前方,那些将士却仿若未觉,冷眼旁观这一切。 “进攻!” 屠睢怒吼,指挥间,百余架投石机同时发力,百余块巨石腾空而起,直扑邯郸城。 与此同时,“风!风!风!” 十万秦军齐声高呼,气势如虹。 话音未落,“轰——” 数万支箭矢化作箭雨,倾泻而下,将邯郸城笼罩于炼狱之中。 巨石轰然砸落,城墙上数百赵军被直接击飞,更多人受伤。 但这只是开始,箭雨接踵而至,密集的攻势让惨叫声此起彼伏。 赵佾目睹这一切,眼中满是怨恨与无奈。 秦军横扫天下,不仅因为将士视死如归,更因装备冠绝六国。 秦箭射程远超别国,投石机威力无双。 在箭雨与巨石的双重打击下,赵军节节败退。 尽管面临箭雨和巨石,秦军仍稳步前行,在战友掩护下击破防线,朝邯郸发起冲锋。 上百辆临车、数百架云梯齐头并进,逼近城关。 赵佾嘶吼:“放箭!守住城门!否则全军覆没,家人都会遭殃。” 秦锐士的强大令他震惊,但他清楚唯有坚守。 “进攻!” “杀暴秦!” 城墙上赵军拼死抵抗,弓箭手全力发射箭矢,两军箭雨交织。 “结盾!” 屠睢沉喝,持盾大军迅速组成盾墙,为队伍提供全面防护。 数万士兵高举盾牌,紧密相连,形成坚不可摧的屏障。 箭雨撞击盾牌,清脆作响后坠落。 虽然有锐士受伤,但相较赵军损失,几乎可以忽略。 攻城大军步步推进,离城关越来越近。 八十丈、四十丈、十丈…… 下一刻,秦攻城锐士即将冲入城下,展开夺城之战。 赵迟布置的防御阵势首次展现惊人威力。 “这不可能!” “秦军为何如此强大?如此沉重的盾牌,他们如何扛得起?” 赵佾望着被盾牌遮蔽的秦军,满面惊愕。 他占据地利守城,乱箭足以重创敌军,但现在盾阵成型,守城优势荡然无存。 “赵国,天下。” “战阵之力岂是你能理解?” “我的战阵以我为核心,全军杀伐之气融为一体,士气统一,将士之力相互支撑。 盾牌虽重,却非一人之力可举,而是全军合力共撑。” 赵迟见麾下大军借助防御阵型大幅减少伤亡,心中暗喜。 赵迟缓缓提起手中强弓,目光锁定城门。 十石之弓需千斤之力,然在他手中,却轻如鸿毛。 十支箭矢泛着冷光,随他动作整齐列阵。 “破!” 赵迟低语。 弓弦骤响,箭矢离弦,十道劲风划破空气。 城头之上,赵佾惊见秦军逼近,心中不安。 本以为十万精兵可守十日,此刻却连一时半刻都难保。 “滚石、檑木、火油!快!绝不可让秦军冲入!” 第58章 万箭齐发,直指敌营 赵佾急呼,可话音未落,远处已传来破空之声。 十道箭影飞至,轨迹诡异,八支带有追踪之能,直逼城门。 一触即发,箭矢贯穿城门,随即炸裂,碎木飞溅,数十守军猝不及防,尽皆中箭倒地。 另两箭径直射向城楼,赵佾避无可避,胸口中箭,鲜血狂涌。 第二箭随之而至,将他牢牢钉于墙间。 剧痛袭来,他拼力挣扎,却发现体力迅速流逝。 临终前,他望向城外,见一青年将领立于战车之上,神情冷漠。 “怎……可能?赵迟,你究竟是人是鬼?” 赵佾倒下,全城为之震颤。”春平君战死,城破在即!” 数百守军退守不及,秦军潮水般涌入。 短短片刻,这座数百年的赵国都城陷落。 众将瞠目结舌,唯有章邯与李青深知此等箭术之威。”主公箭法通神,十箭破城,百步之外取敌将首级,此等修为令人叹服。” 李青与章邯肃然起敬,目光追随赵迟。 武道巅峰,于此显现。 战场之上,这便是制胜根本。 他们未曾知晓,破城需借武道之力,无先天境界以上修为,难施展如此强绝的真气。 赵迟所凭并非内力,而是圆满技能赋予的力量。 “章邯。” 赵迟镇定地收起十石弓。 “末将在!” 章邯立刻拱手行礼。 “率骑兵攻取邯郸,突破王宫,拒降者格杀勿论。” 赵迟冷声道。 “末将领命。” 章邯眸中尽是激动,催马向前,迅速抵达城池百丈外待命的秦军骑兵处。 至队前,章邯举矛高呼:“秦军勇士听令!将军神勇,十箭破城斩敌,城门已破,随我冲入邯郸,活捉敌首!” 狂风呼啸! 五万秦军铁骑齐声怒吼,长矛高举,紧跟章邯杀向邯郸。 此时观察秦军装备,已与赵迟领军时判若两般。 赵国士兵与骑兵皆负箭袋长弓,似精通骑射之技。 细看战马,亦有异样。 战马配备前所未见的装置,此为赵迟独创的骑战神器。 “赵国。” “首功归我赵迟。” “秦始皇,又建新功,若不重赏,我必离去。” 目睹秦军攻入邯郸、横扫敌阵,赵迟冷笑一声,挥手高呼:“进城。” 邯郸城内。 十四万秦军如洪水涌入,遇赵军即展开激斗。 大军疾驰至赵国京都各处,势不可挡,所有阻碍秦军的敌军皆被击溃。 赵佾死后,赵军士气低迷,而秦军精锐士气高昂,灭赵之战首功无疑属于他们。 **宫 朝廷之中。 赵偃虚弱地坐在王座上,听着愈渐刺耳的厮杀声,觉得那声音仿佛逼近,神情愈发不安。 转念一想,这应非真实。 赵佾刚到城关,纵使秦军再强,也不可能这般迅速攻破城池。 “杀!” “杀尽拒降赵军,活捉赵偃,夺下灭赵首功。” 但随着秦军呼喊声越来越近,赵偃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丞相,速去查看,为何秦军声息更近了?难道城关已被攻破?” 赵偃焦急地看向郭开。 “大王莫忧。” “城内有数万将士,即便牺牲性命,秦军也需几日才能破城。” 郭开谄笑说道。 赵偃点头附和,略觉安心。 预计未来十日,赵偃都将深陷恐惧。 然而,还未等他稍作休憩。 “报!” “禀告大王。” “大事不好了。” “秦军突破城关,涌入邯郸,十万大军直逼王宫,请大王速撤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赵国宫门前,一名守将疾步入殿,满脸惶恐地奏报。 “什么?秦军已破城?” 赵偃震惊失色,“这怎么可能?赵佾在哪里?” “春平君已殉国,我军难以支撑,如今城池大半沦陷。 请大王速速撤离,半个时辰内秦军便会抵达王宫。” 守将言辞恳切,神情既无奈又恐惧。 “怎么会这样?秦军怎能做到这一点?” 赵偃满心疑虑,语气带着愤怒,“我百万大军,仅守两三个时辰就败了?赵佾简直无能至极!他害了我!” “大王,此刻不宜多想,必须撤退,否则秦军一旦入宫,便再无脱身机会。” 郭开急切劝道。 “撤退!立刻去找廉颇、李牧,找到他们或许还能挽回局势。” 赵偃神色慌张,脚步踉跄地奔向后殿。 他狼狈的模样,全然失去了君王应有的威严。 “众卿听令!” 赵偃慌忙发布旨意,“邯郸危急,命武将守护宫门护送朕撤离,文臣自行逃生。” 郭开环顾乱成一团的文武百官,强压余威下达命令,随后紧跟赵偃离开。 赵偃与郭开逃离后,朝堂顿时陷入混乱。 “大王都跑了,我们也快逃命吧!” 有人提议。 “一起走吧,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另有人附和。 “秦人残忍,绝不会放过我们。” “快逃!” 顷刻间,许多赵国大臣四散奔逃。 但也有忠义之士挺身而出。 “赵国如今危如累卵,我等身为臣子,理应与国共存亡。” “诸位,与秦军一战,即使牺牲,也能青史留名。” “对抗暴秦,纵死又何惧?” “今日此处便是我等与秦军决战之地,能与诸位同僚共赴生死,死而无憾。” 几位赵国忠臣拔出佩剑,屹立于龙台宫中,准备迎战。 此时各国并立,朝堂内外贤愚混杂,有贪生怕死者,也有无畏勇士。 平日难辨忠奸,唯在国破家亡时方见真章。 邯郸城内,战火依旧未息。 黑甲大军涌入外城,直逼内廷。 昔日赵国将士虽拼死抵抗,但随着同伴相继倒下,最终不得不放弃防御,狼狈撤往内城和王宫。 秦军步步推进,所到之处尸横遍野。 宫门外,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将缓步走出。 他身披战甲,面容疲惫却目光坚定,流露出决意赴死的意志。 望着四处溃散的士兵,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悲凉。 “为何我大赵会衰败至此?” “难道这一切都是长平之战的后果?” “那一战,我儿折损我大赵四十万精锐,才有今日的局面?” 老将目睹城破国亡的惨状,内心满是哀伤。 “今日或许是我为吾儿赎罪之时。” 他拔剑出鞘,凝望官道。 笼罩全城的危机,他早已感知分明。 “我是赵奢。” “大赵上将军,若欲苟安偷生,速速离去;若欲护我国长存,便随我与秦军血战到底。 唯有挡住秦军,方能让君王与百官有撤离之机,唯有如此,我们才能得廉颇、李牧二位上将军之援,一举击溃敌寇。” 赵奢举剑高呼,声震四野,引得所有逃至王宫的赵军士兵侧目。 虽年逾八旬,赵奢仍毅然出阵。 经历赵国最艰险岁月的他,此刻再次披甲上阵。 昔日被百姓戏谑,而今无人敢轻视他的意志。 当年长平之战,其子赵括因“纸上谈兵” 扬名,他却凭真才实学彰显英武。 赵奢身影甫现,赵军即刻汇聚。”愿追随将军,与秦军拼死一战!” 众人齐声高呼。 溃散的队伍重整旗鼓,士气高昂。 片刻之间,赵奢便召集五千精兵。 “好!这才是我大赵之勇士!” 赵奢放声大笑,紧握兵器,目光如炬。 此时,宫内宫外动荡不安,仿佛千军万马迫近。 官道之上,黑甲重骑已至宫门前。 面对赵军集结,屠睢与章邯厉声质问:“降否?” 数万秦军严阵以待,冷眼俯瞰这数千赵军。 “我乃赵奢,宁死不降!” 赵奢昂然作答。 “我等宁死不降!” 五千赵军齐声呼应。 “既如此……” 屠睢冷语下令,挥手示意进攻。 军阵之后,数千弓弩手拉满弓弦,箭矢对准赵国战士。 “我大赵儿郎,随我出击!” “与秦军决一生死!” 赵奢怒吼一声,强撑虚弱之躯,奋不顾身冲向秦军。 “杀!” “覆灭暴秦!” 残存赵军紧随其后,全力冲锋。 “杀!” 屠睢吐出冷酷二字。 嗖嗖嗖—— 万箭齐发,直指敌营。 乱箭之中,大批赵军中箭倒地。 两轮箭雨过后,赵军损失过半。 “我大秦锐士!” “杀!” 章邯怒吼,长矛挥舞。 “风,风,风。” “大风!” 数万精锐齐声呐喊,持戈执矛,如潮水般涌出。 随之而来的是一场血腥鏖战。 “赵奢将军。” “可惜啊。” 屠睢目睹赵奢与锐士搏杀,暗自叹息,拉弓搭箭,瞄准赵奢身形。 刹那间,利箭离弦飞出。 咻! 噗嗤。 赵奢身躯一颤,胸口中箭,年迈体衰的他气息渐消。 “大王……” “老臣赵奢……为大赵尽忠殉国。” “唯愿苍天护佑大赵……” 赵奢喷洒鲜血,跌坐在地,气息微弱。 数万秦军围攻之下,赵军余部尽数覆灭。 宫门外尸积如山,血流成河,仍有零星士兵在尸堆里挣扎。 “给敌人致命一击。” 屠睢冷冷扫视受伤的赵军,发号施令。 “遵命。” 众多秦军士兵举戈持矛,寻找残存的赵军,给予最后的致命打击。 对敌者,不论身份,均不留情。 赵迟麾下的战士皆久经沙场,自然明白这一原则。 --- 这些幸存的赵卒虽顽强抵抗,却让秦军损兵折将,决不允许其存活。 “即使为敌,这般英勇亦令人钦佩。” “可惜啊。” 第59章 此景与斩敌将无异 “若能归我军所有该多好。” 屠睢低头看着遍地尸体,叹息不已。 “勿再多言。” “敌即敌,无须怜悯。” 相比之下,章邯更为冷峻。 这些人横陈于此,只为取己与战友性命。 既是敌对阵营,自不容情。 此乃战争本性。 “看这情形,似有人逃脱。” 屠睢凝视宫门,低声说道。 “废物!” “畏首畏尾之主不配称王。” 章邯愤然斥责。 旋即醒悟:“但他们绝非完全脱身。” “撞开宫门!” 章邯下令。 不多时,大批秦军推动冲城锤重重撞击宫门。 宫门轰然倒塌。 秦军涌入宫内。 秦军入侵后,宫中陷入混乱。 杀戮未停。 约两小时后,邯郸城大局已定,所有敌对势力被彻底清除。 这场战役的惨烈程度堪比南阳之战,赵军的顽强使秦军震惊。 城中近万名赵军选择投降,其余四万余人殊死抵抗,最终全军覆没。 “战争。” “杀戮。” “残酷。” “或许这就是宿命吧。” 赵迟乘战车入城,道路满是尸体,血迹染红路面,景象令人无法形容。 但以他此时的心境,仅能浮起些许浅淡情绪。 “同室操戈,终究非光耀之举,徒增消耗。 然欲实现华夏统一,唯有以战止战才是正道。 若任由乱世延续,炎黄子孙永无安宁。” 身处此世,凭前世所学,赵迟看得透彻。 此刻, 屠睢与章邯疾步出宫,见赵迟端坐战车,连忙拱手行礼:“禀告将军,战事已结,邯郸全境平定,**宫已被我军掌控。” “然而,赵国多位重臣已然逃离。” “我军攻势凌厉,但敌方撤退更为迅速。” 屠睢与章邯神色间流露惋惜之意。 “权贵向来胆小,逃离战场实属平常。” “况且赵偃苟活总好过丧命。” 赵迟语调平静,对赵偃的逃脱并无意外。 当年秦灭韩国之时,韩王亦借密道仓皇出逃,显见此宫内必有类似的逃生通道。 不仅赵国如此,其他国家乃至秦帝国本身,皆存此类密道。 赵偃信任郭开,若有郭开在,或许还能应对廉颇与李牧。 更重要的是,需有人制约这二人。 若赵偃身亡,另立新君,局势只会更加复杂难控。 一个愚钝的赵偃反而易于操控。 因此,即便攻破城池,赵迟并未急于追捕赵偃,因他本就不愿赵偃轻易丧命。 赵偃存活比死亡更有意义。 “然将军,我军竟获意外之利。” 章邯笑着望向屠睢,续道:“赵偃狼狈逃窜,赵国重臣亦然,多数家眷仍在城中,太子赵嘉及赵偃之子也在宫内滞留。” “此乃天赐良机。” 赵迟稍作思索,问:“赵国太子是赵嘉还是赵迁?” “似是赵嘉……” 章邯答道。 “无甚用处。” 赵迟摇头叹息。 “将军何意?赵嘉乃赵国太子。” 章邯满脸不解。 据情报显示,赵偃自幼骄纵,娶歌姬为后,赵嘉虽为太子,却非歌姬所出,歌姬之子名为赵迁,而赵偃最宠爱此子。 赵迟冷眼环顾众人,开口道:“表面上赵嘉为太子,实则赵偃对其不甚重视。” “否则,何以赵嘉与母子能脱身,偏留他在此?” 赵迟冷笑一声,“既无利用价值,可惜了。” 屠睢与章邯面露失望之色:“虽攻克邯郸,但文武官员及其家眷多已逃散,未能擒获要员。” 赵迟沉声下令:“邯郸已被严密围困,任何人不得出入,违令者格杀勿论。” 他又道:“作为赵国都城,外派大臣与将领的家眷尽在此地,包括廉颇、李牧等人的家属亦在此。” 屠睢与章邯互视一眼,随即跪拜:“属下即刻派人抓捕这些家眷,日后若赵军不降,可将他们当作人质,削弱其士气。” 赵迟点头:“邯郸初定,须约束士兵,以防滥杀无辜。 然对挑衅我军精锐者,无论身份,皆不可留情。” 李青在一旁聆听,待赵迟询问意见时,他答道:“赵国实力仅次于我秦帝国,战力不可轻视。 若非将军英勇破城,又传授防御兵阵之法,我军伤亡恐超五万。” 李青正色道:“此役令我深知,即便面对强敌,亦不可疏忽大意。” 赵迟微微颔首:“你能有此觉悟,值得赞赏,足见你日渐成熟。” “赵国仅次于晋,放眼天下,除却秦帝国,恐唯有楚国可与之相抗,实不可轻视。” “然此战之后,赵国命运已然注定。” 赵迟语带感慨。 赵国的确强盛,若非秦亲征,此刻燕或已被吞并,赵国之势亦会更盛。 除却秦,赵本具与列国抗衡之力。 奈何秦兴,赵失此机。 “此战首功非将军莫属,若非将军奇策,我军断难获此大捷。” 李青即刻答道。 “够了。” 赵迟止住他,“功劳赏赐,皆由大王裁决。” “攻下邯郸,吾已尽心尽力,若大王未善用良机,亦不关我事。” 赵迟语气平静。 邯郸一破,赵根基尽毁。 赵偃携众逃窜,此景与斩敌将无异。 赵国顿时陷入大乱。 秦王于南阳之战时洞察战机,廉颇若出,王翦必随之,赵国将全面溃败。 据赵迟推测,秦王若遣军,必不仅限于王翦十万精锐,另有援军,直指赵腹地。 只要边火燃起,赵迟所率十余万军将在赵内部成稳固据点,使其首尾难顾,无力抗秦。 行军作战,尤其对抗赵这样的大国,单凭赵迟兵力远不够,须秦其他部协同。 李青顿悟,随赵迟日久,亦有所得。 少顷,李青忽醒:“将军,邯郸既克,是否速报咸阳?” “理应如此。” “速遣快骑,奏报大王邯郸事,并告王翦将军捷报。” “如此王翦方可早定策略。” 赵迟沉声道。 “晓得了。” 李青敬礼离去。 邯郸既取,秦王若遣军攻赵,赵亡必矣。 接下来,我只守邯郸,为坚钉耳。 赵迟唇角微扬,心中满怀期许。 虽未亲手诛赵偃,侥幸脱逃,然此仅一时。 定亲手取其命,得丰厚赏赐。 此外, 我坚信,在大军抵达邯郸前,赵偃必然向廉颇求援。 廉颇阅历丰富,深知邯郸的战略意义。 边境既失,他定会全力以赴收复此地。 到那时,我可据守赵国都城,阻击赵国大军,此消息传出,必将震惊天下。 “不过,我的经验足够支撑进阶。” “今日或可突破至先天境界。” 赵迟目光充满期待,随后在亲卫护送下前往大殿。 今日,我必能成功晋级,完成武道蜕变。 突破先天境界后,世间再无对手。 进入大殿,来到布满符文的龙台殿。 简单整顿赵国官吏后,他令亲卫封锁龙台殿,严禁他人进入。 “系统,核算杀敌经验。” 赵迟立即下令。 “指令已接收。” “麾下将士斩敌有功,获得经验奖励。” “贺喜主将麾下将领击杀敌方主帅,赐《小还丹》一瓶。” “主将满足进阶条件,是否晋升?” 系统提示响起。 赵迟毫不犹豫,先天之境近在眼前。 迈入此境,才算真正踏上武道之路,内力化为真气,可外放,所向无敌。 “晋升。” …… “晋升。” 赵迟下达指令。 “指令确认。” 系统回应清晰。 瞬间,金光环绕全身,内力、体魄与潜能急速提升,增幅远超以往晋级体验。 “先天之境初成,但仍需精炼以登峰,是否修习《九阳神功》,转化内力为真气?” 系统提示。 “修习。” 赵迟果断回答。 随即,金芒笼罩,九阳神功核心奥义融入记忆,他在系统辅助下开始首层修炼。 内力于体内循环流转,逐步转换。 数日后,内力聚于腹中,丹田雏形显现。 对武者而言,这是强大力量觉醒的起点。 先天之境的关键在于开辟丹田容纳真气,标志正式迈入武道;而后天境只是初步尝试,虽有雄厚内力却非纯正真气,且分散难以集中。 当内力汇于一处时,丹田自然成型,气海随之建立。 接着,内力涌入丹田,剧烈压缩,最终凝结成点。 至此,先天之境圆满达成。 赵迟的丹田诞生一道阳刚炽烈的真气,正是九阳神功的特性。 随着真气形成,他运转九阳神功,真气先在丹田盘旋,再冲击奇经八脉之一。 先天境修行不仅在于真气凝聚,更在于经脉开拓。 赵迟依然能在战斗中积累经验,也能通过修炼增强真气。 很快,他成功打通一条奇经八脉,与丹田相连,让体内真气愈发雄厚。 “恭喜宿主晋升先天一级境。” 系统的提示音随之响起。 “先天之力果然远超后天境界。” 赵迟感慨道。 “至少提升了五倍。” 感受到体内力量的增长,赵迟唇角扬起笑意。 这样的进步难以形容,唯有亲身经历才能体会其中奥妙。 赵迟张开手掌,赤红真气浮现,若有若无,光彩耀眼,散发时气势惊人。 “若将来有幸得到《九阴真经》,不知两者能否融合,化作阴阳真气,甚至演变为混沌之气,成为无属性却包罗万象的真气。” 凝视掌间的灵气,赵迟满怀期待。 这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毕竟阅尽前尘旧事,如今踏入修真之路,难免思绪万千。 “打开属性界面。” 随后屏幕上显示: 人物:赵迟 境界:先天一层 体魄: 灵力: 内功:圆满基础内功,九阳神功(源源不断,可恢复灵力) 武功:圆满基础剑法(剑气无形),圆满黄级中品《猛虎拳》(一拳如虎啸,威力翻倍),圆满玄级《神箭术》(百丈之内箭箭命中,十连珠箭附带特殊效果) 装备:霸王戟、精钢剑、护体软甲、十石弓 宝物:将心 天赋:主将威仪(部下皆敬重) 升级条件: “突破至先天之境,战力倍增,但所需修为同样大幅提升,这是实力晋级的必然规律。” “这片天地终究不是修炼的福地,不知未来能否冲破束缚,飞升而去。” 想到这里,赵迟眼中闪烁着向往。 这是一个群雄逐鹿的时代,却依旧只是个凡俗的世界。 即便赵迟斩杀众多敌人,也无法触及永生之境。 欲超越尘世,需前往更高层次的修真界。 “此事暂且搁置,先专注于眼前。 待数十年后秦末乱世,若我能一统天下,再考虑其他。” 第60章 君上的认可源于其功绩 赵迟暗自思索,对秦始皇的雄才大略十分钦佩,自己的地位正是因此而来。 然而,秦始皇的子孙难及父辈,特别是胡亥,若某日秦始皇离世,胡亥继位,赵迟绝不会屈服。 对于现在的赵迟来说,建立功业、提升威名才是首要任务。 日后即使局势变化,他的声望也能左右乾坤。 譬如当前,金疮药问世,造福大秦百万将士,众人皆知这是赵迟的功劳,因此对他心怀感激。 “宿主已达到先天之境,触发附属职业任务。”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附属职业?那是什么?” 赵迟顿时来了兴致。 系统提示道:“炼器、炼丹、布阵、驯兽、铭刻、锻造……你可以从多种职业中选择一项。 目前你处于先天阶段,可解锁一项职业技能,具体任务如下:请选择你的职业技能。” “原来还有职业技能可选。” “每个境界都能选择吗?” “炼器、炼丹、布阵,这些是高武世界独有的事物,在我的地方可能没什么实际用途。 况且我如今只是先天级别,灵力不足,即便开启这些技能,也未必有用。” …… 赵迟思索片刻,已有决断。 系统的技能种类繁多,但赵迟一眼便看中了驯兽。 在这个猛兽数量众多的时代,若能精通驯兽之术,组建一支由猛兽数量构成的军队,如同后世所说的虎豹之师,将极具威胁。 此外,此时信息传递缓慢,若能驯化老鹰与飞禽,可用作传递消息的工具,这对正在扩张势力的赵迟来说,无疑是难得的机会。 他决心借助这份力量建立自己的势力。 想到这里,赵迟果断做出了选择。 “系统,我要学习驯兽。” 他说。 “指令已接收。” “发布驯兽职业任务。” “摧毁赵国,击杀**,即可获得驯兽技能。” 系统提示道。 “这个任务难度适中,但绝非易事。” “不过这次,赵偃,我又多了一个必须亲手除掉你的理由。” 赵迟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他绝不会错过击杀**带来的奖励。 “接下来只需等待秦始皇那边有所动作。” …… 秦赵边境,王翦的军营内。 自秦王下令灭韩以来,王翦率军驻扎此地,威慑赵魏,至今已两年有余。 他依然坚守岗位。 平日无大事,只是不断训练大军,对赵魏边境施压,使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但王翦深知,总有一天,他的部队会深入赵国,彻底消灭它。 远观王翦的军营,占地广阔,营帐整齐排列,四周巡逻的精锐士兵分布均匀。 这支十万大军的营地,既能攻又能守,统帅才能毋庸置疑。 军营深处,中军大帐内。 “妙极,妙极。” “赵迟果然没有辜负大王的期待。” “南阳一战,堪称经典。” “庞煖那个老贼终究死了,而且是死在我们最年轻将领手中。” “痛快。” “或许直到最后一刻,庞煖也没想到自己会败亡于我大秦这般年轻的勇将之手。” 王翦看着军报,开怀大笑。 帐内其他将领听闻此言,皆激动不已。 函谷关守将庞煖屡败诸国,威名远播,却最终死于赵迟之手,令众人既惊且喜。 “父亲,这赵迟实在了得,竟能击毙如庞煖这般老谋深算之人。 如今他已除我秦军大患,赵迟必将成为一代名将。” 王翦长子王贲点头称是,“赵迟此战堪称完美,他以一己之力震慑天下,显我秦军之威。” 王贲与蒙恬年纪相仿,皆为秦军中坚力量。 若蒙武卸任,蒙恬将接任上将军;而王翦退下后,函谷大营主帅无疑将是王贲。 “父亲,赵迟何以仅凭一把火便击溃十八万敌军?” 王贲及众将满是疑惑。 王翦微笑道:“赵迟此胜并非偶然。 我与陛下早有谋划,那所谓的遇刺传闻不过是他布下的烟雾弹。 他先遣副将佯装败退,诱敌深入,再设伏兵,终致韩军全线崩溃。” 众人听罢,无不叹服。 “赵迟年纪轻轻便有此等智谋,实乃我秦帝国之福。” “成败的关键在于他对兵法韬略的灵活运用。 庞煖此次落败,即便换作是我对阵赵迟,恐怕也难逃逐步陷入其圈套的命运。 毕竟,他的手段实在防不胜防。” 王翦叹息道。 “确实令人惋惜。” “若是当初赵迟出自函谷大营,那我的威名或许早已传遍天下。” 王贲半开玩笑地说。 “倒是便宜了蒙武那个家伙,雍城大营竟孕育出这般猛将。” 王翦语气间带着些许羡慕。 作为秦帝国两大顶级将领,王翦、蒙武与桓漪彼此竞争,暗中较劲,皆欲为国家建功立业。 雍城大营在灭韩之战中声名鹊起,也为秦帝国增添了一位新锐名将。 “南阳一役,赵迟功不可没,大王定会重赏。” “依大王的性格,赵迟未来或许更可期待。” 王贲感慨道。 “赵迟在南阳的表现堪称完美,加速了我大秦统一六国的进程。 此战之后,韩国局势已基本稳定。” 王翦环视厅内诸将,沉声道:“君上已颁下圣旨,授予赵迟上将军之职。 从此,我大秦再添一名领兵统帅,赵迟被封为少上造,位列十五级,统率一军。” 此言一出,满座将领尽皆震惊。 “少上造,即上将军之职。” “赵迟竟得此高位?” “传闻他仅十八岁,便已荣登如此显赫之位,统领三军?” 众人无不钦佩。 赵迟不仅是秦朝最年轻的上将军,更是天下最年轻的上将军。 “诸位无需怀疑。” “我大秦向来公平公正。” “赵迟之位凭战功所得,绝无舞弊。 君上的认可源于其功绩。” “若有谁为国建此大功,也必将受到相同嘉奖。” 王翦目光扫过帐内诸将,语气坚定有力。 “末将明白。” 众将齐声应答,虽面露惊异,却毫无嫉妒之心。 正如王翦所言,赵迟的功绩皆源自战果。 这表明,在大秦,人人皆有机遇,关键在于能否建功立业。 …… **王翦此言意在激励士气,同时警示部属。 赵迟因战功受封上将,其晋升公开透明,这是每位秦军将士皆知的事实。 “赵迟。” “说实话,我从未见过此人。” “若有机会,定要亲眼见他一面。” 王翦心中默默想着。 对军人来说,统帅的智慧与勇敢是最值得敬仰的品质,而赵迟兼具这两点,且年纪轻轻,怎能不令王翦好奇? “父亲。” “赵迟在南阳大捷中击溃赵魏联军,彻底改变了我军的战略布局。 君上是否已有伐赵计划?” 王贲问道。 他早已期待这一刻的到来。 “嗯。” 王翦微微颔首,目光愈加深邃。 帐内诸将亦随之凝重,眼神中闪烁着期待。 两年来,驻守边关,除操练士卒、威慑敌寇外,他们鲜有机会主动出击。 此刻,无不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君上已有旨意。” “命桓漪统领蓝田大营五十万大军东进,数日后便入赵境,启动灭赵计划。” “函谷大营亦将协同行动。” 王翦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回荡于帐中。 “好!” 众人齐声应和,士气高昂。 “末将有一疑虑。” 帐内一名年轻将领开口,正是李信。”李信,说吧。” 王翦看向他。 军中五万将士,多有青年才俊,皆为王翦悉心培养的悍将。 “赵迟上将军在南阳大捷,大王是否遣使令其挥师攻赵?若函谷与蓝田两营合力北进,赵国会首尾难顾,陷入困境。” 李信问道。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若有王命下达,前后夹击,定能奏效。 “此事,王诏未曾提及。” “朝堂之上,尉缭等亦谏言此策,然大王未派使者传诏。” 王翦镇定说道。 “大王之意何在?” 李信不解。 “自咸阳至韩地需时数日,待诏书抵达,良机已逝。” 王翦答。 “或许大王信任赵迟能把握时机,故未下诏。” 王翦补充道。 “赵迟上将军能否把握?” 李信不甘道,“我秦未与赵国正式交战,若他破赵魏联军后即撤回固守,此机缘岂非虚度?” 如此良机若失,实为可惜。 “换个角度看,若你是赵迟,在无王诏之下,会否主动攻赵?” 王翦扫视诸将。 “父亲,我想我会这样做。” 王贲接口。 “然赵魏近韩边境,依我所见,当趁势攻魏。” 王贲续道。 “我也这般想,不过此时优先攻魏更为妥当。 相较赵国,魏国距我更近且势弱,攻魏必建奇功。” 李信附和。 “如此分析,纵使赵迟未得王诏,即便出兵,也应攻魏而非赵,对我方战局并无助益。” 王贲严肃指出。 “罢了。” 王翦举手止住议论,语气温肃:“我信赵迟,他定会抓住这次机会,攻赵取胜,令赵国措手不及。” 声音笃定。 众人皆瞩目于他,王贲疑惑追问:“父亲,何以如此笃定?您从未见过赵迟将军。” 王翦答:“虽未谋面,但两年来他战功赫赫、传闻甚广。 我对他的品行知之不多,却深知他懂大王之志,明大王之心。” 帐内诸将默然,赵迟能否准确判断局势并果断出兵仍存疑虑。 他们都认为,攻魏显然更有利可图,而伐赵风险极高。 若非奉命,赵迟未必知晓秦帝国欲灭赵,贸然出击恐陷赵国包围,魏国若断其后路,更是不堪设想。 王翦听罢微笑:“让我们静观其变。 赵迟此举,定会带来惊喜。” 忽闻帐外急报:“报!” 第61章 亦流露出敬畏之色 “何事?” 王翦问。 斥候入内禀报:“赵国边防有异动。” “赵营有何动静?” 王翦皱眉,预感大事来临。 斥候继续说:“赵营训练渐止,烟火稀少,实则撤军,仅留小股兵力虚张声势。” “廉颇撤了?” 王翦震惊。 “父亲,廉颇绝不会无故撤军,赵国必有巨变。 赵军驻守,廉颇一退,边境即危。” 王贲立即接话。 “是赵迟。” 王翦肯定地说,走向地图。 韩军伐赵,首战必取晋阳,晋阳之后... 王翦注视地图,眼中惊喜渐浓。 晋阳之上仅剩安阳,过此城便是赵都邯郸。 李信语气惊讶。 显然,他也察觉到了。 机会来了! 王翦回神,兴奋喊道。 赵迟果然不负众望,他率军伐赵,已攻下晋阳,兵临邯郸,否则廉颇怎会撤退? 定是赵都遇险,逼廉颇回援邯郸,才弃了边境。 王翦高声说道。 廉颇一退,函谷大军东进攻赵正当时。 大王已决意灭赵,出兵在所难免。 原计划等桓漪部会合,现下不必等待。 廉颇撤了,赵境空虚,正是出击良机。 赵迟虽年轻,却无愧信任。 在这局势下,他抓住关键时机,攻下晋阳,逼近邯郸。 王翦盛赞,对赵迟赞赏不已。 赵迟。 不及他。 他不负最年轻上将之名,更不负大王厚爱。 王贲与李信相视感慨。 廉颇老谋深算,撤军瞒过了他,虽伪装巧妙,终究晚了一步。 王翦冷哼一声下令。 李信。 在。 “集结五万骑兵,随我踏平赵境营地。” “末将遵命。” 王贲! 在。 “召集十万大军,东向攻赵。” “诸将听令,整军备战,灭赵。” “赵迟为我大秦造就如此良机,若不抓住,岂非荒谬?函谷此役无需桓漪部,赵迟已得首功,次功轮到我们了。” 王翦高声下令。 “末将领命!” 众将齐声应诺。 ... 邯郸。 龙台宫内。 赵迟坐于王座之前,阶下列阵诸将。 昔日巍峨的王座,此刻显得格外孤寂。 “将军。” “咸阳使者来访。” “带来君王旨意。” 李青走近赵迟身旁,恭敬言道。 “嗯。” 赵迟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长平一役后,秦王断不会轻视功臣,或许此番之后,我也能更进一步。 随即, 赵迟缓缓起身,望向殿外,眼中满是期待。 殿内诸将随之站起,目光尽显崇敬。 几名秦宫禁卫踏入大殿。 他们是王室近卫,由秦王亲自派遣,足见对赵迟的重视。 禁卫见到赵迟时,亦流露出敬畏之色。 为首的禁卫,爵位标志为十二级,在宫中地位颇高。 “秦王旨意。” 禁卫首领高声宣读圣旨。 “臣赵迟恭迎王命。” “臣等恭迎王命。” 赵迟当即跪伏,诸将随之跪下。 “我大秦镇韩主将赵迟,镇守韩地,巩固疆域,使韩地无虞,功绩卓着。 长平一役,斩杀魏军大将,击杀庞煖,歼灭赵魏联军十八万,为大秦立下赫赫战功。” “现晋升高迟爵位两级,封为少上造,官职升一级,授予上将军之职。” “盼尔勤勉,为大秦建功立业,助我秦帝国早日实现统一天下的宏愿。” “此外,赵迟所率大军可扩充至十万,军中立功者,赵卿可按其功劳予以提拔。” “寡人已下令,调蓝田与函谷两处大营共十万大军东进攻赵,盼尔全力以赴,再创辉煌。” 禁卫将领朗声宣读王命,声音回荡于龙台宫大殿。 这是秦王旨意首次在赵国的龙台宫响起,意义非凡。 “臣赵迟,领命。” “多谢大王厚待。” 赵迟神情激动,大声回应。 他的手下众将亦情绪高涨。 赵迟被授予上将军之职,可扩编大军。 上将军之下,能设多个统领十万大军的主将职位。 屠睢、章邯等人率先映入赵迟眼帘,有望提为主将,其余将领也将获得晋升。 “上将军。” “这是王命。” 禁卫将领递上旨意,眼神充满敬意。 尽管他年仅二十出头,但在大秦军中,强者为尊,赵迟已是诸多锐士和将领敬重的对象。 “多谢将军费心。” 赵迟谦逊地接过旨意,紧紧攥住。 久仰上将军威名,今日得见,倍感荣幸。 禁卫将领感叹道。 “还未请教将军高姓大名?” 赵迟对眼前气宇轩昂的将领颇感兴趣。 在秦王身边担任禁卫将领者,必非常人。 “末将任嚣。” 听到赵迟询问,禁卫将领激动地答道。 毕竟,赵迟如今晋升上将军,屡建奇功,在军中及秦帝国皆声名远扬,威名四海皆知。 “原来是任将军,幸会。” 赵迟拱手行礼,笑意盈盈。 “上将军如此谦和,让末将诚惶诚恐。” 赵迟的温润使任嚣忙不迭还礼,深深一拜。 上将军一职,在大秦地位超然。 放眼秦帝国,原本仅有三位上将军,如今增至四位,赵迟便是其中之一。 这位年仅二十的青年将军,不仅是秦帝国最年轻的上将军,更是天下诸国中最年轻的上将军。 赵迟的未来不可限量,或许不仅能稳坐上将军之位,更有望攀登至昔日战神白起的高度。 “原来你就是任嚣。” “历史上平定岭南百越之人,镇守百越之地,难怪秦王派你率军征讨。 可见你也深受秦王信任,禁卫军将领的身份无疑证明你的忠诚毋庸置疑。” 得知任嚣之名,赵迟瞬间明了。 “哈哈,任将军不必多礼。” “我并非那种刻板之人。” 见任嚣稍显拘谨,赵迟上前轻拍其肩笑道。 “确实如此。” “上将军性格独特。” 任嚣回过神,亦微笑回应。 “我只见过蒙武上将军,其余两位未曾谋面。” 赵迟说道。 “上将军,日后必有相见之缘。” “灭赵之后,您定能凯旋回朝,受大王重赏。 此乃大王亲口所言,他还提到您为了军务连妻儿临产都无法归家,为此大王深感愧疚。 因此灭赵之后,必定准许您返乡休整。” 任嚣如实传达秦王之言。 “果然如此,秦王不仅胆识过人,驾驭人心的手段更是首屈一指,千古一帝绝非虚名。” 赵迟暗自赞叹,随即问道:“大王还有何指示?” “大王叮嘱,所有军务大事皆可自行决断,至于敌方人士的处置,亦赋予您生杀大权。” “此外,雍城外百里之地已赐予您作为封地,家眷无需挂怀。” 任嚣一字不差地复述秦王的话。 “大王赐我提拔有功将士,毫无约束?” 赵迟略作思索后忽然发问。 “回禀上将军,大王旨意,允许您在军中提拔功臣,绝无限制。” 任嚣恭敬作答。 “任将军在宫中身兼何职?” 赵迟再次追问。 “回上将军,末将现任禁卫副统领。” 任嚣谦逊回复。 “按理推算,赵国主力大军应已迫近邯郸,任将军恐难返回。” 赵迟目光幽深,忽而开口。 “上将军若有差遣,末将必当竭尽全力。” 任嚣当即答道,语调坚定。 “蒙大王信任,方得今日之位。” “邯郸既已攻克,敌军溃散,接下来我将迎击赵国主力的反扑。 只要坚守待援,我们的援军足以完成灭赵大业。” “如今我已升任上将军,麾下需十万大军,不知任将军可愿加入,出任一方主帅,效力于大秦?” 赵迟正色问道,这是他邀请任嚣入队的核心目的。 任嚣听后心中振奋:“能追随上将军,实为末将莫大的荣幸。” “末将愿留于上将军麾下,为大秦尽智尽力。” 任嚣躬身拜道。 宫中虽有禁卫副统领的重要职务,但与战场上的建功立业相比,这里显得单调乏味。 任嚣对此兴致不高,却也无可奈何。 此时赵迟抛来机会,他又怎会拒绝? 况且任嚣深知,日后归朝咸阳,只需赵迟一句话,他便可始终跟随其左右。 毕竟当今圣上对赵迟的信任,众人皆知。 “很好。” 见任嚣答应,赵迟展颜一笑。 他招揽任嚣入伍基于两点考量:一是任嚣确为难得之才,才华不逊于屠睢和章邯,否则秦王也不会派他平定百越并立下赫赫战功;二是…… 任嚣身为禁卫统领,深受秦王器重,将其留在军中,也是向秦王表明忠心。 赵迟善于平衡权力与忠诚,因此步步高升。 “屠睢、章邯何在?” 赵迟转身低声喝问。 “末将在!” 二人出列,目光灼灼。 作为赵迟的心腹,他们地位更加稳固,此刻更要再接再厉。 “本将承蒙大王重用,此次提升你们为十万大军主将,连升两级。” 赵迟注视二人,语气威严。 “末将领命!” “末将愿为将军赴汤蹈火,冲锋陷阵。” 二人激动叩拜。 …… 系统提示即将挑战廉颇。 看到屠睢与章邯兴奋的模样,赵迟嘴角微扬。 这两人是他最忠实的支持者,即便未来面对权臣打压,也会坚定不移地站在自己这边。 这也是他提拔他们的重要原因。 他们同样明白,若非效忠赵迟,绝无可能达到今天的高度。 十万大军主将之职,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目标。 仅仅两年前,他们还只是五千人的小将。 然而,在追随赵迟后,仅用两年便成就非凡,如今已成为十万大军的统帅。 若非赵迟,他们靠自身努力至少需要十年以上才能实现这一目标。 第62章 宁可错杀,不可漏网 而今,他们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便完成了这一跨越。 这一切都源于对主上的忠诚。 赵迟眼神微凝,看向任嚣。”任嚣。” “末将在!” 任嚣俯身一拜,神情激动。 “本将以大将军之权授你为十万大军主将,具体职权待灭赵后扩军时定。 现随我身边,为秦帝国效力。” 赵迟神色肃然。 “末将领命,谢大将军。” 任嚣立刻回应。 十万大军已成规模,扩军百万指日可待。 “十万将以下,尚有五万将、万人将。” 赵迟宣布:“此次邯郸防御战,诸将均可因战功升为骁勇战将。” 众人齐声:“唯!” 此时,探马快步入殿,躬身禀报:“启禀将军,城外十里发现赵军痕迹,敌军一个时辰后必至。” 赵迟略一沉吟,随即冷笑:“廉颇果然名不虚传,八日内从边疆赶到邯郸,速度非凡。” “大将军,我等如何应对?” 屠睢、章邯、任嚣齐声问道。 “无需慌张,王上已下令攻赵,廉颇若退,王翦定会出击。 我军只需坚守,凭借邯郸城阻敌即可。” 赵迟语气沉稳。 “此策堪称妙计。” 赵迟淡然一笑。 “末将遵命。” 众将齐声应诺。 “千古奇谈” 四字引得众人莞尔。 赵国虽未溃败,但君臣弃都而逃,狼狈不堪,如今邯郸已被秦军占领,此事传开,必成笑谈,甚至奇耻大辱。 “速赴城关布防。” 赵迟叮嘱,“城中恐有赵人潜伏,需提防城内奸细,如有异动,立即上报。” “宁可错杀,不可漏网。” “廉颇身为老将,深知占据邯郸的重要,必会全力反扑,求速战速决。 我军只需坚守,等待时机。” 赵迟语气坚定。 “末将明白。” 众将齐声回应。 “请上将军放心,末将已备足大军一月所需粮草物资,即便赵军攻势再猛,亦难越雷池半步。” 屠睢信心十足。 “不仅如此,邯郸为赵国都城,即便无外调补给,仅凭城中库存,亦可支撑我军两月所需。” 章邯补充道。 “够了。” 赵迟摆手示意,“传令全军,固守邯郸,灭赵之后,本将必有重赏。” “谨遵将令。” 众将拱手退下。 目送诸将离去,赵迟心中思绪翻涌。 “系统,结算爵位与官职的晋升奖励。” 重新落座后,他心神相连。 “指令接收完毕。” “开始结算奖励。” “恭喜宿主晋爵右更,获玄阶中品《武煞典》。” “恭喜宿主晋爵少上造,得《连弩制作图纸》。” “贺喜你晋升上将军,获得高级灵兽蛋《血虎》,传承自杀伐神兽白虎的一丝血脉,气势恢弘。 血虎以煞气、杀气、血气为食,成长飞速。” 赵迟听完,唇角扬起笑意。 他早知升官会有厚赏,如今所得恰如所料。 这三份奖励意义非凡。 《武煞典》是独属于战士的武学宝典,内蕴真气与煞气,可大幅提升修为。 待屠睢、李青等人将基础内功练至巅峰,便可修习此功。 那连弩图谱乃旷世奇珍,对暗影组织至关重要,无论是刺杀还是刺探情报,皆不可替代。 没有它,便无法复制这种武器。 最令人惊叹的是第三份奖励—— 一头远古杀戮神兽白虎的后代,哪怕隔世,只要留有白虎血统,便是顶尖强者。 此血虎将成为他的坐骑,咆哮间足以震慑千军。 “这笔交易非常值得。” 赵迟凝视两份馈赠,心情激动,尤其是加速血虎成长的能力,这恰好是他所需。 心绪稍平。 赵迟心念一动,一颗血虎蛋浮现眼前。 蛋状似恐龙蛋,孵化后体型或将数倍于普通老虎。 “好大的蛋。” 他惊讶不已。 “如何孵育灵兽蛋?” 他询问系统。 “只需滴血于蛋上,即可缔结主仆契约并开启宠物空间。” 系统回复。 “明白了。” 点头后,赵迟抽出长剑,刺破指尖,血滴落在蛋上。 鲜血方洒,蛋壳泛起血光。 瞬息间。 系统提示:“恭喜主人成功契约血虎,绑定共生契约。” 话音未落。 “咔嚓” 一声,蛋壳裂开。 一头体型仅为普通老虎一半的血虎缓步而出。 其毛发猩红,威势惊人,额头的“王” 字彰显王者气度,初现便散发出浓烈的凶悍气息。 吞下蛋壳后,血光愈盛,煞气更浓。 “吼!” 挣脱束缚的血虎仰天长啸,震耳欲聋的虎鸣回荡整个宫殿。 殿外,数百亲卫震惊地望着大殿,因禁令未解,无人敢擅入。 “果然名副其实,白虎血统,果然锋利。” “说来这时代老虎被称为大虫,只有神兽才称老虎。” 见血虎如此威猛,赵迟无比欣喜。 他终于拥有专属坐骑,在战场上游刃有余。 血虎长啸一声,似宣告降临,随后靠近赵迟身旁,毫无敌意,以头轻蹭其身,显然主仆契约已成。 “从今以后,你就叫赤焰虎吧,因为你是我见过最独特的存在。” 赵迟凝视着赤焰虎,唇角扬起笑意。 “宠物空间已启动,容量与储物空间相当,能容纳你的灵宠。” 系统适时提示。 “很好。” 赵迟点头,指尖轻触赤焰虎的额头。 此生足矣,这般雄壮的猛虎成了自己的伙伴。 “如今骑虎而行,他日能否乘龙遨游?” 赵迟目光灼灼,思绪飘远。 自身有系统,若修为达到顶峰,或许能突破虚空,进入其他世界? 那仙神居住之所? 此灵兽赤焰虎继承神兽白虎血统,或许真能找到龙卵? “永生不朽,踏上仙途。” “或成至尊圣者,未来定能实现心愿。” “母亲,且待时日,总有一天,我会让你重生。” “还有未曾谋面的父亲,也必将找到你,解释当年为何离开。” 赵迟心怀憧憬,期待未来。 身处大秦,他要变强,掌握权势,甚至将来夺取天下。 这是他的使命。 至于未来的路,交由未来的自己决定。 “出发。” “跟我出殿。” 赵迟回神,轻拍赤焰虎后大步出门。 赤焰虎明白指令,紧跟其后。 殿门敞开,赵迟缓步而出。”上将军!” 近卫迅速聚集行礼。 看到赤焰虎,众人退后握剑。 “是头巨虎。” 李青低呼。 “莫怕,这是我的赤焰虎,不会伤人。” 赵迟说完登车,“去城关。” 李青和护卫虽敬重赤焰虎,见其温顺,便放心护送赵迟至城关。 城下,秦军已布阵待命。 远方尘土飞扬,似有大军接近邯郸。 赵军旗帜飘扬,铠甲耀眼,气势恢宏,令人想起赵迟昔日领兵攻城的场景。 大军停驻百丈外,二十五万将士列阵整齐,锐不可当,整座城池笼罩在其威势之下。 然而此情此景颇为荒唐——赵国都城被敌方占据,自家军队却要攻伐故土。 此事传开,必成笑谈。 “赵军军纪严明,果然不容小觑。” 赵迟观察敌营,满眼钦佩。 即便为敌,廉颇麾下大军气势仍令赵迟感受到强劲实力。 “上将军。” “那位……似乎也在军中。” 屠睢注视赵军阵前的王驾,忍不住发言。 “不过是个无关紧要之人,无需多虑。 此战关键在于廉颇。” 赵迟从容回应。 \"敌军逼近却按兵不动,所图何为?\" 章邯疑惑发问。 \"对阵双方,胜负关键何在?\" 赵迟反问。 \"自然是士气。” 章邯答道。 \"战场成败,全凭士气。 士气低落,战斗力尽失,则必败无疑。” 章邯毫不迟疑地说。 \"廉颇已集结二十五万大军包围邯郸,但邯郸毕竟是赵国都城,强攻不易。 廉颇定是想以气势压制我们,从而攻城。” 赵迟看透了廉颇的战略。 然而,赵迟心中冷笑。 试图压制士气? 这种手段? 赵迟全然不惧。 \"荒谬至极,赵国竟敢挑衅我秦帝国军心。” 任嚣冷言道,满不在乎。 \"且看他们有何花招。” 任嚣说道,\"静候捷报便是。” 赵迟轻蔑一笑,丝毫不在意。 此时,在赵军中军的銮驾前。 \"上将军,都城沦陷,奇耻大辱,务必攻破此城,杀尽秦人,尤其是赵迟,定要他粉身碎骨。” 赵偃愤怒地对战车上廉颇说道。 \"请大王放心,老臣在,不出十日,必破此城,收复都城。” 廉颇向赵偃深深一拜。 \"既然如此,上将军为何还犹豫不决,为何不立刻发兵攻城?\" 赵偃不解地问。 \"我们的亲人尚在邯郸城中,生死未卜。” 郭开在一旁不满地说。 \"上将军,速速发兵攻城吧,秦人残暴,定会对家人不利。” 郭开催促道。 \"请上将军速破城池……\" 郭开话未完,逃出邯郸的大臣们也纷纷附和。 如今廉颇早已摆脱当年溃逃的阴影,恢复了贵族的傲慢。 面对郭开等人的喧哗,廉颇虽觉厌烦,却无计可施。 \"住口!\" 廉颇严厉呵斥,令郭开等人噤若寒蝉。 \"朝廷内的尔虞我诈我不如你们,但在军务与兵法上,若不懂就请闭嘴。” 廉颇语气冰冷,不留情面。 \"廉颇,你想怎样?难道要眼睁睁看着邯郸被秦人占领而不发兵攻城?\" 郭开寸步不让。 只要有赵偃支持,郭开便无所畏惧。 \"两军交锋,关键在于士气。” \"我围而不攻,正是为了震慑秦军。 只要我们在气势上压倒他们,让他们明白必败无疑,不用多久,城池自破。” 廉颇冷冷说道。 \"大王。” \"你信任老臣吗?\" 随即,廉颇恭敬地看向赵偃。 \"廉颇上将军乃我国支柱,寡人怎能不信?\" \"丞相,闭嘴。” \"军中事务廉颇将军自当负责,你们这些不懂的莫要干扰他的计划。” 赵偃对郭开等大臣训话,语气虽严肃却未动怒。 \"是。” 赵偃开口后,郭开虽心有不甘,但仍选择沉默,不再多言。 他深知此刻不宜争执。 廉颇传令三军,强调无令不得擅动,随后决定亲自前往探查赵迟。 然而,这一决定遭到部将强烈反对。 第63章 胜负立分 “绝不可行!赵迟箭术非凡,昔年春平君因他的箭矢而丧城,两百余丈外即可毁门。 若上将军失去盾牌军保护,恐有性命之虞。” 一名从邯郸逃脱的将领严肃警告。 廉颇冷笑一声,对这些担忧置若罔闻。”我征战多年,连白起都不曾让我退缩,何惧一介秦将?” 他心中暗想,逃离邯郸者皆无能之辈,赵偃也不例外,未能与国共存亡实为耻辱。 无视众议,廉颇毅然驾车赶往邯郸。 抵达后,赵迟见到廉颇,不禁赞叹:“果然名不虚传,胆识过人。” 廉颇叮嘱赵迟:“任何人不得妄动。” 赵迟应诺,命城上将士收起箭矢,以防误伤。 两军交战,廉颇此举展现了赵国主将的胆识与礼节,任何冒犯之举都会损害秦军声誉。 廉颇驱车至城下,高声挑战:“赵迟,可敢出城一战?” 赵迟坦然回应:“有何不敢?” 双方皆欲以气势压倒对方。 赵迟召唤血虎,跃上其背,血虎虽小却气势惊人,出城震慑敌军。 廉颇见状震惊,赵军亦议论纷纷,内心不安。 廉颇镇定道:“久闻赵迟将军威名,今日得见,果然名副其实。” 廉颇脸色阴沉,握紧的拳头透露出压抑的怒火。 城头上的赵军士气低落,混合着愤怒、不甘与屈辱的情绪。 正如赵迟所说,这是莫大的羞辱。 京城沦陷,国难当头,君主与重臣却抛弃百姓生死,选择仓皇逃亡。 这一败严重削弱了赵军的斗志。 秦军的话句句属实,让赵军倍感无奈。 --- 京城陷落已是奇耻大辱,如今全城秦军齐声嘲笑,更让赵军颜面扫地。 刺耳的讥笑令赵军将士心如刀割。 连銮驾中的赵偃也因愤怒而脸色铁青。 “上将军,率军攻破此城,我要让这些秦人血债血偿。” “攻城。” 赵偃咬牙切齿地命令。 “全军听令!” 廉颇驱车返回中军,冰冷的目光锁定邯郸城。 他拔出佩剑,指向城池。 “进攻。” 一声令下,杀意弥漫四周。 数百传令兵迅速将命令传达给各部。 瞬间,二十五万赵军开始行动。 “准备应战。” 赵迟站在城头,看着赵军出城,沉稳下令。 “是。” 诸将回应。 城墙上,近两万秦军弓箭手严阵以待。 箭矢已备,冷视前方。 廉颇指挥下,赵军先锋快速推进至城关附近。 赵迟冷眼旁观,十万精锐足以应对。 赵军逐渐靠近,距离二百丈时—— “杀!” 冰冷指令贯穿城头。 此令一出,便是夺命信号。 “风,风,风。” “狂风。” 城头上的秦军齐声呐喊,拉弓搭箭,仰射四十五度。 刹那间,万箭齐发。 尖啸声响起,上万箭矢腾空,化为密集箭雨,倾泻而下。 射击结束,城门前的士兵迅速撤退,后续部队补位再次发射。 同时,城内箭雨不停,猛烈打击赵军。 乱箭之下,无数赵军倒下,横尸城前。 然而,廉颇神情依旧。 攻城之战本就残酷,以命换城。 “五日内破城则局势扭转,否则我赵国危矣。” 廉颇暗自叹息。 边疆空虚,各地驻军不足五万,难以抵挡王翦进攻。 只盼五日内破城,否则后果难料。 对赵偃与郭开等人来说,找到廉颇犹如抓住最后希望,重拾信心。 但他们未曾察觉,赵国已身处生死边缘。 赵军持续冲锋,秦军寸步不让,全力射箭。 待赵军接近城下,云梯架设完成时,上百台投石机早已准备就绪,锁定目标。 巨石落下,摧毁赵军攻城器械。 邯郸攻防战就此展开。 血虎,聚合战场之力,助你壮大。” 赵迟凝视身旁的血虎,心神相通。 “呜!” 血虎低吼一声,血光在其周身骤然暴涨。 刹那间,战场中无数阵亡赵国将士的怨气、血腥气息、杀意如潮涌向血虎,被其吸纳后,力量愈发强盛。 此战乃赵国生死存亡的关键一役。 赵迟镇守邯郸,背水而战,无路可退。 城内储备了数月的粮草辎重。 尽管廉颇攻势凌厉,赵迟依然从容不迫。 秦军绝不会像赵国君主那般弃城逃跑。 只要坚守邯郸不过八日,胜负立分。 待王翦大军抵达,廉颇支撑的局面将即刻崩塌,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改变秦灭赵的结局。 …… 秦帝国,咸阳,章台宫。 多位重臣齐聚章台宫,围绕祖龙面前的地图商议。 “桓漪的大军如今何在?” 祖龙目光落在地图上,沉着发问。 “回禀大王。” “不久前方得知,桓漪将军已出函谷关,想必此刻已与王翦将军会合,开始执行灭赵计划。” 尉缭恭敬答道。 “蓝田大营、函谷大营。” 十万兵力足以覆灭赵国,祖龙点头表示认可。 “大王,” 李思上前一步,“当初若能命令赵迟攻打赵国就好了。 但他未接王诏,转而进攻魏国,不仅错失了让赵国首尾难顾的战略机会,还使我们陷入两面作战的困境,这对大秦极为不利。” “廷尉所言甚是。” 王绾附和道。 “我不认同二位的观点。” 尉缭笑着开口。 “哦?尉缭大人有何见解?” 王绾和李思一同看向他。 “赵迟必会选择攻赵。” 尉缭坚定说道。 “为何如此确定?若赵迟进攻魏国而非赵国,这对我们而言将是巨大隐患。 即便以我秦帝国之力,也难以同时应付赵魏两国。” “若赵迟贸然攻魏,南阳之战便成过错,而非功绩,会成为动摇国本的潜在威胁。” 李思严肃指出。 他的话直接否定了赵迟在南阳之战中的贡献,将其行为视为动摇国本的罪责。 对此,尉缭显然不满,高声反驳:“廷尉此言太过极端!” “是否极端,需看赵迟的实际行动。 若他真的攻魏,诸位当清楚后果。” 李思坚持立场。 “够了!” 祖龙转身制止二人的争论。 “大王息怒。” 两人连忙低头行礼。 “李思,你言辞确有不当。” 祖龙冷眼瞪着他,“虽然之前你针对赵迟之事,我不宜多说,但如今他是大秦上将军,建立了诸多功绩。 如果你继续无理取闹,实在令我失望。” 听到此话。 祖龙脸色阴沉,李思心中一震,意识到祖龙已经洞悉了他的想法。 “大王息怒,臣知错了。” 李思急忙伏地叩首。 “这是最后的机会,寡人不愿朝廷纷争不止,若有下次,寡人绝不容忍。” 祖龙目光如炬,冷冷盯着李思。 “谢陛下宽恕。” 李思额头冒汗。 “你们可知道,南阳大胜后,朕为何未命赵迟攻赵?” 祖龙环顾群臣,声音威严。 “臣等不明。” 众臣摇头。 “南阳一战,赵迟功劳显着,智略胆识尽显。 从咸阳到南阳八日路程,足以扭转局势。 朕若下旨,反成多余,因朕相信他会自行判断。” “朕确信他必会攻赵。” 祖龙语气坚定。 “正如陛下所言,咸阳离韩地遥远,消息传递不易。 赵迟不知陛下灭赵的决心,若误判陛下将攻而自身不动,恐陷入赵军包围,全军覆没。” “此风险极大。” “赵迟真的会冒险吗?” 王绾眉头紧锁。 此话一出,冯劫、蒙毅等重臣连连点头。 若赵迟知情自是另一回事,但南阳大捷是良机,可顺势伐赵魏,然而赵迟不明陛下意图,若陛下不出兵,他恐陷险境。 “朕是在赌。” “赌他懂朕。” 祖龙神色平静,负手而立。 他深信赵迟绝不会辜负他的信任。 群臣沉默,无人应答。 此刻只能等待,静候赵迟的消息,观望赵国的反应。 许久后。 “报!” “启禀陛下。” “赵国急报!” 一名锐士快步入殿,手中持着军报。 “速呈上来!” 祖龙激动地喊道。 赵高上前接过军报,恭敬递给祖龙。 祖龙迫不及待地展开军报。 一看之下,笑意满面。 “哈哈哈!” “赵迟,果然不负朕望。” “朕就知道你懂朕的心意。” “太好了!” “赵国必亡无疑。” 祖龙紧握军报,仰天大笑。 这般狂喜,祖龙少见。 南阳大捷时有此,短短两月后,他又沉浸其中。 显然,军报内容定与赵迟相关。 “难道赵迟真的开始攻赵了?” 见祖龙兴奋的样子,章台宫群臣纷纷猜测。 “诸位爱卿。” “朕赌赢了。” 祖龙回过神来,带着几分得意说道。 “自南阳一战后,赵迟将降卒安置在阳城,率十五万大军攻赵,以妙计打开晋阳城门,未发一箭一矢便夺取城池,斩杀敌军万余,俘虏数万。 随后攻破安阳,直逼邯郸。 如今,邯郸已被我秦占据。 赵偃及赵国文武官员皆逃离邯郸。 邯郸现已归我秦所有。” 祖龙大笑宣布。 赵迟的捷报让祖龙极为振奋。 两年以来,赵迟的表现始终令祖龙惊讶。 每一次都让祖龙赞叹不已。 此次灭赵行动,若依正面强攻,廉颇若在场,势必令秦军伤亡惨重,代价高昂。 赵迟另辟蹊径,迅速扭转战局。”未发一兵一卒便取晋阳,又攻克邯郸,赵国都城,文武官员是否已逃散?” “赵迟竟能如此,轻松攻下赵国重兵把守的都城。” “此功绩真出自赵迟之手?” “他竟敢孤注一掷,将全军生死置于险境,赌大王会发兵赵国。” “胆识与智谋,世无其二。” “他确已成功。” 闻此消息,群臣震惊不已,无不瞠目结舌。 除尉缭早料赵迟会攻赵外,余者皆以为他不敢冒此大险。 然事实证明他们失算了。 赵迟反其道而行,不但攻赵,更夺邯郸,此战绩堪称前无古人。 “臣等贺大王。” 众大臣回过神来,齐向祖龙道贺。 “朕本以为赵迟此举会让*左右为难,进退维谷。 廉颇亦会被调离边疆,此乃灭赵良机。 岂料赵迟竟获如此战果,连邯郸也失守。” “看来朕对赵迟的判断过于保守。” 第64章 这是朕的承诺 “邯郸一失,赵国核心必入我手,不仅廉颇,代地李牧亦会率军回防。” “两路大军灭赵再无障碍。” “待赵亡,赵迟当居首功。” 尉缭感慨万分,这位鬼谷出身的谋士也为赵迟的成就惊叹。 “赵迟不负所望。” “朕懂他,他也懂朕。” “有赵迟这般人才,是朕之幸,亦是大秦之福。” 祖龙欣然一笑。 此战果消除了群臣疑虑,为秦灭赵开辟更广阔道路。 “大王。” “赵迟既占邯郸,赵国必全力以赴夺回,届时他将面临廉颇大军围剿。 若城破,他与部属必陷重围。” “臣以为……” “速遣王翦、桓漪两位上将加速进军,夺取赵地,尽早入邯郸,与赵迟内外夹击,一举歼灭廉颇大军。” 尉缭兴奋道。 “让使者见赵迟。 他应已知秦伐赵,凭其智,必明自己任务从攻转守。 守住邯郸,诱敌深入,他便是赵国腹心之患。 赵国欲翻盘,唯有拔除此钉。” “但赵迟既已占邯郸,怎易被夺回?” 赵翦在廉颇撤退后立即东进。 “赵国之事,不过迟早。” 祖龙冷笑一声。 祖龙对赵迟的信任毋庸置疑。 “臣等恭贺大王。” 群臣齐声高呼。 “此赵迟,是否真的无坚不摧?” 李思心中满是不甘与怨愤。 不过两年时间,赵迟从普通村夫升任秦之上将军,位列九卿,与李思平起平坐。 “传朕旨意。” “命王翦、桓漪、赵迟全权负责战场布置,朕只要结果——灭赵之果。” 祖龙语气凌厉,尽显威严。 “大王英明。” 群臣齐声附和。 “大军出发,粮草辎重不可少。” “退下吧。” 祖龙挥袖示意。 “臣等告退。” 群臣带着复杂情绪离开章台宫。 “赵国。” “也将覆灭了。” 祖龙凝视沙盘上的赵国疆域,随手撤去标识。 “赵迟。” “朕愈发期待与你相见。” “灭赵之后。” “无论如何,朕定要见你一面。” “让你看看妻儿的面容。” “这是朕的承诺。” 祖龙低头看向地图,嘴角浮现笑意。 “启奏大王。” “夏御医有书信一封,不知大王此时是否愿意阅览?” 赵高上前一步,双手呈上竹简。 “夏御医?” 祖龙略显惊讶,目光转向赵高,“这信何时送来?” “数日前送到,但那时大王忙于赵国战事,臣不敢打扰,直到今日才敢献上。” 赵高语气谦逊。 “他去李家村多久了?” 祖龙接过竹简问道。 “自大王任命赵迟为上将军起,夏御医便前往李家村,至今已有两月。” 赵高回答谨慎。 “嗯。” 祖龙没有多言,展开竹简仔细阅读。 片刻后,他合上竹简收好。 “罢了,退下吧。” 祖龙朝赵高摆手,不再多说。 “连你也离开咸阳,不愿回来。” “孤身一人,或许朕真是孤身一人了。” 祖龙紧握竹简,叹息一声。 多年来,他对夏无且一直敬若岳父,即便关系稍近,也从未因君臣身份有所疏远。 如今,夏无且在信中请求归乡,在李家村度过余生,令祖龙既感失落,又深受触动。 “岳父。” “安心,韩已亡,赵亦将倾。” “待天下统一,朕必定亲自寻找冬儿的踪迹,定会让你们父女团聚。” 祖龙暗自立誓,决心坚定。 …… 赵国,邯郸。 “杀!杀!” “攻破邯郸,夺回城池!” “后退者,斩!” “率先破城者,赏万金,官升三级!” “冲锋!” 邯郸城外,赵国主将高声呼喝,以军令威慑,用重赏激励士气。 然而,望着眼前这座坚固的城池,他心中隐隐不安。 即便堆积如山的尸骨染红了大地,也无法完全描述这场战斗的惨烈。 邯郸城前,尽是一片废墟,鲜血浸透泥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气息。 断垣残壁间,折断的兵器和散落的箭矢随处可见,无数赵军将士倒在乱箭之下,甚至被巨石碾成血泥。 赵军的攻城器械——临车、云梯等——几乎全部损毁。 短短数日内,已有超过数万赵军阵亡,这一数字仍在不断攀升。 在廉颇的严厉指挥下,赵军昼夜不停地猛攻,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自战争开始以来,赵军伤亡惨重,不仅未能攻下邯郸,反而陷入深深的绝望。 起初,他们对秦军充满敌意,士气高昂,如今却只剩下对攻城的恐惧。 那些轻易被秦军攻陷的城池,现在对他们来说变得无比艰难。 “上将军。” “继续下去只会带来更多损失。” “赵迟固守邯郸,秦军无懈可击。 短短数天,我军已损失近八万,近乎全军覆没,仅剩少数幸存者。” 众多将领站在战车旁,声音低沉地说道。 “事到如今,” “唯有破城,别无他法。” 廉颇神情严肃地说。 起初,他相信麾下的精锐能够在最迟的期限内攻克邯郸,彻底消灭城内的秦军,从而收复失地。 但现实迫使他直面残酷的真相。 经过数天激战,王翦的大军已深入赵地,正逼近邯郸。 今日已是第八日,或许王翦的军队已经靠近邯郸。 “上将军,” “或许我们可以撤往代地,与李牧将军的部队会合,这样可以保存实力。” 一位将领建议道。 “撤回代地是最糟糕的选择。” 廉颇摇头拒绝,语气坚决。 廉颇站在战车上,眺望北方广阔的土地,长叹一声:“代地是我方北部的重要屏障,李牧率二十万大军驻守足以保卫疆域。 若调回兵力,就等于放弃大半国土。” 郭开来到战车旁,由几名侍卫护送,呈上王命:“廉颇,大王的意思是,若不能攻下邯郸,你即刻卸甲归田,不得再领兵。” “连续多日未能破城,大王深感失望。” 郭开的声音冰冷。 廉颇凝视着郭开,眼中满是无奈与愤怒,最终低下头:“臣遵旨。” “若今日仍无法破城,我甘愿交出兵权,自刎谢罪。” 他的语气冷淡。 郭开点头后转身离开。 廉颇环视周围的将领,沉声说道:“诸位,这关乎赵国存亡。 若邯郸不破,我赵国将无力再与秦对抗。 若此战再次失败,我将亲自率领主力攻城!定要拿下邯郸!” 他抽出佩剑,眼神决然:“决一死战!” 士气高昂,目光充满敬仰。 廉颇作为赵国名将,威名早已深深扎根于军中。 然而,赵军再次败退,战场上尸横遍野,伤者哀号不已。 数位主将跪地请罪,廉颇挥手示意起身:“此败非尔等之过。” 言罢,他跃下战车,斩断缰绳,跨上另一匹战马,高声宣布:“今次,由我亲自出击!” “我将亲率大军攻城,若不能破邯郸,绝不后撤。” “亲卫队听令,随我冲锋!” “诸将随后接应。” “即便我阵亡,攻城亦不可停!” 廉颇立于马上,向众将下达命令。 “全力效忠上将军!” 见廉颇意志如磐石,众将只得凛然遵命。 “部署攻城部队!” “擂鼓助威!” 廉颇挥舞利剑,大声呐喊。 回应震天响。 咚、咚、咚。 沉稳的鼓声在赵营中回荡,却隐隐透着悲壮的气息。 环顾四周。 邯郸城楼上,赵迟唇角微翘,冷笑一声:“廉颇仍未放弃,欲做最后一搏。” “上将军。” “据时日推算,王翦将军他们应已靠近邯郸边境。” “今日或是廉颇最后一次攻城的机会。” 任嚣道。 “廉颇身为赵国宿将,自知唯有两条路可走:要么拿下邯郸,要么退往代地与李牧会合。 显然,前者对赵国更有利;若退守代地,则等于舍弃其他国土。” “廉颇绝不会甘拜下风。” 赵迟冷哼。 “上将军所言极是。” 任嚣点头附和。 “不错。” “八日以来,我军目标达成。” “是时候彻底解决廉颇与这支赵军了。” 赵迟眸中闪过寒芒。 “末将听令。” 屠睢、章邯、任嚣齐齐躬身行礼。 “命城内五万铁骑待命,待赵军撤退时,我军出城追击,一举击溃敌军,取敌将首级。” “此战,屠睢与章邯随我同行。” “任嚣统领步兵留守邯郸。” “八日过去,廉颇这般急迫,显见王翦将军即将功成,邯郸指日可下。 今日,我定要终结此战。” 赵迟冷声道:“出其不意,攻其无备。” “末将领命!” 长久的被动防御终告结束,此刻正是翻盘之际。 “全军备战!” “迎战!” 赵迟屹立城头,厉声下令。 这是他的第八次守城之战,他要让廉颇为自己的坚持付出代价。 鼓声震天,赵军士气高涨。 廉颇挺剑而立,双腿稳夹马腹,目光如炬直指邯郸:“诸君,随我收复邯郸,救赵国于水火!” “杀!” 赵军齐声狂吼,廉颇虽年迈但气势如山。 他咆哮道:“即便战至最后一刻,我也要夺回邯郸!” 一鞭挥落,战马疾驰,廉颇率军冲锋在前,身后十万精锐紧随其后,踏过同伴的尸骸,发起最后的冲击。 “廉颇将军,威名远播。” “可惜……” 赵迟注视廉颇,轻叹一声,随即拔出腰间十石强弓。 八日攻城无果,如今廉颇亲临战场,赵迟决定给予他一个体面的结局。 赵迟张弓搭箭,磅礴之力灌注弓弦,弦鸣震响,杀意弥漫。 “廉颇,永别了。” 箭离弦去,化作一道暗影,快不可察,直取廉颇。 先天境界的实力,使此箭威能倍增。 咻—— 箭啸划空,直逼廉颇。 刹那间, “杀!杀!” 廉颇怒吼,指挥大军全力冲刺。 然而,一抹暗影闪过眼前。 “噗嗤。” “啊!” 廉颇痛呼一声。 第65章 这股气势远胜从前的进攻 那暗影贯穿他的身体,一股他无法理解的力量在他体内爆发,轻易震碎了他的经脉。 他被这力量抛飞,重重砸在地上,压在属下身上。 “终究还是败了。” “赵迟。” “秦帝国的赵迟……暴鸢、庞煖,你们的胜利毋庸置疑。” “先王……廉颇尽力了。” “大赵……已无力回天……” 气息断绝之时,廉颇满心悲凉。 当他倒地,生机尽失。 “上将军。” 廉颇被一箭击杀的瞬间,他麾下的赵国将领眼中血红,满是愤恨与不甘。 “赵迟。” “秦人。” “必叫你们付出代价。” “上将军有令。” “即便他逝,攻城不停。” “破邯郸,屠尽秦寇,为上将军报仇……” 目睹廉颇被射杀,赵国众将怒吼震天,领军疯狂扑向邯郸。 怀揣复仇之心。 “既为敌,唯有生死决战。” 赵迟冷声说道。 他从箭囊中抽出十箭,搭于弦上。 拉满如月。 弦动声起。 十道流光破空而出。 每箭似通灵一般,精准锁定赵军主将。 十箭齐发,箭箭命中,二百丈外。 瞬息之间,十名赵将殒命。 “若我战亡,副将接替,定破邯郸,为上将军复仇……” 赵营内,众将领怒吼不断。 他们迅速逼近城门。 秦军数十万蓄势待发,只待一声号令,便将万箭齐发。 箭如骤雨,席卷而来,吞噬着赵军的生机。 赵国将士毫无惧色,展现出视死如归的豪迈气概。 身为战士,他们为国捐躯,虽死犹荣;而身为敌方主帅,我也绝不心慈手软。 赵迟冷声下令,手中强弓震动,每一箭射出便有十支齐发,精准击杀赵军将领。 赵军前仆后继,英勇无比,却终难挽回败局。 廉颇阵亡后,剩余将士即使伤亡惨重,仍坚守阵地,毅然走向死亡。 在赵军主营中,赵偃正躺在卧榻上休息,周围有婢女伺候,身旁还有一位女子相伴。 这种场景,仿佛不在战场,倒像在享乐一般。 那女子撒娇般对赵偃抱怨:“大王,我们何时才能返回邯郸?此地环境恶劣,我实在无法忍受。” 此女子正是赵偃最宠爱的王后,常被朝臣讥讽为娼后。 “寡人怎料廉颇如此无能,连日进攻都不能收复邯郸,他实在令寡人失望。” 赵偃勃然大怒,随即下令:若今日廉颇再无法攻克邯郸,便罢免其上将之职。 这时,郭开慌张闯入营帐:“大王,大事不好!廉颇将军刚刚战死,死于秦将赵迟一箭之下。” 赵偃闻言大惊,起身质问:“你莫要戏弄寡人!” 郭开诚惶诚恐地解释道:“大王明鉴,廉颇将军亲自领军攻城时不幸遇难。 如今军心动摇,请大王立刻撤离,前往代地向李牧将军求援,否则秦军必会乘势反击。” “廉颇真是废物,竟亲自带兵攻城。” “实在令人失望。” “大军现在情况如何?谁在指挥?” “快,快让廉颇护送寡人去代地。” 赵偃惊慌失措,急忙起身呼喊。 “大王。” “大军仍在继续攻城,廉颇临行前立下重誓,若他战死,全军必须踏过他的尸首继续攻城,不到邯郸不退一步。” 郭开愤慨地说。 “廉颇真是废物。” “怎能浪费寡人大军?” “快,丞相速去传令撤军,护送寡人前往代地。 既然邯郸攻不下,那就放弃吧,只要寡人保全实力,与李牧会合,必定能夺回邯郸。” 赵偃立刻说道。 “臣即刻安排。” 郭开也急忙离去,传达旨意。 “大王。” “廉颇已逝,我们该怎么办?” 太后恐惧地说。 “王后不必害怕,只要寡人在,撤到代地找李牧,就有希望。” “至于邯郸,暂时可以放弃了。” “李牧还有将近十万大军,这是寡人收复国土的关键。” 赵偃安慰道。 就在此时。 “报。” “禀告大王。” “出大事了。” 一名赵国大臣神色惊恐地闯入。 “又出了何事?” 赵偃眉头紧锁,神情阴郁。 “探子来报,十里外发现秦军踪迹。” “王翦率军直逼邯郸。” 朝堂之上,群臣色变,窃窃私语。 赵偃闻言,脸色陡然大变,身形晃动,几乎跌倒。 “为何如此之速?” “完了。” “速召丞相,立即传令撤军!快护送孤离开邯郸,莫让王翦与赵迟形成夹击之势,否则无人能逃脱。” “速!” …… 赵军后营只剩数千人留守,负责擂鼓助威、稳定军心及组织撤退。 眼见袍泽浴血奋战,众人双眼充血,恨不得冲上战场。 此刻,郭开急步而来。 “大王旨意!” 郭开高声宣布。 留守将领闻言,急忙跪拜。 “大王有令,即刻撤军,全军护送大王北归代地,与李牧上将军汇合后再商破秦之策。” 郭开语气沉稳。 “丞相!” “上将军已亡,临终遗愿:哪怕身死,也要踏尸前行,未破敌前绝不动摇。” “我辈岂可辜负此望?否则,他若知晓,必难瞑目。” 听完郭开所言,将领虽满心不甘,却无法违抗。 “大胆!” “寡人之赵,非廉颇之赵也。” “竟敢抗命?” 郭开厉声斥责。 “末将不敢。” 将领察觉到违逆之意,顿时慌乱。 “还不敲鼓撤军!” “若误了大王北渡,你能承担后果吗?” “遵旨。” 无奈之下,将领只好下令擂鼓撤军。 咚,咚,咚。 鼓声回荡于邯郸城外。 廉颇死后,他的牺牲像一把烈焰,点燃了赵军最后的士气。 或许,这就是他亲自领兵冲锋的初衷——以己身为引,激发战士的热血,进而破城。 果然。 他去世后,那支曾由他指挥的精锐部队怒吼出击,无所畏惧,视死如归。 他们用冲车、云梯攀爬城墙,又用撞城锤猛击城门。 尽管城头不断落下巨石、檑木,火油四溅,却无法阻止他们的脚步。 这股气势远胜从前的进攻。 “廉颇将军啊。” “这一计苦肉计着实巧妙。” “以己为薪,点燃赵军余勇,终得破城。” “此计堪称绝妙,你部下因你的牺牲重振旗鼓,但赵国大厦将倾,纵使你战死沙场,亦无力回天。” 赵迟冷眼旁观,城下的赵军厮杀、登城搏斗的身影,以及消逝的生命,都无法触动他的内心。 城外再次响起撤军鼓声,赵军士气瞬间动摇。 赵迟嘴角微扬,冷峻一笑:“赵偃果然退缩了。 你的举动虽出乎意料,却助我加速决战。 胜利不远矣。” 撤退令让赵军将士满腹疑问与不甘。 “为何突然撤退?主将不是说不夺回邯郸绝不罢休吗?” “眼看胜利在望,谁下的命令?” 将领与士兵皆怒火中烧,却又不得不服从军令,列队撤离。 秦军岂肯错过良机,万箭齐发,密集箭雨覆盖撤退的赵军。 “屠睢、章邯!” 赵迟低声命令。 “在!” 两人迅速响应。 “出击!” 赵迟挥手,迈步前行。 “任将军,城防交给你。” 屠睢向任嚣抱拳致谢。 “放心,有我在此,邯郸无忧。” 任嚣语气坚定。 随后,屠睢与章邯随赵迟下城。 城内五万秦骑严阵以待,廉颇攻城时便准备完毕,只等这一刻。 “大秦铁骑何在?” 赵迟持戟上马。 “风!” “大风!” 五万秦骑沿大道布阵,齐声呼喊,声震四方。 “可愿随我破敌建功?” “愿效死力!” 赵迟大笑,血虎仰头,直视城门。 “开!” 城门轰然打开。 “杀!” 赵迟舞动霸王戟,血虎疾驰而出。 刹那间,屠睢与章邯率五万骑兵紧跟,追击赵军。 转瞬之间,赵迟已追至撤退的赵军前方。 “去死!” 霸王戟横扫,赵军溃散,多人倒地。 “吼!” 血虎怒吼扑入敌阵,虎爪所向披靡。 “干得漂亮!” 赵迟哈哈大笑,戟法凌厉,势不可挡。 凭先天境界与九阳神功加持,他力大无穷,赵军节节败退。 屠睢与章邯指挥大军推进。 “冲锋!” 五万铁骑出击,长枪直刺赵军,后方射手箭雨倾泻,覆盖全场。 昔日,最强骑兵属赵国,擅胡服骑射,经严训而成。 今朝,赵迟改良骑战灵铠,秦军锐士无需双腿夹马腹,铠甲与战马合一,战力倍增。 “杀!杀!” “斩尽赵军!” “覆亡赵国!” 秦军骑兵如猛兽出笼,对撤退的赵军造成重创。 城楼之上,任嚣震惊于秦军锐士骑射之术。 “何时学会胡服骑射?” 任嚣困惑不已。 他不知,赵迟的骑兵与众不同,皆因骑战灵铠。 赵迟统领下,五万铁骑势不可挡,赵军溃不成军,无力反击。 “秦军出城了!” “速撤!” “赵迟领军杀出!” “快逃……” 蹄声震天,赵军四散奔逃,混乱一片。 廉颇不在,赵迟以神射闻名,攻城时几乎射杀赵军将领。 撤军号响,士气崩溃,恐惧蔓延,人人斗志尽失。 “秦军杀出?” “快逃!” 邯郸城门大开,秦军骑兵蜂拥而出,郭开惊慌逃向军营,赵军士兵随其逃离。 赵迟率五万铁骑推进。 第66章 虎啸惊天,地动山摇 廉颇竭尽全力仍难挽狂澜,实力差距悬殊。 另一边,王贲与李信领十万精骑赶来,必须赶至赵迟被困之地。 “赵迟将军被困八日,每延一刻,险增一分。” 郭开急报,“函谷大营需他助力,失他则局势危矣。” 赵偃闻言大惊:“速召赵勇五千禁卫军北撤代地,求李牧支援。 秦军合围,局势失控。” 郭开连连称是:“大王英明,此乃唯一生机。” 赵偃面色苍白。 五千禁卫军护送下,他北逃。 溃军之事,已顾不得,保命为先。 赵迟转身回顾,见五万秦军铁骑正迅猛追击溃败的赵军。 面对秦军的强大攻势,赵军几近无力招架。 此时,赵迟挥舞霸王戟,释放震天真气,凝视仓皇奔逃的赵军,厉声疾呼:“你们效忠的君主已逃,你们已被赵偃抛弃。” “吾乃秦帝国大将赵迟,赵军将士听令!秦人赵人同宗同源,本是一族。 念在血脉相连之情,速速归降!我以大将之名起誓,凡投降者必保性命,绝非长平之战中背信弃义之辈。 若有违诺,甘堕地狱!” 借助真气之力,他的声音响彻整个战场。 看着赵迟稳坐血虎上的威严模样,以及秦军那近乎狂热的冲锋场面,许多赵军将士心中满是惧意。 毕竟,他们并非圣贤,亦惧死亡。 听到赵迟的话后,赵军内部开始有人动摇:“大王难道真的弃我们而去?” “当年大王连都城和太子都能舍弃,我们不过是被他遗弃的棋子,又怎会在乎我们的生死?” “廉颇上将军,恐怕我们不能再追随您了。” “求您饶命!” “我愿意投降!” “恳请您留我一条生路!” “请将军务必遵守承诺!” 赵迟的一句话瓦解了赵军残存的意志——既然大王都逃了,他们这些普通士兵为何还要拼命抵抗?毕竟,他们也是普通人,有家人需要守护。 这场战争代价太过沉重。 转瞬间,大量赵军放下武器,伏地求降。 “大王已逃,赵国危矣。” “投降者免死,抗拒或逃者,格杀勿论。” 赵迟高举霸王戟,语调冰冷。 杀伐之气从他身上汹涌而出,身披血甲、驾驭血虎的他显得格外凶悍。 \"赵国已亡,难以维系。” \"上将军有令!\" \"投降者得活,违抗或逃逸者,杀无赦!\" \"上将军有令……\" 大秦铁骑挺矛齐吼,战场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气息。 在如此气势下,无数赵军彻底失去斗志,纷纷交出兵器投降。 邯郸城外,尽是俯首称臣的赵军将士。 局势已明。 然而,仍有人妄图侥幸脱逃,最终皆被埋伏的弓箭手精准击杀。 “屠睢!” “我拨四万精骑助你清降卒。” “章邯,率万骑随我追击!” “此人绝不可逃!” 赵迟一声令下,两将即刻行动。 经此一役,赵国**的命运愈加清晰。 廉颇既逝,赵偃自难幸免。 今日,赵迟发誓必擒赵氏一族,尤其对那**者,定亲手取其首级。 系统赋予的副职任务便是诛杀**、覆灭赵国,此为关键之举。 “遵命。” 听罢赵迟之言,屠睢与章邯即刻分兵追击。 “出发!” 赵迟扬鞭催马,血虎疾驰,直赴北方;章邯则率万骑紧跟其后,奔向北境,全力追剿**及其随行官员。 纵使赵偃快马加鞭,却终究难敌赵迟所率轻骑兵。 邯郸以北,赵偃的禁卫军护送銮驾,加速北撤。 这支队伍并非全由骑兵构成,步兵占多数。 许多文官武将既无坐骑,亦无马车,只能徒步跟随銮驾仓皇北逃。 身为赵国贵族,他们何曾遭遇这般窘境?短短数百里,便有人力竭倒下,掉队失散。 即便呼喊求救,也无人愿施以援手。 “赵勇,离邯郸还有多远?” 銮驾内,赵偃焦虑询问。 銮驾外,一名骑马护送的赵国将领高声回应:“大王,还需二十里方能彻底远离邯郸。” “加快行军。” 赵偃下令,“若秦军追至,后果不堪设想。” “抵达代地便无忧矣,有李牧坐镇,寡人自是安全。” 赵偃语气笃定。 “大王勿忧,邯郸尚有十万大军,秦军不敢贸然进犯。” 赵勇试图安慰。 话音未落,远方传来急促马蹄声。 “不好!秦军追上来了!” 赵勇转身惊呼。 赵偃闻声色变。 “放箭!冲锋!” 章邯一声令下。 大秦铁骑四散展开,拉弓搭箭,箭矢如骤雨般袭向逃窜的赵军。 箭雨无情,夺走无数赵军性命,连文武官员亦未能幸免。 “胡服骑射?怎会如此?” 赵勇震惊凝视眼前景象。 中原大地虽诸侯纷争,然唯有赵国精通胡服骑射之术。 而今,秦军骑兵竟也习得此技,身为开创者的赵人怎能不心生震撼? 尚未回神,一道血红身影已从銮驾旁急速掠过。 驾驭血虎的身影随即拦在赵偃銮驾之前。 血虎怒吼一声,声震如雷,搅动天地。 虎啸之下,赵国禁卫军战马狂乱暴躁,有些甚至因惧而坠落骑士。 虎啸惊天,地动山摇。 赵国禁卫军骑兵瞬间失去战力,上千名骑兵被战马掀翻。 銮驾的九匹拉车战马亦受惊狂奔,导致銮驾倾覆。”轰” 地一声,整个銮驾完全崩塌。 赵偃在其中挣扎,惊恐大叫:“快来救我!” 赵迟骑乘血虎现身,赵勇虽倒地却站起,眼中满是对赵迟的忌惮。 章邯率军赶到,包围了赵偃的銮驾。 赵偃及赵国文武官员尽入赵迟掌控,无路可逃。 “都城沦陷,快逃!” “逃得倒是迅速,我很欣赏你的反应。” 赵迟冷笑着,目光锁定从銮驾爬出的赵偃。 “赵迟,莫要猖狂!” 赵偃怒指赵迟,但满脸惧色。 身后,赵国文武官员皆惊恐地注视着赵迟。 “降或不降?” 赵迟直截了当地举戟质问。 “我是赵国之君,绝不投降!” 赵偃语气坚定,但眼中的惧意无法掩饰。 他知道投降也难活命,当年在邯郸的屈辱全因他承受,如今若被祖龙见到他沦为阶下囚,必遭大祸。 “赵迟,给我一次机会,放过我,我愿满足你一切要求。” “祖龙封你为上将军,我能授你全国兵权,甚至让你掌管赵国政务,位极人臣。 只要你肯放我一条生路。” 赵偃惊恐地看着赵迟,此刻他已乱了方寸。 即便未遭遇秦军精锐或见识过赵迟,但此刻身处重围,无路可退。 指望李牧救援几近妄想,十日之内他无法到达邯郸。 “你在戏弄我?” “你配吗?” 赵迟冷笑,跃下马背走向赵偃。 “不得伤吾王!” “护驾!” 赵勇高喊,挡在赵迟身前,禁卫军迅速围护赵偃。 然而,赵迟的步伐未停。 “动手!” 章邯下令。 箭雨袭来,赵勇中箭身亡,赵偃身边的侍卫尽数战死。 赵迟毫无阻拦地来到赵偃面前,俯视这位惶恐的君主。 赵迟已成为赵国的新主宰。 他们皆如此,贪生怕死,毫无气节。 毕竟,他们能登基并非因实力,而是因血脉,顺理成章,从未遇挑战。 “还有何话说?” “若无言,那便去死吧。” 赵迟凝视着赵偃,眼底涌动着浓烈杀意。 “赵迟……切勿……” 赵偃惊恐地后退,张口欲言,却被畏惧吞没了话语。 咔嚓! 赵迟尚未回过神,手中霸王戟已挥起,锋利戟刃划过赵偃脖颈,头颅落地,尸体颓然倒地,双目圆睁,未能瞑目。 仿佛他从未料到赵迟会如此决绝,竟无视他的君王身份,直接斩首。 于任何将领,俘获敌国君主,特别是生擒,都是至高的荣耀。 对君王而言更是如此,生擒意味着丰厚奖赏。 然而,赵迟对此毫不在意。 取君王首级不仅能得秦始皇嘉奖,还可获系统奖励,这才是他的追求。 秦始皇授予的权势与赏赐。 王权之下,一语可定生死。 系统给予赵迟的力量皆转化为自身实力,他深信唯有掌控的才属真正拥有。 赵迟冷哼一声,提着赵偃头颅,目光死寂。 又有敌酋丧命他手,换作其他秦将,此刻必狂喜不已,他却平静如水。 但对大秦而言,赵迟已立下大功。 灭赵之后,他的地位只会更稳固,威名也会传遍九州。 随后,赵迟扫视那些因惧怕而颤抖、甚至跌坐地上的赵国文武官员:“降或不降,速做选择!” …… 赵迟严厉质问下,赵国文武官员与宗室成员齐齐伏地哀求: “将军饶命!” “臣愿归顺秦帝国,为秦效力!” “恳请将军宽恕!” 赵迟话音刚落,数百赵国官员齐齐下跪,争相表忠心。 当年从邯郸出逃时还保留几分骨气之人,如今面对赵迟攻陷邯郸时的选择,暴露了他们的软弱本性。 “一群废物。” 赵迟轻蔑挥手,懒得多说。 “唯命是从!” 锐士整齐回应,随即行动拘捕。 此役与上次邯郸之战截然不同,那时有城池作屏障,赵偃得以脱身,如今却已无退路。 赵国邯郸权贵几乎被一网打尽,仅少数侥幸逃脱。 赵军营前,王贲与李信率十万精骑逼近,却发现营内毫无防备,也无人迎战。 “大军暂止!” 王贲高声下令,十万铁骑瞬间停驻,军纪森严。 “廉颇是否已撤退?” 王贲问李信。 “或许吧。 他在边疆虽有部署,但面对我军攻势,应该有所警觉,斥候也应探知我军动向。” 李信答道。 “遗憾啊,若廉颇真逃走,与李牧会合,对我们秦帝国可不算好事。” 他们本欲急速增援邯郸,协助赵迟同时击败廉颇,以成灭赵之功。 然而,眼下看来,这个目标恐怕难以实现。 此刻,赵军营内传来马蹄声。 第67章 这是何等的信任与勇气 “准备迎战!” 王贲与李信警觉起来,十万秦军迅速列阵。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走出营门的并非敌军,而是同样身着黑甲的秦军精锐。 看到函谷大军到达,他们神情欣喜。 “吴达,快去通报屠将军,援军到了!” “我去迎接援军!” 一位千夫长对副手说后,带着几名精锐骑往王贲和李信的方向疾驰。 靠近时,千夫长拱手施礼道:“末将乃赵迟部下王五,第∞军营千夫长,请问二位将军贵姓?” “吾乃王贲。” “吾乃李信。” “受王翦上将军差遣前来增援。” 王贲与李信未摆架子,立即抱拳行礼并自报姓名。 “两位将军辛苦了。” “邯郸之战已然结束。” 王五憨厚一笑对二人说道。 “结束了?” 王贲与李信神色惊异。 再看赵迟的属下,两人更加疑惑。 廉颇真的撤军了吗? 否则为何城中友军要出城? “两位将军有所不知。” “今日是我家上将军驻守邯郸的第八日,久攻不下,廉颇亲自领军攻城,却被我们上将军一箭射杀。” “廉颇一倒,许多赵国将领亦被我家上将军神箭所伤,随即下令撤军,十几万赵军瞬间溃散。” “如今赵军余部皆成我军俘虏,在邯郸城外。” 王五眼中满是敬仰地说着。 他对这位上将军既敬畏又崇敬。 不仅是他,赵迟手下所有精锐战士都对他充满敬意与忠诚。 “廉颇是死在赵迟手中?” “十几万赵军全被击溃,沦为俘虏?” 听到这话,王贲与李信对视一眼,满脸不信。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本想快速出击,内外夹攻,速战速决赵军。 但如今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赵迟就解决了赵军,并亲手除掉了赵国最强悍的廉颇。 这实在难以置信。 “赵迟真是上将的克星?” “自他入伍以来,凡是与他为敌的上将,无一幸免,全部被他击败。” “韩将暴鸢、魏帅魏泰、赵将庞煖,再加上廉颇。” “赵迟亲手击杀了四位上将。” “上将克星,也许名副其实。” 天下无人能比赵迟的战绩,短短两年取得如此辉煌成就,如此年纪就有此成就,令人钦佩。 稍作平复,王贲询问赵迟的所在。 王五回答,只有屠将军知晓赵迟行踪,他已派人通知屠将军,相信屠将军不久便会到达。 提及屠睢,王贲与李信相视一笑。 赵迟的手下将领各具风采,尤其屠睢与章邯,皆由赵迟提拔,自五千人起步,逐渐登临高位。 毋庸置疑,若无赵迟,便无今日的屠睢与章邯。 王贲笑问,赵迟晋升后,屠睢等人是否亦有升迁? 王五坦然作答,如今赵迟麾下多员主将,各自统率大军,包括屠睢、章邯以及新加入的任嚣。 王贲与李信沉思,屠睢和章邯能随赵迟建功立业实属有幸,其功成名就全赖赵迟麾下显赫战绩。 近两年,秦军之中战绩最显赫、升迁最快、伤兵存活率最高的,必然是赵迟所率之部。 李信忽忆起曾在某处听闻过任嚣的名字。 “那位任嚣可是咸阳王宫的禁卫副统领?” 李信问王贲。 王贲点头称是。 随后他注视王五,目光带着几分探究。 “两位将军或许未知,” 王五开口,“那日任嚣将军前来传达大王旨意,本拟授予上将军之职,但因赵军逼近城下,任嚣将军无法脱身,故上将军邀其留下。 自此,任嚣将军成为我方主将。” “上将军慧眼独具,任嚣将军才智出众,邯郸防务井然有序。” 王五盛赞。 “不仅井然有序,任嚣更是大王心腹,才智卓绝,深受倚重。” “赵迟上将军英明,招揽任嚣入麾下,既增一员猛将,又令大王放心,毕竟任嚣对大王赤胆忠心。” “唯智勇双全是堪当此任之人,仅有武勇远不足矣,还需胆略与谋略兼具。” “赵迟上将军虽年轻,但其谋略与胆识,非寻常可比。” 王贲与李信默念此刻,对即将会面的上将军心生敬意。 一番对话后,他们领悟到身为上将军的赵迟卓尔不群,胆识与手段均远超他们。 此时,一名将领骑快马从赵军营地疾驰而至,见王贲、李信及身后骑兵队伍,心中一惊。 “敢问二位将军是谁?” 屠睢上前拱手行礼:“王贲。” “李信。” 二人亦拱手回礼。 “屠睢。” 屠睢还礼。 如今同级间不可再自称“本将” 。 “两位将军远来增援,我代上将军谢过二位,亦谢过王翦上将军。” 屠睢诚挚致谢。 “身为秦军将士,报国乃分内之事。” 王贲肃然答道。 “确是如此。” “同为秦军将士,理应如此。” 屠睢点头赞同。 “最终还是要感激赵迟上将军及众位将军的努力。” “或许你们不清楚,大王本有伐赵之意,已调集大军筹备灭赵行动。 此番进攻晋阳、攻克邯郸,实属孤军深入。 若非大王发出王诏,你们的大军恐早被赵军围堵,全军覆没。” 王贲感叹道。 “攻赵、破邯郸,每一步决策均由上将军决定。” “论胆识,无人能及上将军。 我和章邯自叹弗如。” 屠睢语气中满是敬意。 “赵迟上将军的果敢令人钦佩。” 王贲与李信异口同声附和。 “当初上将军下令攻赵,我和章邯曾持异议。 毕竟我们不了解大王的战略,也无法确信能否灭赵。 不过,你们知道上将军当时说了什么吗?” 屠睢目光微闪,似在回忆。 “他怎么说?” 王贲与李信屏息聆听。 “上将直言他对大王了如指掌,而大王亦对他深信不疑。” 屠睢眼中尽是敬仰。 此言一出,王贲与李信面露惊讶之色。 说出如此话,需要何等决心,以及何等深厚的信任。 赵迟率十余万精兵主动出击赵国,直逼邯郸,将所有命运交付于大王手中。 简而言之,他信赖大王,大王亦信任他。 这是何等的信任与勇气。 他笃信当今圣上志向远大,绝不会错失伐赵良机;他也明白大王认可他的谋略,相信他不会错过时机。 两人间的默契,展现出无形的信任。 “当年大王在秦王殿商议灭赵时,尉缭建议派使者送诏书给赵迟上将军,助其把握战机,北伐赵国。 但大王拒绝了。” “难道大王也像赵迟上将军这般,深知彼此?正如上将军所言,他懂大王,大王亦懂他。” 君臣虽未谋面,却似心意相通,宛如知己,这种气度令人钦佩。 王贲与李信深受触动。 “赵迟上将军果然名副其实。” 王贲看着屠睢,语气充满敬意。 “哈哈,待会儿见到上将军,你们定会震惊。” 屠睢笑着回应。 上将军所乘的那头血红猛兽,堪称真正的凶悍坐骑。 天下间,能驾驭猛兽为坐骑者,唯他一人而已。 “上将军现在何处?” 王贲与李信急切询问。 “上将军追捕某人去了。 当年破邯郸时,某人逃得快,但上将军当时未下令追击,那是为了让赵偃召回廉颇大军。 如今廉颇已被上将军剿灭,数十万敌军也被击溃,上将军岂会放过某人。” 屠睢得意一笑。 “当时赵迟上将军即可击杀某人,为何未曾下手?” 王贲与李信闻言,震惊追问。 “确实如此。 上将军称,为了大局考虑,秦帝国才能彻底灭赵。 赵偃尚存,能压制廉颇与李牧,使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若赵偃遇害,廉颇与李牧失去制衡,一旦拒绝退兵,对秦帝国而言,便难以轻松夺取赵地。” “因此,破城当日,上将军并未命令我们先攻王宫,而是慢慢清剿邯郸,故意放走某人。” 屠睢继续说道。 “赵迟上将军果真胆识过人。” 听完这些话,王贲与李信均心生钦佩。 攻破邯郸堪称旷世伟业,即便赵迟下令,也可直接取某人性命。 然而,为了秦帝国的战略布局,为了迫使廉颇从边境撤军,进而拓展疆土、围困赵国,赵迟毅然放弃了击杀某人的机会。 他坚守邯郸,面对廉颇数十万大军的连续猛攻,为国家利益甘愿冒险。 这种决断力,让两人自愧不如。 此刻,他们才真正理解差距的意义。 “两位将军,请准许锐士稍作休息。” “随我前往邯郸城,上将军不久便至。” 屠睢说完,扬鞭策马,领路前行。 “全军听令!” “原地休整,静候号令。” 王贲转身面对十万铁骑发布指令。 “遵命!” 全体骑兵齐声响应,气势磅礴。 随后,王贲与李信率领数百亲兵跟随屠睢奔向邯郸城。 到达邯郸城前时,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撼。 “这八日的激战到底有多惨烈?” “城外堆积的赵军……恐怕已超过八万,甚至更多。” “廉颇身为赵国首屈一指的名将,多年统领大军,少逢敌手,今日却败得如此彻底。” “赵迟凭借秦卒与韩降卒混编而成的精锐部队,守城八日毫无失守,逼得廉颇亲自出征,最终导致失败。” “赵迟的能力实在令人惊叹。” 目睹战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以及断壁残垣,王贲和李信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单看这一幕就能想象攻城战的惨烈程度。 第68章 此话绝非虚言 “屠将军,请问此次邯郸之战,我军损失如何?” 王贲突然问道。 赵军攻势如此猛烈,秦军必然也有不小消耗。 “我军占据守城优势,上将军早已安排轮换,城内布设盾阵,赵军的**武器与投石机已被我军压制。” “此战,我军总计伤亡不过万余,多数为轻伤,调养后即可恢复。” 屠睢笑着回答。 “伤亡虽过万,但大多只是受伤而非阵亡。” 赵国竟让廉颇指挥的大军受到重创,阵亡人数超过八万,伤者无数,还有十余万被俘虏。 这样的战绩,丝毫不逊于南阳大捷。 赵迟上将军果然名副其实,令王贲和李信深感震撼。 赵国老将廉颇虽曾与秦军战神白起交手而不溃,却在这场战役中惨败甚至丧命,他的牺牲成就了赵迟的威名。 暴鸢昔日为赵迟所杀,庞煖也在南阳之战中败于赵迟手下,他们的死亦为赵迟增色不少。 当年灭韩时,赵迟斩暴鸢、弑韩王,使世人初识这位新锐将领。 如今灭赵之后,秦帝国将诞生一位超越庞煖与廉颇的无双上将,天下皆知。 一将功成万骨枯,赵迟接连击败赵国两大名将,歼灭两军,靠的是货真价实的实力与智谋。 王贲感慨,赵迟的战功已超其父,或许不久后秦帝国又会增添一位武安君。 此时,李信注意到战场异常,脱口而出“赵国的胡服骑射” 。 屠睢和王贲顺着他的话看向战场,只见秦军溃败,许多赵军士卒投降,准备被押往邯郸。 但战场上人心叵测,部分赵军伪装死亡企图逃脱。 秦军骑兵发现欲逃赵兵,赵迟下令:投降免死,拒降或擅逃者格杀勿论。 这些赵兵注定难逃一劫,很快被秦军骑兵捕获并处决。 秦军骑兵迅速追击,弯弓射箭,毫不迟疑地取人性命。 李信目睹此景,不由感叹。 赵国的“胡服骑射” 以远程弓箭攻击敌人,近战则依赖长矛肉搏,曾让秦帝国羡慕不已,但始终未能掌握其精髓。 然而今日,李信竟见秦军骑兵展现类似骑射功夫,大感惊讶。 屠睢笑道:“这非正宗胡服骑射。” “不是吗?” 李信疑惑。 “赵迟上将确实厉害,赵国骑射技艺天下无双,连我们也没学会。 因此在骑兵对决上,我军稍逊一筹。” 屠睢解释。 “赵迟上将如何做到的?仅半年就在韩国练出这样的骑兵队伍,实在令人钦佩。” 王贲同样好奇。 若能解开其中奥秘,对秦军整体战力必有巨大提升。 “两位将军身为函谷关主力统帅,应知道骑射最大难题是什么吧?” 屠睢笑着反问。 “驾驭烈马已不易,需用双腿稳夹马身才能保持平衡,这对体能要求极高。 一旦拉弓射箭,力量分散,难以控制战马。” 王贲答道。 曾经…… 秦王见识赵国胡服骑射后,立即下令函谷大营尝试,教秦帝国骑兵学习骑射之法,期望未来能与赵国抗衡。 即便有王翦将军亲自指导,收效仍甚微。 赵国的骑射技艺得益于赵武灵王赵雍的不懈努力,历经多次挫折方臻成熟,使赵国骑兵独步天下。 对自幼随侍父亲的王贲来说,他深知骑射的艰难,不仅需要强健的体魄驾驭战马,还要有坚韧的耐力,因此能在军中掌握骑射技能的人寥寥无几。 长久以来,秦军中精通骑射者均为精锐。 “确实如此。” “这就是骑射的难点所在。” “不过上将军已找到解决之道。” “完全不必耗费太多力气,也不必像以前那样紧紧夹住马身。 我国所有骑兵都能做到骑射。” 屠睢语气坚定地说。 “这究竟是如何实现的呢?” “还请屠睢将军指点。” 王贲迅速拱手行礼,目光满含期待。 “二位将军,请仔细观察我的战马与你们的有何不同?” 屠睢带着笑意指向自己的坐骑,“此马鞍从上到下连贯一体,下方挂着个奇特之物,可我站在上面毫无压力,根本不用用力夹紧马腹。” 再看看他们胯下的马匹,除了一个垫子和缰绳外,别无他物。 “这是何物?” 王贲惊讶地问道,手指指向那马鞍与马镫。 “当年上将军镇守韩国时,发现我军骑兵与赵军存在明显差距,于是发明了这两件宝物。 这是马鞍,稳固舒适且与马背浑然一体;这是马镫,脚踏其上便于操控战马,即便双手脱离缰绳也能自如驾驭。” 屠睢解释道。 “有了这两项神奇装置,骑射便轻而易举。” 屠睢微笑说道。 王贲与李信目光炽热地注视着马鞍与马镫,甚至下马仔细查看。 “这样的骑兵利器想必容易打造吧?” 王贲满怀希望地询问。 “当时上将军召集全军铁匠,又招募许多韩地铁匠,按照他的设计图制作完成,有了图纸其实并不复杂。” 对方回答道。 “于是我们五万骑兵很快配备了这两件神器,战力至少提升了数倍,还能轻松进行骑射。” 屠睢自豪地说。 “赵迟上将军实为难得之才,不仅治军严格,勇猛无敌,还发明了能极大提升我军骑兵实力的装备。” 王贲由衷称赞。 “屠睢将军,” 李信带着疑问插话,“既然这些宝物已经铸成,为何不向大王禀报呢?若给我们的骑兵装上马镫与马鞍,战力定会倍增!” 屠睢尚未回应,一个年轻却威严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马镫与马鞍虽已制成,但未经实战检验,因此未向大王汇报。 然而这次实战证明,它们确实优于赵国的胡服骑射。 我已经草拟好奏折,准备呈交大王。” 王贲与李信转头望去,见到说话之人后,神情瞬间变化,眼中满是惊异。 “这……难道是大虫?” “血红的大虫?” “终究成了坐骑。” “赵迟上将军,” “果真如传闻所说,这般年少。” 赵迟现身,王贲与李信心生震撼,满是敬仰。 虽辈分稍长,但面对他时,众人仍觉其气度丝毫不输上将军,不禁心中微颤。 “属下王贲。” “属下李信。” “拜见上将军。” 二人迅速下马,拱手行礼。 “两位将军威名远扬。” “此次邯郸之战,赵军败退皆因上将军之功,我等未尽绵力。” 王贲谦逊回应。 “万不可如此说。 若非王翦大将军及时增援,廉颇不会孤注一掷强攻,我也无从取胜。” “两位将军同样功绩卓着。” 赵迟微笑道。 此话绝非虚言。 若非王翦大军震慑,赵军早已破城,廉颇亦不会拼尽全力甚至冒死攻伐。 郭开更是关键人物,若非他劝赵偃撤退,擂鼓收兵便不会中止,廉颇率军逼迫的局面也将无法缓解。 “上将军,**可有下落?” 屠睢恭敬询问,眼神充满期待。 “老屠,看看是谁!” 章邯放声大笑,手中提着一颗怒目圆睁、死不瞑目的头颅。 正是赵偃。 “这是……” 屠睢、王贲、李信齐声惊呼。 “哈哈!没错。 这赵偃不知天高地厚,竟想求饶,结果被上将军一戟击杀。” “赵国文武百官均已归降。” 章邯补充道。 “末将恭贺上将军,再建奇功。” 屠睢激动行礼。 “恭喜上将军。” 王贲与李信亦向赵迟行礼,眼中尽显钦佩。 昔日斩杀韩王,今日又取**首级。 赵迟不仅是战场上的杀神,更是敌国君主的克星。 “不知王翦上将军现攻至何处?桓漪上将军又在何方?魏国有无动静?” 赵迟看向王贲二人问道。 “回禀上将军。” “王翦上将军已攻占赵国重镇曲阳,赵国边疆要员已被我军掌控,赵国近半领土已经丢失,除代地外,几乎再无主力防守,不出数月,除代地外的诸多城池必将落入我军之手。” “此外。” “魏无忌仍在边境驻守。 王翦上将军出兵赵国后,魏无忌本欲出兵阻击,但桓漪上将军率蓝田大营赶到,迫使魏无忌撤退。 为防备魏无忌,桓漪上将军留十万大军戍守边境,魏国之患至此解除。” 李信禀报道。 “如此看来,局势对我军极为有利。” 赵迟点头说道。 “这一切皆因上将军在南阳取得的大捷,否则难以重创赵魏,我大秦也不会有如此良机。” 王贲随即笑赞。 “正是时机。” 赵迟微微颔首。 此刻,任嚣自邯郸城走出,策马至赵迟面前。 “局势如何?” 赵迟问。 “回上将军,城外投降士兵已押入一半,余下正在押送途中。 然现下有一难事,赵军伤员众多,这些伤兵应如何处置?是全力救治还是听天由命?” 任嚣恭敬请教。 “对重伤难治者,予以体面安排。” 赵迟说道。 “对轻伤及中伤者,务必全力救治。 现有金疮药将尽,可从函谷、蓝田两地营地调配补给,确保每位伤员都能存活。” 赵迟下令。 “末将遵命。” 任嚣恭敬领命。 “上将军,是否如在韩时一般接纳降卒?” 王贲好奇询问。 “确是如此。” “今赵国即将……归附,彼时降卒皆可收编。” “降卒虽为敌军,却受廉颇训练,乃精锐之师,且同宗同源。 若轻易杀害,不仅悖逆天理,亦损同胞情谊。” 赵迟语气严肃。 赵迟神情庄重:“我所求唯大秦一统,炎黄安定,族内无争。” 话语中既有对未来的憧憬,亦流露对同族的深情。 “上将军胸怀宽广。” 王贲与李信齐齐施礼,目光满含敬意。 过往大秦对待降卒多沦为奴隶或炮灰,受尽折磨。 然降卒虽出身敌国,实则与大秦血脉相承。 “罢了。” “两位既到,不如入城详议后续战略。” 赵迟微笑提议,“赵地广阔,先收复代地外之处,此过程或需数月。” “遵命。” 第69章 长生之道在当下难以实现 王贲与李信点头应允。 不知不觉间,赵迟的独特气质已令二人折服。 他不像王翦那般威严,却具一种使人敬畏又亲近的上将风范。 “上将军。” “章邯等人首级与廉颇遗骸如何处置?” 章邯拱手发问。 “廉颇虽为对手,却值得敬重。” 赵迟略作沉吟,“为其寻安息之所,建坟立碑,妥善安葬。” “上将军眼光深远。” 诸将无不心悦诚服。 正如赵迟所言,廉颇虽为敌将,但其精神令人称颂。 为国捐躯,无怨无悔,远胜那些惧死偷生的赵国官吏。 即便为敌,亦令人钦佩。 南阳一役,赵迟于击杀庞煖后,并未加以羞辱,而是将其安葬。 此举已是极大仁德。 赵偃之事,赵迟望着章邯手中首级,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韩王之懦弱,如同畏虎,身为一国之君如此胆怯,其臣子更不必说。 廉颇、庞煖以及众多赵国将士为这般君主捐躯,实令人惋惜。 赵迟认为,君主应秉持的原则是:国家存则君存,国家亡则君亡。 若秦有难日,他亦会如此行事,绝不似韩王般懦弱贪生,而是与国共存亡。 “昔日大王在赵为质时,受赵偃欺凌,如今他的首级就交由大王处置。” “将赵偃首级防腐后送至咸阳,呈献大王。” 赵迟对章邯说道。 众人对此拍手称赞,“献赵偃首级于大王,必使大王欢喜。” 王贲笑道。 赵迟点头,翻身上马,“入宫商议后续布局。” 宫内龙台之中,赵迟与众将讨论下一步计划。 邯郸虽已平定,但仍有诸多事务待处理。 决定先清理降卒,攻城扩土之事则交由王翦和桓漪负责,并将战略详述给王贲与李信。 “吾言,回营后必呈报王翦上将。” “此役告捷,吾等先行告辞。” 王贲与李信领命离开。 “替吾问候王翦与桓漪两位将军,平赵之后,吾欲与二位共饮。” “上将军旨意已传达。” 待二人离去。 “上将军,” 屠睢恭敬询问,“此次是否放弃攻打赵国余城?” 章邯与任嚣也面露疑惑。 大战初捷,士气正旺,若继续进攻,定能再获功绩。 “取邯郸为首功,定赵之功,吾等已然达成。 再逐名利,恐遭非议。 此役大捷,灭廉颇全军,不仅凭吾等之力,更有赖王翦上将速派援军,此乃情义。” “自然,吾等也需回报这份情义。” 赵迟对屠睢说道。 赵迟年轻有为,历经两世,深知为人之道。 若独占灭赵之功,会让友军失去建功机会,此为大错。 “上将军之意,欲借整编降卒为机,示形不战,令王翦、桓漪二将建功立业,以示感恩。” 屠睢等稍作思索,顿悟其意。 “切记,勿因小利失却人心。” 赵迟语重心长,“若日后重逢此境,纵有圣命,亦难获全力相助。 我秦之所得,皆凭军功。” “上将军教诲,末将铭记。” 屠睢等人深鞠躬致谢,恍然大悟。 “诸位且退。” 赵迟说,“尚有许多事务需处理。” “末将告退。” 屠睢等人恭敬离去。 赵迟换上期待神色:“系统,启动奖励结算。” ... 此次奖励丰厚异常。 在守卫邯郸期间,廉颇率军连续猛攻八日。 八日内,赵军每日损失超万人,总计伤亡可能已达八万,伤者尚未统计。 赵迟以箭术伤廉颇,立下功绩。 凭借此战果,可获丰厚奖励。 “宿主指令已确认,开启杀敌经验结算。” 系统提示,“此役宿主所属部队杀敌数量明确,总经验值已累计完毕,是否进行等级提升?” “提升。” 赵迟毫不犹豫应答。 随即,如往常升级一般,一道无形金光掠过赵迟周身。 体内真气疾速流转,提升效果显着,已超后天一重境界两倍。 “武道魅力无穷,初入先天便感实力大增,日后登临更高境界,岂非更可掌控惊人力量。” “仙神、圣人、世界之外的世界,引人遐想。” 察觉体内澎湃之力,赵迟笑意更深。 每次突破,皆能真切感受到实力跃升,此等感受远胜他途。 如此强大力量尽属赵迟。 未来,他将借助此力构建心中理想天地。 世俗权势虽佳,但超凡权力才是最终追求。 或有一天,他能创立武道国度,促使世界灵气恢复。 毕竟,如今灵气稀缺,近乎枯竭。 长生之道在当下难以实现。 然则,一切尚需等待良机。 赵迟当前任务是借征战提升修为与地位,为未来布局做足准备,静候秦末降临。 “血虎。” 赵迟回神,望向殿中气息微弱的血虎。 “吼。” 血虎闻声奔至赵迟身旁,兴奋低吼,亲密蹭着他。 “进步显着。” 赵迟打量血虎,“数日之间,你竟达此等水准。” 检视血虎属性: 坐骑:血虎 等级:现有等级 天赋:吸纳负面煞气、杀气与血气,乃主杀神兽血脉 技能:撕咬(可撕裂敌人,可进化)、虎踏(四蹄爆发出巨力,可进化)、虎威(展现百兽之王威势,可震慑普通野兽,可进化) 赵迟见此,震撼不已。 短短数日间,血虎仅凭吸收战场煞气便提升至现有等级。 虽非数字化体质,却天赋非凡,不愧为杀戮神兽白虎后裔。 即便如此,一旦陷入狂暴,先天高手亦可能陨落。 “去歇息吧。” 赵迟轻挥手掌,血虎遂返回原处。 “坐拥此等神兽血脉的战骑,天下何所不能横行。” 赵迟心中激动。 契约既成,血虎越强,对他的助力越显赫。 “系统,继续计算奖励。” 赵迟清醒后下达指令。 “恭喜主人击杀赵国名将廉颇,获海量经验,另赠玄级高级武技《霸王戟法》。” “恭喜主人击毙赵国君主赵偃,得无尽经验,附中原详图。” 系统提示传来。 “不错。” 赵迟满意点头,“专猎顶级人物方能厚报。 《霸王戟法》与我戟法契合,《中原地图》亦极为珍贵。 赵国倾覆在即,秦统一后战事必多,此图价值不可估量。” 稍显遗憾地道:“若有份世界地图则更好。” “若日后我能开创基业,中原不过是沧海一粟,真正的战场是广阔天地,甚至天下。” 赵迟开怀笑道:“纵使有此地图,总好过无,日后多斩王侯,必有更多馈赠。” 此次赵国之战收获颇丰,既为秦帝国建功,自身修为也大增,已是统领数十万精兵的大将,借军阵之力远胜单打独斗。 此时,龙台宫后殿走出一人,黑袍遮面,步履轻盈,似幽魂。”情况如何?” 赵迟未转头便闻声音,先天感知轻易察觉到来者。 “禀告主上,暗影势力初具雏形。 按您吩咐,半年来扩充队伍,秘密招募探子,现有成员过千。 众人经我教导,皆习得刺客基础技艺,随时听候差遣。” 黑袍人上前半步,恭敬施礼:“您交代的任务已完成,往后必竭尽全力为您效劳。” 此人正是顿弱。 当年刺杀败露被擒后,便一心追随赵迟,因其赋予的愿景无人可比。 近期在韩地为赵迟培养刺客与密探,终有所成。 赵迟履行承诺,交付一支由他全权掌控的暗影组织,负责所有机密事务。 赵迟赋予他调配人员的权力,又提供充足资金,让他能够尽情施展才华。 这份信任和支持超越了他以往在赵国所获的一切。 顿弱感念恩情,倾力而为,展现出赤诚之心。 此时…… 赵迟将顿弱视为心腹,借助忠诚系统的强化,顿弱已达到死忠级别。 顿弱深知自家主公实力卓绝,当年刺杀之举看似十拿九稳,却轻易被赵迟化解,这份实力令他无比钦佩。 除主人外,其他几名亲信各自掌控一部分力量,对主人极为忠诚,也获得相同馈赠。 顿弱归附赵迟后,亦渴望获得这份力量,若有此能力,他将成为天下无双的存在。 在韩国境内,他全力为赵迟培养暗探以示忠诚,如今终获主人信任。 “李青、屠睢、韩非、章邯,你知道他们所拥有的力量吗?” 赵迟笑着问。 “属下远远不如他们。” 顿弱坦诚回答,眼中充满向往。 特别是韩非,原本只是文士,得力量加持后战力惊人,甚至可能超越他。 今日,顿弱或许也有类似机会。 经过大半年修行,韩非等人实力增长,达到后天境界。 这得益于赵迟提供的增气丹,极大助力根基修为。 后天境界可通过药物辅助修炼,但越高越难突破。 “你想拥有这种力量吗?” 赵迟注视着顿弱问道。 顿弱立即表明愿为主人赴汤蹈火,其言行显现出对力量的强烈渴望。 “今日我将传授你心法第一层,《暗影》。 这是暗夜中刺客与探子修炼的法门。” “修炼此法,便算踏入武道。” “韩非、李青他们修炼的武道与你不同,今日我传给你的更为精妙。” 赵迟说。 “属下明白。” 他微微点头,努力吸收这些前所未闻的武道知识。 随后,赵迟如当初教李青、韩非般,直接传授顿弱后天五重心法,并在其体内运转真气,完成周天循环。 在赵迟真气助力下,顿弱毫无阻碍地跨入武道门槛,达到后天一重境界。 “武道之力竟如此强大。” “我能感受到力量增长,体内蕴含一股强大力量。” 踏入武道门槛后,顿弱内心深受震撼。 第70章 他赌定祖龙会全力灭赵 这是他首次感受真正武道之力。 虽仅初步入门,但他终于理解为何李青、屠睢他们的力量如此强劲。 “这份名单拿去。” “可用来指导他们前几层,并购买药材辅助入门。” 赵迟心中一动,拿出一块布卷,上面写着数十个名字。 这些人全都是暗影探子。 “主人。” “武道关乎重大,即便他们已投身暗影,此事仍需慎密考量。” 顿弱接过名单,语气慎重。 “这些人皆为我最忠诚的部属。” “你以为我会草率列此名单?” “人心复杂,却非不可解。” 赵迟淡笑,目光深远。 顿弱闻言一怔,旋即明白赵迟言外之意:“主上洞悉人心。” 此念一起,顿弱心生敬仰。 “待众人掌握武艺基础,便任其为首,将暗影之力散布四方。” “我将赋予你足够的权责与资源,唯求成员皆为精英。 我志在潜藏暗处,察探各方动向。” 赵迟注视顿弱,话语间充满期待与不容置疑的坚定。 “请主上放心。” “属下定全力以赴。” 顿弱躬身回应。 “此为增气丹,内含五枚增进修为的灵丹,供你修行使用。” 赵迟取出瓷瓶,交予顿弱。 “多谢主上厚赐。” 顿弱接过丹药,起身再拜,随后告辞龙台宫。 “暗影……” “根基已现雏形。” “凭顿弱之才,暗影必迅速扩张,不出数年,必广布天下。” “待赵国覆灭,若学会驯兽副职,可用飞禽传递消息,此为创新之举。” 赵迟憧憬满怀。 …… 时光飞逝。 秦,咸阳,秦王殿。 群臣齐聚。 祖龙身着王服,头戴冕旒,彰显王者风范。 “臣等参见大王。” “愿大王寿比南山,大秦万世永昌。” 众臣俯身叩拜,齐声高呼。 声震殿宇,回荡内外,尽显大秦威严。 祖龙轻扬右手,温和道:“平身。” “臣等感激大王恩德。” 百官起身落座。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赵高缓步上前,朗声奏报:“启禀大王,日前赵国传来捷报,我军征伐赵国势如破竹。” 桓漪统帅大军攻入赵地,魏无忌欲援赵反被击败,十万大军扼守边境,魏国不敢轻举妄动。 王翦率十万精锐挺进赵境,连克城池,除代地外,赵国大部疆域已被我军占领。 依此形势,除代地外的赵国领土,最迟半年即可全部收复。 然而,代地由李牧率数十万赵军据守,王翦与桓漪虽稳步推进,但赵军溃卒与官员多逃往代地。 这对大秦来说,既是机遇,也是挑战。 王绾呈报近期战况,皆为捷报,令人振奋。 李思挺身直言:“赵国溃兵涌入代郡,凭李牧之能,必能整顿兵力与我军相抗。 代地平坦开阔,骑兵可充分发挥优势,而李牧所率多为精锐铁骑,赵国骑兵一向灵活迅猛,世人皆知。 若他以代郡为根基,即便除掉李牧,我军也将付出沉重代价。 望陛下重新审视策略,另谋良策。” 尉缭附和道:“王翦、桓漪两位将军逼近赵国后,赵迟将军若能坚守邯郸,廉颇便不足为虑。 在我军重重包围下,廉颇必败无疑。 如今,我军的当务之急唯有李牧。” 祖龙听罢群臣之言,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他心中清楚局势,但明白当前的关键是如何妥善解决李牧这个最大障碍。 赵国的胡服骑射之术,在代郡将成为秦军的强大对手。 “李牧之事先放下。” 祖龙说道,“寡人现在最关心的是邯郸局势。” “王翦已抵达邯郸,赵迟是否有增援?廉颇是否已被我军包围?” 祖龙语气沉重,直指赵国战事核心。 “请陛下放心。” 尉缭信心十足,“赵迟将军智勇双全,必定守得住邯郸,绝不会让廉颇得逞。” “寡人也深信不疑。” “然而,自王翦入赵已过十余日,按理说邯郸战况早该传来,为何至今毫无消息?” 祖龙声音低沉,隐含忧虑。 显然,他对邯郸战局格外挂念。 这不仅关系到灭赵全局成败,更因为赵迟身处其中。 一旦城池失守,赵迟的安全将岌岌可危。 千金易得,良将难求。 赵迟多次为秦建功立业,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祖龙都不愿他受到丝毫损伤。 况且,赵迟对祖龙极为信赖,愿意为他赴汤蹈火。 他赌定祖龙会全力灭赵。 若邯郸陷落而援军未能及时赶到,赵迟必然感到极度失望。 祖龙深知这一点,并珍惜这份信任。 他期望灭赵之后,能够亲自迎接这位屡建功勋的将领。 殿堂内一时安静无声。 多年来,赵迟屡创佳绩,众人早已视他为常胜将军。 尽管战略重心转向对付李牧,但对邯郸这一险关却有所忽视——赵迟正面对廉颇统领数十万大军的猛攻。 就在气氛紧张之时,突然传来急报: “报!” “启奏陛下!” 秦始皇:“赵迟,寡人承你的情。” 听到捷报二字,祖龙心情平静,满朝文武也随之放松不少。 “速呈上来!” 祖龙语气温和而威严,眼中充满期待。 赵高快步入殿,从锐士手中接过捷报,拾级而上,躬身递交给祖龙。 “宣读出来,让满朝文武知道邯郸捷报。” 祖龙声音洪亮。 “是。” 赵高迅速回应,随即展开赵迟亲笔书写的捷报,高声朗读:“臣赵迟,敬呈大王。” 数月前,南阳一战大捷,臣侥幸击溃赵魏联军,焚毁敌营十八万,重创赵魏联盟。 为避免败讯外泄,臣当时封锁了消息。 臣相信大王英明,必能把握战机,挥师伐赵。 臣遣精锐北上,伪装成赵军攻占晋阳,未损一兵一卒便夺取城池。 随后迅速攻克安阳,逼近邯郸,最终攻破城池。 赵国君臣狼狈溃逃。 臣遵王命召回廉颇防守边境,导致边疆空虚。 廉颇赶往邯郸,连续猛攻八日。 第八日,臣出兵迎击,击杀廉颇,击溃其部众。 乘胜追击,一举奠定战局,收获颇丰。 廉颇败逃后,臣率军追击,在邯郸以北成功拦截其残部及文武官员。 对方拒绝投降,臣斩杀其首领,并生擒其子孙及下属。 此战胜利,不仅因臣之力,更赖麾下将士舍命相随,以及上将军王翦的及时增援。 至此,邯郸之战告捷。 赵迟亲笔所书捷报结束于此。 表面上平静,但朝中大臣深知其中凶险。 面对廉颇率数十万大军强攻,赵迟部坚守邯郸八日,此等战功堪称旷世奇勋。 廉颇威名远播,昔日可与秦之武安君白起匹敌,如今却成为赵迟崛起的契机,助其奠定不朽声名。 “妙哉!妙哉!妙哉!” 祖龙连声赞叹。 听完捷报,他喜形于色。 如此战果,赵国两员上将尽亡于赵迟之手,赵国实力大减,素以强盛着称的赵国几乎覆灭。 赵国仅剩李牧,秦军围剿易如反掌。 灭赵指日可待。 “臣等祝贺大王。” “廉颇逝,赵国衰。” 赵国局势已无可挽回,不久之后,除代地外,赵国全境都将归入我秦帝国。 目前,我秦帝国已有三位上将军:桓漪、王翦与赵迟,共统近八十万人马,在赵国境内展开围剿。 以我军优势兵力对抗兵力不过十万的李牧,毫无悬念。 “灭赵” 势在必行。 群臣纷纷向祖龙道贺,认为这将是前所未有的伟业,统一天下的目标亦近在咫尺。 此时,一名传捷士卒上前禀报:“赵迟上将军另有厚礼献于大王,此刻正在殿外等候。” “何物?” 祖龙沉声问道。 “赵迟上将军命属下将赵偃的遗体从赵国运至咸阳,请大王裁决。” 士卒高声回答,转身喊道:“抬进来!” 随即,数十名精锐士兵抬着一副朴素的灵柩进入殿堂。 揭开盖板,赵偃那冻僵的遗体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他瞪大的双眼流露出遗憾与未竟的愿望,令在场所有人无不动容。 “一国之君竟至这般境地,长眠于如此简陋的棺木,实属可叹。” 殿中群臣虽表面平静,内心却满是骄傲。 毕竟,短短两年间,已有两位敌国君主死于秦军之手。 祖龙凝视着棺椁中的**,即便他素来冷静自持,此刻也难免红了眼眶,唇边隐现怒容。 身旁的赵高屏息而立,大气不敢出。 “冬儿。” 祖龙轻声唤道,视线依旧未移,“你看清了吗?” “那个欺压我们的赵偃已死,是他的大将亲手所杀。 当年欺辱我们的罪人,今日终得报应。” “他待我如此狠辣,每次你都陪在我身边,与我共渡苦痛。 可后来,我竟再寻不到你。” “赵偃虽亡,但这还不够。 我要毁了他的国,让所有伤害过我们的人付出代价。” 祖龙盯着赵偃的**,眼中透出前所未有的冷峻。 即使过去多年,那段记忆仍清晰如昨。 他忘不了在赵国时的屈辱,更难忘怀那个为护他周全而遍体鳞伤的冬儿——他深爱之人。 他们曾无数次直面那些羞辱。 “将他的**碎裂成千百块,化为尘土,散于乱坟,令他永世不得超生。” 祖龙冷然下令,一股寒意弥漫开来。 “遵旨。” 李思即刻上前领命。 身为廷尉,此等要务自当由他处置。 随后, 侍卫们抬走了赵偃的**。 对祖龙来说, 看着赵偃**与即将到来的严惩,祖龙心生莫名满足。 他多想让冬儿亲眼见证这一切,看那欺凌他们的仇人遭最残酷的惩罚。 “赵迟。” “这一次,多谢你,冬儿亦感念你的恩德。” “我向你保证,只要忠于我,我定不负你。” 祖龙默默发誓。 在祖龙心里, 相较其他君主,他对赵偃的仇恨更深,因那是童年的创伤。 若非冬儿从小相随,纵使经历磨难,他也未必能挺过来。 在祖龙眼中,冬儿最重要。 为了冬儿,他愿舍天下。 往昔未能守护冬儿,如今他已有足够实力。 “臣有奏。” “臣受上将军嘱托,带来密函,请大王亲览。” 第71章 大王技艺依旧,令人钦佩 赵迟部下这名精锐战士恭敬呈上卷轴。 “难道只能朕独看?” 祖龙闻言微怔,随即朝赵高使了个眼色。 赵高迅速领会意图,快步登阶,毕恭毕敬地接过密报递予祖龙。 祖龙略带好奇拆开密报,面色瞬息万变,眼中透出兴奋之色。 “蒙毅留步,其余诸卿若无要事,可先行退朝。” 祖龙合上密报,恢复威严,对群臣说道。 “臣等遵旨。” 群臣齐声应诺,虽内心好奇密报内容,却知此乃大事,未得提及。 于是文武百官陆续离殿,仅余蒙毅。 “大王有何吩咐?” 蒙毅恭敬询问,面露疑色。 “随朕往禁卫营。” 祖龙说完,目光扫过赵高,“赵高不必同行。” “唯。” 蒙毅与赵高皆毕恭毕敬领命。 须臾。 秦王宫外禁卫营。 “臣等叩见大王。” 值守锐士见祖龙至,即刻行礼,神情肃穆。 “辛胜何在?” 祖龙问。 “启禀大王,统领大人正在营中处理军务。” 锐士恭敬答道。 “入内。” 祖龙点头,与蒙毅步入营地。 至辛胜居所。 “辛胜。” 祖龙发声时,辛胜正忙于公务抬头,见祖龙来,忙起身施礼:“参见大王,臣未能远迎,还请恕罪。” “无妨。” 祖龙挥手示意坐下,自坐主位。 观眼前辛胜。 其年岁与蒙恬、王贲相近,同为大秦年轻将领。 现为五万禁卫军统帅,任嚣为副手协助管理。 因任嚣赴赵,宫中禁卫军皆归其一人指挥。 “蒙大人。” 辛胜见蒙毅,拱手行礼。 “辛大人。” 蒙毅亦回礼。 “敢问大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辛胜恭敬问祖龙。 “你二人看此密报。” 祖龙递密报于二人。 辛胜双手接过,仔细阅读。 密报上言: “臣赵迟谨奏,臣在韩地时已料大王将来必伐赵。 然赵国胡服骑射闻名天下,我秦军骑兵亦难匹敌。 故臣潜心钻研,改良军中骑兵,提升骑射之力,以制赵国骑兵。” “经数月努力,臣创出秦军特有骑射之法,造出两件骑兵神兵,令秦军战力倍增。 邯下一战,臣麾下五万骑兵皆装备此神兵,控马更灵,骑射自如,战力提高五倍以上。” “彼时,纵使赵军亦难与我军抗衡。” 呈上此物,愿助秦军铁骑更强,盼陛下早日实现一统天下之宏愿。” 密函读毕,蒙毅与辛胜皆震惊不已。 “此非虚言?” 二人瞠目结舌,满心疑虑。 赵国胡服骑射称雄,历经艰难方成。 先帝初掌权柄时,曾在函谷关习练赵国骑射技艺,却未能尽善尽美,成效远逊预期,此为先帝心结。 而今…… 赵迟密函提及,他精心打造两件专为秦骑设计之神器,能大幅提升骑兵骑射灵活性与控马便利性,令人难以置信。 然赵迟屡建奇功于秦廷,先帝深信不疑,接函后即中断朝议,直赴禁卫营,欲亲自验证。 先帝满怀期待,坚信赵迟必有惊人之举。 若属实,秦军铁骑将傲视群雄,势不可挡。 “此函出自赵迟之手,绝无虚假。” 先帝语气坚定,展现对赵迟的高度信任。 蒙毅热忱道:“陛下,若赵迟所言属实,得此二宝,我军实力必将冠绝天下。” 辛胜问道:“陛下,图纸是否详尽?禁卫营有铁匠,若制法简单,臣可立即安排打造。” 先帝点头:“正是为此召你来。” 随即取出另一密函,是赵迟所绘之图。 图仅两幅:一为马鞍,一为马镫。 辛胜接过审视后,自信道:“陛下,此图极简,一个时辰内便可完成制作。” “速去。” 先帝下令,“寡人急欲亲眼见证此二宝是否真如赵迟所述那般神奇。” “遵旨。” 辛胜快步离去。 随后,先帝问蒙毅:“蒙毅,若此事成真,对我大秦有何意义?” 蒙毅毫不犹豫答道:“国力必大增,我军铁骑在北疆将无往不利。” 先帝满意点头。 “若禁卫营试用证明此二宝果真神妙,即刻全军推广,提升我大秦铁骑战斗力。” “此亦朕留你在此之意,你为代理卫尉,掌管军械,若此事成,即刻全面实施。” 先帝语气庄重。 “臣明白。” 蒙毅点头应允。 “此事若成,便是你一大功绩,你亦可正式任卫尉,位列九卿。” 先帝微笑说道。 “臣定不负圣望。” 蒙毅神情激昂,躬身一拜。 片刻后。 辛胜再次入内,兴冲冲向祖龙行礼:“臣拜见大王,军中匠师已铸就两件珍品,现已安置于战马上。” …… 闻言,祖龙立刻起身离席。 “走。” 祖龙声音低沉有力,迈步走出大殿。 殿外,禁卫军操练场。 一匹战马已装备赵迟献上的两件骑术奇珍。 马鞍齐全,马镫与鞍具相连,垂挂于马腹一侧。 “大王。” “臣愿一试,以验其是否真如传闻那般神奇。” 辛胜主动请缨。 “不必了,朕亲自一试。” 祖龙挥手制止,迈开大步走向战马。 他跃上马背,稳坐鞍上,脚踏马镫,紧握缰绳,轻轻拍了拍战马。 战马长啸一声,疾驰而去,在操练场上飞奔。 不久后,祖龙勒住缰绳。 “妙极,妙极。” “赵迟再立奇功。” “这般骑战之具实乃神品。” “无需用力夹紧马腹即可自如控马,即便双手离缰也能驾驭。” 祖龙放声大笑。 “恭喜大王,我大秦得此神器。” 辛胜与蒙毅齐声道贺。 “取弓箭来。” 祖龙一笑,沉声吩咐。 “诺。” 辛胜忙从锐士手中取过弓箭,恭敬递上。 祖龙接过弓箭后,催马疾驰。 一手控缰,一手瞄准场中箭靶。 随即,他左手握弓,右手搭箭,奋力拉开弓弦。 战马仍在奔驰,祖龙持箭的手却纹丝不动。 一声轻响,弓弦震动,箭矢破空而出,正中数十丈外箭靶中心。 此箭一出,祖龙眉宇间笑意更浓。 “大王技艺依旧,令人钦佩。” 待祖龙停马,辛胜忙上前奉承。 “赵迟所制马镫与马鞍果然成效显着。” “未曾习练骑射之人,亦能轻松驾驭战马,这对秦军骑兵而言更是易事。” “蒙毅,速拟方案,将这两样宝物推广全军,装备将士。” “赵国的胡服骑射已成历史,如今天下辽阔,唯有我大秦骑兵最为强盛。” 祖龙扬鞭激励地说,语气中的威严让辛胜与蒙毅心生敬畏。 “大王英明。” 蒙毅与辛胜立即跪拜。 “伐赵之功,破赵之策,皆源自赵迟之计。” “今又献此强军利器,寡人定当重赏。” “赐田万顷,金银布帛,以及无数奴仆。” 此外,赵迟的官职晋升一级,获封大上造。 其未婚妻亦受赐夫人之礼,子女每人赐爵五级,以示君恩浩荡。 祖龙当庭颁布圣旨予以赏赐。 赵迟立此大功,若不加封赏,恐难服众,故祖龙欲给予更丰厚的奖励。 辛胜与蒙毅对视一眼,均露出惊讶之色。 数月之前…… 赵迟刚升任上将,已成为秦帝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再无更高职位可授,只能通过封爵彰显皇恩。 此次晋爵后,他将与蒙武、王翦、桓漪等人并肩而立,爵位平等无别。 受封后的赵迟,是大秦崛起的关键人物,其威名远超其他上将。 他晋升迅速、功勋卓着、年少有为,这些荣耀皆实至名归,也体现了祖龙治国的公正无私。 “大王英明。” 辛胜与蒙毅齐声道。 祖龙叮嘱蒙毅:“先派人催促全军尽快完成马镫与马鞍的制作,之后亲自去一趟李家村。” 此举意在展现更多的皇恩,以加深赵迟对秦帝国的忠诚。 “臣领命。” 蒙毅恭敬应答。 “有了这般利器,我大秦何惧未能一统天下?有了它们,又有哪个国家的骑兵能与我大秦抗衡?” “赵迟啊,寡人多希望早日见到你。” “若归来,寡人或许会亲自出城迎接。” 祖龙凝视赵国方向,低声说道。 即便声音细微,蒙毅和辛胜仍听得分明,内心深受触动。 赵迟在祖龙心中已超越蒙武这样的老将,如此备受大王挂念,实属难得。 想到赵迟为秦帝国立下的赫赫战功,二人顿时释然。 近两年来,赵迟的战绩令人叹服,尤其在如此年轻的年纪便取得这般成就。 他的成功不仅令家族荣耀,更让其声名远播。 岁月如梭。 李家村。 “公子,慢些走。” “别跑得太快,当心摔倒。” “要听长辈的话。” 赵府内。 两个尚未满周岁的孩童摇摇晃晃地奔跑,显然刚学会走路不久。 身形矮小的他们在后院穿梭,宛如两只小萝卜,一个身着红裙,另一个披着白衣。 这对兄妹面貌极其相似,虽未满周岁,但已长出浓密黑发,圆润的小脸惹人喜爱,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他们继承了父母的优良基因,未来模样已初见雏形。 身后几个婢女紧随其后,唯恐他们磕碰受伤。 起初,作为奴仆的她们因被赐入上将府而忐忑不安,毕竟奴仆的命运起伏不定,稍有不慎便可能丧命。 然而在赵府,李烟言待人宽厚,从不随意责备或羞辱下人,反而给予尊重,这让府中奴仆对她心存感激,相处和睦。 这两小童嬉戏奔跑,步伐虽不稳健,偶有碰撞,却玩得尽兴。 忽然,两人脚步相撞,瞬间失去平衡,眼看即将摔倒之时,一位老者迎上前去,伸出双手,一手一个扶起他们。 “琪儿,熙儿。” “外公来帮忙啦。” 夏无且开怀大笑,将这对小外孙拥入怀中,眼中满是慈爱。 终究,这是他女儿的孩子,怎能不爱? “坏……坏……” “你……太坏了……” 两个小家伙在夏无且身上玩耍,默契地拉扯他的胡须。 在这个纯朴的时代,或是因天赋异禀,赵迟的两个孩子学步早、说话快。 岁月如梭,他们已初具雏形,很快便要满周岁。 夏无且一直留在赵府,对这里的一切愈发熟悉。 他对李烟言极为友善,对赵迟的孩子也满是喜爱,毕竟这是他女儿的骨肉。 他对女儿的亏欠,似乎都想转移到这对小宝贝身上。 “夏爷爷。” 李烟言从后院走来,看见夏无且抱着两个孩子,不禁笑了。 相处久了,她已将他当作家人。 夏无且对她的孩子关怀备至,对她也亲切随和。 第72章 储君之位仍未定 “家中有长辈,如藏珍宝。” 这话果然不假。 两个小家伙年纪尚小,偶有不适,但夏无且乃秦帝国有名的大夫,有他在,李烟言毫无忧虑。 他还亲自照顾孩子的成长,这让她十分感激。 即便夏无且未提家事,但他孤身一人,对孩子的这份深情,李烟言也愿意回报。 日后若他年迈体弱,奉养他也理所当然。 “两个小捣蛋鬼。” 李烟言看着揪扯自己胡须的小家伙,笑着摇头。 “哈哈,没关系。” 夏无且享受这样的生活。 能与秦人相处,曾是他的心愿,若女儿也在身边就更圆满了,可惜,这已成为奢望。 想到此处,他心中泛起难言的惆怅。 在李家村停留数日。 夏无且每隔几天就会到山上去,与女儿李烟言谈心。 看着怀中的孩子,他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他们快要满周岁了。” 李烟言轻抚孩子的脸庞,眼中满是温柔与思念:“迟哥哥,我们的孩子快满周岁了。 他在战场一定要小心,我和孩子们都在等他回来。” “无论多久,我们都会等他归来。” 夏无且微笑道,“你很想念赵迟吧?” “是的。” 李烟言点头。 “别担心,赵迟很能干,无人能伤他。 可惜我现在不在咸阳,否则也能了解赵国战况。” “不知战况如何,只盼早日平息,让他能回家团圆。” 夏无且说道。 “只要迟哥哥平安回来就好。” 李烟言满心挂念。 这时,村长匆匆赶来:“烟言,快去接旨!咸阳来的使者已在村口。” 作为村中长辈,村长与几位照料烟言的婶子可以随意进出上将军府,其他人则不得擅入。 这里是赵迟的封地,规矩森严,擅自闯入者必死无疑。 “王使?” 李烟言惊讶,随即带着急切离去。 因地处偏僻,消息闭塞,她只能靠蒙武、蒙恬偶尔回村探望才能得知赵迟的消息。 “烟言,快走。” \"这次一定能收到迟哥哥的消息了。” 夏无且急切地说。 \"好。” 烟言随即快步走向府外,神色充满焦虑。 上将军府外,四周布满精兵守卫,村民在外围围观。 作为赵迟的故乡,李家村距离雍城百里,因其封地而备受关注,吸引了许多邻近村落的人。 赵迟声名远播后,不仅本地村民,连远方城池的百姓也慕名而来。 渐渐地,李家村成了一个小集市,摊贩增多,俨然成为繁荣的小镇。 这一切,都源于一人——大秦最年轻的战将赵迟。 他是上将军,在秦帝国地位崇高,权势极大。 这样的人物居住在李家村,怎能不引人注目?即便别国的探子也可能隐藏其中,只是未被发现。 毕竟,一位上将军的威名非同小可。 赵迟的战绩让各国忌惮,谁能不关心他的真实情况? 这就是\"人怕出名猪怕壮\"的道理。 赵迟的名字,天下皆知。 因此,上将军府戒备森严,上千精兵守护,外人难以接近。 这些士兵是蒙武后来增派的,他不愿承担万一烟言和孩子们遭遇危险的责任。 府邸外,蒙武与蒙恬父子早已等候。 此次传旨的不是宫中太监,而是一位身着秦官服的年轻人,仪表堂堂,显然是重要官吏,来自咸阳的使者。 \"臣李烟言。” \"代夫君赵迟领受王旨。” 烟言快步出府,见到持旨者后,立刻恭敬行礼。 \"秦王旨意。” \"上将军赵迟在南阳大捷后,又为大秦立下新功,攻克晋阳,攻陷邯郸。 面对赵国名将廉颇坚守八日未破的困境,赵迟扭转局面,助秦帝国达成长远目标,最终破赵,在邯郸击杀廉颇等人,建立非凡功绩。” \"现因王恩,特晋升赵迟为大上造,再升一级,享受相应爵位的岁禄与恩惠。” \"同时赏赐良田万顷、金银布帛及奴仆若干。” \"至于赵迟的未婚妻李烟言,封为夫人;其子女各赐五级爵,以表王恩浩荡。” 蒙毅手持旨意,当场宣读了这道旨意。 这道旨意公布后,立刻赢得附近官员和民众的敬佩。 从旨意中得知,赵迟不仅平安无事,还在赵国取得显着成就,这让一直担忧丈夫安危的李烟言终于安心。 尽管赵迟身为上将军,统领百万雄师,但在李烟言心中,他始终是那个让她牵挂的迟哥哥,她唯一的心愿就是他能平安健康。 \"赵夫人,请妥善保管圣旨。” \"大王提到,待赵国局势稳定后,会让赵迟将军班师回朝,全家团聚。”蒙毅上前一步,将圣旨递给李烟言,并微笑着补充道。 蒙毅震惊道:“竟然是长公子?” 这是祖龙特意嘱咐蒙毅传达的信息。 赵迟离乡已久,未婚妻诞下子嗣而他仍未归,这正是他为国效力的体现。 蒙毅此举意在让李烟言安心。 “多谢大王关怀。” 李烟言闻言展颜一笑。 以往仅听闻夏无且等人提及赵国计划时,迟哥哥或许会归来,如今却是当今圣上遣使送信,意义非凡。 “快将大王赏赐赵迟将军之物搬入府中。” 蒙毅示意众人行动。 随后,一列队伍缓缓而来,红布覆盖的金器、高级布料以及上千名仆从,场面壮观。 对李家村村民而言,此类场景早已熟悉。 多次目睹大王对赵迟的厚待,无不彰显其宠爱。 村民深受鼓舞,如此杰出人物出身小村,实乃全村荣光。 “来人,妥善安置赏赐。” 李烟言命令侍从。 起初面对丰厚赏赐,她欣喜若狂,但屡次之后渐显从容,因这些皆为迟哥哥以军功所得,光明磊落。 “是。” 侍从恭谨回应。 “烟言。” 任务完成后,蒙武与蒙恬走近,微笑着打招呼。 “蒙伯父,蒙大哥。” 李烟言含笑回礼。 “你家赵迟再立新功。” 蒙武夸赞,语气满是欣慰。 赵迟出自他的雍城大营,亲见其成长,自然骄傲。 蒙武暗自思忖:“大王,长公子才智过人,胆略超群。 若将来我大秦统一天下,长公子必是最佳继承者。 有他在,江山稳固,百万将士亦将衷心归附。” “爹,大哥。” 为何在此? 见到久别的蒙恬与蒙毅,蒙武之子蒙毅格外欢喜。 蒙氏一族人才济济。 蒙武之父蒙骜虽已退隐咸阳颐养天年,然年逾八旬仍不问政事。 蒙武承袭父志,任上将军。 蒙恬精通军事,蒙毅擅长政务,均受秦王重用。 蒙氏家族英才辈出,只要大秦延续且明君在位,家族定会愈发昌盛。 目前,蒙武已有周密规划。 秦帝国尚处统一六国进程之中,秦王正值壮年,储君一事暂未提及,但此事终将被提上议程。 秦王后宫佳丽众多,育有十八子,最小者仅数岁,长子扶苏年方十五。 秦王对扶苏颇为器重,特聘名师教导。 虽如此,储君之位仍未定。 蒙武曾不解为何秦王未立皇后、未定储君,直至夏无且来访方明。 夏无且言:“大王心中真皇后惟夏御医之女,储君似更倾向冬儿姑娘所出。” “然若赵迟实为亲子,储君必属赵迟。 此不仅因大王对冬儿情深,更因赵迟之才。” 夏无且补充道,“观大王十八子,谁可及赵迟?” 蒙武内心早有决断,蒙家亦需提前谋划。 秦虽未完全统一,但一统之势已显,蒙武决心坚定。 蒙毅低声问:“我们不该来?” 蒙武斥道:“有何不敢?许久不见你爹和大哥,甚是想念。” 蒙恬豪放直爽,蒙毅则温文尔雅,更似文人。 蒙恬虽未如史载般沉稳,却已是将领。 蒙毅叹息:“大哥依旧鲁莽。” 蒙恬安慰弟弟:“难得你来雍城,多住几日。” 李烟言微笑迎入府中:“伯父,请进休息。” 蒙武与蒙恬入内,蒙毅见父兄关系融洽,甚感欣慰。 夏无且后院嬉戏,琪儿、熙儿扑向蒙武,蒙武抱起两个孩子,夏无且提醒勿用力,蒙武笑应:“放心,不会伤着他们。” “大哥,咱们常来这里吗?” 蒙毅注意到父亲与赵迟的孩子相处融洽,便问蒙恬。 “赵迟原本是雍城军的一员。 烟言怀孕时,我和父亲只要有空就会去李家村探望她。 李思一直针对赵迟,而烟言是他女儿,我们必须多加关照,以免他借此生事。” 蒙恬解释道。 “嗯。” 蒙毅点头。 朝中的人都知道当年李思对付赵迟的事,但最后不了了之。 如今,大王更信赖赵迟,他的地位远超九卿,还统领数十万大军。 除非赵迟背叛国家,否则李思绝不敢动他。 “小心点,别把孩子摔了。” 虽然蒙武这么说,夏无且还是非常担心,急忙靠近以防万一。 面对夏无且的表现,蒙武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他已经明白,夏无且为何如此在意这对小兄妹,毕竟他们是自己女儿的孙子孙女。 一阵嬉戏后,蒙武将两个孩子放在地上。”烟言,” 他对李烟言说,“这两个小家伙是不是快满周岁了?” 李烟言点头说是。 “等他们周岁那天,我一定要来祝贺,还要给他们准备些礼物。” 蒙武笑着说。 “蒙伯父能来,是我们极大的荣幸,礼物就不必了。” 李烟言也笑着回应。 “这怎么行?看着他们长大,我怎能不送礼物?” 蒙武摇摇头,“赵迟不在你们身边,我们理应替他照顾好你们母子。” “您的恩情,我永远铭记在心。” 李烟言充满感激地说。 从那以后,李烟言怎么会忘记蒙武父子对他们的关怀? “好了,别说这些了。 这次来就是想看看孩子,顺便跟你聊聊。” 蒙武爽朗一笑,看向蒙毅,“爹有事找你,进去详谈。” “爹,您找我到底什么事?” 蒙毅好奇地问。 “别啰嗦,跟我进来再说。” 蒙武站起来,看着李烟言,“快到饭点了,你得准备一桌丰盛的饭菜,让我们父子好好吃一顿。” 李烟言掩嘴轻笑,转身去准备了。 “老夏,这两个孩子就交给你了。” 蒙武对夏无且眨眨眼,随后进入大殿。 蒙恬和蒙毅紧跟其后。 在大殿里,蒙武坐在首位,蒙恬与蒙毅恭敬站立,等待父亲指示。 蒙武转向蒙毅,语气温和却意味深长,“最近李思有没有继续为难赵迟?” 作为将领,朝廷琐事并不是蒙武关心的重点。 蒙武严肃地对蒙毅说道:“之前李思因为赵迟放弃攻打赵国转而攻打魏国的事指责过他,却被大王训斥。 第73章 必定欣喜若狂 自那以后,李思再未提起赵迟的过错。 蒙毅啊,将来若有朝臣针对赵迟,你必须全力保护他,这是你父亲交给你的任务。” 蒙毅疑惑反问:“父亲,您如此器重赵迟,难道我们蒙家已与他结盟?” 蒙武沉稳答道:“称不上结盟,只是我家的选择。 赵迟年少为上将军,前程无量,但他根基尚浅,父亲何以如此重视他?” 蒙毅不解:“父亲,此事莫非另有隐情?” 蒙武目光严肃,叮嘱道:“今日之事关乎我家兴衰,切勿外传,否则后果严重。” 蒙毅闻言心生警觉,认定此事必有内情。 蒙毅郑重承诺:“父亲,请放心,没有您的吩咐,我绝不多言。” 蒙武点头,又问:“你觉得赵迟如何?” 蒙毅毫不迟疑回应:“当今难得的帅才,有他在,是我秦帝国之福。” 蒙武继续追问:“若我告诉你他是大王亲子,你会相信吗?” 蒙毅顿时愣住,神情复杂,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父亲,莫要戏弄我。” 蒙毅惊疑质问,“赵迟怎可能是大王亲子?” 蒙毅补充道:“据我所知,大王诸子都在宫中,且大王极少外出,断无可能有私生子。” 蒙武提醒道:“你忘了大王最珍视之人?” 蒙毅震惊发问:“难道说……赵迟是大王的旧友?” 蒙武答道:“没错。 赵迟之母是大王的青梅竹马,也是大王心中的挚爱。” 蒙毅疑虑追问:“父亲,您为何如此肯定?” 蒙武解释道:“岁月变迁,但大王始终暗中寻找那位女子,踏遍秦地,却一无所获。” 蒙武突然问道:“见过夏御医吗?可知大王为何对他特别优待?” 蒙毅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或许卷入了某个秘密。 蒙武微笑说道:“夏御医是大王岳丈,也是大王青梅竹马之父,所以大王多年来对他格外礼遇,朝臣无人敢轻视。” 蒙毅闻言茅塞顿开,想起往事,果然如此,大王对夏御医的厚待确实非同寻常。 蒙毅惊讶开口:“数月前,夏御医递交辞呈,归隐于李家村,莫非他发现赵迟是他的外孙?赵迟的母亲是他亲生女儿?他留在李家村,是为了守护曾外孙?” 蒙毅想起几个月前察觉君王情绪低落,后来才知道夏御医递交了辞呈。 当时只以为他要归隐山林,如今看来,其中定有隐情。 蒙武轻叹一声:“或许可以这样理解,他既是在尽一份关切的责任,也想留在女儿曾经生活的土地上陪伴。” 他感慨,若冬儿仍在世间,被君王找到后,定会被册封为后。 当年君王欲立冬儿为后,却遭满朝反对,那时君王还未完全掌控大权。 如今,君王已独掌大秦大权,若执意立赵迟之母为后,恐怕无人能阻。 “爱屋及乌。” 蒙武继续说道,“赵迟是君王深爱女子所出,也是他的亲骨肉,日后若君王认下赵迟,他成为储君的几率最大。” 蒙武心中暗想,君王虽有十八子,但论才华,谁能胜过赵迟?除了赵迟,君王所建立的基业又有哪个儿子能守护?他对赵迟充满信心。 “父亲,此事太过重大,我一时难以理清思路。” 蒙毅双手抱头,震惊得无言以对。 片刻后,他才缓过神来。 “夏御医既已找到赵迟,确认他是自己的外孙,为何不告诉君王?君王找了这么久,若得知赵迟是他的血脉,必定欣喜若狂。” 蒙毅疑惑地追问。 “你觉得君王对夏御医的女儿感情如何?” 蒙武反问。 “君王对她情深义重,这么多年未立后,全因她一人。” 蒙毅答道。 “那么,若君王得知一直追寻的女人已故,他能接受吗?” 蒙武直截了当地问。 “这……” 蒙毅陷入沉思,表情变得严峻。 良久,蒙毅沉重地说:“君王最爱夏御医的女儿,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做。 若他知道她心系之人已然离世,君王可能会愤怒至极,性情也会大变。 到时,不仅秦帝国,天下都会因君王的变化而动荡。” “你能察觉到,为父也能察觉到,难道夏御医看不出来?他虽疼爱女儿,也忠诚于君王,但更在意国家与天下的安稳。 若让君王知道真相,结果恐难预料,或许会失控。” “这就是为何我要嘱咐你切勿泄露此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蒙武低声说道。 “父亲,我明白了。” 蒙毅坚定点头,完全领会了。 难怪父亲会从雍城军营赶来,不仅是探望李烟言,更是特意提醒他这件事。 此事影响深远,关乎蒙氏家族的兴衰成败。 蒙武已视赵迟为秦王继承人,自然要竭力扶持。 雍城大营可为赵迟提供助力,蒙毅在朝中亦可助其一臂之力。 文武双全,定能助赵迟化解诸多难题。 显然,蒙家将是最早支持赵迟的家族。 待赵迟登基,蒙家必将成为开国功臣之一。 “好了。” 蒙武道:“至此,此事的重要性你应该清楚了。 我知你一向有自己的见解,但还是要提醒你,在朝堂之上,若有人针对赵迟,你必须全力支持。 这不仅是我个人的看法,也是蒙家的整体态度。” 蒙毅回应:“父亲请放心,我会留意的。” 他深知此事分量。 蒙武继续说:“蒙家的立场已明。 一旦赵迟被定为大王长子,拥有正宗王族血统,他在储君争夺中的优势显而易见。 凭借他在军中及全国的威望,谁能与他抗衡?宫中诸多皇子,纵然有十八人,又有谁可匹敌赵迟的实力与声望?受百万将士敬仰的年轻上将军,谁能企及?” 蒙毅忽想起一事:“父亲,您是否已告知祖父此事?” 蒙武摇头:“久未归咸阳,自然无法告知。 此事留待日后再说吧。 我相信这是明智之举。 待大王一统天下,必会在百官奏议中商讨储君人选。 届时,我的判断当会得到认可。” 蒙毅点头附和:“赵迟不仅是大王之子,更是长子。 若大王追封其母为后,赵迟便是嫡长子,仅此一点就能让其他兄弟退让。 况且,赵迟战功赫赫,威名远播,连父亲都对他有所忌惮,其他王子又怎敢争锋?” 蒙武补充道:“所以,无论我们多支持赵迟,都不能让他或任何人知晓。 这是目前最重要的策略。” 蒙毅沉吟片刻,感慨道:“不曾想到赵迟竟是大王长子,幸亏此次奉命去李家村,否则我至今仍不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蒙武轻笑:“小子。” “这对大王来说确实不易,寻觅赵迟母亲十余年,结果却是这般。” 蒙武叹息。 蒙毅亦叹:“若祖龙得知赵迟母亲的死讯,恐怕会深受打击。” “只能边走边看。” 蒙武无奈摇头。 为了秦帝国的安宁,也为了让秦帝国早日统一六国,此事必须保守秘密。 蒙毅忽然问:“说到这个,父亲,您该见过赵迟了吧?” “他长相如何?是不是很像大王?” 蒙毅追问。 “细看之下,他和大王几乎一模一样。” 蒙恬立即答道。 早年赵迟初入军营时,蒙恬初见便觉得似曾相识,宛若故人重逢。 当时以为是错觉,现在回想,果然如此。 蒙武安慰道:“身处局中难以分辨,旁观者清。 只要我们守口如瓶,连夏御医也不泄露,大王自然不会知晓。” “时机未至,不可轻举妄动。” 蒙武笑道。 蒙恬与蒙毅皆点头赞同。 …… 数月后 蒙武所言,让蒙毅久久难以平静。 谁也想不到,满朝官员和天下人竟无人知晓,如今威名赫赫、被称为新武安君的赵迟,其实是当今圣上的亲生子、大秦长公子。 “蒙……祖……蒙祖……” 殿外传来稚嫩的声音,两个孩子跌跌撞撞跑进来,虽然口齿不清,但情绪热烈。 “哈哈!我在这儿呢!” 蒙武起身,笑意盈盈地俯身,目光落在这两个活泼的小身影上。 这份温情,即使久经沙场的蒙武也倍感温暖。 蒙恬与蒙毅对视一眼,默契悄然流转。 时光飞逝,五个月转瞬即逝。 邯郸城,龙台宫。 昔日的繁华之地,如今成了赵迟与诸将商议军情的地方。 “上将军,函谷大营传来捷报,除代地外,赵国全境已尽归我大秦管辖,覆赵不过十日之功。” 屠睢躬身禀报。 “代地那边李牧情况如何?桓漪将军是否已经攻下?” 赵迟问。 “李牧果然不负赵国镇国上将之名,比廉颇与庞煖更具活力与智谋。 面对我军攻势,他坚守代城,率十五万大军据守,两翼又有十五万精锐骑兵,防线固若金汤。” “欲取代地,必先击败李牧的十万大军。 然而,这样的防御布局对我们来说极为棘手,若想破局,必然要付出沉重代价。” 章邯语气严肃。 “李牧。” “无愧赵国上将之名,亦无愧一名擅长守御的将领。” “他的防御策略堪称精妙。” 赵迟微微颔首。 依托代城固守,凭借坚不可摧的城池优势,再加上李牧部署的精锐骑兵,赵国骑兵天下闻名。 一旦秦军发起进攻,若无法迅速攻克城池,两侧的赵军骑兵便会迅速出击,给予敌军致命打击。 简而言之, 这是一场极为艰难的战斗。 若要击败李牧,必须付出高昂代价。 而李牧深知这一点,严阵以待,誓死抵抗。 秦军若想彻底消灭他,就必须承受相应的后果。 “桓漪将军他们或许早已尝试过进攻了。” 赵迟轻笑一声。 桓漪与王翦多次出兵,均损兵折将,未能拿下代城。 每当秦军逼近,赵军便全力防守,用盾牌挡住箭雨,从不正面交战。 一旦秦军接近城门,两侧赵军便会迅速反击。 任嚣接着说:“目前僵持不下,若非强行攻打代城,恐怕难以取胜。” 第74章 此刻也无计可施 在李牧的严密布防下,代城坚不可摧。 其兵力远超赵迟当年守卫邯郸时的实力,且代地地势开阔,非常适合骑兵作战。 李牧布阵的目的在于不惜一切代价守护赵国最后的土地,并伺机复兴国家。 上将军屠睢询问赵迟:“邯郸已完全平定,十五万赵国降卒也妥善安置。 如今是否集结大军北上,助桓漪、王翦二位上将对付李牧?” 赵迟沉思片刻答道:“我军在灭赵之战中功劳卓着,但若代地的战果独归我军,恐生争议。 必须北上增援,但不可轻举妄动。” 诸将点头赞同,想起赵迟之前的嘱咐。 此时,一名亲卫急步入殿,呈上一封军报。”上将军,这是北境代地传来之信,由王翦上将亲笔所写。” 亲卫继续说道:“特请上将军领兵北上,共商破敌之策。” 屠睢等将领听后面露喜色。 “上将军,这岂非您所说的良机?是出兵的好时机吧?” 屠睢等人急切问道。 “我若贸然北上,易遭人非议。 但若王翦或桓漪相邀,则另当别论。” 赵迟微笑回应。 “末将愿领军出征。” 屠睢、章邯、任嚣齐声请战。 赵迟语气坚定:“代地现有五十万驻军,但仍需看守十几万赵国降卒,故不能全员出击。 屠睢,你选五万骑兵随我前往代地。” “章邯、任嚣。” “你们率领各自部属留守邯郸,负责监押降卒。” 众将齐声应诺,随后迅速行动。 代地的代城,作为连通代地与赵地的重要据点,战略意义非凡。 代地本非赵国领土,乃赵武灵王时期所占。 因赵国国策,代地与赵地间始终存在隔阂,代人常遭排挤,难以在赵国朝堂立足。 李牧虽地位尊崇,却同样遭受冷遇,麾下多为代人,而非纯正赵人。 他长期镇守边疆,抵御外族入侵。 相比之下,廉颇、庞煚等则位居赵国核心地带要职。 赵地与代地间的裂痕经年累月仍未消弭,根源在于赵国权贵及百姓对代地的偏见,始终未将其视为核心区域。 此刻,代城外数里之地,营帐绵延。 这些营帐分属两方:蓝田大营与函谷大营。 秦军两位上将各率一军,职责分明,以防军纪混乱。 但在筹划攻取代地、破代城时,王翦与桓炀默契合作。 蓝田大营的中军帐内,王翦、桓煨及多位主将齐聚。 参与军机决策者均为统率十万大军的主将。 三十 “围困代地已近一月,我军多次强攻不下,损兵折将,形势不容乐观。” “继续僵持下去不是办法。” 王翦凝视着赵国地图,目光锁定代城,苦思破局之策,却始终无果。 “代城是代地的心脏,不拿下它,便无法掌控整个代地。”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即便绕过代城,李牧的骑兵也会迅速反击。 他早有筹谋,誓要与我大秦长期对抗。” “要破代城,或许只有两条路:一是以命相搏,决一生死;二是与李牧对峙,凭借我大秦的实力拖垮他。 代地粮草匮乏,只要断其供给线,敌军必然溃散。” 桓炀冷静分析。 “这两条路对我们而言都不妥。” 王翦听罢,摇首否决。 “为何?” “赵国只剩代地,我大秦灭韩之后,赵、魏等国深陷恐惧。 赵国即将倾尽全力,你以为其他诸侯会坐视不理?” “代地与燕国接壤,若我大秦与李牧陷入消耗战,燕国会置身事外?齐国又怎会漠然?” “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懂。” “李牧坐镇代城后,已洞悉我大秦的战略意图。” “要么我大秦需付出巨大代价与之殊死一战,而他亦下定决心,哪怕牺牲也在所不惜,也定要重创我大秦。” “他赌我们不敢正面交锋。” 王翦严肃说道:“若论消耗战,他正得其所愿。” 桓炀焦虑追问:“那该如何是好?” 王翦长叹:“李牧依仗城防优势,十余次进攻已使我军折损上万人,伤者更是数倍于阵亡者。 如今他实力未减,我军却元气大伤,代地难以攻破,何以回报大王的信任?” 桓炀不甘言败:“难道真只能眼睁睁看着代地攻不下?” 王翦亦摇头叹息。 身为将领,深知战事残酷,但面对李牧部署的十万大军,强攻代城的代价实在过高。 “即便倾尽全力,至少也要牺牲十万将士,才有可能攻下此城。 战场瞬息万变,这还是保守估计。” 众人沉默不语。 李牧堪称英雄,赵国最坚韧的将领,其布防滴水不漏,欲战胜他,唯有殊死一搏。 然而,李牧无所畏惧,秦帝国若损失过多兵力,统一天下的计划也将受阻,需耗费大量精力恢复元气。 王翦与桓炀虽为老将,此刻也无计可施。 他们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不惜代价强攻,但会造成惨重伤亡;要么采取消耗战,可其他诸侯国绝不会坐视秦帝国独占代地,也不会任由李牧的抗秦主力壮大,必定全力支援。 灭赵之战看似难以企及,身为秦帝国两大主将,统领十万大军却久攻不下,不仅朝臣会弹劾,连君王亦会震怒。 忽闻帐外急报,打破沉寂。 亲卫快步入帐,欲报急讯,却见诸将皆默然不语,一时不知所措。 “何事?” 王翦目光扫过。 “赵迟上将军率军至营外。” 亲卫恭敬禀告。 赵迟二字出口,王翦与桓漪眼中微光闪过。 赵迟因战功连升两级,今为大上造,此皆因屡破强敌,庞煖、廉颇等赵国老将皆非易与之辈。 或许李牧难缠,但赵迟或有妙策。 “走,迎接赵迟。” 两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 赵迟若仅为偏将,二人未必亲迎,然其地位与己等相当,同为上将军、大上造,此举合情合理。 遂领诸将出营,片刻即至营外。 赵迟率五万铁骑而至,坐于血虎之上,屠睢随侍身旁。 “赵迟上将军。” 王翦爽声招呼。 “久仰大名,今日终得相见。” 桓漪亦大笑寒暄。 三人并肩而行,身后诸将随从。 赵迟凝视二人,嘴角含笑。 入伍之初,他只盼建功立业,归乡迎娶烟言,不曾想如今成就远超预期。 短短数年,他成秦帝国高位上将,封大上造,享百里封地、数万亩良田及数千奴隶,早已超脱昔日设想,亦深谙当下局势,历史中的人物或为其部属,或为同僚。 回过神来,赵迟下马行礼:“晚辈赵迟拜见二位上将军。” 以晚辈自称,表敬意。 王翦与桓漪相视一笑,赞赏赵迟的谦逊:“赵迟不负大王信任,既干练又知礼。” “赵迟上将军无需多礼,同为上将,不必拘泥繁文缛节。” 王翦低声言道。 “王翦上将军过誉,与二位前辈相比,我始终为晚辈。” 赵迟毕恭毕敬答道。 桓漪打断道:“赵迟,言归正传。 先前召你前来,意在商讨应对李牧之策,军情紧迫,莫再拖延。” 赵迟点头,高呼:“屠睢!” “末将在!” 屠睢应声而出。 赵迟下令:“全军于大营四周扎营,原地休整。” 话音刚落,这位年轻上将的威严显露无遗,与平日的谦逊判若两人。 王翦、桓漪及诸将皆感震撼。 虽年纪轻轻,赵迟已深谙权谋与气势之道。 “末将遵命。” 屠睢领命后迅速调遣五万精锐骑兵布防。 “两位上将军,请。” 赵迟含笑转身,血虎紧随其后。 众人见血虎血气森然,虽有畏惧,但知是赵迟坐骑,渐安心。 如今两军皆知赵迟驯服此猛兽,消息早已传开。 “请。” 王翦与桓漪先行,众人随后入中军大帐。 中军帐内,众人围聚赵国沙盘前,两大营将领自觉退至赵迟、王翦、桓漪之后。 “赵迟,代地情形,想必你已从军报得知。” 王翦说道。 “确是如此。” 赵迟点头,神色严峻,“李牧乃赵国良将,用兵如神。 此次设防代地,无疑令我军陷入两难境地:强攻需耗费超十万兵力,仅算保守;若采消耗战,诸侯必援李牧,对我大秦亦非良策,难以速胜。” “哈哈哈!” 王翦大笑,“赵迟果真名不虚传,一语道破战局要害。” 连日来,我和王翦多方筹谋攻城,虽筹备周密,仍损兵折将。 每次攻势,李牧皆依托代城固守,两翼骑兵伺机突袭,使我军腹背受敌。 此战艰难。 我军难以承受过多伤亡,又耗不起时间。 显然,李牧已洞悉我军弱点。 桓漪附和道。 王翦注视赵迟:“赵迟,屡胜庞煖、廉颇等宿将,对此战有何见解?” 桓漪亦满怀期待。 此时,除强攻代城外,他们别无他法,只是不到最后一刻,都不愿选择这种极端手段。 赵迟神情沉重,徐徐道:“此战胜负,不在于战场厮杀。” 王翦与桓漪疑惑抬头:“愿闻其详。” 赵迟似已掌握破敌之道。 “此战,” “当以大军震慑为辅,攻心为本。” 具体部署不便多言,但我确信,成败关键在于能否动摇敌方意志。 赵迟充满自信地说:“二位将军,可否信赖于我?” 王翦与桓漪毫不犹豫地道:“若你有破敌良策,我二人愿追随左右。” 赵迟含笑回应:“明日整顿军容,展现强攻姿态。 同时,我将亲往代城外,携美酒与李牧对谈。” “甚好!” 两人欣然同意。 赵迟的安危毋庸担忧。 第75章 眼中满是惊异 两军相望,百万将士静默注视。 任何违背规则之举,必将招致万夫指责,双方皆无力承担此后果,尤其对统帅而言。 赵迟深知名誉的重要性,在关键时刻格外谨慎。 “上将军,明日的强攻是进是退?” 王贲忍不住询问。 “强攻仅为辅助,核心在于瓦解敌军意志。” 赵迟解释,“成败在此一举,若心理战失败,只能硬拼。” 王贲点头领会,目光中满是对赵迟的信任。 中军帐内,众将被赵迟的气魄感染。 即便面对李牧坚城,赵迟依然镇定如常,仿佛掌控一切,赢得众人敬佩。 “此胆识与沉稳,真乃上将军风范。” 诸将私下赞叹。 “诸位听令!明日全力备战,表决心夺代城。” 王翦语气严肃下令。 “遵命!” 众将领齐声响应。 “赵迟,我与桓漪直言无妨。 若能击败李牧拿下代城,此事永记于心。 今后战事,我等均听从你的调遣。” 王翦郑重承诺。 “不错!” 桓漪附和道。 对王翦和桓漪来说,这是一次重大挑战——彻底消灭李牧关系到灭赵大局,但损失惨重会削弱他们的功绩。 “灭赵于我也至关重要,此番机会还能助我发展副业。 得二位上将认可,更是意外收获。” 赵迟暗自欣喜。 作为秦帝国重臣,王翦与桓漪的支持将为赵迟未来铺路。 次日,代城外集结百万秦军精锐。 将士披甲列阵,投石机与弩炮准备完毕。 战车、云梯等器械整齐陈列,所有攻城工具均已部署妥当。 战鼓雷动,震撼全城。 代城墙上,将领们忧心忡忡向李牧汇报:“秦军似要正面强攻,这次并非佯攻。” 李牧年近五十,较王翦等人年轻不少。 三十岁便官拜上将军,足见其非凡才能。 或许因出身特殊,他得以统领代地大军,毕竟他是代国人,若由赵地将领接手,恐引发代地百姓的不满。 这是赵国的历史遗留问题。 “强攻便强攻罢。” “我既在此布阵,除非取我首级,除非覆我全军,否则秦军休想得逞。” 李牧紧握剑柄,冷静注视着逼近的秦军精锐。 仿佛一直在等待这一刻。 数月前。 接到圣旨后,他率军南下增援,尚未抵达邯郸境内,便传来噩耗。 廉颇战死,**陨落。 这标志着赵国的彻底溃败。 李牧随即下令撤军回防代地,并迅速部署防线。 此时,赵**族已被赵迟控制,代地再无**族存留。 李牧无力另立新主,只能与秦军决一死战。 从中可见他的气节。 此刻。 “上将军,您看。” “秦军动了。” “那不是赵迟吗?他竟骑着猛虎!” “探查得知,秦上将赵迟以猛虎为坐骑。” “他竟然也到了代地。” 几位代地将领指向城外,眼中满是惊异。 李牧凝神细看。 只见一骑甲胄鲜明、驾驭血虎之人缓缓靠近代城。 李牧所部后方,十几名锐士携桌椅、托盘盛满肉食与烈酒迅速跟进。 “他究竟意欲何为?” “莫非欲劝降?” 面对如此局势,李牧微皱眉头沉思。 同时,赵迟驾驭血虎已近城关十丈之内,若城上弓箭手有所动作,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赵迟神色自若,平静仰头道:“李牧将军,可愿出城一叙?” “上将军,此事恐有隐情。” “赵迟素来善用阴谋诡计,需谨慎应对。” “不错,南阳之战时,正是他设下的圈套使庞煖将军中计,最终全军覆没。” “此人不可小觑,必有隐情。” “属下建议,直接乱箭射杀……” 听到赵迟的邀请,几位代地将领立刻警觉进言。 李牧环视众人,冷声道:“战场上讲求兵法谋略,阴谋诡计亦属常事,胜负才是关键。 再说,南阳一役,赵迟何时用过阴谋?他光明磊落地取胜,而我们派刺客 ** 他,难道不算阴谋?” 此话一出,诸将顿时无言以对。 若谋略也算阴谋,那赵国派刺客之举岂非更甚? “赵迟仅带数人前来,足见其胆识。 若有二心,实在令人不齿。” “开城门,我去见他。” “两军对峙,士气为重。 赵迟逼近关卡,我若退缩,如何统帅全军?” 李牧语气坚定。 于是,他亲自步下关隘。 随后,他单骑策马,直赴城外赵迟驻地。 \"李牧,特来商议。” 李牧下马,冷然对赵迟说道。 赵迟毫不在意李牧的态度,也下了马。 他身后几名精锐迅速布置好桌椅和坐垫,酒菜早已摆好。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赵迟的随从各自归位,战场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请坐。” 赵迟落座后,抬手示意李牧坐下。 \"嗯。” 李牧微微点头,也坐下,与赵迟面对面。 \"久仰李将军大名,今日得以相见,倍感荣幸。” 赵迟含笑,随即取酒壶为双方斟满。 \"赵将军威名远播,短短数年从普通士兵升至上将高位,古今罕见,尤其年纪轻轻便取得如此成就,李牧今日有幸相遇,深感钦佩。 不过,若赵将军意在劝降,大可不必费心。” 李牧语气稍缓,但仍带着敌意。 \"呵呵。” 赵迟轻笑,没有正面回应。 他举起酒杯,向李牧提议:\"敢与我一同饮酒吗?\" \"有何不可?\" 李牧也拿起酒杯,与赵迟碰杯后一饮而尽。 赵迟笑了笑,同样喝完。 \"李将军难道不怕我使诈?\" 赵迟调侃道。 \"以赵将军的威望,尚且需要这样做,又怎能位居今日之尊?\" 李牧平静答道。 \"哈哈哈...\" 听罢,赵迟放声大笑。 \"难得李将军如此夸奖赵某,让我受宠若惊。” 赵迟再次展颜。 \"赵将军今日前来,想必是想劝降李牧?\" \"如果是这样,我想说的是,既然领取俸禄,就该尽职尽责。” \"我李牧身为赵国臣民,即使君主不在,仍是赵国人。 若投降,世人会怎么看?岂不是认为我贪生怕死?\" \"今日之战,\" \"如果秦军强行进攻,李牧必定奉陪到底,战斗到最后一刻。” 李牧语气坚定。 \"赵某有几句话想请教,不知李将军能否赐教?\" 赵迟转移话题,微笑着开口。 \"请讲。” 李牧回答。 \"不知李将军如何看待这天下?如何看待各国局势?\" 赵迟问道。 \"天下诸侯并立,各有根基,而秦帝国尤为特别,历代君王都贤明,导致国力极盛,这是历代积累的结果。” 环顾四周,李牧认为只有秦帝国能统一天下。 \"如今赵国大部分已经归入秦地,秦的力量锐不可当。” 李牧眉头紧锁。 \"这就是你看到的局面?\" 赵迟摇头轻叹。 \"难道不是吗?\" 李牧直视着他,目光坚定。 \"你只看到诸侯纷争,觉得秦帝国的统一指日可待,却没有注意到这片中原大地早已被战火侵蚀,诸侯之间的争斗愈演愈烈。” \"其间因战丧生的同胞又有多少?百万?千万?还是更多?\" \"这些你竟然毫无察觉?\" \"各国虽然疆域分明,但你能忘记我们同出一源,同根同祖,都是炎黄子孙吗?\" \"多年的战乱,又让我们失去了多少亲人?你真的感受不到吗?\" 赵迟凝视李牧,语调深沉。 李牧沉默良久,眉宇间凝结着复杂的情绪。 千百年来,列国争斗,彼此如冰炭般对立,甚至成为生死仇敌,又有谁能记得彼此同宗同源? “身为边帅,当明外族之害,知其觊觎中原已久。” “诚然如此。” “如今虽暂无大患,然若日后中原自乱,异族难道不会崛起贤才,整合力量?” “外族之患,汝身为守边之将,定有所悟,或无人比汝更明。” 同族情谊,异族隐患。 对于安逸者,这些或许无关紧要;但对于心怀壮志、热血沸腾、以炎黄兴衰为己任者,此为振聋发聩的警钟。 犹如昔日韩非子,今归赵迟麾下。 国破后,他本欲自尽,却选择守护族人,而非偏护一国一家。 “同族根基。” “异族隐患。” 李牧低声呢喃,内心波涛汹涌。 赵迟所言无误。 身为边防统领,他屡次与异族交战,无数异族倒在了他的剑下或军队面前。 他多次击退入侵之敌。 然而,他也见过那些泯灭人性的异族在中原大地上**——视炎黄子民如草芥,肆意屠杀、劫掠,无所不用其极。 彼辈毫无礼法,只知掠夺。 近年,李牧在与异族作战中发现其愈发强大,愈发棘手。 赵国虽因胡服骑射成效显着,但草原上的异族亦不可轻视,因其启发了赵国的许多改革。 赵迟话音刚落,脑海中浮现出万千亡魂绝望呼喊与不甘离世的画面。 异族之患,绝非虚言,而是现实存在。 此刻,李牧思绪翻滚,赵迟继续说道: “李牧将军,请看。” 赵迟抬手指向代城关口那支身穿红甲的赵字队伍,又转身指向身后那支披着黑甲的秦军精锐。 “看到了吗?” 赵迟问道。 李牧未作回应。 “不错。” 赵迟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在我身后的秦军将士,对你而言或许是对手,但你可曾想过,他们与你一样,是炎黄子孙,是我们华夏的后代。” 赵迟的话仿佛触动了某种深藏于血脉中的共鸣。 ... “此次我秦帝国蓝田、函谷两大军营,兵员众多,难以估算。” “而我所统率的部队也有数十万之众,合计将近百万。” “确实,李牧将军智谋超凡,以代城为中心,两翼配置骑兵,这支十万大军即便面对我大秦的猛攻,也绝不退缩。” “一旦开战,双方伤亡人数恐怕将达到十万、二十万,甚至更多。” “你也清楚,此战注定无胜算。” 第76章 世间从未有过这般人物 “看如今城中赵国将士,再观我秦军勇士,他们皆为普通百姓,有亲人牵挂,血肉之躯,也有情感与欲念。” “他们更是同根同源的炎黄子孙,属于同一民族。” “一旦开战,这将是惨烈的厮杀,数十万人的性命可能因你的抉择而消逝。 青年力量亦会受到重创。 到那时,外族联合,颠覆中原炎黄,而我们自相残杀,走向绝境,这可是你所愿?” “你可愿见到族人受异族压迫?” “李牧,” “或许你坚守忠诚,有为臣的奉献之心,但你可知肩负更大的民族责任?” “一家一国的兴衰怎能与全族安危相较?” “当年韩国衰落,韩非甘愿赴死以护家国安邦,成为忠臣。 但当他认识到炎黄一族的重要性及存亡关乎整个民族命运时,便改变心意。 他不再盲目赴死,因他的担当已从一姓一族延展至整个炎黄民族。” “韩非能做到此点,你身为边疆将领,深知外患,为何不能?” 中原大地长期动荡,权贵冷漠,君主多为私欲所控,不顾民生。 此乱世久存,终需止息,唯大秦可平定诸侯,实现天下统一,让炎黄子孙永享太平。 城头寂静无声。 李牧的部将远眺前方,虽听不清对话,但见李牧未动身形,知赵迟所言已起作用。 远处,王翦与桓漪的战车旁,二人眉间满是失落。 “终究无果。” “若能止战,免数十万人伤亡,该多好。” “可惜。” 李牧乃赵国勇将,忠臣典范,劝降几近荒谬。 就在赵迟欲策马离去时,沉默良久的李牧开口。 “确实。” “你的观点很有道理。” “历朝历代对我族多无恩泽,赵廷对我等更百般打压,赋税较常民高出一成。” “为这样的君主效力,实在不值。” “正如你所言,我身后十万精锐,贵军亦数十万之众。 即便我谋划周密,此战也难逃败局。 两军交锋,这片代地恐成修罗场。” “甚至秦军狂怒,这片代地或成废墟。” “如此内耗毫无意义,既损袍泽,又耗资源。” “如你所说,天下纷争日久,战火连连,无数族人死于战乱。 每个炎黄子孙都渴望和平,而非刀剑相向。” “秦帝国确是眼下统一天下、掌控全局的唯一势力。” “然而……” 李牧抬眼,眉间微皱:“秦律以战功为本,国人皆重军务。 秦并天下后,真能一视同仁对待炎黄后裔?” “你说了很多。” “四海本是一家,然时移世易,即便同宗同源,诸国仍各自为政。” “待秦帝国统一……” 秦帝国故土之人,真能与他国炎黄血脉平等相待?你有何凭据?李牧严肃发问,语气温定而坚决。 他在等待赵迟的回答。 若赵迟言辞妥当,这场本不应发生的纷争或许化解,数十万华夏儿郎亦免受内斗之苦。 反之,若稍有闪失,李牧心中失望至极,此战便不可避免。 “能。 未来天下,炎黄子孙必将同气连枝,再无国界之分,唯炎黄一家。” 赵迟镇定回应,声音坚定。 “你不过一介臣子,何以替秦王作主?即便今日权高位重,王权之下,稍有不慎便满盘皆输。” 李牧冷声道。 “若真有那一天,你以为我会坐以待毙?” 赵迟直视李牧,语意深长。 此话一出,李牧震惊地看向赵迟。 许久之后。 “你竟敢对王权毫无畏惧?” 李牧难以置信地追问。 “或许有所敬畏,但不会盲目顺从。” “我承认,我今日所得皆因秦帝国,但那是依秦律所得,靠战功换来的,并非秦王特别恩赐。 若秦王欲夺我命,我绝不屈服,定会反抗到底。” 赵迟注视李牧,坦露心底未曾向部下言说的心迹。 这些话对李牧来说无伤大雅,毕竟对方为敌营之人,即便告密,也无人相信。 这正是赵迟想要传达的态度。 历史表明,即便秦始皇一统天下,他对异族的待遇也难称公正,仅惠及老秦族裔。 秦始皇驾崩后,天下大乱,秦朝覆灭。 “确实如此。” 赵迟无法承诺秦帝国未来必对炎黄各族一视同仁,但他保证,终有一天会实现炎黄融合、公平待人的理想,再无国界之分。 若秦始皇真的陨落,他赵迟必定崛起,主宰乾坤。 他不愿臣服庸碌君主,更不屑于侍奉秦始皇那些无能的后嗣。 若由他执掌天下,定会一视同仁。 李牧听后,既感意外又震撼,凝视赵迟:“初见时,我以为你对秦廷极为恭敬,否则秦王怎会赋予重任。 如今听你言辞,我对你的看法有所转变。” “你真是狂妄之人,世间从未有过这般人物。” 李牧语气低沉,目光复杂。 赵迟今日所言,关于同族大义与王权之事,无疑深深震撼了他。 “也许吧。” “在这纷乱世道,我们所求唯有更佳的生存之法。” “确是如此。” “我不能保证秦王对天下炎黄族裔一视同仁,但我会尽力促成此事。 秦王雄才大略,绝不会受限于门户之见。” “韩境如今治理如我国一般,降卒已编入我军,成锐士之师。 这也是我恳请秦王安置降卒的结果。” 赵迟缓缓道来。 “若我投降,你能保证秦王不会恩尽弃义?不会清算旧账?” 李牧直视赵迟问道。 赵迟坦然相迎:“我可作此担保。 你若归降,不但能止住同族相残,我亦能使秦王履约,更可让你统率此地十万大军,守边御敌。” “此话当真?” 李牧激动地问。 若能统领十万大军镇守此地,不但消弭猜忌,亦令全军安心。 “这是我对你之承诺。” 赵迟语气笃定。 “你还有何要求?” “君王之心,难测难料。” 李牧半信半疑。 “我言而有信,为族人安危,赴汤蹈火亦在所不惜。” “然而,我有一事相求。” 赵迟笑意盈然。 “讲。” 李牧急切追问。 这般诚意若无条件附加,反倒不合常理。 “若日后王权对我不利,望你能以十万大军助我抗衡。” 赵迟低声说,语气庄重。 “你所言是真?” 李牧正色问。 “若非真心,我又何必提及?” “此皆为长远之谋,生死由己。” 赵迟沉声说道,自有一股威严。 李牧沉默片刻。 终点头道:“现我明白韩非那样的奇才会投秦之意。 你亦使我动容。” “相较一族兴衰,个人荣辱实则微末。” “血战伤亡惨重,若让外敌知晓,唯会被轻蔑。 因私利致数十万将士殒命,便是我之过。” “既你许诺于我,我亦承诺于你。” “我愿降秦,并非惧秦,而是止内斗,保实力。 你若遇王权打压,我必调十万大军相援。” “这是我对你之承诺。” 李牧郑重对赵迟说道。 继而伸出手掌。 “好!” “我接受此承诺。” 赵迟一笑,与李牧击掌为誓。 这一刻。 代城之上。 秦营之中,无不震颤。 人人注视赵迟与李牧击掌瞬间,似达成重大约定。 “上将军竟要降秦?” “何意?” “秦将何以说服上将军?” 李牧麾下将领满脸惊疑,满腹疑问。 在大秦营帐中,众人目睹一幕,无不震惊。 “赵迟果然成功了。” “李牧真的愿意归降?” “若真如此,我大秦便能避免与李牧交战带来的损失,数十万将士得以保全。” 王翦与桓漪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喜悦。 “你入城汇报,我也回营与王翦、桓漪商议条件,我相信他们会同意。” 赵迟笑着说道。 “我信任你。” 李牧朗声回应。 此刻困扰他的忧虑已然消散,不再有先前的绝望。 “一个时辰后,此地再见。” 赵迟转身策马离去。 李牧目送赵迟离开,低声说道:“秦帝国果然藏龙卧虎,但这样的人才唯有当今天子能驾驭。 他只敬重秦王一人,若下一任秦王无此能力,他必不甘心,他对皇权并非完全服从。” “若日后因皇权牵连,需要我调动十万大军相助,若有此日,我李牧岂敢不尽全力,只为今日的承诺,为对炎黄子孙一视同仁的誓言。” 随后,李牧回过神,翻身上马,快马返回代城。 李牧入城后,诸将迅速聚集。 “上将军,适才你与赵迟所谈何事?” “我们是否要投降秦帝国?” “上将军,我们岂不是要背弃赵国?” 李牧刚到,就被众将领围住,急于了解详情。 “为免生灵涂炭,为护代地十万将士平安。” “我已经答应赵迟的条件,决定向秦帝国投降,以止战乱。” 李牧注视着面前的将领,平静地说出此话。 话音未落,有些将领松了口气,另一些则满脸怒色。 “李牧,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有人质问,“这是叛国!” “你投降秦帝国,有何颜面自称赵国之臣?” 几名将领指着李牧痛斥,他们是从赵地逃来的败将,自认为是正统赵人,以为李牧与秦军交战时他们还能苟活,如今李牧却要归降,他们自然难以接受。 “国土沦亡,弃城而逃,你们又凭什么称赵人?” 李牧冷冷扫视众人,接着说,“再说,你们过去把我们当成赵人了吗?” 面对李牧冰冷的目光,刚才大声呵斥的将领顿时哑口无言。 “全部拿下,关入大牢!” 作为代地主帅,李牧不容置疑。 在这片土地上,在他统领的大军中,他是唯一的权威,众将士都对他心悦诚服。 “遵命!” 领命后,士兵迅速行动,制服那些喧闹的将领,押至城外。 “上将军,你真的要投降秦帝国?” 李牧手下的将领纷纷追问。 “经过深思熟虑,我最终相信此战注定失败。” “秦军势不可挡,即使牺牲十万将士,又能换来什么?不过让秦军付出同等代价罢了。 这样的代价,又有何意义?” 赵国倾覆,主上陨落,宗族尽被秦军俘获。 第77章 心中却不以为然 “若再与秦起冲突,百万生灵将陷于无尽苦痛。” “我不愿目睹此景重现。” “况且……赵迟的话令我深思。” “炎黄之后竟互争,岂非让外族笑谈?” 李牧语调微颤,似有迷茫。 也许如此。 投降蒙羞,然数十万将士伤亡、代地免遭浩劫,此代价值得承受。 毋庸置疑。 “若降秦,秦军待吾等如何?” 一将问。 “胜则卸磨杀驴,清算旧账。” 另一将神色凝重。 “赵迟承诺,吾降秦后,仍统十万大军驻守代地。” 李牧低声说。 他未提及赵迟的承诺,这是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不到必要时绝不开口。 “降秦未必不利。” “上将军明智,吾等感激不尽。 秦胜局定,将士亦惧死,您之选择乃十万将士福祉,代地之幸。” 众人向李牧行礼。 赵迟回营,王翦、桓漪急问:“结果?” “李牧应允归降,愿赴咸阳觐见大王。” “然有一条件。” 赵迟神色肃然。 “何条件?” “止戈息武,减数十万伤亡,即便敌帅归降,亦可高位。” 王翦即刻回答。 “他仍统大军戍边御敌。” “此为全部要求。” “吾已代秦应允。” 赵迟语气坚定。 “哈哈!” 闻此条件,王翦与桓漪相视一笑,开怀大笑。 “赵迟,又为我秦立功!李牧归降,免战乱之灾,实乃喜事。” 二人击掌欢笑。 “汝等认可李牧条件?” 赵迟略显惊讶。 李牧本非凡才,大王惜才如命,岂会弃之不用?戍边代地,防外敌,此为最佳安排。 大王有此胸襟,必有此部署。 也许如此。 李牧归顺,是对本朝最大敬意,其诚可换众信。 交由他统军,更能让其全力效忠。 大王稍示恩宠,何愁李牧不臣服?王翦微笑回应。 身为祖龙多年心腹,王翦与桓漪深知君王性情。 李牧确为难得人才。 即便战败并非祖龙所愿,他或许也会招揽,如今李牧主动率十万大军来降,无疑增强了我大秦的实力,有何不可?赵迟仿佛恍然大悟,开口说道。 赵迟深知秦始皇的雄才大略,心中明镜似的。 李牧率军来降,确实是大功一件。 镇守代地,能让秦始皇免除北方边患之忧。 统兵作战,只要能止戈息武,便是最佳局面。 李牧掌控军权,虽然其他诸侯可能有所顾忌,但秦始皇绝不会,因其胸怀无人能及。 赵迟,此番功劳我定亲自奏报于大王。 拿下代地,即宣告平定赵国。 只待李牧投降,代地归于我大秦,赵国也将随之终结。 王翦大笑着点头:“正是如此。” 这份功劳,我自当与王翦将军共同奏报。 若非你的劝降之策,李牧断不会归降,平定代地的首功,非你莫属。 桓漪亦笑着附和。 赵迟凭一己之力说服李牧归降,彰显其胆识与智谋。 对王翦和桓漪而言,虽未直接取代地,却避免了手下大量伤亡,赵迟确实帮了他们大忙,这份情谊应当铭记。 灭赵的功劳,系统的任务,今日已然达成。 赵迟心中默默期待着某些事物…… 一个时辰后,代城的城门缓缓打开。 李牧带领麾下将领走出城池,赵国士兵弃械投降,两旁骑兵归营,一场可能血流成河的战争就此消弭,避免了同宗内斗。 这场战斗不仅保全了李牧的十万大军,也让秦军避免了重大损失。 对秦帝国而言,这是皆大欢喜的结果,对未来强秦来说更是值得庆贺之事。 此时,赵迟、王翦、桓漪三人带着部众来到城前。 在众人之中,赵迟最为瞩目。 若非赵迟的努力,这场战斗恐将变成血腥厮杀。 “李牧将军愿率代地十万将士归顺秦帝国,请诸位秦军上将接纳我们的请降。” 李牧解下腰间长剑,双手奉予赵迟,高举过顶。 “赵迟,你去吧。” 王翦笑着说道。 “好。” 赵迟并未推辞,迈步上前。 但他并未接过李牧的剑,而是将其归还。 “上将之剑岂可交付他人?” “战火得以平息,无数生命得以保全,李牧将军心怀大义,令我无比敬重。” 赵迟神情肃穆行礼,向李牧表达深深敬意。 随后,王翦与桓漪亦朝李牧深鞠一躬,目光中充满仰慕之情。 “敬李牧上将军!” 在三位秦军统帅之后,蓝田、函谷以及赵迟麾下诸将一同向李牧躬身致礼。 目睹此景,李牧内心深受触动。 这样的礼遇与尊重,宛若视他为同侪,而非降将。 若非赵迟极力劝说,这般局面断难达成。 李牧轻叹:“我险些铸下大错。” “若两军交锋,代地必会生灵涂炭,炎黄子民也会折损数十万精锐,此事对炎黄一族毫无益处,只会贻害万代。” 李牧目光坚定,“为保族人安宁,纵使蒙受恶名,我也不能坐视数十万族人因战乱丧命。” “李牧将军光明磊落,何谈恶名?” 赵迟反驳,“待天下归一,将军必留名青史,谁敢妄加非议?” “将军之举避免了同族相争,此等大义理应铭记于史册。” 赵迟语气坚决。 “确是如此。” 王翦与桓漪同时附和。 “今日,我与王翦、桓漪已采纳将军之策。 将军才智过人,众人皆知。 归降之后,代地十万将士换上我大秦甲胄,加入我大秦阵营,但这支军队仍将由李牧将军统领。 将军依旧镇守代地,为我大秦守卫边疆。” 赵迟高声宣布。 李牧闻言,眉目微动,身后的诸将也露出喜色。 至此,先前的疑虑尽消。 大秦显然无意卸磨杀驴,其胸怀远超想象。 “多谢三位将军。” “自今日起,代地十万将士便是大秦精锐,为大秦而战,为炎黄而战。” 李牧郑重宣告。 “为大秦而战,为炎黄而战。” 身后众将齐声回应。 刹那间,代城气氛热烈。 “为大秦而战,为炎黄而战。” 城内城外十万赵国将士齐声高呼。 城外十万秦军呼应,声势浩大。 代城内外一片祥和,硝烟不再。 这一切皆因赵迟而起。 “我们炎黄子孙,理当如此团结一心,那些外族又能奈我们何?” 赵迟心中激荡。 历经两世,深知炎黄千年的兴衰,赵迟明白族人在千年之前经历过怎样的劫难。 秦汉之事暂且不论,东汉末年,同室操戈,三国纷争,终归晋朝统一,那是炎黄最黑暗的岁月,族人几近灭绝。 既然身处此世,我绝不会让炎黄再度覆灭。 身为华夏子孙,即便始皇已逝,我也要重塑属于我们的辉煌。 天地再广阔,天下再辽阔,华夏始终是最崇高的存在。 若有外敌胆敢侵犯,必将付出沉重代价。 赵迟紧握双拳,心中满是对华夏族裔的骄傲与自豪。 李牧归顺后,一切顺利展开。 十万大军渐次融入秦军序列,军功爵制顺利推行。 李牧的协同助力使此事轻而易举实现。 然而,李牧归降后,代地十万兵马尽入秦帝国版图。 燕、齐两国的潜伏探子得知消息后震惊不已,迅速将情报传回国内。 局势已脱离两国掌控。 此前数月,李牧坐镇代地,两国曾派遣使者,送大量粮草物资,希望他守住代地。 代地位于齐、燕之间,若失守后果严重。 如今李牧已降秦,一切出乎意料,两国只能隐匿或撤退。 韩境新郑。 “好,好。” 冯去疾对韩非激动地说,“赵国代地传来捷报。” “又是赵将军的功劳?” 韩非语气中带着惊讶,心中却不以为然。 自赵迟出征以来,其战功远超蓝田和函谷两营,尤其在歼灭赵国之役中,首功无疑属于赵迟。 “确实如此。” 冯去疾放下战报,兴奋地说道,“李牧身为赵国上将,年纪轻轻便成名将,治军有方。 他率十万大军驻守代地,连王翦和桓漪两位上将都未能突破。” “但赵迟将军进入代地后,未直接强攻,而是采取攻心策略,最终说服李牧归降。” “这样一来,我秦帝国避免了血腥大战,保全数十万将士生命,还收编了李牧部下的十万精锐。” 冯去疾高兴地表示:“连王翦和桓漪都未能解决的问题,赵迟将军轻易化解。” 韩非听后也笑了:“果真了不起。” 但他内心震撼:“主上果然深谋远虑,如今赵国三大上将,已有两人阵亡,剩下一个也被劝降。” “代地之战告捷,赵国大局已定。” “赵将军会否调回韩国境内驻防?” 韩非试探性地问。 “未必。” 冯去疾答道,“赵迟将军仍在邯郸,但主力已到晋阳,扼守晋国要道。” “晋国两都已陷,魏国亦被围困。 完全掌控赵地后,下一步就是对付魏国了。” “魏国或将有所行动,甚至孤注一掷。” 冯去疾补充道。 “赵国局势稳定,不知大王会派何人镇守?” 韩非满怀期待地问。 “赵迟将军此次功绩显赫,或许赵地也会交给他管理。 而且他的兵力仍有扩充空间,赵国投降的兵卒正好补足兵力。” “这只是我的推测,具体还需大王决定。” 冯去疾语气中带有些许揣测。 在他看来,如韩地般,大王或许仍会将新得土地交由赵迟镇守。 赵迟虽已是上将军,但尚未建成自己的大营,正如雍城有雍城大营,蓝田有蓝田大营,函谷有关大营一样,作为主帅,自当拥有一座专属的大营,且每座大营皆有特殊意义。 雍城大营守护咸阳,一旦咸阳有难,可迅速增援;其又居北境,若有战事,亦能及时奔赴前线。 再观蓝田大营,位于秦之东境,既能出击又能防御。 函谷大营以函谷关为核心,既能攻又能守,若他国图谋秦帝国,必先破函谷方可入秦。 如今,秦帝国势强于诸国,短期内连灭韩赵,天下格局已变。 赵迟因之崛起为上将军,彰显秦帝国力量之变。 第78章 我国国力也难免受损 若赵迟欲建大营,不宜设于国内,而应置于赵韩之地。 赵降卒多驻邯郸,故很可能在赵地设营,以镇守赵韩两地。 “冯大人言之有理。” 韩非点头赞同,纵未见过祖龙,他也认同此观点。 赵国既平,需派大将镇守,赵迟身为定赵功臣,无疑最佳人选。 “然则,” 冯去疾转身对韩非笑道,“这两年治理韩国,你尽心竭力,为秦立下大功,若无你,韩国断不会如此速降。 此功绩,我铭记于心。” “伐赵之时,我就曾向大王奏报,若赵迟将军返咸阳述职,你亦同行。 你的才华唯在咸阳方能尽展。” 冯去疾语气温柔。 韩非闻言一愣,随即感激地看着冯去疾。 “多谢冯大人举荐。” 韩非拱手致谢。 “不必客气,你的功绩我历历在目。 凭你之才,必能在咸阳有所成就。 这也是你久盼之事,李思不是常忧你威胁其位吗?去咸阳便是。” 冯去疾话锋微冷。 忆及当年李思派刺客行刺之事,虽目标是韩非,但若成功,冯去疾亦不会轻饶。 正是此事,让他识破李思真面目——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 “多谢。” 韩非脸色稍沉。 提起李思,韩非心中依旧愤懑。 当年被背叛的痛苦,若非君主相救,后果不堪设想。 “入咸阳后,定要与李思叙叙旧。” 韩非冷哼一声。 …… 代地。 “两位上将军,代地已稳,赵国已灭,下一步如何?” 赵迟问王翦与桓漪。 “赵国虽亡,但未完全掌控,还需时日。 现先报大王,听其调遣。” 王翦捋须而笑。 “赵迟,此镇守赵地重任,非你莫属。” 桓漪爽朗大笑。 “桓将军何以知之?” 赵迟含笑反问。 “十万大军的统帅理当设立大营,唯独你不建,也不扩军。” 桓漪说完又道:“或许大王有意让你在赵地扎营,既能镇守,将来攻魏时也能形成合围之势。” “桓将军所言有理。” 王翦点头赞同。 二人对赵迟心存感激。 若非赵迟率军从赵北境赶来支援,此刻代地恐怕仍战火连天,尸横遍野,即便取胜也是惨胜。 赵迟微微一笑,行礼道:“多谢两位将军抬爱。” 正如王翦所料,身为上将,他确实有权扩军,但若把大营设在秦地,则诸多事务难以推进;反之,设在赵韩则能借机壮大自身势力。”此地远离帝京” ,反而更容易施展。 “赵迟。” “实不相瞒,此次代地之战,我和桓将军都要感谢你。” 王翦感慨良久。 “正是如此。” 桓漪点头附和,“若不是你劝服李牧,我们这一仗定会十分棘手。 即便大王宽恕,我国国力也难免受损。” “身为秦将,保家卫国本就是分内之事,不必客气。” 赵迟坦然回应。 “总之,王翦今日记下你的情谊,日后若有需要,定全力相助。” 王翦认真表态。 桓漪也承诺:“如有需求,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听到这话,赵迟只是拱手致意,没有多说。 秦之两员老将,蒙氏父子一向对他友善,如今王翦与桓漪也都欠他人情。 由此可见,赵迟在秦的根基已经稳固。 离开代地后,赵迟不久便率五万铁骑返回邯郸。 回到邯郸,赵迟立即联系系统。 “宿主指令已接收。” 系统回应。 “恭喜宿主完成开启《驯兽》副职任务,并成功剿灭敌对目标,成就灭赵大业。” “恭喜宿主获得新副职——《驯兽》。 是否接收此技能?” “接收。” 赵迟毫不犹豫地回答。 “指令已接收。 正在开辟《驯兽》副职并进行技能传输。” 瞬间,一道金光笼罩赵迟全身。 转眼之间,他便掌握了属于自己的首个副职——驯兽。 查看属性面板: 角色:赵迟 副职业:初级驯兽师(可与野兽、飞禽交流) 驯兽技能:驯兽光环(可驯服普通小型兽禽,但限一级兽类或禽类) 等级:一级(先天二重境界) 体力: 真气: 修 * 法:圆满基础内功、九阳神功(源源不竭,可恢复真气) 武技:圆满基础剑法(剑气无形)、圆满黄阶中级武技《猛虎拳》(一拳能引发猛虎咆哮,威力倍增)、圆满玄阶武技《神箭术》(百丈之内箭箭命中,十连珠箭蕴含无穷力量)、圆满玄阶武技《霸王戟法》... 装备:霸王戟、精钢剑、护身内甲、十石弓 法宝:将心(提升军队士气与战斗力100%) 特性:上将威严(部下无不敬仰) 升级所需经验:... “系统,能否用晋升点提升驯兽能力?” 赵迟直截了当地问道。 不同等级的野兽存在强弱之别,而他的驯兽光环仅对低级野兽有效,作用有限。 “驯兽能力已掌握,可使用晋升点强化。” 系统回答。 “提升到圆满。” 听罢此言,赵迟果断下达指令。 “指令已接收。” 系统回应。 随后响起消耗晋升点的声音。 片刻之后。 “恭喜宿主驯兽能力达至一阶圆满,可驯服所有低级野兽。” “剩余晋升点:。” 听完这话,赵迟嘴角扬起满意笑容。 即便晋升点几近耗尽,但他很快会因声望获得奖励,届时又有新的晋升点补充。 当前的驯兽能力已足够满足需求。 再次查看技能界面,驯兽光环(可驯服所有低级野兽)。 这一能力极大助力他实现建立势力的愿望。 转瞬之间。 “离开村庄已有十余载,如今我也二十岁了。” “烟言,等秦始皇的诏书抵达,我就能回去与你和我们的孩子团聚。” “这一次,我会光明磊落地迎娶你,让你光彩照人地成为我的妻子。” 赵迟唇角浮现温柔笑意。 当年秦始皇承诺,平定赵国后可返回咸阳休养。 如今这一目标已然达成。 只需处理手下事务,招揽降兵,静候诏书到来。 ... 咸阳,秦王宫。 “王翦、桓漪到底在搞什么?” “五十多万大军攻打一座城池,对方兵力不过我方一半,却损兵折将,一个多月仍未能攻克代地。” “实在令人失望。” 祖龙扔下战报,脸色铁青。 “大王请息怒!” 朝堂之上,群臣无不惊恐不安。 自秦帝国踏上统一六国之路以来,祖龙从未像现在这般震怒。 在这绝对的优势之下,秦帝国竟然遭遇如此失败,久攻不克,如何能让祖龙不怒? 或许正是因为赵迟入伍后,秦帝国捷报频传,秦军势如破竹,让祖龙误以为大秦锐士所向无敌,毫无阻碍。 赵迟主导的攻赵之役意义重大,自此战事顺风顺水,再无败绩。 从赵迟那里收到的军报皆为捷报,然而这次王翦与桓漪直接呈上了坏消息。 代地之战进展不顺,甚至损兵折将。 “赵迟带兵时,虽然部众不多,官职也不高,却总能出奇制胜,攻下晋阳,突破邯郸,哪次不是大捷?哪次不是完胜?” “那么王翦与桓漪呢?” “我大秦的老将,兵力是敌人的两倍,兵强马壮,本该稳操胜券,可他们竟送来这样的战报。” “我能不生气吗?” 祖龙沉声说道。 秦王宫内弥漫着压抑的气息,满腔怒火令整个宫殿笼罩在无形的压力中。 王翦与桓漪的战报令人沮丧,这让祖龙深感失落。 近两年来,他习惯了赵迟带来的捷报,每次都有好消息传来。 只要收到赵迟的军报,祖龙总是喜形于色。 然而,他似乎忘记了胜败乃兵家常事。 “大王息怒。” 尉缭起身行礼,语气恭敬。 “此次代地之战,王翦和桓漪将军久攻不下,非二将无能,实因李牧用兵如神。 他的十万大军皆为前赵精锐,多年边疆历练而成。 据报,李牧以代城为中心,两翼布骑兵,我军一旦行动,必将陷入包围夹击。” “此阵布局周密,无懈可击。” “若要取胜,唯有强攻,但这必然损失惨重。” “若想通过持久战拖垮李牧,也难以奏效。 齐、燕两国不会坐视秦帝国攻取代地,定会全力支援李牧。” “此局无解。” 尉缭拱手陈奏,眉宇间满是忧虑。 “无解的局面?” 祖龙眉头微蹙。 “大王,李牧用兵如神,代地地势平坦,赵国骑兵天下闻名。 即便我军人数是李牧的两倍,两位上将也深知,击败李牧至少要付出十万以上的代价。 因此久攻无果。” “李牧在代城布防,意在与我军决战,哪怕只剩一人,也要重创我军。” 尉缭详细分析了当前局势。 即便身在咸阳,凭借军情报告,尉缭迅速把握了战局的关键。 听罢尉缭的剖析与劝谏,祖龙渐渐平息了怒火。 确实如此。 此局除了强攻别无他法。 即便试图从内部瓦解敌军,也几乎不可能实现。 李牧不仅是赵国上将军,在代地还深受数百万百姓拥戴。 “赵国骑兵以胡服骑射着称,李牧。” 祖龙冷声道,“赵迟虽传授了打造骑兵的经验,但尚未普及,更何况远水难救近火。” 此刻,祖龙面色愈发严峻。 “尉缭。” “依你看,此局还能有何破解之策?” “除了强攻,难道还有其他办法?” 祖龙沉声问道。 强攻必定会使十几万精锐受损,尽管君主冷酷无情,治国理政时从不吝惜生命,但从大局考虑,即使牺牲更多也在所难免。 然而,这毕竟是十万精兵,不到生死关头,祖龙实在不愿轻率下令强攻。 “大王。” “除了强攻。” “此局,无解。” 尉缭神情凝重地摇头说道。 祖龙环视群臣,见众人皆低头不语,无人献策。 他沉声说道:“看来如尉缭所言,李牧设下如此险局,除了强攻确实别无他法。” 传旨。 祖龙凝视前方,下令:“令王翦、桓漪领军强攻代城,务必拿下。” 他的声音冷峻而决断,作为**,他对局势了如指掌。 为实现秦统一之宏图,即便牺牲更多生命亦在所不惜。 此刻,一名锐士快步入殿,面露喜色禀报:“赵国传来捷报!王翦、桓漪与赵迟三位上将联名奏报。” 祖龙紧绷的神情瞬间放松,群臣亦露出惊异之色。 此前尉缭曾言李牧坐镇代地,十万大军固若金汤,难以攻克,今日怎会有捷报传来? “莫非真有**之策?” 尉缭心生疑窦。 他刚断言只有强攻或长期消耗才能取胜,但眼下齐、燕两国皆支持李牧,胜算渺茫,强攻又势必伤亡惨重。 “稍等!” 第79章 以攻心为主 祖龙忽然开口,“这份捷报可是王翦、桓漪与赵迟三人联名奏报?” 尉缭顿时醒悟:“难道是赵迟发挥了关键作用?” 他立即想到,除此别无他因。 待尉缭回神,殿中其他大臣亦默默思索。 “赵迟是否也出兵代地了?李牧是否已被他击败?” 众人满是疑惑。 “绝不可能是赵迟,若是他所为,此次灭赵之后,他的权势又将扩大到何种地步?若他推荐韩非,韩非岂非也要入咸阳?” 李思内心不安,只盼战果并非赵迟所为。 “赵迟?” 祖龙迅速反应。 随即,他目光灼灼,语气威严地说:“速呈捷报。” “遵命。” 赵高立刻快步下阶,双手接过捷报,迅速返回祖龙身旁递上。 祖龙迫不及待地展开捷报,略扫一眼,嘴角浮现一丝兴奋笑意。 “果然如此。” “唯有赵迟不会令我失望。” 祖龙放声赞叹。 听到祖龙之言,群臣齐齐抬头,满脸震惊。 “竟是赵迟。” “他是如何破解代地之困的?” 众臣满是疑惑地仰望,充满好奇。 尉缭,这位擅长运筹帷幄的谋士,所言之事几乎无解。 尽管他未能解开秦帝国之困,却让赵迟成功做到。 于是,尉缭坐立难安。 他忙起身,高声问:“敢问大王,赵迟是如何化解代地之困的?” “尉卿,此事让你意想不到吧?” 祖龙目光含笑,语带兴奋。 “恳请大王明示。” 尉缭此时万分焦虑,反复推敲仍不解赵迟之法。 祖龙轻笑一声,说:“代地由李牧率十万大军严密防守,你所言不错,仅从表面看,强攻似是唯一途径,但这定会让我国元气大伤,兵力大幅削弱。” “强攻虽可行,赵迟却另辟蹊径。” “当王翦与桓漪久攻不克之际,赵迟被邀北上代地。” “最终,赵迟选择以军威为辅,以攻心为主。” 赵迟成功游说李牧,使其归顺大秦,代地由此平定,赵国渐趋覆灭。 祖龙的话音刚落,震惊全场。 “李牧率十万精锐归降,这怎么可能?” 廷臣们议论纷纷。 “赵迟究竟如何说服李牧?” 祖龙自信回应:“李牧虽忠,却亦是华夏子民。 赵迟以同宗之情、将士性命为由,令其折服。” 此战让两位老将束手无策的局面迎刃而解,赵迟功不可没。 尉缭深思后叹服,认为赵迟为秦帝国带来的不仅是兵力,更是战略眼光。 李牧虽属赵国,却更重民族大义。 他深知异族对华夏的觊觎,不愿同胞自毁长城。 最终,赵迟以情动人,成功劝降。 “代地定,赵国亡,我秦之盛势愈加巩固。” 满朝文武齐贺,士气高昂。 大秦取得如此辉煌成就,不仅令赵迟深感荣耀,也让百官倍觉自豪。 即便有人心存疑虑,此刻又有谁敢出言反对? 此刻,祖龙龙颜大悦,更无人敢对赵迟妄加非议。 …… 赵迟再创奇功,满朝文武无不钦佩。 短短数年间,年仅二十的赵迟屡助秦帝国建功,且每战均关乎国家根本利益。 赵迟战无不胜,堪称常胜将军。 即便祖龙公布代地之战捷报,群臣依旧难以置信,许久才回过神来。 秦王政道:“李牧此次投降,使我国免战火之灾,也避免了伤亡,此乃大功。” “赵迟承诺,李牧归降后仍将统率十万大军,镇守代地北境。” 秦王补充道。 群臣齐声祝贺,无人异议。 毕竟,李牧原为赵国名将,曾让两员秦军上将败退,足见其军事才华。 他为族人投降,尽显忠义,继续统领大军既能安定代地,也能让十万将士安心,彰显了秦王的宽宏大度。 蒙毅起身奏报:“赵迟功勋卓着,此次灭赵之举,他功不可没,应居首功。” 秦王许诺:“待赵迟返咸阳,必有厚赏。” 虽未谋面,秦王对赵迟的赫赫战绩充满期待。 祖龙大胆启用未曾谋面的臣子,此举展现了无与伦比的胆识。 王绾起身禀告:“大王,赵迟虽已封为上将,但麾下兵力不过十余万,尚未构建稳固的大营。 平定赵国后,需考量他在何处安营扎寨。” 祖龙沉思片刻,点头赞同。 蒙毅随即提议道:“赵人秉性刚强不易驾驭,赵迟曾治理韩地且经验丰富,若由其掌管赵地军务,必能胜任。 在赵地设营既可稳固局势,亦可作为进击齐、燕、魏、楚的战略据点。” 祖龙颔首认可,下令命赵迟于邯郸构建主营,驻军十万,并派遣冯去疾的副手韩非赴咸阳另行安排。 得知韩非即将入咸阳的消息,李思心中焦虑。 韩非若滞留韩地,尚远离权力中心,但一旦踏入咸阳,定会引起祖龙关注。 纵使李思忐忑不安,却不敢出言反对。 众臣随之随声附和,称颂祖龙圣明,待赵迟部署完毕后,即可返咸阳受赏。 “李牧、韩非和赵迟同往咸阳。” “王翦与桓漪在赵地休整一月后,交接防务给赵迟,便可班师回朝。” 祖龙沉稳道。 …… 邯郸,龙台宫。 “上将军。” “咸阳传来王诏,正在宫外等候。” 屠睢步入大殿向赵迟通报。 “王诏?” 赵迟含笑起身,心中满是喜悦:“来得真快啊,烟言,我很快就能回家探望你了。” 身为统帅,无王诏不可擅离驻地。 若当年赵迟因李烟言生产之事提前返程,必触重律。 “上将军。” “赵国既亡,疆土归秦,消息传递顺畅,咸阳使者亦未误期,八日之内可达邯郸。” 章邯笑意盈盈。 “走,随我去接旨。” 赵迟下令。 众人缓步出宫。 此时,殿外已有数名禁卫候着,见赵迟出来,立即表露敬意。 “见过上将军。” 禁卫躬身行礼。 “诸位无需多礼。” 赵迟忙笑答。 其威名远扬,将士见之无不尊崇。 “上将军。” “大王有旨。” 一名禁卫呈上王诏。 赵迟不敢懈怠,当即跪拜:“臣赵迟,恭领王诏。” “臣等恭聆王诏。” 屠睢、章邯、任嚣等众将及文武官员相继跪下行礼。 “秦王诏曰:上将赵迟于灭赵一役功勋卓着,天下皆知,寡人甚慰。 赵卿虽已为大秦上将,然主营尚未建成。 今命卿于邯郸建大营,扩军至十万,助秦再立新功。 卿可凭军功受封,随时奏报于朕。 另,赵国境内军务全权交卿处置,降卒官吏亦由卿裁定生死。 王翦、桓漪休整后归营,赵国军务防务尽付卿手,望卿不负朕望。 待主营建成扩兵巩固边防后,卿可携李牧、韩非返咸阳,朕许卿归乡休养,与家人共享天伦。” 禁卫宣读祖龙亲拟诏书。 “臣赵迟叩谢陛下隆恩。” “臣遵旨。” 赵迟郑重接过圣旨,双手捧诏,禁卫恭敬递上。 “主营建成后,便可启程归咸阳,亦可见烟言一家了。” 赵迟紧握诏书,心潮澎湃。”这些年,烟言,你迟哥哥总算没让你失望。” 他终于得以荣归故里,与儿时玩伴成婚。 致谢传诏禁卫后,他说:“诸位劳苦功高。” “上将军过誉了。” “传旨之责实为荣耀。” 禁卫对赵迟心生敬仰,无不钦佩这位将军。 “任嚣。” 赵迟未再多言。 “在下听令。” 任嚣出列答话。 “想必这些人都是你的旧识,长途奔波定是疲倦,你去安排人手送他们去休息吧。” 赵迟温和吩咐。 “是。” 任嚣点头,随即派人办理此事。 传诏禁卫离去后,屠睢与章邯上前道贺。 “上将军,贺喜您!” 屠睢笑道,“夫人诞子已有两年余,您如今可安心归乡团聚。” “恭喜上将军。” 众人齐声道贺,皆出自真心。 “哈哈。” 赵迟欣然回应,满脸喜悦,“诸位随我入殿。 接下来需商议要事,否则恐难如期返咸阳。” 众将随之步入大殿。 “屠睢,韩国降卒安置得如何?” 赵迟语气转为严肃,流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回上将军,均已转移至邯郸城外监管。 魏国降卒未迁,仅赵国降卒运抵,一切按您吩咐办理。” 屠睢迅速答道。 “章邯,降卒总数查清了吗?” “回上将军,南阳之战俘虏赵国降卒五万,晋阳之战擒敌四万余,邯郸之战获降卒十四万。 伤者均已妥善安置。 总计二十一万降卒。” “总计二十一万。” 章邯即刻禀报。 赵迟点头满意。 这些安排是他回代地后交托屠睢等人的任务,近一月完成无疑。 “韩国守军调动了多少?” 他转向屠睢继续询问。 “回上将军,征调三万精锐护送降卒至邯郸。 另有五万士兵驻守各城,韩国局势稳定,归于我大秦管辖,此五万兵力足以维持防御。” “邯郸现有十四万精锐,再加新募三万,总计二十万,可应对赵国降卒。” 赵迟暗自思忖。 秦始皇赋予他扩军至三十万的特权,但此数不包含赵国郡兵。 三十万大军皆为作战主力,秦始皇已令赵迟全权负责赵国防务,其中包括各地郡兵。 秦始皇对赵迟极为倚重,赋予其极大权限。 虽主责赵国防务,但仍保有韩地事务指挥权,一人守护两国边境,实属罕见。 第80章 这一切旨在预防降卒生变 “明日……” 赵迟沉声开口,语带威严,“我将接收赵国降卒,诸位有何见解?” “上将军,是否如在韩国时,将降卒分散编入军队,授予我等秦军预备身份?” 章邯恭敬请教。 “正是如此。” 赵迟微微一笑,目光深邃。 “此次扩军,与往昔不同,昔日我统率不过十万之众,加上韩国守军也不过二十万,骑兵更是临时召集的五万。 如今遵大王旨意新组建军队,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此次,我要打造一支攻守兼备的强大军力。” “骑兵不可或缺,步兵同样重要,弓箭手亦为关键。” “它们需彼此协作,共赴战场。” “骑兵至少需十万,步兵二十万,各部力量合理调配。” “诸位有何见解?” 赵迟环视四周将领问道。 “上将军英明。” 众将齐声响应。 “此番灭赵之战,立功者众多,名册已存档。 扩军之后,这些将士理应受赏,不得亏待。” 赵迟叮嘱道。 “末将遵命。” 诸将皆点头称是。 “好了。” “若无他事,诸位可先行退下。” 赵迟点头示意,眼下无需多言,重点在于明日——接收二十万赵军降卒。 此事并不复杂,已有接纳韩国降卒的经验。 “末将告退。” 众将向赵迟行礼后离去。 “终于接近回家的最后一程了。” “一年未见,烟言想必十分想念我吧。” 赵迟嘴角浮现出一抹期待的笑意。 次日。 邯郸城外。 仿佛重现阳城情景。 此刻的邯郸城外宛如阳城再现。 二十一万赵军降卒齐聚此处,同样席地而坐,四周遍布秦军锐士,警戒森严。 这一切旨在预防降卒生变。 投降的士兵满心焦虑,不知秦廷如何处置他们。 这种恐惧甚至超过当年韩军的感受,尤其是赵国人,对秦帝国既惧又怨。 长平之战中,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国降卒,虽已过去许久,但此事至今令人难忘。 赵国人一直渴望复仇,却因秦帝国缘故,许多家庭支离破碎,因此他们尤为畏惧。 此刻,他们唯一的指望便是赵迟在邯郸城外战败时的承诺——保证不会伤害他们。 “上将军至!” 一声高呼令降卒胆寒。 生死一线间,若上将军下令斩杀,今日便是他们的末日。 赵迟在众将陪同下现身城墙,威严地俯瞰这些降卒。”我是赵迟,大秦上将,奉命全权裁决你们的生死。 生或死,皆由我一念之间。” 降卒愈加惶恐,欲逃却被四周持弓的秦军震慑,稍有动作便可能被万箭穿身。 然而,赵迟随后的话语让他们略感安心。”我曾承诺不会杀你们,也绝不会食言。 我会给你们一条活路。” 他的声音洪亮有力,直击人心。 此话一出,不少降卒顿时释然,性命总算保住。 “本将明白。” 赵秦两国有过旧怨,长平一战,秦之武安君白起坑杀四十万降卒,结下深仇。 往事如烟,恩怨自当随风而去。 两国交战,非士卒之过,乃天时地利使然。 赵迟言毕,续道:“降卒营中,想必诸位已知秦廷处置降卒之法。 一是贬为奴隶,分派各地劳役,终生不得赦免;二是贬为刑徒炮灰军,替秦征战,却永为奴籍,直至终老。” 此二策,降卒皆有所闻。 赵国亦同此法。 中原三分,同宗共族,降卒问题皆为三国难题,处理方式大致相似。”秦廷仅此二策,然接管韩地后,吾曾奏报大王,增其一法。” 赵迟言,“即予降卒重生之机……” 话至此,赵迟简明扼要地宣告新策,一如阳城之时,赐二十万赵卒新生。 降卒自然欣然接受,随后赵迟令屠睢拆分二十一万降卒,混编入秦之精锐,组建邯郸大营新锐。 如当年收降韩卒,此辈亦需时日与秦军磨合,方能融入。 两月后,龙台宫。 “报上将军,大军整合完毕。” “原降卒已分散入精锐,现正受战阵操练。” “各地郡兵部署妥当,函谷、蓝田两地防务交接完成。” 诸将一一回报近况,屠睢、章邯、任嚣等皆有才略,归赵迟麾下,既遵命行事,又善权变。 “万事俱备。” 赵迟听罢心定。 近两月全力备战,今见成效:邯郸大营稳固,兵力大增,另调十万郡兵至各地。 “尚有何遗?” 赵迟问。 “回将军,井然无误。” “赵地已有四十万大军驻邯郸大营,足维稳定。” “上将军可安心归咸阳。” 屠睢笑道。 “确是如此,夫人与孩儿盼您归家团聚。” 章邯附和道。 赵地无忧 “上将军尽管宽心,赵地自有我们守护。” 任嚣郑重承诺。 深知赵迟归乡心切,近两月来他们全力以赴确保事务井然有序。 “赵地防务拜托诸位。” 赵迟对众将说道,“与家人团聚后,我即刻返回。” “上将军放心。” 众人齐声应允。 转身之际,赵迟叮嘱屠睢和章邯:“接下来数月需加倍谨慎,切莫懈怠。” “上将军放心。” 二人神情笃定。 轻点颔首,赵迟迈步离去,踏上归途。 这一刻,他盼之久矣。 “烟言。” “迟哥哥归来了。” 赵迟满怀期待。 目送赵迟远去,任嚣疑惑满腹转向屠睢与章邯。 “老屠,老章。” “上将军临别之言究竟所指何意?” 任嚣好奇问道:“何谓武道?” 他不解赵迟提及“武道” 是否有更深含义,这更让他困惑不已。 “这……” 屠睢与章邯相视一笑,面对任嚣的迷茫,一时难以启齿。 “莫非是秘事?” 任嚣神色微动。 “老任。” “追随上将军已逾一年。” “你如何看待上将军?” 屠睢目光深远发问。 “在我心中,上将军乃大秦战神,无与伦比。” 任嚣毫不犹豫。 “若要你效忠上将军,你可愿意?” 屠睢追问。 “先忠于上将军,再忠于大秦。” 章邯补充,目光直视任嚣。 话音未落,任嚣怔住,察觉到二人眼神,他顿觉眼前局势远比想象复杂。 秦始皇与赵迟会面 十日后,咸阳城。 两千精锐护送车队缓缓入城。 此乃赵迟的近卫军,属其私属武装。 身为大秦上将军,爵位至高。 麾下亲信竟达数千。 放眼秦帝国,仅蒙武、王翦、桓漪三位统帅可媲美。 即便文官高位者,随从亦不过数百。 这是文武之别。 “李青,快到咸阳了吗?” 车内,赵迟探问。 血虎始终相伴。 “回上将军,片刻即至。” 李青笑道。 “见驾后,便可返乡。” “心情如何?” 赵迟微笑询问。 多年军旅让众人迅速成熟。 赵迟已满二十,即将步入二十一岁,与他同批入伍的李青等人也都成年。 当初离开李家村的十人,在赵迟的庇护下各自建功立业,最差的也升至万人长。 尽管赵迟尽力守护,战事依旧残酷,还是失去了一位同伴。 未来局势难测,但他仍坚定保护他们,因为这些同乡曾在他孤身前往李家村时伸出援手,如今已是他最忠实的追随者。 这些出身同一村庄的兄弟们,还能依赖谁?一人成功,乡里共享荣光。 在赵迟心中,村里的伙伴就像亲人一样。 “终于可以回家了,漂泊多年,甚是欢喜。” “迟哥,多亏你,不然我们早就战死沙场了。” 李青由衷感激赵迟。 “别这样说。 这次你返乡,等我休整后会安排李雄他们轮流回去探亲。” “多谢迟哥。” 李青再次致谢。 车队渐渐靠近咸阳。 远处咸阳城隐约可见。 “咸阳,我大秦都城。” 赵迟透过车窗注视远方的咸阳。 虽已重生于此二十年,这却是他首次亲眼见这帝都。 虽尚远,仅能辨其大致轮廓,但其雄伟气势远超别国首都。 咸阳,果不负大秦之名,乃当今天下最强国核心。 “历史记载……” 秦始皇驾崩后,胡亥继位,残害宗室,屠戮皇族,几乎断绝血脉。 后来六国联军攻陷咸阳,项羽更焚毁古城。 如此繁华都城终成废墟。 但今不同,因我在此。 虽无法改写秦统一的历史,却绝不受制于它,我要主导走向。 即便秦始皇逝去,我也定护此城,不让大秦往昔辉煌就此消亡。 眺望咸阳,赵迟豪情满怀。 此时,自咸阳方向奔来百余名骑士,皆着禁卫军特制战甲。 “末将辛胜,恭迎赵迟上将军凯旋归朝。” 领头将领下马行礼,态度十分恭敬。 “辛胜?竟然是禁卫军统领亲自来接。” 赵迟心生赞叹,“秦始皇待我不薄。” 随即下车回礼:“多谢辛胜将军亲迎。” “上将军过誉,实为荣幸。” 辛胜眼神充满对赵迟的崇敬。 赵迟威名远播,他所取得的战绩令韩、赵两国覆灭,使大秦帝国力达到顶峰。 作为最年轻的上将军,他在本国乃至诸国间都享有盛誉。 百万精兵对赵迟无比尊崇。 提及昔日的武安君白起,无疑是公认的战神,所向披靡。 赵迟的声望正逐步接近白起,许多人坚信他将成为大秦新一代的无敌战神。 “辛苦你了。” 赵迟再次道谢。 “上将军。” 辛胜恭敬回应,“大王得知您已至咸阳境内,亲自率百官在城门外等候。 咸阳百姓也自发聚集,迎接您的凯旋。” 辛胜立刻领百名禁卫军开路,赵迟的亲卫随后跟进。 很快,他们抵达城门。 此时,城内外气氛庄重而紧张。 祖龙着王袍、戴冕旒,身后侍立文武百官。 第81章 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城门内外由黑甲禁卫守护,外围则挤满自发前来的人群,有人好奇观望,有人只为目睹威名远扬的上将军赵迟。 近年来,秦帝国连战连捷,韩、赵相继灭亡,国势空前强大。 百姓深感自豪,认为统一全国指日可待。 每次捷报传来,朝廷都昭告天下,激励民心。 赵迟的名字家喻户晓,无论城乡皆知。 他是大秦最年轻的上将军,声名远播。 人们在咸阳城外翘首以盼。 在禁卫军引导下,赵迟的车驾缓缓驶近。 祖龙站在城门前,内心激动难掩。 无论黎民还是群臣,都对赵迟充满期待,祖龙更是如此。 辛胜引路,赵迟至城前。 辛胜告退后站到一侧。 祖龙凝视赵迟车驾,百官随之仰望。 连心存偏见的李思,此刻也情不自禁地看向赵迟。 车帘掀开,赵迟步出。 他未披铠甲,着一袭素黑长袍,虽无战场上的肃杀之气,却自有军中威严。 “秦始皇。” 赵迟刚下车便注意到祖龙。 祖龙身着王者服饰,威严逼人,令人不由屏息。 “千秋一帝,果然气度非凡。” 赵迟心中感慨,仿佛夙愿达成。 “今日得以亲眼见秦始皇,历史中的伟人终于现身眼前。” 赵迟见到祖龙,内心激动万分。 对重生后的赵迟而言,亲睹被称为千秋一帝的祖龙,这是难得的机会。 然而,赵迟很快平复心情。 咸阳城外,他尚能借身份与实力纵横,但置身于大秦都城、权力核心之地,众多权贵云集,他不敢有丝毫失礼。 站得越高,错误的代价越大。 更何况,周围无数目光聚焦于他。 “臣赵迟,已妥善处理赵地事务,于邯郸设大营,整顿十万大军,今奉王命返朝。” “臣赵迟,叩见大王。” 赵迟快步至祖龙面前,数丈距离时便垂首躬身行礼。 “好,甚好。” “赵卿。” “免礼。” 祖龙迅速上前扶起赵迟,取下冕旒,笑意盈盈,握住赵迟的手示意并肩而立。 这是极大的恩宠,按惯例臣子需退后半步,而祖龙此举是对赵迟的特殊嘉奖。 满朝文武与咸阳百姓无不震惊,议论纷纷,称颂大王对赵迟的优待实属少见。 随后,祖龙语气严肃: “此乃赵迟,我大秦上将军。” “为我大秦立下赫赫战功。” “灭韩之战,赵迟功不可没,助我大秦迅速吞并韩国,稳定韩地局势,全面掌控韩境。” “灭赵之战,赵迟洞察朕意,面对赵魏联军,他巧妙布局,在南阳火烧敌军十八万,大胜而归,使大秦得以主动出击。” …… 赵迟孤军深入,攻下邯郸,敌方主帅狼狈溃逃。 “他的战绩令人叹服,简直不可思议。” “这些功绩皆由赵迟一手成就。” “他从未令朕失望,也未辜负大秦子民的信任。” “今日,赵迟凯旋归来,满载荣誉。” “值得我大秦百姓庆祝。” 祖龙紧紧握住赵迟手腕,声音洪亮,既是对朝堂百官宣告,也是对咸阳内外万民宣布。 这位年轻却屡立战功的上将军,是大秦未来的希望所在。 “赵迟上将军!” 顿时,咸阳内外沸腾。 禁军将士和围观百姓激动不已,齐声呼喊赵迟之名,向这位英雄致以崇敬。 赵迟之名响彻四方,震动整个大秦。 “这才是真正的老秦人。” “我们大秦的子民。” 在热烈的欢呼中,赵迟深受触动。 回国后的荣耀超出想象——天子亲自迎接,百姓自发夹道欢迎,这是多么巨大的荣耀? 对一名武将而言,能活着返回故乡已是不易,而如今所得更超出期望。 听着全城呼唤自己名字,赵迟心中涌起归属感。 这片土地是他曾浴血奋战守护之处,这些百姓正是他守护的对象。 “大秦。” \"即便未来真有如秦末般的动荡,哪怕始皇离世、天下纷乱,只要我在,大秦就不会灭亡。 纵使我掌控江山,大秦亦不会消失,它不仅是一个称号,更象征着一个时代,是我们共同的时代,是勇气与征服精神的体现。” \"始皇留下的宏愿——统一天下的抱负,国家的愿景,民族的理想,将永远流传于世。” \"历朝历代实现的大一统,皆是对始皇意志的延续。” \"若有朝一日,我能成为您的继承者,此言出口,赵迟心中满溢骄傲,仿佛源自内心深处的荣光。” 大秦,不止是称号,更是辉煌时代的象征。 自秦始皇统一六国起,便开启了新的纪元,象征着民族的团结与永恒。 \"赵迟,你看这些人,\"祖龙环顾四周,语带自豪,\"他们就是我的子民。” 祖龙的视线在赵迟身上短暂停留,尽管短暂,却令人印象深刻。 人群中虽杂乱,但他依旧感到赵迟年轻俊朗,与传闻无异。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祖龙心中泛起一丝熟悉感,随即消散,他迅速调整思绪,再次聚焦眼前景象。 \"感谢大王的信任。”赵迟诚挚说道,\"守护大秦、守护这片土地,是我的荣幸。” 祖龙微笑点头:\"多年来,我常听闻你的事迹,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两人对视,祖龙第一次清楚地看到赵迟的模样,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脸上浮现惊愕与疑惑。 赵迟并未察觉祖龙的异样,依旧恭敬行礼:\"承蒙大王厚爱,实为臣之幸事。” \"冬儿……\"祖龙轻声低语,眉头微皱,\"不对,岳父只有一个女儿,为何会这样……\" …… \"或许是我思念冬儿太深了。” \"确实如此。” \"也许只是我的错觉罢了。” 祖龙暗自思量,视线再次投向赵迟,那容貌与他心中的挂念之人太过相似,令他内心波澜起伏。 即便在众目睽睽之下,祖龙依旧从容不迫,毫无异常。 他握住赵迟的手,声音沉稳坚定:\"这份荣耀本就属于你。 为大秦征战近四载,家中妻儿出生都未能归家,一心为大秦尽忠,你的成就无人可及。” \"年少有成,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朝堂上许多大臣提起此事时都说,能有你为大秦付出,是我的荣幸,也是大秦的福气。” \"走吧。” \"随寡人回宫,共享王驾。” 祖龙放声大笑,一挥衣袖,九匹马拉动的王驾缓缓靠近。 祖龙拾阶而上,转身邀请赵迟同乘王驾。 “大王,这是九马王驾,卑职实在不敢僭越。” 赵迟惶恐道。 昔日,九马王驾唯周天子可享,诸侯绝不能逾矩。 然今,周室既灭,天子不存,诸国君主纷纷仿效天子,欲借王驾彰显威势。 祖龙对赵迟格外眷顾,竟欲与其共乘入宫,此等殊荣前所未闻。 “莫要推辞,这是寡人赐予你的荣耀。” 祖龙一笑,亲自牵起赵迟的手登上了王驾。 目睹此景的大臣无不震惊。 “赵迟深得王恩。” “这般待遇,唯商鞅受孝公器重、武安君蒙昭襄王青睐可比,再无他人。” “赵迟日后必成大秦柱石,诸君切勿与其为敌,否则定受其害。” 不少朝臣心中暗自思量。 李思观此,眼眶微湿,既有不甘,亦有悔意。”为何大王对他如此厚待?连我也未曾得此殊荣。” “他若不知我派人为刺杀韩非所为,恐怕情谊难续。” 想起曾视其为女婿,如今却…… 李思面色惨白,满心悔恨。 若早知赵迟今日成就,绝不至冷落。 即便不及公子扶苏,一个得宠的女婿也足以助他更进一步。 可惜,这女婿已被他亲手疏远。 “这是我们李家村走出的上将军,我们的迟哥!” 李青望着赵迟登驾身影,满心自豪,不仅是他,赵迟的亲卫皆是如此。 能在他麾下任职的,皆为忠勇之士,他们的将军获此荣耀,也是他们的骄傲。 赵迟入驾后,赵高随即高呼:“启程!” “大王还朝,群臣随驾。” 随着这一声号令,九匹骏马拉着王驾缓缓驶向宫门。 “恭迎大王回朝!” 咸阳内外百姓齐声欢呼,可见祖龙在民间的威望。 当年嫪毐叛乱,祖龙在雍城行冠礼时,咸阳空虚被占。 平叛夺回后,祖龙未派一兵一卒,仅凭王诏号召百姓,便迅速平定了叛乱。 这不仅展现了王权之力,更是嬴氏家族在秦人心中的威信。 篡位之举,在别国或可成功,但于大秦绝无可能,除非拥有绝对优势,否则必遭无数秦人反对。 老秦人因嬴姓王族崛起,非嬴姓者不可登基。 此即嬴姓之力量。 不多时,王驾抵达宫中,停于秦王殿外。 “赵卿。” “随寡人入殿。” 祖龙含笑向赵迟伸出手,两人一同迈向秦王殿前的石阶。 “陛下这般礼遇,实在令微臣受宠若惊。” 看着祖龙谦和的姿态,赵迟内心复杂,既有兴奋又有几分无奈。 自小到大,除了女儿,从未有人如此贴近地对待自己,更何况是男子。 然而,身为天子的祖龙对赵迟的看重无疑是巨大的荣耀,赵迟难以推辞。 奇怪的是,不知为何,见到祖龙后,赵迟非但未生出应有的敬畏,反倒涌起一种莫名的亲近感,仿佛二人早已熟识。 这种感觉颇为怪异,赵迟将其深埋心底。 “多谢陛下。” 赵迟忙道谢,随即跟随祖龙入殿,百官依次进殿。 不久,赵迟随祖龙至秦王殿,这里是权力的核心。 祖龙缓缓走向王座,坐下。 第82章 这皆因李思自食恶果 满朝文武按文武两班次序入殿,个个神情庄重。 而赵迟站在台阶上,位置高于群臣,却左右为难,颇显尴尬。 今日祖龙的恩典实属罕见,几乎无人能及。 当然…… 赵迟深知秦始皇的厚待另有深意,一来让他感恩戴德,二来助其在朝中站稳脚跟。 赵迟刚回咸阳,虽在外统军,但在朝廷仍是新面孔,朝中诸多老臣精明得很,若有人暗中算计或针对他,绝非好事。 祖龙此举向群臣表明态度:赵迟刚凯旋归来,所有人都得小心。 “今日,” “我大秦上将军赵迟班师回朝。” “诸位可有奏报?” 祖龙环视群臣,语气严肃。 “启禀大王,” “赵迟上将军此番立功,理应论功行赏。” “此外,王翦、蒙武、李牧三位上将军以及韩非大人均在偏殿候命,他们为我大秦立下汗马功劳,恳请大王予以封赏,以安众人之心。” 王绾上前禀报,此次回京者除了赵迟,还有王翦、蒙武、李牧及韩非,均奉旨回朝。 唯有桓漪仍驻守蓝田大营,稳固边疆。 毕竟朝廷不会召回所有上将军,以防各地突发变故,需有人留守。 “相邦所言甚是。” 祖龙点头,对赵高说:“去宣他们入殿。” “诺。” 赵高恭敬退下。 “赵高,就是此人与李思毁了大秦。” “谁能想到,一个宦官竟有这般手段。” “秦王在世时,他不过是跑腿的小厮,可秦王驾崩后,他的狼子野心便暴露无遗。” 赵迟目送赵高离开,表面恭敬,内心却叹息。 也许正因他的隐忍与服从,才赢得秦王信任,但他怎会料到,赵高竟篡改遗诏,做出大逆之事。 随着赵高的召唤,众人相继入殿。 蒙武、王翦、李牧、韩非身着秦官服步入秦王大殿。 蒙武与王翦对此处熟稔,李牧和韩非却心神不定。 二人曾分别辅佐韩、赵两国,与秦为敌,如今归附秦王。 “臣等参见大王。” 行礼后,祖龙含笑回应,并欢迎他们的到来。 赵迟的到来让众人精神振奋。 蒙武心想,蒙家了解赵迟的身份,若他日后登基,蒙家定会再度兴旺。 “蒙爱卿教子有方,赵迟如此杰出,实在值得称赞。” 祖龙说道。 蒙武谦虚回应:“大王过誉,赵迟在新军营的表现堪称传奇。” “我雍城大营因赵迟屡立战功,实为老臣之福。” 蒙武笑意盈盈,话中带着隐约的自豪,同时看了王翦一眼。 这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这老狐狸。” 察觉到蒙武的目光,王翦心中暗骂。 这不是明摆着在炫耀吗? “赵迟为我大秦建功,连家人也无暇顾及。 我所知,两年多来,他的妻儿全靠蒙卿照料,这份情谊,这份恩德,赵某铭记于心。” “蒙将军对赵某恩深似海,赵某没齿难忘。” 赵迟严肃道,随后俯身向蒙武行礼,“我代全家感谢蒙将军。” “使不得。” “赵迟,你这般客气,我要生气了。” 蒙武急忙制止,语气温和。 “蒙卿为我大秦分忧,能让赵迟安心在外效力,这是大功一件。” “今日,寡人赐你布帛千匹、千金,以表谢意,也是寡人为赵迟酬谢你的照顾之情。” 祖龙当场颁赏。 “老臣感激不尽,叩谢大王厚恩。” 君王有所赐予,蒙武怎能推辞,随即拜谢。 “蒙卿,你为我秦帝国培养赵迟,功劳显着,可还有其他诉求?” 祖龙含笑问道。 “大王恩德难以回报,赐臣高位荣耀,臣已无所求。 然今日承蒙召见,确有一事相告,恳请大王应允。” 蒙武含笑言道,俯身行礼。 “蒙卿但说无妨。” 祖龙微笑点头。 “这两年闲暇时,我去李家村,与赵迟的未婚妻烟言相处融洽。 这姑娘聪慧懂事,只是有人不懂珍惜。” 蒙武叹息一声,话语中似有深意,目光扫向李思。 此时。 李思面红耳赤,如何听不出蒙武话中的含义。 李思清楚自己正是蒙武所指之人。 赵迟未获重用时,李烟言的身份并未引人注意,但赵迟受到秦王青睐并赐婚后,她的出身成为朝臣关注的焦点。 原来,李烟言并非普通村女,实为廷尉李思之女,只因住在李家村封地而少有人知。 然而,她与赵迟私定终身,打乱了李思的计划,最终导致他对她置之不理,甚至关闭封地宅邸,任其自生自灭。 若非位至九卿者,恐无人知其详。 当下,群臣皆目光齐聚李思,令他倍感尴尬,却难以辩驳。 “李思,” 韩非低声道,“今日再见故人。” 李思对韩非并无深厚情谊,对此淡然处之。 “李思,” 韩非续言,“我已归来,且带来了你最惧之人——韩非。” “自此刻始,我与赵迟必将与你一争高下。 你对烟言的冷漠及对我的算计,我都铭记于心。” 赵迟注视李思,初见之际便视其为对手。 赵迟认为翁婿之谊不过是虚谈。 若李思稍有牵挂,绝不会遣刺客*,也不会算计李烟言及其子女。 这一切皆因此而起。 若李思当初善待烟言,赵迟亦不会如此怨恨。 可惜,在李思眼中,烟言不过是一颗棋子,可有可无。 蒙武之言令祖龙也看向李思,使其更加窘迫,却无言以对。 蒙武伏地叩首道:“赵迟承蒙大王赐婚,实乃赵迟与烟言之福。 今赵迟归朝,必为烟言正名。 烟言现无处可依,恰似失去娘家。 我特询烟言意愿,欲认其为义女,日后由蒙府为其择婿。 今日冒昧恳请大王恩准,以成全我和烟言的父女之名。” 蒙武再拜后,李思脸色苍白,眼中闪过怒火。 “蒙武,你想如何?我是烟言的父亲,你认她为义女未经我同意?还要她从你的蒙府出嫁,你把我置于何地?” 李思质问。 李思极力掩饰内心的波澜,却难以控制情绪。 若蒙武目的达成,他在朝堂上将陷入极大困境。 “李思,你有何资格指责我?你将烟言留在李家村十余年不闻不问,她与赵迟订婚使你困扰,便对其弃之不顾。 你配当父亲吗?” 蒙武毫不退让,直指李思的过错。 “即便如此,这也轮不到你这种外人置喙。” 李思反驳。 ****** 廷尉,自你遗弃烟言那日起,你就与她再无关联。 如今烟言认我为义父,便是蒙家的女儿。 只要我尚有一口气,必以父亲之名守护她一生。 我蒙武绝非如你这般冷漠。 蒙武轻哼一声,全然不理会李思所言。 今特提此事,一为烟言考虑,让她能光明正大地从蒙府出嫁;二也为让李思难堪。 “你……” 蒙武的直言惹怒了李思。 “关于此事,赵卿如何看待?” 祖龙转向赵迟。 此类家务事,身为君主不便干预,只能由赵迟裁定。 廷尉大人,感谢养育烟言之恩。 今日,我愿每年献百金,共十年,另加千金,以表她得以出生的感激。 赵迟注视李思,缓缓说道,语气带着距离,毫无亲近之意。 这皆因李思自食恶果。 他对烟言所为,赵迟记忆犹新。 “赵迟,你这话何意?” “你是要拿钱换回我的女儿吗?” 听到赵迟冰冷的话,李思怒气冲冲地回应。 “在你心里,烟言不过是一颗棋子,你真的在乎过她吗?” “告诉你,你不珍惜的人,我赵迟视若珍宝。” “这两千金,是我们母女与你断绝关系的代价,而且,别逼我揭露你的丑行。” 赵迟依旧冷静地继续说。 最后这句话让李思脸色骤变。 他当然明白赵迟的暗示。 赵迟提到的是韩地刺杀案以及派家中仆人让赵迟去刺杀韩非的旧事。 虽然这些事隐秘且无确凿证据,但如果赵迟公开,即使不能定罪,也会严重损害他在秦始皇心中的地位。 这对渴望权势的李思来说,是最不愿见到的结果。 至此,李思哑口无言,窘态毕露。 “多谢蒙将军对烟言的关心。” “蒙将军喜爱烟言,甚至想收为义女,赵迟在此致谢。” 赵迟诚挚地向蒙武鞠躬致谢。 “嗯。” 这一礼,蒙武坦然接受。 “此事就此决定。” 祖龙目光一凝,当下决断,不再给蒙武与李思争执的空间。 显然,蒙武胜出。 从此,李思与李烟言再无关联,且将在朝廷成为笑谈,其真实面目也被揭露无遗。 “李牧。” 祖龙目光一沉,看着李牧。 “败臣在。” 李牧躬身行礼,神色略显不安。 “李牧将军何必如此?何谓败臣?” “依寡人看,李牧将军实为忠义之臣,怎可称败?” “若非李牧将军坚持正义,代地归降时,代城定会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将军此举,令寡人敬佩,大秦敬佩,后世也将仰慕。” “得将军相助,是寡人之幸,大秦之福。” “当初代地已有两位上将承诺效忠于你,寡人自当信守承诺。” 祖龙一笑,让李牧紧张的心情得以缓解,也让他感受到莫大的欣慰。 “李牧接旨。” 祖龙严肃下令。 “臣在。” 李牧立刻回答。 “寡人封你为上将军,统领十万旧部,镇守代地,守护边疆。 封爵少上造,赐上将府于咸阳,安排家眷居住,赐千名家仆,赐万金,赐万匹布。” 祖龙郑重宣布。 此话一出,满朝震惊。 几乎所有大臣都没想到祖龙会对李牧如此优待,毕竟他只是投降的战败者。 祖龙即位后,不仅授予李牧上将军之职,还赋予他统领十万大军的重任,这份恩宠彰显了他对贤才的包容与信任。 “果然是秦始皇,这般胸怀,纵使不辨忠奸,也能大胆用人。” 赵迟听闻此事,虽感意外,却也觉在意料之中。 李牧身为赵国名将,才能出众,掌管代地十万军马,驻守边疆,让异族不敢越雷池半步。 他在代地坐镇期间,齐燕两国也未曾轻举妄动。 然而,降将的身份让他只能在秦始皇这里获得重任。 “大王,我不过一介降将,何德何能受此厚待?恳请收回成命。” 无论是朝廷官员还是李牧自己,都对祖龙的任命感到震撼。 他原以为即便留任,也只能做一个普通将领,却没想到祖龙如此果断。 “灭赵时你是敌人,投降后却助我平息内乱,保数十万将士性命,此乃大功。” “你的忠诚与信义,寡人敬重。 你配得上这份荣耀。” 第83章 如今果然如此 李牧依旧忐忑,觉得自己不配,但秦王心意已决。 “自今日起,你便是我大秦的上将军。 若有外敌或敌国胆敢侵犯边境,杀无赦。” 李牧伏身拜谢:“臣必定不负大王厚望。” 众人纷纷祝贺,秦王笑意满面。 李牧拱手道谢,心中却波澜起伏。 “秦王如此气魄,众臣一心,难怪秦帝国日益强盛。” “唉,昔日赵国远不能及。” 李牧感慨,终于释怀。 自此,他不再属于赵国,而是归属秦帝国。 “恭喜你。” 赵迟望着李牧,真心为他高兴。 李牧与赵迟对视,微微点头,似有回应。 对赵迟来说,李牧坐镇代地,率领十万大军,无疑是一支强大的助力,他们曾在代城有过秘密约定。 祖龙看向韩非,虽然初次见面,却对他的着作与治国理念了如指掌。 “你在韩国辅佐冯去疾多年,有功于国。 如今归入秦土,同样功不可没。” “凭你的才智,不应局限于韩地。” “经冯爱卿推荐,寡人调你回咸阳,让你施展更大抱负。 现封你为代少府,主管山泽赋税,掌控秦之赋敛,赐爵右更,赏千金千帛。 若尽忠职守,再立新功,可升任少府之职。” 祖龙宣布。 “臣韩非定不负大王期望。” 相较李牧的推辞,韩非坦然接受了这份封赏。 这让李思的脸色更加阴沉。 今日朝会诸多事令他十分不满,先是蒙武发难,接着韩非又被重用。 尽管名为代少府,实际上…… 若韩非能在位坚守一年,必能顺利晋升为少府。 少府位列九卿之一,韩非甫一到任便与该职位平起平坐。 李思握紧拳头,袖中似有烈焰翻腾。 “上将军王翦、桓漪、蒙武。” 祖龙面向王翦与蒙武说道:“灭韩、灭赵之功不可没,特赐将爵进一级,每人千金。” “臣叩谢陛下恩典。” 王翦与蒙武躬身谢恩。 再升一级便是驷车庶长,这是当下秦帝国最高的爵位。 “赵迟。” 众人受封完毕,祖龙注视着赵迟,眼神温和。 “臣在。” 赵迟立刻回应。 “灭韩灭赵,你功劳卓着,尤其是此次灭赵,功不可没。” “今日,寡人赐你晋爵为驷车庶长,并赐咸阳上将军府一座,千名仆从,五千金,五千布。” “盼你能继续为大秦建功立业,日后晋爵为彻侯。” 祖龙坚定地看着赵迟,话语中满是信任。 “臣赵迟,必不负陛下厚望。” 赵迟高声答道。 “寡人信你。” 祖龙微微一笑。 环视群臣:“灭韩灭赵之功,诸位皆有份,晋爵封官由相邦拟定名录呈寡人裁定。” “臣遵旨。” 王绾立即答应。 “诸位还有何奏报?” 祖龙沉声问道。 “臣等无事禀奏。” 群臣齐声回答。 “那便散朝吧。” 祖龙威严宣告。 “臣等告退。” 群臣恭敬行礼。 祖龙起身离开御座,刚要离去时,忽然说:“今日得见秦始皇,可回雍城了。” “总算可以回家了。” 赵迟缓缓走下台阶,心中充满喜悦。 然而,就在他沉浸其中时,祖龙的声音再次传来:“赵卿,稍后来章台宫一趟。” 赵迟顿时皱眉,转头看向祖龙。 祖龙目光锐利,让赵迟更加忐忑不安。 他原本急着赶回雍城呢。 “这人倒是特别。” 祖龙表面上平静,内心却忍不住莞尔。 这样的独处机会许多人求之不得,可赵迟似乎并不太在意,实在难得。 “罢了,或许是我多想了。” “但若有冬儿的消息,哪怕只有一丝线索,我也绝不能放过。” 秦王殿外,群臣陆续散去。 “韩兄。” 李思满脸笑意走近韩非,喜不自胜地说:“韩兄入秦,实乃喜事!早先我说过,归附大秦才是正道,韩国势单力薄,早晚必亡。 如今果然如此。 韩兄效忠大王,咱们也能共事,我真是由衷替你高兴。” “哦?是真心替我高兴?” 韩非轻笑,笑容中带着几分戏谑,“黄鼠狼给鸡拜年?” 李思的笑容僵住了。 他此行本想试探韩非是否知情,但韩非的态度表明,对方已经清楚一切。 “韩兄何出此言?我李思何时得罪你?难道忘了自己的稷下学宫情谊?” 李思装作不解,委屈地问道。 “能得韩兄称兄道弟,是我的荣幸。 不过旧事不必再提。” “你所做之事,只有你自己清楚。” “我们昔日的情谊,就此断了。” “话到此处,不必再多言。” “日后朝堂之上,我们必有交锋。” “全因你逼我至此。” “李思,且看将来如何。” 韩非冷哼一声,毫无退让之意。 在韩国时,李思多次欲置韩非于死地,若非此人善于隐藏,韩非早就不在人世。 韩非岂是愚笨之人? 说罢,他转身离去,对李思置若罔闻。 “韩非。” 李思咬牙盯着韩非背影,满腔愤恨。 今日韩非的不留情面,让李思的最后一丝伪装彻底破碎,二人再无和解余地。 就在这一刻, 赵迟从秦王殿走出。 身为秦帝国新晋重臣,他甫一现身,便引来众多官员围聚。 “上将军,恭喜!” “恭贺上将军!” “我大秦得赵迟上将军,实为万幸。” “贺喜上将军……” 众臣簇拥赵迟,笑容满面,每一张脸都洋溢着喜悦。 “多谢诸位同僚。” “多谢……” 听着这些贺词,无论官职高低,赵迟皆报以微笑。 这是朝堂规矩。 赵迟不知这些人真意何在,但他既然身在此处,面对笑脸,也难以板起面孔。 于是,赵迟立于秦王殿外。 一位接一位大臣上前道贺,他一一还礼,直至嘴角微僵。 许久之后, “赵迟上将军稍后需面圣,诸位莫要耽误他的时间。” 王绾走近,对官员说道。 “是。” “下官告退。” 众人瞥了王绾一眼,恭敬作别,随即散开。 “赵迟上将军,久仰大名,今日终于得以一见。” “果然名副其实,年纪轻轻已有这般功绩。” 王绾缓步而来,笑意盈盈。 “得遇阁下,实为赵迟之幸。” 赵迟拱手行礼。 身为秦帝国最后一位相邦,王绾之后秦廷改设左右丞相,权力分散。 他能稳居高位,自有其非凡之处,否则秦始皇也不会如此倚重于他。 “哈哈……初至咸阳便要去章台宫,不多打扰了。” 王绾笑语融融地告别。 “告辞。” 赵迟随之回应。 待王绾离去,赵迟长舒一口气。 “朝堂非我所愿,疆场才是归宿。” 心中感慨,若长久留于咸阳,每日应付复杂的人际关系,实属疲惫。 朝堂看似一团和气,实则暗潮汹涌。 方才那些阿谀奉承者,或许转身就在背后诋毁,甚至包藏祸心,难以提防。 “你觉得难以适应这里的气氛?” 这时,蒙武走近笑道,身后还有王翦、蒙毅、冯劫。 “确实不太习惯。” 赵迟坦率答道,“总觉得这里虚伪得很。” “哈哈哈……你的话一点不错。 朝堂本就虚伪,但身为上将军,你得学会应对。 这里,也是你的另一个战场。” “然而……” “你无需担忧朝中会有不利举动或有人算计你。 你是上将军,直接听命于大王,除了大王,没人能对你怎样。 只要守住这条底线,朝堂的纷扰便伤不了你。” 王翦微笑着说道,语气中充满耐心的教诲。 赵迟郑重点头:“多谢王将军指点。” 朝堂事务复杂难辨,非几句话能说得清,但正如王翦所言,身为上将军,权力在握,若有人妄图算计,他也毫不畏惧。 “来,我为你引荐几位同僚。” 蒙武指着身边几位官员说道。 “这是我的次子蒙毅,现任代理卫尉。” “这是冯劫,冯去疾的弟弟,如今担任治粟内史副职,暂时代替兄长工作。” 蒙武逐一为赵迟介绍身旁之人,显然是想拓宽他的交际圈。 尽管朝堂反对拉帮结派,但这指的是以权谋私、欺君罔上的行为。 蒙武一家世代效忠秦帝国,自然不会这样做。 “见过诸位大人。” 赵迟依蒙武所言依次行礼。 “赵将军不必客气。” 冯劫与蒙毅等人含笑还礼。 这时,李牧也走上前,向赵迟行礼,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李牧将军。” “赵将军。” 两人彼此问候。 “如何?我没骗你,大秦君王的雄才伟略岂是常人能够企及?” 赵迟笑着说。 “今日方知大王气度恢弘。” 李牧回应。 “待时机成熟,秦帝国必将一统天下,实现山河统一。” 李牧补充道。 “李牧将军定会见证并参与这场盛事。” 赵迟满怀信心地说。 “嗯。” 李牧笑着点头,目光同样流露出自信。 即便刚到咸阳,踏入秦廷,李牧便立刻感受到祖龙的威严,也深刻认识到大秦与昔日赵国的不同。 大秦的朝廷, 没有表面的纷争。 君主睿智,不被奸佞迷惑。 这里直言不讳,少见刻意刁难。 此刻,李牧真切地感受到了这样的氛围。 “赵迟。” 在秦王座下,看到赵迟被群臣环绕,李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嫉妒,但无人注意到。 “诸位,” 蒙武笑着说道,“大王召唤赵迟前往章台宫,等他回来我们再谈。” “蒙武将军所言有理。” “赵迟,他日再见。” 第84章 可惜,终究遗憾 “你速去章台宫,莫让大王久等。” “告辞……” 王翦、李牧等人恍然大悟,纷纷拱手告别。 “告辞。” 赵迟回礼。 不知秦始皇召我去章台宫究竟为何事?莫非又有赏赐? 赵迟心中既疑惑又期待,思虑良久仍无法揣测其意。 秦始皇已处理完今日朝中事务,本不应再有其他要事。 罢了。 或许并无妨碍,否则也不会特意召见。 拜见秦始皇后,便立即返回雍城,探望烟言和孩子们。 想到这里,赵迟嘴角微扬。 他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说实话, 若非秦始皇召唤至咸阳,他早就回雍城,回到李家村了。 归心似箭。 章台宫。 赵迟到宫门外时,赵高缓步上前,恭敬地说:“上将军,大王已在殿内等候,请直接入内。” “多谢。” 赵迟点头致意,随后步入章台宫。 赵高目送他离开,心中暗自思量:“大王对扶苏公子极为重视,胡亥公子也不甘示弱。 若想争夺储君之位,单靠宠爱远远不够,还需有人相助。 赵迟深得大王信任,日后需设法让他与胡亥公子合作,争取他的支持,这样胡亥公子才有机会。” 念头一闪而过,赵高眼中闪过一道炽热,但很快隐去。 毕竟,他始终是祖龙面前的忠仆,绝不能暴露野心。 章台宫内庄严肃穆,弥漫着秦始皇行宫特有的威严。 祖龙站在沙盘前,双手背负身后。 赵迟入内跪拜:“臣赵迟参见大王,不知大王召见所为何事?” “免礼。” “过来吧。” 祖龙语气温和,少了朝堂上的威压。 “是。” 赵迟应了一声,走到祖龙身旁。 “看到这张图了吗?” “不知上面有何玄机?” 赵迟注视沙盘,仿佛将九州列国尽收眼底。 赵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视线落在图上,山川城池清晰可见,宛如一幅袖珍版的华夏江山图。 “天下、诸邦、炎黄。” 赵迟坦然回答。 “千年以来,天下动荡,各国兴起,弱肉强食,强国吞并弱国,最终归于一统。” “这是大秦的基业。” “齐、楚、燕、赵、魏、韩。” “各国鼎立于中原沃野。” “千百年战火不断,中原大地屡受劫难,无数百姓死于战场,不得安宁。” “我大秦历代先祖胸怀壮志,期望子孙铭记东进,振兴大秦,统一六国。” “如今我大秦帝国力雄踞天下。” “这不是我个人的功劳,而是继承先王遗训,延续大秦福泽,才有了今日成就。” “灭韩,灭赵。” “一统之势已成,大局已定。” “世人说我残暴,专事征战杀戮,却很少有人了解我的初衷。” “确实,我发动战争必有牺牲,必有流离失所,伤亡惨重。” “然而诸国相争千年,因战丧命者岂能尽数计数?” “若战乱不止,又有多少生命将被吞噬?” “当今之世,炎黄民族应停止内部争斗,唯有通过战争结束战争,通过战争确定格局,通过战争谋求统一,使族人免遭战祸。” “我要建立一个统一的国家,让同宗不再纷争。” 祖龙低语时,眼中精光一闪,直视赵迟:“赵卿,汝可明乎?” “臣深知。” “天下一统近在眼前。” “唯战可止战。” “暂时的纷争,换来的将是长久的安宁。” “一时之苦,福泽万代。” 赵迟立即回应。 听罢赵迟之言,祖龙眉间微露感慨:“祸及当下,福延千秋,此言甚佳。” “此话于我朝统一天下而言,实乃真谛。” “然也。” 祖龙朗声大笑:“与其任战乱延续,不如速战速决,让后人永享太平。 这份牺牲,值得!” “秦始皇之功,正是祸在当时,福及千秋。” “若非秦始皇统一华夏,后世又怎会迎来大一统的局面?这正是他开创的时代,也是不可逆转的趋势。”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皆因秦始皇之功。 若无他开创一统,后世君主何以承袭其志?” “可惜,终究遗憾。” “或许秦始皇未曾想到,他创立的大一统仅存一代,便因胡亥之愚而崩塌,连带所有血脉也被残害。” “唉,终究秦始皇于我亦有恩。 若有朝一日,即便我不侍奉他的后裔,也会尽力守护他的一部分血脉。” 赵迟心中默念,长叹一声。 祖龙注视赵迟,见他陷入沉思,又发现他与冬儿相似的眉眼。 “面容如此相像,赵迟与冬儿是否有所关联?抑或与岳丈大人有关?” “岳丈辞官后移居李家村,甚至暂住于赵迟府中。” “难道赵迟真与岳丈相识?”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解释。” “冬儿恐已远离大秦,唯有天下归一,才能找到她的行踪。” 祖龙暗自沉吟。 望着赵迟的脸庞,与记忆中的冬儿毫无差别,祖龙思绪起伏,感慨良多。 “如今韩、赵已亡。” “不过一年,便可尽占赵地。” “接下来便是魏国。” 赵迟看向布满大秦旗帜的赵、韩疆域,目光落在魏国上。 纵观中原大地,如今仅余四国与大秦为敌。 “攻魏会有何阻碍?” 祖龙回过神问道。 “韩、赵既灭,各国早已惧怕我秦。 若我军伐魏,吞晋全境,齐、燕、楚三国必不会坐视不理。 待我灭魏,其余各国自会惊恐。” 赵迟语气沉重。 “齐、楚、燕虽非易与之辈,尤其是楚国,比昔日赵国更加强盛,但楚权分散,不像赵国那般集中,齐、燕亦各有算计。” 赵迟继续说道。 “依汝之见,寡人该如何吞魏?” 祖龙追问。 “我大秦统一天下的决心,各国皆知。” “敌军必有所动,企图阻止我军行动。 攻打魏国并非难事,只需层层包围,四面合击,速战速决,让齐、楚、燕无法及时支援。 待其察觉,魏国已亡,纵有不甘也无可奈何。” “此外,我大秦灭魏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 赵迟语气坚定,“那就是师出有名。” “当年赵魏联军无端入侵我国,意欲侵占疆土。 如今赵国已被削弱,国破家亡,作为同伙的魏国自难逃脱我军的制裁。” “无论何时,名正言顺都是根本。 有了这个借口,齐、楚、燕即便想援助魏国也无从下手。” “毕竟我大秦行事力求公正。” 说完这些,赵迟便沉默下来。 在灭韩之时,赵魏联军突袭大秦南阳,幸亏赵迟早有防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关键时刻,赵迟率军消灭赵魏十八万联军,扭转局势,同时也改变了大秦对赵魏的战略部署。 灭赵之后,晋地已有两国覆灭。 魏国孤立无援,在大秦的全面围堵下毫无还手之力。 “‘名正言顺’,此言掷地有声。” “你所言极是,灭魏并非难事。” “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祖龙听完赵迟的分析后,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欣赏。 “晋地终将归于平静。” “若日后我大秦挥师东进,讨伐齐、楚、燕,你有何见解?” “目前我大秦仍以远交近攻为国策,此法今后也可沿用,但还需增加一步,即以平衡之计制约他国,使其无出兵的理由。 同时派遣使者贿赂对方重臣,影响君主决策,如此循环往复。” “贿赂之法,在齐、燕、楚均已见效。” 赵迟继续说道,“毕竟他们的朝廷不如我大秦稳固,君主也无法与大王相比。” “若我大秦伐楚,先以重金收买齐、燕重臣,表明无恶意,如此逐步蚕食,待到最后一个国家时,已无援军可至。” 赵迟轻笑一声,话语间尽显智慧。 确实如此。 赵迟的策略虽然精妙,但也顺应了天时地利。 这完全依赖于大秦无可比拟的实力。 如果没有这样的国力,此时的策略或许就不是远交近攻,而是被迫防御了。 据史书记载,远交近攻之策正是奠定大秦统一的基础。 逐步兼并,稳步扩张,井然有序。 “你言之有理。” 祖龙欣然注视着赵迟。 远交近攻与渐次吞并的策略,是他亲自制定的,灭韩、灭赵即为此策略的结果。 赵迟能洞察其中的关键,足以证明他的才智。 “然而,打天下容易,治天下难。” “一统之后,大王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赵迟意味深长地说道。 各国虽同宗同族,但长久以来,千年的时光让彼此虽同根同源,却也差异甚大,文字便是重要的标志。 一统天下后,治理江山的难度远超领军作战。 即便各国覆灭,残余势力依旧不会善罢甘休。 赵迟对此毫不在意,因为他从不过问政事,一切皆由秦始皇决断。 “我如今也只能随遇而安了。” 祖龙点头浅笑。 不知不觉间,与赵迟的交谈令祖龙感到轻松,仿佛找到了知音,一位理解他宏大抱负的朋友。 这时,赵高入殿禀报:“午膳已备,是否在章台宫用膳?” “就在章台宫。” 祖龙答道。 片刻后,寺人将桌案、午膳和美酒摆放于章台宫大殿内。 不多时,一桌香气四溢的饭菜便端上了桌面。 对于赵迟来说,这个时代的食物平淡无奇,即便御厨的手艺也称不上顶尖,毕竟他来自未来,习惯了更为精致的佳肴。 此时的菜肴过于简单,调料也寥寥无几。 “我从未与人在此同席用餐,你是第一个。” “请坐。” 祖龙含笑示意。 “那臣就不客气了。” 赵迟笑着坐下,与祖龙相对而坐。 既然祖龙发话,今日之事似已告一段落,吃完饭便可离去。 赵迟洒脱自如的姿态并未让祖龙不满,反而让他感觉舒适。 身为**,虽居高位却鲜有知己,常感孤寂。 赵迟的自在让祖龙倍感轻松。 “你在军中多年,受禁酒令所限,难得有机会畅饮。 今日朕准许你尽情享受。” 第85章 唯有亲尝方知 祖龙开怀一笑,亲自为赵迟斟酒。 “谢陛下。” “臣敬陛下。” 赵迟举杯示意。 “好。” 两人碰杯饮酒。 赵迟感慨:“这酒味道偏淡,不足以令人沉醉。” 当时酿酒技术尚显粗陋,虽称为烈酒,实则度数不高。 祖龙听后来了兴致:“这是宫中名师所酿,世上能品尝者少之又少,你竟说不够劲?莫非你曾饮过更好的酒?” “不敢欺瞒陛下,我确实品过,那酒远胜于此,堪称世间一绝。” 赵迟自信满满地回答。 “有这样的好酒?为何我未曾见过?莫非你是在戏弄我?” 祖龙疑惑。 “臣怎敢戏弄陛下。 陛下若真想一试,这酒便藏在我身上。” 赵迟笑道,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废话!你既提起,寡人怎能错过。 酒在哪里?立刻取来!” 赵迟得意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酒壶递给祖龙。 “这是世间罕见的美酒,名为忘忧,喝了之后可让人忘却烦恼。” “陛下要不要试试?” 赵迟拿起酒壶轻轻摇晃。 “竟有如此妙品?” 祖龙面露惊色。 --- 赵迟笑而不语,拔开酒瓶塞,轻轻摇晃。 瞬时,浓烈酒香弥漫开来,醇厚非凡,胜过宫廷佳酿,令人心醉。 “此酒堪称珍品。” 祖龙轻嗅,目光中透着赞叹。 这非寻常之酒,乃系统馈赠的五十瓶忘忧酒,不仅可解乏疗伤,更是稀世之酿。 “再多言语,唯有亲尝方知。” 赵迟举杯邀饮。 他为祖龙斟满,亦自斟一杯。 “寡人便不客气了。” 祖龙接过酒杯,对赵迟的随性并无芥蒂,反觉自在。 他端杯轻嗅,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如火炽热,片刻间祖龙双颊泛红。 稍许,祖龙满脸通红,放声大笑:“好酒!名不虚传。 寡人尝遍诸多美酒,楚宫所酿尤为出色,但相较此酒,稍显逊色。” “不仅如此,饮后竟觉筋骨似有增强,或许是醉意,或另有玄机。” 赵迟闻言浅笑:“既然钟爱,不妨再饮几口。 此酒难得。” 话毕,他又为祖龙斟满一杯,同时饮尽自己杯中酒。 “你这小子,藏了不少好东西。” 祖龙放下酒杯,直言道:“有多少?寡人至少取一半。” 赵迟闻言瞪眼:“大王,此要求岂不太强横?我仅有十瓶,难道都要给你?” “给还是不给?” 祖龙似已微醉,语气轻松:“你给我一半,寡人赏你赵国公主。” 赵迟亦有些醉意,含糊答道:“公主又有何用?” “罢了。” “谁叫你是大王,给便是。” 赵迟摇头,“不过需待回府后,亲自送来。” “好。” 祖龙大笑:“一言九鼎。” 随即吩咐:“快满上,寡人活至今,从未尝过这般美味。” 赵迟笑着为祖龙斟酒。 二人边饮边食,如寻常朋友相聚,全然忘却君臣之分,仿若旧识知己。 殿内赵高见状,瞠目结舌,震惊不已。 “大王对赵迟之恩宠,无人能及,这般推杯换盏,实属罕见。” 赵高心中震撼,却不发一言,悄然而退,轻掩殿门。 赵高久伴祖龙,最懂其性情,故祖龙极为信赖。 然赵高终背信,成亡秦祸首。 时光流转,二人皆显醉意。 赵迟虽能驱散酒气,却沉醉其中。 祖龙亦然。 韩国既灭,秦人大悦,祖龙却冷静,归功群臣。 赵氏献酒,言行洒脱,令祖龙亲近,即便平日严肃也为其倾倒。 “家中仅一未婚妻?” 祖龙醉眼朦胧。 “是,入伍时母逝,唯烟言相伴。” “父呢?岂非仍有父亲?” “哈哈,大王戏谑矣。 实则从未见过父容,不知其处,亦不知其名。” “母未提及?” “曾问,母避而不谈。 父应非凡人,或他国贵族,遗弃母而走。” “若寻得父,必质问缘由,如真如此,定让其付出代价!” 此话未对烟言言,今日却吐露于祖龙。 初见如故友重逢,祖龙是否铭记不得知。 忘忧酒果致人沉醉。 “父非正派。” “负妻弃子,枉为人夫。” “我亦有憾。” “后宫佳丽无数,生子者众,何皇后空缺?” “因不符标准。” “我心中皇后唯一,冬儿。” “何匿于何处?” “莫非避我终老?” “近三十矣,余年不多,谁免一死,汝我亦然,莫至暮年不见否?” 祖龙借酒浇愁,唯夏无且晓其心事。 然而此刻, 赵迟醉卧桌旁,昏然睡去,未闻周遭。 祖龙轻叹一声,亦伏案而眠。 君臣相依,父子相伴,二人沉睡于酒桌,章台宫一时寂静无声。 无人敢扰此宁静。 不知何时。 偏殿之中, 赵迟渐醒,头晕目眩。 环视四周,置身陌生之地,身处宫室。 他仍在榻上。 尚不清醒的目光扫视,确认身在皇宫。 赵迟猛然坐起,神色严峻。 “酒误人深,竟醉倒了。” “不对,记得与秦始皇共饮,他醉我也醉。” “糟了,醉后胡言如何是好?幸未冒犯秦始皇。” 赵迟无奈叹息。 忆及醉前,忽闻殿内声响。 殿门徐启,数个小脑袋探入,好奇打量着赵迟。 赵迟回神,目光一扫,见几个年幼女孩,约十一二岁,衣饰华美却不似侍从。 “你们是谁?” 赵迟温和发问。 闻言,女孩们似受惊般缩回,片刻思索后又探头,以好奇目光注视,甚是可爱。 “烟言添了儿女。” 赵迟望着她们,忽忆子女,嘴角微扬,“不知他们是否这般讨喜。” “您可是上将军?” 最大女孩鼓起勇气开口。 赵迟莞尔,“你觉得呢?” 这些女孩何来?清晨即窥视,必已观察良久,令他既惑且趣。 “不像。” 一女孩摇头,“上将军皆年长,您年轻如吾辈,非其类。” “定是宫女戏弄。” 其他女孩附和。 “站久累了吧?进来歇息可好?” 赵迟邀道。 “真可行?” 女孩面露犹豫,“赵总管言不可扰您。” “准你们进来,有事只管问我。” 赵迟语气温柔。 望向这些可爱女孩,想起己之子女,赵迟神情愈显和煦。 “那便进吧。” 几个女孩大方推开殿门,走近赵迟身旁。 “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赵迟问道。 “我名嬴阴嫚。” 最大女孩答道。 “我是栎阳。” “我是元蔓。” 几名女孩依次自报家门。 赵迟听完,恍然大悟:“原来你们都是始皇帝的女儿。” 难怪她们在宫中举止自在、天真可爱,有这样的父亲再正常不过。 “我有个问题,” 赵迟笑问,“我在这里睡了多久?” “您是昨天到的,已经睡了一天一夜。” 嬴阴嫚答道。 “浪费了不少时间。” “秦始皇辜负了我的计划。” 赵迟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竟睡了这么久,懊悔不已,一心只想赶回雍城见烟言。 “大哥可是赵迟?” 栎阳好奇打量着他问。 “正是。” 赵迟微微点头。 “您就是我们秦帝国的新任上将军啊!听说您近日与父王一同饮酒。” “大哥真了不起!” 栎阳由衷佩服。 “比我们那些兄长强多了。” “他们只知道读书,整日用规矩约束我们。 最小的十八弟最调皮,经常捉弄我们,赵总管还偏袒他。” “若大哥能当我们的兄长就好了,这样我们就有依靠了。” 嬴阴嫚低声感叹,其他小公主也目光热切地望着赵迟。 “你们的兄长可是扶苏?” 赵迟饶有兴致地追问。 “是的。” “大哥太过古板,成天唠叨规矩,把我们管得喘不过气。” 栎阳皱眉抱怨。 “果然如此。 史书所载无误,扶苏确实古板,受儒家思想影响很深,据说老师是淳于越。” “至于胡亥,据几位公主所述,性情已显,还有赵高撑腰。 看来,在始皇帝统一六国之前,他们就已经联手了,难怪后来变成那样。” “这与我何干?那是始皇帝的家事。” 赵迟心中暗忖,只愿做个旁观者。 他不过是个外臣,此事不该插手。 稍作交谈后,他又从几位小公主那里得知不少宫中趣事。 察觉天色渐晚,他意识到不能再拖延。 “不能再耽误了,该回去了。” 赵迟起身准备告辞,对嬴阴嫚她们说道:“今日哥哥要先行一步,改日再来探望,给你们带些礼物。” 他匆匆迈步出门,却被嬴阴嫚拦住:“大兄长,此乃后宫,不宜随意走动。” “无妨。” 赵迟摆摆手,径直离去。 他归心似箭,只想尽快离开咸阳返回雍城。 然而刚出殿门,随意选了条路,便意识到自己太过天真。 这座王宫太过庞大,他初来乍到,完全迷失方向。 “真想爬上屋顶看看。” 四下无人时,他几乎想纵身一跃。 但在这宫殿里乱跑实在失礼。 就在此时,一支禁卫军巡逻而来。 雍城李家村,上将军府后院。 李烟言正为两个孩子洗衣服,忽闻哭声传来。 两个孩子争执跑来,泪眼婆娑。 \"娘,姐姐欺负我!\"男孩扑进烟言怀里诉苦。 \"娘,弟弟撒谎!是他先动手的!\"女孩也扑向烟言控诉。 两兄妹演技绝佳,无论真相如何,总是一副委屈模样。 烟言心知肚明,定是弟弟淘气惹事。 \"小熙,是你又闯祸了吧?\"烟言放下衣服问。 \"娘,该打他屁股,太不乖了!\"小琪气鼓鼓地说。 \"娘,别打我屁股!\"小熙撒娇道。 赵迟的这对儿女日益成长,活泼顽皮但快乐无忧。 烟言摸着他们的头叮嘱:\"小熙要做哥哥,保护妹妹;小琪要做姐姐,照顾弟弟。” \"嗯。”孩子们似懂非懂点头,模样憨态可掬。 \"娘,我们长大了,爹怎么还不回来?\"小熙歪着头问,眼睛充满期待。 \"是呀,娘,我也想爹爹。”小琪也抬头望向远方。 第86章 此事影响深远,意义重大 烟言将他们搂在怀里:\"快了,你们的爹就要回来了。 到时候,一定要喊他爹哦。” \"他去打仗是为了我们过好日子。 为了光明正大地娶我,他英勇杀敌。 为了给我名分,他离家已近三年半了。” 烟言低声呢喃,眼中尽是思念。 自幼青梅竹马,朝夕相处,离别近四载,怎不让她魂牵梦萦? 忽闻熟悉温润之声:“烟言。” 那是令她牵挂四年的音容笑貌。 这声音让烟言浑身一颤,惊喜与忐忑交织于心。 “迟哥哥?我在做梦吗?” 心跳加快,既怕是幻境,又盼为真实。 “烟言。” 再次听到呼唤,她再难克制,站起转身,眼前正是日思夜想之人——迟哥哥归来了。 赵迟甫一现身,烟言泪如雨下,奔向他,投入怀中。 “迟哥哥……你回来了。” “烟言……我等了好久。” \"呜呜……你终于回来了。” \"烟言,好想你。” 烟言泪湿衣襟,扑向赵迟,倚在他的肩膀上泣不成声。 四年的思念、担忧与委屈倾泻而出。 翘首以盼的夫君,如今安然归来。 感受到怀中娇弱身躯,赵迟轻抚其背,眼底柔情无限:“烟言,我回来了,平安无恙。” ‘呜呜呜……能回来就好。 ’ ‘我很害怕,真怕失去你……’ 烟言泣不成声,双手紧搂赵迟,唯恐稍纵即逝。 众仆目睹此情此景,皆知上将军已然归来。 “烟言终于盼到这一天了。” “赵迟,你亏欠烟言太多。” “可惜阿房看不到这般光景,若她在世,见孙子成家立业,成为祖父,该多高兴啊。” 夏无且立于后院门口,看着这幕,不禁落泪,却又满心欢喜。 片刻后,两个小身影打破了宁静。 他们睁大眼睛打量赵迟,随后靠近,各抓他一条腿,仰头问烟言:“娘,他是爹爹吗?” 烟言擦去泪水,放开赵迟,蹲下抱住孩子:“是啊,他是你们的爹爹,还不快喊爹。” “爹爹!” “爹爹!” 确认无疑后,两个孩子抱住赵迟双腿,奶声奶气地呼喊不止。 一声声童稚的“爹爹” ,触动赵迟内心深处,让他明白这两个孩子是他血脉相连的至亲,也让他的世界增添了更多牵挂。 落叶归根,血脉相承。 这是炎黄族传承的理念。 如今,赵迟完成心愿,有了属于自己的后代,有女儿也有儿子。 儿女双全,象征吉兆。 “哎呀。” 听着孩子们齐声喊自己,赵迟激动地蹲下,一手抱起一个,高举空中。 “我赵迟终于有孩子了!” '儿女双全,龙凤呈祥。 ' 赵迟满心欢喜地赞叹,孩子们笑得无忧无虑,李烟言站在一旁,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 这一幕温馨至极,令人心生向往。 在这重男轻女的时代,女子的命运多由他人决定。 若非李烟言倔强坚持,她或许早被当作工具许配他人。 如今看到赵迟夫妻这般恩爱,后院的仆人们皆羡慕不已。 “烟言,孩子们的名字想好了吗?” 赵迟抱起孩子,柔声询问。 “还没呢,现在只有小名,大女儿叫琪儿,小儿子叫熙儿。” 李烟言低声回答。 “琪儿、熙儿,名字很好。” 赵迟略作沉思,“不过琪儿的名字和我略有相似,虽字不同。 不如在琪儿前面加个‘钰’字,以后她就叫赵钰琪,熙儿仍叫赵熙如何?” 赵迟笑着看向妻子。 “迟哥哥,这些只是临时的乳名,你再仔细斟酌正式的名字吧。” 李烟言婉言道。 “烟言起的名字已很好听,就这样定下。” 赵迟微笑颔首。 “听迟哥哥的。” 李烟言轻轻点头,她深知这是赵迟对她的一份弥补。 “从今日起,你便是赵钰琪。” 赵迟慈爱地望着女儿。 他又将目光移向儿子,语气平静:“你的名字叫赵熙。” “爹爹,您何时带我们去骑马?” 妹妹忽然问道。 “娘亲说您归来便带我们去。” 兄妹异口同声。 赵迟并未因初次见面而感到疏离,他蹲下身,笑着问:“骑马算什么?爹爹让你们见识真正的猛兽。” “猛兽?” 兄妹齐声追问。 “什么样的猛兽?” 赵迟故作神秘,逗弄着两个孩子。 话音未落,他拍手高呼:“血虎!” 瞬息之间,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回荡整个庭院。 紧接着,一头血红色巨兽从门外闯入后院。 后院的仆人们惊恐万分,面如死灰。 “那是什么猛兽!” “怎会是血色的!” “好可怕!” “它会吃人吗?” 从未见过这般威猛生物的下人们,此刻已被吓得魂飞魄散。 “莫怕,它是我的坐骑,不会伤人的。” 赵迟安抚众人。 血虎迅速奔至赵迟身边,温顺地摩擦他的腿。 “来,爹爹让你们试试真正的猛兽。” 赵迟笑着将兄妹安置在特制的虎鞍上。 “好大的猛兽!” “爹爹,我喜欢它!” 这对兄妹毫无惧意,胆量十足。 尽管旁人都有些忐忑,包括李烟言,但他们玩得十分尽兴。 \"血虎,留神点,别让他们掉下去。”赵迟叮嘱道。 \"嗯。”血虎低沉回应,谨慎地抱着两个孩子四处奔跑,动作格外稳重。 孩子们坐在上面笑得开心。 \"烟言。” \"这些年让你吃了不少苦。” 赵迟轻轻抚摸着李烟言的秀发,目光充满怜爱。 \"只要迟哥哥回来,我就满足了。” \"迟哥哥这般出色,已是上将军,这宅子这么大,我做将军夫人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如今我是天下女子羡慕的对象呢。” 李烟言柔声说着,明亮的眼睛注视着赵迟,紧握他的手,仿佛害怕他会离开。 \"迟哥哥实现了当初离开时对你许下的诺言。” \"我曾说过,要出人头地,掌握权力,然后光明正大地把你娶回家。” \"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兑现当年的承诺。” 赵迟凝视着李烟言,声音温柔真诚:\"李烟言,今生今世,可愿与我结为夫妻?\" 李烟言脸颊微红,低声答道:\"我愿意。” \"四年前,我就已有这个心愿。” \"只愿与迟哥哥相伴,哪怕千难万险,我也心甘情愿。” 赵迟的手覆上她的手,眼中满是深情:\"有你在身边,是我的福气。 此生必定不负你。” 李烟言泪光闪烁,却因喜悦而消散。 赵迟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彼此都深受触动。 后院的仆人们看到这一幕,无不深受感染。 有人擦拭眼角,有人默默祈愿。 夏无且感慨良多,多年来与李烟言一家相处,如今见到二人终成眷属,内心复杂。 \"烟言等这一刻太久了。”夏无且感叹。 \"如今赵迟归来,总算给了烟言一个圆满的归宿。” 站在一旁的蒙武父子也被这些话语打动。 蒙武笑容满面,拍拍夏无且肩膀:\"夏兄不必客气。 对烟言来说,我早已视如亲人。” 夏无且点头感谢:\"多亏了你们的支持,不然烟言的日子会更艰难。” 蒙武爽朗一笑:\"说来有趣,当初帮助赵迟,是为了他好。 谁知竟被烟言的善良打动,成了真心喜欢的样子。” 蒙恬补充道:\"从今以后,烟言就是我们的家人,若有人要伤害她,蒙家绝不会袖手旁观。” 三人相视一笑,气氛温暖和谐。 夏无且深受感动,一时不知如何表达谢意。 尽管涉及自身立场及与赵迟的实际关系,他决定守口如瓶。 此事影响深远,意义重大。 然而,夏无且对此并不知情。 身为秦帝国上将军的蒙武,对所有情况了如指掌。 当他踏入李家村时,就看穿了夏无且的身份,也猜到了赵迟的真实身份。 很久以后。 \"烟言,有人在注视着我们呢。”赵迟低声提醒李烟言。 “你难道不该感到惭愧吗?” 赵迟半开玩笑地调侃李烟言。 “只要有迟哥哥在身边,我就无所畏惧。” 李烟言紧搂着他,仿佛稍有疏忽他便会消失不见。 “别担忧,这次我会停留许久,你迟哥哥绝不会离去。” 赵迟温柔安抚她。 看着李烟言如此依赖的模样,赵迟满心怜爱。 “嗯。” 听闻赵迟的承诺,李烟言才慢慢松开环抱。 她环顾四周,脸颊泛红。 此刻,至少数百双眼睛注视着他们,夏无且父子亦在其中。 “夏御医。” “多年以来承蒙您的照顾,听蒙伯父提起,若非您,我家孩儿或许病痛无数。” 赵迟上前向夏无且致谢。 起初,赵迟得知夏无且居住家中并辞官时,颇为惊讶。 但细思之下,夏无且年事已高,安享晚年实属正常。 且宫内另有贤医,留他在府也非坏事。 “赵迟小子,你太过礼数。” 夏无且笑着回应,眼中却满是复杂情绪。 他多么想告知赵迟——自己是其外祖父,赵迟母亲之父。 但想到祖龙性格难测,只能将此秘密深埋心底。 “蒙伯父,蒙大哥。” “多谢你们。” 赵迟转向蒙武父子诚挚致谢。 “烟言现为我的干女儿,待她正式成为你妻后,你也需换种称呼。” 蒙武打趣道。 “是,岳父大人。” 赵迟毫不迟疑改口。 实话实说,赵迟甚感蒙武恩情。 认李烟言为义女之举,无疑是她攀附高门。 蒙家世代军功显赫,备受王室倚重,远非李思可比。 此次朝堂之上,蒙武为李烟言讨回公道,令李思哑口无言,颜面尽失,这让赵迟心怀感激。 “对了,你此番归来,大王准你休养多久?” “大王未定具体时日,但我已妥善处置赵境事务,大概能在家待两三个月。” 赵迟此前从未休假,故不知情,秦始皇也未明示日期。 “依规矩上将军休养不得超过一月,大王既未设限,或许是想让你多休几日。” 蒙武笑着说道。 “实在难得,正好能多陪烟言。” 如今赵境驻扎四十万大军,赵迟不信有国胆敢冒犯。 “趁这段时间,你该给烟言正名。” 蒙武郑重道。 “自是如此,当年我去从军时便承诺,若有所成必风光迎娶。” “如今所有承诺皆兑现,当履行。” 赵迟含笑望向李烟言,目光柔和。 第87章 争夺储君之位远比我们想象得残酷 那便择良辰,我也好安排将她送至蒙府备嫁妆。” 蒙武随即开口。 赵迟认下李烟言为义女后,即刻着手筹备相关事宜。 “夏御医,您经验丰富,近来可有适宜之日?” 赵迟转向夏无且。 “十日后便是吉日。” “得知你归来,我已经选好了这一天。” 夏无且笑容温和。 “夏御医,多谢您费心,考虑得十分周到。” “常言说得好,家中有长者如藏宝。” “若非您的帮助,许多事情恐怕难以处理。” 赵迟满怀感激地说。 “你和我年纪相仿,怎么还称呼我御医?” “夏前辈。” 赵迟连忙改口。 毕竟二人年纪相近,多年来一直照顾烟言一家,这样称呼也合适。 “嗯。” 夏无且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没有成为外祖父,但他已经完全融入赵府,成为女儿之家的一员。 看到这一幕,蒙武与蒙恬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岳父大人。” “婚期定在十日后,不知您意下如何?” 赵迟看向蒙武。 夏无且立刻紧张起来,担心蒙武会有异议。 这一天是夏无且为赵迟挑选的吉日,也是他作为长辈精心策划的结果。 察觉到夏无且的顾虑,蒙武微微一笑,毫不犹豫地回答:“既是老夏选的日子,那一定是好日子。” “好,就定在十日后。” “过些天,我会把烟言接到雍城蒙府,这几日大家可以好好相处,迎接新的生活。” 蒙武说道。 “明白了。” 赵迟高兴地点头。 他当年对烟言的承诺,终于要实现了。 此时的李烟言既充满期待又有些忐忑。 毕竟她还未真正融入这个家族。 “这样的大事,婚期绝不能马虎。” “老夏,我们去商量具体细节吧。” “另外,派人保护公子和其他宾客,一个都不能受伤。” “至于赵迟和烟言,你们只管好好休养。” “好久不见了。” 蒙武笑着对赵迟和李烟言说。 “多谢岳父大人,多谢夏前辈费心。” 赵迟坦然回应,脸上带着笑意。 随后,他牵起李烟言的手,走向旧居。 接下来的事情,不必再提。 某章节 夏无且询问赵迟的身份。 赵府大殿中。 夏无且对蒙武说:“赵迟成婚时,是不是需要给朝廷百官送请柬?” 蒙武点头道:“赵迟是大秦上将军,确实需要发柬。 这是他迎娶正妻的重要婚礼,绝不能草率。” 在这个时代,正妻的地位崇高,相当于王后,掌管内廷和家务。 相比之下,再多的妾室也无法相比。 夏无且诚挚地说:“此事交给我办。” 他眼中透着期盼,对逝去的女儿始终怀有歉意。 女儿已不在,他只能通过此举略表心意。 蒙武微笑着回答:“当然由你负责,你是赵迟家族中不可或缺的人物。” 这话虽平淡,却意味深长。 熟悉内情的人明白,夏无且不仅是仆从,更是赵迟的外祖父。 蒙武严肃地说:“赵迟刚回朝,暂无明确对手,但有一人绝不可请。” 夏无且立刻接话:“李思万万不能请,他辜负了烟言,若他出席婚宴,必损赵迟颜面。” 蒙武随即追问:“那是否该请大王?” 夏无且沉思片刻,差点忽略祖龙的存在。 若赵迟只是普通官员,此事无需多虑,但身为秦帝国上将军且直接受命于秦王,此事必须慎重。 这般身份的联姻,邀请秦王政势在必行。 否则遗漏秦王,会被视为傲慢无礼,对君主不敬。 此刻,夏无且满心焦虑。 他知道祖龙精明,若得知赵迟与阿房的一丝关联,定会追查到底。 届时,若祖龙得知赵迟之母已故,且是自己寻找多年的冬儿,必将震怒。 夏无且难以预估这一发现将带来何种后果。 “以赵迟的地位,怎能不请大王?” “这份请柬,还是我来写吧。” 经深思熟虑,夏无且叹息道:“此事无可避免。” “甚好。” 蒙武点头赞同。 此事本是他特意召夏无且商议,因涉及秦王,影响重大。 “蒙武将军,能否劳烦您帮我一事?” 夏无且转向蒙武。 “请讲,只要我能办到。” 蒙武认真答道。 “希望您能隐瞒赵迟母亲的身份,无论谁接近李家村,外来者一概驱逐,禁止打听消息。” “此事可行?” 夏无且询问。 “您放心,赵迟回来前,我已安排上千锐士守村,并将外村人迁离,无人可潜入。” “若有探听赵迟消息者,锐士发现即刻拘捕。” 蒙武笑着说道。 夏无且担忧之事,蒙武岂会不知? 夏无且封锁村庄、阻止外界探听赵迟母亲消息的原因,是为了防止当今圣上得知。 即便天子想调查赵迟情况,也必须亲自入村,因只有李家村人知晓赵迟处境,除蒙武外再无他人知情。 在军中查询赵迟背景毫无意义。 当初赵迟参军时称自己孤身一人,若蒙武得知李烟言的存在,绝不会如此惊愕。 “这样最好。” 夏无且感激致谢,“多谢蒙将军。” “无须客气,这是我的本分。” 蒙武微笑回应。 见蒙武神色异样,夏无且疑惑问道:“蒙将军,您是否察觉了什么?” “老夏此话怎讲?我能知道什么?” 蒙武装作不解。 “您的神情显然已有端倪。” “纵使明白了又如何?无论如何,此事绝不能让大王知晓,更不可外泄。” “若被发现,大王的处境将难以预测,对赵迟亦非好事。 朝中局势复杂,已有奸人谋算大王的子嗣,一旦他们知道赵迟的身份,赵迟必遭围攻。” “尽管赵迟英勇无敌,能对他下手者寥寥无几,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不想看他陷入险境。” “这朝廷比战场危险百倍。” 夏无且心思缜密,很快明白为何蒙武全力配合,他已猜到赵迟的真实身份。 或许在李家村时便露出蛛丝马迹,被蒙武识破。 于是,夏无且毫无保留地与蒙武坦诚交流。 毕竟赵迟的身份至关重要。 如今有了蒙武这样坚定支持赵迟的人,夏无且也有了可以倾诉的对象。 “您说得对,朝廷比外界更为险恶,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若过早暴露赵迟的身份,确实不妥。” “即便大王是否会因此失常尚不明朗,但若那些公子的支持者知晓赵迟的真实身份,明白他是大王最宠爱女子所出,他们定不会轻易放过赵迟。” “争夺储君之位远比我们想象得残酷。” ““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牵连全族。” 蒙武郑重点头。 “当初那些侥幸存活的人至今未忘,一旦他们得知赵迟与阿房的过往,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阿房离开大王,正是因他们的胁迫。 我在大王身边多年,深知他对阿房的感情无人能及。” “为了阿房,他愿付出一切。” “若得知阿房已逝,他或许会崩溃,但可以肯定的是,一旦知晓赵迟的身份,他定会将太子之位传给赵迟,以此弥补对阿房的亏欠。” “正因如此。” “若赵迟登基,当年倚仗秦法秦礼之人必将现身,对赵迟心生敌意,甚至可能采取极端手段。” 夏无且低声说,语气沉重而严肃。 原本夏无且并未深思,但经蒙武提及大王后,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提高了警惕。 “赵迟果然不愧为大王之子,年纪轻轻便成就非凡,天下无双。” “如今他声望渐长,但一旦身份变化,那些过去对他并无恶意的人也会转而敌视。” “毕竟大王的其他子嗣不会袖手旁观。” 蒙武说道。 大王可能会出席婚宴。 “此刻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将冬儿的事隐瞒起来,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若武将军有更佳见解,还请指点。” 夏无且诚恳说道。 “老夏,你放宽心。” “如今我家已完全站在赵迟这边,绝不会中途变卦。 此事至关重要,除了*之外,我们必须确保无人提及赵迟母亲之事。” “这些我会派人交代清楚,给村里人提个醒。” 蒙武回应。 “好。” 夏无且点头同意。 有了蒙武相助,他确实轻松不少,毕竟手中无权,难以有所作为。 “然眼前仍有难题,我们无法干预。” 蒙武神色严肃。 “何事?” 夏无且疑惑询问。 “赵迟。” 蒙武简明指出这个重要人物。 “嗯?” 夏无且满是不解。 蒙武:“若大王亲自到场主持婚宴,必以君主身份出席。 一旦赵迟提到他母亲的名字,凭大王之聪慧,定会立即联想,而你久居赵府,大王亦会察觉。” “确是如此。” “不曾想我在赵府反倒成了隐患。” 夏无且感叹叹息。 “事到如今,我们唯有尽力隐瞒,希望赵迟在婚宴上不要提起此事,否则前功尽弃。” 蒙武亦无奈叹息。 对村民来说只需略作提醒即可,但对赵迟却不可行。 若说祖龙如老狐狸般敏锐,那么赵迟便是小狐狸,一点就透。 刻意引导反可能适得其反。 “总而言之,走一步看一步吧。” “赵国已亡,朝中事务繁杂,大王或许不会亲临,而是派他人代劳。 若让我儿子蒙毅前来祝贺,那是再好不过了。” 蒙武只能寄望于此。 “嗯。” “你说得对,或许是我们多虑了。” “老蒙,咱们这就去安排吧。” 夏无且点头认可。 随后, 二人商议片刻后,便开始执行计划。 赵府。 赵迟旧居。 历经无数战场洗礼。 次日。 “烟言,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往后余生,我会加倍补偿你。” 赵迟轻抚李烟言秀发,柔声说道。 “只要能平安归来,我的等待便有意义了。” 李烟言善解人意回应。 “好了,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看看村正他们。 若非他们照顾你,我离家这段时日,你定是度日如年。 我也要好好感谢他们。” 赵迟温暖一笑,缓缓起身,步出屋外。 望着自家小院融入大宅之中,目光愈加柔和。 \"迟哥哥,我会一直守在这里等你回来娶我。”这句话深深镌刻在赵迟心底。 第88章 这份恩情,我永生难忘 归来时,家如旧。 尽管朝廷多次赐赏,李烟言依然守护着赵迟的家,那不仅是他的居所,更是寄托对母亲最后思念的地方。 \"烟言,你为我付出的一切,我都懂。”这一生,我必不负你。 \"娘亲,您在天上能看到吗?我已履行对烟言的承诺,不久后,我将正式迎她进门。” \"您就放心吧。” \"我在努力变得更强大,十年不够,二十年不够,总有一天,我会让您重获新生。”赵迟信念坚定。 自那天获得系统,他踏上登神之路,未来的他将不再是凡人,有望进入仙神境界,甚至涉足另一重天地。 他深信母亲能复活。 走出小院,见赵迟到访,府中仆从齐齐行礼:\"参见上将军。” \"嗯。”赵迟点头,缓步走向府门外。 不一会儿来到府外,李青率亲兵前来迎接。 \"上将军。” 李青恭敬施礼。 \"可曾探望双亲?\"赵迟笑着问。 \"已经探望过了,他们都好。”李青满脸喜悦。 虽他的威名和权势不及赵迟,但一切皆由赵迟赋予。 身为上将军亲卫营统领,其地位几乎为主将,因他代言的是上将军本人。 \"你去通知旧村正,召集乡民前来,我有要事相商。”赵迟对李青说。 \"明白。” 李青毫不犹豫,立即出发。 片刻后,李家村的百姓陆续前往赵府。 很快,数百名村民聚集在赵府门前。 \"赵迟小子。” \"你终于回来了。” \"回来也不打招呼,我们都没去接你。” \"是啊,赵迟小子。” \"现在你真有出息了,做了我大秦的上将军,真是扬眉吐气。” \"我们李家村有你这样的子弟,实在是荣幸……\" 见到赵迟时,村民热情高涨。 尤其是那些看着他成长、看着他一步步变强的村民,更是激动万分。 昨天赵迟回家时没张扬,直接回府,因此没引起太多注意。 但看到门前的两千多名亲兵,村民猜测,难道赵迟真的回来了? \"各位长辈。” 赵迟开口,全场瞬间安静,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二十年前,\" \"我母亲怀上我的时候来到李家村,当时她孤立无助,若非大家接纳,可能早已流离失所,甚至英年早逝,也就不会有我的降生。” \"多亏大家接纳,给了母亲容身之所,为她建屋,供她饮食,照顾这个未曾谋面的陌生人。” \"这一切,母亲牢记在心,我也永远铭记。” \"可以说,\" \"我在村里百家饭中长大,乡亲们的恩情胜似再造。” “今日我代表已故的母亲,也为自己,” “向诸位恩人行礼。” 话音刚落,赵迟拱手弯腰,向全体村民深深一鞠躬。 村民们的目光中满是惊讶。 “赵迟,你莫要如此。” “你是上将军,我们怎敢承受你的大礼?” “快请起身。” 众人纷纷劝阻,话语间透着急切。 赵迟却再次深深一揖:“四年前,我离家从军,只为建功立业,让烟言未来无忧。” “那时,烟言承受了许多,不仅家人弃她而去,还怀了我的骨肉。” “幸得众位婶婶大娘细心照料我的妻子李烟言,助她度过难关,保住性命。” “后来,烟言诞下我们的孩子,仍是大家相助。” “这份恩情,我永生难忘。” “对恩人,我必当再次拜谢。” 赵迟郑重说道。 他又一次弯腰向全体村民致谢:“自幼,母亲便教导我要知恩图报。 李家村的父老乡亲们,你们对我母亲、对我、对我的家人有莫大的恩情,我一直铭记于心。” “这三次鞠躬,是我发自内心的感激。”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饱含真诚,让村民们眼眶湿润。 “对我们来说不过寻常之事,但对你们而言,却是救命之恩。” “即便你如今显贵,也不可忘却这份情谊。” --- “多谢大王厚爱,如今我赵迟已有百里封地,万亩良田。” “自今日起,每位李家村村民都将分得五十亩良田,每人还可获五两银子。 虽不算丰厚,但这亦是我对乡亲们的一番心意。” “为了亡母,也为了妻儿,这是我尽的一份孝心。” 赵迟的声音洪亮,在人群中回荡。 村民听后,无不震撼。 不少村民脸上浮现出喜悦之情。 在这个时代,唯有立下军功、受封爵位者方能获赐土地,普通百姓若想耕种,只能租赁他人土地,租金高低不等,却都颇为昂贵。 一户能有几亩肥沃田地,便是富裕之家。 无论何时,金子始终是最坚挺的货币。 即使诸侯纷争、货币流通受阻,金子的价值依旧稳固。 一金足供普通人家一年生活,可见其珍贵。 而赵迟所给的是百亩良田和十金。 这是他对村民的回馈。 “赵迟啊,这实在太过厚重。” “我们并无什么大事可言。” 老村长急忙对赵迟说道。 “不,村长。” 赵迟摇头,语气坚定,“乡亲们当年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但对我们母子而言,那是救命的恩情。” “今日的馈赠是我真心实意的感谢,每位村民都必须接受。” “李青,你随村长核对名单,从我的府库提取银两和田契,分配良田。” 赵迟转身吩咐李青。 “明白。” 在他心中,赵迟的命令宛如圣旨,不容违逆。 “村长,后续的事情您和李青处理就好,我去看看孩子们。” 赵迟没有给村民拒绝的机会,转身回府。 望着赵迟离去的身影,村民们心绪难平。 “赵迟这孩子很出色。” “知恩图报,重情重义。” “我们当时只是稍微帮了他们家,他这样回报,五十顷田地加十斤黄金,这可不是小数目。” “实在愧不敢当。” 众人议论纷纷,虽有几分愧疚,却更多的是感激。 “冬儿。” “看啊,你的儿子已经成长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如今更是大秦的上将军,位列群臣之首。” “你真要一直隐居吗?” 咸阳,王翦府邸。 “不错,赵迟这小子动作很快,刚回咸阳就定下了婚期。 我正好休沐,可以去喝他的喜酒。” 王翦笑着拿着请柬,“蒙武那家伙倒是聪明,认了李烟言做义女,关系拉近了不少。 可惜没能从函谷大营出来,不然也不会便宜了蒙武在我面前炫耀。” “来人!” 王翦高声吩咐,“准备厚礼,去雍城参加婚宴。” 廷尉府大殿内,黄金箱堆得像小山,金光闪烁。 一名百夫长恭敬递上请柬,道:“遵上将军之命,两千斤黄金已送上,从此我家夫人与廷尉府再无瓜葛。” 话音未落,他便带着手下扬长而去,全然不顾李思的颜面。 李思脸色铁青,他未曾料到赵迟真的依照朝堂上的承诺行事,用黄金彻底断绝了他与李烟言的关系,连一丝翁婿情分都不留。 李思对李烟言的生死毫不挂怀,令他愤怒的是赵迟的态度让他颜面扫地。 自蒙武在朝堂上批评他后,他成为众矢之的,人人都知晓他是个冷漠的父亲,因此他在祖龙心中的地位急剧下降。 “蒙武、赵迟、韩非……” 李思冷笑一声,“你们现在占优,但将来天下太平,大秦不再需要这么多军队时,你们这些将领的好日子也就结束了。” “未来谁能预料?” 李思脸上乌云密布,眼中满是怨恨。 这一天,根据夏无且的安排,咸阳城内许多朝廷官员都收到了赵迟寄来的婚宴请柬。 虽然赵迟并不认识多数收柬者,但为了遵循朝堂的规矩,他不得不发出邀请。 若有谁拒绝赴宴,情形将截然相反。 章台宫内。 “禀报大王,这是从雍城送来的请柬,是赵迟的婚宴请柬。” 赵高毕恭毕敬地将请柬呈给祖龙。 祖龙接过请柬一看,道:“竟是岳父的字迹,原来他在为赵迟操办婚事。” 祖龙略显惊讶,一眼便认出这是夏无且的笔迹。 “好了,你退下吧。” 看过请柬后,祖龙对赵高说道。 “大王,赵迟成婚,您是亲自到场,还是由臣备厚礼代送?” 赵高垂手而立。 “赵迟乃我国上将军,成婚为喜事,寡人岂能缺席。” 祖龙语调柔和,但难测其意。 “臣遵旨。” 赵高退出。 待门闭,祖龙环视空荡大殿,问:“所查之事,进展如何?” 黑袍人自暗处现身,俯身禀告:“陛下,今无法入李家村,赵迟父之事全无头绪。 村民似受嘱托,闭口不言。” “然有一线索,赵迟父母双亡,其母病逝于他十岁那年,彼时他尽心奉养。 至于其父,则渺无音讯。 据查,赵迟母迁入李家村时,已有身孕。” “寡人为何仅得此微末线索?” 祖龙眉峰紧蹙,语气带责。 章台宫气氛骤凝。 “陛下息怒。” 黑袍人伏地,“赵迟婚期迫近,李家村早被军围,外客皆被驱逐,连臣之探子亦难以潜入。” 祖龙稍缓,颔首。 此情理之中。 上将军婚,若刺客潜入,后果严重。 “讲你所察。” 祖龙冷言。 黑袍人迟疑片刻,启齿:“查案时,臣发现异事。” 祖龙目光锐利:“讲。” “赵迟母入李家村时,正值**新即位。” 祖龙霍然起身,眼底闪过寒光。 “再说一遍!” 第89章 如今她已有自主之力 “臣核实无误,确为**登基不久。 赵迟母入村前,踪迹全无,仿若凭空出现。” 黑袍人续道:“夏御医久居李家村,侍奉赵迟妻并照料其二子。” “臣冒昧推测……赵迟或与陛下心中所思之人相关联。” “纵李家村遮掩,赵府隐秘重重,臣仍觅得些许端倪。 赵迟母名冬儿。” “全名:赵冬儿。” 黑袍人声音低沉,敬畏与惧意交织。 身为黑冰台首脑,他对祖龙隐秘了如指掌。 而‘冬儿’二字,直击祖龙心底最敏感之处。 “你刚才说什么?” “赵迟母名为赵冬儿。” 夏御医辞官留赵府后,黑袍人将此告知祖龙,他神情复杂,似有挣扎、喜悦与期待。 祖龙若有所思,若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他怎会猜不到其中深意?纵使蒙武与夏无且竭力遮掩,大秦黑冰台的能耐岂可小觑?李家村早有外来人口,黑冰台怎能毫无察觉? 祖龙命黑冰台彻查赵迟之父,本欲探明其与夏无且是否有关联。 赵迟与冬儿容貌相似,令人疑窦丛生。 然而,赵迟对父亲几乎一无所知,村民亦无从知晓。 黑冰台的调查竟揭示了另一关键线索——祖龙多年寻找的冬儿似乎已现端倪。 更令人震撼的是,当日与赵迟共饮醉酒之人,很可能是他与冬儿的亲生子。 “退下吧。” 祖龙神情凝重,对黑衣人说道。 “遵旨。” 黑衣人离去后,祖龙靠在王座上,满面震惊。 “数年前,蒙武提及玉佩,定是见过我赠予冬儿的信物。 后来,岳父递交辞呈,留在李家村赵府,想必也是察觉到冬儿的踪迹,认出赵迟为外孙。” “岳父前往李家村,或许因他在韩地见到赵迟,因其相貌酷似冬儿,便前去核实……” 祖龙整理多年来的诸多疑点,逐渐拼凑出真相。 “赵迟之母在我登基初便迁居李家村,此后再未离开,不久便诞下赵迟。” 赵迟之母实为冬儿,她离咸阳时已有身孕。 冬儿怀着祖龙的孩子,孤身逃离咸阳,不愿给他增添负担。 她独自承担一切,生下赵迟并将其抚养成才,而祖龙全然不知。 冬儿陪伴祖龙近十载,悉心照料。 她担忧祖龙王位不稳,恐遭他人暗算,遂决定离开咸阳。 为了祖龙,她隐姓埋名诞下二人之子,而祖龙始终未能察觉。 祖龙低声述说这段往事,泪水无声滑落。 纵使经历过母亲的背叛与童年的苦难,他也从未落泪。 此刻,情感汹涌,泪水夺眶而出,双眼泛红,满心愧疚与悔恨。 赵迟提到母亲已故,遂投身军旅。 这令祖龙愈加不安,他无法接受冬儿可能已逝的事实。”冬儿曾誓言生死相依,绝不独活。” 祖龙声音哽咽,整个人瘫坐地上,紧握双拳。 他前所未有的恐惧,担心自己最深切的愿望此时破灭。 统一六国乃历代秦王之梦,也是祖龙肩负的责任,但对他而言,更大的渴望是找到冬儿,与她相伴终生。 往昔无力守护她,如今她已有自主之力。 为了冬儿,他甘愿舍弃一切。 “辛胜。” 祖龙挣扎着来到桌边,声音沙哑地呼唤。 回应中,殿门开启。 辛胜快步入殿。 见祖龙伏于桌上,眼眶泛红却面色苍白,仿佛受重创,辛胜大惊,疾步上前。 “大王,您这是何故?” “立刻宣召御医!” 辛胜急切地说。 祖龙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备好马匹……朕要赶往雍城,速调轻骑,切勿让旁人察觉。” “快!”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让人无法猜测他正承受怎样的折磨。 “臣领命。” 辛胜见状不敢怠慢,立刻起身布置。 “冬儿。” 祖龙深陷困顿之中,语气复杂,“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政儿。 若你执意离开,我必须见你一面。 你若一去,政儿即便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祖龙走近床榻,拿出冬儿的画像,泪水模糊了视线,满心悲痛。 …… 距离赵迟婚期仅剩四日。 李家村一片喜气洋洋,灯火通明。 听说赵迟即将迎娶李烟言,村民们热情相助,村中处处挂起红灯笼,就连赵府门前的青石路也被铺上了红毯,整个村庄弥漫着节日般的氛围。 因赵迟无长辈主持,所有筹备事宜全靠夏无且与蒙武操持。 两人乐此不疲,四处协调。 “老夏,喜帖都发完了?” 蒙武问夏无且。 “都发齐了。” “虽无通关文书,但赵迟的上将令足以让亲卫队入咸阳,所以帖子已经全部送出。” 夏无且笑着回应。 “离赵迟完婚还有四天。” “最迟明天得把烟言接回雍城宅邸,赵迟成婚后,烟言也能有个名分。” 蒙武笑道。 尽管蒙武曾为两个儿子操办过婚事,这对他来说不过是履行职责,而这次是嫁女儿,让他格外投入,享受其中。 他深知赵迟的身份——大秦长公子,当今大王的亲子。 “大王想必也收到了帖子,不知是否会亲临。” 夏无且仍有些担忧。 “但愿大王事务繁忙,派臣子代为出席就好。” 蒙武也只能这样期盼。 “嗯。” 夏无且点头:“这几日总算把村里和府里收拾妥当,接下来只需等待宾客到来,好好招待即可。” 就在此时。 “父亲!” “不好了!” 蒙恬匆匆赶来,满脸惊恐。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般慌张?” “这么大个人了,就不能冷静点吗?” 蒙武不悦地说。 “父亲,我也想冷静,可这事实在无法平静。” 蒙恬满脸焦急,还不时望向村口。 “究竟何事?” 蒙武脸色严肃,他对儿子的性格有所了解,知道事情非同小可。 “大王驾到。” 蒙恬表情凝重地说:“马上就要进村了。” “什么?” 蒙武与夏无且神色骤变,瞪大眼睛:“大王为何突然前来?” “这个……我也不知道。” “而且大王没有乘坐銮驾,而是由一百多名禁卫护送,看起来很急切。” “大王既然来了,咱们该如何应对?” 蒙恬面露难色。 “未乘銮驾,仅带百余禁卫,看来十分急切。” 蒙武与夏无且对视一眼,眼中隐现忧虑。 身为智者,二人很快察觉事态关键 “纵使防范周密,仍被察觉,这究竟是何缘故?消息从何而漏?我已将李家村重重包围。” 蒙武满心疑惑。 “大王治世广布耳目,无人能瞒。 即便加强戒备,禁止外人入村,早有外来者混入,赵迟之母的信息轻而易举便可探知。” “对大王而言,‘冬儿’二字足以明了。” “何况我仍在李家村与赵府,稍加思索便能猜到。” 夏无且叹息摇头。 无论如何遮掩,在昏庸之徒或许可蒙混过关,于祖龙却绝不可能。 “眼下该如何?” “既然大王已知赵迟及其母之事。” “只怕他还知她已亡,大王他……真能承受这一切?” 蒙武语调沉重。 夏无且沉默不言。 此刻束手无策。 他深知女儿在其心中地位。 阿房死后,祖龙受创之深可想而知。 具体后果难以预料。 “是否告知赵迟?” 蒙武望向夏无且。 “不可。” “万万不可。” “不论赵迟能否接受,让他过早暴露身份亦非好事。” “你难道不知他对父兄积怨已久?” 夏无且急切道。 蒙武点头赞同。 赵迟曾言要寻生父,非感恩,乃质问为何遗弃母子,为何这般冷漠。 十余载光阴,更添怨恨。 “若知其母被豪强与权臣逼迫离家,他岂能克制?” 夏无且续道。 “确是如此。” “赵迟看似沉稳,然触及母与烟言,便难以冷静。” “此刻我们不应只顾赵迟,更要虑及大王。” 蒙武神色严肃。 “蒙恬,赵迟如今在做何?” 夏无且问。 “正与两孩童玩耍。” 蒙恬答。 “莫让赵迟得知大王即将至。” 夏无且低声嘱咐,“你留此守村,我随父迎大王,或结果未必如预期那般糟糕。” 蒙恬立刻应允。 夏无且引着蒙武向村口行去。 前方路漫漫,唯有直面。 闻知赵迟母亲离世,夏无且揣度祖龙会如何应对,是否会被情感压垮。 村口处,夏无且与蒙武心怀忐忑等待,满心忧虑。 蹄声骤急,快马疾驰而来。 不久,身着黑袍的祖龙策马抵达村口。 祖龙此刻神色异常,面容苍白,双目赤红,浑身散发着难以形容的诡异气息,仿佛承载着巨大的痛苦。 见夏无且与蒙武,祖龙眼中闪过少有的怒火。 “为何未告知我?” 祖龙嗓音沙哑,目光锐利锁定二人。 看着祖龙憔悴的模样,双眼泛红,显是多日未眠,昼夜奔波至雍城,眼下泪痕犹存。 “大王,切莫动怒。” “皆因我之错。” “阿房于您甚是重要,若让您知晓此事,您又该如何?” 夏无且强忍泪水。 “你……” 夏无且哀伤的神情让祖龙怒与悲交织,但想起冬儿,他稍许冷静。 夏无且正是冬儿之父,多年寻找爱女的他,如今白发送黑发,苦痛可知。 “冬儿坟在何处?” “后山。” “带我去。” 后山深处,孤坟立于寂静中,四围整洁无杂草,足见夏无且常来祭拜。 祖龙伏于坟前,泪如泉涌,洒于墓碑。”赵氏之妻冬儿之冢,不肖子赵迟立。” “冬儿,你怎么真的走了?怎么舍得丢下我?” 他哽咽难语,“我是你的政哥哥啊……” “寻你二十年,走遍秦帝国,谁想你竟近在咫尺,为何如此绝情?” “现下,你的政哥哥已为王,再无人敢欺,亦无人敢辱你。 为何离去,留我独活……” “没有你,这世间有何意义?” “世人称我祖龙为暴君,灭国征伐,然我所为皆因你。 只盼一统天下能找到你的踪迹,可你为何弃我而去?” “为何?” “你走了。” “一统天下又有何意义?” “活着又有何意义?” “宁愿随你而去。” “二十年前,你离去时,本应舍弃一切随你同行。” “恨啊。” 祖龙伏于坟前,紧握墓碑,声音沙哑干涩,似泣似诉,“当初为何不伴她到最后……” 泪如雨下,不停不止。 昔日威严,往昔雄心,如今俱成过往。 祖龙痛彻心扉,仿佛失去了未来与信念。 此刻,他仅是一个痛失挚爱、万念俱灰之人。 第90章 震撼了祖龙的心灵 夏无且与蒙武目睹此情此景,眉间愁绪难掩。 他们虽早知此事结局,却未料冬儿的离去会让这位英主堕落至此,甚至萌生死意。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更令他们震惊。 “冬儿。” 祖龙声音沙哑,满是哀伤,“你一生为我,我却从未为你而活。” “从今往后,我要为你而活。” “失去你,天下一统又有何意义?我所有抱负皆成泡影。” “我所做一切,皆为你。 使秦强盛、执掌王权、吞并六国,不过为护你周全,让你永伴身旁。” “可如今,我失信于你,再无机会守护。” “若阳间无力护你,阴间定要守护,绝不容他人伤害你……冬儿,我来了……” 祖龙低声呢喃,握剑猛然拔出,剑尖抵住脖颈。 他对生存再无眷恋。 身后,蒙武与夏无且见状大惊失色。”不可!” 夏无且惊呼。 蒙武迅疾抽剑,上前一步,精准格挡,剑声刺破静谧。 瞬间,蒙武挑飞祖龙手中剑,深嵌泥土,成功阻止其自尽。 祖龙神情木然,既无怒意亦无表情,仅以空洞目光注视蒙武。 “冬儿已逝。” 他语气平淡,“我活着还有何意义?” 蒙武怒吼:“大王!您忘却复兴秦帝国之志了吗?忘却先祖嘱托了吗?怎能忘却平定天下、止息战乱之心?” 蒙武首次违背君命,大胆咆哮,只因深知若不劝阻,后果不堪设想。 祖龙冷笑:“复兴秦帝国?统一六国?呵……如今冬儿不在,这些又有何意义?” 蒙武情绪激昂:“冬儿确实已去,但她若见你如今模样,会作何想?她定不愿见你自暴自弃!” “或许有失落吧。” “二十年前她离开咸阳时,已对我失望,失望于我的无能,失望于我无计可施……” “她英年早逝,实因旧疾缠身,因我未能守护好她。” “是我害死了她。” 祖龙依旧面无表情,泪却不断滑落。 “君上!” \"你真要放弃这一切吗?真的要舍弃大秦和天下吗?\" 蒙武望着祖龙决然赴死的神情,内心满是绝望。 尽管他对赵迟和她母亲的结局早有预感,却没料到事态会发展至此。 祖龙既非暴怒也非疯狂,而是深陷自责与悔恨,将冬儿的离世全然归咎于己身,执意求死。 这一局面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令人束手无策。 即便祖龙还活着,秦帝国表面安定,天下格局未变,或许几年后便可恢复。 然而,他的决心无人能动摇。 一旦他逝去,秦帝国必陷入动荡,历代基业将毁于一旦,赵、韩之战的成果也会付诸东流。 届时天下大乱,生灵涂炭,百姓将陷入长久的战乱。 \"秦帝国如何?天下如何?\" \"都不及冬儿重要。” \"若无冬儿,纵使拥有天下又有什么意义?\" 祖龙凝视墓碑,眼中充满柔情,仿若冬儿正向他招手。 见此,蒙武无计可施,只能期待夏无且出手干预。 若今日劝阻不成,秦帝国或将陷入危局。 \"祖龙!\" \"住手!\" 夏无且走近制止。 \"女婿啊, 一切已成定局。 你一统天下的初衷,不过是为了寻找冬儿,守护冬儿。 可现在……都结束了。” 祖龙抬眸,泪湿眼眶。 夏无且亦红了眼,悲从中来。 \"是。” \"你说得对。 阿房已经离开了。” 夏无且语气转为质问:\"你是否想过,阿房为何执意离开咸阳?\" 他的声音沙哑,满是痛心疾首的模样。 祖龙神情复杂,缓缓抬头。 从初遇于赵国,阿房便对你倾心。 无论你身处何种境地,她始终尽心相助、开导、照料你,多年来毫无怨言。 即便面对赵姬的刁难,她也未曾怀恨。 回到咸阳后,她也曾梦想嫁给你,但深知身份悬殊,她仅愿留在你身边。 夏无且直视祖龙:\"你可知,冬儿所做的一切皆因你。”祖龙神情挣扎,复杂难明。 \"可我终究辜负了她。”他苦涩一笑,\"一统天下,是我们共同的愿望。” \"但我的本意,是想与她分享这份荣耀。 如今她不在,这愿望又有何意义?\" 夏无且沉声说道:“你以为阿房会因为你的离开而喜悦?她在冥界得知你也离去,那将是何等的失望。” “阿房不仅是你的挚爱,更是我的骨肉,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你怎能理解?” 夏无且情绪激动,“祖龙,你错了,我比你更痛。” 他稍作平复,接着说:“阿房虽已远去,但她留下了最珍贵的礼物——一个被她抚养十年的儿子。 这孩子为大秦立下不少功业,助你灭两国,这是阿房留给你的惊喜。” “另外,你还有孙子孙女,这些都是阿房留给你的牵绊。” “若你现在就此离去,赵迟该怎么办?他失去了母亲,又将失去父亲的庇护,他的怨恨会随着时间增长。 祖龙,你需三思,莫要让阿房留下的情与恩在你这儿中断。” “若你今日撒手,你的后代或许会认为他们的祖辈是个抛弃家庭的人,对你永远无法释怀。” 夏无且直视祖龙,高声质问。 …… 此话犹如惊雷,震撼了祖龙的心灵。 “不错。” 祖龙哽咽道,“冬儿虽已离去,却为我们留下血脉,我们的子孙也有后人。” 祖龙凝视墓碑上的冬儿之名,泪水无声滑落。 夏无且见状,虽呼吸急促,但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祖龙似乎找回了些许昔日的神采。 “冬儿,” 祖龙轻唤,“在赵国护我平安;回到咸阳依然如此。” “你为我活了一生,我却未曾为你活过一刻。” 祖龙泣不成声,“你走后,就连孩子也帮我一把。 你知道吗,我的儿子如今已是大秦上将军,年纪轻轻便位高权重,无人能及。” “不仅如此,他还受到李烟言的喜爱,这对龙凤胎孙儿孙女,让我感到无比安心。” “若说天命垂青,也是因为我们夫妇的厚德,才会有这样的子孙相伴。” 祖龙轻轻抚摸墓碑,泪光闪烁,缓缓讲述儿子成长的点点滴滴。 夏无且、蒙武,甚至辛胜站在另一侧,皆泪湿眼眶。 他们从未见过祖龙如此失态的模样。 往常,祖龙威严庄重,王者之气尽显;而今,他全无王者风范,也失了掌控全局的气度,只剩下丧妻之痛与内心的绝望。 “岳丈大人,” 祖龙直视夏无且,眼神坚定,“我想将冬儿的遗骨迁至皇家陵园,若我将来离世,也希望与她合葬。” “万万不可!” 夏无且闻言,脸色骤变,立刻反对。 “为什么?难道要让她孤独地长眠于此,直至老去?” “我虽未与她完婚,但她是我祖龙唯一的夫人。” “难道不能与我同眠一处?” 祖龙声音沙哑地说。 “你对阿房真心实意,阿房也对你忠贞不渝。” “但你的身份何等尊贵,阿房只是个普通女子。” “身为大秦之主,纵有权力,也须守礼法。 若让一个无名无分者入葬王陵,百官会怎么想?世人又会怎么说?” “我知道你对阿房一片赤诚,却不可忽略大秦安稳,不顾天下太平。” 夏无且严厉训斥。 “为了冬儿,我不怕百官非议,不惧世人闲言。” “任他们说我暴虐或贤良,我祖龙依然故我,从不惧世俗偏见。” 祖龙话语平静。 “确实如此。” “身为王者,当随心所欲。” “可阿房只是凡人,即使已经离世,依然平凡。 世人又会怎么看阿房呢?” “若阿房知道你想为她做这种不合情理的事,她必定不会答应。” 夏无且语气柔和,不再严厉指责,而是耐心劝导。 “礼法,总是这些可恨的礼法。” “当年正是礼法,拆散我和冬儿;也是礼法,让我们分离二十年,如今阴阳两隔。” “如今我掌控秦廷大权,百万军士听我号令,谁敢违抗?” “若有异议,便斩其首级。” “若有人反抗,必灭其族。” “我已不是过去的祖龙,无力保护冬儿。” “既然得到权柄,若连冬儿都护不住,活着又有何意义?” 祖龙完全无视夏无且的劝告,眼中满是坚定。 他决心将冬儿的坟茔迁至王陵,希望自己死后能与冬儿生死相守。 “辛胜。” “替我下旨。” “把冬儿的坟茔迁往王陵。” 祖龙声音低沉地命令。 “大王……这……” 辛胜第一次犹豫起来。 他深知此旨一出,必定引来朝臣反对。 加上祖龙此刻盛怒,后果难以预料。 “莫非你想违抗朕的旨意?” 祖龙冷眼瞪着辛胜,眼中透出杀机。 “说实话。” “你现在权势熏天,无人能敌,但你考虑过赵迟了吗?” 夏无且再次开口。 此言一出,祖龙的表情瞬间凝固。 赵迟的身影浮现在脑海中。 那个与他和冬儿都有几分相似的年轻人。 秦帝国杰出的将领,年少成名的上将军,他的亲生子。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父子之间的情谊竟如此深厚。 过去赵迟屡建奇功,祖龙即便未见过他,也破格奖赏提拔,逐渐对他愈发倚重。 可那时,祖龙怎会想到,赵迟竟是自己的骨肉。 直至咸阳相见,祖龙怀疑此事与冬儿有关,便派遣黑冰台调查。 终究,水落石出。 “他真的这般憎恨我吗?” 祖龙的声音带着情绪的波动微微颤抖。 “我深知他的恨意。” “但这恨并非针对你个人,而是为了他母亲。” “他怨恨你为何当初抛弃了他的母亲,让她孤独终老,临终也未能再见一面。” 夏无且说道。 第91章 凡事皆须遵从礼法 “这并非本意,我从未想过舍弃冬儿。” 祖龙苦涩地一笑回答。 此时,祖龙忆起当年与赵迟饮酒时的对话。 赵迟曾提起寻找生父,质问他为何抛下母亲独自留下。 那种深切的愤懑,祖龙感同身受。 “你打算将阿房的墓迁至皇陵。” “赵迟必然知晓此事,你会如何应对他?” “如果你执意迁坟,你与赵迟的关系必将暴露,那些旧势力又怎会轻易放过赵迟?” “确实如此。” “你虽掌握王权,但这些人如今收敛不少,不敢违逆你。 不过你也顾忌国家根基,难以对他们施加过分手段。 但只要他们知道赵迟是你的亲生子,由被他们驱逐的女人所出,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们会如此对付赵迟吗?” “赵迟现任上将军,在军中尚算安稳。 但你若承认他是你的儿子,情形就完全不同了。” “他是你的儿子,更是你的长子。” “你对阿房如此深情,这些人岂会不知?” “若赵迟重新获得公子身份,那些暗中支持你其他儿子的人定不会容他。”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若你想让赵迟及你的后裔遭逢厄运,那就迁坟吧。” “到那时,阿房必不会宽恕你。” “话已至此,如何决断,还需你自己考量。” 夏无且语气温和却饱含无奈地说。 除此之外,他别无他法。 纵使祖龙执意迁坟,这也非他所能阻止之事。 然而可以预见,大秦将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大秦以法治国,凡事皆须遵从礼法。 一位无名无分的女子若被移入皇陵,即便祖龙手握王权,依旧会招致百官反对,引发巨大风波。 宗室、权臣、士族绝不会错失这个良机,特别是关于赵迟的事。 在大秦众人眼中,赵迟是位英雄,为国建功无数。 但一旦长公子身份公开,祖龙那些儿子的支持者必定绞尽脑汁打压赵迟,绝不会让他好过。 听完夏无且的话,祖龙陷入沉思,目光投向冬儿的坟冢。 时光悄然流逝,祖龙身上那股衰弱的气息逐渐消散,原先迷惘的眼神也恢复了些许清明。 “我何时能接回赵迟?何时能光明正大地将冬儿的墓迁入皇陵?” 祖龙望向夏无且,声音沙哑。 他始终未动摇迁坟的决心。 生前未能陪在冬儿身边,死后他希望能永远与她相伴,永不分离。 “如今你掌控大权,但宗族和权臣仍有不容忽视的力量。 除非你真正统一六国,整顿朝纲,否则仓促行动只会带来**。” “而且,赵迟或许正身处危险。 唯有当他完全无虞时,他才会接受你们的关系,你才能真正安心。” “待你安定天下后,便可公开承认亲情,迁坟之事也不再受阻。 唯有成为前所未有的帝王,你才配这样做。” 夏无且神情严肃开口:“有一事我想问。” 祖龙平静应允:“请讲。” “若你认下赵迟,又打算给他什么样的身份?” 夏无且直截了当地问。 此话一出,蒙武与辛胜不由看向祖龙。 尤其是蒙武,他紧握双拳,满心忧虑。 赵迟虽是长子,但在诸多皇子中并无特别之处。 “岳父,这么多年,您还不明白吗?” 祖龙坦然说道。 “后宫那些女子不过是延续血脉的工具,我对她们毫无真心,她们对我也是如此,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我心里只有冬儿一人,此生唯一的妻子也是她。 赵迟是我的儿子,更是长子。 待认亲之时,我会让冬儿入陵寝,并追封她为皇后。 如此既能正名,也能使赵迟顺理成章成为秦帝国嫡长子,未来的储君。” 祖龙直视夏无且,将这番话说得清楚明白。 后宫虽有诸多妃嫔,却无人能得他真心。 他一心只在统一大业上,从未分心。 即使统一后,他也未确定继承人,因在他心中,理想的继承者须担起秦帝国重任。 更重要的是,这个继承者必须是祖龙深爱之人所生。 赵迟便是这样的人物——不仅是才华横溢的将领,还深受百万将士敬仰。 还有谁能比他更合适? 此外,赵迟是祖龙与冬儿所生,这份血缘无人能超越冬儿在祖龙心中的地位。 夏无且闻言释然,蒙武亦是如此:“原来赵迟竟是大王之子,且大王有意立他为储君。” 辛胜震撼无比,今日所闻足以惊动天下。 “你说得对。” 祖龙回应,“一统天下后,你的权势无可匹敌。 到时,你将开创一个新时代,无人可挡。” “当然,你也需顾及赵迟的感受,他对你的怨恨很深。” 夏无且提醒道。 “我明白。” 祖龙点头同意。 “一统天下、认亲、迁坟。” “我明白了。” 祖龙重重点头,目光重新明亮。 此刻,他终于找到前行的方向,之前的迷茫逐渐消散。 夏无且与蒙武对视一眼,均舒了口气。 至少,祖龙不再有轻生之意。 提及赵迟及其子女,还有冬儿对祖龙的期望,这一切成为两人相认的契机。 自此,祖龙坚定了活下去的决心。 未来的路,只能一步步前行。 “你们先退下。” 祖龙说道,“寡人想单独陪伴冬儿。” 蒙武和辛胜对视片刻,有些犹豫。 “寡人不会再轻生。 是冬儿让我感受到为人父的责任,给予我希望。 若我现在离去,赵迟怎么办?我们还未相认。” 祖龙声音低沉,却已无绝望之意。 “走吧。” 夏无且示意蒙武和辛胜先行下山,他知道祖龙的情绪已稳定。 “是。” 二人行礼后随夏无且离开。 山腰处。 “老夏,你刚才对大王说的话,属实吗?” 蒙武问。 “属实。” 夏无且苦笑:“若不说,只会断了他的希望。 阿房在大王心中的重要性,无需多言。” “今日迁坟并公开赵迟身份,定会引发诸多麻烦。 不仅名不正言不顺,各方势力也不会坐视不理。 各国尚未全灭,秦帝国根基稍有动摇,其他国家便会趁机而入。” “况且,赵迟对父亲的怨恨,你也清楚。” “若让他知道大王是其父,恐生嫌隙。 即便大王解释,赵迟性情刚烈,怎会容忍当年迫害其母之人逍遥法外?” “总而言之,我能做的,是拖延时间,让大王放下轻生念头,也让赵迟积累更多权力与威望。” “大王难道不明白我的用心?” 夏无且问。 “明白。” “大王已决定,在与赵迟相认后立他为储君,承袭大秦。 蒙武目光闪烁。” “不错。” “然要达成此目标,需大王完成统一天下之伟业。 届时民心归附,礼法亦无法约束。” “自古至今,谁能有这样的成就?大王必将流芳百世。” “这般人物,何须拘泥常规?再说,待秦帝国统一,赵迟若能建功立业,权力自会壮大。 掌握军权后,谁敢违抗?” “综上所述,我今日所言皆为安定大王之心,不忘根本,不负黎民。 也为赵迟谋得更佳局势,万一大王有何变故,赵迟身份存疑,如何与其他公子抗衡?” “也是为了给他更多时间积蓄力量,使其地位稳固无人可撼。” “唯有大王与赵迟在,方能破除猜忌,重开新局。” “一切皆为赵迟。” “阿房虽已离去,但赵迟是我生命的全部。” “天地广阔,无人可伤他丝毫。” “大王既定其地位,便无人能夺。” 夏无且语气坚定。 “蒙家始终与赵迟同进退。” 蒙武立刻表明态度,神情亦十分决然。 “长公子才智出众,年少时即任我大秦上将军,若他成为储君,必能使大秦再度兴盛。 辛胜愿全力辅佐长公子。” 此时,辛胜也发声了,目光极为笃定。 夏无且与蒙武闻言,皆看向辛胜。 尽管辛胜的爵位和职位远逊于统率十万大军的将领,但他统领着王宫中的五万禁卫军,肩负守护君王重任。 一旦他选择支持赵迟,在未来咸阳城及王宫内的任何变故中,他都能迅速派兵干预,这是不可忽视的强大助力。 “辛胜将军,您是否确决心助迟儿?” 夏无且凝视着他,语气平和却庄重。 “大王心意我已明了,他对冬儿姑娘情深义重,可以确定,大王必将追封冬儿姑娘为王后,他们的孩子自然为嫡子。” “我效忠王权,效忠大王,自然也会效忠这位名正言顺的嫡子。” “此外。” “我在王宫统领禁卫军多年,见过大王众多子女。 公子扶苏虽温良有礼,深受大王宠爱,但过于仁慈,不适合作为君主。 其余几位公子各有长处,然而无论谁当选,即便有宗族与权臣支持,也难以与迟公子相比。” “我支持迟公子,这既合乎情理,也是大王期望的。” 辛胜严肃地说道。 他亲见祖龙的柔弱之处,感受到祖龙对赵迟母亲的深情以及对赵迟的重视,还听说祖龙有意立赵迟为储君。 这充分说明了赵迟地位的不可动摇。 “很好。” 见辛胜如此表态,夏无且点头表示认可。 得到这样有力的盟友,对赵迟而言无疑是件喜事。 目前,赵迟要做的就是尽力增强自身实力,为日后成为真正的嫡长子奠定根基。 “关于今日后山之事。” “除了我们三人,切勿让其他人知道。” “你们明白了吗?” 夏无且低声嘱咐,同时向蒙武和辛胜交代。 “老夏,你就别担心了。” 蒙武说:“我守口如瓶。” 辛胜认真回应:“末将定守秘不露。” “距离赵迟成婚还有四天。” “接下来该为大王准备居所了。” 夏无且微皱眉头,陷入沉思。 祖龙既然来到此地,就绝不会轻易离开李家村。 他知道赵迟是他的儿子,而赵迟的孩子将是他的孙子和孙女。 即便祖龙素来喜怒不形于色,他对血缘亲情的重视却不容置疑。 宫中皇子公主虽多,祖龙虽未亲自尽父职,却常有恩赐。 若将宫中子女与赵迟相较,实不公平。 宫中子女肩负嬴氏宗族延续之重任,而赵迟则是他与冬儿的亲骨肉,血缘相连,自当有所不同。 第92章 那些禁卫军恐怕性命堪忧 日后祖龙知晓赵迟真实身份,必会对这个儿子另眼相待。 “这些事务便交由你负责。” 蒙武心有余悸道,“若非今日某人的点拨,大王或许早已萌生死意。 如今这天下,也许只有你能劝动他。” 今日一见,方知何谓真挚情谊,未历此境者难以体会。 “大王来访,只可在赵府进行。” 夏无且建议道,“大王虽已放下轻生之念,但仍需心灵慰藉,借赵迟为桥梁或可打动他。” “好,你去安排,我即刻通知蒙恬。” 蒙武点头应允。 夏无且领命而去。 辛胜听毕点头:“大王已在山腰,您只需静候。 待大王下山,所有事宜我自会妥善处理。 此事切勿声张,仿佛从未发生。 大王驾临,是对赵迟将军的极大看重,特来参加婚宴。” “末将遵命。” “大王星夜兼程从咸阳赶来,只为亲自主持赵迟将军的婚宴,彰显其重要性。 今日后山之事绝不可外泄,否则恐生难以预料的后果,不仅关乎赵迟将军,更关系大秦安危。 幸而今日随行仅祖龙、蒙武及两人,其余禁卫军皆驻守山下。 否则,要彻底消除隐患,那些禁卫军恐怕性命堪忧。” 蒙恬见蒙武归来,急步上前:“父亲,情形如何?大王受伤了吗?” “无碍,大王安然无恙。” 蒙武微笑回应。 “多亏大王理解,否则一旦出事,我大秦必然大乱。” 蒙恬松口气道,“父亲与叔叔在后山久留,我心中一直忐忑。” “幸亏你父亲反应敏捷,及时击落那剑,不然……” 回想起当时情景,蒙武仍感后怕。 若非蒙武那一剑快如闪电,局面不堪设想。 大秦内部必陷混乱,诸公子争权夺利,国家动荡,未归顺之四国亦会乘虚而入。 所幸,蒙武那一剑化解了这场危机。 “什么?大王竟差点遇险?” 蒙恬震惊地睁大双眼,“此事比我们预想的严重得多。” 此前他们以为,大王得知赵迟母亲离世会震怒。 却没想到祖龙竟选择…… “确实如此。” “大王对赵迟母亲的情谊,唯大王自己最清楚。” “如今总算暂告一段落,老夏凭借赵迟成功劝阻了大王轻生的念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蒙武说道。 “大王是否考虑承认赵迟的身份?” 蒙恬眉头紧锁:“若此时承认赵迟的身份,他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长子,缺乏正统出身的支持,在朝堂上难以立足。 那些公子的拥护者定会更加针对他。” 蒙武多次向蒙恬说明其中利弊,蒙毅对此也心知肚明。 在这个重视门第的时代,身份背景至关重要。 即使赵迟确实是长子,但因其生母出身低微,被视为妾室所出,始终难以登上高位。 其他几位公子虽非嫡出,却至少有称号支撑,地位远高于赵迟。 除非祖龙愿意追封赵迟的母亲为尊贵之位,否则局面难以改变。 若真如此,就意味着祖龙有意立赵迟为储君,那些公子的追随者必定不会坐视不管,定会竭尽全力阻挠。 尽管祖龙权力在握,但仍有许多事情力不能及,暗流涌动常令人猝不及防。 在王朝体制中,君主与臣僚的作用举足轻重。 那些世族大臣,更是以家族利益为先。 “不必担忧。” “这些事夏公怎么会不清楚,因此大王才被劝止。” “今日夏公特意去后山询问大王,若日后大王与赵迟相认,会给赵迟何种身份。 大王也已给出答复。” 蒙武眼中闪烁着兴奋,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 “大王是如何回应的?” 蒙恬攥紧拳头,满怀期待。 蒙家已决定支持赵迟,他的未来关系到蒙家的兴衰成败。 “大王已有决断。” “一旦赵迟身份得到证实,祖龙未来必将成为储君。” “这是大王对夏公的承诺。” 蒙武语气中带着欣喜说道。 听到这番话,蒙恬同样喜形于色:“若赵迟成为储君,我蒙家定将迎来全新气象。” “父亲,您的选择实在英明。” 蒙恬激动地说,“多亏您揭示了赵迟的真实身份,不然我们蒙家怎能如此迅速融入这个圈子?” “大王虽已知晓赵迟的身份,但在夏公的建议下,暂时不会公开确认他的身份,因赵迟尚不具备足够的实力和底气抗衡各方势力。” “同时,若大王希望赵迟光明正大地成为储君,必须追封其母为王后,如此赵迟的地位才能从无依无靠转变为真正的嫡长子。” “然而,此举违反宗室律法,即便当今大王也无法轻易忽视这一问题。 唯有等到大王完成统一大业,成为万古留名的**人物,那时他的威望与权势无可匹敌,方可无视这些规矩的约束。 到时,宗室与权臣再难左右大王的意志。” “在这段时间内,赵迟也能借征战积累更多权势与力量。” \"大王一旦昭告天下赵迟的身份,他便正式成为我大秦储君,届时宗室、权臣、诸公子以及礼法都将无法挽回局势。” \"大秦也将迎来新的气象。” 蒙恬神情严肃,眼中闪烁着期待:\"我坚信这一天不会太远。” \"大王自幼胸怀壮志,即便年少时受权臣操控、被母所弃,仍能重掌大局,统揽全局;赵迟也是少年英杰,年纪轻轻就获封上将军,全凭战功,绝非空谈。 他们父子联手,天下又有谁能抗衡?\" \"罢了。” \"一如既往,此事绝不可外传。”蒙武叮嘱蒙恬后,转向正题:\"另外,准备迎接烟言回来,村舍和府中的安排都已妥当,接下来只需前往雍城宅邸继续布置。” \"明白。” 蒙恬立即答道:\"烟言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 厅堂之中。 \"迟哥哥,那我先告退了。”李烟言凝视赵迟,满是不舍。 才相聚数日又要分别数天,她心中充满离愁,更别提还得与两个孩子暂时分开。 但规矩使然,赵迟要给她正式身份,她只能留在蒙府等待迎娶。 \"去吧,这次定会让你风光出嫁。”赵迟温言承诺。 \"嗯,那我走了。”李烟言频频回头。 \"烟言莫忧,团聚的日子就在眼前。”蒙恬打趣道。 \"嗯。”李烟言点头离去。 接着。 \"赵迟,我去雍城处理事务。”蒙武笑着说道。 \"岳丈大人辛苦了。”赵迟恭敬行礼。 \"哈哈,不必客气。”蒙武拂袖而去。 室内只剩赵迟与夏无且。 \"夏老伯,多谢您的相助,不然我实在难以应对。”赵迟感激道。 \"你既然称我为伯,怎可不尽心?况且,烟言多年对我甚好。”夏无且笑意和蔼,目光慈祥。 赵迟早已习惯这样的目光。 当年在韩境军营时曾感不适,如今却全然释怀,因为他对烟言及其子女同样以慈爱相待。 \"哈哈哈。” \"安度晚年自是无妨,我家就是你家。”赵迟豪迈笑道。 家中有长辈如同珍宝般珍贵。 夏无且居府数载,不仅细心抚养自家子女,还将府内数千仆役管理得井然有序。 身为大王近侍御医的他,如此表现让赵迟非常满意。 \"此话可是你亲口所说。” \"若日后你不赡养于我,我必与你争执到底。”夏无且立刻回应。 \"你只管放心。” \"我向来言而有信,日后若有失责,任由你处置。” 赵迟明白夏无且是在与自己开玩笑。 \"好了,不与你玩笑。” \"小心点,大王来了。” 夏无且神色庄重地对赵迟说道。 “什么?” “大王来了?” “怎么如此突然?” 赵迟瞪大双眼,满脸惊讶地看着夏无且。 ... 离赵迟大婚仅剩四天。 即便秦始皇再看重他,也不该因婚礼放下政务匆匆赶来吧? “难道大王是为了雍城的事务而来?” 赵迟思索片刻后试探着问夏无且。 “或许吧。” 夏无且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立刻回应道。 刚才还疑惑祖龙为何如此急切,现在赵迟已经为他找到合理解释,这无疑是最理想的状况。 “也许刚处理完事务,听说你的喜事就顺路前来。” 夏无且笑着补充。 “既然来了,那就来吧。” “连大王都亲临,这岂不是给烟言最好的贺礼?” 赵迟满心欢喜地说道。 多年承诺终于能实现——风光体面地迎娶烟言进门。 如今身为秦帝国上将军的他,意气风发。 夏无且更是广邀朝中百官,即便不能全员到场,也会派代表参加。 这样的婚礼在大秦史上从未有过。 “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 “既然大王到了,这几日怕是要在你府上暂住,直到婚宴结束,你也该早做准备。” 夏无且接着说道。 “什么?” 赵迟愣住了,有些抗拒:“大王要住在我这儿?为什么不回雍城?” “我家地方狭窄又偏远,大王肯定住不惯。” 这实在不妥。 虽然自己已是上将军,权势显赫,但王权面前始终低人一等。 让祖龙住进自家,就像多了一个不可触碰的长辈,自己在府中都会提心吊胆,生怕哪里做错惹他不满。 总之,这局面十分尴尬。 “放心,他会适应的。” 夏无且安慰道,“他在赵国时什么苦都吃过。” “再说,你想让他不住这里?大王早已决定,不仅要在你家住几日,还会帮你操办婚宴。” 夏无且一眼看穿了赵迟的心思,立刻说道。 确实如此。 祖龙既然知道赵迟的身份,绝不会不来此处。 他只能尽力把今日的情况说清。 目前看来,事情进行得很顺利。 除了今日后山的人之外,没人知道这件事。 “好吧。” “夏爷爷,那就麻烦您安排了。” 赵迟无奈地说。 面对王权,他又能如何拒绝呢? 第93章 无以言表的愧疚涌上心头 “你知道大王的性格,我能说什么?总不能直接告诉他我不欢迎他住这儿吧?好在只是几天,我和秦始皇也没太多话说,拘束点也无所谓。 这几天我带孩子们玩就行,晚上还有烟言需要我照顾。” “对了,大王什么时候到?” \"快了。”夏无且回应道,他对祖龙何时下山、何时平复心情并无把握。 \"嗯。”赵迟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血虎!\" 他高声呼喊,血虎欢快地跑来,背上还坐着两个孩子。 \"爹爹。” \"爹爹...\" 血虎靠近时,孩子们兴奋地向赵迟问好。 相处数日后,兄妹俩已完全接受了他的存在。 \"走,爹爹带你们去厨房尝尝美食。” 赵迟笑着抱起两个孩子,迈开大步走向厨房。 \"希望大王见到赵迟和两个孙子能稍减伤痛。 若非赵迟,或许我无法这么快接受阿房离去的消息。”夏无且看着祖孙三人其乐融融,眼中流露出慈爱。 后山。 祖龙从冬儿的坟前站起身。 \"冬儿。” \"你安心。” \"我不会让你久留此地,等我,等你的政哥哥。” \"我不会再一味求死。” \"岳父的话让我明白,若我离世,我们的孩子该怎么办?孙子孙女又该怎么办?\" \"迟儿是你的馈赠,孙子孙女也是,若我不在,谁能保护他们?\" \"别担心,冬儿。” \"我会好好守护我们的迟儿、孙子和孙女,只要我还活着,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们。” \"冬儿,若有知,就看你政哥哥成就千古一帝。” \"我会实现当初对你的承诺,让乱世归于和平,天下再无战乱,以法治治国。” \"等到天下统一,政哥哥的威名达到顶峰,成为千古一人,到那时,即使礼法也无法限制我。 那一天,我会公开宣布你是我的皇后,冬儿,你将成为大秦的皇后,天下的皇后。” \"政哥哥会让你母仪天下。” \"到那时,谁敢阻拦,我就杀了谁。” \"直到那一天,我会让我们的儿子成为真正的大秦储君。” \"直至那天,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托付给我们的儿子。” 祖龙凝视着坟茔,神情坚定。 祖龙对妻子许下誓言,也是作为君主对皇后的承诺。 在说完这些话后,得知冬儿去世的悲痛顿时消散。 过去,他为冬儿征战四方,实现当初的誓言,给予她安全感。 如今,他依然要履行对冬儿的承诺,同时为儿子打下更坚实的基业,亲手将天下交给子女。 \"等我,冬儿。”祖龙深情回望坟冢,转身恢复往日威严,朝山下走去。 行至半山腰时,他唤了辛胜一声。 \"大王有令,此事绝不可外泄,若有违者,杀无赦!\"祖龙语气冰冷,目光令人胆寒。 \"臣的性命属于大王和大秦,若有丝毫泄露,恳请大王灭我全家。”辛胜郑重发誓。 \"好,下山吧。”祖龙点头,从容离去。 夏无且与蒙武自会守口如瓶,他们心中只有迟儿,绝不会泄密。 至赵府外,祖龙神情复杂。 近前时被亲卫拦住,百夫长上前盘问身份。 “大王亲临,速避!” 辛胜疾步上前,厉声呵斥。 “大王?” 众亲卫惊疑对视,见辛胜身着禁卫服饰,方明真相。 “臣等参见大王。” 赵府护卫随之跪拜。 “赵迟何在?” 祖龙点头问道。 “回禀大王。” “上将军正在府中,我去请他来迎驾。” 百夫长恭敬言道。 “不必。” “寡人自行入内。” “辛胜,留在外头警戒。” 祖龙叮嘱。 “诺。” 辛胜领命。 赵府四周布防严密,黑甲亲卫与蒙武从雍城调来的数千精锐,确保无虞。 亲卫开路,祖龙缓步前行。 此宅曾是他追寻二十年之所在,而今却再难见到所思之人。 府内后院。 “爹做的饼好吃吗?” 赵迟抱着两孩子,笑意盈盈。 “好吃,真好吃。” “爹最好了。” 兄妹欢喜夸赞,小手捧饼,吃得津津有味。 这对龙凤胎年幼,容貌相似,似男似女。 赵迟与李烟言仪态端庄,子女承袭其貌。 将来赵钰琪必是绝色佳人,赵熙亦是翩翩少年。 “赵迟。” “快,大王来了。” “赶紧出去迎接。” 赵迟正逗弄孩子,闻夏无且急报,忙起身上前。 “琪儿,熙儿。” “自己玩会儿,爹去接个人,马上就回来陪你。” 赵迟放下儿女,匆匆随夏无且而去。 二人疾行府内,全然不知祖龙已入,直奔后院。 似有天意牵引,祖龙虽曾在雍城加冠,却未曾至此,亦未到过李家村。 然而,某种力量引导他来到后院,站在冬儿旧居前。 纵使赵府多次改建,唯有这小屋依然伫立原地。 即便赵迟归来,也未搬入新宅,仍居于此简陋之所,因它承载他在此世十年的回忆,是他与母情感的象征。 祖龙踏入后院,目光触及那小屋时,脚步微滞,继而缓步靠近。 指尖轻抚门扉,低声说道:“冬儿在此养育迟儿,使其成长。” 视线移至庭院陶器,仿若看见冬儿劳作其中,亲手抚养赵迟长大。”此乃吾辈所憧憬之生活——天下太平,隐逸山林,男耕女织,共享世间美好。” 想到此处,祖龙不禁感慨叹息,“可惜,这般时光难以重现。” 此刻,祖龙倚门而立,眼眶湿润,几欲落泪。 身后传来孩童清脆的问话:“你是谁呀?没见过呢。” “姐姐,你见过吗?” “没见过。” 祖龙身体微微一震,脸上交织着欣喜与期待,又夹杂着些许陌生感。 他慢慢转身。 面前站着一对可爱的兄妹,一穿红裙,一着素衣。 这对兄妹十分惹人喜爱。 祖龙注视着他们,心中似有所触,目光里满是对冬儿的深情。 这是冬儿留给他的一脉香火。 “他们是朕的孙女与孙子。” 祖龙心中激动地想着。 他不由自主地靠近,蹲下身子,用前所未有的柔和语气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赵钰琪。” 姐姐乖巧回答。 “我叫赵熙。” 弟弟也迅速回应。 这对兄妹自小生活在温暖的家庭中,毫无惧意,显得格外大胆。 “赵钰琪。” “赵熙。” 祖龙低声重复他们的名字,眼中充满柔情:“你们的名字是谁给取的呢?” “是我们爹爹和娘亲一起取的。” 赵钰琪笑着说道。 “姐姐说错了,是娘亲取的。” 赵熙摇摇头纠正。 “不对,是爹爹和娘亲一起取的。” “姐姐比我年长,难道姐姐不知道吗?” 赵钰琪一本正经,嘟嘴的模样特别可爱。 这一幕让祖龙仿佛回到了邯郸那日,当时他正准备返回秦帝国,一段久远的记忆浮现在眼前。 “政哥哥。” 冬儿依偎在青年祖龙怀里,轻轻呼唤。 “什么事,冬儿?” “政哥哥要回秦帝国了,高兴吗?” “我们不用再留在赵国受委屈了,政哥哥会让我过上好日子,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祖龙抚摸着冬儿的青丝。 “嗯,我就知道政哥哥最疼我。” “等回到我家,就嫁给我,为我们孕育许多孩子。 如果是儿子,就叫赢迟;如果是女儿,就叫赵莹。” “政哥哥,这个名字好不好听?” 冬儿柔声问。 “冬儿取的名字很美,将来我会保护你们,不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少年祖龙温柔地说。 这段回忆涌上心头时,祖龙愣住了。 “嬴……迟。” “冬儿要给我们的孩子起名。” “我……我竟然忘记了。” “赵迟,嬴迟。” “原来是这样。” “冬儿,对不起,政哥哥对不起你。” “如果我记得,第一次看到迟儿的名字时,就应该去找你了。” “我……让你一个人在山中待了四年,也让我们的迟儿流浪了四年。” 这一刻,祖龙内心深受震撼。 无以言表的愧疚涌上心头。 他竟然忘记了冬儿曾经说过的话,完全忘得一干二净。 祖龙眼中含泪,无法抑制。 “爷爷,为什么哭?” 赵钰琪看见祖龙流泪,走近用衣袖帮他擦眼泪。 “娘说,哭的时候要抬头,这样眼泪就不会流下来了。” “爷爷,您把头抬高些。” 赵熙跑来,学着大人的样子拍拍祖龙的背,轻声安慰。 “你们为何叫我爷爷?” 听到孩子们的话,祖龙震惊不已。 阿耶。 多么温暖的称呼啊。 在这时代,它既可指父,也可指祖。 而今天, 自己的亲孙女和亲孙子竟唤他为阿耶。 这种从未体验过的亲情,这血缘相连的情感,深深触动了祖龙。 这仿佛给了寻找二十年却未找到冬儿的祖龙一些慰藉,他的痛苦似乎得到些许弥补。 “阿耶。” “您比我们父亲年长许多,不是该唤您阿耶吗?” 赵钰琪噘嘴问,天真可爱。 “我和姐姐还有一个祖阿耶呢。” 赵熙骄傲地说。 “对对对,你们很聪明。” \"你们猜得没错,我正是你们的阿耶。” 祖龙擦去眼角的泪,嘴角挂着温暖笑意。 他一手一个,轻轻抱起两个孩子,孩子们也不抗拒,依偎在他怀里,格外亲密。 或许是血脉相连的缘故吧。 “阿耶从哪里来?我好像没见过您。” 赵钰琪眨眨眼,一脸天真问。 “阿耶来自你们没去过的地方。” 祖龙低声回答。 “真的吗?我和姐姐一直在院子里玩耍,爹娘说外头有坏人,不让我们出去。” 赵熙略带胆怯地说。 “你们父母说得对,外面确实危险。 若无人保护,切莫乱走。” 祖龙语气温柔。 与这两个孩子相处,让他感受到久违的家庭欢乐,内心伤痛也渐渐消融。 “阿耶,可以带我们出去玩吗?爹爹只陪我们半天,在院子里都玩腻了。” 赵钰琪噘嘴,委屈地问。 看着这一幕,祖龙的心仿佛化了。 这是他的孙女在撒娇呢。 “好呀,这几日阿耶带你们到处玩,想去哪都成。 将来若有机会,阿耶一定带你们去咸阳,你们知道咸阳在哪吗?” 祖龙笑着问。 亲情的纽带暂时驱散了他的哀愁。 “太好了!阿耶最好!” 兄妹俩欢呼雀跃。 第94章 细细品味令人赞叹 祖龙看着他们洋溢快乐的脸庞,自己也忍不住展露笑容,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让他暂时忘却烦恼。 “阿耶要考考你们,知道咸阳是什么地方吗?” 祖龙笑眯眯地问。 “我知道!” 赵钰琪立刻回答,随后噘嘴思索片刻,“父亲说过,咸阳是我们的国都,一座很大的城池,有很多美食和乐事,他说等我们再长大些,会带我们去。” “嗯嗯。” 赵熙一边咬手指,一边不断点头赞同姐姐的话。 “真聪明。” 祖龙满意地笑了。 年幼的兄妹,言谈清晰且举止得体,正是祖龙的孙子。 “祖父,我们还知晓其他事。” 赵钰琪骄傲地说。 “比如父亲教我们的典籍。” 赵钰琪补充道。 “哦?” 祖龙好奇追问,“你们的父亲已开始教你们读书了?都读些什么书?” “祖父,我能背一段给您听吗?” 赵钰琪歪着头问。 “但我觉自己很笨,只能记几句。” 赵钰琪嘟囔着。 “好呀。” 祖龙温和答应。 “祖父请听好,我开始背了,但我的孙女不笨,而是天下最聪慧的女孩。” 赵钰琪笑嘻嘻地开始一字一句地念:“人之初,性本善……教之道,贵以专……” “哎呀,后面的忘了。” 赵钰琪调皮地眨眼。 祖龙听到孙女背诵的内容,震惊不已。 “这是什么?为何我没听过?” 祖龙内心震撼。 这些寻常话语竟有深远含义,值得细思。 这难道是那人写的? 这些简单的句子如此精妙,细细品味令人赞叹。 “姐姐太笨了。” 赵熙急忙接过话。 “接下来是:昔孟母,择邻处。 子不学,断机杼。” 赵熙得意地接上。 “哼,弟弟不乖。” 赵钰琪不满地哼了一声。 …… 听到孙辈吟诵的内容,祖龙大为惊愕。 祖龙从未听过如此深刻的语句,每句皆隐含深意。 “这些都是你父亲教你们的?” 祖龙难以置信地问。 “正是。” 赵钰琪答道,“这是父亲教我们的字经。” “迟儿真让人惊讶,带兵打仗、医术兵法、甚至更多罕见之物,他到底会多少?” 祖龙心中翻涌。 冬儿所生的儿子,果然才智出众。 想到自己用心培养的子女虽有众多名师指点,却无人能及迟儿。 根本无法比较。 “你们的父亲是个非凡人物,懂得这么多。” 祖龙感慨地对孙辈说。 “爹爹最厉害。” 孩子们骄傲回答,似在炫耀。 “阿耶。” “你是从咸阳来的,去过王宫吗?” “听爹爹说王宫很大,上次爹爹在里面迷了路,差点回不来。” 赵钰琪好奇问。 “我去过,就住王宫里。 怎么,你们也想去看看?” 祖龙和蔼问。 “想去玩玩,但爹爹说那规矩太多,不让我们去。” 赵熙略失望地说。 规矩虽多,但有阿耶带领,便可自由嬉戏。 祖龙慈爱地望着两个孙子,心中满是柔情,他们是他血脉的延续。 “太好了!阿耶真厉害!” “阿耶什么时候带我们去王宫看看?” 孩子们兴奋地说。 待爹爹闲暇时,阿耶自会带你们前往。 祖龙微笑回应。 赵迟与夏无且急匆匆赶到后院,却发现祖龙正抱着两个孩子欢笑,不禁大感意外。 “秦始皇怎会突然到访,一点风声也没传出来。” 赵迟担忧是否家中长辈得罪了祖龙。 刚欲出门迎接,却听辛胜报信说祖龙已入府邸,只好折返,恰巧目睹此景。 “糟了,莫非家中长辈惹恼了大王?” 赵迟对夏无且低语,快步走向祖龙。 “赵迟无需担心,你父极宠琪儿和熙儿,怎会生气?” 夏无且暗笑。 此事鲜有人知,赵迟自然不知情。 “臣赵迟拜见大王,未能远迎,还望恕罪。” 赵迟行礼。 “无须客气,请起。” 祖龙语气温和,目光充满少见的温情。 过往,祖龙视赵迟为最出色的大臣,因其战功显赫。 如今,他已知赵迟乃自己与冬儿之子,如此优秀的儿子,祖龙怎能不满心欢喜? “多谢大王。” 见两个孩子在怀中嬉闹,赵迟严肃道:“琪儿、熙儿,快下来。” “不下来!” 咸阳一行令兄妹俩激动不已,紧搂着祖龙不愿放手。 钰琪更攀上祖龙肩头,似倚靠大树。 “等等我!” 熙儿不甘示弱,环抱祖龙腰部,拍打其背,如骑马一般。 “这两个调皮鬼!” 赵迟担忧孩子安全,上前制止,却见祖龙难得展颜,一把抱起兄妹俩跑向远方,笑声回荡庭院。 赵迟愕然,心想这位一向冷峻者竟如此喜爱孩童,史册未载此事。 “今日大王为何如此随和?” 他低声问夏无且。 “也许是因为你的孩子让你开心了。” 夏无且调侃道,“大王虽然平时威严,但并非不通人情。” 赵迟略作思索,心道:或许是因为那日在章台宫饮酒时的情景?宴席之后,他与祖龙的关系似乎更加亲密。 此时,祖龙正陪着两个孩子嬉戏,全然没有架子,宛如一位慈祥的长辈。 赵迟见此情景,内心渐安,便在一旁静静观看。 “看样子他没发现什么异常。” 夏无且低声说道,眼睛一直留意着赵迟的表情。 赵迟心中另有考量:咸阳的局势仍不明朗,章邯的任务是否完成、顿弱的秘密布局进展如何,都需要尽快掌握。 至于赵国,他必须回去稳固自己的势力,为即将到来的动荡做准备。 “等正式迎娶烟言后,我要留在雍城多陪伴她一阵,再返回赵国。” 他暗自思量,虽向往家庭的温暖,但更渴求权力与地位。 “烟言,为了我,你可以放弃一切。 从此,我会让你成为真正的皇后。” 想到这里,他更为笃定。 在他看来,这场谋划关乎一生荣辱,不容闪失。 对于秦始皇,他甘愿臣服,但对其后人却不然。 屈居人下绝不可能。 如今,他已达到先天二重境界,数月在赵国潜心修炼,即将突破。 身为数据化体质者,战斗与杀敌是他快速提升实力的有效方式,能迅速积累经验。 不过,除了战场搏杀,他也能通过日常修炼增加真气与经验值,只是效果远不如实战显着。 “呼。” “琪儿,熙儿,玩得开心吗?” 祖龙笑问。 “很有趣。” “父亲,您别乱动了。” “你都出汗了,是不是累了?” 虽年幼,但赵钰琪比弟弟赵熙更懂体恤。 “还是我的孙女懂得关心我。” 祖龙轻语。 “我也心疼父亲。” 赵熙不甘落后。 随后,她用衣袖为祖龙拭去汗水,动作颇为乖巧。 这对兄妹为了争宠,都很用心。 “走吧,我们去找你父亲。” 祖龙抱着两个孩子来到赵迟面前。 “年纪大了,身体不如以前,才抱了一会儿就累了。” 祖龙对赵迟微微一笑。 “大王不到四十岁,不算老。 只是您常年居于宫中,缺少锻炼,确实不宜过度劳累。” 赵迟笑着回应。 “你说得对。 看来我得多多外出活动了。” 祖龙望着赵迟,笑意温和,目光却流露出深深的慈爱。 眼前这两个孩子可是他与冬儿的骨肉啊。 “大王所言极是。” 赵迟连忙点头附和。 尽管祖龙举止温和,但身为王者的威严始终令赵迟心存敬畏,言语间总需反复斟酌,顾虑良多。 “爹爹,父亲说要带我们去咸阳游玩,还要去您提及的大王宫呢。” 赵钰琪兴奋地告诉赵迟。 “嗯……” 看着女儿充满期待的模样,赵迟不禁苦笑。 皇宫何须游览?诸多繁文缛节,诸多禁忌,远不及在外自在。 “犬子顽劣,望大王见谅。” 赵迟向祖龙致歉。 祖龙察觉赵迟态度中的疏离,心中颇感失落。 他多么希望如对待蒙武等人一般,与亲生儿子坦诚交流,而非如今这般处处顾忌。 “寡人喜欢活泼的孩子。 琪儿所言不错,寡人确实答应带他们游玩,不过是在你成婚之后。” 祖龙注视赵迟,语气温和:“你可以陪家人,寡人则带着琪儿和熙儿去咸阳数日,不知你意下如何?” 若非亲眼目睹,赵迟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正是威名赫赫的**。 祖龙竟是在恳求! “或许史册遗漏了此节——秦始皇喜爱孩童。” 赵迟暗自思忖。 稍作停顿,他笑道:“大王喜爱两个孩子,实乃臣之荣幸。 他们如此依恋大王,若大王愿意让他们暂居咸阳,自然无妨,但切勿太久,否则他们母亲定会牵挂。” …… “无需担心,有寡人在,无人敢对他们不利。” 祖龙爽朗回应。 “过几日,阿耶带你们去咸阳,在宏伟的王宫里游玩,品尝美食,如何?” 祖龙转向两孩子。 “好呀!” “阿耶最好!” 两个孩子欢呼雀跃。 “这两小家伙今日怎这般黏人?以往蒙兄带他们出去,他们都抗拒。” “莫非他们小小年纪就懂得投靠大王了?” 赵迟疑惑。 这两孩子虽天不怕地不怕,平日只与娘亲、夏无且及蒙武关系亲密,蒙恬邀约却总遭拒绝。 此次初见祖龙,虽是头次拜访,却异常亲热,主动跟随祖龙玩耍,实在令人费解。 “既如此,便劳烦大王了。” 赵迟无奈应允祖龙之议,纵使二子平日顽劣,祖龙亦未有愠色。 “听见没?父亲已允诺。” 祖龙笑对二子,眼中满是慈爱。 “父王真好!” 二子仰慕不已。 夏无且见状,终舒一口气。 “幸得琪儿与熙儿,大王或能释怀往昔。 冬儿虽逝,但有迟儿相伴,更有两孙承欢膝下。” 夏无且心感欣慰。 “赵迟。” 祖龙转眸看他,语气温和。 “大王有何吩咐?” 赵迟忙收心神。 第1章 要塞 雍城,秦之要塞。 在这片土地上,驻守着秦帝国最精锐的雍城军团,守护着咸阳的安全。 而在这座城市的边缘,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庄,村庄后山的一角,静静伫立着一座简陋的坟墓。 跪在坟前的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面容憔悴,眼眶泛红,他叫赵迟。 在他的身旁,还有一位扎着双辫的小姑娘,约莫十五六岁,身着花裙,脸庞清秀。 她名叫李烟言,是邻近富户的女儿,与赵迟自幼相识,情谊深厚。 “迟哥哥,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这样下去你的身子会垮掉的。 若是娘在天有灵,看见你现在这样,一定也会心疼的。” 李烟言声音带着担忧,望着少年消瘦的脸庞。 赵迟缓缓抬头,脸色苍白,眼中满是疲惫与哀伤。”烟言,你回去吧,我没事。 我只是想多陪陪娘。” 他的语气虚弱,但坚定。 “如果你执意跪在这里,那我陪着你。” 李烟言倔强地说,随后也跪在少年身边。 赵迟叹息一声,既有无奈也有感动。”何必如此。” 他扶起李烟言,“我们回去吧。” “嗯。” 李烟言轻轻点头。 下山回村后,乡邻纷纷安慰赵迟:“莫太过悲伤,阿娘虽逝,但还有我们。” 此村仅数百人,乡亲们彼此熟识,长辈看着赵迟长大,同辈伴他同行。 闻讯赶来探望。 李烟言随即准备膳食。 “母亲已故,眼下最挂念的就是烟言。 此外,我定要找到那伤害母亲的人,质问为何当年抛下我们母子。” 多年栖身战国,赵迟决心振作。 “虽为凡人难显非凡,亦无法光明正大地娶烟言为妻。” “我已十岁,愿赴战场效力。” “重生一世,若就此埋没,岂不可惜?” “投身军旅,建功立业。” 赵迟站在简陋茅屋前沉思。 忽闻一声清脆电子音。 赵迟萌生从军念头时,耳边骤然响起电子音。 “检测到宿主触发《战功进化系统》,任务启动:入伍参军,奖励同步激活,附赠新手礼包。 宿主是否确认接收任务及奖励?” “系统?” 赵迟一怔,随即欣喜若狂。 他非完全属于这个时代,实则灵魂来自另一文明。 因意外重生于此。 对战国,他既敬畏又憧憬。 身为历史爱好者,他知道这是个强者为尊、生死无常的年代。 庆幸重生于秦帝国,十年平安无事,他低调生活,日常耕种或照料母亲。 如今秦帝国正值鼎盛,秦王祖龙谋划统一天下。 未来中原必将统一。 赵迟渴望见证秦始皇,参与这场波澜壮阔的伟业,达成“醒握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的志向。 战国群雄争霸,无数名将谋士推动历史前行。 这是冷酷的时代,也是激情燃烧的时代。 过去因照顾母亲,赵迟从未离开李家村,内心却向往远方。 母亲已逝,他无法继续隐居。 即便从军充满危险,他也别无选择。 他不甘平凡,也不想心上人受扰。 此刻,命运转折降临。 “接受任务。” 赵迟平静说道。 “任务领取成功,奖励已发放。” “恭喜宿主激活系统。” “发放新手大礼包。” 系统提示音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数据化体质,通过杀敌积累经验提升实力。” “恭喜主人获得黄阶武道《基础内功》。” “恭喜主人获得黄阶武技《基础剑法》。” “恭喜主人获得《武道筑基》的机会一次。” “请问主人是否提取礼包?” 系统声音刚落,赵迟尚未开口,下一波提示便接踵而至。 “武道筑基?难道是在开玩笑吗?” 赵迟心中狂震,此世并无武道之说,他本以为这只是个意外,然而事实却截然相反。 虽处战国乱世,真正意义上的强者屈指可数。 然而,他的情绪迅速转为狂喜。 或许,他将成为史上首位踏足武道之人。 更重要的是,凭借杀敌获取经验的方式,他不必担忧成长停滞,只需不断累积即可愈发强大。 然而,他必须先激活自身潜力。 “领取奖励。” 赵迟竭力压抑内心的激动,沉声说道。 他明白,自己的人生轨迹即将彻底改变。 “指令确认。” “奖励发放中。” 系统提示道:“数据化体质,杀敌获取经验提升修为,对手越强,所得经验越多。” 随即,系统继续提示:“使用武道筑基机会。” 金光骤现,将赵迟包围。 他感到一股暖流渗入全身,前所未有的舒适感涌上心头。 “我的力量似乎在增强。” “身体也变得更为轻盈。” 赵迟心潮澎湃,这种蜕变无法用言语描述,但他清楚地感知到自己正经历着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 片刻后,金光渐退。 “我的力量至少提升了两倍,如今轻松举起两百斤重物。” 尽管外表如常,体内却悄然孕育巨变。 力量的增长尤为显着,此外,他还觉察到体内多了一股神秘莫测的力量。 “武道筑基完成,体质数据化调整完毕。” 系统冷静宣告。 赵迟毫不犹豫:“打开属性界面。” 下一瞬,界面浮现: 姓名:赵迟 境界:后天一重境 体能值:— 内劲值:— 修行法门:无 习练武技:无 第2章 唯有战场能让他脱颖而出 “这该不会就是所谓的内劲吧?武者的核心能力。” 赵迟思索间,他虽生长于现代社会,却深知内劲的重要意义。 即便此世百姓对内劲一无所知,但以他的认知,武道入门必经此途。 即便体内仅有微弱内劲,但它真实存在。 “系统,我要学习内功与武技。” “指令接收成功。” 系统回应。 “开始基础内功修行。” “开始基础剑法修行。” 话音未落,海量心法涌入赵迟脑海,他逐一铭记于心。 体内微弱的内劲循着基础内功的路径缓缓流转,逐渐扩展至全身,内劲亦随之增长。 与此同时,基础剑法的招式在赵迟脑海中浮现得愈发清晰。 基础剑法虽名曰“基础” ,实则包含刺、斩、劈等简明实用的动作。 “武技学习完成。” 系统的提示音再度响起。 赵迟立刻打开属性界面: 姓名:赵迟 境界:后天一重境 体能值: 内劲值: 修行法门:基础内功 习练武技:基础剑法 升级所需经验: “基础内功不仅强化了我的内劲,还让我掌握了驾驭它的技巧。 看来,全力施为的话,就算是四五百斤重物也能一拳击碎。” 尽管如此,他明白自己距离那些传说中力能扛鼎的强者仍有巨大差距,但他相信,假以时日,或许真能跻身一流高手之列。 此刻,赵迟意识到自己终于找到了立足的根本。 然而,眼下更为现实的问题是投身军旅,争取出人头地的机会。 他庆幸自己生于大秦,在这片土地上,普通民众可通过军功改变命运,而这样的机遇在别处几乎难以寻觅。 唯有在大秦,军功爵位制让平民也能因战场功勋获得土地、俸禄乃至爵位。 这无疑是最适合赵迟崛起的土壤。 秦王祖龙即将踏上统一天下的征途,中原大地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巨变。 “千古一帝,秦始皇。 终有一日,我定要亲眼见到你。” 门外忽然传来声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烟言端着一碗烙饼来到赵迟身旁,神色比平日更为凝重。 “烟言。” 看到李烟言到来,赵迟眼中流露出一丝温暖。 在这片土地上,赵迟深知,除了父母行踪成谜外,李烟言是他最为亲近的人。 “迟哥哥。” 望着赵迟,李烟言勉强露出笑容:“你已连续两天两夜未曾进食,快吃些东西吧。” “多谢你,烟言。” 赵迟并未察觉李烟言的情绪,接过烙饼便大口吃了起来。 李烟言坐在他身边,深情地注视着他,仿佛想将他的模样铭刻于心。 吃了几口烙饼后,赵迟低垂着头不敢直视李烟言,但仍开口说道:“烟言,我有个决定。” “什么决定?” 李烟言轻声问道。 “我已经十岁,可以入伍从军了。” 赵迟忐忑地回答。 他既担心李烟言担忧,又不得不告知她这个消息。 参军固然可以建功立业、封官加爵,但战场充满凶险,这一去或许就再也无法归来。 “迟哥哥,你要去参军吗?” “不行,战场太危险了。” 果然,听闻此言,李烟言立即摇头,眉宇间满是不满。 初别 赵迟郑重地捧起李烟言的手,指尖轻触她细腻的肌肤,声音低沉却满怀承诺:“烟言,此去并非仓促,而是为了成就一番事业,让你我能坦然相对。” 李烟言眼眶微红,低声呢喃:“我知道你的抱负,可战阵无情,我不愿你涉险。” 他莞尔一笑,将她拥入怀中:“莫怕,我会平安归来。” 窗外晨光渐露,两人在简陋的木桌旁对坐。 赵迟取出两块玉佩,一块雕着“赵” 字,另一块则刻有双鱼戏水图,合在一起恰成佳景。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信物,也是我对未来的期许。 这一枚给你,另一枚我自留。 待我归来,便是我们结缡之时。” 李烟言颤抖着接过玉佩,泪水悄然滑落。 村长家。 村长端详着面前的青年,叹息道:“你可知战场险恶?即便壮志凌云,也要三思而后行。” 赵迟恭敬回道:“伯伯,我已决定。 守孝之规固然重要,但保家卫国更为紧要。 况且,烟言值得我去拼搏。” 村长摇头叹气:“你可曾与她说清缘由?” 赵迟颔首:“说了。 正因为她的期待,才让我下定决心,我要让我们的未来更加光彩夺目。” 听完后,村长叹了口气:“同意了。” “明日雍城军营招新兵,我们村正好有十名青年一同参军。” 赵迟连忙感谢:“多谢李伯。” 次日,村口聚集了数百村民。 商君变法后,每逢新兵出征,乡亲们总会以烈酒相送,彰显朝廷对将士的重视。 一名队官带领披甲武士抵达。 “今日,我李家村有壮丁应征入伍,为国效力。” 村长手持竹简,向队官禀报。 “吾乃秦帝国使者,前来招募新兵,共卫国家。” 队官郑重接过竹简。 “新兵上前!” 村长转身面向人群呼喊。 顷刻间,数百村民让出道路。 十个身着黑甲的青年依次走出,赵迟走在最前。 铠甲加身的赵迟更显英武,散发出凛然气势。 “以烈酒送行!” 村长再度高声下令。 村民齐声响应。 很快,十几位村民抬来十张桌子,置于赵迟等人面前,桌上各放一碗烈酒。 “从此以后,” “你们不再是平民,而是战士。” “为大秦而战,守卫家园,开拓疆域。” “我代表李家村,敬你们的无畏之举。” 村长神情肃穆,端起酒碗。 “干!” 赵迟毫不犹豫,举杯一饮而尽,其余九人随之喝下。 “赐剑!” 村长高声宣布。 话音未落,十个身着红裙的女子缓步而来,手中捧着长剑。 她们是村中的妇人,有些与这些青年曾有情谊。 “烟言,今日你尤为动人。” 赵迟凝视李烟言,轻声笑语。 “迟哥……你一定要平安归来娶我。” 李烟言声音微颤。 “会的,一定。” 赵迟将她拥入怀中,“待我归来,必以更高身份迎娶你。” …… “恭喜主人成功入伍。” 系统的提示在耳边响起,伴随奖励,“赠予立方储物空间,随主人等级提升而扩大。” 此刻, “好了。” “李家村的新兵,随我进营。” “从今日起,一年服役期中,你们不再是百姓,而是战士。” 带队的伍长对赵迟等人说道。 “烟言,留村安心等待,我必归。” 赵迟紧握李烟言双手,目光坚定。 转身时,他听见身后传来话语: “迟哥,我会一直守在村口,等着你平安归来。 如果你遇到不测,我也会随你而去。 答应我,好吗?父亲要把我许配给别人,但你莫要忧虑,我的心早就给了你,便是赴死,也是你的……” 李烟言目送赵迟离去,眼眸中满是不舍、牵挂与无尽的无助。 李家村地处雍城境内,距雍城军营不过十里之遥。 这军营藏有秦帝国重大机密,外人不得随意进入,若有人擅闯,一律视为敌国奸细。 正午时分,赵迟一行抵达军营门口。 这里戒备森严,持械的精锐士兵四处巡逻,暗哨和弓箭手隐匿四周,气氛庄重肃穆。 领头的伍长疾步上前,将文书呈递给门前的屯长。 “迟哥,我们这次不知会被编入普通郡兵还是秦军精锐。 但愿能抽到郡兵,那样就不必上战场了。” 同行的李青低声说着,神情间透着焦虑。 在大秦疆域内,士兵种类多样:京师兵守护咸阳,郡县兵守护各地,边防兵镇守边疆。 而所谓的秦军精锐,则是在战场上举足轻重的力量。 “我希望能成为真正的秦军精锐。” 赵迟注视着巍峨的军营说道。 “迟哥,战场上处处危险。” 几位同乡青年惊呼,他们刚满十六岁,而赵迟年长几岁,性格坚韧,深受村民敬仰。 “或许有危险,但也是机遇。” 赵迟紧握手中长剑,“我不想虚度一生,为了烟言,也为了自己。” 寒门子弟只有通过战场建功立业才能改变命运,赵迟对此了然于胸。 那些传奇故事虽精彩,却与他无缘。 赵迟明白,唯有战场能让他脱颖而出。 借助系统辅助与数据化身体的优势,他坚信战场是提升实力的最佳途径——通过击杀敌人升级,不断强化自我。 赵迟决心从军营起步,在战场上建立功勋,最终掌控朝政。 “入营。” “前往演武场等待将军训话。” 引导的伍长交完文书后转身对赵迟等人说。 随后,守卫移开拒马,放他们进入军营。 演武场上聚集了数千新兵,多数来自雍城周边地区。 “这么多人都是刚入伍的?” 李青看着人群,满脸惊讶。 雍城人口众多,召集数千适龄青年并非难事。” 赵迟平静地说,“这里只是新兵训练的地方,日后会分配到各部。” “迟哥见识广博。” 众人钦佩地看着他。 此时,点将台上出现了几位披甲持剑的将领,浑身散发着凛冽杀气,显然久经沙场。 “将军到!” “全体新兵立正!” 一名将领高声下令。 顷刻间,喧闹的演武场归于寂静,虽然队列稍显松散,但仍井然有序。 军营里,将军的命令如同圣旨,违者必究。 一位八尺高的青年将领登上了点将台,神采卓然,气势逼人。 他开口道:“今日,我代表大秦迎接诸位加入军旅,成为我们的一员。” 青年将领目光灼灼,说道:“大秦,是天下最强之国,其根基在于精锐将士之力。” “如今,你们投身军旅,报效国家,已成为锋利之刃,是大秦争霸天下的利器。” 第3章 这让李家村受益匪浅 “本将无需多言。 入伍披甲后,军营不同于民间,军令即为天命。 我大秦勇士天下无双,军纪森严。 违令者,轻则受惩,重则丧命。” “望诸位恪守军规,尽忠职守。” 将领说完,微微点头示意左右。 “新兵入营后,将在新兵营接受一个月的训练,随后分配至各部。” “新入伍者虽无爵位,但大王恩德深厚,凡入伍者每年均可获公士俸禄。” …… 新兵营指挥官上前,大声宣读入伍条例。 赵迟聚精会神地倾听,一字不差。 “大秦对新兵和军法的重视,以及丰厚的军饷,难怪能一统天下。” “新兵即享公士年俸,足以养家糊口,在别国绝无可能。 那些东方诸侯国只顾贵族,怎会如此善待寒门。” “这样的恩惠,实乃千古一帝秦始皇所赐。” 赵迟心中暗想。 秦帝国设二十级爵位,最低一级‘公士’便有俸禄。 爵位越高,俸禄越丰,还能得土地和金银奖励。 在大秦,人人皆有机会因功封侯。 “好了。” “军规已讲明。” “现在开始抽签分队。” “我大秦新兵,均需为国效力。” “或戍守边疆,或驻扎都城,亦或守护各郡。” “去向由抽签决定,全凭天意,公平无误。” 将领高声宣布。 此言一出,演武场顿时喧哗起来。 对大多数新兵来说,命运的转折点已然来临。 并非所有人都如赵迟般渴望战场,那对他而言是变强的契机,但多数人对战场充满恐惧,因那里生死难测。 因此,多数人的愿望不过是留在郡兵或京师军中,避开真正上阵。 抽签定军属,是决定未来公平性的途径。 “迟哥,只盼我们这次能更幸运。” “若能分配到都城,也算平安无事了。” 李青兴奋地说。 “正是这样。” “迟哥,战场固然可建功立业,但活着才是关键。” “只希望我们的运气稍好些。” 同伴们随声附和。 此刻,他们唯一的期待便是好运降临。 然而刹那间,这份希望彻底破灭。 赵迟大步向前,直视点将台上的将领,高声问道:“敢问诸位将军。” 这一句便吸引了台上的目光。 “此子胆魄过人,于这般场合竟全无畏惧。” “且看他为何如此面熟。” 年轻将领暗暗思量。 按照惯例,新兵初见军营或将领时,无不心生敬畏,像赵迟这样主动发问的情形极为罕见。 “有何疑问?” 蒙恬注视着赵迟问道。 “若我加入边防军,可否有机会上战场?” 赵迟坦然请教。 投身军旅、驰骋疆场是赵迟的梦想,而京师兵与郡兵虽安稳,却非其所求。 他渴望建功立业,获取权势,衣锦还乡,更盼光明正大地迎娶李烟言。 “欲入边防军?” 蒙恬颇为惊异。 多年训练新兵,提及边防军时,无不因生死未卜而忧惧,故以抽签定军属,确保每名将士皆无怨言。 然眼前赵迟毫无惧意,反对战场满怀热忱,令蒙恬深感震撼。 “确是如此。” 赵迟坦然回应,目光坚定,“身为秦人,守土卫国、杀敌报国乃本分。 今秦帝国必统天下,即便我微不足道,亦愿全力以赴。” “再者,我欲凭军功改写命运,有所建树。” 蒙恬由衷赞叹:“如此抱负,实属难得。 敢问阁下何方人士?” “雍城李家村,布衣一人。” 赵迟答道。 “甚好。” 蒙恬点头,“抽签定军属旨在公平,边防军最为险恶,若你执意前往,不必抽签。” “多谢将军。” 赵迟毫不犹豫,“我愿赴边防军。” “迟兄是认真的,他真选了边防军。” “他确实想上战场。” 同村几人目睹此景,无不震撼,原以为赵迟不过戏言。 “很好。” “你有这般决心,我很想知晓你的名字。” 蒙恬问道。 “李家村,赵迟。” 赵迟直言作答。 “赵迟?赵氏族人?抑或仅姓赵?” 蒙恬心中疑惑,自见赵迟起,那熟悉的脸庞与神情,唤起某些往事的记忆。 “赵迟,此名我已牢记。” “我对你在军中的表现寄予厚望。” “稍候,待军牌制妥再来。” 蒙恬淡然一笑。 “是。” 赵迟恭敬行礼,退至一旁。 周围新兵见状,亦投以羡慕之色。 初入军营便得大将赏识,实属难得机遇。 “抽签分队开始。” 指挥官高声宣告。 顷刻间,成千上万新兵井然有序地参与抽签分队,有人欢喜,有人叹息。 新兵分属各部:部分成郡兵,部分入京兵,其余投身边防军,其中边防军人数最多。 天下看似安宁,实则暗潮涌动。 秦王政下达备战令,举国上下蓄势待发,统一之战即将打响。 营帐之中,赵迟手持自己的军牌,上面镌刻着清晰的名字与故乡。 军牌不仅是身份标志,更是生死之间的凭据。 一旦战死沙场,唯有此牌能确定身份,确保魂归故里。 “只等号令出征。” “这场灭国之战无可避免,我要抓住这个机会建功立业,登顶武道巅峰。” “战场就是我的修行之地。” 赵迟坐在床沿,满心期待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即便新兵对战场多有恐惧,老兵亦然,他却满怀憧憬,明白这是突破自我的良机。 “迟哥。” 此时,李青带着村里八人来到赵迟的营房。 见他们到来,赵迟颇为诧异:“你们为何在此?” 按规军牌一领,各营分配,他们不该聚在一起。 九人齐聚,更让他疑惑。 “迟哥,我们商议过了。” 李青语气严肃,其他八人亦神情专注围在四周。 “商议什么?” 赵迟不解。 “接下来的一年,我们都会跟随你。” 李青说。 赵迟猛然站起:“你们难道都报了边防军?” 九人齐齐点头,眼神坚定,似认定他为领头人。 “你们是不是糊涂了?战场险恶,这你们清楚。” “迟哥选择了边防军,我们也选择它。 有你在,我们无畏战场。” 李青笑着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从小到大迟哥主意最稳,与其去别处受委屈,不如跟迟哥。” “没错,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迟哥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从今往后,我们都要跟着迟哥。” “战场上,我们要和迟哥同生共死。” “再者,无论抽签结果如何,主动选择总是更好。” 众人一致赞同。 赵迟既感到无奈又深受触动。 他知道兄弟们是担心自己独行,才集体加入边防军。 从小一同长大的乡亲,情谊深厚,如今更需彼此扶持。 “叮,连续任务发布:提升军职,每升一级,系统奖励丰厚。” 系统提示音响起:“叮,触发连续任务——官职进阶。 每次晋升,均有系统馈赠。” “叮,任务已生成——军职升迁。 每晋升一步,必获系统嘉赏。” “叮,额外任务解锁——爵位跃升。 逐级而上,均有厚礼相待。” 突如其来的系统声在耳边炸响。 “你们真的决定追随于我?” 赵迟回过神来,目光扫视身边九位同乡兄弟。 “迟哥,既然踏上了这条路,怎可半途而废?” “没错,大家都选定了你。” \"咱们同村而出,战场共生死,即便只剩一人,也会守护双亲无虞。” \"今后一切听从调遣。” 九人话语坚定,毫无动摇。 自幼,赵迟便是李家村年轻人的领袖。 即便长大成人,同龄人依旧对他心悦诚服。 不仅是村民,连村中老少猎人都对他信赖有加。 毕竟赵迟在村里时,凭借些微手段总能找到猎物,减轻家庭负担。 这让李家村受益匪浅。 营房里的新兵见此,无不羡慕。 同村的新兵各自分散,只顾逃命。 \"很好。” \"明天是我们新兵集训的日子。” \"我会尽力争取军职,若能成为什长,定会带着你们。” \"若能让你们也获军职,那便更好了。” 赵迟严肃点头,心中已有计划。 \"多谢迟哥。” 九人同样激动不已。 \"好了,各自回去休息吧。” \"从明天起,我们不再是平民,而是军人了。”赵迟郑重宣布。 众人对赵迟充满信任。 除留下陪伴的李青外,其他人各自回屋。 \"熄灯。” \"休整。” \"从明天开始正式训练,稍有松懈便按军规处置。” 军营中传来低沉指令。 回应随之响起。 营房内灯光瞬间熄灭。 所有新兵怀着敬意躺上床铺。 \"开始修炼。” 赵迟躺下后,默默默念,随即调动基础内力,进入修炼状态。 他的身体已数字化,既能通过杀敌积累经验升级,也能通过修炼武功提升内力,增强战力。 …… 翌日清晨。 天刚亮,赵迟醒来,顿觉神清气爽。 \"一夜苦修,胜似安睡,内力有所增长,再练几日便可突破。” 他满心期待。 打开属性界面: 姓名:赵迟 境界:后天一重 体魄: 真元: 专精技能:基础内功 战斗技巧:基础剑术 升级需求: 一夜之间,尽管内力仅增少许,赵迟仍感受到进步。 \"李青、李二,起来啦!\" 赵迟站起,轻轻摇醒身旁仍在熟睡的两人。 \"迟哥。” \"何事?\" 两人迷迷糊糊睁开眼。 \"快醒醒,一起叫其他人。”赵迟说。 \"现在时间还早吧?\"李青揉着眼睛嘀咕。 \"别啰嗦,赶紧动。” 赵迟拍拍李青的头,走出营房。 见状,二人忙起身跟上。 接着他们去其他老乡的营房,唤醒所有人。 这是新兵营的第一天。 赵迟明白,这里不会轻松。 尽管初次参军,但村里的长辈有过军旅经历,深知老兵们会给予新人考验。 能否得到军职成为关键。 有些人凭借新兵营的表现直接获任职位,哪怕只是统领五人的小队长,也是军职的一种体现。 因此,赵迟深知这次机会至关重要。 若能帮助同村的九位伙伴皆获军职,这对赵迟而言无疑是极大助力。 一位小队长可统率五名士兵,九位小队长便能指挥四十五人。 作为他们的领袖,赵迟在新兵营中无疑能获得更多资源。 即使在战场上,有众多同伴相伴也可彼此支援。 毕竟战场充满变数,即便有系统辅助,也需谨慎行事才能长远发展。 第4章 这就是我们被老兵欺负的原因 “迟哥。” 九人清醒后迅速聚集在赵迟身旁。 “老兵们定会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大家先到我的营房集合,按我说的去做。” 赵迟叮嘱道,心中已有计策。 这是在新兵营崭露头角、争取军职的关键时刻…… --- 赵迟与众兄弟留于营房内等候,其他新兵虽不明所以,却也相继起身。 此刻正值卯时,东方刚泛微光。 营房外忽闻一阵缓慢而沉稳的脚步声。 “进去后见到谁就打,好好教训这些新人,让他们适应军营生活。” 声音低沉。 “明白。” 应答声传来,脚步声逐渐靠近。 “来了。” 赵迟唇角微扬。 秦军以纪律严明着称,实则崇尚武力之风盛行,这也是各国称其为虎狼之师的重要缘由。 对新兵,秦军设有一项特殊“欢迎仪式” ——让老兵惩戒新兵。 此举旨在让新兵领悟军营中实力至上,强者为尊的道理。 赵迟虽为新兵,却无惧挑战,早有准备…… 他决心完成秦军新兵营从未有人达成的壮举。 \"迟哥,他们到底想做什么?\"李青疑惑询问。 \"做什么?\"赵迟淡然一笑,看向聚集于昏暗中的同伴们,\"拳头给你们上课。” \"什么?用拳头来讲理?\" \"要我们挨打?\" 李青等人满是不解。 初入军营的他们还未明白其中深意。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李青追问。 \"你们想挨打吗?\"赵迟反问。 \"不想!\"众人急切摇头。 \"很好...\"赵迟笑意深长。 \"迟哥,你莫不是真打算这么做?\" \"这样可行吗?\"李青忧虑发问。 \"想挨打就别动,不想挨打就照我说的做。”赵迟说道。 听罢此言,李青等人安静下来,内心却满怀期待与兴奋。 赵迟带着众人闯入军营,似乎决心做一件无人敢为之事。 脚步逼近。 按照规矩,此时营房中的新兵本该正在休息。 \"动手!\" 黑暗中响起低沉的命令。 十几个老兵冲进营房,欲对床上的新兵下手。 然而,营房内忽然又一声高呼: \"动手!\" 赵迟大喊着出击,拳头直击面前的老兵。 \"跟上迟哥,反击!\" \"没什么可怕的!\" 李青等人齐声怒吼,蜂拥而上。 \"砰!\" 赵迟一拳挥出。 \"啊!\" 一名毫无防备的老兵痛得倒地。 这是赵迟手下留情的结果,否则这一拳足以致命。 撂倒一人后,赵迟继续冲锋。 一拳一个,轻易击溃这些老兵。 李青等人也毫不退缩,迅速反击。 \"啊...唔...\" 军营内回荡着痛苦的叫声。 “这小子胆子真大。” 刚醒来的新兵们震惊地看着这一切,尤其是看着赵迟的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才入伍一天,就敢在军营里挑战老兵,这样的勇气实属罕见。 随即,这些新兵交换眼神,很快达成共识。 “动手!” 十几个新兵扑向倒地的老兵,拳脚相加。 营房外,哭喊声不断。 其他营房中也隐约传来动静,但相比赵迟这里的声音,显得微不足道。 整个新兵营内,尖锐的惨叫此起彼伏。 “昨晚去你们营房的是谁?” 演武场的指挥官庞壮疑惑地问道。 “回将军,是吴辅他们几个。” 一名侍卫回答。 “等他们回来后,让他们动作轻些。 不要伤害性命,这只是新兵训练的一部分。” “是,将军。” 侍卫领命离开。 随着时间推移,天渐渐亮了。 “好了,召集所有人。” 庞壮大声下令。 “是,将军。” 侍卫立刻传令。 一个个老兵带着笑意走出营房,他们曾经历过类似的场景,如今看到新人受训,内心反而平静许多。 接着,刚入伍的新兵们也开始陆续走出营房。 多数士兵脸上都有伤痕,但经验丰富的战士出手均有分寸,绝不会伤及要害。 此时新兵们大多带着惊恐与愤怒的表情。 “为何那营房里的人迟迟未现身?” 庞壮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哭喊声最刺耳的营房处,疑惑地开口。 ... 不仅是他,身后整齐列队的数千老兵同样满心困惑。 这时, 营房的大门缓缓开启。 一个接一个的老兵走出来,有的步伐踉跄,有的脸上有伤痕,姿态各异。 “唔?” 庞壮眉峰紧蹙,目光惊疑地掠过眼前场景。 老兵们个个神情迷惘,似遭遇了难以理解之事。 十几名老兵皆带伤而出,步伐蹒跚,但并无内伤,与平日训诫新兵时判若两人。 待众人散去, 赵迟缓步走出营房,姿态从容,身后跟着二十多名新兵,似以他为中心。 众人脸露傲气与笃定,仿若经历了一场酣畅胜利,如凯旋将士般意气风发。 “先前的惨叫,非出自新兵之口,乃老兵自行发出。” 庞壮先是一愣,随后怒不可遏。 “一群废物!” “到底发生了什么?” 庞壮大声呵责负伤的老兵。 “将军莫怒!” 老兵慌忙跪地叩首,目光惶恐地注视赵迟,显然已被重创震慑。 “归队吧。” 见状,庞壮心中已有答案。 他的老兵不仅未制服新兵,反而在营房中被彻底击败。 此事令他颜面无存。 自秦军建立军功制以来,这般逆转实属罕见。 “何人所为?” 庞壮大声质问,目光如刀,直指赵迟与新兵。 “是我。” 赵迟平静站出。 “还有我们。” 营房内新兵同时起身,毫无遮掩。 尽管赵迟等反击老兵之举令人咋舌,但他认为此举旨在警示新兵,让他们明白军规严苛、战场残酷。 “你们可知后果?” 庞壮语气严厉。 “回禀将军,我等正休憩时突遭不明人士袭击,为保性命,不得已还击。” 赵迟昂声回应。 “你是昨日与蒙将军提起的入伍之人?” 庞壮凝神回想昨日谈话。 “正是属下。” 赵迟恭敬答道。 庞壮大袖一甩,冷声道:“若非胆识过人,岂敢擅动?” “自商君变法以来,此传统延续百年,本为考验新兵,后成警示,从未有人能……赵迟虽有冒犯,亦属自卫。” 蒙将军对青年另眼相看,嘱咐我们密切注意他的动态。 这年轻人确实与众不同。 庞壮暗自思量,随后释然。 他扫视周围的新兵,高声宣布:“我是庞壮,蒙将委派我管理新兵营事务。 未来半月,直到你们分配到边防军,我便是你们的直接长官,一切训练归我负责。” “想必你们已经见识过老兵的‘欢迎’方式了吧?” 话音刚落,近千名新兵面色尽显怒意。 “也许你们感到愤怒或不满。” “但这传统在我国延续数百年,意在教育而非羞辱。” “这是每位新兵都必须经历的过程。” “赵迟带头反击老兵,我认为值得赞扬,因为他展现了适者生存的道理。 那些失败的老兵被打,证明他们不够优秀。” “赵迟说得对,战场上充满危险,即使休息时若敌方突然袭击而毫无察觉,后果将是灾难性的。” “所以,这一仪式旨在提醒大家任何时候都不能松懈,哪怕一时疏忽也会致命。” …… “这就是我们被老兵欺负的原因。” “要是始终保持警惕,怎么会陷入无力反抗的境地呢?” 庞壮严肃地对全体新兵说道:“看看赵迟,同样是初来乍到的新兵。 但他一直小心谨慎,不仅避开了你们的经历,还反制了那些欺凌新兵的老兵。” 数千新兵听完,原本的愤怒渐渐消散,陷入沉思。 庞壮大喜,转向赵迟道:“迟哥,你得到将军的认可。” 李青等人兴奋异常。 若不是赵迟,他们可能也成了那些被打的新兵。 赵迟紧握拳头,内心充满期待。 他知道这次押对了。 现在新兵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与尊重。 此事可能会传到军营高层甚至秦王政耳中。 毕竟,指挥新兵对抗偷袭老兵的情况,在大秦军队中尚属首次。 这样的事迹或许会被秦王政铭记,日后他建功立业时,必定会得到特别优待。 在军营里,力量固然重要,智慧也同样关键。 庞壮继续说道:“今天是你们入伍的第二天,也是决定军职的关键时刻。” 话音未落,庞壮目光已锁定赵迟,新兵满是疑惑,老兵却似已预见即将发生的事。 庞壮大喊:“赵迟!” 赵迟站得笔直,恭敬行礼。 庞壮说道:“今日面对突袭,你始终警醒,成功化解老兵进攻,此乃军营前所未闻之事。 你还能带领新兵齐心御敌,足见胆识过人。 现授予你代理屯长之职。” 话毕,赵迟起身凝视庞壮。 此言一出,新兵营哗然,不仅新兵震惊,老兵亦瞠目相望。 有人低声质疑:“以往屯长需待半月考核后才定,且仅优胜者可为什长。” “赵迟今日表现非凡,难怪将军破格提拔。” 众人议论纷纷,“他虽是新兵,却率众击退老兵。” “迟哥果然名副其实!” 同村的李青等十人尤为振奋。 大秦军制分明:五人为伍,设伍长;两伍为什,设什长;五什为屯,设屯长;两屯为百,设百夫长;五百设五百主;千人设千夫长。 庞壮见赵迟沉默,疑惑道:“不愿担此重任?” 赵迟挺身而起,目光坚定:“敢问将军,新兵营中,最高的晋升机会是什么?” 新兵营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盯着赵迟,明白他不甘平凡。 庞壮沉思片刻:“小赵迟,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抱负,真令人敬佩。 屯长还不够吗?” 赵迟坦然回答:“将军有所不知,不愿做将军的士兵绝非良才,我赵迟志在将军之位。” 此言震彻全场,连庞壮也深感震撼。 他感叹:“秦帝国之军功,人人皆可争取,哪怕上将军亦非遥不可及。” 庞壮肃然发问:“我的权限只能让你升任百夫长,你有何特殊之处?” 赵迟语气笃定:“秦之锐士,不惧生死,无畏前行。 我确信自己有资格成为百夫长。” “此人果真特别。” “绝非寻常之辈。” 庞壮心中默叹。 缓过神后,他接着说道:“新兵营选拔代理军职,通常依据在军营中的表现和武力高低来决定,真正的晋升需在战场上立功。” “今日我已见你表现,但还未确定你是否有资格担当百夫长。” 第5章 这是赵迟渴望权力的根本原因 “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从我的亲卫中选一人较量,若能击败对手,我便授予你代理百夫长之职。” 话落,赵迟内心激动不已,明白这是难得的机会。 “将军此言当真?” 赵迟立刻追问。 “众将士在此见证,我岂会食言?” “只是……” 庞壮扫视周围数十名亲卫,嘴角微扬,“我的亲卫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每人均击杀过十名以上的敌人。 若你落败,别说百夫长,连屯长之位也保不住。 你真要尝试?” “既然将军如此说,那我便试一试。” 赵迟略作沉吟,转向庞壮大声道:“属下愿一搏。” 庞壮凝视他,开口道:“说。” 赵迟语气坚定:“我想独自挑战将军麾下的十名亲卫。 若胜,不仅求升任百夫长,还欲兼任屯长与什长;若败,不仅丢掉屯长之位,更愿承担所有后果。” 此语一出,演武场上的士兵纷纷投以惊异目光。 “这小子看似自信满满,却似过于鲁莽。” “将军的亲卫皆是百战精英,一对一尚无必胜把握,他竟妄想同时对抗十人?” “先前看他机敏聪慧,如今看来倒是愚蠢至极。” “刚入伍两日便升为屯长已属不易,竟还敢挑战将军。” “实在欠妥。” 众人听完赵迟的提议,随即露出嘲弄神情。 “迟兄,” 李青等人急忙劝阻,“速向将军认错,撤回刚才的提议吧!” 虽然他们在营房内见过赵迟以一拳击退老兵的威势,但那是在意外间发生,并非正式对决。 他们虽信任赵迟,但也清楚其中风险。 “小子,” 庞壮大声质问,“你在戏弄我?” 赵迟未答,径直走向点将台。 “恳请将军应允,” 他高声说道,“若我败,任凭处置;若我胜,请准许我的请求。” 庞壮暗自好笑:“这年轻人倒是热血十足,正好让他尝尝教训,收敛几分傲气。” 他随即下令:“派十人上场!” “遵命。” 片刻之间。 最前排的十名侍卫毫不迟疑,放下兵器,朝点将台行去。 在秦军中, 无论何时何地,将令便是最高的指令。 即便他们认为赵迟此举只是自讨没趣,仍不得不遵从命令。 “诸位,请。” 面对眼前十名久经沙场的侍卫,那浓烈的战斗气息仍未消散。 尽管自信满满,赵迟依旧保持着警觉。 “小子,” “今日让你领教一下真正的实力。” 一名侍卫迈步向前,疾奔赵迟,挥拳直击,毫不留情。 “动作太慢了,即使是后天境一重,也远胜普通士卒。” 面对侍卫的攻势,赵迟心中暗忖。 下一瞬。 赵迟出击。 转身避开拳头,随即反击。 砰! “啊!” 侍卫惨叫,身躯被震飞数丈。 “这小子不容小觑。” “一拳便撂倒了一名侍卫。” 庞壮惊愕地看着赵迟。 “动手!” 其他侍卫稍显迟疑,但很快回过神来,一同扑向赵迟。 九人围住赵迟,蜂拥而上。 赵迟神色从容,锁定冲来的两人,双拳齐出。 “啊…” 两声痛呼,两名侍卫被轰飞数丈,在地上捂胸挣扎。 刹那间。 又解决两人。 赵迟轻松化解侍卫的围攻,一击即溃。 短短数十呼吸,十名侍卫尽数倒在点将台上。 全场皆震惊。 ... 升任百夫长,秦王祖龙 庞壮的侍卫皆为身经百战的勇士,单个便能对付五个新兵。 然而此刻,赵迟以一己之力在片刻间击败十人,自身却毫发无伤,显然未曾全力以赴。 众人原以为赵迟挑战侍卫不过是狂妄之举,然结果令他们目瞪口呆。 “迟哥,你为何如此厉害?” “即便迟哥幼时再出众,如今亦更胜一筹。” “十个历经战火的老兵,竟败得如此干脆,迟哥实乃楷模。” 李青与同村兄弟无不震撼,即便熟识,依旧难掩惊叹。 庞壮凝视赵迟,目光炽热却未言语,内心已波涛汹涌:“这般修为,我恐难企及。 莫非大秦又要出一位万人敌的战将?” “诸位弟兄,一切可安好?” 击退侍卫后,赵迟并无丝毫得意,反而逐一扶起众人。 “赵兄不必拘谨。” “你的本事,我深感佩服。” “果然名副其实,令人钦佩。” “难怪我们心悦诚服……” 十名侍卫各自感慨,对赵迟心生敬意。 “赵迟。” “你的确名副其实。” “我对你的承诺依然有效,众将也见证了你的实力。” “自今日起,你便是代理百夫长,诸位可有异议?” 庞壮转身,目光扫过全体将士。 “赵迟。” “赵迟,赵迟……” 这个名字瞬间传遍新兵营,无论新兵还是老兵,每个人心中都充满敬意。 在崇尚实力的军队里,赵迟之举赢得了一致认可。 “赵迟听令!” “从今往后,你正式担任代理百夫长,统率百人精锐。 关于麾下各级职务人选,只要你符合要求,我绝不干预。” 庞壮语气沉稳。 “多谢将军栽培!” 赵迟拱手致谢,内心激动不已。 入伍次日,赵迟便接掌百人指挥权,前途豁然开朗。 秦军中,个人建功可获晋升,下属杀敌亦可为主将添功。 这是赵迟渴望权力的根本原因。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荣膺百夫长,等级直接提升四级!” “获伍长奖励黄阶低级《补气丹》一瓶。” “获什长奖励黄阶中级《增气丹》一瓶。” “获屯长奖励黄阶中级武技《猛虎拳》。” “获百夫长奖励黄阶高级武器《精钢剑》。” 系统提示音回荡在赵迟耳畔。 “收获颇丰!” “职位越高,奖赏越丰厚。” “补气丹补内力,增气丹强内力,这一瓶增气丹定能助我更进一步。” 赵迟暗自欢喜。 升任百夫长后,他不仅掌握百人权力,还得到系统厚赠,实为双喜临门。 “陈副将!” “新兵训练交给你负责,我去主军营拜见蒙恬将军。” 庞壮交代完即刻动身。 “遵命!” 陈副将应声领命。 庞壮大步离去,直奔雍城主军营。 今日之事,无论成败,都必须向蒙恬禀报。 咸阳,大秦都城,宏伟壮丽,殿宇相连,气势恢弘。 章台宫内,祖龙身着王袍,头戴冕旒,面容冷峻,周身透出不可撼动的威严,令宫殿笼罩于王者气象中。 平定嫪毐之乱、罢免吕不韦后,祖龙已牢牢掌控国运。 此刻,他正筹划一统天下的鸿图大略。 他伫立于庞大的沙盘之前,视线扫过标示各国疆域的符号。 秦的土地旌旗飘扬,齐、楚、燕、赵、魏、韩诸国尽收眼底。 “六国终究不过洪流中的尘埃。” 祖龙低声言道,眼神笃定,“不久之后。” 忽闻急促脚步声,内侍匆匆入殿,跪拜奏报:“大王,蒙恬将军自雍城传来战报。” 提到蒙恬,祖龙嘴角微扬,转身接过奏章,专注阅读。 …… 赵高快步而至,双手奉上竹简,呈予祖龙。 祖龙接过,凝视赵高,吩咐:“宣李思、尉缭、郑国、冯去疾、王翦及蒙毅觐见。” “遵旨。” 赵高深深一躬,弯腰退出。 赵高离去后,祖龙展开竹简细阅。 沉思良久,唇角浮现笑意:“有趣。” “自商鞅变法以来,秦军未曾有新兵突破军规,然此名赵迟率众对抗老兵,创非凡战绩。” “更甚者,年少便凭一人之力击败十名老兵,获升百夫长。” “此人必非常人,否则蒙恬不会特地上报嘉奖。” “如此甚佳,我将攻伐六国,军中得此新生力量实为幸事。” “盼蒙恬未有误判,他日此子当为秦帝国立功。” 祖龙轻声低语。 片刻后,殿外脚步声响。 几位大臣入内。 “启禀大王,王翦诸位大人已到。” 赵高在外恭敬禀报。 “请进。” 祖龙颔首示意。 回应间,众臣入殿。 祖龙略扫赵高,挥袖关门。 “臣等参见大王。” 群臣齐行礼。 “免礼。” 祖龙点头示意。 “夜深召见诸位,所为何事?” 王翦眼中闪现期待,恭敬询问。 “郑国。” 祖龙未直接作答,而是注视郑国。 “臣在。” “渠水工程如何?关中情形怎样?” 祖龙追问。 郑国即刻回应:“禀告大王,渠水工程进展顺利,黄河之水灌注关中,多年丰收,此地成我大秦粮仓,军粮充裕。” “冯卿,我秦粮草储备如何?” “回大王,我秦根基稳固,置身六国纷争之外,粮草储备足供百万大军两年作战。” 冯去疾迅速答道。 祖龙点头示意,随即转向李思询问军需与兵器的筹备状况。 “回禀大王,” 李思迅速回答,“军需物资充裕,兵器亦已完成更新换代,足以助力我秦帝国达成统一大业。” 祖龙继续追问:“上将军,我秦帝国现有可用之兵几何?” “回禀大王,” 王翦从容作答,“雍城军营驻扎十万大军,蓝田大营同为十万,函谷关大营亦然。 他们将守护我秦帝国四方疆域。 只待大王一声令下,百万大军即刻效命。” 第6章 心跳加速 此时,祖龙眉宇间透出威严之色:“很好。 我秦帝国粮草充足,军资与兵器均已备妥,百万大军随时可出征。 消灭各国、一统天下的时机已然成熟。 诸位爱卿,有何高见?” 祖龙目光扫过众臣。 王翦、李思等人呼吸略显急促,情绪激动。 几乎同时,齐声表态:“臣等赞同。 欲达一统之目标,我秦帝国应首攻晋国。 然欲灭晋,必先除韩。 唯有消灭韩国,我秦帝国方可获取东进战略要地。” 祖龙抽出腰间秦王剑,直指沙盘上的韩国。”臣愿亲率大军,为秦帝国灭韩,奠定统一天下基石。” 王翦当即跪拜奏报。 “尉缭。” 祖龙语气威严。 “臣在。” 尉缭出列回应。 “燕赵两国局势如何?” 祖龙冷笑一声。 “回禀大王,战争已然开启,燕国遣使来秦求助,期望借我国之力抵御赵国。” 尉缭答道。 “大王,天时地利人和皆备。 赵国受燕国牵制,魏国国力衰微,难与我秦抗衡。 我秦可借援燕名义出兵,表面攻赵,实则分兵伐韩,终灭韩国。” 李思立即进言。 “臣等附议。” 李思话音未落,殿内群臣纷纷响应。 “韩国,山东六国中最为弱小,兵力不过十余万,对我大秦而言易如反掌。” “为保万全,孤决意派遣二十万大军,一举灭韩。” 祖龙威严宣告。 “敢问大王,何支部队伐韩?哪路大军佯攻赵国?” 王翦急切发问。 见此情景…… 祖龙嘴角微扬:“上将军,朕知你渴望建此灭国之功,但凡我大秦起兵,天下必生波澜。 伐韩之举,须慎之又慎。” “如今,赵国虽因长平之战损兵折将,然仍有廉颇、李牧、庞煖等名将,均非等闲之辈。” \"佯攻赵国之策必须周密执行,由上将军亲自率军,足以震慑赵国。 同时在赵魏交界处驻兵,以防备魏国。 此事唯上将军能胜任,朕方能安心。” \"朕已决定让上将军统领函谷军营二十万大军,佯攻赵国。” \"上将军意下如何?\" 祖龙笑容满面。 \"为大秦大局着想,臣愿尽力。” \"臣领旨。”王翦恭敬一拜。 \"至于灭韩的人选...\" 祖龙稍作沉思。 \"臣推荐内史腾,其在蓝田大营为将,虽无赫赫威名,但堪当此任。”冯去疾举荐。 祖龙沉思良久:\"灭韩之战,朕欲派蒙恬前往。” \"蒙恬将军现任雍城大营副将,多年屡建军功,由他领军足以平定韩国。”李思进言。 \"蒙恬这小子不错。”王翦点头附议。 \"上将军。” \"适才蒙恬送来奏报,你看看。”祖龙含笑递上。 \"是。”王翦接过匆匆阅毕。 顿时,他露出惊讶之色。 \"甚妙。” \"新卒竟敢如此大胆,率新兵反制老卒,击败十队百战精锐,入伍次日即升百人长,实属罕见。” \"这小子很有意思。”王翦看完奏报,忍不住笑出声。 \"大王任蒙恬为将灭韩,是否与此有关?\"尉缭猜测。 \"灭韩之事,任何军旅皆可完成。” \"但这小子让我感到不同,世事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 \"赵迟展现出万人将的潜质。” \"只盼他不会令我失望。”祖龙缓缓说道。 仿佛从赵迟身上,他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初登帝位时意气风发,别具胆识。 如今虽已成熟稳重,仍掌控全局。 \"若大秦再添一名万人将,那是我们的福分。”王翦随声附和。 \"廷尉。” \"你的封邑不在李家村吗?\"王翦突然转向李思问道。 \"正是。” \"我也常住封地。”李思笑着回答。 \"这小子也出自李家村。”王翦呵呵一笑。 \"好了。” 祖龙打断闲谈,众臣立刻收敛神色。 \"李思、冯去疾,筹备充足粮秣物资,确保将士粮草充足。” \"蒙毅,持吾兵符往雍城大营,命蒙恬发兵。” \"统一天下之战,自灭韩始。” 祖龙话语如雷。 \"臣等遵命。” 群臣齐声回应。 ... 雍城大营。 \"百夫长,将士均已集结。”李青向赵迟行礼。 \"很好。” 赵迟点头。 半月过去。 如今,他已成为名副其实的百夫长,率领百名士兵,但仍需建功立业才能摘掉\"百夫长\"前的称号。 赵迟深知,自己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赵迟屹立于新兵之前,声音浑厚有力:“诸位,今日是新兵营最后一日。 自明日,你们或奔赴边关守护秦地疆土,或参与战场争锋。” 他的语气坚定:“无需多谈大义,只需铭记在战斗中,兄弟情谊与袍泽情义不可忘却。 若遇危难,我赵迟必定挺身而出,冲锋在前。” 赵迟转过身面向百名精锐,大声喊道:“我们效忠大秦,誓随百夫长!” 精锐们齐声回应:“效忠大秦,随百夫长!” 短短半个月里,对赵迟和新兵来说意义非凡。 在这里,他们初步学习了长戈长剑的技艺和军阵的运用。 尽管时间短暂,数千新兵已经焕然一新,展现出大秦锐士的锋芒。 秦军营以传承军魂着称,这正是让六国闻风丧胆的原因。 “干得不错。” 蒙恬点头赞许,“将军有令,前往演武场。 诸位精锐听令,随我来。” 赵迟带领队伍朝演武场行进。 此时,新兵营数千新兵全部聚集于此。 点将台上,蒙恬与新兵营主将庞壮正在等待。 “诸位。” 蒙恬开口,“半月的新兵训练结束了。 从今以后,你们就是秦军战士,正式列入军籍。” “你们应为此感到骄傲,成为真正的秦军勇士,令六国胆寒。” “风!风!风!” “大风!” 片刻之间,演武场内万众齐声高呼,一股无形的战意直冲云霄,军营的肃杀之气弥漫四方。 “很好。” 蒙恬见此情景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批新兵已经有了几分军人的气质。 “或许你们还不知道我是谁。” “现在告诉你们我的名字。” “我是蒙恬,雍城先锋主帅。 统领雍城大营的是我的副手蒙武,他是正帅。” 蒙恬的声音震撼全场。 “果然如此。” “蒙恬。” 军伍之中,赵迟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刚入营时,他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不到三十岁便位居高位,在秦帝国内绝无仅有。 “历史上。” 秦帝国统一六国,世人皆知其强盛。 然而蒙恬的死,实则是昏君胡亥所害,否则大秦江山岂止两世而亡? 赵迟重生于此,亲眼见到众多名将贤臣,内心激动不已。 他坚信,在这动荡的时代,经过战火的洗礼,自己定能与蒙恬并驾齐驱,甚至超越他。 凭借独特的修行之道,他可以通过杀敌提升自身实力,未来有望达到巅峰,获得永生的机会。 “我是蒙恬,雍城主将。” 今天前来,除了宣布新兵训练结束外,还想要宣布你们已经成为精锐战士。 忽然有消息需要告知众将士……” 话音刚落,蒙恬稍作沉思,环视全场新兵。 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卷黑诏,高举头顶:“王诏!” 此话一出,四周将官和演武场上的全体士兵齐齐跪拜,眼神中满是崇敬。 “难道秦王又要对别国开战?” 赵迟目光闪烁,心跳加速。 投身军旅就是为了这一刻——在战场上建功立业,经历磨炼。 平日循序渐进的修炼虽有进展,却颇为缓慢。 置身战场,杀敌立功却能快速提升修为。 半月间,赵迟的实力稳步增长。 查看属性界面,见: 姓名:赵迟 境界:后天九重境 体魄: 真元: 入门内功 武技:入门剑术 进阶所需: 相较半月前,赵迟连破两级,整体战力显着提高,全因那瓶《增气丹》。 此灵药果然名副其实,大幅加快了修行进程。 十五日内,仅凭丹药便连升两级,无需依赖杀敌积累经验。 回过神来,赵迟凝视点将台,满心期待。 蒙恬展开诏书,朗声宣读:“秦王诏示:自周代分封以来,列国割据,百姓饱受战乱之苦。 朕心痛不已,决心灭六国,一统天下,还黎民太平。” 诏令如下: 雍城主将蒙武率二十万大军讨伐韩国,即刻出发。 诏书读毕,营中士卒多显惶恐。 半月前,众人对未来的征程尚且迷茫,如今却要踏上征途。 他们本是平民,今已化作战士。 面对未知的战斗,人人忐忑。 沙场上生死未卜,纵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亦会胆怯,更何况这些从未经历过战场的新兵。 “在我们的秦帝国,” “君王旨意即是命令。” “无论尊卑,皆需竭尽全力去遵从。” “君王有令,雍城须立刻召集二十万大军,东征韩国。” “将士们,可愿为我秦帝国效命?” 蒙恬抽出腰间长剑,直指苍穹,高声疾呼。 “风,风,风。” “大风。” 数以千计的士兵紧握手中武器,齐声回应。 君王旨意不可违抗。 尽管他们大多对战争心怀恐惧,但这却是每位秦帝国战士必须直面的考验,唯有战场才能助其成长。 “很好。” “半个时辰内整理行装,半个时辰后随我军东征韩国。” 蒙恬声音洪亮地宣布。 随后,他快步走下点将台。 “诸位都听清了将军的话。” “我秦帝国即将征伐韩国,开启统一天下的征程。” “我王志向深远,定能平定天下,全军齐心,必助我王实现宏愿。” 然,诸位将士也勿过度忧心。 “战争并非如你等所想那般可怕,敌军也非如你们以为的强大。” 第7章 此人恐怕真是一员万人敌 “韩军乃天下最弱之师,而我大秦锐士则为天下最强之军,如猛虎恶狼,令各国闻风丧胆。” “纵使你们是新兵,亦是我大秦锐士,区区韩军,有何惧哉?” 庞壮环顾那些沉默无声的数千新兵,大声鼓动。 此话无疑是种激励。 新兵初赴战场,内心难免怯意。 庞壮唯有激励,无从苛求。 …… 旬日未满,秦军已准备就绪。 诏告天下: 赵国侵凌弱小攻打燕国,吾国岂容坐视,命王翦统帅五十万大军,自函谷关进发,向赵国发起攻势。 声威赫赫,使赵国震惧。 世人皆瞩目此事,然多持观望态度,事不关己者众。 赵国虽非昔日强盛,却尚存良将。 急调上将廉颇,领二十万兵卒,严防秦军。 同时,赵国速令攻燕的庞煖撤军回朝。 与此同时,秦韩边疆形势突变。 秦军雍城大营出动二十万兵力攻韩,前锋万余人即将越界,踏入韩土。 这支先锋军并非全由老兵组成,而是庞壮精心安排,老兵与新兵各半。 此部署获蒙恬认可,新兵营着重训练兵器运用及阵法演练,但实战方为检验真章。 庞壮自然不愿错过良机,争取到先锋军指挥权。 “诸位将士,前方即韩境,越境便是决战之地。” “此先锋军之机缘,乃我以命搏得,若破韩军,我军当居首功。” “此战为突袭,战场无情,不待新人。” “听令!入韩境,毁其营寨!” 庞壮纵马向前,指向韩境厉喝:“风!大风!” 身后百万雄师齐声呼应:“风!狂风!” 随即,铁骑先行,步卒继后,浩浩荡荡跨过边界,直逼韩营。 “莫要掉队,稳守阵型,随我前行。” 赵迟持长戈,佩利刃,对麾下将士言道。 “遵命!” 新兵虽忐忑不安,然见主帅从容,恐惧渐消。 紧握兵器,跟随赵迟,冲杀于战场。 秦军奇兵直指韩地。 王翦率十万大军北伐赵国震惊四方,但雍城大营中的二十万精锐才是关键力量。 这支隐秘强军,直指韩国。 韩军猝不及防,必现混乱。 对新兵而言,实属难得的历练良机,庞壮竭力促成此部署。 秦军前锋疾速推进,迅速深入韩境。 远处韩军营盘清晰可见,如潮水般的秦军锐士令人胆寒。 边境韩军大惊失色,斥候遥见秦军,急呼:“不好!秦军来袭!” 局势似已不可逆转。 韩营主将立于了望台,远眺两百丈外的黑甲骑士时,面色突变。 “怎会如此?秦军不是攻打赵国吗?为何转而攻击我国?难道攻赵仅是幌子,真正目标实为韩国?” 即使心生惊惧,主将很快镇定下来,下达命令:“立刻派遣快骑前往新郑,向大王报告秦军入侵的消息。 同时,立即召集全部兵力,准备迎击秦军。” “暴秦意欲吞灭我国,我们身为韩军将士,必将与之血战到底!” 主将的指令迅速传遍军营,万余士兵陆续集结,然而众人情绪焦躁不安。 此地作为韩国防御的关键据点,如此规模的驻军足以表明对秦军的警惕。 马蹄声渐近,大地震颤。 大秦的万骑大军逼近营寨,迅速推进。 “弓箭手列阵!” 主将高声下令,“决不允许秦军踏入营地一步。” 数百名弓箭手布阵于营前,韩军也迅速集结。 战斗随即爆发。 秦军数千骑兵冷眼注视韩营,咆哮着发起冲锋,个个视死如归。 百五十丈、百丈、五十丈…… “放箭!” 主将喝令。 数百支箭矢射出,但对秦军精锐骑兵而言只是轻微阻碍,少数骑兵中箭倒地,却仍奋不顾身向前。 十丈、二十丈…… 即便目睹同伴倒下,秦军依然坚定不移,心中只有一念:突破韩营,彻底击溃敌军。 当秦骑接近韩营十丈时,所有人举起战刀。 “杀!” 千夫长一声怒吼,挥刀劈向敌人。 秦军成功抢占先机,冲破韩营大门,骑兵直插腹地,迅速击溃韩军防线。 “誓死抗争!” “动手!” 主将嘶吼着,一队队士兵持械而出,与秦骑短兵相接。 与此同时,成千上万的步兵紧随骑兵,急速推进。 “儿郎们!” “此战必能功成名就!” 庞壮怒吼着指挥部下出击,千名秦军前锋齐声呐喊,毫无迟疑地向韩营发起冲锋。 “兄弟们!随我冲锋,全力进攻!” 赵迟大声疾呼,目光坚定。 他握紧长戟,加快步伐向前突进。 在他的带领下,百余名新兵紧跟而至,气势逼人。 片刻间,赵迟所部便突破前锋线,率先到达韩军营外。 看着初次参战的新兵,庞壮虽在远处观战,也不禁流露出一丝赞许。 “就是他们!” 赵迟眼中闪过寒光,锁定了目标,猛然扑上。 长戟挥舞间,血雾弥漫。 一击之下,数名韩卒被刺穿,鲜血溅满全身。 系统提示音响起: “恭喜主人成功击杀普通敌人,获得经验奖励。” 连续五次提示音传来,赵迟以一己之力连克多名对手,展现出非凡实力。 鲜血染红脸颊,这场景对常人而言或许充满恐惧,但赵迟神色如常。 在这残酷的战场上,每一场对决都是提升自我的机会。 他深知,唯有实力才能决定胜负。 韩军士兵目睹赵迟以一杆长戟击杀五名同袍,恐惧蔓延时,数十名韩兵携杀意扑向他。 \"杀尽秦人!\" 赵迟迅速弃戟拔剑,冷声道:\"今日便血战立功。”心中杀机涌动,他直扑敌阵。 …… 赵迟轻蔑一笑,抽出精钢剑,锋利远胜青铜剑,握于手中更显气势。 韩卒逼近,他毫无畏惧,挥剑劈砍。 咔嚓! 剑光闪过,两颗头颅落地,长枪刺来,他回手斩断枪柄。 咔! 数根长枪瞬间断裂,韩卒惊恐万分。 趁敌未稳,赵迟突入阵中,一剑一人,迅速清除所有对手。 \"恭喜主人击杀普通敌人,获得经验……\" 系统提示音响起,赵迟大笑,享受着杀敌升级的乐趣。 他锁定更多从营中涌出的韩卒,剑锋所指,无一可敌。 han国边防军皆为精锐,即使遭遇秦军先锋的突袭,亦能迅速反击。 他们明白撤退无望,遂在主将指挥下奋力迎战。 赵迟如愿以偿,独闯敌营,剑光之下,韩卒纷纷倒地。 他身旁的百名精锐及众多秦军将士均对其实力叹服。 “迟兄果然有此本领,那些久经沙场的韩军在他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我们百人长竟有这样的本事,这战力恐怕不是虚传。” “万人敌竟是我们的百人长。” “太厉害了!兄弟们,百人长英勇无双,让我们威名远扬,怎能辜负主帅期望?冲啊,全歼敌军!” 赵迟手下见他势不可挡,士气高涨,随之发起猛攻。 “那位百人长似乎是个新兵。” “为何他战力如此卓越?” “连他部下都不像新手,个个拼劲十足。” “真是后浪推前浪,兄弟们,切莫落后,冲啊!” 新兵受赵迟鼓舞斗志昂扬,老战士亦被感染,全力出击。 赵迟一人便使先锋部队士气倍增,战力翻番。 “此人恐怕真是一员万人敌。” “除几位升任上将军的大将和昔日的武安君外,我军再无他人达此境界。” 后方庞壮目睹赵迟的杀戮亦感震撼。 战场上双方激战正酣,惨叫连连,决战氛围愈发浓烈。 赵迟单枪匹马斩杀百余名敌军,周身尽染敌血。 此役虽凶猛,却也让他的军功大增,超出了升级阈值。 体内内力翻腾,实力显着提升。 “系统,升级。” 随着命令,无形光环包裹全身,内力奔涌,气势陡升。 疲倦消散,体力恢复至顶峰。 赵迟推迟升级是为了突破后能全力施展。 此刻,他已达后天四重境界,眼神凌厉,嘴角含笑,钢剑直指仓皇撤退的韩卒。 鲜血浸透的剑刃再次释放出死亡的气息。 韩卒面对如死神般的赵迟,无不惊恐万分。 韩军统帅更是心生退意,在混乱中悄悄撤离。 这一切,尽收赵迟眼底。 “主将首级,归我所得。” …… 今日暂告一段落,颈椎不适,先行休憩。 赵迟心中炽热,目光锁定韩军主帅。 秦军军功制度严格,杀敌即可获封赏,斩杀敌将则功勋卓着。 此次灭韩之战意义重大,此番突袭尤为关键。 若赵迟能建此奇功,必得升赏,备受秦王及权贵青睐。 “挡我者死!” 赵迟怒吼,迅速杀入韩军阵中。 剑锋所向披靡,韩卒接二连三倒下,人人畏惧退避。 韩军主帅见赵迟步步紧逼,心烦意乱,大声疾呼:“杀他!畏缩者死!” 命令众兵围攻赵迟,但赵迟形同鬼魅,血迹斑驳,无人敢近。 “撤!” 韩军主帅惊恐不已,转身狼狈逃窜。 “想逃?” 赵迟冷哼,猛然跃起丈余,越过十余名韩卒,落在主帅面前。 韩军哗然:“此人何物?” 后方的庞壮也被此景震撼。 赵迟身影瞬间浮现于韩将眼前,面容冰冷,开口便言:“你的首级,我取定了。” 话音未落,他已如雷霆般逼近,精钢剑寒光一闪,血花四溅。 韩将尚未反应,便被一剑斩首。 赵迟随即伸手抓起首级。 他站在一辆破旧战车上,高举首级,怒吼:“尔等主将已被击毙!弃械投降者,可保性命!” 此声一出,全场寂静,众人目光齐聚赵迟。 韩卒目睹首级,斗志全失,纷纷丢弃武器跪地求饶。 “主将已亡,我军必败!” 韩卒绝望哀嚎,“投降吧,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赵迟置身乱军,似战神降临,震慑敌胆,令友钦佩。 他英勇之举不仅独占头功,还减少了秦军损失,奠定了胜局。 第8章 此等战绩,亘古未有 韩军因丧失战意而投降,若非主帅仍在,士气恐已崩塌。 李青等人目睹赵迟奋不顾身的英姿,满心钦佩,庆幸跟随于他。 李青高举武器,带领众人齐呼赵迟之名。 赵迟之名响彻边疆,无论新兵老兵,皆对他心生敬意。 他不仅是此役头号功臣,更成为军中传奇。 庞壮见赵迟满身血迹,激动难耐。 此战不仅胜,也使一名新晋百夫长崭露头角。 系统提示传来:宿主获万众敬仰声望,奖励武技提升点;击杀敌军主帅,得黄阶高品护体内甲及补气丹。 赵迟心想,此功应上报秦始皇。 庞壮策马至事先选定的废弃营地。 “诸位将士辛苦了。” “今日首战告捷。” “我大秦得胜,全赖诸位将士之力。” “传我军令。” “将负伤者送往后营疗伤,阵亡者妥善安葬,送返故土厚葬。” “此外,所有投降之敌需严加看管,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庞壮下马后,即刻下令。 “遵命!” 众将士齐声回应,迅速行动。 随后,庞壮走向赵迟。 “年轻人,你立下大功。” 庞壮由衷称赞。 “将军,我的战功该不少吧?” 赵迟微笑举着韩将头颅。 “确实不少,且是斩将夺旗之功。” 庞壮点头认可:“诸位都看到你的实力,战功统计后仅凭杀敌数即可晋升,何况你还斩敌将,功劳不小。 此事需呈报蒙将军定夺。” “小子,你前途无量。” 庞壮话语充满敬意。 初入新兵营时,他觉察赵迟特别,却不料如此出色。 亲见其击溃百余名敌军后,此战绩若公开,必将震惊整个军营乃至秦帝国。 一名新兵有此成就,实属罕见。 大秦将诞生真正名将。 “多谢将军。” 赵迟简洁答谢,拱手行礼。 “哈哈哈!” “所得皆是你应得。” “无人能抹杀你的战功。” “将来,你必胜过我,成为我大秦猛将之一。” 庞壮喜不自禁。 庞壮见部下有赵迟这般奇才,心情激动。 “赵迟听令。” 回神后,庞壮面色严肃。 “末将在。” 赵迟忙行礼。 “你今日斩将杀敌,功绩显着,我需上报蒙将军方能正式授勋于你。 现特命你破格任千人将,统率∞千新兵。” 庞壮语气平稳地说。 听完此话。 赵迟嘴角微扬,但浑身血迹让那笑容透着几分诡异:“多谢将军。” “今日立功,千人将已是顶峰,待上将军评定后,还会有更丰厚的赏赐。 也许你的事迹会传到大王那里,得到赞许。” “总之,” “赵小子,继续加油。” “未来的秦帝国,必有你的一席之地。” 庞壮鼓励道。 “请将军放心,我定全力以赴,为大秦建功立业。” 赵迟恭敬回应。 从百夫长到千人将,仅两月时间,赵迟创下商鞅变法以来秦帝国最快晋升纪录。 毕竟, 赵迟最初只是百将,率百人作战。 再升一级为五百主,统五百将士。 而千人将位居五百主之上,领千人。 但庞壮给赵迟的千人将职权远超常规,赋予更大权责,让他统领无数新兵。 此战之后,新兵虽会有所损耗,但在大秦凌厉攻势下,损失有限,且经此战,新兵实力都将提升。 正如庞壮所说, 赵迟今日功劳不小。 他无法直接给予更多奖励,只能上报高层,请蒙恬和蒙武裁定。 战事结束,赵迟靠在破旧战车旁,满身疲惫。 “系统,进阶。” 他满怀期待下达指令。 “指令已记录。” 系统反馈。 随即一道无形金光环绕赵迟,内力突增,力量显着加强,之前乏力感完全消失。 “已达后天五重。” “以此修为,哪怕独自面对数百敌人都无所畏惧。” 赵迟充满期待,思索更高境界,“达到先天境后,连箭雨可能都伤不到我?” 他打开属性面板: 姓名:赵迟 等级:后天五重境 内力: **:基础内功 武技:基础剑法、黄阶中品《猛虎拳》 经验值: “击杀敌人得奖励。” “晋升点?” “可用于强化武技。” 赵迟思索。 立刻联系系统:“系统,这晋升点怎么用?” “直接消耗晋升点即可提升武技等级,每次提升都会极大增强威力。” 系统解释。 “好,先提升基础剑法。” 赵迟毫不犹豫。 别看基础剑法看似简单,实为战场杀敌根本——劈、刺、斩等基本剑式,练至炉火纯青,赵迟剑术必能称冠世间。 “提升至圆满需多少晋升点,之后逐步增加,对吗?” 系统问。 “提升,全数投入。” 赵迟果断回答。 “命令已执行。” 系统提示音回荡。 金芒包裹着赵迟,他的意识中对基础剑法的理解更加深刻。 “祝贺您,基础剑法圆满达成。 继续努力。” 系统表示祝贺。 “果然,基础为根本。 若将根基修炼到极致,将来学习更高深的剑术定会更加精湛。” 赵迟沉思感叹。 …… 秦境边陲,秦军主力由蒙武和蒙恬统领,正有序向韩国推进。 “时机成熟,边境之战即将落幕。” 中军战车上,一名年近四十的将领衣甲鲜明,威风凛凛地说。 “嗯。” “此次突袭让韩军措手不及。 有庞壮带领的一万将士,必定能建功立业。” 蒙恬点头赞同。 “此战关乎秦帝国灭韩大局,也是大王实现我们统一中原宏愿的关键。” “父亲与我肩负重任,绝不可辜负。” 蒙武对蒙恬说道。 “是!” 蒙恬郑重点头。 这时,一名快骑飞奔而来,手持令旗,神色急切,似有要事禀报。 快骑靠近战车后下马行礼:“上将军、蒙将军,韩境传来军情,这是军报。” “速呈上。” 蒙恬接过军报展开查看,脸色骤然变化,欲言又止。 “恬儿,前线战况如何?” 蒙武察觉异常,关切询问。 前哨战对秦军整体布局至关重要,不可掉以轻心。 “胜了。” 蒙恬放下军报,语气平静却透着复杂。 “打赢了,为何这般表情?” 蒙武疑惑打量。 “按常理,战报应在一个时辰后到达,现在提前到来,说明战事进展顺利。” “看来庞壮学到不少,提前结束战斗。” 蒙武欣慰道。 “战果如何?我军损失多少?” 蒙武继续追问。 “父亲,我军伤亡不足千人,敌军损失是我军两倍以上。 此役大获全胜,还俘虏数千敌军。” 蒙恬依旧神情恍惚。 大秦边疆传来捷报,庞壮率领的大军以数千骑兵、步兵及新兵,在战场上取得辉煌战果。 蒙武听罢赞叹:“如此战绩,堪称大捷。” 然而,蒙恬突然开口:“父亲,这场胜利并非全靠庞壮。” 蒙武微愣,疑惑望向儿子。 蒙恬继续说:“父亲是否记得两个月前入伍的新兵赵迟?他胆识超群,在新兵营以一敌十击败十位老兵,如今更受大王赏识。” 蒙恬递给父亲一份军报。 蒙武阅完军报,大感震惊,低声自语:“难怪会有这般反应,赵迟的表现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蒙恬点头称:“此军报出自庞壮亲笔,属实无疑,雍城大营确有奇才。” “即便武安君初入伍时,也未达此高度。” 蒙恬感慨。 “正是如此,我们军中出了位非凡年轻人。” “此等战绩,亘古未有。” “若传开,必使他国生惧。” “怪不得战事迅速平息,敌将死于我军锐士之手,韩军遂降。” “但此刻我有些忧虑。” 蒙武微笑说道。 “父亲何事烦忧?” “我国军功爵制严苛,杀敌一人即可封公士,五人则为上造,十人便是簪袅……而他一战斩杀近二百敌军。” “仅凭这些普通杀敌数,便能直升第八爵公乘。” “且杀敌主帅还可再加两爵,难道他一日之内就能达第十爵?” 蒙武边说边细算,愈发显复杂神情。 “确实如此。” “此等功勋,古今罕见。” “我领军多年,从未见类似之事。” “你从无爵至第十爵花了多久?” “我五年才得,尚在随大王时。” “大秦数十载,我的爵位位列第十五少上造,堪称翘楚,仅次王翦将军与尊父。” “然今日观之,将来恐有青年崛起,超越吾辈。” “只要我大秦统一大业不停,其功绩将远超你我所能企及。” 蒙武叹息。 “父亲。” “当前要务是如何安排赵迟,庞壮亦无经验,暂授他统领千人新兵之职。” “可如此功劳,似不符此重任。” 蒙恬说道。 蒙武点头:“此事,非你我所见,亦是我大秦军史首例,当交大王裁定。” 蒙恬附和:“父亲所言极是。” “若处置不当,既寒赵迟之心,又或埋隐患,大王裁决最为妥当。” “好。 蒙恬,速遣快骑将赵迟战功奏折送咸阳,请大王裁决。” “另,韩国边境已破,按原计划推进,秦军将在数月内吞并韩国,开启统一天下序幕。 即刻传令全军加速,先取上党,再攻南阳,早日结束对韩战事。” “诺。” 蒙恬领命后部署。 近二十万秦军疾行,直逼韩国腹地,全面开战。 咸阳,章台宫。 自从王命下达,五十万秦军出征后,祖龙一直密切留意前方战况。 即便深夜,他也未曾离开。 “大王,大军刚出发不久,消息尚未传来,不必太过担忧,请安心休息。” 赵高低声劝道。 “多久了?” 祖龙盯着沙盘,语气低沉。 “大王,刚过去一个月。” 赵高答。 第9章 无力反击 “嗯。” 祖龙点头,不再多言,继续注视着沙盘。 …… 新章 军情紧急,祖龙震惊 赵高站在一旁,不敢妄语。 在宫中,无论宦官权势如何,终归由君主掌控生死。 这时, “报!” 殿外传来急促呼喊。 “来者何人?” 祖龙转身,眼中透着期待。 尽管稳坐咸阳,他对秦军实力充满信心,但内心仍有疑虑。 他志在天下,此次伐韩意义重大,不容闪失。 多年来的心血如今到了关键时刻,祖龙彻夜难眠,只盼捷报。 赵高快步出殿,取回军报递给祖龙。 祖龙迅速打开,笑意浮现在脸上。 “好,蒙武、蒙恬果然没有辜负寡人的期望。 短短数月,韩境已被突破。” 然而,当他继续阅读时,脸色突变。 他震惊地得知,这一大胜竟源于一人之力,此人不仅击杀敌军主帅,更迫使敌军投降。 “赵迟?竟有这般本事?这样的功劳,连白起都难以媲美。 我大秦又要多一位猛将了?” 祖龙内心震撼,一个新兵仅两月便取得如此成就,实在罕见。 回顾秦史,无人能及。 “赵高,速召李思、冯去疾来见。” “是。” 待赵高离开,祖龙低声说:“赵迟刚入新兵营时,蒙恬曾递过他的奏书,寡人对他略有了解。 看来蒙恬眼光不错。” “赵迟的表现令人满意,未辜负我们的期望。” 祖龙凝视战报,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这样的战绩堪称空前。 若传出去,谁能相信如此功绩出自一名新兵? 不久,李思、蒙毅、尉缭等重臣齐聚章台宫。 “臣等参见大王。” 众人入殿即行礼。 身为重臣,他们各自负责粮草、军资和外交事务。 自大军出征以来,他们始终谨慎行事,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平身。” 祖龙挥手示意。 “大王,可是蒙将军传来捷报?” 李思满怀期待地问道,众人亦神色充满期待。 “边境之战,蒙武率领精锐万人突袭,一举击溃韩军,斩杀敌人数万,俘虏无数,而我军仅损失数百,大获全胜。” 祖龙笑意盈盈地对群臣说道。 “恭喜大王!” 听到捷报,群臣紧张的心情顿时放松下来,齐声欢呼。 “看来大王用人得当。” “蒙氏父子领军,确实能助我秦帝国平定韩国。” 李思微笑着说道。 “此战关键,不在蒙武。” 祖龙却摇头否定了。 “不是蒙武?” 众臣皆露出疑惑的表情。 “这是蒙武呈上的战报,请诸位过目。” 祖龙没有多加解释,直接将战报递出。 李思上前接过,众人围过来仔细阅读。 看完战报内容后,各位重臣无不震惊,彼此对视,难以置信。 许久之后。 “大王。” “战报中提到,我军又增添了一位英雄。” 李思感慨地说。 “确实是这样。” “这样的战绩与实力,堪称我大秦的万人敌。” 秦王的厚赏 “此人替我大秦边境立下大功,大王必定会重赏。” 尉缭立即说道。 “此人不凡。” “入伍仅数月就有如此战功,我大秦恐怕又要诞生一位能与王翦上将军齐名的战神了。” 冯去疾也不禁赞叹。 仅凭一人之力便击溃敌军,已是罕见奇迹。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亲手取了敌军统帅的首级,赢得了无上荣耀。 秦朝众臣听到这个消息,无不为之震撼。 难怪他们会如此激动。 …… 秦王的厚赏 “李思。” “凭借此次战功,该如何赏赐?” 祖龙神色庄重地问道。 李思躬身回答:“回禀大王,仅凭此战果,至少应晋九级封爵,达到五大夫之位,授予五千人部将之职,并赐良田千亩。” “然而大王,这样的功勋确实值得这样的奖励。” “但赵迟只是刚入军旅的新兵,突然授予高位,是否有些不当?” 李思补充道。 话音刚落。 尉缭立刻反驳:“廷尉此言差矣。 我大秦自商鞅变法以来,就实行‘无功不禄’的原则,这是百年的准则。 赵**如此殊勋,理应按功行赏。 如果不以此功行赏,又如何安抚那些为国效力的勇士呢?” “言之有理。” “军功律令是我大秦强盛的基础,若废弃此制,我大秦怎能傲然于天下?” 蒙毅也随声附和。 冯去疾虽然没有说话,但也点头表示同意。 “此论极是。” “老夫亦表赞同。” 此时。 殿外传来一道略显苍老却坚定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尽皆惊讶。 “相邦,您怎么会在这里?” 群臣用敬畏的眼神注视着来者。 秦相王绾拜见祖龙时,祖龙关心其健康,得知痊愈后,称赞其在灭韩计划中的重要性。 王绾提醒廷尉李思重视军功体制,强调公平对待将士。 随后,祖龙宣布对赵迟的重赏:从代理升为左庶长,统领万人。 此举令群臣震惊,因这超越了预期。 群臣退后,祖龙独坐榻上,拿出一幅画卷。 画卷中是一位绝世佳人,祖龙深情凝视,唤她“冬儿” ,感叹十年分别,诉说着思念。 但画中人无动于衷,祖龙轻声询问她是否知情。 “昔日我对你说过的话,如今正一一应验。 我已真正掌控大秦,不再受制于人,更无人敢独断专行。” “可我心里满是怨恨。” “若十年前我就有这样的地位,你便不会因那些人被逼离开,我们也不必分离。” “你只需安心等待。” “我已经踏上了统一天下的征程。 我对你的承诺发自真心,我会建立一个统一的大国,广袤的土地只属于大秦。 我会让百姓免于战火,安居乐业,这也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 “更重要的是,在此过程中,我一定会找到你。” “这一次,绝没有人能阻止我迎娶你,更没人能阻止我立你为后。” 祖龙凝视画中人像,流露一个男子的誓言,而非以往的威严。 令人惊讶的是,这幅画卷中的女子究竟是何许人,竟让一向冷峻的祖龙展现出如此深情的模样。 此外,祖龙登基已有二十多年,后宫佳丽无数,连长子扶苏的母亲郑夫人也未曾封后。 在他的后宫中,似乎没有一人能引起他的真挚情感。 皇后之位,始终空悬。 这其中的原因,或许只有经历过那段变故的人才能明白,为何祖龙迟迟未立皇后。 …… 时光飞逝。 对于大秦来说,赵迟功劳显着,他率领前锋军击溃韩军防线,为边境战事奠定了基础。 蒙武与蒙恬统领十九万精锐秦军,出其不意地进攻韩国,兵锋直指数座边境城池。 大秦的突袭令韩方措手不及,二十万大军迅速侵入,韩军完全无力组织有效防御。 短短一个月,蒙恬亲自率部攻陷上党城,此城由五万守军防守,秦军大获全胜,俘虏众多。 上党的失守让韩国门户洞开,**的命运似乎已成定局。 两个月后,秦军横扫半个韩国,韩军节节败退,无力反击。 二十万秦军分路推进,逐步侵占韩国土地。 韩军彻底溃败,成为一盘散沙,韩都新郑也被围困,预计再过一两个月,韩国将彻底**,国土尽归秦帝国。 新郑宫内,气氛压抑。 “报!” “启禀大王,上党已被秦军占领,我军五万守军全军覆没,城池已落入秦人之手。” “启禀大王,秦军又攻下华阳城,四万韩军溃散,华阳全境陷落。” …… 韩王坐在龙椅上,愤怒与绝望交织,质问群臣:“为何秦军如此强大?祖龙到底调动了多少兵力?为何我韩军如此不堪一击?” 韩王目光如炬,扫视群臣,却见众人低垂着头,无人敢言。 虽然韩国向来是七国中实力最弱的,但也有十余万兵力。 然而,仅仅两个月,半壁江山便沦陷,主力损失殆尽,面对秦军毫无还手之力。 “大王且息怒!” 秦军此次举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世人皆以为其目标是赵国,未曾想竟指向韩国。 此战失利,全因秦军突袭所致。 只需等待魏、赵两国援军到来,韩国定能夺回失地。 朝堂之中,韩臣依次进言,语调虽显凝重,却仍怀一线希望。 他们相信,同根同源的赵、魏两国会成为韩国的救星。 …… 韩国多年以来得以存续,全赖其独特战略位置,乃秦东扩必经之路。 对秦帝国来说, 欲一统天下,必先除去韩国。 因此,韩国一直是各国抗秦的前沿阵地。 无论何时,他国都不愿见韩国被灭,尤其是与韩国同宗的赵、魏两国。 “让我安心?” “如今国土已丧失大半,大军又败于秦军,叫我如何安心?” “你们得给我个交代!” 韩王盛怒,高声呵斥群臣。 “大王息怒。” 大臣们只能伏身跪地,别无他法。 韩王脸色阴沉,许久才平复情绪。 “韩卿。” “派往赵、魏的使者可有回音?” “带回了何讯?” 韩王转头看向一名三十余岁、气度温雅的文臣,他是宗室子弟,姓韩名非,曾在稷下学宫求学,学识渊博,归国后尽心辅佐,使国力渐强。 韩非神情严肃,上前揖礼奏报:“大王,我国与赵、魏相邻,赵魏闻我国遇困,迅速派兵援助。 但……” 韩王原本眉头紧锁,听完稍展笑意:“魏王若能助战,寡人便无惧秦军。 只需坚守现有城池,待援军至,必能驱秦出境。” “大王!” “此事非易。” “秦帝国早有周密计划,为灭我国,遣王翦率十万精锐驻扎于赵魏交界,只要两国稍有异动,王翦便会挥师直入。” “我国已深陷秦之算计。” 韩非苦笑着摇头。 起初王翦攻赵时,韩非以为是响应燕国求援。 直到韩地沦陷,才知这实为针对本国之策,旨在亡韩。 “那寡人该如何?难道真的坐视不管?” 韩王收起轻松之意,焦虑地环顾四周。 然而朝堂之上,众臣皆默然低头,无人献策。 这般情景,令韩王心如死灰。 “报——” “大王,大事不好!” 殿外传来急促呼喊。 第10章 不愧为千古一帝 “阳城失守!” 一名士兵快步入殿,满脸惊恐。 “什么?” 韩王颓然坐下,神情绝望。 “阳城为新郑屏障,如今阳城陷落,新郑便门户大开。” “暴鸢何在?” “寡人拨给他百万大军,这是最后的底牌,他竟半月不到便守不住?” 韩王震怒质问。 \"启禀大王,暴鸢将军阵亡,百万大军溃散,仅少数撤至新郑,余者或被俘,或……\" 士兵语带颤抖,不忍直言。 \"暴鸢……\" \"寡人当如何应对?\" 韩王悲愤交织,颓然坐于龙座。 阳城硝烟弥漫,狼藉不堪。 鲜血遍地,满目疮痍。 官道之上,无数韩卒俯首乞降,两旁犹存残战场面。 此城已被秦军占据,黑甲士卒巡逻有序。 虽战事激烈,然秦军纪律严明,未曾扰民,城中百姓虽心生恐惧,但若闭门不出,则可安然无恙。 赵迟整顿完毕巡视,身后跟随数名精锐武士。 他一路查看,遇拒降者即刻下令格杀。 赵迟提着一颗头颅缓步而行,不论韩卒抑或秦军将士皆对其投以敬意。 此役中,赵迟率先攻破城池,秦军随之如潮水涌入,大获全胜。 韩将暴鸢亦为其亲手所杀。 阳城一战,赵迟再立奇功,所得暴鸢首级便是实证。 暴鸢身为韩军主帅,统领十万劲旅,却不曾想命陨于千夫长之手。 \"千将大人,蒙恬将军相召。” 一名蒙恬的亲卫急步来到赵迟身旁,郑重行礼,言辞间充满敬意。 自从首次战役之后,赵迟的威名已在二十万秦军中广为流传,一战斩敌近两百,更击杀敌军万人统帅,如此战绩足以令人肃然起敬。 待今日战事告终,赵迟的事迹必将传遍全军,甚至天下皆知。 …… 上将军乃掌控兵权的核心人物。 暴鸢死后,赵迟威名迅速传播,不久便将名震四方。 \"我懂了。” 蒙恬的亲卫立于面前,赵迟点头回应。 \"诸位将士听令!\" 转身面向麾下精锐,赵迟下达指示。 \"属下洗耳恭听。” 众将士齐声应答,俯身行礼。 \"继续清剿残敌,勿扰百姓,切勿伤及平民。” 赵迟神情严肃地下令。 \"遵命。” 众将士毕恭毕敬地领命。 随后,赵迟随蒙恬的亲卫前往城中府邸。 阳城乃韩国重要据点,又有上将暴鸢坐镇,若全力防守,秦军至少需耗时一月方可攻克。 蒙恬虽倾力攻打,却损兵折将,未能奏效。 今日战役,赵迟领军出击。 他率领数千精锐,一举突破城门,更以一拳之力摧毁坚固的城门,令众人无不震惊。 赵迟的力量远超常人想象,一拳破城,气势非凡。 随后,赵迟斩杀暴鸢,再获殊荣。 暴鸢一死,城中韩军顿时溃败。 秦军趁势攻入,迅速击溃韩军,顺利夺取城池。 殿中诸将对此事皆已知晓。 因此,当赵迟现身时,他们既以长辈的目光称赞他年轻有为,又以同辈身份敬仰他英勇无畏。 赵迟凭借卓越战绩,在秦军中稳固立足。 赵迟步入大殿,恭敬行礼:“末将赵迟,拜见蒙将军及诸位将军。” 随即,他将暴鸢首级掷于蒙恬脚下,说道:“将军,这是暴鸢的首级,请查验。” “无需查验,暴鸢无疑。” 蒙恬自信满满,走向赵迟,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好小子,你没让我失望。 此次攻韩,你屡建奇功。” “将军过誉,此乃职责所在。” 赵迟谦逊答道。 “莫要这般客气!前次破境之功尚未兑现,今又亲手斩杀暴鸢,看来大王又要为如何赏你而烦恼了。” 蒙恬笑着调侃。 “我有何德何能,竟受如此厚待?” 赵迟微微一笑,心中对秦王的嘉奖充满期待。 忽而,他疑惑问道:“将军,大王是否知晓我的事迹?” 此话出口,赵迟心神微颤。 作为重生之人,他对秦王的行事风格了然于胸。 “我终于融入这个英雄辈出的时代,成为大秦辉煌的一部分。” 赵迟内心激动不已。 他曾因母体虚弱未能从军,如今母亲已逝,他决心把握机会,开创人生新篇章。 “千古一帝,秦始皇。” 赵迟眸光闪烁,虽未见过秦王真容,却对此充满期待。 凭借此次灭韩大捷,赵迟认为必能面见秦王。 这样一位传奇人物,怎能不令人向往? “你为大秦立下如此功勋,秦王岂会不知?” “再说,秦王已有旨意。” “赵迟接旨。” 蒙恬神情严肃,对赵迟说道。 …… **赵迟听见声音,立刻收敛笑意,俯身行礼。 大殿内诸将齐齐跪拜,气氛庄重肃穆。 听闻王旨如同面见君王,绝不可失礼。 蒙恬郑重地双手呈上王旨,高声宣读:\"雍城大营代理百夫长赵迟,在我大秦灭韩之战中屡建奇功,不仅击溃敌军,且斩杀敌将,堪称首功。 依军律,当予厚赏。” \"现封赵迟为左庶长,授予万人将之职,统领万军。” 话音未落,众人目光复杂地注视着赵迟。 谁能想到,这位新兵刚入伍数月,毫无爵位,今日竟因军功连升十级,从代理百夫长直升万人将,成为军中关键人物。 这仅是初战韩国的结果。 后续战事中,赵迟再斩敌将多人,亲手击杀韩军上将暴鸢,一举攻破韩国都城门户,再立灭国之功。 若此战绩传至秦王耳中,必获更多封赏。 \"秦始皇果然胸怀壮志。” \"不愧为千古一帝。” \"不愧是奠定一统江山的英雄。” 即便身为受封者,赵迟此刻亦内心波动。 他对秦始皇的胆略深感震撼。 一日之内连升十级,成为万人统帅。 试问天下诸侯,谁能有这样的气魄?除了秦始皇,再无他人。 长久以来,人们对秦始皇的印象多存于史册,而今赵迟方真切感受到何谓千古一帝的气度。 \"此子果然非同凡响。” \"老庞的眼光不错。” \"短短数月,他的官职便与我齐平,同为万人之将。” 庞壮看着赵迟年轻而坚毅的身影,感慨万千。 昔日,他也只是千人将,如今竟与自己平起平坐,这种变化怎能不让人感叹。 然而,庞壮并无半分嫉妒。 毕竟赵迟的成就源自战场上的赫赫战绩,无论他本人还是整个雍城大营乃至全体秦军,对他都是心悦诚服。 \"臣赵迟。” \"叩谢大王恩泽。” 赵迟镇定心神,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回应。 \"宣王命。” 蒙恬上前一步,将诏书递至赵迟眼前。 赵迟双手接过,内心激动不已。 \"赵小子。” \"自今日起,你不再是无爵之人,而是本朝十级左庶长。” \"你将享有每年百石的俸禄,并可挑选五百名私人卫士。” \"此外,你还需统领万名战士。” \"不过,我还有一句话要叮嘱你。” \"被封为万人将,是大王对你的极大信任,从此你从普通士兵升为将领。” \"在秦帝国,即便将领也需身先士卒,但主要职责在于指挥千军万马。” \"对于这支万人部队而言,你是他们的精神支柱,若你不幸战亡,这支军队便会陷入混乱。” \"这一点一定要铭记于心。” 蒙恬语气严肃地告诫道。 显然,这也是为了帮助赵迟尽快适应新角色。 赵迟从前只需带领一小队人冲锋陷阵即可,但如今肩负万人重任,一味蛮干显然不再可行。 在秦军之中,赵迟已是中流砥柱。 身为统帅,既要勇猛,更需卓越的领兵才能。 指挥远比单纯的勇气重要得多。 “多谢蒙将军指点,我会铭记于心。” 赵迟郑重致谢。 确实,赵迟的地位今非昔比。 身为万人将,单靠蛮力已无法彰显实力。 以他现在的爵位与地位,杀敌数量已不再关键,唯有攻城拔寨、擒敌夺旗的战绩才被视为真正的军功。 “不过,” 蒙恬续道,“你这家伙总让我无话可说。 大王的命令刚下达,你就解决了棘手的暴鸢,并抢先攻下了阳城。 这份功劳,我定要向大王禀报。” “相信不久,你还会得到大王的嘉奖。” 蒙恬言语间隐约带着几分羡慕。 毕竟赵迟的功绩里也有他的助力。 对上级而言,属下建功立业,自己也能共享荣耀。 “嘿嘿,纯属运气罢了。” 赵迟笑言谦逊,却引来殿内众将侧目。 若真只是运气,为何他们未曾获得类似机会? 这半个多月来,众人接连攻打阳城,均未成功,反遭重大损失。 暴鸢能成为韩之大将,可见其非凡实力,却最终丧生于一名千夫长之手,也因此成就了赵迟这位初露锋芒的将领。 ... “行了,你又立功了,我去向大王禀报。” 蒙恬对赵迟说道,“关于带兵打仗,你还有何想法?” 赵迟真诚地恳求蒙恬:“请将军将原本属于我的五千旧部重新编入我的麾下。” 蒙恬稍作沉思,点点头:“可以。” 他转而问庞壮:“攻打阳城时是否损失了一名万夫长?” 庞壮迅速回答:“是的,万夫长陈武为国殉职,其麾下精锐受损严重,原本一万大军如今只剩五千,近乎减半,伤者更是难以计数。” 蒙恬轻叹一声。 这次对阳城的强攻是秦汉开战以来持续时间最长的一场战役,伤亡接近万人。 在那个年代,重伤几乎无法治愈,全靠个人体质恢复。 “赵小子,愿意接手这支队伍吗?” 蒙恬问。 “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赵迟恭敬答道。 “好。” 蒙恬接着说,“待完全控制此城后,你就接管这支队伍。” “庞将军,新招募的五千士兵就交给你负责。” “遵命。” 赵迟与庞壮一同行礼退出。 赵迟满怀期待地离开大殿。 此次不仅获封十级爵位,还被任命为万夫长,系统提供的奖励必然丰厚。 另有斩杀敌方主帅的额外奖励。 这些实际利益让赵迟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详情。 回到城中,他找了一处僻静之处坐下。 \"系统,结算奖励。” 第11章 目光满是崇敬 \"恭喜主人击溃敌军,获海量经验。” \"恭喜主人斩杀敌军统帅,获经验。 因击杀敌国关键将领,获十石弓一把及玄阶武技《神箭术》。” \"恭喜主人斩杀韩军将领,获十万威望值,晋升点若干。” \"恭喜主人受封左庶长,连升十级爵位。” \"晋升公士,奖励金币若干。” \"晋升上造,奖励晋升点若干。” \"晋升簪袅,奖励《金疮药》一瓶。” \"晋升不更,奖励《补气丹》一瓶。” \"晋升大夫,奖励《增气丹》一瓶。” 晋国奖励揭晓:黄阶高级兵器《霸王戟》,小还丹一瓶,晋升点,金币,《金疮药》配方。 系统确认奖励发放完毕。 \"收获丰厚。”赵迟心中暗喜,增气丹助他接近后天境界。”如今敌手唯将领能赠经验,普通士兵已不足为惧。” \"期待万夫长的奖励。”他充满期待,系统随即宣布:\"恭喜您获得万夫长、五千兵卒。” 四十二 \"五千军功换《高级战阵》,令麾下战力倍增;万军功得玄阶高等法宝《将心》,助军力飙升,且属性随主将修为增强。”系统解析结束。 \"此馈赠意义非凡!\"赵迟激动万分,\"有战阵与将心相辅,我部必为秦军最强。 未来十万乃至百万雄兵,亦将势不可挡。” 无疑,这是对他军职提升的最佳奖赏。 今晚受封万人将,再晋十级,赵迟未停脚步,志在秦军统帅之位,超越昔日武安君白起。 当下,他决心先除韩军上将暴鸢。 韩王则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心底冷笑,赵迟思量:\"弑君有何滋味?能有何回报?\"盼韩王拒降,便可名正言顺取其首级,降则无机可乘。 \"烟言。” \"看,半年间,你的迟哥哥已成万人将。” \"不久,我们将风光迎娶你入门。” \"即便你逝去,借系统之力,我终能登顶,定有法让你重生。 你心愿是与父相伴,他日我必寻他,让你如愿。” 这是赵迟的秘密——欲复活生母。 … \"领取奖励,并化为己用。” \"十石强弓需千斤力开,世间能控者屈指可数。” “霸王戟虽是绝世利器,但我更钟情于剑器。” “现有两万多晋升点,可将基础剑法提升至巅峰,神箭术亦力求完美。” “随后统领我的万人部队。” 赵迟静静思索。 系统奖励已开启,开始强化自身。 …… 李家村远离战乱,位于大秦中心,安宁祥和。 李府内正在进行一场紧张的比试。 李烟言语气坚决:“父亲,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嫁人。 我的心已有所属。” 中年男子身着官服,眉宇间透着威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我常年在外,因肩负重任。 若非我,你怎能安稳生活至今?” 他继续说道:“我为你选定的夫婿是大王之子、长公子扶苏。 嫁给他,日后或许能成为皇后。 这般良缘岂能错过?” 李思勃然大怒,呵斥道:“婚约既定,不可更改。 嫁入扶苏家后,李家便与朝廷关系密切。” 李烟言泪眼婆娑:“难道家族兴盛就必须牺牲女儿的幸福?” 李思语气冰冷,直言此事无需再议。”待你成年,我会亲自带你回咸阳。 到时你会明白我的用心。” 他对烟言提及的男人嗤笑,“他不过无名小卒,生死未卜,何必执着?” 烟言哭得全身发抖,倔强回应:“他不会死的!他一定会活着回来娶我!” “而且……” 她泪眼模糊地看着李思,突然解开系在腰间的布带。 顿时,她微隆的小腹显现出来。 “你……” 李思瞪大双眼,怒不可遏,“逆女!你竟未婚先孕?” 他手指因激动而颤抖,高声指责:“自从他从军那天起,我的心意全在他身上。 若他战死,我也随他而去;若他还活着,必定归来娶我。” “父亲,若执意要杀我,不妨动手。” “这么多年,你从未真正把我当女儿,归根结底,我只是你的棋子罢了。” 烟言神情凄凉,缓缓闭上双眼。 “你……你……” 李思哑口无言,手足无措。 望着怀孕的女儿,他深知不能让她改嫁他人。 “罢了。” “你做得很好。” 李思阴沉地说,眼中满是怨恨。 “来人!” “从今日起,全家迁往咸阳。 至于这个忤逆之女,留在此处,看她等的人是否回来。” “还有你……” 李思冷冷注视烟言的生母——一名妾室,“你也去咸阳,不得给她任何东西。” “老爷……” 李母脸色骤变,急切哀求。 “哼。” 李思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去,“立刻出发,任其自生自灭。” “烟言,你为何……唉……” 李母连连叹息,满是无奈。 “迟哥哥,” 烟言柔声说道,“听闻父亲曾欲将我许配他人。 但我心中只有你,怎会嫁与旁人?所以我将自己托付给你,自此再无人能夺。” “我始终相信你会履行承诺。” 她轻轻抚着腹部,“我已怀上你的骨肉。” “迟哥哥,请快些归来。” 烟言倚坐在地,仰望苍穹轻语。 与父断绝往来后,她虽孤独,却不再惧怕被迫婚嫁。 她会静静等候迟哥哥归来,看他兑现诺言,风光迎她入门。 …… 阳城。 “技艺已然融会贯通,境界亦至巅峰。 如今,我或已足堪独当一面,于世堪称无敌。 只盼日后修为能比肩项羽。” “莫要妄想太远之事。 如今尚处战国,项羽远在天涯。 待秦统一六合,我必能在武林中名列前茅,至少达先天之境。” 赵迟嘴角含笑,对未来满怀信心。 查看属性面板: 姓名:赵迟 境界:后天五重 体力值:—— 内力值:—— 修炼心法:基础内功(初阶) 武技:圆满基础剑法(一剑出鞘,剑气无形)、圆满黄阶中品武技《猛虎拳》(一拳挥出,虎啸震山,威力倍增)、玄阶中品武技《神箭术》(领悟五成,二百丈箭矢无虚发,可连射五箭)。 武器:霸王戟、精钢剑、护身内甲。 升级所需经验:—— “晋升点已告罄,但只要积累足够声望便可兑换。 待战功昭着,声望暴增时,晋升点自会出现。” “若能击杀韩王,不仅可突破至后天六重,更能赢得丰厚声望奖励。 先天境,内力化为真气,方是真正武道起点,令人神往。” 此时,李青率百余精锐至赵迟面前。 “参见赵将军!” 众人抵达后,即刻俯身行礼,目光满是崇敬。 身为同乡挚友与并肩作战的伙伴,他们亲见赵迟飞速崛起。 同乡弟兄及随赵迟的新兵营精锐因此获更高职位。 如今,赵迟受封王者的消息传遍全城,李青等自然知晓。 “诸位随我浴血奋战,实属不易。” 赵迟说道,“今承蒙大王厚恩,委任我统领五千人马。 李青,你愿留在我身旁充任贴身侍卫,抑或留在军中就职?凭你这些时日建下的功劳,足可升任千夫长。” 赵迟环视四周,对众人说道:“诸位皆有功劳,理应嘉奖。” 李青坚定回应:“将军,我等愿以死相随。” “不错,若无将军庇护,我早己战死沙场。” 一名士卒附和。 “正是如此,将军屡次领我们建功,没有将军,何来今日?” 众人齐声恳请加入赵迟的贴身护卫队。 随后,李青带来的百余人整齐跪拜,神色十分谦卑。 赵迟深受触动,这些日子的浴血奋战终于赢得弟兄们的信任与忠诚。 “你们可知,成为我的贴身私兵意味着要全然效忠于我,哪怕赴死亦不可违背。” 赵迟语气温和却严肃。 “誓死效忠将军!” 众人异口同声,目光坚毅。 “很好,我接受你们的忠诚。” “李青。” “在。” “从新兵营选拔四百名勇猛果断者,编入我的贴身营。” 赵迟吩咐道。 “遵命。” 李青恭敬领命。 “事不宜迟。” 赵迟继续说道,“召集所有精锐,统领全军。” 赵迟点头示意,随即高声下令:“是。” 精锐们齐声响应,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 他们庆幸此生能追随赵迟。 赵迟治军严明而仁厚,每逢大战必定冲锋在前,多次于乱军中救出袍泽,这使许多将士对他心存感激。 成为他的贴身护卫不仅是荣耀,更是无数机会的开端。 赵迟年少即官居万人将,爵封左庶长,前程远大,而身为护卫亦意味着诸多可能。 军营外忽闻一声高呼:“新晋万人将赵迟将军到!” 瞬间,所有精锐迅速集结。 …… 一声令下,勇士们开始集结。 不久,近万秦军精锐陆续抵达,虽略显疲惫,但仍维持队列整齐。 待赵迟部五千精锐加入,十万大军正式成型。 “属下屠睢。” “属下章邯。” “恭迎赵将军。” 赵迟带着贴身护卫抵达营地后,两名五千将率部迎接。 此时,他已换上万人将的铠甲,佩戴左庶长的爵位标志。 在秦帝国,有爵者备受尊崇,地位稳固。 秦帝国的爵位由实际杀敌数量决定,而非出身或战场勇武。 爵位本质上是功勋的体现。 走近诸将,赵迟微微点头致意,年轻的脸庞透着威严。 “无需多礼。” 赵迟声音温和。 “谢将军。” 众将齐声回答,站姿笔直,目光充满敬意。 第12章 倾尽所有,全力医治 在首次攻克韩国的战役中,赵迟的事迹已在雍城军中传开;至阳城一役,他的英勇更让整个秦军为之赞叹。 人人皆知,正是赵迟带领军队突破城门,亲手斩杀了韩军主将暴鸢。 对每一位秦军战士来说,这都是令人骄傲的事。 特别是那些损失惨重、折损数千士兵的部队,感受尤为深切。 若非赵迟攻城杀敌,他们的伤亡可能更为严重。 进入军营后,不仅将领对他心悦诚服,普通士兵也对他充满敬畏。 军营中推崇强者,而赵迟正是这样的强者。 身为万人将,他让人由衷敬佩。 “屠睢、章邯。” “未曾想这两位名留青史的将军竟成了我的部下。” 望着眼前的两位二十五六岁的五千将,赵迟思绪翻涌。 重生十年来,他远离历史主线,如今却因投身军旅而渐渐融入秦帝国统一六国的伟大事业。 未来,在这个诸侯纷争的时代,赵迟之名必广为流传。 “所有精锐已集结,请将军验收。” 屠睢恭敬地对赵迟说道。 “很好。” 赵迟点头应允,迈步走向点将台。 诸将随后跟上,一同登上点将台。 站在点将台上,赵迟俯瞰整个万人军阵。 每位战士脸上的疲惫与身上散发的凌厉杀气,无不彰显秦军的顽强斗志,这一切都被赵迟尽收眼底。 “诸位勇士。” “吾名赵迟。” “从今起,尔等皆归吾统领。” “此生余年,赵迟必倾尽全力,为大秦效力,为社稷增光。” “从此往后,赵迟愿与诸君并肩同行。” “能为尔等主将,实乃吾之荣幸。” 赵迟立于点将台前,环视军营,声音沉稳有力,每字如战鼓轰鸣,直击人心。 站在高台之上,赵迟年轻却威严的面容映入锐士眼中。 他们紧握长枪,高举过头,齐声高呼:“赵将军!赵将军!” 喊声响彻云霄,满溢着对赵迟的崇敬与忠诚。 锐士们以呼喊展现对赵迟无条件的信任。 秦军纪律严明,而这些锐士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们只认可真正的强者。 赵迟虽初掌一军,却已获锐士拥护,可见他在雍城军中的威名。 军营内外,他的名字屡被提及,这是对他的能力肯定,也是对他晋升万人将的敬意。 一旁观看的蒙恬嘴角微扬:“看来我仍是低估了这小子。” 他低声说道。 “将军无需担忧,赵迟靠实力赢得所有人认可。 在他功绩面前,年龄毫无意义。” 庞壮附和道。 “确实如此,这般年纪便有此成就,就连当年的武安君也比不上。” “他能在吾麾下成长,将来必成大器,或超吾辈。” 蒙恬感慨。 蒙恬闻赵迟接掌大军,遂率亲信赴军营近处,欲相助以防锐士生变。 然今观之,赵迟于军中威望已深,几同统帅。 “将军所言甚是。” 庞壮大点其头。 蒙恬对赵迟道:“汝立奇功,身为上官,功不可没。 此后随吾左右任副将,晋爵一级。” 庞壮大惊,忙向蒙恬行礼:“多谢将军。” 升任副将不仅增权,更添荣耀。 庞壮心道:“若非此少年,吾岂有此机遇?” …… 望着欢腾的士卒,赵迟心中百感交集。 如今为秦军中层将领,统领千军。 他对李烟言的承诺渐近实现——待凯旋而归,衣锦还乡,与佳人完婚。 然志不止于此,他渴望更辉煌的功绩,欲破敌首脑、攻城略地,以揽高位。 气氛平复后,赵迟挥手示意,喧闹的军营瞬间安静。 “我军虽克阳城,得胜归来,然韩仍未平。 现由我主军务,一切照旧,无须调整。 大军休整两日,后续行动待令。” 赵迟面向全军宣布。 “遵命!” 众将士齐声回应。 “散了吧。” 章邯上前挥手,士卒各自归营。 “伤兵营何处?” 赵迟问章邯与屠睢。 “回将军,伤兵营设营区边缘,按规伤员集中于此管理。” 屠睢迅速回答。 “带我去伤兵营。” 赵迟点头吩咐。 “是。” 屠睢与章邯领路,前往一偏僻之地。 临近时,伤兵营内传来痛苦的呻吟。 “啊……我不想死啊!家中还有妻儿等我!” “军医,快来救我……” “疼,太疼了……” 伤兵营充斥绝望与痛苦的呼喊。 战场上,箭雨如织,秦军无畏;巨石横扫,依然坚守。 秦军紧密配合,坚不可摧。 然伤兵营中的勇士同样脆弱,痛楚与恐惧缠身。 或许正因如此,伤兵营置于隐蔽处,以免未伤者见此动摇士气。 但这为战争不可避免的一部分。 “将军,您真要进去?” 屠睢目光怜悯。 “我的士兵,有何事我不该面对?” 赵迟掀开帘幕,步入伤兵营。 满地伤员,鲜血与断肢交错,惨状令人揪心。 即便他历经多次战役,这般场景仍令他震撼。 “将军,阳城一战,敌军顽强抵抗,我军损兵折将。” 章邯叹息,“本有一万精锐,如今伤亡过半,重伤者逾千。” “战场之上,伤者即便全力救治,存活率不足五分之一,多因失血过多。” 屠睢补充,“军医短缺,形势堪忧。” 赵迟听罢,心绪难平。 这是个缺乏医疗资源的时代,战场上的创伤多为穿透性伤害,存活全赖个人体质。 即便医者,也只能用草药勉强处理伤口。 “君上可知晓伤员现状?” 赵迟问。 “君上英明,自当深知。” 屠睢恭敬答道。 “然战场残酷,君上所能做者,唯有召集民间医者,倾尽所有救治伤员。” “倾尽所有,全力医治。” 赵迟喃喃,心生感慨。 “千古一帝秦始皇,果真如此。” 赵迟听后,思绪万千。”既处其世,当有所为。” 他目光坚定,“为国效力,袍泽兄弟皆我手足。” “若他们不幸离世,我亦无力回天。” 赵迟凝视伤兵,语气坚决,“但只要他们尚存,我必竭尽全力。” …… 明日家中停电,我会加快进度,争取今晚续更,明夜继续。 赵迟虽年轻,却深谙创伤救治之道,常能给出切实可行的建议,助伤兵保命。 系统曾赐予他金疮药及其配方,若真有奇效,或可挽救众多秦军伤员。 赵迟秉持的态度是尽力而为,顺其自然。 只要能救助同袍,他便无愧于心。 同时,他亦存私心。 若金疮药能拯救大量伤员,他的名号将在百万秦军中流传,成为世代铭记的功绩,甚至盖过战场上的威名。 “将军。” 军医团队正忙碌时,一位医者迎上前,似是团队首领。 “吴医师,止血草药和烈酒即将耗尽。 恳请调拨物资,否则将有诸多兄弟因失血过多丧命。” 吴医师神情严肃地对屠睢说。 “吴医师,这是我们军中的首席医官。” 屠睢介绍道,“这位是新任万人将——赵迟将军。” “赵迟将军?” 吴医师抬眼,满脸惊讶。 显然他也听过赵迟的事迹。 “未曾想赵将军如此年轻。 近来我听闻许多关于您的战绩。 若非您攻下阳城,这儿的伤员数目还会更多。” 吴医师对赵迟说道。 “吴医师过誉了。” 赵某身为秦军将士,理应尽忠报国。 吴老在伤兵营日夜操劳,堪称榜样。 赵迟未以将军身份自居,而是向吴医师拱手致意。 吴医师笑意盈盈,目光温和地看着赵迟。 “赵将军,” 吴医师说道,“伤兵营急需药材与烈酒,若不尽快补充,更多将士性命堪忧。” 赵迟默默点头,此年代医术虽简,但已知烈酒能消毒。 他转身问屠睢:“此事是否需禀报蒙将军?” 屠睢答道:“属后勤事务,大军调度后自会送达。” 赵迟点头应允,随即命章邯筹备所需物资。 一位医师急切喊道:“吴老,这支箭深深刺入兄弟腿中,靠近经脉,恐怕难以止血。 箭头被敌方涂有毒物。” 吴医师毫不迟疑,立刻赶去处理。 “将军,我们是否先撤退?” 屠睢恭敬问道。 “无妨,先看吴医师如何施救。” 赵迟回答,随后亦随行前往。 只见一名战士满面痛苦,大腿嵌着断裂的利箭,箭头仍在体内,拔出必致血流不止。 箭头锈迹斑斑且满是污垢。 战场上,敌方常以隐秘手段残害敌军,染上破伤风便是伎俩之一。 因兵器沾染污秽致使伤口感染,最终不幸身亡。 “给我一把刀。” “若不及时取出箭头,恐会感染瘟疫,即使取出箭头也不一定没有生还可能。” 吴医师仔细检查后,语气沉重地说。 好。 身旁的医官立刻递上一把锋利的小刀。 吴医师接过刀后,端起一杯酒,对另一名医官说道:“让他喝下。” “明白。” 医官迅速捧起酒杯,送到受伤将士唇边。 赵迟愣住,看着眼前的一幕。 烈酒竟被用来饮酒? 似乎有些不对劲。 不是应该用烈酒清洗伤口,再取出箭头吗?这样存活的机会会更大。 为何要喝下去? 赵迟原以为这个时代已经懂得用烈酒杀菌,看来他错了。 “吴医师,请稍等片刻。” 赵迟忍不住开口。 …… ps:这是 “赵将军,有何吩咐?” 吴医师疑惑地望着赵迟。 “这烈酒是用来饮用的吗?” 赵迟好奇地问道。 “取出箭头需要切开肌肉,极其痛苦,烈酒可以减轻这种痛楚。 否则没有烈酒镇痛,许多将士都会因为难以忍受而丧命。” 吴医师解释道。 “这一点我理解。” 赵迟点头后继续说道,“但烈酒还有其他作用,吴医师可知?” “除了镇痛之外,还有什么用途?” 第13章 他必须即刻实施救治计划 吴医师一脸茫然。 “它可以清洁创伤,大大降低感染的风险。” 赵迟神情严肃地说。 吴大夫听到这话,脸色微微阴沉:“赵将军,生死攸关之事岂能儿戏?我行医多年,从未听说过烈酒能杀菌,更何况此病凶险无比,怎能仅靠烈酒预防?” “而且烈酒刺鼻辛辣,涂抹在伤口上必定疼痛难忍!” “战场上之事我不懂,但救人之道,我还是有信心的。” 吴大夫说完便沉默下来,背对着赵迟。 “将军此话,我闻所未闻。” 屠睢也附和道。 显然,他对赵迟的话抱有怀疑。 然而,赵迟并未动怒,毕竟这个时代的人难以理解未来的伤创治疗理念。 医生将烈酒灌入伤口后,士兵的痛楚似乎有所缓解,逐渐平静下来。 吴大夫取出一把锋利的小刀,用布擦净刀刃上的血迹,准备割开皮肉取出箭矢。 看到这一幕,赵迟眉头紧锁。 难怪这个时代伤者的死亡率居高不下,军营里十个伤者至少有五六人会丧命,能侥幸活下来的全凭运气或体质强壮。 眼见他们不以烈酒消毒,直接用同一把刀切开伤口拔箭,也不用火焰灭菌,赵迟心中泛起阵阵寒意。 再看看那些即将用于包扎的布囊,污秽不堪,毫无洁净可言。 这个世界自然不会有无菌绷带,但至少可以用沸水煮过后晾干吧。 这些最基本的医学常识,在这里完全缺失。 “吴大夫,照您的方法,这位兄弟存活的概率又有多少?” “尽人事,听天命。” 吴大夫回应道,“若能止血,有六成生机;若血不止,则仅剩一成存活可能。” “依我之法,他的存活几率亦可达六成。” 赵迟自信满满地说。 无论怎样,看着伤兵营里哀嚎的千百战友,赵迟明白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吴大夫口中的“尽人事听天命” ,对赵迟来说意味着全力以赴救治伤员。 若如此实行,他将彻底革新秦军医疗体系,使伤员存活率提升四成以上。 这不仅是他的责任,也是对并肩作战的袍泽们的承诺。 他们为秦朝负伤,本就堪称壮士,若放任其离去,赵迟内心难安。 “将军莫不是在戏弄我?” 吴大夫皱眉质疑,认为赵迟不过是开了个玩笑。 先前用烈酒清洗伤口已令人难以置信,如今又声称大幅提高存活率,实在荒诞。 或许只有随侍大王的神医夏无且能做到,但夏无且寸步不离君侧,怎会涉足军营? “战局紧迫,你以为我会和你开玩笑?” 赵迟语气严肃,眼神坚定。 吴大夫心中一震。 他面对的不仅是一位年轻有为、前途无量的将才,更是一名地位尊崇、享十级封爵的权贵。 “将军之言与医理不符,晚辈该如何行事?” 吴大夫满心疑惑。 此时,地面传来轻微声响,一名受伤士兵挣扎着想要起身,眼中充满痛苦地凝视着赵迟,伸出手指轻轻呼唤:“将军……” 赵迟急忙俯身,握住了那只颤抖的手。 …… “赵将军。” “我亲眼目睹您攻破城门,斩杀敌首,有这样的主帅,是全体兄弟的荣耀。” “若非将军,还不知会有多少兄弟惨死敌手。” “我代表全体兄弟向您致谢。” 这位伤员虚弱地向赵迟道谢。 “身为大秦将士,为国捐躯理所当然,无需多礼。” 赵迟语气温和。 “归根结底,若非你们奋不顾身,我也无法攻陷城门。” 赵迟温和说道。 “将军……您知道吗?我有个五岁的孩子,他以父亲为大秦将士而自豪。 我曾答应,待天下太平,一定陪他长大。” “可现在……看来我已经等不到那一天了。” “我渴望活下去,却又失去了希望。” “但您的言语点燃了我的希望。 我想尝试您的疗伤之法,即便只是侥幸存活,也终身感念您的恩情;若不成,这也是命定的安排。” “我不过是个粗人,不懂太多道理,但我深信您绝不会害我,也不会损害袍泽兄弟。” “所以,请吴大夫成全,采用将军的办法吧。” “若将军之策得当,便不会有许多兄弟因重伤离世。” “我愿为验证将军之法首当其冲。” 此将士紧握赵迟之手,竭力向吴大夫陈述。 显然,他对二人对话一字不漏。 身为豪放之士,他不懂医术,不明事理。 但只要能以己身为试金石,验证赵迟之法是否有效,提升伤者存活率,即便舍生亦无怨言。 “吴大夫……将军,我也愿意。” “请以我为实验对象。” “我同样愿意。” “若成功,我大秦袍泽兄弟便无需枉死……” 此刻,四周伤者亦虚弱发声,然人人脸上尽显赴死之志。 他们是大秦精锐,是大秦战士。 即便重创濒死,仍视自己为军人。 若有良策可救袍泽,延更多生命,虽死犹荣。 此乃大秦立足天地、统御四方之根本。 大秦男儿无畏生死。 见此景,吴大夫感慨万千。 赵迟目光坚毅:“请信我,绝不令众失望。” 此刻,吴医师表情复杂,却迅速决断。 “赵将军,您的嘱托,我必遵行。” 吴医师说道。 “好。” 赵迟毫无迟疑。 此时,每分犹豫皆可能加重伤者病情,使他无法行动。 他必须即刻实施救治计划。 此金疮药效果如何?若可行,将在全军推广,为大秦伤兵治疗开创新时代,这将是空前之举。 如他初入伍时对蒙恬所言,无私是他一贯秉持。 “首先,所有切口与取箭器具均须洗净,再以烈火炙烤。” “其次,用刀具处理伤口时,先以烈酒擦拭刀具,再洒少许烈酒于伤口。” “第三,包扎布料务必先以沸水煮过、晾干后方可使用。” 赵迟认真对吴医师说道。 吴医师虽对这些前所未闻之法存疑,但仍点头记下:“明白了。” 随即转身吩咐众人:“速去准备。” “是。” 助手立刻行动。 “将军,还有何指示?” 吴医师又问。 赵迟从怀中取出一瓶药,乃其早年未入伍时研习的金疮药。 他递给吴医师:“此药止血奇效,拔箭后即刻涂抹,效果非凡。” “这是您自制的金疮药?” 吴医师半信半疑。 “照我说的做,后果我担。” 赵迟语气平静。 “是。” 吴医师不敢懈怠,立刻着手准备。 屠睢仍心存疑虑:“将军,这些法子我们从未听闻,真的有效吗?” “结果如何,自有分晓。” “将军,一切准备妥当。” 片刻后,吴医师带着经过烈火消毒的小刀与一块洁白布巾返回。 赵迟嘱咐道:“按我说的步骤进行。” 吴医师点头应允,接过小刀。 “先用烈酒清洗伤口,虽疼痛难耐,但能去除污秽,你要坚持。” 赵迟对身旁的将士说道。 “我定能忍住。” 将士坚定回应。 随后,吴医师开始处理伤口。 他端起烈酒,缓缓倒入刀刃杀菌,继而神情专注地将酒注入将士被箭贯穿的大腿伤口。 烈酒入肤,剧痛令将士不禁大声呼喊。 吴医师镇定自若,多年军营行医的经历让他习以为常。 他拿起消毒后的刀,精准划开伤口直达骨面,迅速取出带有倒钩的箭头。 动作流畅利落,尽显其精湛医术。 然而,箭头取出后,将士大腿血流不止。 吴医师急忙用白布压迫止血,但瞬间白布已被鲜血浸透。 “箭伤血脉,止不住血,此人性命危急。” 吴医师皱眉叹息,深知此伤几乎无药可治。 但他并未放弃。 接过赵迟递来的金疮药,打开瓶盖,只见瓶中装满白色粉末。 吴医师毫不犹豫移开白布,将药粉均匀撒在伤口处。 刹那间,所有人目睹了惊人的景象——金疮药接触伤口后迅速凝结成痂,原本无法遏制的血流也得以控制。 “怎么会这样?” 吴医师惊讶万分。 “成功了!” 赵迟见伤口快速止血,心中笃定。 不久,将士伤口彻底止血,性命得保。 吴医师用新白布仔细包扎好伤口。 “将军,这金疮药堪称神药。” “若无此药,他伤成这般,绝不可能止血。 如今却挽回了一条命。” 吴医师激动地对赵迟说道。 赵迟微微点头,语气温和:“从今日起,伤兵营救治均依此法:以烈火消毒小刀,烈酒清洗伤口,白布清洗后需沸水煮沸晾干方可再用。 此外,每处理完一名将士伤口,必须重新清理并消毒刀具。” “你们都记住了吗?” 赵迟凝视着吴大夫。 “都记住了。” 吴大夫连忙应答。 此前他对赵迟的话将信将疑,但亲眼见到伤兵安然无恙,加之金疮药的奇效,他已彻底信服。 眼前这位年轻的将军不仅精通兵法,更通晓医术,否则断然无法配制出这般高效的药剂。 “敢问将军,烈火与烈酒杀菌的原理何在?以沸水煮白布又有什么依据?” 吴大夫谦逊请教。 “你可听过风疾?” 赵迟反问。 “那是一种天罚般的瘟疫,中者多活不过七日。” 吴大夫即刻回答。 赵迟淡然道:“世间并无你所谓的诅咒,归根究底,这只是种病,一种由战场孕育的病。” 吴大夫眼神微动,显出惊异之色:“恳请将军指点。” “风疾起于刀枪箭矢上的锈蚀,一旦感染,生还希望渺茫。” “然而,军营里的伤员并非皆因风疾而逝,更多是受其他病症侵袭,只是世人错将其归咎于风疾。” 赵迟缓缓道出真相,终揭示军营中伤兵高死亡率的缘由。 若以现代语述之,即是卫生条件恶劣、器械重复使用,这便难怪生还者寥寥无几。 “军营内多数伤兵并非丧生于伤口本身,而是败于其他疾病。” 吴大夫震惊不已,身为医者却很快领悟:“莫非将军提及的方法正是为了防范这些致命疾病?” “确实如此。 伤兵难活,并非全因伤势过重,而是因交叉感染而亡,感染的根源在于缺乏消毒。” “烈火、烈酒等消毒方式能极大减少交叉感染的风险。” “即便没有特效药,单凭这些措施,伤兵存活率亦会大幅提升。” 赵迟语气笃定。 “将军所言恍若晨钟暮鼓。” 吴大夫诚惶诚恐,“先前对将军之言尚有疑虑,望将军宽恕。” 他郑重其事地向赵迟行礼,心中满是钦佩。 …… “无需自责。” 赵迟说道,“我所讲授的内容,在医书中未曾记载。” 他所传授的医学知识,于后世司空见惯,但在此时足以引领新潮流。 若能广泛施行,必会给大秦带来深远影响。 第14章 此乃国之幸事 赵迟也将成为诸多勇士敬仰的对象。 “将军不但武艺卓绝,且医术精湛,实乃人中龙凤。” “若将军之策奏效并普及至全军,我大秦百万将士皆当感恩戴德,将军亦会赢得大王更大信任。” 吴大夫内心激荡,话语饱含敬意。 尽管这些并非他亲笔所创,但身为军中医官,他倍感振奋。 他有幸成为首个尝试赵迟救治方案之人,或许借此契机参与到大秦医术革新的历史进程。 “我刚才提及的方法,即刻传授给其他几位大夫研习。” “屠睢,速调百名士卒至伤兵营协助。” “以往仅凭医师独自诊治,如今不同,无论是烈火还是烈酒消毒,士卒皆可参与其中。” “我将在营内先行试行此法,随后前往拜见蒙将军,促成雍城大军全面采用。” 赵迟对屠睢说道。 “遵命。” 屠睢躬身领命。 “无需通报,我已到此。” 此时,伤兵营一侧帷幕后,蒙恬携庞壮缓步而出。 “属下参见蒙将军。” 见到蒙恬前来,赵迟与屠睢拱手行礼。 蒙恬挥手免礼。 他目光灼灼,凝视赵迟,神情间流露几分诧异。 “果然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半晌,蒙恬才缓缓开口。 他从未料到赵迟这般出类拔萃,不仅战场英勇无双,创下秦史最快封爵拜将纪录,更精通医术。 自赵迟踏入伤兵营,蒙恬便悄然观察,欲探其应对之道。 结果令他甚为满意。 单是那一瞥,便觉察到赵迟在此领域根基深厚,思路井然有序。 赵迟初入军中时,蒙恬便觉其胆识过人,后又屡建奇功,渐成众望所归。 如今,他欲破解秦军伤兵营高死亡率之困局,此举堪称震古烁今。 赵迟目光坚定,语气平和却充满力量:“这些将士皆为袍泽兄弟,眼见他们负伤却袖手旁观,实难心安。 我们唯有全力以赴,其余则交由天命。” 蒙恬点头赞许:“好小子,果然不负期望。 你的医术方案可即刻推广全军。 若能在雍城使伤兵得到救治,将来必惠及整个秦军。” “多谢将军。” 赵迟恭敬行礼。 蒙恬忽有所忆:“啊,对了,你之前所用之药从何而来?” 赵迟答道:“这是我自配的金疮药,专治外伤出血。” 蒙恬细细打量他:“虽有些唐突,但不知你可愿将此方呈献朝廷?” 赵迟毫不犹豫:“拯救我大秦将士性命,乃我分内之事。” 在他看来,这金疮药不过是雕虫小技,随修为增进,此类药物早已不足挂齿。 他已有更高阶的疗伤圣品——小还丹。 然而,一旦上奏秦王,这金疮药将拯救无数将士生命,其意义甚至超越灭国之功。 赵迟,你是个难得的贤才。 若此药方流传于世,必能扭转乾坤。 哪国得到它,不仅能大幅提升伤兵救治效率,还能助我秦帝国运势更盛。” “将军放心,此事我定全力以赴。” “你所提的军营医道革新及金疮药配方,我会如实禀报大王。” “以大王之英明,自会知晓这是非凡功绩,绝不会亏待你。” 蒙恬语气沉稳,郑重承诺。 这份功劳,他绝不会独占,更不容他人染指。 …… 数日后。 阳城之战后,韩的门户阳城失守,其核心区域彻底暴露。 阳城陷落引发连锁反应,韩境多座城池相继沦陷,落入秦军手中。 二十万秦军从四面合围,直逼韩都。 此刻,韩国已处于存亡之际。 阳城,城邑府邸内。 蒙恬召集诸将商议灭韩大战。 “大军集结如何?” 蒙恬端坐主位,目光扫过诸将。 能出席此次会议者皆为统领万人以上的将领,赵迟也在其中,这是他首次参与如此高规格的战略会议。 “回蒙将军,上将军制定的合围计划已完成,韩都现已被我军围困。” 庞壮答道,“明日即可兵临韩都,打响最后一战。” 话音落下,殿内诸将无不震动。 韩国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十余万精锐或被击溃,或投降,仅剩数千残军逃回阳城,兵力不足两万。 秦军若发起进攻,如探囊取物般轻松。 无人愿意错过这绝佳机会。 庞壮话音刚落,殿内统领万人以上的将领齐齐站起。 “末将愿为先锋,踏平韩都。” “恳请蒙将军恩准。” “末将亦愿效力。” “求蒙将军成全!” 刹那间,众人纷纷请战,唯赵迟未动。 “赵迟,你为何不请战?” 蒙恬笑着问道。 “回将军,末将在之前战事中已有不少斩获,这种头功让予他人吧。” 赵迟平静回应。 众将听罢,稍感安心。 秦军律令严禁将领私斗,却鼓励争先。 战功是评定将才的唯一标准。 “倒是干脆。” 蒙恬点头赞许,心中暗想,赵迟的功绩毋庸置疑,但他若太过锋芒毕露,难免遭人嫉妒。 此刻他选择低调行事,实属明智之举。 “区区破城之功何足挂齿?取韩王首级方显真章。” 蒙恬语气平静,“诸位争雄与否,我自另有所谋。” 赵迟微微一笑,深知蒙恬看似谦逊,实则心怀深意。 久经军旅的他岂会被轻易挑拨? 秦王英明,流言自不足以动摇根基。 赵迟笃信,唯有建功立业方可稳固地位。 “报!” 急报突至。 一名亲卫将领快步入厅,满脸喜色,似有重大喜讯。 “何事?” 蒙恬抬眼看向来者。 “禀将军。” “佳音传来。” “雍城大军采纳赵迟将军提议的疗伤方略后,伤兵存活人数骤增。” 经数月鏖战,雍城出征二十万将士,另有运粮民工五万,伤员近两万,按惯例存活者仅两三千。 如今新法推行,成效显着。 “存活率大幅提升。” “伤兵营现存万余伤病,短短数日救回四千余人,存活率已达五成。 如持续施治,成果或更佳。” “此乃国之幸事。” 亲卫统领兴奋禀告。 蒙恬闻言,眉宇间透出惊异,目光不觉落于赵迟身上。 显然,他未料到赵迟的疗伤方法竟有如此惊人效果。 即便金疮药尚未普及,仅凭现有手段已获此成绩。 赵迟携十瓶金疮药,将八瓶交予蒙恬,叮嘱专用于失血严重、难以止血的重伤员,余下仍以普通草药处理…… 即便如此,赵迟改良后的治疗手段极大提高了雍城大军伤员的存活概率。 大殿中将领闻此,皆不由自主怔住。 数日前,蒙恬突然召集众人,宣布调整伤兵营救治方案,每营抽调百人协助医师治疗。 彼时众人未予多虑。 而今听闻成功救治伤员数量,无不震惊。 阳城刚被赵迟攻克,暴鸢亦遭诛杀。 短短数日内,赵迟再展非凡能力,立下赫赫战功。 “甚好。” “实在令人钦佩。” 蒙恬听闻消息,喜形于色。 起初他对赵迟充满信心,却未料这些医疗改进成效如此显着,令伤兵营存活率达到五成。 待金疮药全面应用,大秦军队伤兵存活率有望达八成乃至更高。 思及此,蒙恬更添振奋。 短短数日,赵迟之法便得验证,成效卓着,金疮药的神效他也亲身感受。 随即,蒙恬起身,向赵迟深深一揖:“赵迟,我代百万大秦将士向你致谢。” 见状,赵迟连忙回礼:“将军言重。” “不,此礼你当受。” “你应得所有大秦将士行礼致谢。” “对你而言,不过是寥寥数语,但对我们大秦将士来说,你的这些改进显着提升了生存几率。” “你研发的金疮药疗效卓着,诸位将领皆亲眼见证。 若在军中推广,以它取代旧药,士兵的存活率有望提高至八成。” “此礼不仅是为我们全体大秦将士,更是为了他们的家人。” “你必须收下。” 蒙恬说完,再次向赵迟深鞠一躬,态度极为郑重。 “原来将军手中那神药竟出自赵迟之手?” “那种能迅速止血的灵药,对大秦军队而言如获至宝。” “赵迟……我们确实不及他。” “他不但武艺超群,还擅长医术。” “将军言之有理,他值得每一位大秦将士尊敬。” “绝对值得!” 此刻,大殿中的众将从最初的惊讶转为钦佩,满怀喜悦地看着赵迟。 随即,所有将领起身。 无论是万名指挥官还是蒙恬身边的亲卫将领,都朝着赵迟俯身行礼。 这一礼。 赵迟令人敬仰,他的作为关乎百万秦军的生死存亡。 他们的跪拜是对赵迟最大的认可。 正是由于他的建议,大秦避免了无数战士的伤亡。 这对每个奔赴战场的人来说,都是莫大的福分。 这是前所未有的功绩,值得所有人铭记。 “这就是我们的大秦。” “天下未来,必定由我们统一。” “我大秦将士齐心协力,其他诸侯国怎能抵挡?” “投身军旅,是我无悔的选择。” 看着这一切,赵迟心中感慨万千,身为秦军一员,他深感自豪。 “赵迟,这份功业无人能夺。” “你制定的疗伤方案和金疮药方,我会呈报给大王。” “大王英明仁慈,定会重赏,无论何种奖赏,你都应欣然接受,因为你对每位出征的秦军而言,都是重生之恩。” “你拯救了他们的性命。” 蒙恬语气严肃地说。 “我为国效力,也为自身荣誉而战。” “义不容辞。” 赵迟立即回应。 在伤兵营期间,赵迟便意识到,一旦自己的医理被广泛传播,必将引发轰动,而他调配的金疮药也会成为军中珍品。 如今,数日前提出的设想已初见成效。 若秦王得知这些成就,定会深受触动。 “快将伤兵营的情况、金疮药方以及一瓶药送往咸阳,献给大王。” 蒙恬转身对亲卫将领下令。 “遵命。” 亲卫将领毫不犹豫,立刻离开大殿。 “诸位。” “伤兵营之事暂且搁置,一切听候大王裁决。” “我们现在商议灭韩之事。” 新郑已被围困,我军计划集结十万精锐发起总攻,目标是在半月内攻克城池,生擒韩王。 诸位有何看法? 蒙恬环顾四周,大声问道。 “我愿率军先行。” 众将齐声请缨。 蒙恬目光扫过诸多将领,果断决定:“此次作战由郑雄率部冲锋,直取新郑。” 第15章 军报洋溢蒙恬真挚话语 谢将军向蒙恬行礼,四周的将领无不震动。 蒙恬随后补充道:“赵迟,你与两位将领从两翼协助主攻,如有意外,立即增援。” 赵迟领命,心中暗喜,侧翼出击让他感到行动更为灵活。”这是击杀韩王的绝佳机会!” 他嘴角微扬,露出笑意。 众人皆聚焦于破城之功,因韩王盘踞都城,先破其城即可直抵王宫擒获韩王。 然而,赵迟深知历史,韩王绝不会轻易屈服,必会伺机逃脱,除非陷入绝境才可能投降。 因此,此战至关重要。 --- --- 咸阳,章台宫。 四个月前,祖龙下令攻打韩国,自那以后,他每日除了处理政务,便伫立在天下沙盘前,静候前方战报。 这场战役是其统一天下的开端,绝不能失败。 “报!” 一名锐士在外跪禀,双手递上军报。 “呈上来。” 祖龙转身,声音低沉。 赵高快步接过军报,小心地交给祖龙。 展开后,王翦的奏章写道:“臣驻守边境,赵魏欲救韩,臣提前出击,两国畏惧而止步。” “只要我在位一日,边境无忧。” 祖龙阅毕奏章,面露喜色,称赞道:“王翦果然不负所望,以一人之力稳住边疆,令敌国不敢轻举妄动。” 王翦领兵攻赵,天下震动,连赵国也暂停对燕的攻势,以为秦帝国将攻打赵国。 实际上,这只是虚张声势,意在迷惑敌人,真正的目标是han国。 按时间推算,han国战事即将结束,祖龙统一天下的计划接近完成。 赵高适时恭贺:“恭喜大王。” “替我传旨。” 祖龙吩咐,“嘉奖王翦,并告知他战场之事悉数交由他处理,寡人只关注最终结果。” “遵命。” 赵高恭敬回应。 此时,一名锐士匆匆来报军情,祖龙早有交代,诸将遇紧急军情需速回咸阳。 赵高接过军报呈给祖龙。 展开一看,祖龙表情微变。 “赵迟,又是他。” “几个月前在韩边境初显锋芒,如今竟攻破阳城,斩杀韩大将暴鸢。” “有趣。” “昔日赫赫威名,今成他人踏脚石。” 阅罢军报,祖龙先是微惊,旋即展颜。 赵迟。 这个名字频繁现身军报,每一次亮相都引发巨变。 首回,他以新兵之躯击败老卒。 再回,他伐韩杀韩将,不仅歼敌,还斩韩军万人统帅。 这些事迹令祖龙记忆犹新。 当下,暴鸢久围阳城无果,损兵惨重,赵迟领兵强攻告捷,破城杀敌。 这般战绩,祖龙岂能忘却? “赵迟又建功业,又可升迁矣。” 祖龙苦笑言道。 当初赵迟初受封赏已越制,然其不负众望,封诏甫下便再立奇功。 “报!” 祖龙接军报未几,殿外又有锐士急禀。 此锐士较前两者更为急迫,递报时手竟微颤。 “何事?” 祖龙凝视来人,迅疾接过军报。 赵高不敢怠慢,即刻快步呈上。 “莫非韩地有变?” 祖龙心绪不宁,展开军报瞥一眼,面色瞬改。 “宣王绾、李思、冯去疾。” “召夏无且。” “唤蒙毅。” “速速召集!” 祖龙合上军报,对赵高吩咐。 “此事绝非寻常。” 赵高觉察氛围异样,急去召集群臣。 “又是赵迟闹出的动静?” “这小子到底有何隐藏本领?” “谁料他不但战力出众,竟通晓医术。 稍作改良,我军伤兵存活率竟达五成。” 赵高离去后,祖龙满面惊疑,几近不信。 若非军报为蒙恬亲笔,他恐难置信。 祖龙勤政不懈,治国领军皆尽心尽力,深知秦帝国情势。 他虽广纳良医救治将士,然秦军伤兵存活率从未逾两成。 如今…… 赵迟击杀暴鸢建功后,再度为祖龙带来惊喜。 医术上的突破极大提升了生存几率,军报随附的金疮药及配方更是令人瞩目。 祖龙端详手中瓷瓶与配方,内心震撼无比。 对常人而言,金疮药或不足为奇,但对祖龙、大秦乃至乱世而言,意义非凡。 若金疮药真如蒙恬所述那般神效,它将开启新时代,赵迟亦将成为此时代缔造者。 “金疮药止血效果卓着,即便经脉损伤亦有效,此乃臣亲见。” “赵迟心系大秦,愿献出配方,仅欲减小我大秦锐士伤亡。 以此药,堪称天下最佳疗伤圣品;依此方,封侯拜爵亦非难事。” “臣恳请大王试用后,若未让大王失望,恳请赐臣恩惠,莫让功臣寒心,臣蒙恬叩谢。” 军报洋溢蒙恬真挚话语。 统率数十万大军的蒙恬深谙金疮药的重要,这是军队活力的关键。 对赵迟而言,这无疑是一项非凡功绩。 蒙恬平素从不向祖龙求取,此次主动提出请求,可见其对赵迟的重视。 “寡人治国,岂会薄待功臣?” “这蒙恬,竟把我看作昏庸之君。” 读至末尾几句,祖龙不禁莞尔。 他任人唯贤,不论出身高低,卑贱者亦能重用。 即便异国贤才,他也接纳。 如如今主持开凿关中大渠、引黄河水入关中、将其变为秦粮仓的郑国,原是韩国派遣的疲秦之计,却被祖龙招揽,为秦帝国效力。 大殿外有几道身影显现。 “大王,相邦大人来访。” 赵高入内禀报。 “全进。” 祖龙示意。 众人鱼贯而入,齐声行礼:“臣等拜见大王。” “今日非朝会,免礼。” 祖龙摆手。 “大王召见,可是前线有消息?” 王绾期待地问。 蒙武已破阳城,韩境门户洞开,不过半月,战事即将结束。 祖龙说完,群臣皆露喜色:“恭贺大王。” 祖龙递出两份军报:“这里有二报,诸公自阅。” 赵高领会,双手奉上。 群臣接过细读,瞬间变色,军报内容让他们震惊。 “又是这赵迟。” “数月攻韩,此名已广为人知。” “暴鸢虽不及李牧、廉颇,亦是一方良将,竟败于年仅十岁的少年将军手下,实在令人惋惜。” 众议纷纷,随后一致点头:“这般战功,理应厚赏。” 王绾与李思等人看完,无不赞叹:“先看其一,再阅其二。” 祖龙目光扫过众人,知后续消息定让众人震撼。 多年困扰大军的伤员存活难题,被赵迟一举解决。 “遵旨。” 群臣不敢懈怠,速展第二份军报。 众人屏息静气,目不转瞬。 读完内容,众人再次惊愕。 “大王,军报所述是否属实?” 王绾声音微颤。 众人也齐望祖龙,满是疑问。 祖龙轻笑:“蒙恬从不虚报。” 王绾感慨:“若属实,赵迟便是天赐秦之瑰宝。 他不仅英勇无比,还精通医道。 有他在大王身边辅佐,实为大王之幸,秦之福。” “确实如此。” 众人附和。 “改良后的治伤法让伤员存活率翻倍,蒙恬提到的金疮药更似奇迹,若全军推广,伤者存活率有望超八成。” “若可行,我秦伤患皆可康复。” 赵迟堪称我大秦功臣。 李思、冯去疾、蒙毅等人闻言沉默。 他们深知军报的重要,一旦全面推行,其影响力不可估量。 --- “臣夏无且,觐见大王。” 殿外一位老者缓步而入,躬身一拜。 他是宫中御医,也是祖龙唯一贴身的医者。 祖龙见状,眼中流露暖意。 在旁人眼中,二人不过是君臣关系,但熟悉内情的人知道,夏无且曾差一点成为祖龙的岳父——他正是祖龙念念不忘的女子之父。 多年来,夏无且留驻咸阳,深受祖龙信任,不仅因为他的医术高超,更因为他独特的身份。 “进来吧。” 祖龙低声吩咐。 夏无且昂首入殿,向殿内诸臣行礼:“见过诸位大人。” “夏太医免礼。” 众人回礼。 尽管这些大臣都是朝廷重臣,但他们对夏无且格外尊敬,因为秦王对他的信任显而易见。 “不知大王今日召见有何要事?” 夏无且抬头看向祖龙问道。 “军营中有一位年轻医者研制出一种灵药,据说可以止住经脉断裂引起的出血。 现请先生一观此金疮药是否真如传闻那般神奇。” 祖龙说完,将手中的瓷瓶递给赵高,赵高恭敬接过递给夏无且。 夏无且不敢怠慢,接过药瓶后揭开瓶塞,先以鼻轻嗅,眉宇间露出一丝惊异。 “大王,此药实为前所未有的止血良方,由多种药材配制而成。 依我多年行医经验,此药确能止血。 验证其效果也十分简便,只需用兔子做实验即可知晓。” 夏无且重新盖好瓶塞,恭敬说道。 “速去捉只兔子来。” 秦王嘱咐赵高。 “遵旨。” 赵高立刻离去。 不久,一名宦官提着一只兔子步入大殿。 “只需割开这只兔子的皮肉和经脉,再涂上这金疮药,便可知道它的效果如何。” 夏无且边说边走向宦官,从医箱中取出小刀,在兔身上划了一道口子。 顿时,鲜红的血液涌出,似乎难以止住。 群臣静静观看这一试验,无人出声干扰。 这时,夏无且迅速将金疮药撒在兔伤处。 奇迹出现。 兔子腹部的伤口迅速止血,血液快速凝结并结痂。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伤口就完全不再流血。 目睹此景,夏无且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此药当真神妙!比起我所研究的止血草药,功效至少高出百倍!” “若是此神药能在吾军推广,士兵的存活率必定提高五成以上。 从此,我军将士只需担心风寒,不再惧怕流血不止。” “未曾想到,我大秦营中竟有这般高才医者,能创造出如此奇效之药。 大王,他日定当拜会此神医。” 夏无且满心震撼地说道。 显而易见,此金疮药让身为大秦首医的夏无且也深感震撼。 听闻夏无且之言,祖龙稍感安心。 第16章 此策甚为妥当 此金疮药确实堪称疗伤圣品。 “李思,呈上第二份军报送与先生审阅。” 祖龙吩咐。 “诺。” 李思立即上前,双手奉上军报。 尽管略有困惑,夏无且还是接过展开,只见其中提到医道革新,伤兵存活率提升至五成,他的脸上泛起激动的红晕。 “此定是天纵之才。” “此诚为神医。” “他对医术的理解与掌控远超我辈。” “我秦帝国得此贤才,实为万幸。” “若他在军中治病,我军伤者存活几率可达八成,众多将士性命得以保全。” “君上,此人应厚加奖赏,他为我秦帝国立下不世之功。” 夏无且激动地道出此言。 当他看到军报上的“赵迟” 二字时,不禁问道:“这位神医名为赵迟?” “正是。” 祖龙点头回应,随后又问:“有何顾虑?莫非夏太医认识此人?” “非也,不认识。” 夏无且急忙摇头,但内心却浮现出十年前女儿说过的话:“爹,等**之后生下政哥哥的孩子,要是男孩,就叫嬴迟,嘿嘿,这个名字好不好听?” 那是他女儿与祖龙重逢后,被接到咸阳时说的话。 “赵迟。” “不过是巧合罢了。” “阿房,你到底去了哪里?” “父亲找了你多年,都没找到。” 夏无且心中满是无奈,或许因为看见赵迟的名字,勾起了他对女儿旧话的回忆。 …… “这是金疮药方,你能大量配制吗?” 祖龙走到夏无且身边,将方子递给他。 夏无且回过神来,双手接过方子,一看之下,眉宇间显出钦佩之意。 “如此良药,所需药材竟然这么容易获取,真能化腐朽为神奇。” “赵迟确实是奇才。” “若他在军中行医,我大秦将士即便负伤,也不必担心性命。” 夏无且赞叹道。 “可以大量制作吗?” 祖龙再次询问。 换了别人,祖龙早就斥责了,但面前的是夏无且,是他最爱之人的父亲,这份情谊让他对夏无且多了一些宽容。 对于夏无且,祖龙一向优待。 “臣遵旨。” “这种金疮药能够大量生产。” “而且比臣以前研究的草药更容易操作。” 夏无且坚定回答。 “很好。” 祖龙听了,心中安定。 如果金疮药难以制成,对军中伤患的帮助有限,但如果容易得到,凭借大秦的实力,很快就能全面推广到整个军队。 “夏无且听旨。” 祖龙立刻说道。 “臣在。” 夏无且愣了一下,随即跪拜。 “寡人授予你太医院权力,并准许从国库拨款购药,务必速制金疮药,广布军中。” 祖龙语气严肃。 “臣遵命。” 夏无且立即答应。 但他又道:“君上,此事虽我能办,却似乎欠妥。 此金疮药虽由赵迟所创,研发之责本应归他,我此举是否不妥?恐有负功臣之意。” “谁告诉你赵迟是医者?” 祖龙笑道。 “这药不是他所制吗?” 夏无且疑惑。 祖龙微笑:“此药虽出于他手,但他非医者,而是秦军将军,如今为十级封爵、统率万兵的大将。” 他的眼神里满是自豪。 在他心中,唯有自己的臣子才这般出色。 不仅骁勇无敌,还精通术数,放眼天下,这般年轻杰出的人才,哪个国家能拥有? “原来他是秦军将军,而非医者?” 夏无且亦感震惊。 此金疮药效果非凡,他原以为赵迟是天才医者,未曾想是秦营勇士。 “罢了。” 祖龙不想多提,眼下最重要的是快速配制药剂,并尽快推广至军中。 “夏太医,按照药方制作金疮药。 记住,此乃我国秘藏,不得外泄,莫让此神药落入敌手。” 祖龙神情严肃叮嘱。 “请大王放心。” “此药方,唯我知。” 夏无且立刻回应。 “去吧。” 祖龙点头示意。 夏无且行礼后,满怀期待离开。 “诸位对这金疮药有何见解?” 祖龙问众臣。 “堪称仙丹,能大幅降低我军伤亡,还能护佑老将存活。” “献出此药的赵迟,理应厚赏。” “此功,前所未闻,可赐封侯。” 王绾挺身而出。 身为丞相,他敏锐察觉祖龙对赵迟格外重视,既能击败暴鸢,又能献上神药,功勋卓着。 若他轻视赵迟,便是冒犯祖龙,他绝不会如此。 “臣等赞同。” “此功,应予重赏。” 李思、冯去疾等众臣纷纷附和。 见无人反对, 祖龙更加坚定了再次加赏的念头:“赵迟此子,不仅力能举鼎、屡立奇功,还献出金疮圣药,其贡献堪称灭国之功。 若不厚待,寡人如何服众,又如何称霸秦地?” “然而,如何封赏却是一难题。” 祖龙此刻眉间微皱,陷入沉思。 赵迟现为左庶长,统领万人,已居高位。 晋升一级便是五万兵马的将领,相当于副将;再升,则为十万大军统帅,与蒙恬比肩。 他在医术革新及药物创制上的贡献极大提升了国力。 如此功绩,甚至超过灭韩之战。 这让祖龙一时难以决断。 六十五回 五万兵封赏似不足以彰显赵迟功绩,而直接授予十万大军统领又显得过于隆重,恐引发其他将领不满。 祖龙犹豫之际,王绾献计:“大王可是还在为如何封赏赵迟而苦恼?” “确实如此。” “封赏太少显吝啬,太多又易招非议。” 祖龙语气凝重。 “臣以为暂不急于行赏,待平定韩国后再作决定。 毕竟未来谁能预料赵迟是否还会有更大功绩?到时大王才能更稳妥地给予更高规格的奖励,也不会引发争议。” 祖龙点头赞同。 “此策甚为妥当。” “赵迟的赏赐,待平韩之后再议。” 祖龙脸上露出释然之色。 回首沙盘:“希望赵迟不负所托,为寡人再添惊喜。 如此,寡人的赏赐才更有分量。” …… 韩都·新郑。 “大王!” “蒙武、蒙恬亲自率军,现已从四面包围而来,直取我城!” “现有守军不过五万,且多为秦军旧部,恐难以持久。 恳请大王早定良策!” 韩臣慌乱奏报战况。 阳城失守后,韩国再无天险可倚,暴鸢已亡,朝中也无人能领兵。 此刻,群臣虽明知结果,却不料秦军来得如此迅速。 “有何对策?” “孤该当如何应对?” “难道真要向秦低头?” “数百年的基业,岂能在孤手上毁掉?” 韩王满心不甘与不舍,决心不降秦。 身为一国之君若投降,沦为阶下囚,何其羞辱。 “韩卿,赵、魏两国难道还未突破王翦防线?” 韩王满怀期望询问韩非。 “大王,已不可能。 王翦治军严谨,布防稳固,无论哪国出兵,他都会迅速反击。 赵、魏多次尝试,都被轻松击退。” “眼前只有两条路:一是投降秦;二是与秦拼到底,即便国破,也要留下千古英名。” 韩王听后满眼惧色,“不可,孤不能亡。 若孤身陨,韩国必倾覆。 没有孤在,复国从何谈起?” 韩非见韩王如此,失望至极。”国破家亡,君殉社稷,此乃古训,但大王实在难以做到。 既然如此,既然他不愿与国同生共死,那孤也只能随他去了。” “罢了!” 众臣随即整顿军备,发誓死守新郑,绝不能让秦军进城,否则韩国必亡。 韩王坚定地说:“韩卿所言极是,眼下除了投降或坚守,孤别无他法。 孤决心固守宫阙,居城中,亲眼见证你们与敌军战斗到最后时刻。” 语气突然强硬,显出必战之心。 韩非无奈地看着韩王一眼,心知韩王的想法,却选择沉默,此时多言无益。 待群臣离去,仅剩韩王与一名随侍宦官。 韩王低声问:“你密通赵国之事进展如何?” \"大王,\" 宦官禀报说,\"赵国已同意协助,派出一支千人精锐部队潜入新郑,只等大王离开都城,便会举兵响应,护送大王前往赵国。” 韩王听后,眉宇间露出喜色。 \"妙计!这样一来,不仅保全性命,还能在赵国谋求复国,借助他们的力量成就大事。” 韩王心中激荡,立刻下令:\"时不我待。 除了亲卫,任何人不得泄露行踪。 迅速通过密道离开宫殿,撤离都城。” \"遵命。” 宦官恭敬地退下安排。 \"秦王政,你的灭国之仇,我永远铭记于心。 到了赵国,必定向天下揭露你发动暴行的行为,号召各国共同讨伐秦帝国。” …… 新郑城外,秦军攻势猛烈,黑压压的军队如同潮水般涌来,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巨石如雷鸣轰击,整个城池几乎被摧毁。 \"冲锋!\" 蒙武高声呐喊。 第二波攻势展开,直逼新郑。 如今,韩国大势已去,新郑难以坚守。 \"风起,大风!\" 十万秦军士兵气势汹汹,怒吼着向前推进,展现出无畏的杀气。 新郑城在这股狂流中显得极为渺小,仿佛一触即溃。 与此同时。 新郑境内。 \"报告将军,东南方向平安无事。” \"报告将军,西北方向安然无恙。” 接连有探子回报,赵迟身后的大军整齐排列。 骑兵聚集,步兵驻扎,只等一声令下便发起进攻。 然而此刻,似乎没有敌军来袭。 …… \"将军。” \"今日敌人全部困守新郑,料想不会遭遇伏兵。” 屠睢对赵迟说道。 \"这次攻破韩国都城的机会,我们算是错过了。” 章邯略显遗憾。 对于秦军将士来说,战功是晋升的唯一途径。 此次攻打韩国都城,无疑是最佳的建功机会,因此先前在府邸商讨战术时,许多万人队指挥官争论得面红耳赤,只为争夺战功。 像那些在外围警戒的,已经无缘这一战的战功。 \"失望吗?\" 第17章 切莫令我失望 赵迟观察着两位副将,笑着问道。 \"确实有些失落。” 屠睢坦率地说,\"眼看战功却无法得到。” 章邯点头附和,眼神中带着失落。 \"不必担忧。” \"我们的收获将超过攻城所得。” 看到二人的表情,赵迟笑出声来。 \"将军又在开玩笑。” 章邯苦笑着摇头。 屠睢也表示赞同。 这两人长期随赵迟巡视新郑周边,而赵迟特意选在新郑南面,那里是通往赵国的捷径,非常适合设伏。 毕竟赵迟清楚,韩王绝不会与秦帝国拼尽全力,他缺乏这种勇气。 不说别的…… 俯瞰这片土地,愿意与国家共存亡的,只有祖龙一人而已。 若说到投降,赵迟早就预料到结局。 自从君主沦为阶下囚,不到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他们绝不会迈出那一步。 赵迟望着自己的动作,苦笑着摇头:“世间战马难驯,紧贴马腹犹觉不安,看来骑战装备亟需改进。 若能完善,我军战力定可大幅提升。” 身为重生者的赵迟虽非博学之人,但对骑兵装束略知一二。”报!” 忽闻斥候急驰而来。”讲。” 赵迟心中暗惊,大事似已迫近。 “南林发现敌踪,乃赵卒而非韩卒。” 斥候低头禀报。”果然如此。” 赵迟嘴角微扬。 这几日在新郑城外休整,部下已有不满,如今正是立功之时。 “章邯、屠睢听令!” 赵迟紧握武器下达命令。”末将在!” 二人凛然回应,内心却满是困惑。 将军为何如此慎重? 率军出征,直扑密林。 密林连接新郑王宫秘道,各国宫殿多设逃生捷径。 密林中,千余名赵国骑士严阵以待,红甲披身,长矛在手,弓箭背负。 他们目光锁定前方,随时准备出击。 赵国精锐骑士以胡服骑射闻名天下。 当前局势,赵国骑士堪称举世无双,远超秦军。 这归功于赵武灵王的改革。 他摒弃陈旧贵族习气,引入北疆游牧民族的骑射技艺,称为胡服骑射。 自此,赵国骑士威名远扬,战力鲜有对手。 在密林深处的山洞中,韩王携家眷与上千亲卫走出。 “韩王到。” “末将扈辄接驾。” 赵将见韩王现身,忙行礼道。 “有劳将军。” 韩王激动言道,“今日受援之恩,寡人铭记于心。 待联合诸侯收复失地,必定重谢。” “韩王过誉了。” 扈辄谦逊回话,眼中却闪过一丝轻蔑。 复国、联手抗秦的想法此时显得荒诞可笑。 “将军,秦军正猛攻新郑,都城危急。 时不我待,请护送寡人前往新郑。” 韩王催促道。 “好。” 扈辄点头应允,挥手下令。 立刻备妥数辆马车。 “请韩王及诸位公子登车。” 扈辄坚定说道,“末将必定将韩王一家平安送往邯郸。” “有将军相伴,寡人心安。” 韩王笑着登车,随行儿女亦依次上车。 “出发。” 万事俱备,扈辄一挥手,上千赵国骑士迅速护围四周,疾行向密林外,直赴赵地。 然而... 他们未察觉,尽管行动隐秘,赵迟早已知晓。 秦军正式进攻新郑前,赵迟便派数十名探子侦查。 结果不出所料。 当扈辄率千骑护送韩王离开密林后,密林外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秦军旌旗飘扬,数万大军快速逼近,将扈辄的队伍团团围住。 “是秦军?” “这绝不可能!我此次行动是遵上将军之命秘密潜入韩国,他们怎会知晓?” 扈辄环视秦军阵营,内心纷乱。 本欲暗中护送韩王至赵国,借韩王之力对抗秦帝国,计划须隐秘施行。 “备战!严防死守!” 扈辄拔剑高呼,赵军迅速列阵,守护韩王车驾。 车内韩王惊恐万分:“将军,为何有秦军?我们不是已安全了吗?” 扈辄镇定答道:“韩王勿惧,末将定护您平安抵达赵国。” 此时秦军人多势众,若要突出重围,需集中全力强攻或击杀秦军主帅。 屠睢与章邯立于主营,眼中闪烁狂喜之光:“真是意外之喜,赵部竟在此。” “将军,此战必胜,活捉敌军首领,功名可期!” “若仅是剿灭他们,何须如此兴师动众?守住他们后方的马车,才是我的目标。” 赵迟冷笑着,目光炽烈。 “马车?” 屠睢和章邯看向车内。 隐约可见一名身披王袍的男子。 见此情景,两人顿时明白。 “是韩王!” “他竟从新郑逃脱了。” “那么,生擒或击毙韩王的功劳,岂不归我军?” 两人眸中燃起热切光芒,满怀期待望向赵迟。 “正是如此,这是灭韩的最后机会。” 赵迟笑道。 “难怪将军先前不争先锋之职,原来早料到韩王会逃,已遣探子在外围搜寻。” “将军英明!” “末将钦佩!” 屠睢和章邯兴奋异常。 此前得知部属未能担任先锋时略有失落,如今却化作欢喜。 相较破城之功,捕获或击杀君主的功劳显然更重要。 这一切源于赵迟的先见之明,令人折服。 领帅年少,却勇武智谋远超同辈。 “备箭。” 赵迟举手下令。 “风,风,风。” “大风。” 被困的秦军精锐接令后调整阵形,弓箭手居前,骑兵步卒随后。 “不好!” “秦军要放箭!” 扈辄面色骤变,立即举剑高呼:“赵国将士听令,护送韩王突围!随我冲锋!” “杀!” 扈辄怒吼一声,纵马疾驰向前。 身后一千多名赵军紧随其后,赶车的车夫也挥鞭催马,韩王及其全族车队急速前行,直奔赵迟而去。 此刻,扈辄深知轻重缓急。 若让秦军弓箭手齐射,他们将无还手之力,唯有强攻突围是唯一出路。 “杀!” 见扈辄率军突围,赵迟面不改色,只吐出一字。 若让到手的猎物逃掉,他岂非过于愚蠢? “杀!” 旗下将士齐声怒吼,数千弓箭手同时放箭。 嗖嗖嗖,箭矢如雨,直射赵军。 瞬息之间,赵国骑兵突入阵中,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不少战士中箭倒地,却依旧未停。 他们迅速自背后取弓搭箭,弯弓指向秦军。 这是赵国骑兵引以为豪的胡服骑射之技,能在瞬间转化为远程攻击者。 …… “杀!” “突围!” 扈辄高呼,千名赵国骑兵同时拉满弓弦,万箭齐发,直指秦军。 “结盾阵!” 屠睢低喝,前方弓箭手退后,步兵上前持盾,外挡内举。 一番交锋后,多数箭矢被盾牌阻隔,仅少数伤及秦军锐士,但这点损伤微不足道。 “赵国的胡服骑射果然名震天下。” “在同等条件下,我军骑兵确实难以匹敌他们的骑射之术。” “但如今我军人多势众,他们必败无疑。 唯有依靠我军骑兵与战车方能彻底压制胡服骑射。” 赵迟观察着赵国骑兵的战力,心中暗自权衡。 在历史的洪流中,战国时期最强的骑兵实属赵国的胡服骑射,并非对秦的贬低,而是事实。 胡服骑射确实在史册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身为大秦万人将的赵迟,肩负重任。 战场上,扬长避短方能制胜。 “放箭!” 随着赵军一阵齐射,屠睢再次下令。 大秦军阵随之变换。 随即,数千箭矢似潮水般倾泻而下。 转眼间,上千赵军便被乱箭击倒大半。 护送的十余辆战车也被冲散,惨叫四起。 “救命!将军,救我!” “我不想死!” “将军……” 韩王目睹车夫遇难,惊恐呼叫。 此时,战场上的扈辄正挥矛冲击秦军阵线,无暇顾及韩王,赵军骑兵亦紧随其后迅猛推进。 然此突袭仿若蚍蜉撼树,秦军箭雨连绵不绝。 一拨又一拨赵国骑兵相继倒下。 在包围之中,密集箭雨下,这些精锐赵军仿佛置身炼狱,承受着秦军的围剿。 “将士们!” “莫顾韩王!” “随我杀出重围,否则必死无疑。” 扈辄大喊,挥矛拨落乱箭,见身后只剩百余士兵,眼中掠过不甘。 “赵国将领,技艺不凡。” “切莫令我失望。” 赵迟取出系统所赐的十石弓,自马背抽箭。 他镇定地拉开那张非人力可挽的强弓,直至弓成满月。 赵迟目光锁定扈辄。 轰! 十石巨弓发出震天声响。 嗖! 一道暗影划破长空。 扈辄全力疾驰时,前方骤现暗影。 不及反应。 嗤的一声。 “嗯……” 扈辄痛苦低吼,胸口中箭,身体被劲矢之力掀飞,重重摔在地上。 “将军!” 赵国骑兵们见状无不胆寒,原本整齐的冲锋队形瞬间溃散。 “真是勇猛无匹!” 屠睢与章邯惊叹不已,赵迟的箭术远超他们的想象。 百丈之外,一箭便夺了赵国主帅性命。 “一个不留。” 赵迟声音冰冷。 “遵命!” 屠睢与章邯同时怒吼。 箭雨倾泻,冷酷地夺取敌人性命,不分赵军、韩军还是秦军。 箭雨过后,战场上只剩下稀疏的活人。 “出击!” 屠睢与章邯下令。 弓箭手停止射击,阵列分开,八千秦军铁骑迅速冲出,直逼残敌。 步卒推进,围剿残部。 “莫杀我!我是韩王!” “愿投降秦帝国!” 韩王在车内惊恐呼喊。 然而,赵迟已经锁定了目标。 “取韩王首级的赏赐不该让我失望。” “即便投降,将来也可能反叛,扰乱我的治理计划。” 寒光闪过赵迟的眼眸,他再次从马旁取下一支箭,瞄准韩王。 劲矢疾驰而出。 “吾乃韩王……” 话音戛然而止。 锐箭穿膛,钉入马车。 韩王气息渐弱,目光暗淡。 不久后,魂归黄泉。 处理完韩王,赵迟拔剑出鞘,宣布:“降者不杀,顽抗者,格杀勿论!” 第18章 你所作所为不错 “遵命!降者不杀,顽抗者,格杀勿论!” 十万秦军齐声响应,残赵、残韩在这样的威压下尽皆屈服,弃械伏地。 大局已定。 章节:新郑陷落,韩国覆灭 “将军,此战全赖您的神勇!” “亲手击毙韩王,并消灭赵军主力,最后的荣耀属于您,我军上下都对您赞誉有加。” 屠睢与章邯激动地对赵迟说道。 赵迟神色平静,心中却狂喜。 “准备接收降兵,顺便查探俘虏中是否有重要人物。” 他对两位将领说道。 “是!” 屠睢和章邯领命而去,策马奔向战场。 赵迟注视着刚击毙的赵国将领,走近后发现此人虽濒死挣扎,仍不肯轻易倒下。 “你叫什么名字?” 赵迟语气平静地问道。 这位将领的才能与武艺令人印象深刻,若不是自己那一箭,普通弓矢无法伤他分毫,显然是赵国的重要人物。 赵迟心中既存杀意,亦怀敬意。 “那一箭可是你所发?” 扈辄吃力抬眸,视线锁定赵迟。 “确是。” 赵迟直言相告。 “不意我扈辄竟败于一名秦军将领手中。 那一箭避无可避,你实在高明。” “我...我认输。” 临终之际,扈辄竭力询问:“可否告知姓名?” “秦人,赵迟。” 赵迟简短回应。 “怎会是你!” 扈辄睁大双目,震惊地看着赵迟,旋即气力耗尽。 “哈哈...” “从未想过,** 竟是你。” “这般年纪便有此成就,纵使白起当年亦不及。” “天意不公,良将何以尽出秦邦……赵国当真无望灭秦?” 扈辄狂笑转为苦笑,直至离世。 “扈辄。” “难怪如此英勇。” “可惜啊,若有百万大军,除去你定非易事。” “然世事难测,遇我,此乃宿命。” 赵迟瞥了一眼扈辄。 知晓其身份后,熟悉历史的赵迟明了,此人为赵国重臣,廉颇部下旧将,终死于抗秦战场。 而今,他提前与赵迟相遇,英年早逝。 “报将军。” “人数已清点完毕。” 片刻间,屠睢策马至赵迟身旁。 “如何?” 赵迟问。 “此次我军功不可没。” “韩王及其家眷除少数中箭身亡,余者皆降,含太子、公主及数位公子。” “新郑一役,首功归于我军。” “另,领军赵将身份已被俘虏供出,乃赵国主帅,名唤扈辄。” “将军。” 屠睢欣喜言道。 “携韩王与扈辄首级,回营向蒙将军呈报战果吧。” 赵迟点头微笑,内心亦甚振奋。 新郑城下,十万秦军精锐强攻,此战原应克城。 然诸将渴望的先锋之功与擒王之功,皆不及赵迟今日所建之功。 “是!” 屠睢高声应答。 赵迟早料韩王欲逃,此预见令屠睢、章邯及全军将士深感钦佩。 新郑城内烽火四起,秦军横扫残敌,肃清叛乱。 大军顺势攻占王宫。 首破城门的万人将率军入宫时,殿内韩朝文武无不惊惧。 “这一天终究到来。” 韩非闻宫外兵戈之声,唇角微扬。 自稷下学成归韩,韩非满怀壮志,欲展抱负。 然韩国局势复杂,他深感无力回天。 如今, 韩国即将倾覆,韩非心如死灰。 “公子,大王何在?” 韩相张平问。 “哈哈!” “国运已尽,吾王早已逃去。” 韩非苦笑道。 “大王逃了吗?” 张平与其他官员皆显绝望。 “哈哈哈哈!” “好个大王!老夫为国效力数十载,他竟弃我们不顾,独自逃命……” 张平眼中闪过黯淡。 忽闻轰隆巨响, 殿门被踹开, 秦军涌入,将众人包围。 …… 领头将领环视四周,厉声喝道:“韩臣尽在此处,今日我必建功!” “韩臣听令,跪降则生,抗秦者死!” “不降者,杀无赦!” 千名秦军齐声怒吼,气势汹汹,殿内多数韩臣当即跪下,无人敢违抗。 但仍有几人傲然挺立。 “要杀便杀。” 韩非缓步而出,神情孤寂。 韩王已逃,韩国灭亡,他心灰意冷。 “我愿与大韩共存亡。” 张平亦站到韩非身旁,高声说道。 随后,数位大臣也站出,毫无惧色。 显见,朝堂之上并非人人贪生怕死,亦有忠义之士。 “来人!” 大秦的万人将扫视一眼,准备下令处决。 在他眼中,这些人降与不降无异,皆可换取军功。 对他来说,捉拿韩王才是关键。 “等等。” 蒙武、蒙恬缓步入殿。 “参见上将军。” “参见蒙将军。” 众人见二人至,忙行礼。 “韩公子韩非,韩丞相张平,闻名已久,今日得以相见。” 蒙武步入大殿,笑意盈盈看向韩非与张平。 “蒙武。” 两人目光透着悲凉。 昔日地位相当,今却沦为阶下囚。 “你们的大王在哪里?” 蒙武似笑非笑地问。 “令蒙将军失望,敝国大王已离新郑赴赵,令贵国徒劳一场。” 张平冷冷回应。 “跑了?” 蒙武眉头微皱,面露不悦。 “何事?” 他转向蒙恬与其他将领。 “上将军,我等刚至王宫,发现王宫已被围,韩王不该此时逃走。” 万人将急切答道。 “吾王早先已逃。” 韩非苦笑。 “这下麻烦了。” 蒙武面色沉重。 若韩王逃匿,灭韩大事必起波澜。 彼时王室血统备受尊崇,韩王若藏身赵国或其他地方,扰乱韩地局势,秦帝国将难以稳固控制此地,后果不堪设想。 韩虽已亡,但韩王竟隐迹无踪,若大王得知此事,必定震怒。 蒙恬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韩王的逃逸对秦之大局极为不利,这一点蒙恬心知肚明。 蒙武目光如炬,扫视着韩非与张平等韩廷重臣。 “处斩吧。” 韩非缓缓开口,语气平静而坚定,仿佛已决心赴死。 “蒙武将军。” “吾辈战败,无需多言。” “取吾等性命,可保吾等清誉。” 张平也大声说道。 听到此话,蒙武摇头道:“汝等生死,非我所能决定,唯我大秦之王可裁定。” 就在此时,传令兵入殿禀报: “启禀上将军,蒙将军,赵迟将军求见。” 亲卫统领激动地进入殿堂。 “赵迟?他不是在外巡查新郑周边吗?” 蒙恬颇感意外。 “召他进殿。” 蒙武点头示意。 亲卫统领随即退出。 不久后,赵迟在屠睢与章邯二人的陪同下入殿,在昔日韩廷重地行礼:“见过上将军,见过蒙将军。” “赵迟,军中常听闻你的名字,你所作所为不错。” 望着意气风发的赵迟,蒙武赞许道。 近月以来,蒙武与蒙恬分头征伐韩国,直到阳城陷落后才合兵一处。 然而关于赵迟的事迹,蒙武早已有所耳闻。 “多谢上将军夸奖。” 赵迟谦逊回应,举止得体。 在上司面前,他对熟识的蒙恬自然随意,而对年长者则显得更加谨慎。 蒙武满意地笑了:“听说你此次没有担任先锋,而是巡查新郑,今日前来禀报,是否有什么要事?” 赵迟站得笔直,嘴角微微上扬:“上将军莫非在寻找韩王及其宗族?” 蒙武一愣,随即追问:“你知道韩王在哪里?” 韩王及其族人的安危至关重要,若其逃往他国,对秦帝国的影响不可小觑。 更何况,若韩王真的逃脱,蒙武也难辞秦王的责问。 “屠睢!” 赵迟轻笑一声,拍手示意。 “在!” 他转身向外高呼:“抬进来!” 随后,四个锐士抬着两样东西进入大殿。 众人一眼便认出其中一个是韩王,殿堂内的韩国大臣们顿时震惊不已。 “大王……” “为什么会这样……” 张平惊恐地脱口而出,其他效忠韩王的官员也变了脸色。 蒙武看了一眼,惊讶道:“这是赵国的兵卒。” “难道赵军已经潜入韩国腹地?” 赵迟从容道:“在进攻新郑前,我就认定韩王并非忠诚于国的君主,而是一个胆怯之人。 数日前,我已派探子暗查新郑四周,发现少量赵军踪迹,并确认韩王带着全族通过密道撤离,意图投奔赵国。” “我率军追击,击溃上千赵军,斩下赵将与韩王首级。” 蒙武与蒙恬闻言动容。 “难怪那天他不愿争先锋,原来早有准备。” “此人不仅杀韩王,还除赵将,功劳卓着。” 蒙恬凝视赵迟,心中庆幸:“幸亏有他,否则韩王恐已被赵军掳走。 若韩王逃脱,我和父亲难辞其咎。” 他的目光流露出感激,军中诸将也敬佩地看着赵迟。 当初议定强攻新郑时,众人争先恐后要求担任先锋,唯赵迟默然不语。 如今方知,他早已胸有成竹。 “赵迟虽年轻,却智勇双全,我远不如他。” 众将士无不钦佩。 “秦帝国赵迟,暴鸢上将军竟败于他手,令人震惊。” “更难得的是,他预见到韩王会逃,这种预见力实属罕见。” 韩非眼中闪过赞赏:“秦帝国人才辈出,果然如此。 韩国既亡,秦帝国东进再无障碍,接下来便是统一天下。” 随即他又叹息:“可惜这一切与我无缘。” 蒙武回过神来,笑着夸赞:“干得好!” 此刻,看着被俘的韩王与赵将扈辄,蒙武心中庆幸。 此次灭韩机会,全因秦王信任。 若韩王逃脱,他难逃责罚。 然而赵迟妥善解决了所有问题。 第19章 这是一种属于他的独特力量 蒙武不仅对赵迟称赞有加,眼中更是充满感激:“你知道刚才那赵将是谁吗?” 蒙武指向扈辄:“他叫扈辄,得赵国上将廉颇真传,日后必有所作为。” “不然,他率千名赵军潜入韩境,怎会避过我军巡逻?” “赵迟,多亏有你。” “或许扈辄至死也不曾想到死于你手。” “击杀赵国主将,此乃大功一件。” “除去逃窜韩王,消弭隐患,此为莫大功绩。” “赵迟。” “雍城全军都以你为荣。” 蒙武感慨万分。 今日, 赵迟凯旋而归,超出蒙武预期。 “效忠大秦,理应如此。” 赵迟平静答道。 然其内心亦充满期待。 医术革新、金疮药研制成功,皆为千古盛举。 今又亲手斩杀韩王与赵将,再添功勋。 赵迟心中揣测着秦始皇的赏赐。 “秦始皇定不会辜负我。 此番功劳虽不足以让我成为一方主帅,但统领五万兵马应是轻而易举。” “即便如此,爵位总该有所提升。” 赵迟暗暗思索。 这次灭韩之战,正是他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从边疆初战,到阳城激战,再到如今攻破韩都,赵迟的表现令人刮目相看。 “妙哉,实在妙哉。” 蒙武注视着赵迟,对他这份沉稳感到满意。 换了别人,得了这样的荣誉,恐怕早已喜形于色,而赵迟依然保持冷静,可见其品格非凡。 “我大秦或许又要诞生一位战神。” 蒙武语气庄重,这是他对赵迟最大的期望。 …… “韩王既死,韩王一家现状如何?” 蒙武回过神来,转向赵迟。 “除中箭身亡者外,韩王一族全数被我军活捉,现囚于营中。” 赵迟立刻回答。 “很好。” “赵迟,此番大功,我不需多说。” 蒙武继续道,“你杀了赵国主将,刺杀韩王,还俘虏了他的宗族,此乃定韩之功,我必定如实向大王禀报。” “你不久便会官升爵进。” 蒙武笑着说道。 “多谢上将军。” 赵迟所期待的就是这句话,于是当即谢恩。 在大秦效力,上级从不侵占下属的功劳,因为下属建功,上级也有功劳。 这也是赵迟入军仅半年便达到如此高位的原因。 在这个世界上,唯有大秦有这种风气。 在其他国家,比如赵国、楚国等,都是贵族垄断朝政,军中也由贵胄把持。 一兵卒要在短期内达到赵迟的地位,几乎是不可能的。 仿佛当年秦赵之间的长平之战,那场战役重创了赵国,即便时间过去,赵国仍未能恢复元气。 撤下经验丰富的廉颇,启用只会空谈理论的赵括,这种事情在别国几乎难以想象。 但因为赵括出身赵氏宗族,在邯郸声名显赫,这才有了领军的机会。 “蒙恬。” 蒙武转过身,目光落在儿子身上。 “在!” 蒙恬立刻回应。 “你亲自起草一份奏折,详细叙述韩地已平定的情况,并如实上报大王关于赵迟及其所率大军的功绩。” “另外,完全掌控新郑后,将韩王一族和文武百官全部押往咸阳,等候大王发落。” 蒙武严肃地说道。 “遵命!” 蒙恬恭敬地接受了命令。 “诸位。” “韩国已被我秦帝国**。” “从此,我秦向东扩张的道路再无障碍。” 看着眼前的韩王遗体,蒙武情绪激动地说道。 “大秦,大秦,大秦。” “大秦……” 众将士欢腾雀跃,无不因身为秦军而骄傲满怀。 “秦帝国,祖龙。” “终究,这世间竟无一国可与秦帝国比肩,就连君王也难望其项背。” “李思,你当年的选择未曾错。” “诸国之中,唯有秦帝国根基深厚,法度井然,他国仍被贵族把持,法治散乱,难以兴盛。” 韩非内心充满苦楚,无力之感涌上心头。 他本以为凭借自身所学,能助国强盛,却无奈空有抱负,君主愚昧,臣僚各自为政。 然而,对于韩非而言,一切即将落幕。 自宫中回营后,赵迟不必再为琐事费心,屠睢和章邯足以担起重任。 回至营帐,他即刻对外喊话:“未经许可,任何人不得入内,我需休憩。” 如今的李青不再是普通士兵,而是亲卫营统领。 同乡几人中,除战死外,余者皆入其亲卫营。 毕竟,李青是他最为信任之人,有此助力,亦算得偿所愿。 “属下明白。” 李青恭敬领命。 安排妥当后,赵迟急切唤出系统:“结算奖励。” “正在计算军团杀敌奖励。” “宿主麾下将士斩敌千五百余人,可获五分之一经验。” “正在计算宿主杀敌奖励。” “宿主击毙赵国主将,获取经验。” “宿主击杀一国之君,得经验,同时获得玄阶高品《九阳神功》及一瓶玄阶高品丹药《大还丹》。” 系统提示。 得知如此丰厚奖励,尤其是击杀君王的奖励,赵迟不由喜形于色。 经验对他已无太大吸引力,毕竟如今实力已然充足。 然而,部下战绩依旧带来诸多益处。 赵迟欲击溃高等级将领或王者方能积累经验。 此次奖励令人振奋,玄阶内功远胜基础内功。 基础内功即便登峰造极也无法更进一步,而赵迟若欲突破,不仅需满足经验需求,还需更高层次修炼资源。 此刻,他已备齐所需资源。 --- 这表明,赵迟只需达到指定等级并积累足够经验,即可立刻修炼《九阳神功》,从而提升至更高境界,成为先天境武者。 先天境特点在于内力化为真气,标志着正式迈入武道之门。 “果然,击杀王者的奖励实至名归。” 赵迟暗自欣喜,“《九阳神功》正是我朝思暮想的绝学。” 他甚至幻想,若日后还能得到《九阴真经》,岂不是集齐了‘九阴九阳’? 此次,韩王被秦军围困,早已丧失斗志。 赵迟轻而易举便可生擒韩王献给秦王,但他未这样做,而是为了获取击杀王者的丰厚奖励。 果然,这份奖励不负所望。 系统提示:“宿主经验值已满足升级条件,是否提升等级?” “确认提升。” 赵迟冷静回应,随即系统开始执行指令。 一道金光闪过,唯有他能看见这光辉。 在这短暂的时间内,他的内力与力量迅速增长。 “恭喜宿主等级提升至新阶段。” 系统通报。 经历了重重磨砺后,赵迟凭借《增气丹》的帮助成功晋升,达到后天∞重境。 如今,他又通过其他途径积累了足够的经验值,准备迈向新的境界。 赵迟面临两种选择:一是继续战斗积累经验;二是直接使用珍贵资源加速成长。 他的第一个计划是通过杀敌获取经验,第二个则是专注自我修炼,这两者他都不会舍弃。 “目前我已经处于后天境界的顶峰,即便西楚霸王项羽重生,恐怕也难与我抗衡,更何况我尚未施展真正的实力。” “一旦施展,于千军万马中取敌将首级不过是举手之劳。” 这是一种属于他的独特力量。 感受到体内充盈的力量,赵迟内心充满激动。 从加入军队半年以来,他不仅赢得了权势,还大幅提升了自身实力,这令他倍感满足。 在这个动荡的时代,他已经巩固了自己的地位,这也是他离开李家村时追求的目标——获取权势,荣归故里,迎娶烟言。 他知道秦始皇终将统一天下,实现中原一统,至于后来秦二世而亡的历史,那是遥远的未来。 即便未来真如此发展,赵迟也不会盲目追随,无论是昏庸的胡亥还是顽固的扶苏,都不在他的考量之内。 若秦始皇驾崩导致天下大乱,他也不会固守旧观念,因为他认为王侯将相并非天生高贵。 然而,这些长远的思考都被他深藏心底,眼下最重要的仍是提升自身实力。”这次立下大功,再加上改进金疮药的方法,想必我能有所突破。 是时候培养心腹了。” 赵迟暗自思索。 恢复意识后,他开口道:“打开属性界面。” **角色档案** 姓名:赵迟 境界:后天∞重境 体魄:- 内力:- 修 ** 法:基础内功(初阶) 精通武技: - 基础剑法(巅峰):剑出无声; - 黄级中品武技《猛虎拳》(巅峰):出拳如虎吼,力聚一点; - 玄级中品武技《神箭术》(五成领悟):二百丈内箭无虚发,瞬发五箭。 持有装备:霸王戟、精钢剑、护体内甲、十石弓。 “修真之路漫长无尽。” “不过,声望结算应该还没到吧?” 赵迟心中猜测。 除了每次事件触发的声望奖励外,每月还有一次总结,可获得晋升点数。 距离下次结算大概还有几日。 \"烟言近况如何?\"赵迟回过神,低声喃语。 母亲已逝,他心中唯有对爱人的牵挂。 李家村,赵迟的故乡。 \"烟言,有了身孕就莫再干农活,好好休养。 赵迟不久便归。” \"不错,烟言,这些事让村里的大妈们代劳,你只管安心养胎,为赵迟诞下健康的孩儿。” \"切莫太过劳累……\" 院中,几位村妇围拢李烟言,满是担忧与怜惜地叮嘱。 在李家村生活多年,村民质朴善良,赵迟与李烟言自幼相伴,深受乡邻照顾。 数月前,封地主子忽然闭门不出,留下烟言独处,她便回到赵迟家中。 村民知情后,纷纷伸出援手。 …… …… 众人关怀,李烟言泪湿眼眶,满怀感激。 这段日子,若非村中大妈帮助,她恐难维生。 \"多谢婶婶们。” \"真的非常感谢大家。” \"没有你们,我……\" 李烟言激动不已,泪水在眼眶打转。 \"烟言,为何落泪?你与赵迟自幼同行,如今我儿也随赵迟从军。 这些年,赵迟始终是他们榜样。 他在军营,更需要你扶持。” \"确实如此。” \"我儿也是这样。” \"赵迟自幼才智出众,有他在军中,我们都安心不少。” \"烟言,安心养胎,有众位嫂子相伴,她们必会细心照料,你也多休息。” 几位嫂子笑着对李烟言说。 \"多谢,多谢。”李烟言只能不断道谢,这些话让她无言以对。 \"迟哥哥,军营一切可好?\" \"许久未见来信,莫要出什么差池。” \"你知道吗?烟言怀了你的孩儿,没多久你就是父亲了。” \"我会和孩子一起等你归来,相信你不会抛下我们。” 李烟言望着东方,轻抚日渐隆起的腹部,满心牵挂。 …… 咸阳。 秦王宫,议事朝拜之处。 秦王殿内。 第20章 这般一致性令他感慨良多 \"臣等参见大王,愿大王万寿无疆,大秦千秋永固。” 文武官员手持朝板,齐齐向高坐的祖龙行礼。 祖龙环顾四周,挥手示意:\"免礼,入座。” \"谢大王。” 百官齐声回应。 随后分坐两侧,文官武将各成一列。 \"有事奏报,无事退朝。” 赵高上前,高声宣布。 \"启奏大王。” “关于金疮药的功效,臣有所见。” 王绾出列奏报。 “讲。” 祖龙颔首示意。 “两个月前,夏无且亲率秦地医者全力研制金疮药,如今成果斐然。” “首批药物已发放至雍城军团,据蒙武将军的军情反馈,金疮药效果显着。 结合伤员营的改进措施,我军伤兵存活率已提升至八成。” 王绾激动地向祖龙汇报,言辞间难掩喜悦。 “很好。” 祖龙唇角微扬,露出笑意。 数月前章台宫试药时,金疮药的效果便已令夏无且满意。 然而,伤员营的存活率才是检验国力的关键指标。 “我大秦得此神药,实乃国家之幸、将士之福。” 祖龙开怀大笑。 “臣等祝贺大王。” 满朝文武齐声附和。 “攻韩已有五个月,战况应当传回。” 祖龙目光扫视群臣。 “启禀大王,” 李思出列奏报,“蒙武将军近日通报,大军已逼近韩都,胜局可期,捷报即将送达。” “嗯。” 祖龙点头认可。 灭韩大局已定,捷报到来后,秦帝国东扩将畅通无阻,六国以韩制秦的策略亦将失效。 此时,殿外传来急报: 大捷已至,蒙武将军呈递战报,祖龙展颜而笑。 “韩国既平,天下少一强国。” 祖龙精神振奋,环顾群臣,“东扩之路再无障碍。” “臣恭贺大王!” 百官齐声祝贺。 赵高捧报宣读:“臣蒙武奏报,讨伐韩国历时五个月,终克其国。 此役尽收韩土,斩杀敌军无数,俘虏众多。 韩王欲逃往赵国,却被赵军千余人入境追击,全数落网。” “然而,臣蒙武对韩王逃脱一事负有责任。” 蒙武自责,“幸赖赵迟将军先见之明,在新郑设伏,击杀韩王,化解秦之大患。” 赵高话音未落,殿内气氛突变。 韩王原计划通过密道潜逃,却因扈辄接应而暴露行踪。 不料赵迟早有准备,在南郊林中设下埋伏,一举活捉韩王与扈辄所部赵军。 赵迟率军与扈辄激战,歼灭赵国骑兵千余人,又以箭雨射杀扈辄及韩王,为秦帝国消除重大隐患。 除韩王外,其家族成员悉数被擒,韩国朝堂官员中仅少数趁乱逃脱,其余大多已被捕。 捷报送达后,满朝文武无不震动,众人惊诧的并非捷报本身,而是捷报中多次提及的赵迟。 “为何又是赵迟?” “他究竟会给秦帝国带来怎样的传奇?” 边境之战,赵**屡建奇功;阳城一役,赵迟再度以智勇双全闻名,不仅斩杀赵国名将,更改良医术并献出金疮药,救治无数伤员。 今日,他竟亲手射杀韩王,还击毙赵国大将扈辄。 “此扈辄乃廉颇麾下猛将,连赵括都逊色几分。 作为赵国统帅,深得信赖,却败于赵迟之手。” “灭韩一役,赵迟居功至伟。” “我久闻赵迟之名,每份军报均有提及。 灭韩一战,成就了赵迟。” “赵迟虽献金疮药,却未曾受赏。 如今再立弑王灭国之功,此等功绩空前,即便武安君白起,也未曾在这般年岁获此殊荣。” “秦帝国未来疆域,必有赵迟身影。” 百官互望,言语间满是对赵迟的敬仰。 但也有暗怀心事者,赵迟年少便有如此成就,日后必为秦帝国要员,甚至成为一方重臣。 “启奏大王,赵迟功高德厚,理应厚赏。” 王绾出列,声音洪亮。 他一现身,即引全场注意。 众臣齐呼:“相邦所言极是,我等附议。” “赵迟之功,非同小可,当重赏。” 朝堂气氛融洽,各派势力均表支持。 祖龙含笑点头。 赵迟曾以金疮药助伤兵营境,功不可没,但他欲待灭韩后方行赏。 如今正是良机。 ****** 第四更已更新,感谢支持! ****** 新章:重赏赵迟 祖龙举手示意安静,群臣随之肃立。 “赵迟之功,不可轻忽。” 祖龙语气温和,“革新医术、献药有功,皆为大功。” 自商鞅变法以来,秦帝国赏罚分明,无论出身,皆一视同仁。 “韩国既平,雍城大军即刻回防,然韩地仍需驻军。” 祖龙宣布:“任命赵迟为韩地主帅,统领十万大军镇守,降卒归其调度,可组建刑徒军,拥有生杀大权。” 同时,升任左庶长一级,授予中更之爵,享有千人私兵编制、岁俸,并赐乡间万顷良田。 诸位卿家有何看法? 祖龙目光扫视群臣,静候回应。 “封赵迟为韩地主将,统领十万大军,虽名义为副帅,实权却与上将军无异。” “连晋十级,再授无限爵位,短短半年,此等荣耀实属罕见。” “大王如此厚待赵迟,可见其重要。” “十万大军外,降卒和刑徒军兵力总计超二十万。” “此恩赏,可谓浩荡。” 闻此封赏,众臣无不惊愕。 然而,提及赵迟的诸多功绩,无人敢于质疑。 不论是贡献金疮药的善举,还是刺杀韩王的英勇行为,都堪称显赫战功。 如此丰厚的赏赐,赵迟当之无愧。 “臣等赞同。” 群臣稍作思忖后,齐声应允。 “很好。” 见群臣一致支持,祖龙满意颔首。 这般一致性令他感慨良多。 过往封赏,总有人持异议。 “立即拟旨,正式嘉奖赵迟。” “此外。” “令蒙武率军返雍城,押解韩王及百官至咸阳。” “赵迟继续镇守韩国。” “朕只有一个要求:彻底掌控韩国,稳固我大秦疆域。” 祖龙语气笃定。 “禀告大王。” 李思上前一步,神情庄重。 “大王,押解韩王回京并无争议,然韩廷官员似无必要。 他们多为韩王死忠,臣建议尽数处决。 如有愿降者,可酌情录用以助治理。” 李思话毕,声音响亮。 祖龙目光落于李思身上,未发一言。 在这样的凝视中,李思垂首低头,面露不安。 “朕记得,稷下学宫时,韩非可是你同窗?” 祖龙问。 “回禀大王。” 韩非确为吾同门,然他对韩王极为忠诚,乃韩氏之子,绝不会投靠我秦。 吾与他虽有同窗之情,却一心为大秦效力。” 李思忐忑作答。 他提及韩非,因担忧韩非归秦后被祖龙笼络,恐自身相邦之位受威胁。 王绾年迈,终将卸任,而韩非才智出众,故李思不欲他来秦,亦不愿他效劳于我。 祖龙听罢,深深看了李思一眼,未再多言:“廷尉所言有理。 但韩非才华横溢,吾有所闻。 若他愿为秦效力,可免其罪责;若不愿,则成全其忠义。” “大王英明。” 李思随声附和,心中稍安。 他深知韩非性情刚烈、孤高,断不会屈服。 “拟旨:蒙武押解韩王全族回咸阳,班师还朝。 韩国百官交由赵迟处置,愿归顺者酌情赦免任用,不愿者成全其忠义。” 祖龙威严道。 “大王英明。” 满朝文武齐声赞颂。 “大王,韩国局势已稳,王翦将军驻守赵魏边境的军队是否撤回?” 冯去疾上前问询。 “韩国虽定,各国仍伺机而动,命王翦继续坚守,以防万一。 待完全掌控韩地后,再作安排。” 祖龙答道。 “臣领命。” 冯去疾躬身谢恩。 “诸位还有何奏报?若无事,即可退朝。” 祖龙环视众人,语气温肃。 “臣等无事可奏。” 众人齐声回应。 “退朝吧。” 祖龙点头。 众人静默起身,随后各自散去。 祖龙转身回章台宫。 “臣等恭送大王。” 群臣齐声高呼。 李思躬身一拜,目送祖龙离去。 …… 第五更更新完毕,感谢读者的支持。 章台宫内,祖龙凝视着天下沙盘,眉宇间透着志在必得的决心。 “天下广阔,三足鼎立之势延续数百载未变,但我必将其颠覆。 韩国既亡,秦帝国东扩之路已然开启。” 祖龙盯着沙盘沉吟片刻。 原本矗立于沙盘上的三国旗帜只剩一角,韩国的旌旗已换作秦帝国的旗帜。 “接下来便是赵国。” 祖龙的目光聚焦在三晋中最强大的赵国上。 “冬儿。” “我定会寻你而来。” 祖龙紧握双拳,眼中燃起炽烈的期盼。 但这一切深埋心底,无人知晓。 “臣李思求见。” 殿外传来李思的声音。 “进来。” 祖龙转身,语气平和。 李思入殿,见祖龙后立即跪地。 “何故如此?” 祖龙冷冷打量着他。 “恳请大王责罚。” 李思神色惊惧,禀报说,“小女与扶苏公子的婚约恐无法实现。” “嗯?” 祖龙眉头微蹙。 “臣有一女居于封地,年纪与扶苏公子相仿。 当初大王赐婚是让她与之成婚,但她已与他人私定终身,还怀有对方的孩子。” “所以……所以……” 李思伏地颤抖,语不成调。 祖龙沉默不语,只静静注视着他,这让李思愈发恐惧。 “君心难测。” “既不成,此事就此作罢。” 许久,祖龙开口。 换成其他君主,此刻定会勃然大怒——毕竟自家儿子的婚事被毁了。 然而祖龙毫无此反应。 也许因为他早年归秦时,与青梅竹马之人因强权分开,他不愿成为过去最厌恶的那种人。 “多谢大王宽容。” 李思叩头谢恩,长舒一口气。 正当他稍感释然时,祖龙再次开口:“李思。” “臣在。” 李思忙回应。 “今日廷议,你让我大失所望。 你的抱负尽可施展,但勿将它寄托于我,更别以为我是愚昧之辈。” 祖龙语气平淡。 第21章 他是这个世界唯一的修习者 此话出口,李思顿觉面如白纸,思绪纷乱。 他知道这位英明果断的君主早已看穿他的心思,不过今日廷议未点破,或许念及他多年来为秦效力的情分。 “退下吧。” 李思尚未回神,祖龙便挥手下令,随即转身离去,不再多言。 “谢陛下。” 李思怀着忐忑缓缓起身,带着沉重的心情离开章台宫。 “李思。” “任何人不得挑战。” “我绝不容忍第二个吕不韦,也绝不会接受第二个嫪毐。” “这是我和秦帝国的原则。” “违者必究,勿谓言之不预。” 祖龙凝视李思离去的身影,寒意浸透心间。 任何威胁王权的行为,都将自食其果。 …… 新郑。 半月中,韩国战火平息。 秦军纪律严明,故未有屠城或军纪败坏之事,这是事实。 韩王宫内,蒙武召集众将商议。 “参见上将军。” “参见蒙将军。” 诸将行礼毕,蒙武挥手示意免礼,笑意盈盈。 “雍城将士免礼。” 雍城众将挺身而立,目光聚焦于蒙武。 “韩国已平,大王有旨。” 蒙武展开王诏朗声宣读:“韩国既亡,疆土归秦。 雍城将士功勋卓着,命蒙武、蒙恬返雍城领赏,按战功封爵晋职,速行。” “臣等遵旨。” “敢问上将军,我军回朝后,韩国境内如何安排?” 一位将领发问,众人好奇,唯独赵迟心生疑虑。 他暗想:“若蒙武、蒙恬调离,而我赏赐迟迟未至,莫非秦王真要让我镇守韩国?” …… 蒙武展颜,将王诏递给蒙恬,又取另一份诏书。 余光瞥见赵迟,朗声唤道:“赵迟!” “末将在!” 赵迟出列,满怀期待。 “王诏!” “秦军名将赵迟,屡建奇功:破边关,斩敌帅,陷韩境,除韩将。 改良金疮药,救活八成伤兵,堪称神技。” “韩国既灭,赵迟功勋卓着,弑叛将、弑韩王。” “特晋十级爵位,封中更,赐万顷良田,领千人私属。” “命赵迟为镇韩主帅,率十万大军进驻韩地,收降韩卒,组建刑徒军。” “押解韩官交其裁决:归顺则免死,违抗则处决。” “秦帝国占据韩国之后,各国必定心生觊觎,伺机而动,试图撼动我韩地局势。 赵迟负责军务,朕只有一个要求:韩地必须安定,归属大秦。” ‘赵迟,勿负朕望。 ’ 诏书到此结束。 此诏书不仅重赏赵迟,更体现了祖龙对他的重视。 从诏书中,每个人都能感受到王者的威严与警示之意。 “大王对赵迟的厚爱如此深厚?” “竟然直接从万人将升任一方主帅。” “十级爵位的晋升,在我大秦实属罕见。” “赵迟年仅十八岁,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实属难得。” “镇守韩地,统领军务,虽名为主帅,但权力远超主帅,接近一方大将。” “大王对赵迟的优待前所未有。” “只是……” 赵迟献上的疗伤之法和金疮药大幅提升了秦军伤兵的存活率,为百万大军立下巨大功劳。 尤其是他亲手除掉韩王,彻底消除隐患,这份功劳足以匹配今日的嘉奖。 众人虽有几分羡慕,却无人嫉妒,因为赵迟的地位完全靠自身功绩赢得,没有捷径可走。 “赵迟听旨!” 蒙武高声宣读,递上圣旨。 赵迟恭敬接旨:“臣赵迟,领旨。 多谢大王厚爱。” 内心激动不已,秦始皇果然将韩地交给他管理。 “不愧是始皇帝,圣旨兼具赏罚与警示。 王权在他手中运用自如,令人难以揣测。 怪不得后世传言,始皇不死则天下一统,始皇逝去则天下纷争。 在他的掌控下,谁敢轻举妄动?” 然而,赵迟听出了圣旨中的深意——所有荣耀都源于王权,稍有异心,必将被剥夺。 作为重生者,他虽不甘,却只能默默接受。 赵迟深知历史,明白秦始皇驾崩之后,天下必然大乱,而这正是他期待的结果。 身为臣子,在这种混乱中,所有努力可能会付诸东流,他不愿承受这样的结局。 因此,他必须具备与王权抗衡的能力。 他借助系统的支持,获得了无限可能。 没有雄心壮志,难以成就大事。 …… “赵迟。” “大王对你极为看重,恩赐丰厚,将韩地交给你管理,切勿辜负大王的信任。” 蒙武呈上王旨后,语重心长地叮嘱。 赵迟对蒙武父子非常敬重。 此次攻占新郑,若非他们的付出,韩王可能逃脱,他们父子或许也会受责备。 因此,他对他们充满感激。 “请上将军放心。” “末将定全力以赴,助大秦完全掌控这片土地。” 赵迟郑重承诺。 “很好。” 蒙武点头,眼中满是赞赏。 自韩国**以来,赵迟屡次建功,却始终保持低调沉稳,这让蒙武愈加欣赏。 “上将军。” “末将接管韩地军务,不知政务归何人掌管?” 赵迟谨慎询问。 蒙武回答:“大王已有安排,韩地政务由冯去疾负责。” “末将明白了。” 赵迟点头,心中了然。 秦始皇派遣他来治理韩地,显然意在相互牵制。 冯去疾身为秦王心腹,世代效忠秦帝国,由他监管政务,也是一种制衡。 “蒙恬。” 蒙武回神回应,高声呼喊。 “末将在!” 蒙恬迅速答道。 “大王旨意,留十万大军交由赵迟指挥,驻扎韩国境内,此事务必慎重。” 蒙武下达命令。 蒙恬立即领命。 接着,蒙恬走向赵迟身旁说道:“赵将军,我们商议一下兵力调动之事。” “好。” 赵迟点头同意。 军营之中,蒙恬不便直呼其名,因赵迟如今也是统帅之一,军职与他相当。 短短半年间,赵迟能获此地位,实属不易。 返回军帐后,赵迟居于主位。 片刻后,屠睢和章邯前来拜见。 “请坐。” 赵迟示意二人坐下。 “多谢将军。” 二人致谢后落座。 “今日大王提升了我的官职和爵位。” 赵迟告知二人。 屠睢和章邯先是惊讶,随即笑着祝贺:“恭喜将军。” “将军屡建军功,此次又击杀韩王、赵将,大王定会重赏。” “想必将军已晋升为统领五万士卒的将领了吧。” 屠睢话语中满是敬意。 赵迟轻笑摇头。 二人疑惑:“将军功绩显着,为何未能封为五万人将?” “难道朝廷有阻挠?” 说着,二人面露怒色。 虽追随赵迟时间不长,但他们已钦佩其能力与手段,这段时间也立下不少功劳。 “大王任命我为镇韩主将,统御雍城十万甲士及全部归降韩军,全面主持韩地事务。” 赵迟嘴角微扬。 此言一出,屠睢与章邯顿时无言以对,满脸震惊。 直到此刻,王命才刚刚传至军中,此事尚未公开,预计明日才会正式宣布,二人对此全然不知。 “末将恭贺将军。” 二人闻言,带着敬意拱手行礼。 “本将统领韩地大军,需二位各自统领五万兵卒,助我管理军务。” “不过,若非真心效忠于我且堪当大任之人……” 说到此处,赵迟突然停顿,但目光依然直视二人。 此言意味深长,“真心效忠于我” 一句别有深意。 听罢此言,屠睢与章邯相视一眼,眼中闪烁着炽烈与兴奋。 他们明白,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赵迟领军灭韩、擒韩王族,即便功劳显赫,也仅够让他升官一两级,最多只能获得万人统领之职。 秦军之中,无人能及赵迟,他屡立战功。 万人将已是中流砥柱,如今五万兵权更令人心动。 屠睢与章邯震惊之下,毫不犹豫起身,单膝跪地,齐声说道: “属下屠睢。” “属下章邯。” “愿以性命效忠将军,若有违誓,甘受天罚!” 此言出口,赵迟满意一笑。 随后起身,走近二人…… 他伸手扶起二人。 在这崇鬼信神的时代,誓言至关重要。 他们肯立此重誓,足见诚意。 这仅是初步认可,最终仍需看实际行动。 若达至完全忠诚,赵迟会传授武艺,提升实力。 毕竟,在这个世间,赵迟的实力远超众人认知。 他是这个世界唯一的修习者。 若将来能掌控一方,必会开启新时代。 目前,这一切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我接受你们的效忠。” 赵迟正色说道。 话音未落,忽听—— “恭喜主人成功招募属下,忠诚系统已启动。 您可查看属下的忠诚度,低于安全值时,系统将自动提醒。” 系统的提示音骤然响起。 “竟有如此功能?” 听完后,赵迟先是一惊,继而面露狂喜。 这一功能,可以说是构筑势力的根本。 无论哪个世界,人心最难捉摸。 或许上一刻还忠心耿耿,下一瞬便可能背叛,从背后给予致命一击。 这样的情况绝非虚言,而是真实发生。 毕竟,没有读心之术,就无法窥探内心。 然而,有了这套系统,赵迟如同拥有洞察人心之力,无疑是一项实用能力。 对效忠于他的下属,赵迟可委以重任;对背叛者,则可悄然清除。 “启动忠诚系统。” 赵迟心中微动。 “忠诚系统已启动。” 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随即,赵迟眼前浮现: 李青:忠诚(死忠)。 李达:忠诚(死忠)。 李亮:忠诚(死忠)。 …… 这部分显示的是赵迟的几位同乡,如今都在亲卫营任职,彻底追随他。 此外,还有亲卫营数百名士兵的忠诚指数,虽普遍不高,但均已达标,勉强算得上忠诚。 第22章 末将铭记于心 赵迟的亲卫营刚成立不久,他对麾下亲信的忠诚尚未完全建立。 然而,在接管韩境后,他决定重点培养忠于自己的部属。 看到屠睢与章邯的表现,赵迟颇为满意。 他们的忠诚已经可靠,这无疑是赵迟给予机会的结果。 若持续培养,他们必将成为坚定的死忠之士,这是赵迟未来的依靠。 在赵迟眼中,能力虽可培养,但忠诚至关重要。 “多谢将军。” 屠睢与章邯恭敬地看着赵迟。 “明日蒙武将军班师回朝,韩境由我守护。 从此刻起,你们就是我统领的五万将士,也是我信任的左右助手。” 赵迟语气严肃。 “愿为将军肝脑涂地。” 二人简短回应,行礼致敬。 “很好,去准备吧。 明日大军归营,场面盛大,接手任务并不轻松。” 赵迟叮嘱道。 二人恭敬答应,缓缓退出。 待二人走远,屠睢突然停下脚步,震惊地注视着章邯。 “怎么了?” 章邯疑惑不解。 屠睢转身,扬手给了章邯一个耳光。 “啪” 的一声,让章邯愣住。 “为什么打我?” 章邯愤怒地质问。 “我在确认是否在梦中,现在看来不是梦境,是真的。 我们真的要统领五万人马了!” 屠睢激动地说。 “那你为什么不打自己?” 章邯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但随即也兴奋起来,“谁能想到将军今日竟给我们这样的惊喜。” “在整个秦帝国,同龄人中能有这样的职位的恐怕也没几个。” 当然,除了将军,他在大秦乃至天下所取得的战功与晋升速度,更是无人能及。 屠睢接着说:“正因为如此,单凭资历,我们若想达到今天的成就,至少要到三十岁,而这也只是个机会。 如今将军厚爱,我们当全力报答,以回报将军的恩情。” “很好。” 章邯郑重点头,目光坚定:“从今天起,我将追随将军左右,即便赴死也无怨无悔。” “我也是。” 屠睢立刻附和。 那一夜,他们注定无法安睡,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毕竟,对他们而言,权力与地位提升数倍。 并且,他们已成为赵迟最信赖的人。 赵迟年轻有为,他们对他效忠,未来一片光明。 …… 第四更 嘉奖系统,再获成果 “参见将军。” 待屠睢与章邯离开,李青带领的一众同乡部下进入营帐。 “今日。” “圣旨已到,我已被封为将军。” 赵迟笑着对李青等人说道。 “属下敬贺将军。” 李青等人面露喜色,纷纷上前祝贺。 对他们来说,自从加入军旅,若非赵迟引领,或许早已葬身乱世。 无论是边疆抗敌还是攻韩之战,赵迟屡次从险境中救他们性命。 如今,众人皆成为赵迟亲卫营中的统领。 “我已升任主将,位列十级封号。” “可扩编至千人规模。” “我希望从军中选拔精锐补充亲卫营,同时寻找值得信赖之人。 我的亲卫营只有一条规矩——必须对我绝对忠诚。” “诸位可明了?” 赵迟神色严肃,叮嘱李青等人。 借助忠诚系统的助力,他感受到手下们的忠心愈加稳固,遂决定构建属于自己的势力根基。 李青等人得知赵迟升任主将后既感惊讶又满心期待,随后承诺必选忠诚之士,誓死追随。 赵迟承诺,待亲卫营组建完毕,众人的爵位也会相应提升,并告诫他们不可辜负期望。 李青等人恭敬退下。 赵迟认为千人亲卫营是其势力核心,虽韩地狭小,但人口众多,足以支撑他的宏图大业。 他向系统申请晋升奖励。 系统回应如下: - 晋升两级军职,赐予黄阶高级武技《点穴手》。 - 晋升主将,赐予玄阶低级《暗影》。 - 晋升右庶长,赠一瓶《小还丹》。 - 晋升左更,赐黄金。 - 晋升右更,传授《精铁提炼之法》。 伴随系统提示音,赵迟的储物空间扩大至立方米级别,容量倍增,可容纳海量物资。 储物空间内存放着诸多系统赏赐的珍宝、粮草及应急物品,还有一件玄阶法宝《将心》,暂未融合,计划待接管韩境军务后使用,以提升训练成效并安定军心。 对这些奖励,赵迟十分满意,随即潜心钻研《点穴手》。 作为前世熟悉武侠世界的他,自然知晓此功若以内力施展,可点穴制敌,甚至致命。 至于《暗影》,他也稍加揣摩,已有心得。 其中,《小还丹》最为珍贵,不仅能疗外伤还能治内伤,虽不及大还丹,但在此阶段实为绝佳良药。 此外,金钱乃不可或缺之资,为赵迟暗中拓展势力奠定了坚实的经济基础。 而《精铁提炼之法》,眼下看似无用,但将来或有奇效。 “研习《点穴手》。” 赵迟回过神,下达命令,“指令接收。” 金光流转间,点穴手的精要融入意识,所有穴位尽数铭记,技能迅速入门,初具雏形。 紧接着, “提取暗影。” 心法口诀浮现于眼前。 这套心法虽不及《九阳神功》,却远超普通内功根基,更妙的是无需圆满即可修行,而《九阳神功》则需从巅峰起步。 “系统果然懂得拿捏分寸。” “专为刺客与探子设计,正合我意。” “隐匿身形,再合适不过。” 略作浏览,赵迟唇角微扬。 若无忠诚系统,赵迟绝不会轻易传授武学秘籍,因其关乎世界核心机密。 忠诚系统启用后,一切豁然开朗。 死忠级属下视死如归,忠贞不渝。 武道心法按层次分割,赵迟可循序渐进传授。 若仅授一层且无后续,则修行中断,借此掌控麾下。 人心叵测,但赵迟洞悉无遗,绝不会忽视自身势力的培养。 虽身居高位,仍深知权力的生杀大权,即便敬重秦始皇,亦不会盲目遵从。 “自明日始,韩境便是我的疆域。” 赵迟盘膝于床榻,入定修炼。 次日清晨,新郑城外,除各地驻军外,还有十余万攻韩士卒集结于此,准备返回雍城,接受奖赏与升迁。 城门外,点将台已搭建妥当,将士们满载战斗余威,氛围肃穆。 此役,秦军伤亡轻微,得益赵迟改良的伤兵营与新型金疮药。 老兵愈发成熟,新兵亦快速成长。 点将台上,蒙武、蒙恬及赵迟居中,众副将分立两侧。 赵迟依旧披挂战甲,愈加威严。 “诸位勇士,韩境既平,使命达成,诸君劳苦功高。” 蒙武高声宣布。 “呼呼呼!狂风!狂风!” 数十万雄师齐声呐喊。 “大王有旨,韩已灭亡,大军凯旋归朝,赴雍城受赏,按军功赐爵封赏。” 此次伐韩,雍城出动二十万精锐,另有十余万民夫支援,伤亡不过数万,多数于伤兵营康复,堪称空前。 灭韩一役,赵迟将军功不可没。 他精通医术,革新伤兵营救治之法,并贡献金疮良药,挽救无数将士性命。 因此,赵迟将军被任命为镇韩主将,统领十万大军镇守韩地。 大军回朝,半数将士留驻韩地,由赵迟统领。 蒙武宣布此决定时,赵迟的威名已在雍城军中广为人知,令众将士心生敬仰。 自入伍以来,他以惊人的速度建立功业,晋升高位。 消息传开后,百万秦军皆将知晓他的名字,他的默默守护让每位将士心存感激。 蒙武暗喜:“这样的威望足以统领大军。” 蒙恬虽略有妒意,但也知自己地位稳固。 凯旋之际,蒙恬必有新封。 雍城大军灭韩有功,作为统帅,他的地位将进一步提升。 “蒙恬,大军归朝之事交由你处理,韩地后续事务由赵迟负责。” 蒙武对蒙恬说。 军中对赵迟的敬仰无需多言,蒙武确认无需干预,转身离去。 赵迟听闻重任:“小将定不负所托。” 蒙武语气沉重:“韩地初定,局势复杂,赵、魏两国可能因不安而挑衅。” 赵迟郑重点头:“请上将军放心。” 蒙武继续道:“你虽为副将,却享有上将权力,这是大王的信任与考验。 若能成功镇守韩地,日后必有重赏。” 赵迟诚挚感谢:“末将铭记于心。” 蒙武展颜一笑:“大军交给你,我亦完成使命。” 言毕离开。 点将台上,仅余赵迟与两位将领。 新郑城外,十万大军严阵以待。 蒙武与蒙恬已远行。 赵迟站于高台,俯视整齐的秦军,肩负责任重大。 十万强军由他统御,这力量无比强大。 “权柄在握,不可轻忽。” 他环顾四周,高声问:“我大秦锐士何在?” “风!风!风!” “大风!” 五万勇士齐声响应,目光崇敬。 赵迟举手示意,全场肃静。 “今日承王命,我为韩地主帅,统率十万大军。” “此军有老幼之分,然在我军中,人人平等。” “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此乃铁律,不可违背。” “自今往后,谁若触犯军规,必受重罚;立功者,必得厚赏。 即便我违例,也难逃责罚。” “此外,我向诸位保证,军中绝无贪功之人,若有此行为,必受严惩。” 赵迟注视着众人,严肃宣布。 尽管年少,但因武道修为与官职爵位,他自有一种无形威严,使众人心生敬意。 “赵将军!” “赵将军!” 锐士齐声高呼。 “韩国虽灭,局势未稳。 驻守韩地的任务还未完成。” “我承诺,战功不会削减,功过分明。 望诸位为秦建功,护国安基。 我令所至,即锐兵所向。” “军中唯有我的命令才是号令。” “诸君明白否?” 赵迟再次叮嘱。 “风!风!风!” “大风!” 全军响应,士气高昂。 短短几句话,赵迟展现出的威势与王者气概,激励了每一位锐士。 接管大军的训示已经深深印在麾下将士心中。 赵迟作为年轻的主帅,以严格的纪律和果断的决策闻名。 “屠睢。” “章邯。” 训示结束,赵迟威严地下令。 两人激动而谨慎地前来行礼。 第23章 久而久之则习以为常 “屠睢、章邯,你们在外新郑击败赵军,擒获韩王族人,立下大功。 从今日起,屠睢升任五万人将,章邯同样。 军阶提升两级,授予右庶长爵位。” 赵迟向全军宣告。 “多谢将军!” 二人立刻谢恩。 “定韩之战,秦军英勇杀敌,都应依军功晋级。 屠睢、章邯,各部归营行赏,切莫出错。” 赵迟叮嘱道。 “遵命!” 二人再次行礼后领命离去。 “诸位将士听令!全军整队归营,每万人为一单位行进。 赵将军有令:今日赐爵封侯。” 屠睢大声宣读军令。 话音刚落,众锐士脸上满是喜悦。 对秦人来说,战场不仅是国策所需,更是平民迈向更高地位的途径——凭战功可获爵位,跻身高位。 一人封侯,全家荣耀。 各部依次回营,千人一组完成升爵仪式。 “呼……” 目送大军远去,赵迟长舒一口气。 虽然表面上镇定,但他初次统领如此庞大的军队,内心难免忐忑。 “现在正是凝聚军心、打造强大阵型的关键时刻,要让这支劲旅更进一步。” 赵迟满怀期待。 当初身为万人将时,他虽已有此能力,却并未急于施展,而是耐心等待掌握更多兵力的机会,力求达到最佳效果。 如今大局已定,在整个韩地,他已经达到了权力的顶峰。 回到新郑城的新宅,这宅邸原本属于被他征服的暴鸢,或许只是巧合。 进入府邸后,他立刻下令进行融合仪式。 一缕金光浮现,凝作心脏状的小型法宝,蕴含深邃力量。 它甫一现身,便融入赵迟体内,此乃法宝认主的征兆。 这《将心》乃玄阶高品的灵宝,且具备成长潜力,随赵迟修为增长愈发强大。 他查看其特性: **战争法宝:将心,玄阶高品(成长型)** - **特性**:为主帅统领大军时,可使士气倍增;训练军队时提升战阵默契与战斗力。 - **隐秘特性**:护主(可抵挡致命伤害)。 赵迟对法宝之力颇为欣赏,认为它将在战场助己如虎添翼。 他计划先锻造精锐之师,待完全掌控韩地后,甚至可以筹划进攻赵国之事,毕竟秦王赋予他全权调遣韩军的权力。 到那时,突破先天境界亦非难事。 想到此处,赵迟唇角微扬。 踏入武道门槛,内力转化为真气,自此方能施展真正的武道之力。 先天之力让人于万军之中从容自如,真气源源不断更可护体保命,即便面对乱箭亦可镇定自若。 相较目前状态,这无疑更为强大。 “眼前尚有许多事务需处理。” “秦王可能派冯去疾前来管理,还需妥善应对诸多韩臣与降卒的问题,这些皆刻不容缓。” “提及韩非,此人确实才华横溢,若能将其招致麾下,即便在秦亦能有所建树。 即便日后遭遇权贵打压,他也必是有力助力。” 赵迟心中暗想。 此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声望结算日已至,开始统计宿主声望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五十万声望值及无限晋升点。” “五十万声望,收获丰厚。” 赵迟眉宇间浮现出愉悦的笑容。 “下一步便是精进武艺。” “突破神箭术,钻研点穴手。” 赵迟下达指令。 提升武艺即是增强自身实力。 瞬息之间,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神箭术已达巅峰,彻底掌握,百丈之内百发百中。” “点穴手晋级至中级,领悟五成,中招者五日内气力无法外泄。” “果然,技艺越高,所需进阶点越多。” “五万进阶点消耗迅速。” “然而,如今已有三项圆满技艺——基础剑法、猛虎拳、神箭术。” 尽管进阶点所剩不多,赵迟依然满心喜悦。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通报声: “报!” “末将李青求见!” 李青的声音从大殿外传来。 “让他进来。” 赵迟稳住心绪,低声下令。 李青应声入殿。 “诸事是否安排妥当?” 赵迟询问。 “一切准备就绪。” “诸将均已归属各部,李达与李辉为万人长,余者五千人长,均赐相应爵位。” “此乃我大秦军功制度,毫无瑕疵。” 李青随即回应。 “甚好。” 赵迟点头赞许。 此次灭韩之战看似顺利,实则对军队而言极为严苛,各部均有伤亡。 蒙武特意将损失大量中级将领的队伍交给赵迟,意在助其建立根基。 这是一种无形的恩惠,唯赵迟心知肚明,他也因此对蒙武有所亏欠。 或许,这也是蒙武的精心安排。 有屠睢和章邯两位五万人长统率大军,加之赵迟的心腹,军中之事尽在其掌握。 “此外,我已下令选拔精锐组建亲卫营,不出十日,千人规模的亲卫营即可成军。” 李青继续说道。 “李青,你办得妥当。” “不愧是我信赖之人。” 赵迟笑言夸奖。 “为将军效命,理所应当。” 李青谦恭作答。 不知不觉间,短短半年,两人的地位悄然转变:赵迟登至主将高位,李青则为亲卫统领,各掌权柄。 然而,李青再不会如从前般直称赵迟为“迟哥” 。 军中等级分明,不可逾矩。 赵迟早习李青的谨小慎微,这是居高位者的必经之道,日后权势愈盛,此类规矩只会更加严格。 “军权、官权如此,王权更显孤寂。” “难怪君王自称‘寡人’,这般高高在上,令人敬而远之。” 赵迟默然沉思。 但他对权力架构的调整并无异议,因唯有如此,才能立于时代之巅。 “韩臣现羁押何处?” 赵迟回过神问。 “悉数囚禁于城内监牢,静候将军发落。” “我秦虽占韩地,然各地仍动荡不安,百姓惊恐,更有诸多韩贵族藏匿潜伏,暗中抗争。” 李青答道。 “此毋须忧虑。” “我秦新灭韩,百姓难免惶恐。 但若我军无损,待朝廷接手治理,局面自会稳定。” 赵迟对百姓的恐慌早有预料。 自古改朝换代,人心浮动为常事。 对韩的数百万民众而言,起初自然会有不满,但随时间推移,秦政施行,军纪维护,他们便难以掀起大波澜。 在这个时代,归根结底,让百姓安居乐业才是关键,其他皆可化解。 赵迟与韩国事务并无关联,他对韩政不闻不问,亦无意关注民生,他职责仅限于领军作战,若有叛乱,只需发兵即可。 真正完成韩国统一的是秦始皇派遣的文官,各自尽职,赵迟亦恪守本分。 “将军。” “多数韩国官员愿归顺我秦帝国,然亦有少数抗拒投降,是否即刻处置?” 李青作为赵迟近卫统领,也是韩国主帅传达指令的中转者,此刻正静候命令。 “带我去狱中,我要见见这些韩国官员。” 赵迟略作沉思后说道。 “遵命。” 李青随即转身领路。 廷尉府位于新郑城外,原为审理案件、拘押罪犯之处,现成为羁押前韩国重臣之地。 秦军攻韩过于仓促,令韩方猝不及防,两国实力悬殊更是关键原因。 狱中,昔日威仪赫赫的韩国官员如今蓬头垢面被囚禁,失却昔日光彩。 秦军入新郑时,众多贵族趁乱逃离,然亦有不少未能及时脱身。 “饶命!” “愿归附大秦,甘愿效力,请军爷为我向将军求情,愿俯首称臣。” “只求留我一条命!” “军爷,我乃韩国廷尉,可用之才,恳请代为传达!” 狱内嘈杂一片,哭喊求饶声不断,皆出自心存恐惧的韩国官员。 起初,普通囚犯对此颇感意外,久而久之则习以为常。 昔日高高在上的权贵,如今与普通囚犯无异。 至于降臣,最初效忠韩王的旧臣曾愤怒呵斥,后因司空见惯而不再多言。 他们在地牢中滞留月余,蒙武虽承诺押送至咸阳,然听闻蒙武大军已回朝,依旧被困于此,内心充满惊恐。 看守内外的秦卒对这些人冷眼旁观,仅在厌烦时鞭笞哭泣之人。 “何谓权贵?不过是阶下囚罢了,想打便打。” “此国不成器,臣子亦不尽责。” 韩非轻叹摇头。 “赵将军到!” 话音未落,狱内便响起欢呼。 “恭迎赵将军!” 随即值守的秦卒齐行礼,态度恭敬。 身为韩地最高统帅,赵迟掌握生杀大权,无人敢怠慢。 “赵迟,那年轻之辈如今竟成地方主帅。” “年少时在韩不过伍长,至秦已是独当一面的将领。 秦法严明,赏罚公正,秦王气魄,他国难以企及。” “今灭韩,不久或能一统六国。” “可惜我不是秦王,我的国家也不是秦帝国。” “当年商鞅在秦帝国变法,何等胆魄!” “我虽怀改革之志,却未能完成心愿。” 韩非抬眸望向被人群簇拥而来的身影,轻笑自嘲。 那天,在韩王殿上,韩非对赵迟印象深刻。 关押已久,韩非也听值守的锐士谈起赵迟的种种事迹,自然有所耳闻。 从锐士们的敬重态度便可推测,赵迟在秦军中的威名极高。 “这些韩国大臣处境如何?” 赵迟踏入牢房,询问值守的千人将。 “回禀赵将军,” 千人将恭敬回答,“他们本是高位重臣,难以承受困苦,许多人已故,如今葬于荒冢。 不过仍有幸存者,等待将军处置。” 赵迟点头,随后追问:“谁死了?” “名单尚在整理,但死得最为惨烈的是韩国丞相张平,他年迈体弱,长期安逸生活,日前死于狱中。” 千人将毕恭毕敬地答道。 “张平……是张良的父亲?” 赵迟心中默念,却未多加留意。 第24章 这就是武道的力量 接着,赵迟问及此行目的:“韩非情况如何?” 千人将立即指向牢房深处:“韩非就在那里。” 赵迟望去,韩非坐在地上,面无表情,不像那些投降秦帝国的大臣般哭喊求饶,似乎已放弃对生存的期望,全身弥漫着一种沉寂的气息。 “韩非,法家集大成者。” 赵迟暗自思忖。 后世称,在战国时期商鞅开创法家治国之道,自此法家兴起,各国得以变革。 而到了战国末年,唯韩非一人堪称法家集大成者,而非李思。 昔日稷下学宫论辩,韩非的风采便远超李思,令后者深感不安。 李思始终活在韩非的阴影下,因嫉妒萌生杀机。 “若此人归顺,必助我成就大业;若不肯,当除之。” 赵迟暗自权衡。 他对千夫长说道:“带他出来,我要与他说话。” 转身离开时,赵迟的目光仅锁定韩非一人,旁人皆被忽视。 “我愿为秦效力,请求释放我。” 韩非语气诚挚。 “我是廷尉,可助秦治理天下。” 韩非补充道。 听闻赵迟离去,牢中韩臣纷纷呼喊求救,却被千夫长呵止。 “肃静!若有骚动,格杀勿论!” 千夫长下令,亲卫随即持剑警戒,寒光逼人,众人瞬间闭口。 “带韩非前来见我。” 赵迟吩咐道。 两名锐士领命,至韩非囚室前打开铁门。 “赵将军召唤你。” 锐士告知。 韩非闻言略显困惑,但神情依旧平静,随锐士走出牢房。 室外,赵迟身旁留有空位。 “让他进来。” 赵迟对千夫长说道。 待众人退开,赵迟微笑示意韩非坐下。 相比往昔在狱中的颓丧,如今的韩非虽显倦容,却依旧保留几分傲气。 韩非并未多言,径直落座,目光平静而笃定。 作为秦帝国最年轻的统帅,他凭军功赢得秦王器重,现坐镇新得之地,位高权重,主将之职近乎上将。 “我在韩国略有名声,但素不识将军,不知将军召我何事?” “今日该不会是来送我赴死吧?” 韩非从容对视赵迟。 “韩公子,果然名副其实。” “临危不惧,世间罕见,与韩氏宗亲中那些畏缩者截然不同。” 赵迟笑言赞叹。 “将军所言或许有理,但韩某不敢苟同。” “哦?” 赵迟笑意满面:“愿闻公子详解。” “天地广阔,万物繁杂,世间岂能人人皆为舍身取义之辈?” “我国为秦所并,国破家亡,哪还有完整个体留存?” “他们求生,亦属常理。” “若秦有朝一日陷入我等境地,将军以为秦廷群臣会有何反应?” 韩非缓缓道出。 听完韩非之言,赵迟笑了,未予反驳。 终究事实如此。 “既然覆巢之下无完卵,公子为何执意赴死?” 赵迟含笑发问。 “国灭家亡,国运安危,身为韩臣,若降秦,世间正义何存?苟活非我所愿。” 韩非淡然回应。 赴死之意似不可阻挡。 “公子如何看待当今局势?” 赵迟转移话题。 韩非浅笑答曰:“秦势强盛,他国渐显疲弱。 韩已亡,秦王雄心毕露。 灭韩之后,秦必攻山东诸国,彼等互疑争斗,孤立无援,终将逐一败亡。 不过数年,天下必将尽归秦手。” “公子洞察时局,何不效命于秦?” 赵迟再次询问。 “我是韩臣,若弃国投敌,何以面对世人?” 韩非答道。 “秦统天下乃大势所趋,多我一人或少我一人并无区别。” 他言辞坚定。 “自周建国以来,分封已历八百年,其间烽火连天,民不聊生,因战丧生者何止百万,乃至千万!” “更有无数人饿死荒野,田地荒芜,此数难以计数。” “公子若认定天下仍将如此**,战乱恐延绵百年,甚至千年。 若公子心存偏见,何不为万民生计着想?” 赵迟对韩非说道。 “诸国可否视为同族?是否源自同一渊源?” “自中原肇始,我炎黄先祖奠定宏图伟业,无论秦、韩、赵、魏、齐、楚、燕,皆为炎黄血脉,此点毋庸置疑。” 韩非答道。 赵迟语气低沉地说:“兄弟阋墙从来算不上生存之策。 纵使秦帝国一统天下,虽起初可能引发纷扰,最终也会止戈息武,此乃天意所属。” “一旦秦室一统,必能使华夏儿女免受内斗之苦,天下苍生皆可享安宁之福。” “这难道不是世人共同期盼,也是公子心中所愿?” \"若人人固守门户之见,相互仇视,我族何时才能永享太平?\"韩迟语气平静。 韩非聪慧果敢,胸怀宏图大志。 与智者辩论,威胁毫无作用,唯有以理服人、以情感化,方能触动其内心。 毕竟。 赵迟苦心孤诣与韩非交谈,不仅为秦帝国,更为自身谋利。 若能招揽韩非这样的贤才,对他未来定有益处。 韩非听后陷入沉思。 他一直决心为家国大义奉献,但赵迟的话让这份大义显得渺小。 相较族群的长久安定,家族兴亡不过是沧海一粟。 赵迟所言不虚,族群的整体稳定远胜一国的覆灭。 百姓只愿免战乱、安居乐业。 韩非沉默许久,不知如何回应。 \"我虽见识短浅,但也积累了不少经验。”赵迟见韩非不语,暗自窃喜,认为局势对自己愈发有利。 \"你是来劝我归顺秦帝国?\"韩非终于开口。 \"不仅如此。”赵迟笑容满面。 韩非疑惑:\"这话怎么理解?\" 赵迟直视韩非:\"我希望你能效忠于我,然后为秦效力。” \"效忠于你?\"韩非神情怪异,惊讶地望着赵迟。 \"你不甘屈居人下?不愿臣服?\" \"秦王给你这般权力,你竟要反叛?\"韩非严肃质问。 \"秦王虽对我有恩,但这恩惠有限。 *在生死之间赢得功绩,是命运使然。 我生来尊崇皇权,但若有人逼我赴死,我也绝不会妥协。” 此刻四周无人,赵迟毫无顾忌。 若韩非执意反抗,他即刻准备将其除掉。 韩非闻言震惊。 在这个时代,无论哪个国家,王权始终至高无上。 赵迟对谁都表现得毕恭毕敬,唯独提到皇权时毫无敬意。 韩非明白赵迟的深意,若今天拒绝,恐怕性命难保。 赵迟直言秦王已下令,所有擒获的韩臣若不从,立即处斩。 韩非质问赵迟有何证据向秦王投降,赵迟起身靠近,问他是否相信世间有非凡之力。 赵迟话音刚落,体内真气瞬间涌出,直指韩非的穴道。 刹那间,韩非全身僵硬,无法言语,也无法移动,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 待赵迟再次施针解穴,韩非才能自由活动。 这时,他对赵迟生出敬意,这种能力绝非凡品,而是深不可测的神秘力量。 \"这是一种超凡的能力。” \"可以称其为武道之力。” 赵迟缓缓说道。 \"武,道。” 韩非低声重复,但心中依旧充满疑问。 在这个尚未涉足修行的时代,这样的术语极为罕见。 \"臣服于我,尽忠之后,我能赐予你这种力量。” 赵迟再次强调。 “我不过一介书生,这等力量又有何用?” 韩非忐忑答道。 话音刚落,赵迟继续说道:“此力不仅能够克敌,最高境界甚至可以让人长生。” 韩非听后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地看着赵迟。 自古以来,多少人心怀永生之念,却无人成功。 如今眼前之人竟然承诺给予长生之力,韩非怎能不震撼? 若非亲身感受过那股束缚身心的强大能量,他或许会认为赵迟在胡言乱语。 但此刻,韩非确信赵迟所言属实。 “武道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力量?” 韩非忍不住追问,“是传说中的修仙吗?” “哈哈。” 赵迟笑着看向远方。 五丈之外,有一石台。 不等韩非细想,赵迟拔剑出鞘,挥剑之间,寒光闪过,一道无形剑气破空而出。 瞬间, 轰隆一声巨响传来。 五丈外的坚固石台被剑气从中劈开,化为尘土。 若剑气击中人体,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就是武道的力量。” “隐藏锋芒于无形。” “达到巅峰,堪比仙神。” 剑归鞘中,赵迟转身对韩非说道。 韩非凝视着被劈成两半的石台,许久才缓过神来。 “难怪你不惧王权,也具备与其抗衡的能力,拥有这样的武道之力,自然无所畏惧。” “现在我明白了你为何能成为秦帝国最年轻的统帅。 这般实力,天下谁能抵挡?或许万人敌在他面前也不过如此。” 韩非惊叹道。 “那么,你有何打算?” “是否愿意效忠于我?” 赵迟凝视韩非,再次问道。 这是最后一次询问。 此前的一切,都是为了韩非。 若他不珍惜这个机会,也就罢了。 世间不乏智者,也有许多谋略之士。 “还有一事请教。” 韩非缓缓站起身,神情严肃。 “说吧。” 赵迟回应道。 “如果有一天秦王对你不利,反抗也是理所当然。 但如果秦王一直对你仁慈,即使天下统一,也不会断绝关系,到那时你会背叛吗?” 韩非正色问道。 “不会。” 赵迟坚定回答。 始皇若存在,天下便会安宁。 而且自己的地位,也是由秦始皇授予。 虽然他对王权没有这种敬仰,却知道感恩戴德。 他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想要避免将来受到王权的困扰罢了。 全部是为了自保。 “然而,如果秦王去世呢?” 韩非再次问道。 “必然反叛。” “因为他的儿子们都平庸无能,不值得我效忠。” 赵迟浅笑安然。 至此,韩非点头,似乎已经理解了赵迟的心意。 对于秦,赵迟只敬秦王一人。 待秦王去世,他的儿子们必定难以让赵迟臣服。 因为赵迟对他们并不在意。 “长生岂能实现?即便可能,也是一种幸运。” 韩非眼神闪烁。 忽然,深深一揖:“韩非愿效犬马之劳,甘愿赴汤蹈火。” 听到这话,赵迟嘴角微微上扬,快步上前扶起韩非:“很好,你的选择定会无悔。” “吾之承诺永不变。 从今日起,汝效忠于我,此事仅我二人知晓,吾定全力助汝在秦站稳脚跟,得要职。” 韩非连忙致谢:“多谢将军。” 赵迟心中微动,忠诚系统悄然生成。 韩非:忠诚。 见此结果,赵迟大悦。 一诺千金,韩非承诺发自真心,其效忠毋庸置疑。 不久,韩非或将全心归附,成为忠实追随者。 “来人!” 赵迟高声呼唤。 “将军。” “何事?” 李青率亲卫急至,恭敬行礼。 “令韩非公子府邸修缮,自今日起,韩非便是秦之官吏。” “另,牢中不忠于秦者尽杀,对秦忠诚者释放,由朝廷官员分派职位。” 赵迟沉声道。 “遵命。” 李青领命离去。 第25章 这是幼稚之举 归府后,赵迟眉梢带喜:“集法家精髓者韩非,如今已投诚于我,吾之势渐强。” “将军,府外有人求见。” 李青在外禀报。 “谁?” 赵迟疑惑发问。 按理不应此时有人来访,难道是秦始皇派来的冯去疾? “末将不知姓名,但他来自咸阳,持路引 ** ,称见将军后才述要事。” 李青答道。 “来自咸阳?” 赵迟愈发迷茫。 他虽手握实权,但在咸阳并无根基,朝中重臣也不看重他这个地方官。 赵迟示意召见,李青躬身退出。 片刻,一名三十许男子入殿。 他看向赵迟时,眼中既有惊疑,又隐含忌妒,似不满赵迟年纪轻轻便居高位。 “你是何人?” 赵迟问,神色疑惑。 “大人,请令旁人回避。” 那男子环顾四周,用俯视姿态开口。 赵迟瞥了李青一眼,后者便退出殿外。 “讲。” 赵迟平静说道。 “在下乃廷尉府吴达。” 退去众人后,此人摆出高高在上的架势。 廷尉掌管秦帝国律法,地位仅次丞相,如此姿态也在情理之中。 换个角度看,他也是仗势欺人。 吴达的模样令赵迟微蹙眉头,但他并未立刻表露情绪,而是再次坐下,语气平和道:“继续说。” 吴达见状,面露不满。 他是李思的管家,在咸阳行事皆代表李思权威,谁人不敬。 可赵迟不但无礼,还显轻蔑,这让他极为不悦。 “这就是你待客之道?” 吴达语气不快。 “莫在我面前装腔作势。 李思虽为廷尉,但我乃一军之将,不受其制,你也别倚仗他人。 有话直说。” “有话便说,有事速办。” 赵迟皱眉训斥,毫不客气。 赵迟一贯如此,你对他一分恭敬,他便对你十分礼遇;若有人在他面前嚣张跋扈,他绝不容忍,无论对方身份如何,他都毫无畏惧。 “你……” 赵迟的态度令吴达愈加愤怒,正要开口,却因赵迟冷峻的眼神而噤声,再不敢多言。 “将军息怒。” “在下来此是受廷尉之托拜见将军,有一事相求。” 吴达迅速换上谦卑的表情说道。 “欺软怕硬、仗势欺人的家伙。” 赵迟淡淡一瞥。 “廷尉有何吩咐?” “可有大王旨意?” “我隶属雍城大军,镇守韩国境内,唯王命是从。” 赵迟语气平和。 “此事属廷尉私务,然关乎国本,故无王命。” 吴达压低声音道。 “私务?” 赵迟看着吴达,又想起李思,似有所悟:“说吧。” “此次灭韩行动中,被俘的韩国官员里可有名为韩非者?” 吴达笑着问。 “果然如此。” “如史所载,李思惧韩非在朝威胁自身地位,遂欲除去韩非。” 或许因蝴蝶效应,韩非未被送至咸阳,李思失去机会。 于是转而求助赵迟,妄图借力除韩非。 殊不知,这是幼稚之举。 若韩非未曾投靠,赵迟或会动念,但今韩非已是亲信。”继续讲。” 赵迟明知故问。”此韩非乃韩室宗亲,曾与廷尉同窗,二人交恶,且忠于韩国,必不肯归顺。 故廷尉盼将军助其身死。” 吴达比划抹颈动作。”有廷尉令符否?” “无,仅廷尉家仆,奉命前来,唯有口谕。” 吴达答。”李思,依旧如故。” 利用隐秘手段,既无文书留证,上报亦无法究责。 赵迟暗自好笑。 李思行事缜密,然心胸狭隘,难怪终遭赵高陷害致满门覆灭,为私利虽有才略,亦不及韩非之胸怀。 “呵呵。” 赵迟冷笑,“可惜,让廷尉失望了。” “将军此言何意?” 吴达神情微乱。”韩非今日已归降我国,愿效命大王,助治韩国。 你可以回去了。” 赵迟徐徐道…… 章节 李烟言的忧虑,阵亡预警? 韩非投降的消息让吴达震惊不已,临行时主人都以为韩非绝不可能屈服,如今却为何突然变卦? “若无其他事,你可以走了。” 赵迟显得不耐烦,“我尚有许多事务要处理。” “赵将军。” 吴达语气急切,“即便韩非投降了,但他毕竟是韩国人,难保不是诈降。 再说,韩非是否投降,难道不该由他本人决定吗?” 他稍作停顿,“廷尉大人叮嘱过,只要协助此事,您的功绩定会被铭记,朝堂之上也必有人为您美言,助您晋升。” 赵迟冷眼瞪视:“滚!” 吴达脸色顿时惨白,“李青!送他出城,今后不准入内。” 赵迟不愿再多言。 以李思狭隘的性情,若不助他除去韩非,日后必怀恨在心,但这又如何?赵迟手握重兵,实力雄厚,毫无畏惧。 况且,一旦秦王得知此事,李思定会受到严惩。 秦王并非昏庸之辈,正值壮年,事事亲力亲为,绝非糊涂之人。 李青迈入殿堂,直截了当对吴达说道:“走。” 赵迟冷眼看着李青:“你知道我身后的人是谁吗?” “为了韩非得罪廷尉,后果如何,你心里应该明白吧?” 吴达怒斥,却被李青一巴掌推向门外,随即被拖出城门。 “事情已解决。” 李青复命。 “你走后,问题便结束了。” 赵迟声音冷漠。 “遵命。” 李青领命。 赵迟的话如圣旨般不容违抗。 “李思,你虽是人才,但有韩非存在,我不得不与你为敌。” “你针对韩非,不过是嫉妒他的才能超过自己,担心他会威胁到你的地位。 但我偏要与你对抗到底,支持韩非争取相位,助他开启治理韩国的辉煌事业。” 赵迟冷笑。 管家无礼,赵迟岂会犹豫,既已结仇,便应果断处置。 --- 李家村传来消息,村民纷纷聚拢。 “雍城大军返回,村里参军的子弟们的战况、爵位及俸禄发放有了眉目。” 老村长敲锣通报。 李烟言挺着大腹走出,满怀希望却又忧心忡忡。 军中消息常延迟,家人只能静候大军归来或战事结束。 在此期间,爵位封赏与俸禄发放也会同步进行。 在军营里,俸禄难得直接使用,若不主动领取,通常会寄回家中。 而在大秦境内, 军纪严明,依法治国。 即便战死沙场,军饷照发不误,更有双倍抚恤相伴。 大秦以军为荣,敬重每位将士。 因此,投身军旅不仅能让家人衣食无忧,还能获封爵位、前途无量,荣耀门楣。 虽有人惧怕征战,但热血青年对沙场依然心怀憧憬。 “迟哥哥,你不会有事的。” “你说过要回来娶我的。” “我们的孩子很快就要出生了。” “你不能丢下我们。” 李烟言挺着孕肚,满心焦虑,若赵迟遭遇不幸,她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烟言,你怎么出来了?” “快回去躺着,你快生产了,何必操劳?” 村中几位大娘见状,急忙上前搀扶,她们的关怀出自真心。 幸得她们相助,李烟言的日子虽艰难,却免去了伤及胎儿的风险。 “大娘,大婶。” “军队派人来了,我可能得知迟哥哥的消息。” 李烟言强忍忧愁,勉强一笑,渴望知晓赵迟的境况。 大娘们对视一眼,眼底尽是忧虑。 军中的消息常如迷雾,即便使者到来,也难辨吉凶。 若是噩耗传来,李烟言该如何应对? “你且回去歇息,这里交给我们。 消息一到便通知你,安心养胎要紧,迟哥哥一定会平安归来。” 大娘轻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没错。” “先回去吧,养好身子最重要。” “我们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烟言,你先回去。” 众人附和,不愿她面对可能的坏消息,这打击太重。 “大婶,我知道你们担心。” “可这是我唯一知晓迟哥哥消息的机会,怎能错过?” “你们放心,无论什么结果,我都已做好准备。 因为我腹中怀着迟哥哥的孩子。” 李烟言强忍泪水,挤出一丝笑容,向众人解释。 她出身富贵,却生于乡间,识文断字,通晓道理,在那个年代尤为难得。 她深知大娘们的忧虑。 “好吧。” “我们扶你过去。” 看着李烟言的决心,大娘们只能搀扶着她走向村口。 抵达村口,村民们已在路旁等候。 不远处,百余名披甲士兵整齐排列,由一名百夫长指挥。 他们身后堆放着军饷物资,包括粮食与财宝。 秦军军饷分为钱粮与实物两种,也可两者兼具。 军饷管理极为严格,秦王亲自监督,丞相全权处理,绝无人敢侵吞军饷。 早年有人妄图克扣军饷,最终落得灭门重罚,自此无人敢违逆。 “村正。” “人都到齐了吗?” 村民到齐后,百夫长走近村正询问:“大家都到了吗?” 老村长笑着回答:“回大人,均已到齐。” 百夫长点头后,从马车上取下竹简,记录着李家村入伍士兵的军情及应得奖励。 此类事务通常由专管军职的官员处理。 “各位乡亲,” 百夫长说道,“我是雍城军营的军务官,前来告知李家村入伍士兵的从军情况、授爵详情和年俸安排。 我军征韩之战已结束,多有斩获,不仅击败韩国,更扩地千里。 诸多将士英勇杀敌,不少因功受封,亦有壮烈牺牲者。” “战场无情,无论结果如何,请大家坦然接受。 他们都是我秦帝国英雄,永载史册。” 百夫长声音沉稳,村民闻言神情凝重,李烟言更是紧张不已。 她紧握双拳,默默祈祷丈夫赵迟平安归来。 第26章 百夫长心中波涛汹涌 赵迟临行前承诺必会生还娶她。 此刻,百夫长展开竹简宣读阵亡名单。 虽内心不舍,但这是事实,秦军从不隐瞒。 让家属得知消息总比长久悬念好,也关乎抚恤金发放,必须公开。 “李家村李寸,四级爵位,于边境战死。 依律,其家获∞倍年薪抚恤金,并由官府照料家人。” 百夫长庄重宣读。 话音刚落。 “苍天啊……寸儿,为何抛下娘离去……我的孩儿……” 村中夫妻扑通跪地,悲痛呼号。 村民连忙上前扶慰。 “交骨灰、交军牌、发放抚恤金。” 百夫长极力压抑情绪,高声发令。 “是!” 锐士们迅速行动,将骨灰与军牌交付给阵亡战士的亲人,同时发放抚恤金。 对大秦锐士而言,“落叶归根” 至关重要。 但战场环境复杂,条件限制下只能就近安葬,若有能力则焚化后运送返乡。 虽然火化显得冷酷,但总好过客死他乡,这样能让家人稍感宽慰。 “李家村的李林,某级爵位,在阳城之战中英勇牺牲……” 百夫长再次翻开名册宣读。 每一次宣告都会让一个家庭陷入悲痛。 家中若有多名子女倒还好,若仅有一人,则是沉重打击。 “没有迟哥哥,没有迟哥哥……” 李烟言低声重复,紧握双拳,心中满是焦躁。 每当听到不是赵迟的名字时,她会略感安心,但随着百夫长继续念下去,忧虑又涌上心头。 因为名册上已有两位与赵迟同期入伍的新兵牺牲。 赵迟这一批共九人入伍,尽管他尽全力照料,但战场无情,生死未卜,他无法保护所有人,最终还是有两位同村战友不幸遇难。 此刻…… 百夫长合上面簿,大声宣布:“李家村阵亡英烈名录到此结束,此次共有十五位勇士为国捐躯。” “这是大秦的荣耀,他们以生命守护国家,英名永存于百姓心中。” “其家族也将承继福泽。” 百夫长语气庄重,声音浑厚。 在悲痛欲绝的乡邻眼中,这无疑是一场巨大伤痛;但对于大秦战士来说,这是无法回避的责任。 公布名单不仅是安慰逝者家属,更是对他们无畏牺牲的铭记与传承。 这份荣誉,他们受之无愧,也是大秦立国之本,绝不可辜负。 “迟大哥还活着。” “感谢天命庇佑。” 待百夫长读完,李烟言顿时释然。 至少她挂念的迟大哥还健在,这是最让她欣慰的消息。 她期待着重逢的日子快些到来。 --- 对李烟言而言,从小便与赵迟一起长大。 少年时,赵迟沉稳大气的魅力深深吸引了她,不知不觉间,他成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在这个所谓的家,她从未感受到父爱的温暖。 父亲对她冷淡疏离,宛如路人,甚至此次也被视为联姻工具,尽管是时代局限,却让她难以接受。 若非怀着赵迟的孩子,她恐怕早已被迫改嫁。 内心深处,她唯一深爱的人只有赵迟。 从幼年到现在,始终如一。 无论身处何地,我的迟大哥始终守护着我,细心照料。 战后伤亡名单公布后,李烟言稍感宽慰,庆幸迟大哥安然无恙。 “战火已熄,迟大哥应当班师回朝,不久便会归来。 或许还能见到孩子降生。” 这种想法让她满怀期待。 漫长的等待终于接近尾声,如今临近分娩,她盼望着丈夫回家的日子。 “现宣读李家村晋升勋阶之事,并授予年禄。” 百夫长翻开新册,现场气氛更加热烈。 韩之战结束,不少将士定会升迁,这些勋阶带来的年禄堪称巨资。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时代,年禄足以支撑无数家庭的生活。 “李家村,李重,服役五年,五级勋,五百主,年禄五十石,其家眷可共享。” 百夫长高声宣告。 “他娘,家里的口粮快没了,这次多领些粮食,剩下的换作财物吧。” 李重的父亲对妻子说。 “好。” 两人随即前往领取年禄之地。 众人见状,无不投以羡慕的目光。 李家村。 李泉,服役两年,同级爵位,百夫长,年俸三十石。 百夫长继续点名,李家村所有服役满一年的老兵均获升职与嘉奖,新兵则排在最后。 李家村规模不大,人口仅数百,其中参军者不过数十人。 村子虽小,但提起那些参军的年轻人,无人不知。 在村民眼里,他们是看着长大的孩子。”赵迟和青子他们还没有消息,真让人着急。” 几位大娘站在李烟言身旁,一脸忧虑。”得知孩子们平安就好,现在发饷了,大家都盼着呢,多点钱日子也容易些。” 一位大娘对李烟言说道。 “你即将生产,若少一份饷银,恐怕难以养身。” 另一位大娘附和道。 李烟言笑着回应:“只要迟哥活着就好,别的都不重要。” 此刻她内心安定,只愿赵迟早日归来。”赵迟能娶到你这样贤惠的妻子,真是前生修来的福分。” “要是我家青子也能有这样的福气就好了。” 李大娘笑着说。”别提青子了,我们家那小子还不一定能找到,他哪有赵迟聪明,也不如他俊朗,怎能让烟言这般喜爱?” 另一位大娘打趣道。 听罢,李烟言的脸涨得通红。 这时,百夫长拿起名册准备宣布新兵的 ** 和饷银。”发生什么事了吗?” 老村正注意到百夫长神情异常,问道。”没什么。” 百夫长努力平复情绪,但脸上仍流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似乎名册上的名字和 ** 让他十分惊愕。 赵将军出身于一个小村庄,莫非是李家村? 百夫长心中波涛汹涌。 赵迟。 在雍城大军中,他是晋升的传奇,也是令人信服的统帅。 他的医术改变了百万秦军的命运,金疮药的问世更挽救了无数战士的生命。 每位士兵都对他心怀敬仰。 随着韩国的灭亡,赵迟的事迹传遍秦帝国,甚至传播到其他国家。 “没想到我有幸来到赵将军的家乡。” “这些新兵都是赵将军的同乡,自跟随赵将军攻韩后便一直追随,难怪他们进步如此迅速。 跟随赵将军征战,怎能不建立功业?” 尽管百夫长表面上冷静,内心却激动万分,也对名单上的新兵充满羡慕。 选对明主,是成功的关键之一。 显而易见,赵家村的新兵跟对了人,才取得今日成就。 随后,百夫长高声宣布:“李家村的李达,获封八等爵,任万人将,享有年俸。” 话音未落,老村长与李家村的村民无不震惊。 八等爵,万人将。 这是何等权势?何等地位? 对普通乡民而言,一个百夫长已足够令他们敬畏,而掌控千军的万人将则更显遥不可及。 “李达娘,是我耳背了吗?还是他说错了?” “我儿真的得了八级爵?还成了万人将?” “这不会是在骗我们吧,才入伍没多久……” 李达爹看着媳妇,敦厚的脸上写满疑惑。 “没错,没听错。” “我也听见了。” 李达娘附和,“或许是那位大人搞错了。” 这时,老村长走上前试探性地问:“大人,您是不是记错了?李达入伍不过一年,怎会达到如此高位?” “村长误解了。” “千真万确。” “而且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百夫长苦笑着摇头。 若非军中上下对赵迟心存畏惧, 仅凭册上爵位,恐怕无人会轻易相信。 但事实如此, 这些新兵跟随赵 ** 立下无数功劳,万人将之位当之无愧。 “李达家的,大人所言属实。” “你家李达现在有出息了。” “我们李家村出了个万人将!” 村正转身,兴奋地对李达爹娘说道。 作为村子的管理者,他也感到无比自豪。 李家村虽小, 却接连出了两位万人将,获八级爵,实为荣耀。 “千真万确!” “达子真是给我们长脸!” 李达父母激动得语不成句。 “李达父母,请上前领取年俸。” 百夫长高声宣告。 “是是是!” 二人欢欢喜喜地走向领取处。 接着, 百夫长又宣读道:“李家村,李雄,八级爵,官拜万人将,年俸百石。” 此话一出, 村民们再次震惊。 李家村不过是个小村, 出一个万人将已属罕见,如今竟连出两个。 李雄爹娘、爷爷奶奶全都愣住了。 “又一位万人将……” “咱们村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是祖上积德啊,两代万人将!” “这次一定要好好设宴庆祝一番。” 村正眉开眼笑。 李家村许久未曾有过这样的喜事。 百夫长轻扬嘴角, 若非早听闻赵迟威名,他也可能怀疑名册有误, 但这确凿无疑。 百夫长环视四周,缓缓说道: “你们是否已经被震撼到了?” “真正的震撼还在后头。 若我说起赵迟将军的事迹,你们恐怕会更加惊讶。” “好像赵迟将军在李家村再无直系亲属,他的年俸暂时只能由村正代管。” 百夫长暗自思索。 随后,他提高音量再次宣布:“李家村,李雄,八级勋位,官拜万骑将,年俸若干。” “又是万骑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们李家村的新兵真的击败了韩氏?否则怎会有如此巨大的晋升?” 村民们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 特别说明:更新完成,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收藏,深表感激。 接连两次震动让村民渐渐适应,但他们的眼神依然紧盯着百夫长念名单。 接下来, 一个个名字相继传出: “李家村,李林,七级勋位,官拜五千骑将,年俸若干。” “李家村,李宏,七级勋位,官拜五千骑将,年俸若干。” …… 这些人全都是赵迟的同乡兄弟,自入伍以来便对他忠心不二。 如今,他们都已成为赵迟的忠实追随者,肩负重任。 提到李青时, 引起一阵波动。 “李家村,李青,九级勋位,官拜主将亲卫营统帅,年俸若干。” 百夫长大声宣布。 话音刚落, 李烟言身旁的李青父母震惊不已。 “这是在开玩笑吧?” “九级勋位?那可是五大夫啊,而且还是主将亲卫营的统帅,相当于一方主将,这份职位非同小可。” “青儿竟然成为主将的亲卫统帅,岂不是比万骑将还要显赫?” 李青父母的声音微微颤抖。 主将亲卫营统帅负责传递命令、保护主将,即便面对五万骑将也需保持谦逊,这就是权力所在。 李家村今日因多位万骑将和五千骑将的涌现而沸腾,更令人震惊的是,还有一位九级勋位的主将亲卫统领。 老村长欣喜若狂,认为李家村将在大秦威名远扬。 第27章 绝不能掉以轻心 “所有新兵的名单都已宣读完毕,勋位年俸可由家人领取。” 百夫长合上簿册,高声宣告。 一直在期盼赵迟消息的李烟言开始焦虑:“为什么没有迟哥哥?他是不是出事了?” 她脸色苍白,内心忐忑。 几位热心的大婶见状急忙安慰她。 然而,李烟言已顾不上这些,径直走向百夫长。 村正… 百夫长正欲向村正汇报赵迟的年俸分配,根据登记信息,赵迟无父,其母刚去世,因此部分年俸应交村正保管,其余留于军中备用。 “大人,能否请您解答一个问题?” 李烟言怀有身孕,神情略显焦虑。 “自然可以,请讲。” 看着怀孕的李烟言,百夫长态度谦和。 “我想了解我丈夫的消息。” 李烟言忐忑地询问。 百夫长疑惑地问:“李家村的老兵新兵都已登记,莫非你夫君遗漏了?” 李烟言轻轻点头:“正是。” “我丈夫与李青、李达同批入伍。” 百夫长思索片刻后说:“不知尊夫姓名?若有遗漏,我可以回去核对并向村正回报。” “我丈夫叫赵迟,快十八岁了。” 李烟言语气平静,目光充满期待地望着百夫长。 话音刚落,百夫长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看着李烟言:“赵迟……是你的夫君?” 李烟言再次点头确认。 “村正,此事是否属实?” 百夫长转向老村正,“当初赵迟参军时,并无其他亲属,也未提婚事。” 老村正答道:“确实如此。 烟言腹中的孩子就是赵迟的血脉。 他入伍是为了日后功成名就,迎娶你。 如今烟言即将生产,她想知道未婚夫的近况,恳请大人帮忙寻找。” 听罢此言,百夫长立刻变得恭敬。 “末将拜见赵夫人。” 百夫长单膝跪地,拱手施礼。 这一举动让在场的老村正以及数百村民都感到震惊。 “拜见赵夫人。” 在百夫长的带领下,身后百余将士齐声行礼。 “这是怎么回事?” 李烟言一脸困惑,完全不明白缘由。 “赵夫人。” “你夫君是雍城大军的恩人,也是大秦百万将士的恩人。 此次未提赵将军之名,一是因为他当年报家世时无人知晓,二是他的功绩卓越,超出了我的描述能力。” 百夫长毕恭毕敬地对李烟言说道。 “整个雍城大军的恩人?百万将士的恩人?” 听完这话,李烟言更加迷茫。 迟哥哥在军中到底做了什么? 而且, 为何这位大人称呼迟哥哥为将军?难道迟哥哥真的成了将军? 想到这里,李烟言满心疑问,但她确定的是,自己的迟哥哥还活着,而且生活得很好。 “赵迟将军的功绩不便由我说出。 我只能告诉你,赵将军安好,统领十万大军,担任一方主帅,备受大王信任,驻守韩国边境。” “李青是赵将军的亲卫统领,李达、李雄等人都在他的麾下任职。 只是赵将军的岁俸尚未送达,因我之前不知夫人在此,今日我即刻返回营地向将军禀报,请他亲自前来为夫人解释。” 百夫长恭敬地说道。 此言一出,李家村村民皆目露惊色。 “赵迟竟然受到大王的赏识,被任命为主帅,统领十万大军,戍守韩国边境?” 这……难道是在开玩笑吗? “赵迟居然能有这样的成就,成为十万大军的主帅,在咸阳朝廷也算得上重要人物了。” “难怪李青、李达那些人能够有这样的地位,原来是有赵迟在背后支持,我就料到会是这样。” “难怪没看见赵迟的名字,没想到他如此争气,统领一方,掌握十万兵卒。” “确实很厉害。” “我早就觉得赵迟这孩子聪明、能干,果然没有看错他……” 李家村虽是小地方,却出了位大将军,这一消息让村民们无比震惊。 尤其是李青、李达家的亲属,内心满是感激。 这些年轻人虽然平日表现平平,但在军中却立下大功,远超服役多年的老兵,令他们既惊讶又高兴。 与赵迟同批入伍的大多已位居高职,而赵迟如今已是主帅。 村民们认为,这是赵迟对同乡的照顾。 由此,他们愈发喜爱李烟言,觉得唯有善待她才能回报赵迟的恩情。 老村长激动地说:“咱们村真是不一般,出了这么多将领,还出了个主帅。 今后的村正会议,谁能比得过我们?” 百夫长谦逊地对李烟言说道:“夫人,我这就回去禀报将军您的情况,不久将军便会前来拜访。 关于赵将军的事,您可以向他们询问。” 他又转向老村长,“夫人身份尊贵,且怀有赵将军的骨肉,必须多加小心。 请您多多费心,确保夫人平安。” 老村长立刻承诺:“烟言一直被村里人保护着,您尽管放心。” 百夫长满意地点点头:“如此甚好。” 赵将军在秦军中声名显赫,他对每位将士都恩重如山。 若夫人及其腹中骨肉有任何闪失,他们都将愧对将军。 “因此村正,请您务必帮忙。” 说完,百夫长深深一鞠躬,诚恳地对村长说道。 “大人请放宽心,迟小子和烟言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就像自家孩子一样。” “我以性命担保,烟言在村里绝不会出事。 今日我会派两名村民贴身守护她。” 老村长上前扶起百夫长,语气坚定地保证。 “没错,大人尽可放心,我们会好好照料烟言的。” 村民们也纷纷附和。 “这样我就放心了。” 看到大家表态,百夫长点点头。 随即,他喊道:“张大、刘广!” 身后两名武卒即刻出列。 “夫人是赵将军即将迎娶的妻子,身份尊贵,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你们带领手下守护村庄,严禁任何人靠近夫人。 若有违抗命令者,可自行处置。” 两位什长立刻领命,带着手下快速赶到村口布置防御。 “大人,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严苛了?” 老村长看着眼前的情景,满是疑惑。 “绝不能掉以轻心。 赵将军是国家的支柱,夫人安全至关重要。 仅留十人守卫,待将军得知后,定会增派兵力。” 百夫长神情沉稳,语气坚决地回应。 …… 章节:蒙氏父子的关怀 “总之,夫人安全绝不可忽视。 赵将军屡立战功,已引起敌国关注。 若他们知道夫人所在,必定会有行动。” 百夫长面容严肃地说。 李烟言依然有些迷茫,直到百夫长率领十名精锐离开,大娘们才围上来扶住她。 李烟言内心思绪万千。 她至今仍无法完全适应赵迟身份的变化。 原以为只是普通人的他,如今已成为统领十万大军的主帅,并深受秦王信任。 想起赵迟离家从军时的承诺:“烟言,我会出人头地,回来时必定风光迎娶你。” 那话语仿佛还在耳边。 然而现在,李烟言不再担忧他的成就,只希望他平安归来。 她低声说道:“迟哥哥,只要你还活着就好。 我不贪图荣耀,只愿你能平安。 我和孩子都在等着你回家。” 说着,她紧紧握着赵父留给她的玉佩,那是赵迟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村口风声呼啸,几位大娘笑着邀请她回屋休息。 雍城大营。 上将军府。 上将军在吗? 蒙将军在吗? 末将有紧急事务汇报。 庞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庞副将,你不是去各地发放年俸、送还阵亡将士遗骸了吗? 怎么这么快就完成了? 蒙恬抬眼看向庞壮问道。 回将军。 年俸和遗骸的事情都已妥善解决,但这次前来还有另一件要事需要报告,涉及赵迟将军。 庞壮严肃地说道。 赵迟那年轻人还能出什么事? 一直盯着地图的蒙武转身问庞壮:赵迟那小子能出什么问题? 回上将军。 今日随赵将军故乡归来的士兵带回一个消息。 赵将军的未婚妻已经怀孕,即将临盆。 以赵将军的地位,他的未婚妻理应得到妥善安排,他军中的年俸也未曾停止发放,是否直接拨给她? 庞壮恭敬地奏报。 话音刚落。 蒙武与蒙恬父子对视一眼,皆露出惊讶之色。 你说什么? 赵迟那小子的未婚妻要生孩子了? 难道是在开玩笑吗?那小子才十七八岁。 蒙恬惊讶地说道。 回将军。 赵将军之未婚妻身份经李家村村长及村民确认无疑,乃其自幼玩伴,早有婚约。 庞壮大笑道。 此子行事果决。 十七八岁便要为人父,蒙恬感慨。 汝言差矣。 我秦人十四岁为父者亦多,何言赵迟过早?汝年逾三十,姬妾众多,却未闻添孙之事。 王翦年少于我,其子王贲更幼,然已有孙辈。 蒙武以失望之态对蒙恬正色道:“汝兄尚无子嗣,实难称意。” 蒙恬虽受责备,却只能低声辩解:“兄长确实尚未有子嗣。” 蒙武瞪视,不满之意溢于言表。 此时,一属下进言:“赵将军屡建奇功,深受大王器重。 今其未婚妻临产,我等岂可怠慢?是否遣人送岁俸,并安排婢女侍奉?” 庞壮亦附和:“赵将军驻守韩国,短期内难归。 若因我等疏忽使其妻受苦,于情于理皆不可。” 蒙恬接话:“父亲,庞将军所言甚是。 先前未予赵迟岁俸,因其孤身在外且无家室。 今既已怀孕,理当善待。” “赵迟岁俸须全交未婚妻,另派至少十名婢女伺候。” 蒙恬点头赞同。 蒙武亦首肯:“我家主将府中,怎能缺婢女?” 蒙恬补充:“此事宜速办,父亲是否亲往探望?若非赵迟杀韩王,吾等父子恐遭责罚。” 蒙武微笑:“汝平日只知冲锋,不解人情。 今日方悟些许。” 稍顿,继而道:“待庞壮筹备妥当,我等不但登门拜会,且需奏报大王。 此行定有深意。” 蒙武问:“可知我蒙氏何以世代受宠,家道兴盛?” 蒙恬毫不犹豫:“因吾等忠心。” 蒙武摇头:“非止忠心,还需识时务,令君主放心任用。” 赵迟年少即立大功,任主将,然大王未曾谋面,不知其忠。 蒙武指出:“若赵迟未能给大王掌控权,大王何以全信?日后又怎能长远?” 赵迟从前孤身一人,无牵无挂,如今却已不同。 他有了即将临盆的未婚妻,这成了他的软肋。 蒙武接着说:“若大王知晓赵迟的未婚妻在我这儿,必然更信任他,不再怀疑他的忠诚。” 蒙恬顿时领悟。 蒙武感慨:“你只看重战场胜负,却忽视了朝廷和君王的想法,这才是家族长盛的根本。” “赵迟年轻气盛,或许还未察觉。” 蒙武继续道,“这次我们父子助他一臂之力,向大王报告他未婚妻的事,既能让大王安心,也能让他获得更多实利。” 第28章 心中泛起不安 蒙恬叹道:“原来内里如此复杂,父亲目光如炬。” 蒙武低声补充:“不只是我明白,王翦、桓漪他们也都清楚。” “身为秦将,统领重兵,这是君王最忌惮的。 若不主动示弱,如何立足乱世?兵权虽重,却危机四伏。” “朝堂之人,王绾、李思、冯去疾,皆非凡品。” “今日之言,你我父子切勿再提。 记住:君是君,臣是臣,不可逾越。” “即便我们权高位重,面对王权依然渺小。” 蒙武叹息。 蒙恬郑重点头:“父亲教诲,孩儿铭记。” 短短几句话,让蒙恬豁然开朗。 “不知赵迟小子是否真懂。” “他出身雍城大营,少年得志,前程远大。 与他结交,对我们并无坏处。” 蒙武笑道。 “父亲放心,这孩子必定能领会深意。” “从新兵营开始,他就显现出异样。 我不太了解朝廷事务,但他若能想出金疮药这样妙策,朝廷之事想必有所涉猎。” 蒙恬轻笑。 “若非你提醒,我都快忘了。” “赵迟凭借金疮药之功,赢得百万将士感激,也为自身争取了庇护。 只要他忠于国家,大王绝不会苛责他。” “这孩子不仅武艺出众,心思缜密。” “纵使我眼下仍占优势,日后他必有更大进步。” “好了,别再说。” 蒙武挥了挥手,“你亲拟奏章呈报大王,以赵迟名义恳求为未婚妻赐恩,并说明此举出于自愿。” “明白。” 蒙恬转身离开。 “大秦。” “天下。” “凭大王雄才大略,统一天下指日可待。” “然而,一统之后,又将面临何种局势?” 蒙武低语,神情迷惘。 …… 李家村,赵迟家中。 院外,两名锐士挺立,警惕守护,禁止外人靠近。 胆敢违逆者,他们的利刃必将无情斩落。 院内,数位妇人围绕着李烟言。 “烟言,你即将生产。” “此时多活动有助于分娩顺利,也能缓解痛苦。” 李青的母亲叮嘱。 “嗯,明白了。” 李烟言点头应允。 女子生产在此时如生死考验,必须格外谨慎。 这时,村外传来马蹄声。 片刻后,数百骑兵停驻于赵迟家门口。 “是军营来人了。” 妇人们察觉,心中泛起不安。 昨日百夫长离开时曾说,他无权宣布赵迟的战功,今日看来,来者必是军中高官。 领头两人,一为中年,一为壮年,气宇轩昂。 虽未穿铠甲,却着华服,身后数百黑甲武士随行,可见身份尊贵。 门外武士见来者,即刻跪下行礼。 “免礼,勿惊扰主人。” 蒙武对众武士道。 “是!” 众人齐声应答,随后退开。 “上将军?” 院内妇人震惊不已,瞪大双眼。 闻讯赶来的村民亦深受震撼。 “上将军” 之称在秦帝国内稀少,每位皆统率十万大军,掌控一方军营,是朝廷重臣,位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如今有此高位者现身偏僻小村,非但未减李家村荣耀,反而彰显赵迟的功绩。 众人皆知,掌管雍城大营的上将唯蒙武一人。 “蒙恬,我们入内。” 蒙武下马,步入院中,蒙恬随后跟随。 至院中。 村民听闻即将见到上将军,皆心生忐忑,不知如何应对这位手握秦帝国大权者。 李烟言稍显镇定,上前行礼:“民女拜见上将军。” “无需多礼。” 蒙武和蔼言道,“听闻你即将生产,若赵迟知道你的难处,定会责怪于我。” 村民对蒙武平易近人的态度颇为惊讶,从他话语中感受到他对赵迟的情谊。 “蒙伯伯。” 李烟言恭敬称呼。 “不必拘谨,直呼蒙伯伯即可。” 蒙武慈祥注视。 蒙恬加入:“我是蒙恬,可称我蒙大哥。 迟弟常令我自豪。” 李烟言感念他们的关怀,而蒙恬称赵迟的成就全凭自身努力。 周围村民仍局促,不敢开口。 “迟哥何时归来?” 尽管意识到问题可能失礼,李烟言还是忍不住问出,因她实在思念赵迟。 “烟言,我能这样称呼你吗?” 蒙武问。 “你家迟哥深得大王重用,如今在韩国主持军务,责任重大。 我们刚占领这片区域,四周国家伺机而动,所以他的任务还很繁重。” “至于他何时回来,恐怕得等到完全掌控韩国之后。” “不过你不用担忧,赵迟那家伙能力出众,在韩国定能安然无恙。” 蒙武笑着宽慰道。 “嗯。” 李烟言只能点头。 “那个家伙也太疏忽了,你快到预产期,居然都没告诉我们。 要是早知道你在附近,我早就过来探望了。” 蒙恬责备道。 “蒙大哥。” “迟哥哥他并不知情。” 李烟言垂眸解释。 “他竟不知情?” 蒙恬有些惊讶。 “是的。 他投身军旅后,我才发现自己怀孕了。” 李烟言回答。 “我就说那小子不会如此冷淡。 你放心,我现在就派人快马送信给他,让他知道此事。” 蒙恬随即笑了起来。 “烟言。” “迟哥哥不在身边,我和蒙恬大哥作为长辈,理应照顾你。” “所以我今天特意带了些东西来。” 蒙武轻笑,拍了拍手。 院外,十几名身着侍女装束的女子鱼贯而入,向李烟言行礼:“见过夫人。” “她们是谁?” 李烟言疑惑询问。 “这些都是奴籍侍女,从今日起,她们将在此侍奉你。” 蒙武笑意温和。 “蒙伯伯,这实在不必,我有婶婶们照顾。” 李烟言连忙摇头,脸微红。 “烟言,莫害羞。” 赵迟如今已成统帅,他的夫人怎能无人服侍?再者,几位婶婶虽可照顾你,却无法整夜守护,而这些婢女可以日夜相伴。 这只是开始,伯父已向大王举荐,待大王知晓你的情况,必有更多赏赐。 归根结底,你夫君地位不同以往,安心接受便是。 蒙武当下说道。 李烟言望着几位婶婶,面露难色。”烟言,蒙将军说得对。 她们照顾,我们更放心,而且白天也会陪着你。” 婶婶们笑着附和。 见状,李烟言只得答应。 “父亲。” 蒙恬开口,“赵迟家的宅院有些狭小,此村似为廷尉封地,或许有更好的住所,不如迁往宽敞之地?” “蒙兄无需操心。” “我必须留在这里等迟哥哥回来,绝不能离开。” 李烟言一听要搬家,立刻焦虑不安。 蒙武见状说道:“既然烟言不愿,那就扩建院旁空地,新建房舍。” 蒙恬点头同意。”多谢蒙伯伯。” 村长前来拜见蒙将军,恭敬行礼:“见过蒙将军。” 蒙武回道:“你便是本村之长?” 随后夸赞:“若非你精心照料烟言,赵迟不在时,我们简直无从着手,今日才知此事。” 村长谦虚回应:“晚辈不敢居功,赵迟与烟言均由我抚养,理应竭尽全力。” 村长突然问道:“上次那位大人未提赵迟的战功,今日能否讲讲?我们看着他长大,却不知他有何功绩。” 村民们纷纷附和。 蒙武温和说道:“赵迟为秦帝国立下诸多功劳,平定韩国时功不可没。” 稍作停顿后补充:“一例足矣,即可展现他的贡献。” 韩王之死,归功于赵迟,此乃护国安邦的大功。 话毕,村民皆惊叹不已。 “赵迟果然了不起!” “取韩王首级,天下无人能及。” 李烟言眼中闪烁自豪:“迟哥哥竟亲手杀了韩王。” 抚摸腹部,轻声低语:“孩子,你爹是秦之英雄。” 忽觉不适,轻喊一声,显现痛苦神色。 蒙武父子见状焦急万分。 有经验的妇人立刻察觉:“快准备房间,烟言要生产了!” 随即有人扶住她,众人忙乱将她抬进屋内。 蒙武目光停留在烟言颈间的玉佩上,沉思道:“这佩饰似曾相识?” 凝视手中玉佩,记忆中浮现模糊画面,却难以确定来源。 正思索时,被烟言的异常打断。 “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帮忙!” 蒙武语气严肃,恢复往日威严。 “是。” 婢女们迅速行动。 --- 室内顿时嘈杂起来。 资深妇人协助烟言生产,婢女准备好热水与必需品,人人神情紧张。 邻里妇人对烟言安危格外关心,她自小在此成长,加之她丈夫常助乡亲子弟,无论如何都应尽力相助。 至于婢女,命运系于主人一身。 烟言若遇不测,她们恐也难逃厄运。 “父亲,我们能做些什么?” “万一出事,怎么向赵迟交代?” 听闻烟言的哀号,蒙恬虽镇定但困惑不解。 他擅长指挥作战,对此却无能为力。 “你能做什么?站在一旁看就是。” 蒙武不耐烦地说,“女子分娩犹如炼狱,全靠自身努力。” “嗯。” 蒙恬似懂非懂地点头,只能静静等待。 时间流逝,烟言的呻吟回荡室内,愈发揪人心弦。 “烟言,再坚持一下!” 长辈安慰,“想想赵迟!” 挣扎中的烟言眸中闪过希望:“迟哥哥……” 屋内骤然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生了。” 一位婶子用红布裹好新生儿,确认性别后欢喜地说:“是个姑娘。” 抱着孩子的妇人眉眼带笑:“烟言,是个小公主。” 然而,李烟言的痛楚并未消散。 “啊……” 她仍痛苦地喊叫着。 这时,另一位婶婶突然惊呼:“不好!烟言怀的是双胞胎!” 房间里的氛围再次变得紧张。 院外,数百名秦军精锐骑兵分列四周,尽显威严,凸显赵迟地位的特殊。 “孩子不是已经出生了吗?” 蒙恬疑惑地看着身旁的侍女,“怎么还有后续?” 侍女恭敬回答:“夫人怀的是双胞胎,第一个已出世,另一个还在肚子里。” 听完侍女的话,蒙恬瞥了眼父亲,调侃道:“赵迟战场骁勇无敌,生育能力也不赖,一次生两个,确实值得称赞。” 第29章 你果然深谙纵横之术 蒙武瞪了儿子一眼:“你自己婚事还没定,就别急着笑话别人了。” 确实,蒙武十分焦虑。 两个儿子都已经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却迟迟没有添丁进口,这让他倍感担忧。 作为同僚和上将的王翦,比蒙武年轻,却早已有孙子。 蒙恬见父亲发火,便沉默下来。 屋内响起婴儿的啼哭声,两个新生儿的哭声回荡在整个房间,仿佛宣告他们的到来。 “两位将军,这是天大的喜事!” 两位农妇一人抱着一个婴儿,对蒙武和蒙恬说道,“这是龙凤胎,姐姐在前,弟弟在后。” 蒙武也感到十分震撼,他知道龙凤胎极为罕见,十年在一座城池里才能遇见一次就是难得的事。 赵迟果然福泽深厚。 几位村妇已将婴儿洗净,虽然还未完全成熟,但从相貌看,赵迟和李烟言的孩子将来必定貌若天仙。 “父亲,要不要向大王报告这个好消息?” “当然。 如今因儿女显贵,烟言为赵迟诞下龙凤胎,身份已升为主将夫人。 这件事必须让大王知道。” 蒙武立即命令蒙恬派人立刻前往韩国,把这个喜讯告诉赵迟,以免他因为不知情而生气。 蒙恬点头答应,匆忙离去处理事务。 龙凤胎实属罕见,我听闻这个消息,今日终于见到,也算是我的福气了。 蒙武笑着靠近这对新生的婴儿,目光充满关切。 忽然,蒙武想起了某些事情。 “那块玉佩,难道在大王的章台宫见过?” 他回忆起李烟言颈间佩戴的玉佩,记忆清晰。 蒙武一向记忆力极佳,但仔细思量后,那玉佩并不像大王的。 大王登基以来从未去过李家村,而且他的玉佩也不会丢失。 也许只是自己多虑了。 不过,他又联想到赵迟的长相,与当今天子秦王政有些许相似。 尤其是见过年轻时祖龙的人,对此印象更深。 他微微摇头:“绝无可能,大王断不会在外留有子嗣,此乃巧合。” “今日怎会如此胡思乱想?实是年岁渐长之故。” 咸阳,章台宫。 祖龙凝视沙盘,目光锁定赵魏两国。 韩国既已覆灭,接下来便是这两国。 他心怀统一天下的宏图,灭韩仅是第一步。 要真正征服天下,绝非易事。 对韩国的控制短期内难以完美实现,于是采取强硬手段成为当务之急。 不出一年,大军将再度出征。 “赵国最强,然长平之战后,武安君重创赵军四十万,根基至今未复。 唯赵国尚能与我秦帝国正面抗衡。” “赵亡,则其余诸国不足虑矣。” 祖龙注视沙盘上的赵国位置。 “报!” “启禀大王!” “雍城大营急报至。” 赵高持竹简入宫。 “呈上。” 祖龙转身。 赵高毕恭毕敬递上竹简,祖龙展阅后唇角微扬。 “赵迟。” “未婚妻李烟言。” “诞下一双儿女。” “这小子倒是福气非凡。” “李家村。” “李思幼女居于该村,似唤李烟言。” “原来订婚者正是赵迟。” “此事倒有趣。” 祖龙阅完军报亦展颜。 正如蒙武所言,赵迟虽无背景,却因握重权而不落把柄于祖龙,这对赵迟不利。 即便君王认可其功绩,也不敢委以重任。 如今有了李烟言母子,局势大变。 祖龙等于抓到把柄,可更放心启用赵迟。 “拟旨。” 祖龙收起军报道。 赵高抬头待命。 “镇韩主将赵迟为国建功,未婚妻李烟言为其诞下子女,夫妻名分遂定。” “朕特赐婚,封李烟言为赵迟正妻。” “主将正妻需人侍奉,从韩俘宗室中择二公主赐为赵迟妾室,并从宫中选五十宫女赐予赵迟,以侍奉其李家村之妻。” “另赐布千匹、金千两。” “即刻施行。” 祖龙下令。 闻此赏赐,赵高暗生羡慕:“赵迟深得大王青睐,连*公主皆赐予,日后胡亥公子欲结助力,赵迟实为良选。” “臣领旨。” 赵高接旨退出。 “臣尉缭,参见大王。” 赵高离去后,祖龙召见了深受信任的尉缭。 \"免礼。” 祖龙示意尉缭起身,随即再次落座,目光依然聚焦在沙盘上。 \"大王在谋划灭赵之事?\" 尉缭走近,带着笑意询问。 \"赵国虽不及他国富强,但廉颇、李牧、庞煖等人实力不容小觑。”祖龙低声说道,\"我在思索如何以最小代价灭赵,以免秦军遭受过多损失。” 祖龙心系天下,深知正面交锋若赵国坚守城池,秦军恐将受损严重,影响后续行动。 \"赵国局势复杂。 赵偃体弱多病,朝政由丞相郭开掌控,国内贵族亦有不安分之举。 尤其是郭开贪欲难填,这或许是瓦解赵国的关键。” \"大王是否忘记昭襄王时秦军大胜赵军的情景?\"尉缭微笑发问。 祖龙闻言会意,嘴角浮现笑意。 \"尉缭,你果然深谙纵横之术。” \"有你在,十年内必能统一天下。”祖龙喜不自禁。 \"谢大王赞誉。” \"这只是浅见,具体还需视战场情况而定。” \"如今刚灭韩,各国必然警觉,韩地或将有变。”尉缭语气沉重。 对于韩的安全,祖龙并未忧虑,转而看向尉缭:\"你觉得赵迟如何?\" \"此人非同寻常。” \"众人以为他战功靠运气,但我认为不然。” \"无论是制衡老兵还是边境杀敌,他均有谋略。 他立功并非为名利,而是出于真心。 直至攻新郑灭韩一役,他预判韩王逃亡,提前派遣探子侦察。 总之,我认为他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尉缭沉吟片刻,诚恳称赞:\"能得到这般评价的人实属罕见。 赵迟确非凡人。” \"他是我大秦的福星。”祖龙笑道。 \"臣恭贺大王慧眼识珠。”尉缭躬身行礼。 \"确实如此。”祖龙负手而立,缓缓说道,\"赵迟不仅勇猛过人,更智谋出众。 献金疮药之举也是经过周密考虑,而非单纯为了功名或道义。” 蒙武虽察觉,祖龙早已洞悉。 \"赵迟在韩掌管军务,我很期待他将如何影响未来的灭赵计划。”尉缭言道。 \"赵迟绝非安分之人,在韩必有所作为。”祖龙轻笑。 \"我同样拭目以待。” 祖龙凝视着已经纳入秦版图的韩地图,嘴角微扬。 …… 廷尉府中。 \"你在说什么?\" \"吴达不见了?\" 李思眉心紧锁,面色阴沉。 \"大人,吴达确已失联,杳无音讯。” 手下恭敬回应。 \"吴达是我心腹,仅凭身份便不该有人敢动他。 除非是韩的残余势力所为。 但他不过一介小官,即便真是韩的残余,也不应无缘无故对付他。” 李思凝神思索。 尽管反复推敲,李思仍找不到合理解释。 吴达不过是其麾下一名不起眼的小官,既非朝中重臣,也无涉国密,韩国残存力量显然没有理由特别针对他。 \"或许……\" 沉思良久,李思脑中闪过一丝念头:\"难道是赵迟?\" \"不对,事情没那么简单。” 赵迟虽屡建奇功且深得大王信赖,但他并非会无端出手之人。 韩非与自己并无过节,取其性命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李思反复权衡,却始终找不到合理依据。 归根结底,吴达终究是个无关紧要的角色。 李思选中吴达,正是因其低调无名,便于暗中处置,避免留下隐患。 \"密切关注韩国动态,若有韩非的消息,即刻上报。” 李思叮嘱下属。 \"是!\" 下属领命。 \"对了,大人,今日李家村传来消息。” 下属转身时补充一句。 \"何事?\" 李思追问。 \"关于您留在李家村的女儿……\" 下属欲言又止。 李思性情他最清楚,李家村的那位女儿常让他头疼。 那女孩行事轻佻,导致李思错失成为秦长公子扶苏未来岳父的机会。 若真能攀上这门亲事,对他而言无疑是巨大助力。 \"她生死与我何干?\" 李思语气冷漠,对李烟言毫无怜悯,只剩怒火。 若非顾忌流言,当日发现她怀孕时,他早便采取行动。 听闻此言,下属不敢多言,将未尽之语咽下。 其实,他本想告知这次李家村情况特殊,连上将军蒙武都亲自出面,而且李烟言似乎已顺利产子。 只是具体情况他也不明了,蒙武已在村中部署五百精兵保护她。 因此,关于村子的详情并未广泛流传。 但蒙武亲临本身已表明此事重大,下属本意是提醒李思提高警惕。 \"属下告退。” 行礼后,下属恭敬退下。 \"韩非。” 李思冷声道:\"我知道你不甘屈服,但秦帝国只需我一人,相邦之位必归我。” \"大秦不容二主,即便你才高于我,这些都会随你一起消散。” 李思嘴角浮现一抹阴沉笑意。 新郑。 韩非拱手行礼:\"属下韩非,拜见大人。” 经过一番整理仪容,韩非焕然一新,脱去囚牢中的颓废之态,重现往日风采。 他似乎怀揣着更加宏伟的目标,这份信念源于对赵迟的敬仰。 天下广阔,炎黄子孙众多,无数同胞因战乱失去生命。 由此可知,四海归一是何等重要。 比起个人安危,民族兴亡更为关键。 作为智者,韩非明白内耗只会给外敌留下可乘之机。 以短暂纷争换取长久太平,这是所有炎黄子孙共同的愿望。 韩非领悟此理,决意追随赵迟,或许还能收获意外之喜。 修道成仙、永生不死,谁能不动心?人人皆有私欲,韩非亦不例外。 \"免礼。”赵迟微笑示意。 \"看来这几日休养得不错,你已彻底恢复。”赵迟再次笑着说道。 \"多谢大人关怀,属下已无恙。”韩非谦恭回应。 身为法家集大成者,韩非深知尊卑有序。 既已归顺赵迟,便需毕恭毕敬。 \"你认识李思吗?\" 赵迟突然发问。 \"李思曾是我同窗好友,不过早年他投奔秦帝国,我则效忠故国。” \"这些年,他深得秦王赏识,得以施展才华。” 韩非的话让赵迟不禁轻笑。 终究,韩非太过天真,没能看穿李思的真实意图。 \"你觉得李思真把你当朋友?那种推心置腹的朋友?\"赵迟追问。 \"当然。”韩非点头。 \"在校时,我和他关系最好,他懂我的志向,我也知他的抱负。” \"莫逆之交。” 韩非笃定回答。 在内心深处,他对李思不仅是知己,更是校园中唯一的挚友。 \"若你这样认为,就大错特错了。”赵迟摇头说道。 听闻此言,韩非露出困惑神色:\"不知大人此话怎讲?\" \"你以为他是知己,实则他从未将你视为知己。” \"几天前,李思遣管家来找我。”赵迟神色凝重。 第30章 这也成为新秦帝国的独特风貌 \"找您?\" 韩非略感惊异:\"他找您有何事?是来救我吗?\" \"并非如此。”赵迟摇头。 \"莫非是来让我帮你除掉我?\"韩非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道。 \"正是。” 赵迟点头:\"他派来的管家明确要求取你性命。” 韩非震惊地注视着赵迟,目光中仍有不信。 他知道赵迟不会伤害自己,毫无必要。 一直以来,韩非视李思为知己挚友,甚至与他约定,在各自效力的国度里凭实力证明自己。 \"他为何要杀我?\"韩非声音愈加沉重。 \"他担忧你入秦后会威胁他的地位,害怕你在秦王面前取代他。” “昔日旧识深知你的才智,也承认自己远不及你。 一旦你入秦施展抱负,必将超越他。” “因此,他必须除掉你。 唯有如此,他才能成为法家翘楚。 而有你在,他绝无可能达成心愿。” 赵迟坦率道出李思对韩非起杀意的根源。 “好一个生死之交!” “好一个同窗好友!” “原来一切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韩非苦笑。 李思的行为给了他沉重打击。 “今日所说,皆为提醒。” 赵迟语气平静却充满警示,“世间最可怕者,非权势或兵刃,而是人心。” 虽在治国理政上不及韩非睿智,但赵迟历经两世,更懂人性。 “人心最是可怕。” 韩非听完,眉头微皱,最终未作声。 “属下明白。” 韩非咬牙低声答,“今后,我必与那‘挚友同窗’划清界限。” “你怨恨他?” 赵迟问。 “或许有些许不满,但此刻已不重要。 他从未将我视为友人,只当我为敌。 他所谓的友谊,不过是为了更好地了解自己的对手罢了。” 韩非冷声道,“从今往后,再无瓜葛。” 赵迟并非虚伪之人。 韩非决心与李思断交,但赵迟期望看到的是韩非的雄心壮志。 李思害怕韩非争权,赵迟却执意促成此事。 据史记载,韩非因李思背叛而亡,但因赵迟介入,诸多变数将被改写。 也许未来,韩非真能超越李思,取代他的位置。 “属下遵命。” 韩非说,“正如大人所言,他惧我夺权,甚至想置我于死地,那我定要与他斗个彻底。” “之前我和他有过约定,比试高低,如今同为秦臣,共处一国,定要与他拼到最后。” 韩非目光如炬。 显然,李思的卑劣行径激怒了他。 “很好。” 赵迟点头。 他渴望的正是这样坚毅的韩非,而非默默无闻的韩非。 “大人。” “你说人心险恶,为何不怕我?” 韩非直视赵迟,突然发问。 此话让赵迟轻笑。 若无忠诚系统,用人需格外谨慎。 但有了它,一切变得简单。 忠诚系统让赵迟能掌控下属心境。 一旦忠诚值达到危险线,系统会立即报警。 那时,叛徒将难逃一死——死状极其可怕。 “若我说,我能看透人心,你会信吗?” 赵迟似笑非笑,话语平淡。 此言掀起了韩非心中的巨浪。 “洞察人心。” \"凡人难以企及,纵天赋超群者亦难掌控,然大人有武道修为,或许当真可行。”韩非心中默想。 随即坚定答道:\"属下相信。” \"嗯。”赵迟轻哼一声,不再多言。 此刻,他对韩非的忠诚已达到生死相托的地步。 此言对韩非的震慑力不言而喻。 \"禀报!\" 李青在外高呼。 \"进来。” 赵迟回过神来,吩咐道。 \"启禀将军,朝廷派往韩国的政务长官冯去疾大人已到,此刻正在前殿等候。” 李青恭敬禀报。 \"来得如此迅速。”赵迟略感惊讶。 但这正体现了秦始皇对韩国事务的重视。 \"将此军务文书交给屠睢与章邯,让他们立刻处理。” 赵迟从案边拿起一支竹简递给李青。 \"遵命。” 李青双手接过,快步离去。 \"属下先行告退。” 韩非向赵迟说道。 \"且慢,你随我一起拜见冯大人。”赵迟说道。 \"他是大王派来的主理韩国政务的官员,若你能在他麾下效力,共同治理这片土地,必能成就一番事业,得到大王重用。”赵迟对韩非说道。 韩非稍作思考,点头答应:\"一切听从大人安排。” \"此外,在他人面前切勿提及此事,此事绝不可让外人知晓。”赵迟叮嘱道。 韩非明白,这是赵迟布下的重要一步棋,必须严守秘密。 …… 府邸正厅中。 冯去疾身穿官袍,负手而立。 赵迟带着韩非走进大厅。 \"冯大人,闻名已久,今日一见,荣幸之至。” 见到冯去疾,赵迟立即拱手行礼。 \"见过赵将军。” 冯去疾听见声音站起身来,见是赵迟,不敢怠慢,也拱手回礼,毫无九卿应有的傲气。 此时,赵迟也在仔细打量这位深受秦始皇信任的大臣。 冯去疾身着官服,散发着独特的官威,面容虽不算出众,却带有几分文人的儒雅气质,年约三十有余,正值壮年。 自祖龙掌权以来,秦帝国不拘一格选拔人才,重用年轻俊杰,这种魄力在秦朝得以体现,朝堂上多为青年才俊,少见老者。 这也成为新秦帝国的独特风貌。 冯去疾便是其中佼佼者,在秦始皇心目中的地位甚至高于李思。 史载,秦始皇设立左右丞相,李思为左丞相,冯去疾为右丞相,其地位竟在李思之上。 由此可见冯去疾的才华非凡。 否则秦始皇也不会派他来韩国处理政务。 \"冯大人不必多礼。”赵迟含笑说道。 赵迟威名远播,少年得志,屡立战功。 其精通医术,引入军中后,伤兵存活率提升八成,功不可没。 灭韩一役,更亲斩韩王,稳固国安基础。 冯去疾钦佩不已,坦言有幸共事,实为荣幸,期待赵迟指导。 冯去疾言辞巧妙,既表赞赏,又显敬意,让人倍感愉悦。 身为九卿之一的治粟内史,执掌国库,足见祖龙对其信任。 目光触及韩非时,冯去疾顿感此人与众不同。 赵迟连忙介绍:“韩非,荀子高徒,现为秦王效力,愿助大王实现统一。” 冯去疾虽感意外,仍恭敬行礼,韩非则谦逊回应,称自己仅为秦臣。 冯去疾对韩非入秦感到欣喜,认为是秦帝国之幸。 赵迟则保持微笑,看似平静,实则胸有成竹。 冯去疾察觉韩非归秦或与赵迟有关,心中暗喜。 他坚信韩非的到来将助力稳定韩国局势,成为秦帝国重要助力。 “韩非入秦,必能独当一面。” 赵迟含笑开口,试探性提议,“冯大人可愿听我一言?” “赵将军请讲。” 冯去疾迅速回应。 赵迟对冯去疾说道:“韩非身为韩国重臣,深受民众拥戴。 若他助你治理韩国,不仅提升效率,更彰显他对秦的忠诚。” 冯去疾闻言展颜笑道:“赵将军所言正合我意。 韩非才智超群,其影响力远胜常人,得他相助,事半功倍。” 赵迟点头微笑:“韩非兄,从今起你便是我的副手,共治韩国。 局势平稳后,我会向君主推荐你的功绩,必有厚报。” 韩非欣然应允:“多谢冯大人信任。” 赵迟满意而笑,韩非归秦的重要一步就此完成。 日后,无论韩非地位如何变化,他与赵迟的关系始终深藏不露。 数月前阳城之战的硝烟虽已散去,但城内外仍留有战争痕迹,斑驳血迹仿佛融入城池,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血腥气息,这是历史的印记。 然而此时,阳城未能恢复昔日宁静。 城外十余万韩军降卒聚集,低头坐地,眼中充满恐惧,似在等待命运判决。 四周五万秦军严阵以待,披甲持刃,刀剑出鞘,城墙上亦满是万名弓箭手警戒,整个场面如箭在弦上。 此部署旨在防备降卒突然反抗。 若有意外,秦军必将果断行动,不留余地。 回望此次灭韩之战,秦军出动二十万兵力,伤亡仅万余,重伤者较多。 自赵迟加入后,伤亡明显减少,否则损失恐更惨重。 如今,分散各地的降卒集中于此,皆因赵迟一令。 如何安置这些降卒,成为紧迫问题。 大秦以往处理降卒有两种方式:一是贬为奴隶修路或流放边疆劳作;二是编入刑徒军,即所谓炮灰部队,逼迫其为秦效力以减损精锐。 然而,这些方法虽降低秦军损失,却潜藏隐患——降卒若拿起武器,易反戈相向。 正因两种方式均存缺陷,赵迟召集降卒至阳城,力求根本解决问题。 “赵将军到!” 话音刚落,赵迟在屠睢、章邯两位将领及李青统领的亲卫营护送下,镇定步入城楼。 城下降卒皆神情惊惧,对赵迟心生畏惧。 他们早闻其名,称他为“小杀神” ,因其行事果决,与昔日白起齐名。 长平之战,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军,举世震惊。 如今赵迟聚集降卒于此,众人心中忐忑,唯恐难逃一死。 “恭迎将军!” 大秦锐士见赵迟登城,纷纷行礼。 赵迟摆手制止众人,缓步至城垣边,俯视脚下韩军士卒,“何至于如此畏缩?难道真以为我要取你们性命?” 他以内力传声,语气温和却震撼全场。 降卒愈发恐慌,认定自身难逃厄运。 赵迟接着说道:“今日召集诸位,非为杀戮,而是给你们重生机会。 若遵大秦律法,即可保命。” 此言让降卒心中稍定,明白顺从便有一线生机。 一年前,赵迟还是凡人。 如今,他之声响彻阳城,蕴含不容抗拒之威严。 融合将心后,他自然展现出统帅气质,麾下无不敬重。 即便年轻,也无人敢轻视。 乱世中,欲成独当一面之将,不仅需要谋略,还需实力。 文臣靠才智获君信任,武将则需显赫战绩立身。 否则,纵有百万秦军,亦难以效忠。 听闻赵迟之言,十余万降卒眼中绝望渐消希望。 谁能拒绝脱离奴役或炮灰命运? 赵迟继续道:“今日特来为诸位指明唯一出路。” …… “在本将为诸位做出选择之前。” “本将有一问。” “过去为韩王效力时,可曾拿到足额薪饷?可有公平晋升之路?韩廷是否善待汝等家人?” 赵迟审视全体降卒,严厉质问。 此时, 赵迟前来解决投降士卒问题。 秦廷惯用处理降兵之法多有隐患,需耗费大量国力维持。 因此,赵迟决定另寻途径,以攻心为主,收服降卒。 在此韩国疆域内, 赵迟欲打造一支百战精锐,一支对他绝对忠诚的雄师。 第31章 他借此增强自身实力 赵迟说完, 降卒皆沉默不语。 “即便身为降卒,也是军人。” “连本将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敢回答吗?” “十余万大军竟无一人展现军魂,甚憾。” 赵迟怒斥。 刹那间, 不少降卒神情显屈辱与愧疚。 他们不敢出头,实因降兵身份,深知沦为降者便成秦廷奴隶,即便受欺亦无人庇护。 所以,他们只能忍辱偷生。 忽然,一名降卒站起,直面赵迟。 “好。” “你的行为让我知道,这些人并非全是懦夫。” 见有人站起,赵迟点头称赞。 随即, 又有几名降卒缓缓站起,目光坚毅。 那率先起身的士卒语气平静地说道:“赵将军,您提到的那些优待,我们从未感受过。” “我们参军完全是被朝廷强行征召,半点不容抗拒。 实际上,我们并不想当兵,但若违抗命令,家人就会受到朝廷的惩罚。” “至于军饷,更是奢望。 加入军队后,能得到一点已经算是朝廷的恩赐,期待全额发放根本不可能。” “确实如此。” “不仅军饷被削减,即便立下战功,大多也会被上级侵占。 除非出身显赫,否则像我们这样的寒门子弟,即使才华出众也难获升迁。 若不贿赂上司,甚至会在军营中遭受欺凌。” “更别提,一旦战死,朝廷对遗属没有任何抚恤。 我们既非贵族,只是普通百姓,朝廷怎么会关心我们的生死?” “将军,我们能说的话都说完了。” 这些站起的降卒一个接一个地回应着。 每句话都加重了城外其他降卒的忧虑。 作为将领,他们本该受到尊敬,令人钦佩。 然而,这些人完全没有尊严可言,只是被别人操控的棋子。 在这片中原大地,能让百姓敬仰并为自身争取机会的只有秦帝国的军队。 其他国家无一例外,权贵垄断权力,独占利益。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通病。 在历史的长河中,秦帝国为何能统一天下? 依靠的不仅是秦始皇的雄才大略,也不仅是他个人的努力。 它依赖的是秦帝国稳固的基础和全国上下的一致努力。 赵迟认为,其中最关键的因素是秦帝国法制与制度的优越性。 因为秦帝国的体制远超其他诸侯国。 商鞅变法让国家变得强大,虽然秦律严厉,但经过多年的演化,如今已稍显宽容。 至少,秦律能让每位秦人得到相对公平的机会,凭借战功改变命运。 这是其他国家无法做到的。 “很好。” “你们的回答让我满意。” “我再问你们一个问题。” “你们知道我们大秦朝廷是如何对待将士的吗?” 赵迟带着笑意再次高声问道。 “卑职略有了解,若有不当之处,请将军莫怪。” 先前第一个回答的降卒毕恭毕敬地答道。 “说吧。” “本将准你直言。” 赵迟摆手示意。 “据说军中有传闻,朝廷指责秦帝国残暴无道,只知道杀戮,不懂仁义,士兵全是被强迫征召,没人自愿从军,而且没有军饷。” 那名降卒结结巴巴地说完,咬牙忍住情绪。 周围的降卒纷纷点头附和。 赵迟对此毫不意外。 秦军年俸,天下无双,他国莫能企及。 各国为贬低秦朝,必不让此事流传,联合诋毁大秦。 “我大秦锐士。” “诸君可闻适才之言?” “韩人诬蔑我大秦军士被迫从军,且无年俸。” 赵迟忽大笑。 话音未落, “哈哈哈!” 全场笑声震天,不仅城关上秦军,外围锐士亦随之大笑,然而笑意中满是轻蔑。 面对外邦中伤,身为秦军,除却冷笑这些荒唐之语,还能如何? 见此情景,降卒无不惊愕。 “今日。” “我将向诸君展示,何为真秦帝国,何为大秦军士。” 赵迟面容严肃,语气坚定:“按秦律,年满十岁男儿,皆须服役半年,期满可退伍或续留。” “再者,新老士兵均有年俸,足养家糊口。” “若我大秦军士皆被强征,毫无年俸。” “我大秦军何以有此战力?” “尔等何以败于我大秦锐士之手?” 话音刚落,众多降卒心中已开始思索。 确实。 若秦军皆被迫从军,战场上怎会这般英勇,军纪怎会如此严明?又怎能轻易将其击溃? 显而易见,这是一支信念坚定的军队。 “此外,还有一事告知诸君。” “之前我曾问过诸君问题,在我大秦,一切皆有相应回报。” “身为我大秦锐士,入伍即享年俸,杀敌则得战功,进而升职加爵。 为国捐躯者,朝廷必厚待家属,给予抚恤。” “我大秦军中,无贵族和平民之分。” “在我大秦,人人皆可成贵族,人人皆有机缘封侯拜相。” “投身军旅,为国杀敌建功,即可封爵,凭军功晋升,人人皆有机会。” “此乃我大秦律法赋予每位子民的机遇。” 赵迟正色告诫降卒。 此言一出,降卒震惊不已。 彼此对视,眼中满是怀疑之色。 对他们而言,从军只是无奈之举,能避则避,谁愿走这条生死难测之路? 终究,纵然身陷战场,纵然奋勇杀敌,这群非贵族出身之人仍无法触及心中渴望的官职与爵位。 然而今时,赵迟此话一出,似令这些降卒隐约明白为何秦军能在战场上如此无畏、全力以赴。 因为他们不仅为国家战斗,也在为自己争取未来的希望。 如此看来,秦军又怎能被其他军队所比肩? “或许有人怀疑我说的话,认为我在夸大其词。” “我是赵迟,蒙大王信赖,得以统领韩国十万精锐。” “但你们可知道,一年前我身在何处?” 赵迟目光扫过降卒,语气温和却坚定:“一年前,我不过是个山野村夫,普通秦人,无显赫背景,无尊贵身份,只靠手中长剑和战功走到今天。” 降卒们震惊不已,难以置信眼前这位统帅十万大军之人,一年前竟是默默无闻的小卒。 这种快速崛起令人难以置信,从平民到主帅,仅用一年时间,即便在韩军乃至他国亦属罕见。 听罢此言,降卒们虽对秦及秦军心生向往,却也深感挫败。 他们是战败被俘的阶下囚,无法触及秦人的幸福。 “将军,” 一名降卒低声说道,“我们被误导了。 您说得对,只有秦军能因军功获晋升,而我们……只是失败者。” 众人点头附和。 他们明白自己永远成不了真正的秦军战士,若能如秦军般为国尽忠、护家平安,纵使牺牲也有铭记,又怎会惧怕战斗? 此刻,他们终于明白为何秦军无所畏惧——因为心中有目标,有希望。 为国,为己;在公,在私。 “心理防线已破。” “收服的机会来了。” 赵迟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 此时,赵迟费尽心力召集韩国降卒,只为解决降卒问题。 若能将这十几万降卒纳入麾下,兵力即达二十万。 如此规模的军队,稍加训练便可进攻赵或魏。 毕竟秦始皇赋予他全权治理韩国,这是机遇。 若能突破赵魏两国边界,定有巨大功绩。 更重要的是,他借此增强自身实力。 二十万大军助阵,经验值不可估量,先天境界指日可待。 “很好。” “依我大秦律法,降者有两种命运:城池劳役或刑徒军。” “今日,我给你们新的选择。” 赵迟神色肃穆,语气饱含期待:“自大秦立国以来,从未有过如此良机。” 四周降卒目光炽热,齐望城头上的赵迟。 “若诚心效力于大秦,愿接纳为己方一员。” “本将许诺给予特赦。” “只要为大秦披甲出征,听从号令,便可享有正式军人待遇,列入预备军人序列,每月领取半薪。” “临阵杀敌,每斩敌一人,即可获正式军人身份及相应军功爵位。” 赵迟声音洪亮,振聋发聩。 顷刻间,阳城内外无数降卒震惊不已,难以置信的表情写满面庞。 赵迟未曾料想提出的条件竟如此优厚,这对降卒而言无疑是重生之机。 他的提议无疑是巨大恩典——相较于沦为奴隶或充当炮灰,这份选择既保全了尊严,又赋予他们成为秦军战士、拥有平等权利的机会。 只要忠于秦帝国,即可成为预备军人,享受半薪待遇。 对于已沦为奴籍者,这更是难得的福祉;投身战场后,还能彻底摆脱降卒身份,融入秦军体系。 这是赵迟带给他们的新生与未来希望。 此刻,降卒内心百感交集,激动难安。 “将军,” 屠睢神情严肃,开口道,“自我国施行变法以来,对降卒仅采流放或编入刑徒军两种处置方式。” “此举是否违背律例?若奏报咸阳,恐招责罚。” 章邯连忙附和:“将军,此事还需慎重考虑?若被大王追责,恐难辞其咎。” 两位将领不知将军决策,若早知详情,必全力劝阻,因这关乎十几万降卒生死。 但他们低估了赵迟决心。 降卒满怀期待注视赵迟,目光充满恳切,心中忐忑不安。 他们的命运全系将军一念之间。 “够了!” 赵迟厉声喝止。 “将军息怒。” 屠睢与章邯忙跪拜。 韩将军受命镇守韩国,掌管军务,在外作战无须事事听命于君。 我国处置降卒确有缺失,若我不纠偏,岂非纵容问题延续? 纵观列国,战乱持续八百年,我大秦应运而兴。 大王志在天下一统,结束纷争。 秦与诸国之战,实为同族之争。 无论韩、齐、楚、燕、赵、魏还是秦帝国,皆同宗同源,共享炎黄血脉。 多年战乱,谁能悟得彼此本为一体? 兄弟相争虽非良策,但秦帝国以战止乱,功不可没。 韩军虽败,亦属炎黄子孙。 若一直视降卒如敌,又怎能凝聚全族之力实现天下统一、民族安定? 赵迟认为,天地广阔,华夏本是一体。 秦帝国以战止戈,是为正义之举。 民众常受权贵蒙蔽,而秦当承此重任,引领族人脱离困境。 今日,我愿为秦、为天下、为炎黄血脉迈出第一步,改革对待降卒的旧制。 即便将来大王怪罪,我亦愿独自承担,绝不推诿他人。 赵迟言辞笃定,神情刚毅。 此言一出,秦军将士与降卒皆感钦佩。 尤其降卒,眼中满含感激。 赵迟言语真挚,每句都直击人心。 诚然,各国纷争不断,伤亡无数。 但正如赵迟所言,谁又能忘却诸国同根同源? 长久以来,各方对抗,百姓深受其害。 今是结束之时。 尽管各族分属不同邦国,却终归同宗同源。 此时,城外近二十万民众默然无声,连天际似亦屏息。 片刻后, “将军仁厚。” “我愿以命相随,效力大秦。” “将军仁厚。” “愿追随将军……” 第32章 我们的权力远超以往 数十万降卒齐声高呼,眼中尽是敬仰与感恩。 瞬息间,他们内心归顺。 按赵迟之策,宽恕重生,降卒再非阻碍,亦无反叛之虞,因他们既为大秦奋战,也为自身前途而战。 数十万降卒皆心系赵迟。 “很好。” 赵迟抬手示意众人静下,所有目光汇聚于他,静待训示。 “此机缘,仅有一次。” “然,我需先言明,此为最终宽容。” “若有背离大秦者,我必灭其满门,绝无宽恕。” “五人小组如存叛徒,我杀其整组;十人小队若有一人反叛,我杀其全队。” “百人编制中,超半数叛逃,我必屠尽百人。” “赐予你们此机,成为大秦战士,是我冒极大风险所决,盼珍视。 机缘,唯此一次。” “此外,在我军营内,不论出身高低。 无论是贵族还是权臣,入我麾下,一切重新评判,莫恃强凌弱。” “在我部属中,” “我只论功绩,不论出身。” 赵迟神色凝重告诫。 身为统帅,他两世经历,深知单靠恩惠难以服众。 无严规约束,他们便不会珍惜当下良机。 赵迟施行连坐之法,以防降卒叛变。 一人存异心,团队皆受牵连,有举报则消隐患。 此为攻心之策。 “吾等绝不敢背弃。” “誓死效忠大秦,誓死追随将军。” 降卒齐声宣誓,满怀敬畏。 赵迟目光扫过屠睢与章邯:\"你们负责整合所有预备兵员名单,归入我的麾下。” \"自然应当如此,但切勿单独成军,应融入大秦锐士。”屠睢回应。 \"至于选拔,千人将以下交由你们安排,千人将以上则由我决定。” 屠睢与章邯领命退下。 面对数十万降卒,直接编组成军显然不现实,即便已实施攻心策略,仍需提前准备。 分散混编进锐士队伍,既能便于管控,又能增强归属感。 \"谨遵指令。” 二人神情严肃,深知此任务艰难,预计耗时超过一个月。 \"将军,蒙恬派使者送信,正在阳城等候回复。” \"蒙恬?\" 赵迟稍作思索后离开,将事务交给屠睢与章邯。 \"这次,我们的权力远超以往。” 面对降卒,章邯感慨万千。 \"确实如此。” \"这份权力堪比十万大军主帅。”屠睢也震惊地点了头。 \"若能誓死效忠将军,这仅是开始。”章邯语气坚定。 \"没错。”屠睢眼神坚毅,\"效忠赵迟是最好的选择。” …… 府邸内。 看到大殿中有熟悉身影,赵迟惊讶:\"老庞,你怎么在这儿?\" \"哈哈!你不欢迎我?\"庞壮转身大笑。 \"除了你,谁都可以不来。”赵迟微笑。 \"你这小子……\"庞壮被赵迟的直率打动,他的地位和职务都低于赵迟。 \"老庞,蒙将军派你来有何要事?\"赵迟含笑询问。 \"关乎重大之事,与你密切相关。”庞壮正色道。 \"与我有关?\"赵迟满是疑惑。 他刚到韩地驻扎,关于降卒安置的调整还未上报咸阳,怎么会有牵连到他的事? 况且,秦始皇祖龙英明果断,应该明白赵迟的做法对大秦有利。 赵迟相信此举只会带来好处,不会有坏处。 待大军整编完成后,赵迟就将展开战阵训练,向赵魏两国发起进攻。 \"正是。”庞壮笑着点头,\"确与你相关。” 这一笑让赵迟放下心来,原来老庞是在调侃他。 \"罢了,老庞,到底何事?这般神神秘秘的。”赵迟苦笑着问。 \"家里竟然有未婚妻,竟没告诉你一声……\" \"此次我是代表蒙家军前来指导你的。”庞壮语中带着几分责备对赵迟说。 赵迟听后莞尔一笑:\"确实有一位未婚妻,但还没正式订婚。 她是我从小一起玩的伙伴,也是我心中牵挂的两人之一。” 想起李烟言,赵迟眉宇间浮现怀念的笑意。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远离烟言很久了。 \"你这小子真让人意外。”庞壮笑着摇头。 “庞兄,蒙将军遣你来,可是为此事?” 赵迟回过神来问。 “你既明白就好。” 庞壮笑着从怀中取出竹简递给赵迟,“自己看看,莫要太过激动。” “还有何事能让我如此激动?” 赵迟接过竹简,含笑答道。 但待赵迟细读信件,先是露出惊讶之色,随后满面欢喜,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 “我……我有孩子了?” “是龙凤胎!” “烟言竟为我生下一双儿女。” 赵迟激动得语无伦次,即便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斩敌将、杀韩王、受封镇韩主将时,也从未这般兴奋。 庞壮见状并未打扰,他知道这是赵迟珍视的时刻。 “他一向沉稳,受封时也能从容应对,今日为何如此失态。” 庞壮心中暗想,“若得知女儿为他诞下龙凤胎,谁又能不高兴呢?” “烟言,你辛苦了。” “迟郎不该如此,生产时我没能在你身边。” 看着竹简上的消息,赵迟既感到喜悦,也充满愧疚。 在这个时代,女子地位卑微。 对历经两世的赵迟来说,心境自然与众不同。 他自幼与李烟言一起长大,两人熟悉彼此,如同青梅竹马的恋人。 当年他出征时,李烟言将一切托付给他,这让他更加愧疚。 如今,李烟言在家为他诞下一男一女,赵迟既开心又自责。 “庞兄,我想悄悄回家一趟,不知可行否?” 赵迟平复心情后问庞壮。 “赵兄莫要冲动。” 庞壮大惊,急忙劝阻,“你肩负大王重托,镇守韩境。 现在韩境刚刚安定,各国必定有所图谋。 你若离开,必生变故,后果难料。” “唉,这些道理我都懂。” “可烟言刚生产完,我不回去怎能安心?” 赵迟显得有些无助。 他迫切想要赶回李家村,陪伴妻儿。 然而,从韩境到雍城,即便快马加鞭也要半月,来回一个月。 正如庞壮所说,边境隐患重重,若贸然离岗,他也难逃秦王惩罚。 “赵兄且放宽心,你夫人已有蒙将军照顾。” “他已派十余侍女服侍她。 而且关于你夫人的事,蒙将军已向大王禀报。 凭你的身份,大王定不会亏待她。” 庞壮大声说道。 “这次多谢蒙将军的帮助。” 赵迟满怀感激,铭记蒙武的恩情。 “回来后,庞兄,请代我向蒙将军致谢,这份恩情我永生难忘。” 赵迟郑重地对庞壮说。 “不必担心,这事交给我。” “说起来,你不给夫人写封信吗?我可以帮你带回去。” 庞壮问道。 赵迟点头,走到桌案前,拿起刀笔开始刻字。 这个世界里,纸张尚未普及,除少数用布传递消息外,大多依靠竹简沟通。 赵迟写完心中所想,将竹简递予庞壮,言道:“此事便交托于你。” “无需赘言,你与蒙将军的大恩我始终铭记。 这一年军旅生涯,若非你们相助,我不可能有所成就。” 赵迟目光真挚,对庞壮说道。 “放心便是,有我们在李家村,绝不会让令妻受半分委屈。 此生若我还有一口气在,绝不会让她吃苦。” 庞壮语气郑重地承诺。 “多谢。” 赵迟未再多言,仅恭敬一揖,深深鞠躬。 “何须如此?” 庞壮忙上前扶起赵迟。 “这一礼,是为烟言她们。” 赵迟继续说道,“如今我肩负韩地守卫重任,不知归期。 因此,将妻子托付于你与蒙将军他们。 这礼,你得收下。” 赵迟话语诚恳。 庞壮大略点头应允。 “对了,烟言已产子,她父母可有怪罪?” 赵迟忽然想起询问。 幼时他曾见过李烟言之母数次,知其出身低微,仅为小妾,地位卑微,却待烟言甚好;至于烟言之父,赵迟从未谋面,即便过往与烟言闲谈,她对自己父亲亦显陌生。 “唉。” 庞壮叹气道,“一个来月前,你妻已被逐出家门,李家村宅邸亦被封禁。” “幸赖村民搭救,否则她恐连孩子都生不下来。” 赵迟听罢,面色瞬间转怒。 “你说什么?烟言竟被驱逐?她父母也去了何处?” 赵迟神色凝重。 在这世间,李烟言是他唯一的寄托,亦是他最后的底线。 只要赵迟尚存于世,绝不容任何人伤她分毫。 “烟言怀上我的骨肉,是否因这个缘由,她父母才发怒?” 赵迟沉思着问。 片刻后,赵迟情绪渐平。 他深知,或许症结在于自身。 若果真如此,李烟言父母的怒火亦可理解。 此时代女子地位低下,未婚怀孕更被视为羞耻之事。 “确是如此。” 庞壮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开口道,“不过,事情另有隐情。” “还有别的缘由?” 赵迟追问。 庞壮沉默良久,方问:“可知李烟言之父是谁?” “不知。” 赵迟摇头,“自幼至长,从未见过烟言之父,仅见过其母。 据说,我们李家村乃其父封地。” “她父亲是朝廷尉官李思。” 庞壮缓缓道来。 “不久前,李思获大王青睐,准许长公子扶苏与李思女联姻,李思择了烟言。 然烟言倾心于你,拒了这桩婚事,甚至以绝食抗争。” 李思极力促成这门婚事,最终的结果是李烟言被迫承受巨大压力,怀上了赵迟的孩子,这让李思震怒不已。 他抛弃了李烟言,让她在李家村独自求生。 这些事情是听上将军说的。 庞壮详细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一开始,蒙武等人并没有太在意李家村的事情,但得知李烟言是赵迟的未婚妻后,便开始调查,进而了解到了她与李思的关系以及背后的隐情。 知道真相的人很少,只有少数秦帝国权贵掌握实情。 “又是李思。” 赵迟咬牙切齿地说,“原来她竟是李思的女儿。” 第33章 我会一直等你归来 他眼中闪过一道怒火。 “赵迟,我了解你一向冷静沉稳,行事谨慎。 这件事先放在心里。 李思深受大王信任,不然怎么有机会得到与长公子婚配的机会。” 庞壮善意地提醒赵迟不要因为妻子与李思的关系影响仕途。 赵迟虽然内心愤怒,但很快就平静下来,答应暂时不与李思直接冲突。 他计划日后返乡再作打算,于是转移话题。 叙旧结束后,庞壮准备回雍城,赵迟邀请他多留一会儿,但庞壮婉拒了,说写信能让赵迟的妻子放心。 临别时,庞壮急匆匆离去,赵迟目送他远去。 回到大殿,赵迟感叹蒙家父子情深,既帮他处理私事,又顾及朝廷大局。 蒙武已向秦始皇汇报了李烟言的情况,这不仅巩固了赵迟的地位,也让秦始皇对他更加信任。 尽管庞壮话不多,但每句话都充满智慧。 秦始皇作为一代明君,面对手握重兵的将领自然保持警惕。 然而,赵迟受命重任,体现了秦始皇的果断。 随着李烟言诞下龙凤胎,赵迟的地位更加稳固,秦始皇也彻底消除了疑虑。 这正是忠臣应有的担当。 朝堂之路复杂难懂,赵迟虽自知魄力不及秦始皇,但他有忠诚相伴,若为王,定能大胆任人唯贤,无需顾虑重重。 人心难测,而他独具慧眼。 “这份人情实在太大了。” “蒙家。” 赵迟低声自语,随即回过神,看着手中的信件,嘴角浮现出一丝温暖。 “李思。” “果然和史册记载一致,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甚至可以利用自己的亲生女儿。” 即使女子地位低下,这与他无关。 但珍视之人竟然是李思的棋子,赵迟默默发誓:“你让烟言孤立无援,手段如此冷酷,确实无愧于李思之名。” “不过,你等着瞧吧。” “我有韩非。” “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把你从高位拉下来。” 赵迟沉默思索。 即便李思派人暗害韩非之事仍未明晰,韩非归秦的消息传至咸阳后,赵迟定会被视为潜在对手。 若果真如此,赵迟亦不会退缩。 他对李烟言并无半分亲情,更谈不上翁婿之念。 在他眼中,世上唯有友敌与亲疏之别。 若有谁与他为敌,他必将全力以赴。 他既非仁善之辈,亦非奸邪之人,却恩怨分明,有仇必报,从不犹豫。 “烟言。” “你为我付出甚多。” “不曾想你会怀我之子,更未料会有龙凤双胞。” “我有何德何能,享此福分?” “莫要忧心。” “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孩子。” 赵迟府中洋溢喜庆气氛,因王使之诏自咸阳传来。 李家村村民齐聚门外,无一缺席。 章台宫内,王诏下达。 虽为外姓,赵迟自小在李家村长大,乃村民之荣。 众人欢腾议论,倍感骄傲。 “奉秦王诏命。” 寺人朗声宣读。 李烟言因生产未久,无法出外。 寺人谦和提议可在屋内接诏。 赵高事先叮嘱不得失礼,李烟言随后受诏。 秦王旨意提及赵迟屡建战功,却因尽忠职守未能与妻团聚,实为遗憾。 特赐五十侍女、千匹布帛、千两黄金予赵迟,供其妻差遣。 另闻,秦王得知赵迟与李烟言自幼情深,今正式赐婚二人,待赵迟归家便可完婚。 同时,韩公主亦被赐予赵迟为妾,与正妻同侍。 诏令至此终结。 虽未详述,但赏赐可见,秦王对赵迟甚为偏爱,连韩公主也被赐为妾室。 村民无不羡慕,李烟言却感激涕零,向秦王叩谢。 即便她已怀孕,被视为父辈计划中的瑕疵,如今一道诏书便让二人成为合法未婚夫妻。 纵使李思心中不悦,也只能接受。 寺人令侍女代赵夫人接诏,侍女恭敬接过。 随即,两位美貌韩公主率数十侍女入院,恭敬侍立。 赵迟地位渐升,李烟言生活亦发生巨变。 蒙武先前送来的十几名侍女,加上新添的几十人,仅伺候李烟言便绰绰有余。 幸亏蒙武早将赵迟年俸送至李家村,否则这般开销实为难题。 即便如此,赵迟的年俸仍足以应付。 身为一军统帅,若连府邸都维持不了,秦帝国怎可称强?而随着侍女到来,寺人又送来大量绸缎与金银。 秦王赏赐丰厚,仅这些财物便够支撑赵府几年开销。 “自今日起,你们便是赵府之人,一切听从赵夫人吩咐。” 寺人郑重叮嘱新来的侍女。 “是。” 众侍女齐声回应,无人敢违逆。 “赵夫人,秦王的赏赐已送至,我需即刻返咸阳复命。” 寺人说完话,转向李烟言时,语气转为恭敬,“小人告退。” 李烟言微微颔首:“有劳大人。” 寺人行礼后,带着随从离开。 “小玲,安排她们住处去。” 李烟言吩咐身边的侍女。 “是。” 小玲恭敬回答,随后引新来侍女前往新院落。 庭院渐静,只剩李烟言独坐。 “烟言啊,” 长辈感慨,“你家赵迟真有出息。 秦王赏赐丰厚,还赐婚于你,今后便是正经夫妻了。” 婶娘笑语欣慰:“如此也好,我们也放心了。” 李烟言床边,两位婶子陪伴。 听闻王诏厚赐,她们满心欢喜。 李烟言脸色略显苍白,但仍点头微笑,目光落在熟睡的孩子身上——那是她深爱的迟哥哥遗留下的一脉香火。 望着他们,仿佛看见迟哥哥重现眼前。 此刻,她心中喜悦难抑:“迟哥哥,你终达成心愿。” “现在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嫁给你了。” “我会一直等你归来。” 轻抚孩子发顶,她眼眸中满是温柔与慈爱。 “烟言体弱,得好好调养,我去让人炖鸡汤补补。” 一位婶子说道。 “这还用你提醒?我早就让人准备了。” “烟言确实虚弱,需悉心调理。” “幸亏她命硬,不然这次怕是挺不过去。” 李婶子言语间带些许埋怨。 “两位婶子陪我许久,我已好转,你们也该休憩。” 李烟言满怀感激地说。 “傻孩子,莫这样说。 你家赵迟帮了我们太多,纵使倾尽所有也不足报答,你只管安心养病,我们会一直守护你。” “这些姑娘虽乖巧,毕竟年纪尚小。” 李青娘爽朗接话。 李烟言闻言,除了感动别无他言。 对这些婶子而言,最初照料她出于怜惜,如今却是感恩。 她们明白儿子今日成就离不开赵迟相助,若非赵迟,儿子恐已在沙场陨落。 “烟言,这么久都没给孩子起名?” 李青娘看向熟睡的孩子问。 李烟言含笑答道:“孩子乳名我想好了,女孩叫小琪,男孩叫小熙,正式名字待迟哥哥回来再定。” 她眉宇间满是幸福。 李青娘赞叹道:“能娶到你这般贤惠妻子,是赵迟之福。” 李烟言轻展笑颜,“得与迟哥哥相伴,便是我的福气。” 对她而言,这一天意义非凡,终于能够名正言顺地成为他的妻子。 至于秦王赐予赵迟的韩氏公主,她并未在意。 世间才智出众者常有众多姬妾,但她与赵迟情深意笃,自幼相识,感情深厚,更有着血缘牵绊。 李烟言坚信,秦王赐婚不过是对赵迟才能的肯定,并无他意。 门外传来蒙恬的声音:“烟言可醒了?” 李烟言听出是他的声音,嘴角浮现出笑意。 数日前,蒙武父子离京时曾派人为赵迟送信,想必信已送到。 果然,蒙恬随后告知她:“你家赵迟给你来信了,我已让人送进屋,不便进来。” 蒙恬恪守礼节,不愿轻易踏入女子居所。 一名侍女捧着竹简进入,将信递给李烟言。 她急切接过,满怀牵挂地展开竹简,见到赵迟的笔迹时,泪水悄然滑落。 她既感怀又眷恋。 “我也在挂念你,别担心,你会一直在等,还有我们的孩子,他们也在盼你回家。” “你回来时,我会带着孩子去村口迎接你。” “你不必愧疚,婶婶们照顾着我,而且你的战功也让大王和蒙将军对我们关爱有加……” 李烟言读完信,紧紧抱入怀中,眼中满是思念。 信中详细表达了赵迟对她的深情以及内心的歉意。 庭院里。 送信后,蒙恬眉头微皱。 “赵迟此举实在不妥,居然改变了我秦帝国对待降卒的惯例,开创了先例。” “如今局面难以收拾。” “父亲已被大王召至咸阳。” “父亲为赵迟求情,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 “但赵迟此举恰逢其时。” 蒙恬虽默默思虑,仍为赵迟担忧。 庞壮送来的信带来了震惊朝堂的重要消息,此事再度与赵迟相关。 蒙恬怎能不忧虑? 毕竟,蒙氏父子早已将赵迟当作晚辈精心培养。 咸阳,章台宫。 大秦重臣齐聚一堂。 蒙武、王绾、李思、尉缭、郑国、冯劫等人尽数到场。 可以说,祖龙几乎召集了秦帝国绝大多数中坚力量。 显然有大事发生。 …… “臣等叩见大王。” 群臣入殿后,齐齐向祖龙行礼。 “免礼。” 祖龙转身,挥手示意众人起身。 “谢大王。” 众臣谢恩后肃立,静待祖龙发话。 “诸位可知朕今日召见你们所为何事?” “回禀大王,可是关于韩境之事?” 李思即刻站起,高声禀报。 祖龙斜视李思一眼:“廷尉对韩国事务似乎格外关注?” “为君分忧,乃臣职责所在。” 初定韩国时,我在咸阳审阅刑案文书,丝毫不敢懈怠。 今日却传来韩国一件大事,大王若不严惩,恐损国基。 李思神色激愤,郑重进言。 “说来听听。” 祖龙语气平静。 第34章 廷尉言辞过激 “主将赵迟辜负皇恩,违背我大秦对降卒一贯的处置,私自释放降卒,还让他们有机会脱离奴籍,甚至将其编入我大秦军队。” “此等行径,岂非触犯律例?” “赵迟胆大妄为,恳请大王严惩,以保律法威严。” 李思提高音量奏道。 蒙武与冯劫目光怪异地注视着李思。 此时,祖龙赐婚的旨意已传遍朝廷内外,赵迟的妻子正是李思留在李家村的小女儿。 尽管李思曾对女儿严厉至极,断绝父女情谊,但赵迟毕竟是他的女婿。 然而,他在大王面前告发女婿,可谓不顾亲情。 “廷尉所述有误。” 蒙武立即站出反驳。 “上将军有何高见?” “赵迟无视秦律,在韩国肆意妄为,一次赦免十几万降卒,这不是重罪吗?” “身为廷尉,我掌管刑律,绝不容许赵迟胡作非为,破坏国家根基。” 李思言辞激烈。 “是谁告知廷尉赵迟赦免了十几万降卒?” 蒙武反问。 “韩国文报已送至咸阳,由冯大人亲笔撰写,岂能有假?” 李思冷冷回应。 “廷尉怕是误解了文报内容。 赵迟并未按我大秦以往处理降卒的方式行事,既未全然赦免,也未严惩,而是给予降卒赎罪机会——只要他们为我大秦征战杀敌,就能摆脱奴籍。 秦律明文规定,奴隶若为国家立功可免除罪责。 廷尉难道不知?” 蒙武毫不退让地反击。 总体而言,蒙武已视赵迟为晚辈,而赵迟出身雍城大营,实为蒙家一支。 李思欲玩弄权谋,蒙武必定全力守护,看看到底谁占上风。 “上将军此言差矣。 秦律虽允许奴隶因功免罪,但赵迟不仅没将降卒转为刑徒军,还编入我大秦锐士,给予新兵一半薪饷,这无疑加重财政负担。” “此行为明显违逆秦律,这难道不是赵迟的过失?” “我知道赵迟出身雍城大营,受您器重,但若上将军因偏袒而忽视秦律,那是失职了。” 李思仍紧抓赵迟违律问题,显然是铁了心要定罪。 显然,李思对韩境及韩非之事皆已知晓。 吴达之死在他看来定与赵迟脱不开关系。 自韩非归秦,李思便察觉此事。 李思对韩非始终心存戒备,韩非的存在让李思难以安心。 尽管李思自视聪颖且自负,但在韩非面前,他常感到自身不足,也从未真正相信自己能超越韩非。 若韩非返回秦帝国,必将成为他争夺相邦之位的强大对手。 韩非虽为韩国人,但李思亦非纯粹的老秦人,在身份上二人并无差别。 秦始皇不拘门第,唯才是举。 赵迟助韩非除掉吴达,又保全其性命,此事令李思深感忌惮,两人由此结下深仇。 秦始皇赐婚赵迟,更让李思愤懑,他曾有机会与大秦长公子联姻,却被赵迟破坏。 后韩非归秦,又成劲敌,李思对赵迟怨恨至极,欲借机发难,将其从主将之位撤下。 李思抓住赵迟违反秦法、优待降卒之事,欲加罪于他。 蒙武却不退让,指出赵迟此举稳军心、防哗变,且秦法未必适用于一切情形。 他认为此案应交由秦王裁定。 李思请求严惩赵迟,蒙武则主张奖赏,双方争论激烈,群臣默然观望。 忽报上将军桓漪求见,蒙武颇为惊讶。 祖龙准奏,桓漪入殿。 桓漪披甲而入,单膝跪地:“臣桓漪,叩见大王。” “平身。” 祖龙示意,随即问,“今日何故从蓝田大营返京?” 桓漪答:“蒙武与王翦在外征战,臣留守蓝田,今述职回朝,特来觐见。” 言及赵迟,桓漪嘴角含笑:“赵迟镇守韩国,是吧?” 李思与蒙武目光齐射桓漪。 “确如此。” 祖龙点头,“赵迟掌管韩地防御。” 桓漪续道:“大王,赵迟乃奇才,智勇兼备。 臣虽驻蓝田,却对其一举一动尽知。 年少有为,堪当大任。” “闻他革新降卒处置法,既赦免其罪,又许加入我军,此策甚妙,既能收服降卒,又能助其重获新生。” “往昔我朝处置降卒有两种方式:一者散居劳作,耗资且隐患多;二者编入刑徒军,虽可减少伤亡,却易反叛,屡陷险境。” “赵迟别出心裁,善待降卒,视如兄弟,融入我军体系,并以精锐监军,隐患尽除。” 桓漪兴奋道:“此为良策,降卒安置最佳之道也。” 祖龙闻言莞尔:“桓老将军,真识才之人也!” 赵迟出身雍城大营,桓漪对其极为赞赏,蒙武闻后亦自豪地夸赞。 王翦、桓漪、蒙武心中皆以建功立业、培育英才为目标,而雍城大营举荐的赵迟,自然成为秦帝国瞩目的焦点。 桓漪冷哼一声,对蒙武的得意显露不满。 “廷尉言辞过激。” 桓漪继续说道,“赵迟擅改我朝对待降兵的规矩,此乃大错,今日我正欲奏请君王严惩。” 李思听桓漪称赞赵迟,立即焦急反驳:“廷尉又要玩什么花样?赵迟身为最年轻主将,战功卓着,助我灭韩,到您这却成重罪了?” “本将虽愚钝,却懂是非。 赵迟此举实属大功,关乎日后我朝攻六国、统一天下,我急入宫正是为此上报君王,蓝田军营也会效仿赵迟的做法。” “若廷尉认定赵迟有罪,我桓漪绝不认同!” 桓漪目光灼灼盯着李思,语带不满。 “桓将军所言有理。 赵迟处理降兵方式堪称典范,以收服民心为主,威慑为辅,足以令降者全心归顺。 我也恳请君王推广此法,免去降者反叛之忧。” 蒙武随之附和。 “你……你们……” 见蒙武与桓漪力挺赵迟甚至为其请功,李思气得说不出话。 朝堂之上,李思虽掌刑罚,众人对他略有忌惮,但蒙武、桓漪为上将军,毫不畏惧。 “恳请君王裁决。” 秦法严明,无人敢违,即便皇族亦然。 李思脸色阴沉,再次向祖龙行礼。 显然,他已将此事交由祖龙定夺。 祖龙冷冷扫了李思一眼,眼中透出失望,未再多言,而是看向沉默的大臣们。 “赵迟在韩境修订降兵处置法令,相邦及诸位爱卿有何见解?” 祖龙以威严之声问。 “臣以为,我大秦律法不可违逆,然为保国安定,因地制宜亦非不可。” 王绾站出答道。 此言一出,众人皆无奈摇头,看似周全,实则无立场。 身为丞相,王绾在吕不韦失势后继任,其圆滑世故维持朝廷平稳,亦有一定能力。 “臣以为……” 另一位大臣发言,“上将军与廷尉此刻不在韩地,仅凭传闻不足定论。 冯去疾在韩执政,其奏报才是评判赵迟行为利弊的关键。” 冯劫闻言,从怀中取出奏折,恭敬呈给祖龙。 祖龙接过奏疏,缓缓展开阅读,神情几经变化,从平静转为欣悦与赞许。 奏疏内容显然深深打动了他。 “太好了!言辞精妙!” 祖龙看完后开怀大笑,心情愉悦。 群臣面露疑惑,注视着祖龙。 “赵迟果然不负我国名将之名,如此胸襟、气度与见识,令我不负期待。” “得赵迟,实为天赐之福。” 祖龙转向群臣,朗声笑道: “奏疏中写了什么?” “冯去疾莫不是在替赵迟辩解?” 李思心中泛起疑虑。 他清楚记得,韩非归降秦帝国,也是因赵迟游说所致。 韩非,是他极为忌惮之人。 “相邦。” “有劳您为诸位大人宣读这奏疏。” 祖龙笑着对王绾说,递过奏疏。 “臣遵旨。” 王绾上前,恭敬接过奏疏。 展开后,他目光微动,旋即镇定,高声诵读:“臣冯去疾奏报陛下,与赵迟共事一月,受益匪浅。” “韩军十万降卒。” “此为一大隐患,若处置失当,即便遵循旧规,仍将是国家的心腹之患,一旦爆发,秦帝国必将陷入危机。” “赵迟创立新法处理降卒,以威慑辅助,以感化为主,给予降卒生存希望,助其融入我国。” “臣认为,此为上策。” “赵迟在阳城招降时,臣虽未能亲临,但听闻,他虽年少,却敢于冒险,为我国强盛与统一努力。” “他直言,自中原起源,炎黄族延续以来,从部落混战到炎黄合体,再到商周诸侯割据,战火不断,百姓流离失所,无数生命毁于战火,炎黄子孙历经苦难,难以安定。” “如今,秦帝国崛起,大王登基,灭韩为始,平定四方,正是炎黄子孙永享太平的大好时机。” “我国虽起于乱世,唯有以战止战,才能开创盛世。” “你我皆为炎黄子孙,乃世上最尊贵之民,彼此争斗岂非让人耻笑?” “天下虽分列国,但在秦帝国治理下,唯有同族情谊。 即便战胜国降卒,亦为同胞。 只要真心归顺秦帝国,便视为兄弟,共御战乱。 这是秦人所愿,更是天下炎黄族人的共同期盼。” “以十年征战换百世安宁,此为炎黄子孙的愿景。” …… 大殿内,众人听罢王绾宣读,无不震惊。 赵迟在奏表中提到降卒的论述,令大臣们内心震撼。 “说得好极了!” “天下广阔,列国纷争,然而我们同根同源,乃天地间最尊贵的炎黄子孙。” 久经战乱,生灵涂炭,华夏大地亟待安定。 今大秦崛起,顺天应时,以战止战,终使炎黄子孙重归一统,自此海晏河清。 天下归心,唯大秦可承此重任,而大王乃统御之英主。 赵迟才高八斗,见解深远,确非凡品。 赵迟提出第∞种降卒安置法,众皆叹服,大秦得此贤才,实为万幸。 第35章 此行为显然另有深意 赵迟劝降之举获赞无数,其言辞激发华夏一体之共鸣,令在场诸人无不自豪。 一统天下之志,更坚众人信念。 李思听闻赵迟言行,心潮起伏,暗生戒备,自觉受威胁。 李思虽异议,蒙武与桓漪力挺赵迟,称其用心良苦,举措得当。 赵迟荐韩非辅政,成效初显,韩地渐稳,赋税入库,局势向好。 冯去疾请罪,愿担责。 廷内气氛因奏报骤变,赵迟功绩昭然,目光复杂。 李思异议未果,二将斥责,处置降卒之难依旧困扰。 当年白起坑杀赵国四十万降卒,基于这种考量,但他不得不如此。 如今,大秦已有更妥善之策。 面对群臣嘲讽,李思虽愤懑却无力反驳。 他环视众人,发现无人支持,意识到赵迟的决策甚至祖龙认可。 “够了!” 祖龙冷声止住争论。 “大王息怒。” 群臣俯首。 “既委赵迟掌韩境军务,军中之事由他裁决。 日后类似情形,毋须多言。” “若他无异心,朕自会全权授予韩境,朕信他。” 祖龙语重心长,尽显王者风范。 “糟糕至极。” 李思心道,未料弹劾赵迟竟助己得权,但亦恐祖龙心存芥蒂。 “赵魏可有动作?” 祖龙看向尉缭。 赵迟与冯去疾掌控韩境指日可待,局势向好。 祖龙决心十年内统一天下。 “赵魏边军未撤,赵国廉颇领兵,魏国魏无忌领军。” 尉缭答道。 “纵有王翦坐镇,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但定会暗害韩国。 赵迟能力卓绝,他们若敢挑衅,必遭重创。” “两位上将。” “我大秦即将开战。” “盼诸将整军备战。” 祖龙目光如炬,盯向蒙武与桓漪。 “请大王放心。” 两位将军保证,“我军百战不殆,定不负君望。” “相邦。” “粮草全赖于你。” 祖龙注视王绾。 “臣定竭尽全力。” 王绾即刻应诺。 “诸卿听令。” “韩国已归我大秦,赵魏接踵而至。” “朕志即国愿,亦是民心所向。” “正如赵迟所言,天下归一乃大势。 阻华夏统一者,必除之。” 祖龙指向沙盘,坚定宣布: “统一天下,建大秦盛世,此朕毕生之志。” 为江山社稷,为黎民苍生,他定要达成此愿。 即使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尽管眼前困境重重,但从长远来看,此举能惠及千秋万代。 “臣等愿为大王鞠躬尽瘁,振兴我大秦,实现天下统一!” 群臣齐声高呼,眼中尽是坚定。 “若无他事。” “诸位可退下了。” 至此,祖龙再无多言。 他知道臣子明白自己的意图,交代完后,他们自会妥善处理。 “启禀大王。” “臣有事奏报。” 李思神色一凛,突然开口。 “你还有何话说?” 祖龙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近期李思愈发放肆,不顾国家根基,无端责罚赵迟。 臣听闻大王已将小女许配给镇韩主将赵迟,感到无比荣幸。 然而,赵迟迟迟未归,小女也未能正式入门,作为父亲,自然要承担监护责任。 臣恳请大王允许将小女及臣的两位外孙送往咸阳妥善安置。” “恳请大王恩准。” 李思俯身一拜,恭敬地提出请求。 此言一出,众人都沉默了,只有蒙武脸色骤变。 他在李家村停留时,从村民处得知,李思早已将李烟言逐出家门,父女之情早已断绝。 如今李思针对赵迟,显然另有目的。 若让李烟言母子回到李思身边,必将成为对付赵迟的工具。 此计十分阴狠。 “李思,竟用亲生女儿和外孙对付赵迟,心思确实缜密。” “不过,你为何如此针对赵迟?我们素不相识,难道仅仅因为你女儿与赵迟私通,导致你与长公子的婚约失败?” 蒙武心中思索,随后站了出来。 绝不能让李思误导大王。 毕竟祖龙对李家村的情况了解不多,一个偏远的小村庄,根本不值得过多关注。 若李烟言母子落入李思手中,赵迟势必受制,后果难以预料。 更何况,在大王不知情的情况下,李思轻易就能达成目的。 毕竟李烟言是他的亲生女儿,养育女儿本是人之常情,更何况她还未入门,一切看似合情合理。 “大王明鉴。” “此事万万不可。” 蒙武出列奏道,神情庄重。 …… 章节名:《大王,你的玉佩还留在宫里吗?》 祖龙与众臣听后,皆现疑惑。 “蒙武将军,这是家事,与你何干?” “难道这也要牵扯到军务中去?” 李思冷眼相看。 上将军所言之事确实不合常理。 祖龙也沉声说道。 父亲接回亲生女儿并无不妥,蒙武横加阻止显得不合时宜。 其他大臣同样面露不解,此事与蒙武毫无关系。 “老蒙,你究竟意欲何为?” 桓漪忍不住问。 启禀陛下。 “臣并非不识大体,而是若让赵迟的妻子随李思回去,必定陷入危机。” 既然双方已撕破脸,蒙武也就不再顾忌。 李思性情众所周知,他对赵迟的境遇颇为不满。 若让李烟言携子归府,后果不堪设想。 赵迟当前处境艰难,这对秦帝国亦非良策。 “蒙武,你切勿胡言乱语!” 李思脸色骤变,严厉呵斥。 然而祖龙微皱眉头,深知蒙武素来谨慎,不会轻易插手他人事务。 “上将军为何如此说?” “启禀陛下。” “当年李思得知李烟言与赵迟往来时,赵迟仅是一介农夫,无权无势,李思屡次阻挠他们见面。 迫于无奈,李思竟将李烟言逐出家门,幸得李家村乡亲仗义相助,方保她平安,否则她恐已遭不幸。” “更何况如今李烟言已为赵迟育有两个儿子。” “据臣所知,李思驱逐李烟言后便断绝父女关系,声称没有这个女儿,视之为奇耻大辱。” “若接她回府,必受严惩。 今日李思弹劾赵迟,陛下想必知情,赵迟定因李烟言而受牵连,处处遭刁难。 若任由李思控制赵迟妻儿,他又怎能安心戍守韩国?” “故臣不得不直言劝阻。” “因李思不配为人父。” “至少臣以为如此。” 蒙武高声陈词,将所有事实尽述。 此言一出,章台宫众臣无不惊愕,目光复杂地看向李思。 虽当时女子地位低下,但父母心中仍视她们为珍宝。 朝中官员多有女儿,对其宠爱有加。 像李思这般冷酷无情、驱逐亲女之举实属罕见。 想起他弹劾赵迟的奏章,那种针对性的措辞令人警觉。 如今欲接李烟言母子归家,此行为显然另有深意。 “蒙武。” “你无端诽谤。” “你这是诬陷本官。” 李思面红耳赤,怒斥蒙武。 他感受到周围同僚的目光,这对爱面子的李思来说无疑是种羞辱。 自此刻起, 他的声誉恐将受损。 “是否诬陷,廷尉心中自明。” “只需去李家村一问便知。” “有我在此,你休想对赵迟有任何企图。 在我生前,在赵迟归来之前,无人能动她孩子。” “包括你这个外公。” 蒙武冷笑一声,特别加重“外公” 二字,带着几分嘲讽。 “你……” 面对蒙武咄咄逼人的气势,李思一时语塞。 他无法辩解,因为蒙武所言皆为事实。 “恳请大王明察。” “臣之女不守妇德,未婚产子,臣一时冲动将其逐出家门。 经反思,臣已知错。” 如今,烟言已接受大王赐婚,身份名正言顺,且育有外孙。 纵使我性格刚硬,也难以坐视她们在外艰难生存。 恳请大王开恩,允许我将女儿与外孙接回家中,我定会悉心照料,弥补过往的疏忽。 李思语气中带着悲痛,眼神凝滞,似真心悔悟。 这般情形下,先前多疑的朝臣们也略感安心。 仅凭他此刻的表现,或许李思真的有所觉悟。 “廷尉觉悟得晚了些,竟耗费大半年才察觉错误。” 蒙武适时讽刺。 此话一出,殿内气氛骤然紧张。 李思心中怒火升腾,却不得不低头沉默。 “罢了,上将军。” 祖龙平静开口。 蒙武随即止住话语。 祖龙注视着李思,冷声说道:“寡人最厌恶拆散他人之事。” 此话一出,李思面露恐惧,内心波澜起伏。 显然,这是祖龙对他的一种警告。 王绾抬头看向祖龙,欲言又止。 祖龙的话虽平淡,却让经历过赵姬、吕不韦、嫪毐时代的臣子回忆起那些往事,那段历史如今是宫中的禁忌,无人提起。 “若非当年有人阻止,今日大王早已独掌大权,或许秦已有王后,长公子也不至于只剩扶苏一人。” 王绾心中感叹,但未表露,只是默默退去。 李思尚未回应,祖龙便继续说道:“此事,抉择权不在寡人。 你自行寻找烟言,若她愿意随你回府,便带回;若不愿,切莫强迫。 再者,若她同意归来,迟儿的两个儿子需交由蒙武抚养。” 祖龙凭借其威严,迅速作出决定。 “大王英明。” 蒙武急忙附和,同时挑衅地看了李思一眼。 此时,迟儿已不再构成威胁,而烟言对父亲心怀怨恨,绝不会随李思返回。 “臣遵旨。” 李思无奈领命。 “好了,事情已定,你们都退下吧。” 祖龙挥袖示意。 “臣等告退。” 群臣相继离去。 群臣行礼后逐渐散去,忽然蒙武转身返回章台宫。 “上将军还有何事?” 祖龙疑惑问道。 “大王,您是否还保留一块玉佩?” 蒙武急切询问。 “玉佩?” 祖龙一时困惑。 “啊,是我弄错了。” 蒙武恍然大悟,慌忙告辞。 他脚步匆忙,生怕祖龙追问。 “这蒙武年纪不小,还是如此粗心。” “蒙家父子都是这种性格。” 祖龙摇头轻笑。 在祖龙看来,朝臣都是他亲手培养,各人的性格他了然于胸。 蒙家父子坦率直爽,王翦沉稳持重,桓漪则介于两者之间。 而文臣心思深邃难测,他通过这种平衡维持皇权。 他不怕争斗,只怕没有争斗。 第36章 这般力量早已超越凡人的理解 “玉佩?” 祖龙心中不解。 随后,他走到床榻旁,从枕头下拿出一幅画像——那是他日夜思念的人。 看着画中栩栩如生的女子,祖龙的目光充满柔情,不再是往日的威严。 \"冬儿,政哥哥已能守护你了。” \"为何避而不见?是我当年让你失望了吗?\" \"莫要担心,我会寻到你。 为了国家,我不得不舍弃你。 待我平定天下、开创太平,若你厌倦了宫中生活,我愿陪你四处漫游又有何妨?\" 祖龙凝视画像,满心皆是她的影子与往昔。 \"我的玉佩给了冬儿,蒙武真看到了吗?\" \"那是冬儿?\" 瞬间,祖龙似有所忆,眉宇间泛起笑意。 随即又现愧疚之色。 \"蒙武见过冬儿,怎会认不出?若真是她,岂有不报之理?\" \"或许是巧合吧。” 祖龙苦笑一声,抱紧画像,在榻上坐定。 谁能料想,这位至高无上的秦王政竟有这般光景? 谁能猜到,秦王政心底深藏牵挂,是他迟迟未立王后的缘由。 后宫虽盛,却无一人入他真心,她们仅是巩固权势的工具。 他心中只容一人,这位置属于她独占。 若此刻她在宫中,早已是王后,他们之子也该被立为太子了。 廷尉府。 \"荒唐至极!\" \"蒙武、桓漪,胆敢戏弄于我!\" \"还有赵迟,公然违抗命令,劝降韩非,杀吴达,全然无视我的存在!那无耻赵迟的情妇李烟言更与他私通,诞下孽子!\" \"令人愤慨!\" 李思归府,怒火难抑,一脚踢翻桌案,怒吼震殿。 门外,心腹下属垂首静立,唯恐擅入惹祸。 许久,李思方止。 依旧铁青着脸,众人方敢入内。 \"大人。” 众人齐齐行礼。 \"密切留意韩国局势,盯紧赵迟与韩非,若有蛛丝马迹,即刻上报!\"李思冷言,语气透着怒意。 \"大人。” \"据探子回报,赵魏欲对韩国出手。” \"目标直指赵迟与韩非。” \"具体手段尚不明朗。” 下属毕恭毕敬禀报。 韩国之地,驻有我秦十余万精锐,又收纳降韩十余万兵士,此等兵力足保韩地不失。 且王翦率军扼守赵魏交界,若其妄图强攻,绝难成事,亦不敢轻举妄动。 敌方能施之策不过两途:一者,遣密探潜入韩域,煽动韩人反秦,以延缓我军治理步伐。 然此属旁门小技,成效甚微。 相较之下,另一计更显狠辣…… 李思嘴角微扬,似已预知敌意。”刺杀我韩军政掌权者,令韩国陷入混乱。” 众下属略作思索,豁然明了。 “正是如此。” 李思冷笑,“欲害我秦,必先击其要津。” 李思点头称是。 --- “大人,我军当有所举措否?” 下属急切询问。 “韩地可乱,秦廷断不可乱。” 李思语重心长,“我志在朝堂高位,岂容根基动摇?” 即便身为重臣,亦不忘权谋雄心。 “莫非坐视韩非、赵迟逍遥?” 下属直言。 “赵迟可除,韩非亦可亡。” 李思目光阴冷,“然冯去疾万万不可伤。” “有他在,韩地便稳固如山。” 众人恍然大悟。 “务求彻底,若赵魏真有异心,便助其一臂之力。” 李思低声吩咐。 “诺!” 下属快步离去。 “赵迟年少无知,与我作对,定让他生不如死。” 李思低语。 “若非顾虑那女子,早将其除去,何至于今日诸多烦扰。” 李思心中愤恨。 “大王偏护赵迟,纵容其子女难以驾驭,然若擒住那女子,赵迟自会俯首。” 李思怒火中烧,转身高呼:“备车,赴雍城!” --- 新郑,秦营驻扎。 十五万主力盘踞,另有五万散布韩地。 屠睢与章邯皆非寻常之辈,不负赵迟嘱托。 短短月余,韩境大军整顿完成。 降卒十万与原部合并,尽列名册。 降卒从此隐匿,取代者为预备秦军,战事一触即发,他们将是崭露头角的新生力量。 赵迟府邸,屠睢、章邯、李青汇聚,韩非也在座。 这些均为心腹,忠心近乎痴狂。 若非赵迟犯下滔天罪行,绝不会有人背叛。 “见过将军。” 屠睢、章邯、李青同时行礼。 韩非也拜道:“参见主上。” 此言一出,屠睢等人震惊无比。 韩公子怎会向将军行君臣之礼?他们本以为韩非高洁孤傲,怎会屈居人下? 屠睢等人不假思索改口:“参见主上。” 赵迟轻笑回应。 赵迟抬手阻止他们行礼,“此称呼仅限私下场合使用,若有人在场,仍需遵循军规。 此外,我和韩非的关系不得对外泄露。” 韩非急切追问,“主上今日召见我们,有何要事?” 相比他人,韩非更为敏锐,察觉此事非同小可。 此刻将军府无外人。 赵迟嘴角微扬,“你对武道之力有兴趣吗?” 韩非目光炽热,曾亲身体验过武道的强大,那超凡能力令人向往。 武道不仅能增强实力,甚至可延年益寿。 (以下是后续章节标题及相关内容) 韩非听闻武道之力,内心充满渴望。 赵迟接着说,“若想获得这份力量,就必须跟随我。” 谁能抗拒这样的诱惑? “主上,我是否具备资格?” 韩非眼中闪烁着兴奋光芒。 “正是。” “不仅你一人,他们也都有资格。” 赵迟嘴角带笑。 “多谢主上信任。” 韩非激动万分。 “主上,何为武道之力?” 屠睢等人一脸疑惑。 为何赵迟和韩非的话让他们如坠迷雾? “跟我来。” 赵迟没有解释。 缓缓站起,走向殿外。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即跟上赵迟的脚步。 殿外。 赵迟停下脚步,目光锁定一根石柱。 “看到那根石柱了吗?” 赵迟问道。 “看到了。” 屠睢点头,依然不解。 韩非曾见过一次,已有几分理解。 赵迟浅笑,突然拔剑,腰间长剑出鞘。 铮。 剑鸣响起。 一道无形剑气瞬间爆发,直击八丈外的石柱。 咔嚓。 无形剑气斩断石柱。 那连刀剑都难伤的石柱瞬间断裂。 砰砰。 石柱坠地。 “这……” 屠睢等人瞪大双眼,望着破碎的石柱,又震惊地看向他们的主上。 想说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眼前的奇景震撼了他们。 这是怎样的力量? 相距十丈,竟能劈裂石柱? “武道之力,确实像仙神之力。” “今天我也要掌握这种力量了。” 尽管已见过一次,韩非脸上还是浮现出一丝惧意。 但想到赢得赵迟信任,即将学习武道,他心中满是喜悦。 “这就是武道之力。” 剑入鞘中,赵迟转向屠睢等人说道。 “武道之力?” “难道这是仙神的力量吗?” “主上,您难道是仙神转世?” 屠睢充满震惊与崇敬地看着赵迟。 这般力量早已超越凡人的理解。 或许,它本不属于凡人可以掌控的存在。 “或许是仙神降临。” 赵迟淡然一笑,并未详细说明。 他确实是历经轮回再次到来。 \"诸位皆是我信得过的人。 今晚召集大家,正是要把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赵迟语气低沉而笃定。 \"主公,这武道之力莫非是仙神之力?\"章邯急切地问。 \"大致可以这么理解。 若能将武道修炼到极高的境界,战力足以媲美仙神,甚至可能超脱生死轮回。”赵迟严肃地说。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无不震撼。 仙神之事虽仅存于传说,却让人神往。 至于长生不老,更是人人渴求,即便尊贵如**者,也无法抵挡这份诱惑。 如今,他们的主公竟然说他们也有机会触及这样的机缘。 \"属下愿以生命守护主公!\" 四人惊愕之余再次跪拜。 此刻,他们心中既有憧憬,也夹杂些许忐忑。 武道之力到底是什么? \"今日,我会传授你们武道入门的前五层心法,并助你们打通经脉。” 赵迟对四人说道。 \"谨遵教诲!\" 四人虽努力保持镇定,内心却难以平静。 \"系统,把基础内功的前五层传给他们。” 赵迟与系统沟通后下达指令。 \"指令已确认。” 系统回应。 随即,四股无形光芒融入四人脑海中。 这些光芒蕴含着武道的核心要义。 赵迟选择基础内功而非系统奖励的《暗影》技能,因为前者能打牢根基。 到达先天境界时,可转化为更高级别的武学,那时,他或许能赋予属下更精湛的技艺。 而《暗影》则专精于刺客之道。 片刻之间,金光闪耀,基础内功的前五层心法便印刻在了四人意识中。 \"我的脑海中居然多了一本武学秘籍,真是不可思议。” \"主公果然非凡,竟能让秘籍直接出现在我们心中,这绝非寻常方法能做到的。” \"能侍奉主公,此生有幸,未来之路,值得期待。” 当四人意识到脑海中新增的武学时,对赵迟的敬仰更深,因其展现出的力量远超凡俗,唯有仙神才能企及。 \"多谢主公传授武学。” 四人回过神来,恭敬地向赵迟行礼,目光满含感激。 \"这五层武学对应五层武道境界,称为后天境。” \"接下来,我将为你们疏通经脉,引导气流运行,助你们凝聚内力,踏入后天初阶,这也是踏上武道之路的第一步。”赵迟说道。 \"多谢主公。” 四人神情激动。 \"韩非、屠睢。” \"在。” 两人毫不犹豫地走到赵迟面前。 赵迟立于二人身后,双手高举,注入内力,朝他们背心拍落。 一股浩瀚之力从他掌间涌入对方经络,瞬息间开辟多条后天境运行真气的关键通道。 “此乃仙神之力,我感受到体内有力量流转。” “这就是武道的威能。” 第37章 入此体系,实为荣耀 “实在令人震撼。” 两人内心深受触动。 “凝神聚气,按照我的真气运行轨迹,唤醒自身潜力。” 赵迟低声叮嘱,让他们丝毫不敢懈怠。 随即,他们迅速运转基础心法第一层,以赵迟的真气为引导。 在他的深厚功力辅助下,很快每个人体内都生出些许真气,尽管微弱,但循序运转后逐渐壮大。 同时,他们的体质也明显增强。 片刻后,赵迟停止真气输出。 “记住经脉运行的路线,日后休憩时以此修炼,可以替代安眠。” 赵迟叮嘱完毕,韩非与屠睢连连称谢,退到一旁感受体内流动的真气和随之增长的力量,情绪十分激动。 随后,赵迟叫来李青和章邯。 “属下在!” 二人快步上前,目光充满期待。 同样方法,赵迟以内力为他们打通经脉,奠定武道基础。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李青和章邯也达到了后天一重境界,正式步入武道行列。 四人同处于武道初境,虽然仍处起点,但已感受到显着变化:可控的内力赋予他们非凡的力量;经脉拓宽后,力量比之前提升了近半,招式更加刚劲有力。 要知道,这只是武道入门阶段罢了。 若非赵迟亲自传授,仅靠自己摸索,至少要半个月才能产生第一缕真气,达到现有水平还需更长时间。 “如今你们已迈入武道之门,但修行之路不可松懈,必须每日刻苦练习,不断提升修为。” “武道之秘,本不应外传,也不可泄露。” 赵迟严肃告诫众人。 “属下谨记。” 四人立刻点头答应。 如此卓越的武道技艺,因赵迟的信任得以传授,绝不会再转授他人。 除非赵迟特别允许,否则他们绝不会逾越这条禁忌。 这也是忠诚下属的特点——唯命是从。 “嗯。” 安排妥当后,赵迟满意地点点头。 接着,众人商议下一步计划。 “你找的人选情况如何?” 赵迟问李青。 “回禀主上,人已找到,在后院等候。 共计两百人,都是从军中精选出来的顶尖高手,对主上的忠诚毋庸置疑。” “带我去看看。” “主上,请随我来。” 后院演武场。 这里原是韩上将暴鸢的旧居,场地宽敞,自然显露出上将的威严,演武场可容纳数百人。 百余名精锐齐聚演武场,人人神采奕奕,目光坚定,无疑为军中翘楚。 此二百人皆自雍城旧部精选而出,历时数月,由李青亲自甄别。 甄选标准有二:其一为实力,其二为忠诚,而对赵迟的忠心尤为重要。 “赵将军至!” 李青引赵迟入内,随即高声宣布。 闻声,二百勇士齐齐俯身行礼,恭敬道:“参见将军。” 正如李青所言,此辈实乃军中精锐。 “甚好。” 赵迟立于队前,满意地看着这些战士。 他们将成为他势力的核心。 赵迟深知,自己的根基就在这二百人身上,他要以此迅速扩展势力。 据他对历史的认知,秦始皇虽统一六国,却因追求长生而致帝国崩溃。 诚然如此,秦始皇的赏赐皆源于赵迟战功所得。 只要秦始皇在世,赵迟绝无二心。 但他对秦始皇诸子并无信心,尤其是胡亥,根本不值得他效忠。 当下计划是壮大自身,以备未来局势变化。 待秦始皇驾崩,天下大乱之时,便是赵迟施展抱负之机,他相信自己能掌控全局。 时间对他宽裕,至少有十余年的筹划空间。 期间,他足以构建庞大势力。 即便再过二十年,他不过三十八岁,正值壮年。 通过武道修行,他或许可达先天巅峰,拥有超凡体魄与寿元。 因此,赵迟的所有努力皆为未来的主导权。 他对秦始皇的胆识与赏识充满敬意,也知秦始皇诸子缺乏此等胸怀。 尤其胡亥性格,一旦登基,极可能对功臣下手,置赵迟于生死危局。 赵迟的人生信条简单明了: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若有人欲害我性命,我必令其无处遁形。 “免礼。” 赵迟挥手示意。 “谢将军。” 二百名锐士齐声回应。 “可知今日为何在此集结?” 赵迟目光如炬,环顾众人:“不知。” “但将军有所命,我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锐士们高呼,眼中满是对赵迟的敬仰。 镇韩主将赵迟,在大秦朝野无人不知。 短短一年间,从新兵晋升高位,是每位锐士敬慕且向往的目标。 百万锐士中,他的威望颇高。”很好。” 赵迟举手示意,顿时全场安静。”今日召集诸位,只为一事。” 他神情严肃,高声问:“诸位可愿效忠于我?” 此效忠不同于对大秦的忠诚,首要为个人效忠。 但这些锐士经严格筛选,忠诚度早经李青验证。 赵迟话音刚落,两百名精锐同时单膝跪地,齐声道:“属下愿以命护主。” “系统,核查忠诚度。” 赵迟立刻启动指令。”无异常,宿主安心。 系统会持续监控,临界时即刻预警。” 系统回复。 “李青这小子没让我失望。” 赵迟满意一笑,“果然下了苦功。” “很好。” 赵迟点头,“得你们效忠,是我的荣幸。 从此军中不留痕迹,史册亦不存档。 此事唯我和李青知。” “因你们是隐秘力量,只听命于我。 入此体系,实为荣耀。 即便高爵厚禄,俸禄增倍,抚恤提五倍。” “这是我赠予你们的承诺。” 赵迟目光如炬,语气温和却坚定。 两百名暗影卫眼中满是炽热。 待遇关乎家族未来,如此厚待,何来怨言? “誓死效忠主公!” 众人齐声呼应。 “自今日起,” “你们唯一归属,便是——” “暗影。” 赵迟简洁地道出二字,命名这支队伍。 “从今往后,” “你们是我直属的第一批暗影卫,隐身暗处,成为我的利刃。” “未来,你们将经受更严苛的历练,所得亦更加丰厚。” 赵迟目光炯炯,扫视这些新晋暗影卫。 “誓死效忠主公!” 两百名暗影卫高呼。 “李青。” “训练交由你主持。” “这是详细计划,唯我们少数知情。 切记,莫泄一字。” “淬炼完毕后,继续从军中或民间选新人,忠诚仍是关键。” 赵迟递过一卷轴给李青。 其上记录着他依《暗影》整理的刺杀潜伏之法,远超诸国刺客的体系。 如今他们尚不够稳固,唯有打磨,方能让忠诚之士习得精髓,成真暗影卫。 “从今日起,” “我代主公统领暗影卫。” “今后操练归我负责,今晚前往秘地,除我们,外人不知你们存在。” 李青神色庄重,对两百名暗影卫说。 “遵令。” 众人齐声应诺。 “日后还需一人精通刺客之道,才能让此势力更强。” 赵迟注视着手下,暗自谋划。 尽管李青忠心耿耿,* 但他的身份早已暴露,若被别有用心者察觉他与暗影卫的关系,必将牵连赵迟。 因此,他并不适合担任暗影卫的首领。 赵迟需另寻贤能,以代替李青。 此人须才华横溢且与赵迟毫无关联,例如韩非,能在幕后助力,表面却不露痕迹。 “报!” 一名亲兵疾步奔至演武场,手中捧着一支竹简。 “将军。” “此为咸阳雍城军营传来之信,乃蒙武上将军亲笔所书。” 亲兵恭敬行礼后,将竹简呈予赵迟。 “蒙武将军的手信?” 赵迟顿时警觉,迅速接过竹简展开阅读。 阅毕,赵迟面色凝重。 “李思,果然狡诈!竟对我下此毒手。” “甚至将魔爪伸向烟言和我的孩子,实属可恨!” 信中内容让赵迟眼中闪过杀意。 显然,蒙武详尽描述了咸阳发生的变故,否则赵迟不会如此震怒。 赵迟最珍视的是李烟言,她不仅是他的女儿,还为他诞下了后代。 然而,李思不仅未达目的,竟将威胁转向他的儿女,这种轻视骨肉之情的行为令赵迟深感痛恨。 “本以为看在烟言面上,或可饶你性命,但你竟忘却父女情义,那就莫怪我不讲情面。”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死亡的代价。” 赵迟冷声道,决定除掉李思。 韩非见赵迟神色突变,急忙询问:“主公,咸阳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自行查看。” 赵迟递过信件。 韩非接过细读,随后脸色沉重。 “李思……我确实小看他了。” “主上在韩国时,优待韩军将士,此举有益于华夏统一,可李思却借此打压主上。” “更甚者,他还威胁主上家人,企图控制主上。” “手段阴狠,令人发指。” 韩非皱眉感叹,凭借智慧,他已洞悉李思的险恶用心及对赵迟的威胁。 “李思针对主上,恐与我有关。” “韩地之事想必已为李思所知,他心怀怨恨,借秦王之力构陷主上。” 幸赖蒙武、桓漪两位上将阻挠,才未得逞。 之后,李思转而对主上子女下手。 韩非稍作沉思,继续说道。 他瞬间明白了李思的用意,以及为何对赵迟下手。 归根结底,都源于韩非自身。 赵迟保护了他,导致李思的计划失败,还让秦帝国多了一位劲敌,这让李思无法容忍,于是对赵迟展开打压。 这种性格和恩怨分明的态度,彻底改变了韩非对李思的看法。 这手段实在令人不齿。 “主上,烟言是否已为您诞下子嗣?” 李青惊讶地看着赵迟,屠睢和章邯亦是如此。 他们从未想过,如此年轻的主上竟已有两个儿子。 这件事他们毫不知情。 “近来烟言产下龙凤胎,我也有了儿女。” 赵迟压抑着怒火,想到李烟言和一双儿女,嘴角露出柔情。 “恭喜主上。” 屠睢等人立即向赵迟道贺。 第38章 这让他深感不安 “若非主上与蒙武将军交好,在咸阳为君斡旋,李思的阴谋可能就成功了。” 韩非略显庆幸地说。 “确实如此。” 尽管李思才智出众,但心胸狭隘,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幸好蒙武将军驻守咸阳,否则我的妻儿可能会被他操控,后果不堪设想。 赵迟对此充满感激。 蒙武将军的帮助越来越多,令人难以忘怀。 回想过去,赵高与李思联手篡权,扶持胡亥登基,甚至杀害秦始皇的所有子女,手段极其残忍。 蒙氏一族因此被胡亥满门抄斩,无辜受害,最终家破人亡。 李思的结局也让人唏嘘。 他与赵高合谋让胡亥继位,却最终被赵高报复,落得家破人亡,一切努力化为乌有。 “蒙武将军,您的恩情我铭记于心。” 赵迟暗自承诺,“若有朝一日秦帝国陷入动荡,我定保您一族平安,这是我给您的承诺。” 虽然仅凭书信了解咸阳局势,但赵迟可以想象得出,章台宫里李思弹劾自己时与蒙武的激烈争论。 桓漪上将的仗义执言更是让他意外,这也坚定了秦始皇的信任。 李思的计谋之所以未能得逞,主要是因为蒙武的介入。 即使失败后,李思仍不死心,试图从李家村带走李烟言,却被她识破其险恶用心,拒绝随行。 最终,在蒙武的强大震慑下,李思不得不离开。 章台宫与李家村的两次交锋,让赵迟深感沉重。 秦王改变对降卒的处理方式,视其为同族,这一举措不仅赢得了民心,更展现了非凡的气度。 相比之下,其他诸侯国的君主恐怕难以做到这一点。 韩非带着钦佩的语气说道:“怪不得主上只臣服于秦王,对他人却看不上眼。 这样心系天下的君主,世间又有几人能匹敌?” “正是如此。” “正因为有这样的君主,我们炎黄一族才有机会统一这片大地,以战止战,开创太平盛世,这是造福当代、惠及千秋的伟大功业。” \"有他在,大秦方得凝聚。 纵使未来一统六合,只要他尚存,天下亦难生战乱。” \"然而……\" 赵迟说到此处,忽然止住。 若始皇犹在,天下必无纷争,他如巨木镇渊,仅凭存在便足以稳住大秦根基。 若其逝去,那些潜藏的叛逆之徒必将群起而攻,争相颠覆秦帝国。 昔日被灭的韩国,权贵多有流亡,然今日谁敢露面?答案分明。 他们正潜藏暗处,伺机而动,妄图复夺权柄。 一旦始皇离世,天下势必动荡。 其子辈皆不堪大任,难以驾驭大局。 届时,便是赵迟崛起之机。 始皇若崩,天下必乱。 赵迟坚信自己可再统九州。 至于其间势力扩张几何,一二十年内,他也难以预料自身实力究竟能臻何境。 眼下唯一可做之事,便是尽全力提升实力与声望,日后凭借威名掌控全局。 \"传令信使待命,本将亲书一封送往雍城呈蒙武上将军。”赵迟对刚返的亲卫吩咐道。 \"诺。”亲卫肃然领命离去。 \"此次多亏蒙武为圣上调停,然对李思亦不可疏忽。”赵迟沉吟道。 \"属下已识其真容,此人心志坚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韩非缓缓言道。 \"这笔账自当清算,本将岂会轻饶于他。”赵迟冷笑道,\"终究,他欲对我下手也非易事。 待时至,定让其付出沉重代价。” 李思,走着瞧吧。 如今虽奈何不得,但回咸阳后,定教他知道真正的恐惧为何物。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行径,朝夕之间。 赵迟置身两者之间,未即刻反制,只待良机。 \"屠睢。”赵迟唤道。 \"末将在。”屠睢迅速应答。 \"加强新郑府防务,着重护持冯去疾与韩非。 若有针对我的意图,自当应对;但若有人对韩非不利,需提前戒备。”赵迟下达命令。 明枪易避,暗箭难防。 赵迟实力超群,鲜有人能危及性命,然冯去疾与韩非仍须小心提防。 \"遵命。”屠睢恭敬接令。 \"多谢主上关怀。”韩非感激道。 \"诸事无忧,不必挂怀。 各自归位,明日我将巡视军营。 屠睢、章邯,务须准备妥当。”赵迟叮嘱道。 \"诺。”四人齐声称是,缓步退出演武场。 赵迟返回寝宫。 \"打开属性面板。” 赵迟下达命令。 境界:后天巅峰 体能: 内力: 修炼基础内功:级 武技:熟稔基础剑法(一剑出鞘,剑气无形),娴熟黄阶中品《猛虎拳》(一拳生风,力量倍增),精擅玄阶《神箭术》(百丈箭矢无虚发,十连珠箭附带爆裂箭气)。 装备:霸王戟、精钢剑、护体内甲、十石弓。 宝物:将心。 升级所需经验:未知。 这是赵迟当前的实力。 这些日子,他虽未亲临战场,却日夜勤练,修为日益精进。 “从明日起,传授军中布阵之法,随后挥兵攻赵伐魏。” 赵迟眼中光芒闪烁。 秦始皇期盼早日统一,赵迟岂敢懈怠? …… 赵。 邯郸。 赵偃虚弱地靠在王座上,身旁是丞相郭开与上将军庞煖。 “王翦有何动作?” 赵偃气息微弱地问。 “韩地局势如何?” “禀大王,” 庞煖躬身答道,“王翦的军队仍驻扎于赵魏边境,以军威震慑,使赵魏不敢轻举妄动。” “至于韩地,秦王派赵迟驻守,政务则交予亲信冯去疾处理。” 赵偃愤恨道:“秦吞韩,令我攻燕计划失败,实在可恶。” “丞相、上将军,难道我们不能反击秦帝国,或将韩地并入赵国?” 庞煖叹息:“大王,去年伐燕已耗国力,欲取韩地还需准备至少一年。” 赵偃闻言震怒:“一年?岂非给秦足够时间巩固韩地?” 郭开忙劝:“大王息怒,臣有计策。 秦灭韩代价巨大,且启用新将根基未稳,此为良机。 大王若决心,臣必相助。” “秦军守韩仅十万,韩地尚有降卒十余万。 赵若攻韩,降卒必里应外合,这不是最佳时机吗?” 郭开自信满满地说。 短短几句话,似乎赵攻秦、夺韩已成定局,赵偃听后十分激动。 “朕亦赞同丞相之见。” 赵偃看着庞煖,高声道,“赵耗国力,秦岂能无损?今秦未完全掌控韩地,降卒未妥善安置,正是反击良机。” 显然,他已决意,不管庞煖是否同意。 “可恶的郭开,全然不顾国情。” 庞煖怒视郭开,内心满是不满。 多年来,大王对郭开过分依赖,致使许多事务被耽搁。 “大王,还请三思!据臣探查,镇守韩国的赵迟绝非庸才。 韩上将暴鸢、韩王及廉颇将军的心腹扈辄均死于他手。 若无真本事,秦王政怎会放心把韩国交给他?” 庞煖再次恳劝。 他对赵迟早有了解。 无论从哪方面看,赵迟都非等闲之辈,甚至被秦军称为小杀神,军威堪比昔日的武安君白起。 这让他深感不安。 此外,廉颇生前就告诫庞煖,切勿让大王萌生攻秦念头,如今赵国仍需以守为主。 …… 历史上被尊为战神者。 寥寥数语,便给庞煖扣上了不忠之名。 若他不支持伐秦,便是对君主和国家的背叛。 赵迟见到郭开,必定会对其智谋赞叹不已。 若有他国也拥有这般贤才,秦帝国岂能未统一六国?秦始皇又怎能不喜? “臣不敢。” “臣愿为大王献身。” 戴上了这顶不忠之帽,庞煖只能恭敬行礼。 “罢了。” “上将军。” “寡人给你两月时间调兵遣将,但廉颇坐镇边境以防王翦的军队不可调动,同时联络韩降卒,一旦赵国伐秦,他们即可内外呼应。 赵晋本为一体,寡人的赵国将是他们的救星,必将助他们驱逐暴秦。” 赵偃语气沉重,似对占据韩国土地充满信心。 “至于丞相。” “你需要竭尽全力筹备粮草,确保上将军攻秦时后勤无忧。” 赵偃转向郭开说道。 “臣定为大王,为大赵,倾尽全力。” 郭开深深一拜,尽显忠诚。 “丞相确实是寡人的得力助手。” 赵偃目光扫过郭开与庞煖,言语间既有赞赏也有批评。 “唉。” 对此,庞煖无计可施,只能遵从旨意,圣命既出,不得违抗。 “廉颇将军,庞煖无能,未能阻止大王。” 庞煖心中叹息。 “上将军速去调兵,莫要让寡人失望。” 赵偃挥手催促。 “诺。” 庞煖无奈退下。 “臣恭喜大王,即将击败秦帝国,成就不朽功业,扩张我赵国疆土。” 郭开谄媚奉承道。 “哈哈哈。” 赵偃颇为享受郭开的阿谀。 郭开何以成为赵国丞相?关键在于他对赵偃的影响。 二人自幼相识,甚至赵偃的王位也是由郭开谋划而成。 原本赵国的储君并非赵偃,而是他的兄长。 为与秦帝国结盟避免战乱,赵国计划将太子送往秦帝国做人质,理应由赵偃亲自前往。 然而,在郭开的操控下,事情发生了变化。 后来,当使者到达秦帝国准备接回太子时,郭开派人暗杀了使者,导致原定返回的太子滞留秦帝国,而赵偃则趁机在兄长未归之际继位。 因此,赵偃对郭开极为信赖,视其为最重要的大臣。 \"大王,\" 郭开忽然开口,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除了增强我军力量攻打秦帝国以获取土地外,我还有另一计策,此计已联合了魏国。” \"哦?\" 赵偃露出好奇神情,追问:\"具体是什么计策?\" \"我已派遣刺客潜入韩国,目标是刺杀秦将赵迟。 一旦赵迟身亡,驻守韩国的秦军便会群龙无首,我赵国必能一举取胜。 同时,魏国也会派刺客杀害秦帝国重臣冯去疾,两国联手,必将削弱秦王对韩国的掌控力。” \"若冯去疾与赵迟同日陨落,韩国恐将陷入混乱,如此一来,我们或许无需动武便能从中得利。” 郭开面露得意之色。 显然,他对韩国局势已有详尽布局。 郭开不仅深得赵偃青睐,在政坛上亦展现出非凡才能。 否则,单凭赵偃信任,他难以长期稳居丞相之位。 第39章 这是最佳时机 \"好!妙极!丞相实乃寡人左右臂膀。 此策甚是精妙。” 赵偃兴奋称赞道,\"若能攻占韩国,拓我赵国疆域,丞相便是我赵国第一功臣。” 他完全认可郭开的计策——通过针对核心人物的斩首行动,确实是一良策。 \"多谢大王嘉许,\" 郭开谦逊回应,\"全凭大王英明领导,臣定全力以赴达成使命。” \"很好!\" 赵偃满意颔首,对郭开愈加倚重。 \"咳咳……\" 赵偃因喜悦过度引发不适,突感脸色苍白,剧烈咳嗽,状似病痛。 \"大王!\" \"切勿太过激动。” \"臣即刻召御医。” 郭开大惊失色,急忙离殿,前往召请御医。 …… 新郑,军营内。 十五万秦军集结完毕,军纪严整。 这支军队不仅包含雍城的精锐部队,还吸纳了投降的韩军,且韩军人数竟超秦军一半。 经整合后,这些降卒获得秦军一半薪酬,深信赵迟承诺,愈发效忠秦军,对其极为敬重。 \"吾等秦之勇士何在?\" 赵迟立于点将台,一声令下。 \"风!风!风!\" \"大风!\" 十五万秦军齐声呐喊。 此刻,重组后的军队不分秦卒韩卒,皆效忠秦帝国,听从赵迟指挥。 降卒亦完全融入军伍,誓为秦帝国奋战,为炎黄子孙而战。 攻心与恩赦之策成效远超赵迟预料。 望着眼前朝气蓬勃、士气高昂的十五万秦军,赵迟心中满是欣慰。 此乃他亲手组建的军队。 秦始皇曾赋予他十万大军指挥权,并任其处置十余万降兵,如今,他凭己之力,成为统领二十多万兵马的统帅。 “每个时代,凡人百姓与普通士卒所盼唯有生存、安定与尊严。” “我能赐予他们身为炎黄子孙的尊严,他们又怎会不尽全力回报?” 赵迟环顾整座军营,嘴角含笑。 随即,他举剑向天。 “我秦军精锐,可愿为大秦而战,为我效力?” 剑锋直指苍穹,赵迟豪情满怀地再问。 “愿为大秦效命,愿随将军征战。” “风!风!风!” “大风!” 十五万秦军勇士齐声高呼,气势如虹。 这震天动地的呐喊令新郑为之震颤,百姓无不胆寒。 对韩地的民众来说,在大秦长久统治下寻得安宁并非易事。 乱世之下,平民如蝼蚁,难敌强权。 冯去疾府邸外,城外喧嚣隐约传来,他轻笑一声:“赵迟年纪虽轻,却深得将士拥戴,有他在,韩地太平,大王果然识人有方。” “确实如此。” 韩非附和道,“秦军军纪严明,而赵将军麾下更为出色。” “韩兄。” 冯去疾感慨,“若非赵将军,我也难遇良材,如今治理韩地轻松许多。” 与韩非共事后,冯去疾才真正领略韩非的卓绝才干,即便李思亦无法比拟。 “冯兄谬赞了,韩某过去的确狭隘,赵将军言之有理,天下归一,以族为本才是正道。” 韩非坦然回应。 “正是如此,唯有民族统一,方能复兴华夏。” 冯去疾点头赞同。 短暂静默片刻,他又道:“韩兄才华留在韩地实属可惜,待政务平稳,我必向大王举荐,调你至咸阳,那才是你的天地。” “多谢冯兄成全。” 韩非内心欢喜。 他本就志在咸阳角逐权势。 “李思,你想我死,我偏不死。” “你背叛主君,构陷于我,且看日后,我定赴咸阳与你一较高下,让你尝尝挫败的滋味,那些权力,我会替主君夺回。” 韩非冷笑着暗忖。 韩非起初忠心耿耿,却被赵迟点醒。 李思屡次意图置他于死地,甚至谋划对付韩非主公的家人,此仇深重,韩非绝不会轻易罢休。 咸阳城内,韩非决意让李思陷入恐惧,夺取他垂涎已久的权力。 视线转向赵迟,他挥剑示意,十五万将士瞬间寂静无声,所有目光皆集中在他身上,满是敬意。 降卒皆为韩军旧部,迅速融入秦军体系。 重组后,千人将以下由心腹屠睢与章邯任命,千人将以上则由赵迟亲自选定,全军尽在掌控之中。 赵迟踏入军营时,正逢操练大军,意在锻造精锐之师。 系统赋予的战阵成为他统帅军队的关键。 习战阵可大幅提升战力,因其源自更高维度世界,而非此界所有。 战阵借助无形的杀意、戾气与士气相连,从而增强整体实力。 唯有赵迟能练成战阵,即便他人知晓方法亦无用,因其成功关键在于融合了战争秘宝《将心》。 “屠睢,章邯。” 剑归鞘,赵迟发令:“诸将归位,统领所属部众。 今日我将传授全军战阵修行之法,若战阵成形,战力可倍增。 此为战阵变阵之法,每阵各异,全军均可融入。” 屠睢、章邯以及点将台上的多位万人将齐声领命,恭敬接过战阵图谱后各自归营。 不久,他们回复称各部已就绪,可开始演练战阵。 赵迟沉声说:“很好。 我所创战阵分为攻、防、撤三类,属初级战阵。 今日先习进攻战阵。” 虽系统奖励多类战阵,但适合未入武道者的仅有最基础的战阵。 待秦末群雄并起,赵迟掌控国家、组建专属修炼军团时,局势必将变化。 如今,大秦锐士因战阵之力愈发强横,即便初级战阵也源于更高维度。 “遵令!” 众将齐声回应。 每位将领皆神情严肃地研读战阵图谱。 赵迟下令:“全军分作十五部,每部万人,由万人将统领,五日后合阵演练。” 赵迟立于点将台监场,凭借法宝《将心》的加持,全军人气激增,迅速遵令行动。 他始终关注训练,不知不觉间,十五万大军的精气神凝聚一体,训练整齐划一,宛如一人。 …… 新郑城内一户民居里聚集了十几人,气氛阴森,绝非普通百姓。 顿弱问:“查探得如何?” 有人答:“大人,已完全查明。” 赵迟在军中操练兵马,秦军戒备森严,难以接近,更别提潜入其中。 一名下属汇报。 “这就是你的查探结果?” 首座名为顿弱的男子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大人息怒。” “除了这个,这几日观察赵迟,发现他每隔五日会回城中府邸,期间仅带数十亲卫守护。 这是最佳时机。” 刚才的下属急切禀告,目光中满是对顿弱的畏惧,显然此人手段狠辣。 “如此甚好。” 顿弱冷眼扫视众人,最终压制住怒火:“魏国那边情况如何?” “回大人,他们在谋划对付冯去疾,似乎已有进展。 不过相比击杀赵迟,此事对他们来说更为棘手。 冯去疾居住的府邸有赵迟派来的数百秦军护院,要对付他不容易。” 有下属答道。 “我们的目标是赵迟,冯去疾的事与我们无关。” 顿弱冷冷说道。 “大人,我在城中侦查时,发现另一支队伍也对冯去疾的府邸颇感兴趣,却不知其意图为何。 此队既非赵国之人,也非魏国之人。” 下属再次前来汇报。 “竟还有如此来历不明的势力?” 顿弱眉头紧锁,陷入沉思,诸多疑团萦绕心头。 此次赵魏联盟实为密谋之举,这第三方力量的存在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必须严密监控这支队伍的举动。 或许他们来自其他国家,但目的与我们相同。 如无恶意,不妨加以利用,敌人的敌人便是盟友。” 顿弱低声嘱咐。 “遵命。” 众人齐声回应,随后各自离去。 “在我掌控之中,无人能够逃脱。” “赵迟,秦朝年轻有才的将领,深得秦王信任,可惜。” “拿了钱,就该办事。” “来世莫再与我的雇主为敌了。” 顿弱轻笑一声。 时光飞逝,五日转瞬即过。 军营内,十五万大军正在分别演练攻伐战法,初步掌握阵法精髓。 在赵迟的严格督导下,各部顺利完成布阵,成功模拟协同作战。 然而,要彻底精通此阵还需时间,赵迟清楚自己仍需继续指导。 “果然是系统奖励的阵法,即便只是基础攻伐之阵,也能让全军人心合一,战力倍增。 若能习得更高级的阵法,这支军队定能无坚不摧。” 望着训练中的大军,赵迟内心喜悦。 这一切离不开他的亲自指挥,以及法宝的帮助。 “将军。” 李青来到点将台前,低声禀告,“我们已探明敌方动向。 不仅在外围军营,城内及冯、韩两家府邸附近也有探子潜伏,似在等待时机动手。” “他们终究现身了。” 赵迟唇角扬起一抹冷笑。 这几个月,他在韩地驻防,冯去疾主持执法事务,虽有几次小规模叛乱,但并未动摇大局。 这些叛乱不过是敌人的试探之举,赵迟早有预料,一旦敌国觊觎韩地,必然会针对他和冯去疾下手,以扰乱局势。 “将军,我们现在如何应对?” 李青恭敬询问。 “准备好了吗?” 赵迟追问道。 “将军尽管放心,自从发现敌情,我就已布置完毕,只等他们行动,立即关闭城门,断其退路,一举歼灭。” 李青眼中闪过锐利光芒。 “很好。” “既然他们来了,就不能让他们空手而归。” 赵迟冷哼一声,随即下令:“传令全军自行操练,本将回府。” “是。” 李青高声答应。 片刻之后,赵迟在数十名亲兵保护下,往城内走去。 见到赵迟离开的身影,一直守在军营外的人立刻派人通知:“速报大人,赵迟已离营,正朝城中的将军府而去,这是个机会……” 目光锁定目标。 赵迟的府邸位于新郑最繁华之地,战事余波消退后,城市逐渐恢复生机,街边小摊林立,热闹非凡。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这段时间在新郑没有白费。” 第40章 目光充满敬意 阴影中,顿弱嘴角微扬,目光锁定街尾的赵迟,其周围簇拥着数十名侍卫。 “大人,赵迟身边侍卫如此稀少,是否另有隐情?” “换做其他秦将,我或许会担心,但我已调查多日,他每日仅带这几人,或因年轻气盛。” 顿弱平静回应。 初至新郑时,顿弱察觉赵迟侍卫稀少,略有疑虑,但连续观察一个月,确认并非刻意安排。 “属下是否通知魏国行动?” “去吧,此次机会唯有一次,若失手将再无可能。” 一名下属悄然离去传令。 “准备。” 顿弱持剑下令,暗处的百余下属已行动,手持军用弩箭。 同一时刻,冯去疾府邸外,魏国刺客开始行动,另一队潜伏于暗影中。 “机会稍纵即逝。” “趁赵、魏刺客行动,我们必须抓住良机完成任务。” 隐匿的刺客迅速备战。 赵迟入府之际。 “杀!” 喊杀声骤响,埋伏的刺客涌出。 上百支弩箭瞄准赵迟。 箭矢齐发,众多百姓不幸中箭。 赵迟侍卫迅速反击,击落箭矢。 “快逃!” “饶命!” 街道陷入混乱,人群四散。 顿弱策划于此核心地带,利用混乱刺杀。 仓促逃离的民众中有他们的眼线,意图混淆目标。 这位刺客技艺高超。 “保护将军!” 李青一声断喝,挥剑斩落箭矢。 数十侍卫结阵护住赵迟。 “进攻!” 尽管弩箭未伤赵迟,顿弱仍果断下令。 上百名刺客弃弓持剑,朝赵迟猛烈冲杀。 顿弱隐匿暗处,紧握利刃,目光如炬,伺机而动。 赵迟镇定自若,冷静应对突袭。 李青忽然扬手,高呼:“收网!” 顿弱闻令色变,心中不安加剧。 随即,脚步声渐近,建筑摇晃,四周涌现无数黑甲将士,彻底封锁将军府出口。 领队的万夫长下令:“违令者格杀勿论。” 秦军精锐迅速布阵,长矛从盾缝中刺出,步步逼近。 不明身份的民众跪地颤抖,藏匿之人欲突围却无济于事。 与此同时,刺客仍疯狂攻向赵迟。”击杀暴秦战将!” “反秦必胜!” 他们呐喊着口号,猛攻护卫。 赵迟冷眼一扫,低声道:“一个不留。” 护卫翻身上马,分头冲锋,长矛直指刺客。 战场上,长枪是关键。 赵迟麾下护卫训练有素,轻松击退刺客。 骨肉碎裂声中,刺客接连倒下。 趁此混乱,顿弱悄然接近,仅距赵迟几步之遥。 他取出弩机,一箭射出,随即跃起,利刃直取赵迟。 他的动作迅捷无比,一箭一刀势在必得。 即便赵迟实力超凡,也难逃厄运。 然而,赵迟早察觉顿弱,故意诱其出手。 弩箭袭来时,赵迟神情不变,掌心聚力,咔嚓一声,弩箭已被稳稳握于手中。”这不可能!” 顿弱惊愕失语,他从未见过有人徒手接箭。 回过神后,顿弱全力刺出一剑,成败在此一举。 逼近赵迟时,他腾空跃起,利刃直刺而下。 仅剩尺许时,赵迟已无路可逃,顿弱手中宝剑锋利无比。 此刻,赵迟难逃一死。 然而,更令顿弱惊惧的是,赵迟的声音依旧平静:“动作太慢。” 随即,赵迟伸手一抓,劲风掠过,雄厚内力迸发,利刃竟被稳稳卡住,顿弱使尽全力亦无法推进分毫,最后狼狈倒地。 “这怎么可能?” 顿弱满脸震惊。 眼前这赵迟究竟是何许人物?竟能徒手止住劲弩,赤手制伏削铁如泥的利刃。 还未待他反应,李青剑已架于其颈间。 “跪下!” 话音刚落,李青一脚将其踹翻,彻底降伏。 此时,秦军战局迅速结束,百余名刺客在此攻势下全军覆没。 百姓颤抖跪地。 同时,另一处传来顿弱遭袭的消息。 “出击!冯去疾!” 埋伏的魏国刺客倾巢而出,直奔冯府。 守卫见状急忙退避,欲关门阻拦,却为时已晚,刺客突破防线闯入。 “机会来了!” 隐藏的力量趁势而入。 然而,众人冲入府邸后,原本敞开的大门突然关闭。 府内各处暗角,持兵刃与弓矢的秦军锐士悄然现身。 一场伏击由此展开。 “赵将军果然谋略超群,早料到会有敌国刺客来袭。” 在众多锐士守护的大殿中,冯去疾对韩非说。 “此战,赵将军定能清除新郑所有潜伏刺客。” 韩非点头微笑,目光充满敬意。 赵迟筹备此局已有数月,如今正是收网之时。 …… “禀报将军。” “刺客已全部清除。” “只是百姓中似有漏网之鱼,需详查。” 李达领众人至赵迟前,俯身报告。 “全部拘押审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一人。” “若无证据,给予补偿;因刺客事伤亡者,予以抚恤。” “但没有我命令,谁都不能释放。” 赵迟冷眼扫视跪地百姓,语气冰冷。 “属下明白。” 李达恭敬答应。 挥手示意。 命人将百姓押往牢房,准备核查。 这一幕虽引发阵阵哭喊,却丝毫未动摇赵迟心境。 治理之道,贵在严谨。 若有一名刺客漏网,必将干扰赵迟后续布局。 正如他所言,接下来的计划关系诸多锐士安危,宁可误伤,也绝不留隐患。 “是否封城?” 赵迟又问李达。 “回将军。” “刺客现身后,新郑四门已关,任何人不得进出。” 李达毕恭毕敬回答。 “做得好。” “再加强戒备。” \"去看看冯大人他们情况如何。”赵迟下令。 李达领命,快步离开。 \"将军。” \"怎么处理这个人?\" \"此人武艺高强,不好对付。”李青指着地上的顿弱说。 \"带上来。”赵迟下了马,径直入内。 李青示意手下,几名精兵立刻上前,将顿弱牢牢绑住,押至厅堂。 殿内, 赵迟端坐高位,平静发问:\"你是赵国的人,还是魏国的?又或者是其他势力?\" 顿弱毫不畏惧,反问:\"你以为能瞒得住?\" 赵迟轻笑:\"的确隐蔽,不过我也找到些线索。 若非你们全部现身,我会这么轻易抓到你们吗?\" 顿弱震惊:\"原来你一直在设局,引我们上钩?\" 赵迟否认:\"计划已久,不仅是为了今天的结果。” 顿弱心头一寒,赵迟的笑容在他看来异常可怕。 \"几个月前你就知道我们要刺杀你?\"顿弱难以置信。 \"接任主帅时就料到会有此事。”赵迟笑意不变。 \"这绝不可能!\"顿弱摇头反驳。 \"秦掌控韩地,赵魏岂会坐视不管?\" \"唇亡齿寒,他们必然有所行动。” \"而我和冯将军在此,他们想轻松拿下韩地、击败秦,就必须除掉我们。” 顿弱哑口无言。 赵迟稍作停顿,带着几分玩味看向顿弱:\"这就是你们的计策?\" 顿弱听完,完全愣住。 他万万没料到,眼前这位年轻的秦将竟如此厉害,早已识破他们的所有布局。 \"难怪你们的刺杀看似完美,却轻易被赵迟一网打尽。” \"我已经查过你的底细。”赵迟说,\"出身偏僻小村,无背景,也非贵族,却在一年内从普通士兵升为秦的重要将领。 我一直觉得你特别,现在果然如此。” \"秦王用人不论出身,只看才能。 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若非你的才华,秦王怎会派你镇守韩地?\" 顿弱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坦然:\"我认输,心服口服。” \"报!\"李达入殿,恭敬禀报,\"冯大人家安然无恙,两百余名刺客全被剿灭。” \"有活口吗?\"赵迟问。 \"回将军,一个活口都没有,都是死士。”李达快速答道。 \"知道了,下去吧。” \"任何人不得离开新郑,违者处死。”赵迟补充道。 \"遵命。”李达拱手退出。 \"害怕吗?\"赵迟笑着问顿弱。 \"当然怕,谁不怕?\"顿弱答,\"但我既然决定刺杀,就已做好最坏准备。 我身上没有你想了解的信息,我只是执行刺杀任务,对赵魏军情一无所知。” “因此,我对你并无价值。” 顿弱神色平静,显然确信赵迟不会放过自己。 “错了。” 赵迟摇头,目光炯炯,“你有利用之处,首先,我需要知道你是谁。” “顿弱,不过是籍籍无名的刺客罢了。” 顿弱答道。 “果然如此。” 赵迟内心窃喜,这个名字让他心头一颤。 精通潜伏、刺探、挑拨与布局,集多种技艺于一身。 秦帝国吞并赵国后,顿弱转投秦帝国,成为秦始皇的属下。 后来,秦帝国建立了一座极其隐秘的谍报组织——黑冰台,顿弱便是该组织的开创者,直接受秦始皇指挥。 “秦始皇,对不住了。” “为了保全自身,我必须埋下暗线。” “这也是一种保护。” “当然,只要我还活着,绝不会背叛你。” 赵迟心中盘算,十分满意。 如今他的暗影卫初见规模,虽参考了《暗影》中的一些刺客训练方法,但比起真正的高手,李青的能力还有差距。 然而,眼前的顿弱与众不同,他完全可以帮助赵迟组建一支真正的暗影卫。 当下,顿弱是最合适的人选。 至于未来是否会受到秦始皇青睐,则另当别论。 待暗影卫成型后,同样可以埋设暗线。 “解开他的束缚,你们都退下吧。” 赵迟对李青说。 “是。” 李青随即命令两名亲卫为顿弱松绑,随后带众人离开大殿。 赵迟对自己的安全毫不担忧,即使有百个顿弱也不足为惧。 殿门关闭。 “你想变得更强大吗?” 赵迟注视着顿弱问道。 第41章 满朝皆变色 与聪明人交谈不必兜圈子。 “此话怎讲?” 顿弱脸色微变,故作不解地看着赵迟。 “你有这样的能力,就此陨落岂不可惜?” “投奔于我,为我效力,我将助你走向更辉煌的未来,同时让你更加出色。” 赵迟语气坚定。 “我只是小人物,已落在将军手中,若将军要杀我,尽管动手,何必留我一命?” 顿弱镇定回答。 “我很欣赏你的才能,自古贤良之士皆追随明主。” “你不过是刺客,死后不留姓名,即使活着也是藏于暗处之人。 而我能给予你的,是世间无人能提供的东西。” “你有能力变得更强大,不仅可成为天下首屈一指的刺客,**,还能成为天下首屈一指刺客的缔造者与掌控者。” “只要你愿意归顺于我。” 赵迟的话充满力量,每一句都深深印刻在顿弱心中。 听到这些承诺——提升实力、成为天下第一刺客、掌控者,顿弱逐渐被吸引。 特别回忆起刚刚刺杀赵迟的情景:本以为胜券在握,却被他轻松化解,那支致命的箭和那一剑,竟然被他徒手接下。 这让顿弱难以理解。 “为何要信任你?” 顿弱低声质问,目光如利刃般直视赵迟。 “只因我的名声。” “只因我能掌控你的生死。” “还有……” 赵迟慢慢站起来,向顿弱靠近,指尖微点。 一股力量瞬间爆发,封住了顿弱的穴道。 “你……” 顿弱震惊失色,身体僵硬,无法言语。 这样的武功修为,未亲眼目睹或亲身感受,实在难以想象。 正如当年制服韩非一样,只有亲身体验,才能领悟其精妙之处。 赵迟确定,这份实力堪称无双,鲜有人能抵抗。 “我的身体无法动弹,嘴巴也张不开。” “他到底用了什么方法?” 顿弱内心震撼,双眼紧盯着赵迟。 片刻之后,确认效果显现,赵迟便解开了顿弱的穴道。 “砰” 的一声,顿弱恢复自由,却因过度消耗而瘫坐在地。 赵迟在内力使用上比对付韩非时更加精进,意在让顿弱留下深刻印象。 “你是怎么做到的?” 顿弱勉强站起,满是不信。 “想知道吗?” 赵迟平静一笑,知道顿弱已被吸引。 “当然。” 顿弱毫不犹豫。 “这是点穴术,借助非凡之力封闭穴位,可以产生多种效果。” “可用于惩罚、审讯甚至培养刺客,效果显着。” “只要你对我效忠并证明忠诚,我会教你这门技艺。” 赵迟语气柔和。 “点穴术。” 顿弱眼中燃起强烈的渴望。 身为刺客,他深知失去行动自由的恐惧。 “愿意效忠将军。” 话音落下,顿弱单膝跪地,向赵迟行礼。 见顿弱归顺,赵迟满意地笑了。 暗影卫的组建指日可待。 “测试顿弱的忠诚度。” 赵迟下令。 结果显示,顿弱的忠诚度一般,虽然不会背叛,但离死忠尚有差距。 然而,赵迟只选择死忠的人传授技艺。 “从今以后,你是我的人。” “对外不可提及与我的关系,或许将来会让你身居高位。” 赵迟严肃叮嘱。 若历史不变,顿弱将成为黑冰台的首领,直接听命于秦始皇。 有了这条隐秘线,赵迟家族无忧。 “属下领命。” 李青入殿,奉命带顿弱离去休息。 李青疑惑地瞥了顿弱一眼,完全不清楚殿内刚才发生的事情。 对于下属来说,这些问题无需多问。 当晚,冯去疾与韩非趁着夜色潜入大殿。 “赵将军,刺客已被全部清除,接下来有何计划?” 冯去疾向赵迟问道。 自赵迟赴韩履职,冯去疾察觉其对赵魏策略及刺客案的判断逐一实现,愈发钦佩。 “顺流而行。” 赵迟淡然一笑。 “此话怎讲?” “万事齐备,冯公只需静候结果。 若有所行动,粮草辎重之事还望冯公协助。” 冯去疾明白赵迟意图,确信他已有针对敌国的计划。 新郑城外,敌国探子持续关注局势。 数日后,新郑闭门不出,一片寂静。 第七日,几骑快马冲出,似有大事发生。 城外军营加强警戒,新郑依旧闭门,令人忧心忡忡。 咸阳章台宫内,急报送达。 秦王政随即召集重臣商议。 此刻,祖龙神色凝重,众人亦默然无声。 李思鼓足勇气问道:“大王,何事发生?韩境出状况了吗?” “韩境出了变故。 赵迟、冯去疾、韩非均遇刺。” “损失严重,生死未知,具体情况需待新郑消息。” 祖龙脸色阴沉,声音冷冽。 此言一出,满朝皆变色。 “大王,赵迟和冯去疾乃韩国重臣,若有所失,敌国必趁机侵入。” 王绾大惊,急谏道:“臣以为应速遣蒙武将军增援韩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韩非、赵迟恐难幸免。” 李思心中窃喜,但面无表情,随后出列附和:“臣赞同相邦之言,应立即调雍城大营支援韩国。” “好,寡人即刻密令蒙武,准备调兵增援韩国。” 祖龙点头同意。 此时,御医夏无且到来。 “大王,不知召臣来有何要事?” “赵迟与冯去疾重伤,寡人命你速赴韩国诊治,此事不可拖延。” 祖龙语气严肃。 “可是那位推动军中医改的赵迟?” “正是。 他被敌国人刺杀,伤势严重。” “赵迟年少有为,是我大秦支柱,绝不可失。 老臣即刻出发。” 夏无且神情焦虑,随即离开。 “诸位爱卿各司其职,此事不得泄露。” 祖龙叮嘱群臣。 “臣等明白。” 群臣点头答应。 待群臣离去,祖龙展开竹简,记录韩境危急情况。 竹简中另有一条小布条。 “臣赵迟与冯大人平安,请大王配合演戏,诱敌出动,臣必一举歼灭。” 这短短几字,意义重大。 祖龙何等睿智,岂能不懂其中深意。 于是,方才有了那番对话。 “赵迟。” “胆量不小,竟敢以己为饵,布局韩境。” “寡人今日与君同演一局好戏,盼君莫让寡人失望。” “终究是你为我大秦建下丰功伟绩,而我至今未能与你一晤。” “待赵国覆灭,我定召你至咸阳详谈,让你与家人重聚。” 祖龙凝视手中的布条,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岁月流转,军营如旧。 赵迟于帐中细研军务。 冯去疾、韩非亦在此驻守。 传闻中,赵迟与冯去疾、韩非在赵魏刺杀之役身负重伤,如今居于府邸休养,生死未卜。 此消息早已传开。 “未曾想到大王如此倾力相助。” 冯去疾感慨于赵迟。 “大王胸怀宽广。” “赵将军布局,使赵魏误以为将军与冯大人已丧命,生死不明。 若仅凭新郑传讯,赵魏难免起疑,但大王此举仿佛有雍城大军增援韩境之势,又遣近侍夏无且暗中传递情报给潜伏于我大秦的……” “此计一出,赵魏乃至敌国必深信无疑。” 韩非赞叹。 赵迟以虚代实,引敌入局。 此计风险极大,成功则可出奇制胜,失败则刚得之韩地或将动荡。 然而秦王祖龙全力配合。 这份胆识让韩非更加坚信,大秦终将一统天下,开创太平盛世。 “此次刺杀,除了赵魏两路,还有一路幕后主使,二位可知是谁?” 赵迟冷静问道。 刺客皆为死士,落网后即服毒自尽,自然查不出主使。” 冯去疾答道。 韩非陷入沉思。 那群刺客显然针对他而来。 对赵魏而言,韩非不可或缺,因其在韩声望颇高,若欲抗秦,必需倚仗韩非。 故只剩一种可能。 “是李思所为。” 赵迟断言。 闻言,冯去疾眉梢微颤。 “赵将军,此话可是玩笑?” 冯去疾质问,“我与李思交情甚浅,他身为秦重臣,怎会与敌国联手谋害我们?” “他并非针对你,而是韩非。” 赵迟答道。 冯去疾与赵迟共事多时,深知其胸怀广阔,绝非狭隘之人。 此事让冯去疾看清了李思的真实面目,也算一件幸事。 “冯大人有所不知。” “我归降秦前,李思已派人告知赵将军,嘱其在狱中除去韩某。” “幸得赵将军庇护,李思的计谋才未能得逞。” 韩非补充。 听完后,冯去疾惊讶不已:“李思与你是同窗,同门而出,为何要加害于你?” 赵迟反问冯大人:“近来与韩非共事,您觉得他的能力如何?” 冯去疾看向韩非,坦率回答:“韩大人是法家奇才,政坛中流砥柱,实非我所能企及。” “正是如此。” 赵迟点头。 “李思出身法家,天下能超越他的人寥寥无几,而韩非正是其中之一。 他因韩非的才华心生嫉妒,担心韩非入秦后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于是欲除之而后快。” “当日我在军中修订降卒政策,李思在大王面前构陷于我,意图置我于死地,实则是因为我保护了韩非。” “刺客此行并非针对您,而是冲着韩非而来。” “冯大人难道尚未察觉?” 赵迟缓缓开口,声音渐低。 冯去疾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意识到事态严重。 尽管与李思交往不多,但他深知对方对权力的执着,且绝非宽容大度之人。 “没想到李思这般人物,为满足私欲竟对韩大人痛下杀手,还派遣刺客扰乱我大秦根基。” 冯去疾语气愤慨,“待我返回咸阳,必定禀明王上。” “恐怕难以奏效。” 韩非摇头叹息,“李思行事缜密,所遣皆死士。 若你告发他,反而可能被他反咬一口。” “若非赵将军今日点拨,我还浑然不知,实在是错估了此人。” 冯去疾感慨道。 “知晓他的为人即可,日后多加提防。” 赵迟说,“李思对权位极为看重,视你为眼中钉,未必不会对你下手。 毕竟你也觊觎相邦之位。” 冯去疾点头领会。 他明白赵迟话中的深意——王绾年迈,卸任后相邦之位空缺,必将引来众臣争夺。 朝堂之中,有资格竞争此位者屈指可数,冯去疾与李思便是其中两人,韩非若建功亦能加入角逐。 “罢了。” 赵迟转移话题,“眼下无需纠结于李思,当务之急是“应对赵魏之患。 第42章 战事拖延越久,损耗越大 赵将军早有谋划,心中有数。” 冯去疾微笑回应。 赵迟不再多言,径直指向桌上的地图:“二位请看。” 冯去疾与韩非专注注视地图,视线集中在上面。 “王翦将军率十万大军驻扎于此,是震慑两国的核心力量。 有他在,敌方不敢轻易调兵进攻韩国。 据我估算,他们可用兵力不会超过二十万,即两国兵力总和。” “若他们想侵犯韩国,唯一的通道就是南阳。” 赵迟指着地图上的城池说道。 “不错。” 冯去疾点头,“两国若联合,必先夺取南阳才能突破边境。” “南阳地势平坦,赵国骑兵比我军更强。 若在此地与赵军交锋对我军不利。” 韩非神色凝重。 “赵国的胡服骑射确实强劲,我秦军难以匹敌。 不过现在,我们已无所畏惧。” 赵迟微微一笑。 “赵将军可是已有破敌之策?” 冯去疾疑惑问道。 “此事容后再议。” 赵迟目光聚焦于南阳地图中的城内,“此次定要全歼来犯之敌。” 南阳虽为城池,但人口稀少。 因韩、赵联盟抗秦,此地过往不受重视,也非战略要冲。 依靠此城防御实属艰难。 冯去疾与韩非见赵迟沉默不语,便不敢打扰。 论政务,赵迟或许不及二人;谈及战事,二人亦难以企及赵迟。 刹那间,赵迟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烧!” 他瞬即明白应对敌军之策。 “此番借敌人性命,助我突破后天八重乃至九重境界,将来伐赵之时,便可踏入先天之境。” 赵迟满怀期待。 “报!” “将军!” “大王亲信御医夏无且已至。” “请问将军是否接见?” 李青入帐,恭敬问道。 “大王果然遣其贴身御医至此?” 冯去疾略有惊讶。 赵迟原以为祖龙只是虚张声势,但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将计就计。” “如此才能令人心服。” 赵迟微笑回应。 随即吩咐:“请。” “诺。” 李青行礼后退出。 不多时。 背负药箱、神色焦虑的夏无且匆匆入帐。 然而,他扫一眼主座上的赵迟及安然无恙的冯去疾与韩非,顿时愣住。 “这是何意?” “冯大人不是伤重垂危吗?” 夏无且震惊发问。 他从咸阳急驰而来,风尘仆仆,却见眼前情景,不禁失望至极。 “夏御医,请坐。” “此计实为妙策,专为敌国所设。” 冯去疾走近夏无且身旁,低声说道。 “什么妙计?我以为你们危在旦夕,特赶来相助,结果竟是如此?” 夏无且颇感不满。 “夏御医莫生气。” “此乃我等与大王商议之计,需让敌国以为我们处境艰难,唯你可用。” 赵迟起身,笑着对夏无且说道。 此话出口,夏无且目光直射赵迟。 顿时,他的脸色僵硬,举手微颤,连表情都在变化。 望着赵迟,那容貌、那轮廓,仿若依照他女儿模样雕刻而成。 “夏御医为何如此反应?” 冯去疾奇怪地盯着夏无且的表情,为何专注注视赵迟? 韩非亦觉疑惑,但他从未见过夏无且,仅有所闻,更是一头雾水。 “这夏无且,莫非是赶路疲惫所致?” “秦王信任的御医。” “为何一直盯着我看?” 赵迟看着夏无且的神情,也觉怪异。 但碍于情面,不便多言。 “孩……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夏无且声音微颤地问道。 听罢此言,赵迟愈发困惑。 一个素未谋面之人称他为孩子,这种感觉甚是奇异。 “夏御医,这位是大王亲封的镇韩主将赵迟。” 冯去疾察觉气氛异常,急忙解释。 “赵迟,正是赵迟。” “年岁渐长,记忆有些模糊。” 夏无且突然醒悟,轻拍额头。 “不知您今年多大岁数?家中双亲又在哪里?” 夏无且回过神,继续提出令人费解的问题。 大殿内,赵迟无奈望向冯去疾,眼神似在询问:咸阳的夏无且也是如此吗? 冯去疾回望了同样无奈的眼神,表明自己也不明所以。”夏御医,您特意从咸阳赶来,我们正在商讨军国大事,对此深表感谢。” 他又补充道,“不过,为大秦长远计,这一步也是不得不走。” 赵迟被夏无且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心中满是无奈。 初见便被如此打量并询问家世,确实有些不合时宜。”对,对,对。” 赵迟连连点头,嘱咐李青道:“夏御医远道而来,你安排好住处,准备膳食,切勿怠慢。” “明白。” 李青恭敬领命。 随后走向夏无且:“夏御医,请。” 虽稍感失落,但见赵迟忙于公务,夏无且未再多言。”赵将军,冯大人,韩大人,告辞。” “告辞。” 众人拱手作别。 夏无且作为秦王亲信,其地位不容小觑。 即便王绾身为相邦,也不敢轻视。 直至夏无且随李青离去,赵迟才按捺不住好奇。 “老冯,夏御医平日也是这般性子?” “并非如此。” 冯去疾答得干脆,脸上带着复杂神色,“今日之举令我亦感意外。 以往他甚是沉稳,除王上有召或大朝会外,极少露面。 今日却判若两人,让我颇为惊讶。” “若是朝臣得知,定会震惊。” 冯去疾笑言。 韩非开口:“我想夏御医将赵将军视作后辈,不然不会如此询问。” “也许吧。” 赵迟点头,显然并未放在心上。 天下之大,面貌相似者不乏其人,或许是夏御医认错。 此事已引发有心人注意。 此策已然成功。 赵、魏两国以为我等伤亡惨重,必会在月内出兵。 赵魏降卒可用? 无须担忧。 韩地大军整装待发,旧部均为精锐老兵,愿效忠于秦。 然粮草运输之事,尚需冯大人费心。 赵迟正色道:“粮草无忧。” 韩地粮草可调配,亦可上奏王上,必获支持。 冯去疾应允。 行军打仗,终归是粮草与钱粮之争,易扰民生。 战事拖延越久,损耗越大。 此非我所忧。 唤屠睢与章邯入帐。 军情要务,断不可缺这二人。 随即, 详议破敌之策。 赵迟帐旁,隔一营帐之处。 夏无且坐在榻上,放下药箱。 老者眉宇间满是沉思与回忆。 “阿房。” 赵魏联军驻扎于韩国南阳,靠近函谷关,王翦率十万大军镇守。 主帐内,赵魏将领齐聚。 主位左右分别坐着魏将与赵将,气氛凝重。 “诸位将军,当前局势如何?我军是否南下?” 赵将率先发问。 魏将沉思片刻说道:“王翦大军压境,贸然南下风险极大。 不如先探明虚实,再制定对策。” 赵将点头称是:“魏兄所言极是,我军可派遣斥候侦查敌情,联络友军共商良策。” 副将附议:“若能联合其他势力,或许可以牵制王翦兵力,为我军争取更多时间。” 魏将看向赵将:“赵兄之意呢?” 赵将略作思索回答:“既然如此,我军当务之急是确保粮草供应,加强防御,以防敌军突袭。” 双方达成共识,决定先稳固态势,伺机南下。 赵国上将庞煖落座,身旁是魏国将领魏泰,年约二十,现任魏军主帅,亦为魏宗室成员。 昔日魏国远不及今日强大,曾被誉为天下最强,即便未经历商鞅变法的秦帝国也难以抗衡。 然而商鞅变法后,秦帝国迅速崛起,不仅富国强兵,还夺回了原本属于魏的河西之地。 如今魏国缺乏优秀将领与贤臣,仅靠信陵君魏无忌维持大局,才保住国家根基。 两位主将就座后,赵魏出征将领依次入席。 “庞煖上将军,此番由您统领大军讨伐秦帝国,韩国境内定能收复故土。 此次行动还需仰仗您的智谋,但凡上将军有所指示,魏泰必将全力以赴,我魏国八万将士听从调遣。” 魏泰对庞煖行礼,语气谦逊而恭敬。 战场上,盟军须明确主次。 庞煖作为赵国名将,威名显赫,魏泰清楚自己的地位低于对方。 “哈哈哈哈!” “魏泰公子果然通达事理,不愧是信陵君最器重的晚辈,深得其真传,信陵君后继有人了!” 见魏泰如此明理,庞煖十分满意,开怀大笑。 “多谢上将军夸奖。” “此次征伐秦帝国旨在收复韩国失地,家伯早已表明态度,我魏军必定全力以赴。” 魏泰随声附和。 “无需担忧。” “赵魏的战略布局已准备妥当,秦将赵迟、秦吏冯去疾皆受重伤,生死未卜,韩国境内的秦军群龙无首,我军攻城略地易如反掌。” 庞煖自信满满地说。 此时韩国局势堪忧。 即便是素来主张谨慎的庞煖也不得不调整策略,毕竟他也需要根据实际情况作出判断。 韩国失去主将与政要,这个机会稍纵即逝。 一旦错过,等到秦帝国派蒙武这样的猛将来镇守韩国,那便坚不可摧。 庞煖深知机会宝贵,在与魏国联手后,立刻召集众人商议对策。 “上将军。” “韩境的状况两国皆知,但我总觉其中有蹊跷。” 魏泰神色凝重。 庞煖点头赞许:“魏泰公子洞察此事,可见你承袭了信陵君的睿智。” “上将军所虑极是,我亦心生疑虑。” “赵迟身份特殊,然而在出兵前,我已查实韩境确有异动。 秦雍城大营正秘密调动兵力增援韩地,而潜伏于秦廷的密探回报,秦王甚至派遣亲信御医夏无且前往韩境。” “刺杀之后,驻守韩境的秦军迅速集结至南阳,显然是防范我军。 若他们毫无戒备,我或许会迟疑,但他们如此警觉,足见其内心的不安。” 魏泰点头认同。 魏国相较赵国实力较弱,情报也远不及赵国详尽。 “由此可知,韩境确实发生变化。 赵迟与冯去疾大概率已重伤或丧命,这对我们从秦帝国手中收复韩地更为有利。” 魏泰附和道。 “魏泰公子。” “此次战事关乎我赵国门户安危,贵军粮草是否充足?” “请上将军宽心,我军八万将士粮草充裕,足以支撑半年持久作战。” 魏泰自信满满地回答。 “如此甚好。 我赵军粮草略显不足,仅能维持月余,到时还望魏泰兄鼎力相助。” “上将军但有所需,赵魏同宗,共赴时艰,任何事宜均可商议。” 魏泰爽朗一笑。 魏泰安慰道:“请放宽心,晋地本为一体。” 庞煖随即承诺:“退敌之后,韩地所得必公正分配。” 魏泰与众将闻言,神情稍显放松。 “我等愿听从庞煖上将军调度。” 魏泰领众人答道。 “很好。 明日即攻南阳。 趁秦军士气低落,十日内必克此城。 再有十万韩军暗中助力,半年内必能驱逐强秦。” “诸位若全力以赴,必能破敌。” 庞煖语气坚定。 第43章 如今终于可以暂时解脱 韩地得天时、地利、人和,何惧秦军? “秦王谋算深远,先灭韩再图赵魏,意欲吞并晋地,妄图一统天下。 但终有疏漏。” “只要收复韩地,秦军仍困于河西,难以东进中原。 统一天下的必定是我赵国。” 庞煖目光炯炯。 虽年事已高,他仍是赵国主帅。 南阳城内,县衙中,赵迟召集众将。 “探报显示,赵魏联军明日即将攻城。 城中五万步卒足以抵御。” “此战无需退让,未得我撤退之令,城池绝不可陷落。” 赵迟冷峻扫视众人。 “诺。” 屠睢、章邯及诸将齐声应诺。 “此战我坐镇城楼督战,但不会露面,由屠睢将军指挥。” “请将军放心。” “即便撤退令未下,城破之时,也无需将军责备,我自会以死谢罪。” 屠睢语气坚定。 “章邯,你所负责之事可都准备妥当?” 赵迟目光转向章邯。 “将军尽管放心,一切已就绪,只等敌军入局。” 章邯回道。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听完众将的禀报,赵迟唇角泛起冷笑,一切尽在他掌控中。 赵、魏两国,皆在他的谋划之内。 “好了。” “明日便是决战,诸事需速办,切勿松懈。” 赵迟挥手示意。 “诺。” 众将起身行礼后离殿,为明日之战准备。 此时, “夏御医,将军正忙于公务,此刻不宜打扰。” 李青无奈的声音传来。 闻言,赵迟也不禁笑了。 这几日,夏无且总找机会接近自己,各种寒暄讨好。 开始是请教医术,后来又说起金疮药。 赵迟早已心生厌烦。 赵迟百思不得其解,他与冯去疾交情匪浅,为何夏无且不纠缠冯去疾,反而盯上自己?一路从新郑跟到南阳,说是御医,若自己受伤,似乎能为自己疗伤。 赵迟哑口无言,储物空间里的各类灵药齐全,即使气息微弱也能救命,何须依赖他人。 “赵将军,您事务繁忙,是否已处理完毕?” 夏无且不听李青劝阻,径直入殿。 “将军。” 李青望着赵迟,摇头叹气,这位夏御医确实难缠。 身为秦王信任的医者,身份特殊,稍有差错便是大祸。 “你先退下。” 赵迟挥了挥手。 “诺。” 李青松了口气离开。 夏无且对赵迟说道:“赵将军,贸然打扰实属抱歉,但我有几句话想请教,若将军解答,我便不会再打扰。” 赵迟皱眉道:“说吧,若有不当,休怪我不客气。” 夏无且轻叹一声,道:“早年我有一女,多年未见,至今毫无消息。 将军与她面貌颇为相似,初见便唤起往事。” 赵迟心中一颤,暗想:原来如此。 若非夏无且提起女儿,自己几乎忘了那件事——阿房女竟与眼前之人有关联。 “传言秦始皇最钟爱的女子就是阿房女,就连最大的宫殿也以她的名字命名。 他终生未立皇后、未定继承人,或许全因对她念念不忘。” 夏无且低声道:“这也许是他待我特别优厚的原因。 如今乱世纷争,历史人物重现,连阿房女的父亲也回来了。” 赵迟默默点头,思绪复杂:难怪有人说,**亦有凡人之心。 “你女儿叫什么名字?” 赵迟明知故问,只是装作不知。 此事真假难辨,一个年轻人怎会知道确切的名字?若是透露了什么,反而显得可疑。 “吾女名曰夏玉房,小字阿房。” 夏无且满怀追忆地说。 “果然,记载无误。” 赵迟微微点头。 然而他并未打断。 “那么,夏御医可是有什么疑问?” 夏无且继续追问。 “我母亲并非夏玉房,也非阿房。” 赵迟坦然回应。 听闻此言,夏无且眼中掠过一丝失落,“或许是我想错了,天下人海茫茫,难免重名。” “哦?那你母亲叫什么?” 夏无且仍抱希望。 “夏御医,您思念女儿心切,但如此推测实在荒唐。” 赵迟语气转冷。 “我母亲的名字,我这做儿子的岂会不知?” “抱歉。” 夏无且有些尴尬,“是我的执念让你困扰了。 还有一事想请教。” “请讲。” 赵迟答应了。 “令堂如今安在?我还能否再见她一面?” 在夏无且看来,女儿改名换姓也是常理。 毕竟当年她的身份在秦帝国引起轩然大波,那些人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阿房正是他们的恐惧所在。 至于冬儿这个名字,也不能责怪夏无且,他一直唤女儿为阿房。 冬儿之名源于她与心上人私定终身时所起,除了祖龙与阿房之外无人知晓,仅为闺中昵称,专属于祖龙。 “家母已于一年前仙逝。” 即使心中不愿提及,但看到夏无且对女儿的深切怀念,赵迟只能强忍悲痛作出回应。 毕竟眼前这位老人一生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多年来寻找却毫无头绪,如今已至暮年,仍未如愿。 也许纯属巧合,赵迟的模样确实与夏无且的女儿有些相似,不然怎会让夏无且这般执着、这般特殊地对待自己。 “仙逝了?” 夏无且心头一震,凝视着赵迟,仿佛觉得对方像是自己的外孙,是女儿的孩子。 得知赵迟母亲去世的消息后,他内心震动,陷入深深的不安。 “若非母亲病故,我或许还在府中服侍她,毕竟她身体一直不好。” 赵迟苦涩一笑。 “节哀顺变……是我失礼了。” 夏无且意识到自己的冒失,深感歉意。 “无妨,我能理解您对女儿的思念。” 赵迟微笑着回应。 “赵将军,多谢您为我解惑。” 夏无且拱手致谢,神情满是感激。 “不敢当。” 赵迟回礼。 “就此别过。” 夏无且带着苦笑离开了。 至于赵迟的父亲,夏无且没有继续追问,毕竟现有的线索表明之前的推测可能有误。 天下辽阔,相貌相似的人数不胜数,遇到赵迟或许只是偶然。 “阿房,你究竟在哪里?” 夏无且转身之际低声喃喃,“父亲已至晚年,你难道真的要等到他离开才肯相见吗?” 夏无且瞥了眼赵迟的居所,疑惑道:“赵迟,我可是你的外祖父?为何总觉得你似曾相识?或许是巧合吧。” “绝不能错过。” “哪怕稍纵即逝的机会,我也必须把握住。” “也许该去赵迟的老家李家村看看,毕竟同在一个国家,若真能找到她,此生便再无遗憾。” “只愿赵迟的母亲不是她。 若是真的……不在了,我又该如何面对?” …… 夏无且心中仍有疑窦,暗暗发誓定要亲自前往李家村查明真相。 唯有如此,才能彻底放下心中的执念。 他明白,错失这次机会将是终生遗憾。 目送夏无且离去,赵迟松了一口气。 这些日子以来,他始终被这位老人纠缠,尤其在军情紧急时更是不堪其扰。 如今终于可以暂时解脱。 “母亲,” 赵迟握紧双拳,目光坚定,“孩儿已掌握大权,实力也在不断增长。 终有一日,我会修成仙身,让您重获新生。” 让逝者复生,对谁来说都是虚幻。 如果有知情者知道赵迟的念头,或许会觉得他疯了。 然而借助系统的帮助,他坚信总有一天能够实现这一愿望。 …… 次日清晨。 南阳城外,硝烟四起,大战一触即发。 十八万赵魏联军布阵于城前,红甲赵军与蓝甲魏军交相辉映。 战车、抛石机、弩兵等各种兵种严阵以待。 十八万大军齐聚一堂,气势磅礴,杀气腾腾。 中军营帐内。 庞煖端坐战车之上,冷眼注视着前方的南阳城。 身边,魏公子魏泰同样站在战车上,展现出绝对服从庞煖指挥的姿态。 “赵魏两国的勇士们!” 自数百年前起,我们晋国就与韩国命运相连,暴秦无德,无缘无故兴兵灭韩,这是我国之仇,也是家国之恨。 今日,我庞煖在此立誓: 若不能将暴秦击溃于晋地,我庞煖绝不退兵。 庞煖大声疾呼,激励士气。 “消灭暴秦,保卫晋国。” “消灭暴秦……” 十八万赵魏联军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军心振奋。 庞煖满意地点头,随即举剑指向不足百丈的南阳城,厉声下令:“全军出击,攻城灭秦。” “上将军有令!” “全军进攻!” “上将军有令……” 战车旁的传令官迅速挥动令旗,将命令传达至各处,战斗正式打响。 瞬间, 赵魏联军的先锋步兵冲出阵列。 数百架抛石机向前推进。 随后弓箭手接踵而至,盾牌兵紧跟其后。 先锋部队迅速朝南阳方向挺进。 大战一触即发。 “敲鼓助威!” 庞煖低声吩咐。 激昂的鼓声伴随着振奋的节奏,大军如潮水般汹涌冲锋。 南阳城头早已布防严密,城外更有四万秦军随时待命增援,占据有利地形。 城内粮草充足,足以支撑庞煖大军的攻势。 赵迟隐匿于城关之后,虽未现身,却掌控着全局动态。 但此次战役,他仅负责监军,并非直接指挥。 “准备迎战!” “弓箭手就位!” “投石机待命!” 屠睢高举手臂,大声号令。 城关之上,秦军神情肃穆,弓箭手拉满弦,目光专注地盯着远方。 数十架投石机也已调试完成,精准瞄准城前。 “若吞并赵魏联军,突破后天八重境界并非难事,甚至有望达到九重。” 赵迟眺望蜂拥而来的敌军,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轻蔑。 庞煖与魏泰坐镇中军,信心十足。 “秦王,王翦,且看我给你们的惊喜。” “先击溃韩地十万秦军,再与廉颇联手攻下函谷关。” 庞煖暗喜,认为胜券在握。 “投石机准备!” 此时,赵魏前锋距离城池仅百五十丈,已进入投石机射程。 一声怒喝自城头传来:“杀!” 巨石被投石车装载完毕,数十秦兵齐声怒吼,奋力砸下。 巨石呼啸而至,狠狠砸向敌阵。 劲风掠过,血肉横飞,数百敌兵瞬间丧命。 “继续进攻!” 秦军士气高昂,迅速填装新的巨石,发起新一轮攻势。 然而赵魏大军依旧猛攻不止。 当敌军逼近百丈时,屠睢一声令下:“放箭!” 第44章 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城头万名秦军齐射,箭矢遮天蔽日。 转眼间,敌阵大乱,无数将士中箭倒地。 秦军箭雨连绵不绝,一波接一波地压制敌人。 秦箭天下闻名,射程远超寻常,赵魏联军只能拼死向前。 系统提示音响起: “恭喜主人麾下士兵斩敌……” 赵迟的将士浴血奋战,每击杀一名敌军都能获得丰厚经验值。 作为统领,他所属部队每杀一敌,也可收获敌方四分之一的经验值,极为难得。 杀敌满万后经验累积,达十万则明显提升。 相较亲自参战,此法效率更高,尤其是对普通敌军,亲 ** 敌所得经验微乎其微。 赵迟将这些杂兵视为游戏中无足轻重的小怪。 “战后统计经验。” 赵迟向系统下达指令。 庞煖见状,震惊地问:“秦军为何如此斗志昂扬?” 怀疑是否另有良将掌控全局。 尽管内心动摇,但他很快冷静下来:“不过是些垂死挣扎的蝼蚁。” 随即下令:“推进投石机,用巨石压制敌人;命令弓箭手出击,发射乱箭。” 大战愈发激烈。 赵魏联军在庞煖的带领下,即便面对漫天箭雨与从天而降的巨石,亦无一人退却。 向前可能意味着牺牲,但退后则等于绝望。 当投石车接近城门不到百丈时,便进入了攻击范围。 百余架投石机整齐排列,装载巨石,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云霄,数百块巨石携毁灭之力直击南阳城。 此时,联军弓箭手推进至百丈之内,万余名弓箭手齐射,反击城头上的秦军精锐。 战场上,双方尽展所长。 巨响中,巨石坠落。 城墙上响起巨石落地的轰鸣,不少石头直接砸下,许多不幸的秦军精锐因此丧命。 乱箭交错时,又有几名精锐死于箭雨。 相较赵魏联军的损失,依托城池防御的秦军伤亡甚微。 每当有精锐阵亡或受伤退出战斗,立刻就有预备力量补充。 无人退缩,无人畏惧,即使没有撤退指令,他们依然选择拼死抵抗。 这是大秦最强大的军队,令诸侯闻风丧胆的虎狼之师。 高昂的士气与军威下,加上赵迟施展的战争法器‘将心’,让精锐们的斗志达到顶峰,战斗力丝毫不减。 即便遭受赵魏联军的远程打击——投石机、弩炮以及漫天箭雨,也无法阻止秦军的冲锋。 城外,已有数以万计的敌军倒在秦军箭下,而赵魏联军才刚靠近城门十丈处。 然而,这短短十丈的距离,对他们来说却像无法跨越的深渊。 庞煖见此情景,心中原本的信心瞬间消失。 他转身问魏泰:“上将军,秦军似乎有些异常。 赵迟与冯去疾生死未卜的消息已经传开,为何秦军依旧如此顽强?士气竟丝毫未减?” 魏泰神情凝重地回答:“据我掌握的情报,赵迟麾下有两个他亲自提拔的将领,一个叫屠睢,另一个叫章邯。 此次镇守南阳的必然是其中之一,由此可见,他们的指挥才能十分出色。” 庞煖低声道:“秦军防守如此坚韧,我军已损失过万,若再强攻,恐怕难以突破城门。” 魏泰望着不断倒下的士兵,眼中掠过一丝遗憾。 他深知魏国虽较以往更加强大,但相较于韩国并无明显优势。 若此战损失惨重,不仅魏国元气大伤,他自己也将错失证明自己的良机。 此次出征是伯父魏无忌历经艰难争取到的绝佳机会,若能击败秦帝国并将之逐出韩地,便可建立显赫战功,日后在魏国定能声名远播,继承伯父的威名。 若战败,他不仅颜面尽失,还会辜负视为亲子的伯父魏无忌的期望。 此次由庞煖领军,已是必胜之局,所以魏泰前来。 “战场上气势如虹至关重要。” “若不善用此刻的士气,后续行动将愈发棘手。” 庞煖洞察到魏泰有意退兵,却丝毫不受影响。 多年统率经验,让他远超魏泰的理解范畴。 “传我号令!” “全军暂退半步,随即全力突击!” 庞煖挥剑高呼。 “遵命!” “退后者,斩!” 命令瞬间传遍,赵魏联军继续推进。 逼近城门时,云梯与冲车迅速部署完毕。 “赵上将庞煖果然名副其实,即便损失惨重,仍拼力强攻。” “此战你必死于此,韩地将成为你的归宿。” “若连你也未能除掉,我布下的局便毫无意义。” 赵迟轻蔑一笑,目光锁定战场。 城头箭矢如雨,守军物资充裕,士气高涨。 内外交战,巨石倾泻,箭如飞蝗,战斗异常激烈。 “泼火油!” “推滚石!” “砸檑木!” 屠睢镇定指挥,无视逼近的敌军。 城头秦军迅速调整布局。 数十锅沸油推向前沿,巨石与檑木紧随其后。 屠睢冷眼看着攀爬的敌军,一声令下:“杀!” 这指令仿若死神降临。 “杀!杀!杀!” 城头秦军倾倒热油,檑木巨石如暴雨落下。 转瞬之间,惨叫四起,“救命!救命!” 城下陷入绝望。 无数敌军被火油吞噬,被巨石檑木碾作血泥,火海席卷整个城门。 这般血腥场景,对未参与者而言便是地狱。 赵迟神情平静,多次经历让他深知战争无情,胜负即生死。 “只需坚守十日,敌军士气自败,南阳城将成为他们的葬身之地。” 赵迟冷笑,胸有成竹。 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庞煖信心十足发起猛攻,两小时后损兵折将却毫无进展,只得下令撤军。 次日重整部队再战,依然无效,付出近万伤亡仍未破城,庞煖愤然收兵。 至第N日,调动全部投石机与弩炮,经过数场恶战才接近城门,眼看胜利在望,却被秦军反击击退。 持续进攻让赵魏联军损失惨重,五万多人伤亡,大部分阵亡,少部分负伤。 面对如此代价,若非亲身经历,庞煖或许难以承受。 但为了全局,他必须坚持。 “赵魏将士们!” 庞煖举剑指向破败的南阳城门,怒吼道,“今日就是破城之时!率先登城者官升四级,赏赐千金!” 鼓声骤响,“杀!” 喊杀声震天。 赵魏联军再度猛攻南阳城,但士气已大不如前,带着疲惫与沮丧。 多日激战让士兵斗志减弱。 魏泰心中存疑:“上将军,这般强攻,真的可行吗?” 庞煖冷静回应:“未料守军如此顽强,必定早有准备。 此主将绝非易对付之人。” “然而今日,这座城池必将崩塌。” 庞煖目光坚定。 魏泰追问:“何以如此确信?” 庞煖遥指城垣:“这几日秦军守备松弛,粮草器械匮乏。 只需今日一战,此城必将陷落。” 赵迟目光扫过战场,嘴角微扬:“诱敌之计已成,动手吧。” 他对身旁的章邯道:“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吗?” 章邯躬身回道:“万事俱备。” “只待他们进城,一切都会化为灰烬。” 章邯冷声道。 “屠睢,接下来的‘败局’需更精彩。” 赵迟叮嘱道。 “请将军放心,属下定会演好这场‘败仗’。” 屠睢笑着回应。 “出发。” 赵迟未再多言,迈步走向城门,身后随行着李青、章邯及众多亲兵。 城头之上,只剩屠睢指挥调度。 “诸将士听令,我军即将撤退。” 屠睢注视逼近的敌军,冷笑一声,“届时便装作溃败,丢盔弃甲。” “诺!” 城头秦军齐声应答。 这些秦军原为雍城老兵,亦有后来归降的韩军,如今皆为效忠大秦的勇士,无分彼此。 此战之后,不少预备役将晋升为正式秦军,享有相应待遇与爵位。 “放箭!” 屠睢一声咆哮,城头士兵将最后一波箭矢尽数射出,直取敌人性命。 最终,在敌军猛烈冲击下,城门剧烈颤动,几近崩塌。 “轰” 地巨响传来,城门被撞开,敌军蜂拥而入。 与此同时,早布置好的火油倾泻而出,意图遏制敌军攻势。 “撤退!” 屠睢高呼,城头与城内秦军迅速撤离,留下一片废墟。 片刻后,城门口的火油被扑灭,敌军涌入城中展开激战。 “南阳失守!” “将士们,进攻!” 赵魏联军付出沉重代价攻破城门,士气高昂,奋不顾身冲锋。 中军营帐内, “上将军。” “南阳已被我军夺取,秦军已溃逃。” 一名赵国将领急切禀报。 “干得好。” 庞煖放声大笑,压抑已久的喜悦溢于言表。 随即,他拔剑指向南阳方向:“留下一万骑兵护卫后方,护送粮草辎重。 其余全军出击,歼灭城内残余秦军,彻底击溃暴秦。” “遵命!” 众将齐声响应,士气顿时高涨。 后方赵魏联军开始向南阳推进。 十万大军突袭,迅速占据南阳。 战局在此刻逆转。 “果然妙计!” “一切如上将军所料,秦军粮尽,此战必胜无疑。” “拿下南阳,韩国门户洞开,秦必败。” 魏泰兴奋道。 “莫大意。” “此战胜负,唯有完全掌控南阳城才能定论。” 庞煖神色平静,依旧屹立于战车顶端,俯瞰全局。 大军入城之后,…… 赵将急报: “上将军,秦军已退,南阳归我。” 另一将补充: “秦将果然非凡,退得干净利落。” 庞煖稍显失望,本欲生擒敌将。 “上将军,南阳既得,可入城。” 魏泰催促。 “好。” 庞煖点头,率援军入城。 登城楼见一片狼藉,兵器甲胄散落,冷哼道: “还是小觑了秦将,虽退得快,却如此狼狈。” 魏泰附和称是。 诸将汇报城内秦军已除,全城尽在掌控。 “干得好。” 庞煖微笑,虽损兵折将,却破秦军防线,后续攻城应更顺利。 忽一将提醒: “秦军撤离后,城中百姓消失,成空城。” 庞煖眉头紧锁,脸色骤变。 “不好!速传令,全军立即撤回!” 众人不解,下一瞬,破空声起。 箭啸与响箭声轰然齐鸣,庞煖大惊失色。 察觉异样后,庞煻明白这是圈套,南阳城乃诱敌之局。 响箭声中,隐藏的黑甲士兵现身,点燃火把投向民居。 火光四起,城内如设伏火油,瞬间烈焰蔓延。 赵魏联军见状大乱。 “撤!快撤!” “秦军有意留路,速退!” 城内陷入恐慌,十余万联军面临火海威胁。 而城中精锐悄然启动火油机关,赵迟早有火攻之计。 南阳乃兵家必争之地,亦是退败之所。 千余秦军精锐隐匿城中,烈焰蔓延之际,彼此对视一眼,随即撤入预先挖好的暗壕。 第45章 此景令秦军对将军愈发崇敬 赵迟治军严谨,从不让部下做无谓牺牲。 布置任务时,他已为这些潜伏的精锐留好了退路。 此前,火油已布满全城。 轻风拂过,火焰迅速向四周延展。 转瞬之间,南阳化作火海。 城内外都能听见十余万赵魏军的惊恐呼喊与绝望哀号。 城内秩序大乱,往日训练有素的将士也陷入慌乱,阵型瓦解。 无数士兵被烈火吞噬,徒劳挣扎,人力在烈焰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城外,赵迟冷眼凝视着燃烧的南阳城,火焰直冲天际。 他若有所思,便能令十余万敌军葬身火海。 但他毫无愧意。 战争本就残酷。 赵迟身后,十五万秦军列阵整齐,将南阳围得密不透风。 城门是赵魏军突破的关键,赵迟早有安排,命屠睢、章邯等人在此堆积浸满火油的檑木。 火起之后,局势不可逆转。 城门被烈火封锁,他们无法循原路逃脱。 此时,南阳成为赵魏军唯一的生机所在。 然而,十五万大军聚集于此。 即便他们能突围而出,等待他们的仍是绝境。 但见城内烈火越烧越旺,整座城池被烈焰映得通红,炽热的气息甚至传至赵迟的军阵。 赵迟早有计策。 他立于战车之上,缓缓举手:“放箭。” “遵命!” “准备火箭!” 传令官立即策马奔向军阵,传递命令。 顷刻间,十万秦军弓箭手迅速上前,拉弓搭箭,身旁备有火油,点燃箭矢。 “杀!” 赵迟低声吐出一字。 “风!风!风!” “大风!” 十万秦军齐声怒吼,彰显大秦的雄浑军威。 喊杀声落下,十万支火箭似怒潮般射向南阳城内,助火势更盛。 城内。 无数火箭自天而降。 “啊……救命……” “饶命!” “好痛!快来救我!” 赵魏军被烈火吞没,队形彻底被打乱。 尽管是晋、赵、魏三国联军,兵力远超汉,面对秦军也能正面抗衡。 但在赵迟的焚城策略下,他们显得尤为无助,被烈火侵蚀,被天上落下的火箭夺去生机。 在火箭的助力下,城内火势愈发猛烈,惨叫声不断,绝望的哭喊回荡四周。 无数赵魏士兵在烈火中疯狂逃窜挣扎,却徒劳无果。 “上将军。” 烈火封锁了城门,突围迫在眉睫。”务必护送上将军与魏泰脱身。” “未染战火的勇士听命,随我杀出重围!再迟疑,便是生死关头!” 喊杀声震天,赵国与魏国将领奋力保护庞煖与魏泰撤退。”我愧对赵国将士。” “皆因我的失误。” “我罪该万死。” “确应如此。” 战车上,庞煖失去了昔日雄心,满心只剩恐惧与自责。 十万赵军在火海中覆灭,盟友魏军亦未能幸免。 他成了赵国罪人,更成为晋地的祸首。 本可避免的灾难,却因他一步步踏入敌人预设的圈套,这陷阱酝酿已久。 “护送上将军撤退!” 残部竭力护送庞煖与魏泰前往赵迟预留的后城出口。 历经艰难,他们抵达未曾受损的后城门。”得救了!” “迅速前进!” 看到敞开的城门,残兵燃起希望。 然而庞煖深知,这既是生机,也是绝境。 虽无选择,他仍率众突围。 在残军保护下,战车疾驰而出。 城外,众人衣衫焦黑,多人负伤。 刚逃离,视野尽头黑压压的秦军显现。 此城已被秦军包围。”庞煖!” 赵迟冷冷注视着赵魏残军。”你来了。” 庞煖勉强起身,目光落在赵迟年轻面容上。”秦帝国主帅,赵迟。” 他虚弱地说。”能认出我,我很荣幸。” 赵迟语气温和。 “好计谋,好部署,好手段,好决断。” 庞煖苦笑着,“非怨恨,唯悔恨与惧意。” 十余万大军毁于一旦,赵魏联军的计划付诸东流。 庞煖终于醒悟,关于赵迟与冯去疾生死不明的传闻,祖龙增援雍城,夏无且赴韩行医等,皆是连环布局。 赵迟与冯去疾安然无恙,一切只为引诱赵魏联军入局。 示弱于敌,赵魏两国误判韩国内乱,秦王亦助其惑,调雍城之师,遣御医赴韩。 庞煖虽似顽抗却渐退守,实为诱敌深入。 待庞煖大军入城,陷此局中,南阳火起,十余万大军几近覆灭,秦却未损一兵一卒。 庞煖以四“好” 字尽诉愤悔。 年迈的他,怎料败于初露锋芒的赵迟,一世威名毁于一旦,赵吞并韩地之谋亦成泡影。 赵迟闻言一笑,镇定自若。”多谢庞将军赞誉。” 他沉吟片刻,“你欲降否?抑或继续厮杀?” 庞煖左右将领及魏泰部下皆现惊恐之色,仅剩两万残军亦绝望至极。 四周箭矢如雨,绝无逃生可能。 “愿以己身换部下活命,赵将军可否应允?” 庞煖语气恳切。 “远不及此。” 赵迟冷言,“魏国主帅之命亦需献上。” “庞某愿为赵军将士寻一线生机。” 他转向魏泰,“魏国之事,盼魏公子能舍己救众。” 言毕,他下战车,执剑缓步走向赵迟。 “上将军!” 庞煖属下将领怒不可遏,“我等当与秦军拼死一搏,岂能轻易舍弃您!” “战局已定,勿增伤亡。” 庞煖头也不回。 魏泰满心惧意,难以面对死亡。”随我突围!” 他推开驾车者,驱车疾奔一侧。 “我不能死,我是魏国公子,伯父倚重之人,若我亡故,魏国无继。” “我不能死。” 魏泰心中狂乱。 赵迟目送魏泰离去,面无表情,取十石强弓,拉满弦,瞄准目标。 百丈外,魏泰仓皇逃窜。 嗖! 劲箭破空,瞬间正中目标。 噗嗤。 “啊……” 魏泰凄厉惨叫,胸膛贯穿,强大力量将他抛出数丈,显其箭力惊人。 “将军神勇!” 秦军欢呼雀跃,敬畏与惧意交织,统帅一箭破敌十万,助他们取得辉煌胜利。 百丈外,一箭致命。 此景令秦军对将军愈发崇敬。 魏泰的死状让城门外的溃兵无不惊惧,他们盯着赵迟,百丈外便能一箭致命,此刻稍有动作,数万箭矢必将倾泻而下。 “身为魏氏之人,如今沦落至此,实在愧对王室尊严。” “何其可悲。” 庞煖叹息一声,看向魏泰的遗体,心中暗叹自己的处境亦如此。 身为赵国大将,却因败于年轻对手而蒙羞。 “赵国大将庞煖,恳请赵将军饶恕我部性命。” “我愿以死谢罪。” 庞煖举起长剑向赵迟示意,昔日威严尽失,只剩绝望。 “本将接受你的投降,赦免你的部众。” 赵迟步下战车接过长剑。 “多谢赵将军。” 庞煖脸色惨白。 “还有何话说?” 赵迟注视着他问。 身为赵国上将,赵迟必须亲自处置此事,既可积累经验,或有意外之喜,怎能错过? 庞煖知无生路,强撑抬头:“你设此局,筹备多久?” 赵迟平静回应:“受封镇韩主将时,便已开始。 我在等你们刺客现身,布下棋局,制造我和冯去疾生死未卜的假象,让你们深信不疑。” 庞煖叹息:“秦帝国有你这样的人,实乃不幸!” “可惜天命不公,如此人才为何属秦,若在赵国,该多好。” 赵迟坦然答:“即便生于赵国,我亦会选择秦帝国。 因唯有秦帝国施行变法,贫寒子弟方有机会出人头地。” 庞煖无言以对,赵迟所言皆是事实。 他国现状如此:权贵垄断权力,贫寒难有出头之日。 若非偶然机遇被权贵发现,普通人几乎无法崛起。 “天下诸国原本一家,皆炎黄子孙。” “你知道炎黄已自相残杀多年?战乱中又有多少同胞丧生?” “若人人只为己利,相互残杀,炎黄又如何兴盛?难道真要世代骨肉相残?” 赵迟冷眼看着庞煖,语气微寒。 庞煖神色微变,复杂地看着赵迟。 “或许我见识浅薄,但谁又能有此远见?秦帝国灭六国就能太平、盛世?” \"这只会结下永世之仇。”庞煖摇头反对。 \"你的仇怨或针对各国贵族,但百姓只求安宁与生存。” \"待秦统一、盛世开启,所谓权贵必将衰败。” \"你一直在联络旧韩降卒,对吗?\" \"派去的人是否再无音讯?可有人回应?\" \"让我告诉你。” \"那些降卒如今已是秦锐士,融入其中。” 赵迟冷笑着指向身后秦军。 庞煖顿时醒悟。 他没料到赵迟如此大胆,也没想到秦王如此果断。 接纳降卒入秦军精锐,在赵国绝不可能。 “可能如此。” “你的看法是对的。” “不过,你还年轻,今日立此功,可曾想过秦统一后,你或遭弃用?” “动手吧。” “也许我在阴间等那一刻。” 庞煖冷哼一声,闭口不语。 赵迟也沉默。 他紧握剑柄,举手挥剑,动作利落。 “咔嚓” 一声。 庞煖头颅落地,鲜血四溅。 一代赵国名将庞煖,命丧赵迟剑下。 “真是狡猾的老狐狸,临死还耍离间计。” “鸟尽弓藏,也许。” “但秦始皇不是这样的人,若他是,你以为我没准备?” “在我心中无王权至上,谁欲害我,我先对付,谁对我好,我也如是。” 赵迟看着手中头颅,冷笑。 庞煖临终话语意在挑拨。 换了他人听到,或许动摇,毕竟若秦真统一天下,“鸟尽弓藏” 令人担忧。 但在赵迟看来,秦始皇非同一般。 庞煖看错对象了。 “你们是否归顺?” 杀庞煖后,赵迟目光扫向逃出城的赵魏残军,冰冷无比。 若不降,等待的是彻底毁灭。 他对这些残军毫无怜悯,未放下武器即为敌。 第46章 我能够突破至后天九重境界了 “上将军,我愿随行。” “将士们,投降吧。” “我追随上将军……” 瞬间,十几个残将中,有人拔剑架颈,高呼后自刎倒地,气息渐消。 赵迟平静注视,眼中无轻视,唯有敬意。 即便敌军,这般无畏的将领也为国献身,堪称英雄,值得尊敬。 赵迟未加阻止,成全了将士的忠义,也为己赢得威名。 “我等愿归降大秦。” “恳请赵将军宽恕。” 其余将领纷纷抛下兵刃,俯身跪地。 赵国、魏国数十位将领伏卧尘埃之中。 目睹部下的动作,剩下的赵魏士兵再无迟疑,纷纷弃械跪拜。 逃出城的士兵见状,也加入跪拜的队伍。 刚刚从绝望中挣扎,此刻他们对死亡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赵迟深知大局已定,无需多言。 转身登上战车,他高举庞煖的首级,让所有秦军将士尽皆看见。 “诸位勇士听令!” “此战,我大秦大获全胜!” “庞煖已被我击杀!” 赵迟振臂高呼,以内力激发声浪,震彻天地,直贯每名秦军耳中。 听到这话,无数秦军激动地挥舞兵刃。 “将军神勇!” “将军神勇!” …… “风!” “大风!” 十五万秦军齐声呐喊,目光汇聚于赵迟,满含敬仰与狂热。 这支军队以赵迟为核心,他是其灵魂所在。 此役,赵迟凭借精妙布局与过人智谋,仅损数千人便击溃十八万赵魏联军,堪称旷世奇绩。 试问这般战果,谁人不叹服? 今日威名远播,赵迟之名必将传颂天下。 昔日韩上将暴鸢战败,今朝连赵国上将庞煖亦在此折戟,十八万大军覆灭殆尽。 此等成就,或能助赵迟晋升为上将军,成为秦帝国史上最年轻的上将。 秦王必会厚赏此次胜利。 此战之后,收益匪浅。 “这笔交易值得。” “我能够突破至后天九重境界了。” 赵迟心中亦波澜起伏,不仅因战功赫赫,更有丰厚经验值及未领取的奖励加持。 …… 然在众多将士面前,赵迟依旧镇定自若,无人能察他内心的涟漪。 此战斩杀无数敌军,部下士兵通过杀敌积累的经验值,主将可分得四分之一,赵迟早已累积足够升级所需的经验。 心境平和后,他望向城外伏跪的赵魏降卒。 “屠睢,章邯。” 赵迟低沉下令。 “末将在!” 二人即刻应答。 “收押降卒,核查身份,关押于阳城军营,严加看管。” “待火势减弱,救援城内弟兄,若遇未受伤的敌军,可予以救助;若伤势严重,则提供**帮助。” 赵迟下达指令。 此战既已落幕,城内即便尚有残敌,也已是强弩之末,绝不会再顽抗,定会选择投降。 对于这些降卒,赵迟可选择暂时扣押,一如当年处理韩军降卒般行事,轻伤者可治,重伤者则迅速解脱。 首先,这个时代无法治愈烧伤,治疗成本高昂且过程痛苦,不如直接解脱。 若有为秦效命之士,必竭力相救;反之,无需如此。 未入秦之前,仍属敌对。 赵迟向来对敌无情。 此火虽悖常理,却关乎天下一统与万世太平,须坚持执行。 为达统一,手段皆可取。 “末将遵命。” 二将欣然领命,此役必建奇功,主君亦将因此功成名就,或更进一步。 身为近臣,他们也定能建功立业。 若赵迟再升,他们自会追随。 “算准时日。” “李达当已破赵魏营寨。” “若事成,可封锁消息,再行后续部署。” 赵迟目光坚定。 执掌韩军半年,他对赵魏来犯早有布局,才成就吞并十余万赵魏联军之功。 然此非终途,志向更高。 “李青。” 赵迟再次发话。 “末将在。” “南阳一战,务必保密,助屠睢与章邯核算伤亡。” 赵迟下令。 “末将领命。” 李青俯身拜谢。 “甚好。” “全军回营休整一日。” “待伤亡数字核清,本将另有安排。” 赵迟环顾诸将。 “末将领命。” 众将齐声应诺。 布置妥当后, 赵迟登车回营,迫不及待欲收系统赐予之功。 回至营帐, 叮嘱亲兵勿扰。 “系统,提取奖励。” 赵迟急切言道。 “指令已接收。” “主人所杀敌军众多,得相应经验。” “恭喜主人,经验已达升级条件,是否升级?” 听闻系统音,赵迟毫不犹豫:“升级。” “指令已接收。” “恭喜主人升级,等级为x级,内力增,基础内功强,诸项能力提。” “恭喜主人升级,等级为级,内力略提……” 系统两度提醒升级,金光环绕赵迟,体质、内力与体魄皆强。 开属性面板: 人物:赵迟 等级:级(后天九重境) 体能: 内力: 修炼法门:级基础内功 武技:圆满基础剑法(剑气无形,一击破敌),圆满黄阶中品《猛虎拳》,拳风如虎啸,威能胜己身数倍。 圆满玄阶武技《神箭术》,尽得精妙,百丈内箭无虚发,十连珠箭附爆裂箭劲。 装备:霸王戟、精钢剑、护体甲、十石弓。 宝物:将心 特质:主将威严(部属无不敬服)。 升级所需经验:。 \"离级还需少许经验。” \"此番焚城杀敌,收获甚丰,先天之境近在咫尺。” 眼看仅余千余经验便能升至级,赵迟心中雀跃。 \"系统。” \"继续核算杀敌奖励。”赵迟强压激动说道。 除了大军杀敌的奖励,还有两颗敌军主帅头颅带来的额外回馈。 \"指令已受理。” \"恭喜主人击杀魏国宗室魏泰,获经验与黄金奖励。” \"恭喜主人击败赵国大将庞煖,得经验与武技《骑术》奖励。” \"声望清算启动,恭喜主人赢得百万民众敬仰,获晋升点。” 系统提示音响起:\"全部奖励已发放完毕。” \"经验值已满,仅一步之遥便可突破至下一阶。” \"先天之境仿若触手可及。” 赵迟暗自欣喜。 后天之境只是武途开端,虽强,但仍难以抵御密集箭雨或强弩巨炮,尤其独自面对时。 然如今身为一方主帅,统领二十万大军,再无被围困之虞。 晋升先天后,实力将大幅飞跃。 内力转化为真气,革新根基内功修行,习练《九阳神功》让赵迟战力倍增。 至阳至刚的真气可外放,于旁人看来宛如仙人,真气外泄能碎石裂金。 战场上,他将更加从容。 晋升点的获得让他信心大增,随即用于技能强化:\"系统,我要将点穴术和骑术提升至巅峰。”看着因百万声望而得的馈赠,他豪情满怀。 \"指令接收成功,点穴术后可凌空点穴,精准无误;骑术巅峰则达人马合一境界。”系统提示剩余晋升点。 \"骑术非严格武技,花费较少,点穴术成本较高。”但眼下各技皆臻圆满,对战力增益显着。 余下晋升点留作未来更高级别武技。 稳定心神,尽管事务繁忙,实力增长却令他精神焕发:\"接下来该向秦王汇报南阳战况。”想到秦王听闻捷报后的反应,他揣摩自己能得到何种封赏。 南阳一战只是序章,更大的挑战尚未到来。”秦王,望你能承受我的谋略。”他默默立誓,早日平定赵魏,便可早日与妻儿团圆。 想到家人,心中充满期待,这是他异世漂泊的动力所在。 \"夏御医,将军有令,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闯入。”门外亲卫严肃宣布。 军营中,军令如山,即使秦王亲临也需遵守,此乃大秦铁律。 \"赵将军,今日特来告别。”营外传来夏无且的声音。 赵迟忽然警醒。 近来,夏无且未再如往常般频繁探询,而是专注于伤兵营的救治工作,还传授了不少医术心得,贡献颇丰。 “让他进来。” 赵迟下令。 亲卫领命离开,不再阻挡。 夏无且入帐后,向赵迟行礼祝贺:“恭喜赵将军再建奇功!此战之果,实属罕见。” 尽管眼神仍含长者慈爱,言语却真诚无比。 大战之后,韩国局势稳定。”自此再无后顾之忧。” 赵迟嘴角带笑,神情谦逊。 作为皇帝的贴身侍医,赵迟深知哪些话可说,哪些话应忌口。 稍有差池,便可能招致麻烦。 “赵将军乃国之重臣,回咸阳时,我定会在皇上面前大力举荐您的功绩。” 夏无且随声附和。 “难道你要回咸阳了?” 赵迟颇为惊讶。 “将军功业已成,我也该回咸阳复命了。” 夏无且笑意盈盈答道。 咸阳一处,夏无且暗自思量:“回咸阳之际,不妨顺路去趟李家村,看看那孩子是否是我的外孙,是否是阿房的儿子。” 一声叹息轻轻逸出。 赵迟既有女儿的模样,又似秦王,仿佛融合了二者的特质。 正因如此,夏无且才如此执着。 然而,他的内心却波澜起伏。 他期盼赵迟是自己的外孙,又惧怕确认这个事实。 听说赵迟的母亲已故,若属实,岂不是意味着女儿…… 想到此处,夏无且不愿继续深究。 “夏御医久居韩地,确应返咸阳。” 赵迟说,“我遣百名精锐护送你到新郑,再由冯大人安排你回咸阳,如何?” “多谢赵将军,此安排甚好。” 夏无且感激地道谢。 赵迟点头回应。 …… 新郑,冯去疾的府邸。 “哈哈!韩大人,真是喜事连连!” 冯去疾手持南阳传来的情报,笑容满面,脸颊泛红。 “战况如何?” 韩非放下文件,急切追问。 第47章 此情此景,韩境形势堪忧 “赵国名将庞煖,多年来所向无敌。 然此次,赵将军设下妙计,诱使南阳百姓撤离,将敌军引入陷阱。 南阳城内早布火油,庞煖与魏国将领魏泰一步步落入圈套。” 最终,赵魏联军十万多名将士在南阳城灰飞烟灭。 “除守城损失数千人外,赵将军率部全歼赵魏十八万大军,几近毫发无损。” 冯去疾紧握军报,激动万分。 “竟有这样的事?” 韩非起身,惊诧道:“如此大捷,前所未闻。” “以一座空城换取数十万敌军灭亡,这不是旷世奇功吗?” “自古名将辈出,谁能像赵将军这般取得如此辉煌战绩?” 冯去疾面红耳赤,语调微微发颤:\"如此战绩,即便是文官出身的我也深受震撼。 若咸阳得知,必将引起轰动,这消息会在秦帝国乃至整个天下激起巨大波澜。” \"庞煖竟死于赵将军之手,十余万联军在南阳全军覆没。” \"赵将军堪称当代兵圣。” \"这样的战绩,前所未见,后亦难继。” 见冯去疾情绪高涨,韩非确信此事千真万确,内心也为之振奋。 初露锋芒时便有庞煖之败绩,那些威名远扬的名将,如今都成了赵将军成就霸业的基石。 赵将军此番一举歼灭近二十万联军,功勋卓着,无与伦比。 我定要亲赴王庭上报,恳请大王重赏赵将军,如此赫赫战功,若不给予封赏,我秦帝国如何激励百万将士尽忠职守? 冯去疾说完激动万分,随即坐下,亲手起草奏章,详细记录了南阳之战及赵将军的辉煌战绩。 若冯去疾此时仍在咸阳,听到捷报只会惊讶,绝不会如此激昂。 但他亲临战场,更深刻体会到这场胜利的关键意义,甚至身处赵将军战略布局的核心。 此战之后,赵将军有望晋升为上将军。 韩非补充道。 确实如此。 冯去疾点头道,这样的功绩,在我秦帝国历史上又有几人能够比肩? 昔日武安君虽在长平之战取胜,却损失惨重,实则是对国力的巨大消耗。 而赵将军这次却完全不同,他以智谋击溃敌军,兵法韬略在他手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所以,这份奏章必须由我亲自撰写,恳请大王嘉奖赵将军。 冯去疾激动地说着,便开始起草奏章。 韩非虽未开口,但内心深受震撼:主上果然非凡,不仅掌握着常人无法知晓的力量,其用兵之精妙更是无人能及。 如今有望成为大秦最年轻的上将军,这确实是流芳百世的人物,效忠于主上,这一选择无比明智。 未来充满希望。 在主上的支持下,不仅我的前程一片光明,就连大秦统一天下的进程也可能加快,原本需要十年达成的目标,或许会更快实现。 此刻南阳局势已经明朗,虽然南阳城已被焚毁,但一座小城换来战局的扭转已足够。 至于城中的数万百姓,均已安全转移,具体事宜交由冯去疾负责,赵迟只派遣精锐维持秩序。 军营内,十五万大秦锐士齐聚,点将台上,赵迟与诸将并肩站立。 日前大战已结束,今日正是论功行赏之时。 \"我大秦锐士何在?\" 赵迟站在台前,手按剑柄,威严十足,浑身散发出令人畏惧的气息。 即使他未穿战甲,依然难掩久经沙场的风采。 \"风!大风!\" 大秦锐士齐声高呼,眼神狂热而忠诚,仿佛将赵迟视作战神一般。 自统领大军起,赵迟威名远播,麾下将士无不心悦诚服。 然而,在蒙武麾下时,他仅负责执行计划,所有谋略皆由蒙武定夺。 如今,南阳之战,从战略到战术均出自赵迟之手。 他巧设奇计,诱敌深入,最终焚毁南阳城。 此战大捷,全赖赵迟卓越的战略布局。 大秦锐士几乎未经历剧烈战斗便取得全胜,堪称智谋非凡。 战果震惊三军,无论是本土士兵还是归降的将士,皆对赵迟投以钦佩的目光。 “干得漂亮。” 赵迟一声令下,军营瞬时鸦雀无声,其威严无人可及,每位下属对他都怀揣最深的敬意。 “今日。” “南阳捷报已至。” “诸位可知我军损失几何?敌军伤亡又如何?” 赵迟环顾四周,严肃面容稍露笑意。 此问刚落,众战士齐齐抬头,目光炙热。 “此战,我军阵亡数百,受伤者上千,幸存率超九成。” “至于赵魏联军,我军斩杀或烧毁近十万敌军。” “另有八万余俘虏,其中包含伤员。” “此战堪称旷世大捷,是我大秦开国以来前所未有的辉煌战绩。” 赵迟喜形于色地宣布:“此次出征十五万勇士,人人有功。” 听着这些数字,将士们无不震撼。 如此辉煌的胜利,创秦帝国历史最大战果,而自身损失微乎其微。 “此等空前胜利,实乃莫大荣耀。” “追随赵将军,是我的荣幸。” “这般胜利,实属罕见……” 每名秦军将士都惊讶得无语,简直不敢置信。 这样的战绩,即便在历史长河中,也会被铭记。 “风,风,风。” “大风。” 每位勇士心中激动难耐,内心震撼无比,高呼赵迟之名以抒胸臆。 此刻他们的情绪唯有呼喊得以宣泄。 “此战收益丰厚,是我大秦立国以来代价最小的胜利。” “诸位听令,今日特来犒赏全军。” 赵迟目光扫视众将士,声音沉稳有力。 此言甫出,十万精锐欢腾雀跃。 眼中闪烁期待与兴奋,热血澎湃。 赵迟嘴角微扬,示意屠睢上前。 屠睢接过赵迟亲书军令,高声宣告:“南阳一战,我军大获全胜。 无论出身何方,每位战士皆为秦帝国立下赫赫战功。” 他稍作停顿,随后说道:“自今日起,秦军将士晋职一级,降卒也将脱离奴隶身份,成为大秦勇士。 此后与普通秦军同享待遇,以军功换爵位,每年领取俸禄。” 此话一出,全场沸腾,欢呼声震天。 原秦军将士欢欣鼓舞,新降卒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仿若重生。 “南阳之战告捷!” “粮草尽归我方!” “全军休整一日,明日遵令行事!” 赵迟拂袖一笑,“今日先饱餐一顿,但军纪不可松懈。 待彻底击败敌国,必让尔等尽情庆祝。” 众将士齐声道谢:“多谢赵将军!” 自此,赵迟威望无双。 秦宫廷议之际,韩国局势虽平定,朝廷事务仍繁忙异常。 祖龙虽忙于批阅奏章,却时刻牵挂韩国动态。”韩国现状如何?” 他心中思索,对韩国的关注显而易见。 赵迟的安排是否妥当?消息未到,他无法安心。 …… “启奏陛下!” 李思神色严峻奏报,“臣刚收到急报,赵魏联军已进攻秦韩之地,韩境危急,雍城大军未能及时调动,赵迟、冯去疾等人的安危不明。 此情此景,韩境形势堪忧。” “恳请圣裁!” 群臣齐呼,面色沉重。 祖龙冷静注视廷议,毫无慌乱。 他对韩境实情了如指掌,全因赵迟提前禀报,否则他绝不会如此镇定。 即便对韩境局势充满兴趣,祖龙对韩境安全却毫不担忧。 赵迟尚在,一切尽在掌控。 赵迟坐镇,韩境即便有战事,也不会太糟。 冯去疾负责政事后勤,他与赵迟配合默契,粮草充足。 祖龙派冯去疾赴韩,乃信任之举,冯去疾的能力足可独当一面。 “韩境无需惊扰。” 祖龙见群臣忧虑,安慰道,“诸位莫慌,韩境早有准备。” “陛下,韩境是否已有应对之策?” 尉缭忍不住问,“陛下是否已选定接替韩境统领之人?除赵迟外,韩境似无他人胜任。” 祖龙闻言微笑,朝臣见状陷入沉思。 尉缭为鬼谷高徒,擅谋略。 见祖龙如此镇定,不禁面露疑惑。 “至此,此事可告知诸位。” 祖龙开口。 此言一出,满朝震惊,众人不解。 李思亦满面困惑,忧虑与猜测涌上心头:“难道赵迟、韩非等人并未遇害?” “赵迟、冯去疾、韩非确遭刺客袭击,此为实情。” 祖龙直言,目光扫过群臣。 这一眼便让李思警觉,因那第三路刺客正是他派遣的:“应不会被察觉,这些刺客均为死士,无一生还者。” 若此事败露,他必罪责深重,纵使官居九卿,祖龙亦不会宽恕。 刺杀边疆要臣,动摇国本,乃重罪无疑。 李思此刻内心忐忑。 “刺客行刺,赵迟早有防备,布下天罗地网,一举擒获。” 祖龙平静地说。 “赵迟、冯去疾、韩非三人安然无恙,未陷险境。” 祖龙收回目光,语气笃定。 此言一出,文武百官顿悟。 “难怪秦王对韩国境内之事毫不在意,原是精心布局,引赵魏出兵,使其误判韩国局势动荡。 趁主将战死、官员遇害之际,部署此计。” “秦王调动雍城大军,仅演备战之戏,未曾派兵。 另遣夏无且潜入韩国。” “此乃布局之一环。” 尉缭沉思片刻,理清前因后果。 “尉大人所言甚是。” “此局实是我与赵迟共谋。” 祖龙微笑,威严自显。 此语出口,群臣豁然。 然而,众人思绪转向祖龙对赵迟的情谊。 秦王厚待赵迟,令众人震撼。 竟愿调整个秦帝国为其筹划,各国无不侧目。 这般恩遇,罕见至极。 祖龙显然看重赵迟,或将在赵迟计划成功后,助其成为我国史上最年轻上将军。 我心中赞叹不已。 对未曾谋面的赵迟,我既敬畏又好奇。 此人究竟何许人也? 仅凭赵迟一疏,祖龙便与其共谋,满朝皆蒙在鼓里。 不得不说,消息保密与布局关键至关重要。 祖龙虽果决,亦不敢确信朝堂无其他国家的眼线,更遑论臣子府邸,故隐秘行事方为根本。 “大王,” 第48章 实在我辈之幸 赵迟布此局,在于诱赵魏联军攻韩边境。 然赵迟凭何歼灭赵魏大军? 赵魏若出兵,兵力必超二十万,而韩军不过十万,即便加降卒亦不足二十多万,且降卒忠心难测。 赵迟何以确保降卒忠诚? 此计虽巧妙,或可骗过赵魏,造成重创,但后续如何应对?李思出列,质疑道。 此刻,他心中怒火翻涌。 他对赵迟、韩非,乃至祖龙都有几分不满。 闻韩非死讯,李思暗喜,因宿敌韩非已亡,赵迟不过顺带,他真正欲除者乃韩非。 或许, 韩非带来的怨恨,是日积月累而成的。 在稷下学宫时,李思才华横溢,却始终被韩非压制。 无论李思多么出色,在旁人眼中,他始终不及韩非。 长此以往,嫉妒转化为仇恨,即便身处高位,这种恨意依旧挥之不去,更夹杂着一种被韩非长期压制的自卑情绪。 否则,他为何如此执着于对付一人? 他的计谋虽狠辣,却总显得狭隘。 \"廷尉此言过于偏颇。” \"此策是赵迟主动请求与大王共谋,岂可三言两语讲清?韩国的军事部署全权交付赵迟。” \"廷尉无需挂怀。” 尉缭适时插话。 他并非为赵迟辩护,而是为祖龙,更为大秦。 尉缭对这位精心布局的赵迟颇为好奇。 赵迟擅长纵横捭阖之术,其布局严密连贯,让精通权谋的尉缭钦佩不已,渴望一睹赵迟的真实风采。 \"若赵迟的谋划对大秦不利,作为大秦臣子,我李思义不容辞。” 李思语气坚定。 \"罢了。” 祖龙随即开口,严厉地瞪了李思一眼,似在警告他适可而止。 此计是祖龙与赵迟共同商定的,即便失败,只要不影响国家根基即可。 即便失败,有赵迟坐镇韩国,也能确保赵魏联军不会得逞。 \"密切留意韩国动向。” \"有任何异动,立刻向寡人禀报。” 祖龙不愿多谈此事,他此刻最关注的是韩国战场的结果。 话音未落。 \"报!\" 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和兴奋呼喊。 祖龙双目一亮,直视殿外。 满朝文武亦随之望去。 一名背着令旗、气喘吁吁的勇士闯入大殿,显然经历了长途跋涉。 \"启禀大王。” \"韩国传来捷报。” \"这是冯去疾大人亲笔所书的捷报。” 勇士入殿,跪地行礼,手中紧握一份军情布卷。 这是紧急军务,冯去疾未用竹简,而是以布料书写。 \"速速呈上。” 祖龙听闻好消息,神情严肃却难掩喜色,冕旒之下隐约可见笑意。 自与赵迟商议后,祖龙便对今日充满期待。 韩国的战果关乎秦帝国统一大业,他又怎能不重视? 这份捷报意义非凡,一旦成功,对大秦至关重要。 \"遵命。” 赵高不敢怠慢,立即上前,双手捧起捷报递给祖龙。 祖龙急忙接过,展开一看,神情瞬间变化,惊喜与震撼交织,难以言表。 他万万没想到捷报会是这般内容。 百官虽看不到祖龙的表情,却能感受到那种紧张与期待。 赵迟,我不曾料想你能百战百胜,若此番败北,绝不会轻饶于你。” 李思心生不满,满腹怨恨。 随即。 \"太好了!赵迟果然不负众望。” 祖龙起身,高声赞叹,言语间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此捷报远超预期,其意义非凡。 \"诸位,听我说。” \"自此,韩国再无忧患。” 祖龙扬起捷报,振奋宣示。 众人听后更为疑惑。 王绾按捺不住好奇,问道:\"陛下,究竟何事?韩地传来捷报,可您的欣喜似超出胜利本身。 莫非赵迟真击溃敌军?\" 此言一出,殿内静默,众人目光齐聚祖龙,屏息凝神。 祖龙喜形于色:\"赵迟所创奇迹远不止于此。” 显而易见,能让秦王如此动容之事,必有非凡之处。 \"诸位静听。” 祖龙示意安静。 \"魏国公子魏泰,已被赵迟一箭射杀。” 他愉悦地宣告。 \"魏泰?那个魏无忌视为接班人的青年才俊?\" \"竟死在赵迟手中,这确是喜事。 此举足以震慑魏国,令其惧怕我秦帝国的强大。 魏无忌悉心栽培的英才,终究未能达成使命。” 提及魏泰,群臣恍然。 尽管他在外声名不显,但魏国视其为耀眼新星,才智过人。 未及众人消化,祖龙再度发声。 \"赵国名将庞煖,亦亡于赵迟之手。” 此言一出,朝堂瞬间沉寂。 诸臣震惊失语。 魏泰虽为魏国新锐,未来可期,但当下影响有限。 相较之下,庞煖地位迥异。 他威名赫赫,智谋卓绝,作为赵国元老级将领,与廉颇齐名,是赵国的中坚力量。 民间流传:\"赵国有廉颇、庞煖、李牧,则固若金汤,坚不可摧。” 如今, 赵国顶级将领就此陨落。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死于秦帝国年轻将领赵迟之手。 庞煖亲率大军攻秦,无疑为赵军主帅,甚至可能是赵魏联军统帅。 魏泰年少资历浅,绝无可能指挥庞煖。 庞煖之死表明,赵迟已彻底击败赵魏联军。 否则,以庞煖的身份,怎会轻易丧命? \"庞煖,这位赵国老将,竟死在赵迟手里?\" \"难怪大王如此欢欣,失去庞煖,赵国必定元气大伤。” \"此战之后,赵国实力定会大幅削弱。” \"庞煖阵亡,实为我秦帝国之幸。” 这等喜讯,怎能不让大王开怀? 满朝文武议论喧嚣,人人神情振奋。 韩地之战虽未亲见,但庞烦战死的消息传来,已足够昭示战局的走向。 秦帝国此番必是大胜无疑。 祖龙心中早有所料。 庞烦,那位威名显赫的赵国上将,屡次令秦帝国受困,今日终被除去,举国欢腾自在情理之中。 然而,此捷报的意义远超想象。 相较庞烦与魏泰,韩地一战中斩杀敌军的数量更让祖龙激动。 “赵高。” “宣捷报。” 祖龙将捷报交予赵高,沉声下令。 “臣领旨。” 赵高接过捷报,快速浏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高声道:“冯去疾奏报,韩地捷报至!” “赵迟将军巧布妙局,诱敌深入,使其轻视我韩地兵力。” “此战,赵迟将军于南阳设防,坚守城池,摆出孤立无援之势,坚守月余,重创敌军。 后佯装疲惫,引敌深入,直至某日城破。” “我军从容撤离南阳,留敌一座空城。” “敌军入城后,赵迟将军的计策得以完全施展。” “早在行动之前,赵迟将军便安排百姓撤离,并在城内藏匿大量易燃之物,敌军入城即被困,难以逃脱。” “赵迟将军命潜伏的精锐点燃火油,南阳瞬间化作火海,敌军十余万尽数葬身火场。 此战,我大秦大获全胜。” “以微小代价换取巨大胜利。 此役击退赵魏联军十八万,其中包括数万骑兵及十二万步兵,最终杀敌近十万,俘虏八万。” “我军仅阵亡两千余人,负伤数千。 赵迟将军临危不乱,指挥若定,赢得部下信任,成就非凡战绩。” 冯去疾上奏,盛赞赵迟将军智略超群,部署得当,使韩地降卒归附大秦,即便赵魏招降,也无人动摇。 他恳请嘉奖赵迟将军,称其为大王与大秦之福。 赵高的宣读震撼人心,仿佛重现冯去疾撰奏章时的慷慨之情。 群臣听毕,无不惊叹,难以置信此等战绩。 “两千人阵亡换十万敌军,实属罕见。” “难怪陛下欣喜若狂。” “这般胜利,史无前例。” 赵迟将军精心策划的南阳一战,以火攻大破敌军,布局环环相扣,令人胆寒。 “幸而他是我大秦将领,若反之为敌,那将是大秦的心腹大患。” “如此智谋,难怪庞煖上将败于其手,实在我辈之幸。” 赵迟在韩地的赫赫战功,震动了整个大秦朝廷。 秦军此役仅折两千余人,敌方却损十万之众,八万被俘,近乎全军覆没,实乃旷世罕见之战绩。 朝中上下无不震惊,料想此捷报传出,列国会为之震撼。 “他是如何做到的?一举焚南阳,破强敌。” “此等功业,足以加封上将。 一旦他执掌军权,将更难以制衡。 韩非得以任冯去疾副手,亦因赵迟之力。 若赵迟受封上将,韩非势必将获益,未来在朝廷中恐更难应对。” 李思心中愤懑且惧意丛生。 这一切源于他心胸狭隘,多年来对韩非嫉妒成疾,屡次打压于学府,积怨成仇。 如今他对韩非的怨恨愈深,赵迟与韩非都不会轻易放过他。 “韩地大捷。” “韩国大局已定。” “赵魏两国元气大伤。” “我大秦出征正当时。” 祖龙环顾满朝文武,威严宣布。 此言一出,再无异议,因这早已是他决意之事。 赵魏此败惨烈,庞煖失利,魏国痛失魏泰,两国国威受损,军心士气亦受挫。 祖龙决心趁机出击,乘敌之危,攻其不备,此乃其一贯战略。 如此良机,岂容错过? 祖龙话音刚落,群臣脸色突变,深知机会难得。 赵魏连年征战,国力渐衰,各损十万、八万兵力。 现两国主力集结边境,受王翦威慑。 若祖龙再遣一军,必能在短期内重创赵魏,甚至灭其一国。 祖龙早有布局:先灭赵国,继取魏国,吞晋地后以晋为根基,东扩统一。 此为其雄心壮志,亦为秦之宏图。 “大王英明!” 群臣齐声赞颂。 蒙毅上前奏报:“大王,韩地之战,赵迟功高盖世,其功绩远超平定韩国时。 臣以为,当重赏。” 蒙毅身为蒙武之子,深知父亲对赵迟的重视,此举有助于巩固蒙家地位。 他怎会错失良机? 冯劫随之附和:“臣亦附议。” 李思见状,虽有顾虑,但终究选择顺从。 他明白,赵迟此次立功,祖龙必有厚赏,若此刻违逆,只会自取其辱。 群臣纷纷响应,一致赞同重赏赵迟。 秦帝国治国之道在于赏罚分明,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此为其强盛之基。 李思虽怒火中烧,却非愚钝之人。 “诸位所言极是。” “赵迟为寡人与大秦建下赫赫战功。” “以微小代价换得如此成就,斩杀魏泰、庞煖,击溃十万敌军,此功堪称千古奇勋。” “寡人定当重赏。” 听闻群臣奏请,祖龙挥手示意,高声回应: “大王英明。” 群臣再次齐声赞叹。 第49章 这句话让祖龙警觉起来 赵迟功勋卓着,无人可辩,无论何种赏赐均属应得,授以最高军职亦无争议。 此功全凭赵迟个人能力成就。 “拟旨。” 祖龙语气沉重,神色庄严,殿内弥漫着帝王威严:“南阳一役,赵迟助我大秦首建奇功,稳固韩国局势,消弭隐患,此为一功;击杀魏泰、庞煖,此为二功;大破十万敌军,俘获八万,此为三功。” “此等大功,当晋两级爵位,授予上将军职,统领一军。” 从今以后,韩国事务,赵迟可自行决断,不必再向雍城军营禀报。 此外,赐予赵迟黄金、布帛、侍女及奴仆,并增私兵至千人。 封地定于雍城外百里处,以李家村为中心,其原籍即为封地,彰显皇恩。 廷尉封地另议。 田产方面,除原有万亩外,再赐万亩。 在群臣注视下,祖龙不负众望,立即颁布旨意嘉奖。 晋两级爵位已是极大恩典,十级之上再晋升更为难得。 即使蒙武、王翦、桓漪,爵位也不过第十级公大夫,如今赵迟连升两级至第十五级少上造,蒙武等人虽高一级,但也只是大上造。 这是最大的荣耀。 赵迟虽已任上将,但资历尚浅于蒙武等人。 若与他们并列,蒙武等人或许无妨,但对于君主来说却难以接受。 朝廷众臣听闻此厚赏,虽不意外,但仍感惊讶。 赵迟在南阳之战功不可没,唯有如此封赏才能与其功绩匹配。 他不仅取得斩将杀敌之功,还扭转了秦必守韩的局面,打破了赵魏原有的防御格局。 此举对秦帝国的战略意义重大。 “如此封赏,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臣等无异议,赵迟之功,当受此赏。” 满朝文武齐声赞同,无人反对。 即便有人心存不满,如李思,其家族封地已被剥夺赐予赵迟,虽然秦王承诺新封地,但他深知再也无法靠近李家村。 对此,他只能愤怒却无力反抗,因为他不敢违背王令。 “诏书拟定后即送往韩国,为赵迟加封。 并前往雍城李家村,向其家人宣读诏书。” “为了大秦,他的妻子至今未能回乡生产,这也是我对她的些许慰藉。” 秦王对赵高说道。 “臣领命。” 赵高恭敬答道。 “赵魏战败,我们被困的局面终于结束,各国再难指责我们师出无名。 这次是赵魏挑衅,与我大秦无关。” “现在我们可以名正言顺地讨伐赵国了。” 秦王冷笑。 此言足以让天下诸侯胆寒。 自古以来,战争都需要正当理由。 即便秦灭韩时,也声称有正当理由,说是入韩调查案件,并在宫中抓获某人。 当然,“师出有名” 不过是一种借口罢了。 不论何时,弱者难以为继,何以受辱、受侵?皆因力微,必首遭制。 此乃世间常理,强者存,弱者亡的铁律。 “臣等恭聆王命。” 满朝文武顿时屏息凝神,静候旨意。 “相邦。” “主事调度粮草、辎重,备足十万大军一年所需。” \"郑国、冯劫,协助办理。” \"尉缭。” \"与桓漪联系,拟定出征计划,明确攻赵方针,并令王翦配合行动。” \"李思,全力辅佐诸位大人。” \"两个月内,孤要大军出函谷,破赵边境城池。”祖龙语气坚定。 \"大王英明。” \"臣等愿竭尽全力,助大王成就伟业。” 群臣齐声响应,气氛高涨。 章台宫中,祖龙负手而立,目光锁定沙盘上的晋地。 韩国已归秦,赵魏两国为最后屏障,两国与韩交界的南阳防线显得薄弱。 \"赵迟。” \"你带来了如此惊喜,重创两国,想必不会错失良机吧。” 祖龙注视沙盘中的南阳,低语沉吟。 今日早朝上,祖龙决定桓漪率十万精锐攻赵,却没有给赵迟部下达具体命令。 如果赵迟趁势攻击赵魏,将造成极大威胁。 因此在朝会结束时,尉缭建议迅速传令赵迟出击。 然而祖龙没有同意。 这让群臣感到困惑。 此时赵迟驻扎在韩国境内,若让他按兵不动,则失去机会。 尽管赵迟可以全权处理韩国事务,即便他进攻赵魏,祖龙也不会干预,但他已经决定攻赵,若赵迟转向攻打魏国,则违背了他的战略部署。 因此朝臣不明白祖龙的意思。 若现在派遣快马前往韩国传旨,不出十天便能到达赵迟手中。 但祖龙拒绝了这个提议。 因为祖龙相信赵迟不会辜负他的期望。 即便传信需要时间,但如果赵迟早已为秦帝国谋划好,那意义重大。 等到消灭赵魏联军之后,便是最佳出兵时机,定能让赵国措手不及,建立奇功。 \"赵迟。” \"当初你在韩国时,能够提前数月预测敌情,如今想必也不会让我失望。” \"你深知华夏统一的趋势,也明白天下安定的根本所在。” \"所以你应该知道我的抱负。” \"希望不负所托。” \"如果你真的能做到,帮助我早日统一六国,让我更快找到冬儿,我可以承诺,你将成为我大秦的第一武将,超越昔日的白起,位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祖龙凝视沙盘,低声说道。 然而他心中也有隐忧。 他在赌赵迟理解他的志向,在赌赵迟已经有了下一步计划。 祖龙深信,赵迟不会让他失望。 虽然赵迟是当前最受尊敬的将领,但秦王从未见过他本人,然而祖龙深知赵迟。 \"启奏大王。” \"夏御医已经回来了。” 赵高恭敬地站在殿门口禀报。 这句话让祖龙警觉起来。 \"宣。” 祖龙转过身,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口。 “遵旨。” 赵高迅速退下,召夏无且入殿。 待夏无且进入大殿之后, 赵高轻缓地掩上了殿门。 作为祖龙的近侍兼中车府令,他因细致周全深得信任。 “臣拜见大王。” 夏无且入殿后,恭敬地向祖龙行礼。 “免礼。” 祖龙微微点头,目光温和地看着夏无且。 他对夏无且怀有几分怜悯。 当年他初登帝位时,连自己所爱的人都无力保护,而夏无且的女儿也早已不知去向。 祖龙深知夏无且的痛苦并不亚于自己,甚至更深重。 因此,他一直将夏无且留在身边精心照料。 任命他为御医不仅是为了自身健康,更为了抚慰夏无且,让他能在咸阳平静终老,这也是一种弥补。 “长途跋涉,让您受累了。” “但为了我大秦的宏图大业,您不得不亲力亲为,否则赵迟他们的安全便无法保障。” 祖龙带着歉意对夏无且说道。 或许唯有在夏无且面前,祖龙才会稍露真实自我。 在旁人面前,他始终保持帝王威严,隐藏内心深处的情感。 “大王。” “我明白您的心意。” “这些年您默默寻找阿房,我对您对她的这份深情深有体会。” “您欲一统六国,是为了大秦,为了百姓,也是为了阿房。” “您要统一天下,就是为了找到她。” “这些我都懂……阿房能遇到您,真是幸运。” 夏无且说着,眼眶微湿。 祖龙在夏无且面前展露了些许真诚,而夏无且又何尝不是如此。 在秦帝国文武百官眼中,夏无且虽受祖龙优待,却显得格格不入,多年独来独往,从不涉足任何社交场合。 “岳父。” “都是我的错。” “若我当时手握实权,她就不会离开我。” 或许,如今我和她早已儿女绕膝,我的皇后或许也成了她。 看着夏无且的悲伤,祖龙的眼眶也微微泛红。 若非最爱之人,他又怎会被深深触动?这般柔软脆弱的一面,又怎能轻易示人? 自从冬儿离去、杳无音信后,祖龙的心便被封闭起来,再未开启。 无论谁见到的,都是他深陷失去之痛的模样。 自此之后, 祖龙领悟了王权的力量,也明白了王权的意义。 昔日的嫪毐、赵姬、老世族以及吕不韦,都试图超越王权。 他一直在隐忍,因心中最大的遗憾是对不起心爱之人的痛苦,在沉默中等待时机,直至逐一击败对手,完全掌握权力。 然而,这一切又有何意义? 他最珍视的人已远去。 “这不是大王的过错,当时的局势并非大王所能左右。” 这些年来,大王已然成熟不少,真正掌握了权力,阿房若知晓,定会感到欣慰。 夏无且强忍哀伤,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或许如此。” 祖龙也深深叹息,先前的失落与脆弱一扫而空。 “对了,” “你在韩国时,是否见过赵迟?” 祖龙随即问道。 提到赵迟,夏无且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祖龙身上。 这位正值盛年的君主,既有威严又显得英俊挺拔。 脑海里, 赵迟的身影与祖龙渐渐重叠。 “太像了。” “世间真的会有这样的巧合吗?赵迟与大王、阿房的模样如此相似。” 夏无且心中暗自思索。 “怎么了?” 察觉夏无且注视自己却不开口,祖龙询问。 若是换了其他人这样,祖龙或许会生气,但面对夏无且则不然。 “没……没什么特别的事。” 夏无且猛然回神,移开目光,答道:“见过。” “他年纪轻轻,却才智过人,手段出众。” 年轻的赵迟已经能够统领数十万大军,在军中享有极高的声誉,就连冯大人也对他赞不绝口,而韩非之所以归降秦帝国,也是受到赵迟的劝说。 夏无且笑着说道:“大王能得到这样的贤才为秦帝国效力,真是大王的福分。” “确实如此。” 祖龙点头同意,“赵迟的表现让我十分惊讶。 起初听到他的名字时,他只是新兵营的一员,却敢于挑战老兵,创下秦军历史上的先例。 后来又在破韩边境斩杀韩将,击败暴鸢,甚至夺取韩王首级。” 定50章 态度谦和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新兵竟然给寡人带来如此震撼?不过这次南阳之战,赵迟再次大获全胜,不仅击杀了魏公子魏泰和赵将庞煖,还斩敌十万,俘虏八万,这又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事实证明,当初寡人破格提拔他是正确的,他也没有辜负寡人的期望,也让文武百官对他刮目相看。” 祖龙欣慰地说:“我相信他会为秦帝国创造更多的辉煌。” 赵迟的功绩在秦帝国无人能及,而这都得益于祖龙的大力支持。 赵迟越出色,祖龙就越高兴。 “说到这个,寡人还没有亲眼见过赵迟这个人,不知道他性格如何,长相又是怎样?” 祖龙突然好奇地问起。 …… 或许…… 赵迟的存在本身就是秦帝国的一个奇迹。 如今他已成为大秦的上将之一,位列第四。 其余三位上将都比他年长几十岁,而赵迟今年才十八岁。 更令人钦佩的是,祖龙从未亲眼见过赵迟,却仅凭奏报与捷报就委以重任,这份胆识与气魄恐怕在这片广阔天地中只有祖龙拥有。 显然,这次嘉奖完全合适,赵迟的表现堪称楷模,接连建立稳固国家的功勋。 “他气质不凡,领军后更加英姿焕发。” “综合而言,他是一位年轻有为、才华出众的人才,大王见到他时定会惊讶。” 夏无且笑道。 归根结底,夏无且对赵迟的身世仍有疑虑。 赵迟的容貌与某人极为相似,若祖龙见到赵迟,也许会被他的外貌吸引,毕竟两人的相似之处让人觉得像是出自同一个模子,却又融合了另一个人的特点,仿佛是一个结合体。 “确实如此。” “我很期待与他见面。” “即使赵国败落,无论如何我都想召他回都一见。” “我必须亲眼见到这位大秦功臣。” 祖龙也笑着回应。 从他的语气中可以感受到他对赵迟的重视。 “大王。” “如果没有其他要务。” “那么老臣先行告退,不过大王,老臣还有一事相求。” 夏无且面露迟疑。 “何事?直说无妨,只要寡人能做到的,必定相助。” “我想去李家村探望赵迟的妻子与孩子。” 夏无且借由这个理由说道。 祖龙点头同意:“很好,赵迟的孩子刚满半岁,他的妻子身体也还未完全恢复,你可以顺道为她诊治,开些滋补的药。” “多谢大王恩准。” 夏无且立即俯身致谢。 “嗯。” 祖龙微微一笑,没有再说多余的话。 他并不知道,赵迟正是他一直在寻找的冬儿之子,也是他的儿子。 如今在李家村出生的一对龙凤,李烟言是他的儿媳,这对龙凤更是他的孙子和孙女。 若他知道真相,祖龙不知会怎样珍视,又会多么动容。 老臣告退。 夏无且说完后转身,缓缓朝章台宫外走去。 就在夏无且即将推开殿门离开之时。 祖龙忽然开口:“岳父,请放宽心,我从未停止寻找冬儿,等我统一六国后,一定会发布诏书把她找回来。” 夏无且的脚步停住,“冬儿” 二字让他全身一震,脸上写满了难以形容的震撼。 他转身不可思议地注视着祖龙。 “冬儿是谁?” 夏无且虽已心中明白,但仍不确定地问。 “冬儿就是阿房,阿房就是冬儿。” “这是我给她起的专属称呼,除了我之外没有人知道。” 见夏无且神情大变,祖龙略感惊讶,也许这个名字让他感到意外。 “阿房就是冬儿。” 夏无且依然震惊,显然这个名字唤起了他在韩国时与赵迟交谈的记忆。 “你母亲叫什么?” “母亲叫赵冬儿,已经去世了。” 想到这些,夏无且心情复杂。 赵迟确实是我的外孙,没想到阿房还有个名字叫冬儿,可...阿房难道真的不在了吗? “不,绝无可能。” “阿房一定还活着。” 夏无且内心的不安愈发强烈,但他察觉到祖龙眼中的疑虑,于是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此时局势尚不明朗,他不敢轻易开口,而且祖龙眼下正全力谋划统一天下之事。 若赵迟真是阿房的儿子,那也是祖龙的血脉。 一旦祖龙得知阿房已故,后果不堪设想。 无人能理解祖龙对阿房的深情,为了她,祖龙愿意付出一切。 他一统六国,不仅是为了实现炎黄融合的愿望,延续历代先王的遗志,扩张自己的霸业,更是因为阿房的缘故。 他要完成统一大业,找到阿房的下落。 “岳父大人初次听闻阿房有此别名,难免有些困惑。” 夏无且回答。 “嗯。” “岳父大人,您先回屋休息吧。” 祖龙果断答应。 “那么老臣告退了。” 夏无且微微躬身行礼,缓缓退出了章台宫。 “冬儿,” 祖龙目送夏无且离去的身影,低声说道,“纵然我不知你现在身处何方,但你尽可放心,这些年我一直照料着你父亲,只要我活着,就没人能伤害他分毫。” 离开章台宫后,夏无且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祖龙对他颇为优待,不仅在宫外赐予宅邸,还安排了仆人伺候。 然而回到家中,夏无且脸上的忧虑与不安仍未消散。 “阿房即是冬儿,冬儿也是阿房。” “赵迟的母亲真的是我的女儿?赵迟是我的外孙?” “只是……如果真是这样,那阿房又该如何呢?” 一路上,夏无且心中忐忑不安,就像当年在韩国时一样,他既期待赵迟是他的外孙,又害怕面对这一现实,因为赵迟的母亲早已去世。 他年事已高,十几年未曾见过女儿一面,实在不愿承受白发送黑发的痛苦。 “赵迟一定是在找我,没错,一定是这样。” 夏无且反复思索,以此安慰自己。 然而回到府中,他对这座没有女儿的宅院毫无眷恋之情,毕竟它只是一个居所罢了。 如今终于有了女儿的线索,夏无且怎会坐视不理? “若现在动身前往李家村,大概几天后就能到达。” 夏无且暗自盘算。 “来人!备好马车,我得出去一趟!” 想到这里,夏无且匆忙朝大殿外喊道。 “是,老爷。” 管家立刻回应。 作为祖龙的岳父,尽管这段关系鲜为人知,但府内仍配备了众多侍从和管家。 数日后,李家村。 王诏临再次动员了整个村庄。 赵迟家院外聚集了全村百姓。 岁月如流,蒙武精心策划后,赵迟的家焕然一新,占地面积扩展数里,昔日的宅院已融入其中。 蒙武曾赠送仆人,后来秦王也赐予仆人,如今府内已有近百家丁,旧居自然无法容纳。 即便如此,李烟言坚持保留赵迟的旧居,因当年赵迟入伍时,她承诺会在这里等他归来。 因此,无论外界如何变化,旧居依旧保持原貌。 李烟言立于赵府之外,侍从与婢女随侍左右,静静等候。 她身后两名婢女怀抱赵迟的子女——琪儿与熙儿,这对胖乎乎的兄妹虽仅数月大,却已显父母模样,甚是可爱,堪称赵府珍宝。 村口有寺人匆匆前来,村外人群亦逐渐聚集,这些人皆因秦王赏赐而来。 “李烟言接驾王诏。” 李烟言屈膝行礼,态度谦和。 此前,雍城军营已有消息传来,言明大王将派使者宣读王诏。 李烟言虽不知具体原因,但猜想与赵迟有关,心中充满期待。 “接驾王诏。” 李烟言身后众人齐齐跪下,村民亦随之叩拜。 在秦帝国,有爵与无爵者待遇不同,有爵者为功臣,见王免跪,见王诏亦然。 身为赵迟之妻,李烟言地位尊贵,无需屈膝。 数日前,赵魏联军侵犯秦境,大秦主将赵迟在韩地南阳一战中功勋卓着,平定韩境,此后再无战乱。 此为其一功;击杀魏泰、庞煖,此为其二功;歼灭十万敌军,俘虏八万敌军,此为其三功。 赵迟如此辉煌战绩,当晋封二级爵位,任少上造,授予上将军职,统率一军。 今后韩境军务由其自主裁定,唯遵寡人诏命调动。 此外,赐予赵迟黄金、布帛、婢女及奴仆,并准许扩私兵至千人。 赐封地以雍城外百里为界,以李家村为中心,祖籍之地尽归封地,彰显恩典。 原廷尉李思的封地全部归属赵迟,另择他处封地,另赐良田万亩。 寺人高声宣读王诏完毕。 此讯震惊了李家村及赵府内外。 “封……上将军?” “莫非听错了?” “赵迟竟成上将军?” “天啊。” “我大秦不过寥寥几位上将军,个个举足轻重,赵迟怎也获此荣耀,成我大秦第四位显赫人物?” “上将军啊,李家村真有福气,出了这样一位将军。” “而且李家村现成了赵迟的封地,咱们都是他的封民了。” “这小子,真争气。” “确实争气,上将军啊……” 李家村村民得知诏书内容,无不欢欣鼓舞。 他们望着从小抚养长大的孩子,如今竟位列天下巅峰。 一座小村庄走出了一位上将,他出身贫寒,既非名门望族,也无权贵背景。 若此消息传开,定会让许多人难以置信。 “上将夫人,圣旨到。” 宦官恭敬地将圣旨交给李烟言。 大秦最年轻的上将夫人,身份尊贵,无人敢轻视。 “臣妾叩谢君恩。” 李烟言行礼时,眼中闪烁激动。 第51章 这种转变令人费解 “迟哥哥,你终于实现理想了。” “你如今手握重权,更是位列大秦上将之首。” 李烟言满心自豪,为迟哥哥实现梦想而欣慰,而非为自身荣耀。 “赐赏。” 接过圣旨,李烟言吩咐身后侍女。 “是。” 数名侍女立刻取出十金,每人分给宦官两金。 “夫人,这不合适。” “不敢领受。” 宦官虽目光中流露渴望,却因敬重李烟言身份而推辞。 “诸位辛苦了。” “主君不在,这是他赏给你们的。” “收下吧。” 李烟言浅笑,她已是秦王亲自册封的正室,逐渐展现夫人的威仪。 “多谢夫人。” 宦官们恭敬接过赏赐。 领头宦官转身命令随行者:“还不速来?” “自今日起,你们便是上将府仆役,唯夫人是从,违者必死。” 众人闻言皆惊。 数百名侍女、上千名侍从齐齐跪于赵府门前,向李烟言行礼:“参见夫人。” “安排他们。” 李烟言转身吩咐侍女。 “是,夫人。” 侍女领命,着手安置大王赐予的新仆人。 起初,李烟言对蒙武送来的侍女略有疏离,心中稍感不安,但随后大王的厚赐,她自不敢拒绝。 这些赏赐不仅是对丈夫的肯定,也是对整个上将府的看重。 此时,村口聚集一群黑甲骑士,蒙武与蒙恬策马而来。 至府前下马,二人微笑望向李烟言。 “烟言,恭喜你。” 蒙武笑道,“你家赵迟再立奇功,此番不同寻常,连赵国上将都败在他的剑下。” 蒙恬亦笑着附和:“烟言,无需忧虑,赵迟在韩安然无恙,而于敌人眼中,他才是最大威胁。” 李烟言点头,忽而跪下。 “烟言,快起身!” 蒙武与蒙恬同声惊呼,忙扶起她。 “伯父,蒙大哥,” 李烟言低语,“您的恩情,我和迟哥哥铭记于心。 数月前诞下琪儿时,若非二位相助,我恐难以支撑。 若非伯父朝中为迟哥哥辩白,他早已陷入困境,我们母子亦可能遭人摆布,那时迟哥哥便无路可走。” 言毕,李烟言深深一拜,眼中满是对蒙氏父子的感激。 李烟言并非愚钝之人,深知父亲李思对丈夫赵迟的诸多刁难。 面对如此父亲,她深感失望。 为达私利,李思竟欲将亲生女儿与外孙作为棋子。 这般行径令人寒心。 李烟言满心感激地看着蒙武父子,两人相视一笑,似有深意。 赵迟在韩国的捷报传来,令李烟言倍感振奋。 蒙武、蒙恬前来祝贺,随后归程安宁,无战乱之扰。 踏入府邸,李烟言询问赵迟归期。 蒙武坦言灭赵不易,需时日方能完成。 赵迟虽胜绩显着,却肩挑更重担责。 李烟言虽不明朝政,却深知迟兄能力非凡。 蒙武承诺灭赵后迟兄将返家,蒙恬亦为兄长自豪,即便其军中地位高于父亲。 蒙家素来豁达,蒙恬笑言却不带半分妒意。 李烟言莞尔一笑。 蒙武怒目瞪视蒙恬,“你总与赵迟相较,为何不比生育?人家一蹴而就,你三十有余,尚无子嗣,莫非要等我亡故才有所行动?” “父亲……” 蒙恬低头叹息。 又遭呵责,他唯有默然承受,难以辩驳。 蒙武实则震怒。 王翦、桓漪家皆有孙辈,甚至年长蒙恬十余载的赵迟也儿女成双,蒙家至今未得子嗣,蒙武岂能不忧? “听好!眼下无战事,若再不育子,我便废你,送你入宫服侍大王。” 蒙武咆哮。 “父亲,您如此苛责?” 蒙恬愤懑。 “留之无益,不如舍弃。” 蒙武直言不讳。 “孩儿明白了。” 蒙恬噤声。 除天子外,他最惧者便是父亲。 此时,侍女入殿禀报。 “夫人,门外有位自称夏无且的御医求见,称奉大王旨意为夫人诊疾并调配滋补药材。” “御医?” 李烟言望向蒙武。 “烟言,此御医非凡,是大王近臣,受宠信。 面见时切勿失仪。” 蒙武叮嘱。 或为大王恩典,特派此人为夫人诊治。 孕育不易,大王遣御医亲临,可见对赵迟厚爱。 夏无且朝堂中与人无争。 “多谢伯父教诲。” 李烟言郑重点头。 今非昔日村妇,乃上将军夫人,于秦廷代赵迟行事。 得罪他人实为迟兄添累。 身份虽变,仍持谨慎。 “请御医入内。” 李烟言嘱咐侍女。 “诺。” 侍女退出。 片刻,夏无且背药箱缓步入室。 见李烟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消散。 阿房,若赵迟确是你之子,那这位应是你儿媳了。 夏无且暗自揣测。 …… “夏御医,承蒙您远赴而来。” 李烟言起身向夏无且行礼。 她性情温婉,从不受宠而傲慢,待人一视同仁,即便无人提点,也绝不会轻狂。 “赵夫人不必多礼。” 夏无且谦和回应,“我曾在韩地与赵迟将军共事,有些交情。 今日为夫人调药,也是我的荣幸。” “夏御医。” 蒙武与蒙恬亦起身拜见。 “见过蒙武将军、蒙恬将军。” 夏无且态度谦逊,含笑还礼。 此情此景让蒙武十分不解:“夏御医似乎变了性情?今日为何如此知礼?” 昔日咸阳,夏无且极为冷淡,不论谁主动示好,他都置若罔闻。 传言他孤高冷僻,但今日之举让他颇为意外——他对李烟言恭敬有加,如长辈待晚辈般慈爱,且笑意满面。 这种转变令人费解。 不过,朝中许多聪慧的大臣早已察觉他的冷淡,这是他在保全自身的同时维护王权的做法。 外界看来,他是祖龙信任的御医,无人能及。 若有人借机生事,尤其是敌国势力,必会引发祸端,因此他与所有人保持距离,这也是祖龙的考量。 夏无且深知祖龙厚待于他,故不愿惹麻烦。 然而面对可能成为外孙媳妇的李烟言,他无法再保持距离。 他笑着提出为她诊脉,并让侍女系丝线于她的手腕。 那时,女子贞洁被视为重要品德,除丈夫外不应由他人触碰。 诊脉后,他称已痊愈,并准备开调理之方。 李烟言连忙道谢。 随后,他随意询问赵迟的家庭情况。 他在韩地时,只听赵迟提及妻子,对其家人一无所知。 这一问题令他忐忑不安,既有期待又有恐惧。 他渴望找回自己的女儿,但看到赵府除了李烟言外全是仆人时,不禁感到失落。 蒙武听完,脸色微变,虽未阻止,却陷入沉思。 赵迟母子的身份一直是村里的谜团,他们十八年前神秘出现,被村长接纳。 即使在村中,关于赵迟父亲的信息也很少有人知道,或许只有赵迟与李烟言最清楚。 “迟哥的母亲已经去世。” 李烟言叹息,神情悲戚。 那时她常陪伴赵迟,那段日子对他来说格外艰难。 夏无且闻言心中一颤,尽管有些慌乱,仍继续追问赵迟母亲的名字。 李烟言答道,名叫冬儿,即赵冬儿。 虽然夏无且对迟哥哥的母亲表现出极大兴趣,这让李烟言困惑,但她最终还是回答了。 这类事情在村里不是秘密,随便打听就能知道。 “果……果然如此。” “难怪我多年来始终寻不到阿房,她一直以仅大王与她自己知晓的化名示人。” “冬儿,就是阿房。” 夏无且心中波澜起伏,却竭力压抑住情绪。 “那么,赵迟的父亲究竟是谁?” 夏无且看似漫不经心地问,声音却微颤。 此时此刻。 他几乎可以确定自己的猜测:赵迟的母亲冬儿正是他的女儿阿房,而赵迟是他的外孙。 然而。 他的女儿阿房早已去世。 “我不知道迟哥哥的父亲是谁。” “从小迟哥哥就在村里长大,全靠婶婶照顾,所以婶婶身体一直欠佳。” “不过听迟哥哥说过,他父亲应该还活着,具体情形我不太清楚。” “也许只有迟哥哥自己知道。” 李烟言轻声说。 听至此处, 夏无且颤声答道:“多谢赵夫人告知,老夫已然明白。” “那么,赵迟母亲的墓在哪里?” “在村后的山上。” 李烟言回答,忽然想到什么,“难道夏御医认识婶婶?” “或许认识,也可能弄错了。” 夏无且勉强扯出一丝苦笑,笑意中带着凄凉。 “若认识婶婶,想必也识得迟哥哥的父亲。” 李烟言惊讶地说,随即从颈间取下迟哥哥赠送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赵” 字。 看到这块玉佩, 夏无且脸色突变。 “这是迟哥哥给我的玉佩,他说这是他父亲留给婶婶的,一共两枚,他给了我一枚,另一枚自己留着。” “夏御医,请您帮忙看看是否认识?” 李烟言满怀期待地望着夏无且,将玉佩递给他。 夏无且满是震惊,双手微颤地接过玉佩。 他低声喃喃,唯有自己能听见:“确是阿房,大王啊,赵迟实为吾外孙。” “如何?” “夏御医可识得此玉佩?” 李烟言满怀希望地问。 她深知赵迟最大的心愿便是为母寻父,面对生父质问为何当年抛弃母子,让母亲孤独终老直至离世也不为人知。 “这玉佩我不识。” 夏无且回过神来,遗憾地摇头。 听闻此话,李烟言顿觉失望。 她原以为或许能借此找到赵迟之父,但现在看来仍是枉然。 “然而,” 夏无且接着说,“这玉佩工艺绝妙,材质也是上等美玉,佩戴者必定出身富贵之家。 赵迟如今地位尊崇,日后若归来,定能揭开谜底。” 第52章 目光愈发温柔 夏无且将玉佩归还给李烟言。 “也只能这样了。” 李烟言无奈点头,收起玉佩。 然而,旁边的蒙武默不作声,只是静静注视着夏无且与玉佩,似有所思。 “抱歉,此事万不可让大王知晓,他若得知,局面难以预料。” “若他知道阿房已逝,必会失态,秦帝国乃至天下都会为之震动。” “阿房,我对不起你,但这一切都是为了大秦,为了天下安宁。 若大王因此癫狂,那绝非吉兆。” 夏无且内心满是悲痛。 “夏御医,您长途跋涉而来,不如先在我这里休息,我为您准备住处。” 李烟言提议道。 “多谢赵夫人。” 夏无且回应,语气恭敬。 “只是我仍想拜祭婶子坟茔。 据记忆,婶子乃赵迟之母,应是我故人之后。” 夏无且神情诚挚。 “无论情理,我都该去祭拜。” 他坚定说道。 李烟言有些忧虑:“夏御医,有一事盼您帮我。” “请讲。” 夏无且注视着她,眼中满是长辈对晚辈的关怀。 “既然婶子是您的故人之后,令尊令堂是否安康?若有消息,或许能帮迟兄寻父。” 李烟言满怀期待。 “双亲尚健,但在外经商。 回来后,我会询问消息,告知冬儿的事。” 夏无且毫不犹豫地答应。 “故人之后” 并非表面所言。 冬儿、阿房,皆为其亲生骨肉。 为避免李烟言起疑,他只能如此表述。 “多谢夏御医大力相助。” 李烟言郑重致谢。 对于在家无所作为的她来说,若能替迟哥哥找到父亲,将是莫大的喜事,迟哥哥也会欣慰。 “我和赵迟相识一场,称我夏御医显得疏远。 我年纪可做你祖父,今后请唤我夏爷爷。” 夏无且热切望着李烟言。 “夏爷爷。” 李烟言欣然接受。 “嗯。” 夏无且点头,目光慈爱。 眼前所见是女儿的儿媳,自己的外孙媳妇。 然而此刻不宜透露真相,祖龙若知阿房已逝,必然暴怒,后果不堪设想。 夏无且深知祖龙性格,阿房一旦离世,祖龙定会失控,届时可能引发大乱。 “哇……哇……” 后殿传来婴儿啼哭声,是双胞胎。 两位侍女抱着襁褓走出。 “夫人,少爷和小小姐都饿了。” 侍女毕恭毕敬地禀报。 夏无且凝视怀中几个月大的婴儿,目光愈发温柔。 “他们是阿房的孙子和孙女,也是大王的孙子,阿房的血脉,是我的外孙。” “倘若某日大王知晓赵迟之事,明白阿房已逝,愿这些孩子及其后代能让大王稍感安慰。” “否则的话,唉……” 夏无且深深叹息。 “赵夫人,可以叫我烟言吗?” 夏无且温和问道。 “烟言是晚辈,夏爷爷这样称呼并无不可。” 李烟言轻声回答。 “我此番从咸阳来是为了向大王求情,需在李家村暂住一段时日,不会给您添麻烦吧?” 夏无且带着几分恳切望向李烟言。 “夏爷爷过虑了。” “能住你家,是我的荣幸。” 李烟言笑着回应。 “那便好,那便好。” 夏无且舒了一口气,内心充满感激。 他的外孙媳妇性格豁达明理,“阿房,你的儿媳与你一般,善良知礼,只是可惜……罢了。” “蒙将军。” “我去后山拜祭赵迟母亲,也算替漂泊在外的老友尽一份心。” 夏无且向蒙家父子告辞。 “夏御医不必客气,我们尚有军务待办。” “烟言,若遇急事,可派人至雍城军营寻我们,无论何事,伯父皆会相助。” “此外,我在李家村留有五百锐士,此间人多,无人照应恐生纷争。” 蒙武对夏无且说完,又对李烟言说道。 “多谢伯父,多谢蒙兄。” 李烟言感激道。 “夏御医,可否启程?” 蒙武微笑上前引路。 “嗯。” 夏无且点头回应。 二人随后走向府门。 “就此别过。” 夏无且拱手与蒙家父子告别,独自往村后山行去。 目送夏无且离去,蒙家父子陷入沉思。 待夏无且身影完全消失,蒙恬忍不住问:“父亲,总觉得夏御医有些怪异,他对烟言和赵迟的态度,好似在查探赵迟一家。” “他莫非对赵迟一家怀有恶意?” “或是李思派来的?” 想到此处,蒙恬神情更加严肃。 话音未落, 啪的一声。 蒙武拍了下蒙恬的头。 “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蒙恬微怒,难道自己推测有误? “这般模样,真教人难以启齿。” 蒙武摇头叹息,“领兵打仗,你确是良将,然于朝中事务与人际交往,却似初学者。” “父亲,您常说我不理政务,二弟主此,我专军务。” 蒙恬笑着回应,对长辈的教诲不以为意。 “起初我以为那玉佩只是巧合,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蒙武若有所思,嘴角浮现一丝自得笑意。 这使他在朝局中的洞察力远超战场指挥。 “父亲,是烟言拿的那个玉佩?您识得?” 蒙恬满腹疑问。 “此事可对你言,但切记不可泄露,否则大秦必生波澜,甚至牵连大王。” 蒙武神色郑重警告。 “父亲,请直言。” “我从不妄语。” 蒙恬立即接口,目光透着好奇。 蒙武环视四周,确认无人靠近后,低声对蒙恬说:“烟言手中玉佩,乃大王之物。” “那‘赵’字,非姓氏,实为氏。” \"秦赵本为同源,王室皆姓嬴名赵,仅以别分。 秦以姓为主,赵则重氏。” \"此玉佩乃大王认祖归宗、复姓前持有,故刻有‘赵’字。” \"烟言方才提及,她有两块玉佩,一由赵迟所赠,另一块则常为赵迟贴身携带。 依我推测,这两块玉佩应成对,合璧则显‘嬴’字。 此玉出自秦宗室,由巧匠精制,乃王室身份象征。”蒙武郑重解释。 蒙恬点头领悟,忽神色巨变,瞠目结舌:\"父王玉佩怎会在烟言处,赵迟又携另一块?\" \"烟言称此玉为赵迟之母遗物,乃赵迟之父当年所赐。” \"这难道意味着……\"蒙恬话未尽,但其神情已泄露心底想法。 此真相过于震撼,若曝光,不仅秦廷动荡,恐引天下巨变。 \"你的推测无误。”蒙武低声承认,\"或许,赵迟之父正是大王自己。” \"时间线亦吻合,加之夏御医言行,显曾在韩时见过赵迟,故赴李家村求证。 如今,验证结果已然明了。” 蒙武沉思良久,\"我的判断亦与此一致。” 回想从前,初见赵迟家玉佩时,蒙武便觉熟悉。 后在章台宫,他曾提及相关,然祖龙茫然,此事遂搁置。 然而今日,夏无且来访打破平静。 他向李烟言询问赵迟家况,关切目光以及得知赵迟双亲消息时的神情,尽入蒙武眼底。 尤其烟言取出玉佩时,夏无且眼中信息昭然若揭。 蒙武能成骁将,不仅靠勇力,更善揣摩朝局。 既有蒙恬之智略果断,亦具蒙毅之官场才能。 夏无且一来,蒙武便敏锐察觉每处细节。 他始终专注观察,终确信自身推断。 …… 纵使夏无且伪装再精妙,李烟言年幼未觉,但蒙武久居朝堂,岂能察不出异样。 夏无且悲喜交织的情绪,尽收蒙武眼中。 \"赵迟身份仅是猜测,这与夏御医有何关联?\"蒙恬严肃追问。 \"十拿九稳。” 蒙武笃定回答,语气自信。 \"因所有证据吻合。” \"赵迟年龄、其母出身,与大王登基时年纪完全匹配。” \"你可知晓为何夏御医被召至此?\"蒙武问蒙恬。 \"为何?莫非是大王之意?\"蒙恬满腹疑惑。 “你啊,总是想不明白。 这不能怪你,十几年前你们年少,不懂朝局,不知晓也在情理之中。 当年的事,我知道,王绾知道,王翦和桓漪他们也都清楚。” “如今人人都避而不谈,只因这是大王忌讳的话题,无人敢提。 今日我告诉你,你切记不可外泄,否则冒犯大王,蒙家恐有灾祸。” 蒙武叮嘱道。 尽管蒙家眼下显赫,蒙武地位尊贵,但在王权面前,一句话就能决定生死。 因此,这个时代以王权为核心。 这一点,蒙武明白,朝廷重臣也深知,所以在效忠祖龙时,他们始终小心翼翼,避免触怒王权。 历史中,最擅长隐忍低调的莫过于王翦。 在他灭掉六国后,虽然功勋卓着,却始终保持低调,甚至故意损毁自己的名声,在战事中向祖龙索要赏赐和**,主动破坏自身形象。 但这些行为,都是为了祖龙的信任,巩固王权。 “父亲,请放宽心。” “今日之事,我会牢记在心,绝不泄露给任何人。” 蒙恬急切地说道。 此刻,蒙武的话语让他充满好奇。 如果赵迟真是他所想的身份,这对蒙家而言,便是通向荣耀的道路。 “若我没有猜错的话,” 蒙武冷静开口,“赵迟的母亲是夏御医的女儿。” “什么?” 蒙恬瞪大眼睛,满脸震惊。 “你知道大王是怎么回到秦帝国的吗?” 蒙武继续追问。 “大王在邯郸出生,在那里做了十年的人质,后来才被召回秦帝国。” 蒙恬答道。 这类事情,秦帝国大臣和各国都有所了解。 “那么,你知道大王在邯郸的十年是如何度过的吗?” 蒙武再次提问。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 蒙恬摇摇头。 第53章 大王必命你接掌雍城兵权 “大王在邯郸的十年饱受欺凌,宛如身处炼狱。 所以,大王回国后表现得比同龄人更加成熟稳重。 这十年间,始终有个女孩陪伴在侧,陪他度过艰难时光。 大王回国后,那个女孩也随他到了咸阳。” “然而,自大王登基以来,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那女孩出身贫寒,地位低下,而当时的大王刚登基,手中无权,真正的权力掌控在太后、吕不韦和宗室手中。” “大王想要娶她为后,但所有人都反对,甚至让他颜面尽失。 为了不拖累大王,这个女孩在大王即位不久后便离开咸阳,从此杳无音讯。” 蒙武凝视着蒙恬,缓缓讲述十多年前的故事。 “难怪大王这么多年都没有立后,即使郑夫人诞下长子扶苏,他也未曾立后。 原来有这般缘由。 大王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个与他共度难关的女人。” 蒙恬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内心深受触动。 没想到,秦帝国十余年前竟隐藏着这样一段秘事。 十余年前,夏御医初入宫时,恰逢那女孩离开咸阳。 起初,人们皆以为大王重用夏御医是因其医术超群,直至今日我才恍然大悟,宫中虽多名医,却无人能如夏御医般深受大王青睐,只因他是陪伴在大王身边女子的父亲。 今日,我比朝堂众人更早洞察到权力深处的秘密。 然而,此事万不可外泄,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难怪夏御医看向烟言和赵迟孩子的眼神与众不同,毕竟他可是赵迟的亲外祖父。 蒙恬感慨之余,疑惑地问:“夏御医既已寻得至亲,为何不相认?还装作不识赵迟之父?” “你实在愚钝,确实够傻。” 蒙武笑着摇头。 “父亲,这其中难道有难言之隐?” 蒙恬急切追问,眼中闪烁光芒。 “大王多年未立皇后,心中念念不忘的正是赵迟之母,可见她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若大王得知赵迟之母已逝,后果难以想象。” “我随侍大王多年,即便面对嫪毐、吕不韦的压力,大王仍忍辱负重,终将二人击溃。 但我知道,一旦大王知晓赵迟之母的死讯,必然震怒,届时秦帝国乃至天下都将为之震撼。” “因此,这也是夏御医不敢相认的原因,他深知大王的性格,而赵迟之母对大王来说,是最深的安慰。” 蒙武感慨道。 说实话,蒙武也为祖龙感到惋惜,命运对他实在太残酷。 听罢蒙武的话,蒙恬全身一震,终于看清真相。 若大王得知赵迟之母已故,必会雷霆震怒,整个秦帝国乃至天下都可能因大王的愤怒陷入混乱。 统一天下的重任,恐怕难以完成。 “父亲。” “此事绝不能让大王知道,否则局势不堪设想,我秦帝国多年的谋划也将付诸东流。” 蒙恬焦急说道。 “还需要你提醒吗?” 蒙武不满地回应。 “唉,现在我才明白为何会出现这种变化。” 蒙恬长叹一声,顿悟。 “这次事件对我们蒙家来说,也算一件好事。” 蒙武嘴角微扬。 蒙恬抬眼看向父亲。 “这两年间,从赵迟参军至今地位显赫,我们父子待他不薄。 而且李思屡次构陷赵迟,也多亏我们蒙家替他化解不少危机。” “赵迟夫妇深知我们的恩情,对我们父子感激不尽。” “原本想把赵迟培养为大秦的重要支柱,甚至超过武安君那样的名将。 但如今看来,无心插柳的结果,或许并非塑造一名将军,而是成就一位……” 蒙武情绪激动地说。 今日方觉豁然开朗。 天子之子赵迟,乃大王最钟爱女子所出,若其尚在人世,必为皇后亲子。 作为大秦嫡长公子,他承袭正统血脉,身份尊崇无比。 蒙恬笑着问父亲:“父亲,蒙家是否就此迎来转机?” 蒙家竟培养出大秦嫡长公子,这无疑为其开辟了光明坦途。 “胡闹!” 蒙武沉声说道,“恬儿,我年事渐高,而你战功赫赫,才智过人。 将来我退任后,大王必命你接掌雍城兵权。 不过,你也需维系好与赵迟的关系。 若赵迟与大王相认,其嫡长公子的身份将使他有望成为太子储君。” 蒙武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只要我们扶持赵迟,蒙家就能重振荣耀。” 这条路虽非刻意规划,但如今已显坦荡,蒙武决心不遗余力。 “父亲放心,我辈始终支持赵迟,未来亦然。” 蒙恬感慨,“身为嫡长公子,赵迟注定成为王位继承者,难怪他一入伍便表现超群。” 蒙武冷笑:“李思行事荒谬,本想让烟言嫁与扶苏,使其攀附皇亲,却不知烟言早已与赵迟私定终身。 他对赵迟多方刁难,甚至意图致其于死地,殊不知赵迟才是名副其实的储君人选,地位远高于扶苏。” “李思必将败北。” 蒙武断言,“一旦赵迟身份确认或正式册封为储君,李思定会追悔莫及。” 想到这里,蒙武放声大笑:“父亲所言甚是,我们终会看到李思懊悔不已。 他构陷赵迟,如今深陷困境,只因其贪权枉法,连亲生女儿都可利用,竟还觊觎赵迟的后嗣,实在卑劣。” 蒙恬附和:“确实令人齿冷。 父亲说得对。” 蒙武告诫道:“此事仅限你我父子知晓,切勿对外人提起,即使是心腹也不行。” 蒙恬郑重承诺。 于是父子二人离开李家村,返回雍城军营。 这一经历让他们久久难以平静,需时间化解情绪。 后山,夏无且独自来到赵迟母亲的墓前。 望着眼前坟茔与石碑,他心中满是疑惑,但眼前景象不容置疑。 墓碑上写着:“赵氏妻冬儿之墓,不肖子赵迟立。” 夏无且喃喃自语:“阿房,你为何真的离去了?” “父亲寻找你十余年,你却选择弃世而去?正值壮年,为何如此?” “父亲多年未见你,你怎能如此决绝地离开他?” 夏无且悲从中来,涕泪纵横,跪倒在地,几乎崩溃。 白发送黑发的痛苦,他如何承受? 哭声回荡在林间。 山林深处的老村长,无论是在劈柴还是忙别的事,见到夏无且泣不成声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无奈说道:“冬儿的父亲竟如此,白发送黑发,怎能承受?唉,终究要看冬儿自己了,不知她去了哪里?” “但她一心一意,只为赵迟那个孩子,母爱坚韧。” “唉。” 一声长叹后,老村长转身离开,哭声在山林久久未散。 良久之后。 “阿房。” “你放心,我已经找到你了。 从今以后,爹不会再离开你,我会留在村里,陪伴你、你的儿媳以及你的孙辈。” “直到你的儿子凯旋归来。” “你知道吗?” “你的儿子才华出众,他是你政哥哥的儿子,非常优秀,如今是大秦最年轻的上将军,地位崇高,统领数十万士兵。” “他对你的政哥哥也多有帮助。” “但是。” “阿房,你知道吗?” 你这样离去,父亲该如何继续?政儿又该如何自处? “如果他知道你的去向,恐怕会疯掉,整个大秦,甚至天下,或许都会……”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现在父亲处境艰难,好不容易找到你,却不敢告诉你,因为一旦得知,后果难以预料……” 夏无且独自跪坐在墓前,对坟冢低声絮语,这些年经历的所有事情,他一一诉说。 他终于找到了女儿。 但内心满是无法言表的无奈。 …… 视线转向。 晋地之间。 三国并立,如同金字塔一般,赵国居上,魏国居中,韩国在下,疆域相互接壤。 起初,赵国与韩国并不直接相邻,但随着秦帝国势力迅速扩张,韩国成为了阻止秦军东进的前线国家,其安危关系到整个三晋地区的存亡,唇亡齿寒的道理显而易见。 早年,三晋之主曾会盟并签订协议,决定以韩国对抗秦帝国,赵国与魏国全力协助。 同时,赵魏两国划拨数十里土地给韩国,这不仅增强了韩国的实力,还使韩国的疆域与赵魏相连,形成三国联合抗秦的战略布局。 这一举措也是赵魏两国为了避开王翦率领的主力进攻而采取的策略之一。 通过暗中割让部分领土作为支援通道,他们确保了战略上的灵活性。 不过,这条通道仅用于传递信息和调动兵力,禁止驻扎军队,完全服务于抗秦大局。 此时,约两万精锐悄悄向赵国边城晋阳推进,其中包括骑兵和步兵。 晋阳,位于赵魏韩交界的关键要塞,是赵国通往中原的门户。 秦帝国占领韩国全境后,晋阳的防御力度大大提升,驻军增加到五万,以防秦军通过新开辟的路径发动突袭。 这一部署出自赵国名将廉颇的计策,晋阳既是三晋联络的枢纽,也是保卫赵国都城邯郸的重要屏障,因此必须严加防守。 长久的安宁终被打破,秦军依旧未能跨越防线抵达晋阳。 守城的赵军渐渐懈怠,以为秦军不会选择进攻此地。 即便真要攻打,也会从韩国方向入侵魏国,因为韩魏边境才是两国交界之处。 城墙之上,巡逻的赵国士兵发现远处有大军缓缓逼近,立刻向千人将报告:“将军,前方有异动。” 听完汇报,千人将快步登城,遥望见远处火光点点。 凝神细看,他的眉心已深深皱起…… 火光映照下,赵国旗帜与盔甲尽收眼底,守城将士略感安心。 “何须这般紧张?” 第54章 此乃兵法精妙,诡道之计 有人质疑,“晋阳乃我赵国重镇,秦帝国即便强大,也绝难越过廉颇大将军设下的防线。” 众人皆认为这必是庞煖大将军的军队,可能只是运粮归来的队伍。 “按惯例,庞煖大将军出征仅十日,粮草不该告罄。” 千夫长恭敬询问。 “庞煖与廉颇齐名,治军严谨。 此次或已攻克南阳,如今班师回朝,恐因魏国与韩国联合作战时损失不小。” 万人将推测。 众人纷纷点头,对庞煖之名深信不疑,认为他麾下十万大军十日内若战败绝无可能。 不久,城外大军便抵达城下。 “城上兄弟帮忙开门!我们是奉庞煖大将军之命前来调拨粮草!” 城下赵将高声呼喊。 “报上番号,谁为统帅?可有令牌?” 城上万人将厉声质问。 “我军由陈武将军率领,这是令牌。” 城下人回应,随即取出令牌示众。 “拿上来让我查验。” 城上将领下令,放下吊篮。 城下之人将令牌放入吊篮,迅速升至城头。 万人将看过令牌,确认无误。 在这乱世,无论哪国,令牌都是生死攸关的信物,遗失令牌者必死无疑。 城门徐徐打开,领头的几人相视一笑。 “诸位可进城。” 一人开口。 “深夜进城,还请勿扰百姓,否则廉颇大将军定会追究。” 城头守将叮嘱。 “明白。” 赵将点头,挥手示意入城。 骑兵先行,步兵随后,全军顺利进城。 待全军入城,城头几名将领下城迎接。 “这位将军似不曾见过,莫非是新任万人将?不知庞煖大将军此次是否带回捷报?” 一名将领满怀期待地问。 其他将领亦露出好奇神色。 “想知道消息?” 带头赵将冷笑一声,“那我便告知……” 话未说完,刀光一闪,其首级已然落地。 \"守住城门!\"伴随着一声怒喝,众将士挥剑冲向守军。 \"杀!\"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守军措手不及,瞬间陷入混乱。 步兵迅速包围城门,将猝不及防的赵国守军尽数歼灭。 转瞬之间,突袭宣告成功。 骑兵朝晋阳城各处冲杀,目标明确,直指城中军营。 此刻夜色正浓,多数赵军仍在休憩,正是消灭他们的良机。 大军遇敌即杀,不留余地。 寂静的晋阳城顿时成为血肉横飞的战场。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守城的赵军完全失措。 原以为是友军,却突然遭袭,众人陷入恐慌。 \"投降可活命,反抗者必死!\" 屠睢一声令下:\"降者生,抗者亡!\"号令震天,城内外一片嘈杂,百姓受惊,探头张望,只见血雨腥风,仓皇退回屋内,紧闭门户,生怕受到牵连。 \"饶命!愿归降!求将军开恩!\" 猝然遭遇伏击的赵军节节败退,数千守卒瞬间溃散,疲惫的夜色加剧了败局,片刻之间便折损过半,余者纷纷缴械投降。 \"报将军。” \"晋阳城已稳固掌控。” 一名统领前来禀报,态度恭敬而坚定。 确实如此。 这支韩军实则是秦军分支,听从赵迟指挥。 \"将军谋略精妙,此役堪称妙策。” \"未损一兵一卒便得城池。” 屠睢抚掌大笑,对眼前的成果十分满意。 平日里,要攻破这座驻军五万的城池,伤亡必定超过两万,而今日赵迟凭借一计智取,避免了刀兵相向的惨烈。 \"将军智谋超群,我们难以企及。” 诸将齐声称赞,眼中满是对赵迟的敬仰。 成败取决于速度。 不仅夺取了赵军装备,还盗用了其令牌,在夜色掩护下混淆视听,一击得手。 当然,此战的关键在于南阳大火,一举覆灭赵魏联军。 否则,若再拖延一个月,计划必然失败。 晋阳赵军并非弱者,绝不会轻易上当。 庞煖出征仅十日,谁也没想到他会战败。 即使赵迟事先并不知情,哪怕得知庞煖全军覆没,晋阳守军也不会轻信。 毕竟庞煖是赵国名将,用兵如神,怎会如此迅速败亡? 于是才有这场伪装夺城之计。 \"将军,属下认为应已包围赵营,为确保万无一失,建议立刻命令大军合围晋阳。”统领谨慎进言。 \"放响箭。” 屠睢果断下令。 \"遵命。” 话音刚落,十余名弓箭手抽出响箭,拉弓搭箭,瞄准城外。 刹那间,响箭呼啸声划破即将笼罩的夜空。 随后,晋阳城关剧烈摇晃,仿佛千军万马逼近。 远眺城外,火光闪烁,宛若黑夜星辰。 不久后,大军抵达晋阳城下。 在亲卫骑兵的护送下,一辆战车率先入城。 屠睢与众将急忙下城迎接战车上的贵客。 “恭迎将军。” 众人俯身行礼。 战车上,赵迟微微点头示意免礼,随即问道:“局势如何?” “禀告将军,城池已由我军掌控,赵军营地也被围困,战事似已结束。” 屠睢快步回应。 “封锁城门,禁止人员进出。 只要信息不外泄,我们仍可秘密进军赵国,甚至直抵邯郸。” 赵迟点头微笑。 “遵命!” 屠睢立刻领命。 待赵迟的精锐部队全部入城,城门随即紧闭。 城内迅速恢复平静,晋阳城易主。 短时间内,十几万百姓仍在沉睡,未察觉异样。 “走,去军营查看。” 安排妥当后,赵迟对众将说道。 “是!” “请随我来。” 屠睢翻身上马,先行带路。 城内赵军驻地。 原本防守森严的地方,如今已被秦军全面控制。 进入军营,各营房已被攻入的秦军占据。 此时才苏醒的赵军士兵处境危险,面对手持利刃的秦军精锐,无不茫然失措。 显然,这些赵军与普通士兵无异,完全未预料到秦军会突然袭击。 “李雄,情况如何?能否活捉赵军统帅?” 屠睢刚入营就大声询问。 “回将军,此城赵军主帅就在眼前。 军营里的四万赵军已被完全控制。” 李雄立即回答,身后押着数十名赵军将领,皆被解除武装,神情狼狈,满心疑惑。 显然,他们和普通赵军一样,对突袭的秦军毫无准备。 “放开我!” “你们真的是秦军?” “这绝不可能!” “庞煖将军出征仅十日,你们怎么可能攻到晋阳?” “你们究竟是谁?” 晋阳主将奋力挣扎,愤怒又不甘。 他是廉颇手下统领五万大军的将领,深得廉颇信任,负责镇守晋阳这一边疆重地。 另有一事需告知:庞煖已逝,你赵国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赵迟缓步走进军营,对那赵国将领说道:“这绝不可能。” 消息传来,赵军将领皆震惊,特别是赵国五万大军的主将,几近崩溃。 “此刻还有必要与**交谈吗?” 赵迟冷哼一声,不屑多言。 “严加看管这些赵将,胆敢违逆者,格杀勿论。” “至于军营中的士兵,所有盔甲与武器一律没收,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赵迟环视一周后对屠睢下令:“遵命。” 屠睢领命离去。 随后,赵迟转身离开军营。 晋阳城,赵国边疆重镇,在几个时辰内就被攻破。 此乃兵法精妙,诡道之计。 “诸位都已听到将军的话。” 屠睢环顾四周,冷声说道,“我军乃大秦之师,投降者免死,顽抗者必杀!” “秦贼,妄图使我赵国将士屈服?简直是痴心妄想!” 赵军主将怒吼,奋力挣脱束缚冲向屠睢。 “冥顽不灵!” 屠睢抽剑出鞘,剑锋划过,血光四溅,主将瞬即殒命。 目睹此景,军营内有人惊惧,亦有人愤恨填膺。 “拼了!” “荡平秦军!” “今日定与之玉石俱焚……” 霎时间,军营充盈着慷慨悲歌之声。 然而,在秦军已牢牢控制的营地里,他们毫无惧色,迅速展开进攻,对那些拒绝投降者绝不留情。 片刻之间,营地再次血流成河,尸首遍布。 面对这些宁死不屈的将士,秦军亦觉欣喜,毕竟每斩杀一人便能立功受赏。 晋阳城中。 晨曦初现。 赵迟逐一审阅赵国府库中的所有公文,从中搜寻出诸多关键信息,诸如粮草运输路线及赵国的重要情报。 作为仅次于大秦的强国,赵国实力非凡。 尽管兵力不及大秦,却仍有五十多万军队,分布于全国各处驻防。 廉颇统领的二十五万大军驻扎边境,抵御王翦所率秦军,这是赵国防御的核心区域,秦军的威胁让赵国忧心忡忡。 数十年前,秦军名将白起曾在长平之战中重创赵军,坑杀四十万精锐,给赵国带来沉重打击。 若非廉颇固守不退,赵国或许早已覆灭。 岁月流转,赵国虽未全面复苏,但仍保有稳固根基,故而对秦帝国始终保持警惕,因此在边境部署了二十五万大军。 除了边境外,代地由赵国上将李牧镇守,其麾下二十万大军主要防范北方草原上的匈奴等部族入侵。 得益于李牧的英明领导,多年来代地安然无恙,若有敌胆敢进犯,必将遭受迎头痛击。 赵国之所以被称为仅次于秦帝国的大国,不仅因其疆域广阔或兵员众多,更在于拥有一群可独当一面的上将军。 只要有一位将领在世,赵国便不会彻底崩塌,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 “赵国大约有六十万大军,除去驻守两地的四十五万、先前被我军消灭的十万,加上如今包围晋阳城的五万,总计接近六十万。 由此推算,散布在赵国各地的残余兵力不足十万,其中邯郸最为关键,约有五万驻军,其余则零星分布在赵国各地。” 审视眼前局势,赵迟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这段简短的话语虽仅提及代地与边境的防御状况,却已清晰展现赵国的弱点所在。 第55章 只需再进一步便可踏入先天境界 赵迟作为秦帝国派往韩国的统帅,对赵国虚实早已了然于胸。 凭借大秦的情报网络和少量线索,他轻松推算出赵国各地的兵力分配。 \"幸而年少时于乡间习得各国文字,否则面对这些军事情报,定会迷茫不解。”赵迟合上军报,唇角含笑。 身为重生者,赵迟深知此世武力重要,学问亦不可或缺。 他不仅通晓本国文字,还能熟练运用赵、韩诸国语言,这让他在刺探情报时占据极大优势。 \"系统,清算战功奖励。”回过神来的赵迟下达指令。 \"指令接收完成。” \"开始清算。” \"恭喜主君麾下将士屡立战功,收获海量经验。” \"当前经验已达标升级条件,是否提升?\" \"立刻升级!\"赵迟毫不犹豫地回应。 瞬间,金光笼罩全身,内力与体力迅速增长。 片刻后,赵迟成功进阶。 查看属性界面: 姓名:赵迟 段位:后天第十重 内力值:—— 体能值:—— 修炼术法:初级基础内功 习得武功:基础剑法圆满(一剑出剑气无形)、中品黄级《猛虎拳》(出拳有虎啸,能激发三倍体魄之力)、上品玄级《神箭术》(箭箭命中,连珠箭具备特殊效能)。 携带兵刃:霸王戟、精钢剑、护体铠甲、十石弓 持有的宝物:将心 特质:主将威仪(部属皆心悦诚服) 升级需求: 审视自身属性表,感受到体内充沛的内力,赵迟嘴角微扬。 \"目前处于后天巅峰状态。” \"只需再进一步便可踏入先天境界。” \"达到先天层次,才算真正进入武道之门,届时真气可外放,甚至碎石裂金,即便面对箭雨也能安然无恙。” \"这种境界,方具真正的保命能力,即便对上王侯权贵,我也无所畏惧。”赵迟心潮涌动。 若非系统赐予《九阳神功》,赵迟可能会遇到瓶颈。 毕竟基础内功已达圆满,欲入先天境界,原有方法显然不够。 如今,他已经掌握突破的关键,只待积累足够经验便可更进一步。 \"将军。” 殿外传来众将声音。 赵迟麾下将领齐聚门外。 \"进来吧。” 赵迟清醒过来,挥手示意他们入内。 屠睢、章邯以及多位统率万人的将领依次入内。 \"末将拜见将军。” 众人行礼完毕各自坐下。 此次战役进展迅速且顺利,城内除了军营外没有遭到破坏。 晋阳城内府库等重要设施得以完整保存。 \"多谢将军。” 众人致谢并按官职高低依次就座。 屠睢与章邯分坐两侧,其余将领陆续归位。 \"情况如何?\"赵迟目光扫向二人询问。 \"禀报将军。” \"城内仍有抵抗势力,但末将遵照将军指示,将顽固分子全部处理,投降者则免除一死,现已被拘押在旧军营,所有武器均已收缴。” 此战我军仅有少数将士因敌军反击受伤,无人阵亡。 共斩杀五千余名顽抗之敌,俘虏四万多人,赵国残余势力已被全部囚禁于营内,等待您的裁决。 屠睢详细汇报战况。 将军,是否可以参照处理韩境降卒的方式,将南阳一役及之前投降者编入军中,为秦效力?章邯稍作思索后问道。 赵迟斜视他一眼,摇头说:“此计虽好,却难以实行。” “为何?” 章邯满脸困惑。 韩境十几万降卒虽然平定了叛乱,增强了秦军实力,但时过境迁,情况已大不相同。 “韩境归属秦之后,再无反叛可能。 然而赵魏仍在抗争,未曾屈服。” “赵魏降卒难道没有亲人?若两方得知他们背叛,岂不会连累家人?即便纳入军中,又怎能全心效忠秦帝国?” “章邯啊,谋划事情要周全考虑,切勿草率行事。” 赵迟语重心长地说。 听罢此言,章邯恍然大悟,脸上露出惭愧之色:“多谢将军指点,我已明白。” “南阳降卒现在何处?” 赵迟追问。 “回将军,八万余人已被押至阳城拘押。 那里有我军数万精兵驻守,周围城邑也有兵力戒备,若他们胆敢妄动,必会受到重创。” 屠睢立刻回答。 “此次南阳之战,我十五万大军全部在此。” “韩境另有八万大军,足以应对降卒事务。” 赵迟沉思片刻,对晋阳四万降卒已有安排。 显然,这些降卒不能留在晋阳,这支奇袭部队无法长时间看管俘虏。 “李雄。” “末将在!” 李雄迅速回应。 “率领一万兵士,将晋阳降卒押送到新郑拘押。 抵达后,你即驻守韩境,持我的将令,若有变故,迅速调兵平乱。” 赵迟下达指令给李雄。 “末将领命,定当遵行。” 军令如山,不容违背。 “将军。” “晋阳既被攻克,我军下一步该往何处?” 屠睢满怀期待地望向赵迟。 控制晋阳,就等于掌控了进入赵国腹地的关键。 “拿地图来。” 李青站在一旁,立刻从怀中取出一幅地图,正是赵国地形图。 尽管不够精细,但大致方位已经标出。 “都靠近些。” 诸将立即围到赵迟身边,众人屏息凝神盯着地图,静静等待命令。 “这是晋阳,我们目前所在的位置。” 赵迟用手点着地图,从晋阳指向邯郸。 “北行五十里就是邯郸,赵国的都城。” 看着地图上标注的邯郸城,赵迟手下将领眼中闪烁着炽热光芒。 今日晋阳一战,秦军未损一兵一马便攻进城池,控制了局势,并迅速展开布局。 若能顺势挥师直指邯郸,赵国必然措手不及;运气好的话,甚至能夺取邯郸城。 若是还能活捉*,这将是一份莫大的荣耀。 “将军,我军接下来如何行动?但听将军指示。” 屠睢激动地说道。 “遵命!” 众将齐声响应。 \"自晋阳出兵攻打邯郸,途中仅有一座名曰安阳的小城阻挡,城中兵力不过数千。 趁消息未传开,我军宜用奇袭之策。” \"若能顺利夺取安阳最好,不然便强攻,速战速决拿下邯郸。”赵迟手指在地图上游移,最终停留在邯郸城上。 \"将军,末将有一疑问。”章邯毕恭毕敬地发问。 \"讲。”赵迟答道。 \"本可先攻魏国,那样或许更直接有效,将军为何要绕道攻打赵国?此次出征既未上报朝廷,也未获大王许可。 万一大王反对攻赵,我军被困于赵地,必陷孤立无援之境。”章邯直言心中疑虑。 简言之,赵迟所领十五万大军乃孤军,亦为奇兵。 一旦秦廷或大王改变初衷,欲攻魏而非赵,这支孤军将陷入绝境,难以逃脱被赵国围剿的命运。 章邯提出异议,殿内诸将皆注视这位受人敬重的将军。 \"我确信,\"赵迟从容说道,\"大王定会先伐赵国,我国也势必先灭赵而非魏。” 面对章邯的困惑,赵迟语气坚决地回应。 见众将惊愕,赵迟满怀信心地说:\"我知道大王心思,大王也会明了我的考量。” \"南阳之战后,我军大败赵魏,两国元气大伤。 赵魏不知南阳失败,凭大王智谋,他定料到我会顺势追击。 至于为何选赵国,因我认为大王不会放过这个灭赵良机。” \"诸位,可愿与我共担风险?\" \"若我军攻下邯郸,赵国必亡,我秦必胜。” \"我军若破邯郸,便是头功。 邯郸一破,赵国边境之军必乱,肯定回援。 边境赵军回援时,我秦王翦上将军必有所动。” \"我秦必将调动百万大军,灭赵国。” 赵迟豪迈地说着,话语间满溢无畏气概:\"诸位,可愿共创如此旷世奇功?\" 听闻此言,殿内诸将热血沸腾。 随即,众将齐齐跪拜,高呼:\"末将愿追随将军,至死不渝。” \"好!\" 赵迟满意点头,目光锁定地图上的邯郸,眼中尽显坚定。 千古一帝秦始皇,绝不会错失此灭赵良机。 今日,我率十五万精兵而来,搏它一搏。 \"秦王,你应该清楚我的立场,我也相信你同样理解我。” \"愿你永远是我心中不可替代的千古一帝。” 赵迟内心思索,他相信秦始皇,也坚信秦始皇对他有信心。 虽未曾见面,但两年来彼此的气势想必已使对方深感其意。 赵迟深知秦王心意,秦王也必定理解赵迟的想法。 …… 邯郸,赵国都城,权力核心位于龙台宫,掌控全局。 相较于强盛的秦帝国,赵国虽国力渐衰,但仍有不容小觑的实力,核心将领依旧健在,这使得*偃并未感受到过多威胁。 然而,*偃绝非庸碌之辈,而是一位胸怀壮志的君主。 若非秦帝国以军威威慑,燕国或许早将赵国吞并,而*偃也可能成为开拓疆土的一代明君。 然而,与秦王祖龙身处同一时代,或许是*偃的不幸,也是其他诸侯国君主的不幸。 “臣等拜见大王,愿大王万寿无疆,赵国永固昌盛。” 朝堂之上,赵国文武百官手持笏板,俯身行礼。 中原各国虽文化各异,但礼仪大致相同。 “平身。” *偃端坐龙椅,举手示意众人起身。 “谢大王。” 众臣齐声回应。 “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侍立一旁的宦官高声宣布。 “启禀大王,如今赵国与秦帝国交战,军费消耗巨大,臣认为应加征一成赋税,方能缓解军需压力。” 第56章 丞相所言甚是 “唯有如此,赵国大军才能所向披靡,百战百胜。” 赵国丞相郭开出班奏事,语气激昂。 “臣等赞同。” 郭开发言后,其支持者纷纷附和。 显而易见,朝堂中半数官员支持郭开,可见其在朝廷内的影响力。 “大王,” 前太子赵佾出列,“臣以为此举不妥。 当前赵国赋税已达七成,再增一成便是八成,恐致民生凋敝。” 这时,一位年长且容貌与*偃相似的男子站出,他便是赵国前太子赵佾。 当年他曾作为人质前往秦帝国。 若非赵偃设计使出使秦帝国迎接赵佾回国继位的使者未能成行,如今的君主或许就是赵佾而非赵偃。 然而,事已至此。 即便赵佾后来返回赵国,也无法改变现状。 他的父王已然驾崩,而赵偃已成功登基。 面对王权,他无能为力。 不过,作为前太子,他在赵氏家族中依然享有极高的威望,因此现居奉常之职,地位尊贵,主管宗室事务。 “春平君,您此言有些不妥。” 眼下我国正在与秦帝国交战,若能击败敌军,不仅可夺取韩国土地扩张疆域,还能在诸侯间彰显国威。 然战事需要资粮辎重,阁下可知? “若不增税,边军与远征将士所需的粮草又该如何筹备?” “若春平君无策,老夫也不得不提议加税了。” 郭开眉头微皱,反驳赵佾。 “确实如此。” “还请春平君献策,若无需增税便可解决粮草问题,那便是极好的。” “臣等附议。” 郭开与诸臣相继发声,皆对赵佾提出质疑。 “本君无能为力,但滥增税赋必将引发民怨,此隐患不小。” 赵佾冷眼看向郭开,却也无可奈何。 “春平君既然无良策,便莫再多言。” 郭开轻笑一声。 赵偃转身对赵偃行礼:“大王,眼下别无他策,唯有加税筹粮。 民生虽需兼顾,但从拓疆角度,非当务之急。 破秦取韩,实为我赵国之大利。” “唔。” 郭开按住赵佾,赵偃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在赵偃看来,这位兄长令人忌惮,尤其是他久病缠身,若不幸离世,年幼的两个儿子难以掌控大局。 然而,要除去赵佾又缺乏正当理由,毕竟他在宗室中威望极高。 “丞相所言甚是。” “为确保赵国长远之计,唯有加税,才能维持抗秦大军。” “便依丞相之议,加税一成。 待击退秦军、瓜分韩国后,恢复旧制。” 赵偃果断拍板。 “大王英明。” 郭开立刻附和。 “庞煖出征已月余,战况不明。” 赵偃环视群臣。 “启禀大王,” 一官员回答,“庞煖将军出征二十日,料已建功,捷报即将传来。” 郭开随即谄媚附和。 “秦帝国,祖龙。” “哼!” “当年你假意攻赵,暗中灭韩,此计确实巧妙,就连我也差点上当。” “如今,你我同为君主,我又岂会畏惧于你?” “昔日我能欺你,今日我亦能胜你。” “待我吞并韩国、壮大赵国,必将挥师西进,踏平秦地,让你再次俯首称臣。” 赵偃仰天狂笑。 对于此次攻秦夺韩之举,赵偃充满信心。 “臣相信大王日后必定能让嬴氏臣服,如同孩提时一般。” 郭开忙迎合道。 话音未落,一名士卒慌张冲入殿中。 脚步声急促,众人侧目,士卒跪倒在地,额头触地,浑身颤抖。 赵偃眯起眼睛,眉宇间透着阴沉:“何事让你如此惊慌?难道庞煖将军在韩地遭遇挫折?” “绝不可能。” 另一人反驳道,“秦军主帅生死未卜,韩地的秦军早已溃散。 即便秦王祖龙派遣援军,也难以在一个月内赶到。 以庞煖将军的才能,奇袭韩地定能有所收获,怎会传来这般不利消息?” 赵偃怒视士卒:“若虚报军情,寡人必将灭你满门!此次大战由寡人亲自部署,耗费国库粮草无数,一旦失败,赵国将蒙受重创。” “大王……” 士卒颤抖不已,“庞煖将军……阵亡了。” 随后泣不成声,“我赵国十万精锐,全军覆没。” 此话一出,大殿内顿时哗然,从赵偃到群臣,无不震惊得脸色发青。 “怎会如此?” 有人不信,“庞煖将军智勇双全,统帅三军无人能敌,怎会在韩地败北?” “不仅如此,魏国八万联军,与我联合抗秦,居然也全军覆没?” “韩地秦军主将已亡?消息恐有误。 即便属实,凭庞煖将军之能,应对这些秦军应轻而易举。” “韩地秦军不过十万,即便加上降卒,也未必能胜过我赵魏联军。 况且韩卒多不愿为他人效力,韩地究竟发生了什么?” 此时,朝堂陷入混乱,赵国群臣神色凝重,难以接受这噩耗。 庞煖不仅是赵国支柱,更是威名远播的名将,如此短的时间内,十八万大军全军覆没,令人难以置信。 “庞煖身为赵国老将,屡战屡胜,怎会如此惨败?我赵国十万精锐,怎能全军覆没?” “绝不可能!” 赵偃怒吼咆哮,面容因愤怒扭曲,双目充血。 随即。 他血红的双眼死死盯向那名士卒:“你竟敢虚报军情,当斩!来人,拖出去凌迟处死!” 话音刚落。 几名侍卫冲入殿中,欲拖走士卒。 “大王且慢动手!” 士卒重重跪地,额头磕地,“小人绝不敢妄言,此乃实情!” “此消息来自韩国,是潜伏的密探冒着生命危险带回来的。 十日前,庞煖将军便已战败,但秦将赵迟故意封锁了消息。” “分明是个圈套!” “赵迟与冯去疾还安然无恙,分明在陷害我赵魏两国。” 南阳之战,庞煖将军与魏国公子魏泰联手强攻数日终于破城。 岂料这是赵迟布下的陷阱,假装坚守引敌深入。 待庞煖将军和魏泰公子率军入城后,才发现南阳早已成为空城,四处藏匿着火油与易燃之物。 百万大军尽毁于一旦,赵迟以大火焚烧南阳,将赵魏联军化为灰烬。 魏国公子魏泰死于赵迟箭下,庞煖上将军也被杀害。 联军当日便全面溃败。 “君上明察,卑职所言句句属实,请君上开恩!” 士卒哀求告饶,俯首跪地,将所有隐情坦白。 听完这些,赵偃颓然坐下,双眼充血,满是怨恨不甘。 朝堂寂静无声,群臣无不震惊,无人敢开口。 看着士卒绝望的表情,众人皆明白 ** 。 赵国百万大军竟全军覆没,魏国八万精锐同样损失惨重,支柱庞煖亦战死沙场。 “秦帝国,祖龙,赵迟……” “为何如此?” “我赵国为何败得如此彻底?” “赵迟……” “可恶!” “寡人不甘心。” 赵偃狂怒咆哮,盛怒之下竟吐出一口鲜血,气息愈发微弱。 “大王!” 赵佾挺身而出,沉声说道:“赵迟狡猾至极,封锁了我赵魏联军惨败之事,必有后续动作。 臣认为应当速调重兵固守晋阳,否则赵迟挥师南下,我赵国将面临极大危机。” 话音未落,赵偃暴怒喝止:“住口!” 赵佾大惊失色,不敢再说。 “如今你满意了吧?我赵国已然惨败。” \"庞煖这老贼辜负了寡人,也玷污了大赵威名,怎会如此惨败?\" \"寡人心痛至极。” \"还有赵迟。” \"他为何如此卑劣狠毒,烧毁城池,屠戮我军,实在令人切齿痛恨……\" 赵偃怒吼不止,震怒难消。 郭开等亲信也噤若寒蝉,低头不语,仿佛消失无形。 无人敢言,唯恐触怒君王。 众人皆知,此战惨败不仅重创赵国,也对魏国构成致命威胁。 先前尚能凭借边境兵力威慑秦帝国,迫使秦军暂缓行动,待彻底掌控韩国后再行谋算。 如今败局已定,秦帝国恐怕会立即发动攻势。 \"赵国竟败得如此狼狈。” \"只有封锁晋阳才能阻止赵迟。” \"或许秦王会让王翦领兵攻打我国。” \"局势不容乐观。” \"但愿秦军先伐魏国,如此可争取些许喘息之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赵廷众臣忧心忡忡,而最让他们恐惧的事情终于发生。 \"报!\"殿外传来急促之声,一名赵卒慌张闯入,满脸惊惧。”难道又有变故?\"众臣心头疑云重重。 \"臣奏报大王。” \"情况危急!\" \"晋阳失守。” \"安阳也沦陷了。” \"秦将赵迟率十万大军逼近我赵国都城,探马回报,距离邯郸仅数里,半柱香之内,敌军必至城下。” \"恳请大王定夺。” 这名赵卒入殿后跪地颤抖,如此噩耗让他不敢起身,唯恐惊扰圣听。 毕竟,在王权之下,稍有不慎便可能招致杀身之祸。 纵使律法森严,也难以约束君主。 王权至高无上。 \"什么?!\"赵偃双眼圆睁,怒火中烧,\"晋阳是连接魏、韩的战略枢纽,廉颇特意在此布置重兵,遣五万精锐防守,秦军即便英勇,又怎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夺取晋阳?\" \"到底怎么回事?速速奏来!\" 赵偃声嘶力竭。 晋阳是邯郸的屏障,更是赵国腹地的关键所在。 以往有魏、韩两道防线,敌人根本无法突破要塞进攻晋阳。 即便廉颇重兵布防,晋阳依旧陷落。 如今晋阳落入秦人手中,邯郸门户大开,连小小的安阳也无法守住。 \"臣启奏大王,\"那卒子继续说道,\"秦将赵迟极其狡猾,用计引开晋阳城门。 南阳一战,他俘虏大量赵军士卒,随后命秦军穿上赵国铠甲,手持赵国符令,在夜色掩护下潜入,骗开城门,一举击溃守军。” \"而后秦军围攻安阳,并未使用更多诡计,城内数千守军虽全力抵抗,但终究寡不敌众,最终失守。 在安阳即将陷落时,守军拼死传递消息。”士兵战战兢兢地回禀。 第57章 灭赵之功,今日由我独占 接连的坏消息让赵偃几近崩溃,他瘫倒在地,面色苍白。 自祖龙登基,他对前者便满心怨恨,夹杂着嫉妒。 昔日被踩在脚下的那个人,如今竟坐上了帝位,这令他难以释怀。 在郭开的谋划下,他终于登上了王位。 从此立誓要灭秦,再次将祖龙踩于脚下。 然而多年征战屡屡失败,如今更面临秦军压境的危急局势,直逼国都,这让他既无法接受又倍感屈辱。 朝堂上他刚夸下的海口如今显得格外讽刺。 “大王。” “此刻已不容多想。” “秦军即将进攻邯郸,这关乎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邯郸尚余五万精锐,必须立刻布防,同时调集各地援军回救。 凭借这五万兵马坚守,一旦十日之内援军赶到,邯郸之围自可解除。” “况且,赵迟率领的秦军将会成为孤军,我赵必能将其全歼,重创秦军。” 赵佾挺身而出,慷慨陈词。 兄弟二人中,赵偃年轻气盛,赵佾则沉稳老练。 幸得赵佾相助,否则秦军真要遭遇强劲对手。 “有道理,有道理。” “邯郸绝不能陷落!我还有五万守军,国内更有数十万兵力,何惧秦军?” “丞相,我该从哪里调兵才能最快解邯郸之围?” 赵偃勉强振作精神,向郭开问道。 尽管赵佾的警告让局势稍显明朗,但赵偃心中不悦,他恨不得除掉赵佾,怎会让对方得意? 他不愿将来被称作不及兄长赵佾。 “臣以为,唯有廉颇率军回援最为迅速。” 郭开毫不犹豫地回答。 若赵迟得知此言,或许会向郭开竖起大拇指,还会称赞一句:“郭开兄,你果然如大秦战神,实至名归。” “大王莫要如此!” 廉颇驻守之地离邯郸较近,但他面对的是秦军中最出色的统帅王翦。 赵国刚经历败仗,秦王可能已计划攻赵,若召廉颇回防,边境必定空虚,赵国将陷入危险。 郭开提议调回驻扎代地的李牧领军回援,他认为现在并非寒冬,匈奴等部族不会大规模侵扰,李牧暂时离开影响不大。 听完郭开的话,赵佾立刻站出来反对。 然而郭开直言,李牧远在代地,即使火速回援,也需要至少二十天,而邯郸是否能坚持这么久仍是未知数。 郭开强调,只有廉颇能在十日内回援,只要接到王命,廉颇一定能按时返回。 他嘲笑赵佾,认为守护国都与君主的安全比抵抗王翦更重要。 赵偃同意郭开的观点,表示只要能击败敌军、击杀赵迟,其他都可以忍受。 待平定赵迟后,再召回廉颇也不迟。 他命令郭开立即派遣使者持王命传令给廉颇,命其火速回援,违抗者必死。 赵偃任命赵佾为统帅,命其率五万精兵守护邯郸,严令不可失守。 赵佾虽心中不满,却只能遵从。 **邯郸城内气氛凝重,危机四伏。 秦军压境,全城弥漫着压抑气息,赵国权贵人人自危。 城头之上,赵佾依令严守阵地,迅速集结大军布防。 忽闻探马急报:“秦军至矣!” 赵佾匆忙登上城楼查看。 远方脚步声渐近,秦军旌旗飘扬,黑甲战士列阵整齐,气势如虹。 放眼望去,城外秦军已将邯郸团团包围,其精锐锋芒毕露。 赵佾见状,眉宇深锁:“秦军何以如此迅捷?” 他忧虑能否坚持半月不破。 但深知一旦退缩,必受严惩,唯有拼死一搏方有生机。 “若廉颇将军退守边境,王翦趁势进攻,赵国将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赵佾叹息,满心无奈。 身为统帅,他必须稳住军心,绝不可示弱。”诸位听令!我乃春平君赵佾,受命固守此城!暴秦无德,屡犯我赵地,今日更直逼邯郸,意欲亡我赵国。 诸位可还记得白起之祸?” 暴秦肆虐,天下动荡不安。 若其入城,必致全城覆灭,家破人亡。 长平一役,暴秦之残忍尽显,即便投降亦难逃厄运。 今已无退路,唯有誓死扞卫邯郸。 大王已命廉颇率军增援,坚守邯郸即可破敌。 诸位,愿为赵国、为家人,竭尽全力否?” 赵佾拔剑高呼,声音震天动地。 “杀暴秦!杀暴秦!” 回应者众,既有愤恨暴秦之意,也有恐惧死亡之情。 天下皆恶秦,赵国尤甚。 此因长平之战,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军,致赵国满目疮痍,自此视秦为仇寇。 赵佾果真善谋,寥寥数语便激起士气,断绝后路。 他言明,降秦等同于自取灭亡,唯守邯郸待援军,方为活路。 此时,十万秦军已在邯郸二百丈外布阵。 大军驻足,天地间杀气横溢,即便强如赵国,亦觉芒刺在背。 秦军阵前,赵迟立于战车,护卫环伺。 他手按剑柄,冷眼眺望前方的邯郸。 此战关乎赵国存亡。 邯郸若失,赵国必将四分五裂,即使其余城池完好无损,亦难逃人心惶惶的命运。 “我大秦锐士何在?” 赵迟一声长啸,震彻云霄。 “风,风,风。” “大风!” 十四万秦军齐声怒吼,声震天地,杀气充盈四周。 邯郸城仿佛被一场毁灭性的风暴包围,即将面临覆灭的危机。 “天下动荡已久,我炎黄子孙深受其害。 韩国已被我大秦吞并,如今,该轮到赵国了。” “攻破邯郸,拉开灭赵序幕,亦是我大秦统一天下之始。” “本将赵迟,愿与众位锐士共赴此役。” 赵迟目光凌厉,直视邯郸城,冷喝道:“踏平赵国,成就我大秦盛世!” “诸位勇士,可愿随我攻破邯郸,荡涤敌军?” 话音未落,“呼啸,狂风起!” 十四万将士气势恢宏,杀意盎然。 “全军听令!” 赵迟举剑指向邯郸:“布防御阵形,冲锋!” 号令传开,数百传令官迅速行动,将指令传达至每支队伍。 “将军有令:布防御阵形,进攻!” 瞬息之间,命令遍布全军。 十四万精锐即刻变换阵型。 数万弓箭手居前,盾牌军随后,步兵压阵,骑兵殿后。 防御阵形快速成形。 “他们在弄什么名堂?” 赵佾眉头紧锁,满是困惑。 他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军阵排布。 殊不知,这是源自另一世界的高级战阵,即便是简化版,也极大提升了整体战斗力与防御力。 “杀!” 阵型部署完毕,投石机与弓箭手开始推进,杀意弥漫四周。 十四万大军稳步前行。 “准备弓箭。” “投石机待命。” 赵佾神情愈发凝重。 城头上的赵军同样如此,人人拉弓搭箭,严阵以待。 “赵国,邯郸,成败在此一举。” “灭赵之功,今日由我独占。” 赵迟声音冰冷,目视城门,虽相距两百丈,凭借修为,他依旧清晰看见城内一切动静。 此时,他已悄然取来十石强弓,十支箭矢稳稳搭于弦上,目光如刀,静待出击时机。 秦军精锐缓缓逼近,十四万人步伐一致,大地为之震动。 距离百五十丈时,百余架投石机骤停,开始装载巨石。 十万秦军弓箭手同时止步,拉满弓弦。 “速射!” 赵佾急忙下令。 城上赵军随即放箭,投石机全力发射。 然而,他们的攻击始终未能触及秦军阵营。 巨石坠落于空地,箭矢钉入地面,全都停在秦军精锐前方,那些将士却仿若未觉,冷眼旁观这一切。 “进攻!” 屠睢怒吼,指挥间,百余架投石机同时发力,百余块巨石腾空而起,直扑邯郸城。 与此同时,“风!风!风!” 十万秦军齐声高呼,气势如虹。 话音未落,“轰——” 数万支箭矢化作箭雨,倾泻而下,将邯郸城笼罩于炼狱之中。 巨石轰然砸落,城墙上数百赵军被直接击飞,更多人受伤。 但这只是开始,箭雨接踵而至,密集的攻势让惨叫声此起彼伏。 赵佾目睹这一切,眼中满是怨恨与无奈。 秦军横扫天下,不仅因为将士视死如归,更因装备冠绝六国。 秦箭射程远超别国,投石机威力无双。 在箭雨与巨石的双重打击下,赵军节节败退。 尽管面临箭雨和巨石,秦军仍稳步前行,在战友掩护下击破防线,朝邯郸发起冲锋。 上百辆临车、数百架云梯齐头并进,逼近城关。 赵佾嘶吼:“放箭!守住城门!否则全军覆没,家人都会遭殃。” 秦锐士的强大令他震惊,但他清楚唯有坚守。 “进攻!” “杀暴秦!” 城墙上赵军拼死抵抗,弓箭手全力发射箭矢,两军箭雨交织。 “结盾!” 屠睢沉喝,持盾大军迅速组成盾墙,为队伍提供全面防护。 数万士兵高举盾牌,紧密相连,形成坚不可摧的屏障。 箭雨撞击盾牌,清脆作响后坠落。 虽然有锐士受伤,但相较赵军损失,几乎可以忽略。 攻城大军步步推进,离城关越来越近。 八十丈、四十丈、十丈…… 下一刻,秦攻城锐士即将冲入城下,展开夺城之战。 赵迟布置的防御阵势首次展现惊人威力。 “这不可能!” “秦军为何如此强大?如此沉重的盾牌,他们如何扛得起?” 赵佾望着被盾牌遮蔽的秦军,满面惊愕。 他占据地利守城,乱箭足以重创敌军,但现在盾阵成型,守城优势荡然无存。 “赵国,天下。” “战阵之力岂是你能理解?” “我的战阵以我为核心,全军杀伐之气融为一体,士气统一,将士之力相互支撑。 盾牌虽重,却非一人之力可举,而是全军合力共撑。” 赵迟见麾下大军借助防御阵型大幅减少伤亡,心中暗喜。 赵迟缓缓提起手中强弓,目光锁定城门。 十石之弓需千斤之力,然在他手中,却轻如鸿毛。 十支箭矢泛着冷光,随他动作整齐列阵。 “破!” 赵迟低语。 弓弦骤响,箭矢离弦,十道劲风划破空气。 城头之上,赵佾惊见秦军逼近,心中不安。 本以为十万精兵可守十日,此刻却连一时半刻都难保。 “滚石、檑木、火油!快!绝不可让秦军冲入!” 第58章 万箭齐发,直指敌营 赵佾急呼,可话音未落,远处已传来破空之声。 十道箭影飞至,轨迹诡异,八支带有追踪之能,直逼城门。 一触即发,箭矢贯穿城门,随即炸裂,碎木飞溅,数十守军猝不及防,尽皆中箭倒地。 另两箭径直射向城楼,赵佾避无可避,胸口中箭,鲜血狂涌。 第二箭随之而至,将他牢牢钉于墙间。 剧痛袭来,他拼力挣扎,却发现体力迅速流逝。 临终前,他望向城外,见一青年将领立于战车之上,神情冷漠。 “怎……可能?赵迟,你究竟是人是鬼?” 赵佾倒下,全城为之震颤。”春平君战死,城破在即!” 数百守军退守不及,秦军潮水般涌入。 短短片刻,这座数百年的赵国都城陷落。 众将瞠目结舌,唯有章邯与李青深知此等箭术之威。”主公箭法通神,十箭破城,百步之外取敌将首级,此等修为令人叹服。” 李青与章邯肃然起敬,目光追随赵迟。 武道巅峰,于此显现。 战场之上,这便是制胜根本。 他们未曾知晓,破城需借武道之力,无先天境界以上修为,难施展如此强绝的真气。 赵迟所凭并非内力,而是圆满技能赋予的力量。 “章邯。” 赵迟镇定地收起十石弓。 “末将在!” 章邯立刻拱手行礼。 “率骑兵攻取邯郸,突破王宫,拒降者格杀勿论。” 赵迟冷声道。 “末将领命。” 章邯眸中尽是激动,催马向前,迅速抵达城池百丈外待命的秦军骑兵处。 至队前,章邯举矛高呼:“秦军勇士听令!将军神勇,十箭破城斩敌,城门已破,随我冲入邯郸,活捉敌首!” 狂风呼啸! 五万秦军铁骑齐声怒吼,长矛高举,紧跟章邯杀向邯郸。 此时观察秦军装备,已与赵迟领军时判若两般。 赵国士兵与骑兵皆负箭袋长弓,似精通骑射之技。 细看战马,亦有异样。 战马配备前所未见的装置,此为赵迟独创的骑战神器。 “赵国。” “首功归我赵迟。” “秦始皇,又建新功,若不重赏,我必离去。” 目睹秦军攻入邯郸、横扫敌阵,赵迟冷笑一声,挥手高呼:“进城。” 邯郸城内。 十四万秦军如洪水涌入,遇赵军即展开激斗。 大军疾驰至赵国京都各处,势不可挡,所有阻碍秦军的敌军皆被击溃。 赵佾死后,赵军士气低迷,而秦军精锐士气高昂,灭赵之战首功无疑属于他们。 **宫 朝廷之中。 赵偃虚弱地坐在王座上,听着愈渐刺耳的厮杀声,觉得那声音仿佛逼近,神情愈发不安。 转念一想,这应非真实。 赵佾刚到城关,纵使秦军再强,也不可能这般迅速攻破城池。 “杀!” “杀尽拒降赵军,活捉赵偃,夺下灭赵首功。” 但随着秦军呼喊声越来越近,赵偃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丞相,速去查看,为何秦军声息更近了?难道城关已被攻破?” 赵偃焦急地看向郭开。 “大王莫忧。” “城内有数万将士,即便牺牲性命,秦军也需几日才能破城。” 郭开谄笑说道。 赵偃点头附和,略觉安心。 预计未来十日,赵偃都将深陷恐惧。 然而,还未等他稍作休憩。 “报!” “禀告大王。” “大事不好了。” “秦军突破城关,涌入邯郸,十万大军直逼王宫,请大王速撤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赵国宫门前,一名守将疾步入殿,满脸惶恐地奏报。 “什么?秦军已破城?” 赵偃震惊失色,“这怎么可能?赵佾在哪里?” “春平君已殉国,我军难以支撑,如今城池大半沦陷。 请大王速速撤离,半个时辰内秦军便会抵达王宫。” 守将言辞恳切,神情既无奈又恐惧。 “怎么会这样?秦军怎能做到这一点?” 赵偃满心疑虑,语气带着愤怒,“我百万大军,仅守两三个时辰就败了?赵佾简直无能至极!他害了我!” “大王,此刻不宜多想,必须撤退,否则秦军一旦入宫,便再无脱身机会。” 郭开急切劝道。 “撤退!立刻去找廉颇、李牧,找到他们或许还能挽回局势。” 赵偃神色慌张,脚步踉跄地奔向后殿。 他狼狈的模样,全然失去了君王应有的威严。 “众卿听令!” 赵偃慌忙发布旨意,“邯郸危急,命武将守护宫门护送朕撤离,文臣自行逃生。” 郭开环顾乱成一团的文武百官,强压余威下达命令,随后紧跟赵偃离开。 赵偃与郭开逃离后,朝堂顿时陷入混乱。 “大王都跑了,我们也快逃命吧!” 有人提议。 “一起走吧,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另有人附和。 “秦人残忍,绝不会放过我们。” “快逃!” 顷刻间,许多赵国大臣四散奔逃。 但也有忠义之士挺身而出。 “赵国如今危如累卵,我等身为臣子,理应与国共存亡。” “诸位,与秦军一战,即使牺牲,也能青史留名。” “对抗暴秦,纵死又何惧?” “今日此处便是我等与秦军决战之地,能与诸位同僚共赴生死,死而无憾。” 几位赵国忠臣拔出佩剑,屹立于龙台宫中,准备迎战。 此时各国并立,朝堂内外贤愚混杂,有贪生怕死者,也有无畏勇士。 平日难辨忠奸,唯在国破家亡时方见真章。 邯郸城内,战火依旧未息。 黑甲大军涌入外城,直逼内廷。 昔日赵国将士虽拼死抵抗,但随着同伴相继倒下,最终不得不放弃防御,狼狈撤往内城和王宫。 秦军步步推进,所到之处尸横遍野。 宫门外,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将缓步走出。 他身披战甲,面容疲惫却目光坚定,流露出决意赴死的意志。 望着四处溃散的士兵,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悲凉。 “为何我大赵会衰败至此?” “难道这一切都是长平之战的后果?” “那一战,我儿折损我大赵四十万精锐,才有今日的局面?” 老将目睹城破国亡的惨状,内心满是哀伤。 “今日或许是我为吾儿赎罪之时。” 他拔剑出鞘,凝望官道。 笼罩全城的危机,他早已感知分明。 “我是赵奢。” “大赵上将军,若欲苟安偷生,速速离去;若欲护我国长存,便随我与秦军血战到底。 唯有挡住秦军,方能让君王与百官有撤离之机,唯有如此,我们才能得廉颇、李牧二位上将军之援,一举击溃敌寇。” 赵奢举剑高呼,声震四野,引得所有逃至王宫的赵军士兵侧目。 虽年逾八旬,赵奢仍毅然出阵。 经历赵国最艰险岁月的他,此刻再次披甲上阵。 昔日被百姓戏谑,而今无人敢轻视他的意志。 当年长平之战,其子赵括因“纸上谈兵” 扬名,他却凭真才实学彰显英武。 赵奢身影甫现,赵军即刻汇聚。”愿追随将军,与秦军拼死一战!” 众人齐声高呼。 溃散的队伍重整旗鼓,士气高昂。 片刻之间,赵奢便召集五千精兵。 “好!这才是我大赵之勇士!” 赵奢放声大笑,紧握兵器,目光如炬。 此时,宫内宫外动荡不安,仿佛千军万马迫近。 官道之上,黑甲重骑已至宫门前。 面对赵军集结,屠睢与章邯厉声质问:“降否?” 数万秦军严阵以待,冷眼俯瞰这数千赵军。 “我乃赵奢,宁死不降!” 赵奢昂然作答。 “我等宁死不降!” 五千赵军齐声呼应。 “既如此……” 屠睢冷语下令,挥手示意进攻。 军阵之后,数千弓弩手拉满弓弦,箭矢对准赵国战士。 “我大赵儿郎,随我出击!” “与秦军决一生死!” 赵奢怒吼一声,强撑虚弱之躯,奋不顾身冲向秦军。 “杀!” “覆灭暴秦!” 残存赵军紧随其后,全力冲锋。 “杀!” 屠睢吐出冷酷二字。 嗖嗖嗖—— 万箭齐发,直指敌营。 乱箭之中,大批赵军中箭倒地。 两轮箭雨过后,赵军损失过半。 “我大秦锐士!” “杀!” 章邯怒吼,长矛挥舞。 “风,风,风。” “大风!” 数万精锐齐声呐喊,持戈执矛,如潮水般涌出。 随之而来的是一场血腥鏖战。 “赵奢将军。” “可惜啊。” 屠睢目睹赵奢与锐士搏杀,暗自叹息,拉弓搭箭,瞄准赵奢身形。 刹那间,利箭离弦飞出。 咻! 噗嗤。 赵奢身躯一颤,胸口中箭,年迈体衰的他气息渐消。 “大王……” “老臣赵奢……为大赵尽忠殉国。” “唯愿苍天护佑大赵……” 赵奢喷洒鲜血,跌坐在地,气息微弱。 数万秦军围攻之下,赵军余部尽数覆灭。 宫门外尸积如山,血流成河,仍有零星士兵在尸堆里挣扎。 “给敌人致命一击。” 屠睢冷冷扫视受伤的赵军,发号施令。 “遵命。” 众多秦军士兵举戈持矛,寻找残存的赵军,给予最后的致命打击。 对敌者,不论身份,均不留情。 赵迟麾下的战士皆久经沙场,自然明白这一原则。 --- 这些幸存的赵卒虽顽强抵抗,却让秦军损兵折将,决不允许其存活。 “即使为敌,这般英勇亦令人钦佩。” “可惜啊。” 第59章 此景与斩敌将无异 “若能归我军所有该多好。” 屠睢低头看着遍地尸体,叹息不已。 “勿再多言。” “敌即敌,无须怜悯。” 相比之下,章邯更为冷峻。 这些人横陈于此,只为取己与战友性命。 既是敌对阵营,自不容情。 此乃战争本性。 “看这情形,似有人逃脱。” 屠睢凝视宫门,低声说道。 “废物!” “畏首畏尾之主不配称王。” 章邯愤然斥责。 旋即醒悟:“但他们绝非完全脱身。” “撞开宫门!” 章邯下令。 不多时,大批秦军推动冲城锤重重撞击宫门。 宫门轰然倒塌。 秦军涌入宫内。 秦军入侵后,宫中陷入混乱。 杀戮未停。 约两小时后,邯郸城大局已定,所有敌对势力被彻底清除。 这场战役的惨烈程度堪比南阳之战,赵军的顽强使秦军震惊。 城中近万名赵军选择投降,其余四万余人殊死抵抗,最终全军覆没。 “战争。” “杀戮。” “残酷。” “或许这就是宿命吧。” 赵迟乘战车入城,道路满是尸体,血迹染红路面,景象令人无法形容。 但以他此时的心境,仅能浮起些许浅淡情绪。 “同室操戈,终究非光耀之举,徒增消耗。 然欲实现华夏统一,唯有以战止战才是正道。 若任由乱世延续,炎黄子孙永无安宁。” 身处此世,凭前世所学,赵迟看得透彻。 此刻, 屠睢与章邯疾步出宫,见赵迟端坐战车,连忙拱手行礼:“禀告将军,战事已结,邯郸全境平定,**宫已被我军掌控。” “然而,赵国多位重臣已然逃离。” “我军攻势凌厉,但敌方撤退更为迅速。” 屠睢与章邯神色间流露惋惜之意。 “权贵向来胆小,逃离战场实属平常。” “况且赵偃苟活总好过丧命。” 赵迟语调平静,对赵偃的逃脱并无意外。 当年秦灭韩国之时,韩王亦借密道仓皇出逃,显见此宫内必有类似的逃生通道。 不仅赵国如此,其他国家乃至秦帝国本身,皆存此类密道。 赵偃信任郭开,若有郭开在,或许还能应对廉颇与李牧。 更重要的是,需有人制约这二人。 若赵偃身亡,另立新君,局势只会更加复杂难控。 一个愚钝的赵偃反而易于操控。 因此,即便攻破城池,赵迟并未急于追捕赵偃,因他本就不愿赵偃轻易丧命。 赵偃存活比死亡更有意义。 “然将军,我军竟获意外之利。” 章邯笑着望向屠睢,续道:“赵偃狼狈逃窜,赵国重臣亦然,多数家眷仍在城中,太子赵嘉及赵偃之子也在宫内滞留。” “此乃天赐良机。” 赵迟稍作思索,问:“赵国太子是赵嘉还是赵迁?” “似是赵嘉……” 章邯答道。 “无甚用处。” 赵迟摇头叹息。 “将军何意?赵嘉乃赵国太子。” 章邯满脸不解。 据情报显示,赵偃自幼骄纵,娶歌姬为后,赵嘉虽为太子,却非歌姬所出,歌姬之子名为赵迁,而赵偃最宠爱此子。 赵迟冷眼环顾众人,开口道:“表面上赵嘉为太子,实则赵偃对其不甚重视。” “否则,何以赵嘉与母子能脱身,偏留他在此?” 赵迟冷笑一声,“既无利用价值,可惜了。” 屠睢与章邯面露失望之色:“虽攻克邯郸,但文武官员及其家眷多已逃散,未能擒获要员。” 赵迟沉声下令:“邯郸已被严密围困,任何人不得出入,违令者格杀勿论。” 他又道:“作为赵国都城,外派大臣与将领的家眷尽在此地,包括廉颇、李牧等人的家属亦在此。” 屠睢与章邯互视一眼,随即跪拜:“属下即刻派人抓捕这些家眷,日后若赵军不降,可将他们当作人质,削弱其士气。” 赵迟点头:“邯郸初定,须约束士兵,以防滥杀无辜。 然对挑衅我军精锐者,无论身份,皆不可留情。” 李青在一旁聆听,待赵迟询问意见时,他答道:“赵国实力仅次于我秦帝国,战力不可轻视。 若非将军英勇破城,又传授防御兵阵之法,我军伤亡恐超五万。” 李青正色道:“此役令我深知,即便面对强敌,亦不可疏忽大意。” 赵迟微微颔首:“你能有此觉悟,值得赞赏,足见你日渐成熟。” “赵国仅次于晋,放眼天下,除却秦帝国,恐唯有楚国可与之相抗,实不可轻视。” “然此战之后,赵国命运已然注定。” 赵迟语带感慨。 赵国的确强盛,若非秦亲征,此刻燕或已被吞并,赵国之势亦会更盛。 除却秦,赵本具与列国抗衡之力。 奈何秦兴,赵失此机。 “此战首功非将军莫属,若非将军奇策,我军断难获此大捷。” 李青即刻答道。 “够了。” 赵迟止住他,“功劳赏赐,皆由大王裁决。” “攻下邯郸,吾已尽心尽力,若大王未善用良机,亦不关我事。” 赵迟语气平静。 邯郸一破,赵根基尽毁。 赵偃携众逃窜,此景与斩敌将无异。 赵国顿时陷入大乱。 秦王于南阳之战时洞察战机,廉颇若出,王翦必随之,赵国将全面溃败。 据赵迟推测,秦王若遣军,必不仅限于王翦十万精锐,另有援军,直指赵腹地。 只要边火燃起,赵迟所率十余万军将在赵内部成稳固据点,使其首尾难顾,无力抗秦。 行军作战,尤其对抗赵这样的大国,单凭赵迟兵力远不够,须秦其他部协同。 李青顿悟,随赵迟日久,亦有所得。 少顷,李青忽醒:“将军,邯郸既克,是否速报咸阳?” “理应如此。” “速遣快骑,奏报大王邯郸事,并告王翦将军捷报。” “如此王翦方可早定策略。” 赵迟沉声道。 “晓得了。” 李青敬礼离去。 邯郸既取,秦王若遣军攻赵,赵亡必矣。 接下来,我只守邯郸,为坚钉耳。 赵迟唇角微扬,心中满怀期许。 虽未亲手诛赵偃,侥幸脱逃,然此仅一时。 定亲手取其命,得丰厚赏赐。 此外, 我坚信,在大军抵达邯郸前,赵偃必然向廉颇求援。 廉颇阅历丰富,深知邯郸的战略意义。 边境既失,他定会全力以赴收复此地。 到那时,我可据守赵国都城,阻击赵国大军,此消息传出,必将震惊天下。 “不过,我的经验足够支撑进阶。” “今日或可突破至先天境界。” 赵迟目光充满期待,随后在亲卫护送下前往大殿。 今日,我必能成功晋级,完成武道蜕变。 突破先天境界后,世间再无对手。 进入大殿,来到布满符文的龙台殿。 简单整顿赵国官吏后,他令亲卫封锁龙台殿,严禁他人进入。 “系统,核算杀敌经验。” 赵迟立即下令。 “指令已接收。” “麾下将士斩敌有功,获得经验奖励。” “贺喜主将麾下将领击杀敌方主帅,赐《小还丹》一瓶。” “主将满足进阶条件,是否晋升?” 系统提示响起。 赵迟毫不犹豫,先天之境近在眼前。 迈入此境,才算真正踏上武道之路,内力化为真气,可外放,所向无敌。 “晋升。” …… “晋升。” 赵迟下达指令。 “指令确认。” 系统回应清晰。 瞬间,金光环绕全身,内力、体魄与潜能急速提升,增幅远超以往晋级体验。 “先天之境初成,但仍需精炼以登峰,是否修习《九阳神功》,转化内力为真气?” 系统提示。 “修习。” 赵迟果断回答。 随即,金芒笼罩,九阳神功核心奥义融入记忆,他在系统辅助下开始首层修炼。 内力于体内循环流转,逐步转换。 数日后,内力聚于腹中,丹田雏形显现。 对武者而言,这是强大力量觉醒的起点。 先天之境的关键在于开辟丹田容纳真气,标志正式迈入武道;而后天境只是初步尝试,虽有雄厚内力却非纯正真气,且分散难以集中。 当内力汇于一处时,丹田自然成型,气海随之建立。 接着,内力涌入丹田,剧烈压缩,最终凝结成点。 至此,先天之境圆满达成。 赵迟的丹田诞生一道阳刚炽烈的真气,正是九阳神功的特性。 随着真气形成,他运转九阳神功,真气先在丹田盘旋,再冲击奇经八脉之一。 先天境修行不仅在于真气凝聚,更在于经脉开拓。 赵迟依然能在战斗中积累经验,也能通过修炼增强真气。 很快,他成功打通一条奇经八脉,与丹田相连,让体内真气愈发雄厚。 “恭喜宿主晋升先天一级境。” 系统的提示音随之响起。 “先天之力果然远超后天境界。” 赵迟感慨道。 “至少提升了五倍。” 感受到体内力量的增长,赵迟唇角扬起笑意。 这样的进步难以形容,唯有亲身经历才能体会其中奥妙。 赵迟张开手掌,赤红真气浮现,若有若无,光彩耀眼,散发时气势惊人。 “若将来有幸得到《九阴真经》,不知两者能否融合,化作阴阳真气,甚至演变为混沌之气,成为无属性却包罗万象的真气。” 凝视掌间的灵气,赵迟满怀期待。 这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毕竟阅尽前尘旧事,如今踏入修真之路,难免思绪万千。 “打开属性界面。” 随后屏幕上显示: 人物:赵迟 境界:先天一层 体魄: 灵力: 内功:圆满基础内功,九阳神功(源源不断,可恢复灵力) 武功:圆满基础剑法(剑气无形),圆满黄级中品《猛虎拳》(一拳如虎啸,威力翻倍),圆满玄级《神箭术》(百丈之内箭箭命中,十连珠箭附带特殊效果) 装备:霸王戟、精钢剑、护体软甲、十石弓 宝物:将心 天赋:主将威仪(部下皆敬重) 升级条件: “突破至先天之境,战力倍增,但所需修为同样大幅提升,这是实力晋级的必然规律。” “这片天地终究不是修炼的福地,不知未来能否冲破束缚,飞升而去。” 想到这里,赵迟眼中闪烁着向往。 这是一个群雄逐鹿的时代,却依旧只是个凡俗的世界。 即便赵迟斩杀众多敌人,也无法触及永生之境。 欲超越尘世,需前往更高层次的修真界。 “此事暂且搁置,先专注于眼前。 待数十年后秦末乱世,若我能一统天下,再考虑其他。” 第60章 君上的认可源于其功绩 赵迟暗自思索,对秦始皇的雄才大略十分钦佩,自己的地位正是因此而来。 然而,秦始皇的子孙难及父辈,特别是胡亥,若某日秦始皇离世,胡亥继位,赵迟绝不会屈服。 对于现在的赵迟来说,建立功业、提升威名才是首要任务。 日后即使局势变化,他的声望也能左右乾坤。 譬如当前,金疮药问世,造福大秦百万将士,众人皆知这是赵迟的功劳,因此对他心怀感激。 “宿主已达到先天之境,触发附属职业任务。”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附属职业?那是什么?” 赵迟顿时来了兴致。 系统提示道:“炼器、炼丹、布阵、驯兽、铭刻、锻造……你可以从多种职业中选择一项。 目前你处于先天阶段,可解锁一项职业技能,具体任务如下:请选择你的职业技能。” “原来还有职业技能可选。” “每个境界都能选择吗?” “炼器、炼丹、布阵,这些是高武世界独有的事物,在我的地方可能没什么实际用途。 况且我如今只是先天级别,灵力不足,即便开启这些技能,也未必有用。” …… 赵迟思索片刻,已有决断。 系统的技能种类繁多,但赵迟一眼便看中了驯兽。 在这个猛兽数量众多的时代,若能精通驯兽之术,组建一支由猛兽数量构成的军队,如同后世所说的虎豹之师,将极具威胁。 此外,此时信息传递缓慢,若能驯化老鹰与飞禽,可用作传递消息的工具,这对正在扩张势力的赵迟来说,无疑是难得的机会。 他决心借助这份力量建立自己的势力。 想到这里,赵迟果断做出了选择。 “系统,我要学习驯兽。” 他说。 “指令已接收。” “发布驯兽职业任务。” “摧毁赵国,击杀**,即可获得驯兽技能。” 系统提示道。 “这个任务难度适中,但绝非易事。” “不过这次,赵偃,我又多了一个必须亲手除掉你的理由。” 赵迟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他绝不会错过击杀**带来的奖励。 “接下来只需等待秦始皇那边有所动作。” …… 秦赵边境,王翦的军营内。 自秦王下令灭韩以来,王翦率军驻扎此地,威慑赵魏,至今已两年有余。 他依然坚守岗位。 平日无大事,只是不断训练大军,对赵魏边境施压,使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但王翦深知,总有一天,他的部队会深入赵国,彻底消灭它。 远观王翦的军营,占地广阔,营帐整齐排列,四周巡逻的精锐士兵分布均匀。 这支十万大军的营地,既能攻又能守,统帅才能毋庸置疑。 军营深处,中军大帐内。 “妙极,妙极。” “赵迟果然没有辜负大王的期待。” “南阳一战,堪称经典。” “庞煖那个老贼终究死了,而且是死在我们最年轻将领手中。” “痛快。” “或许直到最后一刻,庞煖也没想到自己会败亡于我大秦这般年轻的勇将之手。” 王翦看着军报,开怀大笑。 帐内其他将领听闻此言,皆激动不已。 函谷关守将庞煖屡败诸国,威名远播,却最终死于赵迟之手,令众人既惊且喜。 “父亲,这赵迟实在了得,竟能击毙如庞煖这般老谋深算之人。 如今他已除我秦军大患,赵迟必将成为一代名将。” 王翦长子王贲点头称是,“赵迟此战堪称完美,他以一己之力震慑天下,显我秦军之威。” 王贲与蒙恬年纪相仿,皆为秦军中坚力量。 若蒙武卸任,蒙恬将接任上将军;而王翦退下后,函谷大营主帅无疑将是王贲。 “父亲,赵迟何以仅凭一把火便击溃十八万敌军?” 王贲及众将满是疑惑。 王翦微笑道:“赵迟此胜并非偶然。 我与陛下早有谋划,那所谓的遇刺传闻不过是他布下的烟雾弹。 他先遣副将佯装败退,诱敌深入,再设伏兵,终致韩军全线崩溃。” 众人听罢,无不叹服。 “赵迟年纪轻轻便有此等智谋,实乃我秦帝国之福。” “成败的关键在于他对兵法韬略的灵活运用。 庞煖此次落败,即便换作是我对阵赵迟,恐怕也难逃逐步陷入其圈套的命运。 毕竟,他的手段实在防不胜防。” 王翦叹息道。 “确实令人惋惜。” “若是当初赵迟出自函谷大营,那我的威名或许早已传遍天下。” 王贲半开玩笑地说。 “倒是便宜了蒙武那个家伙,雍城大营竟孕育出这般猛将。” 王翦语气间带着些许羡慕。 作为秦帝国两大顶级将领,王翦、蒙武与桓漪彼此竞争,暗中较劲,皆欲为国家建功立业。 雍城大营在灭韩之战中声名鹊起,也为秦帝国增添了一位新锐名将。 “南阳一役,赵迟功不可没,大王定会重赏。” “依大王的性格,赵迟未来或许更可期待。” 王贲感慨道。 “赵迟在南阳的表现堪称完美,加速了我大秦统一六国的进程。 此战之后,韩国局势已基本稳定。” 王翦环视厅内诸将,沉声道:“君上已颁下圣旨,授予赵迟上将军之职。 从此,我大秦再添一名领兵统帅,赵迟被封为少上造,位列十五级,统率一军。” 此言一出,满座将领尽皆震惊。 “少上造,即上将军之职。” “赵迟竟得此高位?” “传闻他仅十八岁,便已荣登如此显赫之位,统领三军?” 众人无不钦佩。 赵迟不仅是秦朝最年轻的上将军,更是天下最年轻的上将军。 “诸位无需怀疑。” “我大秦向来公平公正。” “赵迟之位凭战功所得,绝无舞弊。 君上的认可源于其功绩。” “若有谁为国建此大功,也必将受到相同嘉奖。” 王翦目光扫过帐内诸将,语气坚定有力。 “末将明白。” 众将齐声应答,虽面露惊异,却毫无嫉妒之心。 正如王翦所言,赵迟的功绩皆源自战果。 这表明,在大秦,人人皆有机遇,关键在于能否建功立业。 …… **王翦此言意在激励士气,同时警示部属。 赵迟因战功受封上将,其晋升公开透明,这是每位秦军将士皆知的事实。 “赵迟。” “说实话,我从未见过此人。” “若有机会,定要亲眼见他一面。” 王翦心中默默想着。 对军人来说,统帅的智慧与勇敢是最值得敬仰的品质,而赵迟兼具这两点,且年纪轻轻,怎能不令王翦好奇? “父亲。” “赵迟在南阳大捷中击溃赵魏联军,彻底改变了我军的战略布局。 君上是否已有伐赵计划?” 王贲问道。 他早已期待这一刻的到来。 “嗯。” 王翦微微颔首,目光愈加深邃。 帐内诸将亦随之凝重,眼神中闪烁着期待。 两年来,驻守边关,除操练士卒、威慑敌寇外,他们鲜有机会主动出击。 此刻,无不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君上已有旨意。” “命桓漪统领蓝田大营五十万大军东进,数日后便入赵境,启动灭赵计划。” “函谷大营亦将协同行动。” 王翦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回荡于帐中。 “好!” 众人齐声应和,士气高昂。 “末将有一疑虑。” 帐内一名年轻将领开口,正是李信。”李信,说吧。” 王翦看向他。 军中五万将士,多有青年才俊,皆为王翦悉心培养的悍将。 “赵迟上将军在南阳大捷,大王是否遣使令其挥师攻赵?若函谷与蓝田两营合力北进,赵国会首尾难顾,陷入困境。” 李信问道。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若有王命下达,前后夹击,定能奏效。 “此事,王诏未曾提及。” “朝堂之上,尉缭等亦谏言此策,然大王未派使者传诏。” 王翦镇定说道。 “大王之意何在?” 李信不解。 “自咸阳至韩地需时数日,待诏书抵达,良机已逝。” 王翦答。 “或许大王信任赵迟能把握时机,故未下诏。” 王翦补充道。 “赵迟上将军能否把握?” 李信不甘道,“我秦未与赵国正式交战,若他破赵魏联军后即撤回固守,此机缘岂非虚度?” 如此良机若失,实为可惜。 “换个角度看,若你是赵迟,在无王诏之下,会否主动攻赵?” 王翦扫视诸将。 “父亲,我想我会这样做。” 王贲接口。 “然赵魏近韩边境,依我所见,当趁势攻魏。” 王贲续道。 “我也这般想,不过此时优先攻魏更为妥当。 相较赵国,魏国距我更近且势弱,攻魏必建奇功。” 李信附和。 “如此分析,纵使赵迟未得王诏,即便出兵,也应攻魏而非赵,对我方战局并无助益。” 王贲严肃指出。 “罢了。” 王翦举手止住议论,语气温肃:“我信赵迟,他定会抓住这次机会,攻赵取胜,令赵国措手不及。” 声音笃定。 众人皆瞩目于他,王贲疑惑追问:“父亲,何以如此笃定?您从未见过赵迟将军。” 王翦答:“虽未谋面,但两年来他战功赫赫、传闻甚广。 我对他的品行知之不多,却深知他懂大王之志,明大王之心。” 帐内诸将默然,赵迟能否准确判断局势并果断出兵仍存疑虑。 他们都认为,攻魏显然更有利可图,而伐赵风险极高。 若非奉命,赵迟未必知晓秦帝国欲灭赵,贸然出击恐陷赵国包围,魏国若断其后路,更是不堪设想。 王翦听罢微笑:“让我们静观其变。 赵迟此举,定会带来惊喜。” 忽闻帐外急报:“报!” 第61章 亦流露出敬畏之色 “何事?” 王翦问。 斥候入内禀报:“赵国边防有异动。” “赵营有何动静?” 王翦皱眉,预感大事来临。 斥候继续说:“赵营训练渐止,烟火稀少,实则撤军,仅留小股兵力虚张声势。” “廉颇撤了?” 王翦震惊。 “父亲,廉颇绝不会无故撤军,赵国必有巨变。 赵军驻守,廉颇一退,边境即危。” 王贲立即接话。 “是赵迟。” 王翦肯定地说,走向地图。 韩军伐赵,首战必取晋阳,晋阳之后... 王翦注视地图,眼中惊喜渐浓。 晋阳之上仅剩安阳,过此城便是赵都邯郸。 李信语气惊讶。 显然,他也察觉到了。 机会来了! 王翦回神,兴奋喊道。 赵迟果然不负众望,他率军伐赵,已攻下晋阳,兵临邯郸,否则廉颇怎会撤退? 定是赵都遇险,逼廉颇回援邯郸,才弃了边境。 王翦高声说道。 廉颇一退,函谷大军东进攻赵正当时。 大王已决意灭赵,出兵在所难免。 原计划等桓漪部会合,现下不必等待。 廉颇撤了,赵境空虚,正是出击良机。 赵迟虽年轻,却无愧信任。 在这局势下,他抓住关键时机,攻下晋阳,逼近邯郸。 王翦盛赞,对赵迟赞赏不已。 赵迟。 不及他。 他不负最年轻上将之名,更不负大王厚爱。 王贲与李信相视感慨。 廉颇老谋深算,撤军瞒过了他,虽伪装巧妙,终究晚了一步。 王翦冷哼一声下令。 李信。 在。 “集结五万骑兵,随我踏平赵境营地。” “末将遵命。” 王贲! 在。 “召集十万大军,东向攻赵。” “诸将听令,整军备战,灭赵。” “赵迟为我大秦造就如此良机,若不抓住,岂非荒谬?函谷此役无需桓漪部,赵迟已得首功,次功轮到我们了。” 王翦高声下令。 “末将领命!” 众将齐声应诺。 ... 邯郸。 龙台宫内。 赵迟坐于王座之前,阶下列阵诸将。 昔日巍峨的王座,此刻显得格外孤寂。 “将军。” “咸阳使者来访。” “带来君王旨意。” 李青走近赵迟身旁,恭敬言道。 “嗯。” 赵迟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长平一役后,秦王断不会轻视功臣,或许此番之后,我也能更进一步。 随即, 赵迟缓缓起身,望向殿外,眼中满是期待。 殿内诸将随之站起,目光尽显崇敬。 几名秦宫禁卫踏入大殿。 他们是王室近卫,由秦王亲自派遣,足见对赵迟的重视。 禁卫见到赵迟时,亦流露出敬畏之色。 为首的禁卫,爵位标志为十二级,在宫中地位颇高。 “秦王旨意。” 禁卫首领高声宣读圣旨。 “臣赵迟恭迎王命。” “臣等恭迎王命。” 赵迟当即跪伏,诸将随之跪下。 “我大秦镇韩主将赵迟,镇守韩地,巩固疆域,使韩地无虞,功绩卓着。 长平一役,斩杀魏军大将,击杀庞煖,歼灭赵魏联军十八万,为大秦立下赫赫战功。” “现晋升高迟爵位两级,封为少上造,官职升一级,授予上将军之职。” “盼尔勤勉,为大秦建功立业,助我秦帝国早日实现统一天下的宏愿。” “此外,赵迟所率大军可扩充至十万,军中立功者,赵卿可按其功劳予以提拔。” “寡人已下令,调蓝田与函谷两处大营共十万大军东进攻赵,盼尔全力以赴,再创辉煌。” 禁卫将领朗声宣读王命,声音回荡于龙台宫大殿。 这是秦王旨意首次在赵国的龙台宫响起,意义非凡。 “臣赵迟,领命。” “多谢大王厚待。” 赵迟神情激动,大声回应。 他的手下众将亦情绪高涨。 赵迟被授予上将军之职,可扩编大军。 上将军之下,能设多个统领十万大军的主将职位。 屠睢、章邯等人率先映入赵迟眼帘,有望提为主将,其余将领也将获得晋升。 “上将军。” “这是王命。” 禁卫将领递上旨意,眼神充满敬意。 尽管他年仅二十出头,但在大秦军中,强者为尊,赵迟已是诸多锐士和将领敬重的对象。 “多谢将军费心。” 赵迟谦逊地接过旨意,紧紧攥住。 久仰上将军威名,今日得见,倍感荣幸。 禁卫将领感叹道。 “还未请教将军高姓大名?” 赵迟对眼前气宇轩昂的将领颇感兴趣。 在秦王身边担任禁卫将领者,必非常人。 “末将任嚣。” 听到赵迟询问,禁卫将领激动地答道。 毕竟,赵迟如今晋升上将军,屡建奇功,在军中及秦帝国皆声名远扬,威名四海皆知。 “原来是任将军,幸会。” 赵迟拱手行礼,笑意盈盈。 “上将军如此谦和,让末将诚惶诚恐。” 赵迟的温润使任嚣忙不迭还礼,深深一拜。 上将军一职,在大秦地位超然。 放眼秦帝国,原本仅有三位上将军,如今增至四位,赵迟便是其中之一。 这位年仅二十的青年将军,不仅是秦帝国最年轻的上将军,更是天下诸国中最年轻的上将军。 赵迟的未来不可限量,或许不仅能稳坐上将军之位,更有望攀登至昔日战神白起的高度。 “原来你就是任嚣。” “历史上平定岭南百越之人,镇守百越之地,难怪秦王派你率军征讨。 可见你也深受秦王信任,禁卫军将领的身份无疑证明你的忠诚毋庸置疑。” 得知任嚣之名,赵迟瞬间明了。 “哈哈,任将军不必多礼。” “我并非那种刻板之人。” 见任嚣稍显拘谨,赵迟上前轻拍其肩笑道。 “确实如此。” “上将军性格独特。” 任嚣回过神,亦微笑回应。 “我只见过蒙武上将军,其余两位未曾谋面。” 赵迟说道。 “上将军,日后必有相见之缘。” “灭赵之后,您定能凯旋回朝,受大王重赏。 此乃大王亲口所言,他还提到您为了军务连妻儿临产都无法归家,为此大王深感愧疚。 因此灭赵之后,必定准许您返乡休整。” 任嚣如实传达秦王之言。 “果然如此,秦王不仅胆识过人,驾驭人心的手段更是首屈一指,千古一帝绝非虚名。” 赵迟暗自赞叹,随即问道:“大王还有何指示?” “大王叮嘱,所有军务大事皆可自行决断,至于敌方人士的处置,亦赋予您生杀大权。” “此外,雍城外百里之地已赐予您作为封地,家眷无需挂怀。” 任嚣一字不差地复述秦王的话。 “大王赐我提拔有功将士,毫无约束?” 赵迟略作思索后忽然发问。 “回禀上将军,大王旨意,允许您在军中提拔功臣,绝无限制。” 任嚣恭敬作答。 “任将军在宫中身兼何职?” 赵迟再次追问。 “回上将军,末将现任禁卫副统领。” 任嚣谦逊回复。 “按理推算,赵国主力大军应已迫近邯郸,任将军恐难返回。” 赵迟目光幽深,忽而开口。 “上将军若有差遣,末将必当竭尽全力。” 任嚣当即答道,语调坚定。 “蒙大王信任,方得今日之位。” “邯郸既已攻克,敌军溃散,接下来我将迎击赵国主力的反扑。 只要坚守待援,我们的援军足以完成灭赵大业。” “如今我已升任上将军,麾下需十万大军,不知任将军可愿加入,出任一方主帅,效力于大秦?” 赵迟正色问道,这是他邀请任嚣入队的核心目的。 任嚣听后心中振奋:“能追随上将军,实为末将莫大的荣幸。” “末将愿留于上将军麾下,为大秦尽智尽力。” 任嚣躬身拜道。 宫中虽有禁卫副统领的重要职务,但与战场上的建功立业相比,这里显得单调乏味。 任嚣对此兴致不高,却也无可奈何。 此时赵迟抛来机会,他又怎会拒绝? 况且任嚣深知,日后归朝咸阳,只需赵迟一句话,他便可始终跟随其左右。 毕竟当今圣上对赵迟的信任,众人皆知。 “很好。” 见任嚣答应,赵迟展颜一笑。 他招揽任嚣入伍基于两点考量:一是任嚣确为难得之才,才华不逊于屠睢和章邯,否则秦王也不会派他平定百越并立下赫赫战功;二是…… 任嚣身为禁卫统领,深受秦王器重,将其留在军中,也是向秦王表明忠心。 赵迟善于平衡权力与忠诚,因此步步高升。 “屠睢、章邯何在?” 赵迟转身低声喝问。 “末将在!” 二人出列,目光灼灼。 作为赵迟的心腹,他们地位更加稳固,此刻更要再接再厉。 “本将承蒙大王重用,此次提升你们为十万大军主将,连升两级。” 赵迟注视二人,语气威严。 “末将领命!” “末将愿为将军赴汤蹈火,冲锋陷阵。” 二人激动叩拜。 …… 系统提示即将挑战廉颇。 看到屠睢与章邯兴奋的模样,赵迟嘴角微扬。 这两人是他最忠实的支持者,即便未来面对权臣打压,也会坚定不移地站在自己这边。 这也是他提拔他们的重要原因。 他们同样明白,若非效忠赵迟,绝无可能达到今天的高度。 十万大军主将之职,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目标。 仅仅两年前,他们还只是五千人的小将。 然而,在追随赵迟后,仅用两年便成就非凡,如今已成为十万大军的统帅。 若非赵迟,他们靠自身努力至少需要十年以上才能实现这一目标。 第62章 宁可错杀,不可漏网 而今,他们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便完成了这一跨越。 这一切都源于对主上的忠诚。 赵迟眼神微凝,看向任嚣。”任嚣。” “末将在!” 任嚣俯身一拜,神情激动。 “本将以大将军之权授你为十万大军主将,具体职权待灭赵后扩军时定。 现随我身边,为秦帝国效力。” 赵迟神色肃然。 “末将领命,谢大将军。” 任嚣立刻回应。 十万大军已成规模,扩军百万指日可待。 “十万将以下,尚有五万将、万人将。” 赵迟宣布:“此次邯郸防御战,诸将均可因战功升为骁勇战将。” 众人齐声:“唯!” 此时,探马快步入殿,躬身禀报:“启禀将军,城外十里发现赵军痕迹,敌军一个时辰后必至。” 赵迟略一沉吟,随即冷笑:“廉颇果然名不虚传,八日内从边疆赶到邯郸,速度非凡。” “大将军,我等如何应对?” 屠睢、章邯、任嚣齐声问道。 “无需慌张,王上已下令攻赵,廉颇若退,王翦定会出击。 我军只需坚守,凭借邯郸城阻敌即可。” 赵迟语气沉稳。 “此策堪称妙计。” 赵迟淡然一笑。 “末将遵命。” 众将齐声应诺。 “千古奇谈” 四字引得众人莞尔。 赵国虽未溃败,但君臣弃都而逃,狼狈不堪,如今邯郸已被秦军占领,此事传开,必成笑谈,甚至奇耻大辱。 “速赴城关布防。” 赵迟叮嘱,“城中恐有赵人潜伏,需提防城内奸细,如有异动,立即上报。” “宁可错杀,不可漏网。” “廉颇身为老将,深知占据邯郸的重要,必会全力反扑,求速战速决。 我军只需坚守,等待时机。” 赵迟语气坚定。 “末将明白。” 众将齐声回应。 “请上将军放心,末将已备足大军一月所需粮草物资,即便赵军攻势再猛,亦难越雷池半步。” 屠睢信心十足。 “不仅如此,邯郸为赵国都城,即便无外调补给,仅凭城中库存,亦可支撑我军两月所需。” 章邯补充道。 “够了。” 赵迟摆手示意,“传令全军,固守邯郸,灭赵之后,本将必有重赏。” “谨遵将令。” 众将拱手退下。 目送诸将离去,赵迟心中思绪翻涌。 “系统,结算爵位与官职的晋升奖励。” 重新落座后,他心神相连。 “指令接收完毕。” “开始结算奖励。” “恭喜宿主晋爵右更,获玄阶中品《武煞典》。” “恭喜宿主晋爵少上造,得《连弩制作图纸》。” “贺喜你晋升上将军,获得高级灵兽蛋《血虎》,传承自杀伐神兽白虎的一丝血脉,气势恢弘。 血虎以煞气、杀气、血气为食,成长飞速。” 赵迟听完,唇角扬起笑意。 他早知升官会有厚赏,如今所得恰如所料。 这三份奖励意义非凡。 《武煞典》是独属于战士的武学宝典,内蕴真气与煞气,可大幅提升修为。 待屠睢、李青等人将基础内功练至巅峰,便可修习此功。 那连弩图谱乃旷世奇珍,对暗影组织至关重要,无论是刺杀还是刺探情报,皆不可替代。 没有它,便无法复制这种武器。 最令人惊叹的是第三份奖励—— 一头远古杀戮神兽白虎的后代,哪怕隔世,只要留有白虎血统,便是顶尖强者。 此血虎将成为他的坐骑,咆哮间足以震慑千军。 “这笔交易非常值得。” 赵迟凝视两份馈赠,心情激动,尤其是加速血虎成长的能力,这恰好是他所需。 心绪稍平。 赵迟心念一动,一颗血虎蛋浮现眼前。 蛋状似恐龙蛋,孵化后体型或将数倍于普通老虎。 “好大的蛋。” 他惊讶不已。 “如何孵育灵兽蛋?” 他询问系统。 “只需滴血于蛋上,即可缔结主仆契约并开启宠物空间。” 系统回复。 “明白了。” 点头后,赵迟抽出长剑,刺破指尖,血滴落在蛋上。 鲜血方洒,蛋壳泛起血光。 瞬息间。 系统提示:“恭喜主人成功契约血虎,绑定共生契约。” 话音未落。 “咔嚓” 一声,蛋壳裂开。 一头体型仅为普通老虎一半的血虎缓步而出。 其毛发猩红,威势惊人,额头的“王” 字彰显王者气度,初现便散发出浓烈的凶悍气息。 吞下蛋壳后,血光愈盛,煞气更浓。 “吼!” 挣脱束缚的血虎仰天长啸,震耳欲聋的虎鸣回荡整个宫殿。 殿外,数百亲卫震惊地望着大殿,因禁令未解,无人敢擅入。 “果然名副其实,白虎血统,果然锋利。” “说来这时代老虎被称为大虫,只有神兽才称老虎。” 见血虎如此威猛,赵迟无比欣喜。 他终于拥有专属坐骑,在战场上游刃有余。 血虎长啸一声,似宣告降临,随后靠近赵迟身旁,毫无敌意,以头轻蹭其身,显然主仆契约已成。 “从今以后,你就叫赤焰虎吧,因为你是我见过最独特的存在。” 赵迟凝视着赤焰虎,唇角扬起笑意。 “宠物空间已启动,容量与储物空间相当,能容纳你的灵宠。” 系统适时提示。 “很好。” 赵迟点头,指尖轻触赤焰虎的额头。 此生足矣,这般雄壮的猛虎成了自己的伙伴。 “如今骑虎而行,他日能否乘龙遨游?” 赵迟目光灼灼,思绪飘远。 自身有系统,若修为达到顶峰,或许能突破虚空,进入其他世界? 那仙神居住之所? 此灵兽赤焰虎继承神兽白虎血统,或许真能找到龙卵? “永生不朽,踏上仙途。” “或成至尊圣者,未来定能实现心愿。” “母亲,且待时日,总有一天,我会让你重生。” “还有未曾谋面的父亲,也必将找到你,解释当年为何离开。” 赵迟心怀憧憬,期待未来。 身处大秦,他要变强,掌握权势,甚至将来夺取天下。 这是他的使命。 至于未来的路,交由未来的自己决定。 “出发。” “跟我出殿。” 赵迟回神,轻拍赤焰虎后大步出门。 赤焰虎明白指令,紧跟其后。 殿门敞开,赵迟缓步而出。”上将军!” 近卫迅速聚集行礼。 看到赤焰虎,众人退后握剑。 “是头巨虎。” 李青低呼。 “莫怕,这是我的赤焰虎,不会伤人。” 赵迟说完登车,“去城关。” 李青和护卫虽敬重赤焰虎,见其温顺,便放心护送赵迟至城关。 城下,秦军已布阵待命。 远方尘土飞扬,似有大军接近邯郸。 赵军旗帜飘扬,铠甲耀眼,气势恢宏,令人想起赵迟昔日领兵攻城的场景。 大军停驻百丈外,二十五万将士列阵整齐,锐不可当,整座城池笼罩在其威势之下。 然而此情此景颇为荒唐——赵国都城被敌方占据,自家军队却要攻伐故土。 此事传开,必成笑谈。 “赵军军纪严明,果然不容小觑。” 赵迟观察敌营,满眼钦佩。 即便为敌,廉颇麾下大军气势仍令赵迟感受到强劲实力。 “上将军。” “那位……似乎也在军中。” 屠睢注视赵军阵前的王驾,忍不住发言。 “不过是个无关紧要之人,无需多虑。 此战关键在于廉颇。” 赵迟从容回应。 \"敌军逼近却按兵不动,所图何为?\" 章邯疑惑发问。 \"对阵双方,胜负关键何在?\" 赵迟反问。 \"自然是士气。” 章邯答道。 \"战场成败,全凭士气。 士气低落,战斗力尽失,则必败无疑。” 章邯毫不迟疑地说。 \"廉颇已集结二十五万大军包围邯郸,但邯郸毕竟是赵国都城,强攻不易。 廉颇定是想以气势压制我们,从而攻城。” 赵迟看透了廉颇的战略。 然而,赵迟心中冷笑。 试图压制士气? 这种手段? 赵迟全然不惧。 \"荒谬至极,赵国竟敢挑衅我秦帝国军心。” 任嚣冷言道,满不在乎。 \"且看他们有何花招。” 任嚣说道,\"静候捷报便是。” 赵迟轻蔑一笑,丝毫不在意。 此时,在赵军中军的銮驾前。 \"上将军,都城沦陷,奇耻大辱,务必攻破此城,杀尽秦人,尤其是赵迟,定要他粉身碎骨。” 赵偃愤怒地对战车上廉颇说道。 \"请大王放心,老臣在,不出十日,必破此城,收复都城。” 廉颇向赵偃深深一拜。 \"既然如此,上将军为何还犹豫不决,为何不立刻发兵攻城?\" 赵偃不解地问。 \"我们的亲人尚在邯郸城中,生死未卜。” 郭开在一旁不满地说。 \"上将军,速速发兵攻城吧,秦人残暴,定会对家人不利。” 郭开催促道。 \"请上将军速破城池……\" 郭开话未完,逃出邯郸的大臣们也纷纷附和。 如今廉颇早已摆脱当年溃逃的阴影,恢复了贵族的傲慢。 面对郭开等人的喧哗,廉颇虽觉厌烦,却无计可施。 \"住口!\" 廉颇严厉呵斥,令郭开等人噤若寒蝉。 \"朝廷内的尔虞我诈我不如你们,但在军务与兵法上,若不懂就请闭嘴。” 廉颇语气冰冷,不留情面。 \"廉颇,你想怎样?难道要眼睁睁看着邯郸被秦人占领而不发兵攻城?\" 郭开寸步不让。 只要有赵偃支持,郭开便无所畏惧。 \"两军交锋,关键在于士气。” \"我围而不攻,正是为了震慑秦军。 只要我们在气势上压倒他们,让他们明白必败无疑,不用多久,城池自破。” 廉颇冷冷说道。 \"大王。” \"你信任老臣吗?\" 随即,廉颇恭敬地看向赵偃。 \"廉颇上将军乃我国支柱,寡人怎能不信?\" \"丞相,闭嘴。” \"军中事务廉颇将军自当负责,你们这些不懂的莫要干扰他的计划。” 赵偃对郭开等大臣训话,语气虽严肃却未动怒。 \"是。” 赵偃开口后,郭开虽心有不甘,但仍选择沉默,不再多言。 他深知此刻不宜争执。 廉颇传令三军,强调无令不得擅动,随后决定亲自前往探查赵迟。 然而,这一决定遭到部将强烈反对。 第63章 胜负立分 “绝不可行!赵迟箭术非凡,昔年春平君因他的箭矢而丧城,两百余丈外即可毁门。 若上将军失去盾牌军保护,恐有性命之虞。” 一名从邯郸逃脱的将领严肃警告。 廉颇冷笑一声,对这些担忧置若罔闻。”我征战多年,连白起都不曾让我退缩,何惧一介秦将?” 他心中暗想,逃离邯郸者皆无能之辈,赵偃也不例外,未能与国共存亡实为耻辱。 无视众议,廉颇毅然驾车赶往邯郸。 抵达后,赵迟见到廉颇,不禁赞叹:“果然名不虚传,胆识过人。” 廉颇叮嘱赵迟:“任何人不得妄动。” 赵迟应诺,命城上将士收起箭矢,以防误伤。 两军交战,廉颇此举展现了赵国主将的胆识与礼节,任何冒犯之举都会损害秦军声誉。 廉颇驱车至城下,高声挑战:“赵迟,可敢出城一战?” 赵迟坦然回应:“有何不敢?” 双方皆欲以气势压倒对方。 赵迟召唤血虎,跃上其背,血虎虽小却气势惊人,出城震慑敌军。 廉颇见状震惊,赵军亦议论纷纷,内心不安。 廉颇镇定道:“久闻赵迟将军威名,今日得见,果然名副其实。” 廉颇脸色阴沉,握紧的拳头透露出压抑的怒火。 城头上的赵军士气低落,混合着愤怒、不甘与屈辱的情绪。 正如赵迟所说,这是莫大的羞辱。 京城沦陷,国难当头,君主与重臣却抛弃百姓生死,选择仓皇逃亡。 这一败严重削弱了赵军的斗志。 秦军的话句句属实,让赵军倍感无奈。 --- 京城陷落已是奇耻大辱,如今全城秦军齐声嘲笑,更让赵军颜面扫地。 刺耳的讥笑令赵军将士心如刀割。 连銮驾中的赵偃也因愤怒而脸色铁青。 “上将军,率军攻破此城,我要让这些秦人血债血偿。” “攻城。” 赵偃咬牙切齿地命令。 “全军听令!” 廉颇驱车返回中军,冰冷的目光锁定邯郸城。 他拔出佩剑,指向城池。 “进攻。” 一声令下,杀意弥漫四周。 数百传令兵迅速将命令传达给各部。 瞬间,二十五万赵军开始行动。 “准备应战。” 赵迟站在城头,看着赵军出城,沉稳下令。 “是。” 诸将回应。 城墙上,近两万秦军弓箭手严阵以待。 箭矢已备,冷视前方。 廉颇指挥下,赵军先锋快速推进至城关附近。 赵迟冷眼旁观,十万精锐足以应对。 赵军逐渐靠近,距离二百丈时—— “杀!” 冰冷指令贯穿城头。 此令一出,便是夺命信号。 “风,风,风。” “狂风。” 城头上的秦军齐声呐喊,拉弓搭箭,仰射四十五度。 刹那间,万箭齐发。 尖啸声响起,上万箭矢腾空,化为密集箭雨,倾泻而下。 射击结束,城门前的士兵迅速撤退,后续部队补位再次发射。 同时,城内箭雨不停,猛烈打击赵军。 乱箭之下,无数赵军倒下,横尸城前。 然而,廉颇神情依旧。 攻城之战本就残酷,以命换城。 “五日内破城则局势扭转,否则我赵国危矣。” 廉颇暗自叹息。 边疆空虚,各地驻军不足五万,难以抵挡王翦进攻。 只盼五日内破城,否则后果难料。 对赵偃与郭开等人来说,找到廉颇犹如抓住最后希望,重拾信心。 但他们未曾察觉,赵国已身处生死边缘。 赵军持续冲锋,秦军寸步不让,全力射箭。 待赵军接近城下,云梯架设完成时,上百台投石机早已准备就绪,锁定目标。 巨石落下,摧毁赵军攻城器械。 邯郸攻防战就此展开。 血虎,聚合战场之力,助你壮大。” 赵迟凝视身旁的血虎,心神相通。 “呜!” 血虎低吼一声,血光在其周身骤然暴涨。 刹那间,战场中无数阵亡赵国将士的怨气、血腥气息、杀意如潮涌向血虎,被其吸纳后,力量愈发强盛。 此战乃赵国生死存亡的关键一役。 赵迟镇守邯郸,背水而战,无路可退。 城内储备了数月的粮草辎重。 尽管廉颇攻势凌厉,赵迟依然从容不迫。 秦军绝不会像赵国君主那般弃城逃跑。 只要坚守邯郸不过八日,胜负立分。 待王翦大军抵达,廉颇支撑的局面将即刻崩塌,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改变秦灭赵的结局。 …… 秦帝国,咸阳,章台宫。 多位重臣齐聚章台宫,围绕祖龙面前的地图商议。 “桓漪的大军如今何在?” 祖龙目光落在地图上,沉着发问。 “回禀大王。” “不久前方得知,桓漪将军已出函谷关,想必此刻已与王翦将军会合,开始执行灭赵计划。” 尉缭恭敬答道。 “蓝田大营、函谷大营。” 十万兵力足以覆灭赵国,祖龙点头表示认可。 “大王,” 李思上前一步,“当初若能命令赵迟攻打赵国就好了。 但他未接王诏,转而进攻魏国,不仅错失了让赵国首尾难顾的战略机会,还使我们陷入两面作战的困境,这对大秦极为不利。” “廷尉所言甚是。” 王绾附和道。 “我不认同二位的观点。” 尉缭笑着开口。 “哦?尉缭大人有何见解?” 王绾和李思一同看向他。 “赵迟必会选择攻赵。” 尉缭坚定说道。 “为何如此确定?若赵迟进攻魏国而非赵国,这对我们而言将是巨大隐患。 即便以我秦帝国之力,也难以同时应付赵魏两国。” “若赵迟贸然攻魏,南阳之战便成过错,而非功绩,会成为动摇国本的潜在威胁。” 李思严肃指出。 他的话直接否定了赵迟在南阳之战中的贡献,将其行为视为动摇国本的罪责。 对此,尉缭显然不满,高声反驳:“廷尉此言太过极端!” “是否极端,需看赵迟的实际行动。 若他真的攻魏,诸位当清楚后果。” 李思坚持立场。 “够了!” 祖龙转身制止二人的争论。 “大王息怒。” 两人连忙低头行礼。 “李思,你言辞确有不当。” 祖龙冷眼瞪着他,“虽然之前你针对赵迟之事,我不宜多说,但如今他是大秦上将军,建立了诸多功绩。 如果你继续无理取闹,实在令我失望。” 听到此话。 祖龙脸色阴沉,李思心中一震,意识到祖龙已经洞悉了他的想法。 “大王息怒,臣知错了。” 李思急忙伏地叩首。 “这是最后的机会,寡人不愿朝廷纷争不止,若有下次,寡人绝不容忍。” 祖龙目光如炬,冷冷盯着李思。 “谢陛下宽恕。” 李思额头冒汗。 “你们可知道,南阳大胜后,朕为何未命赵迟攻赵?” 祖龙环顾群臣,声音威严。 “臣等不明。” 众臣摇头。 “南阳一战,赵迟功劳显着,智略胆识尽显。 从咸阳到南阳八日路程,足以扭转局势。 朕若下旨,反成多余,因朕相信他会自行判断。” “朕确信他必会攻赵。” 祖龙语气坚定。 “正如陛下所言,咸阳离韩地遥远,消息传递不易。 赵迟不知陛下灭赵的决心,若误判陛下将攻而自身不动,恐陷入赵军包围,全军覆没。” “此风险极大。” “赵迟真的会冒险吗?” 王绾眉头紧锁。 此话一出,冯劫、蒙毅等重臣连连点头。 若赵迟知情自是另一回事,但南阳大捷是良机,可顺势伐赵魏,然而赵迟不明陛下意图,若陛下不出兵,他恐陷险境。 “朕是在赌。” “赌他懂朕。” 祖龙神色平静,负手而立。 他深信赵迟绝不会辜负他的信任。 群臣沉默,无人应答。 此刻只能等待,静候赵迟的消息,观望赵国的反应。 许久后。 “报!” “启禀陛下。” “赵国急报!” 一名锐士快步入殿,手中持着军报。 “速呈上来!” 祖龙激动地喊道。 赵高上前接过军报,恭敬递给祖龙。 祖龙迫不及待地展开军报。 一看之下,笑意满面。 “哈哈哈!” “赵迟,果然不负朕望。” “朕就知道你懂朕的心意。” “太好了!” “赵国必亡无疑。” 祖龙紧握军报,仰天大笑。 这般狂喜,祖龙少见。 南阳大捷时有此,短短两月后,他又沉浸其中。 显然,军报内容定与赵迟相关。 “难道赵迟真的开始攻赵了?” 见祖龙兴奋的样子,章台宫群臣纷纷猜测。 “诸位爱卿。” “朕赌赢了。” 祖龙回过神来,带着几分得意说道。 “自南阳一战后,赵迟将降卒安置在阳城,率十五万大军攻赵,以妙计打开晋阳城门,未发一箭一矢便夺取城池,斩杀敌军万余,俘虏数万。 随后攻破安阳,直逼邯郸。 如今,邯郸已被我秦占据。 赵偃及赵国文武官员皆逃离邯郸。 邯郸现已归我秦所有。” 祖龙大笑宣布。 赵迟的捷报让祖龙极为振奋。 两年以来,赵迟的表现始终令祖龙惊讶。 每一次都让祖龙赞叹不已。 此次灭赵行动,若依正面强攻,廉颇若在场,势必令秦军伤亡惨重,代价高昂。 赵迟另辟蹊径,迅速扭转战局。”未发一兵一卒便取晋阳,又攻克邯郸,赵国都城,文武官员是否已逃散?” “赵迟竟能如此,轻松攻下赵国重兵把守的都城。” “此功绩真出自赵迟之手?” “他竟敢孤注一掷,将全军生死置于险境,赌大王会发兵赵国。” “胆识与智谋,世无其二。” “他确已成功。” 闻此消息,群臣震惊不已,无不瞠目结舌。 除尉缭早料赵迟会攻赵外,余者皆以为他不敢冒此大险。 然事实证明他们失算了。 赵迟反其道而行,不但攻赵,更夺邯郸,此战绩堪称前无古人。 “臣等贺大王。” 众大臣回过神来,齐向祖龙道贺。 “朕本以为赵迟此举会让*左右为难,进退维谷。 廉颇亦会被调离边疆,此乃灭赵良机。 岂料赵迟竟获如此战果,连邯郸也失守。” “看来朕对赵迟的判断过于保守。” 第64章 这是朕的承诺 “邯郸一失,赵国核心必入我手,不仅廉颇,代地李牧亦会率军回防。” “两路大军灭赵再无障碍。” “待赵亡,赵迟当居首功。” 尉缭感慨万分,这位鬼谷出身的谋士也为赵迟的成就惊叹。 “赵迟不负所望。” “朕懂他,他也懂朕。” “有赵迟这般人才,是朕之幸,亦是大秦之福。” 祖龙欣然一笑。 此战果消除了群臣疑虑,为秦灭赵开辟更广阔道路。 “大王。” “赵迟既占邯郸,赵国必全力以赴夺回,届时他将面临廉颇大军围剿。 若城破,他与部属必陷重围。” “臣以为……” “速遣王翦、桓漪两位上将加速进军,夺取赵地,尽早入邯郸,与赵迟内外夹击,一举歼灭廉颇大军。” 尉缭兴奋道。 “让使者见赵迟。 他应已知秦伐赵,凭其智,必明自己任务从攻转守。 守住邯郸,诱敌深入,他便是赵国腹心之患。 赵国欲翻盘,唯有拔除此钉。” “但赵迟既已占邯郸,怎易被夺回?” 赵翦在廉颇撤退后立即东进。 “赵国之事,不过迟早。” 祖龙冷笑一声。 祖龙对赵迟的信任毋庸置疑。 “臣等恭贺大王。” 群臣齐声高呼。 “此赵迟,是否真的无坚不摧?” 李思心中满是不甘与怨愤。 不过两年时间,赵迟从普通村夫升任秦之上将军,位列九卿,与李思平起平坐。 “传朕旨意。” “命王翦、桓漪、赵迟全权负责战场布置,朕只要结果——灭赵之果。” 祖龙语气凌厉,尽显威严。 “大王英明。” 群臣齐声附和。 “大军出发,粮草辎重不可少。” “退下吧。” 祖龙挥袖示意。 “臣等告退。” 群臣带着复杂情绪离开章台宫。 “赵国。” “也将覆灭了。” 祖龙凝视沙盘上的赵国疆域,随手撤去标识。 “赵迟。” “朕愈发期待与你相见。” “灭赵之后。” “无论如何,朕定要见你一面。” “让你看看妻儿的面容。” “这是朕的承诺。” 祖龙低头看向地图,嘴角浮现笑意。 “启奏大王。” “夏御医有书信一封,不知大王此时是否愿意阅览?” 赵高上前一步,双手呈上竹简。 “夏御医?” 祖龙略显惊讶,目光转向赵高,“这信何时送来?” “数日前送到,但那时大王忙于赵国战事,臣不敢打扰,直到今日才敢献上。” 赵高语气谦逊。 “他去李家村多久了?” 祖龙接过竹简问道。 “自大王任命赵迟为上将军起,夏御医便前往李家村,至今已有两月。” 赵高回答谨慎。 “嗯。” 祖龙没有多言,展开竹简仔细阅读。 片刻后,他合上竹简收好。 “罢了,退下吧。” 祖龙朝赵高摆手,不再多说。 “连你也离开咸阳,不愿回来。” “孤身一人,或许朕真是孤身一人了。” 祖龙紧握竹简,叹息一声。 多年来,他对夏无且一直敬若岳父,即便关系稍近,也从未因君臣身份有所疏远。 如今,夏无且在信中请求归乡,在李家村度过余生,令祖龙既感失落,又深受触动。 “岳父。” “安心,韩已亡,赵亦将倾。” “待天下统一,朕必定亲自寻找冬儿的踪迹,定会让你们父女团聚。” 祖龙暗自立誓,决心坚定。 …… 赵国,邯郸。 “杀!杀!” “攻破邯郸,夺回城池!” “后退者,斩!” “率先破城者,赏万金,官升三级!” “冲锋!” 邯郸城外,赵国主将高声呼喝,以军令威慑,用重赏激励士气。 然而,望着眼前这座坚固的城池,他心中隐隐不安。 即便堆积如山的尸骨染红了大地,也无法完全描述这场战斗的惨烈。 邯郸城前,尽是一片废墟,鲜血浸透泥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气息。 断垣残壁间,折断的兵器和散落的箭矢随处可见,无数赵军将士倒在乱箭之下,甚至被巨石碾成血泥。 赵军的攻城器械——临车、云梯等——几乎全部损毁。 短短数日内,已有超过数万赵军阵亡,这一数字仍在不断攀升。 在廉颇的严厉指挥下,赵军昼夜不停地猛攻,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自战争开始以来,赵军伤亡惨重,不仅未能攻下邯郸,反而陷入深深的绝望。 起初,他们对秦军充满敌意,士气高昂,如今却只剩下对攻城的恐惧。 那些轻易被秦军攻陷的城池,现在对他们来说变得无比艰难。 “上将军。” “继续下去只会带来更多损失。” “赵迟固守邯郸,秦军无懈可击。 短短数天,我军已损失近八万,近乎全军覆没,仅剩少数幸存者。” 众多将领站在战车旁,声音低沉地说道。 “事到如今,” “唯有破城,别无他法。” 廉颇神情严肃地说。 起初,他相信麾下的精锐能够在最迟的期限内攻克邯郸,彻底消灭城内的秦军,从而收复失地。 但现实迫使他直面残酷的真相。 经过数天激战,王翦的大军已深入赵地,正逼近邯郸。 今日已是第八日,或许王翦的军队已经靠近邯郸。 “上将军,” “或许我们可以撤往代地,与李牧将军的部队会合,这样可以保存实力。” 一位将领建议道。 “撤回代地是最糟糕的选择。” 廉颇摇头拒绝,语气坚决。 廉颇站在战车上,眺望北方广阔的土地,长叹一声:“代地是我方北部的重要屏障,李牧率二十万大军驻守足以保卫疆域。 若调回兵力,就等于放弃大半国土。” 郭开来到战车旁,由几名侍卫护送,呈上王命:“廉颇,大王的意思是,若不能攻下邯郸,你即刻卸甲归田,不得再领兵。” “连续多日未能破城,大王深感失望。” 郭开的声音冰冷。 廉颇凝视着郭开,眼中满是无奈与愤怒,最终低下头:“臣遵旨。” “若今日仍无法破城,我甘愿交出兵权,自刎谢罪。” 他的语气冷淡。 郭开点头后转身离开。 廉颇环视周围的将领,沉声说道:“诸位,这关乎赵国存亡。 若邯郸不破,我赵国将无力再与秦对抗。 若此战再次失败,我将亲自率领主力攻城!定要拿下邯郸!” 他抽出佩剑,眼神决然:“决一死战!” 士气高昂,目光充满敬仰。 廉颇作为赵国名将,威名早已深深扎根于军中。 然而,赵军再次败退,战场上尸横遍野,伤者哀号不已。 数位主将跪地请罪,廉颇挥手示意起身:“此败非尔等之过。” 言罢,他跃下战车,斩断缰绳,跨上另一匹战马,高声宣布:“今次,由我亲自出击!” “我将亲率大军攻城,若不能破邯郸,绝不后撤。” “亲卫队听令,随我冲锋!” “诸将随后接应。” “即便我阵亡,攻城亦不可停!” 廉颇立于马上,向众将下达命令。 “全力效忠上将军!” 见廉颇意志如磐石,众将只得凛然遵命。 “部署攻城部队!” “擂鼓助威!” 廉颇挥舞利剑,大声呐喊。 回应震天响。 咚、咚、咚。 沉稳的鼓声在赵营中回荡,却隐隐透着悲壮的气息。 环顾四周。 邯郸城楼上,赵迟唇角微翘,冷笑一声:“廉颇仍未放弃,欲做最后一搏。” “上将军。” “据时日推算,王翦将军他们应已靠近邯郸边境。” “今日或是廉颇最后一次攻城的机会。” 任嚣道。 “廉颇身为赵国宿将,自知唯有两条路可走:要么拿下邯郸,要么退往代地与李牧会合。 显然,前者对赵国更有利;若退守代地,则等于舍弃其他国土。” “廉颇绝不会甘拜下风。” 赵迟冷哼。 “上将军所言极是。” 任嚣点头附和。 “不错。” “八日以来,我军目标达成。” “是时候彻底解决廉颇与这支赵军了。” 赵迟眸中闪过寒芒。 “末将听令。” 屠睢、章邯、任嚣齐齐躬身行礼。 “命城内五万铁骑待命,待赵军撤退时,我军出城追击,一举击溃敌军,取敌将首级。” “此战,屠睢与章邯随我同行。” “任嚣统领步兵留守邯郸。” “八日过去,廉颇这般急迫,显见王翦将军即将功成,邯郸指日可下。 今日,我定要终结此战。” 赵迟冷声道:“出其不意,攻其无备。” “末将领命!” 长久的被动防御终告结束,此刻正是翻盘之际。 “全军备战!” “迎战!” 赵迟屹立城头,厉声下令。 这是他的第八次守城之战,他要让廉颇为自己的坚持付出代价。 鼓声震天,赵军士气高涨。 廉颇挺剑而立,双腿稳夹马腹,目光如炬直指邯郸:“诸君,随我收复邯郸,救赵国于水火!” “杀!” 赵军齐声狂吼,廉颇虽年迈但气势如山。 他咆哮道:“即便战至最后一刻,我也要夺回邯郸!” 一鞭挥落,战马疾驰,廉颇率军冲锋在前,身后十万精锐紧随其后,踏过同伴的尸骸,发起最后的冲击。 “廉颇将军,威名远播。” “可惜……” 赵迟注视廉颇,轻叹一声,随即拔出腰间十石强弓。 八日攻城无果,如今廉颇亲临战场,赵迟决定给予他一个体面的结局。 赵迟张弓搭箭,磅礴之力灌注弓弦,弦鸣震响,杀意弥漫。 “廉颇,永别了。” 箭离弦去,化作一道暗影,快不可察,直取廉颇。 先天境界的实力,使此箭威能倍增。 咻—— 箭啸划空,直逼廉颇。 刹那间, “杀!杀!” 廉颇怒吼,指挥大军全力冲刺。 然而,一抹暗影闪过眼前。 “噗嗤。” “啊!” 廉颇痛呼一声。 第65章 这股气势远胜从前的进攻 那暗影贯穿他的身体,一股他无法理解的力量在他体内爆发,轻易震碎了他的经脉。 他被这力量抛飞,重重砸在地上,压在属下身上。 “终究还是败了。” “赵迟。” “秦帝国的赵迟……暴鸢、庞煖,你们的胜利毋庸置疑。” “先王……廉颇尽力了。” “大赵……已无力回天……” 气息断绝之时,廉颇满心悲凉。 当他倒地,生机尽失。 “上将军。” 廉颇被一箭击杀的瞬间,他麾下的赵国将领眼中血红,满是愤恨与不甘。 “赵迟。” “秦人。” “必叫你们付出代价。” “上将军有令。” “即便他逝,攻城不停。” “破邯郸,屠尽秦寇,为上将军报仇……” 目睹廉颇被射杀,赵国众将怒吼震天,领军疯狂扑向邯郸。 怀揣复仇之心。 “既为敌,唯有生死决战。” 赵迟冷声说道。 他从箭囊中抽出十箭,搭于弦上。 拉满如月。 弦动声起。 十道流光破空而出。 每箭似通灵一般,精准锁定赵军主将。 十箭齐发,箭箭命中,二百丈外。 瞬息之间,十名赵将殒命。 “若我战亡,副将接替,定破邯郸,为上将军复仇……” 赵营内,众将领怒吼不断。 他们迅速逼近城门。 秦军数十万蓄势待发,只待一声号令,便将万箭齐发。 箭如骤雨,席卷而来,吞噬着赵军的生机。 赵国将士毫无惧色,展现出视死如归的豪迈气概。 身为战士,他们为国捐躯,虽死犹荣;而身为敌方主帅,我也绝不心慈手软。 赵迟冷声下令,手中强弓震动,每一箭射出便有十支齐发,精准击杀赵军将领。 赵军前仆后继,英勇无比,却终难挽回败局。 廉颇阵亡后,剩余将士即使伤亡惨重,仍坚守阵地,毅然走向死亡。 在赵军主营中,赵偃正躺在卧榻上休息,周围有婢女伺候,身旁还有一位女子相伴。 这种场景,仿佛不在战场,倒像在享乐一般。 那女子撒娇般对赵偃抱怨:“大王,我们何时才能返回邯郸?此地环境恶劣,我实在无法忍受。” 此女子正是赵偃最宠爱的王后,常被朝臣讥讽为娼后。 “寡人怎料廉颇如此无能,连日进攻都不能收复邯郸,他实在令寡人失望。” 赵偃勃然大怒,随即下令:若今日廉颇再无法攻克邯郸,便罢免其上将之职。 这时,郭开慌张闯入营帐:“大王,大事不好!廉颇将军刚刚战死,死于秦将赵迟一箭之下。” 赵偃闻言大惊,起身质问:“你莫要戏弄寡人!” 郭开诚惶诚恐地解释道:“大王明鉴,廉颇将军亲自领军攻城时不幸遇难。 如今军心动摇,请大王立刻撤离,前往代地向李牧将军求援,否则秦军必会乘势反击。” “廉颇真是废物,竟亲自带兵攻城。” “实在令人失望。” “大军现在情况如何?谁在指挥?” “快,快让廉颇护送寡人去代地。” 赵偃惊慌失措,急忙起身呼喊。 “大王。” “大军仍在继续攻城,廉颇临行前立下重誓,若他战死,全军必须踏过他的尸首继续攻城,不到邯郸不退一步。” 郭开愤慨地说。 “廉颇真是废物。” “怎能浪费寡人大军?” “快,丞相速去传令撤军,护送寡人前往代地。 既然邯郸攻不下,那就放弃吧,只要寡人保全实力,与李牧会合,必定能夺回邯郸。” 赵偃立刻说道。 “臣即刻安排。” 郭开也急忙离去,传达旨意。 “大王。” “廉颇已逝,我们该怎么办?” 太后恐惧地说。 “王后不必害怕,只要寡人在,撤到代地找李牧,就有希望。” “至于邯郸,暂时可以放弃了。” “李牧还有将近十万大军,这是寡人收复国土的关键。” 赵偃安慰道。 就在此时。 “报。” “禀告大王。” “出大事了。” 一名赵国大臣神色惊恐地闯入。 “又出了何事?” 赵偃眉头紧锁,神情阴郁。 “探子来报,十里外发现秦军踪迹。” “王翦率军直逼邯郸。” 朝堂之上,群臣色变,窃窃私语。 赵偃闻言,脸色陡然大变,身形晃动,几乎跌倒。 “为何如此之速?” “完了。” “速召丞相,立即传令撤军!快护送孤离开邯郸,莫让王翦与赵迟形成夹击之势,否则无人能逃脱。” “速!” …… 赵军后营只剩数千人留守,负责擂鼓助威、稳定军心及组织撤退。 眼见袍泽浴血奋战,众人双眼充血,恨不得冲上战场。 此刻,郭开急步而来。 “大王旨意!” 郭开高声宣布。 留守将领闻言,急忙跪拜。 “大王有令,即刻撤军,全军护送大王北归代地,与李牧上将军汇合后再商破秦之策。” 郭开语气沉稳。 “丞相!” “上将军已亡,临终遗愿:哪怕身死,也要踏尸前行,未破敌前绝不动摇。” “我辈岂可辜负此望?否则,他若知晓,必难瞑目。” 听完郭开所言,将领虽满心不甘,却无法违抗。 “大胆!” “寡人之赵,非廉颇之赵也。” “竟敢抗命?” 郭开厉声斥责。 “末将不敢。” 将领察觉到违逆之意,顿时慌乱。 “还不敲鼓撤军!” “若误了大王北渡,你能承担后果吗?” “遵旨。” 无奈之下,将领只好下令擂鼓撤军。 咚,咚,咚。 鼓声回荡于邯郸城外。 廉颇死后,他的牺牲像一把烈焰,点燃了赵军最后的士气。 或许,这就是他亲自领兵冲锋的初衷——以己身为引,激发战士的热血,进而破城。 果然。 他去世后,那支曾由他指挥的精锐部队怒吼出击,无所畏惧,视死如归。 他们用冲车、云梯攀爬城墙,又用撞城锤猛击城门。 尽管城头不断落下巨石、檑木,火油四溅,却无法阻止他们的脚步。 这股气势远胜从前的进攻。 “廉颇将军啊。” “这一计苦肉计着实巧妙。” “以己为薪,点燃赵军余勇,终得破城。” “此计堪称绝妙,你部下因你的牺牲重振旗鼓,但赵国大厦将倾,纵使你战死沙场,亦无力回天。” 赵迟冷眼旁观,城下的赵军厮杀、登城搏斗的身影,以及消逝的生命,都无法触动他的内心。 城外再次响起撤军鼓声,赵军士气瞬间动摇。 赵迟嘴角微扬,冷峻一笑:“赵偃果然退缩了。 你的举动虽出乎意料,却助我加速决战。 胜利不远矣。” 撤退令让赵军将士满腹疑问与不甘。 “为何突然撤退?主将不是说不夺回邯郸绝不罢休吗?” “眼看胜利在望,谁下的命令?” 将领与士兵皆怒火中烧,却又不得不服从军令,列队撤离。 秦军岂肯错过良机,万箭齐发,密集箭雨覆盖撤退的赵军。 “屠睢、章邯!” 赵迟低声命令。 “在!” 两人迅速响应。 “出击!” 赵迟挥手,迈步前行。 “任将军,城防交给你。” 屠睢向任嚣抱拳致谢。 “放心,有我在此,邯郸无忧。” 任嚣语气坚定。 随后,屠睢与章邯随赵迟下城。 城内五万秦骑严阵以待,廉颇攻城时便准备完毕,只等这一刻。 “大秦铁骑何在?” 赵迟持戟上马。 “风!” “大风!” 五万秦骑沿大道布阵,齐声呼喊,声震四方。 “可愿随我破敌建功?” “愿效死力!” 赵迟大笑,血虎仰头,直视城门。 “开!” 城门轰然打开。 “杀!” 赵迟舞动霸王戟,血虎疾驰而出。 刹那间,屠睢与章邯率五万骑兵紧跟,追击赵军。 转瞬之间,赵迟已追至撤退的赵军前方。 “去死!” 霸王戟横扫,赵军溃散,多人倒地。 “吼!” 血虎怒吼扑入敌阵,虎爪所向披靡。 “干得漂亮!” 赵迟哈哈大笑,戟法凌厉,势不可挡。 凭先天境界与九阳神功加持,他力大无穷,赵军节节败退。 屠睢与章邯指挥大军推进。 “冲锋!” 五万铁骑出击,长枪直刺赵军,后方射手箭雨倾泻,覆盖全场。 昔日,最强骑兵属赵国,擅胡服骑射,经严训而成。 今朝,赵迟改良骑战灵铠,秦军锐士无需双腿夹马腹,铠甲与战马合一,战力倍增。 “杀!杀!” “斩尽赵军!” “覆亡赵国!” 秦军骑兵如猛兽出笼,对撤退的赵军造成重创。 城楼之上,任嚣震惊于秦军锐士骑射之术。 “何时学会胡服骑射?” 任嚣困惑不已。 他不知,赵迟的骑兵与众不同,皆因骑战灵铠。 赵迟统领下,五万铁骑势不可挡,赵军溃不成军,无力反击。 “秦军出城了!” “速撤!” “赵迟领军杀出!” “快逃……” 蹄声震天,赵军四散奔逃,混乱一片。 廉颇不在,赵迟以神射闻名,攻城时几乎射杀赵军将领。 撤军号响,士气崩溃,恐惧蔓延,人人斗志尽失。 “秦军杀出?” “快逃!” 邯郸城门大开,秦军骑兵蜂拥而出,郭开惊慌逃向军营,赵军士兵随其逃离。 赵迟率五万铁骑推进。 第66章 虎啸惊天,地动山摇 廉颇竭尽全力仍难挽狂澜,实力差距悬殊。 另一边,王贲与李信领十万精骑赶来,必须赶至赵迟被困之地。 “赵迟将军被困八日,每延一刻,险增一分。” 郭开急报,“函谷大营需他助力,失他则局势危矣。” 赵偃闻言大惊:“速召赵勇五千禁卫军北撤代地,求李牧支援。 秦军合围,局势失控。” 郭开连连称是:“大王英明,此乃唯一生机。” 赵偃面色苍白。 五千禁卫军护送下,他北逃。 溃军之事,已顾不得,保命为先。 赵迟转身回顾,见五万秦军铁骑正迅猛追击溃败的赵军。 面对秦军的强大攻势,赵军几近无力招架。 此时,赵迟挥舞霸王戟,释放震天真气,凝视仓皇奔逃的赵军,厉声疾呼:“你们效忠的君主已逃,你们已被赵偃抛弃。” “吾乃秦帝国大将赵迟,赵军将士听令!秦人赵人同宗同源,本是一族。 念在血脉相连之情,速速归降!我以大将之名起誓,凡投降者必保性命,绝非长平之战中背信弃义之辈。 若有违诺,甘堕地狱!” 借助真气之力,他的声音响彻整个战场。 看着赵迟稳坐血虎上的威严模样,以及秦军那近乎狂热的冲锋场面,许多赵军将士心中满是惧意。 毕竟,他们并非圣贤,亦惧死亡。 听到赵迟的话后,赵军内部开始有人动摇:“大王难道真的弃我们而去?” “当年大王连都城和太子都能舍弃,我们不过是被他遗弃的棋子,又怎会在乎我们的生死?” “廉颇上将军,恐怕我们不能再追随您了。” “求您饶命!” “我愿意投降!” “恳请您留我一条生路!” “请将军务必遵守承诺!” 赵迟的一句话瓦解了赵军残存的意志——既然大王都逃了,他们这些普通士兵为何还要拼命抵抗?毕竟,他们也是普通人,有家人需要守护。 这场战争代价太过沉重。 转瞬间,大量赵军放下武器,伏地求降。 “大王已逃,赵国危矣。” “投降者免死,抗拒或逃者,格杀勿论。” 赵迟高举霸王戟,语调冰冷。 杀伐之气从他身上汹涌而出,身披血甲、驾驭血虎的他显得格外凶悍。 \"赵国已亡,难以维系。” \"上将军有令!\" \"投降者得活,违抗或逃逸者,杀无赦!\" \"上将军有令……\" 大秦铁骑挺矛齐吼,战场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气息。 在如此气势下,无数赵军彻底失去斗志,纷纷交出兵器投降。 邯郸城外,尽是俯首称臣的赵军将士。 局势已明。 然而,仍有人妄图侥幸脱逃,最终皆被埋伏的弓箭手精准击杀。 “屠睢!” “我拨四万精骑助你清降卒。” “章邯,率万骑随我追击!” “此人绝不可逃!” 赵迟一声令下,两将即刻行动。 经此一役,赵国**的命运愈加清晰。 廉颇既逝,赵偃自难幸免。 今日,赵迟发誓必擒赵氏一族,尤其对那**者,定亲手取其首级。 系统赋予的副职任务便是诛杀**、覆灭赵国,此为关键之举。 “遵命。” 听罢赵迟之言,屠睢与章邯即刻分兵追击。 “出发!” 赵迟扬鞭催马,血虎疾驰,直赴北方;章邯则率万骑紧跟其后,奔向北境,全力追剿**及其随行官员。 纵使赵偃快马加鞭,却终究难敌赵迟所率轻骑兵。 邯郸以北,赵偃的禁卫军护送銮驾,加速北撤。 这支队伍并非全由骑兵构成,步兵占多数。 许多文官武将既无坐骑,亦无马车,只能徒步跟随銮驾仓皇北逃。 身为赵国贵族,他们何曾遭遇这般窘境?短短数百里,便有人力竭倒下,掉队失散。 即便呼喊求救,也无人愿施以援手。 “赵勇,离邯郸还有多远?” 銮驾内,赵偃焦虑询问。 銮驾外,一名骑马护送的赵国将领高声回应:“大王,还需二十里方能彻底远离邯郸。” “加快行军。” 赵偃下令,“若秦军追至,后果不堪设想。” “抵达代地便无忧矣,有李牧坐镇,寡人自是安全。” 赵偃语气笃定。 “大王勿忧,邯郸尚有十万大军,秦军不敢贸然进犯。” 赵勇试图安慰。 话音未落,远方传来急促马蹄声。 “不好!秦军追上来了!” 赵勇转身惊呼。 赵偃闻声色变。 “放箭!冲锋!” 章邯一声令下。 大秦铁骑四散展开,拉弓搭箭,箭矢如骤雨般袭向逃窜的赵军。 箭雨无情,夺走无数赵军性命,连文武官员亦未能幸免。 “胡服骑射?怎会如此?” 赵勇震惊凝视眼前景象。 中原大地虽诸侯纷争,然唯有赵国精通胡服骑射之术。 而今,秦军骑兵竟也习得此技,身为开创者的赵人怎能不心生震撼? 尚未回神,一道血红身影已从銮驾旁急速掠过。 驾驭血虎的身影随即拦在赵偃銮驾之前。 血虎怒吼一声,声震如雷,搅动天地。 虎啸之下,赵国禁卫军战马狂乱暴躁,有些甚至因惧而坠落骑士。 虎啸惊天,地动山摇。 赵国禁卫军骑兵瞬间失去战力,上千名骑兵被战马掀翻。 銮驾的九匹拉车战马亦受惊狂奔,导致銮驾倾覆。”轰” 地一声,整个銮驾完全崩塌。 赵偃在其中挣扎,惊恐大叫:“快来救我!” 赵迟骑乘血虎现身,赵勇虽倒地却站起,眼中满是对赵迟的忌惮。 章邯率军赶到,包围了赵偃的銮驾。 赵偃及赵国文武官员尽入赵迟掌控,无路可逃。 “都城沦陷,快逃!” “逃得倒是迅速,我很欣赏你的反应。” 赵迟冷笑着,目光锁定从銮驾爬出的赵偃。 “赵迟,莫要猖狂!” 赵偃怒指赵迟,但满脸惧色。 身后,赵国文武官员皆惊恐地注视着赵迟。 “降或不降?” 赵迟直截了当地举戟质问。 “我是赵国之君,绝不投降!” 赵偃语气坚定,但眼中的惧意无法掩饰。 他知道投降也难活命,当年在邯郸的屈辱全因他承受,如今若被祖龙见到他沦为阶下囚,必遭大祸。 “赵迟,给我一次机会,放过我,我愿满足你一切要求。” “祖龙封你为上将军,我能授你全国兵权,甚至让你掌管赵国政务,位极人臣。 只要你肯放我一条生路。” 赵偃惊恐地看着赵迟,此刻他已乱了方寸。 即便未遭遇秦军精锐或见识过赵迟,但此刻身处重围,无路可退。 指望李牧救援几近妄想,十日之内他无法到达邯郸。 “你在戏弄我?” “你配吗?” 赵迟冷笑,跃下马背走向赵偃。 “不得伤吾王!” “护驾!” 赵勇高喊,挡在赵迟身前,禁卫军迅速围护赵偃。 然而,赵迟的步伐未停。 “动手!” 章邯下令。 箭雨袭来,赵勇中箭身亡,赵偃身边的侍卫尽数战死。 赵迟毫无阻拦地来到赵偃面前,俯视这位惶恐的君主。 赵迟已成为赵国的新主宰。 他们皆如此,贪生怕死,毫无气节。 毕竟,他们能登基并非因实力,而是因血脉,顺理成章,从未遇挑战。 “还有何话说?” “若无言,那便去死吧。” 赵迟凝视着赵偃,眼底涌动着浓烈杀意。 “赵迟……切勿……” 赵偃惊恐地后退,张口欲言,却被畏惧吞没了话语。 咔嚓! 赵迟尚未回过神,手中霸王戟已挥起,锋利戟刃划过赵偃脖颈,头颅落地,尸体颓然倒地,双目圆睁,未能瞑目。 仿佛他从未料到赵迟会如此决绝,竟无视他的君王身份,直接斩首。 于任何将领,俘获敌国君主,特别是生擒,都是至高的荣耀。 对君王而言更是如此,生擒意味着丰厚奖赏。 然而,赵迟对此毫不在意。 取君王首级不仅能得秦始皇嘉奖,还可获系统奖励,这才是他的追求。 秦始皇授予的权势与赏赐。 王权之下,一语可定生死。 系统给予赵迟的力量皆转化为自身实力,他深信唯有掌控的才属真正拥有。 赵迟冷哼一声,提着赵偃头颅,目光死寂。 又有敌酋丧命他手,换作其他秦将,此刻必狂喜不已,他却平静如水。 但对大秦而言,赵迟已立下大功。 灭赵之后,他的地位只会更稳固,威名也会传遍九州。 随后,赵迟扫视那些因惧怕而颤抖、甚至跌坐地上的赵国文武官员:“降或不降,速做选择!” …… 赵迟严厉质问下,赵国文武官员与宗室成员齐齐伏地哀求: “将军饶命!” “臣愿归顺秦帝国,为秦效力!” “恳请将军宽恕!” 赵迟话音刚落,数百赵国官员齐齐下跪,争相表忠心。 当年从邯郸出逃时还保留几分骨气之人,如今面对赵迟攻陷邯郸时的选择,暴露了他们的软弱本性。 “一群废物。” 赵迟轻蔑挥手,懒得多说。 “唯命是从!” 锐士整齐回应,随即行动拘捕。 此役与上次邯郸之战截然不同,那时有城池作屏障,赵偃得以脱身,如今却已无退路。 赵国邯郸权贵几乎被一网打尽,仅少数侥幸逃脱。 赵军营前,王贲与李信率十万精骑逼近,却发现营内毫无防备,也无人迎战。 “大军暂止!” 王贲高声下令,十万铁骑瞬间停驻,军纪森严。 “廉颇是否已撤退?” 王贲问李信。 “或许吧。 他在边疆虽有部署,但面对我军攻势,应该有所警觉,斥候也应探知我军动向。” 李信答道。 “遗憾啊,若廉颇真逃走,与李牧会合,对我们秦帝国可不算好事。” 他们本欲急速增援邯郸,协助赵迟同时击败廉颇,以成灭赵之功。 然而,眼下看来,这个目标恐怕难以实现。 此刻,赵军营内传来马蹄声。 第67章 这是何等的信任与勇气 “准备迎战!” 王贲与李信警觉起来,十万秦军迅速列阵。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走出营门的并非敌军,而是同样身着黑甲的秦军精锐。 看到函谷大军到达,他们神情欣喜。 “吴达,快去通报屠将军,援军到了!” “我去迎接援军!” 一位千夫长对副手说后,带着几名精锐骑往王贲和李信的方向疾驰。 靠近时,千夫长拱手施礼道:“末将乃赵迟部下王五,第∞军营千夫长,请问二位将军贵姓?” “吾乃王贲。” “吾乃李信。” “受王翦上将军差遣前来增援。” 王贲与李信未摆架子,立即抱拳行礼并自报姓名。 “两位将军辛苦了。” “邯郸之战已然结束。” 王五憨厚一笑对二人说道。 “结束了?” 王贲与李信神色惊异。 再看赵迟的属下,两人更加疑惑。 廉颇真的撤军了吗? 否则为何城中友军要出城? “两位将军有所不知。” “今日是我家上将军驻守邯郸的第八日,久攻不下,廉颇亲自领军攻城,却被我们上将军一箭射杀。” “廉颇一倒,许多赵国将领亦被我家上将军神箭所伤,随即下令撤军,十几万赵军瞬间溃散。” “如今赵军余部皆成我军俘虏,在邯郸城外。” 王五眼中满是敬仰地说着。 他对这位上将军既敬畏又崇敬。 不仅是他,赵迟手下所有精锐战士都对他充满敬意与忠诚。 “廉颇是死在赵迟手中?” “十几万赵军全被击溃,沦为俘虏?” 听到这话,王贲与李信对视一眼,满脸不信。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本想快速出击,内外夹攻,速战速决赵军。 但如今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赵迟就解决了赵军,并亲手除掉了赵国最强悍的廉颇。 这实在难以置信。 “赵迟真是上将的克星?” “自他入伍以来,凡是与他为敌的上将,无一幸免,全部被他击败。” “韩将暴鸢、魏帅魏泰、赵将庞煖,再加上廉颇。” “赵迟亲手击杀了四位上将。” “上将克星,也许名副其实。” 天下无人能比赵迟的战绩,短短两年取得如此辉煌成就,如此年纪就有此成就,令人钦佩。 稍作平复,王贲询问赵迟的所在。 王五回答,只有屠将军知晓赵迟行踪,他已派人通知屠将军,相信屠将军不久便会到达。 提及屠睢,王贲与李信相视一笑。 赵迟的手下将领各具风采,尤其屠睢与章邯,皆由赵迟提拔,自五千人起步,逐渐登临高位。 毋庸置疑,若无赵迟,便无今日的屠睢与章邯。 王贲笑问,赵迟晋升后,屠睢等人是否亦有升迁? 王五坦然作答,如今赵迟麾下多员主将,各自统率大军,包括屠睢、章邯以及新加入的任嚣。 王贲与李信沉思,屠睢和章邯能随赵迟建功立业实属有幸,其功成名就全赖赵迟麾下显赫战绩。 近两年,秦军之中战绩最显赫、升迁最快、伤兵存活率最高的,必然是赵迟所率之部。 李信忽忆起曾在某处听闻过任嚣的名字。 “那位任嚣可是咸阳王宫的禁卫副统领?” 李信问王贲。 王贲点头称是。 随后他注视王五,目光带着几分探究。 “两位将军或许未知,” 王五开口,“那日任嚣将军前来传达大王旨意,本拟授予上将军之职,但因赵军逼近城下,任嚣将军无法脱身,故上将军邀其留下。 自此,任嚣将军成为我方主将。” “上将军慧眼独具,任嚣将军才智出众,邯郸防务井然有序。” 王五盛赞。 “不仅井然有序,任嚣更是大王心腹,才智卓绝,深受倚重。” “赵迟上将军英明,招揽任嚣入麾下,既增一员猛将,又令大王放心,毕竟任嚣对大王赤胆忠心。” “唯智勇双全是堪当此任之人,仅有武勇远不足矣,还需胆略与谋略兼具。” “赵迟上将军虽年轻,但其谋略与胆识,非寻常可比。” 王贲与李信默念此刻,对即将会面的上将军心生敬意。 一番对话后,他们领悟到身为上将军的赵迟卓尔不群,胆识与手段均远超他们。 此时,一名将领骑快马从赵军营地疾驰而至,见王贲、李信及身后骑兵队伍,心中一惊。 “敢问二位将军是谁?” 屠睢上前拱手行礼:“王贲。” “李信。” 二人亦拱手回礼。 “屠睢。” 屠睢还礼。 如今同级间不可再自称“本将” 。 “两位将军远来增援,我代上将军谢过二位,亦谢过王翦上将军。” 屠睢诚挚致谢。 “身为秦军将士,报国乃分内之事。” 王贲肃然答道。 “确是如此。” “同为秦军将士,理应如此。” 屠睢点头赞同。 “最终还是要感激赵迟上将军及众位将军的努力。” “或许你们不清楚,大王本有伐赵之意,已调集大军筹备灭赵行动。 此番进攻晋阳、攻克邯郸,实属孤军深入。 若非大王发出王诏,你们的大军恐早被赵军围堵,全军覆没。” 王贲感叹道。 “攻赵、破邯郸,每一步决策均由上将军决定。” “论胆识,无人能及上将军。 我和章邯自叹弗如。” 屠睢语气中满是敬意。 “赵迟上将军的果敢令人钦佩。” 王贲与李信异口同声附和。 “当初上将军下令攻赵,我和章邯曾持异议。 毕竟我们不了解大王的战略,也无法确信能否灭赵。 不过,你们知道上将军当时说了什么吗?” 屠睢目光微闪,似在回忆。 “他怎么说?” 王贲与李信屏息聆听。 “上将直言他对大王了如指掌,而大王亦对他深信不疑。” 屠睢眼中尽是敬仰。 此言一出,王贲与李信面露惊讶之色。 说出如此话,需要何等决心,以及何等深厚的信任。 赵迟率十余万精兵主动出击赵国,直逼邯郸,将所有命运交付于大王手中。 简而言之,他信赖大王,大王亦信任他。 这是何等的信任与勇气。 他笃信当今圣上志向远大,绝不会错失伐赵良机;他也明白大王认可他的谋略,相信他不会错过时机。 两人间的默契,展现出无形的信任。 “当年大王在秦王殿商议灭赵时,尉缭建议派使者送诏书给赵迟上将军,助其把握战机,北伐赵国。 但大王拒绝了。” “难道大王也像赵迟上将军这般,深知彼此?正如上将军所言,他懂大王,大王亦懂他。” 君臣虽未谋面,却似心意相通,宛如知己,这种气度令人钦佩。 王贲与李信深受触动。 “赵迟上将军果然名副其实。” 王贲看着屠睢,语气充满敬意。 “哈哈,待会儿见到上将军,你们定会震惊。” 屠睢笑着回应。 上将军所乘的那头血红猛兽,堪称真正的凶悍坐骑。 天下间,能驾驭猛兽为坐骑者,唯他一人而已。 “上将军现在何处?” 王贲与李信急切询问。 “上将军追捕某人去了。 当年破邯郸时,某人逃得快,但上将军当时未下令追击,那是为了让赵偃召回廉颇大军。 如今廉颇已被上将军剿灭,数十万敌军也被击溃,上将军岂会放过某人。” 屠睢得意一笑。 “当时赵迟上将军即可击杀某人,为何未曾下手?” 王贲与李信闻言,震惊追问。 “确实如此。 上将军称,为了大局考虑,秦帝国才能彻底灭赵。 赵偃尚存,能压制廉颇与李牧,使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若赵偃遇害,廉颇与李牧失去制衡,一旦拒绝退兵,对秦帝国而言,便难以轻松夺取赵地。” “因此,破城当日,上将军并未命令我们先攻王宫,而是慢慢清剿邯郸,故意放走某人。” 屠睢继续说道。 “赵迟上将军果真胆识过人。” 听完这些话,王贲与李信均心生钦佩。 攻破邯郸堪称旷世伟业,即便赵迟下令,也可直接取某人性命。 然而,为了秦帝国的战略布局,为了迫使廉颇从边境撤军,进而拓展疆土、围困赵国,赵迟毅然放弃了击杀某人的机会。 他坚守邯郸,面对廉颇数十万大军的连续猛攻,为国家利益甘愿冒险。 这种决断力,让两人自愧不如。 此刻,他们才真正理解差距的意义。 “两位将军,请准许锐士稍作休息。” “随我前往邯郸城,上将军不久便至。” 屠睢说完,扬鞭策马,领路前行。 “全军听令!” “原地休整,静候号令。” 王贲转身面对十万铁骑发布指令。 “遵命!” 全体骑兵齐声响应,气势磅礴。 随后,王贲与李信率领数百亲兵跟随屠睢奔向邯郸城。 到达邯郸城前时,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撼。 “这八日的激战到底有多惨烈?” “城外堆积的赵军……恐怕已超过八万,甚至更多。” “廉颇身为赵国首屈一指的名将,多年统领大军,少逢敌手,今日却败得如此彻底。” “赵迟凭借秦卒与韩降卒混编而成的精锐部队,守城八日毫无失守,逼得廉颇亲自出征,最终导致失败。” “赵迟的能力实在令人惊叹。” 目睹战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以及断壁残垣,王贲和李信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单看这一幕就能想象攻城战的惨烈程度。 第68章 此话绝非虚言 “屠将军,请问此次邯郸之战,我军损失如何?” 王贲突然问道。 赵军攻势如此猛烈,秦军必然也有不小消耗。 “我军占据守城优势,上将军早已安排轮换,城内布设盾阵,赵军的**武器与投石机已被我军压制。” “此战,我军总计伤亡不过万余,多数为轻伤,调养后即可恢复。” 屠睢笑着回答。 “伤亡虽过万,但大多只是受伤而非阵亡。” 赵国竟让廉颇指挥的大军受到重创,阵亡人数超过八万,伤者无数,还有十余万被俘虏。 这样的战绩,丝毫不逊于南阳大捷。 赵迟上将军果然名副其实,令王贲和李信深感震撼。 赵国老将廉颇虽曾与秦军战神白起交手而不溃,却在这场战役中惨败甚至丧命,他的牺牲成就了赵迟的威名。 暴鸢昔日为赵迟所杀,庞煖也在南阳之战中败于赵迟手下,他们的死亦为赵迟增色不少。 当年灭韩时,赵迟斩暴鸢、弑韩王,使世人初识这位新锐将领。 如今灭赵之后,秦帝国将诞生一位超越庞煖与廉颇的无双上将,天下皆知。 一将功成万骨枯,赵迟接连击败赵国两大名将,歼灭两军,靠的是货真价实的实力与智谋。 王贲感慨,赵迟的战功已超其父,或许不久后秦帝国又会增添一位武安君。 此时,李信注意到战场异常,脱口而出“赵国的胡服骑射” 。 屠睢和王贲顺着他的话看向战场,只见秦军溃败,许多赵军士卒投降,准备被押往邯郸。 但战场上人心叵测,部分赵军伪装死亡企图逃脱。 秦军骑兵发现欲逃赵兵,赵迟下令:投降免死,拒降或擅逃者格杀勿论。 这些赵兵注定难逃一劫,很快被秦军骑兵捕获并处决。 秦军骑兵迅速追击,弯弓射箭,毫不迟疑地取人性命。 李信目睹此景,不由感叹。 赵国的“胡服骑射” 以远程弓箭攻击敌人,近战则依赖长矛肉搏,曾让秦帝国羡慕不已,但始终未能掌握其精髓。 然而今日,李信竟见秦军骑兵展现类似骑射功夫,大感惊讶。 屠睢笑道:“这非正宗胡服骑射。” “不是吗?” 李信疑惑。 “赵迟上将确实厉害,赵国骑射技艺天下无双,连我们也没学会。 因此在骑兵对决上,我军稍逊一筹。” 屠睢解释。 “赵迟上将如何做到的?仅半年就在韩国练出这样的骑兵队伍,实在令人钦佩。” 王贲同样好奇。 若能解开其中奥秘,对秦军整体战力必有巨大提升。 “两位将军身为函谷关主力统帅,应知道骑射最大难题是什么吧?” 屠睢笑着反问。 “驾驭烈马已不易,需用双腿稳夹马身才能保持平衡,这对体能要求极高。 一旦拉弓射箭,力量分散,难以控制战马。” 王贲答道。 曾经…… 秦王见识赵国胡服骑射后,立即下令函谷大营尝试,教秦帝国骑兵学习骑射之法,期望未来能与赵国抗衡。 即便有王翦将军亲自指导,收效仍甚微。 赵国的骑射技艺得益于赵武灵王赵雍的不懈努力,历经多次挫折方臻成熟,使赵国骑兵独步天下。 对自幼随侍父亲的王贲来说,他深知骑射的艰难,不仅需要强健的体魄驾驭战马,还要有坚韧的耐力,因此能在军中掌握骑射技能的人寥寥无几。 长久以来,秦军中精通骑射者均为精锐。 “确实如此。” “这就是骑射的难点所在。” “不过上将军已找到解决之道。” “完全不必耗费太多力气,也不必像以前那样紧紧夹住马身。 我国所有骑兵都能做到骑射。” 屠睢语气坚定地说。 “这究竟是如何实现的呢?” “还请屠睢将军指点。” 王贲迅速拱手行礼,目光满含期待。 “二位将军,请仔细观察我的战马与你们的有何不同?” 屠睢带着笑意指向自己的坐骑,“此马鞍从上到下连贯一体,下方挂着个奇特之物,可我站在上面毫无压力,根本不用用力夹紧马腹。” 再看看他们胯下的马匹,除了一个垫子和缰绳外,别无他物。 “这是何物?” 王贲惊讶地问道,手指指向那马鞍与马镫。 “当年上将军镇守韩国时,发现我军骑兵与赵军存在明显差距,于是发明了这两件宝物。 这是马鞍,稳固舒适且与马背浑然一体;这是马镫,脚踏其上便于操控战马,即便双手脱离缰绳也能自如驾驭。” 屠睢解释道。 “有了这两项神奇装置,骑射便轻而易举。” 屠睢微笑说道。 王贲与李信目光炽热地注视着马鞍与马镫,甚至下马仔细查看。 “这样的骑兵利器想必容易打造吧?” 王贲满怀希望地询问。 “当时上将军召集全军铁匠,又招募许多韩地铁匠,按照他的设计图制作完成,有了图纸其实并不复杂。” 对方回答道。 “于是我们五万骑兵很快配备了这两件神器,战力至少提升了数倍,还能轻松进行骑射。” 屠睢自豪地说。 “赵迟上将军实为难得之才,不仅治军严格,勇猛无敌,还发明了能极大提升我军骑兵实力的装备。” 王贲由衷称赞。 “屠睢将军,” 李信带着疑问插话,“既然这些宝物已经铸成,为何不向大王禀报呢?若给我们的骑兵装上马镫与马鞍,战力定会倍增!” 屠睢尚未回应,一个年轻却威严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马镫与马鞍虽已制成,但未经实战检验,因此未向大王汇报。 然而这次实战证明,它们确实优于赵国的胡服骑射。 我已经草拟好奏折,准备呈交大王。” 王贲与李信转头望去,见到说话之人后,神情瞬间变化,眼中满是惊异。 “这……难道是大虫?” “血红的大虫?” “终究成了坐骑。” “赵迟上将军,” “果真如传闻所说,这般年少。” 赵迟现身,王贲与李信心生震撼,满是敬仰。 虽辈分稍长,但面对他时,众人仍觉其气度丝毫不输上将军,不禁心中微颤。 “属下王贲。” “属下李信。” “拜见上将军。” 二人迅速下马,拱手行礼。 “两位将军威名远扬。” “此次邯郸之战,赵军败退皆因上将军之功,我等未尽绵力。” 王贲谦逊回应。 “万不可如此说。 若非王翦大将军及时增援,廉颇不会孤注一掷强攻,我也无从取胜。” “两位将军同样功绩卓着。” 赵迟微笑道。 此话绝非虚言。 若非王翦大军震慑,赵军早已破城,廉颇亦不会拼尽全力甚至冒死攻伐。 郭开更是关键人物,若非他劝赵偃撤退,擂鼓收兵便不会中止,廉颇率军逼迫的局面也将无法缓解。 “上将军,**可有下落?” 屠睢恭敬询问,眼神充满期待。 “老屠,看看是谁!” 章邯放声大笑,手中提着一颗怒目圆睁、死不瞑目的头颅。 正是赵偃。 “这是……” 屠睢、王贲、李信齐声惊呼。 “哈哈!没错。 这赵偃不知天高地厚,竟想求饶,结果被上将军一戟击杀。” “赵国文武百官均已归降。” 章邯补充道。 “末将恭贺上将军,再建奇功。” 屠睢激动行礼。 “恭喜上将军。” 王贲与李信亦向赵迟行礼,眼中尽显钦佩。 昔日斩杀韩王,今日又取**首级。 赵迟不仅是战场上的杀神,更是敌国君主的克星。 “不知王翦上将军现攻至何处?桓漪上将军又在何方?魏国有无动静?” 赵迟看向王贲二人问道。 “回禀上将军。” “王翦上将军已攻占赵国重镇曲阳,赵国边疆要员已被我军掌控,赵国近半领土已经丢失,除代地外,几乎再无主力防守,不出数月,除代地外的诸多城池必将落入我军之手。” “此外。” “魏无忌仍在边境驻守。 王翦上将军出兵赵国后,魏无忌本欲出兵阻击,但桓漪上将军率蓝田大营赶到,迫使魏无忌撤退。 为防备魏无忌,桓漪上将军留十万大军戍守边境,魏国之患至此解除。” 李信禀报道。 “如此看来,局势对我军极为有利。” 赵迟点头说道。 “这一切皆因上将军在南阳取得的大捷,否则难以重创赵魏,我大秦也不会有如此良机。” 王贲随即笑赞。 “正是时机。” 赵迟微微颔首。 此刻,任嚣自邯郸城走出,策马至赵迟面前。 “局势如何?” 赵迟问。 “回上将军,城外投降士兵已押入一半,余下正在押送途中。 然现下有一难事,赵军伤员众多,这些伤兵应如何处置?是全力救治还是听天由命?” 任嚣恭敬请教。 “对重伤难治者,予以体面安排。” 赵迟说道。 “对轻伤及中伤者,务必全力救治。 现有金疮药将尽,可从函谷、蓝田两地营地调配补给,确保每位伤员都能存活。” 赵迟下令。 “末将遵命。” 任嚣恭敬领命。 “上将军,是否如在韩时一般接纳降卒?” 王贲好奇询问。 “确是如此。” “今赵国即将……归附,彼时降卒皆可收编。” “降卒虽为敌军,却受廉颇训练,乃精锐之师,且同宗同源。 若轻易杀害,不仅悖逆天理,亦损同胞情谊。” 赵迟语气严肃。 赵迟神情庄重:“我所求唯大秦一统,炎黄安定,族内无争。” 话语中既有对未来的憧憬,亦流露对同族的深情。 “上将军胸怀宽广。” 王贲与李信齐齐施礼,目光满含敬意。 过往大秦对待降卒多沦为奴隶或炮灰,受尽折磨。 然降卒虽出身敌国,实则与大秦血脉相承。 “罢了。” “两位既到,不如入城详议后续战略。” 赵迟微笑提议,“赵地广阔,先收复代地外之处,此过程或需数月。” “遵命。” 第69章 长生之道在当下难以实现 王贲与李信点头应允。 不知不觉间,赵迟的独特气质已令二人折服。 他不像王翦那般威严,却具一种使人敬畏又亲近的上将风范。 “上将军。” “章邯等人首级与廉颇遗骸如何处置?” 章邯拱手发问。 “廉颇虽为对手,却值得敬重。” 赵迟略作沉吟,“为其寻安息之所,建坟立碑,妥善安葬。” “上将军眼光深远。” 诸将无不心悦诚服。 正如赵迟所言,廉颇虽为敌将,但其精神令人称颂。 为国捐躯,无怨无悔,远胜那些惧死偷生的赵国官吏。 即便为敌,亦令人钦佩。 南阳一役,赵迟于击杀庞煖后,并未加以羞辱,而是将其安葬。 此举已是极大仁德。 赵偃之事,赵迟望着章邯手中首级,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韩王之懦弱,如同畏虎,身为一国之君如此胆怯,其臣子更不必说。 廉颇、庞煖以及众多赵国将士为这般君主捐躯,实令人惋惜。 赵迟认为,君主应秉持的原则是:国家存则君存,国家亡则君亡。 若秦有难日,他亦会如此行事,绝不似韩王般懦弱贪生,而是与国共存亡。 “昔日大王在赵为质时,受赵偃欺凌,如今他的首级就交由大王处置。” “将赵偃首级防腐后送至咸阳,呈献大王。” 赵迟对章邯说道。 众人对此拍手称赞,“献赵偃首级于大王,必使大王欢喜。” 王贲笑道。 赵迟点头,翻身上马,“入宫商议后续布局。” 宫内龙台之中,赵迟与众将讨论下一步计划。 邯郸虽已平定,但仍有诸多事务待处理。 决定先清理降卒,攻城扩土之事则交由王翦和桓漪负责,并将战略详述给王贲与李信。 “吾言,回营后必呈报王翦上将。” “此役告捷,吾等先行告辞。” 王贲与李信领命离开。 “替吾问候王翦与桓漪两位将军,平赵之后,吾欲与二位共饮。” “上将军旨意已传达。” 待二人离去。 “上将军,” 屠睢恭敬询问,“此次是否放弃攻打赵国余城?” 章邯与任嚣也面露疑惑。 大战初捷,士气正旺,若继续进攻,定能再获功绩。 “取邯郸为首功,定赵之功,吾等已然达成。 再逐名利,恐遭非议。 此役大捷,灭廉颇全军,不仅凭吾等之力,更有赖王翦上将速派援军,此乃情义。” “自然,吾等也需回报这份情义。” 赵迟对屠睢说道。 赵迟年轻有为,历经两世,深知为人之道。 若独占灭赵之功,会让友军失去建功机会,此为大错。 “上将军之意,欲借整编降卒为机,示形不战,令王翦、桓漪二将建功立业,以示感恩。” 屠睢等稍作思索,顿悟其意。 “切记,勿因小利失却人心。” 赵迟语重心长,“若日后重逢此境,纵有圣命,亦难获全力相助。 我秦之所得,皆凭军功。” “上将军教诲,末将铭记。” 屠睢等人深鞠躬致谢,恍然大悟。 “诸位且退。” 赵迟说,“尚有许多事务需处理。” “末将告退。” 屠睢等人恭敬离去。 赵迟换上期待神色:“系统,启动奖励结算。” ... 此次奖励丰厚异常。 在守卫邯郸期间,廉颇率军连续猛攻八日。 八日内,赵军每日损失超万人,总计伤亡可能已达八万,伤者尚未统计。 赵迟以箭术伤廉颇,立下功绩。 凭借此战果,可获丰厚奖励。 “宿主指令已确认,开启杀敌经验结算。” 系统提示,“此役宿主所属部队杀敌数量明确,总经验值已累计完毕,是否进行等级提升?” “提升。” 赵迟毫不犹豫应答。 随即,如往常升级一般,一道无形金光掠过赵迟周身。 体内真气疾速流转,提升效果显着,已超后天一重境界两倍。 “武道魅力无穷,初入先天便感实力大增,日后登临更高境界,岂非更可掌控惊人力量。” “仙神、圣人、世界之外的世界,引人遐想。” 察觉体内澎湃之力,赵迟笑意更深。 每次突破,皆能真切感受到实力跃升,此等感受远胜他途。 如此强大力量尽属赵迟。 未来,他将借助此力构建心中理想天地。 世俗权势虽佳,但超凡权力才是最终追求。 或有一天,他能创立武道国度,促使世界灵气恢复。 毕竟,如今灵气稀缺,近乎枯竭。 长生之道在当下难以实现。 然则,一切尚需等待良机。 赵迟当前任务是借征战提升修为与地位,为未来布局做足准备,静候秦末降临。 “血虎。” 赵迟回神,望向殿中气息微弱的血虎。 “吼。” 血虎闻声奔至赵迟身旁,兴奋低吼,亲密蹭着他。 “进步显着。” 赵迟打量血虎,“数日之间,你竟达此等水准。” 检视血虎属性: 坐骑:血虎 等级:现有等级 天赋:吸纳负面煞气、杀气与血气,乃主杀神兽血脉 技能:撕咬(可撕裂敌人,可进化)、虎踏(四蹄爆发出巨力,可进化)、虎威(展现百兽之王威势,可震慑普通野兽,可进化) 赵迟见此,震撼不已。 短短数日间,血虎仅凭吸收战场煞气便提升至现有等级。 虽非数字化体质,却天赋非凡,不愧为杀戮神兽白虎后裔。 即便如此,一旦陷入狂暴,先天高手亦可能陨落。 “去歇息吧。” 赵迟轻挥手掌,血虎遂返回原处。 “坐拥此等神兽血脉的战骑,天下何所不能横行。” 赵迟心中激动。 契约既成,血虎越强,对他的助力越显赫。 “系统,继续计算奖励。” 赵迟清醒后下达指令。 “恭喜主人击杀赵国名将廉颇,获海量经验,另赠玄级高级武技《霸王戟法》。” “恭喜主人击毙赵国君主赵偃,得无尽经验,附中原详图。” 系统提示传来。 “不错。” 赵迟满意点头,“专猎顶级人物方能厚报。 《霸王戟法》与我戟法契合,《中原地图》亦极为珍贵。 赵国倾覆在即,秦统一后战事必多,此图价值不可估量。” 稍显遗憾地道:“若有份世界地图则更好。” “若日后我能开创基业,中原不过是沧海一粟,真正的战场是广阔天地,甚至天下。” 赵迟开怀笑道:“纵使有此地图,总好过无,日后多斩王侯,必有更多馈赠。” 此次赵国之战收获颇丰,既为秦帝国建功,自身修为也大增,已是统领数十万精兵的大将,借军阵之力远胜单打独斗。 此时,龙台宫后殿走出一人,黑袍遮面,步履轻盈,似幽魂。”情况如何?” 赵迟未转头便闻声音,先天感知轻易察觉到来者。 “禀告主上,暗影势力初具雏形。 按您吩咐,半年来扩充队伍,秘密招募探子,现有成员过千。 众人经我教导,皆习得刺客基础技艺,随时听候差遣。” 黑袍人上前半步,恭敬施礼:“您交代的任务已完成,往后必竭尽全力为您效劳。” 此人正是顿弱。 当年刺杀败露被擒后,便一心追随赵迟,因其赋予的愿景无人可比。 近期在韩地为赵迟培养刺客与密探,终有所成。 赵迟履行承诺,交付一支由他全权掌控的暗影组织,负责所有机密事务。 赵迟赋予他调配人员的权力,又提供充足资金,让他能够尽情施展才华。 这份信任和支持超越了他以往在赵国所获的一切。 顿弱感念恩情,倾力而为,展现出赤诚之心。 此时…… 赵迟将顿弱视为心腹,借助忠诚系统的强化,顿弱已达到死忠级别。 顿弱深知自家主公实力卓绝,当年刺杀之举看似十拿九稳,却轻易被赵迟化解,这份实力令他无比钦佩。 除主人外,其他几名亲信各自掌控一部分力量,对主人极为忠诚,也获得相同馈赠。 顿弱归附赵迟后,亦渴望获得这份力量,若有此能力,他将成为天下无双的存在。 在韩国境内,他全力为赵迟培养暗探以示忠诚,如今终获主人信任。 “李青、屠睢、韩非、章邯,你知道他们所拥有的力量吗?” 赵迟笑着问。 “属下远远不如他们。” 顿弱坦诚回答,眼中充满向往。 特别是韩非,原本只是文士,得力量加持后战力惊人,甚至可能超越他。 今日,顿弱或许也有类似机会。 经过大半年修行,韩非等人实力增长,达到后天境界。 这得益于赵迟提供的增气丹,极大助力根基修为。 后天境界可通过药物辅助修炼,但越高越难突破。 “你想拥有这种力量吗?” 赵迟注视着顿弱问道。 顿弱立即表明愿为主人赴汤蹈火,其言行显现出对力量的强烈渴望。 “今日我将传授你心法第一层,《暗影》。 这是暗夜中刺客与探子修炼的法门。” “修炼此法,便算踏入武道。” “韩非、李青他们修炼的武道与你不同,今日我传给你的更为精妙。” 赵迟说。 “属下明白。” 他微微点头,努力吸收这些前所未闻的武道知识。 随后,赵迟如当初教李青、韩非般,直接传授顿弱后天五重心法,并在其体内运转真气,完成周天循环。 在赵迟真气助力下,顿弱毫无阻碍地跨入武道门槛,达到后天一重境界。 “武道之力竟如此强大。” “我能感受到力量增长,体内蕴含一股强大力量。” 踏入武道门槛后,顿弱内心深受震撼。 第70章 他赌定祖龙会全力灭赵 这是他首次感受真正武道之力。 虽仅初步入门,但他终于理解为何李青、屠睢他们的力量如此强劲。 “这份名单拿去。” “可用来指导他们前几层,并购买药材辅助入门。” 赵迟心中一动,拿出一块布卷,上面写着数十个名字。 这些人全都是暗影探子。 “主人。” “武道关乎重大,即便他们已投身暗影,此事仍需慎密考量。” 顿弱接过名单,语气慎重。 “这些人皆为我最忠诚的部属。” “你以为我会草率列此名单?” “人心复杂,却非不可解。” 赵迟淡笑,目光深远。 顿弱闻言一怔,旋即明白赵迟言外之意:“主上洞悉人心。” 此念一起,顿弱心生敬仰。 “待众人掌握武艺基础,便任其为首,将暗影之力散布四方。” “我将赋予你足够的权责与资源,唯求成员皆为精英。 我志在潜藏暗处,察探各方动向。” 赵迟注视顿弱,话语间充满期待与不容置疑的坚定。 “请主上放心。” “属下定全力以赴。” 顿弱躬身回应。 “此为增气丹,内含五枚增进修为的灵丹,供你修行使用。” 赵迟取出瓷瓶,交予顿弱。 “多谢主上厚赐。” 顿弱接过丹药,起身再拜,随后告辞龙台宫。 “暗影……” “根基已现雏形。” “凭顿弱之才,暗影必迅速扩张,不出数年,必广布天下。” “待赵国覆灭,若学会驯兽副职,可用飞禽传递消息,此为创新之举。” 赵迟憧憬满怀。 …… 时光飞逝。 秦,咸阳,秦王殿。 群臣齐聚。 祖龙身着王服,头戴冕旒,彰显王者风范。 “臣等参见大王。” “愿大王寿比南山,大秦万世永昌。” 众臣俯身叩拜,齐声高呼。 声震殿宇,回荡内外,尽显大秦威严。 祖龙轻扬右手,温和道:“平身。” “臣等感激大王恩德。” 百官起身落座。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赵高缓步上前,朗声奏报:“启禀大王,日前赵国传来捷报,我军征伐赵国势如破竹。” 桓漪统帅大军攻入赵地,魏无忌欲援赵反被击败,十万大军扼守边境,魏国不敢轻举妄动。 王翦率十万精锐挺进赵境,连克城池,除代地外,赵国大部疆域已被我军占领。 依此形势,除代地外的赵国领土,最迟半年即可全部收复。 然而,代地由李牧率数十万赵军据守,王翦与桓漪虽稳步推进,但赵军溃卒与官员多逃往代地。 这对大秦来说,既是机遇,也是挑战。 王绾呈报近期战况,皆为捷报,令人振奋。 李思挺身直言:“赵国溃兵涌入代郡,凭李牧之能,必能整顿兵力与我军相抗。 代地平坦开阔,骑兵可充分发挥优势,而李牧所率多为精锐铁骑,赵国骑兵一向灵活迅猛,世人皆知。 若他以代郡为根基,即便除掉李牧,我军也将付出沉重代价。 望陛下重新审视策略,另谋良策。” 尉缭附和道:“王翦、桓漪两位将军逼近赵国后,赵迟将军若能坚守邯郸,廉颇便不足为虑。 在我军重重包围下,廉颇必败无疑。 如今,我军的当务之急唯有李牧。” 祖龙听罢群臣之言,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他心中清楚局势,但明白当前的关键是如何妥善解决李牧这个最大障碍。 赵国的胡服骑射之术,在代郡将成为秦军的强大对手。 “李牧之事先放下。” 祖龙说道,“寡人现在最关心的是邯郸局势。” “王翦已抵达邯郸,赵迟是否有增援?廉颇是否已被我军包围?” 祖龙语气沉重,直指赵国战事核心。 “请陛下放心。” 尉缭信心十足,“赵迟将军智勇双全,必定守得住邯郸,绝不会让廉颇得逞。” “寡人也深信不疑。” “然而,自王翦入赵已过十余日,按理说邯郸战况早该传来,为何至今毫无消息?” 祖龙声音低沉,隐含忧虑。 显然,他对邯郸战局格外挂念。 这不仅关系到灭赵全局成败,更因为赵迟身处其中。 一旦城池失守,赵迟的安全将岌岌可危。 千金易得,良将难求。 赵迟多次为秦建功立业,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祖龙都不愿他受到丝毫损伤。 况且,赵迟对祖龙极为信赖,愿意为他赴汤蹈火。 他赌定祖龙会全力灭赵。 若邯郸陷落而援军未能及时赶到,赵迟必然感到极度失望。 祖龙深知这一点,并珍惜这份信任。 他期望灭赵之后,能够亲自迎接这位屡建功勋的将领。 殿堂内一时安静无声。 多年来,赵迟屡创佳绩,众人早已视他为常胜将军。 尽管战略重心转向对付李牧,但对邯郸这一险关却有所忽视——赵迟正面对廉颇统领数十万大军的猛攻。 就在气氛紧张之时,突然传来急报: “报!” “启奏陛下!” 秦始皇:“赵迟,寡人承你的情。” 听到捷报二字,祖龙心情平静,满朝文武也随之放松不少。 “速呈上来!” 祖龙语气温和而威严,眼中充满期待。 赵高快步入殿,从锐士手中接过捷报,拾级而上,躬身递交给祖龙。 “宣读出来,让满朝文武知道邯郸捷报。” 祖龙声音洪亮。 “是。” 赵高迅速回应,随即展开赵迟亲笔书写的捷报,高声朗读:“臣赵迟,敬呈大王。” 数月前,南阳一战大捷,臣侥幸击溃赵魏联军,焚毁敌营十八万,重创赵魏联盟。 为避免败讯外泄,臣当时封锁了消息。 臣相信大王英明,必能把握战机,挥师伐赵。 臣遣精锐北上,伪装成赵军攻占晋阳,未损一兵一卒便夺取城池。 随后迅速攻克安阳,逼近邯郸,最终攻破城池。 赵国君臣狼狈溃逃。 臣遵王命召回廉颇防守边境,导致边疆空虚。 廉颇赶往邯郸,连续猛攻八日。 第八日,臣出兵迎击,击杀廉颇,击溃其部众。 乘胜追击,一举奠定战局,收获颇丰。 廉颇败逃后,臣率军追击,在邯郸以北成功拦截其残部及文武官员。 对方拒绝投降,臣斩杀其首领,并生擒其子孙及下属。 此战胜利,不仅因臣之力,更赖麾下将士舍命相随,以及上将军王翦的及时增援。 至此,邯郸之战告捷。 赵迟亲笔所书捷报结束于此。 表面上平静,但朝中大臣深知其中凶险。 面对廉颇率数十万大军强攻,赵迟部坚守邯郸八日,此等战功堪称旷世奇勋。 廉颇威名远播,昔日可与秦之武安君白起匹敌,如今却成为赵迟崛起的契机,助其奠定不朽声名。 “妙哉!妙哉!妙哉!” 祖龙连声赞叹。 听完捷报,他喜形于色。 如此战果,赵国两员上将尽亡于赵迟之手,赵国实力大减,素以强盛着称的赵国几乎覆灭。 赵国仅剩李牧,秦军围剿易如反掌。 灭赵指日可待。 “臣等祝贺大王。” “廉颇逝,赵国衰。” 赵国局势已无可挽回,不久之后,除代地外,赵国全境都将归入我秦帝国。 目前,我秦帝国已有三位上将军:桓漪、王翦与赵迟,共统近八十万人马,在赵国境内展开围剿。 以我军优势兵力对抗兵力不过十万的李牧,毫无悬念。 “灭赵” 势在必行。 群臣纷纷向祖龙道贺,认为这将是前所未有的伟业,统一天下的目标亦近在咫尺。 此时,一名传捷士卒上前禀报:“赵迟上将军另有厚礼献于大王,此刻正在殿外等候。” “何物?” 祖龙沉声问道。 “赵迟上将军命属下将赵偃的遗体从赵国运至咸阳,请大王裁决。” 士卒高声回答,转身喊道:“抬进来!” 随即,数十名精锐士兵抬着一副朴素的灵柩进入殿堂。 揭开盖板,赵偃那冻僵的遗体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他瞪大的双眼流露出遗憾与未竟的愿望,令在场所有人无不动容。 “一国之君竟至这般境地,长眠于如此简陋的棺木,实属可叹。” 殿中群臣虽表面平静,内心却满是骄傲。 毕竟,短短两年间,已有两位敌国君主死于秦军之手。 祖龙凝视着棺椁中的**,即便他素来冷静自持,此刻也难免红了眼眶,唇边隐现怒容。 身旁的赵高屏息而立,大气不敢出。 “冬儿。” 祖龙轻声唤道,视线依旧未移,“你看清了吗?” “那个欺压我们的赵偃已死,是他的大将亲手所杀。 当年欺辱我们的罪人,今日终得报应。” “他待我如此狠辣,每次你都陪在我身边,与我共渡苦痛。 可后来,我竟再寻不到你。” “赵偃虽亡,但这还不够。 我要毁了他的国,让所有伤害过我们的人付出代价。” 祖龙盯着赵偃的**,眼中透出前所未有的冷峻。 即使过去多年,那段记忆仍清晰如昨。 他忘不了在赵国时的屈辱,更难忘怀那个为护他周全而遍体鳞伤的冬儿——他深爱之人。 他们曾无数次直面那些羞辱。 “将他的**碎裂成千百块,化为尘土,散于乱坟,令他永世不得超生。” 祖龙冷然下令,一股寒意弥漫开来。 “遵旨。” 李思即刻上前领命。 身为廷尉,此等要务自当由他处置。 随后, 侍卫们抬走了赵偃的**。 对祖龙来说, 看着赵偃**与即将到来的严惩,祖龙心生莫名满足。 他多想让冬儿亲眼见证这一切,看那欺凌他们的仇人遭最残酷的惩罚。 “赵迟。” “这一次,多谢你,冬儿亦感念你的恩德。” “我向你保证,只要忠于我,我定不负你。” 祖龙默默发誓。 在祖龙心里, 相较其他君主,他对赵偃的仇恨更深,因那是童年的创伤。 若非冬儿从小相随,纵使经历磨难,他也未必能挺过来。 在祖龙眼中,冬儿最重要。 为了冬儿,他愿舍天下。 往昔未能守护冬儿,如今他已有足够实力。 “臣有奏。” “臣受上将军嘱托,带来密函,请大王亲览。” 第71章 大王技艺依旧,令人钦佩 赵迟部下这名精锐战士恭敬呈上卷轴。 “难道只能朕独看?” 祖龙闻言微怔,随即朝赵高使了个眼色。 赵高迅速领会意图,快步登阶,毕恭毕敬地接过密报递予祖龙。 祖龙略带好奇拆开密报,面色瞬息万变,眼中透出兴奋之色。 “蒙毅留步,其余诸卿若无要事,可先行退朝。” 祖龙合上密报,恢复威严,对群臣说道。 “臣等遵旨。” 群臣齐声应诺,虽内心好奇密报内容,却知此乃大事,未得提及。 于是文武百官陆续离殿,仅余蒙毅。 “大王有何吩咐?” 蒙毅恭敬询问,面露疑色。 “随朕往禁卫营。” 祖龙说完,目光扫过赵高,“赵高不必同行。” “唯。” 蒙毅与赵高皆毕恭毕敬领命。 须臾。 秦王宫外禁卫营。 “臣等叩见大王。” 值守锐士见祖龙至,即刻行礼,神情肃穆。 “辛胜何在?” 祖龙问。 “启禀大王,统领大人正在营中处理军务。” 锐士恭敬答道。 “入内。” 祖龙点头,与蒙毅步入营地。 至辛胜居所。 “辛胜。” 祖龙发声时,辛胜正忙于公务抬头,见祖龙来,忙起身施礼:“参见大王,臣未能远迎,还请恕罪。” “无妨。” 祖龙挥手示意坐下,自坐主位。 观眼前辛胜。 其年岁与蒙恬、王贲相近,同为大秦年轻将领。 现为五万禁卫军统帅,任嚣为副手协助管理。 因任嚣赴赵,宫中禁卫军皆归其一人指挥。 “蒙大人。” 辛胜见蒙毅,拱手行礼。 “辛大人。” 蒙毅亦回礼。 “敢问大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辛胜恭敬问祖龙。 “你二人看此密报。” 祖龙递密报于二人。 辛胜双手接过,仔细阅读。 密报上言: “臣赵迟谨奏,臣在韩地时已料大王将来必伐赵。 然赵国胡服骑射闻名天下,我秦军骑兵亦难匹敌。 故臣潜心钻研,改良军中骑兵,提升骑射之力,以制赵国骑兵。” “经数月努力,臣创出秦军特有骑射之法,造出两件骑兵神兵,令秦军战力倍增。 邯下一战,臣麾下五万骑兵皆装备此神兵,控马更灵,骑射自如,战力提高五倍以上。” “彼时,纵使赵军亦难与我军抗衡。” 呈上此物,愿助秦军铁骑更强,盼陛下早日实现一统天下之宏愿。” 密函读毕,蒙毅与辛胜皆震惊不已。 “此非虚言?” 二人瞠目结舌,满心疑虑。 赵国胡服骑射称雄,历经艰难方成。 先帝初掌权柄时,曾在函谷关习练赵国骑射技艺,却未能尽善尽美,成效远逊预期,此为先帝心结。 而今…… 赵迟密函提及,他精心打造两件专为秦骑设计之神器,能大幅提升骑兵骑射灵活性与控马便利性,令人难以置信。 然赵迟屡建奇功于秦廷,先帝深信不疑,接函后即中断朝议,直赴禁卫营,欲亲自验证。 先帝满怀期待,坚信赵迟必有惊人之举。 若属实,秦军铁骑将傲视群雄,势不可挡。 “此函出自赵迟之手,绝无虚假。” 先帝语气坚定,展现对赵迟的高度信任。 蒙毅热忱道:“陛下,若赵迟所言属实,得此二宝,我军实力必将冠绝天下。” 辛胜问道:“陛下,图纸是否详尽?禁卫营有铁匠,若制法简单,臣可立即安排打造。” 先帝点头:“正是为此召你来。” 随即取出另一密函,是赵迟所绘之图。 图仅两幅:一为马鞍,一为马镫。 辛胜接过审视后,自信道:“陛下,此图极简,一个时辰内便可完成制作。” “速去。” 先帝下令,“寡人急欲亲眼见证此二宝是否真如赵迟所述那般神奇。” “遵旨。” 辛胜快步离去。 随后,先帝问蒙毅:“蒙毅,若此事成真,对我大秦有何意义?” 蒙毅毫不犹豫答道:“国力必大增,我军铁骑在北疆将无往不利。” 先帝满意点头。 “若禁卫营试用证明此二宝果真神妙,即刻全军推广,提升我大秦铁骑战斗力。” “此亦朕留你在此之意,你为代理卫尉,掌管军械,若此事成,即刻全面实施。” 先帝语气庄重。 “臣明白。” 蒙毅点头应允。 “此事若成,便是你一大功绩,你亦可正式任卫尉,位列九卿。” 先帝微笑说道。 “臣定不负圣望。” 蒙毅神情激昂,躬身一拜。 片刻后。 辛胜再次入内,兴冲冲向祖龙行礼:“臣拜见大王,军中匠师已铸就两件珍品,现已安置于战马上。” …… 闻言,祖龙立刻起身离席。 “走。” 祖龙声音低沉有力,迈步走出大殿。 殿外,禁卫军操练场。 一匹战马已装备赵迟献上的两件骑术奇珍。 马鞍齐全,马镫与鞍具相连,垂挂于马腹一侧。 “大王。” “臣愿一试,以验其是否真如传闻那般神奇。” 辛胜主动请缨。 “不必了,朕亲自一试。” 祖龙挥手制止,迈开大步走向战马。 他跃上马背,稳坐鞍上,脚踏马镫,紧握缰绳,轻轻拍了拍战马。 战马长啸一声,疾驰而去,在操练场上飞奔。 不久后,祖龙勒住缰绳。 “妙极,妙极。” “赵迟再立奇功。” “这般骑战之具实乃神品。” “无需用力夹紧马腹即可自如控马,即便双手离缰也能驾驭。” 祖龙放声大笑。 “恭喜大王,我大秦得此神器。” 辛胜与蒙毅齐声道贺。 “取弓箭来。” 祖龙一笑,沉声吩咐。 “诺。” 辛胜忙从锐士手中取过弓箭,恭敬递上。 祖龙接过弓箭后,催马疾驰。 一手控缰,一手瞄准场中箭靶。 随即,他左手握弓,右手搭箭,奋力拉开弓弦。 战马仍在奔驰,祖龙持箭的手却纹丝不动。 一声轻响,弓弦震动,箭矢破空而出,正中数十丈外箭靶中心。 此箭一出,祖龙眉宇间笑意更浓。 “大王技艺依旧,令人钦佩。” 待祖龙停马,辛胜忙上前奉承。 “赵迟所制马镫与马鞍果然成效显着。” “未曾习练骑射之人,亦能轻松驾驭战马,这对秦军骑兵而言更是易事。” “蒙毅,速拟方案,将这两样宝物推广全军,装备将士。” “赵国的胡服骑射已成历史,如今天下辽阔,唯有我大秦骑兵最为强盛。” 祖龙扬鞭激励地说,语气中的威严让辛胜与蒙毅心生敬畏。 “大王英明。” 蒙毅与辛胜立即跪拜。 “伐赵之功,破赵之策,皆源自赵迟之计。” “今又献此强军利器,寡人定当重赏。” “赐田万顷,金银布帛,以及无数奴仆。” 此外,赵迟的官职晋升一级,获封大上造。 其未婚妻亦受赐夫人之礼,子女每人赐爵五级,以示君恩浩荡。 祖龙当庭颁布圣旨予以赏赐。 赵迟立此大功,若不加封赏,恐难服众,故祖龙欲给予更丰厚的奖励。 辛胜与蒙毅对视一眼,均露出惊讶之色。 数月之前…… 赵迟刚升任上将,已成为秦帝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再无更高职位可授,只能通过封爵彰显皇恩。 此次晋爵后,他将与蒙武、王翦、桓漪等人并肩而立,爵位平等无别。 受封后的赵迟,是大秦崛起的关键人物,其威名远超其他上将。 他晋升迅速、功勋卓着、年少有为,这些荣耀皆实至名归,也体现了祖龙治国的公正无私。 “大王英明。” 辛胜与蒙毅齐声道。 祖龙叮嘱蒙毅:“先派人催促全军尽快完成马镫与马鞍的制作,之后亲自去一趟李家村。” 此举意在展现更多的皇恩,以加深赵迟对秦帝国的忠诚。 “臣领命。” 蒙毅恭敬应答。 “有了这般利器,我大秦何惧未能一统天下?有了它们,又有哪个国家的骑兵能与我大秦抗衡?” “赵迟啊,寡人多希望早日见到你。” “若归来,寡人或许会亲自出城迎接。” 祖龙凝视赵国方向,低声说道。 即便声音细微,蒙毅和辛胜仍听得分明,内心深受触动。 赵迟在祖龙心中已超越蒙武这样的老将,如此备受大王挂念,实属难得。 想到赵迟为秦帝国立下的赫赫战功,二人顿时释然。 近两年来,赵迟的战绩令人叹服,尤其在如此年轻的年纪便取得这般成就。 他的成功不仅令家族荣耀,更让其声名远播。 岁月如梭。 李家村。 “公子,慢些走。” “别跑得太快,当心摔倒。” “要听长辈的话。” 赵府内。 两个尚未满周岁的孩童摇摇晃晃地奔跑,显然刚学会走路不久。 身形矮小的他们在后院穿梭,宛如两只小萝卜,一个身着红裙,另一个披着白衣。 这对兄妹面貌极其相似,虽未满周岁,但已长出浓密黑发,圆润的小脸惹人喜爱,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他们继承了父母的优良基因,未来模样已初见雏形。 身后几个婢女紧随其后,唯恐他们磕碰受伤。 起初,作为奴仆的她们因被赐入上将府而忐忑不安,毕竟奴仆的命运起伏不定,稍有不慎便可能丧命。 然而在赵府,李烟言待人宽厚,从不随意责备或羞辱下人,反而给予尊重,这让府中奴仆对她心存感激,相处和睦。 这两小童嬉戏奔跑,步伐虽不稳健,偶有碰撞,却玩得尽兴。 忽然,两人脚步相撞,瞬间失去平衡,眼看即将摔倒之时,一位老者迎上前去,伸出双手,一手一个扶起他们。 “琪儿,熙儿。” “外公来帮忙啦。” 夏无且开怀大笑,将这对小外孙拥入怀中,眼中满是慈爱。 终究,这是他女儿的孩子,怎能不爱? “坏……坏……” “你……太坏了……” 两个小家伙在夏无且身上玩耍,默契地拉扯他的胡须。 在这个纯朴的时代,或是因天赋异禀,赵迟的两个孩子学步早、说话快。 岁月如梭,他们已初具雏形,很快便要满周岁。 夏无且一直留在赵府,对这里的一切愈发熟悉。 他对李烟言极为友善,对赵迟的孩子也满是喜爱,毕竟这是他女儿的骨肉。 他对女儿的亏欠,似乎都想转移到这对小宝贝身上。 “夏爷爷。” 李烟言从后院走来,看见夏无且抱着两个孩子,不禁笑了。 相处久了,她已将他当作家人。 夏无且对她的孩子关怀备至,对她也亲切随和。 第72章 储君之位仍未定 “家中有长辈,如藏珍宝。” 这话果然不假。 两个小家伙年纪尚小,偶有不适,但夏无且乃秦帝国有名的大夫,有他在,李烟言毫无忧虑。 他还亲自照顾孩子的成长,这让她十分感激。 即便夏无且未提家事,但他孤身一人,对孩子的这份深情,李烟言也愿意回报。 日后若他年迈体弱,奉养他也理所当然。 “两个小捣蛋鬼。” 李烟言看着揪扯自己胡须的小家伙,笑着摇头。 “哈哈,没关系。” 夏无且享受这样的生活。 能与秦人相处,曾是他的心愿,若女儿也在身边就更圆满了,可惜,这已成为奢望。 想到此处,他心中泛起难言的惆怅。 在李家村停留数日。 夏无且每隔几天就会到山上去,与女儿李烟言谈心。 看着怀中的孩子,他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他们快要满周岁了。” 李烟言轻抚孩子的脸庞,眼中满是温柔与思念:“迟哥哥,我们的孩子快满周岁了。 他在战场一定要小心,我和孩子们都在等他回来。” “无论多久,我们都会等他归来。” 夏无且微笑道,“你很想念赵迟吧?” “是的。” 李烟言点头。 “别担心,赵迟很能干,无人能伤他。 可惜我现在不在咸阳,否则也能了解赵国战况。” “不知战况如何,只盼早日平息,让他能回家团圆。” 夏无且说道。 “只要迟哥哥平安回来就好。” 李烟言满心挂念。 这时,村长匆匆赶来:“烟言,快去接旨!咸阳来的使者已在村口。” 作为村中长辈,村长与几位照料烟言的婶子可以随意进出上将军府,其他人则不得擅入。 这里是赵迟的封地,规矩森严,擅自闯入者必死无疑。 “王使?” 李烟言惊讶,随即带着急切离去。 因地处偏僻,消息闭塞,她只能靠蒙武、蒙恬偶尔回村探望才能得知赵迟的消息。 “烟言,快走。” \"这次一定能收到迟哥哥的消息了。” 夏无且急切地说。 \"好。” 烟言随即快步走向府外,神色充满焦虑。 上将军府外,四周布满精兵守卫,村民在外围围观。 作为赵迟的故乡,李家村距离雍城百里,因其封地而备受关注,吸引了许多邻近村落的人。 赵迟声名远播后,不仅本地村民,连远方城池的百姓也慕名而来。 渐渐地,李家村成了一个小集市,摊贩增多,俨然成为繁荣的小镇。 这一切,都源于一人——大秦最年轻的战将赵迟。 他是上将军,在秦帝国地位崇高,权势极大。 这样的人物居住在李家村,怎能不引人注目?即便别国的探子也可能隐藏其中,只是未被发现。 毕竟,一位上将军的威名非同小可。 赵迟的战绩让各国忌惮,谁能不关心他的真实情况? 这就是\"人怕出名猪怕壮\"的道理。 赵迟的名字,天下皆知。 因此,上将军府戒备森严,上千精兵守护,外人难以接近。 这些士兵是蒙武后来增派的,他不愿承担万一烟言和孩子们遭遇危险的责任。 府邸外,蒙武与蒙恬父子早已等候。 此次传旨的不是宫中太监,而是一位身着秦官服的年轻人,仪表堂堂,显然是重要官吏,来自咸阳的使者。 \"臣李烟言。” \"代夫君赵迟领受王旨。” 烟言快步出府,见到持旨者后,立刻恭敬行礼。 \"秦王旨意。” \"上将军赵迟在南阳大捷后,又为大秦立下新功,攻克晋阳,攻陷邯郸。 面对赵国名将廉颇坚守八日未破的困境,赵迟扭转局面,助秦帝国达成长远目标,最终破赵,在邯郸击杀廉颇等人,建立非凡功绩。” \"现因王恩,特晋升赵迟为大上造,再升一级,享受相应爵位的岁禄与恩惠。” \"同时赏赐良田万顷、金银布帛及奴仆若干。” \"至于赵迟的未婚妻李烟言,封为夫人;其子女各赐五级爵,以表王恩浩荡。” 蒙毅手持旨意,当场宣读了这道旨意。 这道旨意公布后,立刻赢得附近官员和民众的敬佩。 从旨意中得知,赵迟不仅平安无事,还在赵国取得显着成就,这让一直担忧丈夫安危的李烟言终于安心。 尽管赵迟身为上将军,统领百万雄师,但在李烟言心中,他始终是那个让她牵挂的迟哥哥,她唯一的心愿就是他能平安健康。 \"赵夫人,请妥善保管圣旨。” \"大王提到,待赵国局势稳定后,会让赵迟将军班师回朝,全家团聚。”蒙毅上前一步,将圣旨递给李烟言,并微笑着补充道。 蒙毅震惊道:“竟然是长公子?” 这是祖龙特意嘱咐蒙毅传达的信息。 赵迟离乡已久,未婚妻诞下子嗣而他仍未归,这正是他为国效力的体现。 蒙毅此举意在让李烟言安心。 “多谢大王关怀。” 李烟言闻言展颜一笑。 以往仅听闻夏无且等人提及赵国计划时,迟哥哥或许会归来,如今却是当今圣上遣使送信,意义非凡。 “快将大王赏赐赵迟将军之物搬入府中。” 蒙毅示意众人行动。 随后,一列队伍缓缓而来,红布覆盖的金器、高级布料以及上千名仆从,场面壮观。 对李家村村民而言,此类场景早已熟悉。 多次目睹大王对赵迟的厚待,无不彰显其宠爱。 村民深受鼓舞,如此杰出人物出身小村,实乃全村荣光。 “来人,妥善安置赏赐。” 李烟言命令侍从。 起初面对丰厚赏赐,她欣喜若狂,但屡次之后渐显从容,因这些皆为迟哥哥以军功所得,光明磊落。 “是。” 侍从恭谨回应。 “烟言。” 任务完成后,蒙武与蒙恬走近,微笑着打招呼。 “蒙伯父,蒙大哥。” 李烟言含笑回礼。 “你家赵迟再立新功。” 蒙武夸赞,语气满是欣慰。 赵迟出自他的雍城大营,亲见其成长,自然骄傲。 蒙武暗自思忖:“大王,长公子才智过人,胆略超群。 若将来我大秦统一天下,长公子必是最佳继承者。 有他在,江山稳固,百万将士亦将衷心归附。” “爹,大哥。” 为何在此? 见到久别的蒙恬与蒙毅,蒙武之子蒙毅格外欢喜。 蒙氏一族人才济济。 蒙武之父蒙骜虽已退隐咸阳颐养天年,然年逾八旬仍不问政事。 蒙武承袭父志,任上将军。 蒙恬精通军事,蒙毅擅长政务,均受秦王重用。 蒙氏家族英才辈出,只要大秦延续且明君在位,家族定会愈发昌盛。 目前,蒙武已有周密规划。 秦帝国尚处统一六国进程之中,秦王正值壮年,储君一事暂未提及,但此事终将被提上议程。 秦王后宫佳丽众多,育有十八子,最小者仅数岁,长子扶苏年方十五。 秦王对扶苏颇为器重,特聘名师教导。 虽如此,储君之位仍未定。 蒙武曾不解为何秦王未立皇后、未定储君,直至夏无且来访方明。 夏无且言:“大王心中真皇后惟夏御医之女,储君似更倾向冬儿姑娘所出。” “然若赵迟实为亲子,储君必属赵迟。 此不仅因大王对冬儿情深,更因赵迟之才。” 夏无且补充道,“观大王十八子,谁可及赵迟?” 蒙武内心早有决断,蒙家亦需提前谋划。 秦虽未完全统一,但一统之势已显,蒙武决心坚定。 蒙毅低声问:“我们不该来?” 蒙武斥道:“有何不敢?许久不见你爹和大哥,甚是想念。” 蒙恬豪放直爽,蒙毅则温文尔雅,更似文人。 蒙恬虽未如史载般沉稳,却已是将领。 蒙毅叹息:“大哥依旧鲁莽。” 蒙恬安慰弟弟:“难得你来雍城,多住几日。” 李烟言微笑迎入府中:“伯父,请进休息。” 蒙武与蒙恬入内,蒙毅见父兄关系融洽,甚感欣慰。 夏无且后院嬉戏,琪儿、熙儿扑向蒙武,蒙武抱起两个孩子,夏无且提醒勿用力,蒙武笑应:“放心,不会伤着他们。” “大哥,咱们常来这里吗?” 蒙毅注意到父亲与赵迟的孩子相处融洽,便问蒙恬。 “赵迟原本是雍城军的一员。 烟言怀孕时,我和父亲只要有空就会去李家村探望她。 李思一直针对赵迟,而烟言是他女儿,我们必须多加关照,以免他借此生事。” 蒙恬解释道。 “嗯。” 蒙毅点头。 朝中的人都知道当年李思对付赵迟的事,但最后不了了之。 如今,大王更信赖赵迟,他的地位远超九卿,还统领数十万大军。 除非赵迟背叛国家,否则李思绝不敢动他。 “小心点,别把孩子摔了。” 虽然蒙武这么说,夏无且还是非常担心,急忙靠近以防万一。 面对夏无且的表现,蒙武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他已经明白,夏无且为何如此在意这对小兄妹,毕竟他们是自己女儿的孙子孙女。 一阵嬉戏后,蒙武将两个孩子放在地上。”烟言,” 他对李烟言说,“这两个小家伙是不是快满周岁了?” 李烟言点头说是。 “等他们周岁那天,我一定要来祝贺,还要给他们准备些礼物。” 蒙武笑着说。 “蒙伯父能来,是我们极大的荣幸,礼物就不必了。” 李烟言也笑着回应。 “这怎么行?看着他们长大,我怎能不送礼物?” 蒙武摇摇头,“赵迟不在你们身边,我们理应替他照顾好你们母子。” “您的恩情,我永远铭记在心。” 李烟言充满感激地说。 从那以后,李烟言怎么会忘记蒙武父子对他们的关怀? “好了,别说这些了。 这次来就是想看看孩子,顺便跟你聊聊。” 蒙武爽朗一笑,看向蒙毅,“爹有事找你,进去详谈。” “爹,您找我到底什么事?” 蒙毅好奇地问。 “别啰嗦,跟我进来再说。” 蒙武站起来,看着李烟言,“快到饭点了,你得准备一桌丰盛的饭菜,让我们父子好好吃一顿。” 李烟言掩嘴轻笑,转身去准备了。 “老夏,这两个孩子就交给你了。” 蒙武对夏无且眨眨眼,随后进入大殿。 蒙恬和蒙毅紧跟其后。 在大殿里,蒙武坐在首位,蒙恬与蒙毅恭敬站立,等待父亲指示。 蒙武转向蒙毅,语气温和却意味深长,“最近李思有没有继续为难赵迟?” 作为将领,朝廷琐事并不是蒙武关心的重点。 蒙武严肃地对蒙毅说道:“之前李思因为赵迟放弃攻打赵国转而攻打魏国的事指责过他,却被大王训斥。 第73章 必定欣喜若狂 自那以后,李思再未提起赵迟的过错。 蒙毅啊,将来若有朝臣针对赵迟,你必须全力保护他,这是你父亲交给你的任务。” 蒙毅疑惑反问:“父亲,您如此器重赵迟,难道我们蒙家已与他结盟?” 蒙武沉稳答道:“称不上结盟,只是我家的选择。 赵迟年少为上将军,前程无量,但他根基尚浅,父亲何以如此重视他?” 蒙毅不解:“父亲,此事莫非另有隐情?” 蒙武目光严肃,叮嘱道:“今日之事关乎我家兴衰,切勿外传,否则后果严重。” 蒙毅闻言心生警觉,认定此事必有内情。 蒙毅郑重承诺:“父亲,请放心,没有您的吩咐,我绝不多言。” 蒙武点头,又问:“你觉得赵迟如何?” 蒙毅毫不迟疑回应:“当今难得的帅才,有他在,是我秦帝国之福。” 蒙武继续追问:“若我告诉你他是大王亲子,你会相信吗?” 蒙毅顿时愣住,神情复杂,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父亲,莫要戏弄我。” 蒙毅惊疑质问,“赵迟怎可能是大王亲子?” 蒙毅补充道:“据我所知,大王诸子都在宫中,且大王极少外出,断无可能有私生子。” 蒙武提醒道:“你忘了大王最珍视之人?” 蒙毅震惊发问:“难道说……赵迟是大王的旧友?” 蒙武答道:“没错。 赵迟之母是大王的青梅竹马,也是大王心中的挚爱。” 蒙毅疑虑追问:“父亲,您为何如此肯定?” 蒙武解释道:“岁月变迁,但大王始终暗中寻找那位女子,踏遍秦地,却一无所获。” 蒙武突然问道:“见过夏御医吗?可知大王为何对他特别优待?” 蒙毅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或许卷入了某个秘密。 蒙武微笑说道:“夏御医是大王岳丈,也是大王青梅竹马之父,所以大王多年来对他格外礼遇,朝臣无人敢轻视。” 蒙毅闻言茅塞顿开,想起往事,果然如此,大王对夏御医的厚待确实非同寻常。 蒙毅惊讶开口:“数月前,夏御医递交辞呈,归隐于李家村,莫非他发现赵迟是他的外孙?赵迟的母亲是他亲生女儿?他留在李家村,是为了守护曾外孙?” 蒙毅想起几个月前察觉君王情绪低落,后来才知道夏御医递交了辞呈。 当时只以为他要归隐山林,如今看来,其中定有隐情。 蒙武轻叹一声:“或许可以这样理解,他既是在尽一份关切的责任,也想留在女儿曾经生活的土地上陪伴。” 他感慨,若冬儿仍在世间,被君王找到后,定会被册封为后。 当年君王欲立冬儿为后,却遭满朝反对,那时君王还未完全掌控大权。 如今,君王已独掌大秦大权,若执意立赵迟之母为后,恐怕无人能阻。 “爱屋及乌。” 蒙武继续说道,“赵迟是君王深爱女子所出,也是他的亲骨肉,日后若君王认下赵迟,他成为储君的几率最大。” 蒙武心中暗想,君王虽有十八子,但论才华,谁能胜过赵迟?除了赵迟,君王所建立的基业又有哪个儿子能守护?他对赵迟充满信心。 “父亲,此事太过重大,我一时难以理清思路。” 蒙毅双手抱头,震惊得无言以对。 片刻后,他才缓过神来。 “夏御医既已找到赵迟,确认他是自己的外孙,为何不告诉君王?君王找了这么久,若得知赵迟是他的血脉,必定欣喜若狂。” 蒙毅疑惑地追问。 “你觉得君王对夏御医的女儿感情如何?” 蒙武反问。 “君王对她情深义重,这么多年未立后,全因她一人。” 蒙毅答道。 “那么,若君王得知一直追寻的女人已故,他能接受吗?” 蒙武直截了当地问。 “这……” 蒙毅陷入沉思,表情变得严峻。 良久,蒙毅沉重地说:“君王最爱夏御医的女儿,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做。 若他知道她心系之人已然离世,君王可能会愤怒至极,性情也会大变。 到时,不仅秦帝国,天下都会因君王的变化而动荡。” “你能察觉到,为父也能察觉到,难道夏御医看不出来?他虽疼爱女儿,也忠诚于君王,但更在意国家与天下的安稳。 若让君王知道真相,结果恐难预料,或许会失控。” “这就是为何我要嘱咐你切勿泄露此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蒙武低声说道。 “父亲,我明白了。” 蒙毅坚定点头,完全领会了。 难怪父亲会从雍城军营赶来,不仅是探望李烟言,更是特意提醒他这件事。 此事影响深远,关乎蒙氏家族的兴衰成败。 蒙武已视赵迟为秦王继承人,自然要竭力扶持。 雍城大营可为赵迟提供助力,蒙毅在朝中亦可助其一臂之力。 文武双全,定能助赵迟化解诸多难题。 显然,蒙家将是最早支持赵迟的家族。 待赵迟登基,蒙家必将成为开国功臣之一。 “好了。” 蒙武道:“至此,此事的重要性你应该清楚了。 我知你一向有自己的见解,但还是要提醒你,在朝堂之上,若有人针对赵迟,你必须全力支持。 这不仅是我个人的看法,也是蒙家的整体态度。” 蒙毅回应:“父亲请放心,我会留意的。” 他深知此事分量。 蒙武继续说:“蒙家的立场已明。 一旦赵迟被定为大王长子,拥有正宗王族血统,他在储君争夺中的优势显而易见。 凭借他在军中及全国的威望,谁能与他抗衡?宫中诸多皇子,纵然有十八人,又有谁可匹敌赵迟的实力与声望?受百万将士敬仰的年轻上将军,谁能企及?” 蒙毅忽想起一事:“父亲,您是否已告知祖父此事?” 蒙武摇头:“久未归咸阳,自然无法告知。 此事留待日后再说吧。 我相信这是明智之举。 待大王一统天下,必会在百官奏议中商讨储君人选。 届时,我的判断当会得到认可。” 蒙毅点头附和:“赵迟不仅是大王之子,更是长子。 若大王追封其母为后,赵迟便是嫡长子,仅此一点就能让其他兄弟退让。 况且,赵迟战功赫赫,威名远播,连父亲都对他有所忌惮,其他王子又怎敢争锋?” 蒙武补充道:“所以,无论我们多支持赵迟,都不能让他或任何人知晓。 这是目前最重要的策略。” 蒙毅沉吟片刻,感慨道:“不曾想到赵迟竟是大王长子,幸亏此次奉命去李家村,否则我至今仍不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蒙武轻笑:“小子。” “这对大王来说确实不易,寻觅赵迟母亲十余年,结果却是这般。” 蒙武叹息。 蒙毅亦叹:“若祖龙得知赵迟母亲的死讯,恐怕会深受打击。” “只能边走边看。” 蒙武无奈摇头。 为了秦帝国的安宁,也为了让秦帝国早日统一六国,此事必须保守秘密。 蒙毅忽然问:“说到这个,父亲,您该见过赵迟了吧?” “他长相如何?是不是很像大王?” 蒙毅追问。 “细看之下,他和大王几乎一模一样。” 蒙恬立即答道。 早年赵迟初入军营时,蒙恬初见便觉得似曾相识,宛若故人重逢。 当时以为是错觉,现在回想,果然如此。 蒙武安慰道:“身处局中难以分辨,旁观者清。 只要我们守口如瓶,连夏御医也不泄露,大王自然不会知晓。” “时机未至,不可轻举妄动。” 蒙武笑道。 蒙恬与蒙毅皆点头赞同。 …… 数月后 蒙武所言,让蒙毅久久难以平静。 谁也想不到,满朝官员和天下人竟无人知晓,如今威名赫赫、被称为新武安君的赵迟,其实是当今圣上的亲生子、大秦长公子。 “蒙……祖……蒙祖……” 殿外传来稚嫩的声音,两个孩子跌跌撞撞跑进来,虽然口齿不清,但情绪热烈。 “哈哈!我在这儿呢!” 蒙武起身,笑意盈盈地俯身,目光落在这两个活泼的小身影上。 这份温情,即使久经沙场的蒙武也倍感温暖。 蒙恬与蒙毅对视一眼,默契悄然流转。 时光飞逝,五个月转瞬即逝。 邯郸城,龙台宫。 昔日的繁华之地,如今成了赵迟与诸将商议军情的地方。 “上将军,函谷大营传来捷报,除代地外,赵国全境已尽归我大秦管辖,覆赵不过十日之功。” 屠睢躬身禀报。 “代地那边李牧情况如何?桓漪将军是否已经攻下?” 赵迟问。 “李牧果然不负赵国镇国上将之名,比廉颇与庞煖更具活力与智谋。 面对我军攻势,他坚守代城,率十五万大军据守,两翼又有十五万精锐骑兵,防线固若金汤。” “欲取代地,必先击败李牧的十万大军。 然而,这样的防御布局对我们来说极为棘手,若想破局,必然要付出沉重代价。” 章邯语气严肃。 “李牧。” “无愧赵国上将之名,亦无愧一名擅长守御的将领。” “他的防御策略堪称精妙。” 赵迟微微颔首。 依托代城固守,凭借坚不可摧的城池优势,再加上李牧部署的精锐骑兵,赵国骑兵天下闻名。 一旦秦军发起进攻,若无法迅速攻克城池,两侧的赵军骑兵便会迅速出击,给予敌军致命打击。 简而言之, 这是一场极为艰难的战斗。 若要击败李牧,必须付出高昂代价。 而李牧深知这一点,严阵以待,誓死抵抗。 秦军若想彻底消灭他,就必须承受相应的后果。 “桓漪将军他们或许早已尝试过进攻了。” 赵迟轻笑一声。 桓漪与王翦多次出兵,均损兵折将,未能拿下代城。 每当秦军逼近,赵军便全力防守,用盾牌挡住箭雨,从不正面交战。 一旦秦军接近城门,两侧赵军便会迅速反击。 任嚣接着说:“目前僵持不下,若非强行攻打代城,恐怕难以取胜。” 第74章 此刻也无计可施 在李牧的严密布防下,代城坚不可摧。 其兵力远超赵迟当年守卫邯郸时的实力,且代地地势开阔,非常适合骑兵作战。 李牧布阵的目的在于不惜一切代价守护赵国最后的土地,并伺机复兴国家。 上将军屠睢询问赵迟:“邯郸已完全平定,十五万赵国降卒也妥善安置。 如今是否集结大军北上,助桓漪、王翦二位上将对付李牧?” 赵迟沉思片刻答道:“我军在灭赵之战中功劳卓着,但若代地的战果独归我军,恐生争议。 必须北上增援,但不可轻举妄动。” 诸将点头赞同,想起赵迟之前的嘱咐。 此时,一名亲卫急步入殿,呈上一封军报。”上将军,这是北境代地传来之信,由王翦上将亲笔所写。” 亲卫继续说道:“特请上将军领兵北上,共商破敌之策。” 屠睢等将领听后面露喜色。 “上将军,这岂非您所说的良机?是出兵的好时机吧?” 屠睢等人急切问道。 “我若贸然北上,易遭人非议。 但若王翦或桓漪相邀,则另当别论。” 赵迟微笑回应。 “末将愿领军出征。” 屠睢、章邯、任嚣齐声请战。 赵迟语气坚定:“代地现有五十万驻军,但仍需看守十几万赵国降卒,故不能全员出击。 屠睢,你选五万骑兵随我前往代地。” “章邯、任嚣。” “你们率领各自部属留守邯郸,负责监押降卒。” 众将齐声应诺,随后迅速行动。 代地的代城,作为连通代地与赵地的重要据点,战略意义非凡。 代地本非赵国领土,乃赵武灵王时期所占。 因赵国国策,代地与赵地间始终存在隔阂,代人常遭排挤,难以在赵国朝堂立足。 李牧虽地位尊崇,却同样遭受冷遇,麾下多为代人,而非纯正赵人。 他长期镇守边疆,抵御外族入侵。 相比之下,廉颇、庞煚等则位居赵国核心地带要职。 赵地与代地间的裂痕经年累月仍未消弭,根源在于赵国权贵及百姓对代地的偏见,始终未将其视为核心区域。 此刻,代城外数里之地,营帐绵延。 这些营帐分属两方:蓝田大营与函谷大营。 秦军两位上将各率一军,职责分明,以防军纪混乱。 但在筹划攻取代地、破代城时,王翦与桓炀默契合作。 蓝田大营的中军帐内,王翦、桓煨及多位主将齐聚。 参与军机决策者均为统率十万大军的主将。 三十 “围困代地已近一月,我军多次强攻不下,损兵折将,形势不容乐观。” “继续僵持下去不是办法。” 王翦凝视着赵国地图,目光锁定代城,苦思破局之策,却始终无果。 “代城是代地的心脏,不拿下它,便无法掌控整个代地。”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即便绕过代城,李牧的骑兵也会迅速反击。 他早有筹谋,誓要与我大秦长期对抗。” “要破代城,或许只有两条路:一是以命相搏,决一生死;二是与李牧对峙,凭借我大秦的实力拖垮他。 代地粮草匮乏,只要断其供给线,敌军必然溃散。” 桓炀冷静分析。 “这两条路对我们而言都不妥。” 王翦听罢,摇首否决。 “为何?” “赵国只剩代地,我大秦灭韩之后,赵、魏等国深陷恐惧。 赵国即将倾尽全力,你以为其他诸侯会坐视不理?” “代地与燕国接壤,若我大秦与李牧陷入消耗战,燕国会置身事外?齐国又怎会漠然?” “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懂。” “李牧坐镇代城后,已洞悉我大秦的战略意图。” “要么我大秦需付出巨大代价与之殊死一战,而他亦下定决心,哪怕牺牲也在所不惜,也定要重创我大秦。” “他赌我们不敢正面交锋。” 王翦严肃说道:“若论消耗战,他正得其所愿。” 桓炀焦虑追问:“那该如何是好?” 王翦长叹:“李牧依仗城防优势,十余次进攻已使我军折损上万人,伤者更是数倍于阵亡者。 如今他实力未减,我军却元气大伤,代地难以攻破,何以回报大王的信任?” 桓炀不甘言败:“难道真只能眼睁睁看着代地攻不下?” 王翦亦摇头叹息。 身为将领,深知战事残酷,但面对李牧部署的十万大军,强攻代城的代价实在过高。 “即便倾尽全力,至少也要牺牲十万将士,才有可能攻下此城。 战场瞬息万变,这还是保守估计。” 众人沉默不语。 李牧堪称英雄,赵国最坚韧的将领,其布防滴水不漏,欲战胜他,唯有殊死一搏。 然而,李牧无所畏惧,秦帝国若损失过多兵力,统一天下的计划也将受阻,需耗费大量精力恢复元气。 王翦与桓炀虽为老将,此刻也无计可施。 他们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不惜代价强攻,但会造成惨重伤亡;要么采取消耗战,可其他诸侯国绝不会坐视秦帝国独占代地,也不会任由李牧的抗秦主力壮大,必定全力支援。 灭赵之战看似难以企及,身为秦帝国两大主将,统领十万大军却久攻不下,不仅朝臣会弹劾,连君王亦会震怒。 忽闻帐外急报,打破沉寂。 亲卫快步入帐,欲报急讯,却见诸将皆默然不语,一时不知所措。 “何事?” 王翦目光扫过。 “赵迟上将军率军至营外。” 亲卫恭敬禀告。 赵迟二字出口,王翦与桓漪眼中微光闪过。 赵迟因战功连升两级,今为大上造,此皆因屡破强敌,庞煖、廉颇等赵国老将皆非易与之辈。 或许李牧难缠,但赵迟或有妙策。 “走,迎接赵迟。” 两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 赵迟若仅为偏将,二人未必亲迎,然其地位与己等相当,同为上将军、大上造,此举合情合理。 遂领诸将出营,片刻即至营外。 赵迟率五万铁骑而至,坐于血虎之上,屠睢随侍身旁。 “赵迟上将军。” 王翦爽声招呼。 “久仰大名,今日终得相见。” 桓漪亦大笑寒暄。 三人并肩而行,身后诸将随从。 赵迟凝视二人,嘴角含笑。 入伍之初,他只盼建功立业,归乡迎娶烟言,不曾想如今成就远超预期。 短短数年,他成秦帝国高位上将,封大上造,享百里封地、数万亩良田及数千奴隶,早已超脱昔日设想,亦深谙当下局势,历史中的人物或为其部属,或为同僚。 回过神来,赵迟下马行礼:“晚辈赵迟拜见二位上将军。” 以晚辈自称,表敬意。 王翦与桓漪相视一笑,赞赏赵迟的谦逊:“赵迟不负大王信任,既干练又知礼。” “赵迟上将军无需多礼,同为上将,不必拘泥繁文缛节。” 王翦低声言道。 “王翦上将军过誉,与二位前辈相比,我始终为晚辈。” 赵迟毕恭毕敬答道。 桓漪打断道:“赵迟,言归正传。 先前召你前来,意在商讨应对李牧之策,军情紧迫,莫再拖延。” 赵迟点头,高呼:“屠睢!” “末将在!” 屠睢应声而出。 赵迟下令:“全军于大营四周扎营,原地休整。” 话音刚落,这位年轻上将的威严显露无遗,与平日的谦逊判若两人。 王翦、桓漪及诸将皆感震撼。 虽年纪轻轻,赵迟已深谙权谋与气势之道。 “末将遵命。” 屠睢领命后迅速调遣五万精锐骑兵布防。 “两位上将军,请。” 赵迟含笑转身,血虎紧随其后。 众人见血虎血气森然,虽有畏惧,但知是赵迟坐骑,渐安心。 如今两军皆知赵迟驯服此猛兽,消息早已传开。 “请。” 王翦与桓漪先行,众人随后入中军大帐。 中军帐内,众人围聚赵国沙盘前,两大营将领自觉退至赵迟、王翦、桓漪之后。 “赵迟,代地情形,想必你已从军报得知。” 王翦说道。 “确是如此。” 赵迟点头,神色严峻,“李牧乃赵国良将,用兵如神。 此次设防代地,无疑令我军陷入两难境地:强攻需耗费超十万兵力,仅算保守;若采消耗战,诸侯必援李牧,对我大秦亦非良策,难以速胜。” “哈哈哈!” 王翦大笑,“赵迟果真名不虚传,一语道破战局要害。” 连日来,我和王翦多方筹谋攻城,虽筹备周密,仍损兵折将。 每次攻势,李牧皆依托代城固守,两翼骑兵伺机突袭,使我军腹背受敌。 此战艰难。 我军难以承受过多伤亡,又耗不起时间。 显然,李牧已洞悉我军弱点。 桓漪附和道。 王翦注视赵迟:“赵迟,屡胜庞煖、廉颇等宿将,对此战有何见解?” 桓漪亦满怀期待。 此时,除强攻代城外,他们别无他法,只是不到最后一刻,都不愿选择这种极端手段。 赵迟神情沉重,徐徐道:“此战胜负,不在于战场厮杀。” 王翦与桓漪疑惑抬头:“愿闻其详。” 赵迟似已掌握破敌之道。 “此战,” “当以大军震慑为辅,攻心为本。” 具体部署不便多言,但我确信,成败关键在于能否动摇敌方意志。 赵迟充满自信地说:“二位将军,可否信赖于我?” 王翦与桓漪毫不犹豫地道:“若你有破敌良策,我二人愿追随左右。” 赵迟含笑回应:“明日整顿军容,展现强攻姿态。 同时,我将亲往代城外,携美酒与李牧对谈。” “甚好!” 两人欣然同意。 赵迟的安危毋庸担忧。 第75章 眼中满是惊异 两军相望,百万将士静默注视。 任何违背规则之举,必将招致万夫指责,双方皆无力承担此后果,尤其对统帅而言。 赵迟深知名誉的重要性,在关键时刻格外谨慎。 “上将军,明日的强攻是进是退?” 王贲忍不住询问。 “强攻仅为辅助,核心在于瓦解敌军意志。” 赵迟解释,“成败在此一举,若心理战失败,只能硬拼。” 王贲点头领会,目光中满是对赵迟的信任。 中军帐内,众将被赵迟的气魄感染。 即便面对李牧坚城,赵迟依然镇定如常,仿佛掌控一切,赢得众人敬佩。 “此胆识与沉稳,真乃上将军风范。” 诸将私下赞叹。 “诸位听令!明日全力备战,表决心夺代城。” 王翦语气严肃下令。 “遵命!” 众将领齐声响应。 “赵迟,我与桓漪直言无妨。 若能击败李牧拿下代城,此事永记于心。 今后战事,我等均听从你的调遣。” 王翦郑重承诺。 “不错!” 桓漪附和道。 对王翦和桓漪来说,这是一次重大挑战——彻底消灭李牧关系到灭赵大局,但损失惨重会削弱他们的功绩。 “灭赵于我也至关重要,此番机会还能助我发展副业。 得二位上将认可,更是意外收获。” 赵迟暗自欣喜。 作为秦帝国重臣,王翦与桓漪的支持将为赵迟未来铺路。 次日,代城外集结百万秦军精锐。 将士披甲列阵,投石机与弩炮准备完毕。 战车、云梯等器械整齐陈列,所有攻城工具均已部署妥当。 战鼓雷动,震撼全城。 代城墙上,将领们忧心忡忡向李牧汇报:“秦军似要正面强攻,这次并非佯攻。” 李牧年近五十,较王翦等人年轻不少。 三十岁便官拜上将军,足见其非凡才能。 或许因出身特殊,他得以统领代地大军,毕竟他是代国人,若由赵地将领接手,恐引发代地百姓的不满。 这是赵国的历史遗留问题。 “强攻便强攻罢。” “我既在此布阵,除非取我首级,除非覆我全军,否则秦军休想得逞。” 李牧紧握剑柄,冷静注视着逼近的秦军精锐。 仿佛一直在等待这一刻。 数月前。 接到圣旨后,他率军南下增援,尚未抵达邯郸境内,便传来噩耗。 廉颇战死,**陨落。 这标志着赵国的彻底溃败。 李牧随即下令撤军回防代地,并迅速部署防线。 此时,赵**族已被赵迟控制,代地再无**族存留。 李牧无力另立新主,只能与秦军决一死战。 从中可见他的气节。 此刻。 “上将军,您看。” “秦军动了。” “那不是赵迟吗?他竟骑着猛虎!” “探查得知,秦上将赵迟以猛虎为坐骑。” “他竟然也到了代地。” 几位代地将领指向城外,眼中满是惊异。 李牧凝神细看。 只见一骑甲胄鲜明、驾驭血虎之人缓缓靠近代城。 李牧所部后方,十几名锐士携桌椅、托盘盛满肉食与烈酒迅速跟进。 “他究竟意欲何为?” “莫非欲劝降?” 面对如此局势,李牧微皱眉头沉思。 同时,赵迟驾驭血虎已近城关十丈之内,若城上弓箭手有所动作,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赵迟神色自若,平静仰头道:“李牧将军,可愿出城一叙?” “上将军,此事恐有隐情。” “赵迟素来善用阴谋诡计,需谨慎应对。” “不错,南阳之战时,正是他设下的圈套使庞煖将军中计,最终全军覆没。” “此人不可小觑,必有隐情。” “属下建议,直接乱箭射杀……” 听到赵迟的邀请,几位代地将领立刻警觉进言。 李牧环视众人,冷声道:“战场上讲求兵法谋略,阴谋诡计亦属常事,胜负才是关键。 再说,南阳一役,赵迟何时用过阴谋?他光明磊落地取胜,而我们派刺客 ** 他,难道不算阴谋?” 此话一出,诸将顿时无言以对。 若谋略也算阴谋,那赵国派刺客之举岂非更甚? “赵迟仅带数人前来,足见其胆识。 若有二心,实在令人不齿。” “开城门,我去见他。” “两军对峙,士气为重。 赵迟逼近关卡,我若退缩,如何统帅全军?” 李牧语气坚定。 于是,他亲自步下关隘。 随后,他单骑策马,直赴城外赵迟驻地。 \"李牧,特来商议。” 李牧下马,冷然对赵迟说道。 赵迟毫不在意李牧的态度,也下了马。 他身后几名精锐迅速布置好桌椅和坐垫,酒菜早已摆好。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赵迟的随从各自归位,战场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请坐。” 赵迟落座后,抬手示意李牧坐下。 \"嗯。” 李牧微微点头,也坐下,与赵迟面对面。 \"久仰李将军大名,今日得以相见,倍感荣幸。” 赵迟含笑,随即取酒壶为双方斟满。 \"赵将军威名远播,短短数年从普通士兵升至上将高位,古今罕见,尤其年纪轻轻便取得如此成就,李牧今日有幸相遇,深感钦佩。 不过,若赵将军意在劝降,大可不必费心。” 李牧语气稍缓,但仍带着敌意。 \"呵呵。” 赵迟轻笑,没有正面回应。 他举起酒杯,向李牧提议:\"敢与我一同饮酒吗?\" \"有何不可?\" 李牧也拿起酒杯,与赵迟碰杯后一饮而尽。 赵迟笑了笑,同样喝完。 \"李将军难道不怕我使诈?\" 赵迟调侃道。 \"以赵将军的威望,尚且需要这样做,又怎能位居今日之尊?\" 李牧平静答道。 \"哈哈哈...\" 听罢,赵迟放声大笑。 \"难得李将军如此夸奖赵某,让我受宠若惊。” 赵迟再次展颜。 \"赵将军今日前来,想必是想劝降李牧?\" \"如果是这样,我想说的是,既然领取俸禄,就该尽职尽责。” \"我李牧身为赵国臣民,即使君主不在,仍是赵国人。 若投降,世人会怎么看?岂不是认为我贪生怕死?\" \"今日之战,\" \"如果秦军强行进攻,李牧必定奉陪到底,战斗到最后一刻。” 李牧语气坚定。 \"赵某有几句话想请教,不知李将军能否赐教?\" 赵迟转移话题,微笑着开口。 \"请讲。” 李牧回答。 \"不知李将军如何看待这天下?如何看待各国局势?\" 赵迟问道。 \"天下诸侯并立,各有根基,而秦帝国尤为特别,历代君王都贤明,导致国力极盛,这是历代积累的结果。” 环顾四周,李牧认为只有秦帝国能统一天下。 \"如今赵国大部分已经归入秦地,秦的力量锐不可当。” 李牧眉头紧锁。 \"这就是你看到的局面?\" 赵迟摇头轻叹。 \"难道不是吗?\" 李牧直视着他,目光坚定。 \"你只看到诸侯纷争,觉得秦帝国的统一指日可待,却没有注意到这片中原大地早已被战火侵蚀,诸侯之间的争斗愈演愈烈。” \"其间因战丧生的同胞又有多少?百万?千万?还是更多?\" \"这些你竟然毫无察觉?\" \"各国虽然疆域分明,但你能忘记我们同出一源,同根同祖,都是炎黄子孙吗?\" \"多年的战乱,又让我们失去了多少亲人?你真的感受不到吗?\" 赵迟凝视李牧,语调深沉。 李牧沉默良久,眉宇间凝结着复杂的情绪。 千百年来,列国争斗,彼此如冰炭般对立,甚至成为生死仇敌,又有谁能记得彼此同宗同源? “身为边帅,当明外族之害,知其觊觎中原已久。” “诚然如此。” “如今虽暂无大患,然若日后中原自乱,异族难道不会崛起贤才,整合力量?” “外族之患,汝身为守边之将,定有所悟,或无人比汝更明。” 同族情谊,异族隐患。 对于安逸者,这些或许无关紧要;但对于心怀壮志、热血沸腾、以炎黄兴衰为己任者,此为振聋发聩的警钟。 犹如昔日韩非子,今归赵迟麾下。 国破后,他本欲自尽,却选择守护族人,而非偏护一国一家。 “同族根基。” “异族隐患。” 李牧低声呢喃,内心波涛汹涌。 赵迟所言无误。 身为边防统领,他屡次与异族交战,无数异族倒在了他的剑下或军队面前。 他多次击退入侵之敌。 然而,他也见过那些泯灭人性的异族在中原大地上**——视炎黄子民如草芥,肆意屠杀、劫掠,无所不用其极。 彼辈毫无礼法,只知掠夺。 近年,李牧在与异族作战中发现其愈发强大,愈发棘手。 赵国虽因胡服骑射成效显着,但草原上的异族亦不可轻视,因其启发了赵国的许多改革。 赵迟话音刚落,脑海中浮现出万千亡魂绝望呼喊与不甘离世的画面。 异族之患,绝非虚言,而是现实存在。 此刻,李牧思绪翻滚,赵迟继续说道: “李牧将军,请看。” 赵迟抬手指向代城关口那支身穿红甲的赵字队伍,又转身指向身后那支披着黑甲的秦军精锐。 “看到了吗?” 赵迟问道。 李牧未作回应。 “不错。” 赵迟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在我身后的秦军将士,对你而言或许是对手,但你可曾想过,他们与你一样,是炎黄子孙,是我们华夏的后代。” 赵迟的话仿佛触动了某种深藏于血脉中的共鸣。 ... “此次我秦帝国蓝田、函谷两大军营,兵员众多,难以估算。” “而我所统率的部队也有数十万之众,合计将近百万。” “确实,李牧将军智谋超凡,以代城为中心,两翼配置骑兵,这支十万大军即便面对我大秦的猛攻,也绝不退缩。” “一旦开战,双方伤亡人数恐怕将达到十万、二十万,甚至更多。” “你也清楚,此战注定无胜算。” 第76章 世间从未有过这般人物 “看如今城中赵国将士,再观我秦军勇士,他们皆为普通百姓,有亲人牵挂,血肉之躯,也有情感与欲念。” “他们更是同根同源的炎黄子孙,属于同一民族。” “一旦开战,这将是惨烈的厮杀,数十万人的性命可能因你的抉择而消逝。 青年力量亦会受到重创。 到那时,外族联合,颠覆中原炎黄,而我们自相残杀,走向绝境,这可是你所愿?” “你可愿见到族人受异族压迫?” “李牧,” “或许你坚守忠诚,有为臣的奉献之心,但你可知肩负更大的民族责任?” “一家一国的兴衰怎能与全族安危相较?” “当年韩国衰落,韩非甘愿赴死以护家国安邦,成为忠臣。 但当他认识到炎黄一族的重要性及存亡关乎整个民族命运时,便改变心意。 他不再盲目赴死,因他的担当已从一姓一族延展至整个炎黄民族。” “韩非能做到此点,你身为边疆将领,深知外患,为何不能?” 中原大地长期动荡,权贵冷漠,君主多为私欲所控,不顾民生。 此乱世久存,终需止息,唯大秦可平定诸侯,实现天下统一,让炎黄子孙永享太平。 城头寂静无声。 李牧的部将远眺前方,虽听不清对话,但见李牧未动身形,知赵迟所言已起作用。 远处,王翦与桓漪的战车旁,二人眉间满是失落。 “终究无果。” “若能止战,免数十万人伤亡,该多好。” “可惜。” 李牧乃赵国勇将,忠臣典范,劝降几近荒谬。 就在赵迟欲策马离去时,沉默良久的李牧开口。 “确实。” “你的观点很有道理。” “历朝历代对我族多无恩泽,赵廷对我等更百般打压,赋税较常民高出一成。” “为这样的君主效力,实在不值。” “正如你所言,我身后十万精锐,贵军亦数十万之众。 即便我谋划周密,此战也难逃败局。 两军交锋,这片代地恐成修罗场。” “甚至秦军狂怒,这片代地或成废墟。” “如此内耗毫无意义,既损袍泽,又耗资源。” “如你所说,天下纷争日久,战火连连,无数族人死于战乱。 每个炎黄子孙都渴望和平,而非刀剑相向。” “秦帝国确是眼下统一天下、掌控全局的唯一势力。” “然而……” 李牧抬眼,眉间微皱:“秦律以战功为本,国人皆重军务。 秦并天下后,真能一视同仁对待炎黄后裔?” “你说了很多。” “四海本是一家,然时移世易,即便同宗同源,诸国仍各自为政。” “待秦帝国统一……” 秦帝国故土之人,真能与他国炎黄血脉平等相待?你有何凭据?李牧严肃发问,语气温定而坚决。 他在等待赵迟的回答。 若赵迟言辞妥当,这场本不应发生的纷争或许化解,数十万华夏儿郎亦免受内斗之苦。 反之,若稍有闪失,李牧心中失望至极,此战便不可避免。 “能。 未来天下,炎黄子孙必将同气连枝,再无国界之分,唯炎黄一家。” 赵迟镇定回应,声音坚定。 “你不过一介臣子,何以替秦王作主?即便今日权高位重,王权之下,稍有不慎便满盘皆输。” 李牧冷声道。 “若真有那一天,你以为我会坐以待毙?” 赵迟直视李牧,语意深长。 此话一出,李牧震惊地看向赵迟。 许久之后。 “你竟敢对王权毫无畏惧?” 李牧难以置信地追问。 “或许有所敬畏,但不会盲目顺从。” “我承认,我今日所得皆因秦帝国,但那是依秦律所得,靠战功换来的,并非秦王特别恩赐。 若秦王欲夺我命,我绝不屈服,定会反抗到底。” 赵迟注视李牧,坦露心底未曾向部下言说的心迹。 这些话对李牧来说无伤大雅,毕竟对方为敌营之人,即便告密,也无人相信。 这正是赵迟想要传达的态度。 历史表明,即便秦始皇一统天下,他对异族的待遇也难称公正,仅惠及老秦族裔。 秦始皇驾崩后,天下大乱,秦朝覆灭。 “确实如此。” 赵迟无法承诺秦帝国未来必对炎黄各族一视同仁,但他保证,终有一天会实现炎黄融合、公平待人的理想,再无国界之分。 若秦始皇真的陨落,他赵迟必定崛起,主宰乾坤。 他不愿臣服庸碌君主,更不屑于侍奉秦始皇那些无能的后嗣。 若由他执掌天下,定会一视同仁。 李牧听后,既感意外又震撼,凝视赵迟:“初见时,我以为你对秦廷极为恭敬,否则秦王怎会赋予重任。 如今听你言辞,我对你的看法有所转变。” “你真是狂妄之人,世间从未有过这般人物。” 李牧语气低沉,目光复杂。 赵迟今日所言,关于同族大义与王权之事,无疑深深震撼了他。 “也许吧。” “在这纷乱世道,我们所求唯有更佳的生存之法。” “确是如此。” “我不能保证秦王对天下炎黄族裔一视同仁,但我会尽力促成此事。 秦王雄才大略,绝不会受限于门户之见。” “韩境如今治理如我国一般,降卒已编入我军,成锐士之师。 这也是我恳请秦王安置降卒的结果。” 赵迟缓缓道来。 “若我投降,你能保证秦王不会恩尽弃义?不会清算旧账?” 李牧直视赵迟问道。 赵迟坦然相迎:“我可作此担保。 你若归降,不但能止住同族相残,我亦能使秦王履约,更可让你统率此地十万大军,守边御敌。” “此话当真?” 李牧激动地问。 若能统领十万大军镇守此地,不但消弭猜忌,亦令全军安心。 “这是我对你之承诺。” 赵迟语气笃定。 “你还有何要求?” “君王之心,难测难料。” 李牧半信半疑。 “我言而有信,为族人安危,赴汤蹈火亦在所不惜。” “然而,我有一事相求。” 赵迟笑意盈然。 “讲。” 李牧急切追问。 这般诚意若无条件附加,反倒不合常理。 “若日后王权对我不利,望你能以十万大军助我抗衡。” 赵迟低声说,语气庄重。 “你所言是真?” 李牧正色问。 “若非真心,我又何必提及?” “此皆为长远之谋,生死由己。” 赵迟沉声说道,自有一股威严。 李牧沉默片刻。 终点头道:“现我明白韩非那样的奇才会投秦之意。 你亦使我动容。” “相较一族兴衰,个人荣辱实则微末。” “血战伤亡惨重,若让外敌知晓,唯会被轻蔑。 因私利致数十万将士殒命,便是我之过。” “既你许诺于我,我亦承诺于你。” “我愿降秦,并非惧秦,而是止内斗,保实力。 你若遇王权打压,我必调十万大军相援。” “这是我对你之承诺。” 李牧郑重对赵迟说道。 继而伸出手掌。 “好!” “我接受此承诺。” 赵迟一笑,与李牧击掌为誓。 这一刻。 代城之上。 秦营之中,无不震颤。 人人注视赵迟与李牧击掌瞬间,似达成重大约定。 “上将军竟要降秦?” “何意?” “秦将何以说服上将军?” 李牧麾下将领满脸惊疑,满腹疑问。 在大秦营帐中,众人目睹一幕,无不震惊。 “赵迟果然成功了。” “李牧真的愿意归降?” “若真如此,我大秦便能避免与李牧交战带来的损失,数十万将士得以保全。” 王翦与桓漪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喜悦。 “你入城汇报,我也回营与王翦、桓漪商议条件,我相信他们会同意。” 赵迟笑着说道。 “我信任你。” 李牧朗声回应。 此刻困扰他的忧虑已然消散,不再有先前的绝望。 “一个时辰后,此地再见。” 赵迟转身策马离去。 李牧目送赵迟离开,低声说道:“秦帝国果然藏龙卧虎,但这样的人才唯有当今天子能驾驭。 他只敬重秦王一人,若下一任秦王无此能力,他必不甘心,他对皇权并非完全服从。” “若日后因皇权牵连,需要我调动十万大军相助,若有此日,我李牧岂敢不尽全力,只为今日的承诺,为对炎黄子孙一视同仁的誓言。” 随后,李牧回过神,翻身上马,快马返回代城。 李牧入城后,诸将迅速聚集。 “上将军,适才你与赵迟所谈何事?” “我们是否要投降秦帝国?” “上将军,我们岂不是要背弃赵国?” 李牧刚到,就被众将领围住,急于了解详情。 “为免生灵涂炭,为护代地十万将士平安。” “我已经答应赵迟的条件,决定向秦帝国投降,以止战乱。” 李牧注视着面前的将领,平静地说出此话。 话音未落,有些将领松了口气,另一些则满脸怒色。 “李牧,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有人质问,“这是叛国!” “你投降秦帝国,有何颜面自称赵国之臣?” 几名将领指着李牧痛斥,他们是从赵地逃来的败将,自认为是正统赵人,以为李牧与秦军交战时他们还能苟活,如今李牧却要归降,他们自然难以接受。 “国土沦亡,弃城而逃,你们又凭什么称赵人?” 李牧冷冷扫视众人,接着说,“再说,你们过去把我们当成赵人了吗?” 面对李牧冰冷的目光,刚才大声呵斥的将领顿时哑口无言。 “全部拿下,关入大牢!” 作为代地主帅,李牧不容置疑。 在这片土地上,在他统领的大军中,他是唯一的权威,众将士都对他心悦诚服。 “遵命!” 领命后,士兵迅速行动,制服那些喧闹的将领,押至城外。 “上将军,你真的要投降秦帝国?” 李牧手下的将领纷纷追问。 “经过深思熟虑,我最终相信此战注定失败。” “秦军势不可挡,即使牺牲十万将士,又能换来什么?不过让秦军付出同等代价罢了。 这样的代价,又有何意义?” 赵国倾覆,主上陨落,宗族尽被秦军俘获。 第77章 心中却不以为然 “若再与秦起冲突,百万生灵将陷于无尽苦痛。” “我不愿目睹此景重现。” “况且……赵迟的话令我深思。” “炎黄之后竟互争,岂非让外族笑谈?” 李牧语调微颤,似有迷茫。 也许如此。 投降蒙羞,然数十万将士伤亡、代地免遭浩劫,此代价值得承受。 毋庸置疑。 “若降秦,秦军待吾等如何?” 一将问。 “胜则卸磨杀驴,清算旧账。” 另一将神色凝重。 “赵迟承诺,吾降秦后,仍统十万大军驻守代地。” 李牧低声说。 他未提及赵迟的承诺,这是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不到必要时绝不开口。 “降秦未必不利。” “上将军明智,吾等感激不尽。 秦胜局定,将士亦惧死,您之选择乃十万将士福祉,代地之幸。” 众人向李牧行礼。 赵迟回营,王翦、桓漪急问:“结果?” “李牧应允归降,愿赴咸阳觐见大王。” “然有一条件。” 赵迟神色肃然。 “何条件?” “止戈息武,减数十万伤亡,即便敌帅归降,亦可高位。” 王翦即刻回答。 “他仍统大军戍边御敌。” “此为全部要求。” “吾已代秦应允。” 赵迟语气坚定。 “哈哈!” 闻此条件,王翦与桓漪相视一笑,开怀大笑。 “赵迟,又为我秦立功!李牧归降,免战乱之灾,实乃喜事。” 二人击掌欢笑。 “汝等认可李牧条件?” 赵迟略显惊讶。 李牧本非凡才,大王惜才如命,岂会弃之不用?戍边代地,防外敌,此为最佳安排。 大王有此胸襟,必有此部署。 也许如此。 李牧归顺,是对本朝最大敬意,其诚可换众信。 交由他统军,更能让其全力效忠。 大王稍示恩宠,何愁李牧不臣服?王翦微笑回应。 身为祖龙多年心腹,王翦与桓漪深知君王性情。 李牧确为难得人才。 即便战败并非祖龙所愿,他或许也会招揽,如今李牧主动率十万大军来降,无疑增强了我大秦的实力,有何不可?赵迟仿佛恍然大悟,开口说道。 赵迟深知秦始皇的雄才大略,心中明镜似的。 李牧率军来降,确实是大功一件。 镇守代地,能让秦始皇免除北方边患之忧。 统兵作战,只要能止戈息武,便是最佳局面。 李牧掌控军权,虽然其他诸侯可能有所顾忌,但秦始皇绝不会,因其胸怀无人能及。 赵迟,此番功劳我定亲自奏报于大王。 拿下代地,即宣告平定赵国。 只待李牧投降,代地归于我大秦,赵国也将随之终结。 王翦大笑着点头:“正是如此。” 这份功劳,我自当与王翦将军共同奏报。 若非你的劝降之策,李牧断不会归降,平定代地的首功,非你莫属。 桓漪亦笑着附和。 赵迟凭一己之力说服李牧归降,彰显其胆识与智谋。 对王翦和桓漪而言,虽未直接取代地,却避免了手下大量伤亡,赵迟确实帮了他们大忙,这份情谊应当铭记。 灭赵的功劳,系统的任务,今日已然达成。 赵迟心中默默期待着某些事物…… 一个时辰后,代城的城门缓缓打开。 李牧带领麾下将领走出城池,赵国士兵弃械投降,两旁骑兵归营,一场可能血流成河的战争就此消弭,避免了同宗内斗。 这场战斗不仅保全了李牧的十万大军,也让秦军避免了重大损失。 对秦帝国而言,这是皆大欢喜的结果,对未来强秦来说更是值得庆贺之事。 此时,赵迟、王翦、桓漪三人带着部众来到城前。 在众人之中,赵迟最为瞩目。 若非赵迟的努力,这场战斗恐将变成血腥厮杀。 “李牧将军愿率代地十万将士归顺秦帝国,请诸位秦军上将接纳我们的请降。” 李牧解下腰间长剑,双手奉予赵迟,高举过顶。 “赵迟,你去吧。” 王翦笑着说道。 “好。” 赵迟并未推辞,迈步上前。 但他并未接过李牧的剑,而是将其归还。 “上将之剑岂可交付他人?” “战火得以平息,无数生命得以保全,李牧将军心怀大义,令我无比敬重。” 赵迟神情肃穆行礼,向李牧表达深深敬意。 随后,王翦与桓漪亦朝李牧深鞠一躬,目光中充满仰慕之情。 “敬李牧上将军!” 在三位秦军统帅之后,蓝田、函谷以及赵迟麾下诸将一同向李牧躬身致礼。 目睹此景,李牧内心深受触动。 这样的礼遇与尊重,宛若视他为同侪,而非降将。 若非赵迟极力劝说,这般局面断难达成。 李牧轻叹:“我险些铸下大错。” “若两军交锋,代地必会生灵涂炭,炎黄子民也会折损数十万精锐,此事对炎黄一族毫无益处,只会贻害万代。” 李牧目光坚定,“为保族人安宁,纵使蒙受恶名,我也不能坐视数十万族人因战乱丧命。” “李牧将军光明磊落,何谈恶名?” 赵迟反驳,“待天下归一,将军必留名青史,谁敢妄加非议?” “将军之举避免了同族相争,此等大义理应铭记于史册。” 赵迟语气坚决。 “确是如此。” 王翦与桓漪同时附和。 “今日,我与王翦、桓漪已采纳将军之策。 将军才智过人,众人皆知。 归降之后,代地十万将士换上我大秦甲胄,加入我大秦阵营,但这支军队仍将由李牧将军统领。 将军依旧镇守代地,为我大秦守卫边疆。” 赵迟高声宣布。 李牧闻言,眉目微动,身后的诸将也露出喜色。 至此,先前的疑虑尽消。 大秦显然无意卸磨杀驴,其胸怀远超想象。 “多谢三位将军。” “自今日起,代地十万将士便是大秦精锐,为大秦而战,为炎黄而战。” 李牧郑重宣告。 “为大秦而战,为炎黄而战。” 身后众将齐声回应。 刹那间,代城气氛热烈。 “为大秦而战,为炎黄而战。” 城内城外十万赵国将士齐声高呼。 城外十万秦军呼应,声势浩大。 代城内外一片祥和,硝烟不再。 这一切皆因赵迟而起。 “我们炎黄子孙,理当如此团结一心,那些外族又能奈我们何?” 赵迟心中激荡。 历经两世,深知炎黄千年的兴衰,赵迟明白族人在千年之前经历过怎样的劫难。 秦汉之事暂且不论,东汉末年,同室操戈,三国纷争,终归晋朝统一,那是炎黄最黑暗的岁月,族人几近灭绝。 既然身处此世,我绝不会让炎黄再度覆灭。 身为华夏子孙,即便始皇已逝,我也要重塑属于我们的辉煌。 天地再广阔,天下再辽阔,华夏始终是最崇高的存在。 若有外敌胆敢侵犯,必将付出沉重代价。 赵迟紧握双拳,心中满是对华夏族裔的骄傲与自豪。 李牧归顺后,一切顺利展开。 十万大军渐次融入秦军序列,军功爵制顺利推行。 李牧的协同助力使此事轻而易举实现。 然而,李牧归降后,代地十万兵马尽入秦帝国版图。 燕、齐两国的潜伏探子得知消息后震惊不已,迅速将情报传回国内。 局势已脱离两国掌控。 此前数月,李牧坐镇代地,两国曾派遣使者,送大量粮草物资,希望他守住代地。 代地位于齐、燕之间,若失守后果严重。 如今李牧已降秦,一切出乎意料,两国只能隐匿或撤退。 韩境新郑。 “好,好。” 冯去疾对韩非激动地说,“赵国代地传来捷报。” “又是赵将军的功劳?” 韩非语气中带着惊讶,心中却不以为然。 自赵迟出征以来,其战功远超蓝田和函谷两营,尤其在歼灭赵国之役中,首功无疑属于赵迟。 “确实如此。” 冯去疾放下战报,兴奋地说道,“李牧身为赵国上将,年纪轻轻便成名将,治军有方。 他率十万大军驻守代地,连王翦和桓漪两位上将都未能突破。” “但赵迟将军进入代地后,未直接强攻,而是采取攻心策略,最终说服李牧归降。” “这样一来,我秦帝国避免了血腥大战,保全数十万将士生命,还收编了李牧部下的十万精锐。” 冯去疾高兴地表示:“连王翦和桓漪都未能解决的问题,赵迟将军轻易化解。” 韩非听后也笑了:“果真了不起。” 但他内心震撼:“主上果然深谋远虑,如今赵国三大上将,已有两人阵亡,剩下一个也被劝降。” “代地之战告捷,赵国大局已定。” “赵将军会否调回韩国境内驻防?” 韩非试探性地问。 “未必。” 冯去疾答道,“赵迟将军仍在邯郸,但主力已到晋阳,扼守晋国要道。” “晋国两都已陷,魏国亦被围困。 完全掌控赵地后,下一步就是对付魏国了。” “魏国或将有所行动,甚至孤注一掷。” 冯去疾补充道。 “赵国局势稳定,不知大王会派何人镇守?” 韩非满怀期待地问。 “赵迟将军此次功绩显赫,或许赵地也会交给他管理。 而且他的兵力仍有扩充空间,赵国投降的兵卒正好补足兵力。” “这只是我的推测,具体还需大王决定。” 冯去疾语气中带有些许揣测。 在他看来,如韩地般,大王或许仍会将新得土地交由赵迟镇守。 赵迟虽已是上将军,但尚未建成自己的大营,正如雍城有雍城大营,蓝田有蓝田大营,函谷有关大营一样,作为主帅,自当拥有一座专属的大营,且每座大营皆有特殊意义。 雍城大营守护咸阳,一旦咸阳有难,可迅速增援;其又居北境,若有战事,亦能及时奔赴前线。 再观蓝田大营,位于秦之东境,既能出击又能防御。 函谷大营以函谷关为核心,既能攻又能守,若他国图谋秦帝国,必先破函谷方可入秦。 如今,秦帝国势强于诸国,短期内连灭韩赵,天下格局已变。 赵迟因之崛起为上将军,彰显秦帝国力量之变。 第78章 我国国力也难免受损 若赵迟欲建大营,不宜设于国内,而应置于赵韩之地。 赵降卒多驻邯郸,故很可能在赵地设营,以镇守赵韩两地。 “冯大人言之有理。” 韩非点头赞同,纵未见过祖龙,他也认同此观点。 赵国既平,需派大将镇守,赵迟身为定赵功臣,无疑最佳人选。 “然则,” 冯去疾转身对韩非笑道,“这两年治理韩国,你尽心竭力,为秦立下大功,若无你,韩国断不会如此速降。 此功绩,我铭记于心。” “伐赵之时,我就曾向大王奏报,若赵迟将军返咸阳述职,你亦同行。 你的才华唯在咸阳方能尽展。” 冯去疾语气温柔。 韩非闻言一愣,随即感激地看着冯去疾。 “多谢冯大人举荐。” 韩非拱手致谢。 “不必客气,你的功绩我历历在目。 凭你之才,必能在咸阳有所成就。 这也是你久盼之事,李思不是常忧你威胁其位吗?去咸阳便是。” 冯去疾话锋微冷。 忆及当年李思派刺客行刺之事,虽目标是韩非,但若成功,冯去疾亦不会轻饶。 正是此事,让他识破李思真面目——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 “多谢。” 韩非脸色稍沉。 提起李思,韩非心中依旧愤懑。 当年被背叛的痛苦,若非君主相救,后果不堪设想。 “入咸阳后,定要与李思叙叙旧。” 韩非冷哼一声。 …… 代地。 “两位上将军,代地已稳,赵国已灭,下一步如何?” 赵迟问王翦与桓漪。 “赵国虽亡,但未完全掌控,还需时日。 现先报大王,听其调遣。” 王翦捋须而笑。 “赵迟,此镇守赵地重任,非你莫属。” 桓漪爽朗大笑。 “桓将军何以知之?” 赵迟含笑反问。 “十万大军的统帅理当设立大营,唯独你不建,也不扩军。” 桓漪说完又道:“或许大王有意让你在赵地扎营,既能镇守,将来攻魏时也能形成合围之势。” “桓将军所言有理。” 王翦点头赞同。 二人对赵迟心存感激。 若非赵迟率军从赵北境赶来支援,此刻代地恐怕仍战火连天,尸横遍野,即便取胜也是惨胜。 赵迟微微一笑,行礼道:“多谢两位将军抬爱。” 正如王翦所料,身为上将,他确实有权扩军,但若把大营设在秦地,则诸多事务难以推进;反之,设在赵韩则能借机壮大自身势力。”此地远离帝京” ,反而更容易施展。 “赵迟。” “实不相瞒,此次代地之战,我和桓将军都要感谢你。” 王翦感慨良久。 “正是如此。” 桓漪点头附和,“若不是你劝服李牧,我们这一仗定会十分棘手。 即便大王宽恕,我国国力也难免受损。” “身为秦将,保家卫国本就是分内之事,不必客气。” 赵迟坦然回应。 “总之,王翦今日记下你的情谊,日后若有需要,定全力相助。” 王翦认真表态。 桓漪也承诺:“如有需求,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听到这话,赵迟只是拱手致意,没有多说。 秦之两员老将,蒙氏父子一向对他友善,如今王翦与桓漪也都欠他人情。 由此可见,赵迟在秦的根基已经稳固。 离开代地后,赵迟不久便率五万铁骑返回邯郸。 回到邯郸,赵迟立即联系系统。 “宿主指令已接收。” 系统回应。 “恭喜宿主完成开启《驯兽》副职任务,并成功剿灭敌对目标,成就灭赵大业。” “恭喜宿主获得新副职——《驯兽》。 是否接收此技能?” “接收。” 赵迟毫不犹豫地回答。 “指令已接收。 正在开辟《驯兽》副职并进行技能传输。” 瞬间,一道金光笼罩赵迟全身。 转眼之间,他便掌握了属于自己的首个副职——驯兽。 查看属性面板: 角色:赵迟 副职业:初级驯兽师(可与野兽、飞禽交流) 驯兽技能:驯兽光环(可驯服普通小型兽禽,但限一级兽类或禽类) 等级:一级(先天二重境界) 体力: 真气: 修 * 法:圆满基础内功、九阳神功(源源不竭,可恢复真气) 武技:圆满基础剑法(剑气无形)、圆满黄阶中级武技《猛虎拳》(一拳能引发猛虎咆哮,威力倍增)、圆满玄阶武技《神箭术》(百丈之内箭箭命中,十连珠箭蕴含无穷力量)、圆满玄阶武技《霸王戟法》... 装备:霸王戟、精钢剑、护身内甲、十石弓 法宝:将心(提升军队士气与战斗力100%) 特性:上将威严(部下无不敬仰) 升级所需经验:... “系统,能否用晋升点提升驯兽能力?” 赵迟直截了当地问道。 不同等级的野兽存在强弱之别,而他的驯兽光环仅对低级野兽有效,作用有限。 “驯兽能力已掌握,可使用晋升点强化。” 系统回答。 “提升到圆满。” 听罢此言,赵迟果断下达指令。 “指令已接收。” 系统回应。 随后响起消耗晋升点的声音。 片刻之后。 “恭喜宿主驯兽能力达至一阶圆满,可驯服所有低级野兽。” “剩余晋升点:。” 听完这话,赵迟嘴角扬起满意笑容。 即便晋升点几近耗尽,但他很快会因声望获得奖励,届时又有新的晋升点补充。 当前的驯兽能力已足够满足需求。 再次查看技能界面,驯兽光环(可驯服所有低级野兽)。 这一能力极大助力他实现建立势力的愿望。 转瞬之间。 “离开村庄已有十余载,如今我也二十岁了。” “烟言,等秦始皇的诏书抵达,我就能回去与你和我们的孩子团聚。” “这一次,我会光明磊落地迎娶你,让你光彩照人地成为我的妻子。” 赵迟唇角浮现温柔笑意。 当年秦始皇承诺,平定赵国后可返回咸阳休养。 如今这一目标已然达成。 只需处理手下事务,招揽降兵,静候诏书到来。 ... 咸阳,秦王宫。 “王翦、桓漪到底在搞什么?” “五十多万大军攻打一座城池,对方兵力不过我方一半,却损兵折将,一个多月仍未能攻克代地。” “实在令人失望。” 祖龙扔下战报,脸色铁青。 “大王请息怒!” 朝堂之上,群臣无不惊恐不安。 自秦帝国踏上统一六国之路以来,祖龙从未像现在这般震怒。 在这绝对的优势之下,秦帝国竟然遭遇如此失败,久攻不克,如何能让祖龙不怒? 或许正是因为赵迟入伍后,秦帝国捷报频传,秦军势如破竹,让祖龙误以为大秦锐士所向无敌,毫无阻碍。 赵迟主导的攻赵之役意义重大,自此战事顺风顺水,再无败绩。 从赵迟那里收到的军报皆为捷报,然而这次王翦与桓漪直接呈上了坏消息。 代地之战进展不顺,甚至损兵折将。 “赵迟带兵时,虽然部众不多,官职也不高,却总能出奇制胜,攻下晋阳,突破邯郸,哪次不是大捷?哪次不是完胜?” “那么王翦与桓漪呢?” “我大秦的老将,兵力是敌人的两倍,兵强马壮,本该稳操胜券,可他们竟送来这样的战报。” “我能不生气吗?” 祖龙沉声说道。 秦王宫内弥漫着压抑的气息,满腔怒火令整个宫殿笼罩在无形的压力中。 王翦与桓漪的战报令人沮丧,这让祖龙深感失落。 近两年来,他习惯了赵迟带来的捷报,每次都有好消息传来。 只要收到赵迟的军报,祖龙总是喜形于色。 然而,他似乎忘记了胜败乃兵家常事。 “大王息怒。” 尉缭起身行礼,语气恭敬。 “此次代地之战,王翦和桓漪将军久攻不下,非二将无能,实因李牧用兵如神。 他的十万大军皆为前赵精锐,多年边疆历练而成。 据报,李牧以代城为中心,两翼布骑兵,我军一旦行动,必将陷入包围夹击。” “此阵布局周密,无懈可击。” “若要取胜,唯有强攻,但这必然损失惨重。” “若想通过持久战拖垮李牧,也难以奏效。 齐、燕两国不会坐视秦帝国攻取代地,定会全力支援李牧。” “此局无解。” 尉缭拱手陈奏,眉宇间满是忧虑。 “无解的局面?” 祖龙眉头微蹙。 “大王,李牧用兵如神,代地地势平坦,赵国骑兵天下闻名。 即便我军人数是李牧的两倍,两位上将也深知,击败李牧至少要付出十万以上的代价。 因此久攻无果。” “李牧在代城布防,意在与我军决战,哪怕只剩一人,也要重创我军。” 尉缭详细分析了当前局势。 即便身在咸阳,凭借军情报告,尉缭迅速把握了战局的关键。 听罢尉缭的剖析与劝谏,祖龙渐渐平息了怒火。 确实如此。 此局除了强攻别无他法。 即便试图从内部瓦解敌军,也几乎不可能实现。 李牧不仅是赵国上将军,在代地还深受数百万百姓拥戴。 “赵国骑兵以胡服骑射着称,李牧。” 祖龙冷声道,“赵迟虽传授了打造骑兵的经验,但尚未普及,更何况远水难救近火。” 此刻,祖龙面色愈发严峻。 “尉缭。” “依你看,此局还能有何破解之策?” “除了强攻,难道还有其他办法?” 祖龙沉声问道。 强攻必定会使十几万精锐受损,尽管君主冷酷无情,治国理政时从不吝惜生命,但从大局考虑,即使牺牲更多也在所难免。 然而,这毕竟是十万精兵,不到生死关头,祖龙实在不愿轻率下令强攻。 “大王。” “除了强攻。” “此局,无解。” 尉缭神情凝重地摇头说道。 祖龙环视群臣,见众人皆低头不语,无人献策。 他沉声说道:“看来如尉缭所言,李牧设下如此险局,除了强攻确实别无他法。” 传旨。 祖龙凝视前方,下令:“令王翦、桓漪领军强攻代城,务必拿下。” 他的声音冷峻而决断,作为**,他对局势了如指掌。 为实现秦统一之宏图,即便牺牲更多生命亦在所不惜。 此刻,一名锐士快步入殿,面露喜色禀报:“赵国传来捷报!王翦、桓漪与赵迟三位上将联名奏报。” 祖龙紧绷的神情瞬间放松,群臣亦露出惊异之色。 此前尉缭曾言李牧坐镇代地,十万大军固若金汤,难以攻克,今日怎会有捷报传来? “莫非真有**之策?” 尉缭心生疑窦。 他刚断言只有强攻或长期消耗才能取胜,但眼下齐、燕两国皆支持李牧,胜算渺茫,强攻又势必伤亡惨重。 “稍等!” 第79章 以攻心为主 祖龙忽然开口,“这份捷报可是王翦、桓漪与赵迟三人联名奏报?” 尉缭顿时醒悟:“难道是赵迟发挥了关键作用?” 他立即想到,除此别无他因。 待尉缭回神,殿中其他大臣亦默默思索。 “赵迟是否也出兵代地了?李牧是否已被他击败?” 众人满是疑惑。 “绝不可能是赵迟,若是他所为,此次灭赵之后,他的权势又将扩大到何种地步?若他推荐韩非,韩非岂非也要入咸阳?” 李思内心不安,只盼战果并非赵迟所为。 “赵迟?” 祖龙迅速反应。 随即,他目光灼灼,语气威严地说:“速呈捷报。” “遵命。” 赵高立刻快步下阶,双手接过捷报,迅速返回祖龙身旁递上。 祖龙迫不及待地展开捷报,略扫一眼,嘴角浮现一丝兴奋笑意。 “果然如此。” “唯有赵迟不会令我失望。” 祖龙放声赞叹。 听到祖龙之言,群臣齐齐抬头,满脸震惊。 “竟是赵迟。” “他是如何破解代地之困的?” 众臣满是疑惑地仰望,充满好奇。 尉缭,这位擅长运筹帷幄的谋士,所言之事几乎无解。 尽管他未能解开秦帝国之困,却让赵迟成功做到。 于是,尉缭坐立难安。 他忙起身,高声问:“敢问大王,赵迟是如何化解代地之困的?” “尉卿,此事让你意想不到吧?” 祖龙目光含笑,语带兴奋。 “恳请大王明示。” 尉缭此时万分焦虑,反复推敲仍不解赵迟之法。 祖龙轻笑一声,说:“代地由李牧率十万大军严密防守,你所言不错,仅从表面看,强攻似是唯一途径,但这定会让我国元气大伤,兵力大幅削弱。” “强攻虽可行,赵迟却另辟蹊径。” “当王翦与桓漪久攻不克之际,赵迟被邀北上代地。” “最终,赵迟选择以军威为辅,以攻心为主。” 赵迟成功游说李牧,使其归顺大秦,代地由此平定,赵国渐趋覆灭。 祖龙的话音刚落,震惊全场。 “李牧率十万精锐归降,这怎么可能?” 廷臣们议论纷纷。 “赵迟究竟如何说服李牧?” 祖龙自信回应:“李牧虽忠,却亦是华夏子民。 赵迟以同宗之情、将士性命为由,令其折服。” 此战让两位老将束手无策的局面迎刃而解,赵迟功不可没。 尉缭深思后叹服,认为赵迟为秦帝国带来的不仅是兵力,更是战略眼光。 李牧虽属赵国,却更重民族大义。 他深知异族对华夏的觊觎,不愿同胞自毁长城。 最终,赵迟以情动人,成功劝降。 “代地定,赵国亡,我秦之盛势愈加巩固。” 满朝文武齐贺,士气高昂。 大秦取得如此辉煌成就,不仅令赵迟深感荣耀,也让百官倍觉自豪。 即便有人心存疑虑,此刻又有谁敢出言反对? 此刻,祖龙龙颜大悦,更无人敢对赵迟妄加非议。 …… 赵迟再创奇功,满朝文武无不钦佩。 短短数年间,年仅二十的赵迟屡助秦帝国建功,且每战均关乎国家根本利益。 赵迟战无不胜,堪称常胜将军。 即便祖龙公布代地之战捷报,群臣依旧难以置信,许久才回过神来。 秦王政道:“李牧此次投降,使我国免战火之灾,也避免了伤亡,此乃大功。” “赵迟承诺,李牧归降后仍将统率十万大军,镇守代地北境。” 秦王补充道。 群臣齐声祝贺,无人异议。 毕竟,李牧原为赵国名将,曾让两员秦军上将败退,足见其军事才华。 他为族人投降,尽显忠义,继续统领大军既能安定代地,也能让十万将士安心,彰显了秦王的宽宏大度。 蒙毅起身奏报:“赵迟功勋卓着,此次灭赵之举,他功不可没,应居首功。” 秦王许诺:“待赵迟返咸阳,必有厚赏。” 虽未谋面,秦王对赵迟的赫赫战绩充满期待。 祖龙大胆启用未曾谋面的臣子,此举展现了无与伦比的胆识。 王绾起身禀告:“大王,赵迟虽已封为上将,但麾下兵力不过十余万,尚未构建稳固的大营。 平定赵国后,需考量他在何处安营扎寨。” 祖龙沉思片刻,点头赞同。 蒙毅随即提议道:“赵人秉性刚强不易驾驭,赵迟曾治理韩地且经验丰富,若由其掌管赵地军务,必能胜任。 在赵地设营既可稳固局势,亦可作为进击齐、燕、魏、楚的战略据点。” 祖龙颔首认可,下令命赵迟于邯郸构建主营,驻军十万,并派遣冯去疾的副手韩非赴咸阳另行安排。 得知韩非即将入咸阳的消息,李思心中焦虑。 韩非若滞留韩地,尚远离权力中心,但一旦踏入咸阳,定会引起祖龙关注。 纵使李思忐忑不安,却不敢出言反对。 众臣随之随声附和,称颂祖龙圣明,待赵迟部署完毕后,即可返咸阳受赏。 “李牧、韩非和赵迟同往咸阳。” “王翦与桓漪在赵地休整一月后,交接防务给赵迟,便可班师回朝。” 祖龙沉稳道。 …… 邯郸,龙台宫。 “上将军。” “咸阳传来王诏,正在宫外等候。” 屠睢步入大殿向赵迟通报。 “王诏?” 赵迟含笑起身,心中满是喜悦:“来得真快啊,烟言,我很快就能回家探望你了。” 身为统帅,无王诏不可擅离驻地。 若当年赵迟因李烟言生产之事提前返程,必触重律。 “上将军。” “赵国既亡,疆土归秦,消息传递顺畅,咸阳使者亦未误期,八日之内可达邯郸。” 章邯笑意盈盈。 “走,随我去接旨。” 赵迟下令。 众人缓步出宫。 此时,殿外已有数名禁卫候着,见赵迟出来,立即表露敬意。 “见过上将军。” 禁卫躬身行礼。 “诸位无需多礼。” 赵迟忙笑答。 其威名远扬,将士见之无不尊崇。 “上将军。” “大王有旨。” 一名禁卫呈上王诏。 赵迟不敢懈怠,当即跪拜:“臣赵迟,恭领王诏。” “臣等恭聆王诏。” 屠睢、章邯、任嚣等众将及文武官员相继跪下行礼。 “秦王诏曰:上将赵迟于灭赵一役功勋卓着,天下皆知,寡人甚慰。 赵卿虽已为大秦上将,然主营尚未建成。 今命卿于邯郸建大营,扩军至十万,助秦再立新功。 卿可凭军功受封,随时奏报于朕。 另,赵国境内军务全权交卿处置,降卒官吏亦由卿裁定生死。 王翦、桓漪休整后归营,赵国军务防务尽付卿手,望卿不负朕望。 待主营建成扩兵巩固边防后,卿可携李牧、韩非返咸阳,朕许卿归乡休养,与家人共享天伦。” 禁卫宣读祖龙亲拟诏书。 “臣赵迟叩谢陛下隆恩。” “臣遵旨。” 赵迟郑重接过圣旨,双手捧诏,禁卫恭敬递上。 “主营建成后,便可启程归咸阳,亦可见烟言一家了。” 赵迟紧握诏书,心潮澎湃。”这些年,烟言,你迟哥哥总算没让你失望。” 他终于得以荣归故里,与儿时玩伴成婚。 致谢传诏禁卫后,他说:“诸位劳苦功高。” “上将军过誉了。” “传旨之责实为荣耀。” 禁卫对赵迟心生敬仰,无不钦佩这位将军。 “任嚣。” 赵迟未再多言。 “在下听令。” 任嚣出列答话。 “想必这些人都是你的旧识,长途奔波定是疲倦,你去安排人手送他们去休息吧。” 赵迟温和吩咐。 “是。” 任嚣点头,随即派人办理此事。 传诏禁卫离去后,屠睢与章邯上前道贺。 “上将军,贺喜您!” 屠睢笑道,“夫人诞子已有两年余,您如今可安心归乡团聚。” “恭喜上将军。” 众人齐声道贺,皆出自真心。 “哈哈。” 赵迟欣然回应,满脸喜悦,“诸位随我入殿。 接下来需商议要事,否则恐难如期返咸阳。” 众将随之步入大殿。 “屠睢,韩国降卒安置得如何?” 赵迟语气转为严肃,流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回上将军,均已转移至邯郸城外监管。 魏国降卒未迁,仅赵国降卒运抵,一切按您吩咐办理。” 屠睢迅速答道。 “章邯,降卒总数查清了吗?” “回上将军,南阳之战俘虏赵国降卒五万,晋阳之战擒敌四万余,邯郸之战获降卒十四万。 伤者均已妥善安置。 总计二十一万降卒。” “总计二十一万。” 章邯即刻禀报。 赵迟点头满意。 这些安排是他回代地后交托屠睢等人的任务,近一月完成无疑。 “韩国守军调动了多少?” 他转向屠睢继续询问。 “回上将军,征调三万精锐护送降卒至邯郸。 另有五万士兵驻守各城,韩国局势稳定,归于我大秦管辖,此五万兵力足以维持防御。” “邯郸现有十四万精锐,再加新募三万,总计二十万,可应对赵国降卒。” 赵迟暗自思忖。 秦始皇赋予他扩军至三十万的特权,但此数不包含赵国郡兵。 三十万大军皆为作战主力,秦始皇已令赵迟全权负责赵国防务,其中包括各地郡兵。 秦始皇对赵迟极为倚重,赋予其极大权限。 虽主责赵国防务,但仍保有韩地事务指挥权,一人守护两国边境,实属罕见。 第80章 这一切旨在预防降卒生变 “明日……” 赵迟沉声开口,语带威严,“我将接收赵国降卒,诸位有何见解?” “上将军,是否如在韩国时,将降卒分散编入军队,授予我等秦军预备身份?” 章邯恭敬请教。 “正是如此。” 赵迟微微一笑,目光深邃。 “此次扩军,与往昔不同,昔日我统率不过十万之众,加上韩国守军也不过二十万,骑兵更是临时召集的五万。 如今遵大王旨意新组建军队,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此次,我要打造一支攻守兼备的强大军力。” “骑兵不可或缺,步兵同样重要,弓箭手亦为关键。” “它们需彼此协作,共赴战场。” “骑兵至少需十万,步兵二十万,各部力量合理调配。” “诸位有何见解?” 赵迟环视四周将领问道。 “上将军英明。” 众将齐声响应。 “此番灭赵之战,立功者众多,名册已存档。 扩军之后,这些将士理应受赏,不得亏待。” 赵迟叮嘱道。 “末将遵命。” 诸将皆点头称是。 “好了。” “若无他事,诸位可先行退下。” 赵迟点头示意,眼下无需多言,重点在于明日——接收二十万赵军降卒。 此事并不复杂,已有接纳韩国降卒的经验。 “末将告退。” 众将向赵迟行礼后离去。 “终于接近回家的最后一程了。” “一年未见,烟言想必十分想念我吧。” 赵迟嘴角浮现出一抹期待的笑意。 次日。 邯郸城外。 仿佛重现阳城情景。 此刻的邯郸城外宛如阳城再现。 二十一万赵军降卒齐聚此处,同样席地而坐,四周遍布秦军锐士,警戒森严。 这一切旨在预防降卒生变。 投降的士兵满心焦虑,不知秦廷如何处置他们。 这种恐惧甚至超过当年韩军的感受,尤其是赵国人,对秦帝国既惧又怨。 长平之战中,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国降卒,虽已过去许久,但此事至今令人难忘。 赵国人一直渴望复仇,却因秦帝国缘故,许多家庭支离破碎,因此他们尤为畏惧。 此刻,他们唯一的指望便是赵迟在邯郸城外战败时的承诺——保证不会伤害他们。 “上将军至!” 一声高呼令降卒胆寒。 生死一线间,若上将军下令斩杀,今日便是他们的末日。 赵迟在众将陪同下现身城墙,威严地俯瞰这些降卒。”我是赵迟,大秦上将,奉命全权裁决你们的生死。 生或死,皆由我一念之间。” 降卒愈加惶恐,欲逃却被四周持弓的秦军震慑,稍有动作便可能被万箭穿身。 然而,赵迟随后的话语让他们略感安心。”我曾承诺不会杀你们,也绝不会食言。 我会给你们一条活路。” 他的声音洪亮有力,直击人心。 此话一出,不少降卒顿时释然,性命总算保住。 “本将明白。” 赵秦两国有过旧怨,长平一战,秦之武安君白起坑杀四十万降卒,结下深仇。 往事如烟,恩怨自当随风而去。 两国交战,非士卒之过,乃天时地利使然。 赵迟言毕,续道:“降卒营中,想必诸位已知秦廷处置降卒之法。 一是贬为奴隶,分派各地劳役,终生不得赦免;二是贬为刑徒炮灰军,替秦征战,却永为奴籍,直至终老。” 此二策,降卒皆有所闻。 赵国亦同此法。 中原三分,同宗共族,降卒问题皆为三国难题,处理方式大致相似。”秦廷仅此二策,然接管韩地后,吾曾奏报大王,增其一法。” 赵迟言,“即予降卒重生之机……” 话至此,赵迟简明扼要地宣告新策,一如阳城之时,赐二十万赵卒新生。 降卒自然欣然接受,随后赵迟令屠睢拆分二十一万降卒,混编入秦之精锐,组建邯郸大营新锐。 如当年收降韩卒,此辈亦需时日与秦军磨合,方能融入。 两月后,龙台宫。 “报上将军,大军整合完毕。” “原降卒已分散入精锐,现正受战阵操练。” “各地郡兵部署妥当,函谷、蓝田两地防务交接完成。” 诸将一一回报近况,屠睢、章邯、任嚣等皆有才略,归赵迟麾下,既遵命行事,又善权变。 “万事俱备。” 赵迟听罢心定。 近两月全力备战,今见成效:邯郸大营稳固,兵力大增,另调十万郡兵至各地。 “尚有何遗?” 赵迟问。 “回将军,井然无误。” “赵地已有四十万大军驻邯郸大营,足维稳定。” “上将军可安心归咸阳。” 屠睢笑道。 “确是如此,夫人与孩儿盼您归家团聚。” 章邯附和道。 赵地无忧 “上将军尽管宽心,赵地自有我们守护。” 任嚣郑重承诺。 深知赵迟归乡心切,近两月来他们全力以赴确保事务井然有序。 “赵地防务拜托诸位。” 赵迟对众将说道,“与家人团聚后,我即刻返回。” “上将军放心。” 众人齐声应允。 转身之际,赵迟叮嘱屠睢和章邯:“接下来数月需加倍谨慎,切莫懈怠。” “上将军放心。” 二人神情笃定。 轻点颔首,赵迟迈步离去,踏上归途。 这一刻,他盼之久矣。 “烟言。” “迟哥哥归来了。” 赵迟满怀期待。 目送赵迟远去,任嚣疑惑满腹转向屠睢与章邯。 “老屠,老章。” “上将军临别之言究竟所指何意?” 任嚣好奇问道:“何谓武道?” 他不解赵迟提及“武道” 是否有更深含义,这更让他困惑不已。 “这……” 屠睢与章邯相视一笑,面对任嚣的迷茫,一时难以启齿。 “莫非是秘事?” 任嚣神色微动。 “老任。” “追随上将军已逾一年。” “你如何看待上将军?” 屠睢目光深远发问。 “在我心中,上将军乃大秦战神,无与伦比。” 任嚣毫不犹豫。 “若要你效忠上将军,你可愿意?” 屠睢追问。 “先忠于上将军,再忠于大秦。” 章邯补充,目光直视任嚣。 话音未落,任嚣怔住,察觉到二人眼神,他顿觉眼前局势远比想象复杂。 秦始皇与赵迟会面 十日后,咸阳城。 两千精锐护送车队缓缓入城。 此乃赵迟的近卫军,属其私属武装。 身为大秦上将军,爵位至高。 麾下亲信竟达数千。 放眼秦帝国,仅蒙武、王翦、桓漪三位统帅可媲美。 即便文官高位者,随从亦不过数百。 这是文武之别。 “李青,快到咸阳了吗?” 车内,赵迟探问。 血虎始终相伴。 “回上将军,片刻即至。” 李青笑道。 “见驾后,便可返乡。” “心情如何?” 赵迟微笑询问。 多年军旅让众人迅速成熟。 赵迟已满二十,即将步入二十一岁,与他同批入伍的李青等人也都成年。 当初离开李家村的十人,在赵迟的庇护下各自建功立业,最差的也升至万人长。 尽管赵迟尽力守护,战事依旧残酷,还是失去了一位同伴。 未来局势难测,但他仍坚定保护他们,因为这些同乡曾在他孤身前往李家村时伸出援手,如今已是他最忠实的追随者。 这些出身同一村庄的兄弟们,还能依赖谁?一人成功,乡里共享荣光。 在赵迟心中,村里的伙伴就像亲人一样。 “终于可以回家了,漂泊多年,甚是欢喜。” “迟哥,多亏你,不然我们早就战死沙场了。” 李青由衷感激赵迟。 “别这样说。 这次你返乡,等我休整后会安排李雄他们轮流回去探亲。” “多谢迟哥。” 李青再次致谢。 车队渐渐靠近咸阳。 远处咸阳城隐约可见。 “咸阳,我大秦都城。” 赵迟透过车窗注视远方的咸阳。 虽已重生于此二十年,这却是他首次亲眼见这帝都。 虽尚远,仅能辨其大致轮廓,但其雄伟气势远超别国首都。 咸阳,果不负大秦之名,乃当今天下最强国核心。 “历史记载……” 秦始皇驾崩后,胡亥继位,残害宗室,屠戮皇族,几乎断绝血脉。 后来六国联军攻陷咸阳,项羽更焚毁古城。 如此繁华都城终成废墟。 但今不同,因我在此。 虽无法改写秦统一的历史,却绝不受制于它,我要主导走向。 即便秦始皇逝去,我也定护此城,不让大秦往昔辉煌就此消亡。 眺望咸阳,赵迟豪情满怀。 此时,自咸阳方向奔来百余名骑士,皆着禁卫军特制战甲。 “末将辛胜,恭迎赵迟上将军凯旋归朝。” 领头将领下马行礼,态度十分恭敬。 “辛胜?竟然是禁卫军统领亲自来接。” 赵迟心生赞叹,“秦始皇待我不薄。” 随即下车回礼:“多谢辛胜将军亲迎。” “上将军过誉,实为荣幸。” 辛胜眼神充满对赵迟的崇敬。 赵迟威名远播,他所取得的战绩令韩、赵两国覆灭,使大秦帝国力达到顶峰。 作为最年轻的上将军,他在本国乃至诸国间都享有盛誉。 百万精兵对赵迟无比尊崇。 提及昔日的武安君白起,无疑是公认的战神,所向披靡。 赵迟的声望正逐步接近白起,许多人坚信他将成为大秦新一代的无敌战神。 “辛苦你了。” 赵迟再次道谢。 “上将军。” 辛胜恭敬回应,“大王得知您已至咸阳境内,亲自率百官在城门外等候。 咸阳百姓也自发聚集,迎接您的凯旋。” 辛胜立刻领百名禁卫军开路,赵迟的亲卫随后跟进。 很快,他们抵达城门。 此时,城内外气氛庄重而紧张。 祖龙着王袍、戴冕旒,身后侍立文武百官。 第81章 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城门内外由黑甲禁卫守护,外围则挤满自发前来的人群,有人好奇观望,有人只为目睹威名远扬的上将军赵迟。 近年来,秦帝国连战连捷,韩、赵相继灭亡,国势空前强大。 百姓深感自豪,认为统一全国指日可待。 每次捷报传来,朝廷都昭告天下,激励民心。 赵迟的名字家喻户晓,无论城乡皆知。 他是大秦最年轻的上将军,声名远播。 人们在咸阳城外翘首以盼。 在禁卫军引导下,赵迟的车驾缓缓驶近。 祖龙站在城门前,内心激动难掩。 无论黎民还是群臣,都对赵迟充满期待,祖龙更是如此。 辛胜引路,赵迟至城前。 辛胜告退后站到一侧。 祖龙凝视赵迟车驾,百官随之仰望。 连心存偏见的李思,此刻也情不自禁地看向赵迟。 车帘掀开,赵迟步出。 他未披铠甲,着一袭素黑长袍,虽无战场上的肃杀之气,却自有军中威严。 “秦始皇。” 赵迟刚下车便注意到祖龙。 祖龙身着王者服饰,威严逼人,令人不由屏息。 “千秋一帝,果然气度非凡。” 赵迟心中感慨,仿佛夙愿达成。 “今日得以亲眼见秦始皇,历史中的伟人终于现身眼前。” 赵迟见到祖龙,内心激动万分。 对重生后的赵迟而言,亲睹被称为千秋一帝的祖龙,这是难得的机会。 然而,赵迟很快平复心情。 咸阳城外,他尚能借身份与实力纵横,但置身于大秦都城、权力核心之地,众多权贵云集,他不敢有丝毫失礼。 站得越高,错误的代价越大。 更何况,周围无数目光聚焦于他。 “臣赵迟,已妥善处理赵地事务,于邯郸设大营,整顿十万大军,今奉王命返朝。” “臣赵迟,叩见大王。” 赵迟快步至祖龙面前,数丈距离时便垂首躬身行礼。 “好,甚好。” “赵卿。” “免礼。” 祖龙迅速上前扶起赵迟,取下冕旒,笑意盈盈,握住赵迟的手示意并肩而立。 这是极大的恩宠,按惯例臣子需退后半步,而祖龙此举是对赵迟的特殊嘉奖。 满朝文武与咸阳百姓无不震惊,议论纷纷,称颂大王对赵迟的优待实属少见。 随后,祖龙语气严肃: “此乃赵迟,我大秦上将军。” “为我大秦立下赫赫战功。” “灭韩之战,赵迟功不可没,助我大秦迅速吞并韩国,稳定韩地局势,全面掌控韩境。” “灭赵之战,赵迟洞察朕意,面对赵魏联军,他巧妙布局,在南阳火烧敌军十八万,大胜而归,使大秦得以主动出击。” …… 赵迟孤军深入,攻下邯郸,敌方主帅狼狈溃逃。 “他的战绩令人叹服,简直不可思议。” “这些功绩皆由赵迟一手成就。” “他从未令朕失望,也未辜负大秦子民的信任。” “今日,赵迟凯旋归来,满载荣誉。” “值得我大秦百姓庆祝。” 祖龙紧紧握住赵迟手腕,声音洪亮,既是对朝堂百官宣告,也是对咸阳内外万民宣布。 这位年轻却屡立战功的上将军,是大秦未来的希望所在。 “赵迟上将军!” 顿时,咸阳内外沸腾。 禁军将士和围观百姓激动不已,齐声呼喊赵迟之名,向这位英雄致以崇敬。 赵迟之名响彻四方,震动整个大秦。 “这才是真正的老秦人。” “我们大秦的子民。” 在热烈的欢呼中,赵迟深受触动。 回国后的荣耀超出想象——天子亲自迎接,百姓自发夹道欢迎,这是多么巨大的荣耀? 对一名武将而言,能活着返回故乡已是不易,而如今所得更超出期望。 听着全城呼唤自己名字,赵迟心中涌起归属感。 这片土地是他曾浴血奋战守护之处,这些百姓正是他守护的对象。 “大秦。” \"即便未来真有如秦末般的动荡,哪怕始皇离世、天下纷乱,只要我在,大秦就不会灭亡。 纵使我掌控江山,大秦亦不会消失,它不仅是一个称号,更象征着一个时代,是我们共同的时代,是勇气与征服精神的体现。” \"始皇留下的宏愿——统一天下的抱负,国家的愿景,民族的理想,将永远流传于世。” \"历朝历代实现的大一统,皆是对始皇意志的延续。” \"若有朝一日,我能成为您的继承者,此言出口,赵迟心中满溢骄傲,仿佛源自内心深处的荣光。” 大秦,不止是称号,更是辉煌时代的象征。 自秦始皇统一六国起,便开启了新的纪元,象征着民族的团结与永恒。 \"赵迟,你看这些人,\"祖龙环顾四周,语带自豪,\"他们就是我的子民。” 祖龙的视线在赵迟身上短暂停留,尽管短暂,却令人印象深刻。 人群中虽杂乱,但他依旧感到赵迟年轻俊朗,与传闻无异。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祖龙心中泛起一丝熟悉感,随即消散,他迅速调整思绪,再次聚焦眼前景象。 \"感谢大王的信任。”赵迟诚挚说道,\"守护大秦、守护这片土地,是我的荣幸。” 祖龙微笑点头:\"多年来,我常听闻你的事迹,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两人对视,祖龙第一次清楚地看到赵迟的模样,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脸上浮现惊愕与疑惑。 赵迟并未察觉祖龙的异样,依旧恭敬行礼:\"承蒙大王厚爱,实为臣之幸事。” \"冬儿……\"祖龙轻声低语,眉头微皱,\"不对,岳父只有一个女儿,为何会这样……\" …… \"或许是我思念冬儿太深了。” \"确实如此。” \"也许只是我的错觉罢了。” 祖龙暗自思量,视线再次投向赵迟,那容貌与他心中的挂念之人太过相似,令他内心波澜起伏。 即便在众目睽睽之下,祖龙依旧从容不迫,毫无异常。 他握住赵迟的手,声音沉稳坚定:\"这份荣耀本就属于你。 为大秦征战近四载,家中妻儿出生都未能归家,一心为大秦尽忠,你的成就无人可及。” \"年少有成,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朝堂上许多大臣提起此事时都说,能有你为大秦付出,是我的荣幸,也是大秦的福气。” \"走吧。” \"随寡人回宫,共享王驾。” 祖龙放声大笑,一挥衣袖,九匹马拉动的王驾缓缓靠近。 祖龙拾阶而上,转身邀请赵迟同乘王驾。 “大王,这是九马王驾,卑职实在不敢僭越。” 赵迟惶恐道。 昔日,九马王驾唯周天子可享,诸侯绝不能逾矩。 然今,周室既灭,天子不存,诸国君主纷纷仿效天子,欲借王驾彰显威势。 祖龙对赵迟格外眷顾,竟欲与其共乘入宫,此等殊荣前所未闻。 “莫要推辞,这是寡人赐予你的荣耀。” 祖龙一笑,亲自牵起赵迟的手登上了王驾。 目睹此景的大臣无不震惊。 “赵迟深得王恩。” “这般待遇,唯商鞅受孝公器重、武安君蒙昭襄王青睐可比,再无他人。” “赵迟日后必成大秦柱石,诸君切勿与其为敌,否则定受其害。” 不少朝臣心中暗自思量。 李思观此,眼眶微湿,既有不甘,亦有悔意。”为何大王对他如此厚待?连我也未曾得此殊荣。” “他若不知我派人为刺杀韩非所为,恐怕情谊难续。” 想起曾视其为女婿,如今却…… 李思面色惨白,满心悔恨。 若早知赵迟今日成就,绝不至冷落。 即便不及公子扶苏,一个得宠的女婿也足以助他更进一步。 可惜,这女婿已被他亲手疏远。 “这是我们李家村走出的上将军,我们的迟哥!” 李青望着赵迟登驾身影,满心自豪,不仅是他,赵迟的亲卫皆是如此。 能在他麾下任职的,皆为忠勇之士,他们的将军获此荣耀,也是他们的骄傲。 赵迟入驾后,赵高随即高呼:“启程!” “大王还朝,群臣随驾。” 随着这一声号令,九匹骏马拉着王驾缓缓驶向宫门。 “恭迎大王回朝!” 咸阳内外百姓齐声欢呼,可见祖龙在民间的威望。 当年嫪毐叛乱,祖龙在雍城行冠礼时,咸阳空虚被占。 平叛夺回后,祖龙未派一兵一卒,仅凭王诏号召百姓,便迅速平定了叛乱。 这不仅展现了王权之力,更是嬴氏家族在秦人心中的威信。 篡位之举,在别国或可成功,但于大秦绝无可能,除非拥有绝对优势,否则必遭无数秦人反对。 老秦人因嬴姓王族崛起,非嬴姓者不可登基。 此即嬴姓之力量。 不多时,王驾抵达宫中,停于秦王殿外。 “赵卿。” “随寡人入殿。” 祖龙含笑向赵迟伸出手,两人一同迈向秦王殿前的石阶。 “陛下这般礼遇,实在令微臣受宠若惊。” 看着祖龙谦和的姿态,赵迟内心复杂,既有兴奋又有几分无奈。 自小到大,除了女儿,从未有人如此贴近地对待自己,更何况是男子。 然而,身为天子的祖龙对赵迟的看重无疑是巨大的荣耀,赵迟难以推辞。 奇怪的是,不知为何,见到祖龙后,赵迟非但未生出应有的敬畏,反倒涌起一种莫名的亲近感,仿佛二人早已熟识。 这种感觉颇为怪异,赵迟将其深埋心底。 “多谢陛下。” 赵迟忙道谢,随即跟随祖龙入殿,百官依次进殿。 不久,赵迟随祖龙至秦王殿,这里是权力的核心。 祖龙缓缓走向王座,坐下。 第82章 这皆因李思自食恶果 满朝文武按文武两班次序入殿,个个神情庄重。 而赵迟站在台阶上,位置高于群臣,却左右为难,颇显尴尬。 今日祖龙的恩典实属罕见,几乎无人能及。 当然…… 赵迟深知秦始皇的厚待另有深意,一来让他感恩戴德,二来助其在朝中站稳脚跟。 赵迟刚回咸阳,虽在外统军,但在朝廷仍是新面孔,朝中诸多老臣精明得很,若有人暗中算计或针对他,绝非好事。 祖龙此举向群臣表明态度:赵迟刚凯旋归来,所有人都得小心。 “今日,” “我大秦上将军赵迟班师回朝。” “诸位可有奏报?” 祖龙环视群臣,语气严肃。 “启禀大王,” “赵迟上将军此番立功,理应论功行赏。” “此外,王翦、蒙武、李牧三位上将军以及韩非大人均在偏殿候命,他们为我大秦立下汗马功劳,恳请大王予以封赏,以安众人之心。” 王绾上前禀报,此次回京者除了赵迟,还有王翦、蒙武、李牧及韩非,均奉旨回朝。 唯有桓漪仍驻守蓝田大营,稳固边疆。 毕竟朝廷不会召回所有上将军,以防各地突发变故,需有人留守。 “相邦所言甚是。” 祖龙点头,对赵高说:“去宣他们入殿。” “诺。” 赵高恭敬退下。 “赵高,就是此人与李思毁了大秦。” “谁能想到,一个宦官竟有这般手段。” “秦王在世时,他不过是跑腿的小厮,可秦王驾崩后,他的狼子野心便暴露无遗。” 赵迟目送赵高离开,表面恭敬,内心却叹息。 也许正因他的隐忍与服从,才赢得秦王信任,但他怎会料到,赵高竟篡改遗诏,做出大逆之事。 随着赵高的召唤,众人相继入殿。 蒙武、王翦、李牧、韩非身着秦官服步入秦王大殿。 蒙武与王翦对此处熟稔,李牧和韩非却心神不定。 二人曾分别辅佐韩、赵两国,与秦为敌,如今归附秦王。 “臣等参见大王。” 行礼后,祖龙含笑回应,并欢迎他们的到来。 赵迟的到来让众人精神振奋。 蒙武心想,蒙家了解赵迟的身份,若他日后登基,蒙家定会再度兴旺。 “蒙爱卿教子有方,赵迟如此杰出,实在值得称赞。” 祖龙说道。 蒙武谦虚回应:“大王过誉,赵迟在新军营的表现堪称传奇。” “我雍城大营因赵迟屡立战功,实为老臣之福。” 蒙武笑意盈盈,话中带着隐约的自豪,同时看了王翦一眼。 这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这老狐狸。” 察觉到蒙武的目光,王翦心中暗骂。 这不是明摆着在炫耀吗? “赵迟为我大秦建功,连家人也无暇顾及。 我所知,两年多来,他的妻儿全靠蒙卿照料,这份情谊,这份恩德,赵某铭记于心。” “蒙将军对赵某恩深似海,赵某没齿难忘。” 赵迟严肃道,随后俯身向蒙武行礼,“我代全家感谢蒙将军。” “使不得。” “赵迟,你这般客气,我要生气了。” 蒙武急忙制止,语气温和。 “蒙卿为我大秦分忧,能让赵迟安心在外效力,这是大功一件。” “今日,寡人赐你布帛千匹、千金,以表谢意,也是寡人为赵迟酬谢你的照顾之情。” 祖龙当场颁赏。 “老臣感激不尽,叩谢大王厚恩。” 君王有所赐予,蒙武怎能推辞,随即拜谢。 “蒙卿,你为我秦帝国培养赵迟,功劳显着,可还有其他诉求?” 祖龙含笑问道。 “大王恩德难以回报,赐臣高位荣耀,臣已无所求。 然今日承蒙召见,确有一事相告,恳请大王应允。” 蒙武含笑言道,俯身行礼。 “蒙卿但说无妨。” 祖龙微笑点头。 “这两年闲暇时,我去李家村,与赵迟的未婚妻烟言相处融洽。 这姑娘聪慧懂事,只是有人不懂珍惜。” 蒙武叹息一声,话语中似有深意,目光扫向李思。 此时。 李思面红耳赤,如何听不出蒙武话中的含义。 李思清楚自己正是蒙武所指之人。 赵迟未获重用时,李烟言的身份并未引人注意,但赵迟受到秦王青睐并赐婚后,她的出身成为朝臣关注的焦点。 原来,李烟言并非普通村女,实为廷尉李思之女,只因住在李家村封地而少有人知。 然而,她与赵迟私定终身,打乱了李思的计划,最终导致他对她置之不理,甚至关闭封地宅邸,任其自生自灭。 若非位至九卿者,恐无人知其详。 当下,群臣皆目光齐聚李思,令他倍感尴尬,却难以辩驳。 “李思,” 韩非低声道,“今日再见故人。” 李思对韩非并无深厚情谊,对此淡然处之。 “李思,” 韩非续言,“我已归来,且带来了你最惧之人——韩非。” “自此刻始,我与赵迟必将与你一争高下。 你对烟言的冷漠及对我的算计,我都铭记于心。” 赵迟注视李思,初见之际便视其为对手。 赵迟认为翁婿之谊不过是虚谈。 若李思稍有牵挂,绝不会遣刺客*,也不会算计李烟言及其子女。 这一切皆因此而起。 若李思当初善待烟言,赵迟亦不会如此怨恨。 可惜,在李思眼中,烟言不过是一颗棋子,可有可无。 蒙武之言令祖龙也看向李思,使其更加窘迫,却无言以对。 蒙武伏地叩首道:“赵迟承蒙大王赐婚,实乃赵迟与烟言之福。 今赵迟归朝,必为烟言正名。 烟言现无处可依,恰似失去娘家。 我特询烟言意愿,欲认其为义女,日后由蒙府为其择婿。 今日冒昧恳请大王恩准,以成全我和烟言的父女之名。” 蒙武再拜后,李思脸色苍白,眼中闪过怒火。 “蒙武,你想如何?我是烟言的父亲,你认她为义女未经我同意?还要她从你的蒙府出嫁,你把我置于何地?” 李思质问。 李思极力掩饰内心的波澜,却难以控制情绪。 若蒙武目的达成,他在朝堂上将陷入极大困境。 “李思,你有何资格指责我?你将烟言留在李家村十余年不闻不问,她与赵迟订婚使你困扰,便对其弃之不顾。 你配当父亲吗?” 蒙武毫不退让,直指李思的过错。 “即便如此,这也轮不到你这种外人置喙。” 李思反驳。 ****** 廷尉,自你遗弃烟言那日起,你就与她再无关联。 如今烟言认我为义父,便是蒙家的女儿。 只要我尚有一口气,必以父亲之名守护她一生。 我蒙武绝非如你这般冷漠。 蒙武轻哼一声,全然不理会李思所言。 今特提此事,一为烟言考虑,让她能光明正大地从蒙府出嫁;二也为让李思难堪。 “你……” 蒙武的直言惹怒了李思。 “关于此事,赵卿如何看待?” 祖龙转向赵迟。 此类家务事,身为君主不便干预,只能由赵迟裁定。 廷尉大人,感谢养育烟言之恩。 今日,我愿每年献百金,共十年,另加千金,以表她得以出生的感激。 赵迟注视李思,缓缓说道,语气带着距离,毫无亲近之意。 这皆因李思自食恶果。 他对烟言所为,赵迟记忆犹新。 “赵迟,你这话何意?” “你是要拿钱换回我的女儿吗?” 听到赵迟冰冷的话,李思怒气冲冲地回应。 “在你心里,烟言不过是一颗棋子,你真的在乎过她吗?” “告诉你,你不珍惜的人,我赵迟视若珍宝。” “这两千金,是我们母女与你断绝关系的代价,而且,别逼我揭露你的丑行。” 赵迟依旧冷静地继续说。 最后这句话让李思脸色骤变。 他当然明白赵迟的暗示。 赵迟提到的是韩地刺杀案以及派家中仆人让赵迟去刺杀韩非的旧事。 虽然这些事隐秘且无确凿证据,但如果赵迟公开,即使不能定罪,也会严重损害他在秦始皇心中的地位。 这对渴望权势的李思来说,是最不愿见到的结果。 至此,李思哑口无言,窘态毕露。 “多谢蒙将军对烟言的关心。” “蒙将军喜爱烟言,甚至想收为义女,赵迟在此致谢。” 赵迟诚挚地向蒙武鞠躬致谢。 “嗯。” 这一礼,蒙武坦然接受。 “此事就此决定。” 祖龙目光一凝,当下决断,不再给蒙武与李思争执的空间。 显然,蒙武胜出。 从此,李思与李烟言再无关联,且将在朝廷成为笑谈,其真实面目也被揭露无遗。 “李牧。” 祖龙目光一沉,看着李牧。 “败臣在。” 李牧躬身行礼,神色略显不安。 “李牧将军何必如此?何谓败臣?” “依寡人看,李牧将军实为忠义之臣,怎可称败?” “若非李牧将军坚持正义,代地归降时,代城定会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将军此举,令寡人敬佩,大秦敬佩,后世也将仰慕。” “得将军相助,是寡人之幸,大秦之福。” “当初代地已有两位上将承诺效忠于你,寡人自当信守承诺。” 祖龙一笑,让李牧紧张的心情得以缓解,也让他感受到莫大的欣慰。 “李牧接旨。” 祖龙严肃下令。 “臣在。” 李牧立刻回答。 “寡人封你为上将军,统领十万旧部,镇守代地,守护边疆。 封爵少上造,赐上将府于咸阳,安排家眷居住,赐千名家仆,赐万金,赐万匹布。” 祖龙郑重宣布。 此话一出,满朝震惊。 几乎所有大臣都没想到祖龙会对李牧如此优待,毕竟他只是投降的战败者。 祖龙即位后,不仅授予李牧上将军之职,还赋予他统领十万大军的重任,这份恩宠彰显了他对贤才的包容与信任。 “果然是秦始皇,这般胸怀,纵使不辨忠奸,也能大胆用人。” 赵迟听闻此事,虽感意外,却也觉在意料之中。 李牧身为赵国名将,才能出众,掌管代地十万军马,驻守边疆,让异族不敢越雷池半步。 他在代地坐镇期间,齐燕两国也未曾轻举妄动。 然而,降将的身份让他只能在秦始皇这里获得重任。 “大王,我不过一介降将,何德何能受此厚待?恳请收回成命。” 无论是朝廷官员还是李牧自己,都对祖龙的任命感到震撼。 他原以为即便留任,也只能做一个普通将领,却没想到祖龙如此果断。 “灭赵时你是敌人,投降后却助我平息内乱,保数十万将士性命,此乃大功。” “你的忠诚与信义,寡人敬重。 你配得上这份荣耀。” 第83章 如今果然如此 李牧依旧忐忑,觉得自己不配,但秦王心意已决。 “自今日起,你便是我大秦的上将军。 若有外敌或敌国胆敢侵犯边境,杀无赦。” 李牧伏身拜谢:“臣必定不负大王厚望。” 众人纷纷祝贺,秦王笑意满面。 李牧拱手道谢,心中却波澜起伏。 “秦王如此气魄,众臣一心,难怪秦帝国日益强盛。” “唉,昔日赵国远不能及。” 李牧感慨,终于释怀。 自此,他不再属于赵国,而是归属秦帝国。 “恭喜你。” 赵迟望着李牧,真心为他高兴。 李牧与赵迟对视,微微点头,似有回应。 对赵迟来说,李牧坐镇代地,率领十万大军,无疑是一支强大的助力,他们曾在代城有过秘密约定。 祖龙看向韩非,虽然初次见面,却对他的着作与治国理念了如指掌。 “你在韩国辅佐冯去疾多年,有功于国。 如今归入秦土,同样功不可没。” “凭你的才智,不应局限于韩地。” “经冯爱卿推荐,寡人调你回咸阳,让你施展更大抱负。 现封你为代少府,主管山泽赋税,掌控秦之赋敛,赐爵右更,赏千金千帛。 若尽忠职守,再立新功,可升任少府之职。” 祖龙宣布。 “臣韩非定不负大王期望。” 相较李牧的推辞,韩非坦然接受了这份封赏。 这让李思的脸色更加阴沉。 今日朝会诸多事令他十分不满,先是蒙武发难,接着韩非又被重用。 尽管名为代少府,实际上…… 若韩非能在位坚守一年,必能顺利晋升为少府。 少府位列九卿之一,韩非甫一到任便与该职位平起平坐。 李思握紧拳头,袖中似有烈焰翻腾。 “上将军王翦、桓漪、蒙武。” 祖龙面向王翦与蒙武说道:“灭韩、灭赵之功不可没,特赐将爵进一级,每人千金。” “臣叩谢陛下恩典。” 王翦与蒙武躬身谢恩。 再升一级便是驷车庶长,这是当下秦帝国最高的爵位。 “赵迟。” 众人受封完毕,祖龙注视着赵迟,眼神温和。 “臣在。” 赵迟立刻回应。 “灭韩灭赵,你功劳卓着,尤其是此次灭赵,功不可没。” “今日,寡人赐你晋爵为驷车庶长,并赐咸阳上将军府一座,千名仆从,五千金,五千布。” “盼你能继续为大秦建功立业,日后晋爵为彻侯。” 祖龙坚定地看着赵迟,话语中满是信任。 “臣赵迟,必不负陛下厚望。” 赵迟高声答道。 “寡人信你。” 祖龙微微一笑。 环视群臣:“灭韩灭赵之功,诸位皆有份,晋爵封官由相邦拟定名录呈寡人裁定。” “臣遵旨。” 王绾立即答应。 “诸位还有何奏报?” 祖龙沉声问道。 “臣等无事禀奏。” 群臣齐声回答。 “那便散朝吧。” 祖龙威严宣告。 “臣等告退。” 群臣恭敬行礼。 祖龙起身离开御座,刚要离去时,忽然说:“今日得见秦始皇,可回雍城了。” “总算可以回家了。” 赵迟缓缓走下台阶,心中充满喜悦。 然而,就在他沉浸其中时,祖龙的声音再次传来:“赵卿,稍后来章台宫一趟。” 赵迟顿时皱眉,转头看向祖龙。 祖龙目光锐利,让赵迟更加忐忑不安。 他原本急着赶回雍城呢。 “这人倒是特别。” 祖龙表面上平静,内心却忍不住莞尔。 这样的独处机会许多人求之不得,可赵迟似乎并不太在意,实在难得。 “罢了,或许是我多想了。” “但若有冬儿的消息,哪怕只有一丝线索,我也绝不能放过。” 秦王殿外,群臣陆续散去。 “韩兄。” 李思满脸笑意走近韩非,喜不自胜地说:“韩兄入秦,实乃喜事!早先我说过,归附大秦才是正道,韩国势单力薄,早晚必亡。 如今果然如此。 韩兄效忠大王,咱们也能共事,我真是由衷替你高兴。” “哦?是真心替我高兴?” 韩非轻笑,笑容中带着几分戏谑,“黄鼠狼给鸡拜年?” 李思的笑容僵住了。 他此行本想试探韩非是否知情,但韩非的态度表明,对方已经清楚一切。 “韩兄何出此言?我李思何时得罪你?难道忘了自己的稷下学宫情谊?” 李思装作不解,委屈地问道。 “能得韩兄称兄道弟,是我的荣幸。 不过旧事不必再提。” “你所做之事,只有你自己清楚。” “我们昔日的情谊,就此断了。” “话到此处,不必再多言。” “日后朝堂之上,我们必有交锋。” “全因你逼我至此。” “李思,且看将来如何。” 韩非冷哼一声,毫无退让之意。 在韩国时,李思多次欲置韩非于死地,若非此人善于隐藏,韩非早就不在人世。 韩非岂是愚笨之人? 说罢,他转身离去,对李思置若罔闻。 “韩非。” 李思咬牙盯着韩非背影,满腔愤恨。 今日韩非的不留情面,让李思的最后一丝伪装彻底破碎,二人再无和解余地。 就在这一刻, 赵迟从秦王殿走出。 身为秦帝国新晋重臣,他甫一现身,便引来众多官员围聚。 “上将军,恭喜!” “恭贺上将军!” “我大秦得赵迟上将军,实为万幸。” “贺喜上将军……” 众臣簇拥赵迟,笑容满面,每一张脸都洋溢着喜悦。 “多谢诸位同僚。” “多谢……” 听着这些贺词,无论官职高低,赵迟皆报以微笑。 这是朝堂规矩。 赵迟不知这些人真意何在,但他既然身在此处,面对笑脸,也难以板起面孔。 于是,赵迟立于秦王殿外。 一位接一位大臣上前道贺,他一一还礼,直至嘴角微僵。 许久之后, “赵迟上将军稍后需面圣,诸位莫要耽误他的时间。” 王绾走近,对官员说道。 “是。” “下官告退。” 众人瞥了王绾一眼,恭敬作别,随即散开。 “赵迟上将军,久仰大名,今日终于得以一见。” “果然名副其实,年纪轻轻已有这般功绩。” 王绾缓步而来,笑意盈盈。 “得遇阁下,实为赵迟之幸。” 赵迟拱手行礼。 身为秦帝国最后一位相邦,王绾之后秦廷改设左右丞相,权力分散。 他能稳居高位,自有其非凡之处,否则秦始皇也不会如此倚重于他。 “哈哈……初至咸阳便要去章台宫,不多打扰了。” 王绾笑语融融地告别。 “告辞。” 赵迟随之回应。 待王绾离去,赵迟长舒一口气。 “朝堂非我所愿,疆场才是归宿。” 心中感慨,若长久留于咸阳,每日应付复杂的人际关系,实属疲惫。 朝堂看似一团和气,实则暗潮汹涌。 方才那些阿谀奉承者,或许转身就在背后诋毁,甚至包藏祸心,难以提防。 “你觉得难以适应这里的气氛?” 这时,蒙武走近笑道,身后还有王翦、蒙毅、冯劫。 “确实不太习惯。” 赵迟坦率答道,“总觉得这里虚伪得很。” “哈哈哈……你的话一点不错。 朝堂本就虚伪,但身为上将军,你得学会应对。 这里,也是你的另一个战场。” “然而……” “你无需担忧朝中会有不利举动或有人算计你。 你是上将军,直接听命于大王,除了大王,没人能对你怎样。 只要守住这条底线,朝堂的纷扰便伤不了你。” 王翦微笑着说道,语气中充满耐心的教诲。 赵迟郑重点头:“多谢王将军指点。” 朝堂事务复杂难辨,非几句话能说得清,但正如王翦所言,身为上将军,权力在握,若有人妄图算计,他也毫不畏惧。 “来,我为你引荐几位同僚。” 蒙武指着身边几位官员说道。 “这是我的次子蒙毅,现任代理卫尉。” “这是冯劫,冯去疾的弟弟,如今担任治粟内史副职,暂时代替兄长工作。” 蒙武逐一为赵迟介绍身旁之人,显然是想拓宽他的交际圈。 尽管朝堂反对拉帮结派,但这指的是以权谋私、欺君罔上的行为。 蒙武一家世代效忠秦帝国,自然不会这样做。 “见过诸位大人。” 赵迟依蒙武所言依次行礼。 “赵将军不必客气。” 冯劫与蒙毅等人含笑还礼。 这时,李牧也走上前,向赵迟行礼,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李牧将军。” “赵将军。” 两人彼此问候。 “如何?我没骗你,大秦君王的雄才伟略岂是常人能够企及?” 赵迟笑着说。 “今日方知大王气度恢弘。” 李牧回应。 “待时机成熟,秦帝国必将一统天下,实现山河统一。” 李牧补充道。 “李牧将军定会见证并参与这场盛事。” 赵迟满怀信心地说。 “嗯。” 李牧笑着点头,目光同样流露出自信。 即便刚到咸阳,踏入秦廷,李牧便立刻感受到祖龙的威严,也深刻认识到大秦与昔日赵国的不同。 大秦的朝廷, 没有表面的纷争。 君主睿智,不被奸佞迷惑。 这里直言不讳,少见刻意刁难。 此刻,李牧真切地感受到了这样的氛围。 “赵迟。” 在秦王座下,看到赵迟被群臣环绕,李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嫉妒,但无人注意到。 “诸位,” 蒙武笑着说道,“大王召唤赵迟前往章台宫,等他回来我们再谈。” “蒙武将军所言有理。” “赵迟,他日再见。” 第84章 可惜,终究遗憾 “你速去章台宫,莫让大王久等。” “告辞……” 王翦、李牧等人恍然大悟,纷纷拱手告别。 “告辞。” 赵迟回礼。 不知秦始皇召我去章台宫究竟为何事?莫非又有赏赐? 赵迟心中既疑惑又期待,思虑良久仍无法揣测其意。 秦始皇已处理完今日朝中事务,本不应再有其他要事。 罢了。 或许并无妨碍,否则也不会特意召见。 拜见秦始皇后,便立即返回雍城,探望烟言和孩子们。 想到这里,赵迟嘴角微扬。 他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说实话, 若非秦始皇召唤至咸阳,他早就回雍城,回到李家村了。 归心似箭。 章台宫。 赵迟到宫门外时,赵高缓步上前,恭敬地说:“上将军,大王已在殿内等候,请直接入内。” “多谢。” 赵迟点头致意,随后步入章台宫。 赵高目送他离开,心中暗自思量:“大王对扶苏公子极为重视,胡亥公子也不甘示弱。 若想争夺储君之位,单靠宠爱远远不够,还需有人相助。 赵迟深得大王信任,日后需设法让他与胡亥公子合作,争取他的支持,这样胡亥公子才有机会。” 念头一闪而过,赵高眼中闪过一道炽热,但很快隐去。 毕竟,他始终是祖龙面前的忠仆,绝不能暴露野心。 章台宫内庄严肃穆,弥漫着秦始皇行宫特有的威严。 祖龙站在沙盘前,双手背负身后。 赵迟入内跪拜:“臣赵迟参见大王,不知大王召见所为何事?” “免礼。” “过来吧。” 祖龙语气温和,少了朝堂上的威压。 “是。” 赵迟应了一声,走到祖龙身旁。 “看到这张图了吗?” “不知上面有何玄机?” 赵迟注视沙盘,仿佛将九州列国尽收眼底。 赵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视线落在图上,山川城池清晰可见,宛如一幅袖珍版的华夏江山图。 “天下、诸邦、炎黄。” 赵迟坦然回答。 “千年以来,天下动荡,各国兴起,弱肉强食,强国吞并弱国,最终归于一统。” “这是大秦的基业。” “齐、楚、燕、赵、魏、韩。” “各国鼎立于中原沃野。” “千百年战火不断,中原大地屡受劫难,无数百姓死于战场,不得安宁。” “我大秦历代先祖胸怀壮志,期望子孙铭记东进,振兴大秦,统一六国。” “如今我大秦帝国力雄踞天下。” “这不是我个人的功劳,而是继承先王遗训,延续大秦福泽,才有了今日成就。” “灭韩,灭赵。” “一统之势已成,大局已定。” “世人说我残暴,专事征战杀戮,却很少有人了解我的初衷。” “确实,我发动战争必有牺牲,必有流离失所,伤亡惨重。” “然而诸国相争千年,因战丧命者岂能尽数计数?” “若战乱不止,又有多少生命将被吞噬?” “当今之世,炎黄民族应停止内部争斗,唯有通过战争结束战争,通过战争确定格局,通过战争谋求统一,使族人免遭战祸。” “我要建立一个统一的国家,让同宗不再纷争。” 祖龙低语时,眼中精光一闪,直视赵迟:“赵卿,汝可明乎?” “臣深知。” “天下一统近在眼前。” “唯战可止战。” “暂时的纷争,换来的将是长久的安宁。” “一时之苦,福泽万代。” 赵迟立即回应。 听罢赵迟之言,祖龙眉间微露感慨:“祸及当下,福延千秋,此言甚佳。” “此话于我朝统一天下而言,实乃真谛。” “然也。” 祖龙朗声大笑:“与其任战乱延续,不如速战速决,让后人永享太平。 这份牺牲,值得!” “秦始皇之功,正是祸在当时,福及千秋。” “若非秦始皇统一华夏,后世又怎会迎来大一统的局面?这正是他开创的时代,也是不可逆转的趋势。”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皆因秦始皇之功。 若无他开创一统,后世君主何以承袭其志?” “可惜,终究遗憾。” “或许秦始皇未曾想到,他创立的大一统仅存一代,便因胡亥之愚而崩塌,连带所有血脉也被残害。” “唉,终究秦始皇于我亦有恩。 若有朝一日,即便我不侍奉他的后裔,也会尽力守护他的一部分血脉。” 赵迟心中默念,长叹一声。 祖龙注视赵迟,见他陷入沉思,又发现他与冬儿相似的眉眼。 “面容如此相像,赵迟与冬儿是否有所关联?抑或与岳丈大人有关?” “岳丈辞官后移居李家村,甚至暂住于赵迟府中。” “难道赵迟真与岳丈相识?”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解释。” “冬儿恐已远离大秦,唯有天下归一,才能找到她的行踪。” 祖龙暗自沉吟。 望着赵迟的脸庞,与记忆中的冬儿毫无差别,祖龙思绪起伏,感慨良多。 “如今韩、赵已亡。” “不过一年,便可尽占赵地。” “接下来便是魏国。” 赵迟看向布满大秦旗帜的赵、韩疆域,目光落在魏国上。 纵观中原大地,如今仅余四国与大秦为敌。 “攻魏会有何阻碍?” 祖龙回过神问道。 “韩、赵既灭,各国早已惧怕我秦。 若我军伐魏,吞晋全境,齐、燕、楚三国必不会坐视不理。 待我灭魏,其余各国自会惊恐。” 赵迟语气沉重。 “齐、楚、燕虽非易与之辈,尤其是楚国,比昔日赵国更加强盛,但楚权分散,不像赵国那般集中,齐、燕亦各有算计。” 赵迟继续说道。 “依汝之见,寡人该如何吞魏?” 祖龙追问。 “我大秦统一天下的决心,各国皆知。” “敌军必有所动,企图阻止我军行动。 攻打魏国并非难事,只需层层包围,四面合击,速战速决,让齐、楚、燕无法及时支援。 待其察觉,魏国已亡,纵有不甘也无可奈何。” “此外,我大秦灭魏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 赵迟语气坚定,“那就是师出有名。” “当年赵魏联军无端入侵我国,意欲侵占疆土。 如今赵国已被削弱,国破家亡,作为同伙的魏国自难逃脱我军的制裁。” “无论何时,名正言顺都是根本。 有了这个借口,齐、楚、燕即便想援助魏国也无从下手。” “毕竟我大秦行事力求公正。” 说完这些,赵迟便沉默下来。 在灭韩之时,赵魏联军突袭大秦南阳,幸亏赵迟早有防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关键时刻,赵迟率军消灭赵魏十八万联军,扭转局势,同时也改变了大秦对赵魏的战略部署。 灭赵之后,晋地已有两国覆灭。 魏国孤立无援,在大秦的全面围堵下毫无还手之力。 “‘名正言顺’,此言掷地有声。” “你所言极是,灭魏并非难事。” “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祖龙听完赵迟的分析后,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欣赏。 “晋地终将归于平静。” “若日后我大秦挥师东进,讨伐齐、楚、燕,你有何见解?” “目前我大秦仍以远交近攻为国策,此法今后也可沿用,但还需增加一步,即以平衡之计制约他国,使其无出兵的理由。 同时派遣使者贿赂对方重臣,影响君主决策,如此循环往复。” “贿赂之法,在齐、燕、楚均已见效。” 赵迟继续说道,“毕竟他们的朝廷不如我大秦稳固,君主也无法与大王相比。” “若我大秦伐楚,先以重金收买齐、燕重臣,表明无恶意,如此逐步蚕食,待到最后一个国家时,已无援军可至。” 赵迟轻笑一声,话语间尽显智慧。 确实如此。 赵迟的策略虽然精妙,但也顺应了天时地利。 这完全依赖于大秦无可比拟的实力。 如果没有这样的国力,此时的策略或许就不是远交近攻,而是被迫防御了。 据史书记载,远交近攻之策正是奠定大秦统一的基础。 逐步兼并,稳步扩张,井然有序。 “你言之有理。” 祖龙欣然注视着赵迟。 远交近攻与渐次吞并的策略,是他亲自制定的,灭韩、灭赵即为此策略的结果。 赵迟能洞察其中的关键,足以证明他的才智。 “然而,打天下容易,治天下难。” “一统之后,大王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赵迟意味深长地说道。 各国虽同宗同族,但长久以来,千年的时光让彼此虽同根同源,却也差异甚大,文字便是重要的标志。 一统天下后,治理江山的难度远超领军作战。 即便各国覆灭,残余势力依旧不会善罢甘休。 赵迟对此毫不在意,因为他从不过问政事,一切皆由秦始皇决断。 “我如今也只能随遇而安了。” 祖龙点头浅笑。 不知不觉间,与赵迟的交谈令祖龙感到轻松,仿佛找到了知音,一位理解他宏大抱负的朋友。 这时,赵高入殿禀报:“午膳已备,是否在章台宫用膳?” “就在章台宫。” 祖龙答道。 片刻后,寺人将桌案、午膳和美酒摆放于章台宫大殿内。 不多时,一桌香气四溢的饭菜便端上了桌面。 对于赵迟来说,这个时代的食物平淡无奇,即便御厨的手艺也称不上顶尖,毕竟他来自未来,习惯了更为精致的佳肴。 此时的菜肴过于简单,调料也寥寥无几。 “我从未与人在此同席用餐,你是第一个。” “请坐。” 祖龙含笑示意。 “那臣就不客气了。” 赵迟笑着坐下,与祖龙相对而坐。 既然祖龙发话,今日之事似已告一段落,吃完饭便可离去。 赵迟洒脱自如的姿态并未让祖龙不满,反而让他感觉舒适。 身为**,虽居高位却鲜有知己,常感孤寂。 赵迟的自在让祖龙倍感轻松。 “你在军中多年,受禁酒令所限,难得有机会畅饮。 今日朕准许你尽情享受。” 第85章 唯有亲尝方知 祖龙开怀一笑,亲自为赵迟斟酒。 “谢陛下。” “臣敬陛下。” 赵迟举杯示意。 “好。” 两人碰杯饮酒。 赵迟感慨:“这酒味道偏淡,不足以令人沉醉。” 当时酿酒技术尚显粗陋,虽称为烈酒,实则度数不高。 祖龙听后来了兴致:“这是宫中名师所酿,世上能品尝者少之又少,你竟说不够劲?莫非你曾饮过更好的酒?” “不敢欺瞒陛下,我确实品过,那酒远胜于此,堪称世间一绝。” 赵迟自信满满地回答。 “有这样的好酒?为何我未曾见过?莫非你是在戏弄我?” 祖龙疑惑。 “臣怎敢戏弄陛下。 陛下若真想一试,这酒便藏在我身上。” 赵迟笑道,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废话!你既提起,寡人怎能错过。 酒在哪里?立刻取来!” 赵迟得意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酒壶递给祖龙。 “这是世间罕见的美酒,名为忘忧,喝了之后可让人忘却烦恼。” “陛下要不要试试?” 赵迟拿起酒壶轻轻摇晃。 “竟有如此妙品?” 祖龙面露惊色。 --- 赵迟笑而不语,拔开酒瓶塞,轻轻摇晃。 瞬时,浓烈酒香弥漫开来,醇厚非凡,胜过宫廷佳酿,令人心醉。 “此酒堪称珍品。” 祖龙轻嗅,目光中透着赞叹。 这非寻常之酒,乃系统馈赠的五十瓶忘忧酒,不仅可解乏疗伤,更是稀世之酿。 “再多言语,唯有亲尝方知。” 赵迟举杯邀饮。 他为祖龙斟满,亦自斟一杯。 “寡人便不客气了。” 祖龙接过酒杯,对赵迟的随性并无芥蒂,反觉自在。 他端杯轻嗅,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如火炽热,片刻间祖龙双颊泛红。 稍许,祖龙满脸通红,放声大笑:“好酒!名不虚传。 寡人尝遍诸多美酒,楚宫所酿尤为出色,但相较此酒,稍显逊色。” “不仅如此,饮后竟觉筋骨似有增强,或许是醉意,或另有玄机。” 赵迟闻言浅笑:“既然钟爱,不妨再饮几口。 此酒难得。” 话毕,他又为祖龙斟满一杯,同时饮尽自己杯中酒。 “你这小子,藏了不少好东西。” 祖龙放下酒杯,直言道:“有多少?寡人至少取一半。” 赵迟闻言瞪眼:“大王,此要求岂不太强横?我仅有十瓶,难道都要给你?” “给还是不给?” 祖龙似已微醉,语气轻松:“你给我一半,寡人赏你赵国公主。” 赵迟亦有些醉意,含糊答道:“公主又有何用?” “罢了。” “谁叫你是大王,给便是。” 赵迟摇头,“不过需待回府后,亲自送来。” “好。” 祖龙大笑:“一言九鼎。” 随即吩咐:“快满上,寡人活至今,从未尝过这般美味。” 赵迟笑着为祖龙斟酒。 二人边饮边食,如寻常朋友相聚,全然忘却君臣之分,仿若旧识知己。 殿内赵高见状,瞠目结舌,震惊不已。 “大王对赵迟之恩宠,无人能及,这般推杯换盏,实属罕见。” 赵高心中震撼,却不发一言,悄然而退,轻掩殿门。 赵高久伴祖龙,最懂其性情,故祖龙极为信赖。 然赵高终背信,成亡秦祸首。 时光流转,二人皆显醉意。 赵迟虽能驱散酒气,却沉醉其中。 祖龙亦然。 韩国既灭,秦人大悦,祖龙却冷静,归功群臣。 赵氏献酒,言行洒脱,令祖龙亲近,即便平日严肃也为其倾倒。 “家中仅一未婚妻?” 祖龙醉眼朦胧。 “是,入伍时母逝,唯烟言相伴。” “父呢?岂非仍有父亲?” “哈哈,大王戏谑矣。 实则从未见过父容,不知其处,亦不知其名。” “母未提及?” “曾问,母避而不谈。 父应非凡人,或他国贵族,遗弃母而走。” “若寻得父,必质问缘由,如真如此,定让其付出代价!” 此话未对烟言言,今日却吐露于祖龙。 初见如故友重逢,祖龙是否铭记不得知。 忘忧酒果致人沉醉。 “父非正派。” “负妻弃子,枉为人夫。” “我亦有憾。” “后宫佳丽无数,生子者众,何皇后空缺?” “因不符标准。” “我心中皇后唯一,冬儿。” “何匿于何处?” “莫非避我终老?” “近三十矣,余年不多,谁免一死,汝我亦然,莫至暮年不见否?” 祖龙借酒浇愁,唯夏无且晓其心事。 然而此刻, 赵迟醉卧桌旁,昏然睡去,未闻周遭。 祖龙轻叹一声,亦伏案而眠。 君臣相依,父子相伴,二人沉睡于酒桌,章台宫一时寂静无声。 无人敢扰此宁静。 不知何时。 偏殿之中, 赵迟渐醒,头晕目眩。 环视四周,置身陌生之地,身处宫室。 他仍在榻上。 尚不清醒的目光扫视,确认身在皇宫。 赵迟猛然坐起,神色严峻。 “酒误人深,竟醉倒了。” “不对,记得与秦始皇共饮,他醉我也醉。” “糟了,醉后胡言如何是好?幸未冒犯秦始皇。” 赵迟无奈叹息。 忆及醉前,忽闻殿内声响。 殿门徐启,数个小脑袋探入,好奇打量着赵迟。 赵迟回神,目光一扫,见几个年幼女孩,约十一二岁,衣饰华美却不似侍从。 “你们是谁?” 赵迟温和发问。 闻言,女孩们似受惊般缩回,片刻思索后又探头,以好奇目光注视,甚是可爱。 “烟言添了儿女。” 赵迟望着她们,忽忆子女,嘴角微扬,“不知他们是否这般讨喜。” “您可是上将军?” 最大女孩鼓起勇气开口。 赵迟莞尔,“你觉得呢?” 这些女孩何来?清晨即窥视,必已观察良久,令他既惑且趣。 “不像。” 一女孩摇头,“上将军皆年长,您年轻如吾辈,非其类。” “定是宫女戏弄。” 其他女孩附和。 “站久累了吧?进来歇息可好?” 赵迟邀道。 “真可行?” 女孩面露犹豫,“赵总管言不可扰您。” “准你们进来,有事只管问我。” 赵迟语气温柔。 望向这些可爱女孩,想起己之子女,赵迟神情愈显和煦。 “那便进吧。” 几个女孩大方推开殿门,走近赵迟身旁。 “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赵迟问道。 “我名嬴阴嫚。” 最大女孩答道。 “我是栎阳。” “我是元蔓。” 几名女孩依次自报家门。 赵迟听完,恍然大悟:“原来你们都是始皇帝的女儿。” 难怪她们在宫中举止自在、天真可爱,有这样的父亲再正常不过。 “我有个问题,” 赵迟笑问,“我在这里睡了多久?” “您是昨天到的,已经睡了一天一夜。” 嬴阴嫚答道。 “浪费了不少时间。” “秦始皇辜负了我的计划。” 赵迟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竟睡了这么久,懊悔不已,一心只想赶回雍城见烟言。 “大哥可是赵迟?” 栎阳好奇打量着他问。 “正是。” 赵迟微微点头。 “您就是我们秦帝国的新任上将军啊!听说您近日与父王一同饮酒。” “大哥真了不起!” 栎阳由衷佩服。 “比我们那些兄长强多了。” “他们只知道读书,整日用规矩约束我们。 最小的十八弟最调皮,经常捉弄我们,赵总管还偏袒他。” “若大哥能当我们的兄长就好了,这样我们就有依靠了。” 嬴阴嫚低声感叹,其他小公主也目光热切地望着赵迟。 “你们的兄长可是扶苏?” 赵迟饶有兴致地追问。 “是的。” “大哥太过古板,成天唠叨规矩,把我们管得喘不过气。” 栎阳皱眉抱怨。 “果然如此。 史书所载无误,扶苏确实古板,受儒家思想影响很深,据说老师是淳于越。” “至于胡亥,据几位公主所述,性情已显,还有赵高撑腰。 看来,在始皇帝统一六国之前,他们就已经联手了,难怪后来变成那样。” “这与我何干?那是始皇帝的家事。” 赵迟心中暗忖,只愿做个旁观者。 他不过是个外臣,此事不该插手。 稍作交谈后,他又从几位小公主那里得知不少宫中趣事。 察觉天色渐晚,他意识到不能再拖延。 “不能再耽误了,该回去了。” 赵迟起身准备告辞,对嬴阴嫚她们说道:“今日哥哥要先行一步,改日再来探望,给你们带些礼物。” 他匆匆迈步出门,却被嬴阴嫚拦住:“大兄长,此乃后宫,不宜随意走动。” “无妨。” 赵迟摆摆手,径直离去。 他归心似箭,只想尽快离开咸阳返回雍城。 然而刚出殿门,随意选了条路,便意识到自己太过天真。 这座王宫太过庞大,他初来乍到,完全迷失方向。 “真想爬上屋顶看看。” 四下无人时,他几乎想纵身一跃。 但在这宫殿里乱跑实在失礼。 就在此时,一支禁卫军巡逻而来。 雍城李家村,上将军府后院。 李烟言正为两个孩子洗衣服,忽闻哭声传来。 两个孩子争执跑来,泪眼婆娑。 \"娘,姐姐欺负我!\"男孩扑进烟言怀里诉苦。 \"娘,弟弟撒谎!是他先动手的!\"女孩也扑向烟言控诉。 两兄妹演技绝佳,无论真相如何,总是一副委屈模样。 烟言心知肚明,定是弟弟淘气惹事。 \"小熙,是你又闯祸了吧?\"烟言放下衣服问。 \"娘,该打他屁股,太不乖了!\"小琪气鼓鼓地说。 \"娘,别打我屁股!\"小熙撒娇道。 赵迟的这对儿女日益成长,活泼顽皮但快乐无忧。 烟言摸着他们的头叮嘱:\"小熙要做哥哥,保护妹妹;小琪要做姐姐,照顾弟弟。” \"嗯。”孩子们似懂非懂点头,模样憨态可掬。 \"娘,我们长大了,爹怎么还不回来?\"小熙歪着头问,眼睛充满期待。 \"是呀,娘,我也想爹爹。”小琪也抬头望向远方。 第86章 此事影响深远,意义重大 烟言将他们搂在怀里:\"快了,你们的爹就要回来了。 到时候,一定要喊他爹哦。” \"他去打仗是为了我们过好日子。 为了光明正大地娶我,他英勇杀敌。 为了给我名分,他离家已近三年半了。” 烟言低声呢喃,眼中尽是思念。 自幼青梅竹马,朝夕相处,离别近四载,怎不让她魂牵梦萦? 忽闻熟悉温润之声:“烟言。” 那是令她牵挂四年的音容笑貌。 这声音让烟言浑身一颤,惊喜与忐忑交织于心。 “迟哥哥?我在做梦吗?” 心跳加快,既怕是幻境,又盼为真实。 “烟言。” 再次听到呼唤,她再难克制,站起转身,眼前正是日思夜想之人——迟哥哥归来了。 赵迟甫一现身,烟言泪如雨下,奔向他,投入怀中。 “迟哥哥……你回来了。” “烟言……我等了好久。” \"呜呜……你终于回来了。” \"烟言,好想你。” 烟言泪湿衣襟,扑向赵迟,倚在他的肩膀上泣不成声。 四年的思念、担忧与委屈倾泻而出。 翘首以盼的夫君,如今安然归来。 感受到怀中娇弱身躯,赵迟轻抚其背,眼底柔情无限:“烟言,我回来了,平安无恙。” ‘呜呜呜……能回来就好。 ’ ‘我很害怕,真怕失去你……’ 烟言泣不成声,双手紧搂赵迟,唯恐稍纵即逝。 众仆目睹此情此景,皆知上将军已然归来。 “烟言终于盼到这一天了。” “赵迟,你亏欠烟言太多。” “可惜阿房看不到这般光景,若她在世,见孙子成家立业,成为祖父,该多高兴啊。” 夏无且立于后院门口,看着这幕,不禁落泪,却又满心欢喜。 片刻后,两个小身影打破了宁静。 他们睁大眼睛打量赵迟,随后靠近,各抓他一条腿,仰头问烟言:“娘,他是爹爹吗?” 烟言擦去泪水,放开赵迟,蹲下抱住孩子:“是啊,他是你们的爹爹,还不快喊爹。” “爹爹!” “爹爹!” 确认无疑后,两个孩子抱住赵迟双腿,奶声奶气地呼喊不止。 一声声童稚的“爹爹” ,触动赵迟内心深处,让他明白这两个孩子是他血脉相连的至亲,也让他的世界增添了更多牵挂。 落叶归根,血脉相承。 这是炎黄族传承的理念。 如今,赵迟完成心愿,有了属于自己的后代,有女儿也有儿子。 儿女双全,象征吉兆。 “哎呀。” 听着孩子们齐声喊自己,赵迟激动地蹲下,一手抱起一个,高举空中。 “我赵迟终于有孩子了!” '儿女双全,龙凤呈祥。 ' 赵迟满心欢喜地赞叹,孩子们笑得无忧无虑,李烟言站在一旁,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 这一幕温馨至极,令人心生向往。 在这重男轻女的时代,女子的命运多由他人决定。 若非李烟言倔强坚持,她或许早被当作工具许配他人。 如今看到赵迟夫妻这般恩爱,后院的仆人们皆羡慕不已。 “烟言,孩子们的名字想好了吗?” 赵迟抱起孩子,柔声询问。 “还没呢,现在只有小名,大女儿叫琪儿,小儿子叫熙儿。” 李烟言低声回答。 “琪儿、熙儿,名字很好。” 赵迟略作沉思,“不过琪儿的名字和我略有相似,虽字不同。 不如在琪儿前面加个‘钰’字,以后她就叫赵钰琪,熙儿仍叫赵熙如何?” 赵迟笑着看向妻子。 “迟哥哥,这些只是临时的乳名,你再仔细斟酌正式的名字吧。” 李烟言婉言道。 “烟言起的名字已很好听,就这样定下。” 赵迟微笑颔首。 “听迟哥哥的。” 李烟言轻轻点头,她深知这是赵迟对她的一份弥补。 “从今日起,你便是赵钰琪。” 赵迟慈爱地望着女儿。 他又将目光移向儿子,语气平静:“你的名字叫赵熙。” “爹爹,您何时带我们去骑马?” 妹妹忽然问道。 “娘亲说您归来便带我们去。” 兄妹异口同声。 赵迟并未因初次见面而感到疏离,他蹲下身,笑着问:“骑马算什么?爹爹让你们见识真正的猛兽。” “猛兽?” 兄妹齐声追问。 “什么样的猛兽?” 赵迟故作神秘,逗弄着两个孩子。 话音未落,他拍手高呼:“血虎!” 瞬息之间,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回荡整个庭院。 紧接着,一头血红色巨兽从门外闯入后院。 后院的仆人们惊恐万分,面如死灰。 “那是什么猛兽!” “怎会是血色的!” “好可怕!” “它会吃人吗?” 从未见过这般威猛生物的下人们,此刻已被吓得魂飞魄散。 “莫怕,它是我的坐骑,不会伤人的。” 赵迟安抚众人。 血虎迅速奔至赵迟身边,温顺地摩擦他的腿。 “来,爹爹让你们试试真正的猛兽。” 赵迟笑着将兄妹安置在特制的虎鞍上。 “好大的猛兽!” “爹爹,我喜欢它!” 这对兄妹毫无惧意,胆量十足。 尽管旁人都有些忐忑,包括李烟言,但他们玩得十分尽兴。 \"血虎,留神点,别让他们掉下去。”赵迟叮嘱道。 \"嗯。”血虎低沉回应,谨慎地抱着两个孩子四处奔跑,动作格外稳重。 孩子们坐在上面笑得开心。 \"烟言。” \"这些年让你吃了不少苦。” 赵迟轻轻抚摸着李烟言的秀发,目光充满怜爱。 \"只要迟哥哥回来,我就满足了。” \"迟哥哥这般出色,已是上将军,这宅子这么大,我做将军夫人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如今我是天下女子羡慕的对象呢。” 李烟言柔声说着,明亮的眼睛注视着赵迟,紧握他的手,仿佛害怕他会离开。 \"迟哥哥实现了当初离开时对你许下的诺言。” \"我曾说过,要出人头地,掌握权力,然后光明正大地把你娶回家。” \"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兑现当年的承诺。” 赵迟凝视着李烟言,声音温柔真诚:\"李烟言,今生今世,可愿与我结为夫妻?\" 李烟言脸颊微红,低声答道:\"我愿意。” \"四年前,我就已有这个心愿。” \"只愿与迟哥哥相伴,哪怕千难万险,我也心甘情愿。” 赵迟的手覆上她的手,眼中满是深情:\"有你在身边,是我的福气。 此生必定不负你。” 李烟言泪光闪烁,却因喜悦而消散。 赵迟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彼此都深受触动。 后院的仆人们看到这一幕,无不深受感染。 有人擦拭眼角,有人默默祈愿。 夏无且感慨良多,多年来与李烟言一家相处,如今见到二人终成眷属,内心复杂。 \"烟言等这一刻太久了。”夏无且感叹。 \"如今赵迟归来,总算给了烟言一个圆满的归宿。” 站在一旁的蒙武父子也被这些话语打动。 蒙武笑容满面,拍拍夏无且肩膀:\"夏兄不必客气。 对烟言来说,我早已视如亲人。” 夏无且点头感谢:\"多亏了你们的支持,不然烟言的日子会更艰难。” 蒙武爽朗一笑:\"说来有趣,当初帮助赵迟,是为了他好。 谁知竟被烟言的善良打动,成了真心喜欢的样子。” 蒙恬补充道:\"从今以后,烟言就是我们的家人,若有人要伤害她,蒙家绝不会袖手旁观。” 三人相视一笑,气氛温暖和谐。 夏无且深受感动,一时不知如何表达谢意。 尽管涉及自身立场及与赵迟的实际关系,他决定守口如瓶。 此事影响深远,意义重大。 然而,夏无且对此并不知情。 身为秦帝国上将军的蒙武,对所有情况了如指掌。 当他踏入李家村时,就看穿了夏无且的身份,也猜到了赵迟的真实身份。 很久以后。 \"烟言,有人在注视着我们呢。”赵迟低声提醒李烟言。 “你难道不该感到惭愧吗?” 赵迟半开玩笑地调侃李烟言。 “只要有迟哥哥在身边,我就无所畏惧。” 李烟言紧搂着他,仿佛稍有疏忽他便会消失不见。 “别担忧,这次我会停留许久,你迟哥哥绝不会离去。” 赵迟温柔安抚她。 看着李烟言如此依赖的模样,赵迟满心怜爱。 “嗯。” 听闻赵迟的承诺,李烟言才慢慢松开环抱。 她环顾四周,脸颊泛红。 此刻,至少数百双眼睛注视着他们,夏无且父子亦在其中。 “夏御医。” “多年以来承蒙您的照顾,听蒙伯父提起,若非您,我家孩儿或许病痛无数。” 赵迟上前向夏无且致谢。 起初,赵迟得知夏无且居住家中并辞官时,颇为惊讶。 但细思之下,夏无且年事已高,安享晚年实属正常。 且宫内另有贤医,留他在府也非坏事。 “赵迟小子,你太过礼数。” 夏无且笑着回应,眼中却满是复杂情绪。 他多么想告知赵迟——自己是其外祖父,赵迟母亲之父。 但想到祖龙性格难测,只能将此秘密深埋心底。 “蒙伯父,蒙大哥。” “多谢你们。” 赵迟转向蒙武父子诚挚致谢。 “烟言现为我的干女儿,待她正式成为你妻后,你也需换种称呼。” 蒙武打趣道。 “是,岳父大人。” 赵迟毫不迟疑改口。 实话实说,赵迟甚感蒙武恩情。 认李烟言为义女之举,无疑是她攀附高门。 蒙家世代军功显赫,备受王室倚重,远非李思可比。 此次朝堂之上,蒙武为李烟言讨回公道,令李思哑口无言,颜面尽失,这让赵迟心怀感激。 “对了,你此番归来,大王准你休养多久?” “大王未定具体时日,但我已妥善处置赵境事务,大概能在家待两三个月。” 赵迟此前从未休假,故不知情,秦始皇也未明示日期。 “依规矩上将军休养不得超过一月,大王既未设限,或许是想让你多休几日。” 蒙武笑着说道。 “实在难得,正好能多陪烟言。” 如今赵境驻扎四十万大军,赵迟不信有国胆敢冒犯。 “趁这段时间,你该给烟言正名。” 蒙武郑重道。 “自是如此,当年我去从军时便承诺,若有所成必风光迎娶。” “如今所有承诺皆兑现,当履行。” 赵迟含笑望向李烟言,目光柔和。 第87章 争夺储君之位远比我们想象得残酷 那便择良辰,我也好安排将她送至蒙府备嫁妆。” 蒙武随即开口。 赵迟认下李烟言为义女后,即刻着手筹备相关事宜。 “夏御医,您经验丰富,近来可有适宜之日?” 赵迟转向夏无且。 “十日后便是吉日。” “得知你归来,我已经选好了这一天。” 夏无且笑容温和。 “夏御医,多谢您费心,考虑得十分周到。” “常言说得好,家中有长者如藏宝。” “若非您的帮助,许多事情恐怕难以处理。” 赵迟满怀感激地说。 “你和我年纪相仿,怎么还称呼我御医?” “夏前辈。” 赵迟连忙改口。 毕竟二人年纪相近,多年来一直照顾烟言一家,这样称呼也合适。 “嗯。” 夏无且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没有成为外祖父,但他已经完全融入赵府,成为女儿之家的一员。 看到这一幕,蒙武与蒙恬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岳父大人。” “婚期定在十日后,不知您意下如何?” 赵迟看向蒙武。 夏无且立刻紧张起来,担心蒙武会有异议。 这一天是夏无且为赵迟挑选的吉日,也是他作为长辈精心策划的结果。 察觉到夏无且的顾虑,蒙武微微一笑,毫不犹豫地回答:“既是老夏选的日子,那一定是好日子。” “好,就定在十日后。” “过些天,我会把烟言接到雍城蒙府,这几日大家可以好好相处,迎接新的生活。” 蒙武说道。 “明白了。” 赵迟高兴地点头。 他当年对烟言的承诺,终于要实现了。 此时的李烟言既充满期待又有些忐忑。 毕竟她还未真正融入这个家族。 “这样的大事,婚期绝不能马虎。” “老夏,我们去商量具体细节吧。” “另外,派人保护公子和其他宾客,一个都不能受伤。” “至于赵迟和烟言,你们只管好好休养。” “好久不见了。” 蒙武笑着对赵迟和李烟言说。 “多谢岳父大人,多谢夏前辈费心。” 赵迟坦然回应,脸上带着笑意。 随后,他牵起李烟言的手,走向旧居。 接下来的事情,不必再提。 某章节 夏无且询问赵迟的身份。 赵府大殿中。 夏无且对蒙武说:“赵迟成婚时,是不是需要给朝廷百官送请柬?” 蒙武点头道:“赵迟是大秦上将军,确实需要发柬。 这是他迎娶正妻的重要婚礼,绝不能草率。” 在这个时代,正妻的地位崇高,相当于王后,掌管内廷和家务。 相比之下,再多的妾室也无法相比。 夏无且诚挚地说:“此事交给我办。” 他眼中透着期盼,对逝去的女儿始终怀有歉意。 女儿已不在,他只能通过此举略表心意。 蒙武微笑着回答:“当然由你负责,你是赵迟家族中不可或缺的人物。” 这话虽平淡,却意味深长。 熟悉内情的人明白,夏无且不仅是仆从,更是赵迟的外祖父。 蒙武严肃地说:“赵迟刚回朝,暂无明确对手,但有一人绝不可请。” 夏无且立刻接话:“李思万万不能请,他辜负了烟言,若他出席婚宴,必损赵迟颜面。” 蒙武随即追问:“那是否该请大王?” 夏无且沉思片刻,差点忽略祖龙的存在。 若赵迟只是普通官员,此事无需多虑,但身为秦帝国上将军且直接受命于秦王,此事必须慎重。 这般身份的联姻,邀请秦王政势在必行。 否则遗漏秦王,会被视为傲慢无礼,对君主不敬。 此刻,夏无且满心焦虑。 他知道祖龙精明,若得知赵迟与阿房的一丝关联,定会追查到底。 届时,若祖龙得知赵迟之母已故,且是自己寻找多年的冬儿,必将震怒。 夏无且难以预估这一发现将带来何种后果。 “以赵迟的地位,怎能不请大王?” “这份请柬,还是我来写吧。” 经深思熟虑,夏无且叹息道:“此事无可避免。” “甚好。” 蒙武点头赞同。 此事本是他特意召夏无且商议,因涉及秦王,影响重大。 “蒙武将军,能否劳烦您帮我一事?” 夏无且转向蒙武。 “请讲,只要我能办到。” 蒙武认真答道。 “希望您能隐瞒赵迟母亲的身份,无论谁接近李家村,外来者一概驱逐,禁止打听消息。” “此事可行?” 夏无且询问。 “您放心,赵迟回来前,我已安排上千锐士守村,并将外村人迁离,无人可潜入。” “若有探听赵迟消息者,锐士发现即刻拘捕。” 蒙武笑着说道。 夏无且担忧之事,蒙武岂会不知? 夏无且封锁村庄、阻止外界探听赵迟母亲消息的原因,是为了防止当今圣上得知。 即便天子想调查赵迟情况,也必须亲自入村,因只有李家村人知晓赵迟处境,除蒙武外再无他人知情。 在军中查询赵迟背景毫无意义。 当初赵迟参军时称自己孤身一人,若蒙武得知李烟言的存在,绝不会如此惊愕。 “这样最好。” 夏无且感激致谢,“多谢蒙将军。” “无须客气,这是我的本分。” 蒙武微笑回应。 见蒙武神色异样,夏无且疑惑问道:“蒙将军,您是否察觉了什么?” “老夏此话怎讲?我能知道什么?” 蒙武装作不解。 “您的神情显然已有端倪。” “纵使明白了又如何?无论如何,此事绝不能让大王知晓,更不可外泄。” “若被发现,大王的处境将难以预测,对赵迟亦非好事。 朝中局势复杂,已有奸人谋算大王的子嗣,一旦他们知道赵迟的身份,赵迟必遭围攻。” “尽管赵迟英勇无敌,能对他下手者寥寥无几,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不想看他陷入险境。” “这朝廷比战场危险百倍。” 夏无且心思缜密,很快明白为何蒙武全力配合,他已猜到赵迟的真实身份。 或许在李家村时便露出蛛丝马迹,被蒙武识破。 于是,夏无且毫无保留地与蒙武坦诚交流。 毕竟赵迟的身份至关重要。 如今有了蒙武这样坚定支持赵迟的人,夏无且也有了可以倾诉的对象。 “您说得对,朝廷比外界更为险恶,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若过早暴露赵迟的身份,确实不妥。” “即便大王是否会因此失常尚不明朗,但若那些公子的支持者知晓赵迟的真实身份,明白他是大王最宠爱女子所出,他们定不会轻易放过赵迟。” “争夺储君之位远比我们想象得残酷。” ““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牵连全族。” 蒙武郑重点头。 “当初那些侥幸存活的人至今未忘,一旦他们得知赵迟与阿房的过往,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阿房离开大王,正是因他们的胁迫。 我在大王身边多年,深知他对阿房的感情无人能及。” “为了阿房,他愿付出一切。” “若得知阿房已逝,他或许会崩溃,但可以肯定的是,一旦知晓赵迟的身份,他定会将太子之位传给赵迟,以此弥补对阿房的亏欠。” “正因如此。” “若赵迟登基,当年倚仗秦法秦礼之人必将现身,对赵迟心生敌意,甚至可能采取极端手段。” 夏无且低声说,语气沉重而严肃。 原本夏无且并未深思,但经蒙武提及大王后,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提高了警惕。 “赵迟果然不愧为大王之子,年纪轻轻便成就非凡,天下无双。” “如今他声望渐长,但一旦身份变化,那些过去对他并无恶意的人也会转而敌视。” “毕竟大王的其他子嗣不会袖手旁观。” 蒙武说道。 大王可能会出席婚宴。 “此刻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将冬儿的事隐瞒起来,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若武将军有更佳见解,还请指点。” 夏无且诚恳说道。 “老夏,你放宽心。” “如今我家已完全站在赵迟这边,绝不会中途变卦。 此事至关重要,除了*之外,我们必须确保无人提及赵迟母亲之事。” “这些我会派人交代清楚,给村里人提个醒。” 蒙武回应。 “好。” 夏无且点头同意。 有了蒙武相助,他确实轻松不少,毕竟手中无权,难以有所作为。 “然眼前仍有难题,我们无法干预。” 蒙武神色严肃。 “何事?” 夏无且疑惑询问。 “赵迟。” 蒙武简明指出这个重要人物。 “嗯?” 夏无且满是不解。 蒙武:“若大王亲自到场主持婚宴,必以君主身份出席。 一旦赵迟提到他母亲的名字,凭大王之聪慧,定会立即联想,而你久居赵府,大王亦会察觉。” “确是如此。” “不曾想我在赵府反倒成了隐患。” 夏无且感叹叹息。 “事到如今,我们唯有尽力隐瞒,希望赵迟在婚宴上不要提起此事,否则前功尽弃。” 蒙武亦无奈叹息。 对村民来说只需略作提醒即可,但对赵迟却不可行。 若说祖龙如老狐狸般敏锐,那么赵迟便是小狐狸,一点就透。 刻意引导反可能适得其反。 “总而言之,走一步看一步吧。” “赵国已亡,朝中事务繁杂,大王或许不会亲临,而是派他人代劳。 若让我儿子蒙毅前来祝贺,那是再好不过了。” 蒙武只能寄望于此。 “嗯。” “你说得对,或许是我们多虑了。” “老蒙,咱们这就去安排吧。” 夏无且点头认可。 随后, 二人商议片刻后,便开始执行计划。 赵府。 赵迟旧居。 历经无数战场洗礼。 次日。 “烟言,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往后余生,我会加倍补偿你。” 赵迟轻抚李烟言秀发,柔声说道。 “只要能平安归来,我的等待便有意义了。” 李烟言善解人意回应。 “好了,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看看村正他们。 若非他们照顾你,我离家这段时日,你定是度日如年。 我也要好好感谢他们。” 赵迟温暖一笑,缓缓起身,步出屋外。 望着自家小院融入大宅之中,目光愈加柔和。 \"迟哥哥,我会一直守在这里等你回来娶我。”这句话深深镌刻在赵迟心底。 第88章 这份恩情,我永生难忘 归来时,家如旧。 尽管朝廷多次赐赏,李烟言依然守护着赵迟的家,那不仅是他的居所,更是寄托对母亲最后思念的地方。 \"烟言,你为我付出的一切,我都懂。”这一生,我必不负你。 \"娘亲,您在天上能看到吗?我已履行对烟言的承诺,不久后,我将正式迎她进门。” \"您就放心吧。” \"我在努力变得更强大,十年不够,二十年不够,总有一天,我会让您重获新生。”赵迟信念坚定。 自那天获得系统,他踏上登神之路,未来的他将不再是凡人,有望进入仙神境界,甚至涉足另一重天地。 他深信母亲能复活。 走出小院,见赵迟到访,府中仆从齐齐行礼:\"参见上将军。” \"嗯。”赵迟点头,缓步走向府门外。 不一会儿来到府外,李青率亲兵前来迎接。 \"上将军。” 李青恭敬施礼。 \"可曾探望双亲?\"赵迟笑着问。 \"已经探望过了,他们都好。”李青满脸喜悦。 虽他的威名和权势不及赵迟,但一切皆由赵迟赋予。 身为上将军亲卫营统领,其地位几乎为主将,因他代言的是上将军本人。 \"你去通知旧村正,召集乡民前来,我有要事相商。”赵迟对李青说。 \"明白。” 李青毫不犹豫,立即出发。 片刻后,李家村的百姓陆续前往赵府。 很快,数百名村民聚集在赵府门前。 \"赵迟小子。” \"你终于回来了。” \"回来也不打招呼,我们都没去接你。” \"是啊,赵迟小子。” \"现在你真有出息了,做了我大秦的上将军,真是扬眉吐气。” \"我们李家村有你这样的子弟,实在是荣幸……\" 见到赵迟时,村民热情高涨。 尤其是那些看着他成长、看着他一步步变强的村民,更是激动万分。 昨天赵迟回家时没张扬,直接回府,因此没引起太多注意。 但看到门前的两千多名亲兵,村民猜测,难道赵迟真的回来了? \"各位长辈。” 赵迟开口,全场瞬间安静,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二十年前,\" \"我母亲怀上我的时候来到李家村,当时她孤立无助,若非大家接纳,可能早已流离失所,甚至英年早逝,也就不会有我的降生。” \"多亏大家接纳,给了母亲容身之所,为她建屋,供她饮食,照顾这个未曾谋面的陌生人。” \"这一切,母亲牢记在心,我也永远铭记。” \"可以说,\" \"我在村里百家饭中长大,乡亲们的恩情胜似再造。” “今日我代表已故的母亲,也为自己,” “向诸位恩人行礼。” 话音刚落,赵迟拱手弯腰,向全体村民深深一鞠躬。 村民们的目光中满是惊讶。 “赵迟,你莫要如此。” “你是上将军,我们怎敢承受你的大礼?” “快请起身。” 众人纷纷劝阻,话语间透着急切。 赵迟却再次深深一揖:“四年前,我离家从军,只为建功立业,让烟言未来无忧。” “那时,烟言承受了许多,不仅家人弃她而去,还怀了我的骨肉。” “幸得众位婶婶大娘细心照料我的妻子李烟言,助她度过难关,保住性命。” “后来,烟言诞下我们的孩子,仍是大家相助。” “这份恩情,我永生难忘。” “对恩人,我必当再次拜谢。” 赵迟郑重说道。 他又一次弯腰向全体村民致谢:“自幼,母亲便教导我要知恩图报。 李家村的父老乡亲们,你们对我母亲、对我、对我的家人有莫大的恩情,我一直铭记于心。” “这三次鞠躬,是我发自内心的感激。”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饱含真诚,让村民们眼眶湿润。 “对我们来说不过寻常之事,但对你们而言,却是救命之恩。” “即便你如今显贵,也不可忘却这份情谊。” --- “多谢大王厚爱,如今我赵迟已有百里封地,万亩良田。” “自今日起,每位李家村村民都将分得五十亩良田,每人还可获五两银子。 虽不算丰厚,但这亦是我对乡亲们的一番心意。” “为了亡母,也为了妻儿,这是我尽的一份孝心。” 赵迟的声音洪亮,在人群中回荡。 村民听后,无不震撼。 不少村民脸上浮现出喜悦之情。 在这个时代,唯有立下军功、受封爵位者方能获赐土地,普通百姓若想耕种,只能租赁他人土地,租金高低不等,却都颇为昂贵。 一户能有几亩肥沃田地,便是富裕之家。 无论何时,金子始终是最坚挺的货币。 即使诸侯纷争、货币流通受阻,金子的价值依旧稳固。 一金足供普通人家一年生活,可见其珍贵。 而赵迟所给的是百亩良田和十金。 这是他对村民的回馈。 “赵迟啊,这实在太过厚重。” “我们并无什么大事可言。” 老村长急忙对赵迟说道。 “不,村长。” 赵迟摇头,语气坚定,“乡亲们当年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但对我们母子而言,那是救命的恩情。” “今日的馈赠是我真心实意的感谢,每位村民都必须接受。” “李青,你随村长核对名单,从我的府库提取银两和田契,分配良田。” 赵迟转身吩咐李青。 “明白。” 在他心中,赵迟的命令宛如圣旨,不容违逆。 “村长,后续的事情您和李青处理就好,我去看看孩子们。” 赵迟没有给村民拒绝的机会,转身回府。 望着赵迟离去的身影,村民们心绪难平。 “赵迟这孩子很出色。” “知恩图报,重情重义。” “我们当时只是稍微帮了他们家,他这样回报,五十顷田地加十斤黄金,这可不是小数目。” “实在愧不敢当。” 众人议论纷纷,虽有几分愧疚,却更多的是感激。 “冬儿。” “看啊,你的儿子已经成长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如今更是大秦的上将军,位列群臣之首。” “你真要一直隐居吗?” 咸阳,王翦府邸。 “不错,赵迟这小子动作很快,刚回咸阳就定下了婚期。 我正好休沐,可以去喝他的喜酒。” 王翦笑着拿着请柬,“蒙武那家伙倒是聪明,认了李烟言做义女,关系拉近了不少。 可惜没能从函谷大营出来,不然也不会便宜了蒙武在我面前炫耀。” “来人!” 王翦高声吩咐,“准备厚礼,去雍城参加婚宴。” 廷尉府大殿内,黄金箱堆得像小山,金光闪烁。 一名百夫长恭敬递上请柬,道:“遵上将军之命,两千斤黄金已送上,从此我家夫人与廷尉府再无瓜葛。” 话音未落,他便带着手下扬长而去,全然不顾李思的颜面。 李思脸色铁青,他未曾料到赵迟真的依照朝堂上的承诺行事,用黄金彻底断绝了他与李烟言的关系,连一丝翁婿情分都不留。 李思对李烟言的生死毫不挂怀,令他愤怒的是赵迟的态度让他颜面扫地。 自蒙武在朝堂上批评他后,他成为众矢之的,人人都知晓他是个冷漠的父亲,因此他在祖龙心中的地位急剧下降。 “蒙武、赵迟、韩非……” 李思冷笑一声,“你们现在占优,但将来天下太平,大秦不再需要这么多军队时,你们这些将领的好日子也就结束了。” “未来谁能预料?” 李思脸上乌云密布,眼中满是怨恨。 这一天,根据夏无且的安排,咸阳城内许多朝廷官员都收到了赵迟寄来的婚宴请柬。 虽然赵迟并不认识多数收柬者,但为了遵循朝堂的规矩,他不得不发出邀请。 若有谁拒绝赴宴,情形将截然相反。 章台宫内。 “禀报大王,这是从雍城送来的请柬,是赵迟的婚宴请柬。” 赵高毕恭毕敬地将请柬呈给祖龙。 祖龙接过请柬一看,道:“竟是岳父的字迹,原来他在为赵迟操办婚事。” 祖龙略显惊讶,一眼便认出这是夏无且的笔迹。 “好了,你退下吧。” 看过请柬后,祖龙对赵高说道。 “大王,赵迟成婚,您是亲自到场,还是由臣备厚礼代送?” 赵高垂手而立。 “赵迟乃我国上将军,成婚为喜事,寡人岂能缺席。” 祖龙语调柔和,但难测其意。 “臣遵旨。” 赵高退出。 待门闭,祖龙环视空荡大殿,问:“所查之事,进展如何?” 黑袍人自暗处现身,俯身禀告:“陛下,今无法入李家村,赵迟父之事全无头绪。 村民似受嘱托,闭口不言。” “然有一线索,赵迟父母双亡,其母病逝于他十岁那年,彼时他尽心奉养。 至于其父,则渺无音讯。 据查,赵迟母迁入李家村时,已有身孕。” “寡人为何仅得此微末线索?” 祖龙眉峰紧蹙,语气带责。 章台宫气氛骤凝。 “陛下息怒。” 黑袍人伏地,“赵迟婚期迫近,李家村早被军围,外客皆被驱逐,连臣之探子亦难以潜入。” 祖龙稍缓,颔首。 此情理之中。 上将军婚,若刺客潜入,后果严重。 “讲你所察。” 祖龙冷言。 黑袍人迟疑片刻,启齿:“查案时,臣发现异事。” 祖龙目光锐利:“讲。” “赵迟母入李家村时,正值**新即位。” 祖龙霍然起身,眼底闪过寒光。 “再说一遍!” 第89章 如今她已有自主之力 “臣核实无误,确为**登基不久。 赵迟母入村前,踪迹全无,仿若凭空出现。” 黑袍人续道:“夏御医久居李家村,侍奉赵迟妻并照料其二子。” “臣冒昧推测……赵迟或与陛下心中所思之人相关联。” “纵李家村遮掩,赵府隐秘重重,臣仍觅得些许端倪。 赵迟母名冬儿。” “全名:赵冬儿。” 黑袍人声音低沉,敬畏与惧意交织。 身为黑冰台首脑,他对祖龙隐秘了如指掌。 而‘冬儿’二字,直击祖龙心底最敏感之处。 “你刚才说什么?” “赵迟母名为赵冬儿。” 夏御医辞官留赵府后,黑袍人将此告知祖龙,他神情复杂,似有挣扎、喜悦与期待。 祖龙若有所思,若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他怎会猜不到其中深意?纵使蒙武与夏无且竭力遮掩,大秦黑冰台的能耐岂可小觑?李家村早有外来人口,黑冰台怎能毫无察觉? 祖龙命黑冰台彻查赵迟之父,本欲探明其与夏无且是否有关联。 赵迟与冬儿容貌相似,令人疑窦丛生。 然而,赵迟对父亲几乎一无所知,村民亦无从知晓。 黑冰台的调查竟揭示了另一关键线索——祖龙多年寻找的冬儿似乎已现端倪。 更令人震撼的是,当日与赵迟共饮醉酒之人,很可能是他与冬儿的亲生子。 “退下吧。” 祖龙神情凝重,对黑衣人说道。 “遵旨。” 黑衣人离去后,祖龙靠在王座上,满面震惊。 “数年前,蒙武提及玉佩,定是见过我赠予冬儿的信物。 后来,岳父递交辞呈,留在李家村赵府,想必也是察觉到冬儿的踪迹,认出赵迟为外孙。” “岳父前往李家村,或许因他在韩地见到赵迟,因其相貌酷似冬儿,便前去核实……” 祖龙整理多年来的诸多疑点,逐渐拼凑出真相。 “赵迟之母在我登基初便迁居李家村,此后再未离开,不久便诞下赵迟。” 赵迟之母实为冬儿,她离咸阳时已有身孕。 冬儿怀着祖龙的孩子,孤身逃离咸阳,不愿给他增添负担。 她独自承担一切,生下赵迟并将其抚养成才,而祖龙全然不知。 冬儿陪伴祖龙近十载,悉心照料。 她担忧祖龙王位不稳,恐遭他人暗算,遂决定离开咸阳。 为了祖龙,她隐姓埋名诞下二人之子,而祖龙始终未能察觉。 祖龙低声述说这段往事,泪水无声滑落。 纵使经历过母亲的背叛与童年的苦难,他也从未落泪。 此刻,情感汹涌,泪水夺眶而出,双眼泛红,满心愧疚与悔恨。 赵迟提到母亲已故,遂投身军旅。 这令祖龙愈加不安,他无法接受冬儿可能已逝的事实。”冬儿曾誓言生死相依,绝不独活。” 祖龙声音哽咽,整个人瘫坐地上,紧握双拳。 他前所未有的恐惧,担心自己最深切的愿望此时破灭。 统一六国乃历代秦王之梦,也是祖龙肩负的责任,但对他而言,更大的渴望是找到冬儿,与她相伴终生。 往昔无力守护她,如今她已有自主之力。 为了冬儿,他甘愿舍弃一切。 “辛胜。” 祖龙挣扎着来到桌边,声音沙哑地呼唤。 回应中,殿门开启。 辛胜快步入殿。 见祖龙伏于桌上,眼眶泛红却面色苍白,仿佛受重创,辛胜大惊,疾步上前。 “大王,您这是何故?” “立刻宣召御医!” 辛胜急切地说。 祖龙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备好马匹……朕要赶往雍城,速调轻骑,切勿让旁人察觉。” “快!”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让人无法猜测他正承受怎样的折磨。 “臣领命。” 辛胜见状不敢怠慢,立刻起身布置。 “冬儿。” 祖龙深陷困顿之中,语气复杂,“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政儿。 若你执意离开,我必须见你一面。 你若一去,政儿即便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祖龙走近床榻,拿出冬儿的画像,泪水模糊了视线,满心悲痛。 …… 距离赵迟婚期仅剩四日。 李家村一片喜气洋洋,灯火通明。 听说赵迟即将迎娶李烟言,村民们热情相助,村中处处挂起红灯笼,就连赵府门前的青石路也被铺上了红毯,整个村庄弥漫着节日般的氛围。 因赵迟无长辈主持,所有筹备事宜全靠夏无且与蒙武操持。 两人乐此不疲,四处协调。 “老夏,喜帖都发完了?” 蒙武问夏无且。 “都发齐了。” “虽无通关文书,但赵迟的上将令足以让亲卫队入咸阳,所以帖子已经全部送出。” 夏无且笑着回应。 “离赵迟完婚还有四天。” “最迟明天得把烟言接回雍城宅邸,赵迟成婚后,烟言也能有个名分。” 蒙武笑道。 尽管蒙武曾为两个儿子操办过婚事,这对他来说不过是履行职责,而这次是嫁女儿,让他格外投入,享受其中。 他深知赵迟的身份——大秦长公子,当今大王的亲子。 “大王想必也收到了帖子,不知是否会亲临。” 夏无且仍有些担忧。 “但愿大王事务繁忙,派臣子代为出席就好。” 蒙武也只能这样期盼。 “嗯。” 夏无且点头:“这几日总算把村里和府里收拾妥当,接下来只需等待宾客到来,好好招待即可。” 就在此时。 “父亲!” “不好了!” 蒙恬匆匆赶来,满脸惊恐。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般慌张?” “这么大个人了,就不能冷静点吗?” 蒙武不悦地说。 “父亲,我也想冷静,可这事实在无法平静。” 蒙恬满脸焦急,还不时望向村口。 “究竟何事?” 蒙武脸色严肃,他对儿子的性格有所了解,知道事情非同小可。 “大王驾到。” 蒙恬表情凝重地说:“马上就要进村了。” “什么?” 蒙武与夏无且神色骤变,瞪大眼睛:“大王为何突然前来?” “这个……我也不知道。” “而且大王没有乘坐銮驾,而是由一百多名禁卫护送,看起来很急切。” “大王既然来了,咱们该如何应对?” 蒙恬面露难色。 “未乘銮驾,仅带百余禁卫,看来十分急切。” 蒙武与夏无且对视一眼,眼中隐现忧虑。 身为智者,二人很快察觉事态关键 “纵使防范周密,仍被察觉,这究竟是何缘故?消息从何而漏?我已将李家村重重包围。” 蒙武满心疑惑。 “大王治世广布耳目,无人能瞒。 即便加强戒备,禁止外人入村,早有外来者混入,赵迟之母的信息轻而易举便可探知。” “对大王而言,‘冬儿’二字足以明了。” “何况我仍在李家村与赵府,稍加思索便能猜到。” 夏无且叹息摇头。 无论如何遮掩,在昏庸之徒或许可蒙混过关,于祖龙却绝不可能。 “眼下该如何?” “既然大王已知赵迟及其母之事。” “只怕他还知她已亡,大王他……真能承受这一切?” 蒙武语调沉重。 夏无且沉默不言。 此刻束手无策。 他深知女儿在其心中地位。 阿房死后,祖龙受创之深可想而知。 具体后果难以预料。 “是否告知赵迟?” 蒙武望向夏无且。 “不可。” “万万不可。” “不论赵迟能否接受,让他过早暴露身份亦非好事。” “你难道不知他对父兄积怨已久?” 夏无且急切道。 蒙武点头赞同。 赵迟曾言要寻生父,非感恩,乃质问为何遗弃母子,为何这般冷漠。 十余载光阴,更添怨恨。 “若知其母被豪强与权臣逼迫离家,他岂能克制?” 夏无且续道。 “确是如此。” “赵迟看似沉稳,然触及母与烟言,便难以冷静。” “此刻我们不应只顾赵迟,更要虑及大王。” 蒙武神色严肃。 “蒙恬,赵迟如今在做何?” 夏无且问。 “正与两孩童玩耍。” 蒙恬答。 “莫让赵迟得知大王即将至。” 夏无且低声嘱咐,“你留此守村,我随父迎大王,或结果未必如预期那般糟糕。” 蒙恬立刻应允。 夏无且引着蒙武向村口行去。 前方路漫漫,唯有直面。 闻知赵迟母亲离世,夏无且揣度祖龙会如何应对,是否会被情感压垮。 村口处,夏无且与蒙武心怀忐忑等待,满心忧虑。 蹄声骤急,快马疾驰而来。 不久,身着黑袍的祖龙策马抵达村口。 祖龙此刻神色异常,面容苍白,双目赤红,浑身散发着难以形容的诡异气息,仿佛承载着巨大的痛苦。 见夏无且与蒙武,祖龙眼中闪过少有的怒火。 “为何未告知我?” 祖龙嗓音沙哑,目光锐利锁定二人。 看着祖龙憔悴的模样,双眼泛红,显是多日未眠,昼夜奔波至雍城,眼下泪痕犹存。 “大王,切莫动怒。” “皆因我之错。” “阿房于您甚是重要,若让您知晓此事,您又该如何?” 夏无且强忍泪水。 “你……” 夏无且哀伤的神情让祖龙怒与悲交织,但想起冬儿,他稍许冷静。 夏无且正是冬儿之父,多年寻找爱女的他,如今白发送黑发,苦痛可知。 “冬儿坟在何处?” “后山。” “带我去。” 后山深处,孤坟立于寂静中,四围整洁无杂草,足见夏无且常来祭拜。 祖龙伏于坟前,泪如泉涌,洒于墓碑。”赵氏之妻冬儿之冢,不肖子赵迟立。” “冬儿,你怎么真的走了?怎么舍得丢下我?” 他哽咽难语,“我是你的政哥哥啊……” “寻你二十年,走遍秦帝国,谁想你竟近在咫尺,为何如此绝情?” “现下,你的政哥哥已为王,再无人敢欺,亦无人敢辱你。 为何离去,留我独活……” “没有你,这世间有何意义?” “世人称我祖龙为暴君,灭国征伐,然我所为皆因你。 只盼一统天下能找到你的踪迹,可你为何弃我而去?” “为何?” “你走了。” “一统天下又有何意义?” “活着又有何意义?” “宁愿随你而去。” “二十年前,你离去时,本应舍弃一切随你同行。” “恨啊。” 祖龙伏于坟前,紧握墓碑,声音沙哑干涩,似泣似诉,“当初为何不伴她到最后……” 泪如雨下,不停不止。 昔日威严,往昔雄心,如今俱成过往。 祖龙痛彻心扉,仿佛失去了未来与信念。 此刻,他仅是一个痛失挚爱、万念俱灰之人。 第90章 震撼了祖龙的心灵 夏无且与蒙武目睹此情此景,眉间愁绪难掩。 他们虽早知此事结局,却未料冬儿的离去会让这位英主堕落至此,甚至萌生死意。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更令他们震惊。 “冬儿。” 祖龙声音沙哑,满是哀伤,“你一生为我,我却从未为你而活。” “从今往后,我要为你而活。” “失去你,天下一统又有何意义?我所有抱负皆成泡影。” “我所做一切,皆为你。 使秦强盛、执掌王权、吞并六国,不过为护你周全,让你永伴身旁。” “可如今,我失信于你,再无机会守护。” “若阳间无力护你,阴间定要守护,绝不容他人伤害你……冬儿,我来了……” 祖龙低声呢喃,握剑猛然拔出,剑尖抵住脖颈。 他对生存再无眷恋。 身后,蒙武与夏无且见状大惊失色。”不可!” 夏无且惊呼。 蒙武迅疾抽剑,上前一步,精准格挡,剑声刺破静谧。 瞬间,蒙武挑飞祖龙手中剑,深嵌泥土,成功阻止其自尽。 祖龙神情木然,既无怒意亦无表情,仅以空洞目光注视蒙武。 “冬儿已逝。” 他语气平淡,“我活着还有何意义?” 蒙武怒吼:“大王!您忘却复兴秦帝国之志了吗?忘却先祖嘱托了吗?怎能忘却平定天下、止息战乱之心?” 蒙武首次违背君命,大胆咆哮,只因深知若不劝阻,后果不堪设想。 祖龙冷笑:“复兴秦帝国?统一六国?呵……如今冬儿不在,这些又有何意义?” 蒙武情绪激昂:“冬儿确实已去,但她若见你如今模样,会作何想?她定不愿见你自暴自弃!” “或许有失落吧。” “二十年前她离开咸阳时,已对我失望,失望于我的无能,失望于我无计可施……” “她英年早逝,实因旧疾缠身,因我未能守护好她。” “是我害死了她。” 祖龙依旧面无表情,泪却不断滑落。 “君上!” \"你真要放弃这一切吗?真的要舍弃大秦和天下吗?\" 蒙武望着祖龙决然赴死的神情,内心满是绝望。 尽管他对赵迟和她母亲的结局早有预感,却没料到事态会发展至此。 祖龙既非暴怒也非疯狂,而是深陷自责与悔恨,将冬儿的离世全然归咎于己身,执意求死。 这一局面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令人束手无策。 即便祖龙还活着,秦帝国表面安定,天下格局未变,或许几年后便可恢复。 然而,他的决心无人能动摇。 一旦他逝去,秦帝国必陷入动荡,历代基业将毁于一旦,赵、韩之战的成果也会付诸东流。 届时天下大乱,生灵涂炭,百姓将陷入长久的战乱。 \"秦帝国如何?天下如何?\" \"都不及冬儿重要。” \"若无冬儿,纵使拥有天下又有什么意义?\" 祖龙凝视墓碑,眼中充满柔情,仿若冬儿正向他招手。 见此,蒙武无计可施,只能期待夏无且出手干预。 若今日劝阻不成,秦帝国或将陷入危局。 \"祖龙!\" \"住手!\" 夏无且走近制止。 \"女婿啊, 一切已成定局。 你一统天下的初衷,不过是为了寻找冬儿,守护冬儿。 可现在……都结束了。” 祖龙抬眸,泪湿眼眶。 夏无且亦红了眼,悲从中来。 \"是。” \"你说得对。 阿房已经离开了。” 夏无且语气转为质问:\"你是否想过,阿房为何执意离开咸阳?\" 他的声音沙哑,满是痛心疾首的模样。 祖龙神情复杂,缓缓抬头。 从初遇于赵国,阿房便对你倾心。 无论你身处何种境地,她始终尽心相助、开导、照料你,多年来毫无怨言。 即便面对赵姬的刁难,她也未曾怀恨。 回到咸阳后,她也曾梦想嫁给你,但深知身份悬殊,她仅愿留在你身边。 夏无且直视祖龙:\"你可知,冬儿所做的一切皆因你。”祖龙神情挣扎,复杂难明。 \"可我终究辜负了她。”他苦涩一笑,\"一统天下,是我们共同的愿望。” \"但我的本意,是想与她分享这份荣耀。 如今她不在,这愿望又有何意义?\" 夏无且沉声说道:“你以为阿房会因为你的离开而喜悦?她在冥界得知你也离去,那将是何等的失望。” “阿房不仅是你的挚爱,更是我的骨肉,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你怎能理解?” 夏无且情绪激动,“祖龙,你错了,我比你更痛。” 他稍作平复,接着说:“阿房虽已远去,但她留下了最珍贵的礼物——一个被她抚养十年的儿子。 这孩子为大秦立下不少功业,助你灭两国,这是阿房留给你的惊喜。” “另外,你还有孙子孙女,这些都是阿房留给你的牵绊。” “若你现在就此离去,赵迟该怎么办?他失去了母亲,又将失去父亲的庇护,他的怨恨会随着时间增长。 祖龙,你需三思,莫要让阿房留下的情与恩在你这儿中断。” “若你今日撒手,你的后代或许会认为他们的祖辈是个抛弃家庭的人,对你永远无法释怀。” 夏无且直视祖龙,高声质问。 …… 此话犹如惊雷,震撼了祖龙的心灵。 “不错。” 祖龙哽咽道,“冬儿虽已离去,却为我们留下血脉,我们的子孙也有后人。” 祖龙凝视墓碑上的冬儿之名,泪水无声滑落。 夏无且见状,虽呼吸急促,但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祖龙似乎找回了些许昔日的神采。 “冬儿,” 祖龙轻唤,“在赵国护我平安;回到咸阳依然如此。” “你为我活了一生,我却未曾为你活过一刻。” 祖龙泣不成声,“你走后,就连孩子也帮我一把。 你知道吗,我的儿子如今已是大秦上将军,年纪轻轻便位高权重,无人能及。” “不仅如此,他还受到李烟言的喜爱,这对龙凤胎孙儿孙女,让我感到无比安心。” “若说天命垂青,也是因为我们夫妇的厚德,才会有这样的子孙相伴。” 祖龙轻轻抚摸墓碑,泪光闪烁,缓缓讲述儿子成长的点点滴滴。 夏无且、蒙武,甚至辛胜站在另一侧,皆泪湿眼眶。 他们从未见过祖龙如此失态的模样。 往常,祖龙威严庄重,王者之气尽显;而今,他全无王者风范,也失了掌控全局的气度,只剩下丧妻之痛与内心的绝望。 “岳丈大人,” 祖龙直视夏无且,眼神坚定,“我想将冬儿的遗骨迁至皇家陵园,若我将来离世,也希望与她合葬。” “万万不可!” 夏无且闻言,脸色骤变,立刻反对。 “为什么?难道要让她孤独地长眠于此,直至老去?” “我虽未与她完婚,但她是我祖龙唯一的夫人。” “难道不能与我同眠一处?” 祖龙声音沙哑地说。 “你对阿房真心实意,阿房也对你忠贞不渝。” “但你的身份何等尊贵,阿房只是个普通女子。” “身为大秦之主,纵有权力,也须守礼法。 若让一个无名无分者入葬王陵,百官会怎么想?世人又会怎么说?” “我知道你对阿房一片赤诚,却不可忽略大秦安稳,不顾天下太平。” 夏无且严厉训斥。 “为了冬儿,我不怕百官非议,不惧世人闲言。” “任他们说我暴虐或贤良,我祖龙依然故我,从不惧世俗偏见。” 祖龙话语平静。 “确实如此。” “身为王者,当随心所欲。” “可阿房只是凡人,即使已经离世,依然平凡。 世人又会怎么看阿房呢?” “若阿房知道你想为她做这种不合情理的事,她必定不会答应。” 夏无且语气柔和,不再严厉指责,而是耐心劝导。 “礼法,总是这些可恨的礼法。” “当年正是礼法,拆散我和冬儿;也是礼法,让我们分离二十年,如今阴阳两隔。” “如今我掌控秦廷大权,百万军士听我号令,谁敢违抗?” “若有异议,便斩其首级。” “若有人反抗,必灭其族。” “我已不是过去的祖龙,无力保护冬儿。” “既然得到权柄,若连冬儿都护不住,活着又有何意义?” 祖龙完全无视夏无且的劝告,眼中满是坚定。 他决心将冬儿的坟茔迁至王陵,希望自己死后能与冬儿生死相守。 “辛胜。” “替我下旨。” “把冬儿的坟茔迁往王陵。” 祖龙声音低沉地命令。 “大王……这……” 辛胜第一次犹豫起来。 他深知此旨一出,必定引来朝臣反对。 加上祖龙此刻盛怒,后果难以预料。 “莫非你想违抗朕的旨意?” 祖龙冷眼瞪着辛胜,眼中透出杀机。 “说实话。” “你现在权势熏天,无人能敌,但你考虑过赵迟了吗?” 夏无且再次开口。 此言一出,祖龙的表情瞬间凝固。 赵迟的身影浮现在脑海中。 那个与他和冬儿都有几分相似的年轻人。 秦帝国杰出的将领,年少成名的上将军,他的亲生子。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父子之间的情谊竟如此深厚。 过去赵迟屡建奇功,祖龙即便未见过他,也破格奖赏提拔,逐渐对他愈发倚重。 可那时,祖龙怎会想到,赵迟竟是自己的骨肉。 直至咸阳相见,祖龙怀疑此事与冬儿有关,便派遣黑冰台调查。 终究,水落石出。 “他真的这般憎恨我吗?” 祖龙的声音带着情绪的波动微微颤抖。 “我深知他的恨意。” “但这恨并非针对你个人,而是为了他母亲。” “他怨恨你为何当初抛弃了他的母亲,让她孤独终老,临终也未能再见一面。” 夏无且说道。 第91章 凡事皆须遵从礼法 “这并非本意,我从未想过舍弃冬儿。” 祖龙苦涩地一笑回答。 此时,祖龙忆起当年与赵迟饮酒时的对话。 赵迟曾提起寻找生父,质问他为何抛下母亲独自留下。 那种深切的愤懑,祖龙感同身受。 “你打算将阿房的墓迁至皇陵。” “赵迟必然知晓此事,你会如何应对他?” “如果你执意迁坟,你与赵迟的关系必将暴露,那些旧势力又怎会轻易放过赵迟?” “确实如此。” “你虽掌握王权,但这些人如今收敛不少,不敢违逆你。 不过你也顾忌国家根基,难以对他们施加过分手段。 但只要他们知道赵迟是你的亲生子,由被他们驱逐的女人所出,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们会如此对付赵迟吗?” “赵迟现任上将军,在军中尚算安稳。 但你若承认他是你的儿子,情形就完全不同了。” “他是你的儿子,更是你的长子。” “你对阿房如此深情,这些人岂会不知?” “若赵迟重新获得公子身份,那些暗中支持你其他儿子的人定不会容他。”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若你想让赵迟及你的后裔遭逢厄运,那就迁坟吧。” “到那时,阿房必不会宽恕你。” “话已至此,如何决断,还需你自己考量。” 夏无且语气温和却饱含无奈地说。 除此之外,他别无他法。 纵使祖龙执意迁坟,这也非他所能阻止之事。 然而可以预见,大秦将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大秦以法治国,凡事皆须遵从礼法。 一位无名无分的女子若被移入皇陵,即便祖龙手握王权,依旧会招致百官反对,引发巨大风波。 宗室、权臣、士族绝不会错失这个良机,特别是关于赵迟的事。 在大秦众人眼中,赵迟是位英雄,为国建功无数。 但一旦长公子身份公开,祖龙那些儿子的支持者必定绞尽脑汁打压赵迟,绝不会让他好过。 听完夏无且的话,祖龙陷入沉思,目光投向冬儿的坟冢。 时光悄然流逝,祖龙身上那股衰弱的气息逐渐消散,原先迷惘的眼神也恢复了些许清明。 “我何时能接回赵迟?何时能光明正大地将冬儿的墓迁入皇陵?” 祖龙望向夏无且,声音沙哑。 他始终未动摇迁坟的决心。 生前未能陪在冬儿身边,死后他希望能永远与她相伴,永不分离。 “如今你掌控大权,但宗族和权臣仍有不容忽视的力量。 除非你真正统一六国,整顿朝纲,否则仓促行动只会带来**。” “而且,赵迟或许正身处危险。 唯有当他完全无虞时,他才会接受你们的关系,你才能真正安心。” “待你安定天下后,便可公开承认亲情,迁坟之事也不再受阻。 唯有成为前所未有的帝王,你才配这样做。” 夏无且神情严肃开口:“有一事我想问。” 祖龙平静应允:“请讲。” “若你认下赵迟,又打算给他什么样的身份?” 夏无且直截了当地问。 此话一出,蒙武与辛胜不由看向祖龙。 尤其是蒙武,他紧握双拳,满心忧虑。 赵迟虽是长子,但在诸多皇子中并无特别之处。 “岳父,这么多年,您还不明白吗?” 祖龙坦然说道。 “后宫那些女子不过是延续血脉的工具,我对她们毫无真心,她们对我也是如此,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我心里只有冬儿一人,此生唯一的妻子也是她。 赵迟是我的儿子,更是长子。 待认亲之时,我会让冬儿入陵寝,并追封她为皇后。 如此既能正名,也能使赵迟顺理成章成为秦帝国嫡长子,未来的储君。” 祖龙直视夏无且,将这番话说得清楚明白。 后宫虽有诸多妃嫔,却无人能得他真心。 他一心只在统一大业上,从未分心。 即使统一后,他也未确定继承人,因在他心中,理想的继承者须担起秦帝国重任。 更重要的是,这个继承者必须是祖龙深爱之人所生。 赵迟便是这样的人物——不仅是才华横溢的将领,还深受百万将士敬仰。 还有谁能比他更合适? 此外,赵迟是祖龙与冬儿所生,这份血缘无人能超越冬儿在祖龙心中的地位。 夏无且闻言释然,蒙武亦是如此:“原来赵迟竟是大王之子,且大王有意立他为储君。” 辛胜震撼无比,今日所闻足以惊动天下。 “你说得对。” 祖龙回应,“一统天下后,你的权势无可匹敌。 到时,你将开创一个新时代,无人可挡。” “当然,你也需顾及赵迟的感受,他对你的怨恨很深。” 夏无且提醒道。 “我明白。” 祖龙点头同意。 “一统天下、认亲、迁坟。” “我明白了。” 祖龙重重点头,目光重新明亮。 此刻,他终于找到前行的方向,之前的迷茫逐渐消散。 夏无且与蒙武对视一眼,均舒了口气。 至少,祖龙不再有轻生之意。 提及赵迟及其子女,还有冬儿对祖龙的期望,这一切成为两人相认的契机。 自此,祖龙坚定了活下去的决心。 未来的路,只能一步步前行。 “你们先退下。” 祖龙说道,“寡人想单独陪伴冬儿。” 蒙武和辛胜对视片刻,有些犹豫。 “寡人不会再轻生。 是冬儿让我感受到为人父的责任,给予我希望。 若我现在离去,赵迟怎么办?我们还未相认。” 祖龙声音低沉,却已无绝望之意。 “走吧。” 夏无且示意蒙武和辛胜先行下山,他知道祖龙的情绪已稳定。 “是。” 二人行礼后随夏无且离开。 山腰处。 “老夏,你刚才对大王说的话,属实吗?” 蒙武问。 “属实。” 夏无且苦笑:“若不说,只会断了他的希望。 阿房在大王心中的重要性,无需多言。” “今日迁坟并公开赵迟身份,定会引发诸多麻烦。 不仅名不正言不顺,各方势力也不会坐视不理。 各国尚未全灭,秦帝国根基稍有动摇,其他国家便会趁机而入。” “况且,赵迟对父亲的怨恨,你也清楚。” “若让他知道大王是其父,恐生嫌隙。 即便大王解释,赵迟性情刚烈,怎会容忍当年迫害其母之人逍遥法外?” “总而言之,我能做的,是拖延时间,让大王放下轻生念头,也让赵迟积累更多权力与威望。” “大王难道不明白我的用心?” 夏无且问。 “明白。” “大王已决定,在与赵迟相认后立他为储君,承袭大秦。 蒙武目光闪烁。” “不错。” “然要达成此目标,需大王完成统一天下之伟业。 届时民心归附,礼法亦无法约束。” “自古至今,谁能有这样的成就?大王必将流芳百世。” “这般人物,何须拘泥常规?再说,待秦帝国统一,赵迟若能建功立业,权力自会壮大。 掌握军权后,谁敢违抗?” “综上所述,我今日所言皆为安定大王之心,不忘根本,不负黎民。 也为赵迟谋得更佳局势,万一大王有何变故,赵迟身份存疑,如何与其他公子抗衡?” “也是为了给他更多时间积蓄力量,使其地位稳固无人可撼。” “唯有大王与赵迟在,方能破除猜忌,重开新局。” “一切皆为赵迟。” “阿房虽已离去,但赵迟是我生命的全部。” “天地广阔,无人可伤他丝毫。” “大王既定其地位,便无人能夺。” 夏无且语气坚定。 “蒙家始终与赵迟同进退。” 蒙武立刻表明态度,神情亦十分决然。 “长公子才智出众,年少时即任我大秦上将军,若他成为储君,必能使大秦再度兴盛。 辛胜愿全力辅佐长公子。” 此时,辛胜也发声了,目光极为笃定。 夏无且与蒙武闻言,皆看向辛胜。 尽管辛胜的爵位和职位远逊于统率十万大军的将领,但他统领着王宫中的五万禁卫军,肩负守护君王重任。 一旦他选择支持赵迟,在未来咸阳城及王宫内的任何变故中,他都能迅速派兵干预,这是不可忽视的强大助力。 “辛胜将军,您是否确决心助迟儿?” 夏无且凝视着他,语气平和却庄重。 “大王心意我已明了,他对冬儿姑娘情深义重,可以确定,大王必将追封冬儿姑娘为王后,他们的孩子自然为嫡子。” “我效忠王权,效忠大王,自然也会效忠这位名正言顺的嫡子。” “此外。” “我在王宫统领禁卫军多年,见过大王众多子女。 公子扶苏虽温良有礼,深受大王宠爱,但过于仁慈,不适合作为君主。 其余几位公子各有长处,然而无论谁当选,即便有宗族与权臣支持,也难以与迟公子相比。” “我支持迟公子,这既合乎情理,也是大王期望的。” 辛胜严肃地说道。 他亲见祖龙的柔弱之处,感受到祖龙对赵迟母亲的深情以及对赵迟的重视,还听说祖龙有意立赵迟为储君。 这充分说明了赵迟地位的不可动摇。 “很好。” 见辛胜如此表态,夏无且点头表示认可。 得到这样有力的盟友,对赵迟而言无疑是件喜事。 目前,赵迟要做的就是尽力增强自身实力,为日后成为真正的嫡长子奠定根基。 “关于今日后山之事。” “除了我们三人,切勿让其他人知道。” “你们明白了吗?” 夏无且低声嘱咐,同时向蒙武和辛胜交代。 “老夏,你就别担心了。” 蒙武说:“我守口如瓶。” 辛胜认真回应:“末将定守秘不露。” “距离赵迟成婚还有四天。” “接下来该为大王准备居所了。” 夏无且微皱眉头,陷入沉思。 祖龙既然来到此地,就绝不会轻易离开李家村。 他知道赵迟是他的儿子,而赵迟的孩子将是他的孙子和孙女。 即便祖龙素来喜怒不形于色,他对血缘亲情的重视却不容置疑。 宫中皇子公主虽多,祖龙虽未亲自尽父职,却常有恩赐。 若将宫中子女与赵迟相较,实不公平。 宫中子女肩负嬴氏宗族延续之重任,而赵迟则是他与冬儿的亲骨肉,血缘相连,自当有所不同。 第92章 那些禁卫军恐怕性命堪忧 日后祖龙知晓赵迟真实身份,必会对这个儿子另眼相待。 “这些事务便交由你负责。” 蒙武心有余悸道,“若非今日某人的点拨,大王或许早已萌生死意。 如今这天下,也许只有你能劝动他。” 今日一见,方知何谓真挚情谊,未历此境者难以体会。 “大王来访,只可在赵府进行。” 夏无且建议道,“大王虽已放下轻生之念,但仍需心灵慰藉,借赵迟为桥梁或可打动他。” “好,你去安排,我即刻通知蒙恬。” 蒙武点头应允。 夏无且领命而去。 辛胜听毕点头:“大王已在山腰,您只需静候。 待大王下山,所有事宜我自会妥善处理。 此事切勿声张,仿佛从未发生。 大王驾临,是对赵迟将军的极大看重,特来参加婚宴。” “末将遵命。” “大王星夜兼程从咸阳赶来,只为亲自主持赵迟将军的婚宴,彰显其重要性。 今日后山之事绝不可外泄,否则恐生难以预料的后果,不仅关乎赵迟将军,更关系大秦安危。 幸而今日随行仅祖龙、蒙武及两人,其余禁卫军皆驻守山下。 否则,要彻底消除隐患,那些禁卫军恐怕性命堪忧。” 蒙恬见蒙武归来,急步上前:“父亲,情形如何?大王受伤了吗?” “无碍,大王安然无恙。” 蒙武微笑回应。 “多亏大王理解,否则一旦出事,我大秦必然大乱。” 蒙恬松口气道,“父亲与叔叔在后山久留,我心中一直忐忑。” “幸亏你父亲反应敏捷,及时击落那剑,不然……” 回想起当时情景,蒙武仍感后怕。 若非蒙武那一剑快如闪电,局面不堪设想。 大秦内部必陷混乱,诸公子争权夺利,国家动荡,未归顺之四国亦会乘虚而入。 所幸,蒙武那一剑化解了这场危机。 “什么?大王竟差点遇险?” 蒙恬震惊地睁大双眼,“此事比我们预想的严重得多。” 此前他们以为,大王得知赵迟母亲离世会震怒。 却没想到祖龙竟选择…… “确实如此。” “大王对赵迟母亲的情谊,唯大王自己最清楚。” “如今总算暂告一段落,老夏凭借赵迟成功劝阻了大王轻生的念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蒙武说道。 “大王是否考虑承认赵迟的身份?” 蒙恬眉头紧锁:“若此时承认赵迟的身份,他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长子,缺乏正统出身的支持,在朝堂上难以立足。 那些公子的拥护者定会更加针对他。” 蒙武多次向蒙恬说明其中利弊,蒙毅对此也心知肚明。 在这个重视门第的时代,身份背景至关重要。 即使赵迟确实是长子,但因其生母出身低微,被视为妾室所出,始终难以登上高位。 其他几位公子虽非嫡出,却至少有称号支撑,地位远高于赵迟。 除非祖龙愿意追封赵迟的母亲为尊贵之位,否则局面难以改变。 若真如此,就意味着祖龙有意立赵迟为储君,那些公子的追随者必定不会坐视不管,定会竭尽全力阻挠。 尽管祖龙权力在握,但仍有许多事情力不能及,暗流涌动常令人猝不及防。 在王朝体制中,君主与臣僚的作用举足轻重。 那些世族大臣,更是以家族利益为先。 “不必担忧。” “这些事夏公怎么会不清楚,因此大王才被劝止。” “今日夏公特意去后山询问大王,若日后大王与赵迟相认,会给赵迟何种身份。 大王也已给出答复。” 蒙武眼中闪烁着兴奋,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 “大王是如何回应的?” 蒙恬攥紧拳头,满怀期待。 蒙家已决定支持赵迟,他的未来关系到蒙家的兴衰成败。 “大王已有决断。” “一旦赵迟身份得到证实,祖龙未来必将成为储君。” “这是大王对夏公的承诺。” 蒙武语气中带着欣喜说道。 听到这番话,蒙恬同样喜形于色:“若赵迟成为储君,我蒙家定将迎来全新气象。” “父亲,您的选择实在英明。” 蒙恬激动地说,“多亏您揭示了赵迟的真实身份,不然我们蒙家怎能如此迅速融入这个圈子?” “大王虽已知晓赵迟的身份,但在夏公的建议下,暂时不会公开确认他的身份,因赵迟尚不具备足够的实力和底气抗衡各方势力。” “同时,若大王希望赵迟光明正大地成为储君,必须追封其母为王后,如此赵迟的地位才能从无依无靠转变为真正的嫡长子。” “然而,此举违反宗室律法,即便当今大王也无法轻易忽视这一问题。 唯有等到大王完成统一大业,成为万古留名的**人物,那时他的威望与权势无可匹敌,方可无视这些规矩的约束。 到时,宗室与权臣再难左右大王的意志。” “在这段时间内,赵迟也能借征战积累更多权势与力量。” \"大王一旦昭告天下赵迟的身份,他便正式成为我大秦储君,届时宗室、权臣、诸公子以及礼法都将无法挽回局势。” \"大秦也将迎来新的气象。” 蒙恬神情严肃,眼中闪烁着期待:\"我坚信这一天不会太远。” \"大王自幼胸怀壮志,即便年少时受权臣操控、被母所弃,仍能重掌大局,统揽全局;赵迟也是少年英杰,年纪轻轻就获封上将军,全凭战功,绝非空谈。 他们父子联手,天下又有谁能抗衡?\" \"罢了。” \"一如既往,此事绝不可外传。”蒙武叮嘱蒙恬后,转向正题:\"另外,准备迎接烟言回来,村舍和府中的安排都已妥当,接下来只需前往雍城宅邸继续布置。” \"明白。” 蒙恬立即答道:\"烟言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 厅堂之中。 \"迟哥哥,那我先告退了。”李烟言凝视赵迟,满是不舍。 才相聚数日又要分别数天,她心中充满离愁,更别提还得与两个孩子暂时分开。 但规矩使然,赵迟要给她正式身份,她只能留在蒙府等待迎娶。 \"去吧,这次定会让你风光出嫁。”赵迟温言承诺。 \"嗯,那我走了。”李烟言频频回头。 \"烟言莫忧,团聚的日子就在眼前。”蒙恬打趣道。 \"嗯。”李烟言点头离去。 接着。 \"赵迟,我去雍城处理事务。”蒙武笑着说道。 \"岳丈大人辛苦了。”赵迟恭敬行礼。 \"哈哈,不必客气。”蒙武拂袖而去。 室内只剩赵迟与夏无且。 \"夏老伯,多谢您的相助,不然我实在难以应对。”赵迟感激道。 \"你既然称我为伯,怎可不尽心?况且,烟言多年对我甚好。”夏无且笑意和蔼,目光慈祥。 赵迟早已习惯这样的目光。 当年在韩境军营时曾感不适,如今却全然释怀,因为他对烟言及其子女同样以慈爱相待。 \"哈哈哈。” \"安度晚年自是无妨,我家就是你家。”赵迟豪迈笑道。 家中有长辈如同珍宝般珍贵。 夏无且居府数载,不仅细心抚养自家子女,还将府内数千仆役管理得井然有序。 身为大王近侍御医的他,如此表现让赵迟非常满意。 \"此话可是你亲口所说。” \"若日后你不赡养于我,我必与你争执到底。”夏无且立刻回应。 \"你只管放心。” \"我向来言而有信,日后若有失责,任由你处置。” 赵迟明白夏无且是在与自己开玩笑。 \"好了,不与你玩笑。” \"小心点,大王来了。” 夏无且神色庄重地对赵迟说道。 “什么?” “大王来了?” “怎么如此突然?” 赵迟瞪大双眼,满脸惊讶地看着夏无且。 ... 离赵迟大婚仅剩四天。 即便秦始皇再看重他,也不该因婚礼放下政务匆匆赶来吧? “难道大王是为了雍城的事务而来?” 赵迟思索片刻后试探着问夏无且。 “或许吧。” 夏无且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立刻回应道。 刚才还疑惑祖龙为何如此急切,现在赵迟已经为他找到合理解释,这无疑是最理想的状况。 “也许刚处理完事务,听说你的喜事就顺路前来。” 夏无且笑着补充。 “既然来了,那就来吧。” “连大王都亲临,这岂不是给烟言最好的贺礼?” 赵迟满心欢喜地说道。 多年承诺终于能实现——风光体面地迎娶烟言进门。 如今身为秦帝国上将军的他,意气风发。 夏无且更是广邀朝中百官,即便不能全员到场,也会派代表参加。 这样的婚礼在大秦史上从未有过。 “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 “既然大王到了,这几日怕是要在你府上暂住,直到婚宴结束,你也该早做准备。” 夏无且接着说道。 “什么?” 赵迟愣住了,有些抗拒:“大王要住在我这儿?为什么不回雍城?” “我家地方狭窄又偏远,大王肯定住不惯。” 这实在不妥。 虽然自己已是上将军,权势显赫,但王权面前始终低人一等。 让祖龙住进自家,就像多了一个不可触碰的长辈,自己在府中都会提心吊胆,生怕哪里做错惹他不满。 总之,这局面十分尴尬。 “放心,他会适应的。” 夏无且安慰道,“他在赵国时什么苦都吃过。” “再说,你想让他不住这里?大王早已决定,不仅要在你家住几日,还会帮你操办婚宴。” 夏无且一眼看穿了赵迟的心思,立刻说道。 确实如此。 祖龙既然知道赵迟的身份,绝不会不来此处。 他只能尽力把今日的情况说清。 目前看来,事情进行得很顺利。 除了今日后山的人之外,没人知道这件事。 “好吧。” “夏爷爷,那就麻烦您安排了。” 赵迟无奈地说。 面对王权,他又能如何拒绝呢? 第93章 无以言表的愧疚涌上心头 “你知道大王的性格,我能说什么?总不能直接告诉他我不欢迎他住这儿吧?好在只是几天,我和秦始皇也没太多话说,拘束点也无所谓。 这几天我带孩子们玩就行,晚上还有烟言需要我照顾。” “对了,大王什么时候到?” \"快了。”夏无且回应道,他对祖龙何时下山、何时平复心情并无把握。 \"嗯。”赵迟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血虎!\" 他高声呼喊,血虎欢快地跑来,背上还坐着两个孩子。 \"爹爹。” \"爹爹...\" 血虎靠近时,孩子们兴奋地向赵迟问好。 相处数日后,兄妹俩已完全接受了他的存在。 \"走,爹爹带你们去厨房尝尝美食。” 赵迟笑着抱起两个孩子,迈开大步走向厨房。 \"希望大王见到赵迟和两个孙子能稍减伤痛。 若非赵迟,或许我无法这么快接受阿房离去的消息。”夏无且看着祖孙三人其乐融融,眼中流露出慈爱。 后山。 祖龙从冬儿的坟前站起身。 \"冬儿。” \"你安心。” \"我不会让你久留此地,等我,等你的政哥哥。” \"我不会再一味求死。” \"岳父的话让我明白,若我离世,我们的孩子该怎么办?孙子孙女又该怎么办?\" \"迟儿是你的馈赠,孙子孙女也是,若我不在,谁能保护他们?\" \"别担心,冬儿。” \"我会好好守护我们的迟儿、孙子和孙女,只要我还活着,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们。” \"冬儿,若有知,就看你政哥哥成就千古一帝。” \"我会实现当初对你的承诺,让乱世归于和平,天下再无战乱,以法治治国。” \"等到天下统一,政哥哥的威名达到顶峰,成为千古一人,到那时,即使礼法也无法限制我。 那一天,我会公开宣布你是我的皇后,冬儿,你将成为大秦的皇后,天下的皇后。” \"政哥哥会让你母仪天下。” \"到那时,谁敢阻拦,我就杀了谁。” \"直到那一天,我会让我们的儿子成为真正的大秦储君。” \"直至那天,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托付给我们的儿子。” 祖龙凝视着坟茔,神情坚定。 祖龙对妻子许下誓言,也是作为君主对皇后的承诺。 在说完这些话后,得知冬儿去世的悲痛顿时消散。 过去,他为冬儿征战四方,实现当初的誓言,给予她安全感。 如今,他依然要履行对冬儿的承诺,同时为儿子打下更坚实的基业,亲手将天下交给子女。 \"等我,冬儿。”祖龙深情回望坟冢,转身恢复往日威严,朝山下走去。 行至半山腰时,他唤了辛胜一声。 \"大王有令,此事绝不可外泄,若有违者,杀无赦!\"祖龙语气冰冷,目光令人胆寒。 \"臣的性命属于大王和大秦,若有丝毫泄露,恳请大王灭我全家。”辛胜郑重发誓。 \"好,下山吧。”祖龙点头,从容离去。 夏无且与蒙武自会守口如瓶,他们心中只有迟儿,绝不会泄密。 至赵府外,祖龙神情复杂。 近前时被亲卫拦住,百夫长上前盘问身份。 “大王亲临,速避!” 辛胜疾步上前,厉声呵斥。 “大王?” 众亲卫惊疑对视,见辛胜身着禁卫服饰,方明真相。 “臣等参见大王。” 赵府护卫随之跪拜。 “赵迟何在?” 祖龙点头问道。 “回禀大王。” “上将军正在府中,我去请他来迎驾。” 百夫长恭敬言道。 “不必。” “寡人自行入内。” “辛胜,留在外头警戒。” 祖龙叮嘱。 “诺。” 辛胜领命。 赵府四周布防严密,黑甲亲卫与蒙武从雍城调来的数千精锐,确保无虞。 亲卫开路,祖龙缓步前行。 此宅曾是他追寻二十年之所在,而今却再难见到所思之人。 府内后院。 “爹做的饼好吃吗?” 赵迟抱着两孩子,笑意盈盈。 “好吃,真好吃。” “爹最好了。” 兄妹欢喜夸赞,小手捧饼,吃得津津有味。 这对龙凤胎年幼,容貌相似,似男似女。 赵迟与李烟言仪态端庄,子女承袭其貌。 将来赵钰琪必是绝色佳人,赵熙亦是翩翩少年。 “赵迟。” “快,大王来了。” “赶紧出去迎接。” 赵迟正逗弄孩子,闻夏无且急报,忙起身上前。 “琪儿,熙儿。” “自己玩会儿,爹去接个人,马上就回来陪你。” 赵迟放下儿女,匆匆随夏无且而去。 二人疾行府内,全然不知祖龙已入,直奔后院。 似有天意牵引,祖龙虽曾在雍城加冠,却未曾至此,亦未到过李家村。 然而,某种力量引导他来到后院,站在冬儿旧居前。 纵使赵府多次改建,唯有这小屋依然伫立原地。 即便赵迟归来,也未搬入新宅,仍居于此简陋之所,因它承载他在此世十年的回忆,是他与母情感的象征。 祖龙踏入后院,目光触及那小屋时,脚步微滞,继而缓步靠近。 指尖轻抚门扉,低声说道:“冬儿在此养育迟儿,使其成长。” 视线移至庭院陶器,仿若看见冬儿劳作其中,亲手抚养赵迟长大。”此乃吾辈所憧憬之生活——天下太平,隐逸山林,男耕女织,共享世间美好。” 想到此处,祖龙不禁感慨叹息,“可惜,这般时光难以重现。” 此刻,祖龙倚门而立,眼眶湿润,几欲落泪。 身后传来孩童清脆的问话:“你是谁呀?没见过呢。” “姐姐,你见过吗?” “没见过。” 祖龙身体微微一震,脸上交织着欣喜与期待,又夹杂着些许陌生感。 他慢慢转身。 面前站着一对可爱的兄妹,一穿红裙,一着素衣。 这对兄妹十分惹人喜爱。 祖龙注视着他们,心中似有所触,目光里满是对冬儿的深情。 这是冬儿留给他的一脉香火。 “他们是朕的孙女与孙子。” 祖龙心中激动地想着。 他不由自主地靠近,蹲下身子,用前所未有的柔和语气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赵钰琪。” 姐姐乖巧回答。 “我叫赵熙。” 弟弟也迅速回应。 这对兄妹自小生活在温暖的家庭中,毫无惧意,显得格外大胆。 “赵钰琪。” “赵熙。” 祖龙低声重复他们的名字,眼中充满柔情:“你们的名字是谁给取的呢?” “是我们爹爹和娘亲一起取的。” 赵钰琪笑着说道。 “姐姐说错了,是娘亲取的。” 赵熙摇摇头纠正。 “不对,是爹爹和娘亲一起取的。” “姐姐比我年长,难道姐姐不知道吗?” 赵钰琪一本正经,嘟嘴的模样特别可爱。 这一幕让祖龙仿佛回到了邯郸那日,当时他正准备返回秦帝国,一段久远的记忆浮现在眼前。 “政哥哥。” 冬儿依偎在青年祖龙怀里,轻轻呼唤。 “什么事,冬儿?” “政哥哥要回秦帝国了,高兴吗?” “我们不用再留在赵国受委屈了,政哥哥会让我过上好日子,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祖龙抚摸着冬儿的青丝。 “嗯,我就知道政哥哥最疼我。” “等回到我家,就嫁给我,为我们孕育许多孩子。 如果是儿子,就叫赢迟;如果是女儿,就叫赵莹。” “政哥哥,这个名字好不好听?” 冬儿柔声问。 “冬儿取的名字很美,将来我会保护你们,不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少年祖龙温柔地说。 这段回忆涌上心头时,祖龙愣住了。 “嬴……迟。” “冬儿要给我们的孩子起名。” “我……我竟然忘记了。” “赵迟,嬴迟。” “原来是这样。” “冬儿,对不起,政哥哥对不起你。” “如果我记得,第一次看到迟儿的名字时,就应该去找你了。” “我……让你一个人在山中待了四年,也让我们的迟儿流浪了四年。” 这一刻,祖龙内心深受震撼。 无以言表的愧疚涌上心头。 他竟然忘记了冬儿曾经说过的话,完全忘得一干二净。 祖龙眼中含泪,无法抑制。 “爷爷,为什么哭?” 赵钰琪看见祖龙流泪,走近用衣袖帮他擦眼泪。 “娘说,哭的时候要抬头,这样眼泪就不会流下来了。” “爷爷,您把头抬高些。” 赵熙跑来,学着大人的样子拍拍祖龙的背,轻声安慰。 “你们为何叫我爷爷?” 听到孩子们的话,祖龙震惊不已。 阿耶。 多么温暖的称呼啊。 在这时代,它既可指父,也可指祖。 而今天, 自己的亲孙女和亲孙子竟唤他为阿耶。 这种从未体验过的亲情,这血缘相连的情感,深深触动了祖龙。 这仿佛给了寻找二十年却未找到冬儿的祖龙一些慰藉,他的痛苦似乎得到些许弥补。 “阿耶。” “您比我们父亲年长许多,不是该唤您阿耶吗?” 赵钰琪噘嘴问,天真可爱。 “我和姐姐还有一个祖阿耶呢。” 赵熙骄傲地说。 “对对对,你们很聪明。” \"你们猜得没错,我正是你们的阿耶。” 祖龙擦去眼角的泪,嘴角挂着温暖笑意。 他一手一个,轻轻抱起两个孩子,孩子们也不抗拒,依偎在他怀里,格外亲密。 或许是血脉相连的缘故吧。 “阿耶从哪里来?我好像没见过您。” 赵钰琪眨眨眼,一脸天真问。 “阿耶来自你们没去过的地方。” 祖龙低声回答。 “真的吗?我和姐姐一直在院子里玩耍,爹娘说外头有坏人,不让我们出去。” 赵熙略带胆怯地说。 “你们父母说得对,外面确实危险。 若无人保护,切莫乱走。” 祖龙语气温柔。 与这两个孩子相处,让他感受到久违的家庭欢乐,内心伤痛也渐渐消融。 “阿耶,可以带我们出去玩吗?爹爹只陪我们半天,在院子里都玩腻了。” 赵钰琪噘嘴,委屈地问。 看着这一幕,祖龙的心仿佛化了。 这是他的孙女在撒娇呢。 “好呀,这几日阿耶带你们到处玩,想去哪都成。 将来若有机会,阿耶一定带你们去咸阳,你们知道咸阳在哪吗?” 祖龙笑着问。 亲情的纽带暂时驱散了他的哀愁。 “太好了!阿耶最好!” 兄妹俩欢呼雀跃。 第94章 细细品味令人赞叹 祖龙看着他们洋溢快乐的脸庞,自己也忍不住展露笑容,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让他暂时忘却烦恼。 “阿耶要考考你们,知道咸阳是什么地方吗?” 祖龙笑眯眯地问。 “我知道!” 赵钰琪立刻回答,随后噘嘴思索片刻,“父亲说过,咸阳是我们的国都,一座很大的城池,有很多美食和乐事,他说等我们再长大些,会带我们去。” “嗯嗯。” 赵熙一边咬手指,一边不断点头赞同姐姐的话。 “真聪明。” 祖龙满意地笑了。 年幼的兄妹,言谈清晰且举止得体,正是祖龙的孙子。 “祖父,我们还知晓其他事。” 赵钰琪骄傲地说。 “比如父亲教我们的典籍。” 赵钰琪补充道。 “哦?” 祖龙好奇追问,“你们的父亲已开始教你们读书了?都读些什么书?” “祖父,我能背一段给您听吗?” 赵钰琪歪着头问。 “但我觉自己很笨,只能记几句。” 赵钰琪嘟囔着。 “好呀。” 祖龙温和答应。 “祖父请听好,我开始背了,但我的孙女不笨,而是天下最聪慧的女孩。” 赵钰琪笑嘻嘻地开始一字一句地念:“人之初,性本善……教之道,贵以专……” “哎呀,后面的忘了。” 赵钰琪调皮地眨眼。 祖龙听到孙女背诵的内容,震惊不已。 “这是什么?为何我没听过?” 祖龙内心震撼。 这些寻常话语竟有深远含义,值得细思。 这难道是那人写的? 这些简单的句子如此精妙,细细品味令人赞叹。 “姐姐太笨了。” 赵熙急忙接过话。 “接下来是:昔孟母,择邻处。 子不学,断机杼。” 赵熙得意地接上。 “哼,弟弟不乖。” 赵钰琪不满地哼了一声。 …… 听到孙辈吟诵的内容,祖龙大为惊愕。 祖龙从未听过如此深刻的语句,每句皆隐含深意。 “这些都是你父亲教你们的?” 祖龙难以置信地问。 “正是。” 赵钰琪答道,“这是父亲教我们的字经。” “迟儿真让人惊讶,带兵打仗、医术兵法、甚至更多罕见之物,他到底会多少?” 祖龙心中翻涌。 冬儿所生的儿子,果然才智出众。 想到自己用心培养的子女虽有众多名师指点,却无人能及迟儿。 根本无法比较。 “你们的父亲是个非凡人物,懂得这么多。” 祖龙感慨地对孙辈说。 “爹爹最厉害。” 孩子们骄傲回答,似在炫耀。 “阿耶。” “你是从咸阳来的,去过王宫吗?” “听爹爹说王宫很大,上次爹爹在里面迷了路,差点回不来。” 赵钰琪好奇问。 “我去过,就住王宫里。 怎么,你们也想去看看?” 祖龙和蔼问。 “想去玩玩,但爹爹说那规矩太多,不让我们去。” 赵熙略失望地说。 规矩虽多,但有阿耶带领,便可自由嬉戏。 祖龙慈爱地望着两个孙子,心中满是柔情,他们是他血脉的延续。 “太好了!阿耶真厉害!” “阿耶什么时候带我们去王宫看看?” 孩子们兴奋地说。 待爹爹闲暇时,阿耶自会带你们前往。 祖龙微笑回应。 赵迟与夏无且急匆匆赶到后院,却发现祖龙正抱着两个孩子欢笑,不禁大感意外。 “秦始皇怎会突然到访,一点风声也没传出来。” 赵迟担忧是否家中长辈得罪了祖龙。 刚欲出门迎接,却听辛胜报信说祖龙已入府邸,只好折返,恰巧目睹此景。 “糟了,莫非家中长辈惹恼了大王?” 赵迟对夏无且低语,快步走向祖龙。 “赵迟无需担心,你父极宠琪儿和熙儿,怎会生气?” 夏无且暗笑。 此事鲜有人知,赵迟自然不知情。 “臣赵迟拜见大王,未能远迎,还望恕罪。” 赵迟行礼。 “无须客气,请起。” 祖龙语气温和,目光充满少见的温情。 过往,祖龙视赵迟为最出色的大臣,因其战功显赫。 如今,他已知赵迟乃自己与冬儿之子,如此优秀的儿子,祖龙怎能不满心欢喜? “多谢大王。” 见两个孩子在怀中嬉闹,赵迟严肃道:“琪儿、熙儿,快下来。” “不下来!” 咸阳一行令兄妹俩激动不已,紧搂着祖龙不愿放手。 钰琪更攀上祖龙肩头,似倚靠大树。 “等等我!” 熙儿不甘示弱,环抱祖龙腰部,拍打其背,如骑马一般。 “这两个调皮鬼!” 赵迟担忧孩子安全,上前制止,却见祖龙难得展颜,一把抱起兄妹俩跑向远方,笑声回荡庭院。 赵迟愕然,心想这位一向冷峻者竟如此喜爱孩童,史册未载此事。 “今日大王为何如此随和?” 他低声问夏无且。 “也许是因为你的孩子让你开心了。” 夏无且调侃道,“大王虽然平时威严,但并非不通人情。” 赵迟略作思索,心道:或许是因为那日在章台宫饮酒时的情景?宴席之后,他与祖龙的关系似乎更加亲密。 此时,祖龙正陪着两个孩子嬉戏,全然没有架子,宛如一位慈祥的长辈。 赵迟见此情景,内心渐安,便在一旁静静观看。 “看样子他没发现什么异常。” 夏无且低声说道,眼睛一直留意着赵迟的表情。 赵迟心中另有考量:咸阳的局势仍不明朗,章邯的任务是否完成、顿弱的秘密布局进展如何,都需要尽快掌握。 至于赵国,他必须回去稳固自己的势力,为即将到来的动荡做准备。 “等正式迎娶烟言后,我要留在雍城多陪伴她一阵,再返回赵国。” 他暗自思量,虽向往家庭的温暖,但更渴求权力与地位。 “烟言,为了我,你可以放弃一切。 从此,我会让你成为真正的皇后。” 想到这里,他更为笃定。 在他看来,这场谋划关乎一生荣辱,不容闪失。 对于秦始皇,他甘愿臣服,但对其后人却不然。 屈居人下绝不可能。 如今,他已达到先天二重境界,数月在赵国潜心修炼,即将突破。 身为数据化体质者,战斗与杀敌是他快速提升实力的有效方式,能迅速积累经验。 不过,除了战场搏杀,他也能通过日常修炼增加真气与经验值,只是效果远不如实战显着。 “呼。” “琪儿,熙儿,玩得开心吗?” 祖龙笑问。 “很有趣。” “父亲,您别乱动了。” “你都出汗了,是不是累了?” 虽年幼,但赵钰琪比弟弟赵熙更懂体恤。 “还是我的孙女懂得关心我。” 祖龙轻语。 “我也心疼父亲。” 赵熙不甘落后。 随后,她用衣袖为祖龙拭去汗水,动作颇为乖巧。 这对兄妹为了争宠,都很用心。 “走吧,我们去找你父亲。” 祖龙抱着两个孩子来到赵迟面前。 “年纪大了,身体不如以前,才抱了一会儿就累了。” 祖龙对赵迟微微一笑。 “大王不到四十岁,不算老。 只是您常年居于宫中,缺少锻炼,确实不宜过度劳累。” 赵迟笑着回应。 “你说得对。 看来我得多多外出活动了。” 祖龙望着赵迟,笑意温和,目光却流露出深深的慈爱。 眼前这两个孩子可是他与冬儿的骨肉啊。 “大王所言极是。” 赵迟连忙点头附和。 尽管祖龙举止温和,但身为王者的威严始终令赵迟心存敬畏,言语间总需反复斟酌,顾虑良多。 “爹爹,父亲说要带我们去咸阳游玩,还要去您提及的大王宫呢。” 赵钰琪兴奋地告诉赵迟。 “嗯……” 看着女儿充满期待的模样,赵迟不禁苦笑。 皇宫何须游览?诸多繁文缛节,诸多禁忌,远不及在外自在。 “犬子顽劣,望大王见谅。” 赵迟向祖龙致歉。 祖龙察觉赵迟态度中的疏离,心中颇感失落。 他多么希望如对待蒙武等人一般,与亲生儿子坦诚交流,而非如今这般处处顾忌。 “寡人喜欢活泼的孩子。 琪儿所言不错,寡人确实答应带他们游玩,不过是在你成婚之后。” 祖龙注视赵迟,语气温和:“你可以陪家人,寡人则带着琪儿和熙儿去咸阳数日,不知你意下如何?” 若非亲眼目睹,赵迟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正是威名赫赫的**。 祖龙竟是在恳求! “或许史册遗漏了此节——秦始皇喜爱孩童。” 赵迟暗自思忖。 稍作停顿,他笑道:“大王喜爱两个孩子,实乃臣之荣幸。 他们如此依恋大王,若大王愿意让他们暂居咸阳,自然无妨,但切勿太久,否则他们母亲定会牵挂。” …… “无需担心,有寡人在,无人敢对他们不利。” 祖龙爽朗回应。 “过几日,阿耶带你们去咸阳,在宏伟的王宫里游玩,品尝美食,如何?” 祖龙转向两孩子。 “好呀!” “阿耶最好!” 两个孩子欢呼雀跃。 “这两小家伙今日怎这般黏人?以往蒙兄带他们出去,他们都抗拒。” “莫非他们小小年纪就懂得投靠大王了?” 赵迟疑惑。 这两孩子虽天不怕地不怕,平日只与娘亲、夏无且及蒙武关系亲密,蒙恬邀约却总遭拒绝。 此次初见祖龙,虽是头次拜访,却异常亲热,主动跟随祖龙玩耍,实在令人费解。 “既如此,便劳烦大王了。” 赵迟无奈应允祖龙之议,纵使二子平日顽劣,祖龙亦未有愠色。 “听见没?父亲已允诺。” 祖龙笑对二子,眼中满是慈爱。 “父王真好!” 二子仰慕不已。 夏无且见状,终舒一口气。 “幸得琪儿与熙儿,大王或能释怀往昔。 冬儿虽逝,但有迟儿相伴,更有两孙承欢膝下。” 夏无且心感欣慰。 “赵迟。” 祖龙转眸看他,语气温和。 “大王有何吩咐?” 赵迟忙收心神。 第95章 运转九阳神功 “此非朝堂,亦非咸阳,在家中何必拘谨?” 祖龙微有不满。 “是。” 赵迟只能迎合。 然总觉得今日秦王似有异样。 “备间房,我要与二童同榻而眠。” 祖龙笑言,目光柔和注视二子。 “二童顽皮得很。” 赵迟惊诧。 莫非秦王钟情幼童? “史载胡亥受宠,因其为幼子,秦王确偏爱稚童。” 赵迟顿悟。 “不妨事,我自咸阳来,难得休憩,且他们尚懂规矩。” 祖龙唇角带笑。 “如此甚妥。” 见祖龙坚持,赵迟颔首,“夏前辈,替陛下备处住处,宜宽敞。” “好。” 夏无且即刻应允。 “不必了。” 章节标题:大婚 祖龙环视四周,视线落在赵迟早年居所的小屋,两间简陋房舍立于后院。 他凝望冬儿生前所居之室。 赵迟随其目光望去。 “陛下。” “这是我与母后旧居,久未整理,略显简陋,恐陛下不适,我愿另觅佳处。” 赵迟诚恳道。 非因赵迟在意,自母后辞世,烟言怀胎时,此室便空闲无人。 然见天子欲居此狭小之地,总觉不妥。 “无须,此屋甚佳。” 祖龙浅笑。 “我在邯郸所居,也不及此般宽绰。” 赵迟转向夏无且问询。 “既陛下愿居,便让陛下住下。 此非咸阳,亦非宫中,不必拘泥礼数。” 夏无且笑意盎然。 “甚好。” 见夏无且赞同,赵迟不再赘述。 镜头转换。 赵迟归返己室,开始每日修炼。 运转九阳神功,气息周流全身,每一轮皆可增进真气,提升修为。 不多时,共祖龙用膳完毕,伴二子嬉戏片刻后,赵迟复回房练功。 而冬儿之室,寂静无声。 两个孩子玩累后睡在祖母的床上,祖龙却未合眼,静静观察这间陈设简单的屋子,眉宇间带着思索。 “这里曾是冬儿生活十年的地方。” “二十年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冬儿,看看我们的孙子,多么机灵聪慧。” 祖龙轻声自语,目光流连于这质朴的房间,仿佛能看见记忆中的冬儿。 “不止如此,迟儿的表现远超我的想象。 他为孙子编撰了一部充满哲理的‘∞’字经,只听其名,若能传世,迟儿必将名垂千古。” “如今迟儿领军,为我大秦立下诸多功绩,可在文人眼里仍是武夫。 但他的才智令我钦佩,足以让那些文人无话可说。” “迟儿比我更卓越,总有一天,他统一天下之时,定能护我大秦基业。” “而且。” “待天下归一,迟儿之名将无人能及。” 祖龙低声呢喃,好似在向冬儿诉说。 “阿耶,我们去玩吧。” “去咸阳……去那大王宫。” 此时。 赵钰琪在梦中轻声说话。 祖龙被她吸引。 看着熟睡的两个孙子,祖龙满心怜爱。 “冬儿。” “我们的孙女和孙子真是惹人喜爱。” “大概是因为血脉相连,他们对我特别亲近。” 祖龙温和地看着两个孙儿,为他们掖好被子。 视线转向。 赵迟的房里。 “秦始皇今日之举实在让人不解。” “不过对我来说,这或许也是好事。” “看来我确实备受宠爱。” 赵迟运转内力后恢复清醒。 思索着秦始皇今日的举动,这样的厚遇实属罕见。 蒙武、王翦等人未曾享受过这种优待。 …… 时光飞逝。 四天匆匆过去。 这几日对赵迟而言极为平静,孩子们整日缠着祖龙玩耍,起初他担心祖龙会厌烦,但渐渐明白自己的忧虑多余。 短短几天,两个孩子与祖龙关系日渐亲密。 这两个小家伙总是叫着“阿耶” 。 这几日,祖龙在赵府仿若忘了自己的身份,如慈祥祖父般悉心照料两个孙儿。 眨眼四天过去,赵迟迎来人生重要时刻。 他对这个时代婚礼流程所知有限,幸亏有夏无且帮忙。 前四项礼仪已完成,只剩亲迎礼和同牢礼。 清晨,赵府内外忙碌不已。 东方初现曙光,赵迟已整装待发。 他麾下两千亲卫营,在李青带领下换上红色战甲,手持迎亲牌匾,气氛热烈喜庆。 在整个秦帝国,这样规模的迎亲仪式极为少见。 今天注定是场盛事——大秦上将军的婚礼,吸引了咸阳众多文武官员参与。 李家村的村民也早早聚集,主动帮忙布置,为村庄增添了浓厚的喜庆氛围。 “上将军。” 李青走近赵迟,自信地说:“万事俱备,我们可以启程了。” “告知弟兄们,即刻出发!” 赵迟爽朗一笑,他此刻也换上黑白交错的新郎服,头戴发冠,神采奕奕。 在这个崇尚黑色的时代,即便秦始皇的龙袍也是黑色,可见黑色的特殊地位。 尽管已有两子,但今日才是赵迟正式步入婚姻殿堂之时。 “遵命!” 李青率两千精兵齐声回应,随即翻身上马。 赵迟则跨上血虎,这匹血红的坐骑显得尤为喜庆。 众多亲卫整齐前行,护送赵迟及由八名壮汉抬着的花轿,向雍城进发。 从李家村到雍城路程不算遥远,半个多时辰足矣,往返则需整整一小时。 迎亲队伍有序离开李家村。 府门前,夏无且望着渐行渐远的队伍,嘴角浮现满足的笑容。 “冬儿,纵使未能由我主持你的婚事,也没看到你身披嫁衣的模样,但亲手为我的外孙筹备婚典,也算是了却一桩心愿。 你定会在天国安息。” “此次迟儿成婚,大王定会驾临,他将亲自操办仪式。 他已经找到你,也找到了你们的孩子。” 夏无且眸光温润,感慨万千。 站在夏无且身后的祖龙,深情注视即将完婚的儿子。 身为父亲,怎能不激动?但在众人面前,他依然保持着镇定自若的姿态。 “辛胜。” 祖龙声音低沉而坚定。 “臣在!” 辛胜立刻回应。 “所需之物可都齐备?” 祖龙问道。 “回大王,一切均已妥善准备。” 辛胜迅速回答。 “很好,如此便无忧了。” “小儿婚娶,我必给予他最真挚的祝福。” 祖龙目光坚定。 --- 雍城,蒙府。 作为大秦军中显赫家族,蒙氏世代受到皇家优待,不仅在咸阳建有府邸,雍城也有别院。 此刻的蒙府如同李家村一样,张灯结彩,洋溢着喜庆气息,吸引不少雍城居民驻足观看。 “莫非蒙恬将军又要续弦了?这般热闹,又是哪家姑娘的喜事?” “你的消息太迟了,这不是蒙府迎娶,而是送女出阁呢。” “什么?蒙武上将军居然有女儿?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蒙武上将军并无亲生女儿,但他有一位义女。” “你们可知当今大秦最受赞誉的将领是谁?” 赵迟威名远播,其年轻便官拜上将,堪称大秦史上罕见之奇才。 曾亲手击杀赵国两员名将,致韩、赵两国覆亡,其赫赫功绩令天下震慑。 蒙武收养的义女李烟言,恰是赵迟少年时的玩伴。 传闻李烟言早年为嫁赵迟,曾被家族驱逐,彼时赵迟尚无功名。 然而,李烟言的慧眼识珠,终究成就一段佳话。 蒙府内外,宾客云集。 丫鬟为李烟言梳妆完毕,赞叹她的绝世容颜。 李烟言心中欢喜,今日终能光明正大地成为赵迟之妻,荣登赵家主母之位。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两千精锐骑兵列阵迎接。 赵迟身着新郎服,跨血虎而来。 李青率众欢呼,全城为之震动。 蒙武父子叮嘱赵迟善待李烟言,若违诺言,必受严惩。 赵府张灯结彩,权贵齐聚。 相邦府馈赠厚礼,治粟内史府亦贡献珍品。 规矩森严,无柬者不得入内,礼册详录每一份贺礼,彰显传统礼仪之严谨。 “赵迟上将与李烟言成婚,实乃大秦盛事。” 宾客手持请柬和礼品单陆续步入赵府。 有人因事务繁忙未能亲至咸阳,便遣随从代为庆贺;也有亲自到场的。 不论地位尊卑,收到请柬后鲜有人缺席。 毕竟赵迟身为秦帝国上将军,深得王上信任,不容轻忽。 若是缺席,便是不给赵迟面子,恐遭不满。 入府后,宾客齐聚大殿,目光聚焦于主座之人。 众人皆大吃一惊。 --- 祖龙端坐主位,似欲主持这场婚礼。 在这时代,“天地君亲师” 为传统秩序,祖龙所处之位乃“亲位” ,也可称“君位” 。 其到来令众臣震惊。 虽知祖龙重视赵迟,但亲临主持婚礼实属罕见。 此等殊荣,前所未有。 再细观之,祖龙身旁有两孩童依偎怀中,一边喂他水果,一边自顾享用,悠然自得。 对此,祖龙似无所觉,沉浸于与孩子的互动中。 祖龙正与两小童嬉戏,他们持水果欲喂他,临近却忽然收回,自行品尝。 此景令在场大臣忐忑不安,唯恐冒犯大王后果严重。 然而,祖龙毫不介意,反而愉悦异常,甚至亲手喂食孩童。 “这两孩童可是赵迟将军的?” “怎敢攀爬君王身侧嬉闹?” “然君王非但未责备,反而极喜爱他们。” “此事属实?这还是熟悉的君王吗?” “他对赵迟的信任已达如此地步,可谓爱屋及乌。” “谁能享有此待遇?看来赵迟之子已与君王熟识,君王或许常访赵府。” 众臣瞠目结舌,今日所见祖龙与平日威严判若两人。 “君王对胡亥公子亦未如此厚待。” “对臣子子女如此宽容,赵迟实属瞩目。” 赵高亦深感震撼,他深知祖龙一向严肃寡言,对诸公子亦较公正,唯独对年幼胡亥格外偏爱,但这种宠爱随胡亥成长而渐减。 “看来赵迟需助力胡亥,助其将来在诸公子中争储,须借外力。” “若满足赵迟所求,必可笼络他。” 赵高暗忖。 此外,其他大臣亦各有考量。 第96章 心中暖意涌动 秦始皇有诸多皇子,不乏才俊,然每位皇子背后均有拥趸。 他们是秦王血脉,未来或有机会继承王位。 因此,众多朝臣未雨绸缪,为将来谋划。 见赵迟受此宠遇,大臣心中亦不免思索。 “君王是否已知晓赵迟的真实身份?” 在参加婚宴的群臣中,唯有一人镇定自若。 他察觉到祖龙对赵迟孩子的深厚情感,立刻推测出祖龙早已得知她的真正身份——那是他的亲孙女与亲孙子。 一旦领悟这个真相,一切便清晰明了。 “数天前君王仓促离宫,定是因为发现了赵迟的身份。” “除此之外别无他解。” “不知父亲与夏御医是如何劝服君王的。” “目前看来,君王情绪平稳,尚未震怒,这是一件好事。 婚宴之后,我定当询问父亲详情。” 蒙毅心中思索。 唯有他知道祖龙为何如此钟爱赵迟的孩子。 因为他们是他的亲孙子与亲孙女。 然而,前来参加婚礼的大臣们不敢过分留意,很快便集中在大殿前。 “臣等拜见君王。” 众人向祖龙行礼,态度极为恭敬。 “此非朝堂,不必拘礼。 既来赴宴,便依请柬就座吧。” 祖龙威严说道。 数日后,祖龙已彻底康复。 毕竟,在冬儿曾居住之处比皇宫更加舒适,这让祖龙感到无比放松。 “多谢君王。” 大臣们急忙道谢。 “阿耶。” “这些人是谁呀?” 赵钰琪依偎在祖龙怀中,歪头打量着这些官员问道。 \"他们都是父王的属下。” 话音刚落,祖龙便收敛起往日的威严,脸上浮现出柔和笑意。 \"哦。” 赵钰琪嘟着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像她这般年纪,又能懂得多少呢? \"父王,爹爹是不是快把娘亲接回来了?我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娘亲了,很想她。”赵熙再次开口,话语间满是思念。 庆幸的是,这段时间赵迟与孩子间的感情有所改善,否则李烟言离开后,这对年幼的兄妹必定十分难过,因为他们一直由李烟言抚养长大。 \"嗯。” \"你们的爹爹在路上,很快就会回来。”祖龙温柔安慰。 \"嗯。” 兄妹俩乖巧点头,不再追问,低头继续用餐。 “你们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坐下?” “这么多人站着,会把孩子吓到的。” 祖龙抬头看向仍伫立在前的大臣们,眉头微皱,语气稍显不满。 此时,他的态度发生了明显变化:从先前的慈爱转为威严冷淡。 这一转变被在场每位大臣清楚感知。 除了感叹祖龙对赵迟的宠爱之深外,众人别无他想。 无论支持哪一方,大家都在思考如何与赵迟拉近关系。 秦帝国吞并赵韩后,天下一统之势愈发清晰,众臣亦渐趋谨慎谋划。 “遵旨。” 祖龙冷峻的目光扫过,群臣各自归位。 “迟儿,熙儿,莫理会他们。” “继续用餐吧。” 祖龙转身,面露温和之色。 府外鼓乐喧天,氛围愈加浓烈。 “上将军归府!” 一声长喝响彻赵府。 大殿中,诸臣神色凝重。 婚礼主角即将入场。 赵府外,赵迟至花轿前,眉开眼笑,掩饰不住内心的欢喜。 四载约定,今朝终成现实。 赵迟迎娶李烟言,风光无限。 “烟言,咱们回家。” 赵迟靠近花轿,低声言道。 “嗯。” 李烟言轻轻点头,缓步下轿。 赵迟牵起她手,携手走向赵府。 一步步踏入大殿。 宾客盈门,有李家村村民,也有咸阳显贵,虽忙于事务未能亲至,亦遣心腹代为参与。 更有李牧、韩非、冯劫、蒙毅等亲临,既为好友,又是属下,岂能不到? 此刻,大殿热闹非凡。 庭院里,侍女仆从忙于布置宴席。 众宾齐注目新郎新娘步入堂前,婚礼正式开始。 “冬儿,瞧见了吗?” “咱们儿子今日成婚,真正成人立业了。” 祖龙注视走近的二人,眼底泛起微澜。 “冬儿。” “父亲未负你,迟儿婚事已有安排。” “自今日起,迟儿便是顶梁柱了。” 夏无且含泪凝视赵迟,纵满座宾客,仍强忍情绪,不让眼泪落下。 虽难再见女儿,然筹办外孙婚事,亦了却心愿,此生足矣。 回过神来。 “新人入殿。” “行拜堂礼。” 夏无且立于堂前,高声宣告。 正欲再说, “且慢。” 祖龙开口。 “大王,有何吩咐?” 夏无且转向祖龙,目光疑惑。 全场宾客皆望向祖龙。 “你坐蒙武旁边,以迟儿长辈身份出席。” 祖龙指向一侧,笑意盈盈。 此话一出,夏无且全身一震。 谁不渴望这般荣光?长辈受新人跪拜,何等荣耀! 夏无且深知自己并无资格。 众人前,他与赵迟无血缘之亲,如此场合断不可失仪。”大王,臣并非赵迟直系长辈……” 他犹豫欲辞,却也渴盼落座。 他不愿引人猜疑,免得影响赵迟储君之位,及女儿或得的王后封号。 纵使祖龙权势滔天,亦难保无觊觎者借此生事。 “多年你待赵迟一家似亲人般关怀,此情胜过血缘。” “寡人命你坐。” “无人质疑你的身份。” 祖龙语气决绝,不容置疑。 “老夏,坐下罢。” 蒙武亦劝道。 知晓此事者寥寥。 赵迟见此,心中暖意涌动。 夏无且多年照料其家人,今日以长辈之礼入席,令他感怀不已。 昔日承诺夏无且安享晚年的言语绝非虚言。 “多谢大王。” 满怀激荡,夏无且坐于长辈之位,与蒙武并肩。 他岂能不知这是祖龙给予他的圆梦良机? 身为赵迟唯一长辈,今日若未能坐于此处,他定抱憾终生。 他是代女儿坐于此。 “你是冬儿父亲,我又怎会不解你心意?” 祖龙心中思量。 身为君主,祖龙安然高坐,无人敢置喙。 然夏无且不可同视,需顾及世俗目光。 “赵高。” “由你主持。” 夏无且落座后,祖龙沉声发话。 “遵命。” 赵高疾步自一侧入殿。 随即高呼:“新郎新娘入殿,行拜堂之礼,自此结为夫妇,成全秦廷婚仪。” “新人。” “一拜天地。” 赵高洪亮宣布。 “烟言。” 赵迟低唤。 “嗯。” 李烟言轻应。 随后二人转身面向殿外天地,缓缓跪下。 各自叩首三次。 再起身。 “二拜君亲尊长。” 赵高复言。 赵迟与李烟言转向祖龙、夏无且、蒙武,跪下叩首三次。 见此情景,祖龙与夏无且内心满溢欢喜。 赵迟不仅是其子,更是实至名归的君父。 而夏无且是其外祖父。 今日见赵迟成婚,立家成人,对他们而言甚是欣慰。 “夫妻交拜。” 赵高再呼。 赵迟与李烟言并肩而立,随之跪拜互礼。 “拜堂大礼圆满结束。” 赵高朗声道。 在众宾客、长辈及大秦君王注视下,婚礼告成。 “烟言。” “迟哥哥实现了当初对你的承诺。” “让你荣耀为我的妻。” “从今日起,你是我赵迟名副其实的妻子。” 赵迟温柔对李烟言说道。 “我相信迟哥哥定会娶我,所以我一直等待着。” “如今,我终于成为迟哥哥的妻子。” “我会永远忠于迟哥哥,相伴一生。” 李烟言泪眼婆娑,内心激动不已。 “不是一生,而是永恒。” 赵迟温柔回应。 未来, 赵迟不受世俗束缚,无论是人间权势,还是超凡脱俗的仙神之力,他都决心一一达成。 唯有修成仙神,才能永生不灭,长久存续。 尘世间的权柄对赵迟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数十载转瞬即逝,最终化为尘土,非其所求。 “恭喜主人成婚,完成隐秘任务,奖励玄级高品《九阴真经》。” 拜堂仪式结束后,系统的提示音在赵迟耳边响起。 “竟然是《九阴真经》。” 得知奖励后,赵迟嘴角微微上扬。 惊喜之余,他已有《九阳神功》,如今再得《九阴真经》,或许能够阴阳互补,兼修二者,实力必能大幅提升。 “辛胜。” 仪式结束,祖龙对外面的辛胜说道。 辛胜闻声入殿,身后跟着几名禁卫军。 “大王为上将军赵迟贺喜。” “特赐厚礼。” 辛胜面向宾客宣布。 随后,祖龙挥手示意:“赐神兵湛卢。” 话音未落,一名锐士双手捧着神兵进入殿内。 “大王竟将我国库中最珍贵的神兵赐给赵迟?” “湛卢剑,仁义之剑。” 那年秦帝国得到此神器是在昭襄王时期,当时便立下规矩:作为征战之国,待天下统一后,需仁君治世,此剑方可现世。 “陛下为何将这等神器赐予外臣?” “此剑不该赐予扶苏公子吗?” 见祖龙赐下湛卢剑,群臣无不震惊。 湛卢剑,乃仁义之器。 乱世需贤主统领,治世则需仁君治理。 此剑本应赐予王室血脉,未来的秦帝国继承人。 然而祖龙今日却将此剑赐予外臣,令人难以置信。 “秦王竟把湛卢剑赐给了我?” “这是传世神兵,有灵性。” “太过珍贵了。” 赵迟同样惊讶至极。 他从未想过秦王会如此厚待自己。 湛卢剑绝非凡品。 即便秦姓族谱记载,昭襄王嬴稷曾留下遗言,待天下一统后,要赐予护佑天下的仁义之君。 如今祖龙竟将湛卢剑赐予赵迟。 “难道我是秦王的私生子?他待我未免太好了。” 赵迟心中泛起疑惑。 还未等众人回过神,辛胜再次高呼: “赐以和氏璧铸《上将印玺》一枚。” 随即,一名禁卫上前,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雕琢成虎形、栩栩如生的玉璧印玺。 众人见到这枚印玺,再次震惊。 和氏璧与湛卢剑同为昭襄王时期所得珍宝。 它是天下至宝,含灵性,原本属于赵地,后来归秦室。 祖龙登基后,也曾提到和氏璧的用途,说若能统一天下,就用它铸皇权印玺,以彰显其天下主的身份。 如今,祖龙竟取和氏璧的一部分,专为赵迟打造了一枚印玺。 第97章 他们掌握大部分兵权 这不仅体现了对赵迟的重视,更似将其视作亲子般珍爱。 “湛卢剑。” “还有这枚由和氏璧制成的印玺。” “赵迟究竟有何功绩,竟受大王如此厚待?” “唉,日后赵迟定会在朝中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恐怕会超越昔日的武安君,走得更远。” 众人听后无不震惊。 “赐护身金甲一副。” “赐宝雕弓一张。” “赐千玉。” “赐万金。” “赐万匹布。” “赐奴仆两千人。” …… 随后,祖龙的赏赐让众人深刻体会到王权的恩泽。 赏赐结束后,祖龙望着赵迟,嘴角含笑:“迟儿。” “父亲能给你的只有这些。 当年并非有意弃你母子不顾,那时的父亲太过弱小。” “迟儿,待天下统一,我会让你的母亲体面地安葬于王陵,她将成为大秦最尊贵的王后,而你便是储君,父王会把整个大秦托付给你。” “到那时,我也能安心陪在你母亲身边了。 我对你们母子实在亏欠太多。” 祖龙注视着赵迟,内心五味杂陈,但这些话无人知晓。 赵迟转身向殿内宾客行礼:“多谢各位同僚与乡亲参加我的喜宴。” “上将军不必拘礼。” 赵迟成婚之日,满朝文武皆来祝贺。 在这权力与君恩交织的氛围中,众人表面谦逊有礼,实则各怀心思。 “端美酒上来。” 赵迟笑着吩咐。 他拿出一种比宫廷御酒更胜一筹的佳酿——忘忧酒,此酒曾与祖龙在章台宫共饮。 “这小子还说酒少,原来是在戏弄他爹。” 祖龙见状,有些恼怒。 婚宴之上,秦始皇亲自为赵迟主婚,宾客尽兴畅饮。 看着秦王开怀的样子,赵迟牵着新娘李烟言步入新房。 关上门,赵迟轻轻掀开李烟言的红盖头,那绝世容颜让他激动万分。 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如今终成眷属。 虽然“兔子不吃窝边草” 是一句俗语,在交通不便的时代,近处完婚十分常见。 “烟言。” 赵迟轻声唤道。 “你真美。” 赵迟温柔地说。 “迟哥哥,我终于成为你的妻了。” 李烟言泪眼婆娑,满心欢喜。 嫁给赵迟是她从小的愿望。 如今梦想成真,而且他们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 “莫哭。” 赵迟细心为她擦去泪水。 对赵迟来说,今天实现了四年前对李烟言的承诺,让他无比满足。 未来,这世上或许会有许多女子,但在赵迟心里,唯一的正妻、最爱的人也许只有李烟言。 秦始皇赐给赵迟的韩公主、赵公主,即便得以封为妾室,其地位也远逊于李烟言。 他对她们的需求仅止于此。 这个时代的夜晚显得格外漫长,尤其对于权贵阶层而言,这种消遣方式并不局限于一人。 “烟言,今夜便是我们的良辰吉日。” “是该休息的时候了。” 赵迟柔声对李烟言说,无需多余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如今,他们的名分正式确立,婚礼圆满结束,宾客四散。 蒙武与蒙毅在屋内交谈甚欢,不久他们将向祖龙辞行,返回咸阳。 “父亲,大王是否知晓赵迟的事?” 蒙毅有些不安地问。 “孩子,你察觉到了什么?” 蒙武微笑回应。 “大王真的知道?” “那么,他对赵迟母亲去世的态度如何?” 蒙毅继续追问,满面疑惑。 多日前后山的变故依然历历在目,若非老夏及时相助,祖龙或许早已追随赵迟之母而去。 蒙武感慨万千。 时光荏苒,那段危机仍萦绕心头。 若非妥善处理,祖龙恐已丧命,大秦基业或将崩塌,诸位公子争位的局面也会因此改变。 “大王竟有这样的想法?” 蒙毅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去,如今大王心有所属,再无轻生之意。” “正是赵迟和他的两个孩子。” 蒙武笑容满面地说。 “大王对赵迟的孩子极为喜爱,前所未见。 也许他对赵迟母子的情感延续到了他们身上。” 蒙毅回想起祖龙对赵迟子女的疼爱,不禁这样推测。 “当然,他们是大王的亲孙女和亲孙子,怎会不爱?” “那么赵迟的身份呢?大王有何打算?” 蒙毅满怀期待地追问。 此时,蒙家将所有希望寄托于赵迟。 蒙武认李烟言为义女,并成为赵迟的岳父,两家关系更加密切。 日后若赵迟获封公子,蒙家在外人眼中便与赵迟血脉相连。 “大王已有旨意,赵迟将来必为嫡长公子,储君人选。 待他统一天下,便会为赵迟正名。” 蒙武激动地说道。 “大王真这样说?” “赵迟乃大王亲子,才智出众。 宫中哪位妃嫔能与他对赵迟之母的情深相比?况且大王欲追封赵迟之母为后。”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一旦成功,赵迟就从私生子变为嫡长公子,地位将十分稳固。” “追封为后?” 蒙毅先是愣住,随后说道:“此事不易。 即便大王现在掌控朝政,威名显赫,但这样做必然触怒宗室与权臣,他们定会强烈反对,甚至可能危及国家根基。” 身为九卿之一的蒙毅,怎会不懂朝局? 朝堂如战场,表面友好,实则波涛暗涌,利益驱动下,朋友亦可能反目。 “因此,” “大王尚未公开父子之情,当前要务是逐步赋予赵迟更多权力,同时借助一统天下的宏伟计划,重建礼制,建立不朽功业。 待六国尽灭,无外敌侵扰之时,还惧那些叛臣作乱吗?” “恬儿、毅儿,” “大王决心已定,我们所能做的便是助力赵迟获得更大权势,在暗中为他积蓄力量。 待天下归一,赵迟身份公开之后,我们将成为他的坚实后盾。” “为了赵迟,我蒙家愿全力以赴,为其争取支持。” 蒙武语气坚定,彰显家族权威。 “王翦和桓漪两位上将军能否争取到?” 蒙恬询问,这是关键所在。 “确实,父亲,” “我国现有四位上将:王翦、桓漪,加上父亲与赵迟。 他们掌握大部分兵权。 倘若储位有争议,雍城大营足以发起攻势;再得函谷关及蓝田大营的支持,赵迟的地位自然更加稳固。” “日后无论谁与赵迟争夺储位,面对我们的强大实力,他人任何暗中谋划都不值一提。” 蒙毅冷哼一声。 得知祖龙认可赵迟的身份并承诺储君之位后,蒙毅心中已无丝毫疑虑。 “王翦和桓漪,” “他们向来奉行明哲保身之道,只忠于君王,从不卷入纷争。” “不错。” “这也是我家族能在军中屹立不倒的原因。” “然。” “他们虽不知赵迟的真实身份,却对他极为看重,视其为我大秦最杰出的晚辈加以培养。 有这样的联系,日后无需担心他们不助我们。” 蒙武嘴角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再说李牧此人,” 蒙恬继续说道。 “李牧善于统兵,且怀有家国大义,麾下掌控十万大军,但刚刚归秦,必定明哲保身,不会参与朝事,也不会与人结盟。” 蒙武解释道。 “说到此处,” “赵迟公子似乎正在谋划一项策略。” 蒙毅眉头微皱,像是想起了什么。 “哦?” 蒙武与蒙恬一同看向蒙毅。 “李牧坐镇边疆,屯兵十万于代地边境,这难道也是赵迟公子的谋划?” 蒙毅问道。 “据王翦和桓漪所说,此事确由赵迟一手促成,且合情合理。” 蒙武答道。 “韩非本是韩国公子,忠于韩国,却被赵迟说服归秦,如今位居要职,将来必成九卿之一,这是否也是赵迟的安排?” 蒙毅接着说道。 此言一出,蒙武与蒙恬相视一眼,突然想起一些旧事。 “赵迟已经在为未来布局了吗?” 蒙武惊讶地问道。 “并非如此。” 蒙恬摇头,“赵迟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大王的儿子,又怎能提前谋划?” 蒙毅忽而开口:“赵迟此举,或许只是未雨绸缪。” 此话一出,蒙毅顿时警醒。 “位居高位却受制于王权,赵迟能迅速登顶,必深知此中利害。” “然而他年轻气盛,岂会甘心完全屈从于权力。” “他派李牧,遣韩非。” “不过为将来凭己力保全自身。” 蒙武神色惊惧地说。 寥寥数语间,蒙武似有所悟。 “赵迟公子果真无愧于大王亲子。” “蓄势自保,这份胆识,实在令人敬佩。” 蒙毅一时哑口无言。 “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作为。” “若王权轻易动摇,那便不配称作王权。” “赵迟暗中布局,于他日后复位有益,也算是好事一桩。” “况且,他还不知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无需争位,因为他注定将成为我秦帝国核心。” 蒙武微笑道。 “嗯。” 蒙恬与蒙毅随之附和。 若赵迟非王位继承人,却有异心,难免被视为叛逆。 但因身份注定王权归属,此行为便不算野心。 “罢了。” “关于赵迟的事,我们只需铭记心中即可。” “如今赵迟婚事已定,我们也该向大王辞行了。” 蒙武说。 “是。” 蒙恬与蒙毅点头应允。 场景切换至赵府正厅。 “臣蒙武。” “臣蒙恬。” “臣蒙毅。” “求见大王。” 三人跪拜于外。 “进来吧。” 祖龙嘴角微扬。 此时,赵钰琪与赵熙两个孩童在祖龙身旁嬉戏,让他倍感家庭的温馨。 三人入厅,见祖龙对幼童如此宠爱,觉得理所当然。 “大王。” “臣将与蒙恬返回军营。” “蒙毅则回咸阳。” “特来告辞。” 蒙武恭敬禀报。 祖龙点头:“我在雍城已近半月,该回咸阳了。” “大王所言极是。” “大王离京期间,多亏相邦料理政务,否则朝廷恐陷混乱。” 蒙毅笑道。 第98章 这令赵迟颇为诧异 “嗯。” 祖龙展颜,“你们先回,寡人再陪赵迟一日,随后即返咸阳。” “诺。” 蒙武父子恭敬退下。 “琪儿,熙儿。” “你们想随我去咸阳游玩吗?” 祖龙温柔注视两个孩子。 “愿意。” 孩子雀跃不已。 “明日阿耶就带你们去。” 祖龙笑着答应。 祖龙虽不舍天伦之乐,但赵国初平,政务繁重,不得不暂别。 “太好啦!” “阿耶最棒了!” 孩子们欢呼雀跃。 赵迟携李烟言入厅,拱手行礼:“叩见大王。” 夫妻齐步向前,毕恭毕敬。 “免礼。” 祖龙含笑示意。 望着这对新人,祖龙眉目间满是慈爱。 他们是他儿媳,虽痛失爱子冬儿,但此刻见儿子成婚且亲自操持,令他深感安慰。 “大王。” “您要回宫了吗?” 赵迟微笑询问。 “怎么,急着赶我走?” 祖龙打趣道。 “大王请便,想来就来,咸阳再忙,少了您恐怕就要乱套。” 赵迟语气轻快。 与祖龙相处日久,他已不再拘谨。 “你这小子。” “尽说些空话。” 祖龙又好气又好笑。 “你说忘忧酒快没了,只送了十坛,结果呢?” “婚宴上全喝光了。” 赵迟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大王英明,那些酒不是纯正的忘忧酒,是我自己调配的。” “当真?” 祖龙治直盯着赵迟。 “千真万确。” 赵迟郑重点头。 “那寡人信你便是。” “只是,若有好酒,别忘了你的君主……咳,寡人。” 祖龙忙纠正。 赵迟想也不想,笑着应道:“大王请安心,日后得了好物,定先呈献给您。” “这赏赐,记住了。” “总算懂些规矩。” 祖龙点头满意。 “烟言。” 祖龙凝视李烟言,目光温润。 “臣妇在。” 李烟言立刻回话。 “你与赵迟成婚,寡人为他备了厚礼,却未给你准备什么。” “这是用和氏璧雕琢的玉佩,此玉非凡品,先祖历尽艰辛才得之,戴上它可保平安长寿。” 说着,祖龙自怀中取出玉佩递予她。 “大王,这……太过珍贵。” 李烟言慌忙推辞,目光稍瞥赵迟。 “专为你所备,收下便是。” “赵迟的母亲早逝,父亲又不在身边。” “今日替你们主婚,也算半个父亲。” “长辈赐物,不可推拒。” 祖龙笑道。 “烟言,收下吧。” 赵迟亦微笑催促。 赵迟心中对祖龙充满感激。 秦王这份情谊厚重无比。 这和氏璧原拟铸作传国玉玺,他却亲手雕成玉佩,还特制一块赠予妻子。 这份荣耀,恐无人能及。 “多谢大王。” 李烟言上前接下玉佩致谢。 “此外,还有两块令牌。” “日后若欲进宫,只凭这两块令牌即可。” 祖龙笑了笑,又拿出两块令牌。 令牌漆黑,刻着一个“秦” 字。 祖龙将令牌交予赵迟夫妇后,他们便可自由进出大秦王宫,这待遇连他的儿子们都未必享有。 孩子们见了,也好奇询问是否也有自己的奖励。 祖龙笑着取出两块小玉佩作为回应。 在为赵迟一家,祖龙倾尽财力打造印章与玉饰,几乎耗尽所集的和氏璧。 但他认为此举值得,剩余的和氏璧还能用于未来制作传国玉玺。 赵迟满怀感激,称这些礼物太过珍贵,不知如何表达谢意。 祖龙则希望将来赵迟若得佳物,勿忘与他分享。 实际上,祖龙待赵迟如亲生子一般,绝非出于补偿心理。 随后,赵迟告知祖龙他也备有一份礼物——一种可强身健体的仙丹。 祖龙从怀中掏出一只瓷瓶,目光停留在赵迟手中的丹药上,轻声笑道:“仙丹我并非没有,但这等奇药,我倒不感兴趣。” 宫中有专门负责炼丹的术士,能炼制提神或延年益寿的药丸。 不仅秦帝国如此,其他国家的宫廷亦是如此,皆为追求长生。 自王朝建立以来,君主对长生的追求从未停止。 据史载,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对长生的渴求达到顶点,最终因误食含重金属的毒丹而驾崩。 “宫中竟有炼丹术士?” 赵迟显出惊讶之色,此前对此全然不知。 他原以为秦始皇会遍寻天下炼丹高手,以求长生之药。 “自古便有炼丹术士,并非我大秦独有,各国皆有。” 祖龙淡然一笑,“**掌握权柄者,谁不想永存于世?** 然而,他对长生的渴望远不如传闻中那般狂热。 毕竟他还不到四十岁,正值壮年。 “父王未曾服用过那些术士炼制的仙丹吧?” 赵迟神色严肃。 “政务繁忙时,我会服用一些提神的丹药。” 祖龙答道,“为何问起?” “这些丹药有害,重金属含量过高。 短期内或许有效,但久服会在体内累积,一旦超出限度,便会引发突然死亡。” 赵迟郑重其事地提醒。 若非秦始皇对他格外宽容,赵迟或许不会多此一言。 但秦始皇不仅对他好,对其妻儿亦关怀备至。 就连赐予和氏璧,以便日后制作传国玉玺,这份恩情令赵迟深感感激。 他并非冷漠无情之人。 秦始皇如此厚待自己,他又怎可坐视不理,看着秦始皇因滥用丹药而亡? “你是如何知晓这些的?” “再者,你怎么能肯定那些仙丹有毒?” 看着赵迟一本正经的模样,不似戏谑,祖龙也来了兴趣。 “验证仙丹是否有毒十分简便,只需以普通兔子试验即可。 人类若长期服用毒丹,毒性会逐步积累,但普通兔子无法承受如此巨毒,很快便会显现反应。” “到时大王自能体会毒丹的危害。” “不过,这也要看大王是否信得过我的话。” 赵迟浅笑,语气温和中仍带几分严肃。 “我信。” 祖龙直视赵迟,语气笃定:“仅凭这些话就如此轻易相信?” 此言一出,赵迟亦是一怔。 这是何意? 他本意不过是好言相劝,提议秦始皇回宫后亲自查验,辨明真伪。 然而祖龙竟全然不听解释,直接选择信任。 这令赵迟颇为诧异。 修仙炼丹乃**毕生追求,尤其对祖龙来说,他对长生几近执迷。 “或许因祖龙正值壮年,对长生并未那般急切?” “也许正是如此。” “历史上,祖龙追求长生,不仅是为永保江山,更因认为自己的儿子们不够贤明,难以保障秦朝安稳,故而渴求长生。” “如今祖龙正值盛年,万事皆在掌控之中,自然无需忧心。” 赵迟默默思忖,总算理清了这条思路。 但他未曾察觉,祖龙如此信任他的根本缘由,在于他是祖龙之子的事实。 “不过。” “你说那些灵丹是毒丹,那你手中的这一枚,难道就非出自炼丹师之手?两者有何差异?” “莫非你要将毒丹献予我?” 祖龙嘴角含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他倒要瞧瞧,赵迟如何应对此次局面。 “大王!” “天地可鉴。” “您待我这般仁厚,若我真想献毒丹给您,岂非连禽兽都不如?” “此丹实为真灵丹,远胜那些平庸炼丹师制作的毒丹。 至于它的出处,大王可视为仙人所赐。” “其中缘由我无法详述,泄露天机恐招致灾祸。” 赵迟轻声一笑。 随后打开手中瓷瓶。 顿时,浓郁的丹香四溢。 嗅到这气息,祖龙神情微变。 宫中炼丹师所制丹药并无这般醇香,反有怪异之感,而这丹药一经开启,便散发出如此厚重的香气。 “他说的话莫非属实?” “他手中的果真是灵丹?” 祖龙心中疑窦丛生。 “这是什么丹药?” 想到此处,祖龙渐生向往。 “此丹名为小还丹,凡人即便重创或中毒,亦有望痊愈,且药性温润,更能强身健体。” “总而言之,益处颇多。” “这瓶中有两粒小还丹,大王可服用一颗,另一颗留作备用。” “此丹虽不及大王所赐珍贵,却是我一片赤诚。” 赵迟坦然道。 小还丹存于他储物空间甚多,赠予祖龙两颗已是最大诚意,因此丹太过非凡,取多恐生疑。 “救命之丹远胜我所赐。” 祖龙接过丹药,笑容温和,“赵迟小儿,我谢你。” “这小子知恩图报,重情义,非薄情之人,令我欣慰。” 祖龙心中暗喜。 “此子深藏秘密,真灵丹绝非凡品,他比我想象中更复杂。” 祖龙眼神微凝。 自幼在李家村长大,未拜师却天赋异禀,百步之内箭无虚发,更杀廉颇等赵国名将,展现卓绝统帅才能。 其金疮药与骑兵良方广受赞誉,祖龙疑惑:“世间真有仙人?迟儿遇仙缘否?” 目光探究。 入军后,赵迟凭战绩与晋升速度成焦点,被誉为大秦新生代战神。 殊不知,他曾是默默无闻的农家子弟。 “臣谢陛下恩典。” 赵迟含笑回道。 “卿家新婚,寡人特批十日假期共叙天伦。 琪儿与熙儿可爱至极,早允诺带他们游历咸阳宫,言出必行。” 祖龙语气笃定,二童依恋目光,似不得允将泣不成声。 “难得二位敬仰陛下,臣深感荣幸。 既向往咸阳,臣自当应允。” 赵迟笑意盎然。 “太好了!” “父亲真好!” “我们能去咸阳,在王宫里玩耍啦!” 闻言,孩子们雀跃不已。 “赵迟小友。” 夏无且踏入室内,微笑道,“大王赐你十日团聚,与妻共享天伦,可喜可贺。” “夏老伯,多亏您促成婚事,才有今日圆满。” 赵迟满怀感激。 见状,夏无且欣慰:“你与烟言早已是我家人,无需言谢。” “话不可这样说。” “无论如何,还是要多谢您。” 赵迟笑言:“将来赵府便是您的归宿,我会一直照料您直至终老。” 第99章 真气凝聚 “好孩子。” 夏无且满意回应。 “那我期待那一天。” “烟言,莫要打扰夏老伯与大王。” “琪儿、熙儿,过来这里。” “莫要妨碍父亲。” 赵迟笑道:“明日随我去咸阳,今日我与你母亲为你们收拾行装。” “好!” 兄妹俩欢腾奔向父母,投入怀中。 “大王。” “臣先行告退。” 赵迟一笑,携妻儿离去。 待赵迟离开后…… “岳父,如今您也可安心了,冬儿虽已辞世,却留下迟儿。” “诚然如此。” 夏无且感慨,“初见迟儿于韩国,觉得他与阿房颇为相似,容貌仿佛大王与阿房。” “我至李家村访查,见到阿房,又以烟言佩戴的玉佩确认其身份。” “这般发现,实乃天幸。” 夏无且回忆往昔,心中充满感激。 “岳父隐匿此事,实在欠妥。” 祖龙微露不满。 “我知你性情,若知阿房已逝,必难承受。 当时我也花费不少时日平复心情。” “若非蒙武及时制止,你恐已不堪重负。” 夏无且略带责备地问道:“这就是你想让我知晓的结果?” 此时,两人已非君臣,而是翁婿关系。 祖龙叹息:“自冬儿离去,我最大心愿便是找回她、弥补过错。 如今她不在,叫我如何面对?” “唉……” 夏无且续道:“多亏岳父提醒。 若我一旦离世,秦帝国恐生变乱,迟儿又当如何?两孙儿何以自处?” “若连他们也护不住,即便在阴间,冬儿也不会原谅我。” 祖龙长叹一声。 虽有两孙相伴稍慰伤痛,祖龙每念及冬儿,仍满心遗憾与自责。 “你能明此理便好。” 夏无且说,“阿房虽逝,但留下血脉。 你既要为大秦而活,也为迟儿他们而活。 此乃君王与父亲的责任。” “岳父尽可放心,我明白了。” 祖龙郑重点头。 “此次我要带琪儿他们回咸阳,你也随行吧。” “多年伴在左右,突然分离反倒不惯。” 夏无且笑言。 “岳父同行咸阳最好不过。” 祖龙感慨:“可惜赵迟不宜久居咸阳,烟言又留李家村,若他们能一直待在那里该多好,我也能更好地守护他们。” “此不难办。” 夏无且笑道,“你早年不是已赐迟儿咸阳宅邸?让他们搬入即可。” “迟儿地位今非昔比,即便在李家村亦难保平安,而咸阳则不同。” “还是岳父考虑周全。” 祖龙附和。 迁迟儿一家至咸阳,既能护儿媳孙辈周全,又便于时常相聚,确为两全之策。 “说到这个……” “迟儿适才提醒我,宫中炼丹师所制灵丹或有隐患,岳父如何看待?” 祖龙突然提及。 “此事我不知。” 夏无且摇头,对宫中炼丹师所制丹药毫不知情,也未放在心上。 “迟儿言之凿凿,不似虚语。” 祖龙稍作停顿,从袖中取出一枚小还丹递给夏无且:“迟儿赠我两颗灵丹,说是强身健体、祛除顽疾的珍品。 你看看这个。” 夏无且接过瓷瓶,打开后立刻嗅到一股沁人的丹香,令人身心舒畅。 “迟儿是从何处得来?这丹药的味道与宫中那些大不相同,仅闻其香便觉神清气爽。” 夏无且惊叹道。 “迟儿绝不会害我们。” 祖龙语气低沉,目光冰冷,“回朝后,我会彻查这些炼丹之人究竟是否真的掌握了炼制仙丹的技艺,若只是庸碌之辈,他们便毫无价值。” “明白。” 夏无且点头应允。 “岳丈,咱们不妨各服一颗,试试效果如何?迟儿应当不会对咱们怀有恶意。” …… 祖龙与夏无且服下赵迟递来的丹药。 丹药入口即化,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温暖的力量在体内流转,滋润五脏六腑。 这小还丹堪称疗伤圣品,无论外伤还是内疾皆能化解,虽不及传说中起死回生、重塑骨骼的奇迹,却也是世间罕见的救命良方。 不多时。 祖龙与夏无且脸上浮现难以置信的表情。 服药之后,他们清晰感知到药力在体内运行,整个人精神焕发,仿若焕然新生。 夏无且与祖龙皆有多年顽疾,尤其是祖龙在赵国为人质时,受尽屈辱与伤害,遗留的病根久治不愈。 然而,这颗丹药入口,祖龙立刻察觉旧疾正在好转。 同样,夏无且也感觉身体的创伤快速痊愈。 待药力消退,二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惊诧。 “这定是真正的仙丹!” “这般良药,宫中那些炼丹师根本无法炮制。” 祖龙心中震撼,面上却依旧平静,但服药后的效果让他毫不怀疑。 “陛下,迟儿这仙丹是从何处得来的?” 夏无且激动地问。 “他说是仙人所赐,只草草告诉我而已。” 祖龙答道。 “这仙丹确实非凡,远胜宫中那些所谓的灵药。 单这一粒,我的顽疾似乎已全然消除,精力倍增。” 夏无且兴奋不已。 “我也深有同感。” 祖龙点头,“迟儿或许隐藏着我们未知的秘密。” “世间真会有仙人吗?” “若无仙人,这仙丹又怎会存在?” 夏无且同样感到震撼。 “若有仙人,他们能否让逝者重生?” 祖龙忽然问道,眼神中透着希冀。 夏无且闻言睁大双眼,同样激动且充满期待。 他明白祖龙的意思。 “传说中的仙人无所不能,若迟儿真与仙人有所关联,这仙丹必是仙人所赐,这确实是天大的喜事。” \"即便我认为计划太过长远,但如果仙人真的存在,哪怕只有一丝机会让阿房重生,也值得去尝试。”夏无且激动地说道。 \"但愿世间真有仙人,若有,待我统一天下后,必定全力以赴寻找仙人,让冬儿复活。”祖龙握紧拳头,语气坚定。 赵迟的居所内。 \"迟哥哥。” \"陛下对我们实在太好了。” \"起初觉得陛下威严逼人,但相处日久,发现他更像是慈祥的长辈。” 李烟言依偎在赵迟身旁,轻声细语。 祖龙的厚待让他们无比震撼。 \"原本以为君王总是高高在上,如今他的关怀让我十分惊讶。” 不仅是李烟言,赵迟也被祖龙的优待深深打动。 和氏璧,那传说中的神玉,价值连城,更是未来皇印的象征。 然而,祖龙竟将其赐作家传之宝,此等荣耀史无前例。 \"无论如何,这份恩情我将永记于心。”赵迟郑重承诺。 即便秦朝将来灭亡,他也会尽力保护秦始皇的血脉,不让他人赶尽杀绝。 这是他对秦始皇的誓言。 \"迟哥哥,你能在家多待些时日吗?\"李烟言关切地问。 \"至少一个月,我会好好陪你。”赵迟温和回应。 \"嗯。” 李烟言点头同意。 如今丈夫身为大秦上将军,肩负重任,她作为妻子自当全力支持。 \"对了。” \"有些事必须告诉你,还有一些要教你,这些只有你知道,绝不能对外人言。”赵迟认真嘱咐。 \"迟哥哥放心,我一定不说出去。”见他如此严肃,李烟言也正色以对。 \"你知道迟兄为何能在短短四年间建立诸多战功,如今成为上将军吗?\"赵迟神色严肃地问。 \"迟兄福运深厚,必得天助。”李烟言脱口而出。 \"或许确实如此,但迟兄福缘非凡,更继承了仙人遗泽。”赵迟语气庄重。 赵迟认为武道的起源与解释都源于仙人之力,李青、韩非、章邯等人对此深信不疑。 毕竟,武道之力远超凡人,称其为仙人之力也无不妥。 \"仙人的传承?\"李烟言难以置信,\"迟兄,你莫不是在戏弄我?\" \"你觉得迟兄会骗你?\"赵迟笑着回答,目光望向远处的灯火。 他缓缓抬起手掌,真气凝聚。 轻轻一推,寂静无声。 瞬息之间,轰鸣巨响传来,那灯火被无形力量瞬间击毁。 李烟言惊愕地注视着这一切。 \"这就是仙人传承的力量。”赵迟收手微笑。 \"迟兄能得到仙人庇佑,定是母亲在天之灵的护佑。”李烟言由衷赞叹。 赵迟授李烟言以仙人秘法,初入门便能渐得力量。 他随后教导其基础内功,开启武道之旅。 赵迟目光触及《九阴真经》,暗思若将九阳与九阴相融,或可诞生更强武学。 “系统,修炼《九阴真经》。” 赵迟下令。 “指令接收,开始修炼。” 系统回应。 金光弥漫全身,意识中神秘力量显现。 系统提示: “宿主已习成九阳神功,可合修《九阴真经》,生成地阶中品《九阴九阳》,可化真气为阴阳二气,是否融合?” 融合。 “恭喜宿主,融合成功。” “修练《九阴九阳》。” 系统提醒:“经验值已满。” “升级?” 系统询问。 “升级。” 赵迟果断答道。 金光一闪,体内力量暴涨,各项能力提升。 “恭喜宿主突破先天∞重境。” 系统宣布。 此境界乃赵迟自身修练所得,非战力积累。 融合后,修炼效率显着提升。 岁月如梭,归乡成奢,与烟言共处十日便赴咸阳面圣。 述职完毕后,他将返赵地。 章台宫内,祖龙阅卷时偶顾孙辈,笑意浮现。 赵高侍立殿外,羡慕宫中孩童欢笑。 “迟儿所赠灵药奇效,旧疾尽除。” 祖龙批阅间感慨。 宦官来报,扶苏、将闾、公子高、胡亥求见。 “传旨。” 祖龙点头。 片刻,几位少年入殿。 四十 大约十八岁的年纪最长,其余多在十五六岁,最小的也有十二三岁。 他们皆为祖龙之子。 容貌虽与祖龙略显相似,却各具气质。 “儿臣参见父王。” 众人入殿后,纷纷向祖龙行礼。 “免礼,平身。” 祖龙环视众人。 “谢父王。” 众公子齐声应答。 当看到章台宫中嬉戏的两个孩童时,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如今已非往昔光景,按规矩,王室子弟年满十四须离宫建府,眼前这些人无不如此。 宫中事鲜为人知,除非有人告知。 “那位深受先王喜爱的上将军之子,便是这般模样?” “竟敢在先王的章台宫里如此顽皮,看来真是先王偏爱之人。” 胡亥望着那两个活泼孩童,眼中流露几分趣味。 “祖父,他们是谁?” 察觉到陌生人的存在,两个孩童立刻跑到祖龙身旁,好奇打量着这些公子。 此情此景令诸公子震惊不已。 他们的父亲一向威严庄重,却被这两个孩童如此对待,却毫无责怪之意? “你们的父亲年长一些,可称他们为叔父。” 祖龙温和对两个孙儿说。 第100章 此情景令诸子心中酸楚 “叔父?” 两小歪头看着这些公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叔父好!” 赵钰琪大方问候。 “叔父好!” 赵迟紧随其后,生怕落后。 听到孩子们的话,诸公子反应不一。 有人皱眉思索,有人露出诧异神色,也有人毫不意外。 胡亥反应迅速,笑着回应道:“哎呀,这两个孩子真可爱。” 赵高瞥了一眼,心中暗喜:幸亏提前告知胡亥公子,大王对赵家兄妹的喜爱,或许公子能借此机会与赵家结缘。 此刻,祖龙忽然抬起头,眉间微皱,冷冷扫视扶苏、公子高等人:“难道没听见他们在叫你们?” 此话一出,大殿气氛顿时凝重。 “啊。” “嗯。” 诸公子急忙回应,生怕祖龙记挂在心。 自此以后,他们明白了祖龙对这对兄妹的重视。 在祖龙心中,自己与冬儿所生的儿子才是真正的血脉,其他妃嫔所育之子仅是维系王室血统罢了。 在他眼中,眼前的这些儿子远不如两个孙儿重要。 “阿爷。” 赵钰琪好奇问道,“他们似乎害怕你?” “你们也不怕阿爷?” 祖龙温和一笑。 “我们怕父王,不怕阿爷。” “阿爷是天下对我们最慈爱的人。” 两小紧紧抱住祖龙撒娇。 “哈哈。” 祖龙开怀笑道,“你们也是阿爷的好孙儿。” 此情此景令周围几位公子深感触动。 自幼至今,他们从未感受过如此深厚的宠爱与温情,甚至连父亲的身影都难得一见,且每次相见都是冷峻面孔。 “今日入宫所为何事?” 祖龙语气严肃,目光如炬,“在外已参与宗室事务,想必已有不少作为。” “回禀父王,儿臣听闻父王归来,特来拜见。” 众公子齐声回应。 “嗯,莫要荒废正业。 若无他事,即可退下。” 祖龙注视着眼前的儿子们,心中无多言语。 他们对他心存敬畏,而他也无意多言。 相较于现今的王宫,祖龙更怀念昔日居于赵迟府邸的日子。 在那里,他能无忧无虑地享受宁静生活,不必顾虑重重,也不需维持威严。 短短数日,赵迟便显得亲近随和,少了拘谨,这正是祖龙向往的氛围,尤其是有两孙相伴,更觉温馨惬意。 “父王。” “不知这是哪家的孩子?” 扶苏挺身而出,儒雅气质尽显无疑,是诸多公子中最出众的一位。 “这是赵迟的孩子。” 祖龙瞥了扶苏一眼,满是疑问。 “难怪,原是赵迟的儿女。” “赵迟乃我国最年轻的上将军,看来父王如此钟爱他的子女,实因对赵迟的信任。” “据说日前赵迟成婚时,父王还特意赴雍城主持仪式,并赐予许多珍宝……” 提及赵迟的名字,众公子恍然大悟。 然而,刹那间,一幅令人胆寒的画面浮现在众人脑海。 “父王。” “依我国律例,外臣入宫不得超过一日,纵使赵迟之子年幼,此举亦不合规矩。 章台宫乃父王处理国事之地,关乎国家根本,外人不得涉足。” 扶苏神情严肃,虽外表儒雅却透着刚毅。 听完这番话,祖龙眉宇紧锁:“竟敢以律例教训朕?何人教授于你?” “乃父王亲自任命的儒家贤师淳于越教导孩儿,承蒙恩师指点,才知万事皆受律例约束。 若无律例,天下必乱。” “身为秦帝国之君,唯有自身守律,方能名正言顺治理天下,使百姓信服,共同遵循礼制。” 扶苏丝毫不惧祖龙的震怒,继续说道。 众人凝视着这一切,无不震惊地看着扶苏。 他们万万没想到,平日温文尔雅的大哥竟如此大胆,竟敢指责父王过失,并欲以律例驳斥父王。 “扶苏真是愚昧,竟敢违抗父王,注定失败。” 胡亥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虽为长子,名义上有理,却因冒犯父王,看他日后如何赢得宗族支持。” 赵高暗中冷笑,认为扶苏过于愚蠢。 此时,祖龙脸色已铁青。 “扶苏,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祖龙声音冰冷刺骨。 “儿臣明白自己所说,即便父王震怒,扶苏依然直言。” “治国理政需遵律守例,为人君者应为臣民表率。 儿臣直言,实为护持律法。” 扶苏神情笃定,无畏无惧。 “淳于越之儒学,确对你影响甚深。” 秦王祖龙注视扶苏,眉宇间怒意隐现。 多年以来,他对诸子寄厚望,盼其卓尔不群。 故而为诸子延聘名师教导。 岂料扶苏离咸阳不过数载,竟已成这般姿态? “长兄莫非失常?竟敢与父王争辩礼法?” “他岂能不知父王之威严凌驾于礼法之上?” 众公子皆对扶苏之举震惊,此番举动远超预期。 小事一桩,外臣之子因宠入宫却失礼,却被扶苏以礼责罚,实在出乎意料。 “继续。” 胡亥暗喜,期待扶苏再露破绽。 “先生教诲,铭记不忘。” “儒家礼法乃天下根本,广布于世,方可使万民安康。” 扶苏依旧从容应对。 “你……” 祖龙听扶苏侃侃而谈,怒不可遏。 忽闻殿外传来沉稳之声:“扶苏公子所言,老夫不敢认同。” 众人循声看去,一青年将军披甲佩剑缓步入殿。 “爹爹!” “何事至此?” “许久未见爹爹。” 赵迟身旁的赵钰琪与赵熙欢喜起身,奔向父亲。 “哈哈,这两个小淘气记得我。” 赵迟揽住两女,笑容慈祥。 祖龙原本严肃的面容亦露笑意,见到赵迟,情绪似有好转。 “莫非他是赵迟?” 扶苏与众公子皆注视赵迟,惊异于其年少威名。 “去玩耍吧。” 安置好子女后,赵迟让他们离去。 转身向祖龙行礼:“臣叩见大王。” “来得正好,烟言呢?” 祖龙微笑道,冷峻尽散,换以温和。 此情景令诸子心中酸楚。 片刻前冷淡如冰,赵迟一到即展笑颜,亲和无比。 祖龙不仅优待赵迟子女,更对其本人格外重视,这种偏爱令皇子们未曾体验,甚至觉得赵迟如亲子一般。 “烟言在府中理事,随后前来问安。” 赵迟答道。 “此女颇有分寸。” 祖龙点头浅笑。 赵迟一到,祖龙怒火渐熄。 “若无要事,你们退下吧。” 祖龙对儿子们说道。 “遵命。” 众人纷纷领命,准备离开。 唯独扶苏如未闻般伫立不动。 “想必您便是威名远播的大秦上将军赵迟。” 扶苏注视着赵迟,语气中含着几分试探,“先前我直言冒犯,将军何以沉默?是将军另有见解,还是轻视我大秦礼法?” 赵迟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扶苏,心中暗叹:“果然如此,史书所载无误。 这扶苏果真顽固,被儒家束缚住了。 难怪先皇虽重其才,却终未立为储君,或许对他期望过高,最终难免失望。” 赵迟明白,此时的儒家与后世大相径庭。 当时儒家崇尚仁义,视礼法为次要;而汉代独尊儒术,实则是法家思想的融入。 真正的儒家以忠孝为根基,辅以法家手段稳固君权,这奠定了后世治国的理论基础。 “你的意思是,要用礼法质疑君主是否应守礼法?” 赵迟笑着反问。 “父王乃一国之君,理当作百姓表率,岂能不守礼法?” 扶苏郑重答道,“若连君主都不遵循礼法,百姓又如何仿效?” “那么,儒家最看重的是什么?” 赵迟平静追问。 “儒家倡导忠孝仁义,以仁义和礼法治国。” 扶苏毫不犹豫地答道。 赵迟针锋相对:“那你斥责父亲,也算尽忠吗?” 扶苏沉思片刻:“为大秦江山,为国家安定,依礼法举荐贤能,何谈不忠?这才是真忠诚,无所畏惧。” “那顶撞父亲,也算孝顺?” 赵迟追问。 “父亲若有错,子女规劝正是孝道。” 扶苏坦然回应。 “很好。” 赵迟微笑,“你信奉儒法治国,相信这是最佳之道?” “自然。” 扶苏坚定回答,“以儒法治天下,必能让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太平。” 看着这一幕,扶苏对儒法的执着已近偏执。 “这孩子,愈发难懂了。” “竟被淳于越教得如此糊涂。” 祖龙眉心紧锁,怒火升腾。 他环视其余皇子,有的惊惧不安,有的暗自庆幸未受牵连,还有人幸灾乐祸。 此即他的儿子们。 表面温良,内心各怀算计。 祖龙既感失望,又满是忧虑,担心他们能否守住基业。 然而,当他望向赵迟时,心中稍安:“这些儿子,个个不省心,若将来真能统一四海,我恐已不在人世,他们能守住这份基业吗?还好有迟儿,否则大秦未来堪忧。” “这些不成器的后辈,终究难成大器。” “儒家纲常……” “何其荒谬。” “难怪岳丈当初劝我不要急着认下迟儿,也无需为冬儿追封或迁葬王陵。 连亲生子女都受制于礼法,那些宗室与朝臣岂会有所收敛?” 祖龙冷眼旁观,对扶苏的坚持深感失望。 儒家纲常,不过虚妄之谈。 他祖龙为何要被这些陈规束缚? “罢了。” “我已经明白你的想法了。” “在你心中,儒家纲常堪称诸子百家的至高典范。” “儒家纲常是治国安邦的根本。” “无论何人,都不应违背儒家纲常,是也不是?” 赵迟的笑容渐渐淡去,神情严肃地回应:“正是如此。” “秦帝国、国家乃至天下,都应尊崇纲常,唯有此才能安定四方。” 扶苏语气坚定,秉持这一信念。 “这只是你的个人观点罢了。” “那今日我们就深入探讨一番。 这里虽是章台宫,却非秦王议政之处。 章台宫不过大王的居所,家中行事还需拘泥于你口中的纲常?你在家休憩时,是否也被纲常束缚?难道百姓居家时,也需要遵循你的纲常?仅仅因小事便想否定君父,用纲常彰显所谓大义,岂不可笑?” “你称儒家纲常以忠孝为本,仁义为先。 但在君父面前这般无礼,何谈忠孝?以此宣扬纲常礼仪,不觉可笑?” 赵迟直视扶苏,毫不留情地指责。 第101章 这小子竟把自己当成昏庸之君 “什么长公子,什么扶苏,在我眼中并无区别。 即便你是始皇帝之子又如何?我是上将军,何惧之有?” 面对赵迟的反驳,扶苏欲言又止,原本的自信被阴霾笼罩,不知如何应对。 尤其章台宫乃祖龙居所而非议政之地,这一事实令他哑口无言。 若真按你所述纲常行事,百姓居家亦将受限,岂非荒诞? “再者,你说纲常可定天下。 照此说法,我百万大军又有何意义?难道单凭纲常就能使敌国弃械投降?” 赵迟目光如炬,步步紧逼。 赵迟毫不避讳地对扶苏说道:“你欲用仁义说服边疆不懂仁义的蛮夷,让他们接受纲常,信服仁义,这岂非痴人说梦?” 在他看来,扶苏不过是未经世事的稚嫩少年,自以为无所不知,实则一无所知。 他恰似当年只会纸上谈兵的赵括。 “你……” 扶苏被赵迟当众呵斥,面色突变。 他本欲辩解,却无言以对。 赵迟续道:“让我告诉你一条永恒的道理。 你崇尚礼法治国,可你是否想过,世间有何律法能超越君王的权威?又有谁能做到?” 他轻蔑一笑:“当今之世,王权至上。 诸家学说不过君主巩固统治的工具。 若法规连君王也约束,岂非荒诞?” 扶苏的态度并未引起赵迟注意,他认为扶苏只是无理取闹,而自己绝不会坐以待毙。 “说得极是!” 祖龙大声赞同,眼中满是对赵迟的赞赏。 这才是他的继承人,有胆识、有能力,未来必能统领秦帝国。 胡亥暗自窃笑,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他恭敬地向祖龙行礼,表示歉意。 赵迟微微一笑,向祖龙行礼。 “无妨。” 祖龙摆手。 其他公子对赵迟更生敬畏,敢在祖龙面前斥责扶苏且安然无恙,足见其胆识。 “若无要事,都退下吧。” 祖龙环视众子,下了逐客令。 原计划测试儿子们能力,因扶苏之事中断,祖龙心中不悦。 “儿臣告退。” 众子行礼后离开。 扶苏脸色凝重,依礼行礼后带着落寞离去。 显然,赵迟的指责让他不悦。 他推崇的儒家礼法遭贬低,内心动摇。 “你也退下,关门。” 祖龙看向侍立的赵高。 “是。” 赵高行礼后退下并关门。 “坐吧。” 祖龙示意赵迟坐下。 “多谢大王。” 赵迟毫不客气坐下,将两子抱在身旁。 “你觉得寡人的儿子们如何?” 祖龙微笑询问。 “大王的子嗣皆为英才,臣深感钦佩。 大秦未来必赖他们。” 赵迟直言赞叹。 听到此言,祖龙瞄了赵迟一眼。 这小子竟把自己当成昏庸之君。 君主通常会喜闻这类夸子之词,祖龙却差点笑出声。 “胡扯。” 祖龙语气不佳。 “啊?” 赵迟疑惑。 显然,祖龙对自己的儿子们了如指掌。 “大王想听实话?” 赵迟笑着问。 “废话。” “说。” 祖龙道。 “我说了你别以为我不敬。” “直说。” 祖龙皱眉。 “实话实说。” “寡人的这几个儿子都不堪大任。” “单看今日所见这几人,” 赵迟直言道。 老实说,在这些公子里,赵迟一个都不满意。 不过,若是扶苏未曾受淳于越及那些打着儒学旗号之人的误导,尚有一丝希望。 他是秦始皇诸多子嗣中最出色的一个。 可惜,他已经误入歧途。 自小便深受淳于越影响,如今要改正已非易事。 “唉。” 赵迟话音刚落,祖龙虽未显意外,仍叹息一声。 表面上,祖龙似乎对宫中诸子漠然,实则时刻关注着他们的情况。 他们的成败终究逃不过祖龙的眼睛。 “这位帝王真是可怜。” “他倾尽一生建立的基业,到第二代便衰败了。” “实在令人痛惜……” “幸好有我在,即使秦朝灭亡,我也定继承您的遗志,让华夏血脉团结一致,不再分崩离析。” 赵迟心中默念。 “依你看,我的儿子们皆不成器,那将来王位该传给谁?” 祖龙忽然正色,目光转向赵迟。 此话一出,赵迟惊讶地看着祖龙。 这是怎样的情形? 你正值壮年,为何突然谈起王位继承? 这岂不是过早了吗? “大王,” “您还年轻,此时谈论储君之事是不是太早了?” 赵迟笑着回应。 “也许确实太早,但此事需要提前规划。 正如你所说,我的儿子们都不堪大任,为此我很忧虑。” 祖龙笑着望向赵迟,目光专注,看他如何应对这个难题。 “大王真的想听我的建议?” 赵迟神色严肃,似乎要认真讨论此事。 “说吧。” “寡人很想知道你的想法。” 祖龙见赵迟态度认真,也来了兴趣。 他好奇赵迟会如何解决眼前的困境,这对赵迟来说无疑是一次考验。 在祖龙心里,储君之位早已确定,就是他的长子。 无论是在战场上的指挥能力,还是军中的威望,都堪称卓越。 他对朝政的理解也非常深刻,确实是天赐良才。 “既然其他公子都不合格,大王只能靠自己了。” 赵迟一本正经地说。 “嗯?” 祖龙疑惑地看着他。 “趁年轻多去后宫走动,争取再生几个儿子,说不定哪个就能脱颖而出。” 赵迟笑着说道。 祖龙听完,意识到自己又被赵迟戏弄了。 这小子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实际上只是在逗他玩。 “你这家伙!” 祖龙笑着责备道。 谈什么后宫,说什么添丁进口,还可能某子出众,听起来实在荒唐。 “大王,这可是您让我这么说的。” 赵迟委屈地辩解。 “行了,别说了。” 祖龙无奈地摇头。 赵迟与祖龙熟识后,在无人时极为放松,言谈间毫无拘谨。 这是祖龙在赵府逗留十日后形成的状态。 赵迟了解祖龙性格,祖龙也享受这样的坦诚交流。 看着儿子与两个乖巧的孙子,祖龙思绪翻涌。 若冬儿尚在,一家人便可团聚。 “琪儿、熙儿,近日在王宫可还开心?” 赵迟回身问两个孩子。 “非常愉快,父亲每日都会带我们享用美食。” 孩子回答。 “父亲过于辛苦,整日在此批阅公文。” 兄弟姐妹纷纷讲述在王宫的趣事,也流露出对祖龙的担忧。 尽管年幼,他们明白谁对他们最好。 天天与祖龙相伴,自然牵肠挂肚。 阿耶从不懈怠,哄睡孩子后仍忙碌。 他们口中读书实为处理政务。 听闻孙辈如此关心自己,祖龙微笑颔首。 果然贴心的孙儿懂得体恤长辈,这份情感仅他们拥有。 \"还是我的孙儿好,懂得心疼祖父。” \"过来,到阿耶这儿来。” \"抱抱。” 祖龙笑着张开双臂。 \"阿耶...\" 两个小身影迅速离开赵迟,扑向祖龙,祖孙情谊跃然眼前。 赵迟见状,眼中满是温情。 设身处地,他理解秦始皇对子女的慈爱。 虽有私心,但也源自始皇帝的真诚喜爱。 \"秦始皇对我这般好。” \"我所能做的便是报答他,守护他的血脉。 尽力延长他的寿命,以免将来后悔。”赵迟心中默念。 今日见到秦始皇的儿子们,个个不尽人意。 扶苏固执守旧,其余几位或幸灾乐祸,或惶恐不安。 正如史书记载,皆非出众之人。 也许,这就是命运。 让一代帝王横空出世,却未赋予其子孙同样的才智。 \"迟小子。” \"提到你的灵药,确实不错。” \"服用了后,过去的顽疾全消,如今感觉年轻许多。”祖龙对赵迟说。 赵迟严肃提醒:\"今后那些宫中炼丹师制的所谓灵药,切勿再食用,其实害多益少。” \"放心,我不会再去碰它们,那些炼丹师已被妥善处置。” …… 祖龙浅笑回应,语气温和却锋芒毕露。 他特意让人用所谓的灵药喂兔子,结果兔子很快毙命。 可见这些灵药毒性剧烈。 \"此事已解决。”祖龙告诫道,\"莫轻信所谓的仙药,别妄想长生不老。” 赵迟点头同意:\"世上本无灵气,何来仙神?长生只是虚幻罢了。” 他已至先天境界,对灵气需求增加,但现今灵气匮乏,无法助他突破,只能面对现实。 \"今后大秦王宫不再设炼丹师。” 祖龙凝视赵迟:“若世间并无长生药,那为我所服之药又从何而来?” “此乃秘辛。” 赵迟神情严肃,“话出即泄天机,望大王勿再追问。” 祖龙见状未再多言,转而问:“召汝至此,可知因何?” “莫非魏或赵有何变故?” 赵迟沉吟片刻后答。 “果真目光深远。” 祖龙笑意渐浓。 赵迟目光深邃,于乱世中明志向,察局势。 于国事,总能直击要害。 “魏遣使至楚、齐、燕。” “意欲借他国之力止秦攻魏。” “四国使者已抵咸阳,明日恐联手施压,阻秦伐魏。” 祖龙语气含笑,却流露轻蔑之意。 虽四国联手让秦有所顾忌,却不足以撼动根本。 昔日五国围攻秦,终败北。 四国联盟看似强大,实则不堪一击。 稍加安抚或威胁,联盟即可瓦解。 “大王欲如何应对?” 赵迟问。 “齐、楚、燕凭何挡我灭魏?” 祖龙冷笑,“荒唐至极。” 第102章 扶苏若得势,未必能容他 “秦灭魏贵在出奇制胜,速战速决吞并魏地。 齐、楚、燕遣使入秦,正是因觉魏已被围困孤立。” 祖龙道,“此番来秦,意在逼我停攻魏国。” “如此一来,日后若秦欲灭魏,则失正名;四国亦会借此宣扬。” 赵迟分析道。 “见解透彻。” 祖龙点头,“军务政务皆精通,将来天下一统,位列九卿、治理一方,亦非难事。” “臣不过略懂皮毛。” 赵迟谦逊道,“臣所长唯练兵与军务,政务实在不通。” 祖龙暗忖:“这小子倒识时务,政务繁杂,眼下有我在,你尽可偷闲。 他日我不在,这些事还得靠你。” 唇角微扬。 “欲在咸阳留几日?” 祖龙问。 “休假长短,岂是我能定夺?” 赵迟心中一震,意识到误解了祖龙的好意。 身为一军主帅,能返乡休养已属恩典,但他已超期,祖龙却似允他多留。 “赵地虽暂安,我已叮嘱将领加强防备,但仍不安宁。 再待两日即归职,筹划灭魏大事。” 赵迟答道。 \"仅仅两日?\"祖龙眸中闪过一丝失落。 自从确认赵迟为亲子后,他对赵迟愈加重视。 \"大王不必忧虑,臣已妥善安排。 离开后,赵姬会留在咸阳,大王若想见孙儿,随时召他们入宫即可。”赵迟见祖龙神情惆怅,忙出言安慰。 虽然不知祖龙为何偏爱两位孙子,但他明白这对缓解祖龙的孤独很有帮助。 \"总算你还懂分寸。”祖龙听罢,眉头舒展开来。 幸有儿媳和孙儿留在咸阳,否则他又将形单影只。 与两位孙儿相处日久,祖龙渐渐产生深厚感情,实在难以割舍。 \"一同赴宴。” \"拜会各国使者。” 祖龙对赵迟说道。 \"是。”赵迟恭敬应答,随后返回咸阳府邸。 \"见过上将军。” 刚踏入府邸,就有仆役上前迎接。 \"嗯。”赵迟点头回应,径直走入厅内。 \"烟言,此宅如何?\" 见到李烟言,赵迟展颜微笑。 \"迟兄,秦王所赐的将军人府宽敞无比,比我家李家村的宅子阔气得多。 而且还有秦王派来的仆人,我们不用操心琐碎之事。”李烟言笑容明媚。 \"你就住在这里吧,李家村虽有岳丈派人守护,但咸阳更为安全。 秦王很喜欢琪儿和熙儿,你留在咸阳也能让秦王多照拂他们。”赵迟笑道。 \"一切遵照迟兄吩咐。” 李烟言乖巧点头。 \"先熟悉府中的布局。” \"有些事务需要考虑。” 赵迟笑着说道。 \"好。” 李烟言知晓赵迟有要事待办,便乖巧退出大厅。 \"系统。” \"提取晋爵奖励。” 赵迟心中默念。 班师回朝后,秦王再次为他升爵,但他还未领取晋爵奖励。 \"宿主指令已接收。” \"恭喜宿主晋为驷车庶长。” \"奖励下品灵石,已放入储物空间。” 系统提示音响起。 \"竟然是灵石?\" 看着这份奖励,赵迟满心欢喜。 达到先天境界后,修行的重点转向提升真气和打通经络,仅靠运转**周天效果甚微,而吸收天地灵气能加速这一过程。 然而此界灵气稀薄,甚至不如前世之地。 因此修行进展缓慢。 但有了灵石,情况便截然不同了。 灵石蕴含纯净灵气,显然非末法时代之物。 例如和氏璧,就是顶级灵石。 据说它能延年益寿、**振兴国运,前者可信,后者则难以证实。 不过,和氏璧的价值无可估量,否则秦王嬴稷不会如此执着,赵国也不会为此费尽心机。 赵迟心中暗喜,他的储物空间已有十立方米,里面堆满了泛着白光的灵石。 他取出一颗拳头大小的灵石,注入真气,精纯灵气顺着经脉流入丹田。”果然非凡,仅吞吐一次灵气,就抵得上平常修炼十次。” 片刻后,赵迟露出满意的笑意。 五百颗灵石虽能助其修为渐进,却难以凭此突破先天巅峰。 他轻声自语:“几日后再回赵地,章邯他们应已准备妥当。” 王宫外,扶苏府邸。 扶苏刚从王宫归来,面色疲惫,淳于越见状忙上前问明缘由。”公子,究竟发生何事令您如此困扰?” 扶苏眼神空洞地回应:“儒家礼法是否存有缺漏?王权是否凌驾于礼法之上?掌控权力是否足以统领百家?” 淳于越眉头紧锁:“这话怎解?” 淳于越脸色微沉,随即凝视扶苏,目光深邃。 在淳于越的引导下,扶苏一向温良知礼。 但今日,他显得格外萎靡。 “是赵迟。” 扶苏道,“今日我于章台宫循礼劝谏父王……” 他详细讲述事情经过。 虽心有微词,但眼底不见怨意。 面对赵迟的反驳,扶苏仅视之为论辩失利。 他并非狭隘之人,自然不会怀恨于心。 “这赵迟竟这般不懂礼法?” 淳于越闻言震怒,呵斥赵迟之名。 “然,我亦觉他说辞并非全然无理。” 扶苏低声言道,“当今世道以王权为尊,若礼法高于王权,王权岂非成虚设?” “错!大谬!” 淳于越立刻严词批驳。 “还请先生指点。” 扶苏恭敬行礼。 “王权固然是最高权威,却也需依循礼法。 若君王不受规则约束,又如何称王?” “若真如赵迟所言,王权至高无上,毫无顾忌,那臣子有何意义?何须设立朝议制度?君主独断即可。” “臣子职责不仅在于忠君护权,更在于监督君王行为。 礼法正是监督的核心。” “你难道不知?” 淳于越语气责备。 “先生,我……” 扶苏欲言又止,神情迷茫。 今日遭赵迟驳斥后,再听先生另一见解,此刻他思绪混乱。 “扶苏,” 淳于越语重心长,“你是我见过最聪颖、最具天赋的学生,在大王诸子中才智超群,仁厚宽容,乃仁君之首选。 未来儒家学派必由你传承发扬。” “你是秦家长子,未来君主继承者,务必坚守初心,方能施行仁政,治理天下。” 淳于越正色告诫扶苏:“切勿被赵迟之类小人迷惑心智。” 扶苏谦逊答曰:“先生教诲铭记于心。” 然而,扶苏语气平和地道:“父王正值壮年,王位归属尚无定论。” 他性格恬淡,崇尚儒学,深知忠孝之义,从未觊觎权力。 淳于越听后震怒:“此念荒谬!你是长子,且是最合适的储君人选,父王对你期望无人能及。” 咸阳宫内,众人屏息凝神。 淳于越目光深邃,对扶苏说道:“帝王之道,仅凭才智与恩宠难保长久。 汝需广结盟友,方能稳固根基。” 扶苏俯身拜谢:“谨记师训,若他日登基,定弘儒学礼制,教化万民。” 赵高冷笑:“赵迟虽居高位,却行事莽撞。 他不懂‘新主易臣’之理。 扶苏若得势,未必能容他。” 胡亥闻言,嗤之以鼻:“扶苏不过是个迂腐之人,连父王都敢违逆,实在不堪大用。” 赵高附和:“今日扶苏失仪,却让你坐收渔利。 他得罪了赵迟,这才是真正的危机。” 胡亥若有所思:“朝中虽有不少支持者,然军权才是关键。 辛胜掌军,效忠先王,是公子登基的最大障碍。” 赵高眸光凛冽:“扶苏身后有宗室支持,朝臣多倾向他。 欲胜扶苏,公子需争取军权。” 胡亥不解发问:“拉拢赵迟意在掌控兵权?” “确是如此。” “王翦、蒙武、桓漪等人都只求自保,对储君之位毫无觊觎之心,连淳于越也未能劝动他们。” “唯有赵迟年轻气盛,性情或许不及王翦等老臣稳重,我们或许能设法笼络他。” “若得他相助,公子即可获得十万大军的支持。” 赵高冷笑一声:“今日章台宫中,扶苏与赵迟交恶,即便双方愿化干戈为玉帛,也无法携手合作。 这样一来,扶苏便错失了争取赵迟的机会。 即便公子日后无法拉拢赵迟,他也只会置身事外,不会成为我们的阻碍,就像王翦一样。” “除赵迟之外,还有一人值得争取。” “便是镇守代地的李牧。” “他虽为降将,但麾下有十万大军,可助我们一臂之力。” “至于文臣方面。” “蒙毅与蒙武相同,不参与党争,而冯劫、李思、韩非等人则可争取。” “只需在朝廷及咸阳内部找到支持公子登基的力量,其余关于大王的事务,均由我来处理。” 赵高对胡亥说道。 “有老师为我谋划,这太子之位舍我其谁。” 将来若我登基,定不负师恩。 胡亥向赵高深深一拜。 “嗯。” 赵高点头回应,嘴角含笑,但眼底暗藏深意。 这一切皆源于今日章台宫中之事。 章台宫内,祖龙仍在批阅奏折,两个小娃嬉闹正欢。 宫外,几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到来。 她们站在殿外,略显忐忑地望着祖龙。 相较宫中的两个孩子,这些姑娘眼中满是仰慕。 “你们为何而来?” 祖龙抬头,语气温和地问。 “父王。” 嬴阴嫚低声答,“听闻您身边有两位孩童,特来探望。” 她目光恭敬。 “阿耶。” 两个小家伙兴冲冲跑至祖龙身旁,“好多姐姐啊!” “琪儿。” 祖龙嘱咐,“该称呼她们为姑姑,不是姐姐。” 赵钰琪依偎在祖龙身边,甜甜地道:“姑姑好。” 赵熙紧随其后,也喊道:“姑姑好。” 小公主们被这对兄妹的可爱模样吸引,两个小家伙同样对新来的姑姑充满好奇。 “想与姑姑们一起玩耍吗?” 祖龙看出他们的心思,笑着问。 “嗯。” 稚嫩童声脆生生地应着。 “去玩吧,不过莫走太远。” 祖龙允诺。 第103章 巧舌如簧,混淆是非 “好呀!” 两人欢呼致谢离去。 稚童亲了亲祖龙的脸颊,然后欢快地奔开。 “这两个小捣蛋鬼……” 祖龙嘴角浮现温柔笑意。 这时,后殿走出一人,乃黑冰台首领铁鹰,身着黑袍。 “大王。” 见来者,祖龙收敛笑意,恢复冷肃神色。 “李牧既归代地,表面平静,似已真心归顺我国。” 铁鹰肃然禀报。 “派暗探潜入代地军中,另令冯去疾接管代地政务,控制粮草调度,务必牢牢掌控李牧及其部属的后勤。” 祖龙冷峻下令。 “遵旨。” 铁鹰领命而去。 尽管祖龙封李牧为上将军,赏赐颇丰,但他始终是降将,祖龙难以全然信任。 唯有牢牢把握权柄,方能驾驭局势。 这是祖龙治国的根本之道。 李牧率十万大军归降虽是好事,省却战火,但防范其再起反叛,必须严控粮草供应,使其无从作乱。 “迟儿,速回军营。” “加强对迟儿的保护,我不愿他有任何差池。” 祖龙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臣明白。” 除了夏无且、蒙氏父子,知晓赵迟真实身份者寥寥,身为 ** ,他自然不会泄密。 “有一密诏。” “也是遗诏。” “若我遭遇不测,此遗诏由你宣读,在百官面前宣读。 违者以叛国论处,满门抄斩。” 祖龙将密诏交予铁鹰。 “大王。” “为何?” 一向顺从的铁鹰忽然正色发问。 “命运难料,即便是我亦无法避免。” “为了迟儿,为了我的子孙,也为了国家,我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 祖龙低声说道。 “臣领命。” 祖龙目光坚定,铁鹰恭敬接过诏书离去。 “迟儿。” “多年来,为父未能妥善照顾你母子。” “然而我会尽力弥补。 若王位属于你,无人能夺。 即使为父有所疏漏,亦无人敢觊觎。 我将为你铺平道路,待天下统一,无人敢质疑你的身份与地位。” 祖龙望向殿外,眼中光芒愈发明亮。 --- **次日清晨,朝会开始。 文武百官陆续进入秦王殿,赵迟位列其中。 此时,大秦仅余赵迟一员上将驻守咸阳,数日后他将返回赵地,筹备灭魏之战。 这是他离京前最后一次参与朝廷议事,身着秦廷官服,站在武官之首。 他左侧是相 ** 绾,能在如此年纪便成为上将军并位居武官之首,可见赵迟身份非同一般。 众人入殿后,赵高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大王驾到,百官跪迎!” “臣等叩见大王,愿大王千秋万代,大秦永固!” 群臣齐声高呼,俯身行礼,殿内外响彻震耳欲聋的声音。 祖龙身披冕服,头戴旒冠,腰悬秦王剑,威严自显。 他步入大殿,无形的威压笼罩全场。 “平身吧。” 祖龙抬手示意。 “谢大王。” 群臣起身归位。 这场朝会不同于后世某些异族王朝的礼仪,无需跪拜,也无卑躬屈膝之举。 在这个时代,礼仪严格,除了祭祀,臣子无需行跪礼。 “这才是秦始皇真正的威仪。” “君恩独厚,令我深感荣幸。” “帝王当具此胸襟。” 赵迟眼角余光瞥向巍然端坐的秦始皇,心中波澜起伏。 若非亲见其威严,何以知两者间差距如此鲜明。 “那年轻人。” 祖龙目光落在武官之首的赵迟身上,见他神情若有所思,唇角微扬。 然而想到赵迟即将离京归国,内心竟生出一丝不舍。 儿子之事虽得知晓,祖龙仍盼修复父子情谊。 更令他欣慰的是,赵迟已有后嗣,如此便能与二孙结下血脉亲情,这份情谊纯真无瑕,无关权势。 即便如祖龙这般人物,也珍视这份情感,不愿其受损。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赵高高声宣示。 “启禀大王。” 王绾起身,声音洪亮,“韩国已平定,正式纳入我国版图。 冯去疾大人已赴赵国处理政务,韩国各项事务皆已妥当,与咸阳对接完毕。” “韩国安定,冯去疾与韩非功不可没。” 祖龙语气平稳,“特此嘉奖二人。” “臣领旨。” 王绾深深一拜,复归座。 朝会渐次展开,群臣纷纷起立奏事。 或请示裁决,或仅为呈报国事供祖龙知晓。 赵迟默坐一旁,仿若沉思。 说实话,统率大军本无需向祖龙述职。 初到时建议任嚣为主将,祖龙未置可否,当即应允。 时间流逝,朝会步入正轨。 赵迟几乎入眠,浑然不知高台上的祖龙一直在默默注视着他。 “军中从容,朝堂略显懈怠。” 祖龙虽有几分不满,却忍俊不禁。 突然,他对群臣说道:“小事不必赘述,四国使节何在?” “启禀大王,四国使节已在偏殿等候。” 蒙毅出列禀报。 “宣。” 祖龙抬手示意,蒙毅向殿外侍卫递了个眼色。 此刻,赵迟从昏沉中清醒过来。 “终于进入正题。” 齐、楚、燕三国欲施压魏国,促其停止攻伐,魏国则观望不前,赵迟暗自发笑,对当前局势饶有兴趣。 不多时,四位身着异国官服之人踏入殿内,正是中原四国使者。 “外臣拜见秦王。” 魏、齐、楚、燕四人齐声行礼。 四国同时到访,显然早有谋划,故毫无惧意。 “免礼。” 祖龙开口。 祖龙扫视众人,目光在燕国使节身上停留片刻后收回。 燕丹乃祖龙幼时故友,昔日赵国质子,如今燕国太子。 他昂首站起,四国使节随之起身,恭敬抬头。 “祖龙。” 燕丹注视祖龙,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当年他们同为质子时地位相当,甚至他一度位居祖龙之上。 但如今,祖龙已是秦王,而他仍为太子。 “今夜四国使者齐聚咸阳,所为何事?” 祖龙语气严肃。 燕丹挺身而出,“我等受本国君主派遣,欲与秦王共商魏国事务。” “燕丹真是糊涂。” 赵迟暗讽,“自古有刺杀秦王之举,不仅失败,还让秦帝国找到伐燕借口,齐、楚亦无力相助。” “燕丹以为四国联手就能威胁秦王,实在可笑。” 燕丹听后神色微变,“魏国面临秦军威胁,恳请秦王罢战。” 祖龙冷笑,“寡人军旅出征,何需解释?” 转向赵迟,祖龙吩咐道:“解释我军出征缘由。” 赵迟起身,“敢问阁下代表何国?” 燕丹答:“我代表燕国,希望秦王承诺援助魏国。” 赵迟嘲讽,“昔日赵国攻燕,是谁求援于秦?” 燕丹反驳,“过去之事不必再提,今日只论魏国。” 赵迟唇角微翘,语带戏谑:“我军灭韩灭赵,皆因合理正当的理由。 当时韩国边军无端入侵我国边境,更杀害数名秦军将士,其目的不过是为了帮助赵国吞并燕国。 我军讨伐韩国,实则是拯救你们免于被赵国吞并,却被指责为无端挑衅。” “阁下莫要忘记,当初可是燕国主动请求我军出兵?” “看来燕国确实是一头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没有我大秦,贵国还能存续至今?若非我方相助,你们怎能如此肆意妄为?早知如此,不如让赵国灭了贵国,省得你这般嚣张。” 赵迟高声嘲笑,引得殿中众人哄笑不止。 文武百官纷纷附和:“上将军所言极是。 当初就不该出兵援助燕国,让他们自生自灭便是。” 燕丹脸色铁青,赵迟几句话就压垮了他的气势,让他陷入低谷。 “这小子……” “口才出众。” “巧舌如簧,混淆是非。” 祖龙微笑点头,投去赞许的目光。 说起灭国之战,名正言顺尤为重要。 秦灭韩,正是利用赵国攻燕的机会,燕国又主动请求秦军出兵,导致韩国猝不及防,最终亡国。 “很好。” 燕丹脸色阴沉,目光如刀锋直指赵迟:“若秦帝国灭韩因燕国而起,为何还要灭赵?” “这也叫名正言顺?” 燕丹愤怒地质问。 “燕国难道没有可用之人?” 赵迟冷笑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燕丹脸色骤变,显然感到被冒犯。 “本将奉命镇守韩境,赵魏两国竟派刺客行刺,差点害死本将和秦廷九卿之一的冯去疾,这件事阁下难道不知?” “趁我和冯大人休养之时,赵魏联军二十万大军进犯我国,这也称得上正义之举?” “燕国使者,你说说看,这是否是正义之师?” 赵迟带着轻蔑的笑容打量燕丹。 “你……” 赵迟的反击让燕丹哑口无言。 他没想到赵迟如此能言善辩。 环顾四周,别国使者都保持沉默,低头敛眉。 “燕国使者听好了。” “赵魏侵犯我国,挑衅我国权威,若非我军奋起抵抗,他们的军队早已侵占我国疆域。” “秦灭赵、伐魏,合情合理。” “如果燕国想出兵支援魏国,我们自当奉陪。” “还有楚国、齐国,若你们胆敢协助魏国,我们也一样奉陪。” “然而——” “只要你们中任何一国帮助魏国,便等于与我国为敌。” “日后,即使我们出兵攻打你们,也有充分的理由。” 赵迟冷哼一声,语气严厉地对燕丹和其他使者说道。 话音刚落,殿内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四名使者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尤其是魏国使者,听出赵迟话中隐含之意——秦帝国灭魏已成定局,他惊恐万分,直接跌坐在地。 其余三国使者也神情尴尬,他们都明白赵迟的意思:若他们帮助魏国,就等于与秦帝国为敌,日后秦帝国攻打他们也会有正当理由。 面对这样的威胁,他们只能心生畏惧,却无计可施。 毕竟,此时秦帝国实力无人可敌。 独自对抗秦帝国,无异于自取灭亡。 “这就是诸国使节的态度。” 第104章 一切均已就绪 “实在可笑。” “竟敢对大秦出言威胁,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上将军的做法非常恰当。” “我秦帝国灭韩灭赵都有充分的理由,天下皆知。” “灭魏同样合情合理……” 满朝文武看着四国使节垂头丧气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是国威的彰显,在大秦的天威之下,臣子们自然应当如此自信。 许久,燕丹平复心情,带着愤懑与不甘看了一眼赵迟。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高坐的祖龙:“秦王,秦魏之间的矛盾真的无法化解吗?” “魏国当年攻打秦帝国,实则是受赵国指使。 如今赵国已亡,为其当年的冒犯付出了代价。 恳请秦王开恩,放过魏国这一次。” 这次,被赵迟反驳后,燕丹的声音不再强硬,反而多了一丝恳求。 “赵迟所说,就是寡人的态度,也是我秦帝国的决定。” 祖龙冷冷说道,字句间透露出不可撼动的威严。 这次四方使者前来,旨在迫使秦帝国停止攻魏行动,并争取秦帝国的承诺。 若祖龙答应, 待四方使者离去,天下就会传播秦帝国撤军的消息。 到那时,秦帝国若再次发动战争,便失去了合理借口。 其余三国也可光明正大地联合魏国。 这就是国与国之间无形的较量。 毕竟,魏国若被秦帝国吞并,其他国家也会面临唇亡齿寒的危机。 秦帝国吞并晋地后,必定会进一步扩张。 燕丹注视着祖龙,内心充满愤懑。 即使祖龙明白他的心思,或许也只能说他过于天真。 国与国的争斗关乎生死存亡,怎容得下情面? “秦王在上。” 魏国使者跪倒在地,面色惨白,声音中充满恳求,“过去魏国攻打秦帝国,实为赵国煽动。 魏国国力薄弱,不敢违背赵国意愿。 恳请秦王停战,魏国愿意献上城池和财宝作为报偿。” 魏国使者趴在地上不愿起身,正是弱国无外交的真实写照。 祖龙志在一统六国,对于此类请求毫不动摇。 他冷眼看着四方使者:“若无其他要事,送客。” 赵高昂声传旨:\"大王有令,四方使者退朝。” 齐、楚、燕三国使者面露不甘,魏国使者依旧跪伏原地,神情绝望。 他们气势汹汹而来,本欲迫使秦帝国屈服,最终却发现自身毫无影响力。 \"弱国无外交,古今皆然。”赵迟感叹。 此时,辛胜率禁军入殿,将使者们团团包围。 \"大王已有旨意,诸位请退。”辛胜冷言道。 …… 殿内寂静无声,魏国使者被禁卫拖出。 \"赵卿。”祖龙满意地看着赵迟,\"卿的表现很好。” \"为大秦效力,乃臣职责所在。”赵迟答道。 \"诸位可曾见上将军所为?我大秦之威,岂惧四国联手?\" 祖龙环视群臣,语气威严。 \"大王圣明。”群臣齐声应和。 \"还有何事奏报?\"祖龙询问。 \"臣已休养多日,然赵地尚有军务待处理,欲明日返赵督战。”赵迟趁机奏报。 \"准奏。”尽管不舍,但为了赵迟的前程与秦帝国大局,祖龙只能同意。 \"多谢陛下。”赵迟谢恩后落座。 朝议继续,商议琐事。 退朝时,祖龙嘱咐赵迟:\"今日退朝后不必回府,你夫人已在宫中。 稍后共饮,为你践行。” 赵迟愣了一下,随即叩谢:\"多谢陛下。” 众臣羡慕不已。 \"陛下对赵迟的恩宠,无人能及。” \"当初他亲自迎接,又设宴款待,如今送别还邀夫人同席,这待遇连公子也未曾享受。” \"不知何时我也能得此殊荣……\" 李思心中嫉妒,他曾受祖龙独饮之恩,如今却成往事。 如今,祖龙最为倚重的臣子莫过于赵迟。 李思既嫉妒又懊悔,若非当年放弃了与李烟言的婚约,他本可凭借姻亲关系走得更远,却终究亲手断送了这条道路。 “主上的地位愈发稳固了。” “日后,在大秦仅次于君王的臣子或许仅剩主上一人。” “尽管我位列九卿,仍觉不够。 唯有除去‘代’字,才能更好地辅佐主上。 况且,主上所赐之物绝不容荒废。” 韩非见主上如此受宠,内心振奋。 他入秦不仅是为了家族与天下,更是为了追求武道与长生。 满朝官员无不羡慕赵迟得享皇恩,唯独蒙毅神色平静。 “羡慕吧,这样的优待可不是普通臣子能享有的。” “因为赵迟是大王之子,是我大秦真正的长公子。” “待大王与迟公子相认之日,便是迟公子成为太子之时。” “到那时,我很期待看到你们的反应。” 蒙毅暗自微笑,对未来满怀期待。 此刻,赵迟正在迅速崛起,蒙家也会全力支持他扩充势力,争取更多盟友。 王翦、桓漪等人将在背后默默助力赵迟。 终有一日,当百万秦军尽归赵迟统领时,任何反对都将被视为死罪。 在礼法上,祖龙将成为无可争议的权威,无人能抗衡。 他的声望将达到顶峰,无人能动摇。 章台宫内,宫女端着准备好的膳食进入殿中。 祖龙刚刚到达,一切均已就绪。 李烟言带着两个孩子在殿中等候,她有些紧张,毕竟这里是权力的核心之地。 因丈夫的关系,她如今已是上将军夫人,并受到大王的宠爱,令众多女子羡慕不已。 “烟言,适应这里了吗?” 祖龙走近后问道。 “臣妇拜见大王。” 李烟言忙起身行礼。 “不必拘束,看迟儿多自在。” 祖龙笑着看向赵迟,他举止自然,全无朝堂上的拘谨。 “烟言。” 赵迟笑着打招呼。 “迟哥哥。” 李烟言回以甜美笑容。 “爹爹。” 两个孩子也跑过来喊人,显得十分有礼貌。 “想念阿耶了吗?” 祖龙抱起两个孩子问。 “想。” 孩子们乖巧地回答。 “真是乖孩子。” 祖龙愉悦地笑了。 随后他对赵迟说:“坐下吧,今天咱们一家人一起用餐,为你践行。” 赵迟对此毫不惊讶,近来他已经多次听到这样的话了。 他甚至认为祖龙可能真的把他的两个孩子当成孙子了。 这当然是好事。 “烟言,坐下吧。” 赵迟也不推辞,牵着李烟言坐下。 祖龙坐在主位,两个孩子分别依偎在他两侧。 坐下后, “你怎么还在发呆?” “忘忧呢?为何没拿出来?” 祖龙坐下后,不满地对赵迟说。 “大王怎么会知道我带了?” 赵迟苦笑着回应。 “你就像个聚宝盆。” 祖龙笑着打趣道。 赵迟含笑自怀中取出酒壶,为两人斟满。 “爹爹,阿耶。” “这是何物?” “我们也想尝尝。” 赵钰琪好奇发问,赵熙亦睁大眼眸,满怀期待。 “幼童不宜饮用此酒。” “待长大即可品尝。” 祖龙温声解释。 “唔。” 兄妹虽感遗憾,却见双亲畅饮愉悦,心中愈发好奇。 “寡人听闻你近来创制一种新战阵,攻守兼备。 上次破邯郸即凭此阵之力。 此阵有何特别?较我国现行战阵如何?” 祖龙边饮边问。 “此乃吾所创,确能增强军力,然亦有缺陷。” 赵迟笑意盈盈地道。 “何弊?” 祖龙兴致勃勃追问。 “唯亲授方可习得,若吾不在阵前指挥调度,此阵难展其威。” 赵迟直言坦陈。 “汝又戏弄寡人否?莫非此阵还能分辨人?” 祖龙面色沉肃。 “君上,此言属实,君若不信,可遣他处大营将领至我军观习,看能否领悟。” 赵迟笑答。 此战阵之术,并非源于世间。 赵迟炼化《将心》,即为战阵根基。 无赵迟亲身指引,战阵无法施展。 可以说,《将心》作为阵法核心,能让全军之力凝聚一体。 “寡人即刻派人验证,看看是否真如汝言这般神奇。” 祖龙笑意盎然。 显而易见,他已明白赵迟非虚言。 “这战阵,真如此厉害?需特定之人操演?” “这小子究竟藏着多少秘密,连他老子都不知。” 祖龙心中满是疑惑。 “回赵地后,汝有何计划?” 祖龙咬了一口肉,继续问道。 “安定赵地,伺机灭魏。” “然单凭一支部队不足以应对魏国,魏虽国力逊于赵,亦有数十万大军。 今日虽震慑齐、楚、燕使者,若秦强攻魏国,彼等必不会袖手旁观。” “唇亡齿寒,若不能速战速决灭魏,他国必出兵。” 赵迟神情严肃地说。 “若由汝领军灭魏,当调动哪处军营?” 祖龙凝视赵迟问。 “函谷军营最为适宜。 君若有令,王翦上将军率函谷大军东进,吾自赵地南下,两路夹击,必能灭魏。” 赵迟答道。 “甚好。” “寡人授权于汝。” “汝归赵地后,一旦寻得良机,即可发兵灭魏。 若需函谷军营支援,可直接下令,寡人暗中赐诏,他接令即出兵。” 祖龙对赵迟说道。 “君上,您当真要将此重任交付于我?” 赵迟目光复杂地看着祖龙。 秦王授予的权力非同小可,竟能让他不经许可便统率十万大军,直面魏国。 这一特权前所未闻,在秦帝国的历史上,仅王翦曾享有类似待遇,但他始终小心翼翼,多次恳求封赏,甚至不惜损害自身名誉来证明忠心。 如今,祖龙竟毫无保留地将两支大军及灭魏大权托付给赵迟,这是莫大的信任,亦是无上的荣光。 朝中又有何人能得到如此厚待? “年轻人,你觉得我的决定出乎意料?” 祖龙笑着问。 “父王的一切,终归是我应得的,我定不负这份期待。” 赵迟语气笃定。 灭魏之战既是建功立业的契机,也是积蓄力量的关键时刻。 只要成功灭魏,后续齐、楚、燕诸国的挑战将纷至沓来。 凭借这些战绩,他有望封侯,甚至超越上将军之位。 届时,即便面对王权,他亦能从容应对。 “朕对你充满信心。” 祖龙点头赞许,“若连自己的骨肉都不信,又该信谁?” “感谢父王的信任。” 赵迟笑意盈盈,姿态舒展。 祖龙举杯大笑:“灭韩灭赵,你的功绩斐然。 灭魏一役,朕相信你能再创佳绩。” 赵迟随之举杯,与之碰杯后一饮而尽。 “大王。” 赵迟开口道,“我即将返回赵地,烟言独自留在咸阳,还望大王日后多多关照她们母子。” “除了亡故的母亲,她们母子便是我最亲近的人了。” 赵迟微醺中轻声说道。 第105章 满心感激 祖龙正色承诺:“你的家人,朕必倾力守护。” 实际上,咸阳上将府内隐藏着许多黑冰台暗探,他们既非针对赵迟,而是为确保其家人的安全。 若有歹意者企图伤害李烟言母子,这些暗探会即刻采取行动。 “多谢大王。” 赵迟满怀感激,“此恩,我永不敢忘。” 见此情形,祖龙心中甚慰,他深知自己的儿子重情重义。 “说到先父……” 祖龙话锋一转,似不经意地问起。 心底里,他极为紧张,即便有些醉意,仍保持着冷静。 他迫切想知道赵迟如何看待自己,是否真如表面那般难以接近。 尽管明白当年之事实属形势所逼,并非刻意为之。 “说实话,我自幼由母亲抚养,对父亲颇为陌生。” 赵迟缓缓道,“至今未曾谋面。 虽心有不满,但母亲的言行让我知晓,她对父亲怀有深厚感情,似乎离开也是无奈之举。 每每追问细节,她总是回避。” 或许…… “确实是这样,父亲当年离开我们母子是迫不得已。 如今亲口确认,这就是我内心的答复,或许我真的能够原谅他了。” 赵迟微醺地说。 这些埋藏已久的话语,他从未对他人吐露,可今日不知为何,在秦始皇的追问下,或许是酒意让他放下戒备,竟将心中所想毫无保留地倾诉出来。 听到赵迟的话,祖龙眉宇间难掩激动,眼中也泛起喜悦。 “迟儿。” “你说得对,当年父亲并非不愿留你母子,而是你母亲为保全父亲主动离去。 那时父亲实力不足,无力庇护你们。” “然而,如今父亲已能守护你和我们的子孙了。” 祖龙此刻心情激动万分,因为他多年的心结终于解开。 他丝毫不惧在统一天下后认回赵迟,反而更在意赵迟是否会一直心存怨恨。 此刻听到赵迟的话,只需将关键处说明,赵迟自会释怀。 “总有一天,你会寻到父亲,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祖龙神情肃穆地说道。 “哈哈,我也深信无疑。” “我相信母亲绝不会看错。” 赵迟随之展颜浅笑。 二人交谈时,两个孩子正在一旁进食。 唯独李烟言依旧保持警惕,她目光交替地看着迟哥哥和对面的祖龙。 尤其注意到祖龙发问时的紧张,这一切都被李烟言看在眼里,她的眼中似有沉思,仿佛想起了某些旧事。 …… 祖龙手中突然多了个瓷瓶和两枚灵石。 “这是什么?” “难道是夜明珠?” 祖龙注视着赵迟手中的灵石,这两枚灵石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让他心生好奇。 “不是,只是普通的夜明珠。” 赵迟摇头,“这是灵石,与和氏璧功效相近,能滋养身体,佩戴则可强健体魄。” 他又补充道:“不过,灵石的力量远不及和氏璧。” 赵迟曾对比过这些灵石与秦始皇赐予的和氏璧,发现和氏璧的灵气远胜灵石。 按品阶论,完整的和氏璧至少相当于上品灵石。 正因和氏璧的珍贵,才得以流传千年,关于其延年益寿、助强国运的传说由此而来。 “竟与和氏璧相似?” 祖龙惊讶地接过灵石,入手便觉一股温润之力,伴随白光流转。 “至于这个瓷瓶,” 赵迟语气郑重,“是我从系统得来的丹药,比上次给你的更为精妙。” “上次的那种丹药能治重伤、祛除隐疾,还能提升体质,而这次的……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救命,甚至能驱除百毒。” 此大还丹与小还丹同出一源,尽由系统赋予。 其功效毋庸置疑,虽不能起死回生,却是疗伤圣品,蕴藏极大力量。 常人服之,甚至可增数十年修为,步入后天之境,踏上武道征途。 往昔传闻中,赵迟亦听闻此丹威名,传说中连武者经脉断裂亦能修复。 “这般神效,确如仙丹!” 祖龙赞叹。 他心底升腾起期待:“迟儿如何得此奇物?其隐藏之事,恐远超所料。” “迟儿真有能让亡者复生的仙丹?” “若真如此,冬儿岂非有望重生?” “不然,冬儿乃迟儿之母,若有此丹,迟儿定不舍予己母。” 祖龙心中燃起希望,为冬儿复活而生。 毕竟赵迟所赠之物非凡世所有,超越凡俗认知的灵丹妙药。 “呵呵。” “此乃臣对大王厚恩及家人庇护之谢意。” 赵迟举杯浅饮,满心感激。 这些日子,祖龙对他甚是优待,赵迟铭记于心。 即便获赏无数,若不回馈,他总觉不安,深感愧疚。 无论如何,秦始皇待他极好,但他暗中谋划着秦末夺天下。 今日献此物,舒缓了他内心的负担。 赵迟敬仰祖龙,因其具王者风范。 此外,他还怀有前世对秦始皇的钦佩之情,今能参与统一大业,倍感荣光。 然而,他对祖龙诸子评价不高,认为他们难担大任。 服从这些继承人?绝无可能! 宴席未完,但比上次章台宫时收敛许多,双方未再痛饮,多了两孩童与李烟言作旁观。 今日是他们在咸阳最后一日,之后赵迟须灭魏方能回咸阳,故与祖龙长谈无碍。 时光飞逝,赵迟与祖龙饮至黄昏,皆醉卧席间。 祖龙由宫女扶回王榻休息,辛胜派人送赵迟一家归家。 目送赵迟一家远去,祖龙躺在床上缓缓睁眼。 虽尚未全醒,但已不再迷茫,目光清晰。 “仙丹,灵石……” 祖龙低语,“迟儿,你是否得仙神真传?否则,怎会有这许多奇珍?” 他对赵迟充满好奇,又深知这是儿子的秘密。 儿孙自有儿孙福,儿子秘密多,将来根基越稳。 次日清晨,赵迟近午时分醒来。 用过午饭后,他嘱咐烟言一切安好,让她不必出城相送,随后率亲卫军返赵。 血虎之上,赵迟离去,亲卫护送,身影渐远。 城头上的祖龙目送爱子,直至不见踪迹。 “迟儿,” 祖龙低声自语,“烟言和我们的孙儿我会好好守护,绝不会让他们受丝毫伤害。 若有谁敢对他们不利,我必取其性命。” 尽管不舍,祖龙仍悄悄至城头,无人知晓。 “大王勿忧,” 辛胜走近道,“迟公子武艺超凡,麾下十万之众,必无闪失。” 辛胜深知祖龙忧虑何在。 儿行千里,父思之心,祖龙亦然。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祖龙叹息,“迟儿威名渐盛,高位常伴风险。 我为王多年,遇刺何止百次,王翦、蒙武等皆历劫难。” 祖龙目光仍注视着赵迟离去之处,将此情此景铭记于心。 “高处不胜寒。” 祖龙感慨万千。 回忆涌上心头,夏老曾劝阻祖龙莫要认那孩子,只为保他周全。 一旦身份暴露,外敌觊觎之外,更有国内威胁。 “纵是我血脉,谁若加害迟儿,我也绝不轻饶。” 祖龙冷声说道,语气凛冽。 世事轮回,如历史长河中一段旧事。 明朝初年,朱元璋视长子朱标为嫡亲,因朱标乃朱重八之后,其余皆非。 祖龙对赵迟亦如此。 赵迟不仅是昔日赵政之子,更是祖龙挚爱留下的血脉。 时光飞逝,转眼十日过去。 邯郸大营内,喊声震天,“喝!喝!喝!” 五万将士齐声呐喊,气势恢宏,展现秦军锐士的无畏与刚强。 “吾等秦军锐士!” 章邯在校场点将台上激励将士,激扬斗志。 战场所需,技艺胜于运气。 古人云:“校场多流汗,战场少流血。” 今日之苦练,胜过沙场亡命。 数月间,赵地渐稳。 投降入秦的赵军将士,终可施展抱负。 当初承诺的公平待遇如今实现。 每位降卒都获秦军半薪报酬。 待他们在战场建功立业时,即可正式成为秦军,享有应得权益。 然而,即便今日…… 这些降卒仍感此待遇无比珍贵。 他们曾为贱民,备受欺压,但赵迟的宽容与秦廷的恩泽,给了他们新生,重燃人性尊严。 他们怎能不心怀感恩? 昔日效力赵国时,所得报酬常被侵占,所余无几。 而入秦军后,此等情形不再出现。 有了稳定的收入,将士们得以赡养家人,这成为他们最大的心愿。 短短数月间,赵军降卒已全身心融入邯郸大营。 甚至有韩国降卒,如今已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秦军将士,许多人还获封爵位。 那些有过相似经历的人,更令他们倍感亲近。 此刻,章邯率领的十万大军正在操练,屠睢和任嚣亦在其部众中训练。 整个大营秩序井然,为即将到来的征程做好准备。 就在这一瞬间,邯郸大营外不足数百丈处,赵迟乘血虎,由亲卫护送归来。 临近亲卫营时,几名探马骑兵兴奋地策马疾驰至营地。 “开门!” “上将军回来了!” 探马骑兵高声呼喊,情绪高涨。 尽管大营戒备森严,但在屠睢指挥下,探马仍在外围巡弋,一旦发现异常即刻应对。 探马的喊声传来,守卫先是一愣,随即满脸欣喜,齐齐望向营外。 数千黑甲亲卫簇拥着驾驭血红巨兽之人缓步而来。 看到那特殊坐骑,守卫立刻明白——是上将军归来了! “开门!” 领头百夫长高声下令。 顿时,上百名士兵急忙清理门前障碍,推开营门,脸露激动。 赵迟军中地位极高,备受秦军将士敬重。 其参与的每场战斗皆获胜利,故威名远播。 即便在他军外,赵迟之名亦极显赫,尤其在其亲自统帅的这支军队内。 对麾下将士而言,追随赵迟作战较之其他队伍更易建功。 每逢恶战,士气高昂,人人奋勇争先。 “速报诸将知晓。” “上将军归营!” 百夫长迅速传令。 “遵命!” 士兵即刻奔向大营。 血虎身影渐近,亲卫队于营外迅速集结。 “参见上将军!” 赵迟抵达后,守卫营门的上百名士兵齐齐弯腰行礼,目光饱含敬意。 “免礼。” 第106章 这就是魏国的策略,简单直接 赵迟微微颔首,面带笑意。 “多谢上将军!” 众人异口同声,激动不已。 但赵迟此刻内心更为激荡。 “终回邯郸。” “在咸阳诸多事务难以把控,今归此地,一切尽在掌控。” 赵迟深吸一口气,顿觉舒畅。 咸阳权贵云集,而邯郸赵迟统率数十万大军,不仅处理一**事务,实则担当两**重任。 此等权势远胜过往。 于此地,赵迟找到属于自己的舞台,一片无拘无束、绝对自由的空间。 “屠睢他们在做什么?” 清醒后的赵迟询问门口百夫长。 “启禀上将军。” 百夫长恭敬答道:“几位将军正在操练士卒。” 话音未落,“喝!喝!喝!” 的大营喊杀声已四散开来。 显然,这几日我的离开并未影响将士们的训练。” 赵迟满意地点点头,“屠睢、章邯、任嚣……” 果然不负史册记载的威名,如今皆在我麾下,军务无需过多费心。 “上将军。” “属下已派人通知各位将军,想来不久便有回音。” 百夫长毕恭毕敬说道。 赵迟点头示意,随即轻抚座下血虎的头。 血虎会意,迈步朝主营走去。 亲卫队随之有序进入营地。 主营之内,点将台旁。 “启禀屠将军。” “上将军归来了。” 守卫快步向前,向屠睢行礼。 “什么?上将军回来了?” 屠睢面露喜色。 即便赵迟只离开两月,但在屠睢等人眼中仿若隔世。 此时,屠睢、章邯、任嚣等人都已得知消息。 “传我将令。” “大军休整。” “副将随我出迎上将军。” 几乎同时,三位将军领命,率部迎接赵迟。 主营中,中军大帐内。 众将陆续到齐,齐聚大帐。 赵迟乘血虎归来,屠睢、章邯、任嚣三位将军及数十下属齐齐行礼。 “末将拜见上将军。” 众人情绪激动,齐声行礼。 望着久别的诸将,赵迟亦展颜一笑。 “免礼。” 赵迟下马,朗声步入大帐。 众将依次入内。 赵迟径自坐于主位,众将按军职就座,数十将领分列两侧。 “本将离营两月,军中近况如何?” 赵迟微笑看向屠睢问道: “回上将军。” “军中一切安好。 无论是老兵还是新降兵,都已适应军旅生活,士气高昂。” 屠睢即刻答道。 “降卒已安心归顺,两月时光平稳过渡,军心稳定。” 章邯补充道。 “赵境除定地外,我们平定了诸多地方,大多由昔日赵国权贵引发,虽有局部小乱,但无大碍。” 任嚣随后禀报。 几位将领相继汇报赵境这两月的情况。 赵迟听后频频点头,即使自己离营近两月,但在两位主将带领下,军中并无异常。 “这两月,诸位辛苦了。” 他勉励众将。 “为大秦效力,乃吾等职责。” 几位将领拱手肃然回应。 “诸位也辛苦了。” 赵迟环视四周将领。 “为大秦效力,是我辈应尽之责。” 几十名将领激动回应。 “罢了。” \"多余的话无需赘述。” \"新婚归来,未能及时款待诸位,今日特设宴弥补,望各位尽兴而欢。”赵迟爽朗一笑说道。 即便这是喜事,却关系到十万精锐生死存亡,赵迟不得不谨慎对待。 \"上将军。” \"不如让我替您值守,章邯与任嚣两位将军可与诸位同乐。”屠睢立刻笑着提议。 \"甚好。” \"今日先陪诸位将军痛饮,明日再继续。” \"至于军中将士,暂且不得饮酒。 待击溃魏国,我会亲自奏请君王,全军庆贺。”赵迟豪迈地说。 \"上将军英明。” 听完赵迟之言,众将无不感慨。 古时娱乐稀少,或战或饮,军中男儿大多喜爱豪饮。 然而军规森严,酒令如山,无人敢违。 今日心愿得偿,众将皆欣喜不已。 \"时不我待,莫负良辰。”赵迟说道,\"屠睢,速备酒食。” \"今日必定与诸君尽兴而归!\"赵迟开怀笑道。 \"诺。”屠睢转身去安排。 片刻后,赵迟再次来到此处,宴席已结束。 龙台宫内,这里一直是他议事的地方。 \"这两个月,阵法训练进展如何?\" 临行前,赵迟深知若非亲自监督,十万精锐恐难以掌握阵法精髓,因此先亲授后再离开。 \"禀上将军,将士们勤勉不懈,全军已然熟练掌握。”屠睢立刻回禀。 \"冯公近况如何?\" \"冯公坐镇晋阳,不在邯郸。 我已经派人告知他您归来,想来不久就会到达邯郸。”章邯答道。 \"魏境有何异动?\" \"魏无忌亲自率领二十万大军驻守边境以防我军,我国接壤之处也部署了二十万大军。” \"这是我探得的消息。”任嚣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轻蔑,\"魏国总兵力大约五十万,如今边境驻军已达四十万。 国内各城防卫军合计不足十万。 这些士兵大多是魏国在我秦帝国灭韩赵之后招募的,真正经历过战场的人寥寥无几。” \"魏国心虚。” \"我在咸阳时,齐、楚、燕、魏四国使臣入宫,想要胁迫我改变攻魏计划,但我将他们驱逐了出去。” \"他们知道我灭魏的决心不可动摇。” \"现在魏无忌在边境重兵布防,实则是全力抵抗我军,誓保国土,同时期盼齐、楚、燕等国的援军到来。”赵迟洞悉魏无忌的心思。 魏无忌深知魏国无法单独对抗秦帝国。 若要阻止秦帝国灭魏,唯有向齐、楚、燕等国求援。 但秦军何时挥师并无定数,齐、楚、燕等国也无法长期驻守军队,因此魏国只能在边境布防,严阵以待。 一旦秦军发动进攻,魏国便会全力以赴迎击,尽力延缓其攻势。 这就是魏国的策略,简单直接。 \"上将军。”屠睢满怀希望地问道,\"不知大王是否已经确定了灭魏的时间?\" 章邯和任嚣也抬眼看着赵迟,满是期待。 赵迟淡然一笑:“自返咸阳,大王便将灭魏重任托付于我。 时机一到,我即刻修书告知王翦将军,函谷大营必当遵从调遣。” 此话一出,众人震惊:“大王竟如此倚重上将军!” “灭魏之日由我决定,目前尚早,诸位只需静候号令。” 赵迟言辞坚定。 “末将领命。” 群将压下敬佩,迅速应允。 “另有一事。” 赵迟神情严肃补充,“临行前交待的任务,诸君是否均已准备妥当?” 离开咸阳前,赵迟早已明示此事。 …… “上将军,” “按您吩咐行事,现已完成嘱托。” “目标尽藏于邯郸密林,无人知晓。” 屠睢恭敬答道。 “做得不错。” 赵迟嘴角浮现满意之色。 果真,得力属下只需一声令下,即可妥善应对一切。 “任嚣,留驻大营。” “屠睢、章邯,随我入密林。” 赵迟下令。 后续内容关乎其核心机密,未获完全信任者,绝不可参与。 至于任嚣,虽效力多年,但赵迟始终未能确认其忠诚,更不会让他接触真正机密。 此时,任嚣突显异样,单膝跪地拜见。 “何意?” 赵迟心中虽感好笑,仍维持镇定。 “末将愿归顺上将军,终生追随。” 任嚣语气笃定。 屠睢与章邯对此并不意外。 赵迟离营时曾提及武道之事,以任嚣之智,定已洞悉其意图。 赵迟对任嚣的忠诚并无疑虑,更不信他会虚伪作态,因为他能分辨属下的真伪。 “决心已定?” “即便与王权相悖,也须效忠如一。” 赵迟沉声道。 “末将意志坚决,愿誓死效忠上将军,永不反悔。” 任嚣郑重承诺。 “甚好。” 见此,赵迟点头微笑:“我接纳你的忠心。” 随后扶起任嚣。 任嚣的诚挚归附,使其忠诚度升至死忠。 “任将军,恭喜加入。” “从今日起,你也是我们中的一员了。” 屠睢与章邯笑意盈盈致意。 往昔交流总需小心谨慎,如今任嚣亦成自己人,往后交谈可无后顾之忧。 “武道之事,屠睢与章邯曾否对你言及?” 赵迟问任嚣。 任嚣谦恭答道:“两位将军仅略作指点,那是一股超凡之力。” 赵迟颔首示意,“出去试试。” 屠睢与章邯迈步而出,朝殿外走去,目光锁定远方一尊石像。 他们紧握双拳,同时挥出,拳风中似有无形劲力涌动。 不过两击,石像便彻底碎裂,碎石四溅,威力惊人。 外围亲卫营战士虽亲眼所见,却丝毫不动,仿佛习以为常。 毕竟,经过数月训练,这支队伍对赵迟忠心耿耿,且已掌握武道基础。 至于曾经心怀异志者,已被悄然清除。 忠诚系统确保了队伍的纯净,一旦忠诚值异常,系统即刻预警,而赵迟从不宽容。 他对属下要求极严:效忠则不可背叛,背叛则必遭严惩,这是他们的代价。 但他并非苛虐,给每人选择机会。 “这就是武道?” 任嚣震惊不已,“此等力量远超人力极限,即便以一敌千,也难企及。” “武道之力。” 赵迟淡然道,“借内力,一力可胜百巧。 屠睢与章邯已达后天巅峰,即便百名全副武装者围攻,亦能从容应对。” “你是否渴望此力量?” 赵迟嘴角微扬,目光落在任嚣身上。 “属下愿以性命守护主上。” 任嚣激动行礼。 “我会教你武学根基,带你往邯郸密林。” 赵迟语重心长。 随后,他为任嚣夯实武道基础,传授内功心法。 场景转至邯郸密林深处,此处布满营帐,黑甲士卒巡逻严密。 外人不知此地,靠近者皆被驱逐,因藏匿着赵迟的秘密。 “上将军。” 赵迟带下属官员李雄及几位主将来至此处时,李雄迅速上前行礼。 “捕获多少?” 赵迟点头问。 “回上将军,耗时数月,赵地与韩地士兵全力搜捕猛兽,现捉得两千五百余头,但猛虎凶猛,我军虽有防备,仍有将士负伤甚至牺牲。” 李雄恭敬答道,“此外,各地士兵还捕获不少飞禽。” “做得好。 参与任务将士按战功登记,阵亡者增补抚恤,伤者悉心医治。” 赵迟声音沉稳。 “末将遵命。” 李雄毕恭毕敬应答。 “跟我来。” 赵迟点头示意,众人随之入主营。 甫一踏入,便听到此起彼伏的野性咆哮,那声音透着血腥与杀气。 放眼四顾,无数铁笼散落四周,每只笼中都囚禁着一头猛虎,皆是从赵、韩两地猎捕而来。 若在后世,想找到如此多猛虎绝非易事,但在此地,猛兽遍野,伤人事件屡见不鲜。 赵迟一声令下,不过数月,便在赵韩两地捕获上千头猛虎。 第107章 这些可飞之物更难捕捉 他意在组建一支精锐骑战部队,一支令骑兵闻风丧胆的存在——猛虎军。 天下无人能驾驭这些猛兽,但赵迟却信心十足。 “上将军。” “为何下令捕捉这么多猛虎?” 屠睢不解地问。 当初接到命令时,众人皆感震惊,毕竟这些猛虎难以掌控,即便用于战场也难以确保安全,甚至可能危及自身阵营。 “我要征服它们,组建我最强的骑兵,也是世间最强的骑兵。” 赵迟语气平静。 随即,他高声下令:“血虎!” “前去震慑它们。” 赵迟果断下达指令。 瞬间,身后的血虎迈着沉稳步伐进入营地。 看到笼中的猛虎,血虎眼中闪过兴奋之色。 毕竟这是它首次见到如此多同类。 论血脉,这些猛虎远不及血虎,因血虎乃神兽之后裔。 血虎傲然扫视咆哮的猛虎。 随后, 仰天长啸, “吼!” 震耳欲聋的吼声从它口中爆发,直冲云霄。 在这虎啸之下, 原本狂躁嘶吼的猛虎顿时显出畏惧,一个个收起凶狠,蜷缩在铁笼内,显得极为惊恐。 它们听闻血虎咆哮,目睹其身形,满心尽是恐惧。 仿佛血虎就是它们的主宰。 见此情景, 众下属无不震撼。 曾桀骜不驯的猛虎如今变得温顺听话。 这一切功臣,正是赵迟的坐骑血虎。 “上将军的坐骑可是兽王?” “太过厉害了。” “这就是上将军的计划?以血虎威慑猛虎,进而驯服它们,如此便能打造独特的猛兽骑兵。” 屠睢等人相视一笑,皆露喜悦之色。 此刻, 他们终于明白赵迟为何下令捕虎。 若此骑兵成军,必将所向披靡,即便是当年赵国的胡服骑射,面对它也将无计可施。 猛虎之威,一声怒吼足以让战马胆寒。 “果然是神兽血脉,天生震慑同类。” 看着血虎表现,赵迟心中窃喜。 “都驯服了吗?” 赵迟以心灵感应询问血虎。 “主人,这些小家伙已归顺于我,我是它们的王,不会再有异心。” 血虎的声音在赵迟耳边回荡。 “很好。” 赵迟满意点头,对李雄道:“把所有笼子都打开吧。” “上将军,这些野兽性情暴烈,若放出来,您的战马能否驾驭局面?” 李雄担忧地问。 近千万猛兽数量庞大,一旦失控,对邯郸的破坏将不亚于十万大军的冲击。 “开!” 赵迟一声令下。 “遵命。” 李雄不敢违抗,迅速安排执行。 片刻间,战士们怀着紧张与恐惧依次打开笼门。 猛虎出笼,未如众人预期般狂躁,而是安静地步出,径直走向血虎。 随后,每头猛虎均俯身跪伏于血虎前。 很快,数千猛虎悉数出笼,在血虎面前整齐趴伏,如同朝拜其王者。 目睹这般奇景,营中将领与士兵无不震撼。 “告诉它们,从此刻起,它们将留在此处,成为我秦军的坐骑。” 赵迟言辞沉稳而有力。 “吼!” 血虎随之长啸,所有猛虎更低垂头颅,显出顺从之意。 “章邯。” 赵迟回头下令。 “末将在!” 章邯立即回应。 “从你部下骑兵中挑选五千精锐,与这些猛虎共同训练,这支猛兽部队便称为猛虎军。” 赵迟满怀期待地说:“这支部队将成为我军最强战力,势不可挡。 猛虎军出击时,面对敌军骑兵,亦将成其劲敌。” 章邯坚决回应:“末将定不负上将军所托。” 语气中充满自信。 屠睢与任嚣投以羡慕目光,章邯麾下这支骑兵日后必将威名远扬,一展即惊世。 赵迟对血虎嘱咐:“你留此镇守这些猎物。” 接着转向李雄道:“走,去看看飞鸟。” 李雄恭敬答道:“请上将军随我来。” 随即领路前行。 不久,众人到达大营后方,笼子比关押猛虎的小很多,笼中飞鸟也温顺不少。 笼内约有数百只飞鸟,显然捕获它们颇费周折。 相较猛虎,这些可飞之物更难捕捉。 见此情景,赵迟眼中掠过一丝喜悦。”此世尚存光明,环境未遭破坏,故猛兽与飞鸟皆繁盛。” “金雕、猎隼,鹰类佼佼者,飞行高度远超鸽子,速度亦快得多,擅警戒,既能传信又能侦视战场。” “野生鸽子为常用通讯工具,直至数百年后才被识其价值。” “可为何捉了这么多麻雀?” “然鹰与鸽数量已足够。” 赵迟环顾四周,将所有飞鸟尽收眼底。 “诸位退后十丈,无吾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他对众将发令。 随后,他走向猎隼与金雕。 驯服猛兽时有血虎血脉压制,赵迟无所忧虑,然训练飞禽仍需亲力亲为。 副职得以施展才能,诸将不敢懈怠,立即撤离。 赵迟走近一只猎隼,虽属飞禽却为捕猎者,气势极为凶猛。 它冷峻的眼神紧盯着赵迟,似存戒心。 然而,赵迟神色自若。 “驯兽光环。” 赵迟注视猎隼,心中微动,金光浮现周身,笼罩猎隼。 瞬间,本具敌意的猎隼变得温顺,仿佛与其订立契约,生死由其掌控。 “原来我能借猎隼观察外界。” 更令赵迟惊讶的是,他能通过猎隼视角感知世界。 这意味着,若猎隼升空侦察,他的视野亦会扩展。 这对指挥战斗至关重要,而对敌方则是巨大威胁,因其无人具备此能力。 “做得不错,当初让你任驯兽副职确实明智。” 赵迟心情愉悦,继续驯服其他飞禽。 开启驯兽光环后,过程轻松流畅,消耗的是精神力而非真气。 半个时辰后,赵迟略感疲惫,已驯服两百余只飞禽,需休息一日才能恢复精力。 “都过来。” 他对屠睢诸将说道。 “上将军。” 诸将毕恭毕敬行礼。 “把笼子打开。” 赵迟低声命令,“我已驯服所有可用飞禽。” “遵命。” 诸将敬畏地看着赵迟,这般实力唯有主上可拥有。 “下一步。” “可以利用这些飞禽组建情报网。” “顿弱那边应该也不会让我失望。” 龙台宫内。 “属下拜见主上。” 顿弱低头行礼,态度谦恭。 “情况如何?” 赵迟目光微凝,开门见山。 近来,他确信凭顿弱的能力,暗影的发展定有成就。 “属下定不负主上所望。” 顿弱语气笃定,“暗影现已壮大,开始渗透各国。 现有成员超八千,分布各地。” 赵迟听完,满意点头。 他对暗影发展虽不精通,但深知用人之道,术业有专攻,忠诚为先。 “上将军,若有更多时间,定能让暗影无处不在,事事尽在掌控。” 顿弱充满信心地说。 “武道修炼进展如何?” 赵迟笑着问,对顿弱的进步充满期待。 “多谢主上关怀,属下已达后天境界。” 顿弱喜形于色,武道之路虽艰,但他看到了希望。 赵迟闻言,满意一笑:“很好,接下来,本将有一项重要任务交给你。 暗影遍布天下,需构建无缝衔接的情报网络……” 函谷大营。 “父亲,不知紧急召见我们,有何要事?” 王贲、李信等人到达王翦的营帐,心中满是疑惑。 “看看这个。” 王翦递过一封密函,未再多言。 王贲接过密信,见其上寥寥数语:\"上将军王翦,灭魏之机已显。 速率部东进,攻取安邑。 我自赵地发兵,击破魏边防,直趋大梁。” \"父亲,此信可是由赵迟将军送来?\" 王贲问。 \"正是。” 王翦点头承认。 \"赵迟将军欲亲率大军灭魏,还特别要求您的协助,但此事似乎尚未得大王首肯。” 李信疑惑道。 \"这是大王的密令。” 王翦淡然一笑,随即取出另一份密令。 众人观阅后,发现密令写道:\"晋、韩、赵既已合谋,灭魏大局已定。 然战局多变,消息从赵地传至咸阳需时。 现特授赵迟将军全权处置灭魏事务,若有指令,当依从调遣,共襄大业。” 此密令言简意赅,却分量十足——将灭魏战役主导权授予赵迟,同时要求王翦及函谷关大军听其号令。 \"大王竟如此信赖赵迟!\" \"无需上报咸阳战况,灭魏全凭赵迟将军决断。” \"这般荣耀与信任,前所未闻。” 王贲、李信等人阅毕密令,皆感震撼。 这显示秦王对赵迟极为信任,赋予他统帅数十万大军的权力。 \"大王目光深远,智谋卓绝,断不会失察。” \"赵迟才略远超于我。” \"有他主持灭魏,我秦帝国便可稳固天下。” 王翦微微一笑,毫无怨言。 即便让一员年轻上将军指挥自己,军中或许会有非议,但王翦对秦室忠贞,对圣旨毫无异议。 此外,当年灭赵之战,若非赵迟劝降李牧,即便获胜,他也和桓漪难逃重大损失,锐士亦会大量伤亡。 故此,王翦与桓漪均对赵迟心怀感激。 \"好了。” \"赵迟已有书信传来。” \"我们不可违逆其意。” \"即刻发布军令。” \"函谷关出兵,伐魏。” \"务必将魏无忌及所有魏军诱至我边境。” \"如此赵迟用兵便更为顺畅。” 王翦严令下达。 \"遵命。” 王贲、李信等将领齐声回应,随即离去筹备出征事宜。 \"赵迟。” \"这般年纪便具此才识,得大王重用实属有幸。” \"未来。” \"赵迟于我大秦而言,将是另一武安君,甚至可能超越武安君。” \"只是。” \"年轻人难免轻率,我大秦统一后,诸公子必争储位。 望赵迟明辨局势,莫陷争斗,否则后果难料。” 王翦低声道。 …… 魏国,大梁,朝堂之上。 魏王假端坐正位,满面忧色。 自赵、韩两国为秦所灭,他日日惶恐不安。 魏国的外交使团自咸阳归来,满载失望。 齐、楚、燕三国的使者同样无功而返,未能劝说秦廷停止战事。 魏王假因此终日忧虑,唯恐秦军随时南下攻打魏国。 面对此情此景,他束手无策,除了内心的恐惧,只能期待战争推迟或秦廷放弃对魏国的敌意。 第108章 他已陷入深深恐惧之中 然而,这不过是他的单方面愿望。 “信陵君现居何处?” 魏王假回过神来,向群臣问询。 “回禀大王,信陵君正在西线指挥,以防备王翦的军队。” “大王无需过于焦虑。” 群臣宽慰道,“信陵君乃魏国的支柱,有他在,魏国便不会覆灭。 昔日秦军屡次入侵,不都败在信陵君手上吗?” “况且,秦人断不敢轻易行动,一旦他们进攻,齐、楚、燕三国必不会坐视不理。” 丞相上前安抚焦虑的魏王。 “丞相所言极是。” 魏王稍感安心,“但我心中依旧不安。” “当年我魏国与晋国同列诸侯,历经百年兴衰,如今只剩下魏国独存,赵、韩两族已被秦吞并,由此可见秦之强大。” “若秦军来袭,我魏国能否抵挡?” 魏王假眉宇间写满忧虑,他对秦的恐惧也深深影响了朝臣。 在这样的恐慌氛围中,不少大臣可能已在暗中为自己留好了退路。 朝廷中的权贵,有的确为忠诚效力,但多数仍以私利为重。 一旦局势恶化,这些人便会迅速叛离,正如那些灭亡的韩、赵一样。 这些贵族阶层曾几何时经历过如此频繁的逃亡? “请大王勿忧。” 魏相再次坚定表态,“我魏国绝不会向秦帝国低头。” 然而,话音未落。 “报!” “边境告急!” “秦军已开始行动!函谷大营的全军已出动,王翦亲自率军,正向我国边境发动进攻!” 一名士兵慌忙闯入,高声疾呼。 这一消息如晴天霹雳,打破了魏国朝堂勉强维持的秩序。 魏王假脸色苍白,群臣亦面露惊恐,绝望的情绪弥漫开来。 这份情报彻底击碎了他们最后一丝希望。 秦人终于发起进攻。 “信陵君能否守住边境?” 魏王假颤抖着问。 “禀大王,秦军攻势猛烈,已攻克多座边城。 信陵君现驻守安邑布防,并保证大王不必担心。 他已做好防御部署,请大王速派使者向齐、楚、燕求援。” “欲破强秦,需借助他国之力。” 传报的士兵立即回应。 “丞相!” “速派人往齐、楚、燕求援!” 魏王焦急吩咐。 “请大王放心,臣早有安排,只要秦军有所行动,使者便会出发。” 魏相迅速答道。 王翦,秦之宿将,昔日率函谷大营破赵,信陵君能与之抗衡否? “王翦若出,赵迟岂能坐视?魏与赵接壤,城池难保,如何抵御?” 魏王假面露惧色。 “大王。” “信陵君已部署周全,西线由信陵君亲自对阵王翦,北线由庞雄镇守,其为庞涓之后,出身军武世家,得信陵君重托,必能稳住大局。” “望大王信任信陵君与诸将士。” 魏王慌乱,丞相只能反复安抚,却无计可施。 昔日魏称霸一时,即使未变法之秦亦不能敌,且收复河西失地。 然岁月流转,自商鞅变法后,形势逆转。 魏再失河西,自此渐衰。 更令人痛心者,魏国多出人才,却皆散去,转投他国,成天下笑谈。 后世视魏为育才之地,实为耻辱。 如今魏虽人口过百万,除信陵君魏无忌外,再无可用之人。 若非信陵君支撑,魏恐早已灭亡。 昔日贤才济济,今则无可用之将,无可用之臣,徒呼遗憾。 “孤信。” “孤信陵君。” 魏王假紧握双拳,高声说道,但眉宇间仍充满畏惧。 可见,他已陷入深深恐惧之中。 “唉!” “若大王振作,士气或许能提升。” 魏相见朝堂气氛低迷,心中无奈叹息。 今日之魏…… 已是危急存亡之际,被秦围困,唯有向齐、楚、燕等国求援。 赵地,魏之邻国。 咚咚咚,战鼓雷鸣,这片广袤平原上,黑甲士兵列阵如海,仿佛要吞噬大地。 这是秦军精锐——邯郸大营的勇士。 而百丈之外,魏二十万大军严阵以待。 两军对峙,杀气弥漫。 魏军由庞涓后人、现任统帅庞雄指挥。 现今魏国缺乏良将,唯有信陵君魏无忌堪当大任。 然而,即便他智谋过人,也难以挽回魏国衰败的命运。 “庞将军,信陵君曾叮嘱……” “明白。” 庞雄打断魏将的话,“信陵君的意思很清楚,我们要利用地利,避开秦军锋芒,延缓其进攻,等待齐、楚、燕联军到来。” 那位魏将还想再说,庞雄挥手阻止。 “信陵君的战略我已清楚,这一战是为了消耗秦军实力,不是决出胜负。” 庞雄语气坚定。 魏将注意到庞雄话语中的傲慢,提醒道:“秦军主帅赵迟极难对付,连赵国名将廉颇和庞煖都败在他手里,你可别掉以轻心。” “我们的计划周密,只需按部就班执行即可。” 庞雄满不在乎地回答。 “够了。” 庞雄再也无法忍受这位将领的啰嗦,冷冷地开口制止。 “既然大王和信陵君对我寄予厚望,我绝不会辜负他们。 赵迟不过是个年轻人,所谓的击败廉颇、庞煖的说法,不过是秦帝国的夸大之词罢了。” “今日之战,既要拖延时间,也要打击秦军士气。 你无需多言。” 庞雄坚定地说:“待我军击溃秦军前锋,便可施展拖延之策。” 他语气中透着果决。 魏将注视着庞雄的动作,暗自担忧:“信陵君,我早提醒过,庞雄虽有带兵之才,却过于自负。 如今赵迟威名在外,他怎会不想借此机会建功立业?” “此战,庞雄怕是不会遵从号令,只会按己意而行。” 魏将低声自语。 庞雄冷哼一声:“赵迟不过是个年轻将领,秦王愚钝,竟派如此无名之辈为主帅,实属短视。 信陵君命我以拖延战术对敌,然而一介少年统领,手下多为赵国降卒,即便勉强集结,又有何威势?” 他自信满满,抽出佩剑指向秦营:“只需我在阵前言语几句,便能让敌军军心动摇,一举击溃。” 庞雄紧握宝剑,环顾四周,高昂喊道:“我魏国勇士何在?” “杀!杀!杀!” 二十万魏军齐声回应,气势磅礴,仿若天地为之震撼。 “暴秦无道,兴不义之师侵扰我国。 晋、韩、赵三地已遭侵占,百姓备受折磨。 若魏国再不奋起,亲人们亦将受难。 唯有战胜暴秦,方可保全家人。” 庞雄激昂的话语在战场上回荡。 “杀秦贼,灭暴秦!” 魏军的怒吼连绵不断,响彻云霄,声浪甚至传至秦军营地。 昔日韩、赵的降卒闻言,心生波动。 他们本为庞涓之后,与魏晋同宗,如今若能助魏军破秦,便可重获自由。 庞雄高声疾呼,试图分化敌军:“此战,我必解救尔等于困境。 望与我魏军并肩作战,共歼暴秦。” 此言一出,周围魏将虽未全然认同,但也有所动摇。 随后,魏军齐声呼应庞雄,声音震天动地。 “庞将军之计确能动摇秦军军心,然欲全胜还需信陵君之谋略。” “赵迟不过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今日必让他尝尝厉害,让天下知晓所谓秦之名将不过是虚名。” 庞雄置魏将的谏言于不顾。 此时,他认为已成功动摇秦军军心。 稍顷,庞雄紧握手中的将军剑,剑尖直指秦营。 “庞将军,此刻应固守要塞,切勿轻举妄动,否则恐有不测。” 魏将忧心忡忡地劝阻。 “秦骑不容小觑。” 魏将沉声道。 “大胆!此战由我指挥。 虽遵信陵君之嘱谨慎推进,但首战定要重创敌军,挫其锐气。” 庞雄严厉喝止。 无视魏将的苦劝,他毅然下令:“众将士听令!” “诛暴秦,护晋国!” “随我突袭!” 四百四十六号军令下达,传令官快马疾驰。 顷刻间,二十万魏军整齐列队,大地为之震颤。 “完了!” 魏将面容悲戚,“庞雄独断专行,狂妄自大,信陵君竟信此等庸才。” 秦营内,赵迟冷静观察着魏军动向。 “上将军。” 那位自称为庞涓后人的魏国边防将领,实则无能至极,虽熟读兵书却缺乏实战经验,且傲慢自大。 魏无忌任命其为主帅,也是因朝中无人可用。 屠睢闻言点头赞同。 赵迟冷哼一声,称此人必定要取自己首级以扬名立万。 他对魏国情势了然于胸,魏无忌派王翦镇守函谷,又命庞雄驻防,看似权宜之策,实则带有轻蔑之意。 赵迟正欲利用这种轻视心理。 他早已暗中派遣细作散布邯郸主城投降的谣言,意在激怒魏国,使他们更加小觑庞雄。 对魏国而言,采取消耗战略或许有利,静待齐、楚、燕等盟友支援,或许能挽回颓势。 但对赵迟来说,这一战关乎存亡,是彻底瓦解魏国根基的关键。 “若想取我项上人头,看他如何办到。” 此役不仅是秦攻魏的开端,更是覆灭魏国的核心之战。 “锐士何在?” 魏军蠢蠢欲动,赵迟拔出湛卢剑,剑鸣清脆悦耳。 他默默立誓,不负秦王重托,意志坚定。 面对魏军的挑衅与离间之计,秦军岿然不动,嗤之以鼻。 曾在韩、赵服役的将士深知归顺秦帝国的优势,军功封爵让他们得以晋升,这是其他地方难以企及的。 再为**政权效力,实属可笑。 赵迟一声令下,十万秦锐士迅速集结。 “风,风,风!” “大风!” 十万锐士齐声高呼,声震天地。 魏军的呐喊,在秦锐士的配合下化为无形,战场弥漫着浓厚杀气。 “一战定天下。” 第109章 战斗持续,杀戮未止 “我大秦锐士,杀!” 赵迟剑指敌阵,风啸再次响起。 随即,麾下诸将分头出击。 “布阵迎敌,起!” 屠睢、章邯、任嚣拔剑齐呼,十万锐士迅速布阵。 十万披甲执械的骑兵率先冲锋,二十万步卒紧随其后。 战阵形成,以赵迟为中心,十万锐士气息相连,士气高涨。 “赵迟。” 今日庞雄定要粉碎你所谓常胜的神话。 “用投降的士兵填补军队空缺,这样的主意也只有你能想出,分明是在自寻死路。” “如果降卒真能如此轻易处理,历史上怎会有诸多处理降卒的难题?当年白起又怎会坑杀四十万赵军?” “终究还是太过年轻。” “即使击败你,我同样能让世人重新审视我的实力,让先辈的威名重见天日。” “以你的性命昭告天下,我庞雄绝不会辱没先辈的荣耀。” 遥望两军交锋,庞雄内心翻涌,豪情与壮志交织。 他立志为家族洗刷耻辱,重现先祖庞涓的荣耀。 如今统领二十万大军,这是他首次掌管如此重权,怎能错失建功立业的良机? “庞雄,你闯下大祸。” 信陵君曾言,魏国对抗秦帝国唯有拖延才能自保,你却贸然出兵,全军出击,不仅辜负了信陵君的信任,也辜负了君王的期望,更将国家推向绝境。 魏将见二十万大军倾巢出动,脸色骤变。 “我是庞家后人,鬼谷传人,先祖威名虽已衰退,今日我要以赵迟之首昭告天下,庞家复兴,我庞雄亦不会让先祖蒙羞。” “很快,你们便会见证我一战击溃秦军。” 庞雄大笑,对魏将的警告嗤之以鼻,“我会用赵迟之首证明此战胜券在握。” “你真是狂妄至极。” 魏将怒指庞雄,“你在外假作谦谦君子,在信陵君面前更是如此,如今却暴露本性。” 但庞雄充耳不闻。 “信陵君战略太过保守,我的离间之计才是上策。 战场瞬息万变,信陵君虽才智过人,却不知赵迟实情,也不晓邯郸大营状况,我已派人查明真相。” “这一战,我要让你明白,信陵君错了,我庞雄是对的。” 庞雄冷笑,自信满怀。 “你愚蠢至极。” 魏将叹息摇头,“信陵君看错你了,你怎么知这些情报非赵迟故意透露?若赵迟如此易对付,庞煖和廉颇又怎会败于他手?” “庞雄,你正将我魏国推向深渊。” 魏将怒吼,满心绝望。 然而,局势已不可逆转。 大地震颤,两军逼近。 两国骑兵渐近。 相距五十丈时,一幕令魏军胆寒的画面出现。 “骑射!进攻!” 章邯怒吼。 刹那间,秦军骑兵从背后箭壶中取箭,拉弓待发。 “这是赵国骑射之术?” 无数魏军震惊地看着眼前情景。 嗖嗖嗖。 无数箭矢从秦军骑兵手中疾射而出,直扑魏军。 乱箭如雨。 片刻之间,无数魏兵惨叫倒地,或中箭,或被后续骑兵践踏。 “胡服骑射?” “秦军怎习得此技?” “莫非得到赵国骑射真传?” 庞雄原本自得的表情突变,见秦军娴熟施展骑射之法,内心大惊。 随即,更可怕的一幕展现。 “让你们见识我大秦最强骑兵。” 章邯冷笑一声,挥手下令: “猛虎军!冲锋!” 四十万秦骑迅速分列,显露出隐藏其中的精锐部队。 数千巨兽疾驰而出,速度之快令人震惊,远超寻常骑兵。 这些巨兽体型远大于战马,气势逼人,正是由赵迟组建的猛虎军,每位骑士身披黑甲,手持长枪,堪称秦军精锐中的精锐。 经过数月的磨合,人与虎之间已达到默契无间的合作状态。 “这……怎么会这样?” “这些是老虎吗?” “秦军是如何驯服如此多猛虎的?” “秦帝国究竟有何秘法能做到这一切?” 魏军目睹此景无不震撼。 然而,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猛虎军靠近魏军时,忽然整齐排列。 吼! 数千猛虎齐声怒吼,声音震彻天地,完全掩盖了战场上的喧嚣。 在这震耳欲聋的吼声中,异变陡生。 魏军战马受惊,四处狂奔。 “稳住!” “我的马疯了!” 战马因猛虎的咆哮而惊慌失措,魏军前锋骑兵顿时人仰马翻。 在猛虎的威压之下,战马更加惊恐,将不少魏骑掀翻。 魏军尚未与秦军交锋便已溃败。 秦军阵营内,十万铁骑面对猛虎的咆哮毫无惧色,依旧奋勇向前。 仔细观察可以发现,秦军战马的耳朵被塞上了东西,加上长期训练,早已适应虎啸之声,因此丝毫不受影响。 “出击!” 秦骑冷峻呐喊,动作整齐划一,势不可挡,迅速击溃魏军。 数千猛虎军也从侧翼发起猛攻,随即全面展开。 魏骑阵型崩溃,面对秦骑的冲击毫无还手之力。 庞雄惊愕万分。 他原本以为可以轻松击溃赵迟,甚至以其首级重振庞家威名。 然而,眼前这一幕彻底粉碎了他的幻想,仅余恐惧。 “秦帝国怎么可能驯服猛虎并将其编入军中?这绝不可能!” “为何秦军中的降卒没有反抗?” “邯郸秦营半数士兵是降卒,他们为何不帮助我们对抗秦人?” “难道他们真的忘却了国破家亡的仇恨?” 庞雄满心惊恐,难以置信。 此刻,他脑海中再次浮现那位魏将警告过他的话语。 赵迟既能战胜庞煚、廉颇,又能成为秦帝国上将,确实不易。 这句话让庞雄心中生疑,如今更是令他陷入恐慌。 “庞雄,” 魏将怒吼,“你已是魏国的罪人!庞涓葬送了魏国精锐,而你又让魏国陷入绝境。 庞家人人皆为罪人!” 魏将手指着庞雄,吼声震天。 庞雄面色苍白,低声自语:“我确实是魏国的罪人。” 事到如今,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若非他轻视赵迟,低估对手,因自负膨胀而贸然出击,或许还有逆转局势的机会。 然而,如今大局已定,军队溃败,再无退路。 血虎之上,赵迟冷眼俯瞰这场早已落入他计划中的局势。 他紧握一份密函,上面写着:“暗影探明庞雄行踪,此人对魏无忌恭敬有加,实则刚愎自用、狂妄自大,易于对付。” “庞涓之后,不过尔尔。” 赵迟冷哼一声,“庸才罢了。” 指尖火光一闪,密函瞬间化为灰烬。 久远以前,赵迟便从暗影处获取情报,精心策划。 这场战争非一时冲动,而是智慧与耐心的博弈。 洞察庞雄的性格弱点后,他巧妙布局,诱其入局。 “击溃魏军,可定大局。” 赵迟目光凛冽,“直逼大梁,迫使魏无忌回援,必胜无疑。” “传令全军!” 赵迟怒喝,“敌未溃,则战不止!取庞雄首级者,首功无疑!” “上将军有令:敌若不溃,攻势不停。 取庞雄首级者,首功归之。” 传令官疾驰而去,高声宣读军令。 鼓声震天,秦军士气高涨。 两军交锋,猛虎军团势不可挡,魏国骑兵全线崩溃。 在这场激战中,猛虎军犹如天降神兵,魏军毫无招架之力。 “我是魏国的罪人……” 庞雄面色惨白,喃喃自语。 “为何还不撤军?” 魏将愤怒质问,“难道要葬送我魏国精锐?” 这一声怒吼唤醒了庞雄。 “撤……撤军。” 庞雄声音颤抖。 “听见了吗?撤军!立刻撤军!” 监军高呼,眼中满是羞辱与愤恨,“愧对信陵君,愧对大王,愧对魏国!恨不得一剑杀了庞雄这等废物。” 但一切都已太迟。 战斗持续,杀戮未止。 十万秦军铁骑狂奔,二十万步卒齐头并进。 天地间箭矢横飞,投石肆虐,敌军节节败退。 对于老兵而言,战场是建功立业之地;对新兵来说,这是脱离奴籍、成为合格战士的机会。 无人愿意错失良机。 战场上血流成河,每位将士拼尽全力,只为建功立业。 魏军撤退时,秦军穷追不舍,誓不放走一人。 此役,猛虎军初出茅庐便震慑全场,以雷霆之势突破防线,奠定胜局。 “即便有千名猛虎军,也难保万全。 我欲扩编更多精锐铁骑。” “同室操戈并非正道,唯有驱逐外寇方为根本。 匈奴、东胡的骑兵虽强悍,遇猛虎军又能如何?” 此役凸显猛虎军实力,也让赵迟对外族威胁愈加警觉。 秦军受令南下,向魏国发起总攻。 赵迟率十万大军两日内突破魏国边疆二十万守军,麾下屠睢将军斩杀魏国大将庞雄。 魏国损兵折将,残部仓皇撤退。 不到半月,赵迟攻占魏国多座城池,扩土无数。 魏无忌镇守西陲,与王翦对峙未分胜负。 然而北境败报迫使他撤防回大梁,集结资源守城,等待齐、楚、燕援军。 赵迟重现昔日攻陷邯郸、逼廉颇回防的战术。 仅一个月,秦军连克魏国西陲与北陲数百里土地,两路大军逼近大梁。 大梁城头,魏无忌神情严峻。 秦军已深入腹地,大战一触即发。 尽管他早有谋划,但魏国现状难以抵挡强秦。 他悔恨不已:“可惜魏国昔日人才济济,今无人可用。 误信庞雄,他虽为庞涓后人,身为魏臣,却毁我大局。” 魏无忌年迈疲惫,面对强敌无计可施,作为国君,他誓死扞卫魏国。 本欲拖延以待援军,却因庞雄刚愎自用而功亏一篑。 “天命难违,人力何用?” 魏无忌紧握双拳,满是愤懑。 “信陵君勿忧,错判庞雄非你之过,实因魏国再无良将。” 即便边关失守,主力溃败,但你尽力止损,多处设防延缓秦军。 大梁尚有十万精锐,粮草充足可撑半年,且你亲守,必等援军。 第110章 战场无情,自古如此 “若非误判,何至秦军兵临城下?此乃奇耻大辱。” “事已至此,庞雄中赵迟圈套,廉颇与庞煖皆因此丧命。” “唯有固守大梁,待援军至方可转机。” “也只能如此。” 魏无忌苦涩应允。 “援军几时至?” “燕国至少一月,齐国一个半月,楚国至少两月,最快亦需如此。” “可恶,各国迟缓,若能齐心,何至如此。” “只盼守得此城。” “我以大梁为基,效法李牧当年守代抗秦之策,以骑兵为辅,步卒守城。 只要秦军强攻,哪怕城破,也必将让他们付出沉重代价。” “鱼死网破。” 魏无忌咬牙切齿地说道。 忽听呼啸声起:“风!大风!” 狂风席卷全城,天地仿佛被风声吞没。 一个月过去,魏无忌精心部署却在绝对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秦军逼近城下。 “果然来得很快。” “赵迟、王翦。” 魏无忌攥紧拳头,怒火涌上心头:“备战。” “传令全军,誓与秦军拼死到底,城存则存,城毁则亡。” 秦军后方,两辆战车相遇。 “赵迟将军,又见面了。” 赵迟对王翦抱拳行礼。 “赵迟将军。” 王翦笑答,“这一战,比预期更快。 我两路大军夹击,灭魏大局已定。” “关键在于赵迟将军突破边境,斩杀庞雄。 否则,魏无忌绝不会撤军。 实话实说,我和他多次交锋于边境,久攻不下。 这魏无忌确实难缠,却是我大秦强敌。” “过往恩怨暂且不论,此战的关键在于攻破大梁。” “据斥候回报,燕国援军一个月内将至,齐、楚随后也会到来。 若各国联军汇合,我军灭魏便难了。” 赵迟低声道,目光直视王翦。 “魏无忌这老狐狸,竟把李牧的死守之策搬到这里。” “而且大梁不像代地那般开阔,城外两侧依山傍水,易守难攻。” 秦军围城十日毫无进展,魏国上下人心浮动。 魏无忌立于城头,遥望秦营,疑虑重重。 赵迟与王翦究竟意欲何为?围而不攻,背后是否另有深意?魏无忌眉头紧锁,即便齐、楚、燕等盟友即将增援,他心中的疑虑仍挥之不去。 王翦神情严肃,低声道:“硬攻会带来巨大损失。” 赵迟却笑意盈盈:“此役需另辟蹊径。”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为了天下百姓,只能如此。” 大梁城内民心浮动,魏无忌苦思不得其解。 秦军此举究竟意欲何为? 即便面对秦军威胁,魏无忌并不惧怕,他已竭尽全力,仿效李牧守代城之策,精心布置大梁防务。 大梁倚山靠水,防御设施较当年李牧守代城时更加坚固。 除非秦军付出数十万伤亡,否则魏无忌绝不会轻易落败。 然而,秦军选择围而不攻,令他措手不及。 即便将大梁设防如铜墙铁壁,也显得多余。 “信陵君无需忧心,您已连续八日未眠,秦军若不攻城,反是好事。 您集全国之力守护大梁,远胜当年李牧守代城时。” 当年王翦、桓齮攻代城久战伤亡惨重,如今赵迟、王翦深知您实力非凡,怎会轻易进犯?” “若秦军不攻,我军只需固守待援,必能击退来敌。” 魏相温言抚慰,语气中透着安定人心之意。 “丞相有所未知,国难之际,我怎能安然坐等?” “纵使你所言有理,秦军按兵不动确对我有利,但赵迟、王翦非等闲之辈,岂会放任援军入城而不阻拦?” 魏无忌长叹一声,满是忧虑。 “信陵君多虑了,秦军若无行动,必因知难而退,无计可施。” 归朝后的魏无忌,肩上压力似减轻不少,对自身能力颇为自信。 “但愿如此。” “赵迟、王翦若真图谋我魏国,后果堪忧。” 魏无忌只能如此设想。 身为守城之将,他无计可施,只能静候秦军下一步动向。 “信陵君。” 这时,几名魏国将领登楼拜见,行礼后问安。 “探查如何?” 魏无忌目光扫视众人,急切发问。 这几日秦军停滞不前,表现反常,让魏无忌心生疑窦,遂派探子外出打探。 “信陵君,” 一名将领沉重答道,“所有探子皆已丧命。” “什么?” 魏无忌眉头紧皱,“为何如此?我已让他们乔装成百姓行动。” “末将确有安排伪装,但怪异的是,那些秦军仿若预知我方探子一般,甫一出城即被捕获。” 将领摇头叹气。 “莫非秦军已在大梁潜藏内应?” 魏无忌陷入沉思。 “如今城门紧闭,未经许可无人进出,即便秦军有探子匿于其中,也难传递消息,此事实属诡异。” “然则……” 魏无忌眉峰深锁,“秦军对我探子如此警惕,究竟有何意图?是否在集结更多援军或拦截他国增援?” “这两种猜测都不太可能。” 魏无忌反复思索,却始终不明所以。 他尚不知,头顶之上,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尽收他人眼底。 几只猎隼盘旋高空,俯瞰整个大梁城,从它们眼中,赵迟清楚看到城内一切动静。 大梁城以北不足十里处,一条如巨龙般的长河蜿蜒横亘。 湍急的流水激起汹涌波涛。 此刻,十几万身披黑甲的士卒正在全力挖掘,开辟一条直通大梁城的水渠。 十余日后,水渠便可完工。 届时只需决堤,滔滔黄河水便会如猛兽般冲向大梁城,将其彻底吞没。 赵迟与王翦站在黄河岸边,远望滚滚江流,各怀心思。 王翦心中微叹:“赵迟啊。” 赵迟含笑:“王将军有何指教?” “庆幸你非我秦帝国之敌,若是,统一天下怕会更难。 你的才略,令人忧虑。” 王翦直言。 “王将军过誉。” “若在别国,我恐连千夫长都不易做到。” 赵迟戏谑回应。 乱世之中,唯有秦帝国推行法治,军功严明。 其他诸侯谁能及?若投他国,赵迟虽功勋卓着,亦难保成果不被权贵窃取。 然秦帝国不同,有直属于王权的战功记录官,受王权监督,确保战功无失,此乃强盛之本。 “确是如此。” “天下无人能如你般优秀。” 赵迟望向滔滔黄河,忽言:“黄河之险,足毁大梁。” “那是何等光景?” “先前不解将军之计,今日至此方悟。” “此计甚狠。” “黄河泛滥,大梁地势低洼,似瓮,魏无忌再谨慎也难挡天威。” “麾下数十万大军,大梁必败。” “将军此计,使我军不费力便得大梁。” “妙策,王翦佩服。” 赵迟笑问:“将军不觉此计残忍?” “兵法无常,成者为王。” “此计可保我军数十万将士安然,有何不可?” “自然可行。” 黄河水声震天,暗潮涌动。 大梁若倾,生灵涂炭,然一朝兴替,岂止一人之责?将军之言,让吾心安。 魏无忌自恃智计,终难逃此局。 王翦笑意淡淡,坦然无惧。 战场无情,自古如此。 若留妇人之仁,必遭覆灭。 赵迟点头称是,多年征战,手下亡魂无数,其心早已冷漠。 只为存续,敌寇必除,从不手软。 此时,屠睢、章邯、王贲、李信等众将齐聚黄河边,见二人谈话,忙行礼。 “末将参见两位上将军。” 齐声跪拜。 “战况如何?” 赵迟回头问。 “回上将军,邯郸正挖河堤,函谷营造战船,八日后千艘战舰可抵大梁。” 屠睢喜形于色地回复。 诸将听闻,皆心生向往。 此次谋划,令全军士气高涨,仿佛重现南阳之战后的不战而屈人之策。 一旦成功,必将震惊天下。 “按原计划行事。” “待黄河决堤,大梁沦陷,吾亦会取魏无忌与其兄长首级。” 赵迟语气冷峻,心中暗自权衡此次战事的收获。 赵迟满怀期待。 洪水肆虐,万物毁坏,其势不可挡。 然此国家倾覆之机,赵迟绝不会错失,这是他累积经验、提升实力的良机,他毫无怜悯之心。 时光飞逝。 转瞬八日已过。 魏无忌依旧守在城头,神情严肃。 自秦军停止攻势起,已有十八日未主动进攻,也无任何试探行动,显见其必在策划一场关乎颠覆大梁防御的关键布局。 “赵迟,王翦。” “你们究竟有何图谋?” “你们十八日未发起攻击,我思索十八日,仍未明白你们意图。” 魏无忌眉头紧锁,深思熟虑。 即使齐、楚、燕三国援军十日内即至,但因秦军的按兵不动,他的不安感与日俱增。 “信陵君。” “末将获取新情报。” “燕国大军最迟八日内增援,齐国不超十二日,楚国亦不过十五日。” “为助我国脱困,齐、楚、燕三国均以最快响应。” 数名魏国将领登城禀报此喜讯,激动不已。 “嗯。” 魏无忌心神不定地点头。 “信陵君。” “援军即将到达,我国困境将解,这不是值得庆幸之事吗?” 几位魏国将领发现魏无忌神色沉重,心情游移,不禁疑惑。 在他看,秦军未能进攻,显然无法攻破大梁,只是拖延时间,这对他们而言无疑是利好。 毕竟他们的能力不及魏无忌。 尽管援军即将到来是好事,但魏无忌依然无法放松。”总觉大事将近。” 他低声道。 几位魏国将领面露疑惑。 此时,一名魏国将领望向城外,“信陵君。” “秦军撤退了。” 另一将领兴奋地指向城外说道。 “真的撤军了吗?” 魏无忌迅速抬头,只见远处秦军正快速撤离,旗帜随风飘扬,隐约可见营帐正在拆除。 第111章 对敌冷酷无情如旧 看来,他们确在撤退。 “恭喜信陵君!” “这是国家的大喜事!” 城头上将士欢呼雀跃。 他们以为秦军因齐、楚、燕三国援军逼近,意识到难以攻克魏无忌守卫的大梁城,故而撤退。 大魏终于脱险,这一切全靠信陵君坚持。 秦军撤退,城头魏军欢腾雀跃,以为战事结束。 然魏无忌面色凝重,目送秦军远去直至消失,眼神愈发沉重。 凝视前方,他瞳孔骤缩,似有所悟,脸露恐惧与绝望。”不好!” 他脱口而出,众皆惊疑注视。”信陵君何事?” 众人疑惑。 魏无忌喘息道:“秦军按兵不动,非为攻城,乃引黄河水灌大梁!” 城中若洪水肆虐,我军将无处可避。”这几日秦军必在挖堤。” 他语带哽咽,绝望满溢。”什么?” 将领哗然,黄河决堤,大梁将成废墟,数十万大军亦难幸免。”秦军……太狠了。” 魏无忌跌坐地上,满心无助。 忽觉地面震动,轰隆作响。”信陵君,或非最糟。” 有人安慰,话未完,大地震颤加剧。 **王翦:大秦第一上将** 城内震响不断,犹如千军万马逼近。 魏王假惊坐不安,询问信陵君安危。 魏相劝慰,然震响愈烈,似百万敌军压境。 魏王假焦虑,凝视城外。 城头魏无忌失魂落魄,众将惊见前方洪水咆哮而来,黄河水如猛兽冲撞,声势浩大。 众人眺望黄河,心生恐惧。 这片土地,无论何时何代,总令人肃然起敬,因其乃天地间鬼斧神工的杰作。 面对自然之力,无人敢轻举妄动。 魏无忌目睹黄河之水化作秦军攻城利器,咆哮奔腾,如天崩地裂,直扑他苦心经营的大梁城。 黄河之威,让所有魏军陷入混乱,眼中尽是绝望。 “撤!” 有将领高喊,“再不撤离,就来不及了。” “全完了……” 魏无忌瘫倒在地,满心绝望。 纵使竭尽全力保卫家园,也敌不过这滔天洪水。 在自然之力面前,再多的兵甲与防御都显得微不足道,渺小得如同蝼蚁。 众将见状,对魏无忌的言语充满恐惧,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轰鸣声中,黄河之水倾泻而下,瞬间冲击大梁城头。 汹涌的洪水猛烈撞击城墙,震耳欲聋。 片刻后,城门被冲毁,洪水涌入城内。 “洪水来了!快逃!救命啊!” 洪水涌入,魏国精锐士兵被冲散。 再强大的军阵与力量,在这自然之力前也无计可施。 城外洪水蔓延,似无底深渊般袭来。 大梁城仿佛瓮口,洪水肆意涌入。 城门倒塌,城中房舍顷刻被毁。 无数魏军葬身洪流,挣扎呼喊。 一切徒劳无功,无人能救他们。 洪水无情。 不久,大梁城将沦为废墟。 城头上的魏无忌与诸将,痛苦而绝望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们同样束手无策。 “秦帝国。” “赵迟,王翦。” “你们太狠了。” “竟用此毒计。” “数十万大梁将士与百姓,尽皆覆没。” “我对不起魏国列祖列宗,愧对魏国民众。” 魏无忌泪流满面,悲从中来,泣不成声。 在这滔天洪水前,他除了哀号,已无计可施。 当今天下诸国中, 唯有楚国士兵或许还能勉强应对,即便秦军精锐也成了旱鸭子。 在这水灾面前,他们除了呼喊,只能在水中挣扎,妄图抓住一线生机。 魏无忌的所有计划与安排, 在这洪水肆虐下,化为乌有。 遥望大梁城外千丈处, 一艘战船之上, 赵迟与王翦并肩而立。 “天地之力,实在妙不可言。” “实难想象。” “黄河泛滥成灾,人力怎能阻遏?” “魏无忌领军之才不逊廉颇、庞煖,甚至更胜一筹。 凭他的布防手段,我军要攻克大梁绝非易事。 待齐楚燕等国联军抵达,我们除了撤退别无他法。” “他确实厉害,可惜遇上了你赵迟。” 滔天洪水席卷而至,王翦立于战船之上,对身旁的赵迟由衷赞道:“你这一计,未损我军一兵一卒便覆亡魏国,实乃奇才。” 赵迟闻言谦逊一笑:“王将军过誉了。” 目光投向汹涌洪流,那是他一手促成。 决堤那一刻,也是他亲自主持。 为独揽这场洪灾带来的战果,赵迟果断采用此计。 洪水源于秦军决堤,所得经验自然归属于秦军。 他早在谋划灭魏时便设下此局。 历史中,秦帝国正是借黄河之水毁魏都大梁,迫使魏国投降。 赵迟深知其理,故而仿效此法。 “天地之力,浩瀚无穷。” 王翦感慨万分,眼中尽是对洪流的敬畏。 赵迟点头附和,内心却充满野心:“即便我尚为凡躯,凭借数据化体魄与杀敌晋级之道,已踏上武道征途。 若真有朝一日登临仙神之境,这洪水又算得了什么?届时,移山填海不过举手之劳。” 对世人而言,天地之力令人胆寒,但赵迟却视其为希望。 他坚信终有一日能驾驭仙神之力:“前路无垠,如今虽仅达先天境界,却无人可敌。 宗师之境亦非遥不可及。” 武道分为后天、先天、宗师三重,更高修为,他志在必得。 短暂片刻,两个时辰转瞬即逝。”时机已到。” 赵迟凝视涨潮洪流,沉声说道,“大梁城恐已被洪水吞没。” 王翦随之微笑:“该收网了!” 提及魏无忌,这位宿敌,他心中五味杂陈。 过往,王翦屡次败于其手,而今,因赵迟水淹计策大破魏无忌,他急于见对方陷困境后的反应。 对敌冷酷无情如旧。 看着昔日强敌落魄模样,王翦心生异样快意。 “传令全军。” “进攻大梁。” “击杀敌寇。” “降者生,拒降者死。” “全力救援百姓,能救一个是一个。” 赵迟随后下令: “遵命。” 传令官迅速传达号令。 远眺前方,赵迟战船之后,无数舟楫浮于洪泽,每艘皆载精锐,此乃秦军数十万将士二十日奋战所得。 这些船只虽非精雕细琢,却足以助秦军在混乱局势中占据优势,因其只为应急所需,非为持久作战设计。 彼时,各国纷争多以陆战为主,水战罕见,故无需特制战船。 赵迟一声令下,战船顺洪泽水直抵大梁城。 赵迟从容调度,王翦默然无言。 王翦传令:此役全权归赵迟,战功亦属赵迟,函谷关将士仅为辅佐。 然灭国之战,众人皆有功。 昔日辉煌的大梁城,今成废墟。 数小时洪灾令魏国数十万大军几近全灭,士兵在洪水中挣扎。 城墙虽被淹至十余丈,仍有魏国将领抱木求生,千余残兵拼命游向城关,许多人找寻浮木求存。 魏无忌被护卫簇拥,瘫坐木板上,满脸绝望。 他守护的国家将毁于一旦。 “秦军已至。” “信陵君,秦军已在城下。” 魏国将领惊指城外,只见战船顺流而至。 “杀便杀罢。” “我大魏终难逃此劫。” 魏无忌苦笑望向秦军战船,眼中无惧,唯解脱之意。 瞬间,秦军战舰涌入。 面对劝降喊话,魏军虽惧,却见一线生机。 “我愿投降,救命!” “求饶命……” 呼喊不绝。 秦军分开战舰施救。 大梁陷落,魏国覆灭,魏军几近全亡,无力再战。 此次行动旨在救生还者。 尽力救助。 敌我虽别,同宗同源。 愿归秦者,必当相助。 此乃人道。 魏无忌目睹魏军求降,未言一字,仅露苦笑。 多年努力未能挽回局势。 此时, 一战舰靠近日暮木板。 “魏无忌,久违。” 王翦冷声传来。 听见声音, 魏无忌浑身一颤,虽感屈辱,却知时局已变,自己败北。 他勉强起身,欲显镇定。 “王翦,你赢了。” “我终究输给你。” 魏无忌直视王翦,毫无惧色,坦然接受命运。 “你错了。” 王翦摇头说道。 “你不是败给我,而是败在大秦上将军赵迟手下。” 王翦笑着望向身旁的赵迟。 魏无忌抬头打量着这位年轻威严的赵迟,“是你引黄河水毁了大梁?” 他质问。 “不错。” 赵迟平静回答。 “好一个赵迟,秦帝国最年轻的上将军。” “难怪庞煖与廉颇败于你手,赵迟,你名副其实。” “引黄河水淹大梁,我多年心血毁于一旦。” “你手段太狠,心肠太毒。” “大魏数十万将士和百万百姓,皆因你一计丧命。” 魏无忌满含怨恨地瞪着赵迟,虽知这是战争,但他对赵迟之举带来的巨大灾难难以释怀。 “魏无忌,你也是一员老将,应知战场成败皆靠智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或许我的手段残忍,心肠狠辣。” “但一切为求胜利,他们之死不在我,而在你们,在魏国违抗天命与我大秦对抗。” “非我大秦之民,即是我大秦之敌,对敌无须留情。” 赵迟冷静道:“别指望我会后悔,这就是战争。” 滔天洪水吞噬一切,无数生命瞬间消失,赵迟却面无悔色。 这便是冷酷的战场。 “好得很。” 魏无忌苦笑摇头,“赵迟,我记住你的话,战争本就冷酷,若今日是我秦军败,我也不会手软。” 第112章 一名燕国将领惊喜不已 “你赢了,我认输。” 魏无忌长叹一声,“动手吧。” 魏无忌明白,自己动摇不了赵迟的决心。 若换做他人,数十万士兵因此丧命,将是难以承受的重负。 魏无忌原以为王翦主导此战未提伤亡,因他深知王翦谨慎稳重,不会在意这些。 但得知由赵迟造成后,魏无忌欲借此羞辱对方,令其日后受噩梦折磨。 “成全你。” 赵迟眼神冰冷。 湛卢剑出鞘,铮然作响。 赵迟出手,剑光闪过,鲜血四溅。 魏无忌身首异处,赵迟提着他的头颅。 魏无忌缓缓倒下,沉入水中,大片洪泽被染得鲜红。 “魏国信陵君,已成为历史。” 王翦看着赵迟手中的头颅,微微点头,“自今日起,赵迟之名必将传遍天下,纵使蒙武、桓漪等人也无法相比。” 王翦凝视着赵迟冷峻的面容,心中感慨万千:韩上将军暴鸢亡于赵迟之手,赵国两员大将庞煖、廉颇相继陨落,李牧被迫归降。 魏国信陵君虽为四公子之首,如今亦难逃厄运。 这般赫赫战功,无人能及,即便王翦、蒙武、桓漪,也只能望其项背。 …… 赵迟在治理赵国时,已为秦帝国立下显赫功绩,威名早已超越原秦帝国上将军。 南阳一役,他以一把火焚毁联军防线,斩杀庞煖;邯郸之战中,他以寡敌众,顶住廉颇的猛烈进攻,最终破围而出,射杀廉颇。 彼时,赵迟的成就在秦帝国内无人能比,按理爵位应高于王翦等人,然君主出于考量,适度压抑了他的部分功绩,以免影响王翦担任上将军。 灭魏之战后,王翦深知,秦帝国首位上将军非赵迟莫属。 “灭魏之后,定要与赵迟深谈。 他年纪轻轻,阅历尚浅,若涉足朝堂纷争,恐非良策。” 王翦心中思忖。 “杀了魏无忌和魏王。” 赵迟凝视着手中的魏无忌首级,心中泛起波澜。 “攻入魏王宫。” “本将要惩罚魏王。” 赵迟下令李青。 “遵命。” 李青即刻领命,示意手下士兵划桨,直奔大梁城核心。 城门火光冲天。 大梁城深处的魏王宫亦未能幸存,化作废墟。 此时的大梁城成了一片火海,满目疮痍。 秦军战船在火光中畅通无阻地前行。 魏王宫内,残骸漂浮水面,众多魏国权贵为求生争抢仅有的木板,魏王假也失却往日威严,紧抱一根木头。 当秦军战船逼近,魏王假仿佛看到了生机。 “快来救我。” “我是魏王,愿投降,快救我。” “愿意归降秦帝国……饶命……” 魏王假对着战船竭力呼喊。 就在此刻,他的声音引起了赵迟的注意。 魏王宫已是废墟,瓦砾遍地,人们挣扎求生。 赵迟虽难以分辨真假魏王,但此人正在呼救,吸引了他的目光。 赵迟迅速抽箭,瞄准抱着木头的魏王假,嘴角露出轻蔑笑意:“终于找到你了,魏王。 取你首级的赏金,岂可错过?” 箭啸划空,一支利箭直取目标。 魏王假突感剧痛,低头望见胸口贯穿的箭矢,鲜血如泉涌。 他不解为何表明身份后,秦军仍冷箭相加。 身为魏国之主,他选择投降旨在使秦帝国更易掌控魏地,为何偏要置他于死地? 疑惑未解,魏王假力竭沉入洪流,消失于深谷。”这般轻易结束性命,似乎太过草率。” 王翦淡然一笑。 “我的立场与他无关,但对大秦而言,他的死意义重大。 若大王知悉他已投降,或会饶他一命囚禁。 然魏王性情刚烈,魏国权臣亦不甘屈服,只会滋生更多麻烦。 倒不如一劳永逸。” 赵迟收弓,语调平静:“他们绝非真心归降,唯有除去方能止患。” “此言极是。” 王翦颔首赞许。 身为秦将,他从不拖泥带水,远胜朝堂那些优柔寡断之人。”李青!传令屠睢即刻堵住黄河决口。 魏都既已陷落,不必再行泄洪。” “末将遵命!” 李青领命而去。 “今日之战虽惨烈,却也宣告了魏国命运终章。” “然而……” 赵迟面向王翦,笑意盈然:“后续事宜交予我即可,您可先行处置其他要务。” 王翦会意点头:“如此多谢赵将军。” …… 燕国与魏国边界,十万铁骑急驰逼近。 这是燕国全部精锐,为尽快驰援魏国,仅出动骑兵,省却步卒以争分夺秒。 “殿下,前方即魏境,再行一时辰可达大梁!” 燕国将领大声禀报骑乘的燕丹。 “甚好!” 燕丹语气笃定,“两个月内集结十五万劲旅助魏抗秦,足见我燕国全力相援。 不久齐楚联军亦至,此役必胜秦军。” “有我燕助阵,魏国定能挫败秦锋。” “此乃必然。 为了这次援魏行动,我们皆倾尽全力。” “待功成之时,必取魏地粮械充实军需。” 诸将闻言开怀,燕丹内心亦激动难抑。 回想起离咸阳时的屈辱,他至今难忘,但此刻因良机在握而热血沸腾。 他确信,若此次援魏成功,朝堂地位将无人能及,父王亦会对其刮目相看。 “殿下,快看!边境外现敌营旗号!” 一名士兵突然高喊。 “魏国信陵君遣使迎候我军!” 一名燕国将领惊喜不已。 燕丹极目远眺,果见远处旗帜猎猎。 只是遥隔甚远,看不真切。 “信陵君遣人接应,可见他对魏地形势洞若观火。” 燕丹豪气干云。 随即高声下令:“催阵疾进!” “此行若能踏破强秦,我大燕必当首功告捷,威名远播。” 燕丹情绪激昂。 大军疾速推进。 片刻间,魏境已在眼前。 待距旌旗仅百丈时,燕军终于看清那旌旗之后的实貌。 旌旗下,数千身披黑甲的秦军显现于燕国诸将眼前。 “殿下,情势突变!” 一名将领颤声低语,“这些并非信陵君部属,而是……秦军!” 燕丹眉峰紧蹙,也察觉到前方秦旗与黑甲秦军的异样。 “殿下,若确为秦军,魏国恐怕……” 一名将领神色严峻说道。 “绝不可能!信陵君威名赫赫,魏四十万大军,秦军攻伐两月,怎能如此轻易覆灭魏国?” 燕丹内心震撼难以置信。 “若魏已为秦所灭,我军切勿再深入。” “魏亡则秦境即至。 贸然闯入秦地,日后必成秦帝国借口,对我大燕挑衅生事。” 一名将领严肃警示。 “秦帝国,祖龙,秦军……” 燕丹恍若未闻,双目紧紧锁定前方秦军,指挥大军飞速前行,眼看即将跨过边境。 然而,理智终胜执念。 “全军止步!” 燕丹在距边境不足十丈时勒马停驻,命大军止步。 燕军骑兵整齐划一地停下攻势,仅隔短距便收住冲锋。 燕丹脸色阴沉,满含怒意。 此刻,对面魏营中,赵迟稳坐血红巨虎之上,唇角微扬,轻蔑一笑:“燕丹,我们再次相遇了。” 燕丹目光如炬,直视赵迟,内心波澜起伏。 数月前咸阳分别,正是此人令他在秦王面前颜面尽失,无地自容。 “是你。” 燕丹咬牙切齿,“数月前你当廷羞辱于我,如今竟在此阻拦?” 赵迟冷笑一声:“燕国千里勤王之举固然感人,但可惜魏已亡,你所有努力终究化为乌有。” “荒谬!” 燕丹厉声喝道,“信陵君五十万大军怎会在两月内覆灭?” “殿下,事实就是如此。” 赵迟神色不变,“我只奉命在此防守,若殿下执意越界,不妨试试能否闯过。” 燕丹紧握佩剑,眼中杀机毕露:“好个赵迟,难怪能在秦之新锐中崭露头角!今日若不死,日后必为心腹大患!” 赵迟嘴角微挑,带着几分戏谑:“我倒要看看,你是否真有这份胆量。” 燕丹瞳孔微缩,声音冰冷:“你分明是在自寻死路。” 他握剑的手因愤怒青筋暴起,内心战意沸腾。 然而,赵迟的从容让他心生疑窦。 魏国真的灭亡了吗?还是这是对方的虚张声势? 燕丹略有迟疑,四周将领皆投以关切目光。 燕国并无威名赫赫的大将,上将庆秦未出征,一切全由他决断。 赵迟见状,摇头叹息:“传闻殿下常以胜秦王自傲,今日一看,也不过如此。” 燕丹握剑的手更加紧张,几乎抑制不住上前搏杀的冲动,却被内心恐惧压制。 赵迟对燕丹的怒视置若罔闻,续道:“我大秦志在天下,晋已灭,燕亦难保。 而你,哪怕等到燕国覆灭,也不过是个无能的储君。” “总有一天,我会踏平你的国土,将你生擒献于秦王。” “燕丹,且拭目以待。” 赵迟冷言道。 “赵迟。” “你这是自寻死路……” 燕丹本性狭隘,此时被赵迟一番挑衅,脸色瞬间扭曲。 他猛然抽出腰间长剑,直指赵迟。 “殿下,切莫冲动!” “他在故意激怒你,引你领军越境。 若燕国大军踏入秦土,秦便可名正言顺反击。” “殿下,莫要动怒。” “万万不可中计!” 看着怒不可遏的燕丹,众将忙劝阻。 燕丹看向冷笑着的赵迟和满是焦虑的部下,怒火渐消。 “赵迟,你确实有过人之处。” “但我不惧你,更不会怕祖龙。 若秦胆敢侵犯燕国,必让你付出代价。” 燕丹咬牙说完,终是犹豫地调转马头:“传令三军,撤退。” 终究,燕丹缺乏足够胆识,不敢冒险。 “果然不过如此。” “既无胆略,又缺能力,妄想与秦始皇比肩,实在可笑至极。” 目送燕丹离去的身影,赵迟冷笑一声,摇头轻蔑。 他早知燕丹不敢跨越边界挑衅。 若是秦始皇或他亲率大军,定会毫不犹豫越境击溃敌军。 然而燕丹思虑过多,才能平庸,多年仅靠父王长寿才保住太子之位。 “上将军。” 李青策马近前,恭敬询问。 “将魏国捷报呈交陛下,同时下令章邯,派遣五万大军驻扎此处边境。” 赵迟淡然说道。 “若有敌军闯入我秦境,格杀勿论。” 他冷冷瞥了一眼撤退中的燕军。 第113章 魏无忌与魏王皆丧命于此 “遵命。” 李青领命离去。 咸阳,秦王殿内。 朝廷上下因赵迟擅自出征魏国而议论纷纷。 消息传出,群臣皆惊。 “大王!” 一位大臣上前奏道,“赵迟超越职权,擅自动兵,连王翦上将军都被牵连,此为大忌,绝不可饶恕。 恳请大王追究赵迟责任,以正秦法。” 李思抓住时机,立刻起身:“臣附议。 赵迟之举悖逆王权,大王应剥夺其兵权,押回咸阳治罪。” 群臣附和,齐声要求惩处赵迟。 蒙毅起身奏道:“大王,赵迟出兵必有深意,也许察觉了战机,所以未事先请示。 此事恐怕另有隐情,请大王详查。” 李思怒喝:“蒙大人此言岂有道理!我秦帝国之所以强大,在于法纪严明。 赵迟此举不仅违制,更是对王权的公然挑战。 若姑息,律法何存?” 韩非亦站出争辩:“廷尉此言失当。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赵迟将军或因察觉魏国或其他诸侯动向,才果断出击。 难道魏国侵我疆土,赵迟要坐视不理不成?” 李思怒目瞪韩非:“你分明是在狡辩!” 自韩非入仕以来,二人位阶相等,常有争锋。 李思每有所为,韩非必持异议,令其极为不满。 “住口!” 祖龙冷眼扫视众人,制止喧哗。 “大王息怒。” 群臣伏地行礼,再无人敢发声。 片刻后,祖龙的话令李思脸色骤变,众目聚焦于他。 “赵迟发兵,乃是寡人授意。” 祖龙直言。 “什么?” 李思震惊至极,难以置信地注视祖龙,以为他在袒护赵迟。 “赵迟离咸阳前,寡人曾赐密诏,并告知王翦。 此次攻魏,寡人全权交付赵迟决断,只待他判断时机成熟便下令王翦出兵。” “此事你知,冯卿亦知情。” 祖龙语气平和。 “确实如此。” 王绾与冯劫出列,“此乃国之大事,大王当时嘱托我们专司粮草调拨,未曾参与。” 李思心中一沉,原计划扳倒赵迟的图谋彻底落空。 “臣未曾听闻此事,恳请大王治罪。” 李思急忙伏地叩拜。 “廷尉执法公正,理应维护秦法尊严。 但切勿意气用事。 赵迟虽年轻,却不鲁莽,岂会不知秦法严酷、王权至高?” 祖龙凝视李思。 李思连连点头,不敢多言。 “看来需设法应对此人,但他并无过错,实属棘手。” 蒙毅冷眼旁观。 “罢了,此事就此作罢。 不知者无罪。” 祖龙宣布。 “大王英明。” 群臣随声附和。 “算算时日,赵迟征伐魏国已有两月余,魏国战报应已抵达。” 祖龙忽然道。 “报!”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急促之声。 刹那间,激昂的声音传来。 一名八百里加急信使疾步入殿。 “魏国的急报?” 祖龙猛然起身,双目直视信使。 “启禀大王。” “臣乃赵迟将军麾下亲卫营士卒,奉赵迟将军之命,前来通报魏国捷报。” 士卒兴奋地对祖龙说道。 “捷报?” 祖龙微微一愣,随即面露狂喜。 满朝文武也惊讶地看着这名士卒。 短短两月,赵迟与王翦便攻魏获胜,送来捷报? 能称为捷报者,必是大获全胜,不然不过寻常军情。 “速呈上来。” 祖龙急切说道。 然而话音未落,他意识到这场灭国之战由长子主导,理应让群臣一同知晓。 于是改口道:“不必呈递,你直接宣读吧。” “臣遵旨。” 士卒随即取出捷报,展开后高声朗读:“臣赵迟,敬呈大王。” “承蒙大王信任,臣得以担任灭魏之战的统帅。 返回赵地后,臣昼夜不懈,数月后秘密联络王翦将军,命令函谷大营向东进攻魏国,而臣则率军从赵地南下夹击魏国。” “在边境,臣突破了魏国庞雄统帅的二十万大军防线,成功占领边境要塞。” “魏无忌从边境撤回保卫大梁,召集全国兵力守护都城,企图依靠坚固城墙抵抗我军,同时等待齐、楚、燕等国援军,伺机反击我秦帝国。” “臣与王翦将军统领的五十万大军将大梁围困十八日,却始终按兵不动……” 说到这里,士卒略作停顿。 这短暂的沉默让满朝文武甚至祖龙都感到疑惑不解。 围困大梁十八日却不发动攻击,这如何算得上大胜? 难道只是边境小胜? 若真是如此,为何要派赵迟的亲卫专门前来报喜? 就在众人疑惑之时, 士卒再次诵读:“魏无忌身为魏国栋梁,手下约有四十万兵力。 强攻之下,我军必然损失惨重,因此臣决定围而不打,另寻破敌良策。” “我军十万精锐挖掘沟渠,函谷大营十万精锐砍伐树木制造船只。” …… “八月十九,黄河泛滥,大梁城变成汪洋。” …… 此话一出。 祖龙瞳孔收缩,震惊之情溢于言表。 满朝大臣也被这一奇策惊得哑口无言。 “掘开河堤,任洪水淹没大梁?” “此计真的可行吗?” “即便魏无忌将大梁守备修筑得坚不可摧,面对天灾也是无可奈何。” “从这捷报来看,赵迟将军似乎已经立下大功。” “若是真的,大梁被淹,魏国将被我秦吞并大半,只需逐步蚕食剩下的土地,不出几个月,魏国便会完全归我所有。” 想到这里。 百官眼中都闪过一丝震撼。 毫无疑问,赵迟借助黄河之力摧毁大梁的策略令人叹为观止。 难以想象。 “臣借河水之势,一举颠覆敌军。” “将近四十万魏军在洪水中溃败,大梁变成废墟。” “臣未损一兵一卒,便攻陷魏国都城,摧毁其根基。” “大梁变为水乡后,臣乘船入城,斩杀魏国信陵君魏无忌和魏王。” “魏国大部分地区已被臣掌控。” “剩余的土地和城池,臣至多四个月,即可全部收服。” “此捷报,乃臣赵迟所呈。” 话音落下,传令士卒也难掩激动。 满朝听闻捷报,寂静无声。 即便权倾天下如祖龙,此刻也难掩内心的狂喜。 “赵迟吾儿,实乃战神,秦之战神,天下无敌。” “得迟儿为继,是吾之福,亦是亡妻冬儿冥冥庇佑。” 祖龙心绪激荡,仿佛又听到了那震天的捷报声。 他深感赵迟引黄河之水淹大梁之举,彰显了何等非凡的胆略与气概。 短短两月,魏国根基尽毁,再无力与秦抗衡。 魏无忌与魏王皆丧命于此。 这般手段,这般才能,世上几人可敌?唯有祖龙之子赵迟。 …… 标题:祖龙封赵迟为武安君 许久,祖龙才回过神来,眉眼间满是真挚喜悦。 赵迟在外征战屡建奇功,令身为父亲的他无比自豪。 众人常以为祖龙虽才智超群,却子女平庸,但赵迟的出现将彻底改变这一看法。 他是大秦最杰出的统帅,所向披靡。 “妙哉!妙哉!妙哉!” 祖龙连声赞叹,难掩兴奋之情。 “赵迟,不愧是我之良将,这般大捷,谁能相比?” 满朝文武见状纷纷祝贺:“有赵迟上将,我大秦定能统一天下。” 赵迟的捷报震惊众人。 以黄河之水覆魏都,击杀魏无忌与魏王,如此战绩怎能不令人热血沸腾?有人感慨,幸亏赵迟为秦将,否则将是秦之劲敌。 每战必胜,赵迟堪称大秦不败将军。 “启禀大王。” “赵迟上将军再度取胜,为大秦立下赫赫功勋,理应重赏晋职。” 蒙毅闻言立刻出列附议:“臣附议。” 韩非亦表示赞同。 随后,王绾、冯劫等满朝文武相继起身同声附议:“臣附议。” “诸位所言极是。” 祖龙点头,“赵迟之功,堪称安定国家之功。” “若不厚赏,寡人何以驾驭大秦?” 祖龙大笑言道。 赵迟的胜利不仅为他争取更多权力创造了机会,也是展现实力的绝佳时刻。 此战之功,祖龙决定广为宣传,让百姓皆知赵迟的丰功伟绩,进一步巩固其威名。 “拟旨。” “赵迟灭魏,再立安定邦国之功。” “现升赵迟两级爵位至关内侯,授予其统领赵、魏、韩三地军务之权,上述地区所有军务均由赵迟全权处理,必要时可先斩后奏。” “赐黄金万两、布帛万匹,另赐宅邸一座,奴仆数千。” “此外。” “特赐‘武安君’封号。” 祖龙庄重宣读完毕,朝堂顿时议论纷纷。 即便众人早料到赏赐丰厚,但如此重奖仍令他们惊叹不已。 赵迟的爵位已升两级,距大秦最高爵位彻侯仅一步之遥。 祖龙授予赵迟“武安君” 的称号,这是极高规格的荣耀,象征着赵迟不仅在国内备受推崇,更在天下享有盛誉。 追溯过往,白起获封武安君,成为名震天下的秦帝国战神。 自白起辞世,此称号无人承袭。 纵览列国,也鲜有人能取得如此殊荣。 昔日秦攻赵,因李牧屡次挫败秦军,赵国曾尊他为“武安君” 。 时光荏苒,新时代中,大秦再度迎来自己的武安君——赵迟。 赵迟,这位新晋的武安君,凭借卓绝的军事成就,赢得了秦帝国内外的一致认可,奠定了稳固的地位。 他的威名将随岁月流传,成为后世敬仰的英雄。 “武安君。” 李思虽心中郁结,却也只能压抑情绪。 相较之下,蒙毅和韩非则深感欣慰,作为赵迟的得力助手,他们深知这份荣誉实属不易。 “诸臣尽忠,今欲册封赵迟为武安君,有何异议?” 祖龙目光如炬,环顾群臣。 众臣皆俯身称是:“陛下圣明!” “速派快骑送旨至魏地,同时昭告天下,我秦已夺一城!” 祖龙喜形于色地宣布。 “吾皇英明!” 群臣齐声呼应。 此刻,王绾进言:“陛下,此次伐魏之战,王翦上将军功不可没,理应嘉奖。” “确然!朕险些忘却。” 祖龙幡然醒悟,仰天大笑。 他对赵迟的成就深感骄傲,这份荣耀归于他最珍视的子嗣。 试问世间,谁能有祖龙这般杰出的后裔?无人能及。 祖龙心满意足,想起王翦助力赵迟灭魏之功绩,遂下旨行赏:“王翦辅佐有方,赐爵一级,五千金、五千布,奴仆千名。” 相较赵迟,王翦所得虽略逊一筹,但此战关键在于赵迟,王翦仅处辅佐之位,自然应有区别。 群臣皆赞祖龙贤明。 第114章 蒙毅将所有细节尽数禀报蒙骜 王绾起身奏道:“魏地还需时日方能完全平定,约需四月方可彻底纳入版图。 待魏地稳定,需委任一位治理之才。” 祖龙微笑道:“赵地非有合适人选吗?” 王绾迟疑道:“冯大人久在外派,是否召回?” 祖龙答曰:“贤者多担当,冯卿资历深厚,与赵迟配合默契,二者联手方能稳固秦邦根基。” 王绾点头领会,散朝后众人陆续离去。 韩非特意靠近李思,冷嘲热讽:“今日之事,我记在心中,咱们的恩怨容后再算。” 言罢拂袖而去,不留余地。 李思握紧拳头,脸色铁青,痛惜未能察觉祖龙的支持,内心既感不甘又觉忧虑。 赵迟现已是武安君,韩非亦位列九卿。 蒙家与赵迟结亲,赵迟的势力愈发壮大,深受秦王宠爱,令李思深感懊悔。 章台宫内,祖龙回宫即唤:“琪儿、熙儿!” 两名孩童闻声欢腾奔来,他一手一个抱起孙儿,笑意盈盈。 赵高知趣退出,以免打扰。 宫中上下皆知祖龙对赵迟一家的厚爱,赵迟的子女在宫中备受尊崇,无人敢轻慢。 祖龙称赞赵迟今日建功,孙儿们也因祖父喜悦而兴奋。 虽未亲眼见过迟儿成长,但见到孙辈已感宽慰,对他们尤为珍视。 蒙府中,蒙毅归家见祖父蒙骜仍在练拳,笑问何事让他如此欢喜。 蒙毅告知魏国即将归附秦帝国,蒙骜听后震惊不已。 蒙骜虽隐居家中,仍心系国事。 “你该听说过赵迟吧。” “他引黄河水灌入魏国大梁城,魏无忌精心布署的四十万大军被洪水冲毁,魏国不战而降,魏无忌与魏王皆死于赵迟之手。” “魏国可以说是彻底覆灭了。” 蒙毅激动地说。 “又是那个赵迟?” 蒙骜大为惊愕。 蒙骜凝视孙儿,眉宇间满是复杂的神情。 这些年,赵迟的名字不断传入耳中,每次提及都让人肃然起敬。 赵迟年少时就在战场崭露头角,从灭韩到平定赵国,再到如今攻伐魏国,他的每一步都关系着秦帝国的命运。 “赵迟这年轻人,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实在令人钦佩。” 蒙骜感慨道,“大王亲自授予他全权指挥,原以为他需时日才能有所作为,没料到短短两个月就打得魏国连连败退,就连朝中老臣也始料未及。” “赵迟如今已获武安君封号,位居关内侯,掌控晋地兵权。” 蒙毅低声补充,语气中带着敬意。 武安君在秦帝国象征至高荣誉,是无数将士毕生追求的目标,而赵迟在而立之年前便达到此顶峰,实属罕见。 “若白起泉下有知,也会感到欣慰。” 蒙骜低声呢喃,目光望向远方,“赵迟继承了我们秦军最出色的特质,也许,他会成为下一个白起。” 蒙毅低头沉思片刻,抬头说道:“祖父,近日少府韩非将登门拜访,您知道吗?” “韩非?” 蒙骜皱眉,“他素来孤傲,今日为何主动来访?” “或许公务所需。” 蒙毅猜测道,“我去准备茶点。” 转身欲走时,蒙骜叫住他:“等等。” “祖父还有什么吩咐?” 蒙毅止步,满脸疑惑。 “听说你最近常出入官场,与不少朝臣交往甚密,可卷入了什么麻烦?” 蒙骜语气严肃,“莫非你也想学别人,借机谋取私利?” “祖父言重了。” 蒙毅连忙解释,“只是碰巧遇到些事务要处理而已。” “哼!你以为我不知情?” 蒙骜冷笑一声,“你若真无意卷入党争,又何必遮掩?老实说,我虽年迈,但还清楚是非。” 蒙毅刚要辩解,却被蒙骜打断:“不必多言!若有隐瞒,从此别再踏进此门!” “祖父息怒。” 蒙毅低头道,“父亲并未参与任何阴谋,只是——” “够了!” 蒙骜厉声制止,“今日若不说实话,休想离开!” “祖父,我……” 蒙毅欲言又止,最后长叹一声,“罢了,我承认,确有其事。” 蒙骜稍作沉思,目光渐渐柔和:“说吧,究竟何事?” “祖父。” 蒙毅无奈一笑,“您若一定要问,我也只能坦白了。” “站在哪一边?” “扶苏公子,还是其他人?” 蒙骜神情严肃追问。 “都不是。” 蒙毅摇头回答。 “这是为何?” “既然没选扶苏公子,那你们到底选了谁?” 蒙骜语气沉重道:“大王正值壮年,此刻谈党争为时尚早。 然而,我大秦统一大局已成,有人卷入其中也在所难免。 蒙家世代效忠大秦正统,若有所选,也只能是扶苏公子,他是大秦长子,这合乎常理。” “当然。” 蒙骜加重语气,“若选错,蒙家必陷入危机。 即便眼下权势鼎盛,面对王权依然渺小,‘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想必你也明白。” 显然,在他心中,众王子中,唯有扶苏才是正统,他对扶苏格外偏爱。 蒙毅再次摇头:“祖父,父亲和我们并未选择扶苏公子。” 蒙骜眉头紧锁,严厉质问:“荒谬!连蒙武那小子也站到你们那边?快告诉我,你们到底选了谁?” 蒙骜面色凝重,显然若蒙毅再不说明白,此事难以善终。 蒙毅只得郑重解释,以免祖父与扶苏私下接触,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祖父,此事您得答应我保密,只听我说。” …… 李烟言忽然问道:“大王,迟公子的父亲是谁?” 蒙毅严肃提醒蒙骜:“祖父,有话直说。” “祖父不会无端生事,此事关乎蒙家未来,万不可轻率讨论。” “你们父子到底选了哪位公子?” 蒙骜不耐烦地追问。 蒙毅低声答道:“迟公子。” 蒙骜大吃一惊:“什么?你在戏弄我吗?我大秦并无迟公子的说法。” 蒙毅低声揭示惊人真相:“仅有少数人知晓,如今的武安君赵迟实为大王之子,也是我大秦长公子。” 蒙骜听完皱眉,严肃询问:“你是在认真对我说吗?还是开玩笑?” 蒙毅正色道:“武安君确实是大王之子,也是长子。” 蒙骜下令:“说说事情的始末。” 蒙毅娓娓道来:“大王初入秦帝国时,带回了一位青梅竹马的女子,祖父想必还记得她?” “自然记得。” “可她出身普通,仅是平民百姓。 彼时大王虽登基,却无实权,太后、吕不韦与宗室皆不认可这段姻缘。” “后来,那女子便消失了……” 蒙骜低声说道,神色渐趋平静,似已了然。 “赵迟,便是那位女子所出?” 蒙骜惊疑地追问。 蒙毅点头:“半年前,大王在李家村找到了赵迟的真实身世及其生母。” “千真万确,御医夏无且正是赵迟的外祖父。” 蒙毅将所有细节尽数禀报蒙骜。 听完后,蒙骜陷入沉思,眉宇间却难掩忧虑之色。 “赵迟是大王的长子,怪不得近日听闻大王对两位公子偏爱有加,甚至亲自在章台宫照料,远超对亲生骨肉的关怀。 原来这两子竟都是大王的孙辈。” 蒙骜瞬间领悟:“原来是这样。” 蒙毅继续说道:“祖父,就说这么多。 总归父亲打算让蒙家扶持赵迟。 这几日我也悄悄联系了许多朝臣,只为给赵迟的身份正名铺路。” 蒙毅说完,目光凝视着蒙骜。 “大王虽然厚待迟公子,但他终究是民间私生子,即便为长子,却并非正室所出,与那些嫡出的公子相比,差距甚大。” “您认为大王真的会立迟公子为储君?” 蒙骜沉稳地问。 “大王心意已定。” “他日与迟公子相认,便是迟公子被册封为储君之时,还会追封其母为王后。” “到那时,迟公子就不再是私生子,而是我大秦的正统嫡长子。” “储君之位,非迟公子莫属。” 蒙毅语气坚定,隐约透着几分兴奋。 蒙骜现出惊异之态:“大王竟这般看重赵迟公子?” “祖父,您该懂得爱屋及乌的道理。” “大王多年未立后,实因赵迟之母。 据说赵迟之母临终前,大王几乎要在墓前殉情,幸好父亲及时阻止,否则大王可能已经离世。” 蒙毅话语中带着些许惋惜。 “竟有此事?” 蒙骜震惊。 “千真万确。” 蒙毅微微点头。 “看来大王对赵迟之母情深意重,非比寻常,你们父子的决定并无偏差。” 蒙骜点头表示认同。 “祖父,您是否依旧反对蒙家支持迟公子?” 蒙毅眼眸闪动。 “我反对又有何用?你们早已全力相助迟公子了。” 蒙骜不耐烦地回应。 然而, 老者皱眉沉吟片刻:“大王若要追封赵迟之母为王后,又欲立赵迟为储君,必定招致宗室与权臣群起而攻之,这是个难题。” “当初大王未与赵迟相认,实为睿智之举。 让赵迟凭战功累积威名,掌握权柄,父子联手,天下莫敌。” “待日后相认,知会我一声,我必入朝为他们正名。” 蒙骜言辞坚定。 “祖父,此话当真?” 蒙毅激动地问。 作为四朝元老的上将军,蒙骜在昭襄王时便已声震大秦,堪称国家柱石。 若祖龙与赵迟相认,得祖父支持,局面必然改观。 “既选定赵迟,祖父自不会阻拦。” “你先退下,祖父还需休养,盼能见证父子相认那一刻。” 蒙骜不愿多言。 “是。” 蒙毅满心欢喜离去,得知祖父愿助,他倍感意外,赵迟或不知情。 知晓其身份者屈指可数,众人正为他谋划,未来必有诸多助力。 “未曾料到赵迟竟是大王之子。” “更是大王当年倾心之人所出。” “蒙武这人,如此要事竟未告知于我。” “但他支持赵迟,此举应是对的,蒙家未来可期。” “若能再多活几年,或许我也能成为五朝元老。” 蒙骜暗自思忖。 第115章 这是欲借赵迟之名结盟 蒙府大殿内。 “韩大人。” “蒙大人。” 蒙毅与韩非换上秦人服饰,互施礼节。 “请坐。” 蒙毅以主人姿态相待。 “多谢。” 韩非落座,注视蒙毅。 坐下后,韩非直奔主题:“今日蒙大人邀我前来,必有要事?” “韩大人如何看待武安君?” 蒙毅发问。 “他似在试探我和主上的关系。 然蒙家与主上关系密切,断无恶意。 武安君乃当世名将,声望无人能及,且深谙朝中事务。” 韩非心中思索,表面却从容自若。 “哈哈。” “英雄所见略同。” 蒙毅展颜一笑。 继而问:“韩大人如何评价李思?” “蒙大人慧眼,李思视我为敌,因早年韩地之事,也将武安君视为对手。 故一旦有机可乘,便会针对我们。” 韩非坦诚作答,未详述细节。 蒙毅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他对韩境之事一无所知。 “今日邀韩大人来,确与李思有关。” 蒙毅直言不讳,“蒙府与武安君渊源深厚,算起来我们都是他的兄长。 李思屡次针对,岂能袖手旁观?今朝堂之上,百官无人为武安君发声,唯你我二人。” 蒙毅目光投向韩非,意味深长。 韩非心领神会,这是欲借赵迟之名结盟。 这对主上而言,无疑是一桩好事。”昔日在韩地,我与武安君交情甚笃。 若有朝堂之人对武安君不利,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至于李思,若有机缘,我必定不会轻饶。” 韩非坚定表态。 蒙毅满意颔首:“很好。 蒙府始终支持武安君,而你也堪称他的挚友。 既为挚友,日后还需多加往来。” 韩非含笑回应:“蒙大人过誉,我定常来拜望。” 之后,二人谈笑风生。 临别之际,蒙毅忽而说道:“韩大人,望你持续扶持武安君,日后必有厚报。” 韩非略显惊异,暗忖:“莫非主上已将武道传于蒙府?看来主上已将蒙府视为心腹。” 韩非微挑眉梢,唇角勾起浅笑:“蒙大人美意,韩某铭记于心,这武安君的恩情,韩某岂能忘怀。” “告辞,他日再见。” 韩非向蒙毅深施一礼,随即转身离去。 蒙毅目送韩非背影,心中满是疑惑:“难道他已知晓赵迟真实身份?” 韩非的态度让蒙毅捉摸不透,那从容神情仿佛洞悉赵迟可能带来的利益,又似对他的真正身份了然。 章台宫中。 “陛下。” 李烟言步入章台宫,向祖龙行礼。 “孩儿!” “娘亲来啦。” “阿耶今日分外高兴。” “我们都很高兴。” 两子见到母亲,欢欣雀跃奔上前。 “烟言来了。” “坐吧。” 祖龙慈祥看着儿媳。 “多谢陛下。” 李烟言道谢落座,显然常来此接孩子。 她持祖龙赐予的通行令牌,宫中上下都熟悉她。 “你家赵迟又为大秦立功了。” 祖龙笑着对李烟言说,语气温柔中带着欣赏。 “迟儿又有新功绩?” 李烟言眉开眼笑。 “他平定了魏国。” “魏王已然伏法。” “再过数月,魏地将并入我国疆域,这岂非一大功绩?” “那迟儿是不是快能回咸阳了?” 李烟言满怀期待问。 “待局势稳定,朕自会让其归来。” “多谢陛下。” 李烟言面露喜色。 “好了。” “你是来接琪儿和熙儿的吧,带他们走吧。 明日记得送他们回来,现下批阅奏章已习惯他们相伴。” “嗯。” 李烟言点头,沉思片刻。 “陛下。” “朕有一事不明,不妨直言。” 李烟言稍作犹豫,鼓起勇气开口。 “但讲无妨。” 见李烟言神色严肃,祖龙亦正襟危坐。 “唤小玲进来。” 李烟言低声吩咐。 侍女小玲步入殿中。 “带琪儿和熙儿出去游玩片刻。” “遵命,夫人。” 侍女领命离去。 待宫门关闭,祖龙猜测李烟言欲言之事。 “近日可有迟儿生父的消息?” 李烟言急切询问。 祖龙心中微动,她果然有所察觉。 “你怎知此事?” 他含笑反问。 “迟儿离别之时,陛下与其对饮,我看出陛下对其生父极为牵挂,应是故人。” 李烟言柔声道:“若陛下得知其父下落,请告知于我。” “我知迟儿心愿。 自婆婆仙逝,他最想迎娶我,亦欲寻亲生父。” “臣妇斗胆恳请,若得家父消息,望先告之。” 李烟言轻拜,姿态谦恭,眼中满是期盼。 她这般坚持,似当年冬儿对祖龙的忠贞。 为祖龙,她倾尽全力;为迟儿,她愿付出所有。 祖龙凝视跪地的儿媳,眸中波动。 “迟儿,” 他低声开口,“或许天意如此,你我父子缘分深厚,同享命运。” 忆及亡妻,祖龙感慨万千。 她为他倾尽一切,生死相随,如今儿媳亦如此,令他深感欣慰。 他缓缓起身,走向李烟言,将其扶起。 “大王,” 李烟言满怀期待,“我欲了解迟兄心愿,盼能助其为您伸张正义。” 祖龙温言问:“你真欲知晓?” 李烟言郑重点头:“确是!迟兄一心寻父,欲明缘由。 母亲被弃是他心头之痛,他渴望赢得尊重。” 祖龙深吸一口气,语气温和坚定:“这不仅是公道,更是他心愿。 他想直面那个男人,理解母亲抉择,这些年来她未有过怨言,也未曾向迟儿提及不满。” 此言触动祖龙。 “烟言,” 他轻叹,“你所料不差,我知迟兄生父所在,亦晓其身份。” …… “此事不可告知赵迟。” 祖龙语气严肃。 “为何?” 李烟言满是疑惑。 她探寻赵迟生父原为告知他,若不可说,又有何意义? “你先应允,我再告之。” “此事关乎重大,告知赵迟只会不利。 或损其锐气,若消息外泄,更危及其安危。” “烟言,你不希望赵迟遇险吧?” 祖龙神情凝重。 “竟如此严重?” “他父亲是否权高位重?” “可这样说。” 祖龙淡然一笑。 “为了迟兄的安全,我绝不会告知他。” 李烟言坚定点头。 祖龙闻言,不再隐匿身份,缓缓转身说道:“实不相瞒,我便是赵迟的父亲。” “赵迟的母亲冬儿,曾是我之妻。” “年少时,冬儿一直伴我左右,十余载未曾分离。” 李烟言听罢,惊讶地睁大双眸,难以置信地注视着祖龙。 数月前,她察觉祖龙与赵迟同饮时态度异样,当时便猜祖龙应识得赵迟的父亲。 万万没想到,他竟是赵迟的父亲。 “大王……您是在戏弄我?” 李烟言惊诧万分。 祖龙含笑回应:“我有必要戏弄你吗?冬儿是我之妻,赵迟是我之子。” “我是你公公,你是我的儿媳。 琪儿与熙儿是我的孙儿。” 李烟言恍然大悟。 自祖龙操持她与赵迟婚事起,他对他们一家的态度已非以往对待臣属那般疏离,而似真正的亲人。 尤其对她的两个孩子,祖龙宠爱有加,其地位甚至高于许多公子公主。 外人以为此皆因祖龙喜爱赵迟而及她,李烟言亦如此认为。 但此刻方知,这一切仅因赵迟是祖龙亲生子,琪儿和熙儿是他的亲孙子。 李烟言震惊无语。 “可还认得夏无且?” 祖龙微笑发问。 “认得。” 李烟言点头,“数年前,未有琪儿和熙儿时,夏爷爷常来寒舍,细心照料我们。 孩子出生后,他也关怀备至。” “他正是发现赵迟真实身份的第一人。” “严格说来,他算赵迟的外祖父、你的公公、我的岳父。” “现在你应该明白,为何夏老一直滞留李家村了吧?” “他找到赵迟,见到外孙,不愿离开,欲以余生守护你们。” 祖龙徐徐说道。 “夏爷爷居然是迟哥哥的外祖父?” 李烟言深受触动。 多年来,夏无且待她们一家如亲人,孩子病重时更是细心照料,李烟言一直视他为自家长辈。 然而今日才得知,这位慈爱的老人竟然是迟哥哥的外祖父。 李烟言沉默片刻,震惊地问:“义父,蒙大哥他们是否知情?” 祖龙回答:“他们仅是少数知晓我和赵迟关系的人,却始终守口如瓶。” “此事太过重要。” 李烟言难以置信,“我怎会想到迟哥哥竟是大王……您的……” 她惊讶地看着祖龙,不知该如何继续。 “从今起,你该唤我父亲。” 祖龙温和地说。 “父……父亲。” 李烟言恭敬回应。 祖龙的目光已与往日不同,除了敬畏,还多了一丝温情。 “此事万不可告知他人,连迟儿也莫要泄露。” “迟儿的身份暂时不宜公开。” “即便我已掌控秦帝国,无人能撼动我的地位,但我的其他儿子及权臣、宗室依然不安分。 当年我与你祖母分离,正是因为他们认为冬儿出身低微,不配嫁给我。 冬儿为避免我为难,主动离开咸阳。”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如今我与迟儿相认,虽可告慰他母亲的在天之灵,但也使他陷入危险。 即便我还活着,有些人已因利益站在我某些儿子一边。 我们相认后,迟儿将成为未来储君,这些人绝不会容忍。” “因此,为了这一天,” “我必须掌握真正权力,彻底清除外部威胁。 如此,纵使他们再作乱,也无法动摇秦帝国根基。 违者,杀无赦;一族异心,灭其全族。” “待天下统一之时,” “我会让冬儿名正言顺地成为我的妻子,并追封她为王后。 迟儿也将成为嫡长子、太子储君。” “若有人伤害迟儿,我会让他们后悔终生。” 至此,真相终被揭开。 在儿媳面前,祖龙毫无隐瞒。 “原来如此。” 尽管李烟言只是女子,对复杂之事了解有限,但她能感受到祖龙对赵迟及其子女的深情厚谊,也明白了祖龙对未来的规划。 “父亲,请您放心。” “此事我绝不会向任何人提起,包括迟哥哥也不会说。” 李烟言语气坚决。 祖龙所做一切皆为赵迟,李烟言自然不会做出任何伤害赵迟的事。 “烟言。” “您无需担忧。” \"我对得起赵迟的母亲。 我追寻她整整二十年,当年的变故皆因那些人的逼迫。 我能做到的,已经处理完毕,其余的我会继续追查,让他们为当年逼迫我们的分离付出代价。”祖龙语气温和,但眼神中透着浓烈的杀意。 在家时,祖龙格外温柔;在外,他则以威严不可侵犯的王者形象示人。 第116章 他对未来充满期待 \"父亲。” \"其实我有件事,不知该不该讲。”李烟言略显迟疑,但神情中流露几分犹豫。 \"何事?直说无妨。” \"您是我的公公,迟儿的父亲,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好你们。” \"冬儿留给我的唯一牵挂就是你们。”祖龙声音柔和,目光满含慈爱。 \"您还记得迟哥哥离开前,与您醉酒的那天吗?\" \"回来后,迟哥哥对我说过一句话,虽然当时喝醉了,但我相信那是他真心的话语。” \"那句话与祖母有关。”李烟言郑重说道。 \"是关于冬儿的事?\"祖龙吃了一惊,随即急切追问,\"到底怎么回事?快告诉我。” \"迟兄曾提到,总有一天他会唤醒太夫人。”李烟言轻声开口。 祖龙听罢,眸光闪亮,眉宇间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此话当真?\" \"迟儿真的说过他能让亡者重生?\" 祖龙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即便经历母亲的背叛与嫪毐的反叛,祖龙从未感到恐惧,然而此刻,他的内心交织着焦虑、期待与隐隐的不安。 \"父王。” \"迟兄的说法实在难以置信,人死不能复生。” \"然而……\" 李烟言依旧犹豫。 但想起迟兄传授给她的武学秘技以及体内流动的无形内力,她心底逐渐信服。 这样的能力,绝非普通人能够达到。 在迟兄指导下,她步入武道之境,他还给予她丹药,让她的内力更加深厚。 她虽为女子,却能轻松对付数名精锐士兵。 唯独提及武道之事,迟兄特别叮嘱,无论何人,包括蒙武或亲人,都不得泄露,这是他们夫妇的重要秘密。 因此,没有赵迟同意,李烟言绝不会对外人提起。 \"我相信他。”祖龙毫不犹豫地打断李烟言的迟疑,语气坚定地说。 换做他人,祖龙或许不会轻易相信,但对于赵迟的话,他深信不疑。 他服用过赵迟赠送的灵丹,此丹效果非凡,一颗便让他焕然一新,病痛消除,体魄增强。 这灵丹的威力堪称仙品。 放眼天下,除了赵迟,谁能拥有如此神丹? 也许正如赵迟所说,将来他真能让母亲复活。 \"嗯。” 见祖龙坚定的表情,李烟言不再多言。 她明白这句话给了祖龙更多对未来的希望。 他对太夫人的感情,从他对她家族的态度便可看出。 \"你且退下。” “容我独处沉思。” “今日之言,想必你也需细加品味。” 祖龙嘴角微扬,轻声说道。 “儿媳告退。” 李烟言行礼后离去。 此刻,祖龙眉宇间流露出难以言喻的憧憬与期盼。 “若能让冬儿重生……” “那么,我又可以朝夕相伴。” “昔日无力守护她,但若有再次机会,任谁也休想将她夺走,哪怕是天命。” “迟儿。” “此事成败关乎父王的生机,亦是冬儿的心愿。” “若冬儿能够存活,我愿以命相抵。” 祖龙低声自语,眼中泛起思念的泪光,其中饱含希望。 --- 魏国。 黄河决口处已被初步封堵,洪水缓缓回归河道。 大梁城虽依旧满目疮痍,但相比洪水肆虐时的惨状,如今的城内建筑已隐约可见,不再完全浸没水中。 黄河水势减弱后,洪水动能渐失,四散蔓延。 连日来的救援行动让大梁城多数幸存者得以脱险,而那些未及逃离的,则长眠于洪流之中。 距离大梁城不远的大秦军营内。 “上将军。” “从大梁城逃出的百姓不在少数。” “经数日救援,勉强救下二十多万生还者,现均已妥善安置于附近城池。” “与此同时,王翦上将军率军继续攻取魏国其他城池,屠睢、章邯两位将军也领兵攻伐,魏国诸城大多选择投降,不出两月,魏国全境将尽归我秦。” 任嚣毕恭毕敬地禀报。 赵迟微微颔首:“做得好。” 随后问道:“获救的百姓对我秦是否有怨怼之意?” “确实有些抵触,但无力反抗。” 任嚣答道。 “将百姓与士兵分开,百姓送往魏国其他城池安置,士兵押至降兵营等候处置。” 赵迟叮嘱道,“此外,大梁城已无活口。” “严令将士不得靠近,待洪水退尽,砍伐树木,调集赵、韩两地的火油,将其付之一炬,彻底毁灭。” 赵迟神情肃然。 “上将军。” 任嚣不解地问,“难道不应掩埋遗体?” 赵迟面色凝重:“黄河决堤致人亡无数,天灾之后必有瘟疫。 将士入城须以双层布遮面以防感染,能掩埋则掩埋,无法掩埋的悉数焚毁,大梁城亦必须烧毁,否则一旦瘟疫蔓延,于我大秦绝非善事。” 尽管这个时代之人或许不知瘟疫隐患,但赵迟凭借未来认知,深知唯一可行之道便是全面防范、掩埋遗体、焚毁一切。 他决意彻底摧毁大梁城,使其化为历史。 这便是他当下所能采取的唯一预防措施。 “末将领命。” 任嚣虽不解缘由,但闻及瘟疫二字便心生警觉。 任何人对此都难掩恐惧。 “另外,参与掩埋与焚烧工作的锐士任务完成后不得归营,千人分散驻扎,另择营地,随身之物亦需焚毁。” 赵迟补充说道。 “将军,如此是否真可阻断瘟疫?” 任嚣面露疑色询问。 “你只需遵令行事,后续事宜容后再议。” 赵迟随即下令,“速从赵、韩两地征召医者,以备万一。” “属下遵命。” 任嚣不再多问,恭敬退下执行命令。 “魏国虽已平定,” 赵迟自语道,“幸亏提前准备了防水布并招募医者,否则此刻局面恐难应付。” 赵迟未能亲率大军攻打魏国残存城池,一则因魏无忌已调主力驰援大梁,二则他需留守以防瘟疫扩散,其威胁或远超敌军围攻。 赵迟于此施展才能,成败与否唯听天命。”尽人事,听天意。” 他轻声叹息。 嘴角微扬,目光闪烁,“秦王那边想必已收到捷报了吧?这次又会赐我何等封赏?” 他对未来充满期待。 若韩国之战得益于雍城大营,赵国则依靠奇袭立功,大军主力来自函谷与蓝田大营,那么魏国之胜便是邯郸大营的光辉战绩。 因未见血即告灭国,赵迟满怀期待等待封赏。 旋即收敛心思,“眼前首要之事,是看我能从中获得多少经验与回报。” 赵迟闭目沉思,深吸一口气后开口:“系统,结算杀敌所得。” --- **“系统,结算杀敌奖励。” 赵迟下达指令。 “宿主指令已接收。” 系统回应。 “开始结算杀敌奖励。” “恭喜宿主麾下军队成功击杀敌军,获得海量经验值!当前升级经验值已达上限,是否立即升级?” “升级!” 赵迟果断答道。 通过杀敌所得经验值远超平日修炼积累速度。 金色光芒笼罩全身,伴随着系统提示音响起。 “恭喜宿主突破至先天四重境!” “恭喜宿主突破至先天五重境!” 赵迟清晰感知体内真气增强,两条新经脉随之开辟。 “开启属性界面。” 赵迟低声吩咐。 --- **属性界面** 等级:先天五重境 体力: 真气: 修炼法门:圆满基础内功(生生不息,能恢复真气),九阴九阳(互为补充,越战越勇) 武技:圆满掌握基础剑法(剑气无形),圆满黄阶中品《猛虎拳》(出拳有声,威力倍增)。 圆满玄阶武技《神箭术》已臻圆满,百丈内箭无虚发,十连珠箭附带爆裂箭气。 圆满玄阶武技《霸王戟法》…… 所持兵器:湛卢剑、霸王戟、精钢剑、护身内甲、十石弓。 法宝:将心(具练兵属性,统兵布阵时士气暴增百倍,战力提升)。 特性:上将威严(部下皆敬畏从命)。 升级所需经验:待定。 “如此丰厚的经验几乎让我直接晋级。” 赵迟嘴角微扬,看着只需万余经验即可升级的目标。 入邯郸以来,他未曾懈怠,借助系统灵石辅助修炼,进步显着。 境界突破后,他又闭关数月,直至真元与阅历达到新高度。 在大梁之战中,他竟一次性收获十几万经验,远超预期。 先天境界经验需求约百万,每阶皆有明确数值。 “果然如此,斩敌最直接。 这次所得胜过孤身苦练一年。” “黄河之祸毁了大梁,不仅歼灭魏国大军,连平民也算进经验。” 若我…… 赵迟心中忽现一念,旋即坚定摒弃。 “屠城有违天道,更会断我族根基。” “但若针对异族……” 此念掠过,眼中闪过阴沉。 常言“权力醉人,力量蚀魂” 。 赵迟凭数年努力获此权势实力,却未迷失,或许因两世心态使然。 “声望奖励计算开始。” 系统提示:“主人威震五百万人,得晋升点五十万。” “主人服役五年,亲手斩敌千人,麾下军队 ** 杀敌五十万。” “隐藏奖励计算。” 系统宣告:“恭喜主人获被动武道神通《杀道》。” 赵迟精神一振。 “杀道?” “何等能力?” 赵迟满是好奇,随即下达指令。 “修炼《杀道》。” 金光笼罩全身,迅速领悟核心。 片刻后,豁然开朗。 “此乃杀道!” “我所杀愈多,部下战力亦增,杀气随之积累。 杀一人增一分杀气,千人、万人,杀气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