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作精后,我靠发疯爆红京城》 第1章 刚穿成炮灰,继母就送我去喂鱼? 凌晨三点,苏桃嘴里叼着半根辣条,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这什么破剧情!女主被继母庶妹按在地上摩擦,怎么不怼回去啊!换我早把她们头塞进马桶里了!” 屏幕上,《炮灰嫡女翻车实录》正播到女主被诬陷私通,即将沉塘的名场面。苏桃越看越气,抓起抱枕砸向电脑:“憋屈!太憋屈了!要是我穿成苏桃,不把这侯府搅个天翻地覆算我输!” 话音未落,眼前一黑,仿佛被一万伏特电流击中,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一股怪力拽进黑暗。 “唔……” 头痛欲裂,鼻尖萦绕着一股劣质熏香的味道。苏桃挣扎着睁开眼,雕花床顶、锦缎被褥、还有个哭哭啼啼的小丫鬟在眼前晃悠。 “小姐!小姐您可算醒了!呜呜呜……”丫鬟见她睁眼,哭得更凶了,“夫人说了,您要是再闹,就……就真的把您沉塘了!” 沉塘? 苏桃脑子“嗡”一声,碎片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她,现代沙雕少女苏桃,熬夜吐槽狗血剧,下一秒就穿成了剧中同名同姓的炮灰嫡女苏桃! 原主是永宁侯府的嫡长女,性格懦弱又作精,被继母王氏和庶妹苏莉联手设计,抓了块不知哪来的玉佩就诬陷她私通外男,此刻正被家丁架着,往城外的护城河边拖! “放开我!我没有私通!你们这群狗奴才!” 原主的身体还残留着本能的恐惧和愤怒,但开口的却是苏桃的灵魂。 她扭着脖子看向为首的华贵妇人,正是原主的继母王氏。王氏柳眉倒竖,一脸“痛心疾首”:“孽女!事到如今还敢狡辩?你爹马上就到,看他怎么处置你!” 苏桃顺着王氏的目光看去,果然见自家便宜老爹永宁侯苏宏正皱着眉快步走来,身后还跟着她那朵楚楚可怜的庶妹苏莉。 “爹!救我!我是被冤枉的!” 苏桃立刻戏精上身,眼泪说来就来,嚎得比杀猪还惨,“继母她要害我啊!就因为我不肯把母亲留给我的玉镯给她女儿!” 这招叫先发制人,苏桃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永宁侯苏宏本就耳根子软,见嫡女哭得梨花带雨,又提到亡妻,心里顿时软了三分:“夫人,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王氏一看侯爷动摇,立刻上前一步,哭天抢地:“老爷!您可不能被这孽女骗了!人证物证俱在,这玉佩就是从她妆奁里搜出来的!” 她说着,示意嬷嬷呈上一个锦盒,里面躺着一块成色普通的暖玉。 苏桃斜眼一瞥,心里冷笑。就这?也想诬陷我?现代剧本杀玩多了,这点小伎俩还能难倒她? “爹!继母说谎!” 苏桃猛地挣脱家丁的手,扑到苏宏面前,抓住他的衣袖哭得更凶,“这玉佩根本不是我的!是我昨天去茅房时,在粪坑边上捡的!我看它脏了吧唧的,本想洗干净了交给继母处置,谁知她竟反咬我一口!” “噗——” 旁边的家丁没忍住,赶紧低头装咳嗽。 王氏气得脸都绿了:“你……你血口喷人!茅房里捡的东西,你会放进妆奁?” “怎么不会?” 苏桃立刻瞪大眼睛,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我当时想着,万一是什么值钱东西呢?洗干净了说不定能换两文钱买糖吃!谁知道继母您眼神这么好,隔着八丈远都能从茅房捡到的东西里,看出是奸夫送的定情信物?” 她顿了顿,故意凑近王氏,作势要去拿那块玉佩:“继母您闻闻,这玉佩是不是还带着点隔夜韭菜味?我都没嫌弃它掉过粪坑,继母您怎么就认定它是奸夫送的呢?难不成……” 苏桃拖长了语调,眼神在王氏脸上转了一圈,恍然大悟道:“难不成继母您知道这玉佩的来历?难道送玉佩的奸夫……和您有关系?” “你胡说八道什么!” 王氏尖叫一声,扬手就要打苏桃。 苏桃早有准备,往苏宏身后一躲,哭喊道:“爹!继母恼羞成怒要灭口啊!她肯定是怕我说出她和奸夫的秘密!” “够了!” 永宁侯被闹得头大如斗,看着王氏气得发抖的脸,又看看苏桃虽然狼狈却亮晶晶的眼睛,一时竟有些犹豫。 王氏见侯爷迟疑,心中暗恨,面上却更显委屈:“老爷,您看她……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反而污蔑于我!这等败坏门风的孽女,若不严惩,日后侯府的脸面往哪里搁?” 苏莉也适时上前,扶住王氏,泫然欲泣:“姐姐,事已至此,你就认了吧,也好让父亲和母亲少些操心。” 好一朵盛世白莲! 苏桃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面上却露出惊恐之色:“我不认!我没私通!爹,你忘了吗?昨天我还跟你说,我在后花园看到继母和一个陌生男人说话!当时我还以为是家里的管事,现在想来……” 她故意不说完,只是用“你懂得”的眼神看着苏宏。 苏宏本就对王氏有些不满,听苏桃这么一说,顿时想起昨天确实看到王氏在花园与人低语,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 王氏脸色煞白,急忙辩解:“老爷别听她胡说!那是……那是老家来的远房亲戚!” “哦?是吗?” 苏桃立刻接话,一脸天真无邪,“那亲戚可真奇怪,大半夜的还往继母房里钻,手里还拿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是不是装着给继母的‘定情信物’呢?” 她这完全是胡说八道,但胜在语气肯定,眼神“真诚”,说得有鼻子有眼。 周围的家丁护院都竖起了耳朵,八卦的小火苗在眼中燃烧。 王氏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桃说不出话来:“你……你……” “我什么我?” 苏桃叉着腰,活脱脱一个泼妇骂街的架势,“继母要是没做亏心事,干嘛这么激动?难不成我说中了?那个男人真是你的老相好?” “够了!” 永宁侯再也听不下去,他虽然懦弱,但也受不了后院有这种腌臜事的传言,“都给我住手!成何体统!” 他看向王氏,眼神带着一丝怀疑:“夫人,此事……究竟是何缘由?” 王氏心中一慌,知道再闹下去只会引火烧身,连忙跪下哭道:“老爷,都是妾身的不是,妾身不该这么急躁……只是这孽女私通一事事关重大,妾身也是怕侯府名声受损啊!” 她这招以退为进果然奏效,永宁侯叹了口气,看向苏桃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责备:“桃儿,不管怎样,你身为侯府嫡女,行事如此不检点,还顶撞继母,成何体统?来人,把大小姐带回院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门!” 苏桃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装作委屈巴巴:“爹,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够了!” 永宁侯不耐烦地挥挥手,“先回去反省!” 看着苏宏带着王氏和苏莉离开,苏桃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小样儿,跟我斗?现代宫斗剧可不是白看的! “小姐,您没事吧?” 春桃赶紧上前扶住她,脸上又是担心又是崇拜,“您刚才太厉害了!简直像换了个人!” 苏桃揉了揉发疼的手腕,哼了一声:“跟我玩宅斗?她们还嫩了点!走,回房!本小姐饿了,先干三碗饭再说!” 她昂首挺胸,在一众家丁复杂的目光中,跟着春桃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刚走到院门口,就见王氏的陪房嬷嬷带着两个粗使婆子等在那里。 “大小姐,请吧,夫人让您去祠堂思过。” 嬷嬷皮笑肉不笑地说。 苏桃挑眉:“思过?可以啊,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把你们夫人昨天藏起来的那盘桂花糕给我拿来,不然我就坐在这里哭,让全侯府都知道继母苛待嫡女!” 嬷嬷脸色一变:“大小姐,您别太过分!” “过分?” 苏桃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却足够让嬷嬷听清,“比起把嫡女沉塘的继母,我这点要求算过分吗?嬷嬷,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别逼我把茅房捡玉佩的事情说得更详细些,比如……那玉佩上是不是还沾着点什么东西?” 嬷嬷被她眼中的狠厉吓了一跳,想起刚才苏桃的胡搅蛮缠,生怕她真的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只好咬着牙让人去取了桂花糕。 苏桃满意地接过食盒,拍了拍嬷嬷的肩膀:“这就对了嘛,有话好好说,动什么手呢?对了,思过就不必了,本小姐还要回去研究一下,怎么把茅房里捡的玉佩卖个好价钱呢。” 说完,她拎着食盒,哼着不成调的现代小曲,施施然进了院门。 嬷嬷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进去。 房间里,苏桃甩开下人,迫不及待地打开食盒,抓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 “唔……古代的点心就是好吃,比我在现代买的那些防腐剂超标玩意儿强多了。”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小姐,您刚才在外面可真威风,把夫人和二小姐都怼得说不出话来。” 苏桃含糊不清地说:“那是!也不看看你家小姐我是谁!跟我玩心眼?她们还得再练练!” 她咽下糕点,擦了擦嘴,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穿成了这炮灰嫡女,那她就不能再走原主的老路。 什么嫡女身份,什么侯府规矩,都不如自己活得痛快重要! 至于那个想把她沉塘的继母,还有那朵白莲花庶妹…… 苏桃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第2章 茅房玉佩?这味儿太冲了! 王氏被苏桃一番“茅房玉佩”的歪理怼得气血翻涌,当场就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旁边的庶女苏莉眼疾手快扶住母亲,指尖掐进王氏手臂,压低声音急道:“母亲!您可不能在这儿晕过去!”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王氏头上。她猛地睁开眼,看着周围家丁护院憋笑憋得通红的脸,还有永宁侯苏宏那明显动摇的眼神,一股怨毒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她活了半辈子,何曾被一个黄毛丫头如此当众羞辱?还是用如此腌臜的茅房梗! “孽女!你……你简直是满口胡柴!”王氏气得声音都在发颤,指着苏桃的手不停地抖,“这等污秽之物,亏你说得出口!来人,还不快把她给我拖下去!沉塘!必须沉塘!” “哎哎哎,继母您先别急着让人拖我啊。”苏桃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往前凑了半步,手里还捏着那块惹事的玉佩,作势就要往王氏鼻尖送,“您还没回答我呢——您说这玉佩是奸夫送的,那您说说,这奸夫得是多没品味,才会选在茅房送定情信物?难不成他是边蹲茅坑边谈恋爱?这画面太美,我都不敢想了。” 她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补充了一句:“还是说……继母您知道这玉佩的来历?毕竟寻常人可想不到往茅房送定情信物呢。” 王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一声后退半步,指着苏桃的鼻子骂道:“你……你血口喷人!我看你是疯了!老爷,您看看她,死到临头还在胡言乱语,简直是侯府的耻辱!” 永宁侯苏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本就不是个有决断力的人,被嫡女和继室这么一闹,只觉得头大如斗。他看了看苏桃,又看了看王氏,最终把目光落在那块被苏桃捏在手里的玉佩上。 “这玉佩……当真是从茅房捡的?”苏宏迟疑地问。 “千真万确!”苏桃立刻接话,眼睛瞪得溜圆,一副“我比窦娥还冤”的表情,“昨天我去花园茅房,刚蹲下就看见这玉佩躺在……呃,旁边的石板上。我想着许是哪个不长眼的掉的,洗干净了还能换俩钱买糖吃,就捡回来了。谁知道刚放进妆奁,继母就带人冲进来,非说这是我私通的证据。爹,您说我冤不冤?我就是个想捡漏换糖吃的穷嫡女啊!” 她越说越委屈,最后干脆往地上一坐,抱着苏宏的大腿就开始嚎:“爹啊!您可要为女儿做主啊!继母她这是想害死我,好让她的宝贝女儿苏莉独霸侯府啊!呜呜呜……我好惨啊……” 这一下猝不及防,苏宏被她抱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周围的家丁护院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憋回去,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王氏见苏宏被缠得没了主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苏桃骂道:“你少在这里装可怜!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三番五次往茅房跑,还捡那等污秽之物,成何体统!我看你就是不知廉耻,私通外男是真,如今被戳穿了才胡编乱造!” “哎?继母您这话可就不对了。”苏桃猛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神却亮晶晶的,“茅房怎么了?茅房也是人去的地方!再说了,我捡个玉佩怎么就不知廉耻了?难道只有继母您这种‘贤良淑德’的人,才配在茅房捡东西?” 她这话诛心,暗指王氏也可能去茅房捡东西,气得王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苏莉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柔柔地开口,试图扭转局面:“姐姐,事已至此,您就别再狡辩了。母亲也是为了侯府的名声着想,您……” “打住!”苏桃蹭地一下站起来,指着苏莉的鼻子,“你少在这儿装白莲花!我问你,昨天我去茅房的时候,是不是你‘恰巧’也在附近晃悠?是不是你‘恰巧’看到我捡起了这块玉佩?又是不是你‘恰巧’跑去告诉继母,说我私藏男人信物?” 苏莉被她问得一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姐姐……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怎么不能这么说你?”苏桃挑眉,叉着腰,“这侯府里,除了继母,就属你最盼着我出事了!毕竟我这嫡女要是没了,你这庶女就能顶上,是不是?”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在场众人面面相觑。苏莉更是踉跄一步,差点摔倒,指着苏桃说不出话来:“你……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苏桃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永宁侯,“爹,您给评评理。这玉佩若是我的,我怎么会随便扔在妆奁里等着继母来搜?这不是明摆着有问题吗?再说了,我苏桃是什么样的人,爹您还不清楚吗?我就算要私通,也得找个长得好看的吧?就这破玉佩的成色,您觉得我能看上眼?” 她这话半真半假,既撇清了关系,又暗讽了王氏找的“证据”太low。 永宁侯被她问得一愣,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苏桃虽然性子跋扈,但眼光一向挑剔,怎么会看上这么块普通的暖玉? 王氏见侯爷的态度越来越偏向苏桃,知道不能再拖下去,咬咬牙,突然换了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跪倒在苏宏面前:“老爷!妾身知道您心疼嫡女,可是这事儿关重大,若是传扬出去,侯府的脸面就全没了啊!妾身……妾身宁愿替大小姐受这沉塘之苦,也不能让侯府蒙羞啊!” 她说着,竟真的挤出了几滴眼泪,拉着苏宏的裤腿哭道:“老爷,您就当是为了侯府的名声,为了苏莉的将来,严惩这孽女吧!” 苏莉也跟着跪下,母女俩一唱一和,哭得那叫一个感天动地。 周围的家丁护院见状,纷纷低下头,暗道夫人这招以退为进果然厉害。 苏桃看着眼前这出苦肉计,差点没笑出声来。她就知道,王氏这种宅斗标配反派,最擅长的就是这一套。 她清了清嗓子,突然也跟着跪了下来,不过是跪在王氏旁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道:“爹!继母说得对!都是女儿的错!女儿不该去茅房捡玉佩,不该想着换钱买糖吃,更不该让继母为了我受这份委屈!” 众人:“???” 王氏和苏莉也哭得一噎,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苏桃却哭得更大声了,一把抓住王氏的手,感动地说:“继母!您真是太好了!为了侯府的名声,宁愿替我去沉塘!这份恩情,女儿没齿难忘!不过……沉塘多危险啊,万一您被水里的鱼虾咬了怎么办?不如这样,女儿替您去沉塘,您就在岸上看着,替女儿收尸就行!” 王氏:“???” 这剧本不对啊! 苏桃不等她反应,又转头对永宁侯哭道:“爹!您就成全女儿吧!继母这么善良,女儿怎么能让她替我去死呢?不就是沉塘吗?女儿去!不过临走前,女儿有个小小的请求……” 永宁侯被她这一出弄得晕头转向,下意识地问:“什么请求?” 苏桃擦了擦眼泪,一脸期待地说:“能不能让厨房给我做碗红烧肉再走?我怕沉塘的时候饿……” “噗——” 这次连永宁侯都没忍住,差点笑出声来。周围的家丁护院更是憋得满脸通红,肩膀一耸一耸的。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甩开苏桃的手,尖叫道:“苏桃!你少在这里装疯卖傻!” “我没装疯卖傻啊继母。”苏桃无辜地眨眨眼,“我是真的饿了。再说了,您刚才不是说宁愿替我去沉塘吗?怎么现在又不让我去了?难道您的孝心是假的?” 她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王氏脸上。王氏脸色惨白,指着苏桃,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苏莉见状,急忙打圆场:“姐姐,母亲只是太担心侯府的名声了,您别误会……” “我没误会啊。”苏桃打断她,笑眯眯地说,“继母对侯府的忠心,天地可鉴!这样吧,为了成全继母的一片苦心,也为了证明我的清白,不如我们现在就去茅房看看?万一下次有人再掉了玉佩,我们也好及时捡起来,免得又被误会私通,您说对吧,继母?” 她特意加重了“茅房”两个字,气得王氏眼前一黑,真的晕了过去。 “母亲!”苏莉惊呼一声,连忙扶住王氏。 永宁侯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再看看苏桃那副“我很无辜”的表情,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挥了挥手,有气无力地说:“够了!都别闹了!来人,把夫人扶回房去请大夫!苏桃,你……你也回房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再出来惹是生非!” “是,爹!”苏桃立刻应下,脸上还挂着泪痕,心里却乐开了花。 看来这便宜老爹虽然懦弱,但也不是完全被王氏牵着鼻子走。 她得意地瞥了一眼被下人抬走的王氏,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的苏莉,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就走。 “等等!”苏莉突然叫住她,眼神怨毒,“姐姐,你别得意,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苏桃停下脚步,回头冲她灿烂一笑:“哦?是吗?那我可等着了。不过在此之前,麻烦你让厨房给我送碗红烧肉到院子里,谢谢啊!我刚才哭得太用力,有点饿了。” 说完,她哼着小曲,在一众复杂的目光中,昂首挺胸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春桃跟在她身后,忍不住小声说:“小姐,您刚才可真厉害!把夫人和二小姐怼得哑口无言!” 苏桃挑眉:“那是!也不看看你家小姐我是谁。跟我玩宅斗?她们还得再修炼个五百年!” 回到院子里,苏桃立刻把那块惹事的玉佩扔给春桃:“拿去,找个地方埋了,别让我再看见它,膈应得慌。” “啊?”春桃愣住,“小姐,这玉佩……” “什么玉佩?”苏桃往软榻上一躺,打了个哈欠,“不过是块从茅房捡来的破石头罢了。对了,红烧肉来了没?本小姐饿死了!”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只好先去厨房催饭。 苏桃躺在软榻上,看着头顶的雕花,心里却没那么轻松。 她知道,王氏和苏莉绝不会善罢甘休。今天能侥幸过关,是因为打了她们一个措手不及,用现代的思维方式降维打击了古代的宅斗套路。但下次呢? 她必须尽快熟悉这个世界的规则,同时也要想办法在侯府站稳脚跟。毕竟,她可不想真的哪天被沉了塘。 “唉,穿书不易,且行且珍惜啊。”苏桃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不过嘛,能把恶毒继母和白莲花庶妹气得跳脚,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正想着,春桃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烧肉回来了。 “小姐,您的红烧肉来了!厨房师傅说今天的肉炖得特别烂。” 苏桃立刻从软榻上弹起来,双眼放光:“快快快!拿来!饿死我了!” 看着自家小姐埋头苦吃的样子,春桃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 不管怎么说,这位新小姐,好像比以前那个只会哭闹的作精嫡女,靠谱多了。 而另一边,王氏的房间里。 王氏刚被灌下一碗参汤醒过来,就立刻抓住身边的嬷嬷,咬牙切齿地说:“去!给我查!查清楚苏桃这小贱人最近都跟什么人接触过!还有,把那个替她说话的小丫鬟给我叫来!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了她这么大的胆子!” 嬷嬷连忙应下,又小心翼翼地问:“夫人,那玉佩……” “玉佩?”王氏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一块破玉佩而已,丢了就丢了!我就不信,我还整不死她一个黄毛丫头!” 她顿了顿,又吩咐道:“去库房取些银子,给我娘家的表哥送过去,就说……就说我这里有笔生意,想请他帮忙。” 嬷嬷心中一惊,却不敢多问,连忙应声退下。 王氏靠在床头,眼神怨毒地看着窗外,喃喃自语:“苏桃……你给我等着!我定要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侯府的深处,悄然酝酿。而此时的苏桃,正捧着空碗,眼巴巴地望着春桃:“再来一碗红烧肉,谢谢!” 第3章 从沉塘边回来,我只想干三碗米饭 春桃扶着苏桃往回走时,后者还在吧嗒嘴。 “小姐,您慢点走,仔细脚下的石子。”春桃看着自家小姐几乎是一路小跑进了院子,生怕她再出点什么岔子。毕竟刚才在外面闹了那么一出,夫人指不定正憋着什么坏呢。 苏桃却像没听见似的,甩开春桃的手就往厨房方向跑:“别拦我!我闻到肉香了!” 春桃吓得脸都白了:“小姐!那是夫人院子里小厨房炖的鸽子汤!您不能去啊!” “鸽子汤?”苏桃脚步一顿,眼睛瞬间亮了,“是加了红枣枸杞的那种吗?” 春桃哭丧着脸点头:“是……是二小姐身子弱,夫人特意吩咐炖的。” “呵,她身子弱?我看她刚才装可怜的时候挺精神。”苏桃撇撇嘴,脚步却没停,“正好,我刚从鬼门关走一遭,也得补补。” 话音未落,她已经冲进了厨房。 厨房里正忙得热火朝天,厨子和帮厨的婆子见嫡女闯进来,都吓了一跳,手里的菜刀差点掉地上。 “小……大小姐?”一个年纪稍长的厨娘结巴着问,“您怎么来了?” 苏桃没理会她,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灶台,最后锁定在一个冒着热气的砂锅上。她搓了搓手,咽了口唾沫:“这是炖的鸽子汤?闻着挺香啊。” 厨娘脸色发白,连忙挡住砂锅:“这……这是给二小姐炖的……” “哦?苏莉那小身板,喝什么鸽子汤?”苏桃挑眉,伸手就要去揭锅盖,“我看她平时挺能吃的,不差这一口。” “大小姐!”厨娘急得直冒汗,“夫人吩咐了,这汤……” “夫人吩咐?”苏桃冷笑一声,“是王氏吩咐的,还是你自己想巴结庶女,克扣嫡女的口粮?” 这话扣得帽子可不小,厨娘吓得立刻跪了下来:“大小姐饶命!小的不敢!只是……只是夫人那边……” “夫人那边我去说。”苏桃摆摆手,直接掀开了锅盖。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她深吸一口气,满足地喟叹:“真香啊……” 春桃跟进来时,就看见自家小姐正拿着汤勺,不顾滚烫地舀了一勺汤往嘴里送,烫得直吐舌头却还不肯放下。 “小姐!您慢点!烫!”春桃连忙上前,想夺下她手里的汤勺。 苏桃灵活地躲开,又舀了一勺:“饿死我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一口东西都没吃!你们是想饿死嫡女吗?” 她这话声音不小,厨房里的人都听见了。几个平时被王氏克扣月钱的下人交换了个眼神,悄悄往苏桃这边靠了靠。 “可是小姐,”一个小丫鬟忍不住提醒,“您前几日还说要节食,保持身段呢……” 苏桃一口汤差点喷出来:“前几日?那是前几日的我!现在的我,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差点被沉塘喂鱼!我不吃饱点,哪有力气跟那些想害死我的人斗?” 她放下汤勺,叉着腰环视一圈:“告诉你们,从今天起,本小姐的伙食标准要提高!鸡鸭鱼肉不能少,甜点茶果要常备!谁要是再敢克扣我的份例,就等着跟王氏一起去茅房捡玉佩吧!” 最后一句“茅房捡玉佩”说得又响又亮,几个憋笑的小厮当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厨娘看着苏桃这副“混不吝”的样子,再想想以前那个只会哭闹撒泼的嫡女,心里突然觉得……这样好像也挺好?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摔碟子砸碗,还拿针扎下人。 “是,大小姐,小的这就去给您准备午饭。”厨娘恭敬地应下,心里却在盘算着中午做什么能合这位新大小姐的胃口。 苏桃满意地点点头,又舀了一勺汤喝:“嗯,这鸽子汤炖得不错,以后每天给我炖一锅,送到我院子里去。” 厨娘愣了一下:“这……二小姐那边……” “她?”苏桃挑眉,“让她喝西北风去。” 春桃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等出了厨房才小声劝道:“小姐,您刚才太冒险了,要是被夫人知道……” “知道就知道呗。”苏桃满不在乎地擦了擦嘴,“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想害死我了。与其唯唯诺诺被她磋磨死,不如做个饱死鬼。” 两人正说着,迎面走来两个婆子,正是王氏身边的管事妈妈。 “大小姐,夫人请您去正厅一趟。”为首的刘嬷嬷皮笑肉不笑地说,眼神里满是轻蔑。 苏桃翻了个白眼:“让她等着,本小姐吃饱了再说。” “大小姐!”刘嬷嬷脸色一沉,“夫人的吩咐,您敢不听?” “我为什么不敢?”苏桃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刘嬷嬷,“哦,我知道了,你是怕王氏不给你发月钱吧?也是,毕竟你帮她做了那么多坏事,比如昨天往我妆奁里塞玉佩什么的……” 刘嬷嬷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苏桃逼近一步,压低声音,“要不要我去侯爷面前说说,你昨天鬼鬼祟祟在我院子里干什么?” 刘嬷嬷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想起今天早上夫人那阴沉的脸色,终究是没敢再逼。 “大小姐请便,夫人那边……小的自会回话。”说完,她狠狠地瞪了苏桃一眼,带着另一个婆子走了。 春桃拍着胸口:“小姐,您刚才好威风!” 苏桃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也不看看你家小姐我是谁。对了,春桃,你说这侯府有多少下人是王氏的人?” 春桃想了想:“夫人是继室,陪嫁过来的人不少,各院的管事妈妈大多也听她的。” “哦?”苏桃摸了摸下巴,“那感情好,以后有的是热闹看了。” 回到院子里,春桃已经让人把午饭摆好了。三菜一汤,还有一碟精致的点心。苏桃看着桌上的饭菜,眉头皱了起来。 “就这?” 春桃不明所以:“小姐,这是厨房特意给您做的,比平时……” “平时?平时我都吃些什么?”苏桃打断她。 春桃眼神闪烁了一下,低声道:“小姐以前……胃口不好,夫人说女子以瘦为美,就让厨房给您送些清粥小菜……” 苏桃:“……” 合着原主不仅被作精名声拖累,还被克扣了口粮?! 她猛地一拍桌子,吓得春桃一哆嗦。 “反了!真是反了!”苏桃气得不行,“一个继母,居然敢克扣嫡女的伙食?传出去让人笑话!” 春桃小声劝道:“小姐,夫人她……” “她什么她!”苏桃站起身,“走,春桃,跟我去厨房!本小姐今天非得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侯府的嫡长女!” 两人风风火火地赶到厨房,苏桃一眼就看到厨娘正端着一碗红烧肉往外走。 “站住!”她喊道,“那红烧肉是给谁的?” 厨娘吓了一跳,讷讷地说:“是……是给夫人房里送去的。” “夫人房里?”苏桃冷笑,“我这个嫡女在院子里喝清粥,她一个继母倒是顿顿红烧肉?” 厨娘脸色发白:“大小姐,这是夫人吩咐的……” “她吩咐的?”苏桃上前一步,“我还是侯府嫡长女呢!我的话你不听,听她的?” 她环顾四周,提高了声音:“从今天起,本小姐的伙食标准要和侯爷看齐!顿顿要有肉,甜点茶果不能断!谁敢再克扣,就等着去茅房陪那块玉佩作伴吧!” 厨房里的下人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出声。 苏桃叉着腰,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怎么?没人听见吗?” 一个小厮忍不住小声嘀咕:“大小姐,这不合规矩……” “规矩?”苏桃挑眉,“在我这里,能让我吃饱饭的就是规矩!再敢啰嗦,信不信我让你去茅房当差,天天闻那‘定情信物’的味道?” 众人:“……” 看着苏桃这副“不讲理”的模样,下人们反而觉得亲切。以前的大小姐只会哭哭啼啼,要不就是撒泼打滚,哪有现在这样,活得像个人样? 厨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那碗红烧肉放在了苏桃面前:“大小姐,您先吃着,小的这就去给您再加两个菜。” 苏桃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记住了,以后我的伙食要是少了一口肉,我就拿你是问!” 说完,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肥而不腻的红烧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嗯~还是红烧肉好吃!什么减肥,什么以瘦为美,都比不上吃饱了有力气摆烂!” 春桃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觉得自家小姐好像真的变了。以前的小姐虽然跋扈,却总带着一股阴郁,不像现在这样,眼里有光,活得肆意。 “小姐,您慢点吃,没人跟您抢。”春桃递过一杯水。 苏桃咽下肉,打了个饱嗝:“抢?谁敢跟本小姐抢吃的?除非他想尝尝茅房玉佩的滋味!”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王氏的陪房周嬷嬷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 “大小姐,夫人请您过去一趟,您若是再不去,夫人可要亲自来请了。”周嬷嬷阴阳怪气地说。 苏桃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抬眼看向她:“哦?王氏找我什么事?是想请我去她房里喝鸽子汤,还是想再送我一块茅房捡的玉佩?” 周嬷嬷被噎了一下,脸色铁青:“大小姐说话请注意分寸!夫人是长辈,您怎可如此无礼?” “无礼?”苏桃放下筷子,站起身,“我被她诬陷私通,差点沉塘的时候,她怎么不说我是她的长辈?现在我活下来了,倒知道讲规矩了?” 她一步步逼近周嬷嬷,眼神锐利:“回去告诉王氏,想找我麻烦可以,先问问我手里的筷子答不答应!” 说着,她拿起桌上的一双筷子,“啪”地一声掰成了两半。 周嬷嬷被她这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苏桃冷笑:“怎么?还要我亲自去请她过来?” 周嬷嬷看着苏桃眼中的狠厉,想起今天早上在外面的情景,突然觉得这个嫡女好像真的不一样了。以前的苏桃只是作,现在的苏桃,是真的敢咬人。 “不……不敢。”周嬷嬷低下头,“小的这就回去回话。” 说完,她带着两个婆子匆匆离开了厨房。 苏桃看着她们的背影,不屑地哼了一声。 春桃小声问:“小姐,您这样跟夫人对着干,会不会……” “会不会怎么样?”苏桃反问,“被她害死吗?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你记住,在这个家里,谁拳头硬谁才有话语权。” 她顿了顿,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当然,拳头硬的前提是,得吃饱饭。”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理直气壮干饭的样子,突然觉得,也许跟着这样的小姐,以后的日子不会像以前那么憋屈了。 而另一边,王氏房里。 周嬷嬷把厨房里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气得王氏把手里的茶杯都摔了。 “反了!真是反了!这个小贱人,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旁边的苏莉连忙安抚:“母亲息怒,姐姐她刚从鬼门关回来,许是受了刺激,说话做事才这般荒唐。” “荒唐?我看她是翅膀硬了!”王氏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周嬷嬷,你去告诉前院的李管事,就说大小姐身子不适,需要静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进出她的院子!” “夫人,这……”周嬷嬷有些犹豫,“要是侯爷问起来……” “侯爷那边我自会交代!”王氏打断她,“我就不信了,还治不了一个毛丫头!先把她软禁起来,看她还怎么作妖!” 苏莉在一旁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姐姐,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躲! 而此时的苏桃,正捧着一碗刚炖好的鸽子汤,吃得不亦乐乎。 “春桃,你说这王氏是不是傻?软禁我?正好,省得我出去见她那张老脸倒胃口。” 春桃忧心忡忡:“可是小姐,夫人把我们软禁起来,会不会……” “会不会饿死我们?”苏桃放下汤碗,打了个饱嗝,“放心,饿谁也饿不着我。你忘了?我可是从茅房里捡玉佩换钱买糖吃的人。” 她眨了眨眼,凑近春桃:“再说了,你以为王氏真的能管住整个侯府的下人吗?” 春桃不解地看着她。 苏桃笑了笑,拿起一块点心:“你等着瞧吧,用不了多久,这侯府就该知道,谁才是真正不好惹的人。”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苏桃脸上,她笑得灿烂,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一场新的“干饭”战争,似乎又要开始了。 第4章 继母让我学规矩,我反问她“能换钱吗” 王氏让人把苏桃“请”到正厅的时候,她正抱着一坛子蜜饯啃得不亦乐乎。春桃苦口婆心地劝了三次“小姐,这是最后一坛了”,都被她用“饿死事大”的眼神瞪了回去。 “大小姐,夫人在正厅等着呢。”传话的小丫鬟缩着脖子,生怕这位祖宗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苏桃舔了舔手指上的蜜饯汁,打了个饱嗝:“等会儿,让她先喝杯茶润润喉,省得等下被我气到哑嗓子。” 春桃:“……” 正厅里,王氏端坐在主位,手里捏着串佛珠,眼皮子却时不时往门口瞟。苏莉垂首立在一旁,见苏桃晃悠着进来,裙摆上还沾着不知哪来的糖渍,忍不住皱了皱眉。 “见过继母。”苏桃随口一拱手,眼睛却瞟向王氏面前的茶点——一碟精致的芙蓉糕,正是她昨天没抢到的那款。 王氏把佛珠捏得咯吱响:“苏桃,你可知错?” “错?”苏桃摸了摸下巴,“我今天早饭多吃了半碗粥算不算错?毕竟‘女子无才便是德’,吃太多显得我脑子好使,怪不好意思的。” “噗——”旁边倒茶的小丫鬟没忍住,被王氏一个眼刀吓得差点把茶壶摔了。 苏莉连忙打圆场:“姐姐,母亲是说你昨日顶撞长辈、胡言乱语之事。父亲让你抄写《女诫》一百遍,静心悔过。”她说着,示意丫鬟呈上一本厚厚的线装书。 苏桃接过书,掂量了一下,直接扔在桌上:“《女诫》?这玩意儿能当饭吃吗?能换银子买城南的桂花糕吗?” 王氏气得佛珠差点崩断:“你……你这孽女!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 “规矩?”苏桃挑眉,掰着手指头数,“第一,吃饭不能吧唧嘴;第二,走路不能迈大步;第三,见了人得假笑……继母,您说的是这些规矩吗?” 她忽然凑近王氏,压低声音:“我偷偷告诉您,昨天我看见张侍郎家的小姐,蹲在墙角啃烧鸡,吧唧嘴比猪叫还响呢。” 王氏:“……”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贤良淑德的假象:“女子当娴静端庄,你看看你,成日里疯疯癫癫,像什么样子!” “像什么样子?”苏桃突然往后一躺,直接靠在身后的屏风上,两条腿大大咧咧地往凳子上一搭,“像不像丞相府宴会上那些装模作样的贵女?哦不对,我没她们穿得花里胡哨,毕竟我穷,只能穿麻袋。” 春桃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偷偷拽她袖子:“小姐……” “穷?”王氏冷笑,“侯府的嫡女会穷?我看你是猪油蒙了心,忘了自己的身份!” “身份?”苏桃坐直身子,抓起桌上的芙蓉糕就往嘴里塞,“这身份能换钱吗?能让厨房顿顿给我加红烧肉吗?要我说啊,继母您就是太闲了,才会天天盯着我学什么《女诫》。” 她含糊不清地嚼着糕点,指了指王氏身后的苏莉:“你看妹妹多好,天天装柔弱博同情,多符合《女诫》里的‘卑弱’‘曲从’。要不这样,继母您把《女诫》抄一百遍,我把侯府的伙食费分妹妹一半,怎么样?” 苏莉的脸“唰”地白了,王氏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来人,把她给我拖回院子,不抄完《女诫》不许吃饭!” “别别别!”苏桃跳起来,把剩下的半碟芙蓉糕往怀里一揣,“抄书可以,饭不能不吃。这样吧,我边抄书边吃,两不耽误。春桃,走,回房找笔去,顺便让厨房炖只鸡,补补脑子好抄书。” 王氏看着她理直气壮顺走点心的样子,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苏莉连忙扶住母亲,看向苏桃的眼神怨毒得能滴出水来。 回到院子里,春桃看着自家小姐悠闲地靠在软榻上,手里捧着《女诫》,眼睛却盯着刚送来的烧鸡:“小姐,您真要抄啊?” “抄个鬼。”苏桃撕了块鸡腿肉,“这破书字又小又密,看得我眼睛疼。” “那夫人那边……” “夫人?”苏桃打了个饱嗝,“她要是敢饿我一顿,我就去侯爷面前哭穷,说继母苛待嫡女,连口饱饭都不给吃。” 春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小姐,您现在可真厉害。” “那是。”苏桃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对了,你说王氏为什么突然让我抄《女诫》?” 春桃想了想:“许是看您前几日闹得太凶,想让您收敛些?” “收敛?”苏桃冷笑,“她怕是没睡醒。不过……”她眯起眼睛,“昨天沉塘的事闹得那么大,她现在不搞点大动作,怕是不甘心。”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喧哗。苏桃探头一看,只见王氏的陪房周嬷嬷带着几个婆子,正抬着一箱东西往里走。 “大小姐,夫人说您身子弱,特意让库房给您送些补品。”周嬷嬷皮笑肉不笑地说,眼神却在苏桃身上打转。 苏桃挑眉:“补品?什么补品?” 周嬷嬷示意婆子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摞书——《女诫》《内训》《列女传》,还有几匹粗布素衣。 “夫人说,大小姐需静心悔过,这些书够您抄上一年半载了。”周嬷嬷阴阳怪气地说,“至于这素衣,是让您学学安分守己,别再穿得花里胡哨出去丢人现眼。” 春桃气得脸都红了:“你怎么说话呢!我家小姐是嫡长女,穿什么用得着你管?” “闭嘴!”周嬷嬷瞪了春桃一眼,又看向苏桃,“大小姐,夫人的吩咐,您可听明白了?” 苏桃没说话,只是绕着箱子转了一圈,突然拍手笑道:“哎呀!太好了!” 周嬷嬷一愣:“好什么?” “这些书啊!”苏桃拿起一本《女诫》,“我正愁没东西引火呢!侯府的炭火太贵,用这书烧火,多划算!” 周嬷嬷:“……” “还有这素衣!”苏桃拎起一匹粗布,“正好能给我家院子里的鸡做个窝,冬天也暖和。继母真是太贴心了,连我家鸡的死活都考虑到了!” 周嬷嬷被气得说不出话,哆嗦着手指:“你……你……” “你什么你?”苏桃把书往箱子里一扔,“回去告诉王氏,想让我抄书?可以。” 她突然凑近周嬷嬷,压低声音:“让她先把我前几个月被克扣的月钱补上,再给我买十斤桂花糕,我就考虑……把这些书垫桌脚。” 周嬷嬷:“……” 她现在严重怀疑,眼前这个人是不是被狐狸精附了身,怎么跟以前那个只会哭闹的草包嫡女判若两人? 等周嬷嬷灰溜溜地走了,春桃看着满箱的书和素衣,发愁地说:“小姐,这些怎么办啊?” 苏桃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怎么办?当然是物尽其用了。” 她拿起一本《女诫》,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字念道:“‘曲从’者,谓凡行事,先从人意,不敢专决……呸!这都什么玩意儿,教人当软柿子捏吗?” 春桃忍不住笑了:“小姐,您说得真对。” “那是。”苏桃把书往桌上一扔,“春桃,你去厨房问问,有没有不要的废纸,我要练字。” “练字?” “对啊,”苏桃笑眯眯地说,“练什么字呢?就练‘内卷要不得,躺平最快乐’吧!写好了挂在我院子里,让王氏天天来看,气气她。” 春桃:“……” 她家小姐这脑回路,果然不是常人能理解的。 接下来的几天,苏桃果然没闲着。她没抄一个字的《女诫》,反而把那些书拆了,有的用来引火,有的垫了桌脚,最厚的一本《列女传》,被她用来压箱底的零食。 至于那些素衣,她也没浪费。她让春桃把布料剪成小块,缝了几个布袋子,每天去厨房“借”点心的时候,往袋子里一装,方便又实用。 王氏得知后,气得摔了一套茶具,却又拿她没办法。毕竟苏桃没明着抗命,只说“正在琢磨书中真谛”,还时不时拿着书去厨房问厨子:“你说‘卑弱’是不是指要多吃点,长得弱不禁风?” 厨子被问得一脸懵,苏桃却点点头:“嗯,有道理,那我得多吃点红烧肉,争取早日‘卑弱’。” 这天,苏桃正靠在院门口的老槐树下啃苹果,忽然看见苏莉带着两个丫鬟往花园走去,脸上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春桃,”苏桃吐了个苹果核,“跟上去看看,她又在搞什么鬼。” 春桃很快回来,脸色有些奇怪:“小姐,二小姐去了花园的假山后面,好像在等什么人。” 苏桃眼睛一亮:“等男人?” “不是……”春桃犹豫了一下,“像是夫人房里的管事,鬼鬼祟祟的,塞给二小姐一个小盒子。” “小盒子?”苏桃来了兴致,“走,去看看!” 两人悄悄摸到假山附近,就听见苏莉的声音:“……真的能让她出丑吗?” “二小姐放心,”是周嬷嬷的声音,“夫人都安排好了,过几日丞相府的宴会,保管让她好好‘风光’一把。” 苏桃和春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 宴会?风光?她倒要看看,王氏和苏莉又准备了什么“惊喜”。 回到院子里,苏桃啃完最后一口苹果,拍了拍手:“春桃,把我那件最旧的素衣找出来,再找个最大的麻布袋。” 春桃不解:“小姐,您要干嘛?” “干嘛?”苏桃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当然是去丞相府宴会上,帮我的好妹妹‘风光’一下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再准备十个油纸袋,宴会那天,我要让全京城的贵女都知道,什么叫‘干饭人,干饭魂’!”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觉得,也许去丞相府宴会,真的会很“热闹”。 而此刻的王氏房里,苏莉正打开那个小盒子,里面躺着一支流光溢彩的珠钗。 “母亲,这是……” 王氏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这是给苏桃准备的‘惊喜’。丞相府的宴会,她要是不好好‘表现’一下,怎么对得起我这当继母的一番心意呢?” 苏莉看着珠钗,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但很快被兴奋取代:“母亲,您真好。” 王氏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眼神冰冷:“放心,我的儿,侯府嫡女的位置,还有镇北王的婚约,迟早都是你的。”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在王氏脸上,却照不进她眼底的阴鸷。 一场新的算计,正在悄然展开。而我们的沙雕嫡女苏桃,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好带着她的麻布袋和油纸袋,去丞相府宴会上“大杀四方”了。毕竟—— “内卷要不得,干饭才是正经事啊!”苏桃打了个饱嗝,满意地拍了拍肚子。 第5章 庶妹假好心?当场拆穿! 日头偏西的时候,苏桃正指挥着春桃把院子里的老槐树杈锯下来当晾衣架,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柔柔弱弱的咳嗽声。 “姐姐,我来看看你。” 苏桃握着锯子回头,就看见苏莉带着两个丫鬟,端着一个描金食盒站在月亮门那儿。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配上那副我见犹怜的表情,活像个营养不良的幽魂。 “哟,这不是我的好妹妹吗?”苏桃把锯子往树杈上一扔,拍了拍手,“怎么有空来看我?不用去给继母揉肩捶腿了?” 春桃在一旁憋笑,赶紧低头假装整理木屑。 苏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变得泫然欲泣:“姐姐说笑了,母亲让我给您送点滋补汤,说您前几日受了惊吓,该好好补补。” 她说着,示意丫鬟把食盒打开,里面是一盅热气腾腾的汤,汤色清亮,飘着几根枸杞和红枣。 “哦?滋补汤?”苏桃挑了挑眉,踱步过去,弯腰凑近闻了闻,突然夸张地往后一躲,“哎呀!这什么味儿啊?闻着像我昨天刷锅水倒池塘里的味道!” 旁边的小丫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苏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姐姐,这是母亲特意让厨房炖的乌鸡汤,放了名贵的药材……” “药材?”苏桃打断她,捏着鼻子又闻了闻,“什么药材啊?闻着像巴豆配泻药,还是隔夜的那种。” 春桃在一旁猛地咳嗽起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苏莉气得手指都在发抖,眼眶却红了:“姐姐,我好心给您送汤,您怎么能这么说……难道在您心里,我和母亲就这么不堪吗?” “不堪?”苏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可没这么说。不过呢,前几日有人想把我沉塘喂鱼,这几日又有人送‘补药’来,我这心里啊,实在是惶恐得很。” 她绕着食盒转了一圈,突然伸手想揭开盖子,苏莉下意识地往前一挡:“姐姐,这汤还热……” “哦?怕我烫着?”苏桃挑眉,“那妹妹先喝一口,让我看看烫不烫嘴。” 苏莉脸色骤变,连连后退:“姐姐,这……这是给您补身子的,我怎么能先喝……” “怎么不能?”苏桃逼近一步,眼神锐利,“是怕汤里有什么‘好东西’,把你这娇滴滴的身子喝坏了?” “我没有!”苏莉拔高声音,随即又意识到不妥,连忙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我怎么想你?”苏桃冷笑一声,突然抓起汤盅,作势就要往苏莉嘴边送,“来,妹妹,你先干了这碗‘滋补汤’,证明没毒,我就信你是好心。” 苏莉吓得花容失色,拼命摇头:“我不喝!姐姐你放手!” 两人推搡间,苏桃“不小心”手一滑,整盅汤全泼在了苏莉的衣襟上。 “哎呀!”苏桃惊呼一声,满脸“歉意”,“妹妹,真不好意思,我手滑了。” 苏莉看着胸前湿漉漉的汤渍,又气又急,眼泪真的掉了下来:“姐姐!你……” “我什么我?”苏桃把空汤盅往丫鬟手里一塞,拍了拍手,“你看,这汤泼你身上都没事,说明肯定没毒对吧?那我就放心了。” 周围的下人早已被这场面惊得目瞪口呆,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拼命低下头。 苏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桃说不出话来。她本想在汤里加点料,让苏桃腹泻不止,在丞相府宴会上出丑,谁知苏桃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把汤泼了她一身! “还愣着干什么?”苏桃见她不说话,故意提高了音量,“难不成这汤里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被我泼了,你心疼了?” “我没有!”苏莉尖叫道,脸色惨白。 “没有就好。”苏桃耸耸肩,“既然没毒,那你回去告诉王氏,就说她的‘补药’我心领了,但我最近肠胃不好,喝不了这么‘滋补’的东西。”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哦对了,让她下次想害人的时候,换点好闻的泻药,这巴豆味也太冲了,熏得我午饭都要吐出来了。” 苏莉闻言,脸色更是白得像纸,踉跄着后退一步:“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苏桃挑了挑眉,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因为我昨天看见周嬷嬷鬼鬼祟祟地往汤里撒东西了啊。” 其实她根本没看见,只是诈她一下。 但苏莉不知道啊,她以为苏桃真的看见了,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装柔弱了,转身就跑,连鞋跟都跑掉了一只。 “小姐,您真看见周嬷嬷撒东西了?”春桃等苏莉跑远了,才凑过来小声问。 苏桃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猜的。你看她那怂样,肯定心里有鬼。” 春桃忍不住笑了:“小姐,您可真厉害。” “那是。”苏桃拍了拍手,“走,回房去,本小姐饿了,让厨房炖只鸡,补补我这被‘补药’吓着的小心脏。” 两人刚转身,就看见永宁侯站在不远处的月亮门旁,脸色铁青地看着她们。 苏桃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笑嘻嘻:“爹,您怎么来了?是来看看女儿有没有被饿死吗?” 永宁侯没理她的玩笑,目光落在她刚才和苏莉争执的地方,沉声道:“刚才怎么回事?” “没什么啊。”苏桃摊摊手,“就是妹妹好心给我送汤,结果我手滑泼了她一身,正准备去跟继母请罪呢。” 永宁侯显然不信,但看着苏桃一脸“真诚”的样子,又想起王氏最近的种种,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你……”永宁侯叹了口气,“以后安分点,别再惹是生非了。” “知道了知道了。”苏桃敷衍地应着,眼睛却瞟向永宁侯身后跟着的小厮手里的食盒,“爹,您这是给我带好吃的了?” 永宁侯:“……” 他挥了挥手,让小厮把食盒递给苏桃,“你母亲……王氏让厨房做的点心,你……尝尝吧。” 苏桃眼睛一亮,接过食盒打开一看,果然是她最爱的桂花糕。 “还是爹疼我!”她立刻眉开眼笑,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爹您放心,我以后肯定安分守己,每天吃好喝好睡好,绝不惹事!” 永宁侯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又气又无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吃得满脸幸福,忍不住问:“小姐,您说夫人和二小姐会不会善罢甘休?” 苏桃咽下桂花糕,打了个饱嗝:“善罢甘休?她们要是能善罢甘休,母猪都能上树了。” 她擦了擦嘴角,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过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下次再敢给我送‘补药’,我就直接泼她们脸上,让全京城都知道她们心肠有多歹毒!”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眼中的光,突然觉得,也许在这个吃人的侯府里,跟着这样的小姐,真的能好好活下去。 而另一边,王氏的房间里,苏莉正哭哭啼啼地向母亲告状,胸前的衣服还湿漉漉的。 “母亲!您一定要为女儿做主啊!苏桃她太过分了!” 王氏看着女儿狼狈的样子,再听她哭诉苏桃如何“蛮不讲理”,气得把手里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这个小贱人!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母亲,现在怎么办啊?丞相府的宴会就快到了,要是苏桃还这么……”苏莉哭得更伤心了。 王氏眼神阴鸷,冷冷地说:“放心,宴会上自有她的‘惊喜’。她以为泼了一碗汤就能躲过一劫?太天真了。” 她顿了顿,对旁边的周嬷嬷吩咐道:“去,告诉前院的李管事,就说大小姐身子不适,需要静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给她送吃的。” “夫人,这……”周嬷嬷有些犹豫,毕竟克扣嫡女饮食,传出去不好听。 “让你去你就去!”王氏厉声说,“我倒要看看,没了吃的,她还怎么发疯!” 苏莉在一旁听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姐姐,这次看你怎么躲! 而此时的苏桃,正捧着永宁侯送来的桂花糕,吃得不亦乐乎。 “春桃,你说王氏和苏莉是不是傻?”她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每次想害我都这么明显,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春桃帮她擦了擦嘴角的碎屑:“小姐,她们是坏,但也蠢。” “对,就是蠢。”苏桃点点头,“跟我斗?她们还得再修炼个一千年。” 她拿起最后一块桂花糕,对着夕阳晃了晃:“不过嘛,看在她们天天给我送‘惊喜’的份上,本小姐就勉为其难,陪她们玩玩吧。” 夕阳的余晖洒在苏桃脸上,映得她眼中的狡黠格外明亮。 一场新的较量,即将在丞相府的宴会上拉开帷幕。而我们的沙雕嫡女苏桃,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好迎接她的“惊喜”了。毕竟—— “想害我?先问问我手里的桂花糕答不答应!”苏桃咬下最后一口糕点,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第6章 丫鬟叛变?我靠“画饼”收服! 日头晒得正猛时,苏桃院里的梧桐树下,春桃正踮着脚够晾衣绳上的帕子,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吓得手一哆嗦,帕子掉进了旁边的水盆里。 “完了完了……”春桃小声嘀咕,转身看见苏桃晃悠着过来,手里还捧着半块没吃完的绿豆糕。 “小姐……”春桃立刻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等着挨骂。以前的大小姐,看见下人笨手笨脚,早就一个耳刮子扇过去了。 谁知苏桃只是挑了挑眉,把绿豆糕往她面前一递:“吃吗?厨房新做的,挺甜。” 春桃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像铜铃:“啊?小姐……这……” “啊什么啊,”苏桃咬了口糕点,含糊不清地说,“难不成你嫌弃我吃过的?” “不敢不敢!”春桃连忙摆手,心里却更慌了,这位大小姐今天又唱的哪出?前几日还把二小姐的汤泼了一身,现在居然给她吃点心? 苏桃看着她这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叹了口气。原主作精名声在外,下人们怕是都把她当母老虎了。 “春桃,”苏桃把剩下的绿豆糕塞到她手里,拍了拍她的肩膀,“跟你说个事。” 春桃捧着糕点,紧张得差点哭出来:“小姐您说,奴婢……奴婢听着。” “以后别叫我小姐了,”苏桃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叫我桃姐。” “桃……桃姐?”春桃怀疑自己听错了,“小姐,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苏桃摆摆手,拉着她走到梧桐树下的石凳上坐下,“你看啊,咱们在这侯府混,最重要的是什么?” 春桃摇摇头,眼里满是迷茫。 “是摸鱼啊!”苏桃一拍大腿,“你想啊,王氏那个老巫婆天天盯着我,苏莉那个白莲花没事就想坑我,咱们要是还跟以前似的傻干,那不是等着被炮灰吗?” “摸鱼?”春桃更懵了,“奴婢不懂……” “摸鱼就是……”苏桃想了想,用现代职场术语解释,“就是该干活的时候偷偷懒,该吃饭的时候使劲吃,该看戏的时候绝不插手,明白吗?” 春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手里的绿豆糕都忘了吃。 “你看你,”苏桃指着她手里的糕点,“吃啊,愣着干嘛?在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填饱肚子最重要。” 春桃犹豫了一下,小口咬了咬糕点,确实很甜。 “以后啊,”苏桃继续“画饼”,“咱们院子里的规矩就一条:天大地大,干饭最大。谁要是敢克扣咱们的伙食,我第一个不答应!” 她拍了拍胸脯,一脸“包在我身上”的表情。 春桃看着苏桃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觉得这位大小姐好像真的不一样了。以前的大小姐只会发脾气摔东西,从来没跟她说过这么多话,更别说分享点心了。 “小姐……桃姐,”春桃鼓起勇气,“您真的……不会打骂奴婢了?” “打你干嘛?”苏桃挑眉,“打你还得费力气,有那力气我不如多吃两碗饭。以后啊,咱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目标一致:摸鱼划水,干饭第一,顺便把王氏和苏莉那对母女的羊毛薅下来!” “薅羊毛?”春桃被这个新词逗得差点笑出来。 “对,就是占她们便宜!”苏桃得意地说,“你看啊,王氏不是克扣我月钱吗?没关系,咱们去厨房多顺点点心;苏莉不是想害我吗?没关系,咱们提前把她的阴谋戳穿。总之啊,咱们要在这侯府,活得舒舒服服,气死她们!” 春桃听着苏桃的“规划”,越听越觉得有意思,心里的害怕渐渐变成了好奇。这位桃姐虽然说话奇怪,但好像真的在为她们着想。 “桃姐,”春桃小声问,“那……那要是夫人怪罪下来怎么办?” “怪罪?”苏桃冷笑一声,“她敢!我可是侯府嫡长女,她要是把我惹急了,我就去侯爷面前哭穷,说她苛待嫡女,连口饱饭都不给吃。你想想,侯爷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想?” 春桃眼睛一亮,好像有点道理。 “所以啊,”苏桃拍了拍她的手,“以后咱们就抱团取暖,我罩着你,你帮我盯着王氏和苏莉的动静,怎么样?” 春桃看着苏桃真诚的眼神,又想起这几日她怼王氏和苏莉的威风,心里一热,猛地站起来,对着苏桃福了福身:“桃姐!以后奴婢就跟定您了!您让往东,奴婢绝不往西!” “哎,这就对了嘛!”苏桃满意地笑了,“以后咱们就是‘干饭摸鱼二人组’,所向披靡!” 两人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咳嗽声,是王氏房里的周嬷嬷来了。 “大小姐,夫人让您去正厅一趟。”周嬷嬷板着脸,眼神在春桃身上扫了一圈,“还有,让你屋里的下人规矩点,别整天嬉皮笑脸的,像什么样子!” 苏桃眯了眯眼,故意大声说:“周嬷嬷,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在教春桃‘职场生存法则’呢!” “职场?生存法则?”周嬷嬷皱起眉头,听不懂这些新词。 “就是怎么在侯府混得风生水起,顺便多薅点羊毛。”苏桃笑眯眯地说,“周嬷嬷要不要也听听?我跟你说,王氏克扣下人的月钱,其实……” “够了!”周嬷嬷脸色一变,厉声打断她,“大小姐请吧,夫人还等着呢!” 苏桃撇了撇嘴,对春桃使了个眼色,跟着周嬷嬷走了。 春桃看着她们的背影,握紧了拳头。桃姐说得对,以后她就是桃姐的人了,谁要是敢欺负桃姐,她第一个不答应! 正厅里,王氏端坐在主位,苏莉站在一旁,看见苏桃进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 “苏桃,你可知错?”王氏开门见山。 “错?”苏桃装傻,“我又怎么了?难道是今天早饭吃多了?” 王氏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你还敢狡辩!我问你,昨天是不是你把苏莉的汤泼了?” “哦,那个啊,”苏桃恍然大悟,“哎呀,手滑了嘛。妹妹那么好心给我送汤,我太感动了,手一抖就……” “你!”王氏拍案而起,“你可知那汤里放了多少名贵药材?你这是浪费!” “药材?”苏桃故作惊讶,“什么药材啊?我闻着怎么像巴豆呢?周嬷嬷,你说是不是?” 周嬷嬷脸色一白,连忙低下头:“老奴不知……” “你看,周嬷嬷都不知道,”苏桃摊摊手,“说不定是厨房弄错了呢?继母啊,以后让厨房做饭小心点,别把泻药当补药,不然传到外面,侯府的脸都被丢尽了。” 王氏被噎得说不出话,苏莉连忙上前:“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母亲?母亲也是担心你……” “担心我?”苏桃挑眉,“担心我抢了你的风头,还是担心我揭穿你们的阴谋啊?” “你血口喷人!”苏莉尖叫道。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清楚。”苏桃冷笑一声,“不过呢,看在你们这么‘关心’我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以后每天多吃点,争取把你们克扣我的伙食都吃回来。” 她说着,故意拍了拍肚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王氏和苏莉被她这副样子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拿她没办法。 苏桃看着她们吃瘪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跟我斗?再练个几年吧! 回到院子里,春桃立刻迎了上来:“桃姐,夫人没为难您吧?” “为难?”苏桃摆摆手,“她要是有那本事,早把我沉塘了。对了春桃,”她神秘兮兮地凑近,“你猜我刚才在正厅看见了什么?” 春桃好奇地摇头。 “我看见王氏偷偷给周嬷嬷塞银子呢!”苏桃压低声音,“肯定是让她监视我,说不定还想搞什么鬼呢。” 春桃闻言,立刻紧张起来:“那怎么办?” “怎么办?”苏桃挑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不过嘛……”她话锋一转,“以后周嬷嬷再来,你就跟她多说点我‘发疯’的事,比如我今天又吃了多少点心,又说了什么胡话,知道吗?” “啊?为什么?”春桃不解。 “这你就不懂了吧,”苏桃得意地说,“这叫‘信息迷惑’,让她们觉得我就是个没脑子的作精,放松警惕,这样我们才能更好地摸鱼啊!” 春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觉得桃姐真是太厉害了,懂得这么多“生存法则”。 “对了,”苏桃突然想起什么,“明天丞相府的宴会,你帮我找件最旧最破的素衣,再找个最大的麻布袋,咱们去宴会上好好‘风光’一把!” “麻布袋?”春桃瞪大了眼睛,“桃姐,去宴会带麻布袋干嘛?” 苏桃神秘地笑了笑:“你就等着瞧吧,到时候咱们不仅要吃饱喝足,还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苏桃,就是个不一样的烟火!” 春桃看着苏桃眼中闪烁的光芒,突然觉得,跟着这样的桃姐,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无聊了。也许,真的能像桃姐说的那样,在这吃人的侯府里,活得舒舒服服,气死那些坏人! 夕阳下,苏桃院里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个沙雕嫡女和她的头号迷妹,奏响一曲“摸鱼干饭”的序曲。而一场即将在丞相府宴会上上演的“好戏”,也正在悄然酝酿。 第7章 侯府食物链?我躺平就是王者! 永宁侯踏进苏桃院子的时候,正看见自家嫡女四仰八叉地躺在软榻上,左手举着块绿豆糕,右手拿着本《女诫》垫在脑后当枕头,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苏桃!”永宁侯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你成何体统!” 苏桃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把最后一口绿豆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爹,您来了?正好,厨房新做的绿豆糕,甜而不腻,您尝尝?” 春桃在一旁吓得半死,赶紧上前福身:“侯爷安。” 永宁侯看都没看春桃,径直走到苏桃面前,指着她手里的《女诫》:“你自己看看!这就是你静心悔过的样子?拿着圣贤书垫脑袋,你……你想气死我吗?” 苏桃慢悠悠地坐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碎屑:“爹,您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了?”永宁侯没好气地问。 “我这不是拿它垫脑袋,”苏桃把书翻了个面,指着封皮,“您看,《女诫》,多硬实,比枕头还管用。再说了,枕着圣贤书,说不定能沾点灵气,让我变得跟您一样‘睿智’呢。” 永宁侯:“……” 他被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憋出一句,“你还有心思贫嘴!我问你,昨天是不是又跟你继母和妹妹闹别扭了?” “爹,话可不能这么说,”苏桃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什么叫‘闹别扭’?我这是在进行‘友好的学术交流’。” “学术交流?”永宁侯皱眉,“我看你是又在胡搅蛮缠!” “爹,您得换个角度看问题,”苏桃拉着永宁侯坐到石凳上,还贴心地递了块绿豆糕,“您想啊,原主以前多懂事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见了王氏和苏莉跟见了亲妈似的,结果呢?还不是差点被沉塘喂鱼?” 永宁侯捏着绿豆糕的手一顿,眼神有些复杂。 “所以啊,”苏桃给自己也塞了一块,“懂事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能让王氏那老巫婆良心发现吗?” 她指了指自己的脸:“您看我,自从放弃懂事、开始躺平摆烂后,是不是圆润了?气色也好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摆烂使人快乐,躺平才能长肉!” 永宁侯看着女儿脸颊上确实多了点肉,一时竟无言以对。以前的苏桃确实病恹恹的,现在虽然胡闹,但看着倒精神多了。 “你这都什么歪理!”永宁侯放下绿豆糕,“女孩子家要娴静端庄,你看看你,整天疯疯癫癫,像什么样子!” “像什么样子?”苏桃挑眉,“像不像全京城最快乐的嫡女?爹,您就别操心了,我在这侯府食物链的顶端躺平,王氏和苏莉想坑我?先问问我手里的糕点答不答应!” “食物链?”永宁侯听不懂新词,皱起眉头。 “就是……就是我躺平了,她们也拿我没办法。”苏桃含糊解释,突然压低声音,“爹,您老实说,是不是王氏让您来教训我的?” 永宁侯眼神闪烁了一下,没说话。 “看吧,我就知道,”苏桃撇撇嘴,“她肯定又在您面前说我坏话了。爹,您可得擦亮眼睛,别被她当枪使。您想想,我要是真被她们搞死了,侯府嫡女的位置谁来坐?苏莉那个白莲花能有什么出息?” 永宁侯被她说得一愣,似乎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以后少惹事,安分点,听见没?” “知道了知道了,”苏桃敷衍地应着,眼睛却瞟向永宁侯身后的小厮,“爹,您今天来,没给我带好吃的吧?王氏最近克扣我伙食,我都快饿死了。” 永宁侯:“……” 他挥了挥手,小厮连忙呈上一个食盒。 苏桃眼睛一亮,打开一看,是她最爱的桂花糕。 “还是爹疼我!”她立刻眉开眼笑,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爹您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躺平,争取把侯府的伙食费都吃回来,绝不出去惹事!” 永宁侯看着女儿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又气又无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起身走了。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吃得满脸幸福,忍不住说:“小姐,您刚才跟侯爷说的话,也太……” “太什么?”苏桃咽下桂花糕,“我说的都是实话。在这侯府,不发疯根本活不下去。你看王氏和苏莉,不就被我气得跳脚吗?”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周嬷嬷的声音:“大小姐,夫人请您去正厅一趟,说是为丞相府的宴会准备衣裳首饰。” 苏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哦?她终于舍得给我准备像样的行头了?怕是又想搞什么鬼吧。” 春桃紧张地说:“小姐,夫人肯定没安好心,要不咱们找个理由不去?” “不去?”苏桃挑眉,“为什么不去?这么好的干饭机会,不去不是亏了?” 她拍了拍春桃的肩膀:“放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对了,把我那件最破的素衣找出来,再找个大麻袋,咱们得给王氏和苏莉准备点‘惊喜’。” 春桃虽然不懂,但还是赶紧去翻箱倒柜。 正厅里,王氏看着苏桃身上洗得发白的素衣,嘴角抽了抽:“苏桃,明天就是丞相府的宴会,你就打算穿这个去?” 苏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苏莉身上华丽的罗裙,故意惊讶地说:“哎呀,继母不说我还没发现,原来今天不是去要饭啊?” 王氏:“……” 苏莉连忙打圆场:“姐姐说笑了,母亲是让您打扮得得体些,别丢了侯府的脸面。” “得体?”苏桃上下打量着苏莉,“像妹妹这样,穿得跟开屏孔雀似的就叫得体?我可不敢,我怕飞不起来。” 苏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王氏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好了,不跟你废话。春桃,把我给大小姐准备的衣服拿来。” 春桃看了看苏桃,见她点头,才上前接过一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件颜色暗沉的素色长裙,布料粗糙,针脚也有些歪斜。 “继母,您这是……”苏桃拿起裙子,故意凑近闻了闻,“怎么一股霉味?是从哪个下人房里翻出来的?” 王氏脸色一沉:“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低调素雅,适合你的身份。” “适合我的身份?”苏桃冷笑,“我记得侯府嫡女的份例里,可没有这么‘低调素雅’的衣服吧?继母,您该不会是把给下人的布料裁吧裁吧,就想打发我?” “你胡说什么!”王氏厉声说,“这衣服……” “好了好了,”苏桃摆摆手,“既然继母这么‘破费’,我要是不穿,岂不是不给您面子?” 她拿起那身素衣,故意在身上比了比:“嗯,款式不错,就是颜色太暗沉了,像给人奔丧似的。不过没关系,正好能衬托我这张天生丽质的脸。” 王氏被气得说不出话,苏莉连忙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说:“母亲,算了,让她穿吧,到时候自有她的‘惊喜’。” 王氏这才作罢,冷冷地说:“既然你喜欢,那就穿着吧。春桃,带大小姐回去,好好伺候着。” 回去的路上,春桃忍不住问:“小姐,夫人给您的衣服……” “我知道,”苏桃把玩着手里的麻布袋,“肯定动了手脚,不是想让我出丑,就是想让我不舒服。不过没关系,”她拍了拍麻布袋,“咱们也有‘惊喜’给她们。”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而另一边,王氏房里。 苏莉看着母亲往苏桃的素衣袖口缝入细小的刺针,忍不住问:“母亲,这样真的能让苏桃在宴会上出丑吗?” 王氏冷笑:“当然。这刺针藏在袖口,只要她抬手,就会扎到手。到时候在宴会上失态,看她怎么收场!” 苏莉眼中闪过一丝快意:“还是母亲厉害。那珠钗……” “珠钗我已经让周嬷嬷放进她的妆奁里了,”王氏眼中闪过一丝阴鸷,“那上面的宝石是染过色的,一遇水就会掉色,到时候她满头‘花’色,够她丢人了。” 母女俩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而此时的苏桃,正让春桃把麻布袋装满了各种点心,一边装一边念叨:“这个桂花糕要多拿点,那个芙蓉糕也不错,还有蜜饯……嗯,差不多了,够我吃一顿了。” 春桃看着满满一麻袋的点心,忍不住笑了:“小姐,您这是去赴宴,还是去干饭啊?” “当然是去干饭啊,”苏桃理所当然地说,“不然你以为我带这么大的麻布袋干嘛?顺便告诉你一个秘密,”她凑近春桃耳边,“我还在袋子里藏了个小坐垫,等会儿往哪儿一躺,边吃边看王氏和苏莉表演,想想就开心!” 春桃:“……” 她家小姐果然又在计划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了。 夕阳西下,苏桃拍了拍装满点心的麻布袋,眼神亮晶晶的。 丞相府的宴会是吗?她倒要看看,王氏和苏莉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毕竟在这侯府食物链里,她苏桃躺平就是王者,谁也别想阻止她干饭和看戏! 第8章 死亡配色?这衣服辣眼睛! 春桃颤巍巍掀开樟木衣柜的刹那,雕花铜环在夕阳下折射出的光斑,恰好落在苏桃叼着桂花糕的嘴角。那块杏仁粉裹着糖霜的糕点“啪嗒”坠地,惊飞了窗台上三只排队搬运米粒的蚂蚁——满柜衣裳像被顽童打翻的胭脂铺,荧光粉与祖母绿的比甲在暮光中泛着廉价琉璃的贼光,明黄缎面绣着绛紫缠枝莲的襦裙皱成一团,恰似街头杂耍艺人的彩裤,最叫人头皮发麻的是件藕荷色纱裙,领口一圈亮粉色鸡毛在穿堂风里扑棱,活像只被拔了毛的火鸡在垂死挣扎。 “这堆抹布是从哪个垃圾场捡的?”苏桃用两根指尖捏起一件桃红配宝蓝的比甲,缎面摩擦发出刺啦声响,像极了她现代公寓楼下那家炸油条铺子的油锅声。她凑到鼻尖轻嗅,立刻夸张地捏住鼻子后退三步:“天爷!这料子怕不是拿馊豆浆染的?原主审美怕不是被村口驴棚的横梁夹过?” 春桃缩着脖子往衣柜角落指了指,发间银饰随着动作轻颤:“小姐去年在东街染坊定做的,说要做京城最亮的星……”话音未落就被苏桃截断。 “亮瞎眼还差不多!”月白色素布被狠狠抖开,苏桃袖口突然爆出一声尖叫——深紫色锦缎滚边下,三枚细如牛毛的银刺在暮色里闪着冷光,针尖还挂着半根断发。“王氏这老巫婆!”她扯下滚边甩在地上,木珠发饰骨碌碌滚到春桃脚边,“怕不是把容嬷嬷的针扎进我袖口了?等会儿在荷花池边‘失足落水’,这刺扎破手就能顺势栽赃我推她!” 小丫鬟捡起滚边的手指猛地缩回,血珠在缠枝莲绣纹间洇出红梅:“这针脚密得跟蜈蚣似的……” “密?”苏桃用发簪挑起滚边冷笑,银簪在刺尖刮出火星,“等下我就用这玩意儿给王氏绣个‘慈母爱女’的锦旗,保证针针见血。”她从箱底拽出件洗得发白的月白素布,布料边缘磨出的毛边在余晖里泛着柔和的光,“去,把这料子剪成麻袋款,领口要能塞进春卷,袖口得装下十个蜜饯匣子——记住,要做成能装下三斤桂花糕的款式。” 春桃抱着布料眨眨眼,粗麻布摩擦脸颊的触感让她想起庶女院浣衣局的抹布:“前院张妈妈说……” “张妈妈懂个啥!”苏桃把麻布袋往桌上一倒,十二块芙蓉糕滚得满桌都是,“土到极致就是潮!你瞧王氏穿得像开屏火鸡,苏莉裹着湖蓝罗裙像块移动搓衣板,我往假山上一躺,素衣配麻布袋,这不就是人间清醒的佛系干饭人?”她突然凑近春桃,指尖沾着的糕屑落在丫鬟发间,“看见没?这叫行为艺术,懂?” 院门外珠翠相撞的叮当声突然炸响,王氏掐着腰跨进门槛时,石榴红披帛扫过妆台,震得铜镜里的夕阳都晃了晃。她盯着苏桃手里的素布,金镶玉护甲在暮色中闪着寒光:“大小姐是打算背着麻布袋去丞相府要饭?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躲在王氏身后的苏莉突然惊呼,湖蓝色裙摆碾过地上的芙蓉糕屑,珍珠璎珞扫过妆台发出细碎声响:“姐姐若是缺首饰,母亲特意备了赤金点翠步摇……” “打住!”苏桃绕着王氏转了三圈,突然指着她腰间的绣花荷包瞪大眼睛,“咦?街口王屠户家刚下的小猪崽跟您这配色一模一样!尤其是尾巴尖那撮白——”她突然伸手去拽王氏腰间的玉佩,“您瞧这玉坠子,怕不是从猪圈里刨出来的?” “放肆!”王氏气得发颤的手指戳到苏桃鼻尖,却被她灵活躲过。素衣下摆扫过妆台,打翻了王氏刚描好的胭脂盒,朱砂红泼在湖蓝色罗裙上,像极了苏莉发间那支珠钗的颜色。 “继母您看这步摇,”苏桃突然凑近她耳畔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惊得王氏耳垂上的红宝石坠子乱颤,“宝石红得像染过三缸胭脂,倒跟苏莉妹妹珠钗上那颗水钻挺配——上次我在当铺看见同款,掌柜的说这叫‘掉色先锋款’,遇水就变五彩斑秃。” 苏莉下意识捂住发间珠钗,湖蓝色罗裙被攥出深痕。王氏瞳孔骤缩时,苏桃突然往春桃身后一躲,素衣袖子拂过妆台,将一叠《女诫》扫落在地:“哎呀继母,您该不会是想在宴会上表演‘家暴嫡女’吧?我这素衣上要是沾了您的胭脂,传出去侯府苛待嫡女,镇北王怕是要把您列入相亲黑名单呢。” “镇北王?”王氏的石榴红披帛抖了抖,金镶玉护甲掐进掌心。垂花门外突然传来铜锣开道声,八匹纯黑马匹拉着乌木马车停在月洞门,车帘掀开时露出截月白锦靴,靴边银线绣的云纹像极了苏桃昨天在点心铺看见的千层酥皮。 “春桃!高冷王爷的马车停咱们院外了!”苏桃扒着门缝直蹦跶,麻布袋里的蜜饯撒了一地,有几颗滚到王氏脚边,被她狠狠碾碎。 “不过是路过。”王氏冷哼着拂袖,却没看见马车里那双墨色瞳孔——萧策指尖捻着块芙蓉糕碎屑,听着侍卫低声禀报“永宁侯府大小姐苏桃,素有作精之名”,忽然抬眸看向那个蹦跳的素衣身影。麻布袋口露出半块桂花糕,随着她的动作晃悠,像只偷食的小兽尾巴扫过暮色。 “有点意思。”他指尖碎屑被风吹散时,唇角极淡的弧度快得像错觉。 丞相府荷花池边的假山石上,苏桃正用麻布袋垫着屁股躺成个“大”字。素衣下摆浸在水里,惊得锦鲤纷纷逃窜,却被她用银簪子叉起块樱桃酪,慢悠悠送进嘴里。远处王氏扶着苏莉走来时,她突然哎哟一声捂住手——袖口滚边的银刺果然扎破虎口,血珠在月白布料上洇出朵红梅。 “姐姐!”苏莉扑过来时,珠钗恰好蹭到池边露水,暗红色宝石瞬间晕开,顺着发丝滴在湖蓝罗裙上,像极了被踩烂的杨梅。周围贵女们的窃笑声突然噎住,只见苏莉发髻间的珠钗正往下淌着红水,精心梳理的堕马髻被染成五彩斑斓,活像只被顽童踩了尾巴的鹦鹉。 王氏尖叫着去捂女儿的头,石榴红披帛却不慎扫翻了侍女托盘,八块芙蓉糕砸进荷花池,惊起的水花溅湿了苏桃的素衣。她捞起块泡发的糕点晃了晃:“继母您看,连锦鲤都觉得您这审美辣眼睛呢。” 晃着湿漉漉的素衣往宴席走时,假山后闪过的月白衣角让苏桃眼前一亮。那个总板着脸的王爷正捏着块芙蓉糕,指尖沾着点碎屑,见她看来,竟难得地移开了视线。 “喂!”她扬起麻布袋,桂花糕的香气混着水汽飘过去,“本小姐的点心分你一块,别老板着脸,容易长皱纹。” 萧策看着那块沾着露水的糕点,又看看她素衣上挂着的水草,忽然觉得这京城第一作精,比案头那幅《寒江独钓图》有意思多了。远处王氏的尖叫混着苏莉的哭声传来时,苏桃突然凑近他耳畔压低声音:“王爷您看,那老母鸡护崽的样子,像不像您书房里那只追着猫跑的大白鹅?” 湖面倒映的灯笼光突然晃了晃,萧策转身时听见身后传来清脆的咀嚼声。他指尖的芙蓉糕突然有些烫手,而那个穿着麻袋素衣的少女,正把新出炉的桂花糕往麻布袋里塞,素衣下摆的水滴在石板路上洇出梅花印,像极了她刚才袖口那朵突兀的红梅。这京城的夏天,好像真的比往年多了点不一样的味道,带着桂花糕的甜,和少女身上那股没心没肺的野劲儿。 第9章 学刺绣?我手疼要罢工! 教引嬷嬷跨进蘅芜院时,晨光正斜斜切过垂花门,将她银簪上的东珠照得透亮。然而那道珠光还未落稳,一枚青红色的苹果核便“啪嗒”砸进她精心梳理的缠枝莲发髻,惊得三只啄食花瓣的麻雀扑棱棱掠过海棠树梢,翅尖扫落的粉瓣正沾在苏桃光溜溜的脚背上。 “大小姐!成何体统!”嬷嬷抖落发间的果核,金镶玉护甲在晨光里刮出细碎火星,掐着腰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老夫人凌晨便着人传话,今日若学不会蹙金绣,便将你送去家庙抄经十日!” 骑在墙头上的苏桃打了个哈欠,月白素衣被穿堂风鼓成半只气囊,晃得墙下的春桃心惊胆战。她晃了晃手里的苹果核,果核上还挂着半丝果肉:“嬷嬷您瞧这核儿——”果核在指尖转出半圆弧光,“昨儿您教的缠枝莲是不是就长这样?要不咱今儿改学核雕?我能雕出个‘麻姑献寿’,保准比您那牡丹生动。” 春桃捧着绣绷的手指绞得更紧,藕荷色丝线在绷子上缠成乱麻:“小姐快下来吧,嬷嬷带了南边进贡的雪纺……” “雪纺?”苏桃眼睛一亮,光脚在墙头上碾过青苔,惊起一片细碎水痕,“能做春装睡衣不?我那套旧棉袍打了三个补丁,昨儿翻身还把袖子扯豁了。” 教引嬷嬷气得银簪子都在颤,劈手夺过春桃怀里的绣绷掼在石桌上。绷着的雪纺布料泛着珍珠光泽,上面用银粉描好的牡丹花样在日光下流转,却被苏桃眯着眼瞅了半晌:“这花画得跟被踩扁的鼻涕虫似的,花瓣儿还没我昨天啃的芙蓉糕好看。” “放肆!”嬷嬷踏前半步,护甲几乎戳到苏桃鼻尖,“再敢辱没老夫人亲自描的花样,老奴便用绣针缝了你的嘴!” 苏桃突然哎哟一声捂住右手,血珠顺着月白袖口蜿蜒而下,在石桌上洇出朵迷你红梅:“工伤!这绝对是工伤!”她晃着流血的食指往嬷嬷眼前送,指尖还沾着半片香油浸过的棉布,“您瞧瞧这针眼,比骆驼毛还粗!我要是去吏部告一状,保准能领三个月的伤钱!” 春桃“呀”地一声掏出小瓷瓶,香油混着药粉的气味弥漫开来:“小姐,您又扎到虎口了?” “可不是嘛!”苏桃往石凳上一坐,把手指塞进嘴里吮得啧啧响,“我就说我跟刺绣八字不合——上次绣朵玫瑰,春桃瞅了半天才问我是不是烤焦的山芋。”她晃了晃另一只手,指节上还留着前日被绣针扎出的结痂。 嬷嬷盯着她指尖的血珠,突然从袖中摸出个锦盒。十二支金尾绣针躺在红丝绒里,针尖淬着冷光,在晨光中连成一片寒星:“老夫人早料到你要偷懒,特意让我带了这‘穿云针’,便是铁布衫也能绣出花来。” “穿云针?”苏桃挑眉,突然抄起石桌上的绣绷往空中一抛。绷子打着旋儿飞过三米高的假山,雪纺布料刮过太湖石的褶皱,“刺啦”裂成两半,惊得檐下白鸽扑棱棱撞翻了喂鸟的铜盆。“嬷嬷您瞧,”她指着地上的破布,鞋底碾过银粉牡丹,“这叫‘破而后立’,寓意侯府的老规矩也该透透气了!” 绣绷落地的声响惊得隔壁院的公鸡打鸣,教引嬷嬷尖叫着扑过去,石榴红披帛却被苏桃一把拽住:“哎哎哎,这布料摸着比我娘胎里的襁褓还顺滑,正好改个饭袋——要能装下十个糖糕的那种,我明儿去相国寺还能化缘用!” “反了反了!”嬷嬷气得浑身发抖,金尾针撒了满地,在青石板上滚成一片碎金,“老奴这就去回禀老夫人,定要剥了你的皮给祖宗谢罪!” “剥我的皮?”苏桃突然捂住胸口往后倒,后脑勺“咚”地撞在石桌上,震得砚台里的墨汁都溅了出来,“来人啊!继母党羽要谋杀嫡女啦——春桃快记下来,这是工伤加谋杀未遂,咱去顺天府报案!” 春桃吓得脸如白纸,旁边扫地的小厮却憋笑憋得肩膀乱颤。苏桃偷偷掀开眼缝,见嬷嬷僵在原地,突然鲤鱼打挺坐起,抓起地上的金线往手腕上缠:“嬷嬷您看!这一撞把我灵感撞出来了!金线戴手上比绣布上好看百倍,这叫‘行为艺术’,跟丞相府宴会上的舞姬一个道理!” 教引嬷嬷看着她把金线缠成麻花手镯,突然想起三日前苏桃拿麻布袋当靠垫,竟被太后搂着夸“比宫里的金丝雀有趣”。她咬咬牙,从袖兜摸出块油乎乎的桂花糕——正是今早苏桃硬塞给她的“工伤补偿”。 “下不为例!”嬷嬷用护甲扫起地上的金尾针,锦盒盖“啪”地合上,“若再敢……” “一定一定!”苏桃抢过话头,往嬷嬷袖里塞了块刚出炉的芙蓉糕,糕屑沾在她护甲缝里,“您慢走啊嬷嬷,路上小心别被绣线绊倒——哦对了,这破绷子我让春桃改成抹布,保准把老夫人的妆台擦得比雪纺还亮!” 嬷嬷的脚步声刚消失在月洞门,苏桃立刻把金线扯下来扔给春桃:“快藏到妆台抽屉最底下,等会儿去东街当铺换蜜饯,我要草莓味儿的。” “小姐,老夫人那边真能糊弄过去吗?”春桃盯着她指尖新添的伤口,药粉混着血珠凝成暗红痂。 “老夫人?”苏桃啃着新摘的青苹果,躲到假山后压低声音,“她昨儿还偷偷给我塞了块酥糖呢。你想啊,我越不成器,王氏越急着让苏莉上位,老夫人就能越名正言顺地敲打她——这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这是在帮老夫人呢!” 话音未落,水绿色裙摆突然晃过月亮门。苏莉捧着绣绷走进来,湖蓝色罗裙扫过地上的金线,绣绷上的并蒂莲栩栩如生,花瓣边缘还沾着细碎金粉:“姐姐又在偷懒,母亲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并蒂莲……” “我看你这莲花开得像两条扭在一起的蛆虫。”苏桃将苹果核精准砸中苏莉的珍珠发簪,果核骨碌碌滚进她发髻,“哦不对,是西街染坊上个月漂坏的那块布——对了妹妹,你这金粉是不是从王氏妆奁里偷的?上次我见她抹脸都拿指甲盖抠,跟掏耳屎似的。” 苏莉脸上的笑僵成冰块,湖蓝色裙摆被攥出深痕:“姐姐胡说!这是最新的‘雨过天晴’色,是父亲特意从江南运来的……” “雨过天晴?我看是‘阴天打伞’,还是伞面漏雨的那种。”苏桃绕着她转了一圈,突然指着绣绷尖叫,“呀!莲心里有虫!” “哪里?”苏莉下意识低头,绣绷已被苏桃抢过抛向空中。绷子划过半弧金光,不偏不倚扣在路过的侍卫头盔上——那侍卫肩甲上绣着镇北王府的玄色鹰纹,此刻顶着雪纺绷子僵在长廊,金线从盔甲缝隙里漏出来,像极了某种诡异的装饰。 “镇北王的亲卫!”苏桃眼睛亮得像缀了星辰,麻布袋往腰间一系就往外跑,素衣下摆扫过满地金线,“春桃!快跟我去看高冷王爷笑话!听说他从不笑,我倒要瞧瞧他见了这场景会不会破功!” 她们跑出蘅芜院时,谁也没看见假山后那抹月白衣角。萧策捏着块被攥碎的桂花糕,听着亲卫在头顶闷声闷气地问:“王爷,要属下把绣绷取下来吗?” 湖面倒映的灯笼光晃了晃,将他突然勾起的唇角映得格外清晰。远处苏桃的笑声混着春桃的惊呼传来,像颗投入镜湖的石子,在他案头那幅从未离身的《寒江独钓图》上,漾开了一圈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涟漪。 此刻的苏桃正扒在角门后,看着那亲卫顶着绣绷走过九曲长廊,金线在暮色里一闪一闪。她捅了捅春桃的胳膊,压低声音笑得肩膀乱颤:“你说,高冷王爷在书房批改奏折时,要是听说亲卫被个绣绷扣了脑袋,会不会把茶喷在奏折上?” 春桃还没答话,远处突然爆发出王氏的尖叫。苏桃踮脚望去,只见苏莉跪坐在月洞门下,水绿色襦裙上沾满泥脚印——她刚才扔出的苹果核不偏不倚砸中王氏的发髻,那圈亮粉色鸡毛随着老夫人的怒骂剧烈抖动,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火鸡。 “走了走了!”苏桃拍了拍麻布袋,拉起春桃就往角门跑,“东街点心铺的草莓芙蓉糕该出锅了,买五送一呢!” 暮色渐浓,她素衣下摆扫过满地金线,像极了刚才缠在手腕上的流光。墙头上那只被惊飞的画眉扑棱棱掠过镇北王府的飞檐,翅膀划过的地方,留下一串没心没肺的笑声,和一缕若有似无的糕点甜香,直飘进正临窗而立的萧策鼻端。他看着手中碎成粉末的桂花糕,突然发现,这京城的晚风,似乎比往日多了些甜腻的烟火气。 第10章 后院起火?且看嫡女煽风点火! 辰时三刻的日光,正透过蘅芜院那株百年石榴树的枝桠,将最后几片胭脂色的花瓣镀上一层暖金。苏桃蹲在青石板墙根下,嘴里叼着半块松仁桂花糕,乌亮的眼珠随着春桃的动作滴溜溜转——只见那丫鬟正往粗布麻袋里码放刚出笼的芙蓉糕,雪白的糕体上还沾着温热的水汽,甜香混着蒸笼的白雾,在微凉的晨风中散作一缕勾人的馋意。 \"小姐,这笼芙蓉糕得给厨房刘婆子送两斤去,昨儿她教咱们做桃花酥呢。\"春桃说话间,指尖不小心蹭到糕面,连忙缩回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苏桃含糊应着,忽然竖起耳朵——月洞门外传来一阵抑扬顿挫的哭腔,像极了上辈子她在戏班子后台听见过的旦角吊嗓,尾音拖得又长又颤,带着股子矫揉造作的劲儿。 \"姐姐!求您把镯子还给我吧!\" 话音未落,一道水绿色的身影便跌跌撞撞扑到廊下。苏莉扶着朱红廊柱,发髻上的珍珠发簪随着她的动作剧烈晃动,碎钻在晨光里划出刺目的光。她身上那件时新的杭绸襦裙下摆扫过满地花瓣,将几片残红碾作泥尘,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任谁看了都得叹一声我见犹怜。 苏桃慢悠悠直起腰,衣襟上簌簌落下些许糕点碎屑。她挑眉看着眼前这位庶妹,故意将剩下的半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糊道:\"哦?我的镯子又跑你那儿去了?\" \"不是您的!\"苏莉猛地抬头,眼圈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是我放在妆台上的暖玉镯!那是父亲上个月送我的及笄礼,水头儿最好的和田暖玉......今早起来就不见了!府里除了姐姐您,还有谁会......\" \"停!\"苏桃抬手打断她,故意将麻布袋往地上一墩,震得几块芙蓉糕险些掉出来,\"话可不能乱说。我苏桃是那种偷东西的人吗?\"她拍了拍衣襟上的糕屑,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我都是光明正大地顺。\" 周围洒扫的小厮们憋笑憋得满脸通红,几个胆大的偷偷互递眼色,肩膀都在微微发颤。春桃赶紧递过一方素帕:\"小姐,您嘴角还有糕屑。 就在这时,一道尖利的嗓音划破庭院的静谧。王氏掐着腰从月洞门进来,身上的石榴红披帛随着她的动作扫落几片残花,金镶玉的护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苏桃!莉儿的镯子丢了,府里上上下下的下人都查过了,就差你的蘅芜院没搜!\" 她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手里还提着搜查用的竹筐,显然是有备而来。 \"搜我的院子?\"苏桃猛地提高声调,杏眼圆睁,\"继母这是何意?难不成怀疑我这侯府嫡长女,会去偷庶妹的东西?\"她故意往前一步,逼得王氏下意识后退半步,\"此事若传扬出去,旁人该如何议论?定北侯府的嫡女竟要靠偷庶女的首饰过活?父亲的脸面,侯府的门楣,都还要不要了?\" 一番话掷地有声,说得王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本想借着搜院逼苏桃服软,却没想到这丫头如今伶牙俐齿,竟懂得拿侯府颜面来压她。 \"你......\"王氏气得胸口起伏,扬手就要打,却见苏桃灵活地往春桃身后一躲,还不忘嚷嚷:\"哎哎哎!光天化日之下,继母竟要对嫡女动手?家暴嫡女可是大罪,够得上报官的了!\" 她躲在春桃身后探出头,冲王氏做了个鬼脸:\"不如这样,咱们来个'现场搜证',把全府上下的下人都叫到正厅,当着父亲的面,让大家瞧瞧究竟是谁在搞鬼。\"说罢,她突然拔高声音,朝着垂花门外喊道:\"来人啊!去前院请父亲到正厅,再把所有家丁丫鬟都叫齐了,我今日要亲自断案!\" 这话一出,不仅王氏惊呆了,连躲在廊柱后的苏莉也忘了哭。谁都知道这大小姐以前最是怕事,如今竟要学升堂断案? 半个时辰后,定北侯府正厅内人头攒动。紫檀木雕花的屏风前,苏桃翘着二郎腿坐在主位——那原本是永宁侯的位置,此刻老侯爷正缩在旁边的太师椅里,手捧茶盏装模作样地咳嗽,眼神却时不时瞟向自家嫡女。 王氏坐在另一侧,脸色铁青得能滴出水来,指甲深深掐进绣着缠枝莲的椅垫里。苏莉则跪在地上,哭得眼睛红肿,时不时偷瞄着高坐主位的苏桃。 苏桃将麻布袋\"砰\"地一声拍在桌上,雪白的芙蓉糕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馋得底下站着的小丫鬟们直咽口水。 \"肃静肃静!\"苏桃清了清嗓子,学足了戏文里县太爷的派头,\"现在本侦探要开始断案了。苏莉,你说镯子丢了,可有证人?\" 苏莉抽噎着道:\"今早我梳妆时还在妆台上,后来去了母亲院里请安,回来就不见了......\" \"哦?去了继母院里?\"苏桃故作惊讶地挑眉,目光转向王氏,\"该不会是继母见那镯子好看,借去戴了吧?我记得前几日继母还夸过那镯子水头好呢。\" \"放肆!\"王氏\"啪\"地拍案而起,\"我身为侯府主母,岂会偷女儿的东西!\" \"谁知道呢,\"苏桃耸耸肩,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毕竟继母您上个月还'借'了我一支东珠钗,到现在都没还呢。\" 这话一出,永宁侯的咳嗽声陡然加重,茶水差点喷出来。王氏又气又窘,指着苏桃说不出话来。 \"少废话!\"王氏强压怒火,\"快说,莉儿的镯子是不是你偷的!\" \"证据呢?\"苏桃晃了晃桌上的麻布袋,\"空口无凭就是诽谤,信不信我现在就去顺天府告你诬陷嫡女?\" 眼看苏桃油盐不进,苏莉突然\"噗通\"一声跪得更矮:\"姐姐,算我求您了!那镯子对我真的很重要,是父亲送我的及笄礼啊......\" \"停!\"苏桃跳下椅子,绕着苏莉转了三圈,像打量什么稀罕物件,\"哭有什么用?得靠脑子。这样吧,本小姐大发慈悲,帮你找找。\"她突然一拍手,冲春桃喊道:\"春桃,把我昨天做的'寻物神器'拿来!\" 春桃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连忙跑进内室,捧出一个破旧的竹筛子——筛子边缘缠着几圈红绸,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寻物雷达\"四个大字,其中\"雷\"字还少了个雨字头。 \"这是......\"苏莉看得傻眼,周围的下人们也纷纷探头探脑。 \"高科技,懂不懂?\"苏桃煞有介事地举起筛子,在苏莉头顶晃了晃,口中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暖玉镯子快显形......根据本侦探的精密推测,这镯子肯定没出侯府的大门!\" 她突然停下动作,筛子\"哐当\"一声指向苏莉身后的丫鬟绿萼,声音陡然拔高:\"你,把鞋脱了!\" 绿萼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大小姐,奴婢没......奴婢什么都没做啊!\" \"没让你光着脚!\"苏桃翻了个白眼,上前一步抓住绿萼的脚踝,\"让我检查鞋底!\"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苏桃一把抢过绿萼的软缎绣鞋,在鞋底内侧摸索了几下,竟真的摸出一个圆滚滚的硬物——正是那只失踪的暖玉镯! \"哦~原来镯子自己长了脚,跑到人家鞋底睡大觉去了!\"苏桃举着镯子在众人面前晃了晃,玉镯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看来这镯子跟庶女院有缘,专爱往这儿跑啊?\" 满厅的下人再也憋不住,压抑的笑声如同潮水般涌出来,几个胆大的甚至笑弯了腰。苏莉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绿萼\"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不知......奴婢真的不知这镯子怎么会在......\"绿萼语无伦次地辩解着,眼神却不住地瞟向苏莉。 \"不知?\"苏桃冷笑一声,蹲下身捏住绿萼的下巴,\"这镯子怕不是自己长腿钻你鞋底的吧?说!是谁指使你把镯子藏起来的?\" 王氏眼神闪烁,刚想开口替绿萼辩解,苏桃却突然转身指向她:\"咦?继母您脸色怎么这么差?莫不是昨晚没睡好,帮着找镯子累着了?我看您这眼圈,比苏莉哭得还红呢。\" 永宁侯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来咳嗽道:\"够了!既然镯子找到了,此事就此作罢!大家都散了吧!\" \"爹!\"苏桃不依不饶地追上去,\"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下人偷主子的东西,按侯府家法该如何处置?若是今日轻饶了,以后府里还不乱了套?\" 王氏咬着牙道:\"不过是个丫鬟不懂事,下次严加管教便是......\" \"不懂事?\"苏桃挑眉打断她,\"那我前几日丢了块祖传的玉佩,是不是也能算'不懂事'?\"她突然凑近王氏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还是说,继母您觉得,庶女院的下人偷东西,比嫡女院的更'情有可原'?\" 王氏浑身一震,如同被针扎了般后退半步。永宁侯的咳嗽声已经变成了剧烈的喘息。 苏桃见状,故意打了个哈欠:\"算了算了,看在父亲的面子上,这次就饶了她。不过嘛......\"她晃了晃脚边的麻布袋,视线落在瑟瑟发抖的绿萼身上,\"绿萼,你去厨房给我拿十块最新出炉的芙蓉糕来,就当是本小姐'寻物'的辛苦费了。\" 绿萼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厨房跑。苏莉气得浑身发抖,嘴唇都咬破了,却被王氏暗中狠狠掐了一把,只能把委屈咽进肚子里。 \"散了散了!\"苏桃挥挥手,麻布袋往肩上一扛,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外走,\"春桃,走,咱们去东街看看,听说新开了家点心铺,买五送一呢!\" 她晃悠着走出正厅,阳光洒在她素色的衣裙上,勾勒出纤细的背影。却没看见,屏风之后的月洞门阴影里,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正静静伫立。 萧策捏着一块从厨房\"顺\"来的芙蓉糕,指尖碾着细腻的糕粉,听着身旁亲卫低声禀报:\"王爷,方才那暖玉镯确实是苏二小姐让丫鬟绿萼藏的,想栽赃给大小姐。\" \"哦?\"萧策挑眉,墨玉般的眼眸追随着苏桃蹦跳的背影,看她素衣下摆扫过满地花瓣,像只刚偷到蜜糖的小雀儿,叽叽喳喳又充满活力。\"她倒是越来越会折腾了。\" 亲卫看着自家王爷唇角那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惊得差点把腰间的佩刀掉在地上——这可是那位连太后赐婚都能面无表情拒绝的镇北王!何时见过他对哪家姑娘露出这种......堪称饶有兴致的神情? 苏桃刚走出垂花门,就被春桃拉住:\"小姐,您怎么知道镯子藏在绿萼鞋底啊?太神了!\" \"猜的。\"苏桃啃着刚从厨房顺来的草莓糕,含糊不清地说,\"你没看见苏莉使眼色吗?那小眼神儿,恨不得把'我是主谋'写在脸上。再说了......\"她压低声音,凑近春桃耳边,\"那镯子内侧刻着个'莉'字,我昨儿还见她戴着呢,今早突然就丢了?骗鬼呢!我就赌她不敢把镯子带出庶女院,藏在丫鬟身上最方便。\" 春桃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小姐您真是太聪明了!跟戏文里的诸葛亮似的!\" \"那是。\"苏桃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加快了脚步,\"走快点,去晚了点心铺该卖完了。我算过了,买五斤芙蓉糕送一斤,再加上草莓糕和桃花酥......够咱们吃到后晌了!\" 夕阳的金辉将她的身影拉得老长,麻布袋里的糕点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远处,镇北王府的方向,萧策推开书房的花窗,晚风吹起他月白的衣袂,目光落在街角那道欢快消失的身影上,指尖残留的芙蓉糕甜味似乎也变得格外清晰。 \"王爷,该用晚膳了。\"亲卫小心翼翼地提醒。 \"嗯。\"萧策收回视线,案头上摊开的《寒江独钓图》旁,不知何时多了一块没吃完的芙蓉糕。\"去东街那家点心铺,把草莓糕、芙蓉糕、桃花酥......每样都买十斤回来。\" 亲卫:\"......\" 王爷,您不是最讨厌甜腻腻的点心吗? 而此刻的苏桃,正站在东街\"味香楼\"的柜台前,掰着手指头跟掌柜的讨价还价,完全没注意到街角阴影里,那道始终追随的、月白色的身影。对她而言,什么宅斗阴谋,什么嫡庶之争,都比不上眼前刚出炉的、热气腾腾的芙蓉糕—— 毕竟,这世间万物,唯有干饭不可辜负! 第11章 王氏的毒计?我预判了她的预判! 残冬的风卷着细雪,从祠堂雕花窗棂的缝隙里钻进来,卷得梁上的幡旗簌簌作响。守祠堂的老嬷嬷往铜香炉里添了三炷檀香,青白的烟霭袅袅升腾,却驱不散殿内彻骨的寒气。她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望着供桌前那道单薄的身影——苏桃正围着半人高的榆木箱子打转,鼻尖冻得发红,呼出的白气在空气里凝成雾。 \"大小姐,这天儿怕是要下大雪了。\"老嬷嬷颤巍巍开口,目光扫过苏桃身上洗得发白的素色棉裙,\"您就穿这点儿,可怎么熬到天黑?\" 苏桃没应声,只顾着用袖子擦箱子上的铜锁。那箱子是她今早从库房拖来的,底部装着不知哪个机灵鬼安的滑轮,在青石板地上碾出\"咕噜噜\"的声响,惊得梁上筑巢的燕子扑棱棱飞了一圈,又缩回巢里啄毛。 \"嬷嬷放心,\"她终于撬开铜锁,露出里面油乎乎的油纸包,一股浓郁的酱香混着花椒味瞬间弥漫开来,\"我给列祖列宗带了'暖身神器'——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思过嘛。\" 话音未落,祠堂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王氏的尖嗓门像把冰锥子戳进来:\"苏桃!你把什么腌臜东西拖进祠堂了?!\" 她身着石榴红锦缎披风,领口缀着雪白的狐裘毛领,身后跟着两个捧着汤婆子的丫鬟。一进门,她便嫌恶地皱起眉,捏着绣金帕子掩住口鼻,那披风上的狐毛扫过供桌,震得香炉里的香灰簌簌落在\"福荫后世\"的匾额上。 苏桃慢悠悠直起腰,故意把箱子挡在祖宗牌位前,掀开一层油纸,露出油亮的酱肘子:\"继母您来得正好,尝尝我特意让厨房做的秘制卤鸡?这花椒是从蜀地运来的,辣得够劲儿,最适合驱寒了。\"她撕下一条鸡腿塞进嘴,油汁顺着指缝滴在青石板上,在冰冷的地面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老嬷嬷看得眼晕,连退三步靠在柱子上,手里的香铲\"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大小姐!这可是祖宗牌位前,使不得使不得啊!\" \"饮食怎么了?\"苏桃嚼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一边对着牌位拱手,\"祖父您当年在边关打胜仗,不也得先吃饱饭才有力气杀敌?您看这卤鸡炖得酥烂,连骨头都能嚼碎,比您那会儿啃的硬窝头可强多了。\"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护甲在袖中掐得咯咯响:\"你......你这是对先祖大不敬!若让外人知道,定北侯府的嫡女在祠堂摆卤味宴,我们侯府的脸面往哪儿搁!\" \"大不敬?\"苏桃扬了扬手里的卤鸭掌,那掌尖还挂着红亮的卤汁,\"比起某些人偷偷往我汤里加巴豆,想让我拉得下不了床,我这算什么大不敬?\"她突然凑近王氏,压低声音,\"继母您仔细闻闻,这卤料里是不是加了点'特别的料'?跟您上个月送我那碗'滋补银耳汤'一个味儿呢。\" 王氏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半步,撞在身后的丫鬟身上。那暖玉镯子在她腕间晃了晃,映着祠堂昏暗的光,竟有些发寒。苏莉连忙上前扶住母亲,水绿色的裙摆扫过地上的油渍,声音带着哭腔:\"姐姐,母亲也是担心您,祠堂阴冷,怕您冻着......\" \"担心我?\"苏桃把卤鸭掌往供桌上一拍,油花溅上\"显考定北侯之位\"的牌位,\"担心我就该多送点热乎吃食来!您瞧瞧这祠堂,比我那蘅芜院还冷上三分,不吃饱穿暖,我拿什么力气反省?\"她忽然指着王氏披风上的狐毛,\"继母您这披风真暖和,雪白的狐毛,摸着跟云朵似的。要不借我披两日用用?您穿这么富贵,祖宗们看了也觉得浪费不是?\" 老嬷嬷看着供桌上渐渐摆满的卤味——酱肘子、卤鸡爪、麻辣兔头,甚至还有几个油乎乎的卤蛋——吓得扑通跪在蒲团上,对着牌位不停磕头:\"列祖列宗恕罪......恕罪啊......\" 王氏正要发作,祠堂外传来永宁侯的咳嗽声。他穿着件藏青色常服,手里捧着个暖手炉,一进门就被满屋子的卤味香呛得又咳了几声。 \"咳咳......桃儿,\"他看着供桌上摆得像酒席般的卤味,又看看王氏铁青的脸,太阳穴突突直跳,\"祠堂乃庄重之地,岂容你在此胡闹?\" \"爹您可算来了!\"苏桃眼睛一亮,立刻递过一个油乎乎的卤鸭腿,\"您快尝尝这卤味,比王氏上次送我的'补药汤'好吃百倍。我跟您说,这卤料里加了八角、桂皮,还有......\" \"够了!\"永宁侯接过鸭腿,象征性地咬了一口,含糊道,\"既然让你在祠堂反省,就该有个反省的样子——春桃,把这些......呃......吃食都收起来,别污了祖宗牌位。\" \"爹!\"苏桃惨叫一声,扑到箱子上,\"这都是我的'思过食粮'啊!您看这天儿多冷,不吃饱怎么有力气思过?我要是饿晕了,列祖列宗肯定会怪您苛待女儿的!\" 王氏在一旁冷笑道:\"老爷您瞧,她这哪里是反省,分明是把祠堂当成了酒楼!\" 永宁侯瞪了苏桃一眼,却趁王氏不注意,从袖袋里摸出个油纸包塞进她手里:\"厨房新做的芙蓉糕,刚出炉的,快收起来别让人看见。\" 苏桃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赶紧把油纸包塞进背后的麻布袋,嘴上却还嘟囔着:\"还是爹疼我,哪像有些人,就知道让我饿肚子......\" 等永宁侯连哄带劝地把王氏拉走,苏桃立刻把箱子里的卤味全倒在供桌上,还特意在祖父的牌位前放了个最大的卤鸡爪:\"祖父您别客气,多吃点,吃完了帮我教训教训那个坏继母。\" 老嬷嬷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佛珠都忘了捻。苏桃却吃得不亦乐乎,啃完卤鸡啃鸭掌,还嫌不过瘾,又摸出个酒壶来——那是她偷偷藏在箱子底的桂花酿,琥珀色的酒液在陶壶里晃悠着,散发出甜甜的香气。 \"嬷嬷,您也来一口?\"她晃着酒壶,\"暖身子。\" 老嬷嬷连连摆手,吓得躲到柱子后面去了。苏桃耸耸肩,自己对着壶嘴灌了一大口,辣意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舒服得她眯起了眼睛。 月上中天时,祠堂外的雪下得紧了,扑簌簌地打在窗棂上。苏桃裹着春桃送来的旧棉被,缩在箱子旁边打盹,手里还攥着半只没啃完的卤鸭。突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月洞门外传来,混杂在风雪声里,若有若无。 \"谁?\"苏桃一个激灵醒过来,抄起旁边的卤鸭掌当武器,警惕地望向门口。 月光透过门缝照进来,映出一道颀长的身影。那人穿着月白色的锦袍,外罩一件玄色大氅,雪花落在他肩头,却仿佛舍不得融化。 萧策靠在廊柱上,看着祠堂里那个裹着棉被、晃着腿啃卤鸭的少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羊脂玉牌。亲卫低声在他身后禀报:\"王爷,王氏本想让大小姐在祠堂冻上几日,再'恰巧'送来感冒药,顺势让她染场重病,好把掌家权彻底夺过去......\" \"谁知她把祠堂变成了卤味铺子。\"萧策接过亲卫递来的暖手炉,目光却没离开祠堂内。空气中弥漫的花椒香混着酒香,竟意外地不难闻,甚至比他书房里燃的龙涎香更有生气。 他想起今早收到的密报,说永宁侯府嫡女在祠堂摆宴,当时只觉得荒谬,此刻亲眼所见,却觉得比沙盘上那些枯燥的兵棋推演有趣得多。尤其是看到苏桃对着牌位说话时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像只护食的小兽,偏又带着点憨气。 \"王爷,夜深了,雪越下越大了。\"亲卫提醒道,担心自家王爷在这寒夜里冻着。 萧策没动,只见祠堂里的苏桃突然坐直身子,对着牌位拱手:\"列祖列宗啊,不是我不想反省,实在是王氏那婆娘做的'好事'太多,我得吃饱了才有力气琢磨怎么怼她——您说对吧,祖父?\" 牌位上的金字在烛火下静静反光,苏桃却自顾自点头:\"就是嘛!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何况我这是要跟反派斗智斗勇,不吃饱哪来的力气?\"她抓起酒壶往空中一敬,\"来,祖宗们,我先干为敬!\" 廊柱后的萧策端着暖手炉的手微微一顿,指尖触到炉壁的温热,却莫名想起方才苏桃指尖沾着的卤汁——想必是暖的。亲卫跟在他身后,眼尖地看见自家王爷唇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惊得差点把佩刀掉在雪地里。 祠堂内,苏桃打了个饱嗝,忽然指着牌位旁跳动的烛火:\"春桃你看,那火苗晃得像不像王氏气歪的脸?\" 春桃捂着嘴笑得肩膀直颤,苏桃却突然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小声点,说不定有'帅哥'在偷看呢。\"她晃了晃酒壶,故意朝着月洞门的方向扬声道,\"喂!外面那位穿月白衣服的,雪天寒夜的,要不要进来喝一杯暖暖身子?\" 萧策的脚步猛地顿住,落在肩头的雪花簌簌滑落。亲卫吓得魂飞魄散,正要拔刀护主,却见自家王爷非但没动怒,反而抬手止住了他。 月光下,苏桃素衣上沾着几点油渍,头发用根红绳松松束着,手里拎着半只卤鸭,眼睛亮得像落满了星星。她歪着头看向月洞门的方向,脸上带着狡黠的笑,仿佛笃定了外面有人。 \"没胆就算了,\"见外面没动静,苏桃撇撇嘴,把卤鸭往供桌上一放,\"春桃,咱们来玩'猜谜'游戏——就用这卤鸡爪当赌注,输了的人要把剩下的鸭掌全吃掉!\" 三日后,雪过天晴。王氏顶着黑眼圈,气冲冲地闯进祠堂,本想看看苏桃是否冻得嘴唇发紫、咳嗽不止,好名正言顺地\"关心\"一番,再顺势把她挪回蘅芜院\"调养\"。 谁知一进门,她就被满屋子的卤味香熏得退了半步。只见苏桃正坐在蒲团上,把刚送来的卤牛肉分给几个洒扫的小丫鬟,自己则裹着一件厚实的狐裘披风——正是永宁侯昨晚偷偷送来的,据说还是老侯爷当年的珍藏。 \"苏桃!\"王氏指着供桌上堆成小山的鸡骨头和空酒壶,气得声音都在抖,\"你......你还真把祠堂当成你的膳房了?!\" \"继母您来得正好,\"苏桃抹了抹嘴,举起个空了的卤味油纸包,\"昨儿的卤味吃完了,酒也喝光了,您让厨房再送点来?顺便带床更厚的被子,夜里看星星有点冷。\"她指了指窗棂上结的冰花,\"您瞧这冰花多漂亮,就是有点冻脸。\" 王氏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苏桃脸颊红润,眼神发亮,哪里有半分病容?再看看下人们手里捧着的卤味,显然都被苏桃收买了。她精心策划的\"冻病计\",竟被这丫头用几包卤味轻松化解,反而让她在祠堂过得比在蘅芜院还滋润! \"你......\"王氏气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差点晕厥过去。苏莉连忙扶住她,低声劝道:\"母亲息怒,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不值当?\"王氏甩开女儿的手,指着苏桃,\"再让她这么闹下去,整个侯府都要被她丢尽脸面了!\" 就在这时,老嬷嬷端着个食盒走进来,看见王氏立刻福身:\"夫人,这是厨房新做的芙蓉糕,大小姐说......\" \"闭嘴!\"王氏厉声打断,狠狠瞪了老嬷嬷一眼。她现在看见任何吃食,都觉得是在嘲笑自己的计谋失败。 苏桃却笑眯眯地接过食盒,打开一看,果然是热气腾腾的芙蓉糕:\"还是厨房刘婆子疼我,知道我爱吃甜的。\"她捏起一块塞进嘴里,对着王氏晃了晃,\"继母您要不要尝尝?比您那'加料'的汤好喝多了。\" 王氏再也忍不住,转身就走,苏莉连忙跟了上去。看着她们狼狈的背影,苏桃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知道,王氏绝不会善罢甘休,但至少这一局,她赢了。 祠堂外,阳光洒在未化的积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苏桃坐在门槛上,晃着腿吃芙蓉糕,春桃在一旁收拾着空了的卤味油纸。 \"小姐,您说王氏还会使什么坏招?\"春桃忧心忡忡地问。 苏桃咽下嘴里的糕点,拍了拍手:\"管她使什么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反正我就记住一条——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架!\"她晃了晃麻布袋,\"对了,你去厨房问问,东街那家卤味铺今天有没有新出炉的麻辣兔头,多买几个来,我晚上边看星星边啃。\" 春桃笑着应下,刚要走,却见一个小厮跑过来,手里捧着个食盒:\"大小姐,这是......这是镇北王府送来的。\" \"镇北王府?\"苏桃挑眉,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十几个油纸包,散发出浓郁的卤味香——麻辣兔头、酱香排骨、卤鸡爪,甚至还有她昨天念叨的麻辣鸭掌! \"谁送来的?\"苏桃拿起一个兔头闻了闻,香气勾得她直咽口水。 小厮挠了挠头:\"送东西的侍卫说是......王爷吩咐的,说看大小姐喜欢,特意买来尝尝。\" 苏桃啃兔头的动作一顿,想起那晚月洞门外的月白色身影,嘴角忍不住上扬。她就知道,那个高冷王爷肯定在偷看! \"行吧,替我谢谢你们王爷。\"苏桃挥挥手,把食盒递给春桃,\"快收起来,别让王氏看见了又找茬。\" 与此同时,镇北王府的书房内,萧策看着亲卫呈上的\"祠堂卤味宴\"速写画像,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画上的苏桃正抱着个卤鸭腿啃得津津有味,嘴角还沾着油星,旁边的牌位在烛火下显得有些无奈。 \"王爷,\"亲卫小心翼翼地问,\"那东街的卤味铺......还要继续包下来吗?\" 萧策放下画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却发现茶味寡淡,远不如祠堂里那股混合着卤香、酒香和檀香的气味来得有趣。 \"包。\"他淡淡开口,\"让他们每天换着花样做,送到永宁侯府蘅芜院——记住,要热乎的。\" 亲卫:\"......\" 王爷,您确定这不是在养小宠? 而此刻的苏桃,正抱着镇北王府送来的麻辣兔头,对着祖父的牌位笑得一脸狡黠:\"祖父您看,我说什么来着?吃饱了不仅有力气斗反派,还能引来'投喂'的帅哥!您在天有灵,可得保佑我多来点这样的'艳遇',顺便再赐我几包好吃的卤味吧!\" 祠堂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沾满油星的脸上,映得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整个春天的星光。而远在王府的萧策,看着窗外渐渐消融的积雪,第一次觉得,这冗长的冬日,似乎也快到头了。毕竟,有那么个鲜活有趣的小身影,正在某个祠堂里,用一包卤味,搅热了他沉寂多年的心湖。 第12章 下人的福音?我发明"懒人菜谱"! 巳时三刻的日头正盛,毒辣辣地炙烤着蘅芜院的青石板路。院角那株老槐树的知了扯着破锣嗓子嘶鸣,惊得檐下筑巢的燕子扑棱棱直往阴凉处躲。苏桃叼着根竹制吸管,慢悠悠晃进厨房,麻布袋里的半块芙蓉糕不慎滑落,\"啪嗒\"一声掉在灶台边,惊得灶王爷画像上的金漆胡须都仿佛抖了三抖。 \"我的小祖宗!您怎么来了?\"掌勺的刘婶正挥着枣木大铁锅翻炒红烧肉,滚烫的油星子噼里啪啦溅在靛蓝围裙上,绽开一朵朵焦黑的花。她额角沁着豆大的汗珠,见苏桃进来,连忙用袖口擦了把脸,却蹭上了道黑灰。 苏桃踮脚扒拉着蒸笼盖,氤氲的热气\"呼\"地一下扑在她脸上,烫得她往后踉跄半步。她揉着被热气熏红的鼻尖,盯着笼屉里油光发亮的红烧肉:\"刘婶,今儿这肉炖得跟砖头似的,昨儿的糖醋鱼甜得能齁死西街卖蜜饯的王婆子——难不成侯府跟城南糖坊联姻了?\" 刘婶将锅铲重重磕在灶台边缘,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叹着气摇头:\"小姐您又不是不知道,夫人说嫡女院的菜得'精致考究',光糖霜就撒了三斤......上回做莲子羹,生生把一罐雪白的糖全倒进去了。\" \"精致个锤子!\"苏桃掀开另一层蒸笼,雪白的馒头蒸腾着热气,让她眼睛瞬间亮如晨星,\"再这么吃下去,我迟早得跟后院那只胖橘猫似的得糖尿病——刘婶,菜筐里有没有那个红扑扑、圆滚滚的西域酸果?\" \"西红柿?\"刘婶指向墙角蒙尘的柳编菜筐,\"张妈妈说那是洋玩意儿,酸不拉唧的没人吃,搁那儿都快长霉了......\" \"没人吃?\"苏桃眼睛一瞪,抄起两个硬邦邦的西红柿,在月白色素衣下摆上蹭了蹭便狠狠咬下一口。酸涩的汁液瞬间在口腔炸开,激得她五官都皱成一团,舌头伸得老长:\"嘶......这酸度,正好!刘婶,今儿本小姐手把手教你做道'懒人神菜'——西红柿炒蛋!\" 哐当哐当的锅铲声戛然而止,揉面的小厮、择菜的丫鬟、烧火的杂役全围了过来,挤得狭小的厨房水泄不通。春桃吓得脸都白了,慌忙拽住苏桃的衣袖:\"小姐!您这素衣下摆都快扫进油锅里了!\" \"慌什么,\"苏桃满不在乎地甩开手,从陶碗里磕入两枚土鸡蛋,筷子在碗里搅得飞快,蛋液泛起细密的泡沫,\"看好了,这叫'物理快速打发',比你们慢悠悠打蛋清快十倍!\"她抄起菜刀,\"啪\"的一声拍扁蒜瓣,震得旁边盛酱油的瓦罐都晃了晃。 \"小姐,这蒜拍了是要干嘛?\"新来的小厨子怯生生地问。 \"去腥增香啊笨!\"苏桃将西红柿切成滚刀块,蛋液淋进烧得冒青烟的铁锅,\"刺啦\"一声巨响伴随着金黄的油花四溅,\"看好步骤——先炒蛋再炒柿,盐糖少许别放腻,起锅前撒把翠绿葱花,齐活!\" 红黄相间的菜肴盛进白地青花缠枝莲纹瓷盘,那鲜艳的色泽晃得人眼睛发亮。酸甜交织的香气如同长了翅膀,瞬间盖过了红烧肉的厚重油腻,钻进每个人的鼻腔。刘婶颤抖着伸出竹筷,夹起一筷子混合着蛋香的西红柿,入口的刹那,她浑浊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我的老天爷!这酸鲜味儿......比我炖三时辰的老母鸡还开胃!关键是......这做法也太省事了吧?\" \"那是自然,\"苏桃叉着腰,素衣上溅了几点油星,却丝毫不减她的得意,\"再教你们道'剩饭救星'——黄金蛋炒饭!记住了,必须用隔夜饭,拌上蛋液搅匀,锅热倒油炒散,加火腿丁青豆......\"她话说到一半,瞥见菜筐里空空如也,只得悻悻改口,\"算了算了,就用葱花炒,照样能香到让你们舔盘子!\" 半个时辰后,厨房烟囱里飘出的香气勾得前院洒扫的小厮们频频咽口水。苏桃蹲在灶台边,鼻尖沾着点黑灰,专注地看着刘婶用炼油剩下的猪油渣炒蛋炒饭。金黄的米粒裹着琥珀色的蛋液,在铁锅里翻炒时发出\"滋滋\"的声响,撒上把翠绿葱花的瞬间,那香气简直能香出二里地去。 \"小姐您瞧,这蛋炒饭用的都是前儿剩下的冷米饭,猪油渣还是炼油时攒下的边角料......\"刘婶擦着额角的汗,眼里闪烁着激动的光,\"吃起来比府里炖的鸽子汤还香,关键是省了不少精贵食材!\" \"那是必须的,\"苏桃得意地晃了晃背后的麻布袋,里面装着她刚画好的菜谱手稿,\"以后每天都给我留碗剩饭,本小姐教你们做'黄金蛋炒饭''酱油炒饭''什锦炒饭',花样多到能摆三天三夜的流水席!\" 正说得热闹,王氏尖利的嗓音如同冰锥般刺破厨房的喧嚣:\"苏桃!你又在厨房搞什么鬼名堂?!\" 她身着蹙金绣玉的藕荷色罗裙,头戴赤金点翠步摇,一脚踏进油腻的厨房,仿佛误入泥沼的孔雀。她嫌恶地捏着绣帕掩住口鼻,目光扫过苏桃素衣上的油渍和灶台边的狼藉,气得护甲在袖中咯咯作响。 苏桃慢条斯理地抹了把脸上的油烟,故意将刚出锅的蛋炒饭往王氏面前一递,瓷盘上还沾着几粒金黄的饭粒:\"继母您来得正好,快尝尝我新发明的'懒人蛋炒饭',用剩饭做的,比您屋里那碗燕窝粥实惠多了,关键是管饱。\" 王氏看着那盘油乎乎的蛋炒饭,又看看苏桃鼻尖的黑灰和衣摆的油星,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成何体统!定北侯府的嫡女竟在厨房抛头露面,跟厨子杂役混在一起,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笑掉大牙?\"苏桃挑眉,指着周围咽着口水、满眼崇拜的厨子们,\"刘婶她们可不觉得好笑。您瞧这西红柿炒蛋,两个鸡蛋两个柿子,够一桌人吃;这蛋炒饭,三碗剩饭能炒出五碗来——继母您说,是让下人们累死累活炖那些华而不实的补品省钱,还是我这懒人菜谱更实在?\" 话音未落,刘婶突然\"扑通\"一声跪在青砖地上,粗糙的手掌在地面磕出闷响:\"夫人!大小姐这是为咱们好啊!以前每天浪费多少精贵食材,现在用剩饭就能做出美味佳肴,连洗锅水都能拌葱花了!\" \"可不是嘛!\"帮厨的小厮们纷纷点头,手里还攥着苏桃刚给他们尝的蛋炒饭粒,\"大小姐教的菜又快又省,咱们下人们也能跟着沾光吃两口热乎的!\" 王氏看着下人们集体\"彩虹屁\",气得浑身发抖,头上的步摇都晃得快要掉下来。苏桃却突然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继母您仔细闻闻,这蛋炒饭里是不是有股'熟悉的味道'?跟您上个月送我那碗'滋补汤'里的巴豆味儿,闻着挺像呢。\" 王氏脸色骤变,如同见了鬼般猛地后退半步,撞在身后的厨柜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就在此时,院外突然传来清晰的马蹄声,哒哒的声响由远及近。苏桃眼睛一亮,扒着厨房门缝往外瞧,只见镇北王的亲卫牵着高头大马路过,马鞍上挂着个食盒,缝隙里隐约飘出熟悉的卤味香气。 \"难不成高冷王爷又给我送好吃的了?\"苏桃嘴角上扬,麻布袋往肩上一扛,转身对刘婶叮嘱道,\"蛋炒饭的秘方记牢了,明天本小姐教你们做'懒人版红烧肉'——用酱油冰糖焖就行,不用放三斤糖,保证肥而不腻!\" 她蹦蹦跳跳跑出厨房,裙摆扫过门槛时,没看见假山后一闪而过的月白色衣摆。萧策负手立在浓荫下,指尖捏着一块刚让人送来的西红柿炒蛋,听着亲卫在身后低声禀报:\"王爷,永宁侯府嫡女正在厨房教厨子们......\" \"嗯。\"萧策将那块色泽诱人的炒蛋送入口中,酸甜适中,蛋香浓郁,竟比御厨精心烹制的精致菜肴更有滋味。他望着苏桃消失在月洞门的背影,素衣上的几点油星在阳光下格外显眼,突然觉得案头那些枯燥的兵书战策,似乎都染上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厨房里,王氏看着苏桃跑远的背影,又看看下人们围着苏桃的菜谱手稿叽叽喳喳,气得狠狠摔了手中的描金茶碗。\"反了!真是反了!\"她胸口剧烈起伏,头上的珠翠叮当作响。 苏莉连忙扶住母亲,水绿色裙摆扫过地上的蛋炒饭粒:\"母亲息怒,不过是些下人的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王氏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你没看见刘婶看她的眼神?再这样下去,整个侯府的下人都要被她收买了!\"她突然压低声音,在苏莉耳边低语,\"看来得想个更'稳妥'的法子,让她再没心思琢磨这些歪门邪道。\" 夕阳西下时,厨房烟囱里飘出的不再是厚重的油腻气,而是混合着蛋香、葱花和酱油的温暖香气。苏桃蹲在蘅芜院的墙角,小心翼翼数着萧策派人送来的卤味——麻辣兔头、酱香鸭掌、卤藕片,整整八个油纸包。 \"阿嚏!\"她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揉了揉鼻子嘀咕道,\"准是王氏那老巫婆又在背后说我坏话!\"她晃了晃手中的麻布袋,里面装着她刚画完的\"懒人菜谱\"手账,最后一页还画着个啃卤鸭掌的卡通小人,旁边配文\"高冷王爷干饭魂\"。 \"哼,等本小姐发明出'懒人火锅',让全京城都知道谁才是干饭界的扛把子!\"她攥紧拳头,眼神亮晶晶的,仿佛已经看到了满桌热气腾腾的火锅。 镇北王府的书房内,萧策对着一盘色泽诱人的西红柿炒蛋发了半晌呆。亲卫小心翼翼地请示:\"王爷,要不再加碗蛋炒饭?小的让厨房按苏大小姐的法子做的,加了不少猪油渣。\" \"嗯。\"萧策望着窗外渐浓的暮色,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弧度,\"让厨房以后多备些西红柿和鸡蛋,做法......就按她教的来。\" 亲卫愣在原地,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位向来饮食清淡、厌恶油腻的王爷,竟然要吃加猪油渣的蛋炒饭? 而侯府厨房的刘婶,正捧着苏桃手绘的菜谱手账,对着灶台拜了又拜。手账里不仅画着详细的步骤图,还配着俏皮的注解:\"西红柿要挑硬邦邦的,捏起来像王氏的脸\"、\"炒蛋要火旺油热,不然像苏莉的脑子一样糊\"。旁边的小丫鬟指着最后一页的涂鸦,笑得前仰后合,惊飞了檐下歇脚的鸽子。 这场由\"懒人菜谱\"引发的厨房革命,就这样在王氏的怒火和下人们的欢呼中,悄悄改变了永宁侯府的饮食日常。那些曾经被视为粗鄙的剩饭、酸果,在苏桃手中化作了温暖可口的佳肴,不仅填饱了下人们的肚子,更暖了他们的心。而某个深居王府的高冷王爷,也在这烟火人间的香气里,第一次尝到了名为\"心动\"的滋味。 第13章 街头偶遇?王爷看我像看傻子! 未时三刻的日头正盛,炽烈的阳光将青石板路晒得发烫,连墙角砖缝里钻出的野草都蔫巴巴地垂着叶子。苏桃叼着根细竹签,小心翼翼地挑着签尖上最后一点桂花糕渣,麻布袋在腰间晃悠,里面的铜板随着她的步伐叮当作响,像是在演奏一曲欢快的干饭序曲。 \"小姐,您慢些走!\"春桃拎着半块没吃完的绿豆糕,气喘吁吁地追在后面,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领口的素纱,\"要是让夫人知道您又从角门溜出来......\" \"嘘!\"苏桃猛地转过身,将手里的绿豆糕塞进春桃嘴里,眼波流转间透着狡黠,\"天大地大,干饭最大!我可是听说了,东街新开了家糖葫芦摊,那糖霜裹得跟雪似的,还撒了黑芝麻呢!\" 话音未落,她已提着裙摆拐过月洞门,素白的衣摆在午后的微风中扬起,扫过墙角斑驳的青苔,惊得两只正在争抢米糠的麻雀扑棱棱飞远。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油烟味和远处飘来的甜香,勾得苏桃的脚步愈发急切,险些在转角处撞上一块松动的石板。 刚拐过琉璃巷,那股浓郁的冰糖葫芦甜香便愈发清晰,苏桃甚至能看到不远处摊位前升腾的白色糖雾。她咽了口唾沫,加快脚步往前冲,却冷不防一头撞进一片阴凉的阴影里。 \"哎哟!\" 额头撞上一片冰凉坚硬的料子,苏桃吃痛地捂住鼻子后退半步,鼻尖泛起一片红。待她揉着鼻子抬头望去,只见眼前赫然立着两排玄甲侍卫,明光锃亮的甲胄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手中长枪如林,枪尖的红缨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而在侍卫阵列的前方,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正不耐烦地刨着蹄子,马蹄踏在滚烫的青石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马背上端坐着一位身着月白锦袍的男子,腰间束着玉带,墨黑的长发用一支羊脂玉冠束起,侧脸的线条冷硬如刀削,下颌线紧绷,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高冷王爷?\"苏桃眨巴着眼睛,瞬间忘记了额头的疼痛,手里还攥着那根快化完的绿豆糕,\"真是巧啊,您也来买糖葫芦?\" 萧策缓缓垂下眼睑,目光落在眼前这个突然闯入的素衣少女身上。她的头发用一根褪色的红绳松松束着,几缕碎发因奔跑而散落,贴在汗湿的额角。嘴角沾着些许淡绿色的糕渣,手里还举着半串快要融化的麦芽糖,眼神亮晶晶的,像只误入险境却依旧好奇的小鹿。 \"参见镇北王!\" 周围的百姓见状纷纷跪地,此起彼伏的请安声响彻街道。卖豆腐脑的老汉慌忙收起担子,哆嗦着膝盖跪在路边,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春桃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手指紧紧攥着苏桃的衣角,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 苏桃却仿佛没看见周围的阵仗,反而往前凑了半步,举着手里快要化掉的麦芽糖,仰头对萧策笑道:\"王爷,您这仪仗挺威风啊,就是这马蹄声太吵了,吵得我牙疼。\"她晃了晃手中的糖串,晶莹的糖壳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尝尝不?刚出锅的,比您这张脸甜多了。\" 空气瞬间凝固。 亲卫们握着刀柄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萧策身后的几位谋士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这永宁侯府的嫡女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竟敢如此跟杀人如麻的镇北王说话? 萧策的目光在她嘴角的糕渣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她麻布袋上沾染的点点糕点碎屑,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放肆。\" \"哎,别这么严肃嘛王爷,\"苏桃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掉嘴角的糕渣,动作带着几分孩子气的俏皮,\"您看这糖葫芦,红通通的多喜庆,多适合您这样的大人物。不像您总板着脸,再这么下去啊,怕是要长皱纹了。\"她突然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凑近,\"我跟您说个秘密,我昨儿看见太后宫里的嬷嬷偷擦胭脂,那脸色都没您现在难看呢。\" 萧策握着缰绳的手微微一顿,指节上的玉扳指在阳光下轻轻晃了晃。他身后的亲卫们个个挺胸收腹,极力憋笑,甲胄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苏桃!\" 一声尖利的叫喊划破了凝滞的空气,王氏身着一袭石榴红锦缎披风,带着一众家丁匆匆赶来。她跑得气喘吁吁,发髻上的珠翠叮当作响,看见苏桃竟敢当街与镇北王搭话,气得脸色铁青,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撞翻路边的糖葫芦摊。 \"你这孽障!竟敢对王爷如此无礼!还不赶紧跪下!\"王氏指着苏桃,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苏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嘟囔道:\"继母您这是练过铁头功吗?见谁都跪,膝盖不疼吗?\"她非但没跪,反而指着萧策的黑马,煞有介事地点评道:\"王爷您这马真俊,就是毛色太黑了,跟我家厨房烧糊的锅底似的,赶明儿我让刘婶给您送点去渍的草木灰?\" 那匹神骏的黑马似乎听懂了这话,不耐烦地打了个响鼻,前蹄猛地刨向地面,吓得旁边的小贩连连后退。萧策身后的亲卫们再也绷不住,纷纷低下头,肩膀却抑制不住地狂抖起来。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顾不得仪态,上前就要去拽苏桃,嘴里还不停地向萧策赔罪:\"王爷恕罪!小女顽劣,不懂规矩,是妾身管教无方......\" \"她很有趣。\" 萧策突然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他翻身下马,动作利落潇洒,月白的衣摆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他一步步走到苏桃面前,墨色的瞳孔深邃如夜,映出她手里那串快要融化的糖葫芦。 苏桃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不得不承认,这王爷近距离看更好看,就是气场太冷,冻得她手里的糖葫芦都快化完了。\"有趣就对了,\"她强装镇定,将糖葫芦往萧策面前一递,\"尝尝?不甜不要钱,假一赔十!\" 萧策的目光落在那串裹着晶莹糖霜的山楂上,又抬眼看向苏桃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分畏惧,只有纯粹的好奇和一丝狡黠。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凉的糖壳时,苏桃突然惊呼一声:\"哎呀王爷,您这指甲保养得真好,又长又白,比我家春桃养的凤仙花还漂亮!\" \"噗嗤——\" 这次亲卫们再也忍不住,压抑的笑声终于逸出。萧策的耳根不易察觉地泛起一抹极淡的红晕,他迅速收回手,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冽:\"聒噪。” \"切,高冷了不起啊,\"苏桃撇了撇嘴,将糖葫芦塞进自己嘴里,酸甜的滋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肯定是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嫉妒我!\" 王氏的脸已经气成了猪肝色,正要发作,却听萧策淡淡开口,目光却落在王氏身上:\"永宁侯府的规矩,便是让嫡女当街撒泼?\" 王氏闻言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王爷恕罪!是妾身管教无方,求王爷开恩......\" \"行了行了,\"苏桃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继母您这膝盖是装了弹簧吧?动不动就跪,累不累啊?\"她说着,一把拽过旁边吓得快要晕过去的春桃,\"王爷您慢慢逛,我去买糖葫芦了,回见啊!\" 说罢,她转身就往人堆里钻,素白的衣摆扫过青石板路,像一只快活的小鸟,眨眼间就消失在街角。 萧策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亲卫低声请示:\"王爷,要不要把她......\" \"不必。\"萧策打断亲卫的话,翻身上马,目光再次投向街角,仿佛还能看到那个嘴角沾着糖霜的俏皮身影。他嘴角极淡地勾起一抹弧度,快得如同错觉,\"去查查她刚才说的那家糖葫芦摊。\" 亲卫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王爷,您不是最讨厌甜腻的东西吗?\" 萧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一夹马腹,黑色的骏马扬起四蹄,哒哒的马蹄声渐渐远去,只留下满街百姓面面相觑,和王氏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苏桃躲在一家布庄的后门喘着气,春桃拍着胸口,脸色依旧苍白:\"小姐,您胆子也太大了!那可是镇北王啊!杀人不眨眼的镇北王!\" \"镇北王怎么了?\"苏桃舔着手指上的糖渍,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还不是得吃饭睡觉?对了春桃,\"她突然凑近春桃耳边,压低声音,\"你刚才看见没?王爷的耳根红了!\" \"啊?\"春桃一脸茫然,\"奴婢没注意......\" \"肯定是被我夸得不好意思了!\"苏桃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空竹签,\"走,咱们再去买十串糖葫芦,回去让刘婶学着做,以后咱们蘅芜院也能实现糖葫芦自由!\" 就在苏桃和春桃商量着如何\"开发\"糖葫芦新口味时,王氏带着苏莉匆匆赶到了街角。看着空荡荡的街道,王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苏桃!这个小贱人!我定要让她好看!\" 苏莉连忙扶住母亲,水绿色的裙摆扫过地上残留的糖渣:\"母亲息怒,姐姐毕竟是嫡女,父亲他......\" \"嫡女?\"王氏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罢了!等我联系上外面的人,这永宁侯府嫡女的位置该是谁的,还不一定呢!\"她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在苏莉耳边嘀咕起来,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与此同时,在街道不远处的一座茶楼二楼雅间内,萧策正临窗而坐,手中捏着一块晶莹剔透的山楂糕,目光落在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亲卫侍立在侧,低声禀报着王氏的动向。 \"王爷,方才跟踪王氏的人回报,她似乎在暗中联系江湖上的'暗影阁'。\" \"嗯。\"萧策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却没有离开楼下那个正为了多要一颗山楂而跟摊主撒娇的素衣少女。她蹲在摊位前,阳光洒在她的发间,落下细碎的光斑,衬得她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 亲卫有些不解:\"可是王爷,那苏小姐她如此顽劣,王氏若是......\" \"她?\"萧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将手中的山楂糕放入口中,酸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竟意外地不错,\"让王氏试试便知,看是她的阴谋诡计厉害,还是......\"他顿了顿,目光追随着苏桃蹦跳的身影,\"还是她的糖葫芦更甜。\" 亲卫看着自家王爷难得流露出的一丝趣味,心中震惊不已,却不敢多问。 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檐角,将苏桃的身影拉得很长。她举着新买的糖葫芦,蹦蹦跳跳地消失在街道尽头,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某位高冷王爷眼中比兵书战策更有趣的风景,也不知道一场围绕着她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而这场街头偶遇,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看似平静的京城权贵圈中,漾开了一圈又一圈名为\"苏桃\"的,荒诞而又甜腻的涟漪。 第14章 丞相府宴?我准备当干饭人! 巳时三刻的阳光如同融化的金水,顺着永宁侯府雕花窗棂的缝隙流淌而入,将紫檀木衣柜上的鎏金铜件照得发烫。苏桃蹲在衣柜前,麻布袋随着她的动作在青砖地面磨出沙沙声响,袋口露出的几枚铜板在阳光下碰撞出细碎的叮当声,惊得梁上筑巢的燕子扑棱棱掠过窗棂,尾羽扫落几片刚晒干的桂花。 \"小姐,这真的要穿去丞相府的宴会吗?\"春桃抱着一件月白色素纱衣,哭丧着脸戳了戳袖口处鼓起的圆形小包,\"昨儿刘婶偷偷告诉我,这料子原是库房里给老夫人备着的......\" \"备着干嘛?\"苏桃头也不抬地将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雪白的糕屑簌簌落在衣襟上,她含糊不清地说道,\"备着给我做干饭战衣正好!你看这颜色多低调,往点心堆里一坐,谁也不会怀疑我是来抢食的——\"她突然抖开素纱衣的下摆,侧边暗袋里骨碌碌滚出三颗蜜饯果脯,\"瞧见没?十二道暗袋,能装烧鸡肘子,连三斤重的酒壶都能藏!江湖人称'移动百宝箱'!\" 春桃捂脸之际,王氏尖利的嗓音已穿透雕花窗棂,震得檐下悬挂的风铃叮当作响:\"苏桃!还在磨蹭什么?再不走就把你锁进柴房饿上三天!\" \"来了来了!\"苏桃对着铜镜最后调整了一下暗袋的位置,故意让半块芙蓉糕从袖兜里滚落在地,抬脚轻轻碾过,碎糕屑在青砖上画出蜿蜒的痕迹,\"继母您瞧,这叫'步步生糕',预示着咱们侯府今年要'发糕'(财)啦!\" 王氏一脚踹开房门,石榴红的织锦披帛带着劲风扫过妆台,震得胭脂盒里的朱砂红粉泼了满桌,在镜面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她死死盯着苏桃素纱衣上歪歪扭扭的十二道暗袋,镶着翡翠的护甲深深掐进掌心:\"倒知道给自己找些不入流的体面,可惜这粗布麻衣......\" \"粗布才最实用!\"苏桃得意地拍了拍左胸处的暗袋,露出半块油润的芙蓉糕,\"哪像有些人穿金戴银,怕是连块绿豆糕都得让丫鬟揣着——哦对了继母,\"她突然凑近王氏耳边,压低声音,\"您发间那支东珠钗,珠串线怕是断了吧?掉色染得鬓角都发红了,跟我家厨房新炖的酱肘子一个色儿。\" 苏莉的水绿色裙摆突然晃到王氏身前,绣着缠枝莲的裙角扫过地上的糕屑:\"姐姐莫要取笑母亲,今日丞相府宴会上......\" \"宴会上有荔枝膏对不对?\"苏桃绕着苏莉转了半圈,突然指着她腰间金镶玉的荷包,\"妹妹这荷包绣的并蒂莲,针脚歪歪扭扭,像不像西街染坊漂坏的那块粗布?上次我可看见张屠户家的老母猪,肚子上的花纹跟这一模一样!\" 雕花马车碾过青石板路时,苏桃正将最后一个空饭盒塞进麻布袋,袋口的粗麻绳被撑得吱呀作响。春桃盯着她袖口处露出的油纸包角,忍不住提醒:\"小姐,咱能别把糖霜花生塞袖管里吗?上次就掉在二夫人的鞋面上......\" \"这叫战术储备!\"苏桃掏出一颗裹着糖霜的花生抛进嘴里,咔嚓声在封闭的车厢里格外清晰,\"上次丞相夫人端出的荔枝膏,甜得我半夜起来抠墙皮!今儿必须装满十个食盒带走!\"她突然拽住春桃的耳朵,压低声音快速说道,\"记住咱们的暗号:摸鼻子代表抢杏仁酥,扯耳朵意味着拿桂花糕,要是看见我突然躺平——\" \"——就往麻袋里倒葡萄酿!\"春桃接话时,马车突然一个颠簸,苏桃怀里的麻布袋\"啪嗒\"掉在车厢板上,滚出三颗糖渍青梅。 丞相府门前车水马龙,鎏金大门洞开,馥郁的甜香顺着穿堂风扑面而来,勾得苏桃的唾液腺瞬间活跃起来。她几乎是拽着春桃跳下马车,月白色素纱衣上的十二道暗袋在风中鼓成排小枕头,惊得门前迎宾的小厮手一抖,托盘里的蜜饯撒了满地。 \"快看那个疯子!\" \"穿得像个麻袋就敢来丞相府赴宴?\" \"上次她在游园会躺假山啃桂花糕,把丞相夫人的假牙都笑掉了!\" 闲言碎语如同柳絮般飘来,苏桃充耳不闻,眼冒绿光直扑宴会厅中央的点心长桌。王氏伸手去拽她的手腕,指尖刚触到素纱衣的布料,就听\"噗嗤\"一声,苏桃袖管里滚出颗圆滚滚的糖霜花生,骨碌碌停在吏部尚书夫人的三寸金莲边。 \"继母您看!\"苏桃趁机往王氏手里塞了块造型古怪的榴莲酥,\"这玩意儿闻着臭吃着香,跟您平日里教训我时的嘴脸一个味儿!\" 王氏被噎得倒退半步,胸前的珍珠璎珞晃得叮当作响。苏莉慌忙上前搀扶,水绿色的裙摆却不慎扫过旁边的点心盘,沾上了一片明黄色的油渍。春桃眼疾手快地收回托盘,朝苏桃比了个\"正中靶心\"的手势。 \"哎呀妹妹,\"苏桃故作惊讶地指着苏莉裙角的油花,\"莫不是嫉妒我口袋里的糖糕?早说呀!\"她突然踩着旁边的绣墩跳上椅子,将十二道暗袋里藏着的杏仁酥全倒在桌上,雪白的酥饼堆成小山,\"各位姐妹敞开吃!这杏仁酥酥得掉渣,比苏莉妹妹平日里的假笑还脆生!\" 满场的寂静瞬间被哄笑声打破,几位平日里端着架子的贵女忍不住掩嘴轻笑。苏桃趁机往她们手里塞着各种点心,余光却瞥见月洞门处闪过的一抹月白色锦袍。 萧策立在九曲回廊的檐下,墨黑的长发束在羊脂玉冠中,玄色玉带勒出劲瘦的腰肢,腰间悬挂的麒麟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看着那个跳上椅子的素衣少女,见她袖口沾着星星点点的糖霜,眉峰不易察觉地动了动。 \"高冷王爷!\"苏桃眼尖地发现了他,举着一块晶莹剔透的荔枝膏狂奔过去,素纱衣暗袋里的花生簌簌往下掉,在青砖路上留下一串浅黄的痕迹,\"您快尝尝这玩意儿,比您平日里的脸色甜多了!\" 萧策身后的亲卫们集体低头,明光锃亮的盔甲缝隙里漏出憋笑的颤抖。萧策盯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荔枝膏的光泽,还有一丝狡黠的光。他的指尖刚要触到那冰凉的糕点,就听苏桃惊呼出声: \"呀!王爷您这指甲保养得真好,又长又白,比春桃养的凤仙花还漂亮——就是没涂蔻丹,可惜了可惜了!\" 萧策迅速收回手,宽大的袖袍拂过空气,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风。他感觉到自己的耳尖泛起薄红,于是冷声道:\"聒噪。\" \"切,肯定是没吃过什么好吃的。\"苏桃撇撇嘴,将荔枝膏塞进自己嘴里,酸甜的滋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她突然指着不远处的苏莉尖叫,\"快看!苏莉妹妹裙子上的油点子越来越大了!\" 众人循声望去的瞬间,苏桃已端着个空饭盒凑到丞相夫人面前,笑得一脸纯良:\"夫人您看,这是给家里下人带的夜宵。您家厨子的手艺真是绝了,尤其是这荔枝膏——\"她故意拖长语调,\"要是哪天厨子失业了,我侯府厨房随时欢迎!\" 丞相夫人笑得团扇乱颤,连连拍着苏桃的手背道:\"好你个灵透的丫头!\"王氏站在人群后,盯着苏桃被食盒压得微微弯曲的腰,突然想起今早收到的密信,信中\"江湖杀手已埋伏在丞相府后花园\"的字迹仿佛还在眼前,她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暮色漫过丞相府的九曲回廊时,苏桃抱着十个沉甸甸的食盒,哼着跑调的曲子往府外走,月白色素纱衣的暗袋里还在往外掉着糖霜。春桃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数着食盒边缘的金边:\"小姐,方才镇北王看您的眼神......\" \"看我像看傻子呗。\"苏桃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没注意到暗处闪过的玄甲侍卫。转过一道月洞门,她突然停下脚步,从麻布袋里掏出块油乎乎的千层饼,\"春桃你吃不吃?丞相府的厨子放了双倍猪油,香得嘞!\" 树影深处,萧策捏着一块从亲卫那里\"顺\"来的荔枝膏,听着不远处传来的笑闹声,突然轻笑出声。 \"王爷?\"亲卫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家主子。 \"没什么。\"萧策将荔枝膏放入口中,清甜的味道混着若有似无的桂花糕香,在舌尖漾开。远处传来苏桃跑调的歌声,唱的是些听不懂的现代旋律,却惊飞了檐角悬挂的铜铃,也让他握剑多年的手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加派人手,\"萧策望着那团蹦跳着远去的素衣影子,月光洒在他线条冷硬的侧脸上,竟添了几分柔和,\"记住,别让她沾到半点算计。\" 亲卫愕然抬头,却在月光下看见自家王爷的耳尖红得比手中的荔枝膏还要透亮。而此刻的苏桃正蹲在马车旁研究食盒的夹层,完全不知道某位高冷王爷已将她的\"干饭战衣\"悄悄画进了随身携带的兵书夹缝,更不知道王氏花重金雇来的杀手,此刻正被萧策的暗卫用十盒 freshly made 荔枝膏引向了相反的街角。 对苏桃来说,这世间没有什么阴谋诡计是一顿点心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打包十盒带走——毕竟,在干饭人面前,一切算计都得靠边站! 第15章 死亡穿搭?我偏要当泥石流! 辰时的第一缕阳光刚漫过丞相府巍峨的飞檐,鎏金铜瓦上的露水便折射出细碎的金光。苏桃蹲在宴会厅雕花门框的阴影里,正往素纱衣的第十二道暗袋里塞最后一块芙蓉糕,雪白的糕屑顺着衣摆簌簌落在青砖上,惊得两只觅食的麻雀扑棱棱飞起。 \"小姐,您真要穿这个去赴宴?\"春桃揪着她的袖子直发抖,目光扫过远处陆续到来的贵女们——她们个个身着蹙金绣银的罗裙,裙摆拖曳在地,随步履漾开层层华美的涟漪,\"满场都是绫罗绸缎,您这粗布素衣......\" \"素衣怎么了?\"苏桃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暗袋,几颗糖霜花生骨碌碌滚落在地,\"你看她们的裙摆,走一步得三个丫鬟提着,跟拖着条晒干的咸鱼似的——我这叫'行走的麻袋美学',\"她转了个圈,宽大的素衣下摆扬起一阵风,\"透气、耐脏,最重要的是,坐下啃糕都不硌得慌!\" 话音未落,一道水绿色的身影晃到近前。苏莉头戴赤金点翠步摇,发间珠翠随着步伐叮咚作响,身上的杭绸襦裙绣着精致的缠枝莲,却在看见苏桃的素衣时,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姐姐今日倒是'素雅',莫不是把这个月的月钱都拿去买点心了?\"她身后跟着的几位贵女立刻掩嘴窃笑,满身的锦绣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 苏桃慢悠悠直起腰,故意让左胸暗袋里的杏仁酥\"啪嗒\"掉在苏莉的裙角:\"妹妹这裙子颜色真别致,像极了西街染坊新出的'馊水绿'——哦不对,\"她突然凑近嗅了嗅,\"更像前几日我在厨房看见的、泡发过头的绿豆芽。\" 苏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成冰块,两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王氏从人群中挤过来,石榴红的织锦披帛带着劲风扫过苏桃的肩头,震得她暗袋里的花生又掉出几颗:\"孽障!还不赶紧向你妹妹道歉!\" \"道歉?\"苏桃弯腰捡起地上的杏仁酥,指尖蹭掉上面的灰尘后塞进嘴里,目光却落在苏莉裙摆的金线刺绣上,\"您瞧这缠枝莲绣得多'别致',弯弯曲曲的,跟我家厨房下水道里的青苔纹路一模一样。哦对了继母,\"她突然掀开素衣下摆,露出内里染着淡淡红点的内衬,\"前几日您送我的那支珠钗,掉色染红了我的里子,正好跟您这石榴红披帛配成'血光之灾'套装,您看是不是很衬您?\" 周围传来压抑的抽气声和憋笑,几位贵女连忙用团扇遮住脸,肩膀却因忍笑而微微颤抖。苏桃见状,索性往旁边的石凳上一坐,宽大的素衣下摆扫过满地落英,惊起几只彩蝶:\"你们穿这么贵的衣服,敢像我这样坐地上啃糕吗?\"她晃了晃手里的芙蓉糕,雪白的糕体上还沾着新鲜的桂花,\"我敢!\" \"放肆!\"王氏尖叫着伸手去拽苏桃,指甲上的翡翠护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苏桃灵活地一躲,反手将一块造型古怪的榴莲酥塞进王氏手里:\"继母您尝尝,这玩意儿闻着臭吃着香,跟您平日里教训我时的'慈眉善目'一个味儿,可贴切了!\" 就在此时,喧闹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连檐下的风铃都停止了摇曳。苏桃啃着芙蓉糕回头,只见月洞门处立着一道颀长的身影——萧策身着月白锦袍,墨发束于羊脂玉冠中,腰间玉带勾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坠,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在触及她素衣口袋里漏出的糖霜时,眉峰极淡地蹙了蹙。 \"高冷王爷!\"苏桃眼睛一亮,蹦跳着迎上去,素衣暗袋里的花生\"噼里啪啦\"撒了一路,在青砖上铺出一条浅黄的轨迹,\"您看我这衣服怎么样?麻袋款限量版,全京城独此一件,时尚时尚最时尚!\" 萧策的目光从她嘴角的糕屑移到她身后憋笑的贵女们,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檐角的冰棱:\"成何体统。\" \"体统?\"苏桃叉着腰,素衣下摆被穿堂风吹得鼓胀如帆,\"您瞧瞧她们,\"她指向不远处几个被丫鬟搀扶着的贵女,\"走一步路三个人提裙摆,吃口点心要拿帕子垫着,哪有我这素衣来得方便?\"她突然当着众人的面往地上一坐,裙摆扫过满地缤纷的花瓣,\"瞧见没?随便坐!你们敢吗?\" \"啊——!\"苏莉尖叫出声,指着苏桃的素衣裙摆,\"粗鄙!简直有失体统!\" \"失体统?\"苏桃从麻布袋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半块没啃完的桂花糕,\"比起饿着肚子装优雅,我宁愿当个体统的干饭人。\"她掰下一块递向萧策,\"王爷要尝尝吗?比您平日里的脸色甜多了,还管饱。\" 丞相夫人摇着绘有寒梅的团扇走近,珠翠满头的发髻随着笑声轻轻晃动:\"苏大小姐真是风趣得紧,来,坐到哀家旁边来。\"她特意指了指主位旁的青石墩,\"这地方视野好,啃糕的时候也不耽误看台上的杂耍。\" 王氏的脸瞬间变得铁青,苏莉拽着她的袖子,水绿色的裙摆都在微微发抖。萧策则坐在不远处的水榭凉亭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听着亲卫在身后低声禀报:\"王爷,这苏小姐怕是又要......\" \"嗯。\"萧策端起茶盏,氤氲的热气遮住了他嘴角极淡的弧度,\"比京营秋演时放的烟火还热闹些。\"他看着苏桃将整盒杏仁酥倒在石桌上,素衣暗袋被撑得像个即将爆炸的气球,突然觉得案头那本翻烂了的《孙子兵法》索然无味起来。 宴会进行到一半,苏莉突然捂着嘴惊呼:\"哎呀姐姐,您素衣上怎么沾了油渍!\" 苏桃低头看了看,故意往苏莉的水绿色裙摆上蹭了蹭:\"是吗?那正好,妹妹这'馊水绿'的裙子也该添点'油水'——您瞧,现在像不像我家厨房刚炸糊的油饼?\" 苏莉的尖叫声与满场的哄笑声混杂在一起,王氏气得浑身发抖,却被太后身边的侍女引到了主位。老妇人拉着苏桃的手,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哀家早听说了,丫头你发明了什么'懒人菜谱'?\" 苏桃眼睛一亮,像变戏法似的从袖袋里掏出张油纸,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画着插图:\"太后您看!这是我画的'麻婆豆腐'设计图,嫩豆腐拌上辣酱和花椒面就行,比您宫里那些蒸羊羔蒸熊掌省事多了,关键是下饭!\" 萧策远远看着这一幕,见苏桃素衣上沾着星星点点的糖霜,却笑得比檐角悬挂的铜铃还要清脆,握着茶盏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亲卫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惊得差点将腰间的佩刀掉在地上——那位在漠北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镇北王,此刻耳根竟然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王爷,王氏雇来的杀手已被暗卫引至城外,\"亲卫压低声音禀报,\"但看她的样子,似乎还另有后招......\" \"随她去。\"萧策的目光没有离开那个正往太后手里塞糖霜花生的素衣少女,突然放下茶盏,\"去东街那家点心铺,把今日新出的所有品种,每样给她送十份到永宁侯府。\" 亲卫愣住了:\"王爷,您不是最讨厌甜腻的吃食吗?\" \"聒噪。\"萧策转身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耳尖的红晕却丝毫未褪。远处传来苏桃跑调的歌声,唱的是些从未听过的古怪旋律,却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在他沉寂多年的心湖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暮色漫过丞相府九曲回廊时,苏桃抱着太后赏赐的描金点心盒往府外走,素衣暗袋里还在往外掉着花生碎。春桃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数着盒盖上镶嵌的东珠:\"小姐,方才镇北王看您的眼神......\" \"看我像看傻子呗。\"苏桃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完全没注意到假山后一闪而过的月白色衣摆。萧策立在浓荫深处,听着她哼着不成调的现代歌谣,素衣下摆扫过满地落英,突然觉得这京城的夏夜,竟比漠北草原上的星空还要热闹几分。 \"王爷,下一步作何安排?\"亲卫低声问道。 萧策望着那团蹦跳着远去的素衣影子,想起方才她塞过来的荔枝膏,指尖似乎还残留着甜腻的触感。\"下一步?\"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盯紧王氏,别让她扰了这丫头干饭的兴致。\" 亲卫:\"......\" 王爷,您往日里那副生人勿近的高冷人设呢? 而此刻的苏桃正蹲在马车旁研究点心盒的夹层,完全不知道某位高冷王爷已将她的\"麻袋素衣\"悄悄画进了随身携带的兵书里,更不知道王氏新雇的杀手,此刻正被萧策的暗卫用十盒 freshly made 的桂花糕引向了城南的烟花柳巷。对她而言,这满场的锦绣华服远不如一身素衣来得自在——毕竟在干饭人的世界里,穿搭哪有饭香重要?谁爱卷谁卷去,本姑娘只想当这诺大京城里,最特立独行的那道泥石流! 第16章 葛优躺名场面!全场笑到打鸣! 申时的阳光如融化的金水,将丞相府九曲回廊的青石栏杆晒得发烫。临湖的水榭旁,苏桃正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瘫在雕花石凳上,素纱衣的十二道暗袋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口袋缝里还漏出半颗糖霜花生,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春桃蹲在一旁,手忙脚乱地往麻布袋里捡拾滚落的杏仁酥,抬头时只见她家小姐跷着二郎腿,后脑勺枕着鼓鼓囊囊的麻布袋,活像只在暖炕上晒肚皮的懒猫。 \"小姐,您都吃了三盘荔枝膏、两碟杏仁酥了,\"春桃拽了拽她袖口,指腹蹭到一片黏腻的糖渍,\"方才刘婶又送来桂花糕,您瞧这碎屑掉得......\" \"闭嘴!\"苏桃打了个震耳欲聋的饱嗝,惊得池里的锦鲤扑棱棱窜出水面,\"干饭人永不言弃懂不懂?你看那边那群人,\"她懒洋洋地抬手指向远处水榭,鎏金点翠的发饰在日光下晃成一片碎光,\"争奇斗艳多累啊,哪有本姑娘躺平啃糕来得实在?\" 话音未落,她突然腰身一软,整个人滑落在石凳上,素纱衣宽大的下摆如同一朵绽开的白莲,扫过满地落英时惊起几只彩蝶。这姿势歪歪扭扭,两条腿随意地搭在石栏上,脚踝处还沾着今早蹭上的糕点碎屑,手里却仍攥着半块没啃完的芙蓉糕——正是现代都市人奉为\"摆烂圣经\"的葛优躺,此刻被她在古色古香的相府园林里演绎得淋漓尽致。 \"苏桃!\"王氏的尖叫穿透画舫丝竹,石榴红的织锦披帛带着急风扑来,震得石桌上的酸梅汤都晃出了几滴,\"成何体统!还不速速起来给各位贵女赔罪?\" 苏桃眼皮都没抬,故意把腿翘得更高,素纱衣下摆在风中鼓成风帆:\"赔罪?我这是给全京城展示'懒人躺平术',专利产品,仿冒必究。\"她晃了晃手里的芙蓉糕,雪白的糕体上还沾着桂花,\"继母您看,躺平了吃糕,不仅消化快,还能防止噎着——要不要亲身试试?\" 满场寂静得能听见荷风拂过湖面的声响。苏莉穿着水绿色蹙金罗裙挤到前排,发间的珍珠流苏几乎晃到苏桃鼻尖:\"姐姐,女子当娴静端庄,您这副......\" \"娴静端庄能当饭吃吗?\"苏桃打了个响指,春桃立刻从暗袋里摸出一杯冰镇酸梅汤,\"你看你们,站着怕累坏了绣鞋,坐着怕压褶了裙摆,哪有我这'躺平流'来得自在?\"她突然拔高声音,朝着满池荷花喊道:\"姐妹们,内卷要不得啊!摆烂才是人间正道!\" \"噗嗤——\"丞相夫人的笑声率先冲破寂静,手里的缂丝团扇差点摇进湖里,\"好好好!哀家就喜欢苏丫头这股子爽快劲儿!来,往我这边挪挪,咱娘俩一起摆烂!\" 王氏的脸霎时涨成猪肝色,永宁侯缩在人群后假装研究池里的锦鲤,胡须都在忍笑中微微颤抖。苏桃趁机往丞相夫人身边蹭了蹭,素纱衣摆不经意扫过夫人的蹙金绣裙:\"您这裙子真好看,像块会发光的甜糕——不过还是没我这石凳凉快。\" 就在此时,湖边柳荫下传来\"啪嗒\"一声脆响。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镇北王萧策腰间的玉带勾着枚羊脂玉坠,月白锦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此刻却愣愣地看着石凳上的身影,手里的碧玉茶筷掉在青苔石缝里。 \"王爷!\"亲卫吓得就要去捡,却被萧策一个冷冽的眼神制止。他墨玉般的瞳孔里映着苏桃晃悠的脚尖,看着她素衣口袋里不断滚落的糖霜花生,突然觉得喉间有些发干。 \"高冷王爷,\"苏桃撑着下巴望他,嘴角还沾着点糕屑,\"您瞧我这躺姿标准不?要不要本姑娘开班授课?包学包会,躺平了连西北风都比别人喝得顺!\" 萧策默不作声地弯腰捡起玉筷,指尖在温润的玉柄上擦了又擦。周围的贵女们早已笑作一团,有几个胆大的竟真的模仿起这\"惊世骇俗\"的姿势,一时间石凳周围竟成了全场焦点,惊得檐下的灰鸽子都扑棱棱飞远了。 \"够了!\"王氏尖叫着扑过来,想揪起宝贝女儿的\"眼中钉\",却被苏桃灵活地一滚,整个人差点栽进荷花池。素纱衣口袋里的蜜饯\"哗啦啦\"撒了王氏一裙摆,红的绿的滚了满地,像极了打翻的颜料盒。 \"继母您看,\"苏桃从石缝里探出头,手里还攥着块没吃完的榴莲酥,\"躺平了还能给您撒零食,多贴心的服务!\" 太后的笑声顺着九曲桥飘来,老妇人由两个宫女搀扶着,远远就指着石凳笑出了眼泪:\"好个躺平丫头!哀家宫里的软榻都没你这石凳舒服吧?\" 苏桃立刻来了精神,像变戏法似的从麻布袋里掏出张油纸,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画着个带轮子的软榻:\"太后您瞧!这是我设计的'懒人软榻',底下装着从木匠房顺来的铜轮,想吃点心时一滚就到桌前,比小厨房的太监跑得还快!\" 萧策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琥珀色的茶水晃出几滴,落在月白锦袍上晕开浅痕。他看着苏桃手舞足蹈的样子,想起昨日密探回报她在厨房教厨子用竹筛子当\"寻物雷达\",突然觉得这京城第一作精,比漠北战场上的千军万马还有趣。 \"王爷,王氏使眼色了。\"亲卫低声提醒,手按在刀柄上。 \"嗯。\"萧策盯着苏桃沾着糖霜的指尖,想起上次她塞过来的荔枝膏,\"盯紧了,别让她的指甲刮花了那丫头的酸梅汤杯。\" 亲卫:\"......\" 王爷,您的关注点是不是该放在防刺杀上? 宴会过半时,苏桃已经换了三个躺姿:先是面朝湖面枕着麻布袋,再是侧躺用石栏当靠背,最后干脆四仰八叉地瘫着,素纱衣暗袋里的花生碎簌簌往下掉,在石凳周围铺了层浅黄的地毯。苏莉看着她被太后和丞相夫人围在中间,气得水绿色裙摆都快攥出褶皱:\"母亲,您看她......\" \"闭嘴!\"王氏咬牙切齿,护甲深深掐进掌心,\"等回府就找机会,定要让这小贱人知道厉害!\" 苏桃打了个哈欠,故意放大声音:\"哎呀,躺平真舒服啊——不像有些人,站着怕累坏了腰肢,坐着怕皱了罗裙,连口热乎糕点都得让丫鬟喂。\"她晃了晃手里刚出炉的芙蓉糕,对着苏莉笑得灿烂,糕屑簌簌落在胸前。 萧策端茶的动作又是一滞,目光扫过苏桃素纱衣上的油渍——那是今早刘婶新做的红烧肉汁。他想起方才亲卫禀报王氏买通了后厨,想在她的酸梅汤里下泻药,此刻却见她捧着茶盏咕嘟咕嘟灌着,完全没察觉危险,竟莫名觉得那几滴油渍比案头的《寒江独钓图》还要生动。 \"王爷,该回府了。\"亲卫看着日头西斜,低声催促。 萧策起身时,目光最后落在石凳上。苏桃正指着湖面大喊:\"快看!那锦鲤都在躺平呢!\" 阳光穿过她指缝,在湖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惊得鱼儿们扑棱棱乱跳,倒真像是在模仿她的姿势。 他转身离开,衣摆扫过垂柳时,唇角极淡地勾了勾。亲卫跟在后面,听见自家王爷低声嘀咕:\"......躺平啃糕......倒也自在。\" 暮色漫过相府月洞门时,苏桃抱着太后赏的描金点心盒往府里走,春桃数着盒面上镶嵌的红宝石:\"小姐,方才镇北王看您的眼神......\" \"看我像看傻子呗。\"苏桃打了个饱嗝,没注意到假山后闪过的月白衣角。萧策立在浓荫里,听着她哼着跑调的现代歌,歌词里什么\"躺平摆烂\"、\"干饭人不emo\"听得他眉头微蹙,却又莫名觉得比军营里的号角声顺耳。 \"王爷,王氏的人跟丢了。\"亲卫低声禀报。 萧策看着那团蹦跳的素衣影子消失在垂花门,想起她躺平啃糕时眼睛亮晶晶的样子,冷声道:\"无妨。\" 他顿了顿,补充道:\"去库房把那架紫檀木软榻拆了,按她画的图纸重做——轮子要顺滑,能从书房直接滚到膳房。\" 亲卫:\"......\" 王爷,您确定不是在养宠物? 而此刻的苏桃正研究点心盒夹层,完全不知晓,某位高冷王爷已将她的\"葛优躺\"列为每日必看的\"京城活报剧\",更不知晓,王氏新雇的杀手正被暗卫用十盒刚出炉的桂花糕引去了城北乱葬岗。对她而言,这满场的绫罗绸缎与繁文缛节,都不如石凳上那片刻的躺平来得痛快——毕竟在干饭人的世界里: 摆烂一时爽,一直摆烂一直爽!谁爱内卷谁卷去,本姑娘只想当棵快乐躺平的干饭草! 第17章 才艺展示?我念"顺口溜"! 酉时的阳光透过丞相府宴客厅的雕花窗棂,将金砖地面镀上一层流动的金辉。苏莉怀抱琵琶款步上前,水绿色罗裙上用金线绣就的缠枝莲纹在光影中明明灭灭,发间赤金点翠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颤,碎钻折射出刺目的光。她指尖刚搭上琴弦,《高山流水》的前奏方起,主位旁突然响起一声夸张的哎哟。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春桃慌忙扶住半趴在桌上的苏桃,素纱衣袖扫过案几,险些碰倒那盘刚上桌的荔枝膏。 \"饿的。\"苏桃扒着桌沿往点心盘凑去,麻布袋里滚出的花生碎簌簌落在青砖上,\"听这琴声跟磨菜刀似的,哪有芙蓉糕掉地上的声响清脆?\"她说话间已捏起块杏仁酥塞进嘴里,雪白的糕屑沾在唇角,引得周围贵女们纷纷用团扇掩唇,肩膀却因憋笑而微微发颤。 苏莉指尖猛地一颤,琵琶弦发出\"铮\"的一声锐响。王氏立刻横眉瞪来,石榴红披帛扫过雕花桌案,震得茶盏里的浮沫簌簌掉落:\"苏桃!在太后面前休得放肆!\" \"我哪放肆了?\"苏桃鼓着腮帮咽下糕点,故意将麻布袋往桌上一墩,\"夸妹妹手法娴熟呢——您看她弹弦的指甲,又长又尖,削起果皮来定比刘婶的菜刀还利落。\" 满场的窃笑声浪尚未平息,太后已摇着团扇轻笑出声:\"你这丫头,光会吃可不成。你姐姐都露了才艺,你也得来一段助助兴。\"老妇人话音刚落,王氏眼中立刻闪过一丝得意,苏莉更是将琵琶抱得更紧,指尖在琴弦上蓄势待发。 苏桃嘴里的杏仁酥\"啪嗒\"掉在桌上,她眨了眨眼,看着满场或期待或看好戏的目光,突然一拍大腿站起身。素纱衣下摆扫过满地花瓣,惊得梁上燕子扑棱棱飞旋:\"行啊!我给大家念段'顺口溜'!\" \"顺口溜?\"丞相夫人探身向前,鎏金护甲轻叩着紫檀木扶手,\"可是诗词歌赋?\" \"比那有意思多了!\"苏桃跳到庭院中央,麻布袋在腰间晃得叮当作响。她清了清嗓子,左手拍着鼓囊囊的肚子,右手有节奏地晃着,魔性的调子便在廊下响起: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我得吃五碗!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四海无闲田,干饭不能停!\" 唱到兴起处,她竟模仿着杂耍班子的身段扭起腰来,素纱衣暗袋里的花生如骤雨般噼里啪啦掉落,砸在青砖上溅起细小的粉尘。末句\"干饭不能停\"出口时,她更是来了个夸张的旋身,宽大的衣摆扫过石栏,惊得池中的锦鲤\"扑棱\"跃出水面,尾鳍甩起的水珠正巧落在王氏的鞋面。 寂静了三息的庭院突然爆发出哄笑。丞相夫人笑得直拍桌子,镶着红宝石的护甲将桌面拍得咚咚作响,手中的缂丝团扇\"啪嗒\"飞进荷塘;太后扶着侍女笑得前仰后合,凤冠上的东珠流苏险些扫到茶盏;永宁侯假装研究池鱼,胡须却抖得像筛糠,连咳数声才掩住上扬的嘴角。 \"成何体统!简直是胡言乱语!\"王氏气得浑身发颤,护甲几乎要戳到苏桃鼻尖,却被太后的笑声打断。 \"胡言乱语?\"苏桃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指着王氏的石榴红披帛,\"这是在告诫大家粮食金贵呢——比如我,一顿能吃五碗米饭,绝不浪费一粒!\"她边说边比划着碗口大小,麻布袋里滚出的糖霜花生正巧落进苏莉的琵琶弦间。 苏莉抱着琵琶站起来,声音发颤:\"诗词乃风雅之事,岂容如此篡改......\" \"篡改?\"苏桃挑眉逼近,突然指向廊下悬挂的鹦鹉笼子,\"妹妹可知'日照香炉生紫烟'的下句?\" \"飞流直下三千尺......\"苏莉下意识接道。 \"疑是银河落九天!\"苏桃猛地拔高声音,惊得笼中鹦鹉扑棱棱乱撞,\"但我给它改改——飞流直下三千尺,不如回家干饭去!\"她拍着肚子转了个圈,素纱衣摆扫过满地花生碎,\"您瞧,这般是不是更贴合咱们干饭人的心意?\" 不远处的水榭凉亭里,萧策手中的青玉茶杯\"啪嗒\"坠地,温热的茶水溅湿了月白锦袍的前襟。亲卫见状就要上前,却在看清自家王爷的表情时僵在原地——那位在漠北战场上被箭矢擦过眉心都面不改色的镇北王,此刻竟瞪圆了眼睛,嘴角剧烈抽搐,活像被人灌了整碗黄连。 \"王爷......\"亲卫的声音都在发颤。 萧策没理会他,目光死死盯着庭院中央那个手舞足蹈的身影。看她把花生碎踢得四处飞溅,听她用跑调的嗓子喊着\"干饭不能停\",突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碎裂——不是肋骨,是他维持了二十三年的高冷人设。 \"这丫头......\"他低声嘀咕,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想起沙盘推演时的缜密布局,想起军营里肃杀的号角,再看看眼前这活蹦乱跳的\"干饭人\",突然觉得《孙子兵法》该重写一章,专门论述如何应对此类\"迷惑行为\"。 太后笑得眼泪直流,朝苏桃招手:\"好丫头!再来一个!哀家就爱听这接地气的!\" \"得嘞!\"苏桃拱手作揖,突然指向王氏的披帛,清亮的嗓音再次响起: \"红配紫,赛狗屎, 继母穿得像火鸡。 绿配粉,丑到晕, 庶妹裙子像馊水!\" 最后一个\"水\"字落地时,她还特意朝苏莉晃了晃沾着糖霜的手指。苏莉\"哇\"地一声哭出来,王氏气得浑身发抖,却被太后的笑声彻底淹没:\"骂得好!哀家早就看她那身红配紫不顺眼了!\" 萧策端起新换的茶盏猛喝一口,滚烫的茶水烫得舌尖发麻,却压不住上扬的嘴角。他看着苏桃蹦蹦跳跳去拿点心,素纱衣上沾着花生碎,像只刚打赢架的小兽,突然觉得这京城的宴会比漠北的烽火有趣百倍。 \"王爷,王氏的人动了。\"亲卫按住刀柄,目光警惕地扫过假山阴影。 萧策的目光却追着那个正把桂花糕往太后手里塞的身影,见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声音里竟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随她。别惊了她念顺口溜的兴致。\" 亲卫:\"......\" 王爷,您的杀气呢?您的高冷呢? 暮色漫过九曲回廊时,苏桃怀里抱着太后赏赐的描金食盒,麻布袋里的铜板叮当作响。春桃拽了拽她的袖子:\"小姐,方才镇北王看您的眼神怪怪的......\" \"怪怪的?\"苏桃回头,只见萧策立在柳树下,月白锦袍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他似乎想开口,却在对上她目光时猛地转身,墨发间露出的耳尖红得比天边的晚霞还要鲜亮。 \"切,肯定是被我的才华震惊了。\"苏桃拍拍胸脯,麻布袋往肩上一扛,\"走!回家琢磨新段子,下次宴会上给他们来段'报菜名rap'!\" 她蹦跳着消失在月洞门,素纱衣摆扫落的花瓣被晚风卷起。萧策看着那团欢快的影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塞过来的荔枝膏甜腻。 \"王爷,还查王氏的人吗?\"亲卫小心翼翼地问。 \"查。\"萧策没回头,声音却柔和得惊人,\"顺便查查......有没有刻着'干饭人'字样的玉扳指,给她备着。\" 亲卫:\"???\" 王爷,您确定这不是在养宠物? 而此刻的苏桃正蹲在墙角清点点心,完全不知晓,某位高冷王爷已将她的\"顺口溜\"抄在兵书扉页,更不知晓,王氏雇来的杀手正被暗卫用十首改编版\"锄禾日当午\"绕得晕头转向,在丞相府后花园里转圈圈。毕竟在她的世界里—— 才艺哪有干饭香?顺口溜一念,谁与争锋!下次定要整个\"满汉全席\"版rap,馋哭那些假正经的贵女们! 第18章 从作精到奇葩,我靠沙雕出圈了 大靖王朝的风,今儿个格外喧嚣。 京城的茶楼酒肆、街头巷尾,但凡有人扎堆的地儿,保准在聊同一个人——永宁侯府的嫡长女,苏桃。 \"嘿,您听说了吗?就那永宁侯府那位,前儿个在丞相府宴会上,穿着麻袋片子躺石凳上啃糕!\"卖糖葫芦的张大爷唾沫横飞,把插满红果的草靶子往旁边一靠,\"那姿势,啧啧,跟我家懒猫晒太阳似的!\" \"这算啥?\"旁边炸油条的王婶儿接话茬,油锅里\"刺啦\"一声响,\"我听相府的小厮说,她还念了段顺口溜,什么'锄禾日当午,我得吃五碗',把太后都逗得直拍大腿!\" \"真的假的?侯府嫡女能干出这事儿?\"路人甲瞪圆了眼,手里的芝麻饼都忘了咬。 \"嗨!这您可别不信!\"茶楼上喝茶的李秀才摇着折扇,\"昨儿我路过侯府,亲眼看见她蹲在墙角跟狗抢骨头——不对,是跟狗分享桂花糕!\" 哄笑声中,有人摇头叹气:\"不成体统,真是世风日下。\" 更多的人却摸着下巴嘿嘿笑:\"哎,比起那些个端着架子的贵女,这苏大小姐倒是活得痛快!您瞧她,想吃就吃,想躺就躺,哪像咱们,天天被规矩捆得跟粽子似的。\" 这议论声浪,跟长了翅膀似的,扑棱棱就飞进了永宁侯府。 王氏的听竹院,此刻跟遭了贼似的。 \"砰!\"一只描金茶盏砸在地上,碎瓷片溅到苏莉水绿色的裙摆上。王氏气得浑身发抖,石榴红披帛几乎要从肩上滑落:\"反了!真是反了!那个小贱人居然成了京城笑柄?不,是笑料!\" 苏莉捏着帕子,眼眶通红:\"母亲息怒,姐姐她......她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 \"哗众取宠?\"王氏猛地转身,护甲差点戳到女儿脸上,\"你懂什么!现在满京城都在说她有趣、真性情,连太后都召她入宫了!再这样下去,你的世子妃之位,我的掌家权......\" 她不敢说下去,只觉得心口堵得慌。自从苏桃那小贱人从沉塘局里爬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不再是那个骄纵愚蠢的草包,反而像个滚刀肉,油盐不进,见招拆招,专往人痛处戳。 \"母亲,\"苏莉眼珠一转,柔柔弱弱地开口,\"姐姐她行为乖张,迟早会惹祸上身。不如我们......\" \"闭嘴!\"王氏厉声打断,\"之前的法子还不够丢人吗?什么落水、冲撞,哪次不是被她反将一军?现在好了,她躺平啃糕都能成'真性情',我看这京城是没王法了!\" 正骂着,丫鬟匆匆进来:\"夫人,大小姐在蘅芜院搞什么'懒人发明',把库房的滑轮全顺走了!\" 王氏:\"......\"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气,不能气。 蘅芜院此刻热闹得像个作坊。 苏桃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堆木头板子、铜滑轮,春桃和几个小厮满头大汗地递工具。 \"小姐,这真能当椅子?\"小厮甲指着个带轮子的木板凳,满脸怀疑。 \"废话!\"苏桃头也不抬,用炭笔在木板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看好了,这叫'懒人代步凳',往后院挪点心,一坐一滑就到,比你们跑得还快!\" 话音刚落,她坐上板凳,双手一撑,\"咕噜噜\"就滑出三尺远,惊得旁边的花猫\"喵\"地一声炸毛。 \"哎呀,忘了装刹车!\"苏桃拍着大腿站起来,正好看见王氏带着苏莉杀气腾腾地闯进来。 \"苏桃!你又在胡闹什么?!\"王氏看着满地狼藉,还有那个带轮子的怪凳子,气得太阳穴直跳。 苏桃掸了掸身上的木屑,咧嘴一笑:\"继母来得正好,试试我这新发明?您瞧,以后您去给祖母请安,往这凳子上一坐,小厮在后面一推,省时省力,比坐轿子还舒服!\" 苏莉捏着鼻子,嫌恶地看着地上的木屑:\"姐姐,侯府颜面都被你丢尽了!这般粗鄙之物......\" \"粗鄙?\"苏桃挑眉,突然指着苏莉的发髻,\"妹妹这珠花真好看,像不像西街杂货铺卖的琉璃球?哦对了,我这凳子虽然粗鄙,可至少不会像某些人的心眼儿一样,九曲十八弯,藏着掖着。\" 王氏气得说不出话,苏莉更是脸色煞白。 \"还有啊继母,\"苏桃晃了晃手里的滑轮,\"您说这滑轮要是装在您的梳妆台抽屉上,是不是找珠钗时就不用翻箱倒柜了?上次您那支掉色的珠钗,就是这么找着的吧?\" 这话戳到了王氏痛处,她尖叫一声:\"住口!来人,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给我砸了!\" \"谁敢!\"苏桃往板凳上一坐,叉着腰,\"这是我给太后准备的寿礼!太后说了,就喜欢我这接地气的发明!\" 王氏的手僵在半空。太后?那个被苏桃逗得哈哈大笑的老祖宗? 镇北王府,书房。 萧策盯着桌上的密报,眉头微蹙。上面写着:\"永宁侯府嫡女苏桃,于府中制作'带轮板凳',言称'懒人代步凳',气得继母王氏摔了茶盏。\" \"噗嗤。\"亲卫没忍住。 萧策冷冷一瞥:\"很有趣?\" \"王爷,\"亲卫赶紧低头,\"只是觉得苏小姐......真是奇才。\" 萧策没说话,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想起丞相府宴会上那个四仰八叉的身影,想起她念顺口溜时亮晶晶的眼睛,还有那身沾满糖霜的素衣......不知为何,案头的兵书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王爷,\"亲卫小心翼翼地问,\"王氏那边又有动作,似乎想在太后寿宴上......\" \"随她。\"萧策打断道,目光落在窗外,\"派人盯着,别让她伤了那丫头。\" 亲卫:\"......\" 王爷,您的高冷呢? 太后宫里,此刻笑声正欢。 苏桃跪在地上,面前摆着她的\"懒人代步凳\"。太后坐在软榻上,看着苏桃演示如何一屁股坐下,\"咕噜噜\"滑到桌子前拿点心,笑得前仰后合。 \"好丫头!真有你的!\"太后指着凳子,\"哀家以后在宫里走动,就坐这个!看那些老嬷嬷还敢说哀家走得慢!\" 旁边的宫女太监们憋笑憋得辛苦,苏桃却一本正经:\"太后,这凳子还有升级版呢!\"她掏出个小木板,\"您瞧,这是'懒人书架',往床上一放,看书时书页自动翻!\" 其实就是块钉了几根绳子的木板,苏桃演示时还差点把书扯烂。 太后却笑得更开心了:\"好好好!比那些个正经玩意儿有趣多了!哀家问你,上次在相府念的那个'干饭不能停',还有没有?\" 苏桃眼睛一亮,当场来了段即兴发挥:\"太后您听好嘞—— '太后寿宴好热闹, 山珍海味摆一桌。 我得吃它三大碗, 不然亏得慌!'\" 满屋子的人终于绷不住,哄堂大笑。太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直拍苏桃的手:\"你这丫头,真是哀家的快乐源泉!\" 这一幕,恰好被前来向太后请安的萧策看到。他站在殿外,看着那个跪在地上手舞足蹈的素衣少女,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王爷来了?\"太后笑着招手,\"快进来看看,哀家新得的'宝贝'!\" 苏桃回头,看见萧策,立刻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高冷王爷!您也来听我念顺口溜?\" 萧策:\"......\" 他看着她鼻尖沾着的木屑,突然觉得,这满殿的金玉珠宝,都不如眼前这个\"奇葩\"有趣。 苏桃从宫里回来,发现侯府的下人们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以前是躲着走,现在是偷偷瞧,还时不时有人往蘅芜院送点好吃的。 \"小姐,刘婶说您发明的'懒人菜谱'让她少熬了两个时辰的粥,给您送了块桂花糕。\"春桃端着盘子进来,脸上带着笑。 苏桃啃着糕,含糊不清地问:\"王氏没找事?\" \"找了!\"春桃压低声音,\"夫人说您在宫里胡闹,要罚您抄女诫。结果管家爷爷说,太后宫里刚派人来,说您是'解语花',让您常去呢!\" 苏桃眼睛一亮:\"真的?那我下次给太后带个'懒人瓜子盘',嗑瓜子不用动手!\" 她不知道,她的\"爆红\"并非偶然。 镇北王府书房里,萧策看着亲卫递来的纸条,上面是苏桃的最新\"语录\":\"摆烂一时爽,一直摆烂一直爽!\" 他拿起朱笔,在旁边批注:\"有理。\" 亲卫:\"???\" 王爷,您不对劲! 而永宁侯府的正厅里,永宁侯看着管家递来的礼单,上面全是京城贵女送来的\"新奇玩意儿\",说是要跟苏桃\"请教有趣之事\"。 他咳嗽一声,对王氏说:\"那个......桃儿她......好像也不是那么不成器。\" 王氏:\"......\" 她突然觉得,这侯府的天,怕是要变了。 夜深了,蘅芜院的灯还亮着。 苏桃趴在桌上,炭笔在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图案。 \"小姐,您又在画什么?\"春桃端着夜宵进来。 \"秘密武器!\"苏桃神秘兮兮地捂住画纸,\"太后寿宴不是快到了吗?我准备来段'报菜名rap',馋哭那些假正经的!\" 春桃:\"......\" 小姐,您开心就好。 没人知道,这个从现代穿来的沙雕少女,正用她的方式,在古代活得风生水起。 从人人嫌的作精,到太后跟前的\"快乐源泉\",再到让高冷王爷都忍不住关注的\"奇葩\",苏桃的逆袭之路,才刚刚开始。 而此刻的萧策,看着手中那枚不知何时多出来的、刻着\"干饭人\"字样的玉扳指,第一次觉得,这京城的夜,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王爷,王氏的人已经盯上太后寿宴了。\"亲卫禀报。 萧策把玩着玉扳指,淡淡道:\"盯着。顺便,把东街那家点心铺的新品,每样给她送十份。\" 亲卫:\"......\" 得嘞,王爷您宠妻无度的人设,算是立住了。 第19章 继母让人推我下水,我拽着她一起跳 七月的天,热得像个大蒸笼。 永宁侯府的芙蕖池边,苏桃正蹲在柳树下,往嘴里塞着最后一块冰镇绿豆糕。春桃撑着伞站在一旁,看着她家小姐油光满面的样子,忍不住提醒:\"小姐,夫人刚让人来说,让您去主院一趟。\" \"不去。\"苏桃头也不抬,含糊不清地说,\"没看见我在忙吗?忙着跟荷花比美呢。\" 春桃叹了口气:\"小姐,您就别闹了。夫人最近看您的眼神,跟看杀父仇人似的。\" 苏桃舔了舔手指上的糖霜,嘿嘿一笑:\"那是她眼馋我比荷花好看。\"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清楚,王氏肯定又在憋什么坏水。自从上次丞相府宴会后,她成了京城的\"奇葩网红\",王氏的脸色就没好过。 \"小姐,您看那边。\"春桃突然压低声音,朝假山方向努了努嘴。 苏桃眯眼望去,只见假山后面闪过一个黑影,鬼鬼祟祟的,像是在窥探。她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故意提高嗓门:\"春桃,你说这荷花怎么就这么好看呢?比某些人的心眼儿可好看多了!\" 假山后的黑影似乎顿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苏桃冷笑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碎屑:\"走,去主院看看,免得某人等急了,又要犯心口疼。\" 主院没找着王氏,倒是在芙蕖池边遇上了苏莉。 苏莉穿着一身水绿色的罗裙,站在九曲桥上,看见苏桃过来,立刻摆出柔弱的样子:\"姐姐,母亲找您呢,您怎么还在这儿?\" 苏桃挑眉:\"哟,妹妹这是在等谁呢?莫不是在等那个给你送珠花的小厮?\" 苏莉脸色一白,跺着脚说:\"姐姐胡说什么!我只是看这荷花好看......\" \"荷花是好看,\"苏桃慢悠悠地走到她身边,\"但再好看也比不上妹妹您这朵白莲花。\" 苏莉被噎得说不出话,眼圈立刻红了:\"姐姐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说错了吗?\"苏桃凑近她,压低声音,\"上次你往我汤里加巴豆,是不是也是这样梨花带雨地跟母亲告状?\" 苏莉吓得后退一步,正好撞在一个路过的丫鬟身上。那丫鬟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莲子羹,\"啪嗒\"一声全扣在了苏莉的裙子上。 \"哎呀!\"苏桃故作惊讶,\"妹妹你没事吧?这莲子羹泼在身上,多可惜啊,不如脱下来给我擦擦嘴?\" 苏莉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发作,只能恨恨地瞪了苏桃一眼,转身跑了。 苏桃看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切,就这心理素质,还想跟我斗?\" 就在苏桃准备离开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下意识地回头,只见一个粗使婆子举着根木棍,恶狠狠地朝她砸来! \"小姐小心!\"春桃尖叫着扑过来,却被婆子一把推开。 苏桃心里一惊,这婆子眼神凶狠,下手毫不留情,显然是想置她于死地!她来不及多想,侧身躲过木棍,顺势抓住婆子的手腕,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后一拽! \"啊——!\"婆子没想到苏桃力气这么大,一个踉跄,竟然朝着芙蕖池摔了过去! 苏桃暗道不好,这婆子要是摔下去,指不定会反咬一口。她眼珠一转,故意惊呼:\"哎呀!你也想游泳?正好我也热,一起啊!\" 说着,她假装失足,也跟着婆子一起掉进了水里。 \"扑通!\"两声巨响,水花溅起三尺高。 冰冷的湖水瞬间淹没了苏桃,她呛了几口水,却不忘死死抓住婆子的胳膊。那婆子在水里扑腾着,想要把苏桃往下按。 苏桃哪里肯吃亏,用尽全身力气把婆子往水里按:\"喂!说好一起游泳的,你怎么往下沉啊?\" 婆子被按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浮出水面,气急败坏地骂道:\"小贱人!你敢拽我下水!\" \"你才是贱人!\"苏桃抹了把脸上的水,\"光天化日之下行凶,你以为侯府是你家开的?\" 两人在水里扭打起来,引得周围的丫鬟小厮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快看!大小姐和张婆子打起来了!\" \"我的天,这张婆子不是夫人身边的人吗?\" \"嘘!小声点......\" 春桃急得在岸边直跺脚:\"小姐!您快上来啊!\" 苏桃却不慌不忙,一边跟婆子周旋,一边大喊:\"来人啊!救命啊!有人谋杀嫡女啦!\" 她的嗓门本就大,加上湖水的回音,整个侯府都能听见。很快,管家带着一群人匆匆赶来。 \"怎么回事?!\"管家看见水里的情形,吓了一跳。 苏桃趁机松开手,游到岸边,一把抓住管家的手:\"管爷爷!您可来了!这婆子突然冲出来要打我,还想把我推进水里!\" 那婆子也爬上岸,浑身湿透,指着苏桃尖叫:\"你胡说!明明是你自己失足落水,还拽上我!\" \"我失足?\"苏桃冷笑一声,指着婆子手里还没扔掉的木棍,\"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打蚊子吗?\" 管家一看那木棍,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玩意儿可不是下人该拿的东西。 \"张婆子,谁让你动的手?\"管家厉声问道。 那婆子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苏桃见状,知道机会来了,立刻哭丧着脸说:\"管爷爷,我知道是谁指使的!肯定是有人看我不顺眼,想让我死了,好让她女儿上位!\" 她这话一说,周围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闻讯赶来的王氏。 王氏脸色煞白,强作镇定地说:\"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是吗?\"苏桃挑眉,\"那您说说,这张婆子是您身边的人吧?她不好好在您院子里伺候,跑到芙蕖池边来干什么?难道是来欣赏荷花的?\" 王氏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把气撒在婆子身上:\"张妈!你好大的胆子!谁让你出来惹是生非的?\" 那婆子一看王氏想撇清关系,顿时急了:\"夫人!是您让我......\" \"住口!\"王氏厉声打断,\"管家,还不快把这刁奴拖下去审问!\" 管家看了看苏桃,又看了看王氏,心里已经有了数。他恭敬地对苏桃说:\"大小姐,您先回房换身衣服,这里交给老奴处理。\" 苏桃点点头,故意在王氏面前晃了晃湿透的裙摆:\"继母,您看我这衣服,是不是该找您报销啊?毕竟,这水可是您让人放的呢。\"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桃大摇大摆地走了。 假山后面,萧策负手而立,看着苏桃湿漉漉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王爷,这苏小姐还真是......\"亲卫忍不住感叹。 \"嗯。\"萧策淡淡应了一声,\"比军营里的格斗术还厉害。\" 亲卫:\"......\" 王爷,您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歪? 萧策没理会亲卫的表情,目光落在苏桃消失的方向,想起刚才她在水里跟婆子扭打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侯府的水,比漠北的战场还热闹。 \"去,\"他突然开口,\"让人给她送套干爽的衣服,再备些热汤。\" 亲卫愣了一下:\"王爷,这......\" \"怎么?\"萧策挑眉。 \"没......没什么。\"亲卫赶紧领命而去。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家这位高冷王爷,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一个女子的衣食起居了? 苏桃回到蘅芜院,第一件事就是让春桃去厨房要了碗姜汤。 \"小姐,您不生气吗?\"春桃一边帮她擦头发,一边问。 \"生气?\"苏桃喝了口姜汤,舒服地叹了口气,\"生什么气?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啊?\"春桃没明白。 苏桃嘿嘿一笑:\"你想啊,王氏想让我落水,我偏不让她如意。不仅不让她如意,我还要拉着她的人一起下水,让她吃个哑巴亏!\" 春桃恍然大悟:\"小姐您真是太聪明了!\" \"那是!\"苏桃得意地扬起下巴,\"以后谁再敢惹我,我就拽着她一起跳池塘!\"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春桃出去一看,回来时手里多了个食盒。 \"小姐,这是......\" 苏桃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还有几样精致的点心。她挑眉:\"谁送的?\" \"送东西的人没说,只说是......路过。\"春桃挠了挠头。 苏桃看着那碗莲子羹,突然笑了:\"路过?怕是某个高冷王爷路过吧。\"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甜而不腻,正好驱散了身上的寒气。心里却想着,萧策那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贴心了? 王氏的听竹院,此刻气氛凝重得像要下雨。 \"废物!连个丫头都对付不了!\"王氏将一叠银票摔在张婆子脸上,\"要你们有什么用?\" 张婆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夫人饶命!是奴婢没用......\" \"没用就给我滚!\"王氏厉声喝道,\"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张婆子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恩,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苏莉从内室走出来,担忧地说:\"母亲,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苏桃现在有太后撑腰,又成了京城的笑柄,我们根本斗不过她。\" 王氏冷笑一声:\"笑柄?她越是这样,就越容易得罪人。你以为太后真的喜欢她?不过是图个新鲜罢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王氏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我已经联系了外面的人,等太后寿宴那天......\" 她凑近苏莉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苏莉听着,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母亲,这......这能行吗?\" \"行不行,总要试试才知道。\"王氏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苏桃,我就不信,这次还弄不死你!\" 苏桃正在房里研究新的\"懒人发明\",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喧哗。她探出头一看,只见萧策正站在院子里,一身月白锦袍,衬得他越发清冷孤傲。 \"高冷王爷?您怎么来了?\"苏桃赶紧迎上去,心里却在嘀咕,这家伙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萧策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眉头微蹙:\"又惹事了?\" \"我哪有惹事!\"苏桃立刻反驳,\"是别人惹我好不好?\" 她把刚才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重点突出了自己如何英勇无畏,智斗恶奴。 萧策静静地听着,嘴角似乎有那么一丝上扬:\"所以,你就拽着人家一起跳了池塘?\" \"不然呢?\"苏桃理直气壮,\"难道要我一个人淹死?那多不划算!\" 萧策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他伸出手,似乎想帮她拂去头上的水珠,却在半空中停住,又收了回来。 \"以后小心点。\"他淡淡说道,语气却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苏桃愣住了,这还是那个高冷的镇北王吗?怎么感觉有点不一样了? 就在这时,春桃端着一碗莲子羹走出来:\"小姐,这是厨房新做的......\" 她看到萧策,顿时吓得说不出话来。 苏桃却眼睛一亮,拿起莲子羹就往萧策面前送:\"王爷,您尝尝?我觉得比您宫里的好吃。\" 萧策看着那碗莲子羹,又看了看苏桃亮晶晶的眼睛,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 \"这是......\" \"哦,刚才有人路过送的,也不知道是谁。\"苏桃耸耸肩,假装不在意。 萧策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甜而不腻,正好是他喜欢的味道。他抬眸看向苏桃,只见她正眼巴巴地看着他,像只讨食的小兽。 \"还想吃?\" \"嗯嗯!\"苏桃猛点头。 萧策无奈地摇摇头,把碗递给她:\"给你。\" 苏桃接过碗,笑得像朵花:\"谢王爷!您真是好人!\" 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萧策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更多的却是宠溺。他突然发现,这个作精嫡女,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夜深了,苏桃躺在床上,还在回味着萧策刚才的眼神。 \"春桃,你说,镇北王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春桃正在收拾东西,闻言手一抖:\"小姐,您别瞎说!王爷那么高冷的人......\" \"高冷?\"苏桃撇嘴,\"再高冷的人,也抵挡不住本作精的魅力!\" 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却在盘算着。王氏这次没成功,肯定还会有下次。太后寿宴,恐怕就是她的下一个目标。 \"哼,想害我?\"苏桃冷笑一声,\"看我这次怎么把你怼到怀疑人生!\"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已经开始构思新的\"发疯\"计划。明天,又将是充满\"惊喜\"的一天。 而此刻的镇北王府,萧策看着手中的莲子羹碗,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苏桃的温度。他想起她刚才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王爷,您笑什么?\"亲卫好奇地问。 萧策收敛笑容,恢复了往日的高冷:\"没什么。\" 只是心里却在想,这个苏桃,还真是个让人头疼的作精。不过,这样的作精,好像也挺有趣的。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苏桃,防落水,备救生圈。\" 亲卫凑过去一看,差点惊掉下巴。王爷,您确定这不是在写什么奇思妙想? 萧策却仿佛没看见亲卫的表情,将纸条递给亲卫:\"去办吧。\" 亲卫:\"......\" 得嘞,王爷的心思,果然不是我等凡人能懂的。 这一夜,有人辗转反侧,有人运筹帷幄,有人却睡得格外香甜。毕竟,对于苏桃来说,没有什么是一顿干饭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至于明天会发生什么,管他呢,先吃饱了再说! 第20章 听说王爷派人观察我?我故意装疯 蘅芜院的知了叫得正欢,苏桃蹲在假山后面,正跟春桃咬耳朵。 \"你确定?镇北王派人盯着我?\"苏桃捏着块桂花糕,眼睛瞪得像铜铃。 春桃点点头,压低声音:\"是厨房里的刘婶说的,她男人在王府当差,听见侍卫们闲聊,说王爷最近总打听您的事儿。\" 苏桃舔了舔手指上的糖霜,心里咯噔一下。萧策那家伙,不是高冷得像块冰吗?盯着我干嘛?难道是看上我这作精气质了? \"小姐,您说王爷是不是......\"春桃话没说完,就被苏桃捂住了嘴。 \"嘘!\"苏桃眼睛一转,突然拍了下大腿,\"有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碎屑,走到院子里的大石头旁,清了清嗓子。 春桃一脸茫然:\"小姐,您干嘛呢?\" 苏桃没理她,对着石头就开始自言自语:\"石头啊石头,你说镇北王是不是看上我了?不然怎么老派人盯着我?\" 春桃:\"......\" 小姐又开始发疯了。 苏桃叹了口气,假装忧愁地摸着石头:\"哎,可惜我只想干饭,不想谈恋爱啊。你说他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有趣?毕竟像我这么清新脱俗的作精,全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 躲在暗处的黑衣侍卫甲和乙对视一眼,差点笑出声。甲用眼神示意:这就是王爷让盯着的人?好像更傻了。 乙点头,默默记下:苏大小姐今日与石头谈心,言语怪诞,似有疯癫之相。 二、王爷的日常:今日份苏桃观察报告 镇北王府书房,萧策看着密报,眉头微蹙。 \"王爷,苏小姐今日在花园与石头对话,称'干饭要紧,恋爱勿扰'。\"亲卫忍着笑,尽量保持严肃。 萧策:\"......\" 他放下手中的兵书,指尖无意识敲击着桌面。这丫头又在搞什么鬼? \"还有,\"亲卫继续道,\"她说全京城找不出第二个像她这样的作精,属清新脱俗款。\" 萧策嘴角抽了抽,想起丞相府宴会上那个躺平啃糕的身影,确实挺\"清新脱俗\"的。 \"她还说......\"亲卫犹豫了一下,\"说王爷盯着她,莫不是对她有意思。\" 萧策端茶的手一顿,滚烫的茶水溅到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耳根悄悄泛红,嘴上却冷冷道:\"聒噪。\" 亲卫:\"......\" 王爷,您耳尖红了。 \"继续盯着。\"萧策放下茶杯,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漠,\"把她每天说的话,做的事,详细回报。\" 亲卫领命退下,心里却在嘀咕:王爷这是中了什么邪?放着好好的军务不管,天天盯着一个作精嫡女的日常? 苏桃得知侍卫回报后,表演欲彻底被激发了。 第二天,她穿着素衣,扛着个麻布袋就出门了。走到大街上,突然停在一家绸缎庄门口,对着空气挥手:\"嗨!高冷王爷!您又来看我干饭了?\" 街上行人纷纷侧目,以为她脑子坏掉了。 跟在暗处的侍卫甲:\"......\" 乙,你记下来没? 侍卫乙:\"记了记了,苏小姐当街与空气对话,称看见王爷。\" 苏桃才不管别人怎么看,继续她的表演。她走到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前,突然指着糖葫芦大喊:\"哎呀!这不是王爷送我的定情信物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卖糖葫芦的张大爷吓得差点把草靶子扔了:\"姑娘,您可别瞎说,我这糖葫芦......\" \"别害羞嘛!\"苏桃一把抢过一串糖葫芦,对着空气抛了个媚眼,\"王爷,你看这糖葫芦多红,像不像我此刻的脸颊?\"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有人小声议论:\"这不是侯府那位吗?听说最近爆红,原来是个疯子?\" 苏桃才不在乎,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就不信,萧策那家伙能忍住不现身。 果然,没一会儿,一辆低调的黑色马车停在街角。车窗微微降下,露出萧策冷俊的侧脸。 亲卫低声道:\"王爷,苏小姐她......\" 萧策没说话,目光落在那个正举着糖葫芦追着狗跑的身影上。她说什么来着?\"王爷你看,这狗都比你热情,至少它追着我跑!\" 萧策:\"......\"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王爷,要不咱们......\"亲卫想说要不要把人带走,省得在这儿丢人现眼。 \"不必。\"萧策打断他,看着苏桃差点摔进泥坑里,又灵活地跳开,嘴里还喊着:\"高冷王爷!你再躲我就告诉太后您偷看民女!\" 萧策:\"......\"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就在这时,苏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回头,正好对上萧策的目光。她眼睛一亮,丢下糖葫芦就跑过来:\"王爷!您果然在盯我!\" 马车迅速驶离,只留下一阵尘土。 苏桃叉着腰大喊:\"喂!跑什么呀!我又不会吃了你!\" 暗处的侍卫甲和乙:\"......\" 王爷跑了?活久见。 苏桃没追上马车,却在回府的路上捡到一个玉佩。她眼睛一转,有了主意。 第二天,她特意打扮了一番,其实就是把麻布袋换成了绣花的,跑到镇北王府门口。 \"我找镇北王!\"她对着门房大喊。 门房见是她,头疼不已:\"苏大小姐,王爷不在。\" \"不在?\"苏桃掏出玉佩,\"那这个还给他!昨天他盯我时掉的!\" 门房:\"......\" 王爷会掉东西?还是掉在您那儿? 苏桃不管,把玉佩往门房手里一塞,又掏出一本线装书:\"这是我新写的《作精语录》,送给王爷学习一下,省得他老盯着我,怪不好意思的。\" 说完,她蹦蹦跳跳地走了,留下门房拿着玉佩和书,一脸懵逼。 萧策回府时,看到桌上的东西,眉头皱得更紧。他拿起《作精语录》,翻开第一页: \"第一章:干饭人宣言。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我得吃五碗......\" 萧策:\"......\"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翻到最后一页,只见上面画着一个啃卤鸭的卡通小人,旁边写着:高冷王爷,干饭魂! 萧策:\"......\" 他把书合上,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勾了勾。 亲卫小心翼翼地问:\"王爷,这玉佩......\" \"扔了。\"萧策淡淡道,耳根却有些发烫。那玉佩是他的,昨天确实掉了,没想到被她捡到。 亲卫:\"......\" 王爷,您口是心非的样子真可爱。 接下来的几天,苏桃变本加厉。 她会突然出现在萧策的必经之路上,对着空气说:\"哎呀,王爷您看这朵花,像不像我上次送您的芙蓉糕?\" 或者在宫宴上,假装不经意地坐在萧策旁边,对着柱子说:\"柱子啊柱子,你说王爷是不是暗恋我?不然怎么老坐我旁边?\" 萧策每次都面无表情,内心却早已波涛汹涌。这丫头,是吃定他了? 一次马球宴,苏桃被苏莉设计,差点被马踩伤。千钧一发之际,萧策策马赶到,将她捞到马上。 \"喂!高冷王爷,你占我便宜!\"苏桃在他怀里大喊。 萧策勒住马,声音冷得像冰:\"闭嘴。\" 苏桃却不依不饶:\"你是不是喜欢我?不然干嘛总盯着我?还英雄救美?\" 萧策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凑近她耳边:\"是。\" 苏桃:\"......\" 啥? 萧策嘴角微扬:\"我喜欢你。\" 苏桃:\"!!!\" 她没听错吧?高冷王爷跟她表白了? 就在苏桃震惊得说不出话时,萧策突然勒转马头,声音恢复了冷漠:\"不过你太吵了。\" 苏桃:\"......\" 搞半天是耍我呢! 回到侯府,苏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萧策那句\"我喜欢你\"一直在她脑海里回荡。 \"春桃,你说王爷是不是认真的?\" 春桃正在收拾东西,闻言手一抖:\"小姐,您别做梦了,王爷那么高冷......\" \"高冷怎么了?\"苏桃坐起来,\"高冷才容易被我这种作精吸引!你想啊,他天天看我发疯,说不定就看上我这独一无二的气质了!\" 春桃:\"......\" 小姐,您对自己的气质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苏桃却不管,她决定验证一下。第二天,她又跑到镇北王府门口,这次带了一麻袋芙蓉糕。 \"王爷!我知道你喜欢我!\"她对着大门大喊,\"这是我亲手做的芙蓉糕,你要是喜欢我,就出来吃一口!\" 门房:\"......\" 大小姐,您这是逼婚吗? 等了半天,大门紧闭。苏桃有点失落,难道真的是开玩笑?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大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拿走了麻袋里的芙蓉糕。 苏桃眼睛一亮:\"是王爷吗?\" 里面传来亲卫的声音:\"王爷说了,芙蓉糕留下,人可以走了。\" 苏桃:\"......\" 好你个萧策,吃我的芙蓉糕,还赶我走? 她叉着腰大喊:\"萧策!你吃了我的芙蓉糕,就是我的人了!\"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暗处的萧策听着外面的叫嚣,手里捏着块芙蓉糕,嘴角终于忍不住上扬。 亲卫:\"王爷,您还真吃啊?\" 萧策:\"......聒噪。\" 但手里的芙蓉糕,确实是她做的,甜得有点不一样。 从那天起,萧策似乎真的成了苏桃的跟屁虫。 她去茶楼吃点心,他会\"偶遇\"在隔壁桌。 她去街上买糖葫芦,他的侍卫会\"恰好\"路过买走所有糖葫芦。 她在侯府躺平啃糕,他会\"顺路\"送来新出炉的点心。 苏桃终于忍不住了,在一次宫宴上,她堵住了萧策。 \"喂!高冷王爷,你到底想干嘛?\" 萧策看着她,眼神认真:\"我在等你。\" \"等我什么?\"苏桃不解。 \"等你闹够了,跟我回家。\"萧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苏桃心跳漏了一拍,嘴上却不饶人:\"谁要跟你回家!我还没吃够侯府的芙蓉糕呢!\" 萧策嘴角微扬:\"本王的王府,有你吃不完的芙蓉糕。\" 苏桃:\"......\" 这谁顶得住啊! 就在这时,王氏带着苏莉走过来,看见两人站在一起,眼睛都红了。 \"苏桃!你竟敢私会王爷!\"王氏尖叫道。 苏桃翻了个白眼:\"继母,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私会这一套?我跟王爷是两情相悦,光明正大!\" 萧策配合地点头:\"本王心悦苏桃,择日提亲。\" 全场哗然。 王氏气得差点晕过去,苏莉更是嫉妒得扭曲了脸。 苏桃却得意地扬起下巴,看着萧策:\"喂,你不是说等我闹够了吗?我还没闹够呢!\" 萧策看着她,眼神温柔:\"没关系,本王陪你一起闹。\" 苏桃:\"......\" 好吧,看在芙蓉糕的份上,就勉强答应你吧! 后来,苏桃真的嫁给了萧策。婚后生活嘛,那叫一个精彩。 \"王爷!你又偷偷看我菜谱!\"苏桃冲进书房,看见萧策正对着她的《懒人菜谱》发呆。 萧策面不改色:\"本王在研究兵法。\" 苏桃抢过菜谱:\"研究兵法?那你说这道'懒人红烧肉'怎么解?\" 萧策:\"......\" \"还有!\"苏桃叉腰,\"你是不是派人把京城所有点心铺都包了?我昨天想吃城南的桂花糕,今天就有人送来了!\" 萧策喝茶的动作一顿:\"本王只是不想听你抱怨没点心吃。\" 苏桃哼了一声:\"借口!你就是爱上我了,从盯梢开始就爱上我了!\" 萧策放下茶杯,突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是,本王从看见你把玉佩说成茅房捡的那天起,就知道栽在你手里了。\" 苏桃脸一红,嘴硬道:\"算你识相!\" 窗外阳光正好,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曾经的高冷王爷,如今成了宠妻狂魔,而作精嫡女,也找到了能包容她所有发疯行为的人。 至于王氏和苏莉?她们早就被苏桃用各种\"发疯\"操作怼得再也不敢作妖,只能在侯府角落里默默看着苏桃过上了干饭有人宠、发疯有人爱的幸福生活。 毕竟,在苏桃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一顿干饭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而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镇北王,现在只想做她一个人的专属饭搭子和跟屁虫。 这波作精逆袭的操作,你服了吗?不服来战啊! 第21章 继母管账不清,我拿出"Excel"灵魂画 蘅芜院的葡萄架在正午阳光的炙烤下,筛下满地碎金般的光斑。苏桃盘腿坐在雕花石凳上,怀里抱着半拉沙瓤西瓜,吃得汁水横流。红壤顺着指缝滴滴答答落在月白素衣上,晕开的痕迹像极了她昨夜画废的\"收支平衡表\"草稿。春桃蹲在一旁,手里的帕子追着她下巴打转:\"我的小姐,您慢点吃!葡萄架下的蚂蚁都被您吐的籽儿砸晕三回了!\" \"慌什么慌,\"苏桃含糊不清地咽下一大口瓜瓤,西瓜籽被她精准地吐进三步外的石盆里,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方才路过账房,我听见刘管家跟老王头嘀咕——\"她突然压低声音,瓜汁顺着嘴角往下淌,\"说这个月的胭脂水粉开销比上个月多了整整三倍!够买三百斤东街那家带草莓酱的芙蓉糕呢!\" 春桃手里的帕子\"啪嗒\"掉进西瓜皮堆里,眼睛瞪得像铜铃:\"怪不得夫人前儿个新打了对赤金点翠耳环,那成色......\" \"呵,\"苏桃将西瓜皮重重拍在石桌上,惊飞了三只正在啄食瓜瓤的麻雀,\"王氏那老巫婆,怕是又把侯府的银库当成她家的钱袋子了。春桃,快把我压箱底的'记账神器'拿来!\" 春桃从妆台最底层摸出一卷油纸,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画着横七竖八的格子,角落还趴着一只缺了条腿的卡通狗,尾巴翘起的弧度都透着股傻气。\"小姐,您确定要拿这画满蜘蛛网的玩意儿......\" \"这叫'Excel灵魂画'!\"苏桃一把抢过油纸展开,炭笔线条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可是现代职场人必备的查账神器,专治各种中饱私囊、暗度陈仓!\"她用指甲狠狠戳着纸角那只卡通狗,\"瞧见没?这是'智能对账犬',鼻子比猎犬还灵,专嗅贪污的味道!\" 主厅的穿堂风还没吹凉苏桃嘴角的瓜汁,王氏的石榴红披帛就像一道燃烧的火焰,\"唰\"地堵在了面前。她新做的赤金点翠耳环在鬓边晃得人眼花,藕荷色罗裙上的缠枝莲刺绣密得像她满肚子的算计:\"苏桃,你父亲让你去账房学学管账,别整天跟个街头叫花子似的蹲在葡萄架下啃西瓜。\" 苏桃慢条斯理地抹了把嘴角的瓜汁,装傻充愣地眨巴眼睛:\"管账?是不是数铜钱啊?我可不敢,怕把银子数成瓜子壳儿。\" 王氏冷哼一声,朝旁边的账房先生使了个眼色。那老先生战战兢兢地递过一本厚厚的账本,宣纸泛黄的页面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看得苏桃眼冒金星。她强装镇定地翻到\"胭脂水粉\"那一页,突然\"啪\"地把油纸拍在桌上,炭笔灰簌簌落在账本边缘:\"先别急着查旧账,我这儿有套祖传的'新式乾坤账',保管一看就懂!\" 话音未落,她抓起桌上的炭笔就在油纸上用力划拉起来。横格竖线歪歪扭扭,有的地方墨水晕染开来,像被风吹乱的蜘蛛网,中间一道粗粗的斜杠将纸面分成左右两半。\"都看好了!\"苏桃用炭笔重重敲击着纸页,\"这叫'天地乾坤平衡表',纵向记吃穿用度,横向画银子进出,红笔专门标异常——\"她在\"胭脂水粉\"那一栏画了一支歪歪扭扭的口红,旁边用红笔圈出一个巨大的\"300%↑\",墨水都沁透了纸背,\"瞧见没?这个月买胭脂的钱够买三车大米,王氏您是拿胭脂当饭吃,还是想把侯府的金库涂成红脸蛋?\" 王氏探着身子凑近一看,脸色瞬间从粉白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这画的是些什么鬼画符!侯府女眷用些胭脂水粉怎么了?谁家夫人不梳妆打扮?\" \"女眷用胭脂能用到把你娘家哥哥新买的三进宅院都记在'杂项支出'里?\"苏桃猛地将油纸转了个圈,在\"杂项\"那一栏画了个四四方方的宅院,旁边歪歪扭扭地写上\"王氏兄长收\",\"前上个月的'修缮费'够修十个茅房,难不成您把侯府的金子都拿去填你娘家的茅坑了?\" 账房先生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突然\"啪\"地一拍桌案:\"大小姐这......这画得倒是清楚!上个月杂项支出确实多了三千两,当时说是......修缮假山。\" 王氏只觉得双腿一软,全靠扶着桌沿才没当场瘫倒,声音都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你......你血口喷人!空口白牙,凭一张鬼画符就想污蔑我?\" \"是不是血口喷人,\"苏桃将油纸狠狠怼到王氏鼻尖下,红笔在\"王氏月例\"那一栏画了个巨大的问号,\"您的月例银子比老夫人还多两倍,难不成是把我的份儿也拿去贴补你娘家了?\"她突然压低声音,指着纸角那只缺腿的卡通狗,神神秘秘地说:\"不瞒您说,我这'智能对账犬'刚才跟我汪汪叫了,说您身上有股子银子味呢~\" 王氏吓得下意识后退半步,眼神惊恐地盯着那只卡通狗,还以为是什么巫术法器。就在这时,管家气喘吁吁地捧着个食盒匆匆进来:\"大小姐,镇北王府......镇北王府派人送来了这个。\" 苏桃挑眉掀开食盒,里面躺着一块精致得过分的点心——竟然被雕成了\"收支平衡\"的形状,奶油裱花画出的表格线条流畅,甚至还在\"支出\"栏画了个小小的哭脸。她眼睛瞬间亮得像夜空中的星星,举着点心\"噌\"地跳上石凳:\"都瞧见没?连王爷都觉得我算得对!再不清账,我就带着这'Excel秘宝'去顺天府报案,让全京城都知道您把侯府当成自家钱庄,天天往娘家搬银子!\" 王氏盯着那块惟妙惟肖的点心,又看看苏桃煞有介事的表情,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镇北王萧策那冷若冰霜的脸,顿时心虚得厉害,指尖的护甲都快掐进肉里:\"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简单得很!\"苏桃将油纸卷成望远镜状,对准王氏的脸,活像个整装待发的小将军,\"第一,立刻交出掌家钥匙;第二,把贪墨的银子一分不少地补回来;第三......\"她舔了舔嘴唇,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请我吃十斤东街那家的芙蓉糕,要最新鲜的,上面得铺满草莓酱!\"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头上的珠翠叮当作响:\"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懂什么管家理事?简直是胡闹!\" \"我是不懂管家理事,\"苏桃\"啪\"地把油纸拍在桌上,震得炭笔灰飞进王氏的茶盏里,\"但我至少知道胭脂水粉不能当饭吃!您瞧瞧这行字,\"她指着账本上\"下人的月钱\"那一栏,\"本该发三两银子,您硬生生记成二两,省下的一两是不是给苏莉买金箔贴脸了?\" 一直躲在王氏身后的苏莉,闻言吓得水绿色裙摆都绞成了麻花,怯生生地开口:\"姐姐,母亲管家也不容易......\" \"不容易?\"苏桃一个箭步冲到苏莉面前,一把揪住她腰间的玉佩,\"你这玉佩的成色,跟我娘留给我的那枚简直一模一样,难不成是用克扣下人的月钱买的?\"她突然对着油纸大喊,\"智能对账犬,给我汪汪叫!\" 这一嗓子喊得又响又亮,王氏彻底吓破了胆,颤抖着从袖笼里摸出一串沉甸甸的钥匙,\"啪嗒\"一声扔在桌上:\"给你!都给你!\" 接下来的三天,苏桃天天揣着那张\"Excel灵魂画\"在账房晃悠。她其实根本看不懂那些密密麻麻的毛笔字账本,却总能指着油纸上的歪扭格子装模作样:\"这个'布料支出'怎么又红了?是不是该请我吃桂花糕了?\"下人们私下里都在议论:\"大小姐那画儿可神了,往账本旁边一放,就能看出谁手脚不干净!\" 王氏气得卧病在床,苏莉也收敛了所有小心思,见了苏桃就跟见了煞神似的绕道走。而镇北王府的书房里,萧策正捻着亲卫送来的油纸拓本,指尖轻轻划过纸角那只缺了条腿的卡通狗,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王爷,\"亲卫看着自家王爷罕见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开口,\"您特意让点心铺子做的'平衡点心'......\" \"嗯,\"萧策盯着拓本上歪歪扭扭的格子,想起苏桃举着点心耀武扬威的模样,墨色的瞳孔里竟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她倒是挺会借题发挥。\"他顿了顿,补充道:\"下次送点心,换成她念叨过的榴莲酥,要选最臭的那种,熏得王氏睡不着觉最好。\" 亲卫:\"......\" 王爷,您这宠人方式也太别致了。 此刻的蘅芜院葡萄架下,苏桃正用一本厚厚的账本当垫板,小口啃着镇北王送来的草莓芙蓉糕,含糊不清地对春桃说:\"你说这古代要是有电脑该多好,直接打开Excel,分分钟算出王氏那老巫婆贪了多少银子,还用得着我画蜘蛛网吗?\"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嘴角沾着的糕屑,又看了看桌上那张被奉为\"神器\"的油纸,只觉得这位嫡女的脑回路越来越让人摸不透——明明是张画满歪扭格子和缺腿狗的破油纸,怎么就搅得侯府天翻地覆,连杀人不眨眼的镇北王都跟着瞎掺和呢? 阳光透过葡萄叶的缝隙,在油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只缺腿的卡通狗仿佛活了过来,正对着账本上的墨字\"汪汪\"直叫。而不远处的主院里,王氏听着丫鬟禀报苏桃又在账房\"画符\",气得将手里的药碗狠狠砸在地上,瓷片四溅,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掌家权彻底旁落——谁让她偏偏撞上了这么个不按常理出牌、满脑子现代梗的作精嫡女呢?这场由\"Excel灵魂画\"引发的查账风波,最终以王氏的完败告终,也让苏桃\"侯府小财神\"的名号,伴着她的沙雕操作,传遍了整个京城。 第22章 庶妹的挑拨?我反手给她挖坑! 暮春的风裹着细碎的海棠花瓣,将永宁侯府的花园拂成一片粉白烟霞。假山石后,苏桃蹲在斑驳的光影里,正用门牙撕扯着油纸包中的芙蓉糕,碎屑混着糖霜簌簌落在月白素衣上。春桃捧着半块没吃完的绿豆糕,蹲在旁边像只警惕的小兽:\"小姐,您偷听就偷听,能不能别吧唧嘴?这动静大得,怕是连隔壁院的鸡都醒了。\" \"废话,\"苏桃含糊不清地咽下糕点,指尖沾着的糖霜在石面上按出个歪扭的手印,\"不吃饱哪来的力气挖坑?你听那小蹄子又在编排我了。\"她努了努下巴,月洞门外的海棠花树下,苏莉正被一群锦衣华服的贵女簇拥着,水绿色罗裙上的珍珠流苏随她动作轻颤,像极了她此刻故作委屈的声调。 \"......我那姐姐也不知怎么了,\"苏莉绞着帕子,眼尾偷偷瞟向假山方向,\"前儿个还在花园里追着鸽子跑,非要给它们喂芙蓉糕,吓得上头的老爷都摔了茶碗......\" \"可不是嘛,\"李尚书家的嫡女折扇掩唇,语气里的轻蔑藏都藏不住,\"上次宫宴更离谱,她居然把御膳房的蒸笼当鼓敲,还说要给太后表演'干饭人战歌'!\" 躲在石后的苏桃挑了挑眉,故意把油纸包捏得哗啦响,惊起两只停在枝头的麻雀。春桃急得直拽她袖子,却见她突然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花瓣,踩着一地落英晃了出去,素衣下摆扫过石凳时,还顺势勾走了春桃手里的半块绿豆糕。 \"哎呀,妹妹在说我呢?\"苏桃的声音像颗投入静水的石子,惊得苏莉浑身一颤,头上的赤金步摇险些甩落。她转身时撞翻了旁边丫鬟捧着的茶盘,青瓷盖碗碎在青石路上,溅起的茶水正巧打湿了苏桃的裙角。 \"姐姐怎会在此?\"苏莉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珍珠耳坠在鬓边晃出慌乱的弧度。周围的贵女们瞬间噤声,折扇挡脸的动作僵在半空,唯有李小姐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收起的讥讽。 \"路过,\"苏桃慢条斯理地舔掉指尖的糖霜,目光扫过苏莉身后贵女们憋笑的脸,\"刚好听见妹妹说我脑子有问题——这可太好了!\"她突然抓住苏莉的手腕,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以后侯府的闲事我可不管了,尤其是管账这种费脑子的事,全交给妹妹处理!\" 这话一出,几个憋不住的贵女当场笑出声。苏莉的脸\"唰\"地白了,腕上的暖玉镯子撞在苏桃手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姐姐说笑了,我哪有那个本事......\" \"怎么会没本事?\"苏桃故作惊讶地扳起手指,素衣口袋里的蜜饯随着动作滚落在地,\"上个月克扣下人的月钱给你买金箔敷脸,上个月把我的月例拿去当掉换珠花,还有前天——\"她突然凑近苏莉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父亲书房的密信我可看见了,御史台那位六十岁的刘大人,可是托了媒婆上门呢。\" \"六十岁?!\"苏莉尖叫出声,惊飞了树梢的麻雀。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却被苏桃攥得更紧,水绿色裙摆扫落一地海棠花瓣。周围的贵女们交换着眼色,八卦的火苗在眼底越烧越旺。 \"是呀,\"苏桃松开手,假装惋惜地拍着她的肩膀,声音却扬得老高,\"听说刘御史特别喜欢年轻姑娘,前前后后娶了八房姨太太,就缺个像妹妹这样'贤良淑德'的填房呢!\"她故意把\"贤良淑德\"四个字咬得极重,惊得旁边的张小姐差点把手里的绢子掉在地上。 \"我不嫁!\"苏莉猛地甩开她的手,发髻上的珍珠流苏散了两根,掉在泛红的裙摆上。她指着苏桃的手指都在发颤,却被对方笑眯眯地握住手腕:\"妹妹莫急,父亲还说呢,刘御史虽然年纪大,但官拜二品,比镇北王还高半级呢——\"她突然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哎呀,我是不是说漏嘴了?\" \"镇北王?\"李小姐的折扇\"啪\"地展开,挡住了半张兴奋的脸,\"苏大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桃眨了眨眼,从袖兜里摸出块碎银子抛着玩:\"昨儿我路过父亲书房,亲耳听见他夸刘御史'老当益壮',还说'莉儿嫁过去定能享福'——对了,\"她突然压低声音,像分享什么惊天秘密,\"听说刘御史有个爱好,喜欢看姑娘们绣花到半夜,妹妹的女红那么好,正好对上胃口!\" \"呕——\"苏莉捂着嘴干呕起来,想起刘御史那把花白的胡子,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苏桃趁机往前一步,声音甜得发腻:\"妹妹别急呀,我还没说完呢!刘御史说要送你一副'特别的嫁妆'......\" \"是什么?\"贵女们下意识地凑近,连旁边洒扫的小厮都竖起了耳朵。 苏桃故作神秘地眨眨眼,指着不远处的祠堂方向:\"听说啊,是他前几任夫人的牌位,说要让妹妹好好'孝敬'呢!\" \"噗——\"不知谁先笑出了声,满场顿时炸开了锅。张小姐笑得直拍大腿,李小姐的折扇差点戳到自己的脸,连苏莉身边的大丫鬟都忍不住背过身去,肩膀抖得像筛糠。苏莉又惊又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苏桃一把搂住脖子,对着众人朗声道:\"我妹妹就是害羞,其实早就盼着嫁过去呢!毕竟六十岁的老头,总比三十岁的瘸子强,对吧?\"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笑点,贵女们笑得东倒西歪,连假山后的老嬷嬷都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苏莉再也撑不住,\"哇\"地一声哭着跑了,水绿色裙摆扫过满地落花,像片被狂风撕扯的叶子。 王氏赶到时,正看见女儿哭着扑进她怀里,珍珠发网散了一半,露出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她石榴红的披帛扫过苏桃的鼻尖,护甲几乎戳到对方脸上:\"苏桃!你又欺负你妹妹!\" \"我哪有欺负她?\"苏桃摊开手,素衣口袋里滚出颗蜜饯,\"我不过是跟妹妹分享好消息——父亲要给她找个六十岁的如意郎君,还是二品大员呢!\"她突然福了福身,笑得像朵盛开的海棠,\"恭喜继母,soon就要当二品诰命的岳母了!\" \"Soon是什么?\"王氏一愣,护甲在袖中掐得咯咯响。 \"就是'很快'的意思呀!\"苏桃掰着手指头数,\"您想啊,妹妹嫁过去就是正室夫人,以后您去御史府打秋风,岂不是更方便?\" \"你......\"王氏气得说不出话,苏莉在她怀里哭得更凶了,断断续续地喊着\"我不嫁\"。周围的下人们低着头,石板路上的花瓣被他们憋笑的肩膀震得簌簌发抖。苏桃趁机从王氏带来的食盒里摸出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糊道:\"哎呀,聊得我都饿了,继母您这桂花糕真不错,比妹妹的眼泪甜多了!\" 就在这时,假山后传来极轻的咳嗽声。苏桃转头,看见萧策立在月洞门处,月白锦袍被风吹起,墨发束在玉冠中,侧脸线条冷硬如冰雕。他看见她看来,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突然转身就走,月白的衣摆扫过廊下的灯笼,惊得里面的烛火晃了三晃。 \"高冷王爷!\"苏桃眼睛一亮,举着糕点就追过去,素衣口袋里的蜜饯掉了一路,\"您也来听墙角啊?我刚才说的六十岁老头,您认识不?\" 萧策脚步未停,声音冷得像檐角的冰棱:\"放肆。\" \"别这么严肃嘛,\"苏桃追到他身后,把沾着糖霜的糕点往他面前送,\"您看我这脑子,刚才算错了——那御史大人其实才五十八岁,比我爹还小两岁呢!\" 亲卫们集体低头,明光锃亮的甲胄缝隙里漏出憋笑的颤抖。萧策盯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那里映着晚霞的光,还有一丝狡黠的戏谑。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时带起的风卷起地上的花瓣,扑了苏桃一脸。 \"永宁侯的嫡女,\"他的目光扫过她嘴角的糕屑,又落在远处哭哭啼啼的苏莉身上,墨色瞳孔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眼光倒是独特。\" 苏桃眨眨眼,没听出他话里的调侃:\"王爷是说我眼光好?那当然,像您这样的高冷帅哥,一看就......\" \"聒噪。\"萧策打断她,转身继续往前走,月白锦袍的下摆拂过苏桃的指尖。她看见他耳尖悄悄泛起的红,比天边的晚霞还要鲜亮。 \"小姐,\"春桃凑过来,看着萧策消失在长廊尽头的背影,\"镇北王是不是害羞了?\" \"谁知道呢,\"苏桃耸耸肩,把剩下的桂花糕塞进嘴里,麻布袋往肩上一扛,\"不过这老头的梗真好用,下次还能吓苏莉玩。\"她晃了晃手里的碎银子,突然压低声音,\"你说要是真有个六十岁的御史想娶她,会怎么样?\" 春桃吓得脸都白了:\"小姐,您可别......\" \"逗你玩呢!\"苏桃笑着拍了拍她的头,素衣下摆扫过满地落花,\"走,去厨房看看有没有新出炉的芙蓉糕,顺便研究下怎么把'六十岁老头'的故事编得更逼真点——比如再加上三房姨太太的鬼魂什么的,保证吓得她三个月不敢出房门!\"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蹦跳的步伐惊起几片粘连在裙摆上的海棠。镇北王府的书房里,萧策看着亲卫递来的密报,上面赫然写着\"京城暂无六十岁欲续弦之刘姓御史\"。他指尖敲了敲桌面,墨玉般的瞳孔里漾起一丝玩味:\"再查,把五十八岁到六十三岁之间,所有想续弦的御史都列出来。\" 亲卫:\"......\" 王爷,您不是最讨厌这种后院闲事吗? 萧策没理会亲卫的震惊,目光落在窗外渐浓的暮色上,想起苏桃说\"六十岁老头总比三十岁瘸子强\"时那副煞有介事的模样,嘴角终于忍不住上扬。毕竟在他看来,这京城的风花雪月,都不如看苏桃挖坑埋人来得有趣——尤其是,帮她把坑挖得更圆一点。 而此刻的苏桃正蹲在厨房门口,跟刘婶讨教芙蓉糕的新做法,完全不知晓某位高冷王爷已将\"寻找六十岁御史\"列入了暗卫的日常任务。她只知道,当庶妹的挑拨遇上现代沙雕的脑洞,反手就是一个能埋人的大坑——至于坑边那位悄悄递铁锹的王爷?不过是她干饭路上的一点甜而已。 第23章 意外落水?王爷救了我? 初夏的日头正盛,将京城青石板路晒得滚烫,连墙根下的青苔都卷着边儿喘气。苏桃叼着根竹签,上面还戳着最后一颗糖葫芦,麻布袋在腰间晃得叮当作响,里面的铜板随着她的步伐撞击出欢快的节奏。春桃拎着半块没吃完的芙蓉糕,气喘吁吁地追在后面,素纱裙摆扫过路边摊贩的蒸笼,惊起一片白色水汽。 \"小姐!您慢些走呀!\"春桃的声音带着哭腔,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领口的素纱,\"刚买的芙蓉糕都快颠成渣了!\" \"能吃就行,\"苏桃头也不回,眼睛却瞟向街边糖画摊那泛着金光的糖稀,\"碎了更方便咽——昨儿刘婶说护城河边新开了家烤鸭店,那鸭皮脆得能崩掉后槽牙,今儿定要去尝尝!\" 她话音未落,斜刺里突然冲出个灰扑扑的小乞丐,手里攥着个窝头跑得飞快,撞得苏桃一个趔趄。手里的糖葫芦\"嗖\"地飞出去,插在不远处的柳树干上,像面迷你的小红旗。麻布袋\"啪嗒\"滚落在地,铜板撒了一地,惊得路边啃西瓜皮的黄狗都竖起了耳朵。 更要命的是苏桃脚下一滑,凉鞋底蹭到块被太阳晒得反光的鹅卵石,整个人像片叶子似的飘进了旁边的护城河。\"噗通\"一声巨响,水花溅起三尺高,惊得河面上的绿头鸭扑棱棱飞远了。 \"小姐!\"春桃的尖叫划破街道,手里的芙蓉糕掉在地上,被路过的鸡啄得粉碎。围观的百姓\"呼啦\"围上来,有好心人探头往河里看,却只看见月白色的衣角像朵睡莲般绽开。 苏桃在水里扑腾着,脑子里轰然一响——她忘了这具身体是个旱鸭子!河水又腥又臭,呛得她直咳嗽,素衣下摆像水草似的缠住脚踝。她胡乱挥着手臂,看见岸上春桃急得跳脚,突然想起电视剧里的凄美桥段,刚想摆出个柔弱姿势,腰间突然一紧,整个人被硬生生提了起来。 \"咳咳......\"苏桃抹了把脸上的河水,咸腥的味道让她皱紧眉头。眼前月白锦袍湿了大半,墨发上的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落,砸在她湿漉漉的手背上。萧策脸色铁青,眼神冷得像腊月里的冰锥,抓着她后衣领的手指关节泛白。 \"王爷?\"苏桃眨了眨眼,水珠顺着额发往下滴,糊了她一脸,\"您这是......刚从哪儿跳水过来?姿势挺标准啊,就是水花太大,溅我一脸。\"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卖豆腐脑的老汉端着碗差点掉在地上,旁边的绣娘捏着针线戳到了手指。萧策将她往岸上一放,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两步,素衣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他嫌恶地甩了甩手上的水,冷声道:\"笨手笨脚!\" \"喂!\"苏桃叉着腰,裙摆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淌水,\"您这救人行径跟扔麻袋似的,懂不懂怜香惜玉?再说了,\"她指了指护城河,\"您看这水色,跟我家厨房洗锅水似的,掉进来算我倒霉,关您什么事?\" 亲卫们集体低头,铠甲缝隙里漏出憋笑的颤抖。萧策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黑曜石,明明该生气,耳根却莫名发烫。他转身想走,却被苏桃一把拽住袍角。 \"王爷别走啊!\"她仰着脸,水珠从鼻尖滑落,\"您看我这一身湿哒哒的,像不像刚从蒸笼里捞出来的包子?怎么着也得赔件新衣服吧?哦对了,\"她突然指向不远处飘来的烤鸭香,\"刚才落水吓着我了,得补补,您请我吃烤鸭!\" 王氏的尖叫突然从人堆里炸开:\"苏桃!成何体统!还不松开王爷的衣服!\"她拨开人群冲过来,石榴红披帛扫过苏桃的湿发,\"王爷恕罪,小女顽劣,不懂规矩......\" \"继母您可别折煞我,\"苏桃松开手,故意往萧策身边躲了躲,\"我这不是跟王爷商量赔偿事宜嘛——您瞧,\"她提起湿淋淋的衣袖,\"这料子原是给我做丧服的,现在湿了,是不是得让王爷赔件好的?比如他身上这件月白锦袍?\" 萧策:\"......\"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苏莉的水绿色裙摆挤到前排,眼圈泛红地看着苏桃:\"姐姐,您怎么掉进河里了?莫不是有什么想不开?\"她说着,偷偷瞟向萧策,想摆出柔弱姿态。 苏桃翻了个白眼,水珠溅在苏莉裙角:\"想不开?我是想开了才去河里凉快——妹妹你穿这么严实,不热吗?要不我教你个妙招,下次直接跳河,比扇子管用多了。\"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护甲差点戳到苏桃脸上:\"孽障!还不速速回府!\" \"回什么府?\"苏桃往萧策身后缩了缩,\"王爷还没请我吃烤鸭呢!再说了,\"她扯了扯身上湿透的素衣,\"就我这模样回去,您不得念叨我半个时辰?不如让王爷破费点,买件新衣裳,再请顿烤鸭,皆大欢喜嘛。\" 萧策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突然觉得这护城河的水比漠北的雪还凉。他默不作声地解下身上的披风,带着松木香的锦缎突然裹住苏桃,吓得她一哆嗦。\"穿上。\"他丢下两个字,转身就走,月白锦袍上的水迹在阳光下泛着银光。 \"哎!王爷!\"苏桃抱着温热的披风追了两步,\"烤鸭还没请呢!还有衣服钱......\" 亲卫们看着自家王爷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面面相觑。这还是那个在沙场上杀人如麻的镇北王吗?刚才分明看见他耳尖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回府的路上,春桃捧着热姜汤直叹气:\"小姐,您怎么能跟王爷说那种话......他可是镇北王啊!\" \"镇北王怎么了?\"苏桃啃着刚让亲卫买来的烤鸭,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滴,\"救了人请顿饭天经地义——你没看见他耳根都红了?肯定是被我迷的。\"她晃了晃手里的鸭腿,突然从披风里掉出块温润的玉佩,上面刻着个\"策\"字。 \"这是......\"春桃捡起玉佩,触手生温。 苏桃眼睛一亮,把鸭骨头往路边一丢:\"肯定是那高冷王爷落下的,正好当烤鸭钱——春桃,收好咯,下次见他换十只烤鸭!\" 镇北王府的书房里,萧策盯着空了的食盒,里面只剩下几根鸭骨头。亲卫站在一旁,看着自家王爷第N次拿起兵书又放下,终于忍不住开口:\"王爷,那苏小姐......\" \"聒噪。\"萧策打断他,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头的玉佩空槽。他想起苏桃裹着他披风的样子,湿漉漉的头发搭在肩上,眼睛亮晶晶地跟他要烤鸭,突然觉得这书房里的檀香都不如护城河的水腥气来得生动。 \"王爷,您耳朵又红了。\"亲卫小声提醒。 \"滚。\"萧策拿起笔,却在宣纸上画出个歪扭的鸭子。 与此同时,永宁侯府的听竹院里,王氏把食盒摔在地上,两只油光锃亮的烤鸭滚了出来,附在上面的字条飘落在地:\"聒噪丫头亲启。\" \"反了!真是反了!\"王氏指着食盒尖叫,\"镇北王居然给她送烤鸭?还叫她'聒噪丫头'?\" 苏莉跪在地上,水绿色裙摆绞成麻花:\"母亲息怒,姐姐她定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 \"狐媚?\"王氏冷笑,\"她那作精样儿谁不知道?我看镇北王是瞎了眼!\"她突然抓住苏莉的手,\"不行,得赶紧给你找门好亲事,绝不能让苏桃压过你去!\" 而蘅芜院里,苏桃正穿着萧策的披风,晃着腿坐在墙头上啃第二只烤鸭。春桃在下面急得直跳:\"小姐!那是王爷的披风!上面还有金线呢!\" \"知道知道,\"苏桃含糊不清地说,鸭油滴在锦袍上,\"等我啃完这只鸭腿就还他——哎你说,他下次跳水能不能姿势优美点?跟下饺子似的,溅我一身水。\" \"跳水?\"春桃愣住。 \"就他救我那姿势,\"苏桃比划着,\"咚一声就下来了,跟扔冬瓜似的,水花溅得我眼睛都睁不开。\"她突然跳下墙头,披风下摆扫过墙角的青苔,\"走,春桃,咱去布庄买块红绸子,做条泳裤!\" \"泳裤是什么?\" \"就是......\"苏桃眼睛发亮,\"比基尼!到时候穿给高冷王爷看,保证亮瞎他的眼!\"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蹦蹦跳跳的背影,只觉得未来的日子,怕是要被这位作精嫡女和她那位口是心非的王爷,搅得更加鸡飞狗跳了。毕竟,能把救命恩人吐槽成下饺子,还敢拿王爷玉佩换烤鸭的,全京城也就只有苏桃一人了。 夕阳下,护城河波光粼粼,倒映着镇北王府方向的晚霞。萧策立在窗前,听着亲卫回报苏桃要买红绸子的消息,嘴角终于忍不住勾起。他摸了摸腰间空了的玉佩位置,冷声道:\"去查,哪家烤鸭店的皮最脆,给她送去。\" 亲卫:\"......\" 得嘞,王爷的高冷人设,算是彻底栽在这位作精嫡女手里了。 第24章 人工呼吸?误会大了! 入夏的风裹着莲香,将镇北王府的荷花池吹成一片碧波。苏桃蹲在九曲桥畔的假山后,素衣下摆扫过青苔斑驳的石面,麻布袋在腰间晃得叮当作响。她嘴里叼着半块芙蓉糕,眼睛却像探照灯似的盯着水榭上的身影——萧策正临窗而坐,月白锦袍衬得他墨发如瀑,手中兵书展开,却许久未有翻动。 \"小姐,您都蹲半个时辰了,\"春桃揪着她的袖子直发抖,\"王爷要是发现咱们像做贼似的......\" \"做贼?\"苏桃把糕渣抖进池塘,惊得锦鲤扑棱棱攒动,\"我这是光明正大地讨债!\"她想起三日前的午后,嘴角忍不住上扬——当时萧策正对着沙盘推演,不知哪个不长眼的暗卫练剑走火,竟将他撞进了荷花池。她刚买完烤鸭路过,就看见那冰块脸在水里扑腾,墨发散开像朵黑莲。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当时的苏桃脑子一热,把烤鸭往岸边一丢就跳了下去。冰凉的池水浸透素衣,她踩着水摸到萧策,见他双眼紧闭,想也没想就捏住他的鼻子,撅着嘴就往他唇上凑。\"啾\"地亲了两下,才发现这位爷正瞪着她,眼神能冻死人——原来他早就能自己扑腾上岸,只是被她这猛女操作吓傻了。 水榭上的萧策突然抬眸,墨玉般的瞳孔精准锁定假山后。他看着苏桃嘴角沾着的粉白糕屑,还有她蹲在那里像只偷鱼的猫,眉峰不易察觉地蹙了蹙:\"苏桃!\" \"到!\"苏桃鲤鱼打挺站起来,麻布袋里的铜板撞出清脆的响,\"王爷找我可是要报恩?\"她晃了晃手指,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人工呼吸一次,十只烤鸭!童叟无欺,假一赔十!\" \"噗嗤——\"亲卫甲没忍住,被身旁的亲卫乙狠狠 elbow 了一下。萧策脸色铁青,耳尖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薄红,玉带勒出的腰肢都僵了僵:\"男女授受不亲!成何体统!\" \"都快淹死了还讲究这个?\"苏桃叉着腰,素衣口袋里滚出颗蜜饯,骨碌碌停在萧策脚边,\"我那是人道主义救援!\"她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袖口的暗纹,\"不然谁想亲您那冰块脸?嘴唇比我家厨房的冻豆腐还硬!\" 满池荷花突然被风拂过,发出\"沙沙\"的响,却掩不住周围抽气的声浪。萧策猛地后退半步,手不自觉按上腰间——那里本该挂着的玉佩,此刻正躺在苏桃的麻布袋里。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映着自己狼狈落水的模样,突然觉得这满池荷花都不如她嘴角的糕屑碍眼。 \"放肆!\"他甩袖转身,月白锦袍扫过苏桃鼻尖,带起一阵松木香。 \"别走啊王爷!\"苏桃追了两步,麻布袋在身后晃成拨浪鼓,\"烤鸭还没给呢!哦对了,\"她指着他被池水浸得微透的袍角,\"您这锦袍湿了倒显瘦,比平时那张冰山脸顺眼多了。\" 萧策的脚步顿在原地,背影挺得笔直,却像被点了穴的木偶。亲卫们集体低头,刀尖戳着青石板,憋笑憋得铠甲都在发颤。 \"姐姐!\"苏莉的水绿色裙摆突然晃到近前,珠翠满头的发髻随着奔跑乱颤,\"母亲让您回府,别在这儿扰了王爷清修!\" 王氏紧随其后,石榴红披帛扫落一地莲瓣,护甲指着苏桃的鼻尖:\"孽障!王爷的水榭也是你能撒野的地方?还不速速跟我回去!\" \"我撒野?\"苏桃挑眉,突然伸手抓住萧策的袖口。那锦缎尚带水汽,触手微凉,惊得萧策浑身一僵。\"王爷您说句公道话,\"她仰着脸,阳光透过莲瓣洒在她睫毛上,\"三日前是不是我救了您?这人工呼吸......\" \"闭嘴!\"萧策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踉跄半步。他侧过脸,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来人,送苏小姐回府。\" \"不用不用,\"苏桃摆手,突然从麻布袋里掏出块莹润的玉佩,上面刻着个古拙的\"策\"字,\"王爷,您这贴身玉佩抵十只烤鸭够不够?\"她把玉佩塞进他掌心,指尖触到他微凉的皮肤,\"上次那口水之恩,咱两清了!\" 萧策看着掌心里的玉佩,那是他从小佩戴的物件,此刻还带着她的体温。他想起落水时唇上柔软的触感,还有她湿漉漉的眼睛离自己那么近,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拿回去。\" \"不要!\"苏桃把他的手指合上,\"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我可不想欠人情——尤其是亲过的人情!\" \"轰\"的一声,王氏气得眼前发黑,苏莉更是指着苏桃尖叫:\"姐姐!你怎能拿王爷的贴身玉佩?这、这成何体统!\" \"贴身玉佩怎么了?\"苏桃拍了拍手,素衣上的糕渣簌簌掉落,\"难不成是定情信物?王爷,\"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您要是对我有意思就直说,不用搞这么多套路,我这人不挑食,烤鸭管够就行!\" 萧策猛地转身,衣摆带起的风差点把苏桃的发髻吹乱。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水榭,只留下一句冷硬的\"聒噪\",却忘了自己走得太快,袍角扫翻了石桌上的茶盏,青瓷碎片溅入池中,惊起一片涟漪。 回府的路上,春桃捧着亲卫送来的热姜汤直叹气:\"小姐,您刚才可真敢说......\" \"怕什么,\"苏桃撕着烤鸭腿,油汁滴在萧策送的披风上,\"我都看见王爷耳根红了!\"想起萧策那副落荒而逃的模样,她忍不住笑出声,\"你说他是不是暗恋我?不然干嘛总盯着我?\" 春桃刚想说话,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萧策的亲卫策马赶来,递过个食盒:\"苏小姐,王爷赏的。\" 苏桃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只油光锃亮的烤鸭,还冒着热气。她挑眉:\"算他有良心。\"指尖蹭了蹭盒沿的油星,突然想起什么,对春桃道:\"走,去花园逛逛。\" 绕过假山时,苏桃果然看见王氏鬼鬼祟祟地往一个家丁手里塞银子。那家丁眼神躲闪,袖口还沾着半片石榴红丝线。她灵机一动,突然大喊:\"哎呀!王爷送我的烤鸭呢?怎么少了一只?是不是被人偷了?\" 王氏吓得手一抖,一锭银子掉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苏桃弯腰捡起银子,对着阳光晃了晃:\"继母这是在跟人做交易?难不成是想买凶杀我?\" \"你胡说什么!\"王氏脸色煞白,想去抢银子却被苏桃躲开。 \"我胡说?\"苏桃把银子塞回她手里,故意大声道,\"那您数钱的样子咋跟账房先生查贪污款似的?哦对了,\"她突然凑近王氏耳边,压低声音,\"上次您往我汤里加巴豆的事儿,王爷可都知道了哦~\" 王氏浑身一颤,猛地回头,看见不远处的月洞门后闪过玄甲的影子。她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家丁,提着裙摆就跑了。苏桃看着她的背影,偷偷给暗处的亲卫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小姐,您怎么知道王爷派人盯着?\"春桃惊讶地问。 \"猜的,\"苏桃啃着新送来的烤鸭,望着镇北王府的方向,阳光在她发间跳跃,\"谁让他欠我人工呼吸的恩情呢,总得有点表示吧。\" 夕阳西下时,苏桃晃着腿坐在侯府墙头上,手里的鸭骨头被她抛得老高,精准地落进路过的一顶青呢轿辇里。轿帘\"唰\"地掀开一角,露出萧策冷冽的侧脸,还有他泛红的耳根。 \"苏桃!\"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咬牙切齿。 \"哎!\"苏桃挥了挥手,麻布袋在腰间晃得更欢,\"王爷记得下次送脆皮烤鸭,上次那只太柴了,塞牙!\" 轿帘猛地放下,里面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聒噪\",却带着点无奈的意味。抬轿的小厮们脚步都稳了几分,显然是得了吩咐。苏桃看着轿子匆匆离去的方向,突然觉得这古代生活,好像比追剧有意思多了——至少,逗这位高冷王爷玩,比看男主角耍帅带劲多了。 而轿辇内的萧策,摸着袖中那枚被苏桃摸过的玉佩,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他想起她刚才比耶的傻样,还有那句\"王爷盯我\",突然对亲卫道:\"去查王氏最近的账目,若有异动......\"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别让她伤了那丫头。\" 亲卫趴在轿辇外,差点惊掉下巴。王爷,您的高冷人设,真的彻底碎成烤鸭渣了吗? 晚风拂过,苏桃打了个饱嗝,从墙头上跳下来。春桃看着她嘴角的油星,无奈道:\"小姐,您下次能不能别拿鸭骨头砸王爷的轿子?\" \"这叫互动,\"苏桃拍拍手,麻布袋里的铜板又开始叮当作响,\"下次我要扔芙蓉糕,砸他个满脸花!\" 月光爬上墙头时,镇北王府的书房里,萧策对着铜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唇瓣。三天前那柔软的触感似乎还在,耳边又响起苏桃那句\"冰块脸\"。他突然把兵书一合,冷声道:\"备马,去东街买烤鸭。\" 亲卫:\"......\" 得嘞,王爷的真香定律,永远不会迟到。 第25章 王府“回礼”?送我一箱书? 初夏的日头毒辣得像打翻了的油锅里撒了把辣子,将永宁侯府蘅芜院的葡萄架晒得叶子卷成了油条。苏桃盘腿坐在青石板上,树枝在地上划出的\"干饭人流程图\"歪歪扭扭,第三步\"张嘴\"的箭头还特意画了道口水弧线。春桃捧着冰镇酸梅汤蹲在一旁,看她家小姐把\"饭\"字尾巴拖成蚯蚓状,忍不住用帕子扇风:\"小姐,镇北王府的人在前院候着,那箱子雕花鎏金的,看着比老夫人的檀木衣柜还气派。\" \"棺材?\"苏桃手一抖,树枝在地上戳出个坑,\"高冷王爷改行做殡葬生意了?\"她一骨碌爬起来,素衣口袋里的酸梅核噼里啪啦往下掉,拍屁股时惊飞了两只正在舔糖渍的蚂蚁。麻布袋在腰间晃得叮当作响,她踩着自己画的流程图就往前冲:\"走!瞧瞧去,要是真送棺材,我就躺进去念《干饭人墓志铭》讹他十只脆皮鸭!\" 前院的鎏金大箱在日头下晃得人眼晕,四个亲卫抬着都气喘吁吁。苏桃扒着箱沿往里一瞅,烫金书皮反射的光差点晃瞎眼——《女诫》《闺范》《烈女传》码得比御膳房的蒸笼还整齐,边角压着张洒金红帖,\"镇北王赠苏小姐静心研读\"几个字烫着金粉,看着就像刚出锅的糖霜年糕,甜得发腻。 \"啥玩意儿?\"苏桃抠了抠耳朵,指尖蹭上《女诫》封皮的金粉,在阳光下搓出细碎的亮,\"王爷是嫌我发疯不够,想让我学做古人?\"她翻出一本《烈女传》,书页间夹着半片干枯的桂花,\"你看这故事,比我家厨房三天前的馊水还无聊——姑娘为了守贞操跳河,咋不先吃口芙蓉糕再跳?\" 为首的亲卫铠甲缝隙里漏出憋笑的颤音:\"苏小姐,王爷说......\" \"说我缺管教是吧?\"苏桃\"砰\"地合上箱盖,震得金粉簌簌往下掉,像下了场迷你雪,\"行啊,来而不往非礼也——春桃,把我床头柜第三格那箱‘现代智慧结晶’搬来!\" 王氏的石榴红披帛像团火焰晃到前院,珠翠满头的发髻随着笑声乱颤:\"哟,王爷竟送如此好书给你,\"她用护甲戳了戳箱沿的金粉,\"不像某些人,只知疯跑胡闹,连‘三从四德’都认不全。\"苏莉躲在她身后,水绿色纱裙绞成麻花,声音甜得发黏:\"姐姐,王爷定是希望您懂些规矩,别再做出那般......\" \"停!\"苏桃猛地转身,素衣下摆扫过箱角,惊得一只金龟子扑棱棱飞起来,\"不就是人工呼吸吗?妹妹想学啊?\"她突然凑近苏莉,压低声音,\"我前天看见刘婶家的冬瓜挺圆润,改日借你当道具演示?\" 春桃吭哧吭哧搬来半人高的木箱,封条上\"现代段子手稿·绝密\"八个字写得龙飞凤舞,缝隙里露出的草纸上,穿月白锦袍的小人正被鱼追着啃屁股。苏桃拍着箱盖笑得露出后槽牙:\"亲卫小哥替我谢谢王爷,这些书比《女诫》有意思多了——尤其适合睡前阅读,保准让他笑到五更天。\" 王氏探着身子想瞅,被苏桃一屁股挡住:\"继母别看,少儿不宜——哦对了,\"她突然捡起地上半片金箔,\"您上次塞给家丁的银子,够买几本《女诫》呀?我听说书铺老板最近新娶了第八房姨太太,跟这书里的烈女故事似的,可精彩了。\" 王氏脸色由红转青,苏莉赶紧拽她袖子:\"母亲,老夫人该喝参汤了。\"两人走后,苏桃对着木箱比耶,春桃从麻布袋里掏出半块硬邦邦的芙蓉糕:\"小姐,这都放三天了......\" \"嘘!\"苏桃把糕点垫在箱底,\"高冷王爷肯定没吃过带段子的点心,这叫文化输出!\" 镇北王府书房里,萧策的裁纸刀刚挑开封条,甜腻的糕香就勾得他指尖一顿。箱底垫着半块嵌着糖霜的芙蓉糕,上面压着叠炭笔手稿,第一张《论王爷跳水像下饺子》的标题就歪得像被风吹过的狗尾巴草: \"镇北王爷爱跳水, 姿势堪比下饺子。 扑通一声水花起, 吓得锦鲤直放屁。\" 萧策:\"......\" 指尖碾过纸上黏腻的糖霜印,耳尖莫名发烫。下一张《干饭人之歌》配图是个圆滚滚的小人抱着蒸笼啃,旁边歪扭的字迹写着: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我得吃五碗!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四海无闲田,干饭不能停!\" \"王爷,这......\"亲卫看着自家王爷捏着纸页的手青筋暴起,以为要发作,却见他突然轻笑一声,把纸页翻过来——背面画着穿月白锦袍的卡通人被鱼追着啃屁股,配文\"高冷王爷掉水里,不如锦鲤会扑腾\"。萧策指尖蹭过那行字,想起落水时唇上柔软的触感,突然把纸页塞进袖中:\"聒噪。\" 亲卫偷瞄见王爷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默默把\"王爷嘴角抽搐疑似中风\"的话咽了回去。 三日后,苏桃正蹲在厨房教刘婶做\"懒人红烧肉\",酱油抹得满脸花,活像刚从灶王爷庙里爬出来。亲卫掀帘进来时,她正把整罐红糖往锅里倒:\"看见没?甜到齁才叫下饭,跟王爷的冰块脸似的,得用糖砸化他......\" \"王爷有请,\"亲卫看着她鼻尖的酱油点,憋笑憋得铠甲咔咔响,\"说《女诫》第十页有批注,需苏小姐亲自解惑。\" \"批注?\"苏桃叼着筷子跟出去,麻布袋在腰间晃成拨浪鼓,\"肯定是他看不懂我的‘王爷掉水里’系列插画,想讨教人体比例。\"路过花园时,她故意大声对春桃说:\"你说王爷是不是看上我的才华了?毕竟像我这样会写诗会跳水的作精,全京城独一份!\" 镇北王府书房里,萧策对着满桌《女诫》发呆,案头却压着张\"王爷掉水里\"涂鸦,鱼尾巴还特意描了金粉。听见脚步声,他头也不抬地推过一叠纸,上面画着两个歪扭小人嘴对嘴,旁边标注\"电视剧同款急救法\",纸角还有他圈出的批注:\"此画法有误,应先控水。\" \"放肆!\"萧策猛地抽回纸,耳尖红得能滴血,却被苏桃抢过来看:\"王爷您这是......照着我的手稿学急救?\"她指着纸上小人的圆脑袋,\"您看这比例,跟您落水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本王是让你......\" \"让我现场教学?\"苏桃眼睛一亮,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往池塘拖,\"走走走,实践出真知,我再给您演示一遍!这次保证不亲嘴,改捏鼻子灌水——\" \"苏桃!\"萧策挣开手,月白锦袍被拽出褶皱,看着少女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觉得满桌的《女诫》都成了笑话——这作精嫡女哪里需要教化,分明是来搅乱他心湖的锦鲤,还是条会写诗的锦鲤。 王氏躲在假山后看得指甲掐进掌心,看萧策被苏桃拽得踉跄,突然冷笑:\"去把我压箱底的‘同心结’拿来——既然苏桃不懂规矩,我就替她‘教教’王爷,什么叫大家闺秀。\"话音未落,亲卫抱着食盒路过,烤鸭香勾得苏莉咽口水,王氏的脸瞬间绿了。 当晚,苏桃收到食盒时正研究\"段子手稿续集\",十只脆皮烤鸭下压着张字条,背面画着跳水简笔画,旁边写着\"下饺子更正版\"。她啃着鸭腿展开正面,墨字工整却透着咬牙切齿:\"《女诫》第十页批注已阅,明日辰时来王府讲‘干饭人哲学’。\" \"讲哲学?\"苏桃把鸭骨头一扔,蹦起来撞翻了砚台,墨汁溅在新写的《王爷掉水里续集》上:\"镇北王爷学跳水,姿势改进像模像样,可惜锦鲤嫌他慢,抢先啃了烤鸭腿......\"春桃抱着《论躺平的艺术》跑来时,她正用麻布袋抖落铜板:\"快数数,够不够买十斤芙蓉糕——高冷王爷这是被我同化了,都开始研究干饭哲学了!\" 镇北王府书房里,萧策指尖划过《女诫》第十页,苏桃用炭笔在\"女子无才便是德\"旁画了个叉,旁边批注:\"放p!没才怎么干饭?\" 他看着窗外的月亮,突然对亲卫道:\"把城东点心铺包下来,她爱吃的芙蓉糕,每日送十斤——记住,糖霜得撒三层,要厚到能粘住她的嘴。\" 亲卫:\"......\" 王爷,您的高冷人设,在苏小姐的干饭魂面前,算是被碾成糕渣了。 此刻的苏桃正趴在桌上改段子,月光透过窗棂洒在草纸上,新起的标题是《论王爷的嘴硬心软》:\"镇北王爷送 books,本想教化作精女,谁知收到段子稿,气得耳尖红成绮......\" 她舔了舔笔尖的墨,嘴角的糕屑随着傻笑簌簌掉落——毕竟在她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一顿干饭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外加一箱带段子的回礼,顺便把高冷王爷的心跳节奏也改成干饭人专属鼓点。 第26章 王氏的新阴谋?给我塞“丑男”! 卯时三刻的阳光刚漫过永宁侯府的琉璃瓦,蘅芜院的蝉还没开始聒噪,苏桃就被春桃惊天动地的咋呼声惊醒。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抱着枕头从床上骨碌下来,素衣口袋里滚出的花生碎噼里啪啦砸在青砖上:\"嚎什么丧?厨房的红烧肉难道长翅膀飞了?\" \"小姐!比红烧肉飞了还严重!\"春桃扶着雕花门框直喘气,发间的碎发被汗水黏在额角,\"夫人、夫人给您定亲了!对方是城西开绸缎庄的钱老爷,听说......听说脑袋光得能照见人影!\" \"啥?\"苏桃一个激灵蹦起来,隔夜芙蓉糕的碎屑从嘴角簌簌掉落,\"秃头?富商?\"她抹了把嘴就往外冲,麻布袋在身后晃得像个装满铜板的拨浪鼓,\"王氏这老巫婆是想把我卖了换钱买胭脂吧!走,春桃!瞧瞧哪个冤大头想娶本作精当填房!\" 主院正厅的鎏金屏风后,王氏正对着媒婆李妈妈笑得满脸褶子,石榴红披帛上的金线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李妈妈辛苦了,我家苏桃能攀附钱府,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苏莉躲在王氏身后,水绿色纱裙绞出细密的褶皱,声线甜得发腻:\"姐姐嫁过去,定能帮钱老爷'光耀门楣'呢。\" \"光耀个锤子!\"雕花木门\"哐当\"一声被踹开,苏桃的素衣下摆扫落门环上的铜铃,碎玉般的声响惊飞了梁上筑巢的燕子。她扒着门框往屋里瞅,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主位上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听说继母给我找了个'亮堂'夫君?\"她晃到八仙桌前,抓起媒婆面前的杏仁酥就往嘴里塞,\"秃头富商在哪?让我瞧瞧是哪个幸运儿能娶到我这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媒婆李妈妈吓得手一抖,茶盏里的滚水泼在绣花鞋上都没察觉。王氏的脸色从潮红瞬间铁青,护甲在袖中掐得咯咯响:\"孽障!还不速速跪下给李妈妈赔罪!\" \"赔罪?\"苏桃把杏仁酥渣拍在桌案上,惊得案头的青瓷笔洗晃了三晃,\"我看该赔罪的是您吧,继母。\"她突然凑近王氏耳边,声线压得极低却足够让周围丫鬟听见,\"您收了钱老爷多少好处?那白花花的银子,够买城东铺子三个月的芙蓉糕了吧?\" 王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后退半步,珠翠满头的发髻晃得几乎散架:\"你......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苏桃冷笑一声,哗啦一下将麻布袋倒悬在桌案上,滚圆的铜板噼里啪啦砸在黄花梨桌面上,\"我月例才三两银子,钱老爷的聘礼却有三千两——继母您这中间商赚差价的本事,不去开牙行真是屈才了!\"她突然跳上太师椅,对着敞开的雕花窗棂扯开嗓子嚎,\"来人啊!永宁侯府嫡女要被继母卖给秃头老男人换钱啦!侯府苛待嫡女啦——\" \"砰\"的一声,李妈妈吓得从椅子上跌下来,爬起来提起裙摆就往外跑,连头上的银钗掉在地上都顾不上捡。王氏尖叫着去堵苏桃的嘴,却被她灵活躲过,素衣下摆扫过王氏的石榴红裙角:\"继母别急啊,\"苏桃晃着空荡荡的麻布袋,\"您看这聘礼钱,够买多少车芙蓉糕?够给您娘家哥哥娶第八房小妾了吧?\" 城西钱记绸缎庄前的青石板被日头晒得发烫,苏桃盘腿往台阶上一坐,素衣口袋里掏出的五香瓜子壳撒了满地。春桃举着块破锣嗓子喊:\"父老乡亲们来看啊!钱记绸缎庄的钱老爷要娶永宁侯府嫡女啦!\" \"啥?侯府嫡女嫁秃头?\"卖糖葫芦的张大爷把草靶子往旁边一靠,\"那姑娘不是前儿个在相府躺平啃糕的作精吗?\" 苏桃\"噌\"地站起来,往自己脸上抹了把灶房偷来的锅底灰,活像刚从烟囱里爬出来的灶王爷:\"钱老爷!\"她跳到围观人群前排,指着从绸缎庄里冲出来的中年男人,\"您都五十了还想娶十八姑娘?您这地中海发型,下雨都不用打伞吧?\" 钱老爷穿着团花锦袍,光亮的头顶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活像扣了口铜盆:\"哪来的疯丫头!再胡言乱语,我让人把你扔进护城河!\" \"扔进护城河?\"苏桃拍着大腿笑弯了腰,\"正好!我还没试过在护城河里啃烤鸭呢!不过您这脑袋,\"她凑近钱老爷三尺之内,故意眯起眼,\"比我家厨房的铜镜还亮堂,照得我眼睛生疼!听说您晚上睡觉,脑袋能当灯笼使,省了买蜡烛的钱?\" 哄笑声像潮水般涌起,围观百姓笑得前仰后合。钱老爷气得浑身发抖,头顶的反光随着哆嗦晃得更厉害:\"你......你再敢辱没我名声,我就去顺天府告你!\" \"告我?\"苏桃掏出块半硬的芙蓉糕,\"啪\"地一声按在钱老爷光亮的头顶,\"您这脑袋正好当托盘,省了买瓷器的钱!各位街坊邻居给评评理,\"她突然对着人群拱手,素衣上的锅底灰簌簌掉落,\"这门婚事我苏桃死也不同意!谁爱嫁谁嫁,反正我不嫁秃头老男人!\" 钱老爷怕再闹下去影响生意,又见苏桃一副随时能躺地撒泼的架势,生怕她真脱了鞋砸自己脑袋,连忙摆手:\"不结了!这门婚事就此作罢!算我钱某人倒霉!\" 王氏带着苏莉赶到时,正看见钱老爷捂着头往绸缎庄里缩,围观百姓指着他的秃头笑得直拍大腿。苏桃拍了拍素衣上的瓜子壳,冲王氏笑得比芙蓉糕还甜:\"继母您看,女婿跑了——哦不对,是他配不上我这朵盛世白莲!\" \"你......你这个孽障!\"王氏气得说不出话,苏莉躲在她身后,水绿色裙摆绞得快要裂开。 就在这时,喧闹的人群突然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般安静下来。苏桃啃着从钱老爷桌上顺来的糕点回头,看见萧策骑着匹黑马立在街角,月白锦袍被穿堂风掀起一角,墨发束在白玉冠中,晨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颌线。他看着她脸上的锅底灰,那双总是冷若冰霜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高冷王爷!\"苏桃眼睛一亮,蹦跳着跑过去,口袋里残留的瓜子壳掉了一路,\"您来得正好!快给我评评理,\"她指着气得发抖的王氏,\"继母要把我卖给秃头换钱,这事儿合不合理?\" 萧策勒住马缰,玄色靴底碾过地上的瓜子壳,发出细碎的声响:\"胡闹。\" \"我胡闹?\"苏桃叉着腰,素衣上的锅底灰被风吹得往下掉,\"总比被卖了强!王爷您瞧瞧,\"她突然凑近马前,仰着沾着灰的脸,\"您这头发乌黑浓密,要不要考虑下?我嫁您不要三千两聘礼,十只脆皮烤鸭就行!\" 亲卫们集体低头,手中的长刀差点因为憋笑而脱手。萧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还有一丝狡黠的光。他翻身下马,靴底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走到苏桃面前时,身上的松木香盖过了她脸上的烟火气:\"随我回府。\" \"回您府?\"苏桃挑眉,嘴角还沾着糕点碎屑,\"是要请我吃烤鸭,还是想以身相许?\" 萧策没理会她的胡言乱语,伸手拽住她腰间晃荡的麻布袋,稍一用力就将她提溜起来,往自己的马背上放。苏桃惊呼一声,下意识抱紧他的腰,掌心触到他腰间冰凉的玉带勾:\"哎!我的点心还在侯府呢!\" \"本王让人送。\"萧策翻身上马,将她圈在怀里,声线冷冽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温度,\"再闹,就把你扔回护城河里喂鱼。\" \"别啊!\"苏桃赶紧抱紧他的腰,生怕被扔下去,\"上次您跳水还欠我十只烤鸭呢!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王氏看着两人策马离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滴出血来。苏莉跺着脚,水绿色裙摆扫过地上的瓜子壳:\"母亲!姐姐又被王爷带走了!这可如何是好?\" \"闭嘴!\"王氏盯着萧策揽着苏桃腰肢的手,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去!把我压箱底的'美人计'拿出来——既然硬的不行,就给镇北王送个温柔乡!我就不信,他还能守着苏桃那个作精不放!\" 而此刻的苏桃正趴在萧策怀里,百无聊赖地数着他腰带上的玉坠:\"高冷王爷,您这腰带上挂了七块玉坠,够换多少只烤鸭啊?我算过了,一块玉坠换十只,七块就是七十只!够我吃三个月了!\" 萧策看着她鼻尖沾着的锅底灰,突然觉得这京城盛夏的暑气都消了大半。他勒住马,低头看她,晨光落在她发间,将那些细小的绒毛染成金色:\"想吃烤鸭?\" \"想!\"苏桃眼睛亮得像夜空中的星星。 \"回府给你。\"萧策调转马头,嘴角极淡的弧度快得如同错觉。跟在身后的亲卫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他们那位在漠北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王爷,此刻耳尖竟泛起了可疑的微红。 绸缎庄前的百姓还在议论纷纷,钱老爷摸着锃亮的秃头唉声叹气,王氏的阴谋再次以闹剧收场。而被萧策圈在怀里的苏桃,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突然觉得,被继母塞给秃头老男人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能把高冷王爷炸出来当\"救兵\",还能蹭顿香喷喷的烤鸭,怎么算都不亏!她晃了晃麻布袋,里面残存的铜板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在为这场胜利喝彩。 第27章 侯府下人:我们小姐是"福星"! 卯时三刻的阳光刚漫过蘅芜院的雕花院墙,芝麻酱的浓郁香气已顺着后厨的烟囱飘上青瓦。苏桃蹲在灶台前,素衣袖口高高挽起,指挥着刘婶往滚水里下面:\"面条煮到七分熟就捞,过凉水!记住,这叫'锅气留存法',跟你们平时煮猪食不一样!\" 刘婶捏着竹筷的手直哆嗦:\"大小姐,这黑乎乎的酱料真是花生碎拌的?闻着比老夫人院里的燕窝还香。\" \"那是!\"苏桃往酱碗里撒葱花,青白相间的碎末落进深褐的麻酱里,\"本小姐这是'懒人版热干面',武汉过早的精髓,比你那锅疙瘩汤省事三倍!\"她捞起一筷子面条甩进碗里,芝麻酱裹着面条拉出丝来,\"瞧见没?这叫'根根挂酱',吃起来跟吸溜珍珠奶茶似的带劲!\" 春桃蹲在风箱前扇火,围裙上沾着面粉手印:\"小姐,您昨儿教的'麻婆豆腐'今儿后厨多做了十盆,前院的小厮们抢着端呢!\" \"低调低调,\"苏桃往嘴里塞了口面,烫得直呵气,\"本小姐可是干饭界的扛把子......\" \"苏桃!\"王氏的尖嗓门像把锥子扎破晨雾,石榴红披帛如同一团火焰卷进厨房,镶金护甲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成何体统!侯府嫡女蹲在灶台边跟下人学煮面条?传出去让人笑掉大牙!\" 苏桃抹了把嘴角的麻酱,将竹筷往王氏面前一递:\"继母您尝尝?这面条劲道,比您那套三从四德的规矩好吃多了。您看这麻酱,跟您心眼似的,又浓又黑。\" 王氏气得护甲险些戳到苏桃鼻尖:\"春桃!还不把你家小姐拉走!再敢胡闹,仔细你的皮!\" 春桃把锅铲往灶台一磕,油乎乎的围裙一甩:\"夫人,我们小姐说了,有事冲她来,别欺负下人!\"她指着锅里翻滚的面条,\"再说了,这面条是小姐教的,吃了能长脑子,您看您最近总忘事,要不先来一碗?\" 旁边择菜的丫鬟们集体低头,笸箩里的青菜叶子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王氏看着春桃理直气壮的模样,又瞥见刘婶偷偷往自己碗里多舀了勺麻酱,突然惊觉——自从苏桃教下人们做\"新式吃食\"、传\"摸鱼技巧\",这群奴才竟都成了她的拥趸! \"反了!真是反了!\"王氏尖叫着去抓春桃,却被苏桃横臂拦住。 \"继母息怒,\"苏桃将一碗堆成小山的热干面塞进她怀里,\"气大伤身,尝尝我的手艺消消气。\"她凑近王氏耳边,声线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您瞧这面条的弯度,多像您昨晚偷偷给娘家送银子时走的小路,又弯又长。\" 滚烫的面汤洒在王氏石榴红裙角,烫得她跳脚。苏莉扶着门框进来,水绿色纱裙上的珍珠流苏晃得人眼花:\"姐姐,母亲也是为您好,女子无才便是德......\" \"为我好?\"苏桃挑眉,竹筷在面碗里搅出漩涡,\"是为我好还是为您能顺利当上侯府主母?哦对了,\"她指着王氏裙角的油渍,\"继母这油渍跟我昨天教刘婶做的炸酱面一个色儿,难不成您半夜溜进厨房偷师?\" \"噗嗤——\"掌勺的厨子没忍住,铁锅铲撞在锅沿上发出脆响。王氏再也撑不住,转身踩着碎步冲出厨房,石榴红披帛扫落了墙上挂着的熏肉。 午后的葡萄架筛下满地碎金,苏桃四仰八叉躺在竹榻上啃西瓜,红色瓜瓤汁水顺着指缝滴在素衣上,晕开的痕迹像极了她画的\"干饭人流程图\"。春桃捧着本线装账本蹲在旁边,指尖在泛黄的纸页上划过:\"小姐,您教厨房推的'麻婆豆腐'和'夫妻肺片',三天就赚了二十七两七钱!账房先生说,这比过去半年的点心收入还多!\" \"低调低调,\"苏桃抹了把嘴角的瓜汁,西瓜籽精准吐进三尺外的瓦盆,\"本小姐可是干饭界的财神爷,随便漏点手艺就能富可敌国。\"她突然坐起来,竹榻发出\"吱呀\"声,\"对了!上次教门房老张的'摸鱼三式'——'阳奉阴违式'、'偷梁换柱式'、'借刀杀人式',学会没?\" 春桃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学会了!现在门房的大叔们轮流在门房晒太阳,还说您是'摸鱼界的祖师爷'!前儿个张大叔用'借刀杀人式',把李管家派的活全推给了王氏的陪房!\" 正说着,王氏的贴身嬷嬷叉着腰冲进葡萄架,银簪子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苏桃!夫人叫你去主院,说要查账!还不快跟我走!\" \"查账?\"苏桃眼睛一亮,骨碌爬起来,麻布袋往肩上一甩,袋口的花生碎簌簌掉落,\"正好!我新改良的'Excel灵魂账册2.0版'还愁没人欣赏呢!春桃,把我的'乾坤算盘'拿来!\" 主院里,王氏端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面前摊开的账册像面镜子映出她铁青的脸。见苏桃晃进来,素衣口袋里的瓜子壳撒了满地,她\"啪\"地一拍桌案:\"跪下!听说你教唆下人偷懒,还私卖侯府菜谱换钱?\" \"天地良心!\"苏桃一屁股坐在青砖上,瓜子壳蹭了满臀,\"我那是优化工作流程!比如刘婶,以前炖只鸡要烧两时辰柴火,我教她用砂锅'无水焖鸡法',半个时辰搞定,剩下的时间还能给我烤鸡翅!这叫'时间管理大师',懂不懂?\" \"强词夺理!\"王氏将账册摔在苏桃面前,宣纸页哗啦啦散开,\"你私卖菜谱所得的银子呢?赶紧交出来充公!\" 苏桃捡起账册一翻,突然指着\"胭脂水粉\"那一栏大喊:\"哎哟喂!继母您这月买珠翠的开销,够买三百斤东街的芙蓉糕了!难不成您想把侯府吃穷了,好让您娘家哥哥来接手?\"她从麻布袋里掏出个紫铜算盘,珠子在阳光下闪着光,\"来,我用'现代快速算法'给您算笔明白账——三五一十五,五五二十五,您这半年怕是贪了三千两吧!\" 算盘珠子被她打得哗啦啦响,下人们挤在月洞门外偷听,肩膀抖得像筛糠。苏莉绞着水绿色裙摆上前:\"姐姐,母亲管家不易,些许开销也是为了府里体面......\" \"为了府里体面?\"苏桃将算盘往桌上一拍,珠子滚得满地都是,\"那您克扣下人的月钱,是为了给您娘家哥哥还赌债吧?我可听说了,城西赌场的李老板,最近新买了三进宅院呢。\"她突然凑近王氏,压低声音,\"要不要我把您偷偷往城外送银子的路线画个地图?连茅房旁边的狗都知道您每月十五三更天出门。\" 王氏脸色煞白如纸,猛地站起来时撞翻了太师椅:\"你......你血口喷人!来人啊!把这孽障给我关起来!\" \"是不是喷人,问问大家就知道了!\"苏桃跳起来,对着门外大喊,\"刘婶!张大叔!你们说,我教你们做新菜的银子,是不是都交给公中了?\" \"交了!\"刘婶端着刚出锅的麻婆豆腐冲进来,红油香气弥漫全屋,\"大小姐分文未取,还说要给我们发'创新奖金'!\" \"对!\"门房老张举着门闩冲进来,\"大小姐教我们的'轮岗晒太阳法',现在门房效率提高十倍!库房的钥匙都没人敢乱拿了!\" 王氏看着下人们齐刷刷站在苏桃身后,手里还端着各种新式菜肴,气得浑身发抖。苏莉躲在她身后,水绿色纱裙几乎被攥烂。苏桃拍了拍素衣上的瓜子壳,笑得比麻婆豆腐的红油还灿烂:\"继母您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哦对了,\"她晃了晃手里的算盘,\"这账算下来,您还欠我十斤芙蓉糕当学费呢!\"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跑进主院,手里捧着个描金木箱:\"大小姐,镇北王府的亲卫送来了您要的'懒人煮饭神器'图纸......还有十只脆皮烤鸭!\" 苏桃眼睛瞬间亮如星辰,麻布袋往肩上一甩,几步抢到木箱前:\"高冷王爷果然懂我!\"她掀开箱盖,里面是几张羊皮纸,上面用炭笔勾勒着歪歪扭扭的圆柱形容器,旁边标注着\"内胆发热盘自动跳闸\"等字样。\"太棒了!有了这'懒人电饭煲',以后煮米饭不用看火了!\" 王氏看着那堆\"鬼画符\",气得说不出话。苏桃却已扛起麻布袋:\"走了春桃!回去研究电饭煲,顺便分烤鸭!账房的事,继母您慢慢算,算不清我明天教您'九九乘法表',包教包会!\" 看着苏桃蹦跳着离开的背影,王氏扶着桌案才勉强站稳。苏莉怯生生开口:\"母亲,那我们......\" \"闭嘴!\"王氏盯着苏桃遗落在地上的算盘,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去!把我陪嫁的那对玉如意拿来——既然下人们都被她笼络了,我就不信镇北王也会被这作精迷了心窍!\" 蘅芜院的葡萄架下,苏桃正蹲在地上分烤鸭,春桃举着刀叉伺候。下人们围了一圈,眼里满是崇拜。刘婶捧着鸭腿感叹:\"大小姐,您真是我们的福星!跟着您有肉吃!\" 苏桃啃着鸭腿,含糊不清地说:\"那是!以后我再教你们做'可乐鸡翅''麻辣烫',保准让侯府后厨变成京城第一网红食堂!\"她突然压低声音,\"要是王氏再敢克扣你们月钱,我就把她偷偷藏私房钱的账本贴到城门口去——再编首打油诗:'继母王氏心太黑,克扣月钱买金钗,娘家哥哥赌债多,侯府银库快搬空......'\" 下人们哄笑起来,纷纷竖起大拇指。假山上,萧策收起手中的折扇,月白锦袍下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中玉佩。亲卫低声问:\"王爷,王氏那边似乎要对苏小姐不利......\" \"随她。\"萧策看着苏桃给刘婶夹鸭腿的模样,墨色瞳孔里漾起微光,\"只要她不动那丫头,本王懒得管。\"他想起羊皮纸上那些歪扭的\"电饭煲\"图纸,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倒是她这'懒人神器',有点意思。\" 亲卫:\"......\" 王爷,您的高冷人设,在苏小姐的\"干饭光环\"下,怕是连渣都不剩了。夕阳西下时,苏桃舔着手指上的鸭油,看着春桃捧着王爷送的图纸研究,突然觉得这古代生活愈发有滋有味——有饭吃,有架吵,有下人疼,还有个口是心非的王爷默默撑腰,简直比现代追剧还爽!至于王氏的阴谋?呵,不过是她干饭路上的一碟下酒菜罢了。 第28章 皇帝的召见?我要进宫了! 卯时三刻的阳光刚漫过蘅芜院的葡萄架,苏桃正抱着粗瓷大碗呼噜噜喝豆浆,油条撕成小段泡在碗里,吃得嘴角油光锃亮。春桃端着一碟桂花糕冲进厨房时,木勺还在碗里晃荡:\"小姐!天大的事!宫里来人了!\" \"噗——\"苏桃一口豆浆喷在春桃脸上,油条段漂在碗里打了个转。她抹了把嘴,素衣口袋里的油条渣簌簌落在灶台:\"宫......宫里?哪个宫?洗衣宫还是刷碗宫?\" \"是皇宫!\"春桃拽着她的袖子往外拖,围裙上还沾着昨晚包饺子的面粉,\"传旨的公公说,皇上要召见您!\" \"皇......皇上?\"苏桃的豆浆碗\"哐当\"摔在地上,碎瓷片溅起的豆浆点子沾在春桃裙摆,\"完了完了!肯定是我上次在丞相府躺平啃糕的事儿传到御前了!皇上要砍我脑袋!\"她突然揪住春桃的衣领,眼睛瞪得像铜铃,\"快!把我的麻布袋装满芙蓉糕、桂花酥、绿豆饼!砍头前得吃饱,做个饱死鬼!\" \"小姐您冷静点!\"春桃连拖带拽把她往院外拉,\"太后上次还夸您有趣呢!说不定是好事!\" \"有趣?\"苏桃扒着雕花门框不肯走,指甲在木头上划出白印,\"在现代,说人有趣就是'这人是个沙雕'的意思!皇上肯定觉得我疯得碍眼,要把我拖出去杖毙!\"她突然蹲在地上抱头,\"不行!我得写封遗书,告诉高冷王爷欠我的十只烤鸭别忘了还!\" 金銮殿外的汉白玉台阶望不到头,苏桃攥着春桃的手直发抖,素衣下摆扫过冰凉的石阶,口袋里鼓起的形状像揣了只活兔子。\"春桃,\"她牙齿打颤,\"你说皇上会用啥刑?砍头还是绞刑?我听说砍头前能吃断头饭,记得跟刽子手说,多要点甜口的,辣的我怕拉肚子。\" \"苏桃接旨——\"司礼监掌印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晨雾,吓得檐角铜铃\"叮铃\"乱响。苏桃一个激灵跪趴在地上,额头差点磕到石阶,麻布袋里的花生碎顺着袋口滚了一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闻永宁侯府嫡女苏桃,性情率真,才思敏捷,特宣入殿一见,钦此。\" \"率真?\"苏桃被春桃扶起来时还在发懵,任由太监将明黄圣旨塞进怀里,\"这词儿是夸我还是骂我?在我们那儿,'率真'跟'缺心眼'差不多意思。\" 金銮殿内檀香袅袅,金砖铺地亮得能照见人影。苏桃盯着御座前的九龙雕纹,心里盘算着这玩意儿抠下来能换多少只烤鸭。大靖皇帝萧衍斜倚在龙椅上,明黄常服松开两颗玉扣,旁边的太后正嗑着瓜子,嘴角还沾着点盐粒。 \"你就是苏桃?\"皇帝放下描金茶盏,目光在她素衣口袋的可疑凸起上转了圈,\"听说你常说些新奇话?\" 苏桃一紧张,现代口头禅脱口而出:\"皇上,我就是个沙雕,您别介意!\" \"噗——\"皇帝刚喝进嘴的碧螺春喷了出来,溅在面前的奏章上。站在一旁的丞相憋笑憋得脸通红,武将手里的铁锏\"哐当\"砸在地上。太后笑得前仰后合,瓜子壳从帕子里撒了一地:\"丫头,你说啥?'沙雕'是个啥?\" \"就是......\"苏桃慌忙比划,素衣袖口露出昨天煮面沾的酱油渍,\"沙子堆的雕像,中看不中用!我是说我这人脑子不好使,说话不过脑子,皇上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她偷偷掐了把大腿,疼得龇牙咧嘴,才确信不是做梦。 皇帝指着她哈哈大笑,龙椅都跟着晃:\"丞相夫人果然没骗朕!你这丫头有意思!\"他探身往前,明黄常服的腰带玉扣在阳光下闪,\"听说你在相府宴会上穿麻袋躺平啃糕?\" \"那是!\"苏桃一听有人夸她的\"干饭战袍\",顿时忘了紧张,麻布袋往地上一放,掏出块皱巴巴的粗麻布,\"您看这料子,透气吸汗还耐磨!往假山石上一躺,左手芙蓉糕,右手绿豆沙,比那些穿金戴银的贵女舒服多了!她们走三步喘口气,我躺那儿能吃三斤!\" \"放肆!\"御史大夫突然出列,官服补子上的獬豸图案都在发抖,\"陛下!此女言行乖张,若留于朝野,恐乱朝纲!\" 苏桃翻了个白眼,素衣口袋里掏出颗花生抛进嘴里:\"御史大人,您这官服浆得比城墙砖还硬,坐下不硌得慌吗?哪像我这素衣,口袋能装十斤点心,饿了伸手就拿!\"她拍了拍口袋,花生碎掉在金砖上,引来一只觅食的蚂蚁。 皇帝笑得直拍龙椅扶手,太后更是拿帕子擦眼泪:\"哀家就喜欢这丫头!比宫里那些捧着《女诫》装贤淑的美人有意思多了!\"她招招手,旁边的宫女端来一碟水晶肘子,\"丫头,尝尝哀家御膳房做的,比你那麻袋点心好吃不?\" 苏桃盯着油光锃亮的肘子,咽了口口水,却瞥见萧策站在武将行列里,月白锦袍衬得他如青松挺立。她眼睛一亮,差点蹦起来:\"高冷王爷!您也在啊?上次护城河里您欠我的十只烤鸭,啥时候还?我可记着账呢!\" \"咳咳!\"皇帝连忙打断,生怕她把\"人工呼吸\"的事儿抖出来,\"苏桃,朕听说你会编些顺口的段子?\" \"那是必须的!\"苏桃来了精神,从麻布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草纸,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字,\"皇上您瞧,这是我昨儿写的《早朝吐槽诗》:'五更三点爬起来,困得眼睛睁不开。奏折堆成小山包,不如回家睡回笼!'\" 满朝文武集体沉默,武将们低头憋笑,文官们气得胡子乱颤。皇帝指着她笑得前仰后合:\"好!好一个'奏折堆成小山包,不如回家睡回笼'!来人!赏!\" 太监们端着描金托盘上前,苏桃看着一匣子金锞子和几叠点心,眼睛瞪得像元宝:\"皇上,这金锞子能换多少只烤鸭啊?\" 皇帝笑得喘不过气:\"随你换!只要你天天来给朕讲段子,烤鸭管够!\" 直到走出皇宫,苏桃还觉得像踩在棉花上。春桃戳戳她的胳膊:\"小姐,您刚才说皇上'不如回家睡回笼',就不怕掉脑袋吗?\" \"怕啥?\"苏桃啃着赏赐的荔枝膏,糖汁沾在嘴角,\"你没看见皇上笑得比我还开心?\"她晃了晃麻布袋,金锞子在里面叮当作响,\"再说了,有太后当我的'迷奶奶',镇北王当'烤鸭供应商',我怕谁?\" 宫墙上的角楼里,萧策负手而立,看着苏桃蹦跳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月白锦袍被穿堂风吹起。亲卫低声禀报:\"王爷,王氏买通了尚食局的小太监,想在陛下赐食里下泻药。\" \"哦?\"萧策把玩着腰间玉佩,那是苏桃落水时抢走的,上面还留着她啃点心沾的糖霜,\"结果呢?\" \"被暗卫换了桂花糕。\"亲卫顿了顿,嘴角抽搐,\"苏小姐拿到糕点,当场分给了门口的小太监,还说'好东西要分享,就像我继母的坏心思,得拿出来晒晒'。\" 萧策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转身走向马厩:\"备马。\" \"王爷这是要去哪儿?\"亲卫牵着汗血宝马过来。 \"去永宁侯府。\"萧策翻身上马,墨发被风扬起,\"某人欠本王十只烤鸭,该去讨了。\" 亲卫看着自家王爷策马而去的背影,默默叹气——明明是想看看那丫头有没有受惊,偏要说讨债。这高冷人设,怕是要彻底栽在苏小姐手里了。 此刻的苏桃正蹲在墙角分点心,春桃捧着金锞子数得眼花:\"小姐,这金子能买多少点心啊?\" \"够买城东点心铺半年的芙蓉糕!\"苏桃眼睛发亮,突然一拍大腿,\"春桃!你说皇上会不会封我当'搞笑女官'?\" \"搞笑女官?\"春桃歪头。 \"就是专门给皇上讲段子解闷的官!\"苏桃比划着,素衣口袋里的金锞子撞得叮当响,\"这样我就能天天进宫蹭饭了!御膳房的水晶肘子、梅花酥,想想就流口水!\" 她晃了晃手里的点心匣子,里面的桃花酥印着精致的花纹:\"走!回家研究新段子去!下次给皇上讲个《论如何优雅地在金銮殿干饭》,保证把他逗得喷饭!\"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素衣下摆扫过青石板,金锞子的响声惊飞了檐下的燕子。不远处的街角,萧策勒住马,看着那团蹦跳的素衣影子消失在侯府角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玉佩上的\"策\"字。 \"王爷,还查王氏吗?\"亲卫问。 \"查。\"萧策收回目光,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但别让她伤了那丫头。\"他望着天边的晚霞,想起苏桃在金銮殿手舞足蹈讲段子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渐渐加深,\"她啊......还得留着给本王讲段子呢。\" 亲卫:\"......\" 得,王爷彻底没救了,这高冷王爷的壳子,算是被作精嫡女给扒得连渣都不剩了。而此刻的苏桃正趴在桌上涂画新段子,墨汁沾了满手,《金銮殿干饭指南》刚起了个头:\"第一步:揣满点心;第二步:看准肘子;第三步:趁皇上不注意......\" 窗外的月亮悄悄爬上屋檐,照着蘅芜院的葡萄架,也照着某位作精嫡女即将在皇宫掀起的\"搞笑风暴\"——毕竟,能把皇帝逗得喷饭的,全大靖王朝也就独此一份了。 第29章 太后的喜欢?我成了“解闷神器”! 刚踏出金銮殿的汉白玉台阶,苏桃正低头盘算着赏赐的金锞子能换多少只烤鸭,袖口突然被人轻轻拽住。她一抬头,见是太后身边的周嬷嬷,慈眉善目的老妇人手里端着个描金食盒,盒沿还沾着点新鲜的桃花酥碎屑。 \"苏小姐留步,\"周嬷嬷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堆在一起,\"太后娘娘在慈宁宫备了茶点,特嘱老奴请您过去聊聊。\" 春桃吓得指尖发颤,攥着苏桃的素衣袖口直往后躲:\"小姐,太后召见......会不会是您刚才在金銮殿胡说八道,要被问罪啊?\" \"慌什么!\"苏桃反手拍了拍春桃的手背,麻布袋在腰间晃出一串脆响,\"太后可是我在宫里的头号'迷奶奶'!\"她凑近食盒深吸一口气,桂花与奶油的甜香扑面而来,\"走,去慈宁宫蹭点心去!顺便让太后听听我新编的《白雪公主后传》!\" 慈宁宫的暖阁里熏着上好的龙涎香,太后斜倚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正嗑着南海进贡的小核桃,见苏桃蹦跳着进来,手里的瓜子立刻撒了半盘:\"哎哟我的小祖宗,可把哀家盼来了!快坐快坐,这是哀家让御膳房新做的'笑口常开'酥!\" 苏桃一屁股坐在软垫上,素衣下摆扫过脚踏上的芙蓉花瓣,也不顾礼仪,伸手就抓了块千层酥:\"谢太后奶奶!我跟您说,昨儿我梦见灰姑娘了——\" \"灰姑娘是个啥?\"太后嗑着瓜子凑近,珍珠抹额在烛火下闪着光。 \"就是西方的一个姑娘,\"苏桃把酥皮咬得簌簌往下掉,\"她丢了水晶鞋,王子拿着鞋满街找,见着姑娘就往脚上套。结果发现鞋码太小,原来灰姑娘是三寸金莲!\" \"噗——\"太后一口茶水喷在玛瑙茶宠上,旁边捧茶的宫女连忙低头,肩膀却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王氏带着苏莉刚到暖阁门口,听见这话时,手里的鎏金手炉\"哐当\"砸在青砖上,烫得她跳脚。 \"姐姐又在胡言乱语!\"苏莉提着水绿色纱裙冲进来,裙角的珍珠流苏扫过苏桃的麻布袋,\"西方的故事岂是您能乱编的?\" \"哦?妹妹知道西方?\"苏桃挑眉,把半块酥饼塞进嘴里,\"那你说说,西方的南瓜车是不是跟咱们的驴车一样,得靠驴拉?驾!吁——\"她突然扬起手作赶车状,惊得梁上的鹦鹉扑棱棱乱飞。 太后笑得直拍大腿,头上的赤金点翠凤钗都晃歪了:\"好!好个南瓜车靠驴拉!比那些酸文假醋的戏文有意思多了!丫头,再讲个!哀家就爱听你这接地气的!\" 苏桃清了清嗓子,瞥见王氏躲在柱子后攥紧的手帕,故意提高声调:\"那就来段《职场摸鱼颂》!话说有个主管姓王,\"她特意拖长了音调,\"天天盯着下属扣钱,自己却躲在屋里吃点心——\" 王氏的脸\"唰\"地绿了,护甲深深掐进掌心。苏莉连忙福身:\"太后娘娘,姐姐她年少无知......\" \"住口!\"太后瞪了苏莉一眼,珠翠晃动间满是不悦,\"哀家就觉得苏桃这丫头实在!比你这动不动就掉眼泪的样子强百倍!\"她又拽住苏桃的手,指尖的翡翠护甲硌得苏桃直咧嘴,\"快说说你上次提的什么'996福报'?哀家让小厨房炖了福报汤,咋没喝出啥滋味?\" \"噗——\"苏桃差点被酥饼噎住,麻布袋往地上一倒,掏出张画满歪扭小人的草纸:\"太后您看!这是'职场摸鱼流程图'!早上打卡先装模作样看奏折,中午干饭要抢在前锋,下午泡茶听戏看报纸,晚上准时溜号回家啃糕......\" 暖阁里的宫女太监们憋笑憋得满脸通红,掌灯的小太监没忍住,把烛台晃得火星四溅。王氏气得浑身发抖,突然福身道:\"太后娘娘,苏桃毕竟是侯府嫡女,整日讲这些市井下流段子,怕是有失体统......\" \"体统?\"苏桃把最后一块酥饼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体统能当芙蓉糕吃吗?有这'笑口常开'酥香吗?\"她突然凑近王氏,压低声音,\"再说了,我听说继母您昨天扣了刘婶的月钱,转头就给苏莉妹妹买了金箔敷脸——您讲体统的时候,咋没看见刘婶家的小娃在哭饿呢?\" 王氏的脸瞬间血色尽失,苏莉尖叫着想去捂她的嘴,却被苏桃灵活躲过。恰在此时,廊下传来极轻的咳嗽声。苏桃扒着门框往外一瞅,月白锦袍的萧策正立在海棠树下,墨发被穿堂风扬起,耳尖似乎比飘落的花瓣还要红。 \"高冷王爷!\"苏桃眼睛一亮,麻布袋往肩上一甩就想冲出去,却被太后拽住了手腕。 \"慌什么!\"太后笑得眼睛眯成缝,\"哀家还没听够呢!苏桃,再讲个!就讲你说的那个'老板画饼'!\" 萧策立在廊下,听着暖阁里传来的爆笑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那是苏桃落水时抢走的,上面还留着她啃点心沾的糖霜。亲卫低声道:\"王爷,王氏的心腹在偏殿鬼鬼祟祟,像是要......\" \"嗯。\"萧策盯着窗纸上苏桃手舞足蹈的影子,\"让暗卫把她准备的'加料'莲子羹换成桂花糖糕,再往王氏袖口里塞只假蟑螂。\" 亲卫:\"......\" 王爷,您这护短方式也太别致了。 暖阁内,苏桃正讲得唾沫横飞:\"......那老板说'好好干,将来给你分公司股份',我直接回怼'那您先把上个月的工钱结了呗'!\" 太后笑得前仰后合,连头上的凤凰步摇都快掉了:\"好丫头!比宫里那十几个戏班子加起来都逗乐!哀家封你当'解闷女官',每天辰时来慈宁宫报道!\" \"女官能领俸禄吗?\"苏桃眼睛亮晶晶的,\"能换城东李记的芙蓉糕不?要撒三层糖霜的那种!\" \"准!\"太后笑得合不拢嘴,\"来人!把哀家私藏的点心匣子都拿来!\" 王氏看着苏桃怀里堆满的玛瑙点心匣,嫉妒得眼睛发绿,突然福身道:\"太后娘娘,苏桃毕竟是未出阁女子,整日在宫里讲这些俚俗段子,传出去恐对侯府名声不利......\" \"哦?\"苏桃把一块枣泥糕举到王氏眼前,\"继母是觉得我的段子俚俗?那您偷偷往娘家送银子的时候,咋不嫌俚俗了?还有啊,\"她突然指着王氏的发髻,\"您这赤金点翠钗歪了,像极了我家厨房那把生锈的锅铲——还是铲过煤球的那种!\" \"噗嗤——\"周嬷嬷没忍住,手里的茶盘晃得茶水四溅。王氏尖叫一声,下意识去摸发钗,却被太后瞪了一眼。 \"哀家就喜欢听苏桃说话!\"太后拍着苏桃的手背,翡翠护甲在烛光下泛着幽绿,\"比你这闷葫芦强百倍!苏桃,明儿起就来陪哀家解闷,点心管够十斤!\" 苏桃抱着点心匣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得嘞!太后您放心,我保证把古今中外的段子都给您讲个遍!先说好,要是讲得口渴了,您得请我喝冰镇酸梅汤!\" 太后笑得更欢了,连声道好。王氏和苏莉灰头土脸地退下,刚出慈宁宫门,苏莉就哭丧着脸:\"母亲,苏桃现在连太后都宠着她,咱们......\" \"闭嘴!\"王氏盯着苏桃蹦跳着远去的背影,从袖中摸出枚翡翠戒指,\"去!把这玩意儿送给尚食局的刘管事,我就不信镇北王能护她一辈子!\" 苏桃哼着\"干饭人之歌\"走出慈宁宫,冷不丁撞上一堵\"冰墙\"。抬头一看,萧策正皱眉看着她怀里晃荡的点心匣,月白锦袍上还沾着几片海棠花瓣。 \"高冷王爷!\"苏桃眼睛一亮,献宝似的举起匣子,\"太后赏的'笑口常开'酥,分你一块?\" 萧策看着她嘴角沾着的糖霜,喉结不自觉滚动:\"成何体统。\" \"切,不吃拉倒,\"苏桃把匣子抱得更紧,\"还不如我家春桃做的好吃呢。哦对了,\"她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萧策袖口的暗纹,\"上次护城河里的人工呼吸,您还欠我十只烤鸭呢!加上这次解围,一共二十只,记得让厨房烤得焦脆点!\" 萧策猛地后退半步,耳尖红得快滴血:\"聒噪!\"他转身就走,月白锦袍的下摆扫过苏桃的麻布袋,发出\"叮当\"声响。 \"哎别走啊!\"苏桃追了两步,\"烤鸭的事儿说定了啊!要是赖账,我就去军营给你士兵讲'将军跳水记'!\" 亲卫看着自家王爷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默默擦汗——王爷,您的高冷人设,在苏小姐这儿算是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春桃凑过来:\"小姐,您跟王爷说话也太......\" \"怕什么,\"苏桃啃着刚顺来的桃花酥,看着萧策消失在月亮门后的背影,\"你没看见他耳根都红了?\"她晃了晃麻布袋里的金锞子,\"走!回家赶紧记在账上:镇北王欠烤鸭二十只,利息一只芙蓉糕!\" 暮色中的紫禁城金碧辉煌,苏桃蹦跳的素衣身影消失在角门后。萧策立在万春亭上,听着亲卫禀报王氏的小动作,目光却落在天边的晚霞上,想起苏桃讲段子时亮晶晶的眼睛,嘴角终于忍不住上扬。 \"王爷,那王氏......\" \"随她。\"萧策摸着袖中被苏桃摸过的玉佩,声音轻得像风,\"只要她不动那丫头,本王......不介意看场闹剧。\" 亲卫:\"......\" 得,王爷彻底没救了,这解闷神器,怕是要升级成心尖宠了。而此刻的苏桃正趴在桌上算着烤鸭账,墨笔在草纸上画着歪扭的烤鸭图案,旁边还标注着\"萧策欠\"三个大字——毕竟在她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一顿烤鸭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外加太后娘娘的点心管够。 第30章 第一卷结局:作精逆袭,王爷动心? 暮春的风裹着蔷薇香掠过永宁侯府的飞檐,将蘅芜院葡萄架下的落英卷成细雪。苏桃盘腿坐在三丈高的墙头上,素衣下摆被风撩起,露出里面沾着芙蓉糕渣的内衬。她指尖夹着颗花生,对着底下仰头呼喊的春桃晃了晃,碎壳簌簌落在青石板上,惊起了觅食的麻雀。蔷薇的甜香混着花生碎的油香,在暮色里织成一张慵懒的网。 \"小姐!太后宫里的李嬷嬷都跺坏三双鞋了!\"春桃仰着脖子,手里捧着的鎏金食盒在夕阳下闪着光,盒沿的宝石折射出细碎的虹彩,\"她说太后听了您编的'白雪公主'段子,笑得把珍珠钗都抖进参汤里了,特意赏了这盒凤凰衔珠糕!\" 苏桃眼睛一亮,花生\"啪嗒\"掉进衣兜。她扒着墙沿往下溜,素衣口袋里哗啦啦滚出半把花生壳,有几颗正好砸在春桃发网的珍珠上,惊得小丫鬟哎哟一声跳开。落地时趿拉着的木屐磕到墙角的青苔,湿滑的触感让她打了个趔趄,梁上筑巢的燕子被惊得扑棱棱飞起,翅膀划过暮色的金辉。 \"早说嘛!\"她一把抢过食盒,指尖戳了戳盒盖上镶嵌的东珠,那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冰镇酸梅汤,\"凤凰衔珠糕配冰镇酸梅汤,绝配!\"忽然压低声音,凑到春桃耳边,\"把我床底第三块砖撬开——《段子手札》藏在那儿呢,今晚给太后讲'白雪公主在冷宫开直播卖货',保准让她老人家打赏十盒桃酥,再赏我两匹做直播背景布的云锦!\" 自从金銮殿上一句\"皇上我是沙雕\"惊爆朝野,慈宁宫里三小时段子专场逗得太后拍案叫绝,苏桃这作精嫡女的名号算是彻底变了味。如今侯府下人见了她,不是递刚出炉的枣泥饼——饼上还特意捏了个笑脸,就是偷塞秘制酸梅汤——坛口用荷叶封得严严实实。连向来形同陌路的永宁侯都开始在她院门口晃悠,某次撞见她蹲在墙角啃烧鸡,竟搓着手问:\"桃儿,这鸡骨头......能给为父下酒不?\" \"小姐,丞相府的帖子。\"春桃递过烫金请柬时,眼尖地看见苏桃袖中滑出半张草纸,上面用炭笔歪扭地画着个穿龙袍的卡通人,配文\"皇上吃太饱,打嗝惊飞鸽\"。画中人圆滚滚的肚子上还沾着疑似烤鸭油的印记。 苏桃\"嘶\"地吸了口凉气,花生碎从嘴角掉下来,砸在请柬的烫金花纹上。\"又办宴会?这些贵夫人是把宴席当饭吃了?\"她抖开请柬,突然蹦起来,木屐拍得青石板\"啪嗒\"响,惊起一群停在假山石上的麻雀,\"等等!端午宴?正好!我新研究的'懒人版粽子'缺个试吃大会——用竹筒一塞,火上一烤,比你们包的三角锥子省事多了!\" 主院正厅里,王氏的护甲狠狠掐进紫檀木桌面,留下几道白印。听着丫鬟绘声绘色描述苏桃爬墙啃花生,衣摆扫落半架蔷薇的模样,她猛地挥手扫落茶盏,青瓷碎片溅到苏莉水绿色的裙摆上,惊得那绣着并蒂莲的裙角像受惊的蝴蝶般颤动。\"反了!真是反了!当真是有太后撑腰,连规矩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苏莉捏着帕子的手指泛白,珠钗上的东珠在烛火下颤巍巍晃动,映着她眼底的嫉妒:\"母亲息怒,苏桃不过是靠些歪门邪道博眼球......\" \"歪门邪道?\"王氏从首饰盒深处拽出一支赤金步摇,凤凰展翅的造型镶满鸽血红宝石,冠羽上的珍珠随动作轻颤,\"镇北王的暗卫今早递了消息,说王爷书房多了本画满歪扭格子的'账本'——那是苏桃随手画的玩意儿!你说说,这像话吗?\"她将步摇塞进苏莉手中,尖利的护甲刮过女儿手背,\"明日端午宴,我已托人将这步摇送进王府,只要镇北王肯看你一眼......\" 镇北王府的书房里,萧策指尖碾过草纸边缘的糖霜痕迹。\"镇北王爷爱跳水,姿势堪比下饺子\"那首打油诗旁,不知何时多了个歪扭的笑脸,眼睛是两颗黑芝麻,嘴巴咧得比芙蓉糕还宽。纸上还留着淡淡的齿印,显然被某人当点心啃过。 \"噗嗤。\"亲卫连忙低头,铠甲缝隙里漏出憋笑的气音,肩上的金属片都跟着发颤。 萧策将纸页折成小方块塞进袖袋,砚台里的墨汁被他无意识搅得发浑,像极了此刻纷乱的心绪。想起金銮殿上她仰头喊出\"沙雕\"时亮晶晶的眼睛,想起慈宁宫窗外她手舞足蹈讲\"灰姑娘脚臭\"段子的影子,耳垂突然像被弓弦擦过般发烫。落水时唇上那柔软一触的触感,此刻竟比漠北战场的刀光剑影更清晰,连砚台里墨香都仿佛混进了她身上的点心甜腻。 \"王爷,丞相府的回帖......\"亲卫小心翼翼地递上烫金帖子,边缘还沾着点不明油渍。 萧策盯着窗外飘落的海棠花瓣,想起她上次宴会躺平啃糕时,素衣口袋里不断掉出的点心渣,像撒欢的星星。他突然将狼毫掷入笔洗,墨点溅上兵书封皮,在\"孙子兵法\"四字上晕开个歪扭的圆点:\"备礼。\" \"是去贺礼还是......\" \"本王亲自去。\"萧策起身时,月白锦袍扫过书案,露出底下压着的草纸——那是苏桃落水时抢走的玉佩草图,旁边用炭笔写着\"抵押十只烤鸭\",末尾还画了个流口水的小人。 端午宴那日,丞相府的花园假山被雨水洗得发亮,青石板路映着天光,像铺了层流动的水银。苏桃趿拉着木屐穿过月洞门时,麻绳系的鞋带还沾着侯府荷塘的淤泥,麻袋改的素衣下摆扫过蔷薇丛,惊起一片粉白花瓣,有几片粘在她发间,像撒了把碎钻。她腰间的麻布袋鼓鼓囊囊,随着步伐发出\"咔嚓\"声,不知塞了多少枚刚出锅的鲜肉粽,粽叶香混着她身上的点心渣味,自成一派。 \"姐姐这身打扮......\"苏莉扶着王氏的胳膊,水绿色纱裙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发髻上的赤金步摇差点晃下来,\"怕是对丞相府大不敬吧?\" 苏桃用木屐碾了碾脚下的鹅卵石,口袋里的粽子叶沙沙作响,惊得池塘里的锦鲤纷纷躲到假山后。\"妹妹懂什么,这叫'环保新国风'。\"她晃了晃手里油乎乎的肉粽,粽叶上还沾着太后喂她时蹭的枣泥,那枣泥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没见太后都夸我这素衣透气,适合边躺平边吃蜜藕?你看那几个贵女,穿得跟开屏孔雀似的,走三步喘五步,哪有我这麻袋裙方便打滚?\" 满场贵女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哄笑。丞相夫人笑得前仰后合,锦帕掩着的嘴角还沾着方才赏她的桂花蜜藕,笑得太急,差点把头上的金步摇晃掉:\"快坐快坐!哀家特意给你留了个临湖的石凳,石面特意让人磨平了,省得你又说躺平硌得慌!\" 王氏的脸比石榴红披帛还要暗沉,指甲深深掐进袖中的锦帕,几乎要戳出个洞来。苏莉突然指着她的木屐尖叫:\"姐姐快看!您鞋底沾着......\" \"哦,那是侯府花园的沃土。\"苏桃抬起脚,木屐底的泥块簌簌掉落,有几块正好砸在游到岸边的锦鲤头上,\"走路不硌脚,还能给丞相府的花草施肥,一举两得!\"她突然凑近王氏,压低声音,却故意让周围几个夫人听见,\"不像某些人,心里比鞋底的泥还脏,总想把我塞给秃头换彩礼——听说城西钱老爷最近又纳了房小妾,还是用我那三千两聘礼买的呢?\" 躲在假山后的萧策指尖微动,月白锦袍下的手按上了腰间玉佩。那玉佩本该冰凉,此刻却仿佛还残留着她手心的温度。亲卫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苏桃正把太后喂的枣泥粽往嘴里塞,素衣口袋里滚出颗花生,不偏不倚砸中路过的小松鼠,那松鼠捧着花生蹲在石头上啃,跟她鼓着腮帮子的模样竟有几分相似。 \"王爷,王氏买通的厨娘已被处理。\"亲卫低声禀报,\"只是苏小姐把您让人换的双倍馅料粽......\" \"嗯?\"萧策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冲太后比心的样子,墨色瞳孔里漾起微光,连周围的暮色都仿佛柔和了几分。 \"她分给了松鼠。\"亲卫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还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松鼠也是干饭兽'。\" 暮色漫过九曲桥时,苏桃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往假山上一躺,木屐甩出去砸中池边的锦鲤,惊起一圈涟漪。她望着天边被染成蜜糖色的晚霞,突然觉得这古代生活简直完美:\"春桃你看,躺平看云比争奇斗艳爽多了!你说现代要是有这么美的晚霞,我还熬什么夜追剧啊!\" 不远处的月洞门后,萧策转身时衣摆扫落一片海棠,花瓣沾在墨色靴底。亲卫看见他指尖捻着的草纸,末尾那个啃粽子的卡通小人旁,多了行新写的字:\"给高冷王爷留口枣泥馅的。\"字迹歪扭,却在末尾画了个得意的笑脸。 \"王爷,软榻要按图纸改吗?\"亲卫看着他耳尖未褪的薄红,终于忍不住问。方才暗卫回报,说苏小姐画了张\"多功能躺平榻\"的图纸,说要送给太后解闷,图纸上还歪歪扭扭写着\"可放点心可藏段子\"。 萧策望着苏桃蹦跳着远去的背影,素衣口袋里掉出的花生壳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她走得跌跌撞撞,像只刚吃饱的小兽,麻布袋在身后晃出欢快的节奏。他想起她讲段子时手舞足蹈的样子,想起她理直气壮索要烤鸭时亮晶晶的眼睛,突然道:\"加两个抽屉。\" \"啊?\" \"一个放点心,要能装下十斤芙蓉糕的尺寸。\"萧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晚风,拂过海棠花枝,\"一个......放她画的图纸,顺便衬层软垫,别把墨蹭花了。\" 回府的路上,春桃指着天上的月牙:\"小姐,方才镇北王看您的眼神怪怪的......\" 苏桃打了个饱嗝,麻布袋里的烤鸭油浸透了素衣,在月光下泛着油光:\"怪什么怪,肯定是嫉妒我段子讲得比他兵法好!\"她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颗花生抛向空中,\"下次见面,定要编段《论王爷的千层套路》,保准让他......\" 话没说完,花生壳突然砸中头顶的树枝。月白锦袍一闪而过,萧策勒马立在街角,墨发被夜风吹得微扬,几缕碎发贴在额角,竟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他看着她鼓着腮帮子瞪自己的样子,突然俯身递过个油纸包,烤鸭的香气透过纸缝飘出来,带着脆皮的焦香。 \"丞相府新出的脆皮烤鸭。\"他声音冷冽,指尖却微微颤抖。 苏桃盯着他泛红的耳根,那抹红从耳廓蔓延到脖颈,在月光下清晰可见。她突然抢过油纸包,掰下条鸭腿塞过去,鸭皮脆得掉渣:\"算你有良心!不过本小姐心情好,给你留口热乎的!\" 马蹄声消失在巷口时,春桃才惊觉:\"小姐,您把王爷的玉佩挂在鸭腿上了!\" 苏桃啃着鸭腿含糊道:\"知道啊,\"她晃了晃麻布袋里新得的空食盒,盒底还沾着点糖霜,\"下次就能换二十只烤鸭了!再加十斤芙蓉糕,不然不还他!\" 而镇北王府的书房里,萧策展开袖中草纸,看着那句\"给高冷王爷留一口\",突然提笔在旁添了句:\"下次躺平别着凉。\"墨字落在卡通小人的鸭舌帽上,晕开的笔迹像极了她嘴角的糖霜。窗外的月亮悄悄爬上屋檐,将他耳尖的薄红映得愈发清晰——这位名震天下的镇北王,终究是栽在了作精嫡女的\"发疯文学\"里。砚台里的墨汁早已干涸,却像极了他此刻满溢而出,却又羞于言说的心意。 第31章 丞相府又请客?我带了"躺平三件套" 蘅芜院的梧桐叶被秋老虎晒得卷了边,风一吹哗啦作响,像在给院里的人伴奏。苏桃正蹲在灶台前,跟刘婶学做酱香饼,柴火灶的热气把她额前的碎发都熏得打了卷。春桃举着张烫金帖子冲进来时,她正往饼上撒芝麻,闻言手一抖,黑黢黢的芝麻粒撒了满围裙,有几颗还掉进了灶膛。 \"小姐!丞相府又发帖子了!\"春桃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帖子边角都被她攥得发了毛。 苏桃接过帖子,指尖蹭上烫金的\"赏荷宴\"三个字,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又请客?\"她挑眉,饼铛上的油星溅到围裙上,\"这些贵夫人是把宴会当饭吃了?上次躺平啃糕的事儿,怕是连护城河的鱼都听说了吧?\" 春桃往她手里塞了块刚出锅的饼,边缘还带着锅巴:\"王氏在主院笑了半个时辰了,说您上次出尽洋相,这次肯定要您表演才艺,好让全京城看看嫡女的笑话。\" \"才艺?\"苏桃咬得饼渣直掉,眼睛亮得像见了芙蓉糕的馋猫,\"本小姐的才艺就是干饭和躺平,够不够惊艳四座?\"她突然跳起来,把饼往春桃怀里一塞,素衣后摆沾着的芝麻簌簌往下掉,\"快!把我的'躺平三件套'找出来!\" \"三件套?\"春桃望着她冲进内室的背影,只见她素衣下摆还沾着昨晚啃西瓜的红渍。 半个时辰后,苏桃往麻布袋里塞最后一块酱香饼时,春桃举着件打满补丁的素衣哭丧着脸:\"小姐,这粗麻布是您从库房翻出来的?还有这油布软垫......\" \"这叫时尚!\"苏桃把软垫往袋里塞,布料摩擦发出\"刺啦\"声响,\"宽松素衣防走光,破麻袋装点心,软垫往假山石上一铺——\"她往椅子上一瘫,脚丫子翘得比脑袋高,木屐差点踢翻旁边的油瓶,\"这叫'葛优躺2.0豪华版',专治各种内卷焦虑!\" 春桃看着她兜里露出的半块芙蓉糕,叹了口气:\"可王氏说要亲自检查您的衣着......\" \"检查?\"苏桃抹了把嘴,从床头摸出根麻绳往腰间一系,歪歪扭扭打了个结,\"就说我这是'环保极简风',当今太后都夸我懂得节俭呢!\"她晃了晃麻布袋,铜板和糕点碰撞出清脆的响,惊得梁上燕子扑棱棱飞了一圈,\"走!去丞相府干饭去!再晚了芙蓉糕该被那群假笑贵女抢光了!\" 丞相府的九曲桥畔早聚满了锦衣华服的贵女,裙摆扫过鹅卵石路,惊起的花瓣都带着脂粉香。苏桃拖着麻布袋出现时,粗麻布摩擦地面的声响让周围瞬间安静。她身上那件素衣果然是麻袋改的,袖口毛边还沾着昨晚擀面的面粉,腰间麻绳系出个歪歪扭扭的结,最绝的是手里拎着的油纸包,油渍透出来像朵抽象派牡丹,正随着她的步伐在石板路上印出一串油花。 \"哟,这不是永宁侯府的大小姐吗?\"李尚书家的嫡女摇着团扇笑,珍珠璎珞撞得叮当响,却在看见苏桃的素衣时,扇子差点掉在地上,\"今日可是赏荷宴,苏小姐这是准备下地插秧?\" 苏桃把麻布袋往石桌上一扔,惊得旁边鸟笼里的金丝雀扑棱棱撞笼子。\"李小姐懂什么,\"她抖开素衣下摆,粗麻布在风中飘得像面战旗,露出里面沾着饼渣的内衬,\"这叫'躺平美学',你们穿金戴银勒得慌,哪像我这一身,往假山上一躺,瓜子花生随便揣!\" 话音刚落,麻布袋口的花生滚了一地,有几颗骨碌碌滚到苏莉脚边。她穿着水绿色纱裙挤过来,眼角扫到苏桃腰间的麻绳,珠钗上的东珠都颤了颤:\"姐姐,您这腰带倒是别致,跟厨房捆柴火的绳子似的。\" \"是吗?\"苏桃一把揪住苏莉的镶钻腰带,指尖蹭上冰凉的宝石,\"那正好跟妹妹换着戴!你这玩意儿看着就勒得慌,哪有我这麻绳透气?\"她作势要解,吓得苏莉尖叫着后退,裙摆扫翻了旁边的果盘。 王氏从人群里挤出来,石榴红披帛扫过苏桃的麻布袋,差点把袋口的芙蓉糕扫掉:\"孽障!还不把你那破袋子放下!丞相夫人来了!\" 苏桃往石凳上一坐,软垫\"噗\"地摊开,惊起一团灰尘。\"放下可以,\"她指了指满池荷花,有朵刚开的粉莲被风一吹,花瓣簌簌往下掉,\"但我得先占个最佳干饭位——你们聊你们的风花雪月,我吃我的芙蓉糕,互不干扰,oK?\" \"oK是何物?\"丞相夫人扶着侍女的手走近,目光落在苏桃素衣的补丁上,嘴角抽了抽。 苏桃扒开油纸包,露出里面的酱香饼,热气混着芝麻香扑面而来:\"oK就是'好的'!夫人您看这饼,外酥里嫩,比那些酸文假醋的诗词实在多了!\"她突然举起饼对着满池荷花,惊得几只红蜻蜓差点撞在她手上,\"荷花荷花你别开,不如让我啃块饼!\" 王氏使眼色让苏莉上前,水绿色裙摆绞成麻花:\"姐姐才艺卓绝,不如为大家献唱一曲?\"她身后的乐师立刻抱起琵琶,琴弦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显然早有准备。 苏桃往软垫上一躺,脚丫子晃得像拨浪鼓,木屐差点甩进池塘:\"唱歌?我只会唱《干饭人之歌》。\" \"那就唱来听听!\"太后的声音从游舫上传来,她竟带着皇帝微服出现在画舫上,手里还拿着块刚赏的豌豆黄。 苏桃骨碌爬起来,对着满池荷花清了清嗓子,麻布袋里的铜板叮当作响:\"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我得吃五碗!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干饭不能停!\" 满场寂静三秒,随即爆发出哄笑。太后笑得直拍栏杆,头上的珍珠钗差点掉进水里:\"好个'干饭不能停'!哀家赏你十斤芙蓉糕,要东街那家带草莓酱的!\" 王氏脸都气绿了,指甲深深掐进袖中。苏莉连忙站出来,坐在琴前时,指尖都在发颤:\"姐姐莫要胡闹,还是让我为大家弹奏一曲《高山流水》吧。\"她指尖刚要落下,却见苏桃凑到琴弦旁,鼻尖几乎碰到琴身:\"妹妹等等,这琴看着像我家灶王爷画像前的香炉腿,弹起来会不会有烟火气?\" \"噗——\"旁边的乐师没忍住,琴弦都颤了颤。苏莉脸色煞白,指尖按错了音,\"铮\"的一声划破空气,引来一片窃笑。 苏桃却没放过她,指着她染红的指甲:\"对了妹妹,你这凤仙花汁,跟我今早啃的西瓜一个色儿,是不是偷吃我藏在枕头下的点心了?\" 萧策立在水榭柱后,月白锦袍被穿堂风扬起,露出腰间墨玉腰带。亲卫低声道:\"王爷,王氏买通了乐师,想让苏小姐在抚琴时出丑......\" \"嗯。\"萧策看着苏桃把麻布袋里的点心分给旁边的小丫鬟,素衣上还沾着没拍掉的芝麻,\"她的琴呢?\" \"被暗卫换成了断弦的。\"亲卫憋笑,\"结果她抱着琴说'这破琴不如我家锅铲响',还真从麻布袋里掏出把铜锅铲敲了段节奏。\" 萧策嘴角抽了抽,目光落在她啃饼时亮晶晶的眼睛上,那里映着满池荷花,也映着他藏在柱子后的影子。恰在此时,苏桃突然朝他的方向挥手,饼渣都甩到了石桌上:\"高冷王爷!躲在柱子后偷吃点心,像话吗?\" 满场目光齐刷刷射来。萧策走出阴影,墨发束在玉冠中,面无表情:\"放肆。\" \"别装了,\"苏桃晃了晃手里的饼,芝麻粒簌簌往下掉,\"我看见你耳尖红了!是不是觉得我这'躺平美学'很有道理?\"她突然举起饼高喊,惊得池边白鹭扑棱棱飞起,\"内卷要不得!躺平啃糕最快乐!\" 皇帝在画舫上笑得直拍大腿,差点把茶盏打翻:\"好个内卷要不得!赏!\" 王氏看着太后拉着苏桃说段子,气得浑身发抖,护甲都快掐进肉里。苏莉捏碎了手里的帕子,却听苏桃又喊:\"王爷您看,这荷花多像您跳水时溅起的水花!\" 萧策转身就走,月白锦袍的下摆扫过一片花瓣。亲卫看见他耳尖红得滴血,听见他低声道:\"把她麻布袋里的冷糕点换成热的,再送两坛冰镇酸梅汤过去。\" 宴会结束时,苏桃的麻布袋又鼓了一圈,里面塞满太后赏的点心匣子和皇帝给的金锞子,沉甸甸的压得她腰都弯了。春桃数着金锞子直叹气:\"小姐,您刚才说'躺平是福报',不怕皇上治罪吗?\" \"治什么罪?\"苏桃往嘴里塞了块太后赏的豌豆黄,甜得眯起眼,\"没见皇上笑得比我还欢?\"她晃了晃麻布袋,铜板撞得叮当响,\"再说了,有太后当粉丝,镇北王当背景板,我怕谁?\" 主院的王氏摔了第三只茶碗,碎片溅到苏莉水绿色的裙摆上。\"废物!连个作精都斗不过!\"她指着账本上苏桃名字旁的红点,那里记着太后赏的十斤芙蓉糕。 苏莉跪在地上,泪水浸湿了裙摆:\"母亲息怒,下次女儿一定......\" \"闭嘴!\"王氏盯着窗外蘅芜院的方向,咬牙切齿,\"去请城西的刘妈妈,我就不信她的'美人计'也能被破!\" 而此刻的苏桃正趴在墙头啃新得的点心,看着镇北王府方向的灯笼渐次亮起。春桃指着远处:\"小姐,王爷的亲卫在侯府外晃悠呢。\" \"肯定是来还烤鸭的。\"苏桃打了个饱嗝,麻布袋往怀里一搂,素衣上的油渍在月光下泛着光,\"春桃,下次宴会咱升级装备,弄个懒人沙发带去,再带个痰盂装瓜子壳,保准气死王氏!\" 墙下的阴影里,萧策听着她的笑闹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她画的\"王爷跳水图\",纸上还留着她啃点心时的齿印。亲卫低声问:\"王爷,还查王氏吗?\" \"查。\"萧策望着她蹦跳着回房的背影,声音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但先让厨房烤二十只脆皮鸭,送到蘅芜院去——记得多撒糖霜,她爱吃甜的。\" 亲卫看着自家王爷耳尖未褪的薄红,默默擦汗——王爷,您的高冷人设,在躺平作精面前,算是彻底躺平了。 第32章 死亡配色VS麻袋美学! 暮春的细雨刚停,丞相府花园里的牡丹开得正盛,粉白红黄各色花瓣被雨水洗得透亮,连廊下的青石栏杆都映着水光。苏桃穿过月洞门时,素衣下摆扫过湿漉漉的青苔,惊起两只停在假山石上的麻雀——她身上那条粗麻布裙子是连夜拿米袋子改的,针脚歪歪扭扭,后腰还沾着块没洗干净的酱油渍。 \"哟,这不是永宁侯府的大小姐吗?\"李尚书家的嫡女李嫣然摇着镶玉团扇笑出声,她身上的石榴红蹙金绣裙随着动作晃出细碎金光,腰间攒珠璎珞撞得叮当响,\"今日可是赏花宴,苏小姐怎么穿得像个......\" \"像个行走的面粉袋?\"苏桃趿拉着木屐停下脚步,素衣口袋里的杏仁饼簌簌往下掉,砸在青石板上碎成两半。她撩起裙摆露出内侧的歪扭针脚,粗麻布在阳光下泛着质朴的光:\"李小姐好眼力!这是我独家设计的'麻袋美学2.0版',你看这走线——\"她转了个圈,裙摆扫过一丛月季,\"纯手工缝制,透气又耐脏,昨儿还拿它装了三斤芙蓉糕呢!\" 周围贵女们先是瞪大眼睛,随即爆发出哄笑。李嫣然的脸涨成石榴红,团扇捏得咯吱响:\"你......你这是粗鄙不堪!\" \"粗鄙?\"苏桃从口袋里掏出块芝麻饼塞进嘴里,碎屑掉在麻布袋上,惊得一只路过的蚂蚁连忙绕道,\"总比某些人穿得像开屏孔雀强——李小姐,您这裙子上的金线够买多少斤桂花糕啊?\"她晃了晃手里的饼,饼渣纷纷落在她那双露趾木屐上,\"我这麻衣,脏了能洗,破了能补,哪像您这裙子,怕是走路都得让人捧着吧?\" 王氏扶着苏莉从太湖石后转出,她今日特意选了身藕荷色蹙金纱裙,头上赤金点翠步摇随着动作轻颤,每颗珍珠都在雨中闪着光:\"苏桃!不得无礼!李小姐是你该打趣的吗?\" 苏莉穿着水绿色缠枝莲裙,怯生生地拽了拽王氏的袖子,眼尾却偷偷瞟着苏桃的麻衣:\"姐姐,李小姐也是关心你......\" \"关心我?\"苏桃挑眉,素衣口袋里掉出颗花生,被石缝里窜出的小松鼠叼走,\"关心我有没有饭吃?放心,我这麻衣口袋大,装十块桂花糕没问题——不像某些人,裙子缝得跟铠甲似的,怕是连口糕点都塞不进吧?\" 满场寂静三秒后爆发出更响的笑声。李嫣然气得浑身发抖,团扇\"啪\"地合上,震得腕上的玉镯发出脆响。萧策立在不远处的水榭下,月白锦袍被穿堂风扬起,听着她理直气壮的反驳,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那是苏桃落水时抢走的,至今还挂在她麻布袋的绳结上。 \"王爷,\"亲卫低声道,护甲缝隙里漏出憋笑的气音,\"苏小姐的麻衣好像是用......库房装糙米的袋子改的。\" 萧策看着她蹲下身给小松鼠喂花生的样子,素衣袖口还沾着今早啃油条时蹭的油渍。她仰头笑时,眼尾的细纹在雨中微微皱起,比满池初开的荷花更显鲜活。他墨色瞳孔里漾起微光,突然转身对亲卫道:\"去库房取匹云锦。\" \"王爷是要赏给......\" \"不,\"萧策盯着苏桃晃悠的麻布袋,那里正往外掉着碎饼渣,\"按她的尺寸,做十件麻衣。\" 亲卫:\"???\" 王爷,您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王氏见势不妙,连忙上前想把苏桃拉开,石榴红披帛扫过她的麻布袋:\"孽障!太后娘娘驾到,还不速速整理仪容!\" 苏桃抹了把嘴角的芝麻,从麻布袋里掏出张草纸,上面用炭笔歪扭扭写着字:\"正好,我这儿有首新作的《体统歌》要献给太后!\"她清了清嗓子就准备开唱,却被太后的笑声打断。 \"好个装饼又装瓜!\"太后由宫女搀扶着走来,九凤朝阳钗上的珍珠在雨中闪着柔光,\"哀家就说这丫头有趣,果然没错!\"她拉住苏桃的手,指尖触到粗麻布上的浆糊痕迹,\"又藏了什么好吃的?\" 苏桃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刚出炉的鲜肉月饼:\"给太后留的!您尝尝,比那些华而不实的点心好吃多了。\" 王氏的脸瞬间白了。苏莉连忙上前福身,水绿色裙摆扫过苏桃的木屐:\"太后娘娘,姐姐她不懂规矩......\" \"哀家就喜欢她这不懂规矩的样子!\"太后咬了口月饼,笑得眼睛眯成缝,脸上的皱纹都漾着喜意,\"比你们这些假惺惺背《女诫》的丫头强百倍!苏桃,来,跟哀家坐主位!\" 苏桃得意地冲王氏挑眉,跟着太后往水榭走,木屐踩在青石板上啪嗒作响。萧策看着她素衣上跳动的油渍,突然对亲卫道:\"把库房里最丑的云锦找出来。\" \"啊?\" \"按她的尺寸,\"萧策望着她蹦跳的背影,声音极轻,\"做件能装下二十块芙蓉糕的麻衣。\" 亲卫:\"......\" 得嘞,王爷开心就好。 宴会过半,按例是贵女们展示才艺的环节。苏莉第一个起身,抚着琴弦唱了首《凤求凰》,水绿色裙摆随动作轻晃,赢得满堂彩。王氏得意地瞟向苏桃,却见她正趴在桌上啃肘子,麻布袋垂在地上,里面的炒花生滚了一地。 \"姐姐不打算露一手吗?\"苏莉放下琴,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听说姐姐近日学了新曲子?\" 苏桃抹了把嘴,素衣袖口沾了片酱汁,晃到厅中时麻布袋在身后甩得像拨浪鼓:\"学是学了,不过跟你们的不一样。\"她把麻布袋往地上一倒,滚出一堆树枝、草叶和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看好了!这叫'现代版飞花令'——\" 她捡起根柳树枝在青石板上划拉,雨水混着泥灰画出歪扭的字迹:\"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改成打油诗就是:'床前明月光,我想吃烤羊。举头望明月,月亮像蛋黄!'\" 满场寂静。李嫣然第一个反应过来,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手里的蜜饯掉在地上:\"哈哈哈!月亮像蛋黄!亏你想得出来!\" 苏莉脸色发白,指着她的鼻子:\"姐姐!这是对先贤的大不敬!\" \"大不敬?\"苏桃把树枝一扔,叉腰道,\"先贤看见我这么有才华,说不定还想跟我拜师呢!再听这个——'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我要吃五碗!'\" 太后笑得直拍大腿,连皇帝都忍不住咳嗽掩饰笑意。萧策立在廊下,指尖无意识敲击着朱红栏杆,嘴角极淡的弧度快得像错觉。亲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苏桃正掰着手指头数\"五碗饭\",素衣口袋里的炒花生掉了一地,引得几只麻雀蹦跳着来啄食。 \"王爷,\"亲卫低声道,\"王氏买通了乐师,想在苏小姐表演时......\" \"处理掉。\"萧策打断,目光未从那个蹦跳的身影上移开,\"再备份桂花糖糕,她刚才说肘子腻了。\" 亲卫:\"......\" 王爷,您的高冷人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才艺展示结束时,苏桃的\"现代飞花令\"已经传遍全场。她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往假山上一躺,木屐甩出去砸中池里的锦鲤,惊起一圈涟漪:\"看见没?这就叫'内卷要不得,躺平才是yyds'!\" \"yyds是什么?\"太后好奇地凑过来,头上的金钗差点碰到苏桃的麻布袋。 \"就是'永远的神'!\"苏桃坐起来,麻布袋里掉出半块月饼,被小松鼠叼着跑了,\"像太后您就是干饭界的yyds!\" 太后笑得合不拢嘴,连声道好。王氏气得浑身发抖,暗中掐了苏莉一把。苏莉会意,福身道:\"姐姐的才思真是敏捷,只是不知这'打油诗'可有出处?\" \"出处?\"苏桃从麻布袋里掏出颗糖渍青梅丢进嘴里,\"出自本小姐的《干饭人语录》!再送你一首——'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改成'春眠不觉晓,饿醒到处找。夜来风雨声,早餐吃多少?'\" 满场再次笑作一团。萧策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突然觉得这满庭丝竹管弦都不如她这声\"饿醒到处找\"悦耳。他转身走向马厩,月白锦袍的下摆扫过满地落花。 \"王爷这是要去哪儿?\"亲卫连忙跟上。 萧策没回头,声音闷闷的:\"去东街买芙蓉糕。\" 亲卫:\"......\" 行吧,买糕要紧。 苏桃看着萧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突然打了个喷嚏:\"谁在想我?肯定是高冷王爷又在琢磨怎么还我烤鸭债了!\"她晃了晃沉甸甸的麻布袋,里面太后赏的点心匣子硌得她后腰发疼,\"春桃,下次宴会咱得改良麻衣——让王府绣坊在口袋里缝层油布,保准惊艳全场!\"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只觉得这京城的天,怕是要被这位作精嫡女和她那位口是心非的王爷,搅得越来越热闹了。毕竟,能把米袋子穿成时尚单品,还让镇北王亲自定做\"点心麻衣\"的,全天下也就苏桃一人了。 暮色漫过池塘时,萧策立在书房窗前,手里捏着块从库房翻出的云锦。那料子配色俗艳,上面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是当年太后赏的贡品,谁都嫌丑没人要。他想起苏桃说\"麻袋透气又耐脏\"时亮晶晶的眼睛,突然对亲卫道:\"把这块布裁了。\" \"王爷,这可是......\" \"做麻衣,\"萧策打断,耳根悄悄泛红,\"口袋要做大,能装下十块芙蓉糕和半只烤鸭。\" 亲卫:\"......\" 得,王爷彻底没救了,这麻袋美学,怕是要成京城新时尚了。 第33章 葛优躺2.0!这次带响儿的! 暮春的阳光把丞相府的牡丹园晒得暖烘烘,苏桃蜷在假山上的凉亭里,素衣下摆扫过石凳上的落花。她刚干掉第三块芙蓉糕,正琢磨着要不要把麻布袋里的卤鸡爪拿出来啃,就听见不远处传来抽气声。 “苏小姐!那是太湖石摆件,不是躺椅!”李嫣然摇着团扇,石榴红裙摆在牡丹花丛中晃得刺眼,“您看您那素衣,都快沾到泥了!” 苏桃打了个哈欠,把麻布袋往头下一垫,脚丫子晃得木屐嗒嗒响:“这叫‘石上躺平术’,比你们坐硬板凳舒服多了。”她指了指李嫣然腰间的金丝鸾鸟玉带,“你看你那腰带勒的,怕是连个饱嗝都打不出来吧?” 满场贵女哄笑起来。王氏扶着苏莉从月洞门进来,她今日穿了身湖蓝色蹙金纱裙,头上赤金点翠步摇随着怒气直颤:“苏桃!成何体统!还不速速起来!” “起来干嘛?”苏桃翻了个身,素衣口袋里掉出颗花生,被路过的小松鼠叼走,“躺平是福,内卷是苦,没听说过吗?”她突然坐起来,对着满场贵女拱手,“各位姐妹听我劝,少比衣裳多干饭,躺平才是人生真谛!” “噗嗤——”不知谁先笑出声,满园子的珠翠罗裙都在轻颤。太后由宫女搀扶着走来,听见最后一句笑得直拍扶手:“好个躺平才是真谛!哀家看你这丫头,是把‘真性情’刻在脑门上了!” 苏莉穿着水绿色缠枝莲裙,怯生生地福身:“太后娘娘,姐姐她......” “她怎么了?”太后挥挥手,示意苏桃继续躺,“哀家就喜欢她这没规矩的样儿,比你们这些端着架子的舒服多了!”她凑近假山,好奇地戳了戳苏桃的麻布袋,“里面装的啥?鼓鼓囊囊的。” 苏桃嘿嘿一笑,掏出个油纸包:“给太后留的卤鸡爪!您尝尝,啃起来比那些酸文假醋的诗词带劲!” 王氏的脸瞬间白了。萧策立在不远处的回廊下,月白锦袍被穿堂风扬起,手里的茶杯差点捏碎。亲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苏桃正把卤鸡爪递到太后嘴边,素衣上还沾着几点油渍,像极了小孩偷吃东西时的模样。 “王爷,”亲卫低声道,“王氏买通了点心师傅,想在苏小姐的糕点里加巴豆......” 萧策盯着苏桃晃悠的脚丫子,见她啃完鸡爪还舔了舔指尖,墨色瞳孔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处理掉。”他顿了顿,补充道,“换成她爱吃的蜜三刀,多撒点芝麻。” 亲卫:“......” 王爷,您的高冷人设,在苏小姐这儿算是糊得透透的了。 宴会过半,苏桃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觉得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技术了。她慢悠悠挪到池塘边的美人靠上,先是学猫咪伸了个懒腰,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长椅上一瘫,两条腿往石栏上一搭,活脱脱一个现代葛优躺。 “哎呀,这姿势舒坦!”她打了个响指,春桃立刻从麻布袋里掏出块芙蓉糕递过来。 满场贵女集体石化。李嫣然指着她,团扇都快戳到自己鼻子:“苏桃!你......你这是在丞相府的宴会上!” “宴会咋了?”苏桃叼着糕渣含糊道,“难不成宴会是用来站着受累的?你看你们,穿金戴银跟开屏孔雀似的,累不累啊?”她晃了晃脚丫子,木屐底的泥点溅到李嫣然裙角,“哪像我,麻衣木屐走天下,躺平干饭赛神仙!” 话音刚落,她突然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带着方才吃的奶黄酥香气:“啊——” 满场死寂。连池塘里的锦鲤都停止了游动。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苏莉尖叫着捂住嘴:“姐姐!您......您怎么能当众打嗝!” 苏桃翻了个白眼,素衣口袋里掉出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吃饭打饱嗝,天经地义!总比某些人憋着气装端庄强——李小姐,你刚才那声‘哎呀’,怕不是憋了半天才挤出来的?” 李嫣然脸色煞白,当场说不出话。太后却笑得前仰后合,连皇帝都忍不住用袖袍掩饰笑意。萧策站在廊柱后,指尖的茶杯重重磕在石栏上,发出“叮”的脆响。 苏桃循声望去,只见镇北王脸色铁青,握着茶杯的手青筋暴起,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仿佛要把她冻成冰雕。 “看啥?”苏桃坐起来,拍了拍素衣上的糕渣,“没见过人打饱嗝啊?还是说,王爷您嫉妒我吃得比您香?” 萧策:“......”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人用饱嗝怼得说不出话。 “你......”萧策刚开口,就被苏桃打断。 “你什么你,”她晃了晃手里的桂花糕,“高冷王爷,要不要尝尝?比你那冰块脸甜多了。” 亲卫们集体低头,憋笑憋得铠甲都在颤。王氏趁机上前,指着苏桃颤声道:“太后!陛下!您瞧她这副模样,哪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样子!” 太后正要开口,苏桃却先一步从美人靠上蹦下来,素衣口袋里的炒花生撒了一地:“继母说得对!我确实不像大家闺秀——”她突然凑近王氏,压低声音,“大家闺秀哪有我这样,能把您克扣下人的月钱算得清清楚楚的?” 王氏脸色骤变。苏莉连忙挡在前面:“姐姐!不得对母亲无礼!” “我无礼?”苏桃绕开她,径直走到太后身边,“太后您说,是装模作样累,还是躺平干饭爽?” 太后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她的手直拍:“当然是躺平干饭爽!哀家看你这丫头,就是老天爷派来逗乐的!”她突然对着皇帝使眼色,“衍儿,你说呢?” 皇帝捋着胡须,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嗯......苏桃此言,甚合朕意。” 萧策看着那团蹦跳的素衣影子,突然觉得这丞相府的牡丹再艳,也不如她嘴角的糕渣顺眼。他转身想走,却听见身后传来苏桃的嘀咕:“切,高冷就高冷,瞪人干嘛,又没抢你烤鸭......” 他脚步一顿,耳根悄悄泛红。亲卫小心翼翼地问:“王爷,还查王氏吗?” “查。”萧策盯着池塘里的锦鲤,声音闷闷的,“但别让她知道。” “啊?” “本王......”萧策顿了顿,看着苏桃又躺回美人靠上,跟小松鼠分享花生,“本王只是不想宴会上出人命,扰了太后兴致。” 亲卫:“......” 王爷,您这借口找得也太敷衍了。 暮色渐浓时,苏桃摸着肚子准备开溜,却被萧策堵在月洞门。他月白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眼神冷得像冰:“苏桃。” “哟,高冷王爷找我何事?”苏桃掏了掏耳朵,“是来还烤鸭的,还是想学怎么优雅地躺平?” 萧策看着她素衣上的油渍,又想起她刚才那声理直气壮的饱嗝,突然觉得喉咙发紧:“成何体统。” “体统能当饭吃吗?”苏桃翻了个白眼,麻布袋往肩上一甩,“本小姐今天吃得开心,懒得跟你计较——走了春桃,回家研究‘躺平2.0版’,下次宴会给他们来个带响儿的!” 看着她蹦跳着离开的背影,萧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草纸——那是苏桃画的“躺平姿势分解图”,旁边写着“建议王爷学习,治高冷”。 “王爷,”亲卫递上块帕子,“您耳朵红了。” “多事。”萧策接过帕子,却没擦脸,只是捏在手里,看着那团素衣影子消失在街角,嘴角极淡的弧度快得像错觉。 而假山后的王氏看着这一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苏莉凑过来:“母亲,镇北王好像......” “闭嘴!”王氏盯着萧策攥紧帕子的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去!把我压箱底的‘美人计’拿出来,我就不信,镇北王还能被这疯丫头迷了心窍!” 苏桃回到蘅芜院时,发现麻布袋里多了包热乎乎的蜜三刀,芝麻撒得格外多。春桃惊讶地说:“小姐,这是谁放的?” 苏桃咬了口蜜三刀,笑得眼睛眯成缝:“还能有谁?肯定是高冷王爷送的‘赔罪礼’——你看,我就说他嫉妒我躺平姿势比他帅!”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只觉得这京城的天,怕是要被这位作精嫡女和她的高冷王爷,搅得越来越热闹了。毕竟,能在丞相府宴会上当众打饱嗝,还让镇北王暗中投喂的,全天下也就苏桃一人了。 第34章 庶妹的"才艺杀"?我秒变脱口秀演员! 暮春的风卷着牡丹花香掠过丞相府宴会厅的雕花木窗,将檐角铜铃的轻响送进满堂珠翠。苏莉抱着琵琶款步上台时,水绿色缠枝莲纹的裙摆扫过金砖地,惊起一片细碎的赞叹。她指尖轻拢慢捻,《高山流水》的旋律如清泉般流淌,配合着头上赤金珠花的晃动,端的是大家闺秀的娴静模样。王氏坐在主位,石榴红披帛下的手指紧紧攥着锦帕,眼角余光却像针一样扎向角落——苏桃正把整块芙蓉糕往嘴里塞,素衣前襟落满了碎屑,麻布袋斜挎在肩上,随着咀嚼的动作轻轻晃动。 \"姐姐,\"苏莉一曲终了,指尖按在琴弦上,声音柔得像水,\"听闻姐姐近日也学了新技艺,不如也为太后和陛下展示一二?\" 满场目光应声齐刷刷射向角落。李嫣然摇着镶玉团扇娇笑出声:\"是啊苏小姐,总躺着啃糕多没意思,也让我们开开眼嘛!\"她身上的银红蹙金裙摆在烛火下泛着流光,却在看见苏桃素衣上的糕渣时,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轻蔑。 苏桃抹了把嘴,素衣口袋里滚出颗花生\"啪嗒\"掉在地上。她嚼着糕点含糊道:\"我会的才艺可多了——比如一口气吃十块芙蓉糕,或者把麻布袋改成时尚单品......\" \"放肆!\"王氏猛地起身,护甲在袖中掐得发白,\"苏桃!休要胡闹!还不速速上前献艺!\" 春桃在旁急得直拽她袖子,苏桃却突然灵光一闪,被推搡着上前时麻布袋撞得桌案叮咚响。她盯着台上的琵琶,突然跳到琴凳上盘腿坐下,素衣下摆扫过琴弦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家人们,谁懂啊!\"她模仿现代综艺的手势挥了圈,惊得梁上燕子扑棱棱乱飞,\"你们以为古代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很风光?错!那叫内卷!\" 太后眼睛一亮,拍着扶手的翡翠护甲发出脆响:\"好!就爱听你这丫头说大实话!\" \"就说这刺绣吧,\"苏桃举起自己的手指晃了晃,故意露出根本没针眼的指尖,\"学了三天,戳成筛子,还不如给我把菜刀,起码能切菜!\"她突然指向苏莉的水绿色裙摆,\"不像我妹妹,绣朵牡丹要熬三夜,结果针脚还没我麻布袋的补丁整齐!\" 满场寂静三秒,随即爆发出哄笑。李嫣然笑得前仰后合,扇子\"啪嗒\"掉在地上。苏莉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掐着帕子的指尖泛白:\"姐姐!不得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苏桃往琴凳上一瘫,屁股底下垫着麻布袋,\"你们看苏莉妹妹弹琵琶,手指翻飞多优雅?我告诉你们,这都是被逼的!\"她突然捏着嗓子模仿王氏的尖嗓门,\"'苏莉!再不好好练琴,就把你许给城西秃头富商!'——哦不对,这是我继母的经典台词。\" 太后笑得直拍大腿,头上的九凤朝阳钗都晃歪了。皇帝用袖袍掩着嘴,肩膀却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萧策立在武将行列中,月白锦袍下的手不自觉握紧,看着她手舞足蹈时素衣口袋里掉出的炒花生,墨色瞳孔里漾起微光。亲卫甲偷偷抬眼,看见自家王爷耳尖好像又红了。 \"还有这诗词歌赋,\"苏桃越说越嗨,从麻布袋里掏出张草纸,上面用炭笔歪扭扭写着字,\"我给大家改编一首《静夜思》:'床前明月光,我想吃烤羊。举头望明月,月亮像蛋黄!' 咋样?比原版接地气吧?\"她故意把纸举得高高的,仿佛真在展示大作。 \"噗——\"有贵女笑得喷出了茶,旁边的侍女连忙递上帕子。苏莉尖叫着打断:\"姐姐!这是对先贤的大不敬!\" \"大不敬?\"苏桃把草纸一扔,叉腰道:\"先贤要是知道你们把诗背得这么苦,怕是要从坟里爬出来说:'快别卷了!吃口饭吧!'\"她突然指向李嫣然,\"就像李小姐,天天比衣裳比首饰,累不累啊?有这功夫,不如跟我学做懒人版红烧肉!\" 李嫣然脸一红,跺着脚说不出话。丞相夫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苏桃直点头:\"妙!妙啊!比那些酸文假醋的表演有意思多了!\"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使眼色让苏莉继续,苏莉却突然\"哎呀\"一声,捂着肚子软倒在地:\"姐姐......你刚才是不是给我吃了什么?\" 全场哗然。苏桃蹲下身戳了戳她的胳膊,故意放大音量:\"装晕?这招过时了啊妹妹。\"她突然凑近苏莉耳边,压低声音,\"要不要我把你藏在袖子里的泻药包抖出来?\" 苏莉猛地睁眼,脸色煞白。王氏尖叫着上前:\"你对莉儿做了什么?\" \"我啥也没做啊,\"苏桃摊开手,素衣口袋里掉出半块桂花糕,\"倒是继母您,昨天偷偷给我送的点心,是不是加了巴豆?\"她突然转向满场贵女,痛心疾首地喊道,\"家人们!遇到继母投毒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满场哄笑瞬间变成惊呼。太后沉下脸:\"王氏,这是怎么回事?\" 王氏吓得扑通跪地,发髻上的东珠钗都歪了。苏桃却拍了拍素衣上的糕渣,慢悠悠地说:\"算了算了,看在她送的点心让我腹泻减肥的份上,就不追究了。\"她突然指向萧策,后者正端着茶杯的手一顿,\"高冷王爷,你说我大度不大度?\" 萧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耳根微不可察地泛红:\"......胡闹。\" \"切,就知道说这句。\"苏桃撇撇嘴,从麻布袋里掏出个油纸包塞过去,\"赏你个蜜三刀,堵上你的嘴!\" 亲卫们集体低头,铠甲缝隙里漏出憋笑的气音。萧策看着那包还冒着热气的蜜三刀,又看看她转身时麻布袋上沾的糕点碎屑,突然觉得这满厅的丝竹管弦,都不如她这句\"堵上你的嘴\"来得悦耳。 \"苏桃!\"王氏见转移话题不成,索性撕破脸皮,\"你屡次顶撞长辈,目无尊长,今日我定要好好教训你!\" \"教训我?\"苏桃挑眉,突然跳到太后身边,抱住老夫人的胳膊晃了晃,\"迷奶奶您看,继母又想让我饿肚子了!\"她指着王氏,委屈巴巴地说,\"上次她克扣我的月钱,都够买一百斤芙蓉糕了!\" 太后立刻板起脸:\"王氏!哀家看你是越发放肆了!\" 皇帝也咳嗽一声:\"永宁侯府的家事,别扰了宴会兴致。苏桃,你且坐下吧。\"他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显然是又看好戏。 苏桃朝王氏做了个鬼脸,一屁股坐回角落,麻布袋往桌上一倒,滚出一堆炒花生:\"还是坐着啃花生舒服,比看你们演戏强多了。\" 萧策看着她剥花生的样子,突然放下茶杯,对亲卫低声道:\"去库房取两袋新芝麻。\" \"王爷?\"亲卫愣住。 \"给她的麻布袋,\"萧策看着苏桃把花生壳扔向王氏的方向,嘴角极淡的弧度一闪而逝,\"多缝几个口袋。\" 亲卫:\"......\" 行吧,王爷的高冷人设,在苏小姐这儿算是彻底没救了。 宴会结束时,苏桃的\"古代小姐生存脱口秀\"已经传遍京城。她勾着春桃的肩膀往府里走,麻布袋里装着太后赏的点心匣子,沉甸甸地晃荡。 \"小姐,您刚才好厉害!\"春桃崇拜地说,\"把苏莉和夫人怼得哑口无言!\" \"那是,\"苏桃打了个饱嗝,花生碎掉在衣襟上,\"也不看看本小姐是谁——吐槽界的扛把子!\"她突然停下脚步,看着天边的月亮,\"春桃,你说高冷王爷刚才为啥盯着我看?\" \"还能为啥,\"春桃偷笑,\"肯定是被您的才华折服了!\" 苏桃挠挠头:\"折服不至于,怕是想找我算蜜三刀的账吧。\"她晃了晃麻布袋,\"走!回家研究新段子,下次宴会给他们来个'继母吐槽专场'!\" 而镇北王府的书房里,萧策展开袖中草纸,上面是苏桃随手画的\"脱口秀舞台设计图\",旁边写着\"建议王爷捧场,门票十只烤鸭\"。他指尖划过那些歪扭的线条,突然对亲卫道:\"把城东那家点心铺包下来。\" \"王爷是要......\" \"她爱吃的芙蓉糕,\"萧策看着窗外的月亮,想起她改编的\"月亮像蛋黄\",声音极轻,\"每天送二十斤到永宁侯府。\" 亲卫:\"......\" 得,王爷这是打算把\"投喂\"贯彻到底了。 王氏在主院摔了一桌子茶杯,苏莉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母亲息怒......\" \"息怒?\"王氏抓起一支金簪就往地上砸,翡翠珠串散了一地,\"那个小贱人!居然敢在太后和皇上面前揭我的短!\"她突然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去!把我当年从娘家带来的那对翡翠镯子拿出来——我就不信,镇北王还能对她死心塌地!\" 苏莉看着母亲扭曲的脸,低下头去,水绿色的裙摆被攥得发皱。而此刻的苏桃正躺在蘅芜院的墙头上,边啃点心边数星星:\"春桃,你说下次宴会,我要不要穿个麻袋配拖鞋,来段单口相声?\"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只觉得这京城的天,怕是要被这位作精嫡女和她那位口是心非的王爷,搅得越来越热闹了。毕竟,能把才艺展示变成脱口秀现场,还让镇北王暗中准备\"打赏\"的,全天下也就苏桃一人了。墙角的阴影里,亲卫甲低声禀报:\"王爷,王氏派人去首饰铺了。\" 月白锦袍的身影立在树影下,萧策望着蘅芜院方向跳跃的灯火,墨色瞳孔在夜色中泛着微光:\"盯着。\"他想起苏桃讲段子时手舞足蹈的样子,补充道,\"别让她伤了那丫头,顺便......\" \"顺便?\" \"买些她爱吃的蜜三刀,\"萧策转身走向马厩,声音被风吹得零散,\"送过去。\" 亲卫看着自家王爷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默默擦汗——得,王爷这\"口嫌体正直\"的毛病,怕是没治了。 第35章 王爷的"筷子杀"!又双叒掉了? 初夏的阳光透过丞相府的雕花窗棂,在金砖地上投下铜钱似的光斑,将满堂珠翠映得流光溢彩。苏桃盘腿坐在主位旁的软榻上,素衣下摆扫过绣着缠枝莲的锦垫,麻布袋往旁边一扔,滚出的炒花生在光洁的地面上骨碌碌乱转,惊得檐下金丝雀扑棱棱撞笼。 \"家人们,今天咱唠唠古代男子的迷惑行为——\"她清了清嗓子,模仿的说书人腔调惊得梁上燕子扑棱棱飞起,素衣袖口沾着的芝麻粒簌簌掉落,\"就说那位镇北王吧,\"话音未落,她突然蹦起来指向首座旁的身影,素衣口袋里的花生碎撒了一路,\"高冷吧?禁欲吧?上次我见他掉河里,那姿势,啧啧,跟下饺子似的!\" 满场哄笑声浪差点掀翻琉璃瓦。萧策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青瓷茶盏撞在案几上发出\"叮\"的脆响,碧螺春茶水溅湿了月白锦袍的袖口,在暗纹绣线间洇出深色水痕。他抬眼望向那个手舞足蹈的素衣身影,墨色瞳孔里映着她跳脱的模样,喉结不自觉地滚动,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薄红。 \"王爷,您的茶......\"亲卫甲低声提醒,视线却忍不住飘向自家王爷僵直的手指。 \"啪嗒。\" 玉筷坠地的脆响淹没在哄笑中。苏桃眼尖地指着他,素衣下摆扫过案几上的花生壳:\"哟!高冷王爷,这是第三次掉筷子了!\"她蹦到萧策面前,麻布袋晃得铜板叮当响,素衣前襟沾着的芙蓉糕渣簌簌掉落,\"是不是被我的段子惊掉了魂?需不需要本小姐给您讲讲'现代握筷法'?\" 萧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脸,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混着糕点甜香的烟火气,指尖触到她递来的玉筷时猛地一颤。那温热的触感像弓弦擦过心尖,玉筷第二次\"啪嗒\"落地,惊得旁边侍立的宫女们齐刷刷低头,铠甲缝隙里漏出憋笑的气音。 \"放肆。\"他冷硬的声线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目光却胶着在她亮晶晶的眼睛上——那里映着自己狼狈的模样,还有一丝狡黠的光。 \"咋就放肆了?\"苏桃弯腰捡筷子,素衣后摆蹭过他靴面的玄色锦纹,\"助人为乐乃快乐之本嘛!您看,这样握——\"她抓起萧策的手,把玉筷塞进他掌心,指尖触到他微凉的皮肤时故意加重力道,\"大拇指抵住,食指搭住,跟拿毛笔似的,稳当!\" 萧策的手指在她掌心微微蜷缩,感受着那片柔软温热的触感,耳尖的绯红迅速蔓延至脖颈。他猛地抽回手,玉筷第三次坠地,在金砖上弹起半寸高。周围贵女们的憋笑声终于决堤,李嫣然笑得前仰后合,团扇\"啪嗒\"掉在地上,珍珠璎珞撞出清脆的响。 王氏捏着帕子的手青筋暴起,护甲几乎要掐进肉里。苏莉拽着她的袖子,水绿色裙摆绞出细密的褶皱:\"母亲,苏桃又在勾引王爷......\" \"闭嘴!\"王氏盯着萧策泛红的耳根,突然福身行礼,石榴红披帛扫过地面的花生壳,\"王爷莫怪,小女不懂规矩,冲撞了您......\" \"她何时懂过规矩?\"萧策冷冷开口,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苏桃,\"不过......本王不介意。\" 满场倒抽冷气的声浪几乎要震碎窗棂。苏桃眨眨眼,素衣口袋里掉出颗花生被她精准接住:\"哟,王爷这是默认我有趣了?\"她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袖口的暗纹,\"是不是偷偷爱上我的段子了?\" 萧策猛地起身,月白锦袍扫过案几,刚斟满的茶水泼溅而出。他看着苏桃近在咫尺的笑脸,睫毛上还沾着点糕点碎屑,突然觉得这满厅的丝竹管弦都成了聒噪的背景音。\"聒噪。\"他丢下两个字,转身就走,袍角却被苏桃一把攥住。 \"别走啊!\"她晃了晃麻布袋,铜板撞击声惊飞了檐下筑巢的麻雀,\"上次的烤鸭还没还呢!再掉一次筷子,就抵一只烤鸭!\" 萧策的脚步顿在原地,背影僵了僵。亲卫们看着自家王爷耳朵尖的绯红,默默低头——王爷,您这高冷人设,怕不是被苏小姐的\"发疯文学\"给炖化了? 太后笑得直拍扶手,翡翠护甲在阳光下泛着幽绿:\"好个掉筷子抵烤鸭!苏桃,快过来给哀家讲讲,那镇北王掉水里到底啥样?\" 苏桃蹦到太后身边,麻布袋往地上一倒,半块芙蓉糕滚出来沾了灰:\"太后您听好了——'镇北王爷爱跳水,姿势堪比下饺子。扑通一声水花起,吓得锦鲤直放屁!'\" \"噗——\"太后笑得前仰后合,头上的九凤朝阳钗晃得几乎掉落。皇帝用袖袍掩着嘴,肩膀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王氏脸色煞白如纸,苏莉尖叫着打断:\"姐姐!不得对王爷无礼!\" \"我哪有无礼?\"苏桃把芙蓉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这叫艺术加工!再说了,\"她突然指着萧策消失的月亮门,\"王爷自己都没说啥,你急什么?难不成......\"她拖长语调,故意绕着苏莉转了一圈,\"你也觉得王爷跳水像下饺子?\" 满场笑声浪再次掀起。王氏气得浑身发抖,突然指着苏桃的麻布袋尖叫:\"陛下!太后!您看她这粗鄙装束,成何体统!简直是侯府的耻辱!\" 苏桃拍了拍素衣上的糕渣,突然跳到厅中,麻布袋在身后晃成拨浪鼓:\"对!我就是奇葩!\"她叉腰环视四周,素衣下摆扫过地上的花生壳,\"我穿麻衣,我躺平,我讲段子,碍着你们哪只眼了?总比某些人当面贤良淑德,背后克扣月钱强吧?\"她突然逼近王氏,压低声音却让周围人都听见,\"继母,您说我粗鄙,那您偷偷往我点心里加巴豆,算不算恶毒?\" 王氏脸色骤变,苏莉连忙挡在前面:\"姐姐!无凭无据休要污蔑!\" \"无凭无据?\"苏桃从麻布袋里掏出张草纸,上面用炭笔歪扭扭画着药渣,\"这是我拉肚子时画的'巴豆惊魂图',您买巴豆的钱,够买三斤芙蓉糕了吧?\"她突然凑近王氏耳边,\"要不要我把药渣拿出来给大家闻闻?保证比您熏香的味道还'别致'!\" 太后沉下脸:\"王氏!哀家看你是越来越放肆了!\" 皇帝也放下茶盏,眼底含笑:\"永宁侯府的家事,回去自己处理。苏桃,\"他顿了顿,声音带着笑意,\"继续说你的段子,朕爱听。\" 苏桃得意地冲王氏挑眉,刚想开口,却见萧策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个油纸包。\"给。\"他把油纸包扔在苏桃怀里,声音冷硬得像漠北的风。 苏桃打开一看,油光锃亮的脆皮烤鸭冒着热气,油脂香气瞬间盖过了满厅的熏香。她眼睛一亮,素衣口袋里掉出的芝麻粒粘在油纸上:\"高冷王爷,你这是......\" \"聒噪。\"萧策打断她,转身就走,月白锦袍的下摆扫过她的麻布袋,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亲卫甲看见自家王爷攥紧的拳头,和那悄悄泛红的耳廓,默默在心里叹气——王爷,您这哪是送烤鸭,分明是送心跳加速吧? 王氏看着这一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苏莉凑过来,水绿色裙摆扫过地上的花生壳:\"母亲,镇北王他......\" \"闭嘴!\"王氏盯着萧策紧握的拳头,突然冷笑,\"去!把我陪嫁的那对暖玉镯拿来——我就不信,一个疯丫头能斗得过万贯家财!\" 苏桃啃着鸭腿,看着萧策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背影,突然想起什么:\"春桃,你说王爷为啥总掉筷子?\" \"还能为啥,\"春桃偷笑,帮她把麻布袋系紧,\"肯定是被您的魅力折服了呗!\" 苏桃挠挠头,鸭油滴在素衣上晕开小花:\"折服不至于,怕是想找机会报复我吐槽他吧。\"她晃了晃鸭腿,油星溅在麻布袋上,\"不过看在烤鸭的份上,本小姐就原谅他了!走,回家研究'王爷掉筷子合集'段子去!下次宴会保准让他......\" 话没说完,她突然看见萧策遗落在案几上的玉筷,那上面还沾着她擦手时蹭的糕点渣。苏桃眼睛一亮,把鸭腿往麻布袋里一塞:\"春桃!快跟上!我要去王府'还筷子'——顺便再讹十只烤鸭!\" 而镇北王府的书房里,萧策盯着袖口残留的糕点碎屑,突然把亲卫叫来:\"把本王所有的玉筷都换成鸡翅木的。\" \"王爷?\"亲卫乙愣住。 \"她不是说木筷稳当?\"萧策指尖划过袖中草纸,上面是苏桃画的\"握筷姿势分解图\",旁边写着\"赠高冷王爷,防手抖\"。他看着窗外追逐嬉闹的麻雀,声音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就按她画的样子做,手柄刻上......刻上芙蓉花。\" 亲卫乙:\"......\" 得嘞,王爷这\"口嫌体正直\"的毛病,怕是没治了。墙角的暗卫听着书房里砚台被打翻的声响,默默记下:王爷第三次掉筷子时,耳根红得像熟透的石榴。 第36章 “内卷要不得”成流行语! 初夏的阳光把京城茶楼的雕花窗棂晒得发烫,二楼临窗的桌子旁,说书先生惊堂木一拍,醒木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掉落:\"上回书说到,永宁侯府嫡女苏桃,在丞相府宴会上金句频出,一句'内卷要不得',直叫满场贵女茅塞顿开,纷纷解下珠钗卸了环佩,直呼'躺平才是真谛'——\" \"打住打住!\"啃着芙蓉糕的素衣少女突然抬手打断,碎屑扑簌簌掉在粗麻布裙上,\"说书先生,咱能说点人话不?别整那些文绉绉的!\" 满座茶客哄笑起来,几个穿绸缎的公子哥差点把茶水喷到对面。苏桃抹了把嘴,素衣口袋里的花生碎跟着往下掉,砸在青砖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响:\"本小姐就说了句大实话,咋还成话本素材了?\"她晃了晃身旁的麻布袋,里面的铜板碰撞出清脆的响,\"再说了,有那闲工夫卷来卷去学刺绣,不如躺平啃块芙蓉糕,它不香吗?\" \"苏小姐说得对!\"邻桌的粉衣贵女突然拍案而起,头上的珍珠抹额晃得人眼晕,\"我娘昨儿让我临《女诫》,我直接把笔一扔:'卷不动了!苏小姐说了,内卷要不得!'\" \"可不是嘛!\"斜对面的蓝衫公子哥跟着起哄,\"现在去拜访哪家,小姐们都不问'琴棋书画'了,改问'今日躺平否'!\" 春桃凑到苏桃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小姐,您这'内卷要不得',如今满京城的茶楼酒肆都在传呢!连西城的小贩都开始吆喝'躺平牌'糖糕了!\" 苏桃眼睛一亮,差点把嘴里的芙蓉糕喷到对面的说书先生脸上:\"真的?快说说,有没有哪家的小姐用我的金句怼继母了?\" 她话音未落,隔壁桌突然传来拍桌子的巨响。李尚书家的嫡女李嫣然叉着腰站起来,银红蹙金裙摆在茶楼里扫出一圈流光:\"母亲!您就别让我学那劳什子抚琴了!苏小姐说了,'内卷要不得',躺平才是人间正道!\" 李尚书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茶盏\"哐当\"砸在桌上,茶水溅湿了绣花桌布:\"反了!真是被那个疯丫头带坏了!再敢提'躺平'二字,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苏桃笑得前仰后合,麻布袋往桌上一倒,炒花生滚得满地都是,引得楼下的食客纷纷抬头张望:\"春桃你瞧见没?这叫什么?这叫引领潮流!本小姐就是这大靖王朝的'反卷先锋'!\" 主院的暖阁里,王氏听着丫鬟绘声绘色描述茶楼里的闹剧,气得将刚收到的礼单撕得粉碎,碎纸片像雪片般落在石榴红披帛上:\"反了!全反了!那些贵女一个个躺平吃糕,成何体统!我看这京城的风气,都要被苏桃那小贱人带歪了!\" 苏莉穿着水绿色缠枝莲裙,珠钗上的东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怯生生地拽了拽王氏的袖子:\"母亲息怒,苏桃不过是运气好,说了几句俏皮话罢了......\" \"运气?\"王氏抓起妆台上的一支赤金簪子狠狠砸在地上,翡翠珠串散了一地,\"现在连宫里都在传!昨儿个太后身边的李嬷嬷出宫采买,逢人就说太后夸苏桃是'躺平界的楷模',还要赏她'反卷达人'的封号呢!\"她突然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去!把库房最里层那匹云锦找出来——我就不信,那小贱人见了荣华富贵,还能守着她那破麻袋不放!\" 与此同时,镇北王府的书房里,萧策正对着摊开的兵书蹙眉,听着亲卫禀报茶楼里的趣闻,指尖的狼毫笔不知不觉在书页上画了道歪歪扭扭的墨线。\"内卷要不得?\"他低声重复着这个新词,脑海里浮现出苏桃躺平啃糕时理直气壮的模样,嘴角极淡的弧度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 \"王爷,\"亲卫憋笑憋得满脸通红,\"东城的'听风楼'都推出'躺平套餐'了,说是学苏小姐的做派,点一碟花生躺一下午,只收半价茶水钱......\" \"嗯。\"萧策打断他,目光落在窗外永宁侯府的方向,那里几株老槐树的枝叶正随风摇曳,\"备车。\" \"王爷这是要去哪儿?\"亲卫连忙问道。 \"去看看......\"萧策顿了顿,声音冷硬如昔,\"那个搅得京城不得安宁的罪魁祸首。\" 亲卫在心里默默吐槽——王爷,您这借口找得也太生硬了,谁不知道您是想去看苏小姐呢? 苏桃刚晃回蘅芜院,就被王氏带着苏莉堵在了月洞门。王氏今日穿了身簇新的藕荷色蹙金纱裙,头上赤金点翠步摇随着她的动作晃得人眼晕,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苏桃!你可知错?\" \"错?\"苏桃嘴里还叼着半块糖油果子,麻布袋在腰间晃得叮当作响,\"我错哪儿了?难不成躺平啃糕,还碍着您老人家喝下午茶了?\" \"你......\"王氏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苏莉连忙上前扶住她,水绿色裙摆扫过地上的落花:\"姐姐,你教坏京城贵女,带坏世风民俗,还不知悔改吗?\" \"教坏?\"苏桃把剩下的糖油果子往王氏面前一递,糖浆在阳光下亮晶晶的,\"这叫思想解放!你看李嫣然,自从躺平之后,吃嘛嘛香,皮肤都比以前红润了!\"她突然凑近王氏,压低声音却让周围的丫鬟都能听见,\"倒是继母您,天天琢磨着怎么克扣下人的月钱,怎么让苏莉妹妹内卷,您看您这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两只蚊子了!\" 王氏气得尖叫着伸手去抓苏桃,却被她灵活地躲开。苏桃身后的麻布袋口子没系紧,哗啦啦滚出半袋炒花生,噼里啪啦砸在王氏的绣花鞋上:\"您看,躺平多好,有花生吃,有架吵,不比您天天勾心斗角舒坦?\" 正闹得不可开交,镇北王府的亲卫突然出现在月洞门外:\"苏小姐,我家王爷请您过府一叙。\" 苏桃眼睛一亮,差点把手里的糖油果子扔出去:\"高冷王爷请我?是想还我那十只烤鸭,还是想拜我为师学躺平啊?\"她得意地冲王氏挑眉,\"听见没?连王爷都欣赏我的'反卷精神'!\" 王氏看着苏桃跟着亲卫离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滴出血来。苏莉跺着脚,水绿色裙摆绞成了麻花:\"母亲,镇北王又找她......\" \"闭嘴!\"王氏盯着亲卫腰间的玉佩,眼中寒光一闪,\"去!把我陪嫁的那对暖玉镯拿来——这次宫宴,我定要让她苏桃在太后面前出尽洋相!\" 镇北王府的荷花池边,苏桃盘腿坐在九曲桥的石栏上,素衣下摆扫过水面,惊得锦鲤纷纷躲到荷叶下。她晃着脚丫,看着萧策从游廊那头走来,月白锦袍在风中扬起,像一朵行走的白云:\"说吧高冷王爷,找我啥事?我可忙着呢,还得研究'躺平哲学'第二卷呢!\" 萧策在她面前站定,看着她嘴角沾着的糖霜,默默递过一方干净的素色帕子:\"聒噪。\" \"切,不说拉倒。\"苏桃接过帕子擦了擦嘴,突然指着池中争抢鱼食的锦鲤,\"你看它们游得多累,为了口吃的卷来卷去——哎王爷,你说这鱼要是会说话,会不会也喊'内卷要不得'?\" 萧策:\"......\" 他戎马半生,还是第一次被人问鱼会不会躺平。 \"其实吧,\"苏桃突然凑近,麻布袋里的铜板撞出清脆的响,\"我知道你为啥总掉筷子。\" 萧策握着白玉茶杯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放肆。\" \"是不是......\"苏桃故意拖长语调,盯着他悄悄泛红的耳根,\"看见本小姐就紧张啊?\" 话音未落,只听\"啪嗒\"一声,萧策手中的玉筷掉在青石栏杆上,又弹进了荷花池里,惊起一圈涟漪。苏桃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石栏上掉下去:\"看吧看吧!被我说中了吧!高冷王爷也会紧张!\" 萧策猛地起身,月白锦袍扫过石桌,上面的茶盏\"哐当\"一声倒下,茶水泼了苏桃一衣襟。他看着她因为笑而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觉得这满池的荷花,都不如她此刻的笑容灿烂:\"明日宫宴,安分些,别惹事。\" \"切,我是那种惹事的人吗?\"苏桃拍拍素衣上的水渍,麻布袋在腰间晃了晃,\"顶多就是找个舒服的地方躺平啃糕,再顺便教教太后怎么用麻布袋装点心,保证不惹事!\" 萧策转身就走,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本王让厨房备了芙蓉糕,多加了花生碎。\" \"早说嘛!\"苏桃立刻蹦起来跟上,麻布袋在身后晃得像只活泼的小兔子,\"要撒三层糖霜啊!少一层我可不去!\" 亲卫看着自家王爷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默默在心里叹气——王爷,您的高冷人设,怕是被苏小姐的\"反卷事业\"彻底瓦解了。 次日宫宴,苏桃果然穿着改良版的粗麻布素衣来了,裙摆上足足多缝了十个口袋,每个口袋都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多少炒花生和芙蓉糕。她趿拉着一双新打的木屐,刚进太和殿就听见李嫣然的大嗓门:\"苏小姐!我今天没练琴没刺绣,躺平了一上午,吃了三碟子豌豆黄!\" \"好样的!\"苏桃竖起大拇指,麻布袋里的瓜子壳顺着口袋缝簌簌往下掉,\"卷王退散,躺平万岁!\" 满场贵女哄笑起来,不少人偷偷打量着苏桃的麻布袋,眼神里满是羡慕。王氏坐在角落里,气得脸都白了,手里的鎏金手炉差点掉在地上。苏莉扯了扯她的袖子,声音发颤:\"母亲,您看苏桃她......\" \"闭嘴!\"王氏咬着牙,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就在这时,苏桃突然指着自己鼓鼓囊囊的口袋,对走过来的太后笑道:\"迷奶奶,我给您带了好东西!\"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炒花生,不由分说塞进太后手里,\"您尝尝,这是东街张记的,比宫里的点心接地气多了!\" 太后看着手里的炒花生,笑得眼睛眯成了缝,旁边的皇帝也忍不住乐了:\"苏桃啊,你这'内卷要不得',朕听着就觉得舒坦!比那些之乎者也有意思多了!\" 王氏终于忍不住,颤巍巍地起身福身:\"陛下!太后!苏桃妖言惑众,带坏朝中风雅,理应严惩,以正视听!\" 苏桃正在往嘴里塞花生,闻言含糊不清地说:\"继母这就不懂了,\"她晃了晃腰间的麻布袋,里面的铜板叮当作响,\"躺平是福,内卷是苦,您看您这脸上的褶子,比我这麻布袋的补丁还多,肯定是内卷卷出来的!\" 满场的贵女和大臣们再也忍不住,爆发出哄堂大笑。萧策立在武将行列中,月白锦袍下的手紧紧握成了拳,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了。亲卫低声禀报:\"王爷,王氏买通了教坊司的乐师,想在您表演射箭时......\" \"处理掉。\"萧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苏桃,\"再让人给她送份双倍馅料的桂花糕,别让她饿着。\" 亲卫:\"......\" 得,王爷您开心就好。 宴会进行到一半,苏桃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趁人不注意溜到后花园的假山上一躺,木屐甩得老远:\"家人们,谁懂啊!这宫宴的点心虽好,可哪儿有在自家院子里躺平啃糕爽啊!\" 太后正好带着宫女们逛花园,听见这话笑得直拍扶手:\"好!好个躺平啃糕爽!哀家今日就封你为'反卷先锋',赏黄金百两......\" \"谢迷奶奶!\"苏桃一骨碌爬起来,眼睛亮晶晶的,\"那能不能......再赏赐十斤东街李记的芙蓉糕?要撒三层糖霜的那种!\" 皇帝笑得前仰后合:\"准了!再赏你......\" \"陛下!\"王氏突然尖叫着打断,脸色惨白如纸,\"苏桃粗鄙不堪,毫无闺阁仪态,怎配得此封号!\" 苏桃翻了个白眼,从麻布袋里掏出半块芙蓉糕晃了晃:\"继母您就别卷了,\"她故意凑近王氏,压低声音却让周围人都能听见,\"再卷下去,您克扣下人们月钱给苏莉妹妹买金箔敷脸的事儿,可就要被我写成段子,传遍京城了——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论继母王氏的千层套路与内卷人生》!\" 王氏听完这话,眼前一黑,当场晕了过去。苏莉吓得尖叫起来,手忙脚乱地扶住她,水绿色的裙摆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苏桃耸耸肩,又躺回假山上,继续啃着手里的芙蓉糕:\"看吧,早听我的躺平多好,非要卷,这下卷晕了吧?\" 萧策站在不远处的游廊下,看着假山上那个理直气壮的素衣身影,突然觉得这满殿的金玉珠宝,都不如她麻布袋里掉出来的花生有趣。他转身准备离开,却听见身后传来苏桃的大嗓门:\"高冷王爷!别忘了欠我的烤鸭啊!下次见面要是不还,我就把你掉筷子的事儿编成段子,让全京城都知道!\" 萧策的脚步顿了顿,嘴角极淡的弧度快得像流星划过夜空。亲卫看着自家王爷耳朵尖那抹迟迟不退的绯红,在心里长叹——得,王爷这高冷人设,算是彻底栽在苏小姐的\"反卷事业\"里了。 第37章 太后召见?"快乐源泉"要进宫! 卯时三刻的阳光刚漫过蘅芜院的葡萄架,桂花糕的甜香就顺着窗棂飘进了卧房。苏桃正抱着粗瓷大碗呼噜噜喝豆浆,油条撕成小段泡在碗里,吃得嘴角油光锃亮。春桃举着张鎏金请帖冲进厨房时,木勺还在碗里晃荡,溅起的豆浆点子沾了她一围裙。 \"小姐!天大的事!\"春桃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请帖边角都被她攥得发了毛,\"宫里来人了!太后娘娘要召见您!\" \"噗——\"苏桃一口豆浆喷在春桃脸上,油条段在碗里打了个转。她抹了把嘴,素衣口袋里的油条碎屑簌簌落在灶台,有几颗还掉进了烧得正旺的灶膛。\"太后?\"她眨巴着眼睛,豆浆顺着下巴往下淌,\"召见我?是不是我上次在丞相府说'内卷要不得',得罪哪位娘娘了?\" \"您想哪儿去了!\"春桃拽着她的袖子就往外拖,围裙上还沾着昨晚包饺子的面粉,\"李嬷嬷说太后听了您编的段子,笑得三天没合眼,特意让我来请您去慈宁宫解闷呢!\" \"解闷?\"苏桃任由她拖着走,眼睛突然亮得像见了芙蓉糕的馋猫,\"难不成太后也爱听现代吐槽?\"她猛地甩开春桃的手,冲进内室翻箱倒柜,\"等等!得给迷奶奶带点'下话零食'!\" 半个时辰后,苏桃站在铜镜前,素衣口袋被塞得鼓鼓囊囊,一边是炒花生,一边是五香瓜子,麻布袋里还揣了两块刚出锅的酱香饼。春桃看着她腰间晃荡的麻绳腰带,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姐,咱能换件体面点的衣服吗?这粗麻布裙子都打补丁了。\" \"体面?\"苏桃拍了拍口袋里的瓜子,发出\"咔嚓\"的响声,\"迷奶奶就喜欢我这接地气的样儿!再说了,\"她转了个圈,粗麻布裙摆扫过地上的花生壳,\"这叫'反卷穿搭',太后见了准高兴!\" 慈宁宫的暖阁里熏着龙涎香,太后斜倚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正嗑着南海进贡的小核桃,见苏桃蹦跳着进来,手里的瓜子差点撒了半盘。\"哎哟我的小祖宗,可把哀家盼来了!\"她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堆在一起,珍珠抹额在烛火下闪着光,\"快坐快坐,这是哀家让御膳房新做的'笑口常开'酥!\" 苏桃一屁股坐在软垫上,素衣口袋里的瓜子\"哗啦\"掉出半把,滚落在锦缎地毯上。\"谢太后迷奶奶!\"她也不客气,伸手就抓了块千层酥,咬得酥皮簌簌往下掉,\"不瞒您说,我来的时候还担心呢,怕您听腻了我的段子。\" \"腻?\"太后嗑着瓜子凑近,笑得眼睛眯成缝,\"哀家听你讲段子,比听那戏班子唱三天三夜还过瘾!\"她指了指苏桃鼓鼓囊囊的口袋,\"又藏了什么好吃的?快拿出来分享分享。\" 苏桃嘿嘿一笑,哗啦倒出半把瓜子在掌心:\"给太后带的五香瓜子!边嗑边聊,才有氛围嘛!\"她盘腿往软垫上一坐,瓜子壳\"啪嗒\"掉在锦缎上,惊得旁边侍立的宫女脸色微变。 恰在此时,王氏带着苏莉进来给太后请安,看见苏桃这副不拘小节的模样,气得护甲都快掐断了。\"苏桃!\"她尖声喊道,石榴红披帛扫过地面的瓜子壳,\"不得无礼!那是太后的凤榻,岂容你如此放肆!\" \"凤榻咋了?\"苏桃嗑着瓜子,瓜子壳精准地落进旁边的花盆里,\"躺平啃瓜子,神仙都羡慕——太后您说是不是?\" 太后被逗得前仰后合,拍着扶手的翡翠护甲发出脆响:\"没错没错!哀家就喜欢你这不拘小节的样儿!快说说,上次丞相府宴会上,你是怎么把镇北王那小子逗得掉筷子的?\" 苏桃眼睛一亮,麻布袋往地上一倒,滚出一堆炒花生:\"太后您听好了——\"她清了清嗓子,先模仿萧策的高冷表情,捏着嗓子道,\"本王从不掉筷子。\"随即画风突变,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结果我一讲段子,'啪嗒',筷子掉了!再讲一句,'啪嗒',又掉了!第三次我刚开口,他那玉筷跟长了翅膀似的,直接飞进了荷花池!\" \"噗——\"太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旁边伺候的太监连忙递上帕子。皇帝坐在一旁,用袖袍掩饰着笑意,肩膀却抖个不停。苏莉跺着脚,水绿色裙摆绞成了麻花:\"姐姐!不得对王爷如此无礼!\" \"我哪有无礼了?\"苏桃把一把花生壳往王氏面前一递,\"这叫艺术还原!哦对了继母,\"她突然凑近王氏,压低声音却让周围人都能听见,\"您上次克扣我的月钱,够买多少斤炒花生来着?我算着,怕是够买一马车了吧?\" 王氏的脸\"唰\"地白了,苏莉连忙挡在前面,珠钗上的东珠晃得人眼晕:\"太后娘娘,姐姐她口无遮拦,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哀家就爱听她口无遮拦!\"太后拉着苏桃的手,笑得合不拢嘴,\"比你们这些整天捧着《女诫》装贤淑的丫头强百倍!苏桃,哀家封你当'宫廷快乐源泉',以后每天都来给哀家讲段子!\" \"真的?\"苏桃一蹦三尺高,麻布袋里的铜板撞出清脆的响声,\"那俸禄能不能换芙蓉糕?要东街李记的,撒三层糖霜,十斤!\" \"准了准了!\"太后笑得前仰后合,\"来人,把哀家私藏的点心匣子全拿来,让苏小姐吃个够!\" 王氏看着苏桃怀里堆满的精致点心匣子,嫉妒得眼睛发红,突然福身道:\"太后娘娘,苏桃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子,整日讲这些俚俗笑话,怕是有失体统,传出去对侯府名声不利啊......\" 苏桃翻了个白眼,随手塞了块桂花糕进王氏手里:\"继母您尝尝,这糕比您的规矩甜多了。再说了,\"她晃了晃麻布袋,里面的花生发出\"哗啦\"的响声,\"体统能当饭吃吗?有这桂花糕香吗?您看您整天板着脸,怕是连糕点都尝不出甜味儿吧?\" 皇帝在一旁咳了两声,故作严肃地说:\"苏桃,不得对长辈无礼。\"可那眼底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 萧策不知何时立在了殿柱后,月白锦袍被穿堂风扬起,露出腰间墨玉腰带。他听着苏桃理直气壮的反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是苏桃落水时抢走的,上面还留着她啃点心沾的糖霜。 \"王爷,\"亲卫低声禀报,\"王氏买通了小厨房的管事,想在给苏小姐的点心里......\" \"处理掉。\"萧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苏桃,看着她塞满糕点的嘴,墨色瞳孔里漾起微光,\"换成她爱吃的蜜三刀,多加芝麻。\" 亲卫默默地应了声,心里却在吐槽——王爷,您的高冷人设呢? 苏桃吃饱喝足,抹了把嘴就想溜,太后却拉住她不放:\"别走别走!哀家还想听你讲那个'灰姑娘脚臭'的段子呢!\" \"得嘞!\"苏桃清了清嗓子,瓜子壳又掉了满襟,\"话说灰姑娘丢了水晶鞋,王子拿着鞋满街找,找了三天三夜,最后发现......\" 王氏再也忍不住,尖叫着打断:\"陛下!太后!苏桃粗鄙不堪,满口胡言乱语,怎能留在宫中惑乱圣听!\" 苏桃把手里的瓜子壳往王氏裙摆上一蹭,笑道:\"继母这就不懂了,\"她拍了拍素衣上的碎屑,\"我这叫'人间真实'!不像某些人,表面贤良淑德,背地里连下人的月钱都克扣——您说,这跟灰姑娘的恶毒继母有啥区别?\" 满屋子的宫女太监集体低头,憋笑憋得浑身发抖。太后笑得直拍大腿,皇帝差点把手里的茶盏打翻。王氏脸色惨白如纸,苏莉尖叫着想去捂苏桃的嘴,却被她灵活地躲开。 \"够了!\"太后板起脸,可那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掩不住,\"王氏,哀家看你是越发放肆了!苏桃,别理她,继续讲你的段子!\" 苏桃得意地冲王氏挑眉,刚要开口,却听见身后传来\"啪嗒\"一声轻响。回头一看,只见萧策的玉筷掉在了地上,月白锦袍下的耳根正悄悄泛红。 \"哟!高冷王爷也来听段子了?\"苏桃蹦到他面前,瓜子壳掉了他一鞋面,\"是不是被我的才华折服了?\" 萧策猛地转身,声音冷硬如冰:\"聒噪。\" \"切,掉筷子就掉筷子,还嘴硬。\"苏桃弯腰捡起玉筷,在自己素衣上擦了擦递过去,\"诺,给你。下次再掉,可就要请我吃烤鸭了!\" 萧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又看看她素衣上沾着的油渍和糕点碎屑,突然觉得这满殿的金玉珠宝,都不如她手里的瓜子壳顺眼。他接过玉筷,指尖刚触到她温热的掌心,就像被弓弦擦过般猛地缩回手。 \"啪嗒。\"玉筷再次落地。 苏桃笑得前仰后合,指着他直乐:\"看吧看吧!我说什么来着!王爷,您这掉筷子的毛病,得治啊!\" 太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苏桃和萧策道:\"好!好个掉筷子抵烤鸭!苏桃,哀家看你和策儿......\" \"太后!\"萧策猛地打断,耳根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苏桃却没心没肺地接口:\"太后您想说啥?是不是想赏我十只烤鸭?我可先说好了,得是城东张记的脆皮烤鸭,少一根鸭毛都不行!\" 萧策:\"......\" 亲卫:\"......\" 满殿的人:\"......\" 王氏看着这一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滴出血来。苏莉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母亲,镇北王他好像对苏桃......\" \"闭嘴!\"王氏盯着萧策紧握玉筷的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去!把我陪嫁的那对夜明珠拿来——我就不信,她苏桃能一直这么好运!\" 苏桃蹦跳着跟太后告退时,麻布袋里多了一包热乎乎的蜜三刀,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春桃好奇地问:\"小姐,王爷怎么又掉筷子了?是不是真如您所说,被您的魅力迷得手抖?\" \"还能为啥,\"苏桃啃着蜜三刀,笑得眼睛眯成了缝,蜜糖沾在嘴角,\"肯定是被我的段子吓得!\"她晃了晃麻布袋,里面的点心匣子碰撞出清脆的响声,\"走!回家研究新段子去,下次给太后讲个《论王爷的千层套路之掉筷子篇》,保准逗得她老人家打赏十盒桃酥!\" 而慈宁宫的角门外,萧策立在廊下,听着苏桃渐行渐远的笑闹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张草纸——那是苏桃画的\"掉筷子表情包\",旁边还用炭笔歪歪扭扭地写着\"赠高冷王爷,防手抖\"。 \"王爷,\"亲卫低声道,\"王氏那边......\" \"随她。\"萧策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声音极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只要她不惹那丫头,本王懒得管。\" 亲卫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行吧,王爷您开心就好。这\"宫廷快乐源泉\",怕是要变成您的专属快乐了。 夕阳将苏桃的身影拉得老长,素衣口袋里的瓜子壳撒了一路。她啃着蜜三刀,回头望了望巍峨的宫墙,突然打了个饱嗝。春桃看着她,忍不住笑道:\"小姐,您说太后会不会真封您当'快乐源泉'啊?\" 苏桃抹了把嘴角的蜜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自然!以后啊,本小姐就是宫里的'段子担当',专门负责逗太后开心!\"她晃了晃麻布袋,里面的蜜三刀发出\"咔嚓\"的响声,\"不过说真的,春桃,你觉不觉得高冷王爷今天有点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了?\" \"他掉筷子的样子,\"苏桃挠了挠头,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好像......有点可爱?\" 春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姐,您就别打趣王爷了,快走吧,回去晚了又该没饭吃了!\" 苏桃点点头,加快了脚步,嘴里还在念叨着:\"可爱,真可爱......\" 远处的宫墙上,萧策望着那个蹦跳的素衣身影消失在街角,嘴角终于忍不住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亲卫看着自家王爷难得一见的笑容,默默在心里记下——今日王爷掉筷子两次,耳根红三次,对苏小姐的称呼从\"孽障\"变成了\"那丫头\",高冷人设岌岌可危。 第38章 王爷的"暗中观察"!被我抓包了? 初夏的风裹着栀子花甜香掠过御花园的九曲桥,将苏桃的笑声送得老远。她蹲在太湖石旁,正给小太监小李子讲冷笑话,素衣下摆扫过沾着晨露的青苔,麻布袋口的炒花生滚出几颗,引来檐下麻雀蹦跳着啄食。 \"小李子,听好了——\"苏桃清了清嗓子,故意压低声音,\"有个人掉进茅房,爬起来第一句话说啥?\" 小李子挠着脑袋上的瓜皮帽,铜铃眼瞪得溜圆:\"说啥?\" \"他说——\"苏桃猛地一拍膝盖,惊得麻雀扑棱棱飞起,\"这地方信号不好!\" 寂静三秒后,小李子捧腹大笑,腰带上的铜铃铛晃得叮当响:\"苏小姐,您这笑话......冻得我打哆嗦!\" \"冷才叫冷笑话嘛!\"苏桃拍着他的肩膀,粗麻布袖子蹭过小李子的蓝布褂子,\"再讲个热乎的:从前有个王爷,总爱掉筷子,知道为啥不?\" 小李子笑得直揉肚子:\"为啥?\" \"因为......\"苏桃拖长语调,突然指向不远处盛开的桂花树,素衣口袋里的瓜子壳簌簌掉落,\"他总在树后偷听别人讲笑话,紧张得手抖!\" 话音未落,月白锦袍的衣角猛地从桂树枝叶间缩回。苏桃骨碌爬起来,麻布袋往青石板上一倒,炒花生噼里啪啦滚了一地:\"谁在那儿?出来晒太阳!\" 萧策从树后现身时,墨发被穿堂风扬起几缕,月白锦袍下摆沾着几片嫩黄的桂花。他看着苏桃亮晶晶的眼睛,面无表情的面具下,耳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本王......路过。\" \"路过?\"苏桃踩着花生壳晃到他面前,木屐底的泥块蹭在他玄色靴面上,\"路过要躲树后?路过还把玉簪子晃掉在地上?\"她弯腰捡起脚边那支镶着墨玉的发簪,正是萧策束发所用。 萧策的手指骤然收紧,看着她指尖捏着自己的玉簪,突然想起方才躲在树后,听她笑闹时,心跳比漠北战场的战鼓还响。\"放肆。\"他冷声道,伸手去夺。 \"别抢啊!\"苏桃灵活后退,玉簪在阳光下划出银亮的弧线,\"高冷王爷偷听别人讲笑话,传出去多没面子——这样吧,\"她晃了晃玉簪,\"用十只烤鸭换,本小姐就当没看见!\" 萧策的喉结滚动两下,看着她素衣前襟沾着的糖霜,突然觉得这满园的奇花异草,都不如她嘴角那点甜腻顺眼。\"聒噪。\"他转身就走,月白锦袍扫过石桌上的花生壳。 \"别走啊!\"苏桃追了两步,麻布袋在身后晃得像只肥兔子,\"上次跳水欠的烤鸭还没还呢!再偷听一次,利息加两只!\" 九曲桥畔的亲卫们集体低头,铠甲缝隙里漏出憋笑的气音。小李子看看苏桃,又瞅瞅萧策僵直的背影,小声嘀咕:\"王爷走路咋像踩了风火轮?\" \"他呀,\"苏桃把玉簪插进发髻,对着萧策的背影喊,\"肯定是被我的冷笑话冻着了,回家穿秋裤去了!\" 太后的笑声顺着游廊飘来时,苏桃正把最后一颗花生抛进嘴里。老夫人由宫女搀扶着,头上的珍珠抹额在阳光下闪着光:\"桃丫头!又在逗哪个小太监?\" \"迷奶奶!\"苏桃蹦跳着迎上去,麻布袋里的铜板撞出清脆的响,\"我在给小李子普及'冷笑话防中暑'知识,结果撞上王爷'路过'!\"她故意把\"路过\"二字咬得极重,眼角瞟着水榭方向。 太后笑得直拍扶手,翡翠护甲在栏杆上敲出脆响:\"策儿那小子,就爱装模作样!\"她拉着苏桃往凉亭走,鬓边的赤金步摇扫过苏桃的麻布袋,\"哀家听说你新创了'王爷掉筷子'系列笑话,快讲讲!\" 王氏扶着苏莉从月洞门进来时,正听见这话。她今日穿了身藕荷色纱裙,腰间攒珠璎珞却被攥得发皱:\"太后娘娘,苏桃整日与小太监混在一起,成何体统......\" \"体统?\"苏桃从麻布袋里掏出块芙蓉糕塞进王氏手里,糕点上的糖霜沾在她护甲上,\"继母您尝尝,这糕比体统甜多了。哦对了,\"她突然凑近王氏耳边,压低声音却让周围人都听见,\"您让小厨房送我的'加料'莲子羹,我可没喝——全喂给御花园的锦鲤了,现在鱼都学会翻白肚了呢。\" 王氏脸色骤变,苏莉尖叫着挡在前面:\"姐姐休要污蔑!\" \"污蔑?\"苏桃把芙蓉糕往石桌上一拍,碎屑溅到王氏裙角,\"那要不要请太医院来给鱼做个尸检?看看是不是跟您屋里藏的巴豆一个味儿?\" 满场的宫女太监集体低头,憋笑憋得满脸通红。太后笑得前仰后合,皇帝用袖袍掩着嘴,肩膀却抖个不停。水榭柱后的萧策听见这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瓷瓶——里面是暗卫刚换走的\"加料\"羹汤,此刻正散发着桂花甜香。 \"王爷,\"亲卫低声道,\"御厨已被处理,新做的枣泥糕加了双份核桃碎。\" 萧策盯着凉亭里那个手舞足蹈的素衣身影,见她掰了半块芙蓉糕塞进太后手里,自己啃着另一半,嘴角沾着糖霜笑得见牙不见眼,墨色瞳孔里漾起微光:\"送去蘅芜院时,记得撒层糖桂花。\" 亲卫:\"......\" 王爷,您这借口找得越来越甜了。 午后的御膳房飘着枣泥香,苏桃晃着麻布袋来讨点心,却在转角撞见萧策。他背对着她,正跟御厨低声说着什么,月白锦袍下摆在青砖上投出狭长的影子。 \"哟,高冷王爷又在'路过'?\"苏桃故意拖长语调,麻布袋撞在食盒架上发出叮当响,\"是不是听说我要研发'烤鸭味冷笑话',来偷师?\" 萧策猛地转身,袖中滑出张草纸。苏桃眼疾手快捡起,上面用炭笔歪扭扭画着个穿麻袋的小人,正捧着鸭腿笑得前仰后合,旁边写着\"苏桃讲笑话图\"。 \"呀!王爷还是个灵魂画手!\"苏桃举着画稿绕着凉亭跑,素衣下摆扫落廊下的紫藤花,\"快来看啊!镇北王偷偷画我啃鸭腿!\" 萧策脸色铁青,追了两步又停下,只能看着她得意洋洋地晃着画稿。御厨们低头偷笑,连烧火的小太监都忍不住往这边瞅。 \"还给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不要!\"苏桃把画稿塞进麻布袋,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手背时故意停顿,\"这可是证据——证明王爷您......\"她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泛红的耳廓,\"对我图谋不轨!\" 萧策猛地后退半步,袍角扫翻了旁边的蒸笼。热气蒸腾间,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里映着自己的狼狈,突然觉得这满室的烟火气,比漠北的刀光剑影更让人心安。\"聒噪。\"他丢下二字,转身就走。 \"等等!\"苏桃追上去,把玉簪塞进他手里,\"这个还你——下次想听冷笑话,直接来蘅芜院,不用躲在树后喂蚊子。\" 萧策握着温润的玉簪,上面还残留着她发间的桂花香气。他看着她蹦跳着跑向御膳房,麻布袋在身后晃出欢快的节奏,突然对亲卫道:\"把库房里的暖玉砚台拿来。\" \"王爷是要......\" \"给她画画用。\"萧策顿了顿,补充道,\"再备十只脆皮鸭,送到蘅芜院去。\" 亲卫看着自家王爷耳尖未褪的薄红,默默叹气——得,高冷人设彻底碎成渣了。 掌灯时分,春桃在苏桃的麻布袋里发现了包油纸包。打开一看,是刚出炉的脆皮烤鸭,油光锃亮的鸭皮上还撒着芝麻。 \"小姐,这是谁放的?\"春桃惊讶地问。 苏桃啃着鸭腿,油汁滴在素衣上晕开小花:\"还能有谁?肯定是高冷王爷'路过'时送的赔罪礼呗!\"她晃了晃鸭骨头,\"你瞧这火候,肯定是王府厨房特制的——上次他跳水欠我的债,这下只够抵半只!\"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只觉得这京城的天,怕是要被这位作精嫡女和她那位口是心非的王爷搅得越来越热闹了。毕竟,能把镇守边疆的铁血王爷逼得躲在树后听笑话,还偷偷画卡通小人的,全天下也就苏桃一人了。 而镇北王府的书房里,萧策展开袖中草纸,看着那个啃鸭腿的卡通小人,突然提笔在旁添了句:\"下次讲笑话,记得擦嘴角。\"墨字落在小人的鸭舌帽上,晕开的笔迹像极了她嘴角的糖霜。窗外的月亮悄悄爬上屋檐,将他耳尖的薄红映得愈发清晰。 \"王爷,王氏买通了司仪......\"亲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萧策将草纸小心折好收进袖袋,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处理掉。\"他望着永宁侯府的方向,补充道,\"别让她知道。\" 亲卫:\"......\" 行吧,王爷的心思,全在那丫头身上了。 第39章 庶妹的"美人计"?王爷根本不接招! 初夏的骤雨初歇,御花园的青石板路被冲刷得油亮,栀子花的甜香混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在九曲桥畔织成一张慵懒的网。苏桃蹲在太湖石旁,正跟小太监小李子分食一兜炒花生,麻布袋往青石上一倒,滚出的花生砸中镜面般的湖面,惊得锦鲤泼剌剌甩尾,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虹彩。 \"苏小姐,您瞧那边——\"小李子捅了捅她胳膊,铜铃眼瞟向九曲桥方向,发髻上的红绒球随着动作晃悠。 苏桃嚼着花生抬头,只见苏莉穿着水绿色缠枝莲纹纱裙,正提着裙摆往湖边挪步。那裙角绣着的珍珠流苏在阳光下晃出细碎光芒,每走一步都像在丈量与萧策的距离。\"哟呵,\"苏桃抹了把嘴,素衣口袋里的花生碎簌簌掉进湖水里,惊起一群衔泥的燕子,\"庶妹这是要上演'黛玉葬花'2.0版?\" 果然,苏莉走到萧策三步开外时,突然\"哎呀\"一声软倒,水绿色裙摆像朵被暴雨打蔫的莲,珍珠璎珞散了一地。她预想中月白锦袍的身影并未如电视剧般出现,反被一只沾着芝麻碎屑的手攥住了胳膊——苏桃不知何时蹦到近前,麻布袋撞在石栏上发出\"叮当\"脆响,惊得梁上的鹦鹉扑棱棱乱飞。 \"妹妹当心!\"苏桃的指尖还沾着刚掰芙蓉糕的糖霜,\"这青石板刚洒过水,躺上去可比我家厨房的灶台还凉——您这裙子要是沾上泥,怕是得用十斤桂花蜜才能洗干净呢。\"她故意晃了晃麻布袋,里面的铜板碰撞声惊得水面荡起涟漪。 萧策本已微微倾身,闻言顿在半空的手默默收回。他看着苏桃指尖的糖霜,又看看苏莉僵在脸上的柔弱表情,墨色瞳孔里漾起不易察觉的波澜,袖中的玉佩却因攥紧而发烫——那是苏桃落水时抢走的,上面还留着她啃点心的齿印。 苏莉被拽得一个趔趄,脸上的红晕褪成青白:\"姐姐!你弄疼我了......\" \"弄疼了?\"苏桃松开手,故意往她裙角碾了脚泥,木屐底的青苔蹭出暗绿的痕,\"哎呀真对不住,刚剥花生手滑了。\"她转向萧策,笑得眼睛眯成月牙,素衣前襟的油渍在阳光下泛着光,\"王爷您看这料子,金线绣的缠枝莲,要是沾上泥点多可惜——不像我这麻衣,脏了直接扔茅房当抹布,透气又耐造。\" 满场的宫女太监集体低头,铠甲缝隙里漏出憋笑的气音。萧策的亲卫甲盯着湖面,假装没看见自家王爷耳尖泛起的薄红,那抹红意像新染的胭脂,在月白锦袍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王氏从太湖石后转出时,藕荷色纱裙扫过苏桃的麻布袋,珍珠璎珞撞出刺耳的响。\"苏桃!\"她指着女儿裙角的泥印,翡翠护甲几乎要戳到苏桃鼻尖,\"莉儿好心提醒王爷脚下有青苔,你怎可如此粗鲁!\" \"提醒?\"苏桃从麻布袋里掏出块芙蓉糕塞进王氏手里,糖霜沾在她翡翠护甲上,像落了层春雪,\"我看妹妹是想提醒王爷'湖边路滑,不如抱我'吧?\"她突然凑近王氏耳边,压低声音却让周围人都听见,\"哦对了继母,您让小厨房送我的'银耳羹',我喝了咋半夜跑茅房呢?该不会是把巴豆当莲子了吧?那泻药劲儿可真足,我蹲到天亮呢。\" 王氏的脸\"唰\"地白了,仿佛被抽走了所有血色。苏莉尖叫着挡在前面,珠钗上的东珠晃得人眼晕:\"姐姐休要污蔑!\" \"污蔑?\"苏桃把芙蓉糕往石桌上一拍,碎屑溅到王氏裙摆,像撒了把碎玉,\"那要不要请太医院来验验我的'存货'?保证比您屋里藏的巴豆味还正宗。哦对了,\"她突然指着王氏的发髻,\"继母您这赤金步摇歪了,像极了我家灶王爷画像前的香炉腿——还是生锈的那种。\" 萧策立在三步开外,听着这惊世骇俗的对话,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碧螺春茶水溅在月白锦袍上,却比不过他耳尖的绯红。亲卫乙悄悄抬头,看见自家王爷正盯着苏桃素衣上的油渍发呆,那油渍是今早啃油条时蹭的,此刻在阳光下泛着暖黄的光。 \"王爷,\"亲卫乙低声道,喉结滚动着憋笑,\"王氏买通的乐师已被处理......\" \"嗯。\"萧策的目光未从苏桃身上移开,见她把麻布袋里的炒花生抛向空中接住,素衣口袋里还掉出半块桂花糕,喉结不自觉滚动,\"给她换份双倍馅料的枣泥糕,多加核桃碎——要东街那家的。\" 亲卫乙:\"......\" 王爷,您的高冷人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这护食的架势比护驾还积极。 苏莉见势不妙,突然泫然欲泣地转向萧策,水绿色裙摆绞成麻花:\"王爷,姐姐她......\" 萧策却看着苏桃,见她正把花生壳精准抛进湖里喂鱼,素衣口袋里还掉出颗糖渍青梅。\"本王还有军务。\"他丢下四个字转身就走,月白锦袍扫过苏桃的麻布袋,带出一串铜板响,惊得水面的涟漪都乱了节奏。 \"哎别走啊!\"苏桃追了两步,麻布袋在身后晃得像只肥兔子,木屐拍得青石板\"啪嗒\"响,\"上次护城河你欠我的人工呼吸——哦不,烤鸭还没还呢!十只!少一只都不行!\" 萧策脚步一顿,背影僵得像漠北的铁枪,指节因攥紧而泛白。苏莉趁机想上前搀扶,却被苏桃一把拽住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腕骨生疼:\"妹妹别急,王爷日理万机,哪有空看你表演'弱柳扶风'?\"她突然指着苏莉的发髻,\"你这珠钗歪得像我家灶王爷画像前的香炉腿,确定要在王爷面前晃荡?小心晃掉了砸到鱼。\" \"噗嗤——\"掌灯的小太监没忍住,被王氏狠狠瞪了一眼,吓得缩到石柱后。苏莉摸向发间的赤金步摇,指尖颤抖得几乎抓不住簪子,那凤凰展翅的造型在她发间摇摇欲坠。王氏尖叫着去捂女儿的嘴,却被苏桃灵活躲过,麻布袋在她腰间晃出嘲讽的弧度。 \"继母这是做什么?\"苏桃摊开手,素衣口袋里掉出颗花生,被路过的小松鼠叼走,\"难不成我说错了?您看妹妹这脸色,比我家厨房腌的酸黄瓜还绿呢。\" 萧策立在月洞门后,听着凉亭方向传来的爆笑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草纸。那是苏桃画的\"美人计失败图\",画中穿水绿裙的女子趴在地上,旁边配文\"赠高冷王爷防碰瓷\",字迹歪扭却透着狡黠。 \"王爷,\"亲卫甲递上一方素帕,帕子上绣着镇北王府的暗纹,\"您袖口沾了糖霜......\" 萧策猛地回神,看着帕子上的糕点碎屑,想起方才苏桃掰芙蓉糕时沾在指尖的甜腻,耳根的红意迅速蔓延,像泼翻的胭脂盒。\"查王氏的账本。\"他冷声道,转身走向马厩,月白锦袍的下摆扫落一片栀子花,那花瓣沾在他靴底,像个偷藏的秘密。 亲卫甲望着自家王爷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默默叹气——王爷,您这借口找得也太生硬了,连马厩的方向都走反了。 苏桃回到蘅芜院时,麻布袋里多了包油纸包。打开一看是刚出炉的脆皮烤鸭,鸭皮上还撒着她爱吃的芝麻,油光锃亮得像打了蜡。春桃惊讶地眨眼,发网里还沾着下午捡的栀子花瓣:\"小姐,这是......\" \"还能有谁?\"苏桃撕着鸭腿,油汁滴在素衣上晕开小花,那油渍与早上的油条印交叠,像幅抽象画,\"肯定是高冷王爷'路过'时送的赔罪礼呗!\"她晃了晃鸭骨头,上面还挂着点肉,\"上次人工呼吸欠的十只,这次只够抵半只——春桃,记在账上!要加粗下划线!\" 春桃看着账本上\"镇北王欠烤鸭20.5只\"的歪扭字迹,忍不住笑道:\"小姐,您说王爷刚才是不是......\" \"是不是吃醋了?\"苏桃打了个饱嗝,麻布袋往怀里一搂,里面的铜板硌得她后腰发疼,\"你看他走得多快,肯定是嫉妒我拆穿庶妹的美人计——下次得让他请我吃二十只,外加十斤芙蓉糕,要撒三层糖霜的!\" 而镇北王府的书房里,萧策展开袖中草纸,看着那个画得歪扭的卡通小人,正捧着鸭腿笑得见牙不见眼,突然提笔在旁添了句:\"下次说话别带点心渣。\"墨字落在小人的鸭舌帽上,晕开的笔迹像极了她嘴角的糖霜。窗外的月亮爬上屋檐,将他耳尖的薄红映得愈发清晰,砚台里的墨汁早已干涸,像极了他此刻满溢而出却无法言说的心意。 \"王爷,王氏的账本已送呈陛下。\"亲卫乙低声禀报,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萧策看着书案上刚送来的枣泥糕,上面撒着细碎的核桃碎,突然道:\"再备份桂花糖糕,给永宁侯府送去——要热的,多加蜂蜜。\" 亲卫乙:\"......\" 得,王爷的高冷人设,在苏小姐的点心攻势下,算是彻底躺平了,这糖糕甜得比蜜还齁。 王氏主院的正厅里,紫檀木桌被狠狠砸出个凹痕,雕花的桌角崩了块木屑。苏莉跪在地上,水绿色裙摆被攥得发皱,像团揉烂的水草:\"母亲息怒,下次女儿一定......\" \"闭嘴!\"王氏抓起支金簪砸在铜镜上,赤金凤凰的尾羽断成两截,掉在妆台上的胭脂盒里,\"那个小贱人!每次都坏我好事!\"她突然从首饰盒深处拽出支九凤金钗,鸽血红宝石在烛火下泛着幽光,像滴凝固的血,\"去!把这个给我送到王府——我就不信,镇北王还能对着金山银山不动心!\" 苏莉看着母亲扭曲的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水绿色的裙摆被泪水洇出深色的痕。而此刻的苏桃正趴在墙头上啃烤鸭,看着镇北王府方向的灯笼渐次亮起,突然打了个喷嚏,鸭骨头差点掉下去。 \"小姐,您感冒了?\"春桃连忙递过披风,上面还沾着下午晒的桂花。 \"才不是,\"苏桃晃了晃鸭骨头,麻布袋里的铜板叮当作响,像在应和她的话,\"肯定是高冷王爷又在念叨我——春桃,你说下次见面,我要不要把他的玉佩挂在鸭腿上?这样他就忘不了欠我的烤鸭了!\" 春桃望着自家小姐,只觉得这京城的天,怕是要被这位作精嫡女和她的高冷王爷,搅得越来越热闹了。毕竟,能把铁血王爷逼得偷偷送烤鸭,还在画稿上添字的,全天下也就苏桃一人了。墙角的蟋蟀叫得正欢,仿佛在为这场荒唐又甜蜜的拉锯战伴奏。 第40章 “人间真实”苏桃!怼天怼地怼空气! 初夏的风卷着牡丹花香掠过御花园的九曲桥,将檐角铜铃的轻响送进牡丹亭。苏桃蹲在假山洞里,正跟小太监小李子分食一兜糖炒栗子,麻布袋往青石上一倒,油亮的栗子壳堆成了小山。阳光透过洞顶的缝隙照下来,在她素衣上投下斑驳的光斑,惊起一群衔泥的燕子。 \"苏小姐,您瞧那边——\"小李子捅了捅她胳膊,铜铃眼瞟向主位旁的身影。 苏桃嚼着栗子抬头,见吏部尚书的王夫人穿一身绛紫色蹙金绣裙,满头珠翠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老夫人正用镶玉的帕子掩着嘴,跟旁边的贵女们窃窃私语,目光却像针一样扎在她的麻布袋上。 \"哟,这不是王夫人吗?\"苏桃拍着屁股站起来,素衣下摆蹭着洞壁的青苔,栗子壳簌簌掉进鞋窠里,\"您老这裙子真好看,跟我家厨房蒸馒头时盖的桌布似的——就是颜色深了点,像我家灶台的陈年油渍。\" 王夫人正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抖,碧螺春溅在绛紫色裙摆上,晕开深色的痕。周围的贵女们憋笑到肩膀发抖,李嫣然的团扇\"啪嗒\"掉在地上。 王氏趁机上前福身,石榴红披帛扫过苏桃的麻布袋:\"老夫人莫怪,小女粗鄙,不懂规矩。\" \"懂规矩?\"苏桃晃到王夫人面前,麻布袋撞得石桌叮咚响,\"夫人,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她突然凑近老夫人,素衣口袋里的栗子碎掉在对方镶金边的裙角,\"您看您穿得这么端庄,走路都怕踩到蚂蚁,累不累啊?我这麻衣走路带风,跑茅房都比您快三倍!\" 王夫人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脸上的粉都抖掉了一层:\"你......你这丫头,成何体统!\" \"体统?\"苏桃从麻布袋里掏出块芙蓉糕,掰了一半塞进王夫人口中,糖霜沾在她珍珠璎珞上,\"来,尝尝这糕,比体统甜多了。我宁愿没规矩,也不想活得像个提线木偶——您看您这步子迈的,比我家春桃裹脚都小!\" 满场\"噗嗤\"声浪差点掀翻琉璃瓦。年轻贵女们互相使眼色,有人偷偷掀起裙摆比划——王夫人那三寸金莲的碎步,确实比绣鞋还小。太后笑得直拍扶手,翡翠护甲敲得栏杆叮当响:\"好!哀家就爱听桃丫头说大实话!\" 王夫人气得浑身发抖,芙蓉糕渣掉了一衣襟,珍珠耳坠晃得像要掉下来:\"反了!真是反了!陛下,您看这......\" \"哦?\"皇帝放下茶盏,眼底含笑,茶沫子沾在胡须上,\"苏桃又怎么了?\" 苏桃抢在王夫人前叉腰道:\"陛下,王夫人说我没规矩。\"她晃了晃麻布袋,里面的铜板撞出脆响,\"但我觉得,规矩是用来让人活得舒坦的,不是用来捆人的!您看王夫人,吃个糕都得小口抿,多累啊!哪像我,一口一个,痛快!\" 皇帝哈哈大笑,连声道好,胡子都笑翘了起来。王氏趁机上前,护甲在袖中掐得发白:\"陛下,苏桃目无尊长,理应严惩......\" \"继母您可拉倒吧,\"苏桃打断她,往王氏手里塞了颗滚烫的栗子,\"您昨天克扣下人的月钱,够买多少斤栗子了?要不我帮您算算?就您屋里那箱没开封的云锦,够换城东整条街的糖炒栗子!\" 王氏脸色煞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血色。苏莉尖叫着挡在前面,水绿色裙摆扫到苏桃的木屐:\"姐姐!不得对长辈无礼!\" \"我无礼?\"苏桃挑眉,突然凑近苏莉耳边,声音不大却让周围人都听见,\"那你昨天往我汤里撒的巴豆,算不算无礼?我可都让小李子看见了——他还说,您蹲在厨房门口数了七下呢。\" 苏莉猛地后退一步,撞在王夫人身上,珠钗上的东珠差点甩进池塘。周围的宫女太监们集体低头,铠甲缝隙里漏出憋笑的气音。萧策立在九曲桥畔,月白锦袍被风吹起,听着这惊世骇俗的对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草纸——那是苏桃画的\"提线木偶图\",旁边写着\"赠高冷王爷防僵化\"。 \"王爷,\"亲卫低声道,喉结滚动着憋笑,\"王氏买通的乐师已被处理......\" \"嗯。\"萧策的目光未从苏桃身上移开,见她把栗子壳精准抛进湖里喂鱼,素衣口袋里还掉出半块桂花糕,\"给她换份糖渍栗子,去壳的——要东街那家的。\" 亲卫:\"......\" 王爷,您的高冷人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王夫人缓过神来,指着苏桃的麻布袋尖叫:\"陛下!您看她这装束,成何体统!简直是侯府的耻辱!\" 苏桃翻了个白眼,把麻布袋往桌上一倒,滚出半袋炒花生:\"耻辱?我看您这满身绫罗绸缎,才是浪费粮食呢!\"她抓起把花生抛向空中接住,\"您知道这料子够多少穷人吃一年吗?我这麻衣,透气、耐脏、能装点心,比您那裙子实用多了——昨天还拿它装了三斤芙蓉糕呢!\" 年轻贵女们纷纷点头,有人小声嘀咕:\"苏小姐说得对,我那身石榴裙走路都得让人扶着,上次差点摔进荷花池。\" \"可不是嘛,我那披帛总被勾在树枝上,跟放风筝似的!\" 王夫人气得手指颤抖,珍珠璎珞撞得叮当响:\"你......你这是歪理!\" \"歪理?\"苏桃蹦到太后身边,麻布袋往软垫上一放,惊得老夫人怀里的波斯猫炸了毛,\"迷奶奶您说,人活着是为了穿金戴银,还是为了吃得饱、睡得香?\" 太后笑得直拍大腿,九凤朝阳钗都晃歪了:\"当然是吃得饱睡得香!哀家就喜欢你这丫头不做作!\"她突然指着王夫人的裙摆,\"你那裙子上的金线,够打多少副银碗筷了?\" 满场哄笑中,王夫人脸色由红转白,再转青,最后颤巍巍地指着苏桃:\"你......你等着!\"说罢由侍女搀扶着,绛紫色裙摆扫过满地栗子壳,踉踉跄跄地走了。 王氏看着这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苏莉凑过来,水绿色裙摆绞成麻花:\"母亲,苏桃她......\" \"闭嘴!\"王氏盯着萧策紧握草纸的手,那指节泛白的模样,像极了她年轻时偷藏的情诗,\"去!把我那支凤凰金钗拿来——我就不信,她能一直这么嚣张!\" 宴会过半,苏桃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往假山上一躺,木屐甩得老远,露出沾着泥的鞋底。萧策不知何时走到近前,月白锦袍扫过她的麻布袋,惊起几只觅食的麻雀。 \"高冷王爷,又来听段子?\"苏桃歪头看他,栗子壳掉了满襟,有几颗滚进领口。 萧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又看看她素衣上的油渍——早上啃油条的,中午蹭的桂花蜜,现在又沾了栗子壳,墨色瞳孔里漾起微光:\"成何体统。\" \"切,就许你穿锦袍,不许我穿麻衣?\"苏桃坐起来,麻布袋里掉出颗糖渍栗子,油光锃亮,\"诺,给你,谢谢王爷的栗子。\" 萧策接过栗子,指尖触到她温热的掌心,像被漠北的弓弦擦过般缩回手。栗子\"啪嗒\"掉在地上,滚进池塘惊起一圈涟漪。 \"喂!\"苏桃站起来,麻布袋晃得叮当响,\"那是我给你的!\" 萧策耳根泛红,转身就走,月白锦袍的下摆扫过她的麻布袋:\"聒噪。\" \"站住!\"苏桃追了两步,木屐拍得青石板\"啪嗒\"响,\"烤鸭还没还呢!上次说好了十只!\" 萧策脚步一顿,声音闷闷的,被风吹得零散:\"明日让亲卫送去。\"他加快脚步,墨发被风扬起,露出泛红的耳廓,比天边的晚霞还鲜艳。 春桃凑过来,看着王爷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小姐,王爷好像......\" \"好像什么?\"苏桃捡起栗子壳砸向水面,惊得锦鲤四散,\"肯定是被我的'人间真实'语录折服了!下次得让他请我吃十只烤鸭当学费——要撒糖霜的那种!\" 苏桃回到蘅芜院时,麻布袋里多了包油纸包。打开一看是糖渍栗子,去了壳的果肉呈琥珀色,散发着桂花蜜的甜香。春桃惊讶地眨眼,发网里还沾着下午捡的牡丹花瓣:\"小姐,这是......\" \"还能有谁?\"苏桃捏起一颗塞进嘴里,蜜汁顺着嘴角流下,\"肯定是高冷王爷'路过'时送的赔罪礼呗!\"她晃了晃麻布袋,铜板碰撞声惊飞了檐下的燕子,\"记在账上!烤鸭十只,糖渍栗子两斤,外加......\" \"小姐!\"春桃指着账本上歪扭的字迹,\"您上次记的王爷欠烤鸭20.5只,还没勾呢!\" \"急什么,\"苏桃打了个饱嗝,麻布袋往怀里一搂,\"高冷王爷跑不了——他要是敢赖账,我就把他掉筷子的事儿编成段子,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而镇北王府的书房里,萧策展开袖中草纸,上面的卡通小人正踩着麻布袋,手里举着根啃剩的鸭骨头,旁边配文\"人间真实苏桃桃,怼天怼地怼傲娇\"。他指尖划过那些歪扭的线条,突然对亲卫道:\"去把城东的点心铺包下来。\" \"王爷?\"亲卫甲愣住,铠甲上的铜片都跟着发颤。 \"她爱吃的糖渍栗子,\"萧策看着窗外永宁侯府方向的灯火,想起她刚才掰栗子时满足的笑脸,声音极轻,\"每天送两斤去,要热的。\" 亲卫甲:\"......\" 行吧,王爷开心就好。墙角的暗卫听着书房里砚台被打翻的声响,默默记下:王爷今日耳尖红三次,掉栗子一次,高冷人设岌岌可危。 王氏主院的正厅里,铜镜被狠狠砸在地上,碎成无数片。苏莉跪在地上,水绿色裙摆被攥得发皱:\"母亲息怒......\" \"息怒?\"王氏抓起凤凰金钗砸在妆台上,鸽血红宝石滚落一地,\"那个小贱人!三番五次坏我好事!\"她突然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去!把库房最里层的那坛'牵机引'拿来——我就不信,她还能活着走出御花园!\" 苏莉看着母亲扭曲的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水绿色的裙摆被泪水洇出深色的痕。而此刻的苏桃正趴在墙头上啃栗子,看着镇北王府方向的灯笼渐次亮起,突然打了个喷嚏,糖渍栗子差点掉下去。 \"小姐,您感冒了?\"春桃连忙递过披风,上面还沾着下午晒的桂花。 \"才不是,\"苏桃晃了晃栗子壳,麻布袋里的铜板叮当作响,\"肯定是高冷王爷又在念叨我——春桃,你说下次见面,我要不要把他的玉佩挂在栗子串上?这样他就忘不了欠我的烤鸭了!\" 春桃望着自家小姐,只觉得这京城的天,怕是要被这位作精嫡女和她的高冷王爷,搅得越来越热闹了。墙角的蟋蟀叫得正欢,仿佛在为这场荒唐又甜蜜的拉锯战伴奏,而御花园的莲池深处,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 (后续预告:王氏狗急跳墙,在御花园推苏桃下水;萧策意外落水,苏桃照搬电视剧桥段强行\"人工呼吸\",气得王爷甩披风却红了耳根——《穿成作精后,我靠发疯爆红京城》第二卷:人工呼吸名场面,王爷追妻路漫漫即将开启!) 第41章 王爷的"口是心非"!送我暖炉还嘴硬! 入秋的风卷着枯黄的梧桐叶扫过蘅芜院的竹篱笆,苏桃缩在游廊下啃着烤红薯,粗麻布素衣的袖口短了三寸,冻得她直往手心里哈气。\"春桃,\"她含糊不清地开口,烤红薯的甜香混着白气飘出来,红薯渣簌簌掉在素衣前襟,\"这破衣服咋越穿越短?是被老鼠啃了还是我偷偷长个了?\" 春桃抱着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从屋里出来,棉絮从袖口露出来:\"小姐,您去年的衣服当然小了。不过库房里新到的云锦和银鼠毛都被夫人扣下了,说要给苏莉小姐做冬裙......\" \"扣就扣呗,\"苏桃把红薯皮往地上一扔,麻布袋在腰间晃得叮当响,里面的铜板随着动作碰撞出声,\"反正我这麻衣透气性好,就是这手......\"她搓着冻得发红的指尖,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团,\"也不知道高冷王爷今天上朝有没有掉筷子。\" 话音未落,镇北王府的亲卫小李子突然出现在月洞门,一身黑色劲装衬得脸色比秋风还严肃:\"苏小姐,我家王爷差小人给您送东西。\" 苏桃眼睛一亮,麻布袋差点从肩上滑下来:\"烤鸭?是不是东街张记的脆皮烤鸭?十只?\" 小李子嘴角抽了抽,从身后捧出个描金暖炉,红泥小火炉上刻着细密的缠枝莲纹,炉盖掀开着,暖烘烘的热气混着炭香扑面而来:\"王爷说......\"他顿了顿,显然在憋笑,\"侯府连个像样的暖炉都不备?本王怕您冻死在蘅芜院,没人给太后解闷。\" 苏桃盯着暖炉,又看看小李子腰带上挂着的王府令牌:\"就这?没附带着烤鸭订单?\" \"还有这个。\"小李子递过一张揉得发皱的草纸,上面是萧策独有的狂草字迹,只有两个字:\"聒噪。\" \"切,就知道他嘴硬。\"苏桃接过暖炉,指尖触到温热的陶土,那温度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竟比烤红薯还暖和。她摸着暖炉上的缠枝莲纹,突然笑出声,素衣袖子扫过炉盖发出轻响:\"春桃你看,这花纹跟王爷上次掉水里时,锦袍上绣的缠枝莲一模一样!\" 春桃凑近细看,暖炉底部果然刻着细小的缠枝莲,针脚细密:\"小姐,我看着像......像是王爷书房里常放的那个暖炉。\" 苏桃挑眉,把暖炉抱在怀里,炭火的温度透过粗麻布传来:\"哟,还是个二手暖炉?高冷王爷挺会过日子啊,旧东西都拿来送人。\"她晃了晃暖炉,里面的炭块发出轻响,\"走!找太后烤火去,顺便问问她老人家,王爷是不是缺媳妇缺得慌,连暖炉都开始送了。\" 慈宁宫的暖阁里熏着龙涎香,太后正对着鎏金熏笼打盹,听见苏桃的声音立刻睁开眼,九凤朝阳钗上的珍珠随动作轻颤:\"桃丫头来了?快让哀家瞧瞧,策儿那小子又送了啥宝贝?\" 苏桃把暖炉往紫檀木桌上一放,热气瞬间氤氲了太后的视线:\"迷奶奶您看,\"她指着暖炉上的缠枝莲,又晃了晃手里的草纸,\"王爷说怕我冻死,特意送了个'二手暖炉',还附带着亲笔信'聒噪'——您说他是不是暗恋我,又不好意思承认?\" 太后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扶手的翡翠护甲发出脆响:\"你这丫头,就爱打趣他!\"老夫人拉过苏桃的手,触到她指尖的凉意,\"这小子跟他爹年轻时一个德行,死要面子活受罪!哀家看啊,他就是关心你!\" 正闹着,王氏扶着苏莉从门外进来,苏莉穿着簇新的银鼠披风,雪白的毛领衬得她脸色更加苍白,头上赤金点翠步摇随着动作闪得人眼晕。\"太后娘娘,\"王氏福身时,眼睛却死死盯着桌上的暖炉,\"苏桃又在胡言乱语,扰了您老清修......\" \"我胡说八道?\"苏桃抱着暖炉站起来,素衣下摆扫过地上铺着的西域地毯,\"继母您看这暖炉,\"她故意把暖炉往王氏面前送,炭火的热气扑得王氏后退半步,\"王爷特意从书房拿的,说怕我冻着——您说,他为啥不送给您,也不送给我那穿银鼠披风的好妹妹呢?\" 王氏脸色一僵,嘴角抽搐着说不出话。苏莉连忙上前,银鼠披风的毛领蹭到暖炉边缘:\"姐姐,王爷不过是看你可怜......\" \"可怜?\"苏桃挑眉,暖炉的热气烘得她脸颊发红,\"我看是继母您太闲了,才会盯着别人的暖炉看——哦对了,\"她突然凑近王氏,压低声音却让殿内人都听见,\"您克扣我的冬衣料子,是不是拿去给妹妹做这新披风了?我可听说,库房的管事昨儿还在抱怨,说银鼠毛少了两斤呢。\" 王氏瞳孔骤缩,下意识攥紧了苏莉的手。苏莉的银鼠披风被攥得发皱,珍珠璎珞撞出刺耳的响声。太后沉下脸,手中的佛珠停止转动:\"王氏,哀家看你是越发放肆了!苏桃的份例也敢克扣?\" 皇帝在一旁放下茶盏,故作严肃地咳了两声:\"苏桃,不得对继母无礼。\"但那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显然又在看好戏。苏桃吐了吐舌头,抱着暖炉缩到太后身后,像只护食的小兽:\"知道啦陛下,我这不是跟继母开玩笑嘛。\" 萧策立在窗外的梧桐树下,月白锦袍被秋风吹得猎猎作响,听着屋内传来的笑闹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张草纸——那是苏桃上次画的\"暖炉表情包\",画中一个穿麻袋的小人抱着暖炉,旁边配文\"赠高冷王爷,治口是心非\"。 \"王爷,\"亲卫低声禀报,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王氏正在查暖炉的来历,还派人去库房核对料子......\" \"嗯。\"萧策的目光透过窗纸,落在那个抱着暖炉蹦跳的身影上,见她把暖炉举得高高的,像炫耀什么稀世珍宝,嘴角极淡的弧度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让她查。\" 亲卫看着自家王爷耳尖悄悄泛起的薄红,默默在心里叹气——王爷,您这护短护得也太明显了,连暖炉上的私刻\"策\"字都忘了磨掉,生怕别人不知道是您送的? 苏桃抱着暖炉回到蘅芜院时,天边已泛起暮色。她把暖炉放在桌上,炉内的炭火烧得正旺,映得满室生暖。突然发现炉底刻着极小的\"策\"字,像是用匕首匆匆刻上的,笔画间还带着兵器的凌厉。\"春桃你看!\"她指着那字笑得前仰后合,素衣袖子差点扫到炉盖,\"高冷王爷还刻私章!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暖炉是他的?\" 春桃帮她添了块银丝炭,看着自家小姐发亮的眼睛,突然小声嘀咕:\"小姐,您跟王爷这一来一往的,咋越来越像......像小情侣吵架呢?\" 苏桃手一抖,差点把暖炉打翻在地。她抱着暖炉往后退了半步,素衣蹭到桌角的麻布袋,里面滚出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小情侣?春桃你哪只眼睛看见的?\"她抱着暖炉在屋里转圈,炭火的光映在她脸上,\"他就是怕我冻死没人讲笑话,绝对是!\" \"是吗?\"春桃偷笑,把桂花糕捡起来,\"那王爷为啥不送别人,就可着您送?上次送烤鸭,这次送暖炉,下次是不是该送......\" 苏桃被问得哑口无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抱着暖炉脸颊发烫。麻布袋掉在地上,滚出的桂花糕渣沾了她一裙摆。她盯着暖炉上的缠枝莲纹,突然想起萧策每次掉筷子时泛红的耳根,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肯定是......\"她喃喃道,把脸埋进暖炉的热气里,\"肯定是我段子讲得太好,他舍不得我冻死!\" 镇北王府的书房里,萧策看着桌上新换的青铜暖炉,指尖划过冰冷的炉壁,突然对亲卫道:\"去库房取最好的银丝炭。\" \"王爷是要......\"亲卫甲愣了愣,王爷从不用银丝炭,嫌它火力太旺。 \"给她的暖炉,\"萧策盯着窗外永宁侯府的方向,声音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换点耐烧的炭,别让她半夜冻醒。\" 亲卫甲看着自家王爷耳尖未褪的薄红,默默领命——得,这口是心非的毛病,看来只有苏小姐能治了。 深夜的蘅芜院静悄悄的,苏桃抱着暖炉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极轻的叩窗声惊醒。她迷迷糊糊打开窗,冷风吹得她打了个寒颤,只见萧策的亲卫站在月下,手里提着个食盒,脸上带着无奈的表情:\"苏小姐,王爷说......天气转凉,给您送点热乎的。\" 食盒打开,是刚出炉的糖炒栗子,油亮的外壳裹着糖霜,热气腾腾地冒着白气。苏桃捧着温热的食盒,看着亲卫欲言又止的样子,突然笑道:\"替我谢谢王爷——顺便问问他,下次送栗子,能不能附赠两只东街张记的烤鸭?要撒糖霜的那种!\" 亲卫走后,苏桃捏着一颗热乎乎的栗子,突然觉得这秋夜的寒意都被驱散了。她把栗子放在暖炉边烘着,跳动的火光映着炉底的\"策\"字,突然觉得这简单的刻痕顺眼极了。\"口是心非的高冷王爷......\"她嘀咕着,剥开栗子塞进嘴里,甜香在舌尖弥漫开,\"下次得好好讹他一顿,不然对不起这暖炉和栗子!\" 而镇北王府的书房里,萧策听完亲卫的回报,手中的狼毫在战报上画了道歪歪扭扭的线。亲卫看着自家王爷耳尖那抹明显的绯红,识趣地退下——得,这口是心非的护妻模式,看来要持续到天荒地老了。窗外的月亮悄悄爬上中天,将银色的光辉洒在蘅芜院的暖炉上,也洒在某个口是心非的王爷泛红的耳尖上,为即将到来的\"人工呼吸\"名场面,悄悄埋下了甜腻的伏笔。 第42章 宴会"社死"?我偏要"社牛"到底! 暮秋的安国公府被连绵细雨笼罩,九曲桥畔的金桂开得正盛,湿漉漉的花香混着宴客的脂粉气,在青石回廊间织成一张甜腻的网。苏桃缩在假山的背风处,素衣下摆扫过布满青苔的石壁,麻布袋口没系紧,滚出的炒花生砸中水面,惊得锦鲤泼剌剌甩尾,溅起的水花沾湿了她的裤脚。 \"小姐,前堂都开始奏乐了。\"春桃递过半块还冒着热气的桂花糕,油纸包上印着东街李记的招牌,\"听说这次宴会上有新科状元郎,夫人和苏莉小姐正忙着梳妆呢。\" 苏桃啃着糕点含糊不清地开口,碎屑掉在衣襟上:\"状元?能吃吗?比芙蓉糕好吃还是比烤鸭香?\"她晃了晃麻布袋,里面的铜板和糕点碰撞出清脆的响声,\"本小姐今天要传授一门失传绝技——《社牛摸鱼三十六式》,看好了!\" 前堂正厅里,鎏金兽首香炉飘出袅袅青烟,十二面紫檀屏风后弦乐齐鸣。苏桃刚挪到角落的点心桌旁,袖口就被王氏狠狠拽住。继母今日穿了身绛紫色蹙金绣裙,裙裾上用金线绣着展翅凤凰,头上赤金凤凰步摇随着动作晃得人眼晕:\"苏桃!待会儿轮到你表演,给我放规矩些,别给侯府丢脸!\" \"表演?\"苏桃挑眉,麻布袋往桌上一倒,炒花生滚得满地都是,惊得旁边的小太监慌忙去捡,\"我给大家表演'一口吞三个芙蓉糕'怎么样?保证惊艳全场!\" 苏莉穿着水绿色缠枝莲纹纱裙,怯生生地福身,珠钗上的东珠晃得像要掉下来:\"姐姐莫要胡闹,今日有新科状元郎在座,乃国之栋梁......\" \"状元郎?\"苏桃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见那状元郎身着绯红官袍,正襟危坐如同一尊木雕,连鬓角的发丝都纹丝不动,\"行啊,我这就给状元郎现场教学'现代摸鱼术',保证他听完就能告假回家睡大觉!\" 丞相夫人见状拍手笑道:\"苏桃小姐既有兴致,不如就为大家展示一番?也好让我等开开眼界。\" 苏桃蹦到厅中,素衣前襟还沾着早上啃油条的油渍:\"得嘞!各位姐妹看好了——第一式,'假装整理头发,实则灵魂出窍'!\"她撩起额前一缕碎发,眼神飘忽望向窗外的雨景,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丝,\"就像这样,心里默念:'这雨什么时候停?这糕点什么时候上新?台上唱戏的花脸像不像我家灶王爷?'\" 满场寂静三秒,随即爆发出压抑的笑声。李嫣然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团扇\"啪嗒\"掉在地上:\"苏小姐,这怕不是'装聋作哑术'吧?\" \"这你就不懂了!\"苏桃竖起两根手指,素衣袖口的毛边扫过面前的琴弦,\"第二式,'借口更衣,实则游园'——\"她突然指向王氏,笑得狡黠,\"继母您上个月说去慈宁宫请安,实则是不是溜去东街买最新款的胭脂了?我可看见您在'娇兰阁'门口跟掌柜的讨价还价呢!\" 王氏的脸\"唰\"地白了,掐着帕子的指尖泛白:\"你......你血口喷人!\" \"第三式!\"苏桃提高音量,盖过王氏的尖叫,\"终极奥义——'他人表演时,埋头猛干饭'!记住口诀: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她抓起桌上摆盘精致的芙蓉糕,三口两口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小松鼠,\"像这样!\" \"噗嗤——\"有贵女笑得喷出了茶,旁边的侍女连忙递上帕子。太后坐在主位笑得直拍扶手,九凤朝阳钗都晃歪了:\"好个'干饭不积极'!哀家看这摸鱼技巧甚好,回头让御膳房的厨子也学学,省得他们总在厨房偷懒!\" 新科状元郎终于忍不住,长揖到地,官帽上的簪花微微颤动:\"苏小姐所言虽俚俗,却道出了我等寒窗苦读的心声......\" \"打住打住!\"苏桃摆手,麻布袋晃得叮当响,\"别给我戴高帽,我就是懒得表演!\"她突然凑近状元郎,指着他束得紧紧的玉带,\"您看您这腰带勒的,怕是连个饱嗝都打不出来吧?我家春桃捆柴火都比这松快!\" 满场哄笑声中,状元郎的脸涨成了关公色。王氏趁机上前,护甲几乎要戳到苏桃鼻尖:\"陛下!太后!苏桃如此粗鄙不堪,简直是斯文扫地,成何体统!\" \"体统?\"苏桃蹦到太后面前,麻布袋蹭过老夫人的裙摆,\"迷奶奶您说,是看大家端着架子装模作样累,还是听我讲大实话爽?\" 太后笑得合不拢嘴,拉过苏桃的手拍了拍:\"当然是听桃丫头讲实话爽!哀家看啊,这摸鱼三式该记进《宫女守则》里去!\" 萧策立在武将行列中,月白锦袍被穿堂风扬起,听着苏桃口若悬河的\"摸鱼教学\",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青瓷茶盏磕在案几上发出脆响,玉筷\"啪嗒\"一声掉在金砖地上,惊得旁边的亲卫甲差点笑出声。 苏桃眼尖地指着他,素衣口袋里掉出颗糖炒栗子:\"高冷王爷!您这是本月第三次掉筷子了!是不是被我的'摸鱼三式'深深折服,激动得手都抖了?\" 萧策弯腰捡筷子,墨发垂落遮住泛红的耳根,声音冷硬如冰:\"聒噪。\" \"切,口是心非。\"苏桃撇嘴,将手里的栗子抛过去,\"赏你颗糖炒栗子,治治您的高冷病——记得多放糖,不然苦得跟您的脸似的。\" 栗子砸在萧策袍角,骨碌碌滚到王氏脚边。她捡起栗子,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对身后的侍女使了个眼色。萧策的亲卫乙见状,悄悄退到阴影里,片刻后回来低声禀报:\"王爷,王氏买通了舞姬,想在苏小姐下场时......\" \"嗯。\"萧策盯着苏桃往麻布袋里塞糕点的手,见她把整块桂花糕塞进去,嘴角极淡的弧度一闪而逝,\"把她准备的道具换成 harmless 的。\" 亲卫乙:\"......\" 王爷,您这英文单词用得可真与时俱进。 苏桃没注意到暗流涌动,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往假山上一躺,木屐甩得老远,露出沾着泥的鞋底。萧策不知何时走到近前,月白锦袍扫过她的麻布袋,带起一阵风。 \"又来监督我摸鱼?\"苏桃歪头看他,栗子壳掉了满襟,\"是不是觉得本小姐的摸鱼技巧天下第一,想拜师学艺?\" 萧策看着她嘴角残留的糕渣,喉结不自觉滚动:\"成何体统。\" \"体统能当饭吃吗?\"苏桃坐起来,麻布袋里掉出半块油纸包着的烤鸭,\"诺,分你一半,别总掉筷子了,怪浪费的——这可是东街张记的脆皮鸭,油光锃亮!\" 烤鸭油蹭到萧策袖口的暗纹绣线,他却没有躲开。亲卫们集体低头,假装研究地上的青石板。王氏躲在太湖石后,看着这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去!把我那支淬了药的玉簪拿来——我就不信,她还能嚣张到几时!\" 苏桃打了个饱嗝,看着萧策泛红的耳根,突然起了逗弄之心:\"高冷王爷,您该不会是......\" \"闭嘴。\"萧策猛地转身,月白锦袍的下摆扫过苏桃的木屐,\"聒噪。\" \"切,肯定是暗恋我!\"苏桃冲着他背影大喊,麻布袋晃得像只肥兔子,\"春桃,快记下来,今日王爷掉筷子第三次,欠我三只烤鸭!下次见面要是不还,我就把他掉筷子的糗事编成段子,传遍京城!\"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无奈地笑了:\"小姐,您跟王爷这互动,咋越来越像......像打情骂俏了?\" \"去你的!\"苏桃把烤鸭骨头扔向湖面,却见萧策的脚步明显一顿,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她突然想起什么,从麻布袋里掏出草纸和炭笔,蹲在地上就开始画:\"春桃,快帮我记着,王爷今日穿的月白锦袍,袖口沾了我的烤鸭油,这属于'间接接触',算他......算他欠我五只烤鸭!\" 而镇北王府的书房里,萧策展开袖中草纸,上面是苏桃随手画的\"摸鱼三式分解图\":第一式画着个穿麻袋的小人抓头发,第二式是小人溜进花园啃点心,第三式是小人趴在桌上猛扒饭,旁边配文\"赠高冷王爷,防内卷防脱发\"。他指尖划过那些歪扭的线条,突然对亲卫甲道:\"备车。\" \"王爷这是要去哪儿?\"亲卫甲看着窗外的雨势,有些不解。 \"去永宁侯府。\"萧策看着书案上刚送来的脆皮烤鸭,油光锃亮,\"给她送点热乎的,省得她摸鱼摸得饿肚子。\" 亲卫甲:\"......\" 行吧,王爷的高冷人设,终究是在苏小姐的社牛攻势下,彻底躺平了。安国公府的宴会上,苏桃正对着满池秋水啃着新得的糖糕,完全没注意到,一场由王氏策划的\"意外\"正在悄然逼近,而那位口是心非的王爷,早已暗中为她铺好了路——毕竟,谁能抵挡得住作精嫡女的社牛魅力,和她那比桂花还甜的直球呢? 第43章 王爷的"反差萌"!偷偷学我说话? 暮秋的风卷着枯黄的梧桐叶掠过镇北王府的朱红宫墙,苏桃缩在墙根下啃着糖油果子,粗麻布素衣的袖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麻布袋在她腰间晃得叮当响,里面的铜板和糕点碰撞出清脆的节奏,惊得墙头上的灰鸽子扑棱棱飞起。 \"小姐,咱这跟做贼似的扒着王府墙根,像话吗?\"春桃拽了拽她的袖子,发网里还沾着早上捡的落叶。 \"咋不像话?\"苏桃抹了把嘴,糖霜沾在素衣前襟,像落了层细雪,\"我这是考察高冷王爷有没有好好'反省'——上次在安国公府掉筷子欠我的十只烤鸭,还没见影儿呢!\"她踮起脚尖,木屐底蹭着墙砖的青苔,往墙内窥探。 话音未落,墙内传来萧策冷硬的声线,透过雕花窗棂清晰传来:\"......近日边军操练,诸位不可急于求成,须知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内卷要不得,当松弛有度。\" 苏桃手一抖,刚咬了一口的糖油果子\"啪嗒\"掉在地上,滚进墙根的落叶堆里。春桃瞪圆了铜铃眼:\"小姐,王爷他......他说啥?'内卷要不得'?\" \"可不是嘛!\"苏桃蹦到墙缝前,麻布袋撞得墙砖簌簌掉灰,\"高冷王爷!您这词儿跟谁学的?该不会是偷偷订阅了本小姐的'反卷小课堂'吧?\" 墙内骤然安静。苏桃扒着砖缝往里瞅,只见萧策穿着玄色常服立在九曲回廊下,墨发被穿堂风扬起几缕,垂在如玉的面颊旁。他身后的亲卫们集体低头,铁制铠甲的缝隙里漏出憋笑的气音,肩膀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本王......\"萧策转身时,月白衬袍的下摆扫过满地银杏叶,发出沙沙轻响,\"沙场老将之言,与你何干。\" \"与我何干?\"苏桃翻墙而入的动作像只灵活的狸猫,麻布袋在身后晃成拨浪鼓,\"王爷这'内卷要不得'说得比我还顺溜——是不是趁我讲段子时,躲在假山后面拿小本本记下来了?\"她晃到萧策面前,素衣口袋里的炒花生掉了一地。 萧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那里映着自己泛红的耳根,突然觉得这满院的秋意都暖了几分。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那是苏桃落水时抢走的,上面还留着她啃点心的齿印:\"聒噪。\" \"切,嘴硬。\"苏桃捡起地上的糖油果子,吹了吹灰就塞进嘴里,糖霜沾在嘴角,\"肯定是看我太火,想蹭本小姐的流量——说吧,是不是暗恋我,连口头禅都偷学?\" 萧策猛地后退半步,玄色衣摆扫过苏桃的麻布袋,带出一串铜板响。亲卫甲抬头看天,假装研究云的形状;亲卫乙低头数砖,铠甲上的铜片都在发颤。角落里扫落叶的小太监憋笑憋得脸通红,被萧策冷冷一瞥,立刻佝偻着腰装成石头。 \"苏桃!\"王氏的尖利嗓音突然从月洞门传来,她穿着银鼠披风,珍珠璎珞在秋日暖阳下晃得人眼晕,\"你一个未出阁女子,擅闯王府成何体统!还不速速跟我回去!\" \"继母?\"苏桃挑眉,麻布袋里掉出颗炒花生,被路过的小松鼠叼走,\"您这是跟踪我呢,还是也来听王爷讲'防内卷公开课'?\"她晃了晃麻布袋,\"早说嘛,我这有VIp席位,还包瓜子花生。\" 王氏的脸瞬间涨成紫茄子,苏莉穿着水绿色纱裙上前,珠钗上的东珠颤巍巍的:\"姐姐莫要胡言,母亲是担心你被王爷......\" \"担心我?\"苏桃把花生壳扔向王氏的披风,\"您克扣我冬衣料子换钱买胭脂的时候,咋不担心我冻死?王爷,您说是不是?\"她突然转向萧策,笑得眼睛眯成月牙。 萧策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袍袖下的手指微微蜷缩。他想起暗卫禀报的账本记录,王氏确实用苏桃的份例换了三对赤金耳环。\"王氏,\"他冷声道,目光却没离开苏桃素衣上的糖霜,\"侯府家事,回去处置。\" 王氏被噎得说不出话,护甲在袖中掐得发白。苏莉扶住母亲颤抖的手,水绿色裙摆绞成麻花:\"王爷,姐姐她......\" \"她怎样?\"苏桃抢过话头,麻布袋往地上一倒,滚出半袋炒花生,\"是不是比您家那位只会装柔弱的妹妹有趣多了?王爷,您说我这'反卷先锋'当得怎么样?\" 萧策看着她蹦跳的样子,素衣下摆扫过满地落叶,突然觉得这满院的古柏都鲜活起来。他转身就走,声音闷闷的:\"聒噪。\" \"喂!十只烤鸭!少一只跟你急!\"苏桃冲着他背影喊,麻布袋里的铜板撞得叮当响,惊飞了檐下的燕子。春桃凑到她耳边:\"小姐,王爷刚才是不是脸红了?像熟透的柿子。\" \"那是肯定的!\"苏桃把花生壳抛向空中,\"被本小姐的美貌与智慧折服了呗!春桃,快记下来:王爷偷学我口头禅一次,欠烤鸭一只;脸红一次,欠烤鸭两只!\" 王氏主院的正厅里,铜镜被狠狠砸在地上,碎成无数片。苏莉跪在地上,水绿色裙摆被攥得发皱:\"母亲息怒......\" \"息怒?\"王氏抓起支金簪砸在妆台上,翡翠珠串散了一地,\"那个小贱人!三番五次在王爷面前出尽风头!去!把我压箱底的夜明珠耳环拿来——我就不信,镇北王能对着金山银山不动心!\" 而此刻的苏桃正趴在蘅芜院的墙头上啃烤鸭,看着镇北王府方向的灯笼渐次亮起。春桃指着墙根:\"小姐,您看那是啥?\" 墙角放着个食盒,里面是刚出炉的糖炒栗子,油亮的外壳裹着糖霜,还冒着热气。苏桃眼睛一亮,麻布袋往怀里一搂:\"肯定是高冷王爷送的赔罪礼!\"她抓起一把栗子烘在暖炉边,突然听见墙外有动静。 \"高冷王爷,\"她开窗大喊,木屐敲得窗框叮当响,\"下次能不能光明正大送?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差点惊了我的松鼠!\" 墙头上的月白锦袍身影顿了顿,墨发被风吹起,露出泛红的耳廓。亲卫甲看着自家王爷落荒而逃的背影,默默叹气——王爷,您这\"口嫌体正直\"的毛病,怕是没治了。 镇北王府书房里,萧策展开袖中草纸,上面是苏桃画的\"反卷宣言\":一个穿麻袋的小人举着烤鸭,旁边配文\"内卷退散,躺平啃糕\"。他指尖划过那些歪扭的线条,突然对亲卫道:\"备车。\" \"王爷这是要去哪儿?\" \"去东街。\"萧策看着窗外永宁侯府的灯火,声音极轻,\"买她爱吃的芙蓉糕,要撒三层糖霜的。\" 亲卫:\"......\" 行吧,王爷的高冷人设,终究是败给了那声\"聒噪\"。 次日清晨,苏桃在麻布袋里发现了新的\"惊喜\"——十只脆皮烤鸭整整齐齐码在里面,每只鸭腿上都系着根红绳。春桃数着鸭腿眼睛发亮:\"小姐,王爷这次可算还清债了!\" \"还清?\"苏桃撕着鸭腿,油汁滴在素衣上晕开小花,\"他偷学我说话、脸红心跳、深夜投喂,这笔账还没算呢!\"她晃了晃鸭骨头,\"春桃,把王爷的'欠债清单'拿来——我得好好算算,他啥时候能还清娶我的彩礼!\" 春桃看着账本上歪扭的字迹:\"镇北王欠债明细:烤鸭23只,芙蓉糕10斤,糖炒栗子5斤,暖炉1个,口是心非37次......\"忍不住笑道:\"小姐,您这账算得可真清楚。\" 而此刻的镇北王府书房,萧策正对着战报发呆,砚台里的墨汁被无意识搅成漩涡。亲卫乙低声道:\"王爷,王氏买通了宫里的尚宫......\" \"嗯。\"萧策盯着战报边角的小人画,那是他偷偷描摹的苏桃啃鸭腿的模样,\"让暗卫处理掉。\"他顿了顿,补充道,\"再给她送两坛冰镇酸梅汤,她昨儿说烤鸭腻了。\" 亲卫乙看着自家王爷耳尖的薄红,默默退下——得,这反差萌藏不住了,全天下都该知道镇北王栽在作精嫡女手里了。 蘅芜院的梧桐树下,苏桃正把烤鸭骨头抛给松鼠,突然打了个喷嚏。春桃连忙递过披风:\"小姐,是不是着凉了?\" \"才不是,\"苏桃揉着鼻子,麻布袋晃得叮当响,\"肯定是高冷王爷又在念叨我——春桃,你说他为啥总爱说'聒噪'?是不是想夸我'活泼可爱'不好意思说?\" 春桃望着自家小姐,只觉得这京城的秋天,怕是要被这位作精嫡女和她的高冷王爷,搅得比春阳还暖了。毕竟,能让铁血王爷偷偷学口头禅、深夜送糖炒栗子的,全天下也就苏桃一人了。墙角的蟋蟀叫得正欢,仿佛在为这场反差萌十足的拉锯战伴奏,而王府厨房的烟囱里,正飘出第十只脆皮烤鸭的香气。 第44章 庶妹的"毒点心"?我反手喂给她! 深秋的风卷着金桂的甜香掠过蘅芜院的竹篱笆,苏桃蹲在游廊下啃着刚出炉的桂花糕,粗麻布素衣的前襟落满了碎屑。她麻布袋往青砖地上一倒,滚出的炒花生砸中路过的三花猫,惊得猫儿\"喵呜\"一声蹿上假山,爪尖勾落几片枯黄的梧桐叶。 \"春桃,\"她含糊不清地开口,糕点渣随着话音簌簌掉落,\"你说高冷王爷今早用膳时,玉筷有没有第三次坠地?\" 春桃正收拾着晾晒的冬菜,闻言噗嗤笑出声,发网里还沾着昨夜捡的桂花:\"小姐,您惦记王爷掉筷子,倒不如想想怎么应付夫人房里的动静——昨儿个我瞧着,苏莉小姐往小厨房跑了三趟呢。\" 苏桃挑眉,用袖口蹭了蹭嘴角的糖霜,素衣上立刻洇出块油印:\"三趟?怕是又在鼓捣什么'爱心点心'了。\"她晃了晃麻布袋,里面的铜板撞出清脆的响,\"正好本小姐饿了,且看她能耍什么花样。\" 话音未落,月洞门外传来苏莉柔得发腻的声音:\"姐姐,妹妹给您送点心来了。\" 苏桃抬眼望去,只见苏莉穿着水绿色缠枝莲纱裙,裙摆上的珍珠流苏在秋日暖阳下晃出细碎光芒。她捧着描金食盒的手指微微发颤,脸上堆着甜腻的笑,眼底却像淬了冰的匕首,在触及苏桃麻布袋的瞬间闪过一丝嫌恶。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苏桃用鞋底碾了碾滚到脚边的花生,麻布袋随着动作晃得叮当响,\"庶妹这双手不都用来克扣下人的月钱吗?怎有闲心学做点心了?\" 苏莉福身时,袖中藏着的银簪不慎划到食盒边缘,发出刺耳的轻响:\"姐姐说笑了,这是妹妹新学的桃花酥,想着姐姐近日操劳,特意送来尝尝。\"她打开食盒的动作过于用力,盒盖\"啪\"地弹起,惊得廊下的灰雀扑棱棱飞起。 春桃凑近苏桃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小姐,方才我路过小厨房,见夫人贴身丫鬟往糖罐里撒了把黑乎乎的东西......\" \"知道了。\"苏桃扯下块桂花糕塞进嘴里,目光却像鹰隼般盯着食盒里的桃花酥——那花瓣状的点心上撒着金箔,边缘烤得微焦,透着股不属于玫瑰酱的古怪药味。她突然拍手笑道:\"呀,这桃花酥做得真精致,跟庶妹你装柔弱时的表情似的——栩栩如生!\" 苏莉脸上的笑差点绷不住,指尖掐进掌心才维持住仪态:\"姐姐真爱开玩笑。\" \"开玩笑?\"苏桃捏起一块桃花酥,在鼻尖晃了晃,突然凑近苏莉,压低的声音却让周围洒扫的仆妇都听得清楚,\"我闻着这点心啊,咋有股巴豆特有的腥气?庶妹该不会是看我近日吃得多,想帮我'清清肠胃'吧?\" 苏莉瞳孔骤缩,握着食盒的手猛地一颤,几块桃花酥滚到盒沿。苏桃眼疾手快按住她的手腕,麻布袋里的铜板哗啦作响:\"哎呀妹妹,手咋抖成这样?莫不是这桃花酥里加了什么'特殊配料',怕我吃不惯?\" 她指尖运力,将桃花酥狠狠塞进苏莉嘴里,糖霜沾在对方颤抖的唇角:\"来,妹妹先替我尝尝鲜——你看你这脸色蜡黄,肯定是平时内卷学规矩累着了,正好补补。\" 苏莉被捏着下巴无法动弹,只能含泪咽下那块带着怪味的点心。她喉结滚动时,袖口藏着的银簪不慎滑落,\"叮\"地一声砸在青石板上。 \"哟,这是啥?\"苏桃弯腰捡起银簪,簪头雕着朵栩栩如生的桃花,\"庶妹藏着这么精致的簪子,却连端食盒的手都稳不住,可见是心里有鬼啊。\"她突然提高音量,冲着游廊尽头喊道,\"继母您来得正好,快瞧瞧庶妹亲手做的桃花酥,说是吃了能美容养颜呢!\" 王氏穿着绛紫色缂丝披风冲过来,护甲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苏桃!不得对妹妹无礼!\" \"我无礼?\"苏桃将食盒往石桌上一掼,桃花酥滚得满地都是,三花猫闻了闻便扭头跑开,\"继母您看,连猫儿都嫌弃这点心。哦对了,\"她蹲下身捡起一块,对着阳光细看,\"您让庶妹下的轻泻药,是不是搁多了?我方才好像看见妹妹跑茅房的速度,比府里那只瘸腿的老黄狗还快。\" 苏莉捂着肚子的呻吟声从月洞门传来,她水绿色的裙摆扫过满地桃花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王氏尖叫着想去搀扶,却被苏桃拽住袖口:\"继母别急啊,\"她晃了晃麻布袋,里面滚出颗糖渍梅子,\"庶妹这是在给我试毒呢——您看她吃完后脸色多'红润',肯定是泻药起效果了。\" 王氏看着苏桃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觉得这丫头比年初刚回侯府时难对付百倍。她强作镇定地甩开手:\"小孩子家家的闹着玩,莉儿许是吃坏了肚子......\" \"吃坏肚子?\"苏桃把梅子塞进嘴里,指尖沾着的糖霜蹭到王氏袖袍上,\"那要不要请太医院来瞧瞧?就说庶妹'消化不良',顺便验验这点心有没有掺巴豆、牵牛子之类的'补药'?\" 王氏脸色煞白,正想反驳,镇北王府的亲卫突然出现在月洞门。他一身黑色劲装,腰间令牌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苏小姐,我家王爷让我送点东西。\" 食盒打开的瞬间,脆皮烤鸭的香气扑面而来。苏桃眼睛一亮,麻布袋差点从肩上滑下来:\"还是高冷王爷懂事!不像某些人,只会送泻药点心。\"她故意把鸭腿凑到茅房方向,\"庶妹,闻闻这油光锃亮的鸭皮,要不要给你留个鸭屁股补补?\" 茅房里的呻吟声戛然而止,随即传来更急促的腹泻声。王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甲几乎要嵌进苏桃手腕:\"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理喻?\"苏桃甩开她的手,麻布袋撞得王氏一个趔趄,\"跟想害死我的人讲理?继母您还是先关心关心庶妹吧——我刚才可是看见她往茅房跑时,裙角都沾上......\" \"够了!\"王氏尖叫着捂住耳朵,拖着面无人色的苏莉就走,水绿色裙摆扫过地上的桃花酥,踩出一滩暗黄的污渍。 春桃看着她们狼狈的背影,忍不住笑道:\"小姐,您咋知道点心有问题?\" \"你瞧苏莉端食盒时,小指总往盒底蹭,那是下毒的惯有动作。\"苏桃撕着鸭腿,油汁滴在麻布袋上晕开小花,\"再说了,\"她晃了晃手里的鸭骨头,\"真要关心我,何必要穿得像开屏孔雀来送点心?\" 镇北王府的书房里,萧策听着亲卫禀报茅房闹剧,狼毫在兵书上画歪了半幅地形图。\"她又胡闹了?\"他声音平淡,指尖却无意识摩挲着袖中草纸——那是苏桃画的\"防毒指南\",画中穿麻袋的小人举着银针验点心,旁边配文\"赠高冷王爷,防继母\"。 亲卫憋笑憋得铠甲发颤:\"王爷,苏小姐把泻药点心反喂给苏莉了,还问需不需要开塞露......\" 萧策握着笔的手一顿,墨滴在宣纸上晕开团深色。他想起上次落水时,苏桃强行渡气的模样,耳尖不易察觉地泛红:\"随她。\" \"那王氏......\" \"查。\"萧策看着窗外纷飞的桂花瓣,想起苏桃蹲在树下啃桂花糕的模样,声音极轻,\"别让她再靠近蘅芜院半步。\" 亲卫领命退下时,正撞见小厨房的管事捧着新出炉的糖炒栗子经过。那栗子裹着糖霜在竹篮里发亮,正是苏桃最爱买的那家。 蘅芜院的暖阁里,苏桃正把栗子烘在暖炉边,突然打了个喷嚏。春桃连忙给她披上披风:\"小姐,莫不是着凉了?\" \"才不是,\"苏桃盯着跳动的炉火,麻布袋里的铜板叮当作响,\"肯定是高冷王爷又在念叨我——你说他今天掉筷子时,会不会想起我教的'现代握筷法'?\" 春桃看着账本上新增的\"苏莉欠烤鸭十只\",忍不住笑道:\"小姐,您这账算得比账房先生还清楚。\" 窗外突然传来极轻的叩窗声。苏桃扒着窗缝望去,只见月光下一抹月白锦袍的衣角闪过,墙头上落下个油纸包,里面是温热的蜜三刀。她摸着还带着王爷体温的纸包,突然笑出声:\"春桃,你说王爷是不是暗恋我?不然为啥总偷偷摸摸送吃的?\" 春桃望着自家小姐,只觉得这京城的秋意,都被这位作精嫡女和她那位口是心非的王爷搅得暖如阳春。毕竟,能把毒点心反喂回去还敢问人要不要开塞露的,全天下也就苏桃一人;而能在书房里对着画稿轻笑,又偷偷让厨房备下糖炒栗子的高冷王爷,怕也是独此一家了。墙角的蟋蟀叫得正欢,仿佛在为这场荒唐又甜蜜的拉锯战伴奏,而镇北王府的膳房里,第十只脆皮烤鸭正刷上蜂蜜,准备送往那间永远飘着笑声的蘅芜院。 第45章 太后的"追星现场"!拉着我不让走? 刚入初冬的第一场雪落满紫禁城,慈宁宫的暖阁里却热得能蒸包子。鎏金熏笼飘出龙涎香的薄雾,苏桃盘腿坐在铺着狐裘的软垫上,素衣下摆扫过织金锦垫,口袋里的炒花生簌簌往下掉,在明黄的地毯上堆成一小圈。她正用炭笔在草纸上画着歪扭的图案,麻布袋被随意丢在脚边,露出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 \"迷奶奶您瞧,\"苏桃举起草纸,上面画着三个歪扭的符号,\"这是'石头',这是'剪刀',这是'布'——石头能砸剪刀,剪刀能剪布,布能包石头,就这么简单!\" 太后眯着眼睛凑近看,头上的九凤朝阳钗随着动作晃悠,珍珠流苏扫过苏桃的麻布袋:\"桃丫头,你这画的是啥?跟鬼画符似的。\" \"这您就不懂了!\"苏桃把草纸往桌上一拍,惊得熏笼里的炭块噼啪作响,\"这叫'石头剪刀布',是本小姐独创的'反内卷'小游戏!输了的人要学动物叫,绝对公平公正!\" \"哦?\"太后捻着佛珠的手顿住,翡翠护甲在烛火下泛着幽光,\"哀家倒要看看,你这丫头又在搞什么鬼。来,跟哀家玩一局!\" 满殿的宫女太监集体低头,嘴角疯狂上扬。苏桃撸起素衣袖口,露出沾着糖霜的手腕:\"迷奶奶看好了!我出布——\"她摊开手掌,指尖还沾着花生碎屑。 \"哀家出石头!\"太后得意地攥紧拳头,金镶玉的护甲撞得桌子叮咚响,\"哈哈!哀家赢了!快学小狗叫!\" 苏桃垮下脸,麻布袋里的铜板叮当乱响:\"迷奶奶您耍赖!刚说好出拳前要喊口号的!\" \"哀家不管!\"太后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扶手的翡翠护甲发出脆响,\"愿赌服输,快学!不然哀家就扣了你那十斤芙蓉糕!\" 苏桃清了清嗓子,捏着嗓子发出奶声奶气的\"汪~\",尾音还带着点桂花糕的甜腻。\"噗——\"掌灯的小太监没忍住,被太后瞪了一眼,立刻缩到柱子后抖成筛糠。 皇帝掀帘进来时,正看见母亲笑得花枝乱颤,头上的凤钗都歪到了一边。他无奈摇头:\"母后,您又被苏桃带坏了,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去去去!\"太后挥挥手,拉着苏桃的手不肯放,\"哀家跟桃丫头玩得正高兴呢!桃丫头,别走了,就留在宫里陪哀家,啊?\" 苏桃眼睛一亮,素衣口袋里的炒花生掉了两颗:\"真的?宫里的芙蓉糕管够不?要东街李记那种,撒三层糖霜的!\" \"管够!\"太后笑得合不拢嘴,珍珠抹额在烛火下闪着光,\"哀家让御膳房天天给你做,撑死你这小馋猫!\" 王氏扶着苏莉从偏殿转出时,银鼠披风的毛领上还沾着雪沫。她看着苏桃盘腿坐在软垫上的样子,护甲在袖中掐得发白:\"陛下,太后,苏桃粗鄙不堪,在宫中嬉闹成何体统......\" \"粗鄙?\"苏桃蹦起来,麻布袋扫过王氏的裙摆,惊落几片雪花,\"继母您看,迷奶奶刚才学母鸡叫呢!\"她模仿太后的笑声,掐着嗓子来了句\"咯咯哒\",逗得熏笼里的炭火星子都蹦了出来。 太后笑得直拍苏桃的手背:\"你这丫头,就知道编排哀家!\" 苏莉连忙上前,水绿色裙摆绞出细密的褶皱:\"姐姐,不得对太后无礼......\" \"我哪有无礼?\"苏桃掏出块冻得硬邦邦的桂花糕塞进苏莉手里,\"我这是帮迷奶奶活络筋骨呢!您看她老人家,学鸡叫后脸色都红润了,比您那半斤胭脂还管用!\" 皇帝看着这幕直乐,刚想开口却瞥见萧策立在殿柱后。月白锦袍的王爷正盯着苏桃素衣上的糖霜,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那是苏桃落水时抢走的,上面还留着齿印。 \"王爷,\"亲卫低声道,\"王氏买通了御膳房管事......\" \"嗯。\"萧策的目光未从苏桃身上移开,见她偷偷往太后手里塞了块芙蓉糕,嘴角极淡的弧度一闪而逝,\"把她准备的'加料'汤羹换成莲子羹,多加红枣。\" 亲卫看着自家王爷耳尖的薄红,默默在心里叹气——王爷,您这关注点偏得比漠北的箭还远。 苏桃在宫里一住就是三天,把慈宁宫搅得鸡飞狗跳。清晨她顶着鸡窝头闯进太后寝宫,麻布袋里掉出的半块桂花糕砸在金砖上:\"迷奶奶!今天教您玩'谁是卧底'!\" 太后揉着眼睛坐起来,珍珠流苏扫过锦被:\"啥是'谁是卧底'?能吃吗?\" \"比芙蓉糕还好玩!\"苏桃掏出炭笔在草纸上画歪扭的小人,\"比如这个词——'高冷王爷'!\" 恰在此时,萧策穿着朝服进来请安,墨色靴底刚踏上地毯就听见最后一句。他顿住脚步,墨色瞳孔晃了晃,看向那个蹲在地上的素衣身影,见她后领还沾着昨晚的桂花碎屑。 苏桃指着他大喊:\"就像这位!表面冷冰冰,像块捂不热的玄铁......\"她故意拖长语调,麻布袋在身后晃成拨浪鼓,\"内心肯定藏着小秘密,比如偷偷给人送烤鸭!\" \"噗——\"有宫女笑喷了茶,被王氏狠狠瞪了一眼。太后笑得直拍床榻,九凤钗上的红宝石差点晃掉:\"策儿,你看桃丫头说你呢!\" 萧策躬身行礼,月白锦袍的袖口拂过苏桃的麻布袋:\"母后,皇嫂。\"他看向苏桃,见她正用沾着炭灰的手指抠牙,冷声道:\"又在胡闹。\" \"我这是开发脑力游戏!\"苏桃蹦起来,素衣下摆扫过萧策的靴面,\"高冷王爷,敢不敢玩一局?输了要学小狗叫,再加十只烤鸭!\" 萧策:\"......\" 亲卫甲低头数砖缝,亲卫乙望天看云,铠甲缝隙里漏出憋笑的气音。 午后的御花园落满薄雪,苏桃用麻布袋在地上画出歪扭的格子,教小太监们玩\"跳房子\"。她素衣上沾着草屑,木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响,惊起檐下的灰雀。 萧策不知何时走到近前,月白锦袍扫过她画的格子,袍角沾了点雪沫。\"高冷王爷,来一局?\"苏桃直起腰,睫毛上还沾着雪花,\"输了的人要请吃东街张记的烤鸭,十只!\" 萧策看着地上歪扭的线条,又看看她鼻尖冻得发红的模样,喉结不自觉滚动:\"无聊。\" \"切,肯定是不会玩!\"苏桃撇嘴,麻布袋里掉出颗糖炒栗子,\"不敢玩就直说,别找借口。\" 王氏带着苏莉突然出现,银鼠披风在雪地里晃得人眼晕:\"陛下!太后!苏桃教坏宫人,成何体统!\" 苏桃蹦到太后面前,素衣口袋里的花生碎掉在老夫人裙上:\"迷奶奶您看,继母又来管闲事了——要不我们玩个游戏?输了的人去茅房捡玉佩?\" 太后笑得前仰后合,皇帝无奈摆手:\"苏桃,安分些。\" \"知道啦陛下。\"苏桃吐了吐舌头,麻布袋被春桃悄悄塞了个油纸包——打开一看,是刚出炉的糖渍栗子,还带着王府厨房的热气。她看着亲卫甲欲言又止的样子,突然笑道:\"替我谢谢王爷——顺便问问他,学小狗叫换烤鸭,行不行?\" 亲卫甲落荒而逃时,春桃戳了戳她:\"小姐,王爷对您......\" \"肯定是暗恋我!\"苏桃把栗子烘在暖炉边,看着跳跃的火光映红麻布袋上的补丁,\"不然为啥总偷偷送吃的?\"她突然想起什么,抓过账本就写,\"春桃快记:王爷暗恋我一次,欠烤鸭一只;掉筷子一次,欠烤鸭两只......\" 镇北王府的书房里,萧策听着亲卫转述苏桃的话,狼毫在战报上画了个歪扭的圈。他展开袖中草纸,上面是苏桃画的\"太后学鸡叫表情包\",旁边配文\"赠高冷王爷防无聊\"。指尖划过那些歪扭的线条,突然对亲卫道:\"备车。\" \"王爷这是要去哪儿?\" \"去东街。\"萧策看着窗外的雪,想起她上次说栗子要热乎的,声音极轻,\"买她爱吃的糖蒸酥酪,多加坚果。\" 亲卫看着自家王爷耳尖的薄红,默默领命——得,这高冷人设,算是彻底栽在作精嫡女手里了。慈宁宫的暖阁里,苏桃正把热栗子塞进太后手里,麻布袋里的铜板叮当作响,像在为这场荒唐又甜蜜的拉锯战伴奏,而王府厨房的蒸笼里,第十笼芙蓉糕正准备送往那间永远飘着笑声的蘅芜院。 第46章 王爷的"英雄救美"?我不需要! 初冬的京城街头被一层薄雪覆盖,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将糖葫芦摊的竹签照得发亮。苏桃晃着麻布袋走在青石板路上,素衣下摆扫过路边的糖炒栗子摊,褐色的栗子在铁锅里翻滚,散发出焦甜的香气。 \"春桃,\"她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素衣口袋里掉出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闻到没?这糖油果子的甜香,比王氏屋里的熏香好闻多了!\" 春桃提着食盒跟在后面,发网里还沾着今早的雪花:\"小姐,您刚在慈宁宫用了三笼蟹黄包,又吃了太后赏的芙蓉糕......\" \"那能一样吗?\"苏桃咬下一口刚买的糖油果子,滚烫的糖浆在舌尖绽开,糖霜簌簌掉在素衣前襟,\"宫里的点心再精致,有街头的烟火气吗?再说了,\"她晃了晃麻布袋,里面的铜板碰撞出清脆的响声,\"今天必须去东街张记,讹高冷王爷十只烤鸭!\" 话音未落,三个泼皮无赖突然从巷子里窜出来,为首的络腮胡搓着冻红的手,小眼睛滴溜溜地盯着苏桃的麻布袋:\"哟,哪来的小娘子?这袋子鼓鼓囊囊的,装的啥好吃的?给爷们尝尝?\" 苏桃挑眉,将麻布袋往身后一藏,素衣袖口的补丁在阳光下格外显眼:\"想吃?行啊——\"她突然抬脚踏出,精准踹中络腮胡的膝盖弯,\"先问问我这只脚答不答应!\" \"哎哟!\"络腮胡惨叫一声,像个破麻袋般倒在雪地里,另外两个跟班吓了一跳,下意识攥紧了腰间的短刀。苏桃晃着麻布袋上前,铜板的响声在寂静的街头格外清晰:\"怎么着?还想一起上?\" 周围的百姓见状纷纷围拢,有的躲在糖葫芦摊后探头探脑,有的忍不住笑出声。苏桃蹲下身,用木屐尖戳了戳络腮胡的肚子,那身油腻的棉袄被戳得凹陷下去:\"看你这体型,平时没少抢老百姓的东西吧?我建议你啊,\"她故意拖长语调,\"去城西的减肥训练营改造改造,报名费我给你打个折——就用你刚从卖菜大妈那儿偷的钱付,怎么样?\" \"噗嗤——\"卖菜的王大妈没忍住,扁担差点从肩上滑落。络腮胡又气又疼,挣扎着想爬起来:\"你......你敢打我?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苏桃叉腰站着,麻布袋在身后晃得像只准备战斗的肥兔子,\"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还有你这胡子,\"她皱着鼻子嫌弃道,\"该刮刮了,跟茅房里长的杂草似的,影响市容知道不?\" 就在络腮胡气得吹胡子瞪眼时,一道月白锦袍的身影提着剑冲了过来,身后的亲卫还在巷口狂奔。萧策收剑的动作顿在半空,看着苏桃叉腰站在三个无赖面前,脸上带着得意的笑,素衣上还沾着新鲜的糖霜。 \"......你好像不需要我。\"萧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墨色瞳孔里映着苏桃活蹦乱跳的模样。 苏桃回头,看见萧策站在雪地里,月白锦袍被风吹起,露出腰间墨玉腰带。她咧嘴一笑,露出沾着糖霜的牙齿:\"高冷王爷!来晚啦!本小姐已经解决战斗了!\"她抬起木屐,轻轻踢了踢地上哀嚎的络腮胡,\"你看,都躺平了。\" 萧策看着地上哼哼唧唧的无赖,又看看苏桃素衣上的糖渍,突然觉得自己提剑冲过来的样子有些可笑。他收剑入鞘,剑身反射的阳光晃了晃苏桃的眼睛:\"......聒噪。\" \"切,就知道说这个。\"苏桃拍了拍麻布袋上的雪沫,素衣口袋里掉出颗炒花生,被路过的麻雀叼走,\"不过看在你想来英雄救美的份上,本小姐允许你请我吃烤鸭——十只!少一只都不行!\" 周围的百姓认出了萧策,纷纷跪地行礼:\"参见镇北王!\" 络腮胡一听\"镇北王\"三个字,吓得魂飞魄散,连疼都忘了,挣扎着往雪地里钻:\"王......王爷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王妃......不,冲撞了姑娘......\" \"知道怕了?\"苏桃蹲下来,掰了块糖油果子塞进他嘴里,滚烫的糖浆烫得络腮胡直咧嘴,\"早这么乖不就好了?记住了,以后看见小爷我,绕道走!不然下次踹的就不是膝盖了!\" 萧策看着苏桃亮晶晶的眼睛,听着她理直气壮的威胁,突然觉得这满街的叫卖声都变成了温柔的背景音。他转身就走,声音平淡无波:\"回府。\" \"哎等等!\"苏桃提着麻布袋追上去,木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声,\"烤鸭呢?十只!\" 萧策的脚步顿了顿,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耳根却悄悄泛起一层薄红:\"聒噪。\" 王氏带着苏莉躲在街对面的茶楼里,将这幕看得一清二楚。苏莉捏着绣帕的手指关节发白:\"母亲,苏桃她......她竟然对无赖动手,还跟王爷那样说话......\" \"闭嘴!\"王氏死死盯着萧策下意识放慢的脚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没看见吗?镇北王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她猛地将手中的茶盏砸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在苏莉的水绿色裙摆上,\"去!把我妆奁里那支镶毒的玉簪拿来——我就不信,她还能活着嚣张到过年!\" 苏莉吓得一颤,却不敢反驳,低着头匆匆下楼。王氏看着窗外苏桃追着萧策跑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小贱人,等着吧,老娘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巷口,苏桃终于追上了萧策,麻布袋在身后晃得像个装满铜板的铃铛:\"王爷,你还没回答我呢,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萧策看着她鼻尖冻得发红,素衣上的糖霜在阳光下闪着光,冷声道:\"路过。\" \"又路过?\"苏桃挑眉,故意凑近他,温热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高冷王爷,您这'路过'的频率也太高了吧?该不会是......\"她拖长语调,眼睛弯成狡黠的月牙,\"偷偷跟踪我?\" 萧策猛地转身,月白锦袍的下摆扫过苏桃的麻布袋,发出\"叮当\"的响声:\"放肆。\" \"就放肆怎么了?\"苏桃仰起脸,素衣口袋里的炒花生又掉了两颗,\"难不成你真的暗恋我,所以总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 萧策的指尖在袖中紧握成拳,他看着苏桃眼中促狭的笑意,突然觉得这冬日的寒风都变得温柔起来。他别开脸,声音闷闷的:\"无聊。\" \"切,承认吧!\"苏桃指着他的耳朵,笑得前仰后合,\"你看你看,耳尖都红了!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萧策的亲卫们集体抬头看天,假装研究屋檐上的冰棱,铠甲缝隙里漏出憋笑的气音。萧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异样:\"本王还有军务在身。\" \"哎别走啊!\"苏桃追了两步,麻布袋里的铜板撞得更响了,\"烤鸭还没谈拢呢!十只!少一只我就去王府门口唱'高冷王爷掉筷子'的段子!\" 萧策的脚步明显加快,声音从前方飘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明日让亲卫送去。\" \"十只!\"苏桃站在原地大喊,看着萧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得直拍大腿,\"听见没?十只!少一根鸭毛都不行!\" 苏桃回到蘅芜院时,天已经擦黑了。春桃刚把暖炉点上,就看见自家小姐晃着麻布袋冲进院子,素衣上落满了雪花。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春桃连忙迎上去,\"快暖暖手,我刚煮了姜茶......\" \"先别管姜茶!\"苏桃把麻布袋往桌上一倒,滚出包油纸包着的东西,\"你看这是啥?\" 春桃打开一看,是刚出炉的脆皮烤鸭,油光锃亮的鸭皮上还撒着芝麻,热气腾腾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小姐,这是......\" \"还能有谁?\"苏桃撕开鸭腿,油汁滴在素衣上晕开小花,\"肯定是高冷王爷怕我饿死,提前送来了呗!\"她晃了晃油光锃亮的鸭腿,笑得眼睛眯成了缝,\"你看这鸭腿,比他的脸还大!\"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小姐,您今天可真威风,连无赖都怕您。\" \"那是!\"苏桃啃着鸭腿,含糊不清地说,\"也不看看本小姐是谁!\"她突然想起什么,放下鸭腿掰着手指头数起来,\"春桃,快拿账本!我得好好算算高冷王爷欠我的烤鸭数!\" 春桃从抽屉里拿出那本画满歪扭字迹的账本,递给苏桃。苏桃接过笔,在最后一页写道: \"镇北王欠债明细: 1. 掉筷子三次:3只烤鸭 2. 学我说话一次:1只烤鸭 3. 英雄救美未遂一次:1只烤鸭 4. 今日送烤鸭一只:抵消1只,还欠4只 5. 明日约定十只:累计欠13只烤鸭!\" \"你看,\"苏桃得意地把账本递给春桃,\"十三只!下次见面非得让他写个欠条不可!\" 春桃看着账本上的数字,忍不住笑道:\"小姐,您这账算得比账房先生还清楚。\" 苏桃把最后一块鸭皮塞进嘴里,拍了拍肚子,麻布袋往怀里一搂:\"那是!本小姐的账,可从来没算错过!\"她打了个饱嗝,看着窗外镇北王府的方向,突然想起萧策临走时泛红的耳根,嘴角忍不住上扬,\"春桃,你说王爷今天是不是真的暗恋我?\"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亮晶晶的眼睛,笑着摇摇头:\"小姐,我看啊,是您想烤鸭想疯了吧?\" 苏桃哼了一声,抱着麻布袋躺到软榻上:\"才不是!我看高冷王爷啊,就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等着吧,总有一天,我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把烤鸭一只只送到我面前,还要亲口说......\"她打了个哈欠,声音越来越小,\"说他喜欢我......\" 春桃帮她盖上被子,看着自家小姐嘴角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窗外的月亮悄悄爬上屋檐,将银色的光辉洒在蘅芜院的梅树上,也洒在那个口是心非的王爷书房的窗棂上。镇北王府的书房里,萧策看着桌上放着的、苏桃画的\"英雄救美失败图\",画中穿麻袋的小人一脚踹飞无赖,旁边配文\"赠高冷王爷,防手痒\",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那些歪扭的线条,嘴角极淡的弧度一闪而逝。 \"王爷,\"亲卫低声道,\"王氏那边......\" \"盯着。\"萧策看着窗外蘅芜院的方向,声音极轻,\"别让她伤了苏桃。\" 亲卫看着自家王爷耳尖未褪的薄红,默默退下——得,这英雄救美不成反被调侃的王爷,怕是真的栽在作精嫡女的手里了。而此刻的苏桃,正抱着麻布袋做着烤鸭宴的美梦,完全没意识到,一场由王氏策划的阴谋,正随着冬日的寒风,悄然逼近。 第47章 “沙雕闺蜜”上线!丞相千金要拜我为师? 初冬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透过蘅芜院那株百年梧桐的枝桠,在青砖地上投下铜钱似的光斑。苏桃蹲在游廊下,鼻尖凑近刚出炉的桂花糕,蒸腾的热气混着糖霜的甜香,在她素衣前襟凝结成细小的水珠。粗麻布裙摆扫过地面,惊起一群啄食花生碎的麻雀,麻布袋口没系紧,滚出的炒花生在青石板上骨碌碌乱转,惊飞了停在廊下梳理羽毛的白蝴蝶。 \"小姐,您看谁来了!\"春桃的声音带着雀跃,手指向月洞门方向,发网里还沾着昨夜扫雪时落的桂花。 苏桃嚼着糕点抬起头,腮帮鼓得像只储存粮食的松鼠。只见月洞门的光影里,站着个穿粉色素纱裙的少女,双丫髻上坠着的珍珠流苏随呼吸轻轻晃动,像两串未凝结的露珠。那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偏偏此刻脸颊涨得通红,指尖绞着袖口的缠枝莲绣纹,活像只受惊的小鹿。 \"你是......\"苏桃咽下嘴里的糕点,碎渣顺着嘴角滑落,素衣口袋里又掉出半块芙蓉糕,在地上砸出一小圈粉白的痕迹。 \"扑通\"一声,少女突然跪在青石板上,额头几乎触到冰凉的地面,珍珠流苏扫过砖缝里的青苔:\"苏桃小姐!小女林婉儿,是丞相府的三女儿,今日特来求您收我为徒!\" 苏桃手一抖,刚咬了一口的桂花糕\"啪嗒\"掉在木屐上,碎屑溅起沾到裙角。她眨巴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突然下跪的千金小姐,麻布袋里的铜板被惊得叮当乱响:\"拜师?\"她歪头打量林婉儿精致的绣鞋,\"学啥?学怎么把麻布袋穿出乞丐风,还是学怎么用门牙开核桃?\" 林婉儿猛地抬头,眼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像落满了碎钻:\"学您的'真性情'!\"她攥紧了袖口的绣帕,指节泛白,\"我爹说我整天困在深闺里背《女诫》,活得像个提线木偶,让我跟您学学怎么活得不拧巴,想怼人就怼,想干饭就干!\" 苏桃挑眉,麻布袋在腰间晃得像个装满铜钱的风铃,里面的炒花生发出沙沙的响声。她伸出一根沾着糖霜的手指,素衣袖口的补丁在阳光下泛着毛边:\"拜师可以,\"她故意拖长语调,看着林婉儿紧张得发抖的肩膀,\"学费十斤东街李记的桂花糕,要撒三层糖霜,每层都得洒满花生碎!\" 林婉儿眼睛一亮,像点燃的灯笼,连连磕头:\"多谢师父!学费马上让小厮送来!\" \"先别急着谢,\"苏桃蹲下身,用木屐尖拨弄着地上的花生壳,露出里面粉红的果仁,\"第一课:想怼人就怼,别憋着。\"她突然抬眼,目光如箭般射向月洞门——王氏正挽着苏莉的手,绛紫色织金锦裙扫过门槛,赤金点翠步摇在阳光下晃出刺目的光。 \"比如现在——\"苏桃提高音量,麻布袋撞得桌腿叮咚响,\"继母,您今早从库房搬走的那匹云锦,是不是又给庶妹做新裙子了?我可听说,那料子本是我过冬做棉袄的份例!\" 王氏正与苏莉说着话,闻言脚步一顿,裙摆上的金线凤凰仿佛都僵住了。她转过身,脸上的粉霜被气得簌簌掉落:\"苏桃!不得对长辈无礼!那料子是你妹妹该得的,轮得到你管?\" \"第二课,\"苏桃完全无视王氏的怒容,抓起桌上的芙蓉糕塞进林婉儿手里,糕点上的糖霜沾到少女颤抖的指尖,\"干饭最重要,减肥是魔鬼!来,先吃三块开开胃,尝尝这芙蓉糕,比你娘教的那些破规矩好吃百倍!\" 林婉儿犹豫地看了看王氏铁青的脸,又看看苏桃鼓励的眼神,终于大着胆子咬了一大口。蓬松的糕体在齿间化开,甜而不腻的滋味让她眼睛瞬间亮如星辰:\"哇!真好吃!苏桃小姐,您说得太对了!我娘总让我少食多餐,饿得我半夜偷啃丫鬟藏的糖糕!\"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护甲几乎要戳到苏桃鼻尖:\"林小姐,你可别被她带坏了!她这是粗鄙不堪,毫无闺阁仪态!\" \"带坏?\"苏桃蹦到王氏面前,麻布袋险些撞到她的绣花鞋,\"继母您看,林小姐吃了我给的糕点,脸色都红润了——不像某些人,整天克扣下人的月钱,脸都快绿成翡翠白菜了!\" 林婉儿连忙点头,嘴里还塞着糕点,含糊不清地说:\"苏桃小姐说得对!我以前学规矩,连笑都得用帕子捂着嘴,憋得我胸口疼!\" 就在这时,镇北王府的亲卫突然出现在月洞门口,一身黑色劲装衬得脸色比冬青还冷。他手里提着个描金食盒,上面还冒着热气:\"苏小姐,我家王爷让小的给您送点东西。\" 苏桃眼睛一亮,麻布袋差点从肩上滑下来,木屐在青石板上蹭出声响:\"烤鸭?是不是东街张记的脆皮烤鸭?要十只,每只都得带鸭屁股!\" 亲卫忍俊不禁,打开食盒的瞬间,甜糯的香气扑面而来:\"是王爷特意让厨房做的糖蒸酥酪,说您前儿个念叨想吃甜的。\" 食盒里并排放着两只白瓷小碗,乳白的酥酪上撒着琥珀色的糖桂花和碎核桃,热气氤氲中,能看见碗壁上凝着的细小水珠。苏桃立刻忘了王氏和苏莉,凑过去深吸一口气,素衣口袋里的炒花生又掉了两颗:\"哟,高冷王爷又来献殷勤了?\"她故意提高音量,朝月洞门的阴影处瞟了一眼,\"记住了啊,这糖蒸酥酪算学费,抵一只烤鸭,还差九只!\" 月洞门后的阴影里,萧策穿着月白锦袍,正微微侧身看着蘅芜院的闹剧。听到苏桃的话,他放在袖中的手指下意识蜷缩,触到袖袋里的草纸,那上面是他方才在书房画的\"拜师图\":一个穿麻袋的小人叉腰站着,给旁边穿粉裙的小人递着一块超大的芙蓉糕,旁边用狂草写着\"赠沙雕师徒,防饿肚子\"。 \"王爷,\"亲卫低声道,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苏小姐她又在......\" \"聒噪。\"萧策打断亲卫的话,转身就走,月白锦袍的下摆扫过门框,带起一阵风,将廊下挂着的冰棱吹得叮咚作响。他没看见,苏桃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狡黠的笑,麻布袋里的铜板又开始叮当作响。 林婉儿看着苏桃和王府亲卫的互动,眼睛里满是好奇,珍珠流苏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苏桃小姐,镇北王他......\" \"别问,\"苏桃挖了一勺糖蒸酥酪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乳白的酥酪顺着嘴角流下,\"问就是他暗恋我,不然怎么总盯着我送吃的?\"她把另一碗酥酪推给林婉儿,碗沿还沾着她的指纹,\"尝尝,王爷厨房的手艺比御膳房都强。\" 林婉儿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入口即化的甜糯让她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真好吃!苏桃小姐,您跟王爷......\" \"跟他?\"苏桃抹了抹嘴角的酥酪,麻布袋在腿边晃得像个快乐的小猪,\"八字还没一撇呢!不过嘛,\"她凑近林婉儿,压低声音却让周围的丫鬟都听见,\"你看他刚才躲在门后,耳朵尖都红了,肯定是来看我的!\" 王氏在一旁气得浑身发抖,苏莉连忙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母亲,我们走吧,别在这儿受气了。\" 王氏深吸一口气,指着苏桃的手指都在颤抖:\"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知道规矩的厉害!\"说完,甩着镶金边的裙摆,带着苏莉匆匆离开,绛紫色的背影像一团燃烧的怒火。 林婉儿看着她们的背影,又看看苏桃,崇拜地说:\"苏桃小姐,您真厉害,连夫人都怕您!\" \"那是!\"苏桃得意地扬起下巴,麻布袋里的铜板又开始唱歌,\"以后跟着本师父,保证你想吃就吃,想怼就怼,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连打个饱嗝都得偷偷摸摸!\" 春桃在一旁笑着摇头,递给苏桃一块干净的帕子:\"小姐,您嘴角还有酥酪呢。\" 苏桃接过帕子随便擦了擦,又抓起一块桂花糕,碎屑掉了林婉儿一裙子:\"婉儿,第三课:脸皮要厚,吃货无敌!来,跟我学,大口吃,大声笑,管他什么三纲五常,吃饱了才有力气怼人!\" 林婉儿看着苏桃毫无形象的吃相,又想起自己平日里连咳嗽都得掩着嘴的样子,突然觉得心里某个紧绷了十几年的弦\"啪\"地断了。她猛地拿起一块芙蓉糕,学着苏桃的样子大口咬下去,笑得眉眼弯弯,珍珠流苏扫过桌面的糕点渣:\"师父说得对!这样吃东西才痛快!\" 镇北王府的书房里,萧策展开袖中的草纸,看着上面那个歪扭的穿麻袋小人,小人手里的芙蓉糕画得比脑袋还大,旁边的粉裙小人张着嘴,眼睛画成了星星。他指尖划过草纸,嘴角极淡的弧度一闪而逝,快得像窗外飘落的雪花。 \"王爷,\"亲卫进来禀报,\"王氏那边派人去了城东的兵器铺......\" \"随她去。\"萧策看着草纸上苏桃上次画的\"反卷宣言\",想起她刚才吃得满脸酥酪的样子,声音轻得像窗外的风声,\"只要她不惹苏桃,本王懒得管。\" 亲卫看着自家王爷耳尖未褪的薄红,默默退下——得,这\"沙雕闺蜜\"一上线,王爷的高冷人设怕是要彻底碎成渣了。而蘅芜院里,苏桃正搂着新收的徒弟林婉儿,一边啃着桂花糕,一边唾沫横飞地传授\"作精秘籍\",麻布袋里的铜板声和两人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惊起了梧桐树上栖息的麻雀,也为这冬日的侯府,添了几分比春阳还暖的烟火气。 第48章 王爷见我和闺蜜勾肩搭背,脸黑得像锅底 “桃桃!这边这边!” 我刚晃出永宁侯府大门,就听见林婉儿那咋咋呼呼的声音。抬头一瞅,她正站在街口那棵老槐树下,手里还拎着个油纸包,见了我立刻蹦跶着招手,发髻上的珍珠步摇跟着晃得欢。 我颠儿颠儿跑过去,一眼就瞅见她油纸包里露出来的金黄色:“嘿,又买了李记的芙蓉糕?” “算你有眼光!”林婉儿往我手里塞了一块,“刚出锅的,甜而不腻,你快尝尝!” 我接过来就是一大口,糯米的软糯混着桂花的清香在嘴里化开,满足得我眼睛都眯起来了:“嗯——还是婉儿懂我!不像我们府里那厨子,做个芙蓉糕跟做砖头似的,硬得能砸核桃。” 林婉儿被我逗得咯咯笑,伸手就勾住我的肩膀:“走走走,带你去个好地方!前儿我听我哥说,西市新开了家‘悦来楼’,他家的杏仁酪做得那叫一个绝,还有……” 她叽叽喳喳说着,我含糊不清地应着,俩人勾肩搭背跟俩街头混混似的,慢悠悠往西街晃。阳光正好,洒在青石板路上暖洋洋的,街边小贩的吆喝声、茶馆里的说书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哎你说,”我嚼着芙蓉糕,含糊问林婉儿,“昨儿丞相府那宴会,你看见没?苏莉那脸,青一阵白一阵的,跟开染坊似的。” 想起昨晚苏莉非要让我当众表演古琴,结果我抱着琴来了段“现代顺口溜”——什么“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吃完不洗碗”,气得她差点把手里的茶盏摔了,周围贵女们却笑得前仰后合,我就忍不住乐。 林婉儿笑得更厉害,差点把手里的芙蓉糕掉地上:“可不是嘛!她本来想让你出丑,结果你那‘诗’一说出来,满场都憋不住了。还有镇北王……” 她话没说完,突然用胳膊肘捅了捅我,眼神往左边瞟:“哎哎哎,说曹操曹操到!” 我嘴里还含着糕点,顺着她眼神一瞧——嚯,还真是萧策。 他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高头大马,正从对面街口过来。一身玄色锦袍,腰间玉带衬得他身形挺拔,墨发用玉冠束着,侧脸线条冷硬得跟刀刻似的,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样。 身边跟着几个亲卫,马蹄声“哒哒”地响,路过的行人都自觉让开道,连吆喝的小贩都收敛了声音,跟见了阎王似的。 我瞅着他,心里琢磨:这货怎么回事?最近老在我眼前晃悠。前儿在御花园偶遇,他非说我踩了他的影子;昨儿在府门口,他又说我喂的鸽子胖得飞不起来——净找些有的没的茬儿。 正想着,萧策的马已经到了我们跟前。他勒住缰绳,马蹄在地上踏了两下,发出“哒哒”的声响。 我下意识把最后一口芙蓉糕塞进嘴里,含糊地冲他挥了挥手:“嗨,王爷!” 林婉儿也赶紧松开我的肩膀,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见过镇北王。” 萧策没理林婉儿,目光落在我和她刚才勾着的肩膀上,又扫了眼我嘴角沾着的一点糕屑,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苏桃。”他开口,声音跟冰块似的,“成何体统。” 我抹了把嘴角,心里嘀咕:管得真宽。面上却装作不懂:“啊?怎么了王爷?我跟婉儿好好的呀,勾肩搭背怎么了?我们姐妹情深,不行啊?” 我说着,还故意往林婉儿身边靠了靠,又伸手揽住她的腰:“是吧婉儿?” 林婉儿被我弄得一僵,偷偷看了眼萧策的脸色,小声应着:“是……是吧。” 萧策的目光落在我揽着林婉儿腰的手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跟结了冰似的。他没说话,但那气压低得我都能感觉到。 旁边的亲卫们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我心里有点发毛,这货不会是想把我拖出去砍了吧?不过转念一想,怕啥?我又没犯法!不就是勾个肩搭个背吗?现代大街上比这亲密的多了去了! 于是我挺直腰板,迎上他的目光:“王爷,你拦着我们干啥呀?我们正要去悦来楼吃杏仁酪呢,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顿了顿,故意加了一句:“我请你——不过你得付钱!” 林婉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又捂住嘴。 萧策的脸色更黑了,黑得跟锅底似的。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要喷火了。 结果他突然冷哼一声,调转马头:“没空。” 说完,“驾”的一声,策马而去。那马蹄声比平时响了不止三倍,跟踩在我心上似的。 我看着他消失在街角的背影,摸了摸鼻子:“啥毛病啊这是?吃枪药了?” 林婉儿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桃桃,你胆子也太大了!你没看见王爷刚才的眼神,跟要吃了你似的。” “吃我?”我撇撇嘴,“他舍得吗?” 话虽这么说,我心里也有点犯嘀咕。萧策这反应……不对劲啊。他平时虽然高冷,但也不至于这么大反应吧?难不成……他在吃醋? 想到这儿,我自己都打了个寒颤。别逗了,他怎么可能吃我和婉儿的醋?他不是一直嫌弃我是“人类迷惑行为大赏”吗? “行了别想了,”我甩甩头,拉着林婉儿往前走,“管他呢,咱吃杏仁酪去!” 悦来楼离得不远,没一会儿就到了。刚进门,一股甜香就扑面而来。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林婉儿点了杏仁酪和几样点心。 等点心的时候,我扒着窗户往外看,心里还在琢磨萧策刚才的反应。他那眼神……确实有点不对劲。不是生气,倒像是……别扭? “桃桃,你看什么呢?”林婉儿推了推我,“杏仁酪来了!” 我回过神,看着眼前白花花、香喷喷的杏仁酪,顿时把萧策抛到了脑后。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入口即化,甜而不腻,还带着淡淡的杏仁香,好吃得我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唔……好吃!”我眼睛发亮,“婉儿,你说得对,这杏仁酪绝了!” 林婉儿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笑得不行:“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我们俩正吃得开心,突然听见邻桌几个贵女在小声议论。 “哎,你们看见没?刚才镇北王在街上瞪苏桃那眼神,吓死我了。” “可不是嘛!我还以为苏桃又惹王爷生气了呢。” “不过说起来,苏桃也真是奇怪,跟林小姐勾肩搭背的,成何体统。” “嘘……小声点,别被她听见了。” 我舀杏仁酪的动作顿了顿,心里有点不爽。怎么着?我跟我闺蜜亲近点,碍着她们啥事了? 林婉儿也听见了,小脸一板,就要站起来理论。我赶紧拉住她,冲她摇摇头,压低声音说:“别理她们,一群吃饱了撑的。” 我舀了一勺杏仁酪,故意大声说:“婉儿,你说这杏仁酪这么好吃,怎么就有人吃不到呢?还在那儿瞎操心别人勾肩搭背,有这功夫,不如多吃两口点心,省得嘴巴闲得慌。” 邻桌的议论声一下子就停了。 我心里暗爽,小样儿,跟我斗?姐在现代可是混过饭圈的,怼人技能点满! 林婉儿被我逗得直乐,小声说:“桃桃,你可真行。” 我们俩吃完点心,结了账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马车停在路边。 车门开着,萧策坐在里面,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一卷书。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明明是副岁月静好的画面,却偏偏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吧?这么巧? 林婉儿也看见了,悄悄拉了拉我的袖子:“桃桃,是镇北王……” 我硬着头皮走过去,堆起一个假笑:“王爷,好巧啊,你也来吃杏仁酪?” 萧策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又扫了眼我和林婉儿之间的距离——刚才出来的时候,我怕再惹他不高兴,就没再勾着林婉儿。 他没回答我的话,反而问:“要去哪儿?” “啊?”我愣了一下,“没去哪儿,准备回府了。” 萧策“嗯”了一声,放下书卷,从马车里拿出一个食盒,递给我:“拿着。” 我懵了:“这是……” “你爱吃的芙蓉糕。”萧策语气平淡,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李记的。” 我更懵了。他怎么知道我爱吃李记的芙蓉糕?而且他不是刚从那边过来吗?难道……他刚才走了之后,又绕到李记去买了芙蓉糕,在这儿等我? 这……这是什么操作? 林婉儿也看得目瞪口呆,悄悄戳了戳我。 我接过食盒,手感还有点温热,打开一看,果然是刚出炉的芙蓉糕,还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 “王爷,你……”我想问他为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萧策没看我,目光转向别处,语气依旧冷淡:“拿着就拿着,哪那么多话。”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低了点,我差点没听清:“……省得你跟别人抢。” 我:“???” 跟别人抢?我什么时候跟别人抢了?不就是刚才跟婉儿分着吃了一块吗? 等等……他该不会是因为刚才看见我跟婉儿分芙蓉糕,所以才去买了一盒给我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不会吧?镇北王萧策,那个高冷禁欲、不苟言笑的镇北王,居然会因为这种小事吃醋? 我看着手里的芙蓉糕,又看看萧策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奇怪的感觉。 “谢……谢谢王爷。”我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啥。 萧策“嗯”了一声,没再说话,放下车窗帘子:“走吧。” 马车“哒哒”地驶远了。 我手里还捧着那个温热的食盒,站在原地有点发愣。 林婉儿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桃桃,镇北王他……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去你的!”我拍了她一下,脸有点发烫,“别胡说八道!他就是……就是看我可怜,赏我口吃的!” “是吗?”林婉儿一脸不信,“那他怎么不赏我?还专门去买了你爱吃的芙蓉糕,在这儿等你?” “我……”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说实话,我也有点迷糊了。萧策这一系列操作,确实有点超出我的理解范围。他不是一直嫌弃我吗?怎么突然…… “哎呀,不想了不想了!”我甩甩头,把食盒塞给林婉儿,“走,回府!芙蓉糕分你一半!” 林婉儿接过食盒,笑嘻嘻地说:“好啊!不过桃桃,我觉得吧,镇北王对你肯定有意思!你看他刚才那眼神,虽然冷,但是……” “打住打住!”我赶紧打断她,“再说我就不分你了!” 林婉儿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但是看我的眼神里,那八卦的光芒怎么也藏不住。 我心里乱糟糟的,一边走一边想。萧策……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真的像婉儿说的那样,他喜欢我? 不可能吧?我可是个“作精”啊!还是个自带“发疯文学”buff的沙雕!他怎么会喜欢我这样的? 可是……他刚才的反应,还有这个芙蓉糕…… 我越想越乱,感觉脑子里一团浆糊。 算了,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我苏桃是谁?我可是能在沉塘局里反杀、能用“麻袋素衣”爆红京城的女人!不就是一个可能有点喜欢我的王爷吗?有什么好怕的! 我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胸脯:“走,婉儿,回府干饭去!管他什么王爷不王爷的,都不如我的饭重要!” 林婉儿被我逗笑了:“对对对,干饭最大!” 我们俩勾肩搭背(这次我可不敢了,只是并排走),说说笑笑地往永宁侯府走去。阳光依旧灿烂,街边依旧热闹,好像刚才那个黑脸王爷的插曲,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风波。 但我心里知道,有些东西,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那个总是嫌弃我“人类迷惑行为”的镇北王,好像……正在一点点走进我的生活里。 而我,好像也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嗯……也许,以后的日子,会更有趣吧。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食盒,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天空,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管他呢,先吃了这盒芙蓉糕再说! 第49章 宴会“飞花令”?我用现代诗绝杀! “苏大小姐,请——” 尖利的嗓音像根针,刺得我耳膜嗡嗡响。抬眼一瞧,说话的是吏部尚书家的嫡女柳如烟,她正端着个描金托盘,上面放着个酒壶,眼神跟刀子似的剜着我,嘴角却挂着假笑。 今儿是安国公府的赏花宴,满院子的贵女公子扎堆,假山流水、琴瑟笙箫,看着挺风光,实则跟现代的公司年会似的,全是虚情假意的场面话。 而我,苏桃,作为京城最近“爆红”的“奇葩嫡女”,自然成了全场焦点——准确来说,是被当成了笑话。 柳如烟这一出,明摆着是想看我出丑。 我扫了眼周围,果然,不少人都竖着耳朵、瞪着眼,等着看我怎么接招。角落里,我的好继母王氏正跟几个夫人咬耳朵,眼神时不时飘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苏莉则躲在王氏身后,怯生生地看我,眼底却闪着得意的光。 呵,又是这对母女搞的鬼。 “柳小姐这是何意?”我装傻,往石凳上一坐,翘着二郎腿,“赏花宴赏花宴,赏花喝酒才是正经事,你端个酒壶追着我跑,莫不是……想跟我拜把子?” “噗嗤——”旁边有个没忍住笑的公子,赶紧用扇子遮住脸。 柳如烟的脸“唰”地红了,又气又羞:“苏桃!你少装糊涂!今日宴会上行飞花令,轮到你了,你却躲在这儿吃点心,成何体统!” 哦,飞花令。 我啃了口手里的玫瑰酥,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飞花令?那是啥?能吃吗?” “你!”柳如烟气得跺脚,“就是以‘月’为令,各作一句诗!方才轮到你,你却借故溜走,现在大家都等着呢!” 以“月”为令,作诗。 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不是要我老命吗?我一个现代沙雕少女,古诗就会背那么几首,还是义务教育阶段硬塞的,什么“床前明月光”“明月几时有”,顶天了。 可眼下这情况,不接是不行了。这帮人就等着看我卡壳出丑,然后王氏母女再跳出来“主持公道”,把我贬低得一文不值。 不行,我苏桃是谁?是能在沉塘局里反杀、能用“茅房玉佩”怼翻继母的人!岂能在这种小场面栽跟头? 我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点心渣,故意大声说:“哎呀,早说嘛!不就是作诗吗?搞得这么紧张,还以为要抢我点心呢!” 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笑声,不少人眼里的嘲讽淡了些,多了点好奇。 萧策也在。他坐在不远处的水榭里,跟几个王爷公子说话,闻言抬了抬眼,目光淡淡扫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这几天他总是神出鬼没,上次送完芙蓉糕后更是奇怪,时不时就出现在我眼前,跟个幽灵似的。 我没理他,深吸一口气,酝酿情绪。 “行,既然大家都等着,那我就献丑了。”我故意拖长了音调,引得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柳如烟得意地扬起下巴,仿佛已经看到我下一秒张口结舌的样子。王氏和苏莉也挺直了腰板,准备看我笑话。 我咳嗽两声,摆出一副“我要开始表演了”的架势,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床前明月光——”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柳如烟和王氏,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眼神里充满了疑惑:“这……这是什么诗?怎么从未听过?” 我心里窃喜,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念道: “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 “低头思故乡。” 四句念完,我双手一背,站得笔直,脸上带着“深藏功与名”的微笑,扫视全场。 鸦雀无声。 连远处水榭里的萧策都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目光沉沉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玩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深邃。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个须发皆白的老学士颤巍巍地开口:“这……这诗……意境……意境竟如此深远?” “是啊!”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这比喻真是绝了!把月光比作霜,清冷孤寂之感跃然纸上!” “还有‘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短短两句,思乡之情便溢于言表,真是……真是好诗!” “此诗何人所作?为何从未在诗会上听过?” 议论声渐渐响起,从最初的疑惑变成了惊叹和好奇。柳如烟彻底傻了,张着嘴说不出话,脸色比刚才更红,却不是气的,是羞的。她本想让我出丑,没想到我却念出了一首他们闻所未闻的“好诗”。 王氏和苏莉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王氏捏着帕子的手青筋暴起,苏莉更是咬着嘴唇,眼里的得意变成了嫉妒和不甘。 我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装得一本正经,叹了口气说:“哎,让各位见笑了。这诗……乃是我前几日夜里失眠,望着月亮发呆时,突然灵感迸发所作,随手记下罢了,没想到竟入了各位的眼。” 我瞎编的本事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苏大小姐真是深藏不露啊!”刚才那位老学士捋着胡子,连连点头,“此诗质朴自然,却意境深远,实乃佳作!老夫佩服!” “是啊是啊,苏大小姐好才华!” “之前是我等有眼无珠了!” 称赞声此起彼伏,不少之前对我冷嘲热讽的贵女们也纷纷围了过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苏姐姐,这首诗能否抄录一份给我?我想拿回去好好品读。” “苏妹妹真是厉害,这诗写得太好了!” 我被围在中间,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心里美滋滋的。果然,现代的古诗就是牛!随便拿一首出来就能秒杀全场! “好说好说,”我摆摆手,一副“小场面,莫慌”的样子,“等回去我就抄几份,给各位姐妹送去。” “多谢苏姐姐!” “苏姐姐真是大方!” 看着柳如烟被晾在一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样子,我心里那叫一个爽。跟我斗?姐玩的是降维打击!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苏桃。” 我回头一看,是萧策。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人群外,眼神依旧深邃,看不出情绪。 “王爷。”我拱手行礼,心里有点发虚,不知道他要说啥。 萧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议论声都停了下来:“你方才所作之诗……” 我心里一紧,难道他看出破绽了? “……确实不凡。”萧策说完,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尤其是‘低头思故乡’一句,颇有意境。” 我愣住了。他……他这是在夸我? 周围的人也都惊呆了。镇北王萧策,那个出了名的高冷王爷,居然当众夸苏桃的诗?还说“确实不凡”? 王氏和苏莉的脸色简直能滴出水来。 我定了定神,厚着脸皮说:“多谢王爷夸奖!其实吧,我也就是随便写写,主要是灵感来了,挡都挡不住。” 萧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转身走回了水榭。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有点嘀咕。这家伙今天怎么回事?不仅没嫌弃我,还夸我诗写得好?难道他也被我的“才华”折服了? “苏姐姐,你跟镇北王……”旁边有个贵女好奇地问。 “没什么没什么!”我赶紧摆手,“就是王爷慧眼识珠,欣赏我的‘佳作’而已!” 正说着,安国公府的夫人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苏大小姐真是好才华!方才那首诗,连我这老婆子都听入迷了。” “夫人谬赞了。”我谦虚道。 “不谬赞,不谬赞,”安国公夫人拉着我的手,热情地说,“走,跟我去见太后娘娘,娘娘刚才也听见了,正夸你呢!” 太后?! 我心里一惊。差点把这位“头号迷奶奶”给忘了! 果然,不远处的凉亭里,太后正笑眯眯地看着我,旁边还坐着皇帝和几个妃嫔。 得,看来今天这波“现代诗飞花令”,不仅没出丑,还直接刷了波太后和皇帝的好感度。 我跟着安国公夫人往凉亭走去,路过柳如烟身边时,故意放慢了脚步,低声说:“柳小姐,这飞花令……也不过如此嘛。下次想让我出丑,麻烦换个难点的,比如……唱首现代流行歌曲?” 柳如烟被我噎得一口气没上来,脸涨得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心里暗笑,昂首挺胸地走向凉亭。 太后一见我,就笑得合不拢嘴:“桃丫头,刚才那诗是你作的?真不错!比那些酸溜溜的诗好听多了!” “谢太后娘娘夸奖,”我赶紧行礼,“只是一时有感而发罢了。” 皇帝也笑着说:“嗯,确实不错。苏桃啊,你这脑子,倒是灵活得很。” “陛下谬赞了。”我心里美滋滋的,面上却不敢得意。 太后拉着我在她身边坐下,好奇地问:“桃丫头,你这诗里说的‘故乡’,是哪里啊?听你这意思,好像不是我们大靖?” 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说漏嘴了! “呃……这个……”我赶紧编理由,“其实吧,我这‘故乡’,指的是……是我的‘心之故乡’!对,就是心里觉得最舒服、最自在的地方,就像……就像太后娘娘您这儿,让我觉得特别亲切,就跟回了故乡似的!” 我这彩虹屁拍得,自己都快吐了。 没想到太后却听得眉开眼笑:“哎哟,你这丫头,嘴真是越来越甜了!好好好,以后常来宫里陪我说话!” “是,谢太后娘娘!” 旁边的皇帝和妃嫔们也都笑了起来,看向我的眼神更加和善。 我偷偷瞄了一眼水榭里的萧策,他正端着茶杯,不知在想什么,目光似乎又落在了我身上。 今天这波操作,简直是完美!不仅打脸了柳如烟和王氏母女,还在太后和皇帝面前刷了好感,甚至……好像还让萧策对我刮目相看了? 看来,以后得多背几首唐诗宋词了,关键时刻能救命啊! 赏花宴接下来的时间,我成了全场最受欢迎的人。贵女们围着我讨教“作诗技巧”,公子们则用欣赏的目光看着我,连之前对我爱答不理的安国公府的几位小姐,也主动上来跟我套近乎。 王氏和苏莉被彻底冷落,只能灰溜溜地坐在角落里,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我心里那叫一个爽。这就叫“发疯”的魅力!当别人都在按套路出牌时,我偏要跳出套路,用现代的东西降维打击,看谁还能奈我何! 宴会结束时,天已经擦黑了。我坐着马车回府,脑子里还在回味今天的“高光时刻”。 “小姐,您今天可真是太厉害了!”春桃一边给我卸钗环,一边兴奋地说,“那首诗一念出来,所有人都惊呆了!连镇北王都夸您呢!” “那是,也不看看你家小姐是谁!”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不过话说回来,今天这事,还得感谢李白大佬啊!” “李白大佬?”春桃一脸茫然。 “没什么,”我摆摆手,“对了,春桃,你去把我那首‘床前明月光’抄几份,明天给林婉儿她们送去。” “好嘞!” 春桃下去了,我躺在床上,望着帐顶发呆。 萧策今天的反应……真的很奇怪。他不仅夸了我的诗,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到底在想什么? 难道……他真的对我有意思?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就赶紧甩甩头。别逗了,镇北王耶!高冷禁欲、手握兵权的王爷!怎么可能喜欢我这个“沙雕作精”? 肯定是我想多了。他大概只是觉得我这人比较“新奇”,像个会说话的猴子,多看两眼罢了。 嗯,一定是这样。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不管了,反正今天又赢了一局,开心!睡觉! 至于萧策……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我苏桃,只想在古代好好干饭、快乐发疯,顺便把那些看我不顺眼的人都怼趴下!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不知道又会有什么“惊喜”等着我呢? 想想还有点小期待呢! 第50章 王氏的“美人计2.0”?送庶妹去勾引皇帝? “小姐,您听说了吗?夫人最近总往宫里递牌子,还找了好几个相师给二小姐算命呢!” 春桃端着一碗冰镇绿豆沙冲进屋,气喘吁吁地把碗往桌上一放,眼睛瞪得像铜铃。我正翘着二郎腿啃西瓜,闻言“咔嚓”咬断瓜皮,挑眉:“哦?王氏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自打上次赏花宴我用一首《静夜思》艳压全场,还得了太后和皇帝的青眼,王氏看我的眼神就跟淬了毒似的。她那宝贝女儿苏莉更是躲在屋里好几天没出门,估计是被我气的。 春桃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是想把二小姐送进宫去!昨儿我路过夫人院子,听见她跟刘妈妈念叨,说什么‘嫡女不成器,庶女若能攀龙附凤,侯府还是我们的天下’……” 我手一顿,西瓜汁顺着指缝往下滴。送苏莉入宫?王氏这算盘打得可真响!苏桃是嫡女,按规矩最先考虑的是她,但我这“作精”名声在外,皇帝估计躲都来不及。可苏莉不一样,她一直装温柔贤淑,要是真让她进了宫…… “呵,王氏这是看我挡了她的路,想换个法子往上爬呢。”我把西瓜皮往盘子里一扔,擦了擦手,“行啊,想送女儿入宫当宠妃?问过我了吗?” 春桃一脸担忧:“小姐,这可是皇宫啊,二小姐要是真得了皇上青睐……” “青睐?”我冷笑一声,“就苏莉那点段位,在宫里连宫斗剧第一集都活不过。不过嘛——”我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她想入宫,我偏不让她如意。不光不让她如意,我还要让她偷鸡不成蚀把米!” 接下来的几天,我表面上该吃吃该喝喝,暗地里却让春桃盯着王氏和苏莉的动静。果然,没两天就打听到王氏花大价钱买通了宫里的一个管事太监,想找机会让苏莉在皇帝面前“露个脸”。 机会还真来了。三天后,皇帝在御花园设“避暑宴”,邀请了各府的夫人小姐。王氏特意给苏莉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身粉色绣玉兰花的襦裙,头上戴着赤金点翠步摇,看着倒是人模狗样。 我呢?依旧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一件月白色的素纱襦裙,头发松松地挽了个髻,插了根木质簪子。春桃直叹气:“小姐,咱能不能稍微重视点?您看二小姐那身,跟开屏孔雀似的……” “孔雀开屏,不就是为了让人看笑话吗?”我拍了拍春桃的肩,“放心,今儿有好戏看。” 御花园里绿树成荫,荷花池畔搭着凉棚,瓜果点心琳琅满目。太后坐在主位,见了我就招手:“桃丫头,快过来坐我这儿!哀家让人给你留了冰镇杨梅!” 我乐呵呵地跑过去:“还是太后娘娘疼我!不像有些人,眼里只有‘攀龙附凤’的美事。” 这话我故意说得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坐在不远处的王氏听见。她脸色一僵,端着茶杯的手紧了紧。苏莉则低着头,绞着帕子,眼神却时不时瞟向皇帝的方向。 皇帝正跟几个大臣说话,看起来心情不错。我一边吃着杨梅,一边用眼角余光瞄着苏莉。只见她在王氏的示意下,端着一盘切好的哈密瓜,扭扭捏捏地往皇帝那边走,走到半路却“哎呀”一声,脚下一崴,眼看就要摔倒—— 得,又是这老掉牙的“失足博关注”戏码。 我嘴角一勾,抢在苏莉摔倒前,“噌”地站起来,快步走过去,一把扶住她:“哎哟!妹妹这是怎么了?走路也不看着点,要是摔着了,皇上该担心了!” 我这话声音洪亮,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皇帝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 苏莉被我扶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强笑道:“姐姐,我没事,就是不小心……” “不小心?”我故作惊讶,凑近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妹妹不是想‘不小心’摔进皇上怀里吗?怎么摔我这儿来了?啧啧,这步摇戴的,跟个鸡毛掸子似的,不怕扎着皇上?” 苏莉的脸“唰”地红了,又气又羞,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 我松开她,退后一步,对着皇帝福了福身,一脸“担忧”地说:“皇上,您看我这妹妹,最近也不知怎么了,老是心神不宁的,走路都走不稳。前儿还跟我说呢,说皇上是‘千古明君’,她最大的心愿就是……” 我故意顿了顿,扫了眼王氏煞白的脸,接着说:“就是……就是想入宫伺候皇上,为皇家开枝散叶!”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苏莉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摆手:“姐姐!我没有!你别胡说!” 王氏也赶紧站起来,赔着笑脸:“皇上恕罪!小女不懂事,让皇上见笑了……” 我却不理她们,继续“诚恳”地对皇帝说:“皇上,我妹妹这心愿多好啊!不过呢,她最近脸上长了好多痘,密密麻麻的,跟芝麻饼似的,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出门,说怕污了皇上的眼,还跟我说想去尼姑庵静心呢!” “噗——”旁边的太后没忍住,一口茶差点喷出来。皇帝也绷着嘴角,咳嗽了两声,眼神里满是笑意。 苏莉“啊”了一声,下意识地捂住脸。她最近确实因为急着入宫,心火旺盛,脸上冒了几颗痘,虽然不多,但被我这么一夸张,好像毁容了似的。 “哦?竟有此事?”皇帝故作惊讶,看向苏莉,“苏小姐既然身体不适,就该好好休养,入宫之事,不急。” 王氏急了:“皇上,小女她……” “好了,”皇帝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不耐,“朕知道了。苏夫人,让令爱好好养病吧,别累着了。” 一句话,彻底断了苏莉入宫的念想。 苏莉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眼看就要晕过去。王氏又气又恨,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能扶着苏莉,灰溜溜地退到了角落。 我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装得无辜:“皇上,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就是担心妹妹,她要是真去了尼姑庵,我爹得多伤心啊……” 太后笑得直拍大腿:“桃丫头,你这张嘴啊,真是比刀子还厉害!不过说得好!哀家就讨厌那些扭扭捏捏想往上爬的!” 皇帝也笑着说:“苏桃,你倒是个实心眼的,有什么说什么。” 我赶紧顺杆爬:“皇上明鉴!我就是觉得,入宫当宠妃多累啊,每天要伺候皇上,还要跟其他娘娘斗智斗勇,哪有在家躺着吃点心舒服?这‘内卷’要不得啊皇上!” “内卷?”皇帝挑眉,“这又是什么新词?” “就是……就是内部竞争太激烈,自己卷自己!”我解释道,“您看啊皇上,我妹妹要是真入了宫,肯定得跟其他妃嫔比美貌、比才艺、比生孩子,多累啊!哪有我这样,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给太后娘娘解解闷,多自在!” 太后笑得更开心了:“没错没错!还是桃丫头懂我!哀家就喜欢看你这样自在的!” 皇帝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赞许和一丝玩味:“你呀,倒是活得通透。” 我嘿嘿一笑,心里却在想:通透个啥,我这是被逼的!不发疯,就得被王氏她们搞死! 这场“避暑宴”因为我这一出,彻底变成了我的“单口相声”现场。我跟太后聊现代段子,逗得她哈哈大笑;跟皇帝吐槽“内卷”的危害,说得他频频点头。至于王氏和苏莉,早就被晾在一边,成了透明人。 宴会结束时,苏莉全程捂着脸,生怕别人看见她那“密密麻麻的痘”。王氏则沉着脸,看我的眼神跟要杀人似的。 我才不怕她呢。回府的马车上,春桃兴奋地说:“小姐,您今天可真是太厉害了!一句话就把二小姐的入宫梦给搅黄了!夫人脸都气绿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我伸了个懒腰,“王氏和苏莉要是这么容易就放弃,那才奇怪呢。不过——”我勾起嘴角,“跟我斗,她们还嫩了点。” “对了小姐,”春桃想起什么,“刚才在宴会上,镇北王一直看着您呢!” “萧策?”我愣了一下,“他看我干嘛?看我笑话?” “不像,”春桃摇摇头,“镇北王看您的时候,眼神……有点不一样,好像……好像是在笑?” 我心里“咯噔”一下。萧策在笑?那个冰块脸居然会笑? “你看错了吧,”我摆摆手,“他不嫌弃我就不错了,还笑?估计是看王氏和苏莉的笑话呢。” 话虽这么说,我心里却有点犯嘀咕。最近萧策确实越来越奇怪了,不仅不嫌弃我的“迷惑行为”,反而时不时地出现,还总用那种让人看不懂的眼神看着我。 难道……他真的对我有意思?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就赶紧甩甩头。别逗了,镇北王耶!高冷禁欲、手握兵权的大帅哥!怎么可能喜欢我这个“沙雕作精”? 肯定是我想多了。他大概只是觉得我这人比较“有趣”,像个会说话的猴子罢了。 “不想了不想了,”我拍拍脸,“管他呢,先回府干饭!今天在宫里没吃够,回去让厨房炖只鸡!” 春桃被我逗笑:“好嘞!奴婢这就去吩咐!” 马车“哒哒”地驶回永宁侯府。我靠在车壁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对付王氏。 王氏想让苏莉入宫?行啊,我偏要让她知道,惹谁也别惹我苏桃!跟我玩“美人计”?我就让你家“美人”变成“笑话”! 至于萧策……他爱咋咋地吧。反正我苏桃的人生信条就是:干饭第一,发疯第二,男人?那都是浮云! 不过……如果萧策真的对我有意思……好像也不是不行? 呸呸呸!苏桃你清醒一点!别被男人迷惑了!干饭才是正经事! 我甩甩头,把那点不该有的心思甩出脑外。车到侯府门口,我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王氏接下来的“报复”。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怕谁啊! 第51章 王爷的“专属投喂”!偷偷给我塞零食? “这什么破点心啊,硬得能砸核桃了!” 我捏着盘子里那块雕成牡丹花样的绿豆糕,对着春桃撇撇嘴。今儿是端午宫宴,满桌的山珍海味看着挺气派,可这点心却中看不中吃,甜得发齁不说,还干巴巴的,咽得我直皱眉。 春桃赶紧递过一杯茶水:“小姐小声点,这可是御膳房做的……” “御膳房咋了?御膳房做的就不能难吃了?”我咕咚灌了口茶,瞥见邻桌的贵女们都端着架子,小口小口地抿着茶,假装吃得很香,忍不住吐槽,“你看她们,一个个跟仓鼠囤粮似的,含着点心都不敢嚼,生怕破坏了端庄人设。内卷!太内卷了!” 春桃被我逗得直乐,刚想说话,突然捅了捅我的胳膊,眼神往主位旁边瞟了瞟:“小姐,镇北王看您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萧策正坐在离我不远的位置,一身月白锦袍,衬得他愈发俊朗挺拔。他手里端着个白玉酒杯,目光却似有若无地落在我这边,见我看过去,又迅速移开,端起酒杯抿了口酒,耳根却不易察觉地红了红。 我:“……” 最近这货越来越不对劲了。自从上次赏花宴我念了首《静夜思》,他看我的眼神就跟装了探照灯似的,时不时就瞟过来。上次御花园偶遇,他居然问我“最近是否又作新诗”,吓得我差点把刚买的糖葫芦掉地上。 “看我干嘛?难道他也觉得这点心难吃?”我嘀咕着,随手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立刻皱起眉头,“呸呸呸,比刚才那个还难吃!一股糊味!” “苏桃。”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桂花糕扔出去。回头一看,萧策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后,正低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 “王……王爷?”我赶紧把嘴里的桂花糕咽下去,擦了擦嘴角,“您有事?” 萧策没说话,目光落在我面前几乎没动过的点心盘上,又看了看我嫌弃的表情,眉头微蹙:“不合口味?” “啊这……”我有点尴尬,当着王爷的面吐槽御膳房,好像不太好。但这点心是真难吃啊!我硬着头皮说,“还行吧,就是……有点太甜了,我不太喜欢吃甜的。” 萧策“嗯”了一声,没再说话,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我看着他的背影,一头雾水。这就走了?找我就为了问句“合不合口味”?不至于吧? “小姐,镇北王是不是……”春桃话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 “别瞎想,”我摆摆手,“他肯定是看我太能吃,怕我把皇宫吃穷了,过来警告我的!” 话虽这么说,我心里却有点犯嘀咕。萧策今天的反应太奇怪了,不像他平时高冷的样子。 宴会继续进行,歌舞升平,觥筹交错。我百无聊赖地戳着盘子里的点心,心里想着回去让厨房做碗酸辣粉吃。正想得口水直流,突然感觉有人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 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又是萧策!他不知什么时候又走到了我身边,手里还拿着一块精致的糖糕。 “王爷,您到底要干嘛?”我警惕地看着他,“我可没钱还你上次的芙蓉糕钱啊!” 萧策嘴角抽了抽,没理我的胡言乱语,而是趁周围人不注意,飞快地把那块糖糕塞进了我的兜里,低声说:“御膳房新做的,尝尝。” 我:“???” 等我反应过来,萧策已经若无其事地走回了座位,仿佛刚才那个偷偷塞糖糕的人不是他。 我赶紧把手伸进兜里,摸到了那块温热的糖糕,软软的,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玫瑰香。 “小姐,镇北王他……他给您塞糖糕?”春桃也看傻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也懵了。高冷禁欲的镇北王,居然会趁人不备给我塞零食?这是什么神仙展开?难道我昨天晚上没睡好,出现幻觉了? “他是不是拿错了?”我喃喃自语,“或者……想毒死我?” “小姐!”春桃吓得脸都白了,“您可别瞎说!镇北王怎么会……” “那他干嘛给我塞糖糕?”我捏着兜里的糖糕,心里七上八下,“他不是一直嫌弃我是‘人类迷惑行为大赏’吗?” 正纠结着,突然听见萧策那边传来一声轻咳。我抬头一看,他正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见我看过去,又迅速移开目光,端起酒杯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我:“……” 这货该不会是……看我吐槽点心难吃,特意去给我拿了块好吃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打了个寒颤。镇北王萧策,那个杀人不眨眼(虽然我没见过)的冷面王爷,居然会关心我有没有吃饱?还亲自给我拿点心? “不行,我得试试这糖糕有没有毒。”我下定决定,小心翼翼地把糖糕从兜里拿出来。这糖糕做得确实精致,呈花瓣状,上面还撒了些细碎的玫瑰花瓣,看着就比刚才那些硬邦邦的点心有食欲。 我咬了一小口,软糯香甜,还带着玫瑰的清香,一点也不腻。嗯,确实好吃! “小姐,好吃吗?”春桃好奇地问。 “还行吧。”我含糊不清地说,赶紧把剩下的糖糕塞进嘴里,生怕被别人看见。免费的零食,不吃白不吃! 正吃得香,突然感觉一道目光落在我身上。我抬头一看,萧策正看着我,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见我发现了,他又立刻恢复了那副高冷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笑了的人不是他。 我:“……”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萧策绝对有问题! 宴会结束后,我揣着一肚子疑惑回府。春桃一路上都在念叨:“小姐,镇北王是不是真的喜欢您啊?不然干嘛偷偷给您塞糖糕?” “去你的!”我拍了她一下,“别胡说八道!他肯定是……是看我可怜,怕我饿死在宫里!”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打断她,“赶紧回府,我要吃酸辣粉!” 话虽这么说,我心里却忍不住想起萧策刚才的眼神和那个转瞬即逝的微笑。他到底在想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萧策没再出现,我也渐渐把这件事忘了。直到三日后,我去相国寺上香,居然又偶遇了他。 那天天气不错,我戴着帷帽,跟春桃在相国寺的集市上闲逛。正想买个糖人,突然有人拉住了我的袖子。 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又是萧策!他穿着一身便服,墨发用一根简单的发带束着,少了几分王爷的威严,多了几分温润。 “王爷?您怎么也来这儿了?”我惊讶地问。 萧策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目光落在我身后的糖人摊子上,皱了皱眉:“这种东西也能吃?全是糖精。” “哎,话不能这么说,”我不服气地说,“糖人怎么了?好看又好吃,小时候我……”我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反正我喜欢吃!” 萧策看着我,眼神复杂,半晌才说:“跟我来。” “干嘛去?”我警惕地看着他。 “带你去吃点好的。”萧策说完,也不管我愿不愿意,拉着我的手腕就往巷子里走。他的手温热而有力,触碰到我的皮肤时,我心里莫名地一跳。 “哎,你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啊!”我挣扎着说。 “在本王面前,无需在意这些。”萧策头也不回地说。 我:“……” 这货今天吃错药了? 他把我拉到巷子深处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前。店面不大,门口挂着个幌子,上面写着“张记糕点”。 “进去吧。”萧策松开我的手。 我揉了揉被他捏红的手腕,狐疑地看着他:“带我来这儿干嘛?” “带你吃点心。”萧策推开门,一股浓郁的奶香味扑面而来。 店里只有几张桌子,一个胖乎乎的老板正在柜台后揉面。看见萧策,眼睛一亮:“哟,萧公子来了?还是老样子,一份奶黄糕?” 萧策点点头,又看了看我:“再给她来份……桂花糖糕。” “好嘞!”老板应了一声,立刻忙活起来。 我找了个桌子坐下,看着萧策:“王爷,您常来这儿?” “嗯。”萧策坐在我对面,“这里的点心,比宫里的好吃。” 我想起上次宫宴他给我塞的糖糕,恍然大悟:“上次宫宴的糖糕,也是这儿的?” 萧策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很快,老板端上两份点心。一份是小巧玲珑的奶黄糕,另一份是我上次在宫里吃到的桂花糖糕。 “尝尝吧。”萧策推了推桂花糖糕。 我拿起一块放进嘴里,还是熟悉的软糯香甜,比御膳房做的好吃一百倍! “好吃!”我眼睛一亮,“王爷,你怎么知道这家店的?” “偶然发现的。”萧策拿起一块奶黄糕,小口吃着,动作优雅,跟他平时高冷的样子有点不一样。 我们俩默默地吃着点心,店里很安静,只有老板揉面的声音。这种感觉……有点奇怪,却又莫名的和谐。 “王爷,”我忍不住问,“你到底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萧策动作一顿,抬眼看我,眼神深邃:“你觉得本王对你好?” “不然呢?”我掰着手指头数,“上次给我送芙蓉糕,宫宴给我塞糖糕,今天又带我来吃点心……王爷,你是不是……” 我话没说完,萧策突然凑近我,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低声问:“是不是什么?”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脸颊也热了起来。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他的眼睛很黑,像盛满了星光,我甚至能看到自己在他瞳孔里的倒影。 “是不是……想追我?”我脱口而出。 说完我就后悔了!我怎么能这么直接呢!万一他说“不是”,我岂不是很尴尬? 萧策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惊讶,有无奈,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就在我以为他要否认的时候,他突然笑了,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明显。 “是又如何?”他轻声说。 我:“!!!”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他真的在追我?那个高冷禁欲的镇北王,居然在追我这个“沙雕作精”? “你……你开玩笑的吧?”我结结巴巴地说。 萧策挑眉:“你看本王像在开玩笑吗?” 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乱糟糟的。说实话,萧策长得帅,有权有势,对我也挺好的,要说一点都不心动,那是假的。可是……我总觉得我们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是王爷,”我犹豫着说,“我这个人……有点奇怪,喜欢发疯,还喜欢吐槽,跟你一点都不配……” “本王就喜欢你的‘奇怪’。”萧策打断我,语气肯定,“喜欢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喜欢你不装模作样,喜欢你……”他顿了顿,眼神温柔,“喜欢你的一切。”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暖暖的,又有点酸酸的。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喜欢我的一切,包括我的“沙雕”和“发疯”。 “可是……”我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萧策打断了。 “没有可是,”他看着我,眼神坚定,“苏桃,给本王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不好?” 我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心里的防线一点点瓦解。是啊,我为什么要拒绝呢?反正我在古代也没什么牵挂,谈个恋爱好像也不错?而且对方还是萧策这样的大帅哥! “那……”我咬了咬唇,鼓起勇气说,“那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萧策立刻说。 “以后我的点心,你都要包了!”我认真地说,“要这种好吃的桂花糖糕,还有芙蓉糕,奶黄糕……” 萧策被我逗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自然而亲昵:“好,以后你的点心,本王全包了。” 他的手很温暖,带着淡淡的墨香,揉在我头上,舒服得让我想眯起眼睛。 “那……好吧。”我低下头,掩饰自己发烫的脸颊,“那你以后就是我的‘专属投喂机器’了!” “嗯,”萧策的声音带着笑意,“只要你喜欢。”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我看着面前的桂花糖糕,又看了看对面笑得温柔的萧策,心里甜甜的,比糖糕还要甜。 看来,我苏桃的古代生活,除了干饭和发疯,又多了一件有趣的事——调教我的“专属投喂机器”镇北王! 这波操作,好像也挺爽的! 第52章 “沙雕行为”被载入史册?史官:我太难了! “小姐,出大事了!” 春桃抱着一摞刚晒好的帕子冲进屋,差点被门槛绊倒。我正趴在桌上研究一本菜谱,闻言头也不抬:“能有什么大事?难道厨房又把糖醋排骨做成了黑暗料理?” “比那严重多了!”春桃把帕子往桌上一扔,气喘吁吁地说,“刚才我去前院送东西,听见管家跟账房先生说,宫里的史官老爷们正在整理文书,好像……好像要把您的事记进史册里!” “噗——”我一口茶水喷在菜谱上,“记我?记我什么?记我上次在宫宴上把点心盘扣在柳如烟头上?还是记我用‘茅房玉佩’怼翻继母?” “好像……是说您‘言行不端,有失闺秀体统’,要记在《列女传》的‘反面教材’里!”春桃急得直跺脚,“小姐,这要是真记进去了,您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我捏着菜谱的手指一紧,心里咯噔一下。虽然我平时“发疯”惯了,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但要真被记进史册当反面教材,那可就太离谱了!以后子孙后代翻开史书,看到“苏桃,作精界的扛把子”,我这脸往哪儿搁? “走!去宫里找太后娘娘!”我蹭地站起来,把菜谱往桌上一扔,“我倒要问问,哪个不长眼的史官想搞我!” 春桃赶紧跟上:“小姐,您慢点!帷帽还没戴呢!” 一路风风火火赶到皇宫,太后正在御花园的凉亭里逗鸟。见了我,她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桃丫头来了?快过来,哀家刚让人做了冰镇荔枝膏,甜而不腻,你肯定喜欢!” 我顾不上吃点心,直接跪在地上:“太后娘娘,救命啊!” 太后吓了一跳,赶紧让人扶我起来:“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哀家,哀家替你做主!” 我一屁股坐在太后旁边,把春桃听到的消息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最后委屈巴巴地说:“娘娘,我就是嘴碎了点,爱说点实话,怎么就‘言行不端’了?那柳如烟她们背后嚼舌根的时候,怎么没见史官去记她们?” 太后听完,脸色沉了下来:“还有这事?哪个史官说的?” 旁边的李嬷嬷赶紧上前:“回太后,好像是翰林院的编修吴大人,他负责修订《闺范实录》,前几日还跟礼部的人抱怨,说永宁侯府的苏大小姐‘行事乖张,有违礼教’,该记下来警示后人。” “警示后人?”太后一拍桌子,鸟笼子都晃了晃,“哀家看他是老糊涂了!桃丫头哪里‘乖张’了?比那些整天端着架子、假正经的贵女有趣多了!” 我赶紧点头:“对对对!娘娘您说得太对了!我这叫‘真性情’,是‘人间清醒’!” “就是!”太后越说越气,“去!把那个吴编修给哀家叫来!哀家倒要问问,什么样的‘礼教’能把人憋成哑巴?桃丫头爱说爱笑,逗得哀家开心,这就是最大的‘功德’!” 李嬷嬷领命而去。我看着太后气呼呼的样子,心里踏实了不少,拿起一块荔枝膏塞进嘴里:“还是娘娘疼我。不过……史官真能把我记进去吗?” “放心!有哀家在,他敢!”太后拍着胸脯,“《闺范实录》?哀家看不如改成《搞笑大全》,专门记你这种有趣的丫头!” 我被逗得差点噎着,正想说什么,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咳嗽声。抬头一看,萧策居然也来了,他穿着常服,手里拿着一卷文书,看见我时愣了一下,随即走了过来。 “皇祖母,苏桃。”萧策行礼。 太后看见他,气也消了一半:“策儿来了?正好,你给评评理,那个吴编修要把桃丫头记进史册当反面教材,你说气人不气人?” 萧策挑眉,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哦?苏桃又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我瞪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还不是因为我太优秀,遭人嫉妒!” 太后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萧策听完,沉吟片刻:“皇祖母,史官修史,本应客观公正。苏桃虽行事 unconventional(非传统的),但并无大错,反而……”他顿了顿,看了我一眼,“反而率真可爱,与那些矫揉造作之人不同。” 我:“……” 率真可爱?这词用在我身上,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太后却连连点头:“还是策儿会说话!就是‘率真可爱’!那个吴编修要是敢乱写,哀家就撤了他的职,让他回家抱孙子去!” 正说着,李嬷嬷带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来了。老臣看见太后,赶紧跪下:“臣吴明远参见太后娘娘,参见镇北王,参见……苏大小姐。” 他说到“苏大小姐”时,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眼神也在我身上扫来扫去,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太后没让他起来,板着脸问:“吴编修,哀家问你,你要把苏桃记进《闺范实录》,可有此事?” 吴编修磕了个头:“回太后,臣职责所在。苏大小姐身为侯府嫡女,却言行不端,在公众场合躺平啃糕,还口出‘内卷要不得’等怪论,实乃有违闺阁礼法,臣认为应当……” “够了!”太后打断他,“在你眼里,什么是‘闺阁礼法’?是像那些木头人一样,见了人就假笑,背地里勾心斗角?还是像桃丫头这样,有什么说什么,不藏着掖着?” 吴编修哑口无言,只能不停磕头:“太后息怒,臣……臣只是按规矩办事……”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太后哼了一声,“哀家看你这规矩,早就该改改了!桃丫头逗得哀家开心,让后宫多了不少笑声,这就是她的‘功德’!你要记,就记‘苏桃,永宁侯府嫡长女,性豁达,善说笑,为太后解颐’!” “性豁达,善说笑,为太后解颐”?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太后这评语,简直是“搞笑女”的官方认证啊! 吴编修的脸涨得通红,显然是不愿意:“太后,这……这不合体例啊……” “哀家说合就合!”太后拍了拍桌子,“怎么,你是觉得哀家说错了?” 吴编修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臣不敢!臣遵旨!” “好了,没事就退下吧。”太后挥挥手,“以后少盯着人家小姑娘的闲事,多去看看民间疾苦,比什么都强!” 吴编修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畅快极了,冲太后竖起大拇指:“娘娘,您太厉害了!一句话就把他怼趴下了!” 太后被我逗笑:“跟你学的!哀家现在觉得,你这‘发疯’的本事,还挺管用的!” 萧策在一旁轻笑出声,眼神温柔地看着我:“是很管用,能把史官都气个半死。” 我白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跟太后撒娇:“娘娘,那我这‘性豁达,善说笑’的评语,真能记进史册啊?以后别人翻开史书,看到我,会不会觉得我是个逗比?” “逗比是什么?”太后好奇地问。 “就是……就是特别有趣的人!”我赶紧解释。 太后点点头:“那正好!哀家就是要让后人知道,我大靖王朝有你这么个有趣的丫头,比那些死板的‘贤女’强多了!” 萧策在一旁接口:“何止强多了,简直是独一无二。” 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暖暖的。有太后和萧策撑腰,我还怕什么史官?就算真被记进史册,那也是“史上最搞笑嫡女”,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从宫里出来,春桃简直是蹦着走的:“小姐,您太厉害了!连太后都帮您说话!以后看谁还敢说您坏话!” 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也不看看你家小姐我是谁!不过话说回来,‘性豁达,善说笑,为太后解颐’,这评语怎么听着像在说相声呢?” “管他呢!”春桃笑得合不拢嘴,“反正不是反面教材就好!以后咱们出去,也能跟人吹嘘,说您被记进史册啦!” 我正笑着,突然看见萧策的马车停在宫门口。他掀开车帘,对我招手:“上车,本王送你回去。” 我挑眉:“哟,王爷今天这么好心?” 萧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温柔。我耸耸肩,拉着春桃上了马车。 马车里空间不大,弥漫着萧策身上淡淡的墨香。我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忍不住问:“喂,刚才在宫里,你说我‘率真可爱’,是认真的?” 萧策转头看我,眼神深邃:“本王何时骗过你?” “可是……”我犹豫着说,“我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还喜欢‘发疯’,你真的不觉得烦?” 萧策沉默了片刻,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自然而亲昵:“不烦。比起那些需要猜心思的人,你这样……很省心。” 我:“……” 省心?合着我在他眼里就是个不用费脑子的沙雕? “不过,”萧策话锋一转,眼神温柔,“以后‘发疯’也要注意场合,别真让史官抓住把柄,知道吗?” 我看着他眼里的关切,心里一暖,点点头:“知道啦,我的‘专属投喂机器’兼‘史官防御系统’!” 萧策被我逗笑,摇摇头,没再说话。 马车缓缓行驶在回宫的路上,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我们身上。我靠在车壁上,看着萧策认真看文书的样子,心里美滋滋的。 被记进史册又怎么样?反正我苏桃,就是要做这大靖王朝最不一样的烟火!管他什么礼教规矩,只要活得开心,活得自在,就算被记成“搞笑女”,那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搞笑女! 至于那个吴编修?就让他回家抱着他的《闺范实录》哭去吧!本小姐的快乐,他懂个啥! “春桃,”我突然说,“回去让厨房炖只鸡,再加个糖醋排骨!今天高兴,咱们加餐!” “好嘞!”春桃笑着应下。 萧策从文书中抬起头,看着我:“又要加餐?你啊……” “怎么?”我挑眉,“王爷想请我下馆子?” 萧策看着我亮晶晶的眼睛,无奈地笑了:“下次吧。先回去把你的‘史册评语’写进菜谱里,省得你以后忘了自己有多‘豁达’。” “去你的!”我笑着捶了他一下,马车里响起一片欢声笑语。 看来,我这“沙雕作精”的名声,是真的要“名垂千古”了。不过没关系,只要有太后和萧策在,就算被记进史册,我也要做最闪亮的那一个!这波操作,不服来战! 第53章 庶妹的“装病”?我拎着“假药方”去探望! “小姐,二小姐又‘病’了。” 春桃端着刚切好的哈密瓜进房,语气里满是不屑。我正瘫在软榻上啃苹果,闻言“咔嚓”咬下一大口:“又病了?这次是‘风寒’还是‘心悸’?” 自打上次入宫梦碎,苏莉就跟开了“装病”副本似的,三天两头往床上一躺,不是头疼就是脑热,变着法儿让永宁侯去探望。偏偏我那便宜爹耳根子软,每次都被她哄得团团转,回头还要骂我“不懂姐妹情深”。 “听说是‘郁结于心,茶饭不思’。”春桃把哈密瓜放下,撇嘴道,“夫人在老爷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二小姐是为了前阵子入宫的事伤心,还说……还说都是您气的。” 我“呸”地吐出苹果核:“关我屁事!她自己想攀高枝没攀上,跟我有什么关系?王氏这是看明着斗不过我,又想玩‘柔弱博同情’的把戏了?” “可不是嘛,”春桃点头,“现在府里下人们都在传,说二小姐身子弱,全靠夫人悉心照料,不像某些人……” “不像某些人活得像头壮牛,是吧?”我坐起来,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行啊,她想装病?我去‘探望’探望她,顺便送她一副‘特效药’!” 春桃一愣:“特效药?小姐您又想干嘛?” 我嘿嘿一笑,冲她招招手:“附耳过来……” 半个时辰后,我拎着一个描金药箱,身后跟着端着“补品”的春桃,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苏莉的“梨花院”。 院子里静悄悄的,丫鬟们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我知道,这是王氏故意营造的“悲伤氛围”。 刚到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王氏的哭声:“我的儿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也不活了……” 苏莉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娘……您别难过……女儿只是……只是心里难受……” 我翻了个白眼,抬脚就进去了:“哟,这是唱哪出呢?我听说妹妹病了,特意找太医开了副‘特效药’,来给妹妹‘治病’了!” 王氏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我,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来干什么?莉儿需要静养,谁让你闯进来的?” 苏莉也赶紧用被子蒙住脸,只露出一双“含泪”的眼睛,柔弱地说:“姐姐……我没事……你不用特地来看我……” “那怎么行?”我把药箱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响,吓得苏莉身子一颤,“咱们可是亲姐妹,你病了,我这个当姐姐的能不关心吗?春桃,把‘特效药’拿出来!” 春桃忍着笑,把一个贴着“秘制泻药”标签的小瓷瓶递过来。我接过来,走到苏莉床边,笑容可掬:“妹妹,你看,这是我特意求太医开的‘包治百病特效药’,据说不管什么疑难杂症,只要喝下去,保证药到病除!” 苏莉偷偷掀开被子一角,看见我手里的小瓷瓶,眼神里满是警惕:“姐姐……这是什么药?” “哦,这个啊,”我故意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味(其实是我让厨房用苦瓜汁调的)弥漫开来,“太医说了,这药的配方可厉害了——巴豆三两,大黄五两,再配上二两芒硝,熬成汤喝下去,保证你‘肠清胃爽’,什么郁结都没了!” “巴豆?大黄?芒硝?”苏莉的脸“唰”地一下白了,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又赶紧捂住胸口咳嗽了两声,“姐……姐姐,这药……太猛了吧?我身子弱,怕是受不了……” “哎呀,妹妹你就是太弱了,才需要这种猛药!”我作势就要往她嘴里灌,“你看啊,这巴豆能‘排毒养颜’,大黄能‘清肠通便’,芒硝能‘泻火除烦’,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来,张嘴——” “不!我不喝!”苏莉吓得连连后退,躲到王氏身后,“娘!救我!” 王氏赶紧拦住我,气得浑身发抖:“苏桃!你太放肆了!这是什么药?出了人命你担待得起吗?” “怎么担待不起?”我把药瓶往桌上一放,摊摊手,“这可是太医开的药方,我照着抓的药!不信你看——” 我从药箱里拿出一张“药方”,上面用狂草写着“巴豆三两,大黄五两,芒硝二两,水煎服”,落款处还有个模糊的“太医令印”(其实是我用萝卜刻的)。 王氏不识字,拿起药方看了半天,只觉得上面的字歪歪扭扭,不像正经药方,但又不敢确定。她转头看向苏莉,只见苏莉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姐姐,我……我突然觉得好多了!”苏莉强装镇定,“刚才只是一时胸闷,现在已经没事了!娘,您看,我真的没事了!” 说着,她还故意挺了挺腰板,证明自己“康复”了。 我挑挑眉:“哦?这么快就好了?看来我的‘特效药’还没发挥作用呢!不行,为了防止你复发,还是把药喝了吧——” “不用了不用了!”苏莉赶紧摆手,“姐姐的心意我领了,但这药太贵重了,还是留给姐姐自己喝吧……” “哎,妹妹这就见外了,”我假装惋惜,“这药可是花了我十两银子呢!你不喝,多浪费啊……” “不浪费不浪费!”苏莉连连说,“姐姐留着自己补身体吧,妹妹真的好多了,现在就想下床走走!” 说完,她真的掀开被子,光着脚就要下地。王氏想拦都拦不住。 我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跟我玩“装病”?姐姐我可是看宫斗剧长大的,什么套路没见过? “既然妹妹没事了,那我就放心了。”我收起药箱,拿起桌上的“补品”——一碗我让厨房熬的“苦瓜莲子羹”,“这是我让厨房给你炖的‘清心败火羹’,你赶紧喝了吧,别辜负我的一片心意。” 苏莉看着那碗绿油油、散发着苦涩气味的“羹”,脸都绿了,但又不敢拒绝,只能哭丧着脸接过来。 “那我就不打扰妹妹‘养病’了。”我挥挥手,带着春桃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梨花院。 刚出院子,春桃就忍不住笑了:“小姐,您可真够损的!那巴豆大黄的药方,差点没把二小姐吓死!” “跟王氏和苏莉这种人,就得用‘魔法’打败‘魔法’。”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你看苏莉那怂样,以后还敢不敢装病了?” “肯定不敢了!”春桃笑着说,“不过小姐,您那药方……真的是太医开的?” 我凑近她,压低声音:“当然是假的!那字是我模仿账房先生写的,印章是我用萝卜刻的,药瓶里装的是苦瓜汁加酱油!” 春桃笑得直不起腰:“小姐,您可太有才了!” 我们正笑着,突然看见永宁侯从前面走来,脸色阴沉。 “爹。”我赶紧收敛笑容,福了福身。 永宁侯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身后的药箱,皱眉道:“你去看你妹妹了?她怎么样了?” “哦,妹妹好多了,”我故作惊讶,“刚才还说要下床走路呢!我还给她送了碗‘清心败火羹’,她说挺好喝的。” 永宁侯显然不信,哼了一声:“你少去招惹她!莉儿身子弱,经不起你折腾!” “爹,您这话说的,”我委屈地说,“我这不是关心妹妹吗?您看,我还特意找太医开了药方呢!” 我把那张“假药方”递过去:“爹您看,太医说妹妹这是‘肝郁气滞’,得用猛药治!您说奇怪不奇怪,我刚把药方拿给妹妹看,她就说好多了,这药还没喝呢!” 永宁侯接过药方,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他虽然不懂医术,但也觉得这药方太夸张了,什么巴豆大黄芒硝,这哪是治病,分明是要命! “胡闹!”永宁侯把药方扔还给我,“这种药也敢给你妹妹喝?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嘛,”我委屈地说,“谁让妹妹总是病歪歪的,我这当姐姐的着急啊!既然爹觉得这药不行,那我以后不弄了就是了。” 永宁侯被我噎了一下,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只能瞪了我一眼,甩袖子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和春桃相视一笑。 “小姐,您这招‘以退为进’用得真好!”春桃竖起大拇指。 “那是!”我得意地说,“对付这种偏心眼的爹,就得让他自己看出不对劲。你看他刚才那表情,肯定也觉得苏莉装病呢!” 果然,没过几天,府里就传出消息,说永宁侯斥责了王氏,让她“管好自己的女儿,别整天装神弄鬼”。苏莉也收敛了许多,不敢再轻易“病”了。 而我,则因为“关心妹妹”的“事迹”,在府里下人中的声望又涨了不少。毕竟,谁不喜欢看嫡小姐把作妖的庶妹治得服服帖帖呢? “小姐,您看,这是镇北王让人送来的点心。”春桃端着一个食盒进来,里面是我最喜欢的桂花糖糕。 我眼睛一亮,拿起一块塞进嘴里:“还是萧策懂我!比我那便宜爹靠谱多了!” 春桃笑着说:“镇北王对您可真好,天天让人送好吃的来。” 我一边吃着糖糕,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那是!也不看看他是谁——我的‘专属投喂机器’兼‘反作妖军师’!”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喧哗。我皱皱眉:“又怎么了?” 春桃出去看了看,回来时笑得前仰后合:“小姐,您快出去看!二小姐在花园里‘不小心’掉进池塘里了,现在浑身湿透,正哭呢!”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哟,这是装病不成,改玩‘失足落水’了?走,出去看看热闹!” 看来,我的古代“发疯”生活,又要增添新的笑料了。苏莉啊苏莉,跟我斗,你还嫩了点!这波操作,姐姐我先干为敬了! 第54章 王爷的“情话”?把我整不会了! “太阳光金亮亮,雄鸡唱三唱~” “蜜蜂采蜜忙,蝴蝶穿花衣~” 京城西市的巷口,一群光屁股小孩围着我,奶声奶气地唱着跑调的《劳动最光荣》。我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地里画着简笔画,一边拍手打节奏,一边笑得前仰后合。 “苏桃!”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吓得我手一抖,把小鸡仔画成了歪脖子鸭。回头一看,萧策穿着身玄色劲装,胯下高头大马,正皱眉盯着我,身后还跟着几个亲兵。 “王爷?”我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泥,“您这是……微服私访?” 萧策翻身下马,走到我面前,目光扫过地上的简笔画和那群小孩,眉头皱得更紧:“你又在做什么?” “教小朋友唱歌啊,”我理所当然地说,又转头对小孩们喊,“来,再唱一遍,声音大点!” “太阳光金亮亮——”小孩们扯着嗓子喊,路过的商贩纷纷侧目,有人偷偷笑出声。 萧策的额角跳了跳,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跟我走。” “哎哎哎,干嘛呀!”我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我还没教完呢!” “你的‘正事’就是教市井小儿唱这些不三不四的歌?”萧策头也不回,把我往巷子里拉。他力气真大,我挣了两下没挣脱,只好对着小孩们喊:“小朋友们下次再教你们《两只老虎》啊!” 被拖到僻静处,我甩开他的手,气鼓鼓地瞪他:“萧策你什么意思?教小孩唱歌怎么了?这叫寓教于乐,懂不懂?” 萧策看着我,眼神复杂:“苏桃,你是永宁侯府嫡女,不是街头卖艺的……” “嫡女就不能接地气了?”我叉腰反驳,“再说了,我乐意!关你什么事?” “确实不关我事。”萧策顿了顿,语气突然沉下来,“但你知不知道,王氏最近又在散播谣言,说你‘行为不端,有失体统’?你还在大街上抛头露面,跟一群小孩混在一起,不是给她递刀子吗?” 我心里一怔,气焰消了大半。这几天忙着“发疯”,倒忘了王氏那老妖婆还在暗处盯着呢。 “我……”我嘟囔着,“我就是觉得他们好玩嘛……” 萧策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塞给我:“刚出炉的糖糕,你最爱吃的桂花味。” 我眼睛一亮,立刻把刚才的不快抛到脑后,拆开油纸包就往嘴里塞:“还是王爷懂我!不像某些人,就知道凶我……” 萧策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似乎勾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高冷:“吃完了就回府,别再乱跑。” “哦。”我含糊不清地应着,心里却嘀咕:这萧策今天怎么怪怪的?平时见我“发疯”都是一脸嫌弃,今天居然还关心起我来了? “对了,”我突然想起什么,咽下糖糕,“王爷,你刚才说王氏散播谣言?她又说我什么坏话了?” 萧策沉默了一下,说:“她说你……‘放诞不羁,恐非良配’,还暗示你与市井之徒往来过密。” “我呸!”我差点把糖糕喷出来,“她自己心里龌龊,看谁都龌龊!不就是嫉妒我比她女儿受欢迎吗?” “苏桃,”萧策突然凑近一步,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你能不能……安分一点?”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安分?我怎么不安分了?我一没偷二没抢,就是说了点实话,做了点想做的事,怎么就成‘放诞不羁’了?” “因为你和这里的人都不一样。”萧策看着我的眼睛,眼神幽深,“他们习惯了循规蹈矩,看不惯你这样……鲜活的样子。” “鲜活?”我挑眉,“王爷这是在夸我?” 萧策没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我,像是要把我看穿。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行吧行吧,我知道了,以后注意点就是了。不过话说回来,王爷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突然管起我来了?” 萧策沉默了片刻,突然说:“苏桃,你比本王麾下十万兵还难管。” 我:“???” 这算什么评价?夸我还是损我? “难管就别管啊!”我没好气地说,“我又没求着你管!” 萧策往前走了一步,我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了,我甚至能看到他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的阴影。他看着我,声音低沉而清晰:“可本王……想把你管一辈子。” “!!!”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咚咚咚”地跳得飞快。他……他刚才说什么?想管我一辈子?这是……表白? 萧策看着我震惊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怎么?被吓到了?” “谁、谁被吓到了!”我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我只是……只是觉得你这话太突然了!萧策你什么意思啊?我告诉你,我苏桃可不是那么好‘管’的!” “嗯,我知道。”萧策点点头,眼神温柔,“所以才需要一辈子。” “你……”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心里又羞又气,还有点……莫名的甜。这家伙平时高冷得像块冰,怎么说起“情话”来这么……让人措手不及? “我才不要被你管!”我梗着脖子,努力维持着“沙雕作精”的人设,“我自己能管好自己!吃饭睡觉干饭吐槽,哪样我不会?倒是你,萧策,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整天板着个脸,跟谁欠你八百万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高冷怪’呢!” 说完,我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让我心跳加速的话,转身就跑:“我、我回家了!糖糕谢谢啊!再见!” “苏桃!”萧策在身后喊了一声。 我没敢回头,一路小跑着冲出巷子,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才靠在墙角大口喘气。 “小姐?您怎么跑这么快?”春桃提着菜篮子从对面走来,看见我通红的脸,惊讶地问,“您这是怎么了?被狗追了?” “去你的!”我拍开她的手,心虚地左右看了看,“没、没什么,就是……就是跑得太快了!” 春桃狐疑地看着我:“小姐,您脸上怎么红扑扑的?是不是遇到镇北王了?” “你怎么知道?”我惊讶地问。 “刚才我看见镇北王的马停在巷口啊,”春桃眨眨眼,“小姐,镇北王是不是又给您送好吃的了?” 我想起萧策刚才的话,心脏又开始乱跳,赶紧转移话题:“别问了别问了!走,回家!我饿了!” 回到侯府,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镜子看了半天。镜子里的姑娘脸颊绯红,眼神慌乱,哪还有半分“人间清醒”的样子? “不就是被表白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对着镜子给自己打气,“萧策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王爷吗?不就是长得帅、有权势、还会给我送糖糕吗?” 话虽这么说,可心里那点甜丝丝的感觉却怎么也压不下去。想起萧策刚才幽深的眼神和低沉的声音,我的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小姐,您在跟谁说话呢?”春桃端着水进来,看见我对着镜子傻笑,吓了一跳。 “没、没谁!”我赶紧收敛表情,“对了春桃,你说……镇北王他……” “我知道!”春桃眼睛一亮,“镇北王肯定是喜欢您!不然怎么会天天给您送吃的,还管您‘一辈子’?” “你怎么知道他说要管我一辈子?”我惊讶地问。 “刚才在巷口,我离得远,没听清具体说什么,但‘一辈子’这三个字我听见了!”春桃一脸兴奋,“小姐,镇北王这是在跟您表白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原来春桃听到了!这下糗大了! “表、表白什么呀!”我嘴硬道,“他就是……就是看我太能惹事,怕我给侯府惹麻烦,所以想‘管’着我!对,一定是这样!” 春桃撇撇嘴:“小姐,您就别自欺欺人了。镇北王看您的眼神,那叫一个温柔,跟看珍宝似的!奴婢这辈子都没见过镇北王对谁那样过!” 我被她说得心里痒痒的,却又不好意思承认,只能转移话题:“行了行了,别瞎说了!快去厨房看看晚饭吃什么,我饿了!” 春桃笑着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萧策刚才的样子。 “想把你管一辈子……”我喃喃自语,脸颊又开始发烫。 这家伙,平时看着高冷,没想到说起情话来这么“致命”!不行,我得保持清醒!我苏桃可是要在古代“躺平干饭”的人,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被“拐跑”了? 可是……萧策的糖糕是真的好吃,他看我的眼神也是真的温柔,还有他刚才那句“想把你管一辈子”…… “啊啊啊不管了!”我把脸埋进枕头里,“先干饭再说!男人什么的,哪有红烧肉重要!” 话虽如此,可接下来的几天,我只要一想起萧策,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路过西市的时候,我会下意识地往巷口看,希望能再遇到他。看到桂花糖糕,也会想起他偷偷给我塞糖糕的样子。 “小姐,您这几天怎么老是魂不守舍的?”春桃端着点心进来,看着我发呆的样子,忍不住问。 “有吗?”我回过神,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可能是……最近天气太热了吧!” 春桃哦了一声,又说:“对了小姐,刚才门房说,镇北王派人送了东西来,放在您的梳妆台上了。” 我心里一动,赶紧跑到梳妆台旁,只见上面放着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一看,里面不是糖糕,而是一支雕刻着桃花的玉簪,玉质温润,雕工精美。 旁边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萧策清俊的字迹:“见此花,思其人。” “见此花,思其人……”我捏着纸条,心跳又开始加速。这家伙,不送糖糕改送玉簪了,还写这么文艺的句子,是想干嘛? “小姐,这玉簪真好看!”春桃在一旁羡慕地说,“镇北王对您可真好!” 我看着玉簪,又看看纸条,心里五味杂陈。萧策这是什么意思?是认真的吗?他真的想“管”我一辈子? “春桃,”我突然问,“你说……如果一个男人,老是给你送吃的,还说要管你一辈子,这是不是……就是喜欢我?” 春桃用力点头:“肯定是啊!小姐,镇北王这是铁了心要追您啊!” 我看着玉簪,心里乱糟糟的。喜欢吗?好像……也不是不可以。萧策虽然高冷,但对我是真的好,而且他长得帅,有权势,还会给我送糖糕……最重要的是,他好像并不嫌弃我的“沙雕”和“发疯”。 “可是……”我犹豫着,“我还是有点怕……” “怕什么呀小姐?”春桃不解地问,“镇北王那么好,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我叹了口气,没说话。我担心的不是萧策不好,而是我自己。我来自现代,对古代的婚姻制度一窍不通,更不知道该如何经营一段感情。万一……万一最后处不好,岂不是连朋友都没得做? “算了,不想了!”我把玉簪收起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吃饭!”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我心里清楚,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萧策那句“想把你管一辈子”,就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我心里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也许……偶尔不“躺平”,试试被人“管”着,也不是什么坏事? 正想着,春桃突然指着窗外:“小姐,您看!镇北王在府门口呢!” 我赶紧跑到窗边,只见萧策果然骑着马站在侯府门口,抬头望着我的窗户,眼神专注而温柔。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萧策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对我扬了扬手。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赶紧缩回脑袋,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小姐,镇北王是不是在等您?”春桃好奇地问。 我看着窗外,心里做了个决定。 “春桃,”我深吸一口气,“帮我梳妆打扮一下,我……我去见他。” 不管了,不就是谈恋爱吗?谁怕谁啊!本小姐可是连“沉塘危机”都闯过来的人,还能被一句情话难倒? 萧策,你等着,本小姐这就来“验收”你的“管一辈子”是不是真的能做到!这波操作,就算是古代版的“恋爱挑战”了,不服……我也得先试试! 第55章 太后的“赐婚”?我慌了! “桃丫头,策儿,快来哀家这儿!” 刚踏入慈宁宫的月亮门,就听见太后中气十足的吆喝。我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闻言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把糕点掉在地上。旁边的萧策扶了我一把,眼神里带着惯有的无奈:“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我白了他一眼,赶紧把糕渣拍干净。自从上次西市“情话事件”后,这家伙就跟装了定位似的,三天两头往侯府跑,不是送点心就是“偶遇”,连我爹看我的眼神都从“嫌弃”变成了“疑惑”。 太后坐在凉亭里,面前的石桌上摆着棋局,见我们进来,立刻把棋盘一推:“可算把你俩盼来了!哀家今天找你们,可是有大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往萧策身后缩了缩。太后这语气,怎么跟我追剧时看到的“赐婚现场”一个调调? “太后娘娘,您有话慢慢说,先让我把这块糕吃完……”我试图转移话题,却被太后一把抓住手腕,力道大得不像个老人家。 “吃什么吃!先听哀家说!”太后笑眯眯地扫视我和萧策,那眼神跟看两只待宰的小猪似的,“哀家问你们,你俩认识多久了?” 我茫然:“呃……从沉塘那次算起,差不多半年?” 萧策躬身:“回皇祖母,臣与苏桃相识五月有余。” “五月!”太后一拍石桌,惊飞了旁边的鸽子,“好!好一个五月!策儿,你以前见了姑娘家连眼皮都不抬,现在倒好,三天两头往永宁侯府跑,当哀家眼瞎吗?” 萧策耳根微不可察地红了,垂眸道:“皇祖母误会了,臣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去给桃丫头送糖糕?”太后挑眉,从袖子里掏出个油纸包,“喏,这是哀家让御膳房做的,比镇北王府的厨子手艺如何?” 我看着油纸上熟悉的桂花糖糕,默默咽了口口水。感情太后连这都知道了? “太后娘娘,”我赶紧打圆场,“王爷是看我可怜,怕我饿死在侯府,纯属人道主义投喂!” 萧策突然伸手,替我拂去嘴角的糕屑,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你确实该多吃点,瘦得像根豆芽菜。” 我:“……” 谁瘦了?我上周才让春桃量过腰围! 太后看着我们俩,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行了行了,别在哀家面前装了!一个有趣得能把史官气吐血,一个高冷得能把冰山冻成冰雕,偏偏凑在一起就跟天生一对似的!” 我一口糕点差点喷出来:“太后!我们这叫‘冰与火之歌’,不对,是‘代沟’!我跟王爷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差什么差?”太后拉住我的手,又拽过萧策的手,强行把我们俩的指尖碰在一起,“你看,一个能把‘茅房玉佩’说成段子,一个能把杀人场面走成t台秀,这不刚好互补?” 我的手指刚碰到萧策的指尖,就跟触电似的弹开,脸比天边的晚霞还红:“太后!男女授受不亲!再说我还小,不想结婚!王爷他……他太高冷了,我怕被冻感冒!” 萧策的手指僵在半空,默默握紧了拳头。我偷瞄他一眼,发现他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偏偏面上还维持着那副“冰山王爷”的模样,只从紧抿的嘴角泄露了一丝情绪。 “胡说!”太后佯装生气,“哀家看你每天在街头教小孩唱‘太阳光金亮亮’,怎么不见你怕晒黑?” “那能一样吗!”我梗着脖子反驳,“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万一以后吵架,他往那儿一坐,跟个冰山似的不说话,我不得憋屈死?” 萧策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我不会。” “不会什么?” “不会让你憋屈。”他看着我,眼神认真得像在宣读圣旨,“若有争吵,定是我先认错。” 我:“……” 这剧情不对啊!按套路他不该冷笑一声说“本王从不认错”吗? 太后在一旁拍腿大笑:“看看看看!策儿这嘴比蜜还甜!桃丫头你就从了吧,哀家已经跟皇帝小子说好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下月初六……” “等等!”我吓得跳起来,差点掀翻石桌,“太后您这效率也太高了!我还没同意呢!婚姻大事,得讲究个你情我愿,自由恋爱!” “自由恋爱?”太后歪头,“是你教小孩唱的那首‘蜜蜂采蜜忙’的恋爱?” 萧策:“……” 他好像在憋笑。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大招:“太后,您看啊,我这性格多跳脱,王爷那么稳重,万一哪天我发疯把他气病了,您不心疼啊?再说了,我还没吃遍京城所有点心呢,结婚了多耽误事!” 太后摸着下巴沉思:“好像有点道理……” 我刚松口气,就听她话锋一转:“那就让策儿陪你吃!他府里的点心厨子可是从江南请来的,不比李记的差!” 萧策立刻接话:“臣遵旨。” 我:“……” 合着你们早就串通好了? “不行不行!”我抱着柱子往后躲,“我还要帮春桃研究新菜式呢!还要教小孩唱新歌呢!还要……” “还要气王氏和苏莉,对不对?”太后戳了戳我的额头,“这些事,让策儿帮你干!他手底下十万兵,别说气人了,帮你把侯府厨房拆了重建都行!” 萧策:“臣……遵旨。” 他居然还真点头了! 我看着眼前一唱一和的祖孙俩,突然有种羊入虎口的绝望。不行,我得想个办法! “太后!”我扑通一声跪下,抱住太后的大腿,“您看我这脑子,连‘床前明月光’都记不全,肯定学不会管家理事,当不好王妃的!王爷那么优秀,应该配一个知书达理、温柔贤淑的贵女,比如……比如苏莉!” 萧策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太后更是气笑了:“你把哀家当傻子吗?苏莉那丫头连苦瓜羹都喝不下,哪有你这直爽劲儿讨喜?” “就是!”萧策突然蹲下来,与我平视,眼里带着我从未见过的认真,“本王的王妃,不必知书达理,不必温柔贤淑,只要是你就好。” 我的心跳“咚咚”撞着肋骨,差点把自己晃散架。这家伙今天是吃了什么情话炮弹? 太后在一旁煽风点火:“听见没桃丫头?策儿连王府的掌家权都想给你呢!你不是总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吗?” 我:“……” 这话我什么时候跟太后说过? “我……”我还想挣扎,萧策却突然伸手,轻轻捏了捏我的脸颊:“别闹了,嗯?” 他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突然忘了该怎么反驳。 太后见缝插针:“你看策儿对你多好!快起来,哀家已经让皇帝拟旨了,就等你点头……” “等等!”我灵光一闪,计上心头,“太后,婚姻大事,怎么能少了我爹的意见?我那便宜爹虽然懦弱,但毕竟是一家之主……” 太后和萧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麻烦”二字。永宁侯虽然没啥用,但按规矩确实需要他点头。 “好!”太后一拍手,“哀家现在就宣他进宫!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看他敢不敢说个‘不’字!” 我:“……” 姜还是老的辣! 萧策扶我起来,低声在我耳边说:“别耍花样。” 温热的气息吹得我耳朵发痒,他嘴角居然还带着一丝笑意。 “我哪敢啊王爷,”我皮笑肉不笑,“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我爹不同意,您可不能逼婚!” “自然。”萧策挑眉,“不过本王记得,上次你用‘巴豆大黄方’治好了苏莉的‘病’后,你父亲看你的眼神,已经从‘逆女’变成‘奇才’了。” 我:“……” 这都被他知道了? 说话间,太监通传永宁侯到了。我那便宜爹穿着朝服,佝偻着背走进来,看见太后和萧策,腿肚子都在打颤:“臣……臣参见太后,参见镇北王,参见……” “免礼免礼!”太后笑眯眯地拉他坐下,“苏爱卿啊,哀家问你,你家桃丫头嫁给策儿,你可愿意?” 永宁侯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看看我,又看看萧策,最后把心一横,跪地道:“臣……臣求之不得!镇北王乃国之栋梁,能娶小女是她的福气!” 我:“???” 爹!你可是我亲爹啊!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得这么快? 萧策满意地点头,赏了永宁侯一个玉扳指:“岳父大人果然深明大义。” 永宁侯:“……” 他张了张嘴,没敢反驳。 我看着眼前这“父慈子孝”的一幕,突然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在太后的“追星”滤镜和萧策的权势压制下,我这婚恐怕是不结也得结了! “那个……太后,王爷,”我试图做最后挣扎,“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没给春桃交代晚饭要炖鸡汤呢,先失陪了!” 说完我转身就跑,却被萧策一把捞住腰。他低头看我,眼里带着得逞的笑意:“跑什么?本王的王妃,自然要吃本王府里的鸡汤。” “谁要当你王妃!”我气急败坏地捶他,“我还没玩够呢!” 太后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桃丫头,别装了!哀家可都看见了,你偷偷戴策儿送的桃花簪呢!” 我下意识摸向发髻,果然插着那支玉簪。完了,被抓包了! 萧策低头,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温柔:“苏桃,别跑了。” 他眼里的认真像一张网,把我牢牢困住。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突然觉得,被这“冰山”冻一辈子,好像……也不是不行? “那……”我咬着唇,假装思考,“得先说好,婚后我要继续上街教小孩唱歌,还要每天吃三斤糖糕,吵架了你必须先道歉,不能冷暴力!” 萧策一一应下:“好。” “还有,王氏和苏莉要是再作妖,你得帮我怼回去!” “本王的王妃,轮不到旁人欺负。” 太后在一旁鼓掌:“好!哀家这就去让皇帝写赐婚圣旨!桃丫头,以后你就是镇北王妃了,可不能再去茅房捡玉佩了!” 我:“……” 太后,有些梗能不能不要反复提? 看着萧策眼里的笑意和太后兴奋的样子,我突然觉得,这场被“赐婚”的戏码,好像也没那么糟。至少,以后干饭有人投喂,发疯有人兜底,顺便还能把高冷王爷驯成“跟屁虫”——这波操作,好像血赚! 就是不知道,拜堂那天,我能不能把喜服换成麻袋款素衣,再喊一句“内卷要不得”?嗯,值得考虑。 第56章 “京城第一网红”苏桃!画像卖疯了! “小姐!出大事了——您快看街上呀!” 春桃破门而入时,我正用竹筷搅着砂锅里的冰糖雪梨。咕嘟冒泡的甜汤散着热气,琥珀色的梨块在汤里浮沉,蒸腾的水汽混着桂花糖的甜香,把膳房熏得像个暖烘烘的蜜糖罐子。这丫头冲进来时风带得急,差点把我刚撒进去的枸杞撞翻,深褐色的果粒扑簌簌掉进汤里,惊得我捞起勺子敲了敲锅沿:“慌什么?难不成王氏把苏莉打包卖给城西棺材铺了?” “比那还邪乎!”春桃攥住我手腕就往外拽,指尖都在发抖,“西市那边全是您的画像!连瞎子都闻着味儿去抢了!” 铜勺“当啷”一声磕在锅沿上。我被她拽得一个趔趄,棉麻裙摆扫过灶台边的柴火,惊起一串火星子。“我的画像?”舌尖还沾着方才试味时的甜腻,我舔了舔嘴角,“难不成是哪个不长眼的画了‘妖女图’?等我去把他画架砸了喂狗!” 春桃急得直跳脚:“不是!是您上次在丞相府躺平啃糕的样子!配字写着‘内卷退散,躺平万岁’!” 这话音刚落,我已经被她拖到垂花门。日头偏西时的金辉正泼洒在青石板路上,远处西市方向人声鼎沸,像煮沸的粥锅。等挤开看热闹的人流,我才算见识了什么叫“洛阳纸贵”——只见二十来个画摊连成一片,竹架上挂满了我的“肖像画”:画中女子四仰八叉瘫在竹榻上,左手指尖还沾着半块芙蓉糕,右手比着歪歪扭扭的“耶”,裙摆掀到膝盖,露出一小截脚踝,配文“躺平使我快乐”四个狂草大字,旁边还画着注解:“永宁侯府嫡长女苏桃,首创‘葛优躺啃糕法’,食界卧龙,躺平先驱也!” “这谁画的?”我指着一幅把我双下巴画得比芙蓉糕还大的画像,气得想薅掉画摊老头的山羊胡,“把本小姐画得跟个刚下崽的母猪似的!” 卖画的老头堆着笑往后缩,山羊胡抖得像秋风里的枯草:“姑娘息怒!小的是照着丞相府宴会画的,您那姿态,真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游龙个鬼!”我叉腰怼回去,腰间的玉佩硌得生疼——那是萧策昨天硬塞给我的,说是什么暖玉,我瞅着跟茅房捡的没啥区别。旁边挤过来个系着围裙的胖大婶,五文钱往我手里一塞,粗布袖口蹭得我手背发痒:“姑娘让让!我要这幅‘躺平仙女’!我家小子天天背书到三更,挂他书桌前,让他学学小姐躺平!” “躺平还能劝学?”我正嘀咕着,眼角余光瞥见几个书生抢购另一版画像——画中女子蹲在茅房边抠鼻孔,配文“茅房玉佩事件原型,味到攻击,退退退!”。吏部尚书家的公子哥正甩着折扇喊:“给我来十张!送我那几个之乎者也的酸腐同窗!” 春桃拽着我袖子往后躲,绸缎鞋面踩了一脚烂菜叶:“小姐,那是吏部尚书家的公子……” “我知道。”盯着画中被艺术加工成“王之蔑视”的抠鼻孔动作,我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我苏桃,怕是成了大靖王朝第一个靠“发疯”出圈的KoL(关键意见领袖)。 “让让让让!镇北王驾临——” 骚动像水波般从街尾荡过来。萧策骑着高头大马穿过人群时,玄色披风被夕阳镀上金边,惊得卖画老头手里的狼毫笔“啪嗒”掉进砚台里。他一眼就看到被围在中间的我,墨玉般的瞳孔皱了皱,勒住缰绳的手指节泛白:“你又在搞什么?” 我扬起刚抢来的画像,糕屑还沾在嘴角:“王爷您看!我成网红了!这画工,把我啃糕时的神韵都画出来了!” 他目光落在画上,嘴角极轻地抽了一下。画中我的门牙卡着点糕屑,被画师夸张成“蔑视天下”的神态。下一秒,他翻身下马的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随手拿过一幅画,对抖如筛糠的老头说:“本王要这幅。” “王……王爷,这画二十文……” 萧策丢过去一锭银子,看都没看数目。我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冤大头,这破画顶多五文!” “本王乐意。”他把画轴塞进我怀里,指尖擦过我手腕时带着微凉的触感,“收好了,别被人拿去做文章。” 夕阳把他的侧脸切成好看的剪影,耳尖却泛起可疑的红。我望着他翻身上马的背影,突然想起春桃说的“追星”,扬声喊:“王爷这是要当我后援会会长?” 他勒马的动作顿了顿,没回头,玄色披风却在风中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当晚掌灯时分,春桃抱着一摞画像撞开我的房门,惊得窗台上的猫差点把熏香踢翻。“小姐您猜怎么着?丞相府派人买了十幅,说要挂在书房‘解压’!太后娘娘让李嬷嬷来问,能不能要张原稿……” “等等,”我啃着苹果的动作僵住,“王氏那边呢?” 春桃冷笑一声,模仿起王氏尖利的嗓音:“夫人今早派人买了幅最大的,回房就撕碎了,结果发现背面写着——‘王氏亲启:气大伤身,肝火旺盛,建议每日躺平三时辰,配合苦瓜汁服用,疗效更佳——您的贴心小棉袄苏桃赠’!” “噗——”苹果核差点喷到窗纸上。这是我早跟画摊老板交代好的,每个买画像的人都附赠“王氏特供版”。春桃说王氏摔了三个茶杯,现在正请大夫看心悸,我抹着笑出来的眼泪想:心悸好啊,省得她天天琢磨怎么把我塞猪笼。 正说着,院外传来叩门声。我打开门时,萧策正站在月光下,玄色便服沾着夜露的潮气,手里提着的食盒还冒着热气。“听说你成了‘京城第一网红’,”他挑眉,月光淌在他睫毛上像碎钻,“本王来蹭个热度。” “蹭热度也要带糖糕。”我接过食盒,桂花香气混着他身上的墨香,突然想起下午他买画时的样子,“王爷不怕被人看见,有损高冷人设?” 他跟着我进屋,目光扫过墙上春桃硬贴的画像,突然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发簪被他碰得歪了歪,碎发垂在脸颊,我听见自己心跳漏了一拍:“你干嘛?” “没什么。”他收回手,指尖好像还带着温度,“只是觉得,论发疯,没人比得过你。” 第二天宫宴,我特意穿了身正儿八经的粉色襦裙,却在御花园被太后拉住:“桃丫头,哀家听说你出‘周边’了?快给哀家来十张,挂储秀宫去,看哪个嫔妃敢在哀家面前卷!” 旁边的淑妃娘娘手一抖,茶盏里的龙井泼了满身。高台上的皇帝笑得前仰后合,胡子都翘到天上去:“苏桃,朕要那幅‘茅房玉佩’版,挂御书房警示百官,省得他们天天内卷!” 正热闹着,王氏扶着苏莉走过来。苏莉穿着新做的蹙金绣裙,脸色却比裙上的金线还灰败。王氏福了福身,语气像淬了冰:“陛下、太后娘娘,臣妾听说有人拿嫡女画像牟利,有失体统……” “哦?你说桃丫头的画像?”太后笑眯眯地打断她,指节轻叩着石桌,“哀家也买了!你看这‘躺平啃糕图’,多有生活气息!哪像你家苏莉,整天装得跟个纸糊的似的。” 苏莉的脸“唰”地白了。我趁机补刀:“继母有所不知,画像背面还有玄机呢!您上次买的那幅,我特意让画师题了‘心如止水,躺平是福’——继母肝火旺盛,确实该多躺平少操心。”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偏偏太后还在一旁点头:“桃丫头说得对!哀家让御膳房炖了苦瓜羹,给王氏送去尝尝?” “不必了太后!”王氏几乎是咬着牙拖走苏莉,裙角扫过石凳,惊飞了两只啄食的麻雀。 我冲太后比了个耶,转身却撞进萧策怀里。他手里拿着个画轴,展开竟是昨晚那幅“躺平啃糕图”,落款处多了行小字:“吾妻苏桃,憨态可掬,镇北王萧策题。” “谁是你妻!”我炸毛的样子逗得他眼底笑意更深,伸手想帮我理乱了的发簪,却被我拍开。 “怎么?”他挑眉,故意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不喜欢?下次让画师把你啃糕时沾在嘴角的糖霜画得更逼真些?” “萧策!” 宫宴上,众人眼睁睁看着镇北王殿下被个女子追得满花园跑。我边跑边想:这家伙不仅学会了“躺平”,还学会了“发疯”式告白?行,这波操作,我愿称他为“卷王之王”——卷到连告白都这么别出心裁! 画摊老头后来偷偷告诉我,那天镇北王殿下走后,特意留了话:“把所有画像的底稿都收好了,若有污言秽语涂画,本王拆了你的摊子。” 我啃着刚送来的桂花糖糕,看着窗外月亮想:行吧,有个免费保镖兼“反黑站站长”,好像也不是坏事。至少以后“发疯”时,底气更足了些。 第57章 王爷的“情敌”?居然是个说书人? “话说那永宁侯府的嫡小姐苏桃,那叫一个貌比西施、智赛诸葛!上回在丞相府宴会上,她身披麻布素衣,左持芙蓉糕,右握水晶盏,往凉亭里一躺——嘿!那姿态,比天上的七仙女还随性三分!” 午后的阳光透过茶肆雕花窗棂,在青石板地上投下斑驳光影。说书人李老三醒木“啪”地拍在桌上,惊得梁上的灰都颤了颤,唾沫星子飞溅到前排茶客的铜盆帽上:“最绝的是她怼继母那出——‘这玉佩是茅房捡的,难不成奸夫拉完屎顺手送的?’ 嚯!当场把王氏噎得白眼直翻,比那《封神榜》里被挖心的比干还惨三分!” 我蹲在茶肆后门的阴影里啃梨,梨肉的甜汁顺着指缝往下淌,闻言“噗”地一声,半个梨核差点呛进气管。春桃蹲在旁边,攥着我的袖子抖如筛糠:“小姐您听!他把‘茅房玉佩’说成‘香妃如厕奇遇记’了!还说您‘回眸一笑百媚生,气得王氏脸发青’——这都什么歪瓜裂枣的比喻呀!” 李老三抹了把汗,竹板打得震天响:“要说这苏小姐的智慧,那可是诸葛亮转世!上次二小姐装病卧床,她拎着个药方就去了——‘妹妹,这药包治百病,巴豆三两通肠道,大黄五两清肝火!’ 嘿!吓得二小姐‘嗖’地从床上蹦起来,比那装了弹簧的傀儡还利索!” 围观的茶客笑得前仰后合,有穿粗布短打的脚夫往钱罐里掷了两枚铜板,扯着嗓子喊:“接着说接着说!讲讲镇北王殿下怎么被咱们苏小姐收了!” 我啃梨的动作猛地僵住,梨肉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春桃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指甲都快掐进我胳膊里:“小姐,他还编了您和王爷的段子呢!” 李老三清了清嗓子,摇头晃脑地拖长语调:“镇北王啊,那是出了名的冰山阎王,杀人不眨眼的主儿!偏偏栽在咱们苏小姐手里——上次王爷在后花园失足落水,苏小姐想都没想就跳下去,照着话本里的桥段就给王爷做了‘人工呼吸’——” “噗——!”我一口梨汁全喷在身后的土墙上,溅起几点狼狈的湿痕。什么叫“失足落水”?明明是萧策自己追猫时脚滑掉湖里!我不过是情急之下照搬电视剧桥段救人,谁知道他醒了就甩着湿漉漉的披风跑,红着耳根骂我“登徒子”! “苏小姐嘴对嘴渡气,王爷当场绷不住,红着耳朵甩披风:‘放肆!’”李老三模仿着萧策的冷脸,却故意捏着嗓子学女声,“可您猜怎么着?当晚镇北王府就送了十盒桂花糖糕到侯府!这叫什么?这叫‘口嫌体正直’,冰山遇上火把,‘melt’啦!” “啥叫‘melt’?”角落里有个卖糖葫芦的大爷眯着眼问。 李老三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这是南边来的新词儿,叫‘融化’!就跟冬天窗沿上的冰疙瘩,遇见咱苏小姐这把野火,‘滋啦’一下就化水啦!” 我扶着墙笑得直不起腰,手里的梨核“啪嗒”掉在地上,惊飞了两只啄食的麻雀。春桃突然指着街对面惊呼:“小姐您看!镇北王来了!” 人群像摩西分海般自动分开条路。萧策骑着高头大马行来,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墨玉般的瞳孔扫过人群,最终定格在角落里啃梨的我身上。他勒住缰绳,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惊得李老三手里的醒木“哐当”落地,脸瞬间白过了账本。 “你在这儿做什么?”他翻身下马,长靴踏在地上几乎没声,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有耳尖那抹不易察觉的红泄露了情绪。 “听书。”我扬了扬手里的半截梨,梨汁顺着指节往下滴,“先生把我写成诸葛亮转世,还说您是被我融化的冰山——王爷,您介意被写成脆皮雪糕吗?” 李老三“扑通”一声跪到地上,额头磕得石板直响:“王爷饶命!小的胡编乱造,罪该万死!” 萧策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紧锁着我沾着梨汁的嘴角,喉结微微滚动:“跟我回府。” “干嘛呀?”我往后缩了缩,脚后跟蹭到墙角的青苔,“我还想听他讲‘苏桃三气王氏’呢,听说下一段该讲我拿苦瓜羹灌苏莉了。” “府上炖了你的最爱。”他淡淡道,伸手想替我擦去嘴角的梨汁,指尖在半空悬了悬,终究是怕唐突,才改而拽住我的手腕,“走了。” 他的指尖微凉,常年握剑的薄茧擦过我手腕内侧,带来一阵细微的麻痒。我被他拽着往前走,听见身后李老三长长地松了口气,又听见茶客们压低了声音议论: “瞧见没?镇北王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剜着说书先生呢!” “可不是嘛,活像看见了情敌!” “嘘!小声点,没看见王爷耳朵都红了?” “情敌?”我猛地扭头看萧策,阳光正照在他线条分明的下颌线上,“王爷,您跟说书先生争风吃醋啊?” 他脚步猛地一顿,拽着我的手紧了紧,耳根的红瞬间蔓延到脖颈,像偷喝了桃花酿的醉鬼:“胡言乱语。” “还说没有!”我甩开他的手,叉着腰堵在路中间,裙摆扫过路边的青苔,“昨儿个李记糖糕摊的王大爷说,您把夸我‘貌美如花’的张说书‘请’到城外说书了?前天张屠户家儿子看见,您府上的侍卫拆了卖我画像的摊子——萧策,你是不是嫉妒人家夸我?”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几乎要将我圈进他的影子里。他突然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我额前的碎发,带着淡淡的墨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本王只是嫌他们聒噪。” “哦?”我挑眉,故意拖长音调,“那为什么独独留下西市胡同口那个说‘苏桃与王爷不得不说的二三事’的说书人?春桃可都告诉我了——”我顿了顿,压低声音模仿春桃的嘀咕,“‘小姐,那说书人是王府的人扮的……’” 萧策沉默了,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夕阳的金辉落在他睫毛上,像撒了把碎钻。 回府的路上,我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哼歌:“太阳光金亮亮~王爷心里慌~” “别唱了。”他皱眉,缰绳被攥得更紧,指节泛白。 “偏唱!”我提高嗓门,故意把“慌”字唱得拐了十八个弯,“雄鸡唱三唱~王爷脸通红~” 他突然勒住马缰,转身时玄色披风扬起一道漂亮的弧线,差点扫到我鼻尖。“苏桃,”他低头看我,瞳孔里映着落日熔金,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在你心里,本王就是个会吃醋的说书人?” “不然呢?”我仰头看他,晚霞的光把他的脸染得柔和,“谁让你把夸我的人都赶走?难道不是嫉妒?” 他突然笑了,伸手揉乱我的头发,指腹擦过我发烫的耳廓:“是,本王嫉妒。” “!!!”我惊得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连路边叫卖糖葫芦的吆喝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嫉妒他们能肆无忌惮地夸你,”他顿了顿,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桂花糖糕的甜香瞬间散开,“而本王只能……只能给你送糖糕。” 夕阳把他的睫毛染成金红色,耳尖的红一直蔓延到脖颈,像偷喝了桃花酿的醉鬼。我接过糖糕,油纸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突然觉得这夕阳晃得人眼睛发酸。 “其实……”我咬下一大口糖糕,含糊不清地说,碎屑沾在嘴角,“说书人说的也不全是假话。你确实像块冰疙瘩,不过……” “不过什么?”他凑近一步,披风的边角扫过我的裙摆。 “不过被我这把野火一烧,也挺容易化的。”我抬眼看他,糖糕的甜腻在舌尖化开,“就像这糖糕,看着硬邦邦,咬开全是蜜。” 他定定地看了我半晌,突然伸手揽住我的腰,将我往怀里带了带,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什么珍宝。“小心烫。”他看着我嘴角的糖霜,喉结滚动,“下次想吃,本王让御厨做,比外面的干净。” “谁要吃你的……”话没说完,就被他用指尖轻轻蹭掉嘴角的糖霜。我吓得想躲,却被他扣住后颈,温热的指腹擦过皮肤,带来一阵细密的痒意,从后颈一直麻到心尖。 “萧策你干嘛!”我红着脸想推开他,手却抵在他胸口,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帮你擦嘴。”他语气自然,眼神却有些飘忽,落在我脸上的目光像羽毛般轻柔,“还有……” “还有什么?”我仰头看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 “下次再让本王听见有人说你‘貌比西施’,”他低头,温热的呼吸洒在我额头上,“本王就把宫里的西施画像全换成你的。” “噗——”我忍不住笑出声,夕阳的光从我们之间的缝隙穿过,把他眼底的温柔照得透亮,“王爷这是要搞‘苏桃崇拜’?” “嗯。”他居然认真点头,指尖轻轻梳理着我被揉乱的头发,“只崇拜你一个。” 晚风吹过巷口,带着糖葫芦的甜香和隔壁酒肆的酒香。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突然觉得,有个会因为说书人夸我而吃醋的王爷,好像也挺不错。至少以后“发疯”时,总有个人在旁边红着耳根说“下不为例”,却又偷偷把所有说我坏话的人都“请”去关外说书,还在胡同口安排自家的说书人,专讲“苏桃与王爷的甜蜜二三事”。 这波操作,我愿称之为——“醋王”的自我修养进阶版。毕竟,能把“信息垄断”做得如此理直气壮又带着点笨拙宠溺的,全京城怕也只有这位镇北王殿下了。 第58章 宴会“假摔”?我摔出了新境界! “苏小姐,这杯‘千红一窟’可是奴家特意为您准备的,您可一定要赏脸呀!” 林府千金林婉柔端着酒盏笑得温婉,眼尾却瞟着我身后的萧策,那眼神跟淬了毒的针尖似的。今儿是她及笄宴,满京城有头有脸的贵女都在,偏偏她逮着我不放,一杯接一杯地灌。 我捏着酒杯的手指节发白。这古代的酒度数不高,但架不住她玩阴的——刚才好几杯下肚,我已经有点头晕眼花。再看周围,贵女们交头接耳,王氏母女更是躲在柱子后偷笑,显然等着看我出丑。 “林小姐客气了,”我扯出个假笑,“只是我不胜酒力,再喝怕是要在您府上‘躺平’了——毕竟‘内卷要不得’,喝酒伤身体呀。” “哎呀苏小姐真会说笑!”林婉柔往前一步,作势要扶我,“不过这酒是江南进贡的,喝了美容养颜呢!您看您这小脸,喝了肯定更水灵~” 她手刚碰到我胳膊,我就知道不对劲——这婆娘想灌我!电光火石间,我脑中闪过无数电视剧桥段,最后定格在“柔弱不能自理”的假摔戏码上。 “哎呀!”我突然惨叫一声,身体一歪,酒杯“哐当”落地,酒水溅了林婉柔一裙子。 周围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看着我,包括刚从假山后转出来的萧策。他身着月白锦袍,手里还捏着块没吃完的桂花糕,看见我踉跄的样子,墨玉般的瞳孔骤然收缩。 “苏小姐!”林婉柔尖叫着去扶,却被我巧妙地甩开。 我闭着眼,心里默数三二一,然后精准地往萧策的方向倒去。“王爷救我——” “咚”的一声,我结结实实撞进一个带着墨香的怀抱。抬头一看,萧策果然稳稳接住了我,只是身体僵得像块石头,手里的桂花糕都捏碎了半块。 “演、演个戏,救场!”我贴着他胸口小声嘀咕,余光瞥见林婉柔气得脸都绿了。 萧策喉结滚动,低头看我时眼神复杂,却配合地收紧手臂:“小心。” 我立刻戏精上身,捂着脚踝“哎哟”叫唤:“都怪你!”我指着林婉柔,“非要让我喝酒,现在脚都崴了!王爷,您没被我砸疼吧?我这体重可是很实在的!” 萧策:“……” 他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偏偏面上还得维持高冷,“无事。” 林婉柔差点气晕过去:“苏桃!你别血口喷人!明明是你自己……” “我自己什么?”我打断她,往萧策怀里缩了缩(趁机蹭了蹭他衣服上的糕点屑),“我不过是喝了几杯酒,就被你推得差点摔了——大家都看见了吧?林小姐这是觉得我不配喝她的酒?”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有人看见林婉柔刚才伸手,也有人觉得我碰瓷,但没人敢得罪镇北王。 萧策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林小姐,本王的人,你也敢动?” “王……王爷?”林婉柔吓得脸都白了,“我没有……” “没有就好。”萧策抱着我(其实是架着我)往后退半步,避开地上的碎瓷片,“苏桃脚崴了,本王送她去偏厅休息。至于这酒……”他瞥了眼地上的酒杯,“本王看还是倒掉吧,省得再‘不小心’洒了。” 这话一出,林婉柔脸一阵青一阵白。我在他怀里偷偷比了个耶——萧策这护短的本事又见长了! 被他抱进偏厅时,我还在装模作样地哼哼:“哎呀疼疼疼,王爷您轻点……” “还演?”他把我放在软榻上,挑眉看我,“刚才那下撞得本王肋骨疼。” “谁让你站那么近!”我吐吐舌头,趁机摸走他袖袋里的糖糕,“再说了,没我这一摔,你能光明正大抱我?” 萧策耳根又红了,转身去倒茶:“油嘴滑舌。” 我啃着糖糕含糊道:“这叫急中生智!你是没看见林婉柔那脸,跟吃了馊豆腐似的!” 他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忽然凑近:“以后这种事,不必自己硬扛。” “嗯?”我抬头看他,糖糕屑沾在嘴角。 他伸手,指尖在我唇边顿了顿,最终还是用帕子擦掉碎屑:“有本王在。”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投在我身上。我突然觉得,这假摔好像摔出了新境界——不仅躲过了酒局,还顺便让冰山王爷当了回“护花使者”。 “喂,”我戳戳他胳膊,“刚才你说我是‘你的人’,什么意思?” 萧策喝茶的动作僵住,半晌才道:“不然呢?本王的王妃,自然只有本王能欺负。” “谁是你王妃!”我红着脸扔糖糕砸他,却被他稳稳接住。 他看着我,眼里笑意浓得化不开:“哦?那刚才是谁往本王怀里扑的?” “……那是战术性躲避!” 偏厅外传来脚步声,春桃探头探脑:“小姐,林婉柔被太后叫走了,听说还罚了半年月例呢!” 我得意地冲萧策挑眉:“看见没?姐这波操作,直接让她社死!” 萧策无奈摇头,却伸手替我理了理乱掉的发簪:“下次再遇到这种事,直接喊本王,不必用这种……” “用哪种?” “这种投怀送抱的方式。”他语气平淡,耳尖却又红了。 我:“……” 行吧,这波假摔不亏,至少坐实了“镇北王心上人的”身份。以后再有不长眼的想灌酒,直接报王爷名号——毕竟,谁能比我更懂“假摔”的艺术呢? 第59章:王氏的“终极陷阱”?我将计就计! “小姐,王氏买通了城南的乞丐,约您今晚在慈安寺后巷‘私会’。”春桃压低声音,把一锭碎银放在桌上,“这是那乞丐老婆偷偷报的信,说王氏许诺事成后给十两银子。” 我正用竹筷搅着红豆沙,闻言“啪”地把筷子拍在碗沿上:“十两?打发叫花子呢!不对,本来就是叫花子!” 王氏这老妖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前几次装病、抢亲都被我反杀,现在居然想玩“私会外男”的老套路?怕是忘了茅房玉佩的滋味了? “去,”我抹了把嘴,“告诉那乞丐老婆,让她老公准时赴约。再派人去通知说书的、卖糖葫芦的、还有西城那群爱嚼舌根的大婶,就说慈安寺后巷今晚有‘惊天大瓜’!” 春桃眼睛一亮:“小姐,您又要搞事?” “不然呢?”我冷笑一声,擦干净嘴角的豆沙,“王氏想让我社死?我偏要让她知道,什么叫‘社死现场’的天花板!” 月上柳梢头时,我故意穿得花枝招展,还在发髻上别了朵大红花,晃悠到慈安寺后巷。刚到巷口,就看见一个破衣烂衫的乞丐搓着手等在那儿,看见我眼睛都直了。 “姑娘,您就是……” “嘘!”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突然提高嗓门,“哎呀!你就是王妈妈说的‘情郎’?可我不认识你啊!” 乞丐一愣,显然没背过这句台词。我趁机往巷口退了两步,恰好撞上闻讯赶来的“吃瓜群众”——为首的正是王氏带着家丁,后面跟着乌泱泱一群看热闹的百姓,连卖夜宵的摊主都端着馄饨摊过来了。 “抓住她!”王氏尖叫着冲上来,“苏桃!你竟敢私会外男,败坏侯府门风!” “等等!”我跳到一块石头上,对着围观群众张开双臂,“父老乡亲们!都来评评理啊!有人说我苏桃私会外男,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玷污本小姐清誉!” 乞丐被这阵仗吓傻了,搓着手直往后躲。王氏赶紧使眼色:“快说!你跟她是不是相好的!” “我……我……”乞丐看着周围亮晶晶的眼睛,突然“噗通”跪下,“大、大小姐饶命!是王夫人给了我五两银子,让我在这儿等您,说只要拉您一下,就再给五两!” 人群哗然。王氏脸色煞白:“你胡说!明明是十两!” “哦?”我立刻接话,“继母大人刚才说什么?十两?看来这乞丐没撒谎啊!” 王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我跳下来,绕着乞丐转了一圈,“大家看看,这位大哥衣衫褴褛,我苏桃就算眼瞎,也不至于看上连糖糕都买不起的吧?倒是继母您,买通乞丐诬陷嫡女,这是何居心啊?” “你放肆!”王氏想扑过来打我,却被我灵活躲开。 “我放肆?”我叉腰站定,“比起继母您买凶诬陷、败坏家风,我这张嘴算得了什么?哦对了,”我突然看向围观的永宁侯,他不知何时也来了,脸色铁青,“爹,您看继母为了让苏莉上位,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侯府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永宁侯看着王氏,又看看周围指指点点的百姓,终于硬气了一回:“王氏!你……你太让我失望了!来人,把夫人送回主院,没有本侯命令,不得外出!” 王氏尖叫着被架走,苏莉躲在人群后脸都绿了。我看着她们的背影,对着围观群众拱手:“感谢各位乡亲捧场!今晚的瓜就吃到这儿,明天同一时间,我苏桃请大家吃糖糕!” 人群爆发出善意的哄笑。萧策不知何时站在巷口,见我看过去,淡淡道:“又胡闹。” “这叫将计就计!”我跳到他面前,“怎么样?本小姐这波操作,是不是比说书还精彩?” 他无奈摇头,却脱下披风披在我肩上:“夜深了,回府。” 披风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我缩了缩脖子:“喂,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不然你以为,那些‘吃瓜群众’是谁引来的?”他挑眉,月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棱角。 我:“……” 合着这醋王不仅会赶走情敌,还会暗中给我“引流”? 回府的路上,我揪着披风上的流苏:“萧策,你说王氏这次该老实了吧?” “未必。”他牵着马,走得很慢,“但本王会让她知道,动你之前,先想想后果。” “切,说得跟你多厉害似的。”我嘴上怼着,心里却暖暖的。 路过夜市时,他突然停步:“要吃糖葫芦?” “要!” 看着他去买糖葫芦的背影,我突然觉得,王氏这终极陷阱设得真好——不然怎么能让我看见,高冷王爷蹲在摊位前,认真挑选最大颗山楂的样子呢? 这波将计就计,我愿称之为“反向社死”——不仅没毁掉我的名声,反而让王氏彻底玩完,还顺便收获了王爷牌“糖葫芦投喂机”。妙啊! 第59章 王氏的“终极陷阱”?我将计就计! “小姐,您瞧这油布包——城南乞丐婆偷偷往我袖筒里塞的,还扎手呢。”春桃抖开那块油乎乎的布包,三枚磨得发亮的铜钱骨碌碌滚到梨花木桌面上,在烛火下泛着暗淡的光,“她男人被王氏买通了,约您明晚三更在慈安寺后巷‘私会’,事成给十两银子——那婆子哭着说,王夫人还威胁要把她儿子卖到窑子去。” 我正用缠枝莲纹银筷戳着碗里的红豆沙,闻言“啪”地将筷子拍在描金碗沿上。黏稠的豆沙溅上月白色桌布,晕开几点暗红,像极了王氏那张总在暗处扭曲的脸——此刻在我想象里,她正躲在屏风后数着碎银,算计着如何把我推进声名狼藉的深渊。 “十两?”我对着溅到虎口的豆沙吹气,指尖被烫得发麻,“打发叫花子呢?哦不对,本来就是叫花子——王氏怕是忘了,我苏桃的‘茅房玉佩’论,可是连沉塘水都能呛得她哑口无言。” 春桃“噗嗤”笑出声,又慌忙捂住嘴,耳尖泛红:“夫人这次是急红了眼,前次装病被您用巴豆方吓破胆,抢亲又被您掀了盖头当司仪,现在玩‘私通外男’的老套路,跟说书人翻来覆去讲《西厢记》似的,没半点新意。” “新意不重要,阴毒才要命。”我用象牙梳背刮净指尖的豆沙,盯着窗外随风摇曳的羊角灯笼。烛光透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影,像极了慈安寺后巷那些藏污纳垢的角落——王氏选的地方够阴,买通乞丐泼脏水,再买通几个“目击者”散布谣言,就算沉不了塘,我这嫡女名声也得烂在泥里,给苏莉腾位置。 铜盆里的水映出我挑高的眉梢。原主就是吃了“名声”的亏,几次“行为不端”的谣言就让王氏拿捏得死死的,可现在躺平的是21世纪的苏桃——玩舆论战?姐可是追过百部宫斗剧、深谙“热搜反转”套路的资深网民。 “去,”我将半碗红豆沙推到一边,釉面碗底的缠枝莲纹在烛火下流转,“告诉那乞丐婆,银子我们给双倍,让她男人准时赴约。再去西市茶楼递话给李老三,就说明晚慈安寺后巷有‘年度狗血大剧’,开场免费送糖糕;再给卖糖葫芦的王大爷塞五文钱,让他吆喝时加句‘看苏小姐智斗恶继母’——记住,要强调‘智斗’,显得我聪明。” 春桃眼睛亮得像缀了星辰:“小姐,您又要‘发疯’了?上次宴会躺平啃糕,这次该不会要……” “不,”我慢悠悠用银簪挑起桌布上的豆沙渍,簪头嵌着的东珠在烛火下晃出圆润的光,“这次叫‘反向社死’教学——王氏想让我身败名裂?我偏要让她知道,什么叫‘社死现场’的天花板。” 三更梆子敲过第二响时,慈安寺的铜钟混着夜风荡进后巷。我特意选了件石榴红蹙金绣褙子,三枚颤巍巍的珍珠步摇插在发髻间,走动时珠串相撞,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往巷口一站,猩红的衣摆扫过墙角青苔,活像一盏被风吹得乱晃的灯笼,把缩在阴影里的乞丐照得一哆嗦。 他破衣烂衫下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喉结滚动:“你……你就是王夫人说的那位小姐?” 掌心的老茧搓得“沙沙”响,显然是被十两银子烫得心神不宁。 我还没接话,远处突然炸开王氏尖利的嗓音:“抓奸!快抓住那个不知廉耻的小贱人!” 灯笼火把瞬间将巷口织成光网,王氏带着四五个膀大腰圆的家丁冲过来,八幅罗裙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苏莉躲在她身后,藕荷色披帛下的手指绞得发白,眼里淬着毒——上次抢亲被我搅黄,她怕是恨透了我这颗挡路石。被架在中间的永宁侯脸色铁青,官靴在青石板上拖出两道浅痕,显然是被王氏连哄带骗拽来“捉奸”的。 “爹?继母?”我故作惊慌地往乞丐身边退半步,裙角扫过他沾满泥污的裤腿,“这位大哥说找不到回家的路,我正想带他去寻巡捕房呢!” 王氏哪里肯信,保养得宜的手指直指乞丐,翡翠护甲在火光下泛着冷光:“装什么白莲花!这破落户就是你的奸夫!来人啊,把这对狗男女捆了,送官府浸猪笼!” 乞丐被这阵仗吓得腿软,刚要开口喊“娘子”,我已“噌”地跳上旁边半人高的石墩,石榴红裙摆像朵炸开的花。我手拢在嘴边作喇叭状,冲巷口黑影大喊:“父老乡亲们!都来评评理啊!有人说我苏桃私会外男,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瞎了眼的敢往本小姐身上泼脏水!” 话音未落,巷口“呼啦啦”涌进黑压压一片人。卖馄饨的挑着担子挤在最前面,铜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冒泡;说书的李老三扛着醒木,另一只手攥着空白的油纸,显然想现场记“爆点”;西城王大婶更绝,直接搬了条板凳坐在前排,瓜子嗑得“咔咔”响——这都是春桃用碎银子和“独家爆料”请来的“气氛组”。 “苏小姐咋了?” “听说跟野男人私会呢!” “不能吧?上次她还教我家娃唱‘太阳光金亮亮’呢!” 议论声像潮水般漫过巷口,王氏脸上的粉被惊得簌簌往下掉。她本打算“捉奸”后直接拖走,哪料到我早布好了“舆论场”,几百双眼睛瞪得她后心发毛,精心描画的柳叶眉都抖成了蚯蚓。 “苏桃!你竟敢聚众闹事!”她气得浑身发颤,绣鞋碾着青苔打滑。 “我闹事?”我利落地跳下石墩,褙子上的金线在火光下晃得人眼晕,“比起继母买通乞丐、诬陷嫡女,我这点阵仗算什么?大家瞧瞧,”我绕着乞丐转半圈,故意让袖口的金箔梅花蹭过他肩头的破洞,“这位大哥衣裳比我家抹布还破,我苏桃就算眼瞎,也不至于看上连糖糕都买不起的吧?倒是继母您,”我突然凑近王氏,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买凶作伪证的十两银子,是从侯府公中捞的,还是从苏莉的嫁妆里抠的?” 这话虽轻,却像长了翅膀的毒蜂,借着人群的推搡飞进每个人耳朵。王氏脸色煞白如纸,翡翠护甲“咔嚓”一声掐断了绢帕:“你血口喷人!” “我喷人?”我拍手唤来春桃,她立刻拽着个哭哭啼啼的妇人上前。那妇人膝盖上全是泥,正是乞丐老婆,此刻“噗通”跪在王氏面前,发髻散乱得像个鸟窝:“是王夫人!她昨天在城南破庙给了我五两碎银,说只要我男人拉住苏小姐的手,再喊句‘娘子’,事成之后再给五两!还说要是敢泄密,就把我家小宝卖到……” “闭嘴!”王氏尖叫着去踢那妇人,却被眼疾手快的李老三用醒木挡住。 “卖报卖报!”李老三趁机敲着醒木喊,“永宁侯府继夫人买凶诬陷嫡女啦!十两银子买通乞丐,想毁人清誉啦!” “等等,”我故作疑惑地歪头,“不是说给十两吗?怎么才五两?” 乞丐老婆哭得更凶:“王夫人说先给五两定金,事成再给五两……可我男人怕事,让我先来报信啊!” 证据确凿。永宁侯看着王氏,气得山羊胡都在抖,腰间玉带扣被攥得“咯吱”响。王氏还想狡辩,我突然指向躲在她身后的苏莉,声音陡然拔高:“哦对了,妹妹昨日是不是去了城南乞丐窝?我好像看见你给了这乞丐两个白面馒头呢——妹妹真是菩萨心肠,可惜错付了人,被当成了诬陷姐姐的棋子。” 苏莉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我没有!你胡说!” “有没有不重要,”我转向围观群众,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重要的是,以后各位看见乞丐可得当心——保不齐哪家夫人正躲在背后数银子,等着往自家嫡女身上泼脏水呢!” 这话像根针,精准戳中了所有为人父母的痛点。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倒抽气声,看向王氏的眼神瞬间从好奇变成了鄙夷。王氏被千百道目光戳得摇摇欲坠,一口气没上来,扶着丫鬟的手才勉强站稳。 “爹,”我适时红了眼眶,声音带了哭腔,“继母为了让苏莉上位,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侯府的脸都被丢尽了啊!” 永宁侯盯着王氏,又看看周围指指点点的百姓,终于狠下心,腰间玉带“哐当”一声撞在石阶上:“王氏!你行事歹毒,心肠蛇蝎,从今日起,禁足主院西跨院,没有本侯命令,半步不得外出!” 王氏尖叫着被家丁架走,八幅罗裙拖在地上,扫起的泥点溅了苏莉一裙摆。苏莉想跟上去,却被我拦住。我笑眯眯地凑近她,闻见她发髻上廉价的桂花油味:“妹妹别急,”我压低声音,“刚才你躲在继母身后,是不是就等着看姐姐‘身败名裂’?可惜啊,这届百姓眼睛雪亮——哦不对,是耳朵灵光,听得懂谁在说瞎话。” 苏莉恨恨地瞪我,珍珠耳坠被气得乱晃,转身时差点踩空,绣鞋掉了一只,露出染了泥的白袜。 人群渐渐散去,巷口只剩下馄饨摊最后的热气。萧策不知何时立在阴影里,玄色锦袍被夜露打湿了肩头,月光勾勒出他抱臂而立的轮廓,像尊冷峻的玉像。我踢了踢他靴筒上的泥点:“哟,镇北王殿下也来‘捉奸’?” “本王来看看,”他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影,“是谁把‘私会现场’变成了‘瓦舍戏台’。” “没办法,”我拍掉裙摆上的灰,“被逼的——总不能真让王氏把我沉塘吧?那我以后上哪吃桂花糖糕去?” 他突然伸手,指尖拂过我发髻,摘下一根不知何时沾上的草屑。动作轻得像羽毛扫过,我却感觉后颈一阵发麻:“以后这种事,不必自己硬扛。” “知道啦,我的‘官方反黑站站长’。”我拍开他的手,却没躲开他顺势握住的指尖。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不过说真的,刚才李老三那嗓子,跟安了扩音器似的——是不是你让人去茶楼递的话?” 萧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牵着我往侯府走。他的手很大,轻易就将我的手包在掌心,指腹蹭过我虎口的薄茧——那是常年拿筷子磨出来的。 “吃宵夜去。”他说,语气像在点兵,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吃什么?”我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听着珠串摇晃的声响。 “你前天念叨的桂花糖糕,厨房炖了冰糖雪梨,加了川贝。” 巷口的风裹着夜露的清凉,吹得我打了个喷嚏。萧策停下脚步,将外袍解下来披在我肩上,玄色锦缎带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我看着他侧脸的轮廓,突然觉得,王氏这终极陷阱设得真好——不然我怎么能在全城百姓面前,光明正大地牵着镇北王的手,闻着他外袍上的墨香呢? 回到侯府时,春桃像只扑棱蛾子似的凑过来,发髻上的银饰晃得人眼晕:“小姐!刚太后宫里的李嬷嬷来了,说……” “说什么?难不成太后娘娘要赏我十斤巴豆?”我捏着锦袍领口,还在回味萧策身上的味道。 春桃使劲点头,眼睛亮得像灯笼:“太后娘娘听了李老三的‘现场直播’,笑得把翡翠茶杯扣在了李嬷嬷头上!还说要赏您十斤巴豆,让您给王氏‘败败火气’——哦对了,”她压低声音,凑近我耳朵,“娘娘还说,让您明日进宫,要听您讲‘如何用三枚铜钱让对手原地社死’。” 我:“……” 果然是我的头号迷奶奶,这赏赐够“接地气”。 萧策在旁边咳了一声,耳尖泛着可疑的红:“太后还说,让你明日带份‘反向社死’的‘剧本’进宫,她要给后宫嫔妃们‘上课’。” “噗——”我笑得差点呛到,冰糖雪梨的甜香还在舌尖,“这太后娘娘,怕是被我带成‘吃瓜群众’了吧?” 月光淌过游廊的雕花栏杆,将我们的影子叠在一起。萧策看着我,眼里的笑意像化不开的糖霜:“嗯,被你拐得挺远——从深宫里的老佛爷,拐成了蹲墙根听八卦的老太太。” 远到会为我准备加了川贝的冰糖雪梨,远到愿意在我“发疯”时清场护驾,远到把我的“沙雕”圈成了他的专属保护圈。而我苏桃,靠着一脑子现代梗和半肚子歪理,不仅没掉进王氏的陷阱,还把高冷王爷驯成了“护妻狂魔”——这波将计就计,我愿称之为“古代舆论战”的教科书级操作,不服来战! 第60章 第二卷结局:王爷告白?我怂了! 王氏被禁足的消息像惊蛰后的春雷,闷声炸开却又迅速传遍京城每一条胡同。我蹲在侯府东墙根下,透过砖缝瞅见卖糖葫芦的王大爷正唾沫横飞地给茶客们比划:“……苏小姐站在石墩上这么一喊,‘乡亲们来评评理’,嘿!慈安寺后巷顿时跟开了锅似的,王夫人那张脸啊,比我家锅底还黑!” “噗嗤——”我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怀里的糖糕被压得变了形。春桃往我手里塞了五文钱,银簪子在鬓边晃出细碎的光:“小姐,您听这瞎编的,把‘反向社死’说成‘大闹天宫’了都!” 我把铜钱往墙缝外一递,故意扬高声音:“王大爷,新编的段子不错啊!这两串糖葫芦算版权费了!” 墙外“哄”地笑开了锅。王大爷举着糖葫芦凑到墙根,竹棍上的红果儿在暮色里像串小灯笼:“苏小姐敢情在偷听呢!得,这串儿给您多加颗核桃仁!” 春桃笑得前仰后合,刚要接糖葫芦,我突然拽住她袖子。月洞门那边,一袭月白锦袍逆着夕阳走来,玉带扣在残阳里泛着温润的光,腰间悬着的龙凤佩随步伐轻晃——是萧策。 “坏了坏了,冰山阎王来查岗了!”我蹭地站起来,糖糕碎屑撒了满裙。春桃眼疾手快地替我拍掉,却在我耳边压低声音:“小姐,昨儿个您说想吃城南李记的糖糕,王爷可是派了快马去买,回来时马掌都跑掉一只呢!” “去你的!”我拍开她的手,耳尖却像被灶火燎过似的发烫。自慈安寺后巷那场“舆论战”后,萧策往侯府跑得越发频繁,有时是送一碟刚出锅的糖糕,有时是“路过”帮我怼走找茬的小厮,偏偏每次都装得云淡风轻,倒让我心里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苏桃。” 他的声音顺着穿堂风飘过来,比平日多了些毛茸茸的暖意,像裹了层化不开的麦芽糖。我转身时撞落了墙根的竹扫帚,惊得梨花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月光刚爬上雕花墙头,在他肩头落了层银霜,月白锦袍被晚风扬起一角,露出里层玄色的衬里——倒像是把月光裁成了衣裳,披在了这座冰山身上。 “王、王爷有事?”我慌忙把沾着糖霜的手指往裙摆上蹭,却蹭到一片湿润的梨花瓣,“我正忙着……数蚂蚁搬家呢!” 春桃“噗嗤”笑出声,被我用眼神瞪得一溜烟跑了。萧策站在梨花树下,耳尖泛着可疑的红,喉结滚动着,半天没说话。风起时,几片梨花落在他发间,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我,像在看一幅看了千百遍仍没看透的画。 “厨房炖了冰糖雪梨,我先……”我转身想溜,手腕却被他轻轻攥住。他的指尖微凉,常年握剑的薄茧擦过我腕内侧,带来一阵细微的麻痒。我触电般想躲,却听见他低声道:“苏桃,本王有话同你说。” “有话就说呗,”我梗着脖子回头,怀里的糖糕硌得肋骨生疼,“难不成又要送糖糕?先说好了,芝麻馅的我可坚决抵制!” 萧策没接话,只是看着我。月光下他的瞳孔黑得像墨,映着我慌乱的脸,连我额角渗出的细汗都看得清清楚楚。周围很静,只有梨花落地的“簌簌”声,还有我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响得跟王府敲更的梆子似的,生怕被他听见。 “苏桃,”他突然往前半步,雪松气息混着月光将我裹住,衣摆扫过我裙角的梨花刺绣,“本王……心悦你。” “!!!” 我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同时炸开。怀里的糖糕“啪嗒”掉在地上,碎成几瓣,黏了些梨花在上面,像谁撒了把星星。心悦?这词儿不是我追剧时才听见的古偶台词吗?他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镇北王,怎么突然玩起这文绉绉的套路了? “你……你说啥?”我下意识往后退,脚后跟“咚”地撞到石凳,惊得梨花树又落下几片花瓣,有片正好粘在萧策发间。月光透过枝桠洒在他脸上,他眼里的认真晃得我心慌,那不是平时看我“发疯”时的无奈笑意,而是像落了满天星辰的深潭,看得我差点掉进去。 “本王说,”他重复道,每个字都清晰得像敲在青石板上,“本王心悦你,想娶你为妻。” 娶我?当王妃?那不是得天天给太后请安,穿得像个粽子似的去参加那些无聊透顶的宴会,还要应付林婉柔之流的明枪暗箭?不行不行,这职业风险比我熬夜追剧还高,搞不好哪天就被规矩憋死了! “哈哈哈王爷您可真会讲冷笑话!”我干笑两声,试图把话题带跑偏,“肯定是王氏那老妖婆使的苦肉计!她是不是偷偷给你塞了银子,想让我嫁入王府后被那些规矩折磨死?我可不上当!” 萧策的眉头蹙了起来,像被风吹皱的湖面。他往前一步,月光在他睫毛下投出扇形的影:“本王没有开玩笑。” “那就是……就是看我太有趣了,想找个乐子?”我继续嘴硬,心脏却像被糖糕噎住似的,跳得又快又乱,“我可警告你啊萧策,本小姐的感情是限量版的,不是你想买就能买的!” 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又有点……委屈?那表情稀罕得像是看见镇北军的糙汉子们跳广场舞,看得我心里咯噔一下。“在你心里,本王就是如此不堪?”他声音低了些,像被风吹散的柳絮。 “不是不堪,是……是太突然了!”我手忙脚乱地摆手,碎糖糕从袖管里掉出来,“你看啊王爷,你是镇北王,我是侯府嫡女,咱俩身份悬殊,性格也不合!你高冷,我沙雕,这要是在一起,不得天天鸡飞狗跳,把王府房顶掀了?” “本王喜欢看你掀房顶。”他接话快得让我噎住,耳尖却红得更明显,像偷喝了桃花酿的小童子。 “你……”我跺了跺脚,梨花被震得簌簌落下,“反正我不信!你肯定是一时兴起!我才不要当什么王妃,天天端着架子,不能躺平不能吐槽,多憋屈!” 萧策沉默了。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落在我脚边,像个温柔的陷阱。我看着他紧抿的嘴唇,突然有点心虚——他眼里的认真不像是装的。可一想到要嫁入王府,那些繁文缛节就像无数根针,扎得我现代灵魂直哆嗦。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我猛地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跑,裙摆扫过梨花树,惊起一片香雪。身后传来他低低的喊声:“苏桃!” 我没敢回头,一路小跑跑回院子,关门时才发现手里还攥着半块糖糕,已经被捏得不成样子。春桃端着水盆进来,看见我通红的脸,水盆“哐当”落地:“小姐您咋了?被狗追……” “去你的!”我把糖糕往桌上一扔,瘫在椅子上直喘气,“萧策他……他跟我告白了!” “!!!”春桃眼睛瞪得像铜铃,水花溅了她一鞋也顾不上,“真的?王爷说啥了?有没有送定情信物?是不是该准备红妆了?” “停!”我按住她晃得我头晕的肩膀,“他说‘心悦我’,我回‘你开玩笑的吧’,然后就跑回来了。” 春桃恨铁不成钢地戳我额头:“小姐!您傻呀!镇北王多好的人!长得帅、有权势、还会给您送糖糕,最重要的是他懂您的‘发疯文学’啊!上次您说‘内卷要不得’,他转头就把军营里加班的将领全赶去睡觉了!” “懂个屁!”我趴在桌上,声音闷闷的,“他懂我抢亲时当司仪的快乐吗?懂我躺平啃糕时的哲学吗?万一结了婚,他嫌我吃得多不让我干饭怎么办?嫌我吐槽多不让我说话怎么办?”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像被猫爪挠似的。我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皱着眉看我穿麻袋素衣躺平啃糕,眼里满是“人类迷惑行为”的嫌弃;想起他落水后被我强吻(人工呼吸),红着耳根甩披风跑掉的样子;想起慈安寺后巷,他牵着我的手说“以后这种事不必自己扛”…… “小姐,”春桃蹲下来,戳了戳我的胳膊,“其实您心里挺喜欢王爷的吧?不然干嘛每次见他都偷偷抹那支玫瑰膏?” “我那是怕气色不好被王氏嘲笑!”我嘴硬道,却想起上次他帮我擦嘴角糖霜时,自己心跳漏拍的样子。窗外的梨花又落了几片,粘在窗纸上,像谁不小心滴上的泪。 夜深了,我趴在窗台上看月亮。春桃说萧策在梨花树下站了很久,最后走的时候,肩膀好像都垮了下去。“妈耶,高冷王爷跟我告白了……”我拍着胸口,心跳还是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拒绝吧,好像有点舍不得;答应吧,又怕失去自由……” 更夫打更的梆子声远远传来,“咚——咚——”敲在寂静的夜里。我咬着唇,看着月亮上的阴影,突然想起萧策第一次见我时,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好奇;想起他偷偷学我喊“人间真实”时,耳根发红的样子;想起他每次给我送糖糕时,明明一脸高冷,指尖却小心翼翼…… “唉,”我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套上还沾着下午啃糖糕时掉的碎屑,“不就是告白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本小姐先躺平想想,明天再说……吧?” 月光悄悄爬进窗棂,照亮桌上那半块被捏碎的糖糕,也照亮了窗外落了一地的梨花。第二卷就这么结束了,可我的心却像这落了满地的花瓣,被风吹得乱哄哄的,不知道该飘向哪边。唯一确定的是,萧策那家伙,好像真的把我这颗“沙雕作精”的心,搅得有点乱了——乱得有点甜,又有点慌。或许,当王妃也不是不行?至少……糖糕管够?我甩甩头,把脸埋得更深,明天再说吧,先让我躺平消化一下这惊天大瓜。 第61章 街头遇刺?王爷坠马掉湖里! “春桃,你说这糖葫芦是裹山楂的好吃,还是裹橘子瓣的够味?” 我捏着两枚磨得发亮的铜板,在西市糖画摊前晃悠。午后的日头把青石板晒得发烫,糖稀在铜勺里翻涌成金红色的波浪,老师傅手腕一转,一条活灵活现的糖龙便在青石板上成型,甜香混着隔壁烤红薯的焦气,勾得人胃里的馋虫直打滚。春桃踮着脚瞅向隔壁摊子,发间的银饰叮当作响:“小姐,王大爷新出了核桃夹馅的,瞧着跟琥珀似的!” “买五串!”我拍板决定,铜板在掌心磕出清脆的响,“一串给你,一串给门房张大爷,一串……” 话未说完,街尾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叫。我叼着刚到手的山楂糖葫芦扭头,只见一匹黑马疯了似的从巷口窜出,马蹄铁擦着石板迸出火星,马上玄衣男子手握长剑,墨色衣摆被风灌满,活像只折了翅膀的黑鸦。 “卧槽!”我一个激灵,差点把糖葫芦捅进喉咙,“那不是萧策吗?!” 春桃顺着我指的方向望去,脸霎时白过了糖霜:“小姐!是镇北王!后面还有蒙面人!” 可不就是他!萧策身后跟着七八个黑衣刺客,刀刃在日光下闪着寒芒,直逼他后心。西市瞬间炸开了锅——卖糖糕的老汉打翻了蒸笼,热腾腾的糕团滚了满地;算卦的瞎子抱着卦摊连滚带爬,罗盘掉在地上咕噜噜转;唯独我拽着春桃躲进卖豆腐脑的摊子后,扒着木板缝看得两眼放光:“我去!这不是经典男主被追杀桥段吗?剧情咋提前了?” “小姐!这时候还看剧呢!”春桃掐着我胳膊就想跑,却被我按住手腕。 眼看萧策的黑马突然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刨出残影。他翻身落地时脚踝猛地一崴,手中长剑“哐当”一声掉进护城河里。刺客们趁机围拢,刀锋划破空气的锐响刺得人耳膜发疼。我急得直拍大腿,豆腐脑摊子都跟着晃了晃:“喂!高冷王爷你行不行啊?这身手还没我追剧时给男主刷的‘666’管用呢!” “小姐!”春桃吓得捂住我的嘴,指甲都掐进我肉里。 说时迟那时快,萧策被逼到护城河边,眼看一刀劈来,他竟往后一倒——“噗通”一声,像块大石头砸进了水里! “……” 我叼着糖葫芦僵在原地,糖渣从嘴角掉下来都没察觉。 周遭瞬间静得诡异,只有刺客挥刀的破风声和湖里“哗啦哗啦”的扑腾声。萧策在水里扑腾了两下,玄色锦袍浸了水,像被灌了铅的布袋般往下沉。我看着他呛水时咳出的一串气泡,脑子里突然闪过无数狗血剧桥段。 “王爷!”我猛地跳出豆腐脑摊,指着湖面大喊,“憋死了没?撑住啊!我这就喊人救你!” 春桃拽都拽不住我。刺客们面面相觑,显然没见过救人前先喊口号的。萧策在水里瞪了我一眼,又呛了口水,整个人沉了下去。 “卧槽!来真的?”我把糖葫芦往春桃怀里一塞,抄起旁边摊子上的竹扫帚就往河边冲,“春桃!快喊人!就说镇北王掉湖里了,捞上来赏十两银子!” 春桃愣了半秒,扯开嗓子就喊:“镇北王掉湖里啦——捞上来赏银十两——” 我举着扫帚冲到岸边,湖里早已没了萧策的影子。刺客们见状虚晃一刀,转身就要跑路。我急得举起扫帚往水里戳:“喂!冰山阎王!别装死啊!你还欠我十盒糖糕呢!” “噗通”一声,萧策猛地从水里冒出来,湿发贴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眼神冷得能把湖水冻上:“苏、桃!” “呀!活着呢?”我赶紧把扫帚递过去,“快抓住!再晚点鱼都来啃你脚趾头了!” 他黑着脸攥住竹竿,我使足了劲往上拽。这家伙浸了水跟块实心铁疙瘩似的,我“嘿咻”一声没拉动,反而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跟他一块下饺子。春桃带着巡捕赶来时,正看见萧策单手撑着岸沿,另一只手拎着我后衣领,跟拎小鸡似的把我提溜起来。 “咳咳……王爷手下留情……”我被领口勒得直咳嗽,眼角余光瞥见他湿透的衣袍紧贴着身体,锁骨在湿布料下若隐若现——呸!苏桃你正经点! 萧策把我往地上一放,水珠从他发梢滴落,砸在我鼻尖上,凉丝丝的。他身后的巡捕刚要下跪,就被他一个眼神镇住。“谁让你多管闲事?”他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我这叫路见不平拔刀……呃,拔竹竿相助!”我抹了把脸,湖水混着鼻涕糊了一手,“再说了,你掉湖里跟下饺子似的,我能眼睁睁看你喂鱼吗?” 他嘴角狠狠抽了抽,显然在忍怒:“本王是被暗算。” “哦?”我挑眉,手指点着下巴上下打量他,“那就是身手不行咯?” 周围憋笑的巡捕和百姓们肩膀抖得像筛糠。萧策的脸“唰”地黑成了锅底,偏偏我还火上浇油:“下次被追杀记得喊我,我教你个绝招——躺平装死,保准刺客看你可怜就走了。” “你……”他气得说不出话,突然捂住脚踝踉跄了一下。 我这才看见他裤腿上渗开的血迹,伤口透过布料往外翻着,显然是落水时被什么划到了。“喂,你没事吧?”我下意识往前凑了凑。 他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像团乱麻——有怒意,有无奈,还有点我看不懂的东西,像湖面下藏着的暗流。巡捕们赶紧上前搀扶,他却甩开手,自己走到岸边的石头上坐下,脱下靴子查看伤口。 “嘶……还挺严重。”我蹲下来,瞥见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胃里一阵翻腾,“春桃!快去买最好的金疮药!再称两斤带皮的五花肉,要肥瘦相间的!” 萧策:“……” “看什么看?”我瞪他,“受伤了不吃肉怎么长伤口?难不成你要学苦情剧男主,天天喝白粥装柔弱?” 他沉默地看着我,水珠从下颌线滑落,滴在浸血的裤腿上,晕开更深的红。周围的百姓渐渐散去,只有卖糖葫芦的王大爷还在远处探头探脑,糖葫芦插满草靶子,在风里晃悠。 “其实……”我戳了戳他膝盖,指尖碰到湿冷的布料,“刚才你掉湖里的样子,特像我家楼下池塘里翻白肚的锦鲤。” 萧策:“……” 他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像被猫抓乱了线团,“苏桃,你就不能正经一次?” “正经能当饭吃吗?”我撇嘴,踢了踢岸边的石子,“再说了,看你掉湖里可比看你板着脸有意思多了。” 春桃捧着金疮药跑回来时,正看见萧策任由我笨拙地给他包扎伤口。我手忙脚乱地撕开药包,绷带缠得歪歪扭扭,他眉头紧锁,却始终没推开我。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他的呼吸轻轻拂过我发顶,带着湖水的潮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味,让我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喂,”我低头盯着绷带,故意把话题岔开,“刚才那些人是谁?” “无关紧要的人。”他语气平淡,却在我抬头时迅速移开视线,望向远处的水面。 “哦。”我没再追问。以这家伙的性子,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问了也是白问。包扎完,我拍拍手上的药粉站起来:“好了,医药费十串糖葫芦,记你账上了啊。” 他忽然笑了,眼角的细纹在夕阳下漾开,像投入石子的湖面:“好。” 我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赶紧扭头大喊:“春桃!快走!再不去买五花肉就被抢光了!” 跑出老远,我才敢回头。萧策还坐在湖边,望着护城河水出神,湿透的衣袍在夕阳下泛着微光,像一幅被水晕开的水墨画。春桃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小姐,王爷他……” “别问!”我摸了摸发烫的耳根,“再问今晚的糖糕全归你吃!” 回到侯府时,天已擦黑。我刚啃完半块桂花糕,前院就传来喧哗声。春桃探着脑袋进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小姐,镇北王府来人了,说……说要送您十串糖葫芦,外加两斤五花肉!” 我:“……” 这家伙是长了顺风耳吗? 窗外的月亮悄悄爬上屋檐,像块被啃了一口的糖糕。我盯着桌上油乎乎的五花肉,突然想起萧策掉湖里时“噗通”的声响,忍不住笑出声。春桃在一旁嘀咕:“小姐,我咋觉得王爷看您的眼神不一样了?” “哪不一样?” “就像……像看他养的那只总把王府花园刨个坑的小狼崽。” “去你的!”我一口糖糕喷出来,“他才是狼崽,我是社会主义沙雕少女!” 话虽如此,我却忍不住想起夕阳下他带笑的眼睛。也许这古代生活除了宅斗和干饭,还能有点别的乐子?比如……看高冷王爷掉湖里? 不,苏桃你清醒点!我拍了拍自己的脸。当务之急是干饭,男人哪有糖糕重要! 可看着那十串糖葫芦和两斤五花肉,我又犯了难。总不能顿顿吃红烧肉吧? 我托着下巴想了半晌,突然一拍桌子:“春桃!把五花肉切成块,加八角桂皮炖了!糖葫芦……给门房张大爷送去!” “啊?那王爷……” “管他呢!”我狠狠咬下一大口糖糕,含糊不清地说,“反正他欠我的,多了去了!” 窗外夜色渐浓,镇北王府的方向亮起一盏灯笼。某个刚喝完姜汤的王爷,看着桌上摆着的、被苏桃嫌弃的芝麻馅糖糕,耳根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红了。 “这个……沙雕女人。”他低声骂了句,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 护城河边的晚风送来远处的更鼓声,也送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看来,那场被预告了许久的“人工呼吸”名场面,真的不远了。而我苏桃,还浑然不知自己即将把“救命之恩”变成“追妻火葬场”的开端——毕竟,谁能料到,一场荒唐的落水,竟会让冰山阎王的心湖,从此漾开专属于她的涟漪呢? 第62章 沙雕急救!竹竿 + 人工呼吸套餐! “喂!冰山阎王!抓住竹竿啊!” 一声尖锐且急切的呼喊,如同一把利刃,“唰”地划破了护城河边那原本宛如静水般宁静的空气。我双手奋力高高举起扫帚杆,朝着河中近乎疯狂地拼命挥舞,此刻的我,模样狼狈得活像个被抽了疯的失控木偶。河水被搅得水花四溅,那飞溅的水花仿若一群调皮捣蛋到了极点的精灵,毫无顾忌且毫不留情地直往我的脸庞扑来。冰冰凉凉的触感瞬间蔓延,我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寒颤,身子也跟着微微一颤。 视线竭力延伸的尽头,萧策正在水中无比狼狈地扑腾着。他身上那件平日里总是尽显尊贵威严的玄色衣袍,此刻却全然没了往日的风采,像是经历了一场狂风的无情肆虐,变得皱皱巴巴,鼓鼓囊囊地在水面上起起伏伏,活脱脱就像一个破麻袋。他双眼瞪得浑圆,仿佛两颗即将迸射出怒火的铜铃,恶狠狠地朝我这边瞪来,那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能喷出熊熊火焰,将周围的一切都焚烧殆尽。然而,紧接着,他便被河水猛地呛了一口,喉咙里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在这空旷的河边显得格外突兀。在一番艰难的挣扎之后,他总算是用尽全身力气伸出手,牢牢地抓住了我拼尽全力递过去的竹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苏桃……你要是再晃,本王就……” “就怎样?喝更多水吗?”我没好气地回怼过去,一边嘴里嘟囔着,一边使出了浑身的解数,双手紧紧握住竹竿,拼了命地往后拽。这家伙在水里泡了个透,那重量简直夸张得堪比一块巨大无比的石头,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蚍蜉撼树一般,在和一座巍峨的小山较着劲,每一丝肌肉都在用力,额头甚至因为用力而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春桃在岸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双脚不停地快速跳动着,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大声喊道:“小姐!您小心啊!” 然而,春桃那带着担忧的话音还在空气中回荡,还未完全消散,只听“噗通”一声巨响,那声音如同晴天里突然炸响的霹雳,震得人耳膜生疼。我因为拽竹竿时用力过猛,脚下的地面突然变得湿滑,整个人就像一个沉重的秤砣,毫无预兆地直直栽进了河里。冰冷刺骨的湖水,宛如无数根细小尖锐的冰针,从四面八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侵入我的身体。湖水猛地灌进嘴里,那股冰冷的寒意顺着喉咙直往肚子里钻,难受得我忍不住扯着嗓子大喊:“卧槽!护城河水这么凉!” 我这突如其来如同炮弹般的“入水”,不偏不倚地直接砸向了萧策。他被我这一砸,整个人往旁边猛地一歪,原本好不容易才够到岸沿的手,就这么一下子又滑了下去。“你……”他气得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天空,嘴唇也气得止不住地颤抖,可就在我因为呛水而开始挣扎的瞬间,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紧紧拽住了我。 “别管我!你先上去!”我一边奋力地抹了一把脸,试图把糊在脸上的湖水和鼻涕抹去,可那湖水混着鼻涕糊了满满一嘴,难受得我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几乎就要夺眶而出,嘴里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会狗刨……” 话还没等说完,就感觉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水怪,突然伸出它的爪子,一把将我拖了下去。整个人瞬间没入水中,周围只剩下一片冰冷和黑暗,河水不断地往嘴里和鼻子里灌,那种窒息感让我无比恐惧。好不容易再次艰难地露出头来,我看到萧策已经以极快的速度游到了我身边,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铁青,像是被寒霜打过的茄子,牙关紧咬,从嘴里挤出几个字:“笨手笨脚!” “要你管!”我又接连呛了两口水,剧烈地咳嗽起来,胸腔像是要被咳裂了一般。可就在这时,我的眼角瞥见他脚踝处的伤口还在不停地往外渗血,殷红的血迹在清澈的水中缓缓散开,如同在水中悄然绽放的一朵诡异而艳丽的花朵。“喂,你伤口……” “闭嘴!”他不容置疑地大声打断我,那声音仿佛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紧接着,他伸手紧紧地拽住我的手腕,手上的力气大得仿佛要把我的手腕捏碎,然后用力地往岸边拖去,嘴里恶狠狠地说道:“再废话一起喂鱼。” 在一番近乎绝望的艰难挣扎之后,我们俩终于像是两条好不容易挣脱了渔网的鱼,狼狈不堪地爬上了岸。随后,像两只被抽去了骨头的软体动物一般,瘫倒在那冰冷的石板上。浑身湿透的衣物紧紧地贴在身上,刺骨的寒意就像无数只小虫子,不停地往身体里钻,让我们忍不住瑟瑟发抖。春桃看到我们上岸,尖叫了一声,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朝我们跑来,声音里满是担忧和害怕:“小姐!王爷!你们没事吧?” 我趴在地上,咳得仿佛要把心肺都从嗓子眼咳出来,那咳嗽声撕心裂肺,在这寂静的河边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一曲充满了痛苦和狼狈的悲歌。突然,我的脑海中像是一道闪电划过,瞬间闪过电视剧里那些急救的桥段。我急忙转头看向躺在旁边的萧策,只见他脸色苍白得如同白纸,嘴唇发紫得像熟透的桑葚,毫无一丝血色,看上去就像是马上要一命呜呼,去“领盒饭”了。 “不好!王爷没气了!”我惊恐地惊呼一声,像是脚底装了弹簧一般,一个箭步就扑到了他的身边。我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春桃!快叫人!我来急救!” “急救?”春桃一脸茫然,眼睛里写满了疑惑,显然对这个词闻所未闻,就像听到了一个来自外太空的陌生词汇。 “对!现代医学急救!”我心急如焚,此时已经顾不上许多,大脑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一定要救萧策。我伸手迅速捏住萧策的鼻子,然后深吸一口气,猛地鼓起腮帮子,将这口气往他嘴里送气,嘴里还不停地念念有词:“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 “唔……”萧策像是被一道强大的电流击中了一般,整个人猛地睁开双眼,那原本毫无血色的耳根瞬间“唰”地一下红了起来,红得如同刚刚熟透的樱桃,娇艳欲滴。他像是被人狠狠地冒犯了一般,身体猛地一用力,一把用力推开我,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愤怒,大声吼道:“你属狗的?!”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推,整个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心里委屈极了,像是被人狠狠地泼了一盆冷水。我伸手抹了一把嘴,没好气地回怼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这是人工呼吸,懂不懂?” 此时,周围不知何时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巡捕和百姓。人群之中,李老三扯着他那破锣般的嗓子,用力地敲着醒木,大声喊道:“卖报卖报!镇北王被苏小姐‘暴力急救’啦!” 萧策气得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胸膛不停地快速起伏着,就像一个正在疯狂运转的风箱。可就在他的视线不经意扫到我湿透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那若隐若现的曲线时,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像是一汪深邃的湖水,让人捉摸不透。紧接着,他迅速地脱下身上的披风,用力地猛地扔到我身上,没好气地说道:“穿上!” “切,早干嘛去了。”我嘴上虽然还是一副嫌弃的模样,可身体却很诚实,像一只怕冷的小猫,赶紧一把紧紧裹住披风。披风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空气中弥漫的水汽,轻轻地扑面而来,让我原本被冻得冰冷的身体,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暖流,有了一丝难得的暖意。 回到侯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缓缓地铺展开来,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我正抱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姜汤,蜷缩在暖炉旁,身体还是忍不住瑟瑟发抖。春桃迈着细碎的小步,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轻轻地走到我身边,然后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一般说道:“小姐,王爷派人送了东西来。” 我微微挑了挑眉,心中涌起一丝好奇,像是一只被好奇心驱使的小猫咪,忍不住问道:“又是糖糕?” “不是,”春桃小心翼翼地捧来一个精致的木盒,那木盒看上去做工十分考究,上面还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她轻轻地递给我,说道:“是……是本《急救大全》,还附了张纸条。” 我接过木盒,手指轻轻划过木盒上的花纹,然后缓缓打开纸条,只见上面是萧策那力透纸背的字迹:“再用竹竿捅本王,就把你丢进湖里喂鱼。” 看着纸条上的字,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可不知为何,指尖却莫名有点发烫,就像被纸条上的字给点燃了一般。看来,这“人工呼吸”的名场面,果然让这位平日里冷若冰山的阎王深深地记住我了。只是,我心里暗自思忖,不知道他下次要是再掉湖里,我还救不救?思绪就像一团乱麻,在我的脑海里不停地缠绕着…… 第63章 王爷脸红!被我亲了还嘴硬? 护城河边,平坦的石板路宛如一幅天然的画卷,只是此刻,两条歪歪扭扭的水迹肆意蜿蜒其上,恰似两条慵懒且随性的长蛇,以一种无声的姿态,缓缓诉说着方才那一场狼狈不堪的落水经历。空气中,还残留着河水的湿气,与淡淡的泥土气息交织在一起,弥漫在四周。 我紧紧裹着萧策那件玄色披风,犹如一只在惊惶中急切寻求庇护的小动物,下意识地蹲在地上。目光,不自觉地朝着一旁的萧策投去。只见他正专注地拧着湿哒哒的袖口,水珠顺着他修长的指尖接连不断地滑落,在石板上溅起微小而晶莹的水花,发出清脆的“滴答”声,仿佛是在演奏着一曲别样的乐章。此刻的他,脸色阴沉得仿若暴风雨来临前那令人胆寒的阴沉天际,比那乌黑的锅底还要浓重几分,仿佛正酝酿着一场能将一切吞噬的风暴。 “苏桃。”在这片略显压抑的寂静中,他终于打破沉默,突然开口。那声音,宛如从遥远而冰冷的冰窖中幽幽传来,冷冽得似乎能瞬间将周围的空气凝结成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冰刃,毫不留情地割破这片寂静,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冷冽的痕迹。 “干嘛?”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如同一记闷雷,在我耳边炸响,着实把我吓了一跳。我条件反射般地,蹭地一下迅速站起身来。随着我动作的幅度,那披风的下摆不经意间扫过一滩水洼,顿时溅起些许水花,凉丝丝的感觉透过鞋面,瞬间蔓延至全身。我一脸警惕地看向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戒备,大声质问道:“想赖账?救命之恩十盒糖糕,少一盒都不行!”我梗着脖子,以一种绝不退让的姿态,眼神坚定地紧紧盯着他,仿佛此刻扞卫的,是这世间最为重要的权益。 萧策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微微跳动了几下,仿佛有一只无形且调皮的手,在肆意拨弄着他的情绪。水珠顺着他的发梢,宛如晶莹的丝线,缓缓滴落,在手背上留下一道宛如泪痕般的晶莹痕迹。他冷冷地注视着我,目光仿佛两把锐利的寒剑,似乎要将我整个人看穿,那眼神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严肃的质问,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可知罪?” “罪?”我先是一愣,大脑在瞬间陷入了短暂的空白,随即难以置信地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自己的鼻子,瞪大了双眼,满是惊愕地说道,“我英雄救美……呃不,救帅有罪?”我微微歪着头,脸上写满了深深的疑惑与不解,心中暗自思忖,这王爷该不会是在水里摔糊涂了吧?怎么说出如此莫名其妙的话来。 周围原本强忍着笑意的巡捕们,在听到我这话后,终究是没能忍住,“噗嗤”一声,笑声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口而出。然而,在触及萧策那如利刃般冰冷且充满威慑力的眼神后,他们瞬间像是一群受到惊吓的兔子,慌慌张张地赶紧低下头,佯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却还是出卖了他们,泄露了他们内心那难以抑制的笑意。萧策的脸色,在此刻愈发阴沉,犹如一座被点燃了怒火的火山,岩浆在内部剧烈翻滚,随时都有可能爆发,他提高了几分音量,声音中透着难以抑制的愤怒与羞恼,大声喝道:“男女授受不亲!你强行对本王……行那等不雅之事,该当何罪?” “哈?”一听这话,我顿时感觉一股无名之火“噌”地一下涌上心头,双手猛地叉腰,毫不畏惧地立刻怼了回去,“那是人工呼吸!现代医学急救手段,懂不懂?再说了,你当时都快被淹死了,还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难不成你还真想成为这世上第一个被淹死的王爷,然后遗臭万年吗?”我语速极快,滔滔不绝地说着,眼神中满是理直气壮,此刻的我,仿佛化身成了一位正在进行激烈辩论的辩手,试图用言辞说服眼前这位固执的王爷。 他被我这一连串如连珠炮般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而那耳根,却以一种肉眼清晰可见的速度,迅速地红了起来。先是耳尖微微泛红,宛如被天边的晚霞轻轻染上了一抹红晕,而后,这抹红晕如同蔓延的潮水,迅速扩散至整个耳廓,恰似一颗熟透了的红苹果,娇艳欲滴,透着一种别样的娇羞。我见状,微微眯起眼睛,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秘密的小狐狸。我故意缓缓凑近他,刹那间,一股混合着雪松味与水汽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那气息萦绕在鼻尖,令人心旷神怡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暧昧。我轻声调侃道:“王爷,你该不会是……被我亲害羞了吧?”我的声音轻柔且带着一丝戏谑,仿佛羽毛般在他耳边轻轻回荡。 “胡言乱语!”萧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反应极为激烈,猛地转身。那件玄色披风随着他这迅猛的动作,带起一阵不算小的风,“呼”地一下扫过我的脸颊,竟带着些许凌厉之感,仿佛是他愤怒情绪的一种宣泄。“本王是被你气的!”他大声吼道,声音如同洪钟般,在这空旷的河边久久回荡,震得人耳膜微微发疼。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披风的下摆却在即将落地前,像是被一股神秘而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以一种极为轻柔的姿态,轻轻裹住了我的肩膀。那温度,顺着布料缓缓传来,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淡淡的墨香,那墨香,宛如山间清泉,又似古木沉香,是一种独特而迷人的气息,瞬间让人心神荡漾。我微微一愣,下意识地轻声说道:“喂,你……” “聒噪。”他头也不回,脚步匆匆,迈着大步往王府侍卫赶来的方向走去。靴底与石板碰撞,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啪嗒”声,只是那节奏,明显比平时快了不少,仿佛在刻意逃避着什么,又像是急于摆脱此刻这令人尴尬的氛围。看着他那匆忙离去的背影,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显得愈发修长而落寞,我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那感觉,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春桃像一只机灵的小麻雀,迈着轻快的步伐,悄悄地凑到我耳边。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透着一丝兴奋与好奇,小声说道:“小姐,王爷耳朵尖都红透了!”她的声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我的耳畔,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仿佛发现了什么足以震惊世人的惊天大秘密。 我望着萧策挺得笔直的背影,那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愈发显得修长而挺拔。不知为何,我突然笑出声来。这平日里总是一副高高在上、冷若冰霜模样的冰山阎王,此刻竟显得如此可爱,嘴上凶巴巴地不饶人,可那不经意间的动作却又如此诚实,透着一种别样的反差萌。想到这里,我的心情莫名变得愉悦起来,仿佛在这枯燥的古代生活中,发现了一个无比有趣的宝藏。 三日后,清晨的阳光,如同细碎的金箔,透过斑驳的树叶,洒落在侯府的庭院中,形成一片片形状各异的金色光影。光影在地面上摇曳生姿,仿佛是大自然这位艺术家精心绘制的画卷。镇北王府的下人,身着整齐的服饰,一脸恭敬地送来一个箱子,轻轻地放在了我的面前。我看着那箱子,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丝好奇,下意识地开始猜测着里面究竟装着什么东西。不是糖糕,那又会是什么呢? 我带着满心的好奇,缓缓打开箱子。只见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箱金疮药,每一瓶药瓶都擦拭得一尘不染,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旁边,还放着一张纸条。我伸出手,轻轻拿起纸条,缓缓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再用竹竿捅本王,就把你丢进湖里喂鱼。”那字迹,刚劲有力,笔锋凌厉,宛如蛟龙出海,一看便是萧策那独特的手笔。 我抖着纸条,转头对着春桃,得意洋洋地挑眉说道:“你看,这叫什么?这叫口嫌体正直!”春桃捂着嘴,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她的眼睛,如同弯弯的月牙,透着无尽的笑意。 窗外,传来卖糖葫芦的吆喝声,那熟悉的声音,在空气中悠悠回荡,充满了浓郁的生活气息。我静静地坐在窗前,嘴里嚼着香甜软糯的桂花糕,目光再次落在纸条上那遒劲的字迹上,思绪渐渐飘远。突然之间,我觉得这看似枯燥乏味的古代生活,好像也并没有那么无趣。至少,有个会脸红的冰山王爷可以逗着玩,为这平淡如水的日子,增添了不少别样的乐趣。那么,未来的日子里,又会发生怎样新奇有趣的故事呢?我不禁陷入了美好的遐想之中…… 第64章 “救命之恩”?王爷要“以身相许”? 蘅芜院的腊梅开得正盛,鹅黄色的花瓣上凝着一层薄霜,风掠过回廊时,碎瓣如细雪般簌簌落在苏桃素衣肩头。她蹲在廊下青石阶上,指尖捏着半块刚出炉的梅花糕,热气混着腊梅暗香在午后阳光里蒸腾。麻布袋往地上一倾,滚出的花生粒\"啪嗒\"砸中扑腾翅膀的麻雀,那小畜生\"啾\"地一声惊飞,翅尖扫得腊梅枝摇曳,霜粒簌簌落在苏桃发间。 \"小姐!镇北王府的人来了!\"春桃拎着食盒从月洞门跌跌撞撞冲进来,发间的粉色绒花歪到耳后,鬓角沁着细汗,\"还抬着个尺把高的描金箱子,箱角镶的绿宝石比天上的星星还亮,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苏桃手一抖,梅花糕碎屑撒了满襟,碎渣顺着素衣褶皱滚进麻布袋。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叶隙,在她鼻尖跳跃成金斑,映得那双杏眼亮晶晶的:\"高冷王爷终于舍得开窍了?\"她抹了把沾着糕渣的嘴,麻布袋蹭过廊柱时,油渍在朱红漆面上印出歪扭的指痕,\"走瞧瞧去,要是少了十只脆皮烤鸭,本小姐当场躺平在他王府门口哭丧!\" 前院正厅的青石板被日头晒得发烫,王府亲卫们抬着的描金箱子往地上一放,箱底铜钉与石板碰撞发出\"咚\"的闷响,震得廊下悬挂的铜铃\"叮当\"乱颤。为首亲卫甲叶在阳光下反光,腰间佩刀穗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他抱拳时铠甲接缝处露出内衬的玄色锦缎:\"苏小姐,我家王爷念及您前日救命之恩,特备薄礼相赠。\" 苏桃踮起脚尖往箱缝里瞅,鎏金铜锁在日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晃得她眯起眼。麻布袋里的铜板随着动作哗啦作响,她突然跳上箱子拍了拍,箱面浮雕刻着的缠枝莲纹硌得她掌心发疼:\"俗!准是黄金。\"她撇嘴时,阳光将睫毛的影子投在眼下,像落了层蝶翅,\"高冷王爷是不是觉得送吃的掉价?你回去告诉他,本小姐救人一命,至少得换......\"她掰着冻得微红的手指头数,\"二十只挂炉烤鸭!要带椒盐蘸碟和甜面酱的那种,荷叶饼得卷三层!\" 廊下候着的丫鬟小厮们集体低头,有人用袖口掩住嘴,肩膀却抖得像秋风中的竹筛。王氏扶着苏莉从抄手游廊转出来,银鼠披风下的手指几乎嵌进女儿胳膊,水绿色纱裙被她攥出几道褶皱:\"苏桃!王爷赏赐岂容你在此胡闹!还不速速谢恩!\" \"继母您懂什么?\"苏桃翻身坐定在箱盖上,麻布袋扫过箱角鸽卵大的宝石,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这玩意儿能下油锅炸吗?能蘸着甜面酱卷荷叶饼吗?\"她突然揪住亲卫的袖口,铠甲边缘的毛刺蹭得她手心发痒,\"哎你说,你家王爷是不是穷得只剩金子了?昨儿我还看见他在街头用玉扳指换了两串糖葫芦呢!\" 亲卫低头盯着自己铠甲接缝处的铜钉,喉结滚动着憋笑,胸腔里像揣了只扑腾的麻雀。王氏尖叫着扑向箱子,满头珠翠晃得人眼晕:\"反了反了!这等厚礼也是你能嫌弃的......\" \"啪嗒\"一声,苏桃将麻布袋重重拍在箱盖上,袋口漏出的炒花生骨碌碌滚了王氏一鞋。\"继母这手伸得比茅房里的蛆还快!\"她晃着脚丫子,素衣下摆扫过王氏精心描画的柳眉,\"要不咱打开箱子瞧瞧?要是没十只纯金烤鸭模型,我立马去慈宁宫告诉太后老佛爷,说您想抢我的谢礼换胭脂水粉!\" \"姐姐!\"苏莉突然捂住嘴笑,水绿色纱裙蹭到箱角宝石,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王爷如此厚礼,莫不是想......以身相许?\" 苏桃\"噗\"地把嘴里的糕渣喷在箱盖上,麻布袋里的铜板叮当作响。她突然凑近苏莉,压低的声音却故意让周围人都听见:\"就他那冰块脸?我昨儿在御花园见他掉筷子时,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肯定是暗恋本小姐......\" \"咳咳。\"亲卫首领突然插话,铠甲缝隙里漏出憋不住的笑意,肩甲上的兽首纹在阳光下微微晃动,\"王爷还说,若小姐不喜黄金,便将京城七十二家点心铺的招牌点心,每日轮着送进侯府,管够。\" 苏桃眼睛一亮,麻布袋\"咚\"地砸在箱盖上,惊得梁上燕子扑棱棱飞起:\"早这么说不就得了!\"她伸脚踢了踢箱子,铜钉撞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回去告诉你们王爷,把金子熔了打造成烤鸭形状的金锭,本小姐勉为其难......\"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丞相千金林婉儿撞开垂花门,粉裙下摆沾着几片草屑,发间别着的腊梅已经蔫了大半。\"桃子师父!我听说......\"她猛地看见院中描金箱子,眼睛瞪得像琉璃盏,发间绒花随着动作晃得厉害,\"我的天!黄金?\" \"俗!\"苏桃从麻布袋里摸出块边角料桂花糕塞她手里,糕点碎屑掉在林婉儿裙上,\"本小姐只要......\"她突然凑近林婉儿耳边,热气拂得对方耳廓发痒,\"美男......咳咳,是点心!\" 亲卫们集体抬头看天,却见廊下的腊梅枝被风吹得乱颤,仿佛也在憋笑。王氏气得浑身发抖,扶着柱子的手指节泛白,头上赤金步摇晃得几乎掉落:\"你......你竟敢教唆丞相千金行此荒唐之事!\" \"教唆?\"苏桃蹦到王氏面前,麻布袋里的糖炒栗子滚了一地,有颗掉进王氏绣花鞋里,\"我教她饿了就吃、见了坏人就怼,总比教她像某些人似的,克扣下人的冬衣料子换金簪强吧?前儿我还见您让刘妈妈把库房里的云锦往自己院里搬呢!\" 日头偏西时,王府的人抬着空箱子走了。苏桃蹲在假山上数点心铺的食盒,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春桃抱着账本站在下面,鼻尖冻得通红:\"小姐,城东酥香阁的糖蒸酥酪、城南杏花楼的梅花饼、西街王家铺子的芙蓉糕......\" \"够不够抵二十只烤鸭?\"苏桃晃着麻布袋,袋口露出半块没吃完的烤鸭骨头,突然瞥见主院窗影里王氏的身影,她正对着镜子摘金簪,动作狠厉得像要把头发扯下来,\"春桃,你说高冷王爷为啥突然送这么多点心?\" \"小姐不是说他暗恋您吗?\"春桃话音未落,墙头上突然坠下只油纸包,\"啪\"地砸在苏桃麻布袋上,惊得她差点从假山上滚下来。 \"谁?\"苏桃蹦起来,月光刚爬上院墙,只见两个黑影在墙头晃了晃,铠甲鳞片在月色下一闪。她叉腰大喊,声音惊飞了檐下宿鸟:\"喂!上面的!告诉你们王爷,点心送得不错,明天再加十只烤鸭!要脆皮的!\" 墙头上的人影僵了僵,其中一人摸出个油纸包扔下。苏桃接住时还烫手,撕开油纸见是油亮的烤鸭腿,油脂顺着指缝往下滴,她突然咧嘴笑了,露出沾着碎屑的牙齿。 镇北王府书房里,铜炉燃着龙涎香,青烟在案头战报上蜿蜒。萧策听着暗卫回报,狼毫在宣纸上晕开个墨点,玄色袖口拂过地图时,指尖划过永宁侯府的标记。\"她还说什么?\"他声音平淡,砚台里的墨汁被无意识搅动,泛起细小的涟漪。 \"回王爷,\"暗卫低头盯着青砖地缝,\"苏小姐让小的们带话,说您的金锭要是打得不够肥,她就......\" \"就怎样?\"萧策抬眼,烛火在瞳孔里跳跃,映得墨发边缘泛起暖光。 \"她说就......就把金锭熔了打筷子,天天蹲在王府门口敲着要烤鸭。\"暗卫偷瞄自家王爷,见他耳尖果然泛起薄红,像上好的胭脂晕开。 窗外腊梅暗香透过窗纸飘进来,萧策展开袖中草纸,上面是苏桃用炭笔涂的\"黄金换烤鸭图\":穿麻袋的小人踩着金锭,手里举着油汪汪的鸭腿,旁边歪扭着写\"赠高冷王爷,治抠门病\"。他指尖蹭过\"抠门\"二字,嘴角刚扬起的弧度又被冷硬线条压下,喉结滚动着吐出两个字:\"胡闹。\"却在亲卫退下时,轻声道:\"去酥香阁,把今日新出的糖蒸酥酪全买了,要热的。\" 三日后,永宁侯府门房快被点心担子压塌了。苏桃蹲在院门口,看着满院摞成小山的食盒直乐,午后阳光洒在食盒红贴上,映得\"酥香阁杏花楼\"的字样格外鲜亮。突然主院传来瓷器碎裂声,她扒着月亮门往里瞧,正见王氏将一支赤金点翠簪砸在地上,宝石摔出一道裂痕:\"废物!连个黄毛丫头都对付不了......\" \"继母说啥?\"苏桃蹦进去,麻布袋扫过地上的碎瓷片,发出\"咔嚓\"声响,\"哦对了,您前天让小厨房给我送的'莲子补汤',我让旺财尝了尝,它现在还在茅房蹲着呐——\"她突然凑近王氏,压低声音,\"您说,要不要给它买盒'通肠散'?城东刘屠户家的狗用过,说吃了立马见效!\" 王氏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苏莉尖叫着扶住母亲,水绿色纱裙扫过地上的碎簪,突然被瓷片划破道口子。苏桃看着她们踉跄的背影,突然想起什么,冲春桃眨眼:\"快拿账本记上,王爷送点心抵黄金,欠我三十只烤鸭!再加上这通肠散的钱,一共三十五只!\" 月上中天时,苏桃抱着暖炉啃着新送来的烤鸭,麻布袋放在脚边,鸭骨头堆成了小山。窗外突然传来极轻的落地声,像猫爪踩在雪上。她扒着窗缝一看,只见墙根下立着个黑影,月白锦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腰间玉带扣在月光下闪了闪。 \"高冷王爷?\"她推开窗,麻布袋里的鸭骨头\"哗啦\"掉了一地,\"又来送烤鸭?我跟你说,光送吃的可不够......\" 萧策转身时,月光正好落在他泛红的耳根上,连带着脖颈处的肤色都透着薄红。他看着窗内啃得油光满面的少女,素衣领口沾着几点油渍,发间还别着半朵干枯的腊梅,突然觉得满京城的腊梅香,都不如这蘅芜院混杂着烤鸭味的烟火气顺眼。\"聒噪。\"他丢下两个字,袖中滑出的草纸却被夜风吹到苏桃脚边。 纸上是幅狂草画:穿麻袋的小人抱着烤鸭蹲在假山上,月光给她镀了层银边,旁边题着\"真香\"二字,笔锋凌厉如剑,却在收笔处顿出个圆润的弯钩,像极了某人撇嘴的弧度。苏桃捡起草纸时,墙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像雪落无声,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急切。她摸着草纸上\"真香\"二字,突然对着窗外喊:\"喂!明天送烤鸭时,记得多带包椒盐!\" 夜色里,墙头上的黑影顿了顿,很快消失在黛色瓦当之后。苏桃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墙,突然把草纸塞进麻布袋,指尖触到袋底的铜板,叮当作响,像极了某人慌乱时的心跳。 第65章 继母的"新陷阱"?拿"救命之恩"做文章! 暮冬的第一场雪如鹅毛般飘落,给永宁侯府的黛瓦朱墙覆上了层薄棉。我蹲在蘅芜院的暖阁里,麻布袋往烧得通红的火盆边一搁,袋口滚出的炒花生被炭火烘得\"噼啪\"作响。手里的烤鸭还冒着热气,油脂顺着指缝往下滴,刚咬下一口脆皮,春桃就抱着账本撞开了雕花木门,发间落着细碎雪沫。 \"小姐!前院炸开锅了!\"她喘着气,棉裙角沾着泥点,\"夫人带着家丁堵在月洞门,说要报官抓您呢!\" \"报官?\"我手一抖,鸭骨头掉进炭盆,溅起几点火星子,\"告我啥?私藏烤鸭罪?\" \"不是!\"春桃跺着脚,\"她说您跟镇北王私会落水,败坏门风!满府上下都传遍了,说您在御湖跟王爷拉扯,还、还搂搂抱抱......\" \"噗——\"我一口鸭油喷在火盆里,腾起股青烟。麻布袋扫过炕几上的芙蓉糕渣,铜板在袋里叮当作响:\"她咋不说我跟烤鸭私会呢?至少烤鸭不会脸红。\" 前院的积雪早被踩成了泥浆,王氏穿着镶银鼠毛的披风立在月洞门下,身后围了圈探头探脑的仆妇。她见我晃着麻布袋出来,立刻捶胸顿足,头上赤金步摇晃得人眼晕:\"作孽啊!侯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苦命的老爷哟,怎么养出这么个不知廉耻的......\" 我挑眉,麻布袋在手里抡了个圈:\"继母这是又没克扣到我的月钱,闲得慌?要不我分您半只烤鸭,咱边吃边聊?\" \"你还敢狡辩!\"王氏指着我,锦帕都快戳到我鼻尖,\"街坊邻里谁不知道?说你与镇北王深夜私会于御湖,还、还强行对王爷行那等不雅之事......\" \"停!\"我跳上旁边的石凳,麻布袋往腰间一系,\"继母您这想象力不去西街的说书铺,真是屈才了!明明是王爷自己脚滑掉湖里,我路过顺手救了他——\"我突然拔高嗓门,惊飞了树上的麻雀,\"天地良心!他到现在还欠我一两银子救命钱呢!\" 周围的小厮丫鬟们集体低头,有人用袖口拼命掩着嘴,肩膀抖得像筛糠。苏莉穿着水绿色袄裙挤到王氏身边,眼尾扫着我素衣上的油渍,声音怯生生的:\"姐姐,男女授受不亲......您怎能对王爷做那种事?\" \"授受不亲?\"我蹦到她面前,麻布袋\"啪\"地扫过她新做的兔毛斗篷,\"那妹妹你昨天偷穿我的云锦袄子时,咋不说授受不亲?哦对了,还有上个月你拿我的和田玉坠子去当铺......\" \"够了!\"王氏尖叫着打断,发髻上的珍珠钗都歪了,\"我已修书给你父亲,等他回来定要将你浸猪笼!\" \"浸猪笼?\"我蹲下来,在雪地上捡起块石子画圈,麻布袋垂在膝头晃悠,\"行啊,咱今天就好好理一理——\"突然站起身,石子被我抛向远处的腊梅树,\"第一,王爷掉水里时,我正在西街买糖炒栗子,王大爷能作证;第二,我救王爷用的那根竹竿,现在还在王府库房吃灰;第三......\" 我突然指向月洞门外那道玄色身影,声音亮得能穿透落雪:\"第三,王爷您欠我的一两银子救命钱,啥时候还啊?\" 满场瞬间寂静,只有落雪的簌簌声。萧策立在雪地里,玄色披风上落着层薄雪,墨发间凝着几点白霜,倒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他看着我在雪地里叉腰的模样,素衣下摆沾着泥点,活像只护食的小兽,眸色深了深。 王氏见状立刻换了副嘴脸,福身时银鼠毛蹭到泥地:\"王爷金安,都是小女胡闹,让您见笑了......\" \"胡闹?\"萧策的目光掠过我,停在我鼻尖上的一点鸭油,\"本王确实欠苏小姐救命钱。\"他从袖中摸出锭亮闪闪的银子抛过来,\"一两,够了?\" 我接住银子在掌心掂了掂,麻布袋里的铜板撞得更响:\"高冷王爷果然抠门!救你一命才一两?\"突然凑近他,压低声音,\"至少得十只西街的烤鸭吧?要抹蜜的那种!\" 萧策后退半步,风帽的阴影恰好遮住他泛红的耳根。旁边的亲卫们集体抬头看天,假装研究雪花的形状。王氏的脸由红转青,苏莉拽着她的袖子,指甲都快掐进锦缎里。 \"王爷明鉴!\"王氏突然跪倒在雪地里,发髻上的赤金步摇掉在泥水中,\"苏桃与您非亲非故,为何偏偏在湖边遇见?定是她故意设计,想攀附权贵......\" \"因为我爱吃湖边那家的糖糕。\"我打断她,麻布袋里掉出半块芝麻糕,\"再说了,王爷玉树临风,我救他是见义勇为,咋到您嘴里就成私会了?\"突然蹲在王氏面前,麻布袋扫过她膝头的积雪,\"继母该不会是自己想私会,看谁都像私会吧?比如上个月您偷偷给城东的......\" \"你胡说!\"王氏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脂粉被寒气冻得开裂。 萧策看着我在雪地里蹦跶的样子,突然觉得这满院的白雪都亮了几分。他掸了掸披风上的雪,声音不高却清晰:\"本王落水时,苏小姐确在西街买糖糕。\"顿了顿,补充道,\"还分了本王半块。\" 我眼睛一亮,麻布袋拍得大腿直响:\"对!就是西街李大爷家的,王爷你还没给钱呢!\" 亲卫们集体咳嗽,有人没忍住笑出声。萧策看着我亮晶晶的眼睛,突然想起落水时我趴在岸边喊\"喂!冻成冰块就不好吃了\"的模样,嘴角极淡的弧度一闪而逝:\"明日让账房送去。\" 王氏瘫坐在雪地里,锦裙浸了冰水,彻底没了声息。我晃着银子走到她面前,麻布袋在她眼前晃悠:\"继母您看,王爷都作证了——哦对了,您上次克扣我的冬衣料子,是不是该用这银子抵了?我可等着做新棉袄呢。\" 掌灯时分,我缩在暖阁里数银子,麻布袋摊在炕上,银锭和铜板堆成小山。春桃捧着热姜茶进来,壶嘴冒着白气:\"小姐,王爷咋突然帮您说话?还真给了银子?\"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把银子塞进麻布袋,铜板撞得\"叮当\"响,\"肯定是暗恋我!你没看见他刚才脸红的样儿,跟煮熟的虾子似的!\"突然坐直身子,抓起炭笔在草纸上画圈,\"快记下来:王爷帮我挡枪一次,欠我十只烤鸭!人工呼吸一次,欠我二十只!\" 镇北王府的书房里,萧策听着暗卫回报,指尖的狼毫在战报上画了道歪线。\"她还说什么?\" \"回王爷,\"暗卫低头,憋笑憋得肩膀发抖,\"苏小姐说您抠门,一两银子只够买半只烤鸭,还说......还说您下次掉水里,记得提前备足谢礼。\" 萧策看着窗外的雪,想起我雪地里发亮的眼睛和鼻尖的鸭油,喉结滚动了下:\"让厨房备二十只烤鸭,明日送去。要西街李大爷家抹蜜的。\" \"那王氏......\" \"查。\"萧策盯着地图上永宁侯府的标记,声音轻得像落雪,\"别让她再编排苏桃。\" 亲卫退下后,书房里只剩炭火烧裂的轻响。萧策展开袖中那张草纸,上面是我用炭笔涂的歪歪扭扭的漫画:穿麻袋的小人举着竹竿,旁边是落水的铠甲小人,配字\"高冷王爷,欠债还钱\"。他指尖蹭过那行字,突然想起落水时被竹竿戳得肋骨生疼,和我趴在岸边笑得前仰后合的模样,嘴角终于忍不住扬起。 三日后,我抱着王爷送的烤鸭在府里晃悠,麻布袋里装着新得的银锭,叮当作响。刚转过月洞门,就看见王氏带着苏莉在角门边装车,王氏脸色灰败,发髻上只插着支旧银簪,苏莉的水绿袄裙也洗得发白。 \"哟,继母这是去哪儿?\"我咬着鸭腿,麻布袋扫过王氏的旧包袱,\"父亲让您去家庙吃斋,您可别忘了把克扣我的月钱账本带上,菩萨最爱看那玩意儿了。\" 王氏脚步一个踉跄,苏莉扶住她时,眼里闪过怨毒的光。我看着她们的马车消失在风雪里,冲春桃眨眼:\"看见没?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下次再敢编排我,就让她去家庙啃一辈子素!\" 月上柳梢时,我趴在窗台上啃最后一根鸭脖子,麻布袋垂在窗沿晃悠。突然看见墙头上落了个黑影,披着月光,像片墨色的叶子。 \"喂!高冷王爷?\"我推开窗,寒气涌进来,\"又来送烤鸭了?\" 萧策落在院中,玄色披风上的雪尚未化尽,靴底踩在薄冰上发出脆响。他抬头看着窗内啃得满脸油光的我,突然想起落水时我强行撬开他嘴做人工呼吸的粗暴动作,耳根又开始发烫:\"聒噪。\" \"切,嘴硬。\"我晃了晃鸭骨头,\"听说你把继母送去家庙了?够意思啊!\" 萧策没说话,只是将手中的食盒放在窗沿。打开盖子,里面是刚出炉的糖蒸酥酪,热气氤氲了我的眼镜片。接过时,指尖触到他掌心的温度,比暖阁里的炭火还烫。 \"谢了。\"我低头用银匙戳着酥酪,奶白色的浆汁颤巍巍的,\"其实......那天救你,我也有点怕。\" \"怕什么?\"萧策看着我发顶落着的雪花,声音比落雪还轻。 \"怕你讹我啊!\"我抬头笑得狡黠,麻布袋里的铜板又开始作响,\"毕竟你是高冷王爷,万一赖上我,我还怎么躺平啃糕?不过现在看来......\" 萧策转身时,嘴角的弧度终于没压下去。墙外传来亲卫们憋笑的咳嗽声,他走了几步,突然回头,月光落在他眸子里,碎成星子:\"苏桃。\" \"嗯?\"我嘴里塞满酥酪,含糊不清地应着。 \"下次救人,\"他看着我鼻尖沾着的奶渍,声音闷得像含着蜜,\"别用竹竿戳人肋骨。\" 我:\"......\" 原来这家伙记仇到现在!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我舔着银匙上的奶浆,看着萧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麻布袋里的银锭和铜板还在响,却好像多了种不一样的声音——比如,某只冰山阎王悄悄加速的心跳声。 第66章 王爷的“暗中保护”!被我抓包三次! “春桃,你瞧那烤串摊子!羊腰子在铁架上滋啦冒油,撒的孜然香得能勾走三魂七魄!” 我拽着春桃往西街夜市钻,暮色像块被打翻的橘红胭脂,把京城染得暖烘烘的。烤串的油烟裹着糖炒栗子的焦甜,混着臭豆腐的独特香气,直往人鼻腔里钻。春桃却突然拽了拽我的袖子,鬓边的银饰叮当作响:“小姐,您觉不觉得背后总有人影晃悠?” 我啃着刚买的糖油糕,糯米皮裹着滚烫的红糖浆,烫得我直呵气:“人影?难不成是王氏那老妖婆派来的刺客?正好试试我新创的‘板砖防身术’——昨儿个张大爷还夸我扔砖头比扔绣花针准呢!” 春桃顺着我的目光往后瞟,只见三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挤在灯笼摊前,明明盯着兔子灯,眼珠子却每隔三秒就往我们这边滚。最左边穿灰布褂子的那位,腰上蹀躞带磨得发亮,靴底还沾着镇北王府花园特有的白砂土,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串浅印。 “噗嗤——”我一口糖油糕差点喷在春桃脸上,用袖子抹了把嘴:“高冷王爷这是从哪儿淘来的‘专业’保镖?蹀躞带当腰带使,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王府的?” “专业”二字我咬得极重,故意放慢脚步晃到烤串摊前。卖烤串的王大爷正用长筷翻动铁架,羊腰子在炭火上收缩,油花溅起火星子,“滋滋”声听得人胃里直叫。我摸出两枚锃亮的铜板拍在油腻的木板上:“王大爷,来十串羊腰子!多撒辣椒面,再来五串烤鸡翅,要翅中!” 春桃瞪圆了眼睛:“小姐!您不是说羊腰子有‘特殊味道’,打死都不吃吗?” “我请人吃呀。”我冲她挤挤眼,接过王大爷递来的油纸包,羊油透过纸背烫得手心发热。那三个汉子见我端着烤串转身,立刻作鸟兽散,却被我堵在巷子拐角的酸梅汤摊前。 “三位大哥,”我笑眯眯地把烤串往他们怀里塞,滚烫的羊腰子烫得灰布褂子的汉子跳了起来,“跟了我从东街到西街,跑了三条街呢,辛苦了!” 为首的汉子手忙脚乱地摆手,腰上的蹀躞带晃得叮当作响:“姑娘认错人了!咱们是来看灯笼的!” “看灯笼?”我指着他腰间的蹀躞带,又蹲下身刮了刮他靴底的白砂土,“镇北王府的白砂土都快磨成粉了,还看灯笼?我说大哥,你们王爷派你们来跟踪,好歹换双没印记的靴子吧?” 三人脸色“唰”地变白,烤串“啪嗒”掉在地上,羊油在青石板上烫出黑烟。我蹲下来捡起还在冒热气的烤串,吹了吹灰:“浪费粮食可不好啊,粒粒皆辛苦懂不懂?回去告诉你们王爷,下次派点真·专业的,别躲在树后晃披风,跟开屏的孔雀似的,生怕别人看不见!” 那汉子盯着我手里的烤串,喉结滚动了下:“姑娘,您……” “行了行了,”我把烤串塞回他手里,“赶紧回去吧,再跟着我,待会儿王大爷的烤羊腰子该涨价了。” 镇北王府的书房里,炭火烧得正旺,火星子在铜制炭盆里噼啪作响。萧策听着暗卫的汇报,手中狼毫在奏折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墨线。“你说……她请你们吃烤串?” 为首的暗卫低头,嘴角抑制不住地抽搐:“回王爷,苏小姐不仅请吃烤串,还说……说我们跟着她这‘穷嫡女’,不如回王府跟着您吃香的喝辣的,还让小的们捎句话……” “说。”萧策盯着奏折上的“边疆军情”四字,耳根却悄悄爬上薄红。 “她说,”暗卫深吸一口气,仿佛在背诵什么惊天骇闻,“下次保护时千万别穿官靴,走在青石板上跟敲梆子似的,比更夫还准时!” 萧策搁下狼毫,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檐角的铜铃在风中轻响。脑海里却浮现出苏桃叉腰站在烤串摊前的模样——她素衣上沾着糖油糕的碎屑,眼睛亮得像夜市的灯笼,正把冒着热气的烤串往暗卫怀里塞。 “换一批人。”他突然起身,玄色锦袍扫过书案,砚台里的墨汁晃出涟漪,“穿粗布衣裳,别带兵器,靴底……刮干净。” “王爷,苏小姐她如此敏锐,怕是……”暗卫欲言又止,显然是想吐槽苏桃太不好糊弄。 “让厨房炖点冰糖雪梨,”萧策打断他,声音闷得像含着蜜饯,“放凉了送去,别烫着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备些桂花糖糕。” 暗卫退下时,瞥见自家王爷对着窗外出神,嘴角似乎还噙着点笑意,惊得脚下一个趔趄——镇北王多久没这模样了?怕是被苏小姐的烤串给“香”到了。 三日后,慈安寺外的香火味混着小贩的吆喝声。我捏着半块臭豆腐晃悠,黑色的豆腐块上淋着鲜红的辣油,香得人直咽口水。春桃突然拽住我,脑袋往人群里一缩:“小姐!那两个卖货郎怪怪的!” 我抬眼望去,一个挑着针头线脑的担子,一个扛着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却都在袖口露出半截乌木刀柄。挑担子的那位眼神锐利,盯着我的时候跟萧策看奏折时一个德性——眉头微蹙,恨不得在我脸上戳俩窟窿。 “两位大哥,”我晃着臭豆腐凑近,辣油滴在他们的粗布衣上,“慈安寺的签可灵了!要不要帮你们家王爷算算姻缘?我瞧着他那注孤生的脸,没个十年八年怕是脱不了单!” 卖货郎们脸色一僵,扛糖葫芦的那位手一抖,草靶晃得糖葫芦直响。我突然凑近挑担子的汉子,指着他手里的银镊子:“大哥,您这镊子磨得比我绣花针还锋利,是用来飞镖的吧?比我家春桃夹绣花线还顺手!” 两人对视一眼,扔下担子拔腿就跑,针头线脑撒了一地,糖葫芦靶子倒在地上,红果儿滚得到处都是。春桃笑得蹲在地上直拍大腿:“小姐!您咋看出来的?他们装得可像了!” “看眼神啊,”我舔着筷子上的辣油,“跟萧策那家伙一个毛病,装模作样时总爱眯左眼,以为自己特深沉,其实跟偷油的耗子似的!”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我回头,只见萧策立在垂花门前,玄色披风被风吹得扬起一角,手里拎着个食盒,上面还沾着水珠。 “在说本王什么坏话?”他挑眉,目光落在我嘴角的豆腐渍上,像点了颗朱砂痣。 “说您眼神不好使,”我抢过食盒打开,里面是炖得软糯的冰糖雪梨,梨肉浸在琥珀色的汤汁里,“派的保镖跟傻子似的,还不如我家春桃机灵——春桃都会用扫帚赶狗,他们只会掉烤串!” 萧策递过一方干净的帕子,指尖擦过我嘴角时微微一顿,雪松味混着梨香袭来:“明日宫宴,别惹事。” “切,明明是你派保镖先惹事的!”我用帕子抹着嘴,突然凑近他,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高冷王爷,是不是暗恋我?跟踪都跟得这么明显,生怕别人不知道您对我……” “聒噪。”他后退半步,耳根在暮色中泛起可疑的红,转身便走,玄色披风扫过地面的落叶,带起一阵风。 我捧着还冒热气的食盒,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突然觉得手里的冰糖雪梨甜得有些过分。夜风卷着寺庙的钟声吹来,春桃在旁边嘀咕:“小姐,我咋觉得王爷耳朵尖又红了?” “那是冻的!”我嘴硬道,却忍不住勾起嘴角。食盒里的雪梨汤晃了晃,映出我笑得眯起的眼睛。被人这样偷偷保护着的感觉……好像比冰糖雪梨还要甜上三分呢。 巷口的灯笼次第亮起,把萧策的影子拉得老长。我盯着他的背影,突然扬声喊道:“萧策!下次派保镖,记得让他们请我吃烤串!” 他脚步一顿,没回头,却抬手挥了挥,不知是应允还是嫌弃。我看着他消失在街角的身影,打开食盒舀了口梨汤——嗯,果然是放凉了的,甜度刚好,不烫嘴。 春桃凑过来:“小姐,您说王爷为啥总派人跟着?” 我舔着勺柄上的梨肉,看着天边的月牙:“谁知道呢? maybe……是被我的魅力折服了?” 话虽这么说,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食盒边缘。其实我知道,自从上次他落水后,这冰山阎王就跟装了定位似的。只是这古代的“暗中保护”太笨拙,比我追剧时男主的隐身术差远了——不过,好像也挺可爱的。 第67章 “人工呼吸”后遗症?王爷看我眼神变了! “小姐,您瞧这糖糕——镇北王府的小厮刚从热笼屉里拎出来,连食盒都还烫手呢!”春桃端着描金食盒跨进暖阁时,我正趴在铺着月白锦被的雕花大炕上,指尖戳着一本线装话本上画着的俊朗书生。她鬓边的银蝶发饰随着动作轻颤,食盒打开的瞬间,十二块码得方方正正的桂花糖糕在暖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每块都撒着细碎的糖霜,甜香混着糯米的软糯气息,勾得人胃里的馋虫直往上涌。 我啃着刚掰下的半块糖糕,糯米皮在齿间化开,夹着的桂花馅甜而不腻,含糊不清地抬眼:“又送?高冷王爷是打算把西街李记糖糕铺盘下来当聘礼吗?再这么投喂下去,我这条小命怕是要断送在糖糕堆里了——到时候墓志铭都得刻‘此处埋着一个被糖糕撑死的现代冤魂’。” 春桃“噗嗤”笑出声,伸手戳了戳我蜷在被里的脚:“小姐,您就装吧!自从上次护城河边那出‘人工呼吸’大戏,王爷看您的眼神就跟看西市杂耍的珍稀动物似的——昨儿个在御花园,奴婢亲眼瞅见他盯着您后脑勺瞧了半盏茶功夫,连太傅凑过去说军情都没听见,胡子都气翘了,最后还是侍卫捅了捅他腰眼才回过神呢!” “盯后脑勺?”我一个激灵坐起来,糖糕屑扑簌簌撒了满炕,月白锦被上顿时落满星星点点的碎屑,“难不成萧策想研究我这现代灵魂的脑回路?早知道穿过来时该戴个铁锅当头盔,再在上面刻‘禁止窥探’四个大字,省得被他瞧出我是‘系统空投’的冒牌货。”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像雪粒簌簌落在青石板上。我扒着窗棂往外一瞅,只见萧策负手立在垂花门下,玄色锦袍肩部落着几点新雪,风帽边缘凝着细小的冰晶,手里拎着个四方描金食盒——不用猜都知道,准是他府里炖了一上午的冰糖雪梨,指不定还加了润肺的川贝。 “来得正好!”我蹬掉棉鞋踹开雕花木门,麻布袋往腰间一系,袋里的铜板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在寂静的雪地里格外清晰。雪地里的萧策闻声转身,风帽阴影里的耳根似乎比飘落的朱砂梅还要红上三分,睫毛上的雪沫子在晨光中微微发亮。我大步流星冲过去,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雾团:“王爷,咱得好好聊聊‘人工呼吸’这门绝世武功了,我这师门秘传可不能白给您使——收费标准得重新谈谈!” 他递食盒的手顿了顿,指节在寒气中透着微白,锦袍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青筋微跳,显然在忍笑:“本王只是路过。” “路过还带雪梨?”我眼疾手快抢过食盒打开,琥珀色的汤汁里泡着大块炖得软烂的梨肉,水汽氤氲中散着淡淡的陈皮香,“说吧,是不是对我那‘渡气大法’念念不忘?昨儿个春桃还看见你站在我院墙外,跟个望夫石似的盯着我窗棂发呆,连我院子里的老槐树都替你害臊呢!” 萧策猛地转身,靴底碾过雪地发出“咯吱”脆响,惊飞了树梢的麻雀。我眼疾手快拽住他披风角,冰凉的锦缎触感透过指尖传来,隐约能闻到他身上混着雪气的雪松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墨香:“别走啊!我还没告诉您‘渡气大法’的后遗症呢——比如被渡气的人会患上‘糖糕依赖症’,每天不送十盒就浑身抽搐,见着糖霜就走不动道!” 镇北王府的书房里,红泥小炭炉烧得噼啪作响,火星子溅在刻着缠枝莲纹的铜制炭盆边缘,将满室照得暖融融。萧策坐在紫檀木书桌后,狼毫在宣纸上悬了许久,墨滴将干未干,在雪白的宣纸上晕开个淡淡的黑点,像落在雪地上的一粒墨籽。他抬眼看向眼前盘腿坐在太师椅上的我,麻布袋往桌上一放,袋口滚出几枚锃亮的铜板,在紫檀木桌面上撞出清脆的响,惊得趴在桌角打盹的白猫“喵”地叫了一声。 “你说……人工呼吸是师门秘传?”他终于开口,声线比平日低了些,像冬夜里融化的蜜糖,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为何从未听闻极北之地有此等……惊世骇俗的奇术?” “那当然!”我掰下一块糖糕塞进嘴,指尖沾着的糖霜蹭在桌案的暗纹上,留下一道白印,“这叫‘现代医学渡气术’,讲究‘嘴对嘴输送阳气’,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用——比如像王爷您这种,掉水里还不忘摆‘冰山美男沉湖’pose,差点把护城河里的锦鲤都冻成冰雕的,就得用这招‘紧急回暖’!” 他盯着我指尖的糖霜,墨色的瞳孔深了深,像落满雪的古井,倒映着我沾着糖屑的脸:“何为‘现代医学’?极北之地竟有此等……科学救人之法?” “呃……”我眼珠一转,指节敲得桌案“咚咚”响,麻布袋里的铜板又滚出两枚,在桌面上骨碌碌转了几圈才停下,“现代医学就是……就是我师门所在的‘现代国’的不传之秘,讲究‘以气养气,以口对口’。您想啊,人溺水后肺气不足,就得靠外力把空气送进去——就跟西街小贩给瘪了的猪膀胱吹气一个道理,吹起来才好用,不然怎么装水?” 萧策:“……” 他放下狼毫,揉了揉眉心,显然在消化我这“猪膀胱理论”。 “不过王爷您这体质,”我煞有介事地摇头,麻布袋随着动作晃悠,袋口的麻绳蹭过桌沿,“下次掉水里前得先练憋气。我瞧着您上次在水里扑腾的样儿,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爪子乱挥不说,还呛了八口水,水花溅得比泼妇骂街还热闹,一点都不优雅。” 他沉默地看着我,目光像雪后初晴的湖面,平静下藏着不易察觉的暗涌,嘴角却微微上扬。我被他看得发毛,突然想起落水时唇瓣相触的冰凉触感,赶紧抓起食盒里的白玉汤匙猛喝一口冰糖雪梨,梨肉甜得发腻,却压不住心头的慌乱:“看什么看?再看收你‘渡气’学费,十盒糖糕起步,桂花味的才行,芝麻馅的我可不要!” 他突然伸手,指尖轻轻擦过我嘴角。我浑身一僵,只觉他指腹微凉,带着雪松与墨香的淡香,擦过皮肤时留下一阵细微的麻痒。“沾到了。”他收回手,若无其事地翻开面前的奏折,长睫垂下遮住眼底的情绪,可泛红的耳尖却像熟透的樱桃,在暖光下格外显眼。 春桃在门口探着头,见我望过去,赶紧比了个俏皮的爱心手势,被我瞪得吐了吐舌头缩回脖子,木门缝隙里还飘来她压抑的笑声。 三日后的长信宫宴,我穿着用旧麻袋改的素色襦裙,蹲在角落的食案旁啃着酱肘子。水晶帘外丝竹声悠扬,各府贵女笑靥如花,裙摆扫过地面的波斯地毯,唯有我面前的琉璃盘里堆着啃了一半的肘子骨。突然肩头一撞,我手一抖,差点把肘子掉进面前盛满酱汁的白玉碟里。 苏莉扶着水绿色的襦裙,裙摆上沾着几点可疑的泥印,声音怯生生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眼尾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姐姐,都怪我不小心,没看见您在这儿用膳……” 我嚼着满口的肘子肉,挑眉看向她裙摆上的泥点,那白中带灰的颜色分明是镇北王府后花园特有的白砂土:“哦?妹妹这裙子上的泥印,倒是像极了镇北王府后花园里特有的白砂土呢。我前几日去王府送竹竿(救他用的那根),倒是见过不少。” 周围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几道探究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其中不乏各府夫人审视的眼神。正在与吏部尚书举杯的萧策动作一顿,白玉酒杯里的琥珀色酒液晃出几滴,溅在他玄色锦袍的袖口上。他抬眼看向苏莉,眼神冷了几分,像腊月里结了冰的湖面,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降了几度。 王氏立刻堆着笑上前打圆场,头上的赤金步摇晃得人眼晕,脸上的粉都快被笑纹挤掉了:“小孩子家家的,苏桃你别计较,莉儿她就是走路不小心,眼神不好使……” “计较?”我抹了把嘴上的油,拎着啃了一半的肘子站起来,麻布袋在腰间晃悠,袋里的铜板“叮当”作响,“我是怕妹妹迷路——镇北王府的后花园,可不是谁都能随便逛的,万一撞见王爷在湖里‘练习憋气’,多尴尬不是?毕竟王爷那姿势,跟被渔网兜住的大鱼似的,怪不好意思的。” 萧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角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冽,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本王的花园,确实该清理些碍眼的杂草了。”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苏莉,“尤其是那些误闯的‘迷路者’。” 苏莉脸色“唰”地白过了裙上的梨花刺绣,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全靠王氏搀扶着才没站稳。王氏拽着她的手都在微微发抖,脸上的笑容僵成了面具。我偷瞄向萧策,见他耳根又泛起熟悉的薄红,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显然在憋笑。 看来这“人工呼吸”的后遗症,比我想的还要严重——高冷王爷不仅学会了每日糖糕投喂,还无师自通了“不动声色护短”技能,顺便把“毒舌”属性点满了。再这么发展下去,怕是真要变成蹲在我院墙外,天天举着望远镜盯我后脑勺的“望妻石”了。 我啃完最后一口肘子,麻布袋里的铜板又开始叮当作响,仿佛在为我的“捞金计划”欢呼。嗯,得想个法子,把萧策这“后遗症”的治疗费用,从十盒桂花糖糕涨到二十盒,再外加十串西街的烤羊腰子——毕竟,本小姐的“渡气大法”,可是申请了“现代国”专利的无价之宝呢。 第68章 庶妹的"模仿秀"?学我"发疯"反成笑话! 惊蛰后的第一场宴设在安国公府,庭院里的西府海棠开得正盛,粉白花瓣落了满地,踩上去簌簌作响,像铺了层碎雪。我蹲在假山上啃芙蓉糕,麻布袋往石桌上一倒,滚出的炒花生粒噼里啪啦地蹦,惊飞了檐下筑巢的燕子。春桃拽了拽我的袖子,憋笑憋得肩膀直抖,银蝶发饰在鬓边晃出细碎的光:\"小姐,您看苏莉小姐——\" 我眯眼望去,只见苏莉穿着水绿色纱裙,正扭扭捏捏地往软榻上躺,手里举着块桂花糕,裙摆被压出难看的褶子,活像只被踩扁的青虾。她大概是想学我上次在丞相府躺平啃糕的飒爽英姿,可惜腰肢硬得像根木棍,眼尾还偷偷瞟着廊下的萧策,睫毛抖得跟筛糠似的。 \"噗嗤——\"我一口糕渣差点喷出来,碎屑落在石桌上,惊得一只觅食的麻雀扑棱棱飞起,\"她这是邯郸学步,忘了自己姓甚名谁了?没那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啊!真当发疯是躺平啃糕那么简单?\" 话音刚落,苏莉大概是躺得腰酸背痛,猛地坐起,结果手一抖,桂花糕渣全掉在水绿色的裙面上,像撒了把碎玉。周围贵女们的窃笑声像潮水般涌来,她脸色煞白,却强装镇定地扬起下巴,声音拔高八度:\"这糕点不错,本小姐……本小姐要再来一块!\" \"哟,庶妹这是在cosplay我呢?\"我蹦到软榻前,麻布袋\"啪\"地扫过她的裙角,带起几片海棠花瓣,\"可惜啊,发疯是门技术活,不是谁都能copy的。\"我突然往软榻上一躺,麻布袋当枕头,翘着二郎腿晃悠,鞋尖点落一片花瓣,\"看好了——眼神放空,内心默念'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这才是躺平啃糕的精髓!\" 苏莉气得手指发颤,偏偏这时萧策不知何时立在廊下,月白锦袍被风吹起,衣角扫过飘落的海棠,像一幅会动的水墨画。她眼睛一亮,立刻学着我的样子往榻上一歪,结果用力过猛,后脑勺\"咚\"地撞在朱红柱子上,疼得龇牙咧嘴,眼圈瞬间红了。 \"哎呀!\"她捂着头装柔弱,眼睛却瞟向萧策,想博同情,睫毛上还挂着假哭的水光。 我挑眉,扯开嗓子就喊:\"来人啊!庶妹学我发疯,结果把脑子撞坏了!快请太医!晚了怕不是要傻透顶!\" 满场哄笑,连廊下的萧策都指尖微动,袖中草纸险些滑落——那上面是他偷画的我躺平啃糕图,配字\"人间干饭实录\",旁边还歪歪扭扭画了只叼着糕渣的麻雀。他别开脸,声音冷硬得像冰块:\"成何体统。\" \"王爷您看!\"我蹦起来,麻布袋里的铜板叮当作响,像在敲得胜鼓,\"我就说发疯不是谁都能学的吧?您瞧我妹妹,学我躺平啃糕,结果把自己磕成了傻狍子!这后脑勺撞的,怕不是把脑子撞移位了?\" 苏莉气得想晕过去,却被我按住肩膀,麻布袋的麻绳硌得她直皱眉。\"别装了,再装真脑震荡了。\"我突然凑近,压低声音,故意让周围人都能听见,\"哦对了,您裙子上沾的是桂花糕渣,还是昨天克扣下人的油水啊?闻着可真香,跟西街臭豆腐似的,老远就能闻到!\" 她脸色煞白如纸,尖叫着捂着脸跑开,水绿色裙摆扫落一地海棠,惊起两只躲在花下的蝴蝶。我看着她的背影,冲春桃眨眼,麻布袋在腰间晃出清脆的响:\"看见没?这就叫东施效颦,画虎不成反类犬!\" 三日后,苏莉称\"染风寒\"躲在院里不出门。我拎着半块没吃完的枣泥糕晃进她的院子,雕花木门推开时,正看见她裹着锦被装虚弱,眼角却偷瞄着门口,睫毛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胭脂。 \"妹妹好些了?\"我往她榻边一坐,麻布袋扫过锦被,压出一道褶皱,\"听说您在宴会上吃得太急,被糕渣噎到了?这事儿传得沸沸扬扬,连西街卖糖糕的王大爷都知道了。\" 苏莉咳了两声,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姐姐说笑了,只是不慎呛到……\" \"不慎?\"我掰了块枣泥糕塞进她嘴里,故意塞得快了些,\"我看是您学我躺平干饭,却没学会细嚼慢咽吧?来,姐姐教你——\"我突然坐直身子,麻布袋往桌上一拍,震得砚台里的墨汁晃了晃,\"发疯干饭第一步:拿到糕点先闻香,再小口咬,像这样——\" 我慢悠悠啃着糕,故意发出\"唔姆唔姆\"的满足喟叹,眼睛却瞟着她气红的脸。苏莉气得想拿枕头砸我,却被王氏冲进来拦住,她发髻上的赤金步摇晃得人眼晕,活像只受惊的孔雀。\"苏桃!不得无礼!\" \"继母您看,\"我咽下糕点,抹了抹嘴上的渣,\"我这是在教妹妹人生道理呢!这糕啊,得细嚼慢咽才香甜——不像某些人,抢别人东西时囫囵吞枣,最后噎得连医馆都进了,多丢人啊!\" 王氏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我晃了晃麻布袋,突然压低声音,却让整个屋子都能听见:\"哦对了,我听说妹妹为了学我,特意买了麻袋布做裙子?啧啧,庶女就是庶女,学个发疯都透着穷酸气,连布料都买不起好的,跟叫花子似的。\" 苏莉猛地坐起,却被糕渣呛得连连咳嗽,脸涨得通红,活像个熟透的番茄。我拍着她的背,笑得狡黠:\"看吧,让你别学我,你偏不听——这发疯啊,得有天赋,比如我这张嘴,怼起人来连自己都怕!\" 正闹着,亲卫在门外通报:\"王爷驾到。\" 萧策立在门口,月白锦袍上落着几片海棠花瓣,目光淡淡扫过榻上咳嗽的苏莉,最后落在我手里的枣泥糕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淡淡道:\"本王路过,送些点心。\" 亲卫捧上食盒,打开竟是我最爱吃的糖蒸酥酪,奶白色的浆汁颤巍巍的,上面还撒着细碎的玫瑰花瓣。苏莉眼睛一亮,刚想开口说\"姐姐让我尝尝\",却听我嚷嚷:\"高冷王爷,您这是暗恋我吧?送点心都知道挑我爱吃的!这酥酪看着就比庶妹的假笑甜!\" 萧策耳根微不可察地泛红,像染上了海棠花色,转身就走,袍角扫过门槛:\"聒噪。\" \"切,又害羞。\"我打开食盒,突然想起什么,对着他的背影喊:\"王爷,您上次掉筷子欠我的烤鸭,什么时候还?我可等着呢!\" 他脚步一顿,声音闷闷的,像含着块糖:\"明日。\" 苏莉看着我们旁若无人的互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锦被都快被她揪出个洞来,眼底翻涌着怨毒。王氏拍着她的手,眼神阴鸷:\"别急,娘自有办法……\" 我舔着勺子上的酥酪,冲春桃挑眉,麻布袋在腰间晃出清脆的响:\"看见没?这就是模仿我的下场——不仅噎进医馆,还得看着心上人给我送吃的!\" 春桃笑得直不起腰,银蝶发饰差点掉下来:\"小姐,您可真行。\" \"那是!\"我晃了晃麻布袋,\"本小姐的发疯文学,可是祖传绝技,哪是她能偷学的?\"我突然凑近春桃,压低声音,却故意让风把话吹远些,\"不过说真的,王爷刚才耳尖都红了,肯定是暗恋我没错了!\" 镇北王府的书房里,炭火烧得噼啪作响,火星子溅在刻着缠枝莲的炭盆里。萧策听着暗卫回报我探病的\"壮举\",狼毫在战报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把\"敌军动向\"圈成了个烧饼。\"她还说什么?\" \"回王爷,\"暗卫憋笑,肩膀抖得像筛糠,\"苏小姐说您送的酥酪比庶妹的假笑甜多了,还说……还说您肯定是暗恋她。\" 萧策看着窗外飘落的海棠,想起她舔勺子时亮晶晶的眼睛,像落满星光的湖面,嘴角极淡的弧度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随她闹。\" 亲卫退下后,他展开袖中草纸,上面又多了幅画:穿麻袋的小人叉腰站着,对面躺着个翻白眼的绿衣小人,配字\"东施效颦,笑掉大牙\",旁边还画了只叼着糕渣的麻雀,正啄着绿衣小人的裙子。他指尖划过那行字,突然对亲卫道:\"去酥香阁,把新出的草莓酥酪给她送去,多加些糖桂花。\" \"王爷,那不是……\" \"她喜欢。\"萧策打断道,耳根却悄悄泛红,转身看向窗外。海棠花瓣落在砚台里,像谁撒了把碎糖,甜得人心里发痒。砚台里的墨汁映着窗外的花影,恍惚间竟像是她啃糕时沾在嘴角的糖霜。 第69章 王爷的"专属投喂"!这次是暖宝宝? 霜降后的京城飘起细雪,碎玉般的雪粒打在窗棂上沙沙作响,像是谁在窗外撒了把砂糖。我缩在蘅芜院的暖阁里,麻布袋往烧得通红的火盆边一丢,袋口滚出的炒花生在炭火上蹦跳,爆出\"噼啪\"的轻响。手里的糖糕还冒着热气,咬下去时糯米皮粘在牙上,桂花馅甜得发腻,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 \"春桃,\"我哈出一口白气,看它在冷空气中凝成雾团,又迅速消散,\"你说高冷王爷是不是把欠我的烤鸭忘了?都三天没送了!再不来我可真扛着板砖去王府门口摆摊要账了,横批就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春桃正用铜钳往炭盆里添银丝炭,闻言笑得肩膀直颤,鬓边的银蝶发饰晃出细碎的光:\"小姐,您往门口瞧——镇北王府的亲卫来了,怀里还抱着个锦盒呢!\" 我麻溜地把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嘴,糖霜蹭得嘴角都是,晃着麻布袋就往外冲。廊下立着个铠甲侍卫,雪花落在他头盔的红缨上,怀里抱着个描金锦盒,盒角还沾着未化的雪粒。我叉着腰,麻布袋在腰间晃出清脆的响声:\"喂!我的烤鸭呢?再欠账本小姐可要拿板砖去砸你们王府的琉璃瓦了!\" 亲卫憋笑,将锦盒奉上,声音透过头盔闷闷的:\"苏小姐,我家王爷让小的给您送来这个。\" 锦盒打开的瞬间,暖光下躺着个巴掌大的鎏金小兽,造型是只蜷缩的雪狮,浑身鎏金泛着温润的光泽,眼睛嵌着两粒鸽血红宝石,在雪光下流转着幽幽的光。最逗的是它爪子里还握着颗圆滚滚的珍珠,我拎着小兽的尾巴晃了晃,它嘴里竟发出\"叮铃\"的铜铃声,像是在撒娇。 \"就这?\"我挑眉,麻布袋扫过鎏金兽头,指尖蹭过它背上的鳞纹,\"还没西街李大爷家的烤鸭实在呢!高冷王爷也太抠门了,送个暖手宝打发叫花子呢?我还以为至少得是十只烤鸭起步!\" 亲卫退下后,春桃凑过来,指尖小心翼翼地蹭过雪狮爪上的纹路,眼睛瞪得溜圆:\"小姐,这暖手宝沉甸甸的,怕不是纯金的?您瞧这兽爪上的鳞纹,跟王爷腰佩的玄甲玉佩纹路一模一样,连那道细痕都像!\" 我手一抖,鎏金小兽差点掉在雪地里。突然想起三日前宫宴上,我冻得直搓手时,萧策站在不远处,袖中确实闪过一抹金光。麻布袋里的铜板叮当作响,我强装镇定,把小兽塞进怀里:\"巧合!肯定是王府批量定做的流水线产品!说不定他给每个府里的猫儿狗儿都送了一个呢!\" 正说着,游廊尽头传来环佩叮当的声响。苏莉扶着王氏慢悠悠走来,前者穿着水绿色的貂裘,眼睛却死死盯着我怀里的鎏金小兽,亮得像见了腥的猫。\"姐姐这暖手宝真别致,\"她声音甜得发腻,伸手就想摸,\"定是王爷特意为您寻来的吧?真是贵重......\" \"贵重?\"我往后一躲,把鎏金小兽往麻布袋里一塞,袋口的麻绳勒得红宝石眼睛都快掉出来,\"也就比庶妹你上个月偷戴我的赤金步摇便宜点吧?哦对了,\"我突然凑近王氏,压低声音却让周围丫鬟都听得清清楚楚,\"继母前日让小厨房给我送的'驱寒汤',我让院里的旺财尝了尝,它到现在还在茅房蹲着吐呢——您说,是不是该给它买副金项圈补补身子?毕竟是替我试毒的功臣呢!\" 王氏的脸\"唰\"地白过飘落的雪花,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苏莉尖叫着拽住她的袖子,水绿色貂裘扫落廊下积雪:\"母亲,我们走!别在这儿受这疯丫头的气!\"两人踉踉跄跄地跑开,锦裙下摆沾满了雪水,惊起两只躲在柱脚的麻雀,扑棱棱飞向雪中的海棠树。我望着她们的背影,突然觉得麻布袋里的鎏金小兽烫得惊人,像揣了颗刚出炉的糖炒栗子,连带着心口也暖烘烘的。 镇北王府的书房里,炭火烧得噼啪作响,火星子溅在刻着饕餮纹的铜炭盆里,映得满室暖红。萧策听着暗卫回报,手中狼毫在战报上顿住,墨滴晕开一团墨迹。\"她怎么说?\"他声音平淡,却下意识握紧了狼毫。 \"回王爷,\"暗卫低头憋笑,肩膀抖得像筛糠,\"苏小姐说您送的是'二手货',还说要拿这暖手宝去西街当铺换三只烤鸭,顺便再换两串糖炒栗子......\" 萧策指尖一顿,狼毫上的墨滴落在宣纸上,晕染出个歪歪扭扭的黑团,像极了苏桃啃糖糕时沾在嘴角的渣。三日前宫宴上,他分明看见她冻得鼻尖发红,手指攥着袖子直搓,下意识就握紧了袖中这只跟了自己十年的暖手宝。那是他十五岁上战场时,太后所赐,兽眼处还留着一道极细的剑痕,是某次流矢擦过留下的印记,他一直贴身带着。 \"随她。\"萧策将揉成一团的战报扔进炭盆,火苗\"腾\"地窜高,映得他耳根微微发红。亲卫退下后,他展开袖中草纸,上面是昨日速写的苏桃:她蹲在雪地啃糖糕,鼻尖冻得通红,麻布袋上落满雪花,一只手缩在袖筒里,另一只手抓着糖糕,配字\"风寒指数:五颗星,急需投喂\"。他盯着画中那只冻得发紫的手,突然对门口亲卫道:\"去把城东暖阁的银丝炭全买了,给永宁侯府送去,就说是......就说是本王赏给府里下人的冬日福利。\" \"王爷,那苏小姐她......\" \"啰嗦。\"萧策打断道,耳根红得更明显,转身看向窗外。雪花落在琉璃瓦上,白茫茫一片,恍惚间竟像苏桃啃糖糕时沾在嘴角的糖霜,甜得人心里发痒。 三日后,我抱着鎏金小兽在府里晃悠,撞见永宁侯缩着脖子从王氏院里出来,官服上还沾着几片醒目的胭脂红。我麻布袋往石阶上一磕,袋口的铜板撒了满地,在雪地里亮晶晶的,像撒了把碎银。\"父亲,您这是刚从继母屋里暖完被窝出来?\"我挑眉,麻布袋扫落石阶上的积雪,\"这大冷天的,可别冻着您那'柔弱'的身子骨,回头再让继母喂您喝碗'驱寒汤',可就不好了。\" 永宁侯被我噎得直咳嗽,胡须都在发抖,看着我素衣上沾的糖霜和怀里抱得紧紧的鎏金小兽,迟疑道:\"桃儿,听说王爷送了你......\" \"送了个抠门暖手宝!\"我把鎏金雪狮怼到他面前,红宝石眼睛在雪光下闪闪发亮,\"您说他是不是暗恋我?送东西都这么偷偷摸摸的,跟做贼似的,连烤鸭都不敢当面送!\" 永宁侯盯着雪狮爪上的玄甲纹,突然想起三十年前镇北王刚出生时,太后赐下的满月礼正是一对鎏金暖手兽,与这只纹路分毫不差。他咳得更厉害了,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咳......王爷年轻有为,你......\" \"父亲是想说我配不上?\"我蹦上旁边的石桌,麻布袋扫落石桌上的积雪,惊起一只躲在下面的小雀,\"放心!等他把欠我的十只烤鸭全还清了,再加上二十盒糖糕,本小姐说不定就勉为其难......\" 话音未落,\"啪嗒\"一声,一个油纸包从墙头上坠下来,正好落在我脚边。我眼疾手快接住,油纸还烫着手,拆开一看,是油亮的烤鸭腿,热气混着香气扑面而来,油汁顺着油纸往下滴。抬头正撞见个黑影从墙头上翻身离去,腰间玉佩晃过一抹熟悉的玄色,像极了萧策常戴的那块。 \"你看!\"我晃着油滋滋的鸭腿,麻布袋上的油渍蹭到永宁侯的官靴,\"高冷王爷果然暗恋我!这都开始'空投'投喂了!比快递还准时呢!\" 永宁侯看着女儿发亮的眼睛,又想起昨日王氏因克扣赈灾款被御史弹劾时惨白的脸,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却还是发颤:\"桃儿,以后......\" \"父亲要请我吃烤鸭?\"我咬着鸭腿含糊道,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滴,\"先把继母克扣我的三年月钱还了再说!不然我就去御史台告您'宠妾灭妻',让您也尝尝蹲茅房的滋味!\" 永宁侯:\"......\" 他看着女儿蹲在雪地里啃鸭腿,麻布袋上落满雪花,怀里的鎏金小兽却擦得锃亮,突然觉得这满院的风雪都暖了几分。 镇北王府内,萧策听着暗卫转述苏桃的\"空投\"理论,将刚写好的\"银丝炭配送清单\"揉成纸团,扔进炭盆。暖阁里燃着顶级银丝炭,暖得人想脱袄子,他却想起苏桃蹲在雪地里啃鸭腿的模样,鼻尖似乎又泛起那日宫宴上的凉意,还有她嘴上沾着的油汁。 亲卫递上密报,声音压低:\"王爷,追查下去,追杀您的刺客确实与王氏的外室有关联,幕后似乎还有......\" \"查。\"萧策盯着地图上永宁侯府的标记,指尖轻轻划过蘅芜院的位置,声音轻得像雪花落地,\"但动静别太大,别吓着她。她要是知道了,怕是又要扛着板砖去砸人了。\" 亲卫退下时,瞥见书案角落压着半张草纸,上面是穿麻袋的小人抱着鎏金雪狮暖手,小人嘴角翘得老高,旁边歪歪扭扭写着\"真香警告\"四个字,而那雪狮的红宝石眼睛,被朱砂点成了两颗滴着糖汁的糖葫芦,旁边还画了只流口水的小狗。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落满王府的琉璃瓦,却有一捧细雪从窗缝飘进来,落在草纸上,盖住了小人翘起的嘴角,却盖不住那股从纸面透出来的甜意。 第70章 “沙雕式护夫”!王爷被骂我帮怼! 惊蛰后的御花园飘着牛毛细雨,沾衣欲湿。我蹲在暖阁外的廊下啃桂花糕,麻布袋往石桌上一倒,滚出的炒花生粒噼里啪啦地蹦,惊飞了檐下躲雨的麻雀。春桃撑着油纸伞凑过来,银蝶发饰在雨丝中晃出细碎的光:\"小姐,前头宴会厅闹哄哄的,好多人在议论镇北王呢。\" \"议论高冷王爷?\"我抹了把嘴,糕渣掉在素色襦裙上,\"是不是又有人说他是'冰山阎王',看一眼能冻死人?\" 主厅里果然人声鼎沸。我晃着麻布袋刚踏进门,就听见吏部侍郎夫人捏着帕子,声音尖得能穿透雨幕:\"镇北王也太冷酷了,上次我家老爷在宫道遇见他,作揖问好,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可不是嘛,\"旁边的张诰命夫人附和,金镶玉的手镯撞得桌案叮当响,\"听说他上战场杀人如麻,煞气太重,难怪年近二十还没娶亲,哪家贵女敢嫁啊......\" \"你们懂个锤子!\"我蹦到两人面前,麻布袋\"啪\"地扫过案上的点心盘,杏仁酥撒了一地,\"王爷那是得了罕见的'脸盲症'!\" 满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萧策不知何时立在廊柱后,月白锦袍的下摆被雨丝打湿,墨发间凝着细小的水珠,像缀了串碎钻。他看着我素衣上的糕渣,眉峰微挑,听我继续胡扯:\"这病可严重了!看见好看的人就自动开启'面瘫模式',看见不好看的人......\"我故意拖长语调,绕着柱子转了圈,\"还是面瘫!属于无差别攻击型病症!\" 吏部侍郎夫人的脸\"唰\"地涨红,像被踩了尾巴的鸡:\"苏小姐慎言!此等妄言传出去,可是要掉脑袋的!\" \"慎言?\"我从麻布袋里掏出块还热乎的桂花糕,塞进她手里,糖霜沾了她满手,\"我这是科普医学常识!王爷就是脸盲——比如三日前我在御花园追兔子,摔了个狗啃泥,他明明路过却没扶我,肯定是没认出我这张倾国倾城的脸!\" 萧策指尖微动,袖中草纸险些滑落。三日前她确实在御花园追着只雪白的兔子跑,结果栽进泥坑里,弄得满头满脸都是泥。他当时路过,让亲卫送去干净衣衫,却被她指着鼻子骂\"路过的傻子,没长眼睛\"。 \"一派胡言!\"王氏扶着苏莉从人群中挤出来,头上的赤金步摇在烛火下晃得人眼晕,\"镇北王乃国之栋梁,岂是你这黄毛丫头能随意诋毁的!\" \"诋毁?\"我一个箭步蹦到王氏面前,麻布袋里的铜板撞得叮当响,\"继母您上个月克扣我的月钱,是不是也得了脸盲症,把账本上的数字都认错了?\"我突然转身,仰起脸看向萧策,雨水顺着他下颌线滑落,砸在我鼻尖上,凉丝丝的,\"王爷您说句公道话,您看我时是啥表情?\" 萧策垂眸,墨色瞳孔里映着我素衣上的糕渣和鼻尖的雨水:\"看傻子的表情。\" 满场哄笑如雷。我抹了把脸,甩着手上的雨水:\"你们看!我就说他脸盲吧!看谁都是傻子表情!\"我突然指向躲在王氏身后的苏莉,她水绿色的裙角还沾着今早赏花时的泥点,\"妹妹上次装病抢我的糖蒸酥酪,在地上滚来滚去,王爷肯定也是脸盲,才没看见你那奥斯卡级别的假摔!\" 苏莉尖叫一声,缩进王氏怀里,脸色比案上的宣纸还白。萧策看着我发亮的眼睛,突然想起护城河里她捏着他鼻子强行人工呼吸的粗暴模样,喉结滚动了下,声音低沉:\"本王眼神确实不好。\" \"是吧!\"我得意地晃着麻布袋,袋口的麻绳蹭到萧策的衣摆,\"所以你们别总说王爷冷酷,他只是......\" \"只是什么?\"萧策突然往前半步,玄色衣摆扫过我的麻布袋,雪松味混着雨气扑面而来,让我下意识退了半步。 我仰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雨水从他发梢滴落,砸在我手背上:\"只是......只是消化系统不好,板着脸有助于消化!\" 满场的笑声快要掀翻屋顶。萧策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转身就走,声音闷闷的:\"聒噪。\" \"喂!\"我追上游廊,麻布袋在雨中晃出清脆的响,\"欠我的烤鸭还没还呢!上次说好了二十只!\" 雨丝渐密,萧策停在九曲桥边,回头看我追上来时发间落满的雨珠,像撒了把碎钻:\"明日让亲卫送去。\" \"要加椒盐的!\"我叉着腰,麻布袋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沉甸甸的。 \"随你。\"他说完便大步离开,披风在雨幕中划出一道玄色的弧,扫过我鼻尖时,带着清冽的梅香。 王氏站在人群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得手背青筋暴起。苏莉凑到她耳边,声音发颤:\"母亲,苏桃她太放肆了,竟敢这么跟王爷说话......\" \"闭嘴!\"王氏盯着萧策紧握的拳,又看看我蹦跳着远去的背影,眼神阴鸷,\"去!把城东刘屠户的女儿找来,就说......就说她才是救了王爷的人!\" 我回到蘅芜院时,麻布袋里多了包刚出炉的热烤鸭,还滴着油。春桃看着我额角的雨水,欲言又止:\"小姐,方才王爷看您的眼神......\" \"肯定是暗恋我!\"我撕开鸭腿,油汁溅在桌案上,\"你没看见他耳尖都红了?高冷王爷坠入爱河的第一步,就是脸红!\"我突然想起什么,抓起炭笔在草纸上乱画,\"快记下来:王爷承认脸盲一次,欠我二十只烤鸭!外加十盒糖糕!\" 镇北王府的书房里,炭火烧得噼啪作响。萧策听着暗卫回报王氏的动作,狼毫在地图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她想做什么?\" \"回王爷,\"暗卫低头憋笑,\"王氏花重金找了城东刘屠户的女儿,教她冒充您落水时的救命恩人,还说......还说苏小姐粗鄙不堪,配不上您。\" 萧策看着地图上永宁侯府的标记,想起我怼人时亮晶晶的眼睛和素衣上的糕渣,嘴角极淡的弧度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随她闹。\" 亲卫退下后,他展开袖中草纸,上面是我叉腰怼人的速写:穿麻袋的小人站在中间,周围围着一圈张大嘴巴的人,配字\"本王的脸盲症,只对她失效\"。砚台里的墨汁被他无意识地搅动着,却在亲卫再次进来时迅速恢复冷硬:\"去把刘屠户家附近的肉摊全买下来,别让苏桃知道。\" 三日后的长信宫宴,我蹲在角落的食案旁啃葡萄,看台上的舞姬旋转时裙摆像朵绽开的花。突然见王氏带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扭扭捏捏地走到萧策面前。 \"王爷万福,\"王氏福身,声音甜得发腻,\"这是小女的手帕交,也是......也是您落水那日的救命恩人柳姑娘!\" \"救命恩人?\"我蹦起来,麻布袋\"啪\"地扫翻了果盘,葡萄滚了一地。我指着那女子涂得血红的嘴唇,\"王爷落水那天,我可是拿竹竿戳了您八下才把您戳上岸的!柳姑娘,您救人时用的是哪根竹竿?我瞧着您这细皮嫩肉的,怕是连扫帚都拿不动吧?\" 那女子被我看得脸色煞白,手指绞着裙角直发抖。萧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我素衣上的葡萄汁渍,声音平静无波:\"本王落水时,视线模糊,只看见一个穿麻袋的人举着竹竿。\" 王氏尖叫起来,头上的步摇都歪了:\"王爷!您怎能听信这疯丫头的胡话!柳姑娘......\" \"本王眼神不好,\"萧策打断她,目光转向我发间沾着的葡萄皮,嘴角似有若无地扬了扬,\"只能看见穿麻袋、啃糖糕的。\" 满殿寂静三秒,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我得意地晃着麻布袋,袋里的铜板在宴乐声中叮当作响:\"听见没?王爷说我特别!是独一无二的救命恩人!\"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都在颤。那刘屠户的女儿早已吓得瘫软在地,脸上的脂粉都花了。萧策看着我在人群中蹦跶的模样,突然觉得满殿的珍馐美馔、轻歌曼舞,都不如眼前这个素衣沾着葡萄汁的丫头有趣。 他转身离开时,袖中草纸不慎飘落,被我眼疾手快捡起来。上面是穿麻袋的小人举着竹竿,旁边歪歪扭扭写着:\"本王的救命恩人,仅此一个,麻袋款限定。\" 我捏着草纸,看着萧策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背影,突然对着雨幕大喊:\"高冷王爷!二十只烤鸭记得多加椒盐!少一粒我就去王府砸场子!\" 雨声淅沥,远处传来极轻的一声\"嗯\",像雪落无声,却正好落进我心里,砸开一圈甜意。 第71章 王爷落水真相?仇家竟是继母亲戚? 暮春的蘅芜院飘着鹅毛般的柳絮,沾在廊下的红木栏杆上,像落了层碎雪。我蹲在廊柱旁啃新上市的白玉枇杷,汁水甜得发腻,顺着指缝往下滴,在素色襦裙上晕开一片片黄印。麻布袋往石桌上一倒,滚出的果核\"啪嗒\"砸中一只扑腾翅膀的蜜蜂,惊得它绕着我的脑袋嗡嗡直叫。春桃慌慌张张从月洞门冲进,银蝶发饰歪斜着挂在鬓边,藕荷色裙摆上沾着成团的柳絮:\"小姐!不好了!镇北王来了!还、还带着两个五花大绑的刺客!\" 我手一抖,半颗枇杷掉在青石板上,果肉摔得稀烂。\"高冷王爷又来送烤鸭了?\"我抹了把嘴上的果汁,麻布袋晃得叮当作响,铜板在袋里撞出清脆的响,\"还买一送二带赠品?走瞧瞧去,要是刺客长得比刘屠户还丑,本小姐可不收!\" 前院正厅里,萧策立在中央,玄色披风扫过地面的柳絮,像片流动的墨。他脚边跪着两个蒙面人,其中一个正抖得像筛糠,麻绳在膝盖处勒出深紫的红印。我蹦到近前,麻布袋\"啪\"地扫过刺客的头套,粗布面具滑落,露出张肿眼泡的脸——正是城东刘屠户家那个总流着清涕的二儿子,三天前还在菜市场跟王大妈抢最后一棵白菜。 \"哟呵,这不是屠户家二壮吗?\"我指着他肿眼泡,\"前儿个见你跟大妈抢白菜时,跑得比兔子还快,今儿个咋被捆成粽子了?\" 刺客猛地抬头,鼻涕泡都吓出来了:\"你......你怎么知道是我?\" 萧策瞥了我一眼,眸色里闪过一丝笑意,像春溪融冰时的微光。他靴底碾过一片柳絮,声音平静:\"本王查得,此二人三日前在御湖受雇追杀本王,雇主是王氏娘家的远房表兄。\" \"啥?\"我震惊得舌头差点咬掉,枇杷核\"咕噜\"咽进肚子,\"我继母那老妖婆这么有种?敢动王爷?\"我一把抓住萧策的袖子,锦缎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高冷王爷,你是不是偷偷扣了她的私房钱?她连我月钱都敢克扣,胆子比城墙还厚!\" 萧策看着我素衣上的枇杷汁渍,喉结轻轻滚动,目光落在我鼻尖的果汁上:\"她背后还有人。\" \"懂了懂了!\"我突然拍手,麻布袋里的铜板叮当作响,\"以后怼继母=帮王爷除害=赚烤鸭!这波买卖稳赚不亏啊!\"我蹲到刺客面前,盯着他肿眼泡,\"快说!我继母给了你多少钱?够买几只西街李大爷的烤鸭?\" 刺客被我盯得发毛,咽了口唾沫:\"五......五两银子......还说事成之后,把城东的肉摊给我当聘礼......\" \"才五两?\"我跳起来叉腰,麻布袋扫过刺客的脑袋,\"我继母也太抠了!上次她克扣我十两月钱,都够买二十只烤鸭了!连杀人都这么吝啬,活该雇到你这种菜鸡刺客,连王爷的衣角都摸不到!\" 萧策嘴角极淡的弧度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他对亲卫抬了抬下巴:\"带下去。\"转而看向我,披风角扫过我沾满果汁的裙摆,\"王氏已被本王扣在府中,你......\" \"我去怼她!\"我蹦得老高,麻布袋差点甩到萧策脸上,\"正好问问她欠我的冬衣料子钱,能不能折成烤鸭!要加辣的!\" 镇北王府的地牢里弥漫着霉味和草药味,王氏穿着灰扑扑的囚服,头发像乱草般贴在脸上,往日头上的赤金步摇换成了根破木簪。我晃着麻布袋走进来,袋口掉出颗没吃完的糖炒栗子,骨碌碌滚到她脚边,惊飞了只躲在墙角的潮虫。 \"继母大人,\"我蹲在她面前,麻布袋扫过她囚服上的补丁,布料粗糙得磨手,\"听说您老人家雇人杀王爷?这胆子比我的麻布袋还大啊,敢捅马蜂窝?\" 王氏猛地抬头,眼里布满血丝,像只受惊的母狼:\"不是我!是他们血口喷人!我怎么可能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血口喷人?\"我掏出块还热乎的桂花糕,硬塞进她嘴里,糖霜沾了她一嘴,粘住了散乱的头发,\"刘屠户家二壮都招了,说您答应给他娶媳妇的钱,还骂王爷'冷面煞神,活该被捅'——哦对了,他还说您承诺,事成之后把城东的肉摊给他当聘礼,让他好娶隔壁豆腐西施呢!\" 王氏的脸\"唰\"地白过墙上的霉斑,糕渣从嘴角掉下来,混着唾沫星子:\"你......你胡说!是你逼他说的!肯定是你拿糖糕收买了他!\" \"逼他?\"我拍着麻布袋,铜板撞得更响,像在敲鼓,\"那您克扣我的冬衣料子,把上好的云锦换成粗麻布,是不是也'活该被怼'?我可告诉您,王爷说了,谁动他,他就动谁的钱袋子——您那几房外室藏在城西悦来客栈的账本,我可都帮您'整理'好了,每一笔开销都记得清清楚楚,连给相好买胭脂的钱都记着呢!\" 王氏眼睛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脑袋\"咚\"地撞在石墙上,惊起一片灰尘。我拍着手站起来,麻布袋在身后晃出清脆的响:\"春桃,记上!怼继母一次,帮王爷除害一次,欠我十只烤鸭!加双倍辣油!\" 镇北王府的书房里,炭火烧得正旺,火星子溅在刻着饕餮纹的铜炭盆里。萧策听着暗卫回报地牢里的动静,狼毫在战报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把\"敌军动向\"圈成了个烤鸭形状。\"她又胡闹了?\" \"回王爷,\"暗卫低头憋笑,肩膀抖得像筛糠,\"苏小姐给王氏喂了桂花糕,还说......还说您欠她十只烤鸭,要拿王氏外室的账本抵扣。还说......说王氏藏私房钱的本事比她克扣月钱还厉害。\" 萧策看着窗外纷飞的柳絮,想起苏桃刚才亮晶晶的眼睛和素衣上的果汁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木书桌,发出\"笃笃\"的响。\"随她。\"他顿了顿,补充道,\"把王氏那几房外室的账本找出来,给她送去——就说,抵扣她的烤鸭钱。要挑最厚的那几本,省得她嫌少。\" \"王爷,那账本......\" \"她喜欢。\"萧策打断道,耳根悄悄泛红,转身看向窗外。柳絮落在砚台里,像谁撒了把碎糖,甜得人心里发痒。他想起苏桃蹲在地上数铜板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三日后,我抱着一摞厚厚的账本蹲在蘅芜院的廊下,旁边堆着刚送来的十只烤鸭,油香混着柳絮飘满院子。春桃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银蝶发饰在阳光下闪着光,算珠碰撞声像首欢快的歌。\"小姐,王爷送的账本足足有三大箱,算下来够抵一百只烤鸭了!还有城西三个铺面的地契呢!\" \"才一百只?\"我啃着鸭腿,油汁滴在账本封面上,晕开个油印子,\"高冷王爷还是抠门!我救他一次命才值一百只烤鸭?至少得一千只!外加十箱糖糕!\"我突然看见账本里夹着张草纸,上面是萧策的狂草字迹,力透纸背:\"本王的救命之恩,需用一生偿还。\" 我的心\"咚\"地跳了一下,像被鸭腿骨砸中,麻布袋差点从膝头掉下去,铜板撒了一地,在阳光下亮晶晶的。春桃凑过来看,眼睛瞪得溜圆:\"小姐,王爷这是......\" \"胡说!\"我把草纸塞进麻布袋最深处,耳尖发烫,像被火烤过,\"肯定是他记账记错了!把'一生烤鸭'写成'一生偿还'了!这数学是跟王府厨子学的吧!\"我突然站起来,麻布袋在腰间晃得叮当作响,\"走!找王爷对账本去!不能让他占了便宜!\" 镇北王府的朱漆大门前,我晃着麻布袋大喊:\"高冷王爷!萧策!出来对账本!再躲着本小姐就拿板砖砸门了!砸坏了您赔十只烤鸭!\"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萧策立在门内,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阳光落在他墨发上,镀上层金边。他看着我素衣上的烤鸭油渍和麻布袋上的铜板,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像春雪初融,眼底漾着柔光:\"算清了?\" \"当然算清了!\"我掏出那张草纸,举得老高,\"您看!救命之恩=一生烤鸭,按每日十只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生就算八十年,一共是......\"我掰着手指头算,算到一半卡住了,\"反正就是好多只!王爷你赖不掉!\" \"本王算过了。\"萧策打断我,突然上前半步,雪松味混着阳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我下意识屏住呼吸。他看着我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温柔,\"一生太长,本王用一辈子抵给你,如何?\"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麻布袋\"咚\"地掉在地上,铜板滚了一地,发出清脆的响声。我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和含笑的眼睛,突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嘴的鸭油:\"成交!但烤鸭不能少!每天十只,少一只我就去王府掀桌子!还要加椒盐和辣油!\" 萧策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我的头,指尖温热,带着淡淡的墨香。\"本王的王妃,自然管够。\" 柳絮纷飞中,我看着他眼底的笑意,突然觉得这古代生活,好像比熬夜追的剧还过瘾。而地牢里刚醒来的王氏,听着丫鬟战战兢兢的回报,得知继女不仅没被牵连,反而要成镇北王妃,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又晕死过去——她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花钱雇人杀王爷,怎么就成全了继女的好事,还把自己几房外室的私房钱、甚至城东的肉摊都搭了进去。 第72章 “人工呼吸”名场面!被画成漫画流传? 立夏后的京城街头飘着酸梅汤的酸甜香气,阳光把青石板晒得发烫,踩上去像踩在烤红薯上。我晃着麻布袋啃糖人,麦芽糖在舌尖化开,甜得人眯起眼,糖丝拉得老长,差点粘到路过的小乞丐。突然被街角画摊前的喧闹吸引,人群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像围着口煮沸的羊肉汤锅,热气腾腾的议论声直往耳朵里钻。 “卖画嘞!新出炉的《镇北王落水记:庶女英雄救美》!铜板一本,看不了吃亏看不了上当!”画摊老板扯着嗓子吆喝,手里挥舞着套色彩鲜艳的连环画,封皮在阳光下闪着油光。 我挤到前排,糖人“啪嗒”掉在地上,被人踩得稀烂。画册封皮上赫然画着个穿麻袋的小人,正趴在岸边对着水里的铠甲小人“嘴对嘴”,配字血红大字:深情一吻救王爷。旁边还画着满湖的桃花,跟狗血剧似的。 “啥玩意儿?!”我气得跳脚,麻布袋里的铜板撞得叮当响,跟放鞭炮似的,“造谣!这是急救!懂不懂医学常识!人工呼吸跟亲嘴能一样吗?!这画师怕不是把脑子落在茅房了吧!” 画摊老板见我气鼓鼓的模样,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围裙上的墨迹抖得直颤:“姑娘您瞧,这可是城东刘画师的大手笔,画的是镇北王和永宁侯府嫡女的风流韵事,昨儿个刚上市就卖脱销了!” 我抢过一本翻开,第一页画着我跪在岸边,双手按在萧策胸口,配字“美少女壮士勇救落水王爷”,旁边还飘着爱心气泡。第二页更离谱,直接画我撬开他的嘴做人工呼吸,萧策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旁边飘着气泡:“王爷,张嘴~ 乖乖吸气哦~” “刘画师?”我想起王氏买凶时提到的城东画师,冷笑一声,抓着画册晃到老板面前,麻布袋扫过他的画架,震得颜料罐叮当作响,“是不是收了苏莉的钱?你看这画里王爷的脸,画得跟茅房蛆似的,歪瓜裂枣的,明显是故意抹黑!我家王爷明明帅得人神共愤!” 老板脸色发白,围裙都快被他攥烂了:“这……这是刘画师自己构思的……” “自己构思?”我突然举起画册大喊,麻布袋在头顶晃得像面小旗,“大家别信!那天我在御湖是给王爷做心肺复苏,就是那种……呃,对,电视里演的急救法子,跟亲嘴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是救人,不是耍流氓!” 围观群众哄笑起来,有个卖糖葫芦的大爷指着画册笑:“这姑娘说得有理,人工呼吸是救人嘛,我在医馆见过!”苏莉躲在人群后,水绿色的裙角都快被她攥出洞了,见阴谋被拆穿,气得跺脚想溜,发间的珠花差点掉下来。 我一个箭步蹦到她面前,麻布袋“啪”地扫过她的裙摆,扫落几片柳絮:“庶妹,是不是你买通画师造谣?你看这画册上的麻袋小人,画得比我本人美十倍,明显是嫉妒我比你好看,比你受欢迎!” 苏莉尖叫着捂脸,声音尖得能穿透云层:“姐姐血口喷人!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血口喷人?”我掏出块还热乎的桂花糕,硬塞进她嘴里,糖霜沾了她一嘴,“那你昨天偷穿我的云锦袄子,是不是也叫‘借用’?还有上个月你把我的和田玉坠子当给当铺,是不是叫‘暂时寄存’?”我扬了扬画册,指着里面萧策落水的姿势,“你看这画里王爷落水时扭扭捏捏的样子,像不像你平时装病撒娇的熊样?” 正闹着,镇北王府的亲卫骑马赶来,铠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马蹄踏得青石板直响:“苏小姐,王爷有请。” 镇北王府的书房里,炭火烧得正旺,火星子噼里啪啦地溅在铜炭盆里。桌上堆着小山似的漫画册,全是《镇北王落水记》,像座小型书山。萧策立在窗前,玄色披风被风吹起,手里捏着本画册,脸色比炭盆里的灰还黑,下颌线绷得像张满的弓。 我晃着麻布袋进来,袋口滚出颗炒花生,骨碌碌滚到萧策脚边。“高冷王爷,您这是要开漫画展?准备收门票不?我可以客串卖瓜子。” 萧策耳根泛红,将一本画册推过来,封皮上被他用朱砂笔涂了个大红叉,跟贴了张封条似的:“本王怕你生气。” 我翻开一看,里面画着我骑在萧策身上做急救,配字“女中豪杰苏桃,强吻王爷救美”,旁边还画着几只看热闹的鸭子。气得我拍案而起,麻布袋扫过桌案,震得砚台里的墨汁晃了晃,差点泼出来:“这画师脑洞比茅房还大!把我画得像个抢亲的土匪,王爷像个被绑架的娇弱美人!” 我突然凑近他,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像刚下过雪的松林:“是不是怕别人知道你被我人工呼吸了?害羞啦?没想到高冷王爷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啊?” 萧策猛地站起,玄色衣摆扫过桌案,几本画册“啪嗒”掉在地上,惊飞了趴在桌角打盹的白猫。“放肆!”他声音冷硬,耳尖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比画册上的朱砂还红。 “就放肆怎么了?”我仰起脸,麻布袋在腰间晃悠,像个装满欢乐的小鼓,“人工呼吸是救人,是医学!跟亲嘴能一样吗?”我突然压低声音,坏笑道,“再说了,王爷的嘴唇挺软……比我啃的还软。” “咳咳!”旁边的亲卫集体低头,假装研究地砖缝,肩膀却抖得像筛糠。萧策后退半步,后背撞得书架上的兵书哗啦啦掉落,《孙子兵法》砸在他脚背上。他弯腰捡书时,我清楚看见他泛红的耳廓,连带着脖子都红了。 我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模样,突然笑了:“逗你的!不过说真的,得让那画师改改,把我画得美点,麻袋至少得是香云纱材质的,上面再绣点小雏菊,不然对不起我的颜值!” 三日后的长信宫宴,丝竹声中飘着甜腻的点心香,像打翻了糖罐子。太后拉着我的手,指着宫女呈上的画册笑得前仰后合,银发上的珍珠钗晃得人眼晕:“桃丫头,你瞧这画,你和策儿多配!这人工呼吸画得跟月下告白似的,看得哀家这把老骨头都要年轻二十岁了!” 我看着画册里自己骑在王爷身上的画面,欲哭无泪,麻布袋里的铜板都快被我攥扁了,咯得手心疼:“迷奶奶,这是急救!心肺复苏!救人用的!不是谈恋爱!” 萧策在一旁咳了声,玉冠下的耳根又开始泛红,像偷偷抹了胭脂:“母后,苏桃只是救人。” 太后挑眉,笑得更欢了,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花:“哦?那你脸红什么?难不成策儿也觉得这画挺传神?把你被救时的娇羞画得入木三分?” 萧策猛地转身,玄色披风甩到我脸上,带着一股风,差点把我噎着。“儿臣去看看宴席准备。”他几乎是落荒而逃,披风角扫过我的鼻尖,带着淡淡的龙涎香。 我摘下披风,冲着他的背影喊:“高冷王爷,画里的人工呼吸场景你还没给我版权费呢!欠我十只烤鸭!加辣的!少一粒辣椒我就去王府门口唱山歌!” 满殿哄笑,连皇帝都放下酒杯,笑得直拍大腿。苏莉躲在柱子后,看着太后拉着我说话,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水绿色的袖套都快被掐破了,眼里的嫉妒像毒蛇一样扭动。王氏被送去家庙后,她眼里的光都快灭了,只剩下怨毒。 深夜,我翻过高高的王府院墙,麻布袋里掉出半块没吃完的烤鸭,掉在假山石上,惊飞了两只躲在洞里的蟋蟀。萧策的书房还亮着灯,窗纸上映着他伏案的影子,像幅水墨画。我扒着窗棂往里瞧,见他正对着地图沉思,墨发用玉冠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灯光镀上金边。 “高冷王爷,开门!”我敲了敲窗棂,麻布袋撞得玻璃“咚咚”响,像在打鼓。 萧策从书案后抬头,墨眸在灯光下显得温柔,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又闯祸了?” “不是闯祸,是送证据!”我翻窗而入,麻布袋往桌上一倒,滚出本账册和半块烤鸭,油汁滴在地图上,晕开一小片油渍,“你看,这是刘画师的账本,苏莉买通他画漫画,还跟三皇子府的人有银钱往来!你看这一笔,五十两银子,备注‘画镇北王落水图’,底下还有三皇子府的印章!” 我突然凑近他,闻见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像刚研好的徽墨:“发现这么大的阴谋,是不是该请我吃烤鸭庆祝?要西街李大爷家的,抹蜜的,多加芝麻!” 萧策看着我亮晶晶的眼睛,想起落水时我趴在岸边喊“萧策你别死”的焦急,声音都带着哭腔,喉结轻轻滚动:“明日让厨房做你爱吃的糖蒸酥酪,加双倍桂花,再让李大爷送十只抹蜜烤鸭来。” “成交!”我蹦起来,麻布袋扫过砚台,墨汁溅在他玄色袖口,晕开一小团墨迹,“对了,那些漫画你留着没?我想收藏几本,以后老了拿出来跟孙子吹牛逼,说奶奶我当年可是救过王爷的人!” 萧策耳尖泛红,从书案下抽出本画册推给我,封皮上贴着张纸条:内有恶犬,勿翻。我翻开一看,里面是他亲手改的画:我拿着竹竿站在岸边,萧策自己抓着芦苇爬上岸,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配字本王水性极好,无需人工呼吸,多谢姑娘竹竿相助。 “切,死要面子!”我撇嘴,却小心翼翼地把画册塞进麻布袋,像藏宝贝似的,“不过看在你画得这么‘可爱’的份上,欠我的烤鸭减半!就五只吧,不能再少了!” 萧策看着我蹦跳着翻窗离开的背影,嘴角扬起,像春风拂过湖面。窗外月光洒落,书案角落还摊着张未收起的草图:穿麻袋的小人叉腰训人,旁边站着个红脸王爷,手里攥着块糖糕,配字她救我时,心跳声震得我耳膜疼,比战鼓还响。 第73章 王爷的"情话"?把我整不会了! 芒种这天,蘅芜院的石榴花开得像团燃烧的火,花瓣落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我蹲在廊下啃冰镇西瓜,红壤甜得发腻,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滴,砸在麻布袋上晕开深色的印子。麻布袋往石桌上一倒,滚出的瓜子壳\"啪嗒\"砸中一只扑棱翅膀的白蝴蝶,惊得它绕着我的脑袋飞了三圈。 春桃抱着账本从月洞门冲进,银蝶发饰歪在鬓边,跑得气喘吁吁:\"小姐,不好了!夫人她......她从家庙跑回来作妖了!说您克扣她的月钱,还在主院撒泼呢!\" \"噗——\"我一口西瓜喷在麻布袋上,红壤溅得像血点,\"她一个被关家庙吃斋的人,哪来的脸要月钱?难不成在庙里偷了佛祖的香油钱,现在想找我报销?\"我抹了把嘴上的瓜汁,踩着板凳就往主院冲,麻布袋在身后晃得像只刚下完蛋的老母鸡,\"走!看本小姐教她重新做人!\" 主院里闹哄哄的,王氏正扶着苏莉哭天抢地,身上穿着崭新的织金披风,绣着凤凰的金线在阳光下晃眼:\"我可怜的莉儿啊!被苏桃那小贱人欺负得好惨......\" \"哟,继母这是从家庙偷跑回来的?\"我蹦上台阶,麻布袋\"啪\"地扫过她的披风,扫落几片石榴花瓣,\"听说您在白云庵吃斋念佛,咋还胖了三斤?莫不是把供品全偷吃了?\" 王氏脸色铁青,脂粉都遮不住怒意:\"你......你个不孝女!连生母都敢辱骂!\" \"不孝?\"我掏出块刚切好的西瓜,硬塞进她嘴里,红壤沾了她一嘴,\"我可听说了,您在庙里用香油钱买城南胭脂铺的最新款胭脂——佛祖知道了都得派金刚来收了你这花和尚!\" 苏莉尖叫着挡在王氏身前,水绿色的裙角扫过满地花瓣:\"姐姐休要污蔑母亲!母亲是担心我才回来的!\" \"污蔑?\"我挑眉,麻布袋里掉出半块西瓜皮,骨碌碌滚到王氏脚边,\"那你上个月偷穿我的嫁衣,是不是也叫'借用'?还有你把我攒了半年的珠花拿去当,是不是叫'临时周转'?\"我突然指向王氏发髻上的金簪子,上面嵌着颗水钻,\"继母这金簪子,是用克扣我的冬衣料子换的吧?色泽跟茅房里泡了三天的石头似的,真别致!\" 满院的仆妇们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有个小丫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赶紧低头装肚子疼。王氏气得浑身哆嗦,脸上的粉都掉了一层,突然瞥见月洞门外立着的玄色身影,立刻换了副委屈模样,眼泪说来就来:\"王爷您来得正好,快给妾身评评理......\" 萧策立在石榴树下,月白锦袍被风吹起,衣角扫过盛开的花朵,他目光淡淡扫过我嘴角的西瓜汁,又落在王氏扭曲的脸上。他走到我身边,袍角蹭过我的麻布袋,突然低声道:\"苏桃。\" \"嗯?\"我啃着西瓜抬头,红壤沾在嘴角,像点了颗朱砂痣。 \"你比本王见过的任何兵器都难防。\"萧策的声音低得像风吹过松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手一抖,西瓜\"啪嗒\"掉在地上,滚出好远。\"啥意思?\"我叉腰瞪他,麻布袋里的铜板叮当作响,\"高冷王爷,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是说我像泼妇?\" 萧策看着我气鼓鼓的模样,耳根悄悄爬上薄红。他身后的亲卫们集体抬头望天,假装研究天上的云彩,铠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王氏和苏莉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得意——看吧,连镇北王都觉得苏桃难缠! \"不是泼妇。\"萧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目光落在我沾着瓜汁的嘴唇上,\"是说......本王设了二十年的防线,被你攻破了。\" 空气瞬间凝固。我眨了眨眼,西瓜汁顺着嘴角往下滴,砸在麻布袋上。\"防......防线?\"我挠了挠头,\"你是说我把你家围墙踹塌了?还是拆了你家城门?\" 萧策:\"......\" 他看着我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觉得当年在漠北战场上,率领玄甲军冲锋陷阵,都没此刻紧张。 \"噗嗤——\"苏莉没忍住,笑出声来,脸上的胭脂都快笑花了,\"姐姐,王爷是说您太蛮横,连他都招架不住!\" \"你懂个锤子!\"我抄起麻布袋就往苏莉身上砸,袋里的铜板撞得她嗷嗷叫,\"高冷王爷这是在夸我!夸我战斗力强!\"我突然凑近萧策,鼻尖差点碰到他的衣襟,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喂,你是不是暗恋我?快从实招来!\" 萧策猛地后退半步,后腰撞上身后的石榴树,花瓣簌簌落在他发间,像撒了把碎红。他看着我近在咫尺的脸,连我睫毛上沾的西瓜汁都看得一清二楚,突然觉得喉头发干:\"放肆。\" \"就放肆怎么了?\"我仰起脸,麻布袋扫过他腰间的玉带,\"你看你,耳尖都红了!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王氏见状立刻添油加醋,往萧策面前凑了凑:\"王爷您瞧,她就是这么目无尊长,蛮横无理......\" \"本王瞧着挺好。\"萧策打断她,目光始终没离开我,像盯着块甜甜的西瓜,\"至少比那些背后捅刀子、用香油钱买胭脂的人强。\" 王氏的脸\"唰\"地白过墙上的石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我却突然跳上石桌,麻布袋往腰间一系,像个准备打擂的壮士:\"听见没?王爷夸我呢!继母,您还是赶紧回庙里啃馒头吧,这儿没您的饭!再赖着不走,我让旺财来给您讲讲佛法!\" 萧策看着我意气风发的模样,嘴角极淡的弧度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他转身时,披风扫过我的裙摆,带起一阵香风:\"本王府里缺个管账的,明日来。\" \"管账?\"我蹦下石桌,麻布袋差点甩到他脸上,\"有烤鸭吃吗?要西街李大爷家的,抹蜜的!\" \"管够。\"萧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笑意,像含着块冰糖。 当晚,我抱着账本晃进镇北王府,麻布袋里掉出半块没吃完的西瓜,在青砖上滚出道红印。萧策正在书房看兵书,烛火摇曳,映得他侧脸的轮廓格外分明。 \"高冷王爷,\"我把账本往桌上一放,麻布袋撞得砚台里的墨汁晃了晃,\"你白天说的防线到底啥意思?别想糊弄我,我可查过《孙子兵法》了,里面没这招!\" 萧策握着狼毫的手一顿,墨点落在宣纸上,晕开个小团。他看着我素衣上的西瓜渍,突然想起白天我叉腰怼王氏的模样,心跳漏了一拍:\"就是......本王输给你了。\" \"输了?\"我眼睛一亮,像看见骨头的狗,\"愿赌服输!欠我的烤鸭什么时候还?要十只,不,二十只!\" 萧策:\"......\" 他放下狼毫,突然绕过书案走近我,雪松香气将我包围。他低头看着我,墨色的瞳孔里映着我的脸,轻声道:\"苏桃,本王心悦你。\" \"啥?\"我猛地后退,麻布袋撞得身后的书架\"咚\"一声,几本书哗啦啦掉下来,\"心悦是啥?能换烤鸭吗?还是能换糖蒸酥酪?\" 萧策看着我惊慌失措的样子,突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伸手替我拂去肩上的石榴花瓣,指尖触到我颈侧的皮肤时,自己先红了耳根:\"心悦就是......想把你拐回家,每天给你买西街李大爷的烤鸭,抹蜜的,再加双倍芝麻。\" 我的心跳像被擂鼓,咚咚咚撞得胸腔发疼,比当初人工呼吸时还紧张。我看着萧策泛红的耳尖,突然想起落水时他冰凉的手,和每次送来的糖糕里多放的桂花,还有那些被我抓包的\"暗中保护\"。麻布袋里的铜板叮当作响,我梗着脖子嘴硬:\"拐就拐,谁怕谁!不过烤鸭必须每天十只,少一只我就去你书房砸场子!\" 萧策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我的头,指尖温热:\"好。\"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书案角落未收起的草纸。上面是穿麻袋的小人叉腰站着,旁边的王爷红着耳朵递出一只油亮的烤鸭,配字:她比玄甲军的盾还难防,却让本王心甘情愿,卸甲投降。 我偷偷瞥了眼萧策的侧脸,突然觉得这古代生活,好像比我追过的所有甜宠剧都要甜。而主院墙外偷听的王氏和苏莉,气得把刚端来的莲子羹摔了个粉碎,瓷片溅在地上,像她们破碎的野心——她们永远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苏桃这种穿麻袋、啃西瓜的粗鄙女子,就能让高高在上的镇北王,红着耳朵说\"心悦你\"。 第74章 庶妹的"苦肉计"?装被我欺负! 冬至前的蘅芜院飘着细雪,碎玉般的雪粒打在廊下的红灯笼上,沙沙作响。我蹲在廊柱旁啃糖炒栗子,滚烫的栗子壳在手里颠来倒去,剥开后金黄的果肉冒着热气,甜香混着焦糖味直往鼻子里钻。麻布袋往烧得通红的火盆边一放,滚出的栗子壳\"啪嗒\"砸中一只扑棱翅膀的麻雀,惊得它\"啾\"地一声飞进漫天风雪里。 春桃捧着个鎏金暖手宝凑过来,银蝶发饰上落着细雪:\"小姐,主院那边传话,说您......说您嫡母回来了,让您过去一趟。\" \"嫡母?\"我手一抖,滚烫的栗子掉在素衣上,烫得我直跳脚,\"我亲娘早早就去了,哪来的嫡母?哦——是王氏那个老巫婆又从家庙偷跑出来作妖了吧?\"我抹了把沾着糖霜的嘴,麻布袋晃得叮当作响,铜板在袋里撞出清脆的响,\"走!看看她这次又要演哪出年度苦情大戏!\" 主院的暖阁里烧着银丝炭,暖得人想脱袄子。王氏正拉着苏莉坐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抹眼泪,见我晃着麻布袋进来,她突然\"哎哟\"一声往地上一倒,锦缎裙摆扫落炕桌上的茶盏,沸水溅得满地都是。 \"打住打住。\"我蹲在她面前,麻布袋扫过她身上崭新的狐裘披风,毛领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继母这是在白云庵茅房蹲久了,腿麻了?需要我给您请个大夫看看'茅房蹲伤后遗症'吗?\" 王氏脸色铁青,脂粉都遮不住怒意:\"你......你个不孝女!连生母都敢诅咒!莉儿,你快告诉大家,你姐姐是怎么欺负你的!\" 苏莉立刻扑上来,眼眶红红地想抓我的手,水绿色的袖套扫过我腰间的麻布袋:\"姐姐,我知道你怪我以前不懂事,但也不能在王爷面前推我啊......\" 我侧身躲过,麻布袋里掉出颗滚烫的栗子,在青砖上骨碌碌滚了两圈。\"推你?\"我挑眉,捡起栗子吹了吹,\"我咋不知道?我这双手只用来啃烤鸭和揍坏蛋,可没空推你这娇滴滴的美人儿。\" 苏莉见我躲开,顺势往地上一倒,裙摆铺成朵惨绿的花,哭得梨花带雨,眼泪却半天掉不下来:\"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也不能因为王爷多看了我两眼,就当着他的面打我啊!\" 我顺着她的目光往门口一看——萧策不知何时立在那里,月白锦袍上落着层薄雪,墨发间凝着细小的冰晶,正淡淡看着这场闹剧。我突然笑了,从袖中掏出面巴掌大的小铜镜,蹲到苏莉面前,镜面映出她扭曲的哭脸:\"来,对着镜子演,表情再悲伤点,眼泪要掉不掉的那种,对,就这样——下巴再抬高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鹅!\" 苏莉僵在原地,看着镜中自己挤眉弄眼的模样,气得脸都绿了。周围的仆妇们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有个小丫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赶紧用帕子捂住嘴。王氏尖叫起来,头上的赤金步摇晃得人眼晕:\"苏桃!你太放肆了!竟敢如此羞辱你妹妹!\" \"放肆?\"我晃了晃麻布袋,铜板声像在敲鼓,\"比起某些人克扣下人的月钱,给自己买这价值百两的狐裘披风,我这算啥?\"我突然指向苏莉的手,她袖口滑落,露出个眼熟的鎏金暖手宝,\"妹妹,地上凉,别把王爷送我的暖手宝压坏了。\" 众人这才注意到苏莉袖子里掉出个巴掌大的鎏金小兽,正是萧策之前送我的那款雪狮暖手宝。苏莉慌忙想藏,却被我眼疾手快抢过,兽眼处的红宝石在烛火下闪着光。\"哟,跟我的一模一样?\"我对着暖手宝哈了口气,白气在空气中凝成雾,\"难不成是王爷送你的?啧啧,王爷可真大方。\" 萧策耳根微不可察地泛红,冷声道:\"本王从未送过任何人此物。\" 苏莉脸色煞白,手指绞着裙摆:\"这......这是我自己在西街买的仿制品!\" \"仿制品?\"我把暖手宝翻过来,指着兽爪处细微的玄甲纹,\"我这只可是王爷亲手挑的,爪心还刻着个'策'字呢——妹妹这只,莫不是从茅房捡的?上面还沾着点不明黑色污渍呢。\" 满场哄笑,几个大胆的仆妇笑得直拍大腿。萧策看着我发亮的眼睛,想起自己确实在暖手宝兽爪内侧刻了极细的玄甲纹,嘴角极淡的弧度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王氏见状立刻哭喊起来,往萧策面前爬了两步:\"王爷明鉴啊!苏桃她不仅欺负庶妹,还污蔑我家莉儿......\" \"欺负?\"我蹦到萧策身边,麻布袋扫过他的玄色衣摆,带起一阵雪沫子,\"王爷您看,我像会欺负人的样子吗?我这麻布袋里可全是铜板,只用来买烤鸭,不打人的。\" 萧策低头,看见我素衣上沾着的糖炒栗子碎屑,还有嘴角没擦干净的糖霜,声音闷得像含着块冰糖:\"不像。\" 王氏:\"......\" 苏莉:\"......\" 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只剩下炭火烧得噼啪响。我得意地晃了晃麻布袋:\"听见没?王爷都说我不像!继母,您还是收拾收拾回庙里啃馒头吧,这儿的空气太新鲜,不适合您老演戏。\"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苏莉突然尖叫一声,指着我的背后:\"姐姐!你背后有老鼠!\" 我下意识回头,苏莉趁机朝我撞过来,想把我推倒在地。我早有防备,侧身一躲,她扑了个空,\"哎哟\"一声摔在地上,捂着胳膊开始嚎哭:\"姐姐别打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打你?\"我从麻布袋里掏出块还热乎的桂花糕,塞进她嘴里,糖霜沾了她一嘴,\"我怕脏了我的手。\"我突然指着她袄子的袖口,那里露出一小截流光溢彩的料子,\"妹妹,你这新袄子的里子,跟我上个月在库房丢的云锦料子,是不是很像?\" 众人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苏莉袖口露出的里子,正是我那匹绣着缠枝莲的云锦,边缘还留着我做的特殊标记——一个歪歪扭扭的\"桃\"字。苏莉脸色惨白如纸,王氏更是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萧策看着我叉腰的模样,突然觉得这满室的勾心斗角,都不如我此刻鲜活有趣。 \"够了。\"萧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王氏教唆庶女行骗,禁足主院,没有本王命令,不得外出。苏莉偷盗嫡姐财物,品行不端,送去白云庵抄经悔过,何时悔悟,何时归来。\" 王氏尖叫起来,抓住萧策的衣摆:\"王爷!这不公平!是苏桃先欺负我们......\" \"公平?\"我蹦到王氏面前,麻布袋拍得大腿直响,铜板声震得人耳朵疼,\"您克扣我十年月钱,拿去给苏莉买珠宝时,咋不说公平?您把我生母留下的玉佩当掉时,咋不说公平?\"我突然凑近萧策,仰起脸,\"高冷王爷,我那十年月钱......\" \"本王让账房给你补上。\"萧策打断我,耳根却悄悄泛红,\"双倍。\" 我眼睛一亮,像看见满街烤鸭的小狗:\"成交!再加十只西街李大爷的烤鸭,要抹蜜的!\" 萧策看着我亮晶晶的眼睛,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苏莉在一旁看得眼睛发红,嫉妒得快要发疯,却被亲卫强行架了出去,她的哭喊声渐渐消失在风雪中。王氏瘫坐在地,看着我跟在萧策身后,麻布袋晃得叮当作响,终于明白自己这辈子都斗不过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继女。 雪越下越大,鹅毛般的雪花飘落在庭院里,很快积了薄薄一层。我抱着暖手宝跟在萧策身后,踩得雪地\"咯吱\"响:\"喂,高冷王爷,你咋知道我被欺负了?是不是派人盯着我?\" 萧策脚步一顿,披风扫过我的裙摆,带来一阵雪松的香气:\"本王只是路过。\" \"路过?\"我挑眉,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在风雪中若隐若现,\"我看你是暗恋我,特意来英雄救美吧?不然咋来得这么及时?\" 萧策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玄色披风在风雪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古代生活,有烤鸭有王爷,还有能随意怼人的痛快,好像也没那么糟。而被架往家庙的苏莉,在风雪中回头望了一眼镇北王府的方向,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她绝不会就这么算了,这场较量,还远没有结束。 第75章 太后的"神助攻"!逼问我和王爷关系! 惊蛰后的御花园飘着牛毛细雨,如丝如缕,沾在衣袂上便化作深色的圆点。我蹲在暖阁外的游廊下,啃着刚从西街买来的糖葫芦。红通通的山楂裹着晶莹剔透的糖壳,在细雨中泛着琥珀色的光,咬下去时\"咔嚓\"一声脆响,酸甜的汁水混着糖霜在舌尖炸开,酸得人眉眼都弯了起来。麻布袋往石桌上一倒,滚出的山楂核\"啪嗒\"砸中一只低空掠过的雨燕,它惊得\"啾\"地一声,扑棱着翅膀钻进了不远处的柳树丛,湿漉漉的柳丝垂落,滴下的水珠在青石板上砸出小小的坑。 春桃撑着油纸伞从月洞门匆匆赶来,银蝶发饰上挂着细密的水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小姐,太后娘娘传您去慈宁宫呢!说是南方新进贡了糖蒸酥酪,特意点名要您去尝尝鲜。\" \"糖蒸酥酪?\"我眼睛一亮,差点把糖葫芦棍咽下去,麻布袋被我晃得叮当作响,袋里的铜板撞出清脆的响声,\"高冷王爷是不是又偷偷在迷奶奶面前告我的状了?走!本小姐去尝尝这酥酪有多金贵,顺便怼怼他那冰块脸!\" 慈宁宫的暖阁里烧着银丝炭,炭盆里的红泥小炉噼啪作响,暖得人直想解开外衫。太后歪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手里正捧着一本彩色画册,笑得前仰后合,头上的珍珠钗晃得人眼晕。见我晃着麻布袋进来,她立刻把画册往旁边一丢,拍着身边的锦垫:\"桃丫头快来!哀家正看你和策儿的'英雄救美'连环画呢!画得那叫一个传神!\" 我手一抖,刚咬了一半的糖葫芦\"啪嗒\"掉在地上,糖壳摔得粉碎,露出里面红通通的山楂。画册封皮上赫然画着我趴在岸边,嘴对嘴给萧策做人工呼吸的场景,旁边配着血红大字——《镇北王落水艳遇记:庶女强吻救情郎》。\"迷奶奶!\"我弯腰捡起糖葫芦,对着上面的灰吹了吹,麻布袋\"啪\"地扫过案上的点心盘,震得瓜子仁和杏仁酥蹦了起来,\"这是急救!心肺复苏!跟英雄救美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突然指着画册上萧策落水时还摆着的高冷pose,\"再说了,就高冷王爷那身手,掉水里活该!谁让他没事在湖边耍帅,跟个开屏孔雀似的!\" 不知何时立在窗边的萧策,玄色披风上落着细密的雨丝,发梢还滴着水,像是刚从水墨画卷里走出来。他刚从军营回来,本想绕路看看我,却被眼尖的太后逮了个正着。太后放下画册,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又拽过萧策的手,不由分说地往一起一放,她老人家手上的玉扳指硌得我生疼:\"别装了别装了!哀家都知道了——人工呼吸都做了,还等啥呢?趁早把婚事定了,省得哀家天天替你们着急!\" 我\"噗\"地把嘴里的山楂核喷了出来,不偏不倚砸在麻布袋上,惊得袋里的铜板叮当作响:\"太后!那是医学急救!跟谈恋爱八竿子打不着!\"我想抽手,却被太后攥得像铁钳,只好眼睁睁看着萧策的指尖蹭过我手腕上黏糊糊的糖葫芦糖渍。他耳根\"唰\"地红了,试图抽出被太后握住的手,却顺势握住了我的手腕,掌心带着雨后的微凉,却异常干燥。\"母后,\"他声音闷得像含着块刚出锅的蜜糕,\"儿臣遵命。\" \"遵......遵命?\"我瞪大眼睛,麻布袋差点从腰间滑落,\"高冷王爷你啥意思?你遵哪门子命啊?\" 太后笑得像个偷吃到蜜糖的孩子,拍着我们交握的手,玉镯撞得\"叮当\"响:\"看看!策儿都答应了!哀家看啊,就这个月十八挺好,黄历上说宜婚嫁,正好能赶上新一批烤鸭出栏!\" \"等等等等!\"我猛地蹦起来,麻布袋\"咚\"地撞在雕花桌角,扫翻了一盏茶盏,滚热的茶水溅在太后的狐裘披风上,烫得她\"哎哟\"一声,\"迷奶奶,您老是不是话本看多了脑子糊涂了?我跟他八字还没一撇呢!\"我突然指向萧策,义正词严,\"再说了,他还欠我三百只烤鸭没还呢!债没清,这婚就不能结!\" 萧策看着我气鼓鼓的样子,嘴角极淡的弧度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本王用一生偿还。\" \"一生?\"我叉着腰,麻布袋在腰间晃出个圆鼓鼓的弧度,\"那得每天十只,少一只我就去你军营门口唱《烤鸭情歌》,从早唱到晚!\" \"成。\"萧策点头,顺便伸手替我拂去肩头的雨丝,指尖触到我素衣时,我莫名地打了个激灵,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下。 太后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拉着我的手直拍,指甲上染着鲜红的凤仙花汁:\"好丫头!就得这么厉害!哀家早就看策儿那冰块脸不顺眼了,也就你能治他!\"她突然凑近我,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八卦的光,活像个街头巷尾嚼舌根的老太太,\"跟哀家说实话,人工呼吸啥滋味?王爷的嘴软不软?是不是比西街的还甜?\" 我的脸\"腾\"地红了,像被塞进了炭盆里,麻布袋里的铜板\"哗啦\"一声撒了满地,滚得到处都是,有几枚还骨碌碌滚到了萧策的靴底。\"迷奶奶!\"我跺着脚,感觉头顶都在冒烟,\"那是急救!是为了让他把喝进去的湖水吐出来!不是为了亲他啊!\"我偷偷瞥了眼萧策,见他耳根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连带着脖颈都泛起薄红,突然觉得这场景跟我穿书前看的狗血电视剧一模一样。 正闹着,皇帝掀开门帘进来,明黄色的龙袍上还带着雨气,腰间的玉带扣在烛火下闪着光。他看见暖阁里这阵仗,愣了愣,捻着胡须笑道:\"母后,桃儿,策弟......你们这是在演哪出啊?莫不是在排戏给朕看?\" 太后立刻告状,指着我和萧策交握的手,唾沫横飞:\"衍儿你来得正好!你弟弟和桃丫头都人工呼吸了,还不赶紧给哀家赐婚!别耽误了哀家抱皇孙!\" \"咳!\"皇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看看红着脸的萧策,又看看炸毛的我,突然抚掌大笑,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落了下来:\"好啊!好啊!策弟这闷葫芦终于开窍了!桃儿,以后就是朕的弟妹了,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见了朕就喊'狗皇帝'了啊!\" \"谁要当你弟妹!\"我蹦起来,麻布袋撞得旁边的鎏金香炉直晃,檀香灰撒了一地,\"我还没同意呢!强扭的瓜不甜,强娶的媳妇不香!\" 萧策突然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玄色披风扫过我的裙摆,带来一阵雪松的香气:\"皇兄,婚事不急。\"他顿了顿,侧头看我,眼里带着笑意,像落满了碎星,\"等苏桃吃完本王欠的三百只烤鸭,再谈婚期也不迟。\" 我:\"......\" 这货怎么还顺竿儿往上爬呢? 太后拍着大腿笑得更欢了,差点从软榻上滚下来:\"好好好!就这么定了!哀家这就去吩咐内务府准备嫁妆,桃儿你喜欢啥样的料子?哀家给你绣满烤鸭,再缝几个麻布袋样式的锦缎枕头!\" \"迷奶奶!\"我欲哭无泪,抓着麻布袋晃了晃,\"我穿麻袋是因为方便蹲在炕上啃糕,不是真喜欢麻袋啊!您老饶了我吧,放过那些无辜的锦缎吧!\" 萧策看着我手忙脚乱解释的模样,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声音低沉悦耳,像琴弦被轻轻拨动。雨声淅沥,暖阁里却一片热闹,太后拉着皇帝的袖子,唾沫横飞地商量着婚期,说要把西街的烤鸭全买下来堆成山,皇帝在一旁不停点头,还时不时朝我们挤眼睛,那表情要多八卦有多八卦。 \"喂!\"我拽了拽萧策的袖子,麻布袋蹭着他的衣摆,\"你是不是早就跟迷奶奶预谋好了?从实招来!不然我就把你掉水里时喊'救命'的事说出去!\" 萧策低头,雪松香气裹着雨丝的清新扑面而来,他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嗯,\"他顿了顿,眼里映着我的倒影,清晰得能看见我鼻尖沾着的糖霜,\"从你用竹竿戳我肋骨,骂我'冷面煞神掉水里活该'那天起,就预谋了。\" 我的脸又红了,麻布袋里的铜板响得更欢了,像是在敲鼓。我突然想起护城河边,他浑身湿透地躺在地上,我手忙脚乱地给他做人工呼吸,他突然睁开眼,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还有每次送来的糖糕,总是多放我喜欢的桂花,烤鸭也总是抹最厚的蜂蜜。心里像揣了只扑腾的麻雀,痒痒的,还带着点甜。 \"那......\"我梗着脖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心虚,\"烤鸭不能少!每天十只,少一只我就......我就去你书房的战报上画小乌龟!\" \"管够。\"萧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他的指尖温热,带着淡淡的墨香,耳尖却悄悄泛红,像染上了窗外的桃花色。 窗外雨声渐大,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棂上,却盖不住太后的笑声:\"哀家要给桃儿办个全京城最热闹的婚礼!用烤鸭摆成龙凤呈祥的造型!再请西街李大爷当主厨,现场烤烤鸭!\" 我:\"......迷奶奶,咱能低调点不?别这么浮夸行不行?我怕西街的鸭子都被您老买光了!\" 皇帝在一旁起哄,指着萧策笑得前仰后合:\"弟妹别害羞啊!你看策弟,当年在漠北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现在被你驯得跟家养小狗似的,这才叫本事!比他打胜仗还厉害!\" 萧策冷冷瞥了皇帝一眼,语气不善:\"皇兄,臣弟还有军报要呈。\" \"哎哎哎别走啊!\"皇帝连忙拉住他,笑得不怀好意,\"说说,人工呼吸啥滋味?是不是比蜜糕还甜?快跟朕说说!\" \"......\"萧策耳根爆红,一把拽起我就往外走,披风扫过我的鼻尖,带着他独有的、混合着雪松和墨香的气息,\"聒噪。\" 我被他拉着跑出慈宁宫,麻布袋在身后晃得像只撒欢的兔子,袋口的麻绳蹭着我的腰间,痒痒的。细雨打在脸上,凉丝丝的,却让发烫的脸颊舒服了不少。我抬头看萧策泛红的耳根,在雨幕中若隐若现,突然觉得这被\"逼婚\"的感觉,好像也没那么糟。甚至......还有点甜,像嘴里没咽下去的糖葫芦渣, lingering 在舌尖,久久不散。 第76章 王爷的"情敌"?居然是只烧鸡? 初夏的蘅芜院浸在清甜的槐花香里,成团的白花压弯了老槐树的枝桠,落在青石板上像撒了层碎糖霜。阳光透过叶隙筛下斑驳的金斑,在廊柱上投下晃动的光影,连风里都裹着蜜似的甜意。我蹲在廊下啃一只油亮的脆皮烧鸡,油脂在舌尖化开时烫得我直呵气,却舍不得松口,烫红的指尖捏着鸡腿来回颠晃,琥珀色的油汁顺着焦脆的鸡皮纹路缓缓滑落,在素衣前襟晕开深色的圆点,像落了片碎金。 麻布袋往青石阶上一倒,滚出的花生壳\"啪嗒\"砸中一只扑棱翅膀的蜜蜂。它晕头转向地撞在湿润的槐花瓣上,绒毛沾了满身碎花粉,像戴了顶微型花冠,逗得我直乐。春桃端着描金食盒从月洞门冲进,银蝶发饰上沾着片雪白的槐花瓣,跑得发髻散了半边,珍珠流苏甩在泛红的脸颊:\"小姐!镇北王来了!还、还带了御膳房的刘厨!\" 我手一抖,鸡腿上的油汁滴在素衣前襟,烫得我跳起来直甩手。\"高冷王爷又来蹭饭?\"慌忙把剩下的半只烧鸡往麻布袋里塞,油星烫得指尖发麻,廊下的灰鸽子\"咕咕\"叫着惊飞,翅膀掠过槐花枝,抖落一阵花雨,有几片粘在麻布袋的绳结上,晃出细碎的香。 萧策立在垂花门下,玄色披风被穿堂风扬起,衣角扫过阶前几株蒲公英,绒球被风揉碎了漫天飘。他垂眸看我时,墨发间落着槐花,素衣前襟的油渍在阳光下明明灭灭。亲卫们捧着食盒憋笑站在身后,檀木食盒缝里飘出的糖蒸酥酪甜香,勾得我胃里的馋虫直往上爬,连指尖的油汁都忘了擦。 \"喂!高冷王爷!\"我举着鸡骨头蹦起来,麻布袋扫过满地落花,惊起两只躲在叶下的瓢虫。它们振翅飞起时,我瞥见他袖中草纸一角——画着穿麻袋的小人抱着烧鸡,旁边歪扭的字迹露了半截。\"来晚了!烧鸡只剩鸡屁股了!\" 他没说话,墨色瞳孔落在我嘴角的油星上,喉结轻轻滚动。下一秒,半只烧鸡就被他修长的手指抢走了。\"哎!\"我跳起来想抢,却被他抬手避开,雪松香气裹着烤鸡的油香扑面而来,撞得我鼻尖发痒。他扯下饱满的鸡腿递到我嘴边时,耳尖泛着不易察觉的薄红:\"本王饿了。\" 我愣住了,麻布袋里的铜板哗啦作响。阳光穿过槐树叶隙,在他发间落满碎金,连他眼尾因常年征战留下的细纹都看得真切。他指尖擦过我颧骨时,微凉的触感让我想起护城河边他覆在我手背上的温度,那时他浑身湿透,指尖却异常坚定。春桃在一旁看得脸红,偷偷戳我腰眼,我却突然拍开他的手:\"你这是跟烧鸡吃醋?在我心里,烧鸡可比你重要!\" 他盯着我手里的鸡骨头,目光落在我因激动而泛红的指尖:\"本王在你心里,连只烧鸡都不如?\" \"当然!\"我梗着脖子往后退,后脑勺\"咚\"地撞在廊柱上,疼得龇牙咧嘴,\"烧鸡能吃,你能吃吗?\"话刚出口就见他嘴角抽了抽,亲卫们集体望天,假山后的松鼠被这尴尬气氛惊得窜上树梢,蓬松的尾巴扫落一串槐花,花瓣簌簌落在萧策的披风上,像撒了把碎玉。 萧策低笑出声,胸腔震动的声音透过衣料传来。他把鸡腿塞进我手里时,指尖故意蹭了蹭我的掌心:\"先吃。下次让厨房做蜜汁烤鸭,管够。\" \"这还差不多!\"我立刻咬了口鸡腿,油脂的香气在口腔里炸开,眼睛亮得像含着星星。余光瞥见他袖中滑落半张草纸——穿麻袋的小人抱着烧鸡蹲在假山上,旁边站着个红脸王爷伸手想抢,配字\"本王的情敌,竟是只烧鸡\",字迹是他惯有的狂草,却在\"烧鸡\"二字上多描了几笔油光,像抹了层蜜糖。 垂花门外突然传来绢子掩嘴的轻笑。苏莉扶着王氏躲在月洞门后,水绿色的裙角扫落几瓣将谢的槐花。\"姐姐,王爷待你真好,不像我......\"她话没说完就被我打断:\"停!上次你偷穿我的嫁衣,袖口还留着你胭脂印子呢!\" 我蹦到萧策身边,麻布袋扫过苏莉的披帛,带起几片粘在上面的槐花瓣:\"王爷,您说我这庶妹,是不是该送回家庙抄经?上次她把我的和田玉坠子当掉,换了支劣质银簪,还说是'替我保管'呢!\" 萧策配合地点头,目光却落在我沾着油星的指尖,声音带着笑意:\"本王觉得可行。\"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头上的赤金步摇剧烈晃动,几乎要掉下来。苏莉的笑脸僵成面具,转身时裙摆扫落阶前的蒲公英,惊起一团白絮,有几缕粘在她发间。我看着她们落荒而逃的背影,冲萧策挑眉:\"看见没?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比你在战场上砍人痛快多了!\"他却突然掏出方绣着玄甲纹的手帕递过来,指尖擦过我掌心时带起一阵麻痒,那手帕边角还留着战场流矢擦过的细痕。 月上柳梢时,我抱着饱饱的肚子躺在假山上数星星,春桃凑过来戳我腰:\"小姐,王爷刚才看您的眼神......跟看仇敌似的,但又不太一样。\" \"肯定是暗恋我!\"我打了个饱嗝,麻布袋里掉出颗烤得焦香的花生,\"你看他抢烧鸡时那霸道样,跟话本里的男主一模一样!\"突然坐直身子,惊飞了石缝里躲着的蟋蟀,\"快记下来:王爷抢烧鸡一次,欠我二十只烤鸭!加辣的,少一粒辣椒我就去他军营门口唱《烧鸡赋》!\" 镇北王府书房里,炭火烧得噼啪作响,火星子溅在刻着饕餮纹的铜炭盆里。萧策听着暗卫回报苏莉买通宫女的事,狼毫在战报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把\"敌军动向\"圈成了烧鸡形状。\"她还说什么?\" \"回王爷,\"暗卫憋笑,肩膀抖得像筛糠,\"苏小姐说您不如烧鸡可爱,还让小的转告您——'下次抢鸡记得带椒盐,不然不跟您玩了'。\" 窗外槐花落满了砚台,白瓣被墨汁晕染成淡褐色,像谁撒了把糖霜。萧策看着案角未收起的草图,穿麻袋的小人正揪着王爷的披风要烧鸡,旁边配字\"本王的情敌,竟是只烧鸡\",他指尖划过那行字,突然对亲卫道:\"去御膳房,让刘厨明早送十只蜜汁烤鸭过去,记得多带包椒盐,再备上她爱吃的糖蒸酥酪,多加桂花。\" \"王爷,那苏小姐她......\" \"她喜欢。\"萧策打断道,耳根却悄悄泛红,像染上了窗外的月光。砚台里的落花被他无意识的指尖拨弄,碎瓣混着墨汁晕出甜腻的纹路。亲卫退下时,瞥见自家王爷对着草图轻笑,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耳尖镀上一层温柔的红,惊得梁上燕子扑棱棱飞起,衔走了案角那半张画稿,留下满室槐花与墨香交织的甜意。 廊下的槐树沙沙作响,夜露沾湿了落英。我抱着麻布袋躺在假山上,突然听见墙外传来熟悉的马蹄声。悄悄扒开槐花枝桠,只见镇北王府的亲卫打着火把路过,食盒里飘出的甜香混着夜风送来——是西街李大爷家的蜜汁烤鸭,还带着热乎的椒盐味。 第77章 “沙雕证据”救王爷!我扛木板闯朝堂! 大靖王朝的金銮殿上,三十六盏羊角宫灯照得金砖地熠熠生辉,烛火摇曳间,将满朝文武的影子投在雕龙画柱上,明明灭灭。三皇子萧景捧着一叠文书跪得笔直,蟒袍下摆拖在冰凉的金砖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声音抖得像秋风中飘零的枯叶:\"启禀陛下,镇北王萧策通敌叛国,罪证确凿!请陛下明察秋毫,为大靖江山做主!\" 满朝文武倒抽一口冷气,玉笏板撞得叮当作响。户部尚书的胡须抖了抖,御史大夫的官帽都歪了半寸。萧策立在武将之列,玄色朝服上的银线蟒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他甚至没抬眼皮,只淡淡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尾音带着三分讥诮:\"哦?本王通敌,用的是左手还是右手?劳烦三皇弟赐教。\" \"你......\"三皇子噎得脸色发紫,慌忙示意心腹呈上密信,卷轴在他颤抖的手中展开,\"陛下请看!这是北狄王庭往来的密函,封口处盖着镇北王的玄甲印鉴!\" 皇帝萧衍撑着下巴,指尖无意识敲击着龙椅扶手,看着自家弟弟被围攻,心里早乐开了花,面上却装出震惊模样,玉冠上的珍珠串晃得人眼晕。他刚想开口打圆场,殿外突然传来\"咚咚\"的撞门声,伴随着熟悉的咋咋呼呼,像颗炸雷劈在金銮殿的寂静里:\"让让让让!本小姐来送'加急快递'了!迟到要扣烤鸭的啊!误了时辰拿你是问!\" 殿门\"吱呀\"一声被撞开,苏桃扛着块一人高的桐木板闯了进来,麻布袋在身后晃得像只刚下完蛋的肥兔子,袋口的麻绳勒得她肩膀发红。她素衣上沾着新鲜的草屑,显然是从哪个点心铺子直奔而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糖霜沾得满手都是,甚至蹭到了鼻尖。 \"苏桃?!\"皇帝差点从龙椅上摔下来,玉冠都歪到了后脑勺,\"你......你成何体统!金銮殿也是你胡闹的地方?来人!快把......\" \"陛下稍安勿躁!\"苏桃把木板往地上一立,\"哐当\"一声震得金砖地直响,几片灰尘从梁上落下来,惊飞了躲在灯架后的蝙蝠。木板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纸条,用面糊粘得歪歪扭扭,她叉腰站定,活像个街头耍把式的,腰间的麻布袋随着动作晃出清脆的铜板声,\"听说有人要给高冷王爷扣帽子?来来来,先看看本小姐的'证据木板'!保真保量,童叟无欺!\" 三皇子气得脸都绿了,象牙笏板被他捏得\"咯吱\"响:\"放肆!此乃皇家重地,岂容你一介庶女在此胡言乱语!殿前侍卫,给我把她拖出去!\" \"胡言乱语?\"苏桃伸手撕下半张油纸,露出下面歪扭的毛笔字,墨汁还没干透,散发着淡淡的油烟味,\"某大人昨日偷邻居家鸡蛋,被老母鸡追着啄了三条街,边跑边喊'鸡爷饶命,蛋钱我给'——这算不算通敌叛国的前兆?\" 满朝文武集体低头,肩膀抖得像筛糠。某御史大夫的脸\"腾\"地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了猪肝色,那可不就是他昨天干的糗事!旁边的翰林学士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胡须都在颤,手里的玉笏板差点掉在地上。 苏桃又揭下一张黄纸,上面用朱砂画着个爬树的小人,屁股上还画了条鸡毛掸子,旁边配字用墨笔写得龙飞凤舞:\"某尚书说自己能羽化登仙,爬树摘鸟窝摔断腿,还让小妾站在树下喊'我欲乘风归去'——这算不算通敌前的'升天'预演?\" \"噗——\"有个年轻武将没忍住,笑出声来,立刻被旁边的老将军用玉笏板狠狠敲了后脑勺。三皇子指着苏桃,气得嘴唇哆嗦,唾沫星子都飞出来了:\"你......你这是污蔑!是妖言惑众!来人啊!\" \"污蔑?\"苏桃蹦到三皇子面前,麻布袋扫过他的蟒袍,扫落几片不知何时沾上的槐花瓣,\"比起您往王爷密信里塞假印章,我这叫实话实说!哦对了,\"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却让周围三步内的侍卫都听得清清楚楚,\"您昨晚在怡红院唱《采蘑菇的小姑娘》,嗓子劈叉把笼中鹦鹉都吓跑了的事,要不要也贴木板上?我这儿还有乐师画的乐谱呢,五线谱上全是鸡爪子印!\" 三皇子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两步,差点撞倒身后的苏莉。苏莉躲在他身后,本想趁乱递上伪造的\"证据\",却被苏桃眼疾手快抓住手腕。\"庶妹,\"苏桃捏着她的手指晃了晃,指甲盖里的泥垢在烛火下清晰可见,\"你这指甲盖里的泥垢,是刚从茅房挖出来的吧?还是说,是偷藏假印章时沾的?我闻着怎么有股墨水味呢?\" \"你放开我!\"苏莉尖叫着缩回手,水绿色的袖套都被扯歪了,露出里面偷戴的赤金镯子。 萧策看着木板上\"某将军偷穿老婆肚兜被抓现行某学士偷看侍女洗澡摔进澡盆\"的纸条,嘴角极淡的弧度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他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苏桃护在身后,玄色朝服扫过她的麻布袋,带起一阵细微的风:\"陛下,臣弟请求彻查三皇子呈送的'证据',并追究其诬告之罪。\" 皇帝看着木板上花花绿绿的\"黑料\",再看看三皇子惨白的脸和苏桃发亮的眼睛,突然拍着龙椅大笑起来,震得玉冠上的珠串哗啦作响:\"好!好个苏桃!来人!把三皇子和他的'证据'一起拖下去,交给大理寺彻查!还有,把这块'证据木板'也抬过去,让御史台的老顽固们好好'学习'一下!\" 三皇子瘫软在地,被侍卫架着拖出殿外,嘴里还在喊着\"冤枉\",蟒袍在金砖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苏莉尖叫着挣扎,发间的珠花掉了一地,被慌乱的脚步踩得粉碎。苏桃得意地晃了晃麻布袋,铜板声清脆悦耳,像在敲得胜鼓:\"跟本小姐斗?你们还嫩了点!回家多吃几年盐,长长脑子吧!\" 退朝后,夜风吹散了金銮殿的烛烟,宫道上洒满月光。萧策在拐角处堵住了蹦跶的苏桃,玄色披风被晚风吹起,猎猎作响,像展开的墨色羽翼。\"谁让你胡闹的?\"他皱眉,语气却没什么怒意,月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嘿,高冷王爷还嫌我救了你?\"苏桃仰头,桂花糕碎屑掉在衣襟上,被夜露沾得发亮,\"要不是本小姐扛着木板来,你这会儿怕是要去天牢啃窝头了!说不定还得跟老鼠抢饭吃,想想都替你委屈!\" 萧策看着她鼻尖沾着的糕渣,像落了点碎雪,突然伸手替她拂去,指尖触到她皮肤时,自己先顿了一下,仿佛触到了烧红的烙铁。苏桃一僵,麻布袋里的铜板叮当作响,像受惊的雀鸟:\"你......你干嘛?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吗?孤男寡女的,成何体统!\" \"没干嘛。\"萧策收回手,耳尖却悄悄泛红,藏在墨发里不易察觉,\"木板上的那些'证据',哪来的?莫不是你又去市集听了些闲言碎语?\" \"哦那个啊,\"苏桃咧嘴笑,露出沾着碎屑的牙齿,眼睛弯成月牙,在月光下亮晶晶的,\"春桃在市集茶肆听来的,我觉得挺好用就记下来了——咋样?是不是比你那些兵书管用?一板下去,全朝堂都安静了!比你的玄甲军还厉害!\" 萧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想起漠北战场上的刀光剑影,金戈铁马,尸山血海,却远不如此刻眼前的烟火气动人。她素衣上的草屑,指尖的糖霜,还有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像一道光,劈开了他二十年冰冷的人生。他转身就走,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聒噪。\" \"喂!\"苏桃追上去,麻布袋扫过他的衣摆,带起一片月光,\"欠我的烤鸭还没还呢!这次救了你,得加十只!少一只我就去你书房画乌龟!\" 萧策脚步一顿,背对着她,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本王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糖蒸酥酪,加双倍桂花,再让西街李大爷送十只蜜汁烤鸭去蘅芜院。\" \"成交!\"苏桃蹦到他身边,麻布袋撞得他手臂一晃,铜板声在寂静的宫道上格外清晰,\"不过说真的,你刚才看我的眼神......是不是爱上本小姐了?别不好意思承认,本小姐勉为其难接受你的暗恋!\" 萧策猛地停下,转身时披风差点甩到她脸上,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他看着她促狭的笑眼,喉结滚动了下,突然凑近,雪松香气裹着夜色扑面而来,带着他独有的清冷气息:\"是又如何?\" 苏桃\"腾\"地红了脸,像被塞进了炭盆,麻布袋\"咚\"地掉在地上,铜板滚了一地,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看着萧策近在咫尺的眉眼,睫毛在烛火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突然觉得这古代朝堂的破事,好像也没那么无聊了,甚至......还有点甜,像嘴里没咽下去的桂花糕,甜得人心里发痒。 宫道旁的槐树枝叶沙沙作响,夜露沾湿了落英,月光透过叶隙洒下来,照亮了苏桃泛红的脸颊和萧策微扬的嘴角。远处传来打更声,\"咚——咚——\",却盖不住麻布袋里滚落在地的铜板,在月光下像撒了一地的糖霜,亮晶晶的,映着两人之间悄然滋生的情愫,比金銮殿的烛火更暖,比漠北的星空更亮。 第78章 王爷的"护妻"!当众怼皇帝"她没错"! 金銮殿的闹剧散场时,残阳正将御花园的青石径染成蜜糖色。苏桃扛着她的\"证据木板\"晃出月华门,木板上花花绿绿的纸条被晚风吹得哗啦作响,像一面插满战旗的得胜鼓。怀里揣着的桂花糕还散着热气,她刚咬下一口,糖霜就沾了鼻尖,麻布袋在身后晃得铜板叮当,惊飞了廊下打盹的灰鸽子,扑棱棱带落几片槐花瓣。 \"苏小姐留步——\"皇帝的贴身太监小跑着追来,拂尘扫落她肩头的草屑,蟒纹玉带在暮色中闪着光,\"陛下在御书房候着您呢,说是有军国大事相商。\" \"军国大事?\"苏桃挑眉,桂花糕屑掉在素衣上,被晚风沾得发亮,\"是要请我吃烤鸭,还是赔我被三皇子吓掉的那半块糕?\"她晃了晃麻布袋,铜板声震得廊下的铜铃都轻轻响了,权当是敲山震虎。 御书房内,鎏金香炉飘着龙涎香,烟缕在夕阳斜照中袅袅上升。皇帝萧衍正对着那板\"黑料\"笑得前仰后合,玉冠上的珍珠串撞得叮当响,明黄龙袍都快从龙椅上滑下来。见苏桃扛着木板进来,他立刻板起脸,龙椅扶手被拍得\"咚\"一声,惊飞了砚台边打盹的墨龟:\"苏桃!你可知错?\" \"错?\"苏桃把木板往紫檀木书案旁一靠,震得砚台里的墨汁晃了晃,溅在\"御笔亲书\"的奏折边角,\"我错哪儿了?哦对了陛下,您昨天在御花园追白狐摔进荷花池,嚷嚷着'朕在学贵妃出浴'的事,要不要也贴木板上?我这儿还留着您湿漉漉的龙靴当证据呢!\" 萧衍:\"......\" 他咳了两声,象牙镇纸被捏得发白,指着木板上\"某学士偷看侍女洗澡\"的歪字,胡须都在颤:\"此乃朝堂重地,你扛着这破木板闯殿,成何体统!\" \"成何体统?\"苏桃蹦到龙椅前,麻布袋扫过堆积如山的奏折,惊起一片墨香,\"比起三皇子往王爷密信里塞假印章,我这叫替天行道!\"她突然压低声音,模仿着太监的尖嗓子,\"再说了陛下,您上次偷喝太后的燕窝养颜汤,被抓包时指着鹦鹉说'是它喝的',这算不算体统?那鹦鹉现在见了您都扑棱翅膀呢!\" 萧衍的脸\"腾\"地红到耳根,正要反驳,紫檀木门\"吱呀\"被推开。萧策立在门口,玄色披风还沾着殿外的暮色,发梢凝着几点夜露。他目光先落在苏桃素衣上的糕点碎屑,又扫过她鼻尖的糖霜,最后才转向皇帝,墨色瞳孔冷得像冰:\"皇兄找苏桃何事?\" 萧衍一见自家弟弟来了,立刻戏精附体,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震得棋盘上的玉棋子哗啦啦响,一颗\"将\"子骨碌碌滚到苏桃脚边:\"策弟来得正好!你瞧瞧你这未婚妻干的好事!扛着破木板闯金銮殿,成何体统!\" \"谁是他未婚妻!\"苏桃跳起来,麻布袋撞得书案一晃,砚台里的墨汁溅在皇帝的明黄龙袍上,晕开一小团深色,\"高冷王爷你别乱认亲!\" 萧策没理会她的咋呼,上前一步挡在苏桃身前,玄色朝服扫过她的麻布袋,带起一阵细微的风。他看着皇帝,声音冷得能掉下冰碴,却在眼角余光瞥见苏桃攥紧的拳头时,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皇兄,苏桃是为了帮本王澄清冤屈,何错之有?\" 满室寂静。苏桃啃着桂花糕的动作僵在半空,麻布袋里的铜板哗啦作响,像突然惊醒的雀群。窗外的太监宫女们集体低头,假装研究青砖缝里的蚂蚁,连廊下的鹦鹉都噤了声,只敢偷偷啄着爪子上的芝麻。 萧衍挑了挑眉,故意沉声道,玉冠上的珍珠几乎要晃下来:\"她胡闹朝堂,扰乱朝纲,你还护着?\" \"若论有错,\"萧策顿了顿,侧头看向身旁的苏桃。她正瞪着杏眼瞧他,睫毛上还沾着点糖霜,在夕阳里像落了片碎雪。他耳根悄悄爬上薄红,藏在墨发里不易察觉,声音却柔和了几分,\"是本王没管好她,让她为了本王受了委屈。\" \"我呸!\"苏桃从他身后蹦出来,麻布袋拍得大腿直响,铜板声震得人耳朵疼,\"高冷王爷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本小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关你什么事?少往自己身上揽功!\" 萧策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兽,嘴角极淡的弧度一闪而逝,又迅速压下。他没说话,只是往前半步,将她完全护在身后,玄色衣摆扫过她的麻布袋绳结。 这话说得又轻又沉,像块暖玉落进苏桃心里,烫得她差点把桂花糕掉在地上。萧衍在龙椅上憋笑憋得内伤,突然拍案而起,震得茶盏里的茶水都溅了出来,泼在\"国泰民安\"的镇纸旁:\"好!既然策弟都这么说了,那这事就算了——不过苏桃,下次再敢扛着破木板闯殿,朕就......朕就请你吃全京城的烤鸭!\" \"成交!\"苏桃立刻咧嘴笑了,露出沾着糖霜的牙齿,麻布袋往肩上一甩,木板被她扛得咯吱响,\"陛下,这可是您说的,先欠着啊!记账记账!\" 萧策看着她没心没肺的样子,突然想起护城河边她蹲在泥地里,举着竹竿喊\"萧策你别死\"的模样,喉结轻轻滚动。他没说话,只是上前一步,在苏桃惊呼声中直接打横抱起。她素衣上的桂花糕碎屑蹭在他玄色朝服上,像落了片星星。 \"哎!高冷王爷你干嘛!\"苏桃在他怀里扑腾,麻布袋里的铜板撒了一地,叮叮当当地滚到龙椅下,惊起一只躲在那里的蟋蟀,\"放我下来!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我还没嫁呢!\" \"在本王怀里,无需懂。\"萧策抱着她往外走,玄色披风扫过金砖地,带起一阵香风。萧衍趴在龙椅上笑得直拍大腿,玉冠都歪到了后脑勺:\"策弟开窍了啊!哈哈哈!这护妻的架势,有本王当年的风范!\" 一路走出宫门,暮色已浓,宫墙上的琉璃瓦在残阳下泛着金光。苏桃还在他怀里挣扎,发间的碎发扫过他下颌:\"放我下来!你这样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像本王的王妃。\"萧策低头,雪松香气裹着她发间的桂花糕碎屑,突然想起落水时她身上的皂角香。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刚才为何如此莽撞?若三皇子狗急跳墙,你当如何?\" \"我那是智勇双全!\"苏桃梗着脖子,麻布袋蹭过他胸前的银线蟒纹,\"哪像你,被人诬陷了只会站着耍帅!要不是本小姐扛着木板去,你这会儿怕是在天牢里啃窝头呢!说不定还得跟老鼠抢饭吃!\" 萧策脚步一顿,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突然觉得,这满朝文武的勾心斗角,千军万马的腥风血雨,都不如怀里这人重要。他收紧手臂,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下次不许再冒险,听见没?\" \"知道了知道了,\"苏桃翻了个白眼,麻布袋里的铜板又开始作响,\"不过说真的,你刚才怼皇帝那下挺帅的——就是耳根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丢不丢人?\" 萧策:\"......\" 他加快脚步,将她塞进停在宫门外的马车,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车厢里弥漫着浓郁的烤鸭香气,是他早就备好的西街李大爷家的蜜汁烤鸭,油光在暮色中泛着琥珀色。 苏桃立刻把刚才的事抛到脑后,抓起一只油亮的烤鸭就啃,油汁滴在麻布袋上,晕开深色的圆点。萧策看着她油光满面的样子,月光透过车窗照进来,给她鼻尖的油星镀上一层银边。他突然伸手,用袖中取出的手帕替她擦掉嘴角的油渍,指尖触到她皮肤时,自己先顿了一下,像触到了春溪里的暖石。 苏桃一僵,麻布袋里的鸭骨头\"咚\"地掉在车厢地板上。四目相对时,车窗外的夕阳正好沉入西山,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交叠在一起。她突然看见他袖中露出半张草纸,上面是熟悉的狂草字迹。 \"喂,高冷王爷,\"苏桃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手里的烤鸭都不香了,\"你刚才说关你的事......到底啥意思?别想糊弄我!\" 萧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里面像落满了星星。他没说话,只是将那方绣着玄甲纹的手帕塞进她手里。那手帕边角还留着战场流矢擦过的细痕,是他常年带在身上的。苏桃接过手帕,突然想起落水那天,他浑身湿透却把披风披在她身上,也是这样不容置疑的动作。 车窗外,暮春的晚风带着槐花香吹进来,拂动苏桃额前的碎发。萧策看着她偷偷泛红的耳根,嘴角终于扬起一抹浅笑,像春雪初融,悄无声息,却暖了满车厢的夜色。麻布袋里的铜板叮当作响,像在应和着什么,而他袖中的草纸上,画着穿麻袋的小人举着木板,旁边的王爷红着耳朵递出烤鸭,配字:她护我时,比玄甲军还勇。 御书房的烛火渐次亮起时,暗卫悄无声息地将那板\"黑料\"抬出。萧衍捻着胡须看向窗外,见镇北王府的马车碾过一地槐花瓣,突然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笑道:\"策儿啊,你这护妻的架势,倒比当年朕追贵妃时还莽撞些。\"案角的墨龟伸了伸脖子,恰好看见皇帝偷偷在奏折背面画了只穿麻袋的小人,旁边题字:朕的弟妹,果然够野。 第79章 继母的"最后挣扎"?想下毒害死我! 秋分后的蘅芜院浸在浓郁的桂花香里,金桂银桂开得压弯了枝头,沉甸甸的花簇落在青石板上,像撒了层碎金子。我蹲在廊下啃一块刚出炉的桂花糕,糖霜混着新鲜花瓣沾了满手,咬下去时酥皮簌簌掉落,甜香在齿间化开。麻布袋往石桌上一倒,滚出的糕渣立刻引来几只肥硕的麻雀,它们歪着脑袋啄食,叽叽喳喳地在我脚边蹦跶,尾巴尖扫过落英,惊起一片香雾。 春桃慌慌张张从月洞门冲进,银蝶发饰歪斜地挂在鬓边,手里端着的青瓷莲子羹晃出了勺,洒在她水绿色的裙角上,晕开深色的水痕:\"小姐!不好了!夫人她......她亲自端了碗汤来,说是给您补身子的!\" 我手一抖,桂花糕渣掉在素衣上,惊飞了刚啄到碎屑的麻雀。\"王氏?\"我抹了把嘴上的糖霜,麻布袋被我晃得叮当作响,铜板声惊得廊下的灰鸽子扑棱棱飞起,翅膀掠过挂着的红灯笼,晃得灯影乱颤,\"她不是被王爷禁足在主院吗?咋突然转性了?走!看看老巫婆又在演哪出年度苦情大戏!\" 主院正厅里燃着昂贵的龙涎香,青烟在烛火中扭成细蛇。王氏穿着簇新的织金旗袍,领口绣着的凤凰金线在烛火下晃眼,每走一步,裙摆上的珍珠流苏都撞出细碎的响。她端着一碗乌鸡汤坐在紫檀木椅上,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褶子都快挤到眉毛上了,活像个挂了糖霜的老南瓜:\"桃儿啊,你看你最近忙前忙后,都瘦了一圈,母亲特意给你炖了参汤,快趁热喝了。\" 我挑眉,麻布袋扫过桌案上摆着的精致点心盘,糖蒸酥酪堆成小山,枣泥糕摆成莲花状——全是我爱吃的,这老巫婆怕是没安好心。我凑近汤碗闻了闻,热气里飘着股若有似无的苦杏仁味,跟我穿书前追的宫斗剧里毒汤的标配味道一模一样。\"继母这是克扣了多少下人的月钱,才买得起这么大支人参啊?\"我用指尖戳了戳碗里浮着的参须,假装好奇,指甲缝里还沾着刚才啃糕的糖霜。 \"瞧你这孩子说的,\"王氏把汤碗往前推推,头上的银簪子随着动作晃得人眼晕,簪头嵌着的水钻折射出细碎的光,\"母亲还能克扣你不成?快喝了,补补气血,看你这小脸都黄了。\"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像盯着猎物的毒蛇,舌尖飞快地舔了舔嘴唇。 我突然捂着嘴干呕起来,吓得王氏手一抖,汤勺\"叮当\"撞在碗沿上。\"哎哟!这汤闻着就美容!\"我猛地站起来,麻布袋拍得大腿直响,铜板声震得桌上的茶盏都晃了晃,几片茶叶漂在水面上,\"高冷王爷昨天还说我脸色不好,让我多喝补汤呢!他说喝了这种汤,能年轻十岁,皮肤比江南刚出水的嫩豆腐还滑!\" 王氏眼睛一亮,往前探了探身子,织金旗袍的领口蹭到了汤碗边缘:\"王爷......王爷真这么说?\" \"那还有假!\"我点头如捣蒜,麻布袋里的铜板撞得更欢了,像在敲鼓,\"王爷还说,这汤里要是加了人参,效果翻倍!喝了能让头发乌黑发亮,眼睛像夜空中的星星一样亮!\"我突然把汤碗推回她面前,笑得像只偷腥的猫,露出沾着糖霜的牙齿,\"不过我最近在减肥,不敢吃太补的,继母您先替我尝尝吧,帮我试试有没有......啊不,试试效果怎么样!\" 王氏脸色一白,往后缩了缩,手在袖笼里攥成拳头:\"这......母亲怎么能抢女儿的补汤呢?桃儿你快喝吧,别辜负了母亲的心意。\" \"哎~继母您对我这么好,肯定不会介意帮我先试味的!\"我蹦到她面前,麻布袋扫过她的发髻,几缕花白的银发被扫得凌乱,像秋风中的枯草,\"再说了,\"我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王爷说了,喝了这汤能让皮肤像剥壳鸡蛋,您不想试试?到时候去家庙烧香,老尼姑见了都得夸您是'冻龄美妇'呢!\" 周围站着的仆妇们集体低头,肩膀抖得像筛糠,有个小丫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赶紧用帕子捂住嘴。王氏看看碗里浮着的参须,又看看我亮晶晶的眼睛,大概是被\"王爷说的\"冲昏了头,一咬牙端起碗,闭着眼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着,末了还砸吧砸吧嘴,挤出个笑容:\"嗯......味道不错,挺补的,你也快喝。\" 我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露出后槽牙:\"继母真好!等我嫁给王爷,一定让他赏您十箱人参,让您天天喝个够,喝成老神仙!\" 王氏被我的话呛得直咳嗽,脸涨得通红,像煮熟的虾子,勉强挤出个笑容:\"好......好啊......\" 三日后,我正啃着萧策让人送来的蜜汁烤鸭,油汁顺着指缝往下滴,在素衣上晕开深色的圆点。春桃端着水盆进来,盆里的毛巾浸着热水,她脸上带着憋不住的笑,酒窝都快嵌进苹果肌里:\"小姐,主院那边传来消息,夫人从昨天开始就腹泻不止,医馆的大夫进进出出,听说拉得脸都绿了,跟那乌鸡汤一个色!\" \"哦?\"我抹了把嘴,麻布袋扫过炕几上堆着的鸭骨头,惊飞了几只闻味而来的苍蝇,它们嗡嗡地撞在窗纸上,\"该不会是偷喝我的美容汤喝坏了肚子吧?我就说那汤太补,她年纪大了肠胃受不了。\" 正说着,永宁侯黑着脸闯了进来,玉带扣撞得\"叮当\"响,腰间的玉佩晃来晃去。他手里挥着本厚厚的账本,纸页被翻得哗啦响:\"苏桃!你继母说你克扣她的汤药钱,还下毒谋害她!你好大的胆子!\" \"下毒?\"我蹦起来,麻布袋里的铜板撒了一地,叮叮当当地滚到永宁侯脚边,有几枚撞在他的云头靴上,\"父亲您看,这是继母那天端来的汤碗,我让春桃拿去药铺验过了,里面放了足足三钱巴豆粉!\"我突然凑近他,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和脂粉味,\"哦对了,父亲您上个月克扣我二十两月钱,说是给我买苏州新到的云锦料子,结果转身就去了醉仙楼喝花酒,是不是也该让大夫查查肠胃,看看有没有喝出毛病?\" 永宁侯脸色铁青,像被人当面扇了一巴掌,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胡须抖得像秋风中的芦苇。就在这时,萧策的亲卫在门外通报,声音洪亮,震得门框都在颤:\"苏小姐,我家王爷请您去王府用膳,说是新得了西街李大爷的秘制烤鸭,抹了双倍蜜糖!\" 我眼睛一亮,麻布袋往肩上一甩,也不管永宁侯气歪的脸,铜板声随着我的动作响成一串:\"父亲您慢慢查,我先去吃烤鸭了!有事让春桃转告啊!\" 镇北王府的膳房里飘着浓郁的烤鸭香,铜炉里的果木炭烧得噼啪作响,火星子溅在黑色的炉壁上。油亮的烤鸭在架子上旋转,滴下的油脂落在炭火上,溅起阵阵香气,混着旁边灶台上熬制的蜜汁甜香,勾得人胃里直犯馋。萧策穿着家常的月白锦袍,袖口挽起,正看着厨子片鸭,见我进来,嘴角极淡的弧度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 \"王氏的事,本王已让刑部彻查,\"他声音带着厨房的热气,\"巴豆粉的来源很快就能查到。\" \"查啥查?\"我抓起一块刚片好的鸭皮,蘸着白糖塞进嘴里,油脂在舌尖化开,甜得人眯起眼,麻布袋扫过桌面的油渍,在光洁的木桌上留下道油痕,\"不就是想下毒吗?被我反将一军而已——对了,你咋知道她要下毒?难道派了眼线盯着我?\" 萧策给我递过温热的湿巾,指尖触到我沾着油的手指时,自己先顿了一下,像是触到了烫水。\"本王的人,一直盯着永宁侯府。\"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像含着块慢慢融化的冰糖,\"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告诉本王,别自己冒险。\" \"知道了知道了,\"我擦了擦嘴,又抓起个鸭腿啃起来,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滴,\"不过说真的,你送的烤鸭比继母的毒汤好喝多了!又香又脆,皮上的蜜糖甜得恰到好处,比她那碗苦哈哈的玩意儿强百倍!\" 萧策看着我吃得油光满面的样子,突然想起落水那天,我趴在岸边举着竹竿喊\"萧策你别死,冻成冰块就不好吃了\"的模样,喉结轻轻滚动,月白锦袍的领口被他无意识地扯了扯:\"以后本王府的厨房,随你折腾,你想烤什么都行,毒药......呃,补汤也能让厨子炖。\" \"成交!\"我蹦起来,麻布袋扫过他的月白衣摆,扫落几片不知何时沾上的桂花瓣,\"不过先说好,每天十只烤鸭,少一只......\" \"就把本王当烤鸭烤了给你。\"萧策接口道,耳根却悄悄爬上薄红,在烛火下若隐若现,像染上了晚霞的颜色。 我愣住了,看着他认真的眼神,里面映着铜炉的火光,突然觉得这满室的烤鸭香都不如他好看。麻布袋里的铜板叮当作响,我梗着脖子嘴硬:\"谁要烤你,一看就老柴,肯定没有烤鸭好吃!我还要加蜜糖呢!\" 萧策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我的头,指尖带着淡淡的雪松味,还有烤炉的温热。窗外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见旁边书案角落未收起的草纸,上面是用炭笔勾勒的简笔画:穿麻袋的小人叉腰站着,旁边的王爷红着耳朵递出一只油亮的烤鸭,鸭腿上还滴着蜜汁,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她的沙雕操作,本王甘之如饴。 主院的王氏还在腹泻不止,哭天抢地的声音隔着几条街都能听见,夹杂着大夫无奈的叹息。而我正跟萧策抢最后一块鸭腿,麻布袋里的铜板随着我的动作响个不停,像是在为这顿胜利的晚餐伴奏。炉子里的炭火烧得正旺,映着他泛红的耳根和我沾着油的嘴角,突然觉得,这古代的宅斗宫斗,只要有烤鸭和王爷在,好像也没那么可怕,甚至还有点甜,像嘴里没咽下去的烤鸭皮,甜得人心里发暖。 第80章 王爷的"告白"!这次我没躲! 中秋后的月光像撒了把碎银,细细密密地落满蘅芜院的每一寸角落。假山上的青苔被镀上一层银边,桂树的影子在青砖地上晃悠,空气里浮动着甜腻的花香,混着厨房新出炉的桂花糕香气。我蹲在假山顶上啃一块刚蒸好的桂花糕,糕体松软,咬下去时糖桂花的汁水在舌尖爆开,甜得人眯起眼。麻布袋往石桌上一倒,滚出的糕渣簌簌落下,惊飞了檐下栖息的灰鸽子,扑棱棱带起几片凋零的花瓣。 春桃抱着件玄色披风从月洞门进来,发间还别着半朵银桂:\"小姐,夜深了,镇北王刚才派人送了这个,说您赏月别冻着。\" \"高冷王爷又送吃的?\"我眼睛一亮,接过披风往身上一裹,柔软的狐裘内衬蹭得脸颊发痒,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香气,\"他是不是掐指一算,知道本小姐怕冷?\"披风边角绣着细密的玄甲纹,针脚整齐,显然是亲手所绣。 话音未落,院墙外突然传来轻微的衣袂破空声,一个黑影利落地翻进墙内,稳稳落在假山旁的石径上。我抄起麻布袋就砸过去,里面的铜板撞得哗啦啦响:\"喂!哪个不长眼的偷糕贼?本小姐的桂花糕可带刺!\" 月光下,萧策伸手稳稳接住麻布袋,玄色披风被夜风吹起一角,露出里面月白的中衣。他看着我素衣前襟沾着的糕渣,还有嘴角没擦干净的糖渍,喉结轻轻滚动:\"本王有事找你。\" \"找我?\"我跳下假山,麻布袋在身后晃得像只刚吃饱的肥兔子,\"是来还烤鸭的?上次救你那回,还差三百只没给呢!\" 萧策没说话,上前一步堵住我的退路。月光爬过他挺直的鼻梁,落在他墨色的瞳孔里,连他耳尖的微红都看得一清二楚。我突然觉得手里的桂花糕不香了,麻布袋里的铜板叮当作响,像是在替我心慌:\"喂......你干嘛靠这么近?想抢糕啊?\" \"苏桃,\"他的声音比月光还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本王再说一次,我要娶你。\" 空气瞬间凝固。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睛,里面映着我的影子,还有漫天的月光。突然想起护城河边他沉在水底的黑发,想起每次他送来的点心总多放两勺糖,想起他在金銮殿挡在我身前时玄色的背影。麻布袋口没系紧,铜板\"哗啦\"撒了一地,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我梗着脖子,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娶我?你知道本小姐多抢手吗?\" 萧策挑眉,月光在他睫毛上落了层银霜,眼尾的细纹都温柔了些:\"哦?\" \"那当然!\"我掰着手指头数,故意忽略他越来越近的气息,\"太后说要收我当干孙女,皇帝说要封我做'快乐源泉侯',还有西街李大爷说要认我做干女儿,以后烤鸭随便吃......\" \"苏桃。\"萧策打断我,伸手替我拂去肩头的桂花,指尖触到我脖颈时,我像被烫了一下,\"别闹。\" 他的指尖温热,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我猛地后退,后腰撞在石桌上,麻布袋里剩下的糕渣撒了一身:\"谁闹了!娶我可以,彩礼得给够!不然本小姐......\" \"你要什么?\"他追问,目光紧锁着我的眼睛,像怕我跑了似的。 \"十箱桂花糕!\"我脱口而出,又觉得不够,麻布袋往腰间一系,摆出谈判的架势,\"还要答应我,婚后不许管我躺平啃糕!不许抢我烧鸡!不许逼我早起!不许......\" \"依你。\"萧策立刻接口,声音里带着笑意,像含着蜜,\"只要你嫁,本王什么都答应。\" \"喂!你都不听我说完!\"我跺脚,麻布袋里最后几枚铜板滚落在地,\"还有,以后王府厨房归我管,每天十只蜜汁烤鸭,少一只我就......\" \"就把本王当烤鸭烤了。\"他替我说完,突然伸手握住我的手腕,掌心干燥而温暖,\"这些,本王都答应。\" 他的手掌像个烙铁,烫得我手腕发麻。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突然想起追剧时吐槽的那句\"炮灰女配要是有这待遇早逆袭了\",忍不住咧嘴笑了:\"算你有眼光!本小姐勉强同意了!\" 萧策看着我没心没肺的笑,眼底的笑意漫了出来,像春雪初融。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我时,我被王氏诬陷私通,却梗着脖子喊\"玉佩是茅房捡的\",那时就觉得这女子像颗炸开的糖炒栗子,浑身是刺却内里香甜。他收紧手指,声音低哑:\"苏桃,别再躲了。\" \"谁躲了!\"我梗着脖子,麻布袋扫过他的衣摆,扫落几片月光,\"本小姐只是......只是在考验你!看你够不够诚意!\" \"哦?\"他挑眉,拇指轻轻摩挲着我手腕的皮肤,\"考验结果如何?\" \"勉强及格吧!\"我挣脱他的手,麻溜地爬上假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在你送的披风够暖和,烤鸭够好吃的份上......\" 话没说完,脚下一滑,惊呼一声就往下掉。预想中的疼痛没传来,反而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萧策伸手捞住我,两人一起跌在假山旁的草地上。他的后背垫着,我趴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梅香混着雪松味,心跳声透过衣料传来,咚咚作响。 \"喂,高冷王爷,\"我抬头看他,月光落在他泛红的耳根,\"你心跳好快。\" 萧策猛地坐起,将我抱在怀里,玄色披风裹住两人,隔绝了微凉的夜风。我窝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如擂鼓般的心跳,麻布袋掉在一旁,铜板滚得到处都是,我却没心思捡了。 \"苏桃,\"他的声音闷闷的,震得我耳膜发痒,\"别再叫我高冷王爷。\" \"那叫你什么?\"我眨眨眼,故意逗他,\"萧冷面?萧冰块?还是萧大木头?\" 他低头,鼻尖蹭过我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叫夫君。\" \"噗——\"我差点笑出声,埋在他怀里闷笑,\"肉麻!我还是叫你'喂'吧!\" 萧策无奈地叹气,手臂却将我抱得更紧,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咚——咚——\",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我窝在他怀里,看着天上的圆月,突然觉得这穿书的日子也没那么糟。至少有吃不完的烤鸭,有甜到齁的桂花糕,还有个会脸红、会把我护在身后的王爷。 \"对了,\"我突然抬头,月光映着他含笑的眼睛,\"彩礼里的桂花糕要酥香阁的,别家的本小姐不吃!少一块花瓣都不行!\" \"好。\"他低头,吻落在我额角,像羽毛轻扫,\"明天就让人去订。\" \"还有,婚后我要睡懒觉,你不许催我起床!就算天塌了也得等我啃完早饭!\" \"好。\"他的声音带着笑意,胸腔震动。 \"再敢抢我烧鸡,我就......\" \"本王帮你撕。\"他打断我,指腹轻轻擦过我嘴角的糖渍,\"苏桃,别再离开本王。\" 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突然想起落水那天,他沉下去时眼里的决绝,心脏猛地一揪。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触感温热:\"知道了知道了,啰嗦!不过说真的,你刚才告白时耳根都红透了,是不是暗恋我很久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不是第一次见我就......\" 萧策耳根又红了,却没反驳,只是将我揽得更紧,下巴抵在我发顶。月光下,麻布袋静静躺在草地上,里面的铜板映着银光,像撒了一地的星星,见证着这不算浪漫却足够真实的告白。而不远处的假山上,还散落着没吃完的桂花糕渣,被夜露沾得发亮,如同这场突如其来的爱情,甜得人心里发暖。 第81章 “人工呼吸”的“后遗症”!王爷变粘人精? 霜降后的蘅芜院飘着浓郁的糖炒栗子香气,青石板路上落满碎金般的银杏叶。我蹲在廊下啃着刚出锅的糖炒栗子,滚烫的栗壳在手里颠来倒去,剥开后金黄的果肉冒着热气,甜香混着焦糖味直往鼻子里钻。麻布袋往石桌上一倒,滚出的栗壳\"啪嗒\"砸中一只扑棱翅膀的麻雀,它惊得\"啾\"地一声飞进飘雪的树影里,抖落几片细雪。 春桃端着描金食盒从月洞门冲进,发间沾着片银杏叶,差点撞翻石桌上的青瓷糖罐:\"小姐!镇北王又来了!这次捧着本红绸子婚书,还带了西街李大爷新烤的脆皮烤鸭!\" 我手一抖,滚烫的栗子掉在素衣上,烫得我直跳脚:\"高冷王爷又来蹭饭?\"我抹了把嘴上的糖霜,麻布袋被晃得叮当作响,铜板声惊得廊下的灰鸽子扑棱棱飞起,\"上次说要商量婚期,结果把我半只烤鸭啃了,连骨头都没给我留!\" 话音未落,萧策已立在月洞门下,玄色披风上落着层薄雪,墨发间凝着细小的冰晶。他手里果然捧着本红绸婚书,边缘绣着细密的玄甲纹,见我看他,喉结轻轻滚动:\"本王来与你商议纳征之事。\" \"商议?\"我蹦起来,麻布袋扫过石桌,震得糖罐里的桂花糖撒了出来,\"上次'商议'时,是谁把我的糖蒸酥酪连碗都舔干净了?\" 萧策没说话,径直走到石桌旁坐下,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糖炒栗子上。我警惕地把栗子往麻布袋里藏,袋口的麻绳勒得手指发红:\"看啥?没你的份!上次抢我烧鸡的仇还没报呢!\" \"本王帮你剥。\"他伸手拿过栗子,指腹蹭过我指尖,温热的触感让我像被烫了一下。他指尖翻飞,带着薄茧的手指捏着滚烫的栗壳,轻轻一捻就裂开,眨眼间堆了一小堆光滑的栗子肉,摆成个小山状推到我面前。 \"算你有良心!\"我哼了声,抓起栗子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呵气,\"说吧,今天又想蹭什么饭?我可告诉你,厨房刚卤好的鸡爪,你别想碰!\" 萧策看着我鼓囊囊的腮帮子,嘴角极淡的弧度一闪而逝,像雪落无声:\"太后让本王来问你,婚礼想不想用烤鸭堆成喜轿,再请西街李大爷当喜娘。\" \"烤鸭堆轿?\"我差点被栗子噎着,麻布袋里的栗子撒了一地,滚进石缝里,\"迷奶奶是不是看《烤鸭奇缘》话本看傻了?我还想穿麻袋拜堂呢,透气又方便蹲炕啃糕!\" \"可以。\"萧策立刻接口,语气认真得不像开玩笑,\"本王陪你,穿绣着烤鸭的麻袋。\" 我:\"......\" 盯着他看了半晌,怀疑他是不是被人工呼吸搞出了后遗症,以前那个在金銮殿上冷得能掉冰碴的镇北王呢?怎么现在跟块甩不掉的麦芽糖似的? 正闹着,春桃端来新烤的脆皮烤鸭,油亮的表皮在雪光下泛着琥珀色。我眼睛一亮,麻布袋往腰间一系,抄起鸭腿就啃,油汁顺着指缝往下滴。萧策默默递过温热的湿巾,顺便撕下另一条鸭腿,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鸭皮上的蜜糖还挂着丝。 \"喂!\"我含糊不清地说,鸭腿挡住了半张脸,\"你不是来商量婚书的吗?再吃下去,我连鸭骨头都没得啃了!\" 萧策看着我嘴角的油星,声音闷得像含着块桂花糖:\"婚书在此,你看看。\" 我凑过去,红绸婚书在雪光下格外显眼,上面用小楷写着:聘礼:桂花糕十箱(需酥香阁特制),烤鸭每日十只(西街李大爷亲制),另附镇北王府厨房终身使用权,附赠王爷一名(会剥栗子、撕烤鸭、暖被窝)。 我差点笑出声,用沾着油的手指点着字:\"高冷王爷,你这是娶媳妇还是招饭搭子?\" \"娶你,顺便当一辈子饭搭子。\"萧策挑眉,突然伸手替我擦掉嘴角的油渍,指尖触到皮肤时,我感觉有电流窜过,\"以后本王陪你一起躺平啃糕,你负责吃,本王负责剥。\" 我的脸\"腾\"地红了,麻布袋里的铜板叮当作响,像在敲鼓。嘴上喊着\"谁要你陪\",身体却没躲开他的手,甚至觉得他指尖的温度比烤栗子还暖。 接下来的日子,萧策果然天天来\"商议婚事\"。我在膳房研究新口味的桂花糕,他就搬个小凳坐在灶台旁,看我揉面时沾了一脸面粉,偶尔伸手帮我拢好散落的发丝;我躺平在假山上晒太阳,他就抱来软垫放在旁边,看我啃着点心打瞌睡,自己则翻着兵书,却时不时抬头看我;甚至我去街上买糖人,他也骑着高头大马跟在身后,玄色披风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 \"我说高冷王爷,\"我终于在街头忍不住了,叉腰站在糖人摊前,麻布袋扫过他的马靴,\"你能不能有点王爷的样子?天天跟着我,像个尾巴甩都甩不掉!\" 萧策翻身下马,披风扫过我装满铜板的麻布袋,带起一阵雪沫子:\"本王的王妃,自然要看着,免得被哪个不长眼的偷了去。\" \"谁是你王妃!\"我跺脚,麻布袋里的糖人差点掉地上,是刚买的兔子糖人,尾巴还沾着糖丝,\"八字还没一撇呢!再跟着我,我就......我就去告诉太后,说你欺负我!\" \"哦?\"他走近一步,雪松香气裹着糖人甜腻的味道扑面而来,\"那你去说,看母后是信你,还是信本王。\"他突然凑近,声音压低,\"再闹,本王现在就扛你回王府拜堂,用烤鸭堆成三丈高的喜塔。\" 我吓得后退半步,麻布袋撞在糖人摊子上,摊主大爷在一旁憋笑:\"姑娘,您这夫君疼您呢!老朽活了七十年,没见过哪家王爷对媳妇这么上心的!\" \"谁是......\"话没说完,就被萧策塞了个刚捏好的糖人凤凰,比我买的兔子精致百倍。我看着糖人凤凰,又看看他悄悄泛红的耳根,突然觉得这粘人精好像也没那么讨厌,甚至有点......可爱? 镇北王府的亲卫们最近都在私下嘀咕,自家王爷自从被苏小姐\"人工呼吸\"救了后,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以前在漠北战场上杀人不眨眼,回府后也是冷面煞神,现在倒好,天天往永宁侯府跑,不是送刚出炉的糖蒸酥酪,就是帮苏小姐剥栗子,连议事时都心不在焉,案上还压着张苏小姐画的涂鸦——上面是穿麻袋的小人抱着烤鸭,旁边站着个红脸王爷,配字\"高冷王爷与烤鸭不得兼得\"。 \"王爷,\"亲卫终于忍不住进言,\"三皇子余党在京郊活动频繁,是否......\" \"让暗卫去处理。\"萧策盯着窗外,今天苏桃说要试做花椒味的烤鸭,他得早点去\"商议婚事\",顺便尝尝咸淡,\"本王要去侯府了。\" 亲卫:\"......\" 得,王爷没救了,彻底栽在苏小姐的麻布袋和烤鸭手里了。 蘅芜院里,我看着又来\"蹭饭\"的萧策,他正帮我剥着核桃,指尖灵活地捏开坚硬的外壳,核桃仁完整地掉进瓷碗里。我戳了戳他的胳膊,想起护城河边他沉在水底的样子:\"喂,人工呼吸的后遗症是不是好不了了?以前你可不会帮人剥核桃。\" 萧策手一顿,抬眼看我,雪光映着他深邃的眼睛,里面像是落满了星星:\"是好不了了。\"他顿了顿,把剥好的核桃仁塞进我嘴里,声音低哑,\"得用一辈子来治。\" 核桃仁混着他指尖的温度,又香又暖。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跳漏了一拍,麻布袋里的铜板响得更欢了。梗着脖子嘴硬:\"那......那你得天天给我买烤鸭!要西街李大爷家的,抹双倍蜜糖!\" \"一辈子都给你买。\"萧策失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动作自然得像呼吸,\"我的粘人精王妃。\" \"谁是粘人精!你才是!\"我瞪他,却没躲开,反而往他身边靠了靠,廊外的雪越下越大,落满了庭院的每一个角落。他顺手将我揽进怀里,披风裹住两人,雪松香气和烤栗子的甜香混在一起,暖得像春天。 我啃着核桃仁,看着他帮我暖手的样子,突然觉得,这穿书的日子,有个走哪儿跟哪儿的粘人精王爷好像也挺不错的。至少再也不用担心被王氏和苏莉欺负,还有吃不完的烤鸭和剥栗子的手。麻布袋安静地躺在脚边,里面的铜板在雪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是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后遗症\"伴奏。 第82章 庶妹哭着求我:“姐姐,教我发疯吧!” 霜降后的蘅芜院飘着浓郁的糖炒栗子香,金桂银桂的残瓣落满青石板,被往来的脚步碾成花泥。我蹲在廊下啃着刚出锅的糖炒栗子,滚烫的栗壳在指间颠来倒去,剥开后金黄的果肉冒着热气,甜香混着焦糖味直往鼻子里钻。麻布袋往石桌上一倒,滚出的栗壳\"啪嗒\"砸中一只扑棱翅膀的麻雀,它惊得\"啾\"地一声飞进飘雪的树影里,抖落几片细雪。 春桃端着描金食盒从月洞门冲进,发间别着的银蝶发饰歪到了耳后,沾着片枯槁的银杏叶:\"小姐!庶小姐在院门口哭呢,哭得跟个泪人似的,说非要找您学本事不可!\" 我手一抖,滚烫的栗子掉在素衣上,烫得我直跳脚:\"学本事?苏莉那白莲花转性了?\"三两口吞掉手里的栗子,麻布袋被我晃得叮当作响,铜板声惊得廊下的灰鸽子扑棱棱飞起,\"走,瞧瞧这出苦情戏又要怎么演。\" 月洞门外,苏莉果然蹲在结了薄冰的石阶上哭,水绿色的夹棉裙摆沾着泥点,显然是故意在地上蹭过。见我出来,她猛地扑过来抓住我麻布袋的绳结,指尖冻得通红:\"姐姐!你教教我吧!求你了!\" \"教你啥?\"我嫌恶地掰开她的手,袋口的栗壳簌簌往下掉,砸在她精致的绣鞋上,\"教你怎么偷穿我的嫁衣,还是怎么跟继母联手克扣我的月钱?本小姐可没那闲工夫。\" 苏莉哭得更凶,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往日的娇柔造作荡然无存:\"不是!我想学您那样......发疯!\" \"发疯?\"我差点被嘴里的栗子噎着,后退半步上下打量她,\"你学这干嘛?难不成想抢我的饭碗?\" \"因为......\"苏莉抽噎着,肩膀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你靠发疯要嫁给镇北王了,风光无限!可我呢?父亲说要把我嫁给城南的穷秀才!姐姐,你教教我怎么发疯吧!我也要像你一样,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我蹲下来,捏着她哭花的脸颊左右看了看:\"妹妹,发疯这事儿靠天赋,你这假惺惺的样子,怕是学不来。\" \"我能学!\"苏莉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我肉里,\"您上次被继母诬陷时,说玉佩是茅房捡的,多妙啊!一句话就怼得继母哑口无言,我也想有这本事!\" \"行吧。\"我叹了口气,指着院墙外传来的糖葫芦叫卖声,\"看见那个穿蓝布衫的老汉没?你现在冲出去,当着他的面大喊'我是傻叉我最棒',喊三遍,我就教你入门心法。\" 苏莉的脸\"腾\"地白了,像见了鬼似的摇头:\"这......这太丢人了!传出去我还怎么嫁人?\" \"怕丢人学什么发疯?\"我拍掉她的手站起来,麻布袋在身后晃得像只肥兔子,\"发疯的终极秘诀就三个字——不要脸。你能做到吗?\" 苏莉咬着唇不说话,眼泪却掉得更凶,砸在结冰的石板上碎成小冰花。我刚转身想走,她突然揪住我斗篷下摆,声音嘶哑:\"我能!\" 我挑眉:\"那你现在就学。\" 苏莉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刑场似的走到院门口,对着路过的老管家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是......我是傻叉......我最棒!\"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尾音还带着颤。 老管家拄着拐杖愣住,浑浊的眼睛眨了眨,差点把拐杖戳到自己脚上:\"庶小姐,您这是......\" \"大声点!\"我在一旁起哄,捡起颗栗子壳扔过去,\"拿出你上次偷穿我嫁衣时的气势来!\" 苏莉脸色涨红,像是被塞进了蒸笼,闭着眼憋出一句\"我最棒\",然后猛地捂着脸蹲在地上,肩膀抖得像筛糠:\"太丢人了!姐姐我学不会!这根本不是人干的事!\" \"你看,\"我蹲下来拍她肩膀,栗壳碎屑掉在她发间,\"你这不是会吗?就是缺了点不要脸的精髓。\" 苏莉抬起泪汪汪的眼,睫毛上挂着冰晶:\"那......有没有简单点的?不用出去丢人现眼的那种?\" \"有啊。\"我指了指厨房方向,那里正飘出王氏最喜欢的燕窝香,\"现在去厨房,把继母克扣下人的月钱账本抢过来,拿到大堂往地上一摔,扯开嗓子喊'王氏贪污啦!'保证效果拔群。\" \"这......\"苏莉搓着冻红的手指,帕子都快被揉烂了,\"继母会打死我的......上次我打碎她的玉镯,她罚我跪了半夜......\" \"所以说你学不会嘛。\"我站起来拍了拍裙摆的灰,\"发疯这事儿,得豁得出去。你这前怕狼后怕虎的,还是回去继续装你的白莲花吧,说不定穷秀才就喜欢你这口。\" 话音未落,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月洞门旁,斗篷上落着层薄雪,手里还提着个油纸包,飘出西街李大爷家特有的蜜汁烤鸭香。萧策挑眉看着蹲在地上哭嚎的苏莉,又看了看我手里的栗壳:\"本王是不是来早了,打扰你们'发疯教学'?\" 苏莉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福身,差点摔进旁边的冬青丛:\"王......王爷万安!\" 我眼疾手快抢过萧策手里的烤鸭,撕开油纸就啃了口,油汁顺着指缝往下滴:\"高冷王爷来得正好,快评评理:我这庶妹想学发疯,却连喊句傻叉都不敢,您说是不是天赋不够?\" 萧策嘴角抽了抽,从袖中掏出温热的湿巾塞我手里,指尖触到我沾着油的手指时,自己先顿了一下:\"本王教过你,对付白莲花要用魔法攻击,何须亲自动手?\" \"魔法?\"苏莉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王爷说的魔法是什么?是不是什么秘术?\" \"对,\"我抹着油嘴接话,故意往萧策身边靠了靠,\"比如上次妹妹说我偷穿她的衣服,我直接把外套脱了问'妹妹是想要我内衣吗',这就叫以毒攻毒,魔法攻击。\" 苏莉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跺着脚道:\"那是你无赖!哪有这样说话的!\" \"是你太菜。\"萧策淡淡开口,伸手将我往他身后拉了拉,玄色斗篷扫过我沾满栗屑的裙摆,\"本王的王妃只负责可爱,疯癫之事自有本王护着,不劳妹妹费心。\" 苏莉却像没听见似的,追在我们身后喊:\"姐姐!王爷!再教我最后一招!就一招!\" 我回头看她冻得发紫的嘴唇,叹了口气:\"行吧,教你个终极必杀技——装死。\" \"装死?\"苏莉愣住,眼泪都忘了流。 \"对,\"我示范着往地上一躺,麻布袋垫在腰后硌得我直哼哼,\"下次再有人欺负你,你就往地上一躺,抱着腿喊'哎呀我死了',保证没人敢惹你。\" 苏莉将信将疑地跟着躺下,水绿色裙摆立刻沾满了泥雪和落叶。正巧永宁侯夹着账本路过,见状气得吹胡子瞪眼,拐杖敲得石板\"咚咚\"响:\"成何体统!你们两个都给我起来!像什么样子!\" 我立刻骨碌碌爬起来,指着地上的苏莉:\"父亲您看,庶妹在学我发疯呢!是不是有模有样?\" 苏莉慌忙起身,却不小心扯坏了裙摆,露出里面打补丁的衬裙,羞得尖叫一声捂着脸跑了。永宁侯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我手里的烤鸭,气得胡子都翘起来:\"策儿,你看看桃儿这胡闹的样子,你也不管管!\" 萧策不动声色地将我往他身后藏得更深,语气却带着笑意:\"岳父,她胡闹时最是可爱,本王喜欢。\" 我:\"......\" 高冷王爷今天怕是出门没带脸皮。 进了屋,我踢掉冻得硬邦邦的靴子,往铺着厚褥子的炕上一躺,麻布袋\"咚\"地掉在炕边,铜板滚了一地:\"看见没?这才是发疯的最高境界——躺平任嘲。\" 萧策坐在炕边替我剥栗子,指尖灵活地捏开坚硬的外壳,露出金黄的果肉:\"本王发现,你这发疯的本事,倒是把本王治得服服帖帖。\" \"那是!\"我抢过栗子塞进嘴,含糊不清地说,\"谁让你当初在护城河边人工呼吸时咬我舌头......\" 他剥栗子的手猛地一顿,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连带着耳尖都染上了薄红:\"那是你操作粗暴,差点把本王呛死。\" \"明明是你紧张!\"我坐起来戳他肩膀,\"我都看见你手抖了!\" \"本王从未紧张。\"萧策把剥好的栗子堆成小山,眼神却有些闪躲。 \"那你耳尖红什么?\"我凑近看他,雪松香气混着栗子的甜香扑面而来。 萧策突然倾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我额角:\"再胡说,本王就......\" \"就怎样?\"我梗着脖子,心脏却像揣了只兔子。 他看着我嘴角沾着的栗屑,喉结轻轻滚动:\"就再让你人工呼吸一次,这次换本王操作。\" \"呸!\"我一把推开他,麻布袋里剩下的铜板撒了满炕,\"我现在可是要嫁入王府的人,得注意形象!\" 萧策低笑出声,伸手替我拂去额前的碎发,指尖带着淡淡的暖意:\"形象?你昨天在太后宫里躺平啃桂花糕时,怎么没见你注意形象?\" \"那能一样吗!\"我瞪他,却偷偷红了耳根。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扑簌簌落着,麻布袋安静地躺在炕边,袋口的绳结像是在偷笑这满室的甜腻。 后来听说,苏莉终究没学会发疯,嫁给穷秀才后,因为改不掉装柔弱的毛病,被秀才娘子拿扫帚追着打了三回。而我正忙着跟萧策吵架——他说婚礼要用红绸喜轿,我说必须用烤鸭堆成三丈高的喜轿,不然就躺平不嫁。至于发疯秘籍?本小姐决定了,只传给会剥栗子、会买烤鸭、还会脸红的人。 第83章 有公子想追我,王爷当场说“她是本王的” 霜降后的京城像块裹了糖霜的芝麻糕,空气中飘着糖炒栗子的焦香,混着街边馄饨摊的热气,直往人鼻子里钻。我啃着刚买的糖葫芦逛市集,山楂裹着晶亮的糖壳,咬下去\"咔嚓\"一声脆响,酸汁混着甜霜在舌尖炸开。麻布袋往腰间一系,里面的铜板随着脚步叮当作响,惊得檐下的灰鸽子扑棱棱飞起,翅膀扫落几片金黄的银杏叶。 春桃捧着刚出炉的梅花糕跟在后面,粉白的糕点上撒着红绿丝,热气氤氲了她冻得微红的鼻尖:\"小姐,您看那边——吏部尚书家的公子在看您呢!\" 我咬着山楂抬头,见个穿湖蓝锦袍的公子哥摇着折扇凑过来,腰间的玉佩晃得人眼晕,脸上堆着比糖葫芦糖霜还腻的笑:\"苏小姐,今日风大,可别让这妖风刮坏了您的容颜。\" \"哦?\"我舔了舔嘴角的糖霜,故意把糖葫芦举到他面前,\"公子是想借我挡风?还是想借你的折扇给我当拐杖?\" 公子哥脸上的笑僵了僵,赶紧递上镶玉折扇,扇面上还题着\"弱柳扶风\"四个酸字:\"小姐说笑了,在下听闻您......\" \"停。\"我把糖葫芦往他面前一送,糖壳上的芝麻簌簌往下掉,\"要追我?先请本小姐吃十串糖葫芦,再去西街李大爷那儿帮我剥十斤糖炒栗子,壳要剥得跟纸一样薄,少一粒碎渣都不行。\" 周围卖梨的大爷憋笑憋得满脸通红,扁担都快压歪了。公子哥的脸由红转青,还想再说些什么,突然一阵冷风裹着雪松香气袭来,玄色披风扫过我鼻尖,差点把我手里的糖葫芦打飞。 萧策不知何时站在旁边,手里拎着油纸包好的蜜汁烤鸭,油星透过纸背晕出琥珀色的光斑。他看着吏部公子,眼神冷得像护城河的冰:\"她是本王的未婚妻,阁下请自重。\" 吏部公子震惊地后退半步,折扇\"啪嗒\"掉在地上:\"王爷?您何时与苏小姐......\" \"与你何干?\"萧策将烤鸭塞进我手里,指尖擦过我掌心时带起一阵麻痒,温度比烤鸭还烫。我咬着鸭腿含糊不清,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滴:\"谁是你未婚妻?八字还没一撇呢!别乱认亲啊高冷王爷!\" 萧策挑眉,突然凑近我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想撇?晚了。\"雪松香气裹着烤鸭的油香扑面而来,烫得我差点咬到舌头。周围的百姓立刻围了上来,卖包子的大叔扯着嗓子喊:\"哟!镇北王抢媳妇嘞!\"春桃躲在我身后,脸红得像颗熟透的山楂。 吏部公子脸色铁青,捡起折扇抖了抖:\"王爷,婚姻大事岂能儿戏!苏小姐才貌双全,岂能......\" \"她的才貌,本王独赏。\"萧策打断他,长臂一伸直接揽过我的肩膀往怀里带,玄甲蹭得我麻布袋沙沙响,\"至于儿戏......\"他低头看我,眼神危险得像盯着猎物的狼,\"本王的王妃,跑不掉了。\" 我一把推开他,麻布袋撞得他胸前的银线蟒纹直响:\"谁要当你王妃!上次在蘅芜院抢我烧鸡的账还没算呢!那可是我攒了三天铜板才买到的脆皮鸡!\" 萧策嘴角抽了抽,耳尖却悄悄爬上薄红,藏在墨发里若隐若现:\"本王让厨房炖了人参鸡汤赔罪,加了你最喜欢的竹荪。\" \"谁要喝你的毒鸡汤!\"我梗着脖子,突然想起王氏喝巴豆汤时的惨状,忍不住笑出声,\"是不是又想骗我喝巴豆汤?我可不上当!\" 吏部公子趁机插话,凑到我面前笑得谄媚:\"苏小姐,王爷日理万机,哪有在下懂你?在下知道您喜欢......\" 我翻了个白眼,把鸭腿往他面前一送:\"你懂我?你知道我啃烧鸡必须配城南王记的椒盐,糖蒸酥酪要加双倍西湖桂花,还得是清晨带露的那种吗?\" 公子哥当场噎住,半天憋出句:\"这......\" 萧策却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小包晃了晃,椒盐的辛香飘了出来:\"本王知道。\"油纸包上还印着\"王记\"的老字号戳,正是我昨天念叨的那家。 旁边卖梨的大爷突然扯开嗓子吆喝:\"镇北王宠妻啊!昨儿还见他亲自去糖人张那儿,捏了个穿麻袋啃烧鸡的小人呢!\" 茶馆里的书生跟着起哄,把茶碗往桌上一拍:\"苏小姐快从了吧!王爷连您上次在茅房啃烤鸭都守在门口呢!\" 我脸\"腾\"地红了,拿鸭腿指着萧策:\"你跟踪我?!连茅房都不放过?\" 萧策耳根更红,抢过我手里的鸭腿替我撕皮,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本王只是路过,看你蹲在墙根啃烤鸭太危险,怕你被蚂蚁抬走。\" 吏部公子见势不妙,作揖想溜,我突然喊住他:\"等等!\" 他眼睛一亮,以为我回心转意:\"苏小姐可是想通了?\" \"转你个锤子!\"我把啃干净的鸭骨头往麻布袋里一塞,铜板声震得人耳朵疼,\"你刚才说懂我,那你知道我最喜欢的男人是谁吗?\" 公子哥谄媚一笑,胸有成竹:\"自然是在下这般温文尔雅的......\" \"错!\"我猛地指着萧策,声音洪亮得能传遍整条街,\"是这个抢我烧鸡、还会脸红的高冷王爷!\" 萧策猛地呛咳,手里的鸭皮掉在地上。周围爆发出哄堂大笑,卖糖葫芦的大爷笑得差点把担子扔了。吏部公子的脸比地上的鸭皮还白,灰溜溜地钻进人群跑了。我看着萧策泛红的耳根,突然觉得这深秋的风都带上了蜜饯的甜。 刚回到蘅芜院,宫里的太监就捧着圣旨来了,尖着嗓子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太后有旨——镇北王萧策与永宁侯府嫡长女苏桃,情投意合,择日完婚!钦此!\" 我手里的糖葫芦\"啪嗒\"掉在地上,糖壳摔得粉碎:\"迷奶奶搞什么?我还没同意呢!这婚结得比糖葫芦还随便!\" 萧策却抢先一步接过圣旨,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连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臣,遵旨。\"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脸上,把他耳尖的红镀成了金色。 晚上月上柳梢,我扛着麻布袋想翻墙逃婚,刚骑在墙头上就被萧策逮个正着。他抱臂站在墙下,玄色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月光把他耳尖的红照得格外清晰:\"想去哪?\" \"去西街吃烤鸭!\"我梗着脖子,麻布袋在身后晃得像只肥兔子,\"谁要嫁给你这冰块脸!婚礼太麻烦,本小姐不玩了!\" 他突然伸手将我抱下来,披风裹住我乱踢的腿,力气大得像铁钳:\"本王的王妃,跑不掉了。\"温热的呼吸拂过我耳廓,带着淡淡的酒气,\"喜轿都是用西街李大爷的蜜汁烤鸭做的,现在就去拜堂,啃完喜轿就入洞房。\" 我被他扛回蘅芜院,\"咚\"地扔到软榻上,麻布袋里的铜板撒了一地。\"萧策你耍流氓!\"我撑着身子想爬起来,却被他按在软榻上。 他撑在我身侧,雪松香气将我完全包围,睫毛在烛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耍流氓?你在护城河边给本王人工呼吸时咬我舌头,这笔账怎么算?\" \"那是意外!\"我想推开他,指尖却触到他发烫的耳根,\"你脸怎么比烤鸭还红?是不是偷喝喜酒了?\" \"本王只是热。\"他别开脸,却偷偷握住我的手,掌心干燥而温暖,\"苏桃,别闹了。\" 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睛,突然想起落水那天,他沉在水底时黑发散开的样子。麻布袋里的铜板还在叮当作响,我故意哼道:\"除非你答应我三个条件!\" \"你说。\" \"每天给我买十只蜜汁烤鸭,要西街李大爷亲制的!\" \"好。\" \"还要帮我剥栗子,壳要剥得像纸一样薄!\" \"好。\" \"最后......\"我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突然觉得心跳加速,\"再亲我一下。\" 萧策猛地低头,吻落在我额角,轻柔得像羽毛。\"一辈子都给你买烤鸭,\"他声音低哑,带着笑意,\"栗子管够,烧鸡管撕,吻......也管够。\" 窗外的月亮又大又圆,像块刚出炉的桂花糕。麻布袋安静地躺在地上,里面的铜板闪着光,像撒了一地的星星。我窝在萧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雪松味,突然觉得这穿书的日子,有个会脸红的醋王王爷好像也不错,至少......烤鸭管够,狗粮也管够。 第84章 “婚前焦虑”?我怕王爷嫌我懒! 腊月廿八的月光像撒了把碎银,细细密密地落满蘅芜院的每一寸角落。雕花窗棂上凝着薄霜,在烛火映照下泛着细碎的光,宛如谁不小心打翻了银河,将星子揉碎了嵌进木纹里。我穿着大红嫁衣蹲在地上,裙摆上的金线凤凰被我揪得发皱,原本挺括的缎面泛起无数褶子,像被踩过的棉花。麻布袋被翻得底朝天,铜板\"哗啦啦\"撒了一地,混着几块碎掉的桂花糕渣,引得墙角的蟋蟀都探出头来。 春桃端着青瓷碗进来,碗沿还沾着几滴红枣莲子羹,热气氤氲了她冻得微红的鼻尖:\"我的小姐哟,这都折腾半夜了!\"她把碗往炕几上一放,釉面的缠枝莲纹蹭上点羹渍,\"明日可就是大婚之日,您不养足精神,反倒把麻布袋翻得跟遭了贼似的,莫不是要把铜板数出花来?\" \"大婚?\"我手一抖,半块桂花糕掉在嫁衣上,粉白的糕渣沾在鲜红的缎面上,像落了片未融的春雪。我盯着地上的铜板,突然觉得喉咙发紧,\"春桃,你说......镇北王要是发现我除了会发疯啥也不会,会不会连夜让人把我打包退货?用麻布袋装着,扔回永宁侯府那种?\" 春桃噗嗤笑出声,蹲下来帮我捡铜板,铜绿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微光:\"小姐您可别忘了,当初是谁靠一句'茅房玉佩'怼得继母哑口无言?是谁扛着黑料木板闯朝堂,把满朝文武笑得前仰后合?\"她凑近我,压低声音笑得促狭,发间的银蝶发饰晃了晃,\"再说了,王爷看您的眼神,跟西市那只揣着金元宝的波斯猫似的,恨不得把您揣袖子里带走,奴婢都替您害臊呢!\" \"害臊个啥!\"我梗着脖子,麻布袋拍得大腿直响,震得地上的铜板都跳了跳,有几枚滚进了炕底。\"他肯定是看上我的'发疯天赋'了!\"我揪着嫁衣领口直晃,金线勒得脖子生疼,\"万一哪天我灵感枯竭,突然变得端庄贤淑,他不得嫌弃我装模作样?你看这破衣服,勒得我喘不过气,哪有麻袋舒服!还有那什么合卺酒,指不定是继母偷偷换成辣椒水,想辣死我呢!\" 春桃把莲子羹往我面前推推,红枣在汤里晃悠,像几颗小红灯笼:\"小姐,您这是婚前焦虑,想太多了......\" \"我没想多!\"我把碗推回去,力道太大,羹汤溅在衣襟上,\"你说王爷会不会后悔?他可是手握重兵的镇北王,该娶个能主持中馈、应对宫宴的世家贵女,而我......\"我垮下脸,用指尖戳了戳地上的铜板,\"我连账本上的算珠都拨不明白,上次算月钱还把自己绕晕了!\" 窗外突然传来\"喵呜\"一声,像是谁家的猫踩碎了冰棱。我猛地站起来,麻布袋往肩上一扛,袋口的麻绳勒得锁骨发疼:\"不行!我得跑路!\" \"啊?\"春桃吓得打翻了汤碗,红枣滚了一地,在青砖上骨碌碌转,\"小姐,这都三更天了,西北风都喝不上,您能跑到哪去?\" \"天涯海角!\"我扛起麻布袋,里面的铜板撞得叮当响,像在敲退堂鼓,\"等我攒够了钱,就在西街买个小院,门口挂上'躺平啃糕坊'的招牌,天天晒太阳啃糕,谁也管不着!\"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妙,撩起嫁衣裙摆就往院外跑,裙摆上的金线凤凰被我踩得皱巴巴,像只被踩扁的烧鸡。 月洞门下,一道玄色身影立在阴影里,墨发间落着几片细雪,像撒了把盐。萧策穿着大红喜袍,金线绣的蟒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手里还拎着个食盒,油纸缝里飘出熟悉的烤鸭香。他看着我扛着麻布袋冲出来,嘴角极淡的弧度一闪而逝,像雪落无声,却又迅速隐没在夜色里:\"想去哪?\" \"高......高冷王爷?\"我吓得麻布袋都掉了,铜板滚得满地都是,有几枚撞在他的云头靴上,发出清脆的响。我盯着他腰间的玉带扣,突然觉得舌头打结,\"您、您怎么在这?不去睡美容觉,跑我院子里当门神?\" 萧策弯腰捡起我的麻布袋,掂量了一下分量,挑眉时眉骨在月光下投下淡淡阴影:\"本王来接逃跑的王妃。\" \"谁逃跑了!\"我梗着脖子,嫁衣裙摆被夜风吹得乱晃,像只炸毛的母鸡,\"我只是......只是出来赏月!对,赏月!听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廿八的月亮......也挺圆!\" 他走近一步,雪松香气裹着淡淡的桂花香,驱散了夜寒,连我鼻尖的冻意都消了些。\"赏月需要扛着装满铜板的麻布袋?\"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揪得发皱的凤凰刺绣上,黑眸深邃如夜,仿佛能映出我慌乱的影子,\"苏桃,在怕什么?\"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像塞了颗没熟透的山楂,又酸又涩。\"我怕......\"我揪着嫁衣下摆,指尖掐进柔软的缎面,\"怕你发现我除了会怼人、会躺平,根本不像个大家闺秀,怕你后悔娶了个除了发疯一无是处的麻烦精......\" \"后悔?\"萧策突然失笑,伸手替我拂去发间的腊梅,指尖触到我耳廓时,自己先顿了一下,像触到了烧红的烙铁。\"本王最后悔的,是没早点把你这只小刺猬拐回家。\"他突然握住我的手,掌心干燥而温暖,比暖炉还舒服,指腹的薄茧蹭得我手心发痒,\"苏桃,本王娶的是你,不是你的'规矩'。你可以继续蹲在廊下啃烧鸡,继续扛着木板闯朝堂,本王护着你。\" \"护着我?\"我眨眨眼,睫毛上好像落了霜,凉凉的。\"那我天天睡懒觉,睡到太阳晒屁股也不起?\" \"可以。\" \"我要是把王府厨房霍霍了,做些辣椒拌桂花糕的黑暗料理?\" \"本王陪你一起吃,顺便帮你找厨子改良。\" \"我......我要是又惹太后生气了,说她的养颜汤像刷锅水?\" \"本王替你去给母后赔罪,顺便再讨一碗给你尝尝。\" 话没说完,我突然被他抱进怀里。玄色喜袍带着他身上的温度,雪松香气将我完全包围,连嫁衣的勒紧感都淡了些。麻布袋\"咚\"地掉在地上,铜板声清脆,却盖不住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咚咚\"声像擂鼓,震得我耳膜发痒。\"苏桃,\"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在本王心里,你比十万玄甲军都金贵。\" 我埋在他怀里,闻着熟悉的味道,突然觉得之前的焦虑像个笑话。嫁衣虽然勒得慌,但他怀里很暖和,比暖炕还舒服。我闷闷地说:\"那......那你得每天给我买十只西街李大爷的烤鸭,少一只我就......\" \"就把本王当烤鸭烤了。\"他接口道,声音里带着笑意,胸腔震动着,\"知道了,我的王妃。\" 春桃躲在月洞门后,看着自家小姐被王爷抱在怀里,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忍不住捂着嘴偷笑,发间的银饰都跟着颤。远处更夫敲着梆子,\"咚——咚——\",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惊飞了檐下的麻雀。我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鼻尖差点撞上他的下巴:\"对了!合卺酒是不是辣椒水?我可听说继母昨天买了二斤朝天椒,在厨房捣鼓呢!\" 萧策挑眉,指腹轻轻擦过我嘴角的糕渣,触感温热:\"想知道?\" \"嗯嗯!\"我使劲点头,嫁衣裙摆扫过地上的铜板,发出细碎的响。 \"明日拜堂时告诉你。\"他弯腰抱起我,喜袍扫过满地的铜板,发出\"沙沙\"的响,像春蚕吃叶。\"现在,本王先带你回去睡觉,免得明天没力气发疯。\"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我在他怀里扑腾,嫁衣袖口的珍珠璎珞刮到他的铠甲,\"还有我的麻布袋!里面有我攒的嫁妆呢,全是铜板!\" \"知道了,王妃的麻布袋比本王还重要。\"萧策低笑,用脚尖勾起麻布袋,随手拎在手里,像拎着只小鸡。他抱着我往嫡女院走,月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在一起。我趴在他肩头,看着他高挺的鼻梁,突然发现他的耳尖泛着薄红,比飘落的腊梅还要鲜艳。 \"喂,高冷王爷,\"我戳了戳他的脖子,\"你耳尖红了。\" 他脚步一顿,声音闷闷的:\"本王只是热。\" \"哦?\"我拖长了音,\"腊月廿八的天,穿喜袍还热?\" \"......\"他没说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些,雪松香气越发浓郁。我窝在他怀里,看着天上的月亮,突然觉得,嫁给这个又高冷又粘人的王爷,好像也没那么可怕。至少,以后的烤鸭有人包了,铜板也有人捡了,就算发疯,也有人兜着。 第85章 王爷的“婚前礼物”!送我一屋子零食? 腊月廿九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透过雕花窗棂的冰裂纹,在蘅芜院的青砖地上泼洒出细碎的光斑。我蹲在廊下,啃着最后半块硬邦邦的桂花糕,麻布袋瘪瘪地垂在脚边,里头仅剩的几枚铜板随着我的动作叮当作响,像是在为即将耗尽的干粮唱挽歌。春桃端着空食盒从月洞门跌跌撞撞冲进,发间的银蝶发饰歪斜地挂在鬓边,簪头的珍珠晃得人眼晕:\"小姐!出大事了!镇北王派人送东西来了,把东跨院堆得跟山似的!\" \"送东西?\"我手一抖,干硬的糕渣掉在洗得发白的素衣上,\"高冷王爷又来蹭饭?上次在市集说好了的十只烤鸭,到现在还欠着三只呢!\" \"不是蹭饭啊小姐!\"春桃急得直跺脚,拽着我的袖子就往东跨院拖,棉鞋在青砖上擦出\"沙沙\"的响,\"是整整一院子点心!西街李大爷的蜜汁烤鸭、酥香阁的千层桂花糕、王记的糖蒸酥酪......全京城叫得上名的点心铺子,都被王爷搬空了!\" 东跨院的月洞门一推开,我当场像被施了定身咒。原本空旷的院子里,从东墙到西廊全被食盒淹没:红漆描金的官轿食盒、紫檀雕花的提盒、藤编裹锦的食篓,层层叠叠摞得比院墙还高,最顶端的食盒甚至碰到了垂落的冰棱。空气中炸开混合的甜香——桂花糕的清甜、奶油芙蓉糕的醇香、还有烤鸭皮的油润香气,像一只无形的手挠着我的嗓子眼,逼得唾液疯狂分泌。 \"我的个亲娘......\"我摸着下巴,麻布袋\"啪嗒\"掉在地上,里头的铜板滚出两枚,\"高冷王爷这是把京城点心铺打包了?还是说......\"我眯起眼打量这小山般的食盒,\"他想把我喂成猪,好名正言顺休妻?\" 春桃蹲下身戳了戳一个描金食盒的铜扣:\"小姐您看!这是酥香阁新出的芙蓉糕,据说用了晨露拌粉!还有这个,王记的椒盐酥,您上次啃烧鸡时念叨着要是有这个配就好了!\" 我\"嗷\"一嗓子扑到最近的藤编食盒前,掀开盖子的瞬间,热气混着浓郁的烤鸭香扑面而来——油亮的蜜汁烤鸭正躺在荷叶上,脆皮被烤得呈琥珀色,油珠还在表面轻轻颤动。\"天杀的萧策!\"我抓起鸭腿就啃,油汁顺着指缝滴在嫁衣裙摆上,\"想撑死我好另娶?门儿都没有!\" 正啃得腮帮子发酸,春桃从食盒堆里翻出个牛皮纸信封,封口蜡印着玄甲纹。\"小姐!还有封信!\"她递过来时,信封上的狂草\"苏桃亲启\"刺得我眼睛发疼——那是萧策的字,跟他本人一样,冷硬中透着股别扭的认真 展开信纸,墨色在宣纸上洇开冷硬的笔画:知道你爱吃,管够。婚后若饿了,本王让御厨学。——萧策。短短十七个字,却像块暖玉砸在我心上,砸得之前所有的焦虑——担心他嫌弃我懒、怕他后悔娶个麻烦精——全化成了酸水。 \"呜呜呜......\"我捏着信纸,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滴在信纸上,\"这冰块脸......\"想起三天前我蹲在墙角啃冷馒头,嘟囔着\"还是西街李大爷的烤鸭皮脆\",当时萧策正好\"路过\",原来他都听见了;想起上次宫宴,我嫌酥香阁的芙蓉糕太甜,第二天桌上就多了减糖版,我还以为是春桃央求来的...... 春桃在一旁直抹眼泪:\"可不是嘛小姐!上次您说王记椒盐酥配烧鸡是绝配,王爷第二天就派人包圆了王记三天的量!还有西街李大爷的烤鸭,您说要带脆皮的,这次送来的全是鸭屁股那块最肥美的皮!\" 我捧着信在食盒堆里打滚,嫁衣裙摆蹭过食盒发出\"沙沙\"响,惊起几只闻香而来的麻雀:\"这婚!我结了!就冲这一屋子点心,就算萧策是块万年寒冰,我也拿烤鸭油把他煎化了!\" 感动劲儿过了,王氏往汤里下巴豆粉的阴影突然窜出来。我揪着春桃的袖子,指着一块芙蓉糕大义凛然:\"等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不会是王氏借着王爷的手送来的毒点心吧?\" 春桃目瞪口呆:\"王爷怎么会......\" \"人心隔肚皮!\"我严肃地把芙蓉糕塞到她嘴边,\"你先替我尝一口!要是没事,我再吃!\" 春桃无奈地咬了一小口,眼睛瞬间亮得像点了灯:\"小姐!是真的!甜而不腻,跟上次您夸的一模一样!还有这口感,入口即化!\" 我这才放心大胆地抓起整盘芙蓉糕往嘴里塞,麻布袋被我甩到墙角,在食盒堆里穿梭:\"嗯!这椒盐酥够脆!烤鸭皮够酥!芙蓉糕够软......萧策这次算你有点良心!\"啃到第三块糖蒸酥酪时,我突然发现每个食盒底下都垫着暖炉,难怪点心都还冒着热气——这冰块脸,心思细得跟针似的。 正抱着一坛蜜饯啃得不亦乐乎,后颈突然撞上一片冰凉——是熟悉的雪松香气。我嘴里塞着半块蜜饯回头,见萧策穿着月白常服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个崭新的食盒,发间落着几片细雪。\"高......高冷王爷?\"我慌忙咽下蜜饯,嘴角还沾着糖霜,\"您怎么来了?督工看我有没有撑死?\" 萧策挑眉,目光扫过我嘴角的糖霜,又落在我怀里的蜜饯坛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来看本王的王妃,有没有被点心撑破肚皮。\" \"呸!\"我抹了把嘴,指了指满院子的食盒,\"您这是把京城点心铺都盘下来了?我估摸着,够我吃到下辈子了!\" \"嗯。\"萧策走上前,将手里的食盒递给我,檀木盒盖掀开,里面是颤巍巍的糖蒸酥酪,还冒着热气,\"怕你婚后吃不惯王府厨子的手艺,先让你吃个够。\" 我盯着他悄悄泛红的耳根,突然想逗逗他:\"哦?那要是婚后王府点心不好吃,我天天闹着回侯府吃怎么办?\" 萧策走近一步,雪松香气裹着酥酪的甜香,他身上的寒气似乎都被点心暖化了:\"本王让御厨每天去西街李大爷那蹲点学。\" \"那......要是我想吃城南的臭豆腐呢?大夏天的也要吃!\" \"本王让人搭个暖棚,天天去买。\" \"我要是半夜三更想吃糖人呢?要兔子形状的,带芝麻眼睛!\" \"本王给你捏。\"萧策顿了顿,耳尖红得更明显,\"上次看你在糖人摊前盯了很久,本王......学了。\" 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某个角落突然软得一塌糊涂。原来他不是高冷,只是把所有温柔都藏在笨拙的行动里。\"喂,萧策,\"我戳了戳他的胳膊,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他的僵硬,\"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难不成......\" 萧策猛地别开脸,喉结滚动了一下:\"本王......只是路过点心铺时,看你盯着橱窗流口水。\" 他这话像把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记忆的匣子。想起三个月前逛市集,我扒着王记点心铺的窗户看椒盐酥,萧策骑着高头大马\"恰好\"路过,马蹄声惊得我差点摔进 gutter;想起半个月前,我盯着糖人张的兔子糖人流口水,第二天桌上就多了个一模一样的糖人,春桃说是路上捡的,原来...... \"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我凑近他,故意把脸凑到他面前,\"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不是第一次见我扛着木板闯朝堂的时候?\" 萧策被我看得后退半步,后腰撞上一摞食盒,\"哗啦\"一声,里面的桂花糕掉出几块。他看着地上的糕点,又看看我促狭的眼神,突然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动作自然得仿佛练过千百遍:\"点心还够吗?不够本王让暗卫再去买。\" \"够够够!\"我拍开他的手,看着满院子的点心,又看看他泛红的耳根,突然觉得心里甜得比糖蒸酥酪还腻,\"不过说好了,婚后你要天天给我买烤鸭,少一只我就......\" \"就把本王当烤鸭烤了。\"萧策接口道,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知道了,我的王妃。\" 躲在月洞门外的春桃和小丫鬟们早就憋不住了,有个新来的小丫鬟小声嘀咕:\"王爷对小姐真好,连小姐说过的每句话都记着......\" 另一个丫鬟接话,声音带着羡慕:\"可不是嘛!上次小姐说城东梅花糕好吃,王爷半夜就派亲卫去买,回来时梅花糕还是热的呢!\" 我偷瞄了眼萧策,他好像没听见,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笑意:\"明日大婚,别再想着爬墙逃跑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踢了踢脚边的食盒,看着他耳尖未褪的红,故意拔高声音,\"看在这么多点心的份上,本小姐就勉强嫁给你这冰块脸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婚后我要是饿瘦了,就拿你的玄甲换烤鸭!\" 萧策低笑出声,雪松香气与满院的点心甜香缠绕在一起,暖得像春日暖阳。我看着眼前这个会脸红的王爷,又扫过满院子冒着热气的点心,突然觉得,这穿书的日子简直是神仙剧本——有吃不完的零食,还有个把我宠上天的夫君,之前那些焦虑和不安,早被这一屋子的甜香冲得烟消云散了。 第86章 继母的"报应"!被赶出侯府! 惊蛰后的清晨飘着绵密的细雨,如丝如缕地织着灰蒙的天幕。永宁侯府的角门被雨水打湿,门环上凝着水珠,却挡不住挤挤挨挨的仆妇们。她们撑着油纸伞,探头探脑地望着门内,窃窃私语声混着雨丝,像一群啄食的麻雀。 王氏穿着半旧的青布素衣,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架着往外走。她发髻散乱,只插着根褪色的银簪,往日涂着凤仙花汁的指甲如今劈了两道,沾着泥垢。雨水打湿了她的鬓发,贴在蜡黄的脸上,哪还有半分当家主母的风光?她猛地回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瞪着门口的苏桃,像是要把对方生吞活剥:\"苏桃!你个小贱人不得好死!若有来生,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哎哎哎,继母这就不对了,\"苏桃晃着麻布袋从门里走出,袋口的绳结松了,滚出半块沾着雨丝的桂花糕。她蹲身捡起糕点,吹了吹上面的泥点,\"您这是去家庙静修,得有个出家人的样子——比如像我这样,\"她突然捂住嘴,作惊恐状望向天空,\"哎呀,我怎么又想吃西街李大爷的烤鸭了?真是六根不净呢,菩萨会不会罚我?\" 周围憋笑的仆妇们终于忍不住,\"噗嗤\"声此起彼伏,在雨幕中格外清晰。王氏气得浑身发抖,银簪子在乱发里晃得像根枯草:\"你......你个不知廉耻的东西!定是被镇北王教坏了!\" \"哟,继母还知道王爷?\"苏桃蹦到她面前,麻布袋扫过她湿漉漉的裙摆,溅起几点泥星,\"您这指甲缝里的黑泥,怕是比茅房的污垢还厚吧?家庙的井水干净,正好给您好好洗洗——不像某些人的心肠,黑黢黢的,跟茅房里的夜壶似的。\" 这话一出,连架着王氏的婆子都忍不住低头憋笑。王氏尖叫着想去抓苏桃,枯瘦的手指在空中乱挥,却被婆子死死按住。她发髻彻底散了,几缕白发贴在额角,狼狈不堪:\"你等着!等我从家庙出来,定要你好看!\" \"等啥?等您从家庙偷跑回来,再往我汤里下巴豆粉?\"苏桃歪着头,麻布袋里的铜板叮当作响,像是在伴奏,\"哦对了,父亲让我转告您,家庙的素斋管够,管饱——就是别学我,顿顿离不开荤腥,没出息。\" 王氏被戳中痛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紫,一口气没上来,眼白一翻差点晕过去。婆子们手忙脚乱地掐人中,才让她缓过神来。 永宁侯撑着油纸伞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握着伞柄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自从萧策派人搜出王氏买通厨房下人、企图在苏桃汤药里下毒的账本,他终于在嫡女和继室之间做了选择。此刻他看着苏桃叉腰怼人的模样,突然觉得这个女儿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苏桃懦弱木讷,如今却像颗炸响的炮仗,怼起人来句句带刺,偏偏又让人觉得爽快。 \"够了,苏桃。\"永宁侯咳嗽一声,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青砖上砸出小坑,\"送你继母上车。\" \"好嘞爹!\"苏桃立刻换上笑脸,转头对王氏做了个鬼脸,\"继母您瞧,我爹多疼您,还特意备了辆'豪华'马车送您——哦不,是板车!\"她凑近马车,压低声音,却让周围人都能听见,\"我可听说了,家庙的茅房比侯府的干净,您进去了可别再捡玉佩了,上回'茅房捡玉佩'的名场面,京城百姓可都记着呢,不吉利。\" 王氏想起苏桃刚穿来时,自己诬陷她私通,她却举着玉佩喊\"是茅房捡的\",气得她眼前一黑,被婆子架着塞进了简陋的板车。车轮碾过积水,溅起的泥点险些甩到苏桃裙角。 \"喂!驾车的!\"苏桃追着板车跑了两步,麻布袋在身后晃得像只撒欢的兔子,\"慢点开!别把我继母颠散架了——家庙还等着她去扫厕所呢!\" 板车里传来王氏凄厉的哭嚎声,混着车轮滚动的吱呀声,渐渐消失在雨巷深处。永宁侯看着女儿蹦蹦跳跳回来的样子,张了张嘴,想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又想说\"以后收敛些\",最后只憋出一句:\"以后......少惹事。\" \"知道了知道了,\"苏桃撇嘴,麻布袋往肩上一甩,袋口的桂花糕渣掉在雨地里,\"比起惹事,我更爱干饭——爹,中午王府送蜜汁烤鸭来,您要不要来蹭饭?西街李大爷亲烤的,皮脆流油!\" 永宁侯:\"......\" 他看着女儿发亮的眼睛,突然觉得,有这么个能怼天怼地、还总惦记着拉他蹭饭的女儿,好像也没那么糟。至少,侯府的日子不再像一潭死水了。 镇北王府的书房里,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春日的湿寒。萧策穿着玄色常服,指尖夹着狼毫,正在看边关战报,墨色在宣纸上晕开冷硬的线条。下首站着的暗卫低着头,肩膀却微微颤抖,显然在憋笑。 \"她在马车上骂了一路?\"萧策头也没抬,声音平淡无波。 \"回王爷,\"暗卫深吸一口气,才稳住声线,\"苏小姐追着板车喊'继母记得给菩萨带只烤鸭,保佑您早日得道',王氏气得当众吐了,吐了板车一车厢。\" 萧策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笔尖在战报上画了个墨点。他想起苏桃怼人时眼睛亮晶晶的模样,像只竖起爪子却奶声奶气的小兽,突然觉得这满桌的战报都不如听她骂人有趣。\"去账房支一百两银子,\"他顿了顿,补充道,\"再让厨房备上二十斤酥香阁的桂花糕,送到蘅芜院——省得她又去抢别人的。\" 暗卫领命退下前,瞥见自家王爷砚台旁压着一张草图:纸上用炭笔勾勒着穿嫁衣的小人,叉腰站在板车前,旁边跪着个哭丧脸的妇人,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本王妃的麻布袋,专治各种不服气。暗卫默默低头,退出书房时,嘴角的笑意再也憋不住了。 蘅芜院里,苏桃正抱着刚送来的烤鸭啃得不亦乐乎,油汁顺着指缝滴在麻布袋上,晕开深色的圆点。春桃端着水盆进来,看着炕桌上堆成小山的鸭骨头,无奈地摇头:\"小姐,您慢点吃,没人跟您抢。\" \"这你就不懂了,\"苏桃含糊不清地说,鸭腿挡住了半张脸,\"趁热吃才香!对了春桃,\"她咽下鸭肉,抹了把嘴,\"你说王氏......不,那个老巫婆,会在庙里安分吗?\" \"安分?\"春桃放下水盆,绞着帕子,\"听侯府的人说,她在路上就骂骂咧咧,说要找机会报复您呢!\" \"报复?\"苏桃嗤笑一声,抓起另一条鸭腿,\"她要不每天在菩萨面前念叨我的坏话,我都算她转性了!不过说起来,\"她突然坐直身子,眼睛发亮,\"你听说了吗?庶妹苏莉在穷秀才家的日子,那才叫精彩呢!\" \"真的?\"春桃好奇地凑近。 \"骗你干嘛!\"苏桃啃着鸭腿,眉飞色舞,\"听说她嫁过去就装病,不干活不做饭,还嫌弃秀才穷。结果那秀才媳妇是个泼辣的,前儿抓着她头发往水缸里按,灌了她一碗巴豆水——跟王氏当初想毒我似的,报应吧!\" \"我的天......\"春桃捂住嘴,\"那苏莉呢?\" \"还能怎样?\"苏桃撇嘴,\"听说现在天天被追着打,前儿还想跳河,被捞上来了——你说她咋就不学学我,躺平啃糕多舒服?非要作妖,活该!\" 正说着,门帘被掀起,萧策带着一身雨气进来,玄色披风上还滴着水珠。他看着炕桌上堆成小山的鸭骨头,又看看苏桃油光满面的样子,挑眉:\"又在说谁坏话?这么开心。\" \"说庶妹苏莉呢!\"苏桃立刻献宝似的递过手里最大的鸭腿,\"高冷王爷你来得正好,这只鸭腿最肥,给你!\" 萧策接过鸭腿,指尖不经意蹭过她嘴角的油星,触感温热。他眉头微挑,从袖中取出湿巾,替她擦掉嘴角的油渍,声音低哑:\"本王在门口就听见你说要送王氏泻药了。\" 苏桃脸一红,麻布袋里的铜板哗啦作响,像在替她心虚:\"我那是开玩笑!开玩笑懂不懂?我是那么记仇的人吗?\" \"嗯,\"萧策低笑出声,坐在她身边,雪松香气混着烤鸭的油香,\"你不是记仇,你是记吃。\"他顿了顿,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补充道,\"以后想捉弄人,告诉本王,本王帮你。比如......送泻药这种事,本王让暗卫去办,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苏桃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突然觉得这细雨绵绵的春日,因为有了眼前这个会脸红的王爷,变得格外温暖。她晃了晃麻布袋,铜板声清脆:\"算你有良心!不过说真的,\"她凑近他,压低声音,\"你刚才是不是在门外偷听了?\" 萧策别开脸,耳尖更红:\"本王只是路过。\" \"路过?\"苏桃挑眉,\"路过还带着湿巾?\" 萧策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动作自然又温柔。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芭蕉叶上沙沙作响,蘅芜院里却弥漫着烤鸭的香气和两人之间甜腻的氛围。苏桃啃着鸭腿,看着萧策帮她整理麻布袋的绳结,突然觉得,这古代生活,有烤鸭有王爷,还有看不顺眼就怼的爽快,简直比她以前熬夜追的爽文还过瘾!至于那个被赶走的继母和落魄的庶妹?不过是她苏桃逆袭路上的两颗小石子罢了,踢开就是! 第87章 我和王爷的“救命情缘”,成了京城爆款故事 苏桃这几日出门,总觉得街上的人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似是带着几分暧昧的笑意。她正觉得纳闷呢,就听到街边几个姑娘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哎,你听说了吗?镇北王被苏小姐亲了,才铁树开花呢!”一个穿着粉色衣裳的姑娘捂嘴偷笑。 “是啊是啊,还听说苏小姐真厉害,能治王爷的高冷病!”另一个姑娘附和道。 苏桃一听,脸瞬间红了,赶忙捂脸,小声嘟囔着:“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和萧策的“人工呼吸”事件居然被传得如此离谱,都成了京城的爆款故事了。 正说着,苏桃突然感觉身后有人,一转身,就看到萧策站在她身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王爷,你怎么在这?”苏桃有些尴尬地问道。 萧策挑了挑眉,说:“本王自然是来看看,本王和苏小姐的‘救命情缘’到底被传成什么样了。” 苏桃脸更红了,“都是些无稽之谈,王爷别往心里去。” 萧策却不在意地笑了笑,“无妨,本王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说着,他暗中给了旁边传故事的人一些赏钱。 苏桃见状,瞪大了眼睛,“王爷,你这是干嘛?” 萧策一本正经地说:“他们把我们的故事传得这么有趣,自然得赏。” 苏桃无奈地摇摇头,“王爷,你就别跟着瞎闹了。” 两人正说着,突然听到一阵吵闹声。原来是苏莉带着几个丫鬟走了过来。 苏莉看到苏桃和萧策在一起,眼中闪过一丝嫉妒,随即换上一副柔弱的模样,说:“姐姐,你和王爷在这呢,妹妹刚听说了一些关于姐姐的传言,特来问问。” 苏桃心里明白苏莉这是来干嘛的,没好气地说:“哦?妹妹听说了什么?说来听听。” 苏莉看了一眼萧策,又低下头,说:“妹妹听说姐姐和王爷有什么‘人工呼吸’的事,这……这传出去多不好听啊,姐姐你怎么能这么不知检点呢?” 苏桃一听就火了,“苏莉,你别在这血口喷人。我那是救王爷,不然王爷就被淹死了,你安的什么心?” 萧策也冷冷地看着苏莉,说:“苏二小姐,苏桃是本王的救命恩人,你若再敢胡说八道,休怪本王不客气。” 苏莉被萧策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连忙说:“王爷,妹妹不敢,只是担心姐姐的名声……” 苏桃打断她的话,“你少在这假惺惺了,你不就是嫉妒我和王爷走得近吗?” 就在这时,太后身边的嬷嬷来了,“苏小姐,太后有请您和王爷入宫。” 苏桃和萧策对视一眼,跟着嬷嬷进了宫。 到了宫里,太后看到他们,笑着说:“你们俩啊,可真是成了京城的名人了。哀家听说了你们的事,觉得有趣得很。” 苏桃不好意思地说:“太后,都是些误会,被大家传得太夸张了。” 太后摆摆手,“误会也好,真情也罢,哀家看你们俩倒是挺般配的。” 萧策连忙说:“太后,儿臣……” 太后笑着打断他,“你别说话,哀家还不知道你心思?你就别再嘴硬了。” 苏桃和萧策都红了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从宫里出来后,苏桃和萧策坐在马车里,气氛有些微妙。 苏桃打破沉默,说:“王爷,太后她……” 萧策看着她,认真地说:“苏桃,不管太后怎么说,本王都想告诉你,本王对你……是认真的。” 苏桃的心跳突然加快,她低着头,不敢看萧策的眼睛,“王爷,你别乱说,我们……” 萧策轻轻地握住她的手,“苏桃,你别拒绝我,给我个机会,让我好好照顾你。” 苏桃的脸更红了,她小声说:“王爷,你先放开我,让人看见了不好。” 萧策却没有放手,“怕什么,反正我们都已经被传成这样了。”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苏桃疑惑地问:“怎么了?” 车夫说:“小姐,王爷,前面有人闹事,堵住了路。” 萧策皱了皱眉,下了马车查看。原来是几个地痞在欺负一个卖菜的老头。 萧策二话不说,就上前教训了那几个地痞。苏桃在一旁看着,心里对萧策又多了几分好感。 等萧策解决完事情回到马车上,苏桃笑着说:“王爷,没想到你还挺有正义感的。” 萧策得意地说:“那是自然,本王可容不得这些人在京城胡作非为。” 两人回到侯府,刚进门,就看到永宁侯和王氏在大厅里坐着。 永宁侯看到苏桃和萧策一起回来,脸色有些不好看。 王氏则是皮笑肉不笑地说:“苏桃,你和王爷一起回来,这……不太合适吧?” 苏桃还没说话,萧策就说:“侯夫人,本王和苏桃是光明正大的,有何不合适?” 永宁侯连忙说:“王爷息怒,夫人只是担心苏桃的名声。” 萧策冷冷地说:“本王会护着苏桃,她的名声不会有任何问题。” 说完,萧策就带着苏桃离开了大厅。 苏桃对萧策说:“王爷,谢谢你。” 萧策笑着说:“跟本王还客气什么,以后有本王在,没人能欺负你。” 晚上,苏桃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心里又开心又纠结。她不知道自己对萧策到底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和他在一起,总是很开心,也很安心。 而萧策回到王府后,也睡不着,他想着苏桃的一颦一笑,心里满是甜蜜。他决定,一定要好好追求苏桃,让她成为自己的王妃。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桃和萧策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他们一起逛街、吃饭、聊天,京城的百姓们也都渐渐接受了他们这对“人工呼吸”cp。 有一天,苏桃和萧策在湖边散步。萧策突然说:“苏桃,你知道吗?自从遇到你,我的生活变得不一样了。” 苏桃好奇地问:“怎么不一样了?” 萧策看着她的眼睛,说:“以前,我只知道打仗、处理政务,生活很枯燥。但是遇到你之后,我发现生活中有很多有趣的事情,比如听你说那些奇怪的话,看你做那些奇怪的事,我觉得很开心。” 苏桃听了,心里暖暖的,“王爷,其实我也很开心能遇到你。” 萧策轻轻地抱住苏桃,“苏桃,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 苏桃靠在萧策的怀里,点了点头,“嗯,我答应你。”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旁边有人咳嗽了一声。苏桃和萧策连忙分开,一看,原来是皇帝站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皇兄,你怎么在这?”萧策有些尴尬地问。 皇帝笑着说:“朕听说你们俩在湖边散步,就来看看。没想到,看到了这么温馨的一幕啊。” 苏桃红着脸说:“皇上,你别取笑我们了。” 皇帝说:“朕可没有取笑你们,朕是觉得你们俩很般配。等你们成了亲,朕一定给你们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萧策和苏桃都笑了,他们知道,有了皇帝的支持,他们的未来会更加美好。 从湖边回去后,苏桃和萧策的感情更加坚定了。他们开始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萧策忙着准备向苏桃正式提亲,而苏桃则是忙着挑选自己的嫁衣。 这一天,萧策带着聘礼来到了永宁侯府。永宁侯和王氏看到这么多聘礼,都惊呆了。 永宁侯说:“王爷,你这……太破费了吧?” 萧策说:“侯爷,苏桃是本王心爱的女子,本王自然要风风光光地娶她。” 王氏在一旁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她没想到苏桃居然能嫁给镇北王。 苏莉更是气得躲在房间里哭,她觉得自己什么都比不上苏桃。 苏桃看着萧策带来的聘礼,心里很感动。她知道,萧策是真的很在乎她。 在众人的祝福下,苏桃和萧策终于定下了婚期。京城的百姓们都在期待着他们的婚礼,他们的“人工呼吸”cp也成为了京城的一段佳话。 而苏桃和萧策,也在期待着他们的新生活,他们相信,只要彼此相爱,就没有什么困难能够阻挡他们。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苏桃和萧策的婚礼。婚礼当天,京城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苏桃穿着华丽的嫁衣,坐在花轿里,心里既紧张又兴奋。而萧策则是骑着高头大马,走在花轿前面,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到了王府,苏桃和萧策举行了盛大的婚礼仪式。在皇帝、太后、永宁侯以及京城的达官贵人的见证下,他们拜了天地,成为了夫妻。 婚礼结束后,苏桃和萧策回到了新房。萧策轻轻地掀起苏桃的红盖头,看着她美丽的脸庞,说:“苏桃,你真美。” 苏桃红着脸说:“王爷,你今天也很帅。” 两人相视一笑,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他们知道,从此刻开始,他们将携手走过一生,共同面对未来的风风雨雨。而他们的故事,也将在京城继续流传下去,成为人们口中的一段传奇。 第88章 《庶妹嫁穷秀才,我随礼“半袋米”》 永宁侯府西跨院的角门,最近总飘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酸气。 苏桃蹲在墙根儿剥花生,听着里头传来王氏压抑的哭嚎,啧啧两声:“这都哭三天了,嗓子还没哑呢?王夫人真是铁肺。” 她身边的小丫鬟春桃捧着瓜子儿,小心翼翼往她身后瞄了眼:“小姐,您小声点……今儿可是二小姐出阁的日子。” “出阁?”苏桃把花生壳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我看是‘出家’吧,嫁去那秀才家连院墙都漏风,跟当尼姑有啥区别?” 这话音刚落,头顶就投下一片阴影。苏桃仰起脸,正对上萧策黑沉的脸。这位镇北王殿下不知何时来了,玄色锦袍上还沾着外头的寒气,眉头却拧得像个疙瘩:“又在编排谁?” “没编排!”苏桃蹭地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我说的是大实话——苏莉嫁的那穷秀才,家徒四壁到什么程度?昨儿我让春桃去探了探,那秀才娘正拿土灶台当宝贝擦呢,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家有口锅!” 萧策没忍住,嘴角抽了抽。他伸手替她拂掉发间的草屑,语气却依旧冷淡:“侯府嫡女嫁秀才,传出去像什么话。” “像什么话?”苏桃眼睛一亮,凑过去压低声音,“像王氏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话!谁让她当初一门心思把苏莉塞给你,现在好了,京城贵公子没人敢要,只能找个穷酸秀才接盘咯。” 萧策的脸瞬间黑了。他想起半月前王氏领着苏莉在御花园“偶遇”他,苏莉故作娇羞地掉了块手帕,被他冷冰冰一句“本王洁癖,脏东西勿近”怼了回去。现在想来,倒像是看了场猴戏。 “走吧,”萧策清了清嗓子,“去看看你的好妹妹。” 苏桃嘿嘿一笑,从春桃手里拎过个沉甸甸的食盒:“早备好了!随礼嘛,得投其所好。” 苏莉的婚礼办得格外“低调”。 说是婚礼,不如说是逃难。王氏生怕被人笑话,只请了几个远房亲戚,鼓乐声稀稀拉拉,喜娘的嗓子都透着一股有气无力。苏莉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嫁衣,坐在妆台前,眼圈红得像兔子。 “娘!我不嫁!”她突然抓起桌上的梳子砸在地上,“那穷秀才家徒四壁,我嫁过去是要吃苦的!” 王氏正对着镜子抹粉,闻言手抖了一下,胭脂抹到了腮帮子上:“你懂什么!现在除了李家那秀才,还有谁家肯要你?当初若不是苏桃那个小贱人从中作梗,你早该是……” “够了!”苏莉尖叫起来,“都怪苏桃!若不是她天天在外面发疯,把侯府的脸面都丢尽了,我怎么会名声扫地?” 正吵着,外头传来通传声:“大小姐和镇北王殿下到——” 王氏和苏莉同时僵住。苏桃来干什么?看她笑话吗? 苏桃确实是来看“笑话”的,手里还拎着个食盒。她一脚踏进房门,就夸张地“哎哟”一声:“妹妹这嫁妆……怎么比我上次去庙里还寒酸?” 屋里除了两个旧木箱,几乎没什么像样的东西。苏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骂:“苏桃!你少在这里假惺惺!” “我怎么假惺惺了?”苏桃把食盒往桌上一放,啪嗒打开,里头露出半袋糙米,还插着张纸条,“你看,我给你随礼了!半袋米,够实在吧?” 王氏差点晕过去:“苏桃!你……你这是羞辱我们苏家吗?” “羞辱?”苏桃眨眨眼,拿起纸条念出声,“‘妹妹,嫁过去好好过日子,没饭吃了记得回来找我——不过我可能也吃不饱,毕竟王爷家的米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你看,我这多贴心,怕你饿肚子呢。” 萧策站在门口,闻言默默扶了扶额。他就知道,苏桃的“随礼”绝不可能正常。 苏莉看着那半袋米,又看看纸条上歪歪扭扭的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你……你欺人太甚!” “我欺人?”苏桃奇道,“我这是精准扶贫!你想啊,你嫁过去没米下锅,我这半袋米是不是雪中送炭?再说了,”她凑近苏莉,压低声音,“听说那秀才娘最爱占小便宜,你把这米往她面前一放,保管她把你当亲闺女疼——毕竟,谁会跟粮食过不去呢?” 这话音刚落,外头突然传来“噗嗤”一声笑。众人回头,竟见皇帝和太后不知何时站在了院门口,皇帝笑得前仰后合,太后更是用帕子捂着嘴,肩膀直抖。 “好个‘精准扶贫’!”皇帝走了进来,拍着苏桃的肩膀,“苏桃啊,你这随礼方式,当真是……别具一格!” 王氏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跪下:“皇上、太后娘娘千岁千千岁!臣妇……” “起来吧。”太后摆摆手,眼睛却盯着那半袋米,笑得合不拢嘴,“苏桃说得对,粮食最实在。哀家看呐,这半袋米比那些金银首饰强多了——至少能填饱肚子不是?” 苏莉彻底傻眼了。她做梦也没想到,皇帝和太后会突然出现,更没想到他们居然觉得苏桃的“随礼”很有趣! 萧策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苏桃护在身后,对皇帝道:“皇兄,太后,今日是苏二小姐大喜之日,臣弟陪苏桃来送份心意。” “心意?”皇帝挑眉,看着那半袋米,“这份心意,倒是令人难忘。” 苏桃在萧策身后偷偷比了个耶。她就知道,有这两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王氏和苏莉准讨不到好。 王氏见皇帝和太后都没怪罪,反而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心里恨得咬牙,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只能强笑道:“皇上太后谬赞了,是苏桃这孩子……心思单纯。” “单纯?”苏桃从萧策身后探出头,“继母这话可不对。我送半袋米,那是有讲究的——” 她掰着手指头数:“第一,祝妹妹‘米’(觅)得良缘;第二,祝妹妹家‘米’粮满仓;第三,这半袋米啊,是‘半’心‘半’意,提醒妹妹婚后别太贪心,留一半心思给夫君,另一半……”她顿了顿,笑嘻嘻地说,“留给干饭!” “干饭”两个字一出口,连一向高冷的萧策都没忍住,咳嗽了两声掩饰笑意。皇帝更是笑得直拍大腿:“好一个‘干饭’!苏桃啊,你这脑袋里都装的什么稀奇古怪的词儿?” 太后拉过苏桃的手,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哀家就喜欢听你说话,比那些酸文假醋的有意思多了!走,跟哀家去宫里,哀家新得了些南方点心,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苏桃眼睛一亮:“点心?好啊好啊!” 眼看苏桃就要被太后“拐”走,萧策不动声色地往前一步:“太后,臣弟也……” “你忙你的去!”太后头也不回地挥挥手,“哀家跟桃桃说说话。” 皇帝在一旁看得直乐:“皇弟,你就别跟着了,太后这是要给你‘拐’媳妇呢!” 萧策:“……” 他看了眼苏桃雀跃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苏桃跟着太后走了,留下王氏和苏莉在原地尴尬得无地自容。 苏莉看着那半袋米,又看看皇帝和萧策离开的方向,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娘!我不嫁!我不要嫁给那个穷秀才!” 王氏脸色铁青,一把捂住女儿的嘴:“住口!还嫌不够丢人吗?这婚必须结!” “为什么?!” “为什么?”王氏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因为只有你嫁出去了,娘才能腾出手来,好好收拾苏桃那个小贱人!她以为有镇北王和太后撑腰就万事大吉了?哼,只要娘还在侯府一天,她就别想安生!”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刻骨的恨意。旁边伺候的老嬷嬷眼神闪烁了一下,悄悄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苏桃正坐在太后的慈宁宫里,捧着一块桂花糕吃得津津有味。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太后笑眯眯地看着她,“哀家听说了,你那庶妹要嫁给李家秀才了?” 苏桃点点头,含糊不清地说:“嗯呐,还是个穷秀才。太后您说,她以后会不会后悔?” “后悔?”太后拿起一块糕,慢悠悠地说,“她后不后悔哀家不知道,但哀家知道,有些人啊,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她顿了顿,看着苏桃:“桃桃,你是个聪明孩子,知道自己要什么。但哀家得提醒你一句,这侯府的浑水,你要小心蹚。” 苏桃咽下嘴里的糕,眨眨眼:“太后是说王氏?” 太后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手。 恰在此时,萧策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个食盒:“太后,皇兄让臣弟给您送些新茶。”他顿了顿,看向苏桃,“也给你带了些你爱吃的糖渍青梅。” 苏桃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嗯。”萧策把食盒递给她,耳根却悄悄红了红。方才在御书房,皇帝非要塞给他这盒梅子,还挤眉弄眼地说:“皇弟啊,追媳妇得投其所好,听说苏桃爱吃这个?” 太后看着两人的互动,笑得更开心了:“行了行了,哀家这老婆子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桃桃,有空多来宫里陪哀家说说话。” “好嘞!”苏桃满口答应,提着食盒就想跟萧策走。 “等等,”太后叫住她,“哀家听说,你给你那庶妹随礼送了半袋米?” 苏桃嘿嘿一笑:“是啊,礼轻情意重嘛。” “情意重?”太后笑得不行,“你啊,真是个小机灵鬼!不过哀家觉得,你这礼送得好——比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强多了。”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认真起来:“桃桃,记住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像今天这样,挺直腰杆做人。有哀家和皇上在,没人敢欺负你。” 苏桃心里一暖,重重地点了点头:“嗯!谢谢太后!” 走出慈宁宫,夕阳的余晖洒在宫道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苏桃拎着食盒,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萧策:“王爷,你说苏莉嫁给那个穷秀才,以后会不会来找我麻烦啊?” 萧策淡淡道:“她若敢,本王不介意让她知道,惹本王的人,下场是什么。” “哇,王爷你好霸气!”苏桃眼睛亮晶晶的,“不过说真的,那半袋米我还是有点心疼的,毕竟是我从你王府厨房顺的……” 萧策:“……” 他就知道。 “对了,”苏桃又想起一事,“你说王氏会不会因为苏莉的事迁怒我?她刚才看我的眼神,跟要吃了我似的。” 萧策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苏桃,以后有本王在,没人能伤你分毫。” 他的眼神太过专注,苏桃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哦……知道了。” 萧策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吧,本王送你回府。” “嗯!” 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谁也没注意到,假山后面,一个小太监正鬼鬼祟祟地躲着,手里拿着纸笔,飞快地记录着什么: “今日,镇北王殿下与永宁侯府大小姐苏桃于慈宁宫共食糖渍青梅,举止亲昵。苏大小姐随礼庶妹半袋米,获太后盛赞‘实在’……” 这小太监正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专门负责“收集”苏桃的“奇闻异事”。不出三日,“苏桃随礼半袋米”的故事就会传遍京城,成为百姓们茶余饭后的新笑谈。 而此刻的苏桃,正一边啃着青梅,一边跟萧策吐槽:“你说王氏是不是傻?明知道斗不过我,还非要往枪口上撞,这不是典型的‘内卷’失败吗?” 萧策:“……‘内卷’为何意?” “就是……”苏桃绞尽脑汁想解释,“就是没事找事,瞎折腾!” 萧策沉默片刻,忽然道:“若说‘内卷’,本王倒觉得,你每日变着法儿地折腾,才更像‘内卷’。” “喂!”苏桃气鼓鼓地瞪他,“我那是‘发疯文学’,是艺术!” “哦?”萧策挑眉,“那本王倒是想听听,这‘艺术’今晚想吃什么?本王让厨房备着。” 苏桃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那我要吃松鼠鳜鱼、水晶肘子、桂花糯米藕……” 看着她掰着手指头数菜单的模样,萧策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深。 或许,被她这样“内卷”一辈子,也不是什么坏事。 毕竟,这京城的日子,因为有了她,才变得如此有趣。 第89章 《半夜爬墙逃婚,撞上王爷“蹲点”》 月黑风高,正是爬墙好时节。 苏桃趴在院墙根儿,扒拉着墙角那棵老槐树的树皮,第N次怀疑人生:“春桃,你说我这婚,非结不可吗?” 蹲在她身后的小丫鬟快哭了:“我的小姐!明天就是您和王爷的大喜日子了,您这会儿说不结?太后赐的婚,皇上亲指的媒,您要逃婚是想掉脑袋吗?” “掉脑袋不至于,”苏桃抠下块树皮,愁眉苦脸,“但我这心里头……跟揣了二十五只耗子似的,百爪挠心啊!” 她一个现代沙雕少女,咋就突然要嫁给古代王爷了?虽说萧策那家伙长得是挺帅,反差萌也挺戳人,但一想到明天就要拜堂成亲,以后天天对着个高冷面瘫(虽然现在好像不怎么面瘫了),她就莫名想逃跑。 “我就是……有点婚前焦虑!”苏桃一拍大腿,给自己找了个完美借口,“对,就是现代说的‘恐婚症’!我得出去冷静冷静,透透气!” 春桃欲哭无泪:“小姐,您要透气可以去花园啊,爬墙算怎么回事?” “花园哪有墙外自由?”苏桃撸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胳膊,“帮我看着点,我上去了就给你信号——嗯……就学两声猫叫!” 说完也不等春桃反应,她搓了搓手,抱着老槐树就往上爬。奈何她现代是个运动废,古代这身板也弱不禁风,爬了半天只蹭了满手树胶,离地不过三尺。 “呸!什么破树!”苏桃啐了口,改用扒墙缝,脚尖刚够着一块凸起的砖,就听“刺啦”一声——她的裙摆挂在了墙头上的碎瓷片上。 “靠!”苏桃心里一慌,手忙脚乱去拽裙子,结果重心不稳,“哎哟”一声往后倒去。 完了完了,这下要摔成屁股蹲了—— 预想中的疼痛没传来,反而落入一个带着冷梅香的怀抱。苏桃懵了懵,抬头就看到萧策那张放大的俊脸,月光勾勒着他冷硬的下颌线,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王……王爷?”苏桃挣扎着想下来,“你怎么在这儿?” 萧策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稳了些,语气淡淡:“本王在等‘逃婚’的未婚妻。” 苏桃:“!!!” 她猛地抬头,就见萧策身后还站着俩王府侍卫,手里居然还提着个……梯子? “你你你……”苏桃指着他,脸颊爆红,“你蹲点我?” 萧策挑眉,将她稳稳放下,顺手扯掉她裙摆上的碎瓷片:“不然你以为,本王半夜三更在永宁侯府墙根儿站着,是为了赏月?” 苏桃看着那梯子,又看看萧策身上一尘不染的玄色常服,突然反应过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要逃婚?!” 萧策没说话,只是抬手替她拂去头上的落叶,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苏桃却像被烫到似的往后缩了缩,梗着脖子狡辩:“我不是逃婚!我是……是出来赏月!对,赏月!” “哦?”萧策拖长了音调,抬手指向夜空,“月在天上,也在本王眼里——”他顿了顿,目光落回她脸上,带着点戏谑,“——跟我回去,明天该拜堂了。” 苏桃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嘴硬道:“谁说我要逃婚了?我就是……就是婚前紧张,想出来透透气!” “透气需要爬墙?”萧策挑眉,“本王倒是不知道,永宁侯府的大门是摆设。” “你管我!”苏桃恼羞成怒,转身就想往回跑,却被萧策一把抓住手腕。他的手掌温热,力道却不容抗拒,苏桃挣了两下没挣脱,气鼓鼓地回头:“萧策!你放开我!” “不放。”萧策看着她气呼呼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怕了?” “谁怕了!”苏桃梗着脖子,“我就是……就是突然想到,结婚这么大的事,不得考虑清楚吗?现代都有‘冷静期’呢!” “冷静期?”萧策显然没听过这个词,眉头微蹙。 “就是……就是给双方一个考虑的时间!”苏桃胡诌道,“万一婚后发现不合适怎么办?你看你,平时冷冰冰的,我说话你又听不懂,万一哪天我吐槽你‘人类迷惑行为’,你一生气把我休了怎么办?” 萧策沉默片刻,突然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本王确实有很多‘人类迷惑行为’不懂。” 苏桃被他靠得太近,脸“腾”地一下红了,结结巴巴道:“你……你靠这么近干嘛!” “在学。”萧策看着她泛红的耳根,语气认真,“学怎么懂你。” 苏桃:“……” 心脏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咚咚咚跳得飞快。 就在这时,墙头上突然探出个小脑袋,正是春桃:“小姐!您没事吧?我听着动静……哎呀王爷也在!” 春桃吓得差点从墙上掉下来,萧策的侍卫眼疾手快搬过梯子,才没让她摔着。 “还愣着干什么?”苏桃瞪她,“还不快下来!” 春桃哭丧着脸:“小姐,我上得去,下不来啊……” 苏桃:“……” 萧策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身后的侍卫道:“把梯子架好,送春桃姑娘下来。” 等春桃哆哆嗦嗦地落地,萧策看向苏桃:“现在,跟本王回去?” 苏桃看着他,又看看旁边憋着笑的侍卫和一脸忐忑的春桃,突然泄了气:“行吧行吧,回去就回去……不过萧策,我可告诉你,明天拜堂的时候,你不许板着脸!” “本王何时板过脸?”萧策挑眉。 “你天天板着脸!”苏桃吐槽,“跟谁欠了你八百万似的。我告诉你,明天你得笑,至少得扯个嘴角!不然我就……我就掀盖头当司仪,把婚礼搅黄!” 萧策想起她之前掀盖头当司仪的壮举,嘴角抽了抽:“本王尽量。” “什么叫尽量!”苏桃不满,“必须笑!你看,像我这样——”她咧嘴露出八颗牙,做了个标准的假笑。 萧策看着她夸张的表情,没忍住,真的扯了扯嘴角。虽然幅度很小,但在苏桃眼里,这简直是铁树开花! “哎?你笑了!”苏桃惊喜地指着他,“再来一个!” 萧策:“……” 他转身就走,“回房去,明日吉时,本王来接你。” “喂!你还没答应我呢!”苏桃追上去,“明天一定要笑!” 萧策没回头,声音却带着一丝笑意:“知道了,祖宗。” “你叫我什么?”苏桃没听清。 “没什么。”萧策加快脚步,月光下,他的耳根似乎有些发红。 把苏桃“押送”回房,萧策刚走出永宁侯府,就见一辆宫轿停在街角。轿帘掀开,露出皇帝那张八卦的脸:“皇弟,怎么样?抓到‘逃婚新娘’了?” 萧策翻了个白眼:“皇兄不去陪皇后,半夜三更躲在这儿做什么?” “自然是来看热闹!”皇帝搓着手,“朕听说苏桃那丫头半夜爬墙,就知道你得来‘蹲点’。怎么样,她有没有哭鼻子?” “她?”萧策想起苏桃刚才气鼓鼓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她没哭,倒是差点把墙给爬塌了。” “哈哈哈哈!”皇帝笑得前仰后合,“不愧是苏桃!换作别人,婚前逃婚被抓包,早吓得魂飞魄散了,也就她还能跟你斗嘴。” 萧策没说话,眼神却柔和下来。 皇帝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皇弟,说真的,苏桃这丫头虽然闹腾了点,但心地善良,又有趣。你以后啊,可得好好待她,别总板着个脸,知道吗?” “臣弟明白。” “明白就好!”皇帝打了个哈欠,“行了,朕回去了,明天还要观礼呢。你也赶紧回府准备吧,可别让你的新娘子等急了。” 看着皇帝的轿子远去,萧策抬头望向永宁侯府的方向,那里有一盏灯还亮着,像颗温暖的星。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苏桃,她穿着一身粗布麻衣,被王氏诬陷私通,却指着玉佩大喊“茅房捡的”,气得王氏说不出话。那时他只觉得这女子疯疯癫癫,不成体统。 后来,她在宴会上穿麻袋素衣躺平啃糕,说“内卷要不得”;他落水时,她拿着竹竿就跳下来,还强行给他做“人工呼吸”,气得他想砍人,却又莫名记住了她眼里的焦急;再后来,她扛着木板闯朝堂为他辩解,在他面前毫无顾忌地吐槽…… 不知不觉间,这个沙雕又通透的女子,已经闯进了他心里,成了唯一的光。 “王爷,回府吗?”侍卫上前问道。 萧策收回目光,淡淡道:“回府。” 明天,他就要去接他的新娘了。那个会发疯、会吐槽、偶尔还会爬墙逃婚的苏桃。 想到这里,他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苏桃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春桃,你说,我真的要嫁给王爷了吗?” 春桃正在收拾她明天要穿的嫁衣,闻言笑道:“小姐,您都念叨一晚上了。王爷对您好,太后和皇上也喜欢您,这门亲事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呢!” “我知道……”苏桃叹了口气,“就是有点不真实。你说,萧策他……到底看上我哪点了?我又不会琴棋书画,又不懂规矩礼仪,还天天发疯……” “小姐,您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呢?”春桃放下手里的红嫁衣,认真地说,“王爷肯定是看上您的真性情!您看,您每次都能把王氏和二小姐怼得哑口无言,多厉害!还有,您上次救王爷,那么勇敢……” 苏桃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那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才不是呢!”春桃摇摇头,“奴婢觉得,王爷看您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那眼神里啊,有星星!” 苏桃的心又开始砰砰跳。她想起萧策刚才在墙根下抱她的温度,想起他说“月在天上,也在本王眼里”,想起他难得一见的微笑…… “哎呀不说了!”苏桃捂住脸,“睡觉睡觉!明天还要拜堂呢!” 可她刚闭上眼,就听见窗外传来“喵呜——喵呜——”的叫声。 苏桃:“???” 大半夜的哪来的猫? 她悄悄爬起来,撩开窗纱一看,只见墙头上蹲着一只黑猫,正冲她“喵喵”叫。更离谱的是,黑猫脖子上还挂着个小竹筒。 “春桃,快来看!”苏桃把春桃叫来,“这猫是不是成精了?还会送东西?” 春桃也觉得稀奇,小心翼翼地打开竹筒,里面掉出一张纸条,上面是萧策那一手刚劲有力的字: “明日吉时,本王带烧鸡来接你。别再爬墙,小心摔着。” 苏桃看着纸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家伙,还真把她爱吃烧鸡的事记在心上了。 她走到窗边,对着墙头的黑猫挥了挥手:“喂!回去告诉你家主人,烧鸡要两只!还有,让他明天一定要笑!” 黑猫“喵”了一声,像是听懂了,转身跳下墙头,消失在夜色中。 苏桃看着空荡荡的墙头,心里那块莫名的紧张感忽然就消失了。 是啊,怕什么呢?萧策虽然高冷,但他会在她被欺负时护着她,会记得她爱吃什么,会包容她的“发疯”。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太差吧? “春桃,”苏桃打了个哈欠,重新躺回床上,“明天早上记得叫我,我要吃三个糖糕再上花轿!” “知道啦小姐!”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桌上那身华丽的红嫁衣。苏桃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意。 爬墙逃婚被抓包又怎么样? 反正,她的“跟屁虫”王爷,早就蹲在墙根儿等她了。 明天,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甚至……还有点小期待? 嗯,期待他的烧鸡,还有那个难得一见的笑容。 第90章 《大婚当日,我掀盖头啃喜糖》 大靖王朝,永徽二十三年,秋。 梧桐叶刚染上第一抹金黄,京城的空气里就漫开了蜜饯般的甜香。镇北王萧策迎娶永宁侯府嫡长女苏桃的喜帖,早在半月前就以快马传遍九城,而真正让百姓们奔走相告的,并非王府的泼天富贵,而是这对新人从“茅房玉佩”到“人工呼吸”的传奇情史——毕竟谁也没见过,哪个侯府嫡女能用“茅房捡玉佩”怼退继母,又能把高冷王爷按在水里“急救”还让他红了耳根。 此刻的永宁侯府,门前的石狮子都被红绸裹了个严实。吹鼓手们憋足了劲儿吹奏《凤求凰》,调子却总被人群里爆发出的笑浪打断。墙头上、树梢间挤满了踮脚张望的百姓,比过年看花灯还要热闹。 “来了来了!新娘子上妆了!”不知谁喊了一声,众人齐刷刷望向嫡女院的雕花窗棂。 苏桃正被春桃按在妆镜前,身上的大红嫁衣绣着并蒂莲纹样,金线在烛火下泛着暖光,却被她扭来扭去的动作弄得皱巴巴。头上的九凤朝阳冠足有五斤重,压得她后颈发酸,盖头垂下的猩红纱幔拂过鼻尖,闷得她直想打个喷嚏。 “我的小姑奶奶!”春桃举着螺子黛的手都在抖,“喜娘说了,新娘子要行不动裙、笑不露齿,您这脖子都快拧成麻花了!” “放屁!”苏桃闷声闷气地从盖头底下钻出来,睫毛上还沾着没描匀的青黛,“再勒下去,我脖子就要跟长颈鹿似的——萧策要是敢嫌弃,我就把他昨天蹲墙根儿等我的事嚷嚷到朝堂上!” “小姐!”春桃吓得捂住她的嘴,粉脸涨得通红,“今个儿是您和王爷的大喜日子,这话要被喜娘听见,能把她老人家吓晕过去!” 正闹着,外头突然爆发出更响的喧哗。喜娘拖着长腔的唱喏声像把银簪子,戳破了满院的喜气:“吉时到——镇北王迎亲喽——” “轰隆!” 不知是谁家的鞭炮炸响,吓得苏桃一哆嗦,下意识就往妆台底下钻:“春桃!快!开后门!我想起来库房还有半块冰镇桂花糕——” “小姐!”春桃眼疾手快拽住她的裙摆,绣花鞋差点甩飞出去,“盖头都戴上了,您这会儿钻桌子像什么样子!” 雕花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喜娘笑盈盈地走进来,刚想扶新娘子,就见苏桃扒着桌腿不肯撒手,红盖头歪到一边,露出半截沾满胭脂的下巴。 “哎哟我的小祖宗!”喜娘差点跪下去,“王爷的迎亲队伍都到垂花门了,您可不能让新郎官等着呀!” 说话间,苏桃已经被连拉带拽地往外拖。穿过抄手游廊时,她偷偷掀开盖头一角,只见垂花门外的白石板路上,萧策一身大红喜服骑在高头大马上。墨发用红宝石冠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张常年冷着的脸竟柔和得像春雪初融。他似乎感应到什么,低头望来,恰好对上苏桃骨碌碌乱转的眼睛,嘴角极轻地勾了勾,快得像错觉。 “站住!”苏桃突然甩开喜娘的手,叉着腰拦在垂花门前。 满院的吹鼓手都停了动作,迎亲的仪仗队面面相觑。哪有新娘子堵门要红包的道理? 萧策挑眉,翻身下马。大红喜服的下摆扫过落叶,他走到苏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苏桃,又想做什么?” “按规矩,接亲得给红包!”苏桃仰着下巴,从盖头缝隙里瞪他,手心却悄悄在裙摆上擦了擦汗,“不然我就……我就原地躺平啃喜糕!” 周围的宾客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笑。皇帝穿着常服混在人群里,笑得前仰后合,手肘撞了撞身边的太后:“母后您瞧,这丫头到哪儿都忘不了吃!” 太后抹着眼角,却是笑出的泪:“哀家就喜欢她这股实在劲儿,比那些扭扭捏捏的闺秀强百倍!” 萧策看着眼前这个盖头歪斜、手心冒汗却还要强装凶狠的小女人,眼底漾起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暖意。他从袖中摸出个沉甸甸的金元宝,塞进她手里:“够不够买糖糕?” 苏桃掂量了下金元宝,眼睛亮得像点了灯:“勉强够买十块!成交!” 攥着金元宝转身时,她听见身后传来萧策极轻的笑声,像羽毛扫过心尖。 拜堂仪式在镇北王府的正厅举行。 苏桃被喜娘扶着,踩着三寸金莲走得歪歪扭扭。红烛高烧,映得满厅的红绸都在发烫,她隔着盖头偷偷数着地砖缝,数到第三十六块时,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萧策,”她拽了拽他的喜服下摆,声音压得极低,“拜堂能不能分期付款?我饿了……” 走在身侧的萧策脚步微顿,随即俯身在她耳边说:“忍忍,完了给你烧鸡。”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苏桃的脸“腾”地红了,梗着脖子讨价还价:“两只!” “……好。” 好不容易走到正厅中央,苏桃已经饿得头晕眼花。喜娘喊“一拜天地”时,她敷衍地弯了弯腰,趁机瞄了眼供桌上的点心;“二拜高堂”时,她突然从袖兜里掏出块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塞进太后手里:“皇奶奶,您也饿了吧?这是我昨天藏的,没舍得吃!” 太后被她逗得直笑,悄悄捏了捏她的手,低声道:“傻丫头,一会儿有的是好吃的。” 到了“夫妻对拜”,苏桃刚弯下腰,就见供桌上的喜糖碟子离自己只有半步远。裹着金箔的糖块在烛火下闪闪发亮,勾得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她偷偷咽了咽唾沫,心里盘算着一会儿怎么才能抢到手。 “礼成——!” 喜娘话音未落,苏桃“唰”地掀开盖头,动作快得像只扑食的小兽,一把抓起碟子里的喜糖,剥开糖纸就往嘴里塞:“哎呀,拜堂好累,先吃颗糖补补!” “噗——” “哈哈哈——” 满座宾客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永宁侯站在角落,老脸臊得通红,想阻止又不敢。他看着那个在喜娘目瞪口呆中、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嫡女,突然想起多年前她生母还在时,也是这样没规矩却讨喜的性子。 萧策看着苏桃一边嚼糖一边冲他晃糖纸,无奈地摇了摇头,上前一步替她理正歪掉的盖头,指尖擦过她嘴角的糖屑:“少吃点,回头该吃不下烧鸡了。” “那不能!”苏桃含糊不清地说,眼睛却瞟向厨房方向,“我的胃是无底洞,装得下喜糖,也装得下烧鸡!” 皇帝笑得直拍大腿:“好!好个无底洞!皇弟,你可算娶了个宝!” 接下来的合卺礼,苏桃全程心不在焉。她看着交杯酒在玉杯里晃悠,脑子里却想着烧鸡的脆皮;听着赞者高声唱诵吉词,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廊下的食盒。萧策见状,悄悄在她手心塞了块杏仁糖,掌心相触的瞬间,他听见她极轻地“哼”了一声,却还是乖乖把糖塞进了嘴里。 终于熬到送入洞房,苏桃一跨过门槛就甩开喜娘,直奔桌上的点心匣子。春桃哭笑不得地给她倒水,她却已经塞了块芙蓉糕进嘴,含糊不清地抱怨:“从早上到现在就吃了半块糖糕,萧策是想饿死他的王妃吗?” 萧策屏退下人,走到她身边,看着她吃得脸颊鼓鼓的模样,突然想起初见时她被按在祠堂,却梗着脖子喊“茅房捡玉佩”的样子。那时只觉得这女子疯癫,如今却觉得,这副鲜活的模样,比任何世家闺秀都要可爱。 “本王的王妃,自然管够。”他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碎屑,动作自然得仿佛练习过千百遍。 苏桃被他看得脸一红,嘟囔道:“谁要你管……” “哦?”萧策挑眉,逼近一步,“那刚才在拜堂时,是谁偷偷说‘以后家里的点心要管够’?” “我……我那是怕你克扣我口粮!”苏桃梗着脖子狡辩,却被他眼中的笑意看得心头发慌。烛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红墙上,她突然想起什么,从袖兜里掏出个油纸包,献宝似的递给他:“诺,给你。” 萧策打开一看,是半块被捂得有些变形的桂花糕,糖霜蹭得油纸斑斑驳驳。 “昨天藏的,”苏桃嘿嘿一笑,眼睛亮晶晶的,“本来想逃婚路上吃的,没成想被你抓包了。现在便宜你了!” 萧策看着那块桂花糕,又看看苏桃期待的眼神,突然觉得,这辈子大概是摆脱不了这个“沙雕作精”了。也好。他低头,轻轻吻上她的唇,带着桂花糕的甜香和少女独有的气息。 “苏桃,”他轻声说,“以后王府的点心房,归你管。” “真的?!”苏桃眼睛瞬间亮了,“那我要天天吃松鼠鳜鱼配桂花糕!” “……可以。” “还要让厨房做现代的蛋糕饼干!” “……本王让御厨学。” “那你以后不许板着脸!要天天对我笑!” 萧策沉默片刻,故意板起脸:“本王……” “喂!”苏桃气鼓鼓地瞪他,却见他突然笑了出来,眼底的寒冰化作春水,比窗外的月色还要温柔。 “好,都听你的。” 窗外传来隐隐约约的喧闹声。苏桃趴在窗台上往外看,只见王府花园里挂满了红灯笼,光透过雕花木窗,在青砖上投下细碎的影,像极了她现代看过的灯会。 “萧策,你看,好多灯笼!” 萧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他身上还带着喜酒的醇香,混着冷梅香,让苏桃莫名安心。 “喜欢吗?”他问。 “喜欢!”苏桃点头,突然想起什么,狡黠地回头看他,“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当初落水被我人工呼吸,是不是早就对我一见钟情了?” 萧策的脸瞬间黑了:“……那叫急救,不叫人工呼吸!” “哦?”苏桃挑眉,“那你脸红什么?” 萧策看着她狡黠的笑脸,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怎么就栽在这个天天“发疯”的女人手里了呢? “因为……”他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而温柔,“本王的初吻,被你这个‘茅房捡玉佩’的沙雕女,抢走了。” “喂!不准提茅房!”苏桃气呼呼地捶他,却被他笑着握住手腕。 笑声从新房里传出,惊飞了窗外的夜鸟。 第二天,京城百姓们都在传,镇北王娶了个“作精”王妃,拜堂时掀盖头啃喜糖,把好好的婚礼闹成了戏台子。 只有镇北王府的下人知道,他们的王爷在新婚夜,对着半块变形的桂花糕发了很久的呆,嘴角还带着傻气的笑。而那位“作精”王妃,此刻正叉着腰站在点心房里,指挥着厨子做什么“奶油蛋糕”,扬言要把王府的点心房变成全京城最香的地方。 苏桃啃着刚出炉的桃酥,看着萧策无奈又宠溺的眼神,突然觉得,穿书什么的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只要够沙雕,够清醒,敢把“发疯”当武器—— 就能从人人嫌的小炮灰,变成全京城捧在手心的团宠,顺便把高冷王爷驯成专属“跟屁虫”。 至于未来? 她拍了拍萧策的肩膀,嘴里塞满桃酥:“王爷,以后咱们的日子,就四个字——” 萧策挑眉:“哪四个字?” 苏桃咽下桃酥,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干饭!发疯!” 萧策:“……祖宗,先把嘴边的渣擦了。” “不吃饱哪有力气发疯!王爷,再给我来块桃酥!” “……遵命,我的王妃。” 红烛依旧,映着新房里打打闹闹的两人。这场由“茅房玉佩”开始的姻缘,注定要在这大靖王朝的风烟里,写成一段最荒唐也最甜蜜的传奇。 第91章 《继母偷偷给我换盖头,想让庶妹替嫁》 永宁侯府的秋老虎趴在屋脊上打盹,蝉鸣声浪里掺着后厨炖补品的甜腻香气——王氏派来的婆子刚把一碗\"凝神汤\"搁在桌上,瓷勺碰着碗沿的声响就惊得苏桃从妆台底下钻了出来。 \"春桃!快闻闻这汤里有没有耗子药味!\"她捏着鼻子凑过去,马尾辫扫过铜镜,把里头映着的半拉啃剩的桂花糕晃得直颤。 小丫鬟春桃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粉脸皱成包子:\"我的小姐!昨儿您把药倒给老母鸡,今早那鸡见了王氏就扑棱翅膀,现在满府都传您中了邪,您可别再喊打喊杀了!\" 苏桃扒开她的手,腮帮子还鼓着糕渣:\"中邪?我看是王氏那老巫婆中了替嫁的邪!\"她踮脚扒开窗纸,外头月洞门正晃过王氏的青缎披风,\"昨儿个我蹲茅房顶上,听见她跟媒婆嘀咕——老御史府的聘礼都塞给苏莉了,就等着把我这块绊脚石推进棺材!\" 春桃吓得往怀里缩:\"老御史都六十了!小姐您可不能...\" \"不能?\"苏桃把糕渣往地上一吐,蹭地爬上妆台,\"今晚上你就装病,把王氏那碗'凝神汤'原封不动端给我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明早要是树没死,我就把名字倒着写!\" 三更梆子响过,苏桃踩着春桃的肩膀扒在王氏院墙外的石榴树上。月光把窗纸映得透亮,媒婆尖细的嗓音像锥子似的扎出来:\"......老御史说了,只要嫡女进洞房,掌家权立马到手!二小姐您放心,盖头一蒙,谁分得清嫡庶?\" \"张妈妈可千万仔细...\"王氏的声音透着掐尖的得意,\"苏桃那小蹄子精得很,前儿个还敢把步摇当烤鸡翅啃,怕是病糊涂了正好省事——\" \"噗嗤!\"苏桃没忍住笑,怀里揣着的半块桂花糕\"啪嗒\"掉在墙头上。 \"谁?!\"王氏猛地推开窗,月光里只见石榴树影婆娑。苏桃把脸埋进树杈,听着媒婆啐了口:\"夫人多心了,许是猫叼了食儿。明儿吉时一到,您就等着当老御史的丈母娘吧!\" 等脚步声远了,苏桃倒挂在树杈上直晃腿:\"春桃!听见没?她们要把苏莉塞进我的红盖头!\" \"那...那小姐您可怎么办?\"树下的春桃急得直搓手。 \"好办!\"苏桃翻身跳下树,拍了拍裙摆上的鸟粪,\"明早我就开始'病重',保证病得连烧鸡都举不动——\"她突然捂住肚子哎哟叫唤,\"哎哟不行了!我好像...好像中了王氏的软香散!\" 春桃吓得差点跪下去:\"小姐您别吓我!\" \"吓你干嘛?\"苏桃眨眨眼,从袖兜里掏出半只卤鸡腿,\"这叫战略忽悠!等她们放松警惕,我就...\"她啃着鸡腿含糊道,\"就把她们的丑事刻在木板上,抬到喜堂当背景板!\" 喜轿临门的锣鼓声像砸在苏桃的耳膜上。她裹着三床棉被躺在床上,眼瞅着王氏扭着腰肢走进来,头上的赤金抹额晃得她直犯恶心。 \"桃儿啊,你这身子...\"王氏假惺惺地摸向她的额头,苏桃趁机往她袖子上蹭了蹭嘴角的油渍。 \"娘...\"苏桃猛地抓住她的手,眼神涣散地指向窗外,\"你看那朵云...是不是烧鸡味的?\" 王氏的指尖触到一片黏腻,低头见袖口沾了油星子,脸瞬间拉得比驴还长。身后的苏莉却按捺不住得意,故意晃了晃手腕上的羊脂玉镯——那是老御史家送来的聘礼,本该戴在苏桃手上的。 \"姐姐安心养病,\"苏莉凑近床边,声音甜得发腻,\"妹妹替你去拜堂,绝不会给侯府丢脸的。\" 苏桃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后槽牙上沾着的芝麻:\"妹妹真好...不像我,病得只能啃馒头...\"她猛地抓起枕头下的冷馒头塞进嘴里,囫囵吞枣的模样活像饿了三天。 王氏嫌恶地后退半步,对婆子使了眼色:\"还愣着做什么?快给大小姐喂药!\" 铜勺刚伸到嘴边,苏桃突然\"哇\"地一声吐出来——当然是提前藏在嘴里的红枣泥。污糟糟的\"呕吐物\"溅了王氏一裙子,惊得她尖叫着跌坐在地。 \"哎呀小姐!\"春桃配合地哭喊,\"您怎么吐了?是不是药太苦?\" 苏桃抹着嘴角的枣泥,眼神呆滞地抓住王氏的手:\"娘...我看见老御史了...他长着鸡爪子...\" \"疯了!真是疯了!\"王氏连滚带爬地躲开,嫌恶地拍着裙摆,\"张妈妈说的没错,这病秧子留着也是祸害!来人!把二小姐扶上花轿!\" 红盖头落下的瞬间,苏莉眼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她踩着苏桃的绣鞋踏上喜轿,却没看见角落里的苏桃冲春桃比了个剪刀手——那只鞋里早被塞了颗泡了辣椒水的黄豆。 老御史府的喜堂铺着厚厚的红毡,苏桃却觉得这颜色像极了番茄酱。她猫在喜堂的鎏金柱子后,怀里抱着两块写满字的木板,正用门牙撕着板结的桂花糕——这是她藏在袖口里的\"武器\"。 \"一拜天地——\"喜娘的嗓子刚喊到一半,苏桃突然跳出来,木板\"哐当\"砸在地上:\"等等!这婚不能拜!\" 满座宾朋的笑脸僵在脸上。老御史眯着老花眼打量她,下巴上的白胡子抖得像筛糠:\"哪来的疯丫头?\" \"疯丫头?\"苏桃把木板一转,红漆大字晃得人眼晕——\"老御史六十鳏夫强娶十八岁少女\"!她叉着腰往喜娘身边一站,活像个抢戏的戏班子班主,\"各位乡亲父老们瞧好了!这位新郎官吃的盐比我吃的米都多,我妹妹年方十八,这叫什么?这叫'老牛啃嫩草',不对,是'枯木逢春'!\" \"你胡说!\"王氏提着裙子冲上来,却被苏桃灵活躲开。苏桃趁机往她裙摆上抹了把手上的糕渣,继续高声道:\"我胡说?大家看看这位'新娘'——\"她一把掀掉苏莉的盖头,露出那张因震惊而扭曲的脸,\"这是我庶妹苏莉!王氏买通媒婆,想让庶女顶替嫡女嫁入高门,这叫什么?这叫'鸠占鹊巢'!\" 苏莉尖叫着捂着脸,头上的凤冠歪到了一边。老御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氏的手直颤:\"好你个永宁侯府!竟敢...竟敢拿庶女糊弄本官!\" \"不是的老爷!是她逼我的!\"苏莉当场跪了下来,指甲狠狠掐进王氏的小腿。 混乱中,苏桃突然指着王氏的袖子惊呼:\"哎呀继母!您手腕上的淤青是怎么回事?莫不是为了让妹妹上位,想把我这个嫡女打死灭口?\" 这一下戳中了王氏的痛处。她下意识地捂住手腕——那是前日苏桃装疯卖傻时捏出来的指痕。周围的宾客立刻炸开了锅,指指点点的声音像潮水般涌来。 \"够了。\"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镇北王萧策不知何时站在喜堂门口,玄色锦袍上落着几片秋叶,却衬得他脸色比寒霜还冷,\"本王的未婚妻,也是你们能算计的?\" 皇帝和太后从他身后转出来,一个笑得前仰后合,一个拉着苏桃的手直拍:\"好丫头!比宫里的杂耍还好看!走,跟哀家回宫吃点心去!\" 苏桃眼睛一亮,立刻把木板塞给春桃:\"皇奶奶万岁!不过我得先跟王爷讨赏——\"她跑到萧策面前,仰着小脸,\"王爷,我今天表现好不好?\" 萧策从袖中摸出个油纸包,烧鸡的香气瞬间盖过了喜堂的熏香:\"知道你饿了。\" \"哇!王爷你真好!\"苏桃撕开油纸就啃,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滴。萧策无奈地摇头,拿出帕子替她擦掉,指尖触到她脸颊时,分明看见她眼底狡黠的光。 夕阳把喜堂的闹剧镀上金边。苏桃啃着烧鸡,看着王氏和苏莉被老御史家的人扭送官府,突然觉得这古代生活也没那么糟——至少,有烧鸡吃,有王爷宠,还有看不完的热闹。 \"喂萧策,\"她拽了拽他的袖子,\"以后我要是开个'吐槽大会',你入股不?\" 萧策看着她嘴角的油花,终是没忍住笑意:\"本王的王妃,自然要当最大的金主。\" 远处的官差正押着哭嚎的王氏路过,苏桃冲他们挥了挥鸡骨头,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秋风卷起她的裙角,也卷起了京城最新的谈资——侯府嫡女又双叒叕搅黄了一桩婚事,还让镇北王当众给她擦了嘴。 而此刻的苏桃正忙着跟萧策讨价还价:\"当金主可以,但是分红要占七成!不然我就...\" \"就把本王的披风拿去换糖糕?\"萧策挑眉,想起上次她偷拿他披风去当铺的壮举。 \"聪明!\"苏桃咬下一大口烧鸡,含糊不清地说,\"毕竟——干饭人,干饭魂,干饭才是人上人!\" 萧策看着她满足的笑脸,觉得这满场狼藉的喜堂,倒比任何一场正经婚礼都要热闹有趣。至于未来?他想,只要有这个沙雕作精在,日子怕是永远不会无聊了。 第92章 《继母给我灌"蒙汗药",我假装晕倒》 秋老虎扒在永宁侯府的琉璃瓦上打盹,檐角铜铃被晒得发烫,叮叮当当摇晃出碎金似的光。苏桃把自己团成球缩在妆台底下,耳尖贴着青砖,听着王氏那双镶珍珠的绣鞋碾过游廊石板,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跳上。 \"小姐,王氏端着药碗往这边来了!\"春桃扒着菱花窗缝,发簪上的珊瑚流苏抖得像被猫追的耗子。她回头时,正看见苏桃像只土拨鼠似的从床底钻出来,怀里还抱着半块油光水滑的猪油膏。 \"快!帮我把这玩意儿抹嘴角上!\"苏桃踮着脚把猪油膏往春桃手里塞,锦被被她蹭得皱巴巴,露出里头藏着的红糖水布袋。那是她今早蹲在厨房柴火堆里灌的,袋口还沾着半片没拍掉的草木灰。 王氏扭着腰肢进门时,赤金抹额上的红宝石正对着日光,晃得苏桃差点打个喷嚏。她赶紧把脸埋进锦被,眼尾余光瞥见王氏用银匙搅着药碗,药汁表面浮着层可疑的油花,甜腻味里掺着股老鼠药特有的腥气——跟三天前毒死老母鸡的\"凝神汤\"一个味儿。 \"桃儿啊,娘特意让厨房炖了参汤给你补身子。\"王氏的声音甜得发腻,银匙碰着碗沿发出细碎的响,\"快趁热喝了,也好有力气上花轿。\" 苏桃在被子里翻了个身,趁机把猪油膏蹭在枕边的芙蓉锦帕上。那油花顺着锦帕纹路晕开,活像一滩刚出锅的炸鸡腿油。\"娘...我肚子疼...\"她掐着嗓子哀鸣,指尖偷偷勾住藏在袖中的红糖水布袋。 \"疼就对了。\"王氏嘴角的笑纹瞬间绷紧,朝身后四个膀大腰圆的婆子使了眼色。铜勺刚怼到苏桃唇边,她突然鲤鱼打挺坐起,\"哇\"地一声把整袋红糖水喷了出去。暗红的糖水溅在王氏月白裙角,缠枝莲纹瞬间浸成深紫,活像刚宰了鸡没擦干净的血。 \"作死的小蹄子!\"王氏尖叫着跳开,袖底的鎏金护甲刮过妆台,把一叠铜镜扫得叮当乱响。她抹了把溅在脸上的糖水,睫毛上还挂着亮晶晶的糖丝,\"还愣着?给我灌!\" 四个婆子扑上来时,苏桃早把舌尖抵在上颚。铜勺撬开牙关的瞬间,她假装挣扎着仰头,把药汁全含在腮帮子里,鼓得像只偷藏粮食的仓鼠。等王氏满意地看着她\"咽下去\",转身去扶苏莉时,她才偷偷把药汁吐进袖中缝着的空香囊——那香囊原本装着春桃的桂花末,此刻浸了药汁,散发出古怪的甜腥气。 \"娘,您看姐姐这病恹恹的样子,怕是真去不了了。\"苏莉踩着苏桃的绣鞋蹭过来,偷来的大红嫁衣拖在地上,羊脂玉镯在手腕上晃出刺眼的光。她抬手想扶王氏,袖口却露出半截没遮严实的红痕——那是今早偷穿嫁衣时被针扎的。 王氏捏着苏莉的脸笑得满脸褶子,金镶玉的护甲差点掐进她肉里:\"我的好女儿,等你成了老御史夫人,可得多给娘送些时新料子...\"她们的声音渐远,苏桃在被子里憋笑到浑身发抖,直到春桃猫着腰跑过来,才敢掀开被子大口喘气。 \"小姐,您真喝了?\"春桃捏着浸透药汁的香囊,指尖都在发颤。 \"呸!\"苏桃吐掉嘴里的药渣,顺便把一块藏在舌下的糖糕咽了下去,\"我要是真喝了,现在该跟后院那只老母鸡一样,在茅房门口刨坑呢!\"她从床底拖出描金箱子,箱盖打开时露出五块刷着红漆的木板,每块都画着王氏撒耗子药的卡通丑态,旁边还配着歪歪扭扭的字:\"继母毒计,庶女替嫁\"。 喜轿落地的颠簸让苏桃额头撞在箱壁上,疼得她差点骂出声。外头媒婆尖着嗓子喊\"落轿——\",声音像把钝锯在锯她的耳膜。她抬脚踹了箱子一脚,雕花木板震得嗡嗡响:\"抬稳点!摔碎了我的'嫁妆',你们十个杂耍班都赔不起!\" 箱子被抬进喜堂时,苏桃正用发簪撬开箱盖缝隙。只见苏莉顶着她的红盖头,被王氏扶着往老御史身边蹭。那老御史的白胡子抖得像筛糠,眯着老花眼往苏莉腰上摸,惹得她尖叫着躲进王氏怀里,头上的凤冠歪得快掉下来。 \"一拜天地——\"喜娘的嗓子刚拔高,苏桃猛地踹开箱盖跳出来,木板\"哐当\"砸在金砖上,惊飞了梁上筑巢的燕子。她举着块画着王氏的木板往前一站,红漆大字\"老御史六十强娶十八少女\"在烛火下晃得人眼晕。 \"哪来的疯丫头!\"老御史吹胡子瞪眼,八字胡翘得像只受惊的螃蟹。他身后的宾客们炸开了锅,有人踩掉了绣花鞋,有人碰翻了果盘,瓜子花生滚了满地。 \"疯丫头?\"苏桃把木板往地上一立,叉着腰往前半步,\"各位街坊邻居瞧瞧!这老御史吃的盐比我吃的米都多,我这庶妹年方十八,这叫什么?这叫'一树梨花压海棠',不对,是'枯木逢春'!\" 王氏尖叫着扑上来,指甲直奔苏桃的嘴。苏桃早有准备,往旁边一躲,顺手抓了把箱子里的香灰抹在她脸上。那香灰混着箱底的桂花末,把王氏抹成了个大花脸。\"我胡说?\"苏桃跳上旁边的条案,指着苏莉的盖头大喊,\"大家看看这位'新娘'——\" 红盖头被掀开的瞬间,苏莉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手腕上的羊脂玉镯\"哐当\"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老御史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节发白地指着王氏:\"好你个永宁侯府!竟敢...竟敢拿庶女糊弄本官!\" 混乱中,苏桃突然指着王氏的裙角惊呼:\"哎呀继母!您裙子上的红印子是怎么回事?莫不是给我灌药时溅上的?\"这话像颗炸雷,炸得周围的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开锅的沸水。王氏下意识地捂住裙角,却忘了脸上还沾着香灰,手指一划,画出道诡异的白痕。 \"本王倒是想看看,谁敢动本王的未婚妻。\" 清越的咳嗽声突然从喜堂门口传来。镇北王萧策身着墨色锦袍立在那里,玄色披风上落着几片秋叶,身后跟着笑得前仰后合的皇帝和太后。皇帝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蜜饯,太后则拉着苏桃的手直拍:\"好丫头!比宫里的杂耍还好看!走,跟哀家回宫吃点心去,哀家新得了西洋厨子做的奶油蛋糕!\" 苏莉瘫坐在地,碎玉镯硌得她膝盖生疼。王氏指着苏桃,气得嗓子眼冒泡,最终白眼一翻晕了过去。老御史拂袖而去时,拐杖撞翻了供桌,红枣花生撒了苏桃一鞋。 回侯府的马车里,苏桃把脚翘在对面的软榻上,啃着萧策递来的糖糕直晃腿。糖霜沾了一鼻尖,像撒了把碎银子。\"喂,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搞事?\"她含糊不清地问,眼睛却盯着萧策袖兜里鼓起的油纸包。 萧策抽出月白帕子替她擦掉糖霜,指尖触到她鼻尖时微微一顿:\"你前儿个让黑猫送纸条,说'婚礼缺个司仪,速带烧鸡围观'。\" \"哦对!\"苏桃恍然大悟,伸手去够他的袖兜,\"我还让它告诉你带两只烧鸡,你咋只带了糖糕?\" \"...\"萧策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终是没忍住笑,从袖兜里掏出个油纸包。烧鸡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车厢,\"本来带了,路过御膳房时被皇兄抢了一只。\" 马车停在侯府门口时,永宁侯正对着满地的木板唉声叹气。那些画着王氏丑态的木板被夕阳镀上金边,\"继母毒计\"四个大字晃得他眼睛疼。苏桃跳下车,立刻跑到他面前,鼻尖还沾着没擦干净的糖霜:\"爹!女儿差点被继母害死啊!\" 永宁侯看着她鼓鼓囊囊的腮帮,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想怎样?\" \"我要独立小院!\"苏桃竖起三根手指,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还要府里的月钱翻倍,再给我十间铺面!\" 永宁侯被她狮子大开口吓了一跳,刚想反驳,却瞥见萧策站在阴影里,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他立刻改口:\"行...行吧!\" 苏桃立刻破涕为笑,冲萧策比了个大大的耶。夕阳落在她发顶,把碎发染成金红色。\"喂萧策,\"她踢着路上的小石子,\"你说王氏醒了会不会气疯?\" 萧策看着她狡黠的笑脸,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蹭到一缕调皮的碎发:\"本王让人送了两斤黄连去她院里,醒了正好下火。\" \"哈哈哈哈!\"苏桃笑得前仰后合,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那十间铺面要开点心铺,你入股不?\" \"入股可以,\"萧策挑眉,夕阳在他眼底碎成金箔,\"但本王要当最大的金主,还要每天第一批试吃。\" \"成交!\"苏桃伸出手,却被他轻轻握住指尖。两人相握的手落在夕阳里,暖得像块化了的麦芽糖。远处的小厮正扛着木板往库房走,嘴里哼着新编的小调:\"侯府嫡女真厉害,灌药替嫁全拆穿,镇北王爷来撑腰,继母庶妹玩完咯——\" 苏桃听着小调,啃完最后一口烧鸡,满意地打了个饱嗝。马车再次启动时,她扒着车窗看外面的万家灯火,突然觉得这古代生活也没那么糟。至少,有烧鸡吃,有王爷宠,还有看不完的热闹。 而此刻的王氏院里,刚醒过来的王氏正对着一碗黑黢黢的黄连汤破口大骂。汤碗摔在地上碎成八瓣,溅了伺候的小丫鬟一身。她不知道,萧策送来的两斤黄连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王爷,我又饿了,\"苏桃拍了拍萧策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咱们去西市吃那家新开的烤乳猪吧?\" 萧策看着她眼里的星光,终是无奈点头:\"走吧,本王带你去。\"马车轱辘声碾过青石板路,载着满车的烧鸡香和少女的笑声,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苏桃趴在窗边数着天上的星星,心里盘算着明天要让厨房做些什么新点心——毕竟,当务之急是先喂饱自己,才能更好地迎接下一场\"好戏\"。 第93章 我拿起红盖头当话筒,主持退婚现场 老御史府的喜堂被三十六盏红绸灯笼映得恍若一片燃烧的云霞,金砖铺就的地面在灯火下泛着油润的光,却映出满座宾客目瞪口呆的滑稽神情。红盖头如一片凋零的枫叶,轻飘飘地落在喜堂正中央,而苏桃单脚踩在供桌边缘,杏眼圆睁,一手拎着画满王氏丑态的木板,另一只手则将苏莉掉落的红盖头潇洒地系在脖颈间,那随风飘动的流苏,恰似一个猩红的麦克风。 “各位街坊邻居老少爷们儿!”苏桃扯着嗓子,把盖头流苏往唇边一凑,活脱脱像个准备大干一场的戏班台柱子,“感谢准时收看本期《侯府大瓜直播间》!我,就是你们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打遍侯府无敌手的老朋友——苏桃!” 话音刚落,满场宾客手中的瓜子花生如同惊弓之鸟,噼里啪啦地砸落在地。老御史府的管家瞪大了眼睛,举着拂尘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尖着嗓子嚷道:“哪来的疯丫头!还不快把盖头放下,成何体统!” “放下?”苏桃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手腕轻抖,将盖头流苏甩得哗哗作响,“您可瞧好了,这玩意儿在我手里,那就是宝贝!您瞅瞅这红绸子,多趁手,可不比话筒强?”说着,她突然凑近盖头,一本正经地假装对着空气喊话,“喂喂喂?老御史大人,您耳朵还好使不?我可得跟您透个底,您这婚啊,怕是结不成咯!” 老御史本就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气得面色铁青,此刻听了苏桃这番话,白胡子更是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枯草,手中的拐杖“咚”地重重杵在地上,震得金砖都微微发颤:“反了!简直反了!永宁侯府竟敢如此大胆,用庶女糊弄本官,当我老眼昏花不成?” “您眼睛没瞎,就是眼神不太好使!”苏桃利落地踩着供桌往前挪了半步,将木板上“继母毒计”四个醒目的大字正对着老御史,随后一把揪住试图躲到王氏身后的苏莉,上下打量一番,“您仔细瞧瞧我这庶妹苏莉——论颜值,您瞅瞅,今早偷擦胭脂,糊得半张脸跟开了染坊似的;论身段,昨天追着蝴蝶满园子跑,把腰都给扭了;再论品性嘛……” 苏桃故意拉长语调,绕着苏莉慢悠悠地转了一圈,那眼神仿佛在审视一件稀奇的玩意儿,惹得众人纷纷伸长脖子,竖起耳朵。“大家可都听说了吗?我这妹妹,别的本事没有,就爱装柔弱。上次偷我点心被抓了个现行,愣是哭哭啼啼,说什么是为了替我试毒呢!您说说,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你胡说!”苏莉涨红了脸,尖叫着扑上前,妄图捂住苏桃的嘴,却被苏桃灵活地侧身躲开。苏桃趁机猛地掀开苏莉的袖口,今早偷穿嫁衣时被针扎出的红痕赫然在目,如同一个醒目的罪证。“哟呵,这伤口总不会也是替我试毒试出来的吧?哦对了,差点把继母您给忘了!”苏桃突然话锋一转,转向气得浑身发颤、脸色铁青的王氏,眼神中满是挑衅,“您裙子上的红印子还没跟大伙解释解释呢?到底是给我灌药时不小心溅上的,还是杀鸡没擦干净手啊?” 王氏被这一连串的质问气得七窍生烟,“嗷”地一声,像一头发狂的母兽般扑向苏桃。苏桃早有防备,身形一闪,轻松躲开,还顺手将盖头话筒往老御史面前一递,大声说道:“老御史您可瞧仔细了,这就是我那好继母王氏!为了让亲女儿上位,不惜对嫡女痛下狠手,给我灌药!您说这叫什么?这简直就是‘母爱如山’——山体滑坡的山!” “噗嗤——”人群中不知谁率先憋不住笑出了声,这笑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满场宾客顿时哄堂大笑。有人指着王氏花脸上的香灰,笑得直不起腰;有人盯着她裙角的暗红印子,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那嘈杂的声浪,仿佛要将喜堂的房梁都掀翻。 “够了!”老御史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掀翻供桌。刹那间,红枣花生如雨点般四处飞溅,撒了苏桃一鞋。老御史怒目圆睁,大声咆哮道:“永宁侯府欺人太甚!本官定要上书弹劾,让你们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王氏一听老御史要告官,顿时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脸上花了的妆容紧贴着碎花生,模样狼狈至极。她涕泪横流,哭喊道:“老爷饶命啊!都是我鬼迷心窍,跟苏桃无关,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跟我无关?”苏桃冷笑一声,跳下供桌,用木板轻轻戳了戳王氏的肩膀,“您往我茶里下软香散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跟我无关呢?哦对了,差点忘了正事!”她突然又对着盖头话筒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插播一条广告:侯府嫡女公开招聘后妈,要求不灌药、不替嫁,要是还会做松鼠鳜鱼,那更是再好不过!有意者请速来报名!” 这一番话,直说得皇帝笑得前仰后合,手中的蜜饯“啪嗒”掉落在地也浑然不觉。他一边笑,一边对身旁的萧策说道:“皇弟你瞧瞧,你这未婚妻不去说书,简直是屈才了!就她这口才,要是去了茶楼,怕是要把那些说书先生的饭碗都抢咯!” 萧策站在喜堂门口,墨色锦袍上落着几片金黄的秋叶,衬得他越发清冷俊逸。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着痕迹地上前一步,将苏桃往自己身后拉了拉,生怕她被老御史气歪的拐杖伤到分毫。 太后则满脸笑意,拉着苏桃的手不住地拍打,眼中满是欣赏:“好丫头!比宫里那些伶人还会说!哀家前些日子刚得了个西洋话筒,改天拿给你使使,保准让你的话传遍整个京城!” “真的?!”苏桃眼睛瞬间亮得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星,兴奋得连手里还拎着盖头都忘了,“那太后娘娘,我能不能在宫里开个脱口秀啊?门票也不多收,就十块桂花糕!您看行不行?” “准了!”太后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哀家不仅准了,还要当你的头号观众!到时候啊,哀家带着后宫那帮姐妹们都去捧场!” 就在众人笑作一团之时,混乱中,苏莉突然扑到王氏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娘!我不想嫁给杀猪匠!我不要!” “杀猪匠?”苏桃耳朵极尖,立刻来了兴致,挑眉追问道,“哟呵?妹妹这么快就有好去处了?哪家的杀猪匠这么好福气,能娶到我这‘貌美如花’的庶妹啊?” 第94章 《退婚脱口秀》到此结束 王氏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恼羞成怒地挥手想打苏莉,却被苏莉敏捷地躲开。苏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抽噎着说道:“就是西街那个……满脸横肉的张屠户!娘说老御史退婚后,只能把我嫁给他抵罪呜呜呜……” “抵罪?”苏桃故作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眼中满是戏谑,“嫁给杀猪匠就叫抵罪?依我看,继母您啊,不如去茅房蹲上三天,好好闻闻那味儿,那才叫真正的‘抵罪’呢!” “你——”王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白眼一翻,又要晕过去。苏桃早有预料,往旁边一闪,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王氏栽进满地的花生壳里,模样滑稽至极。 就在这时,永宁侯带着家丁匆匆赶到。一看到满地狼藉的场景,以及王氏灰头土脸的狼狈模样,永宁侯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了下去。他战战兢兢地说道:“御史大人息怒!小女不懂事,我回家后一定严加管教,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严加管教?”苏桃毫不客气地将木板往地上一立,眼神坚定地说道,“爹您好好看看,这是王氏给我灌药的证据,这是她买通媒婆的字据……哦不对,这是我亲手画的卡通版继母撒耗子药图,您瞧瞧,是不是画得惟妙惟肖?” 老御史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上前,眯着眼睛仔细端详木板上的画:“这...这当真画的是王氏?” “正是!”苏桃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您瞅瞅这龇牙咧嘴的模样,跟今早给我灌药时简直一模一样,我可是照着原样画的!” 王氏在花生壳里挣扎着,声嘶力竭地尖叫道:“你血口喷人!纯粹是污蔑!” “我血口喷人?”苏桃冷哼一声,掏出个油纸包,得意地抖出半块啃剩的桂花糕,“这是我被灌药前偷偷藏起来的,本来打算逃婚路上吃呢!哦对了,春桃!” 春桃立刻心领神会,捧着个匣子快步上前:“小姐,这是您让我藏好的‘证据木板’!” 只见五块木板依次排开,每一块都生动地画着王氏和媒婆鬼鬼祟祟密谋的样子,旁边还配着醒目的文字:“继母毒计,庶女替嫁,老御史六十,少女一十八”。而最后一块木板上,更是画着一个滑稽的卡通老御史,配字“枯木逢春,妙啊!” “噗——”老御史看着自己被画成歪嘴老头的模样,顿时气血上涌,一口气没喘上来,手中的拐杖差点就戳到了苏桃。 千钧一发之际,萧策眼疾手快,一把将苏桃捞到身后。他冷冷地瞥了永宁侯一眼,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侯府家教不严,本王会向皇上请旨,让王氏去家庙静思己过。至于苏莉……”他又看了眼哭得梨花带雨的庶女,“张屠户家世清白,倒也般配。” 永宁侯看看萧策冰冷如霜的眼神,再看看满地如山的“证据”,哪里还敢反驳,立刻点头如捣蒜:“王爷说的是!是我管教无方!王氏即刻就送去家庙,苏莉……就按王爷说的办!” 苏莉听闻此言,哭得更厉害了,而王氏则瘫在地上,直翻白眼,彻底没了动静。苏桃见状,趁机一个箭步跳上供桌,举起盖头话筒,大声说道:“感谢镇北王主持公道!感谢皇上太后莅临现场!本次《退婚脱口秀》到此结束,下集预告:嫡女搞钱开点心铺,王爷入股变金主——各位记得捧场,首单买一送一!错过今天,可就没这好事儿啦!” 皇帝笑得直拍大腿,大声说道:“好!朕第一个捧场!到时候朕要把宫里的点心都换成你家的!” 太后则拉着苏桃的手,迫不及待地说道:“走桃桃,哀家宫里有西洋厨子,咱们这就去研究蛋糕配方,保准能做出让全京城都赞不绝口的点心!” 苏桃回头冲着萧策调皮地眨了眨眼,随后便被太后半拖半拽地往外走。夕阳的余晖透过喜堂的雕花窗,洒在她的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她手里还紧紧挥舞着那块画着王氏丑态的木板,远远地朝着萧策喊道:“王爷!别忘了给我点心铺投资!要是错过了,可别后悔!” 萧策望着她跳脱灵动的背影,嘴角终于忍不住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身边的侍卫见状,低声问道:“王爷,那老御史那边……” “随他去。”萧策轻轻拂了拂衣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皇兄早有敲打那老东西的意思,正好借着苏桃这出‘脱口秀’,清清这朝局。” 侍卫一愣,心中暗自感慨:原来王爷看的从来都不是热闹,而是深藏背后的权谋啊! 而此时的苏桃,正跟着太后兴致勃勃地往宫轿走去。走着走着,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转头问道:“皇奶奶,您说的西洋话筒到底长啥样啊?能比这盖头好用不?” 太后听了,笑得前仰后合:“好用!当然好用!有了那西洋话筒,保准能把你的‘发疯文学’传遍九城,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苏桃的大名!” “那感情好!”苏桃兴奋得蹦蹦跳跳,眼中满是憧憬,“等我点心铺开了,就用那话筒使劲吆喝——‘走过路过别错过,镇北王牌桂花糕,吃了能让王爷脸红心跳!’到时候,生意肯定火爆!” 宫轿里传来阵阵清脆悦耳的笑声,惊飞了檐角栖息的铜铃。自那以后,京城的百姓们都知道,那天老御史府的喜堂没能办成喜事,却意外成就了全京城最大、最精彩的戏台子。而台柱子苏桃,正揣着太后赏赐的金元宝,满心欢喜地盘算着,如何将点心铺经营成京城首屈一指的网红店。至于王氏和苏莉,她们的结局,早已在苏桃那犀利无比的“嘴炮”之下,沦为了人们茶余饭后嘲笑的谈资 。 第95章 《我陪老御史去告状,路上买了串糖葫芦》 暮秋的京城被一层薄霜笼罩,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将琉璃瓦染成暖金色。胡同里飘着糖炒栗子的焦香,夹杂着商贩此起彼伏的吆喝声,苏桃咬着刚买来的糖葫芦,红果裹着琥珀色的糖衣在齿间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酸甜的汁液顺着舌尖蔓延开。她跟在老御史身后,看着老人拄着镶金檀木拐杖,在青石板路上走得虎虎生风,象牙柄被攥得泛起水光,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成齑粉。 \"老大人,您这拐杖敲地的动静,跟我家厨房剁牛排骨似的,\"苏桃故意夸张地吧唧着嘴,糖丝拉得老长,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整条街的老鼠听见都得绕道走,还以为是猫王巡街呢!\" 老御史猛然转身,雪白的山羊胡气得抖如筛糠,活像挂了层初雪。他三角眼瞪得溜圆,拐杖重重杵在地上,惊飞了檐下筑巢的麻雀:\"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吃糖葫芦!永宁侯府欺人太甚,竟敢拿庶女糊弄本官,今日定要在顺天府讨个公道!\" \"消消气消消气!\"苏桃蹦跳着追上去,将糖葫芦举到老人鼻尖。酸甜的果香混着糖霜气息扑面而来,红果上的糖衣在阳光下流转着晶莹光泽,\"您尝尝这酸甜口的,比您书房里那坛二十年的老陈醋还开胃!吃完保准告状都能多骂三回合,把顺天府的房梁都震下来!\" \"荒唐!\"老御史作势要用拐杖敲她,却被苏桃灵活地侧身躲过。她像只撒欢的小喜鹊绕到老人面前,糖葫芦在阳光下晃出金色光晕:\"您瞧瞧这糖衣,透亮得能照见人影,跟您胡子上的白霜似的!吃了这串,待会儿骂起人来声如洪钟,顺天府的衙役都得捂耳朵!\" 旁边卖糖葫芦的老汉笑得直拍大腿,竹筐里的山楂跟着晃悠,补丁摞补丁的围裙上沾着糖渍:\"姑娘说得在理!老大人您看这糖衣薄如蝉翼,恰似侯府那些人虚伪的脸皮,一戳就破!\" \"噗——\"苏桃一个没忍住,差点把含在嘴里的山楂核喷出来,慌忙用帕子捂住嘴,肩膀却抖得像筛糠。老御史盯着糖葫芦上垂落的糖丝,突然觉得这疯丫头虽然行事离谱,说出的话却带着几分歪理。他冷哼一声夺过糖葫芦,牙齿刚咬下红果,就被突如其来的酸味呛得直咳嗽,雪白的胡子上溅了几滴山楂汁:\"你...你这丫头,怎知本官爱吃酸?\" 苏桃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故意压低声音,凑近老人耳边:\"我瞧您这暴脾气,肝火旺盛得能烧了半座城,指定得靠酸食降降火气!昨儿个您瞪王氏的时候,我瞧着您太阳穴的青筋都跳成走马灯了!\" 两人斗嘴间,顺天府衙的朱漆大门已赫然在目。门钉在阳光下闪着铜绿,两侧石狮怒目圆睁,衙役远远瞧见老御史的官轿,慌忙敲响升堂鼓。鼓声沉闷地回荡在街巷,苏桃把还剩两颗山楂的糖葫芦往衙役手里一塞,又从袖兜里掏出块油汪汪的桂花糕递过去,糕体上的蜜渍在阳光下亮晶晶:\"小哥帮我保管会儿,等官司打完请你吃蜜饯山楂,管够!\" 随着\"威武\"的喊声,老御史\"咚\"地将拐杖杵在青砖地上,震得堂前悬挂的\"明镜高悬\"匾额微微晃动,匾额上的金漆在烛火下流淌着威严。\"大人!\"老御史声音洪亮,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永宁侯府继室王氏,妄图毒杀嫡女苏桃,又使庶女苏莉冒名顶替婚约,此等恶行,天理难容!\" 王氏跪在蒲团上,发髻散乱却仍强撑着辩驳,镶玉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大人明鉴!这都是苏桃编造的谎言,她与镇北王私通,意图败坏我侯府名声!\" \"谎言?\"苏桃朝春桃使了个眼色,丫鬟立刻捧出个描金匣子,檀木盖\"啪\"地弹开,五块画满涂鸦的木板依次排开。最显眼的一幅上,王氏头戴耗子帽,正往药碗里撒黑色粉末,旁边配着歪歪扭扭的朱砂字:\"继母毒计:耗子药当补药\"。画中人物的眉眼被夸张地拉长,裙摆上还画着暗红的污渍。 \"您瞧瞧这画工,\"苏桃把木板举到王氏面前,故意用指尖点了点画中人物的裙摆,\"昨儿您往我茶里倒‘凝神汤’的时候,是不是就这个姿势?腰弯得跟虾似的,袖口还沾着您最喜欢的苏木胭脂。\"她突然凑近王氏,鼻尖几乎碰到对方颤抖的肩膀,\"哦对了,您这裙摆上的暗红印子还没洗干净呢?我记得母亲说过,苏木汁得用十斤皂角、三桶井水,再加上隔夜的淘米水才能搓掉——您该不会是故意留着当纪念吧?\" \"住口!\"王氏尖叫着扑过来,发髻上的金钗歪斜,划破了苏桃耳畔的空气。衙役们慌忙上前阻拦,满堂衙役憋笑憋得脸色通红,有人偷偷转过身,肩膀却抖得厉害。主审的县令看着木板上的卡通画,惊堂木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八字胡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这...这也能算证据?\" \"当然算!\"苏桃又掏出油纸包,半块咬过的桂花糕还沾着糖霜,糕体边缘泛着可疑的灰黄色。\"这是我被灌药前藏在袖兜里的,本来打算逃婚路上当干粮。\"她把糕点举到县令面前,\"您凑近闻闻,是不是还带着股耗子药的腥甜味?我昨儿个闻着就觉得不对劲,跟西街药铺卖的鼠药一个味儿!\" 老御史突然在旁补充,白胡子气得乱颤:\"还有她画的本官画像!把我画成歪嘴瞪眼的门神,这分明是——\" \"这是夸您威风凛凛!\"苏桃立刻接话,指着木板上卡通版的老御史,那画像戴着夸张的官帽,胡子被画成波浪形,\"您看这飘逸的胡子,比南极仙翁的还气派;这炯炯有神的眼睛,简直能看穿妖魔鬼怪!我特意让春桃用最好的朱砂画的,说这样能镇宅!\" 就在县令被满桌\"证据\"弄得哭笑不得,掏出手帕擦汗时,后堂突然传来爽朗的笑声。身着月白锦袍的皇帝晃着手中的糖葫芦走出来,糖棍上还粘着几颗没啃干净的山楂核,龙纹靴踩在青砖上发出沉稳的声响:\"皇弟你瞧,桃桃把公堂当戏台子了!\" 萧策跟在兄长身后,墨色衣袍沾着几片金黄的银杏叶,看似随意地往苏桃身边一站,宽大的衣袖无形中替她挡住了王氏怨毒的目光。他眸光沉静,扫过满堂狼藉,最终落在苏桃沾着糖霜的嘴角,喉结微微滚动。县令吓得膝盖一软就要下跪,官帽都歪到了后脑勺,被皇帝抬手制止:\"免礼免礼!本皇问你,这王氏灌药替嫁证据确凿,还不速速定罪?\" 最终判决落下时,王氏瘫坐在地如同一滩烂泥,发髻上的珠翠散落一地,眼神空洞地望着房梁。苏莉更是哭得梨花带雨,绣鞋踢翻了面前的蒲团,嗓子都哭哑了。而苏桃则趁乱溜到县令身边,裙摆扫过青砖上的糖渍,压低声音:\"大人,这罚俸能不能折成糯米粉、白糖、桂花蜜?我那新开的点心铺正缺食材,您瞧我这手艺人,没好材料可做不出好点心...\" 县令惊得八字胡都翘了起来,下意识要拒绝,却在瞥见萧策似笑非笑的眼神后,浑身一激灵,忙不迭点头,官服上的补子都跟着晃动:\"可...可以!下官这就派人送去,再多加两袋核桃碎!\" 出了衙门,夕阳把青石板路染成蜜色,街边的灯笼陆续亮起,映着苏桃手中的玫瑰糖糕。老御史突然拽住苏桃的袖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脸上虽还绷着,眼神却柔和许多,皱纹里都透着笑意:\"丫头,你那点心铺叫什么名字?改日本官带全家去捧场,我那小孙子最爱吃甜的。\" 苏桃狡黠地指了指身旁的萧策,故意提高声调,让路过的商贩都能听见:\"就叫‘镇北王脸红心跳桂花糕’!王爷可是最大的股东,买一送一,童叟无欺!吃了我家糕点,保准像王爷一样——\"她突然凑近萧策,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畔,\"——耳根子泛红,心里跟揣了蜜似的!\" 萧策耳尖瞬间染上薄红,却配合地掏出一锭金元宝拍在苏桃掌心,元宝上的纹路硌着她的手心:\"给她捧场的,本王一律报销。若是谁敢赊账...\"他眸光微冷,扫过围观的百姓,\"就拿糖葫芦抵账。\" 暮色中,苏桃咬着新换来的玫瑰糖糕,看着萧策正一本正经地向老御史打听西街王寡妇的生辰八字,说要给老御史做媒。糖糕的甜腻在舌尖化开,她突然觉得这古代的告状之路也挺有趣。至少,有酸甜的糖葫芦解馋,有腹黑的王爷撑腰,还有看不完的热闹戏码。她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盘算着明天要研制的新糕点——用老御史罚俸换来的糯米粉,加上太后赏的桂花蜜,定能做出让全京城都疯抢的\"镇北王脸红心跳糕\"。 夜风渐起,吹落萧策肩头的银杏叶,苏桃伸手接住,叶面上的脉络清晰可见。她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他正耐心听着老御史絮叨,侧脸在灯笼光下柔和得不像样。也许,穿书成作精也没那么糟,至少,她在这里找到了比追剧更精彩的生活,还有了一个愿意陪她疯、陪她闹的人。 \"王爷,\"苏桃扯了扯他的衣袖,把玫瑰糖糕递到他嘴边,\"尝尝?比冰糖葫芦还甜。\" 萧策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张嘴咬下一块,甜腻的滋味在口中蔓延开,比他以往吃过的任何御膳都要美味。他挑眉,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故意道:\"太甜了,本王需要用醋漱口。\" \"呸!\"苏桃笑着捶他,\"老御史都爱吃酸,你不准跟他抢!\" 老御史在旁吹胡子瞪眼:\"谁说本官爱吃酸了?\" 三人的笑声顺着街道飘远,惊飞了檐角栖息的夜鸟。而属于苏桃的传奇,才刚刚开始,在这大靖王朝的风烟里,注定要写满沙雕与甜蜜的篇章。 第96章 继母公堂卖惨,我掏出"录音"……哦不,人证 顺天府的公堂在暮秋的晨光里泛着冷意,前日喜堂混战遗落的糖霜与花生碎屑尚未清扫干净,混合着烛泪与香灰的气息,在青砖缝隙间结成晶亮的颗粒。王氏就趴在这狼藉之上,珍珠流苏被她扯得如蛛网般缠在指间,发髻歪斜着露出半截白发,活像只被雨淋湿的老母鸡。她把满是香灰的脸往地面蹭,额头在青砖上磕出咚咚声响,哭嚎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大人呐!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嫡女不孝似豺狼,庶女痴傻如猪狗,老身我守寡多年,含辛茹苦拉扯她们,如今却要被这小贱人逼死啊——\" 苏桃蹲在她三步开外啃着新出锅的芙蓉糖糕,粉红色的糖霜沾在鼻尖,活像偷吃得逞的小狐狸。她用鞋尖戳了戳王氏抽搐的后背,锦鞋面上还沾着昨儿摔进花生堆里的碎屑:\"继母,您这哭腔比怡红院新来的小调倌还婉转,不去秦淮河畔搭个戏台子真是屈才了。要不我借您面锣,您接着嚎两嗓子,保准能凑够回家的盘缠?\" 王氏哭嚎猛地一噎,抬起被香灰抹花的脸,嘴角还沾着昨夜摔进花生壳里的碎壳:\"你...你个小贱人!竟敢在公堂之上羞辱长辈!\" \"哎哎哎,话可不能这么说。\"苏桃拍了拍藕荷色裙摆上的糕渣,故意把糖糕举到王氏鼻尖晃了晃,粉白的糕体上还沾着她咬出的齿印,\"昨儿个您往我茶里灌'凝神汤'时,咋没想到自己是长辈呢?哦对了,您这眼泪掉得比春桃挤牙膏还慢,要不要我借您根银簪子捅捅泪腺?我瞧着您左眼角那颗泪痣下面,准保藏着三斤委屈呢。\" \"噗——\"主审县令刚端起的青花瓷茶碗\"哐当\"落地,滚烫的碧螺春溅湿了他胸前的补子,鹌鹑图纹在水汽中洇成一片墨渍。满堂衙役齐刷刷低下头,腰杆却抖得像秋风中的竹林,有个年轻衙役没忍住,\"嗤\"地笑出声,立刻被老御史用龙头拐杖敲了敲小腿肚子。 老御史雪白的山羊胡气得乱颤,拐杖重重杵在金砖地上,震得供桌上的惊堂木都跳了跳:\"肃静!公堂之上,岂容喧哗!\"话虽如此,他却偷偷用袖口掩住嘴角的抽搐,浑浊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转,分明是在憋笑。 王氏见状,索性抱住县令的官靴不放,发髻上的赤金步摇刮得靴面直冒火星:\"大人明鉴啊!苏桃她与镇北王私通,这才设计陷害我母女!定是她怕婚事败露,才出此毒计!\" \"噗——\"苏桃一口糖糕喷在王氏发髻上,粉白的糕渣混着香灰,在她油光水滑的发髻上堆成个小山包。\"继母您这脑洞不去写话本真是屈才了!\"她抹了把嘴角的糖渍,凑到王氏耳边压低声音,故意让周围衙役都能听见,\"昨儿个卯时三刻,您蹲在茅房第三格跟媒婆嘀咕'五十两换新娘',以为隔墙没耳?我可是带着春桃蹲在粪坑边听了半盏茶呢!您说那茅房的蛆虫,是不是也听见您数银子的声儿了?\" 王氏瞳孔骤缩,脸色煞白如纸,尖利的指甲深深掐进县令的官靴,掐出几道月牙形的白痕:\"你胡说!血口喷人!\" \"我胡说?\"苏桃打了个响指,春桃立刻捧着个油乎乎的油纸包上前。苏桃抖开油纸,露出一本边角卷起的账本,墨字在油腻的纸页上洇开,还沾着几粒可疑的芝麻:\"各位看官瞧好了!这是媒婆张妈的记账本,上面明明白白写着'永宁侯府王氏,戊申年九月初三,五十两纹银,换嫡女苏桃为庶女苏莉'——哦对了,\"她突然一拍手,惊飞了梁上筑巢的燕子,\"差点忘了请出我的'活体录音笔'!\" 众人面面相觑间,两个衙役押着个颤巍巍的婆子进来。正是媒婆张妈,她一看见王氏,膝盖一软就跪成了个虾米,发髻上的绒花掉在地上还在颤,露出油光水滑的头皮:\"夫人饶命啊!是您说嫡女嫁老御史太亏,让我偷偷换了庚帖的啊!您还说事成之后再赏我十斤五花肉呢!\" 王氏如遭雷击,指着张妈浑身发抖,金镶玉的护甲在烛火下闪着寒光:\"你...你竟敢背叛我!\" \"不是我背叛您啊夫人!\"张妈哭得涕泪横流,把满是油垢的手指往王氏裙摆上抹,留下几道黑印,\"是苏桃姑娘拿了十斤桂花糕收买我啊!她说只要我招供,以后点心铺开张请我吃一年免费糕点,还能天天看王爷脸红——您是没见着,上次王爷被她强吻,那耳朵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够了!\"萧策突然开口,墨袍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他往前一步,无形中将苏桃护在身后,袖口沾的一点糖霜在烛光下亮晶晶的,\"本王与苏桃的婚事,太后已下懿旨。王氏构陷嫡女,欺瞒朝廷命官,该当何罪?\"他说话时,眼角余光瞥见苏桃正偷偷往他袖口里塞半块糖糕,耳尖不易察觉地红了红。 皇帝不知何时从后堂晃出来,龙袍下摆还沾着桃花酥的碎屑,手里拎着苏桃的描金点心匣子:\"皇弟说得对!这王氏心思歹毒,不如送去家庙抄经,每日抄《女诫》一百遍,好好反省反省!\"他说着,从匣子里摸出块桃花酥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桃桃这点心做得不错,比御膳房的强,就是太甜,齁得慌。\" 王氏猛地抬头,看见龙袍上的十二章纹在烛火下熠熠生辉,白眼一翻就晕了过去,发髻上的金钗\"叮\"地一声掉在地上,滚到苏桃脚边。苏莉更是瘫成一团,被衙役拖出去时还在哭喊:\"我不嫁杀猪匠!我要当御史夫人——\"她的声音消失在公堂外,隐约传来百姓的哄笑,夹杂着\"侯府嫡女又赢啦\"的欢呼。 苏桃蹲下来戳了戳王氏的脸颊,触感像团放馊的面团:\"继母,您这社死现场可真精彩,比我追的那部《庶女逆袭记》还狗血。要不要我给您颁个'年度最佳作妖奖'?奖杯就用您房里那只摔碎的夜壶怎么样?\" 萧策无奈地拎起她的后领,像拎只炸毛的猫:\"差不多行了,再闹下去顺天府的地砖都要被你啃出坑了。\"他指尖擦过她嘴角的糖渍,语气是旁人听不出的宠溺,却故意板起脸,\"回头让你抄《女诫》一百遍。\" 夕阳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在青砖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苏桃看着萧策袖口沾的糖霜,突然凑近他耳边:\"王爷,你说我这'人证物证俱在'的操作,是不是比现代的录音笔还好用?下次再有人诬陷我,我就去培训几只鹦鹉当'活体证据',让它们天天蹲在王府门口学舌。\" 萧策耳根微热,却不动声色地替她擦掉鼻尖的糖霜,指腹触到她细腻的肌肤时微微一顿:\"是,你最厉害。不过...\"他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下次再把本王扯进你的'发疯文学',就等着被关小黑屋——去抄《女诫》。\" \"嘁,吓唬谁呢。\"苏桃吐了吐舌头,转头就换上委屈巴巴的表情扑向永宁侯,故意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爹!女儿差点被继母害死,您看那西城带花园的院子...\" 永宁侯看着满地狼藉的账本、画着王氏丑态的木板,再看看萧策冰锥似的眼神,膝盖一软就差跪了:\"给!西城那处三进三出的院子,连厨子带管家都给你!再给你加十间铺面,够不够?\" \"耶!\"苏桃蹦起来,却一头撞进萧策怀里。他身上的冷梅香混着糖糕的甜腻,让她脸颊发烫。萧策扶住她的腰,指尖在她腰间顿了顿,语气是惯常的清冷:\"点心铺什么时候开张?本王要第一个试吃,还要占最大的股份。\" \"就等您这金主爸爸入股呢!\"苏桃掏出算盘晃了晃,珠子碰撞声清脆悦耳,\"不过王爷,您这'护妻狂魔'的人设可得加钱——比如,每天给我带两只烧鸡当精神损失费?要外焦里嫩的那种!\" 公堂外突然爆发出欢呼,百姓们踮着脚往里头瞧,议论声浪差点掀翻屋顶:\"侯府嫡女又赢啦!听说继母买通媒婆被抓包了!那庶女要嫁给杀猪匠咯——\" 苏桃扒着萧策的肩膀往外看,夕阳把他的侧脸镀上金边,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阴影。她突然觉得,这古代生活好像也没那么糟,至少每天都有新段子,还有个愿意陪她疯的王爷。 \"喂,萧策,\"她戳了戳他的后背,\"你说王氏醒了看到自己社死的样子,会不会气到绝经?\" 萧策回头,夕阳在他眼底碎成金箔,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本王让人送了两斤巴豆去家庙,醒了正好清清肠子,免得她堵着气伤身。\" \"哈哈哈哈!\"苏桃笑得前仰后合,拉起他就往外跑。她的裙摆扫过王氏瘫软的手指,惊飞了停在她发簪上的苍蝇。\"走走走,先去买十斤桂花蜜!我要做'镇北王脸红心跳桂花糕',保证甜到你——\"她突然凑近他耳边,\"——每次吃都想起人工呼吸那天!\" 萧策脚步一顿,耳根瞬间红透。他看着苏桃狡黠的笑脸,终是无奈地摇摇头,由着她拉着往西街蜜饯铺跑。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缠在一起,如同这大靖王朝即将流传开来的新段子——关于那个靠发疯逆袭的侯府嫡女,和她那位口嫌体正直的冷面王爷。 路过绸缎庄时,苏桃突然停下脚步,指着橱窗里的大红锦缎:\"王爷,你看那个!像不像你上次落水时红透的耳根?\" 萧策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语气平淡:\"本王觉得更像你上次把辣椒面当桂花糖撒在我点心里的颜色。\" \"那能一样吗?\"苏桃叉着腰,\"我那是为了测试你的味觉!再说了,谁让你偷看我洗澡——\" \"咳。\"萧策打断她,耳尖又开始泛红,\"前面就是蜜饯铺了。\" 苏桃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得直不起腰。阳光穿过牌坊,在他墨色的衣袍上跳跃,像撒了一把碎金。她突然觉得,就算每天都要面对宅斗和算计,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在,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喂!萧策!你等等我!\"她提着裙摆追上去,糖糕碎屑从袖兜里掉出来,引来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啄食。 而此刻的家庙禅房里,王氏刚从昏厥中醒来,看见眼前青灯古佛,还没来得及哭诉,就被小尼姑塞了一碗黑黢黢的药汤。\"这是镇北王特意送来的巴豆汤,\"小尼姑怯生生地说,\"王爷说,让夫人清清肠子,好生忏悔。\" 王氏看着碗里翻滚的药渣,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窗外传来小沙弥们的窃窃私语:\"听说了吗?侯府那位嫡小姐又赢了,还把继母送去抄经呢!可不是嘛,连皇上都爱吃她做的点心...\" 夕阳西下,将京城染成蜜糖色。苏桃拽着萧策的袖子晃了晃:\"王爷,你说我们的点心铺叫什么名字好?要响亮又好记的!\" 萧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终是妥协:\"随你。\" \"那就叫'桃之夭夭,策来吃糕'!\"苏桃拍手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又有文化又好吃?\" 萧策沉默片刻,认真道:\"不如叫'镇北王脸红心跳桂花糕',你上次不是说这个名字能卖得更好?\" 苏桃愣了愣,突然笑出声:\"萧策,你是不是偷偷记我念叨的话?\" 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夕阳下的笑容温柔得像一汪春水。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在糖霜与权谋交织的风烟里,注定要写满沙雕与宠溺的篇章。 第97章 我对爹说"不给小院就去街头说书" 暮秋的风卷着金黄的银杏叶,在永宁侯府的青砖地上堆成松软的地毯。顺天府的青呢官轿刚在垂花门外落下,苏桃就踩着落叶\"咯吱咯吱\"地往书房跑,发间还沾着几片调皮的叶子。她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糕渣顺着指缝往下掉,在月白色的裙摆上砸出星星点点的痕迹。 书房里,永宁侯正对着满地画着王氏丑态的木板长吁短叹。那些木板上,王氏被画成头戴耗子帽、往药碗里撒黑色粉末的滑稽模样,旁边还配着歪歪扭扭的字:\"继母毒计,耗子药当补药\"。老爷子手里的茶碗\"哐当\"一声掉在酸枝木书桌上,碧螺春溅出来,在摊开的账本上晕开个月牙形的水渍,正好洇湿了\"罚俸一年\"四个字。 \"爹,\"苏桃扒着门框喊了声,鞋尖顺势戳进一块木板上王氏的卡通脸,把画中人物的鼻子踩成了扁平状,\"西城那院子什么时候过户啊?我都看好黄道吉日了,下月初八开张正合适。\" 永宁侯抬起头,看着女儿鼻尖沾着的糖霜,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活了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能折腾的嫡女——先是在喜堂掀了庶妹的盖头,又在公堂把继母怼到昏厥,现在居然惦记起祖母的陪嫁院子。\"桃儿,\"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声音里满是疲惫,\"那院子是你祖母的陪嫁,按规矩该传给侯府嫡子,转给你不合祖制...\" \"不合祖制?\"苏桃把剩下的桂花糕往桌上一放,糕渣蹭在账本的边缘,像撒了把碎银子。她歪着头,眼睛瞪得溜圆:\"继母往我茶里灌'凝神汤'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讲祖制?庶妹穿着我的嫁衣拜堂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讲规矩?哦对了,\"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故意让气息喷在永宁侯的胡须上,\"我刚让春桃去琉璃厂书坊问了,《侯府毒母记》的话本已经印到第三版了,扉页还配着您老对着木板叹气的插画呢,要不要我给您捎两本回来镇宅?\" 永宁侯的脸\"唰\"地白了,像被人兜头泼了盆冰水。窗外突然传来小厮们嬉闹的声音,还伴着不成调的小调:\"侯府嫡女不好惹,继母庶妹全歇菜,要问小院何时有?王爷撑腰马上有——\"那调子拖着长长的尾音,飘进书房,撞在老爷子的耳膜上,疼得他直皱眉。 \"你...你到底想怎样?\"永宁侯猛地捏碎了手里的核桃,果仁\"啪\"地一声溅在账本上,正好砸在\"罚俸\"二字中间,像落下两颗无奈的泪。 苏桃咧嘴一笑,露出后槽牙上沾着的糖霜,活像只偷吃得逞的小狐狸。她伸出三根手指,在永宁侯眼前晃了晃:\"也不难。第一,西城那三进三出的院子,带听雨轩的那个,我要了;第二,院子里的厨房得给我翻新,我要装西洋人用的烤箱;第三,再给我十间铺面当启动资金,就前街那排挨着茶楼的。要是不给...\" 话音未落,苏桃突然像只猴子似的跳到院子里,扯着嗓子就喊:\"街坊邻居们快来瞧啊!永宁侯府苛待嫡女啦!继母灌药庶妹替嫁,侯府老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还要把亲女儿饿死在府里啊——\" \"祖宗!\"永宁侯吓得魂飞魄散,鞋都没穿好就扑出去捂她的嘴,却被苏桃灵活地躲开。她踩着石凳,把自己拔高了半人高,继续喊道:\"继母王氏蛇蝎心,庶妹苏莉白莲花,侯府老爷和稀泥,可怜嫡女没人疼——\" \"够了!\"永宁侯的脸涨得比猪肝还红,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给!现在就过户!地契在账房先生那里,我马上让人取来!\"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月亮门传来,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侯府的地契,本王带来了。\"萧策身着墨色锦袍立在那里,玄色披风上落着几片金黄的银杏叶,手里拎着个红绸包裹,边角还渗着油星子。\"顺便给你带了西街的烤乳猪,再闹下去,猪皮该凉了。\" 苏桃眼睛一亮,立刻跳下石凳,像只小猫似的凑过去蹭他的袖子:\"还是王爷懂我!\"她接过包裹,烤乳猪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馋得旁边的小厮直咽口水。\"不过爹,\"她转头又换上委屈巴巴的表情,眼眶微微泛红,\"铺面的钥匙呢?我想开点心铺,总不能让王爷的投资打水漂吧?您也不想看着女儿被人说成是骗婚骗财的吧?\" 永宁侯看着萧策递过来的地契,又看看女儿亮晶晶的眼睛,那眼里分明闪着\"不给就接着闹\"的光。他再看看旁边站着的镇北王,对方虽然面无表情,眼神却冷得像冰,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侯府的库房搬空。老爷子终于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挥挥手:\"库房钥匙在张妈那...你...你可别把侯府吃空了就行...\" 三日后,西城的垂花门下,苏桃叉着腰看着春桃和小厮们挂招牌。那招牌是她亲自设计的,枣木底子上刻着\"镇北王脸红心跳桂花糕\"九个鎏金大字,每个字都歪歪扭扭,透着股随心所欲的沙雕劲儿。 \"王爷,你说这名字是不是特响亮?往这一挂,整条街的人都知道咱们家点心能甜到脸红!\"苏桃拍了拍身旁萧策的胳膊,不小心把手上的面粉蹭到了他的锦袍上。 萧策正在帮她调试从西洋商人那里淘来的烤箱,闻言手一顿,耳根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泛红。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不如叫'桃之夭夭',听着文雅些。\" \"文雅多没意思!\"苏桃掀开蒸笼,奶黄包的香气\"呼\"地一下冒出来,氤氲了她的笑脸,\"就要这个名字,上次太后还说这名字取得好,接地气!\"她戳了戳烤箱的铁皮,又补充道,\"再说了,这名字多有纪念意义啊,对吧?\" 话音刚落,宫女王嬷嬷就踩着碎步进来了,手里捧着个描金食盒,气喘吁吁地说:\"苏姑娘,太后娘娘让奴婢来瞧瞧,您要是再不去宫里教做那个...那个奶油蛋糕,她老人家就要亲自带着御厨来砸场子了!\" 苏桃立刻把刚出炉的桃花酥塞给王嬷嬷,笑得眉眼弯弯:\"嬷嬷您替我跟皇奶奶说,我这就去!不过得先让您尝尝我新研发的'王爷脸红款'桃花酥——\"她突然凑近萧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用的是上次你落水时,从湖里捞起来的那片红枫叶磨的粉哦。\" 萧策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铜扳手砸在烤箱上。他咳嗽了两声,假装整理袖口,耳尖的红色却蔓延到了脖颈。春桃在一旁看得憋笑,肩膀一耸一耸的,突然指着门外惊呼:\"小姐,快看!\" 只见老御史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抬着食盒的小厮。老爷子精神矍铄,白胡子梳得整整齐齐,看见苏桃就笑道:\"丫头,听说你点心铺开张,本官来捧场了!\"他把一个锦盒塞给苏桃,盒子上还系着大红的喜绸,\"这是西街王寡妇让我捎的喜糖,她说多谢你上次在公堂给她牵线搭桥。\" 苏桃打开锦盒,里头躺着两块歪歪扭扭的喜饼,一块做成了耗子形状,一块做成了心形,显然是王寡妇亲手做的。她顿时笑弯了腰,眼泪都快笑出来了。萧策无奈地摇摇头,掏出帕子替她擦掉嘴角的糖霜,却听见隔壁院子传来王氏凄厉的哭嚎——她刚从家庙回来,正对着满院的落叶发疯,骂骂咧咧的声音隔着墙飘过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母鸡。 \"别管她,\"萧策轻轻拉了拉苏桃的袖子,把她往屋里带,\"新烤箱还没用过,试试做你说的那个...提拉米苏?\" 苏桃眼睛一亮,立刻把老御史和喜饼抛到脑后,像只欢快的小鸟跟着他进了厨房:\"好啊!不过王爷,\"她突然停下脚步,狡黠地眨了眨眼,\"上次在湖边给你做'人工呼吸'的账还没算呢,这次你得帮我舔打蛋器才行!\" 萧策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到脖颈都染上了绯色。他看着苏桃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满是促狭的笑意,终是无奈地点点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下不为例。\" 夕阳透过雕花窗棂照进厨房,给满室的甜香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苏桃哼着不成调的现代小曲,手里的打蛋器\"哗哗\"地打着蛋白,泡沫飞溅在她的围裙上。萧策站在一旁,笨拙地筛着糖粉,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每次目光相撞,他都会迅速低下头,耳根的红色却始终没有褪去。 窗外,关于侯府嫡女和冷面王爷的新段子,正随着点心的香气,飘向京城的大街小巷。有人说,镇北王为了讨嫡女欢心,把西市的糖坊都包圆了;也有人说,侯府嫡女的点心能让人笑出眼泪,连太后都抢着当回头客。而此刻的厨房里,苏桃正把一勺奶油抹在萧策的鼻尖上,笑得前仰后合,萧策无奈地看着她,眼里却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也许,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古代,做一个随心所欲的沙雕作精,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她有吃不完的点心,看不完的热闹,还有一个愿意陪她疯、任她闹的王爷。至于那些糟心的继母庶妹?就让她们在隔壁院子哭去吧,毕竟,她苏桃的人生,早就开启了爽文模式,谁也别想再让她憋屈! 第98章 王爷突然出现,说"我的就是你的" 暮秋的风裹着细碎的银杏叶,打着旋儿掠过永宁侯府抄手游廊的雕花栏杆,将廊下铜铃摇出一串清响。苏桃叉着腰立在垂花门底下,月白色裙摆上还沾着今早与王氏对骂时溅上的红豆沙——原是厨房新熬的糖馅,被她躲王氏抓挠时蹭在了裙角,此刻已凝成暗红的斑点,像极了话本里描述的狗血情节。她指尖捏着半块边缘咬得坑洼的桂花糕,另一只手\"啪嗒\"拍着管家刚送来的牛皮纸地契,对着门楣上斑驳的\"福\"字匾额龇牙咧嘴:\"老王八羔子,早这么痛快不就省下三斤口水?非要等小爷我把‘侯府毒母记’话本印到第五版才肯松口。\" \"在骂谁?\" 冷不丁的声线像冰棱子砸在青石板上,惊得苏桃手一抖,那半块桂花糕\"啪嗒\"坠地,糖霜在砖缝间溅成细碎的星子。萧策斜倚在月亮门的朱漆柱旁,玄色披风上落着几片新鲜的枫叶,显然是刚从城外策马归来。他腰间鎏金腰牌在暮色里晃出冷光,挑眉看她时,眼尾微挑的弧度像极了檐角欲坠未坠的冰棱,偏偏唇角又勾着抹似笑非笑:\"侯府的桂花糕,都改喂锦鲤了?\" \"西街李记的新品!夹了核桃仁的!\"苏桃心疼得跺脚,眼睁睁看着糕点骨碌碌滚进荷花池,惊起一尾红鲤甩着尾巴将其拖入水底。她蹲在池边扒拉水草,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发间银杏叶簌簌掉落:\"王爷查岗查到侯府来了?莫不是听说我要开点心铺,想当白嫖党?\" 萧策没接话,靴尖碾过池边青苔,溅起的水花惊得锦鲤四散逃窜。他袖中滑出枚赤金令牌,往石桌上一磕,发出清越的声响:\"李记三个月的点心,本王包了。\"令牌边角刻着镇北王府的寒梅纹,在残阳下泛着冷光,\"倒是你,把侯府闹得鸡飞狗跳,是想让全京城看笑话?\" \"关你屁事!\"苏桃梗着脖子直起腰,后槽牙还卡着没咽下去的糕渣。前院突然传来王氏撕心裂肺的哭嚎,混着瓷器摔碎的脆响:\"老爷!城西别院可是苏莉的嫁妆!您不能给那个小贱人!\"她挑眉看向萧策,故意把地契扬得哗啦响,让牛皮纸的边角扫过石桌:\"听见没?亲爹都怕我把侯府吃空,哪像某些人——\" 话没说完就被萧策往前一推,后背撞在垂花门的朱漆柱上,撞得柱上铜环\"叮\"地一响。他俯身逼近时,玄色披风扫过她裙摆,冷梅香混着若有似无的硝烟味扑面而来,袖口那点暗红在暮色中格外显眼——苏桃眯眼细看,才发现不是血,倒像是打翻的胭脂膏,还沾着几根纤细的发丝。 \"处理点小事。\"萧策指尖蹭过她鼻尖的糖霜,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指腹的薄茧擦过肌肤时带来细微的痒意,\"比如,让某个给杏仁酥掺巴豆粉的庶妹,先尝了自己做的‘毒点心’。\" 苏桃心里\"咯噔\"一下。今早苏莉送来的点心确实被她随手喂了隔壁老王的大黄狗,此刻那畜生正活蹦乱跳地追着蝴蝶,显然没中招。她正想追问萧策是如何\"处理\"的,他却突然转身,声音冷得像檐角新结的冰棱:\"侯府这破院子,本王给你换个新的。\" \"我不要!\"苏桃炸毛似的后退半步,发间银杏叶簌簌掉落,鞋尖差点踩进池水里,\"这是我跟老王八羔子斗智斗勇要来的,香!自己要来的才香!\" 萧策脚步顿在游廊光影交界处,回头时夕阳正碎在他眼底,将那双总是冷冽的眸子染出点暖色。他那道被甲胄磨出薄茧的食指轻点廊柱,鎏金腰牌晃出冷光:\"城西别院带温泉,本王让人清出来养兔子?\" \"多大的院子?\"苏桃耳朵瞬间支棱起来,往前凑了半步,\"够搭烤乳猪的炉子不?要那种带旋转铁架的,能同时烤三只!\" \"……\"萧策沉默的当口,永宁侯扶着王氏从月亮门晃出来。王氏刚灌过巴豆汤,脸色比墙灰还白,嘴唇干裂得起皮,指着苏桃的手直抖:\"小贱人!定是你撺掇王爷抢苏莉嫁妆!你安的什么心!\" \"继母您该治治青光眼了。\"苏桃翻着白眼往萧策身后躲,却故意拔高声调,让声音传遍整个游廊,\"哦对了,张屠户托媒婆带话,说您宝贝女儿太瘦,得再加两头活猪当聘礼——不然就把她当瘦猪卖了!\" 王氏\"嗷\"一嗓子软倒在永宁侯怀里,老侯爷手忙脚乱地扶住她,对着萧策连连躬身,眼角余光却瞟着苏桃手里的地契,像在看什么洪水猛兽。萧策没理会这对父女,只从袖中抖出个锦盒推到苏桃面前,盒盖边缘还沾着点干涸的胭脂。 盒盖弹开的刹那,苏桃倒吸凉气——十叠地契码得整齐,最上面那页用朱砂画着歪扭的烤箱,烤箱门上还歪歪扭扭写着\"苏桃专属\"四个字,正是她酒后拉着萧策的手描述过的理想厨房。 \"打仗顺手收的。\"萧策指尖敲了敲盒沿,鎏金腰牌撞在石桌上发出清响,目光却落在她发间那片倔强的银杏叶上。苏桃盯着他袖口那点胭脂渍,突然福至心灵,故意捏着嗓子往他身边凑,让发间银杏叶蹭过他披风:\"哎呀王爷,这怎么好意思呢?虽然知道您爱慕我已久,想送我院子当定情信物……\" 话没说完就被萧策捏住后颈提开,力道不大却不容抗拒。他耳垂泛着可疑的红,从耳廓蔓延到脖颈,面上却依旧冷淡得像块冰:\"说吧,想要什么?别又提些……\" \"帮我舔打蛋器。\"苏桃眼珠一转,踮脚凑到他耳边,故意让气息扫过他颈侧,温热的吐息惊得他肩头微不可察地一颤。 周围瞬间安静得能听见游廊下的滴水声,以及永宁侯猛地咳嗽的声音。王氏白眼一翻又要晕,旁边小厮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转身假装整理廊下灯笼。萧策垂眸看她,睫毛在眼睑下投出阴影,半晌才从喉咙里滚出两个字,声线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成交。\" 苏桃愣住的功夫,已被他拽着往府外走。垂花门的铜铃在身后叮当作响,像在为这场闹剧伴奏,她还在挣扎:\"我还没跟老王八羔子要铺面呢!前街那家茶楼的二楼视野最好了!\" \"不必了。\"萧策头也不回,黑马在府门前踏碎夕阳,马鞍上还搭着件玄色大氅,\"前街整条街,包括你说的那家茶楼,本王今早让人挂了‘镇北王妃点心铺’的匾额。\" \"……\"苏桃趴在他怀里,闻着他披风上冷梅香混着的淡淡硝烟味,突然觉得这古代生活越来越像话本里写的爽文了。路过西街时,她看见张屠户正指挥着伙计往花轿上搬聘礼——三头活猪哼哼唧唧地挤在轿子里,轿帘缝隙露出苏莉哭花的脸,妆容糊成一片,倒像是刚从茅房里捞出来。 \"王爷,\"她戳了戳萧策的腰,指尖隔着衣料能感受到他紧实的肌肉,\"你说苏莉嫁过去,会不会把杀猪刀当银簪子使?\" \"本王让人送了两斤巴豆当添妆。\"萧策翻身下马时,顺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擦过她耳垂时微微一顿,\"至于城西别院……\" \"要养烤乳猪!\"苏桃立刻抢答,却在看见他袖口那点胭脂时顿了顿,伸手去够那片污渍,\"你今天到底干嘛去了?跟哪个小娘子打架了?\" 萧策没说话,只是牵着她往宫墙方向走。暮色漫过青石板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缠在一起。走到宫墙下那棵老槐树下时,他突然停步,认真看她,眸色深沉得像夜:\"本王的一切,包括这江山,都可以给你。\" 苏桃心脏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嘴上却故意撇嘴:\"谁要你的江山?我只要点心铺的经营权!还要每天第一个试吃!\" 萧策低笑出声,指腹蹭过她发间的银杏叶,将其轻轻摘下:\"都给你。\" 宫墙在望时,春桃提着食盒气喘吁吁地跑来,发簪上的流苏晃得飞快:\"小姐!太后娘娘让您赶紧进宫,说新做的奶油蛋糕又塌成饼了!\" 苏桃哀嚎一声,却被萧策打横抱起,稳稳落在马鞍上。黑马踏碎最后一道夕阳时,她趴在他肩头数着他腰间的玉佩,那是块成色极好的暖玉,刻着朵寒梅:\"王爷,你这玉佩挺别致,哪捡的?\" \"茅房。\"萧策低头看她,眸色深沉,嘴角却噙着抹笑。 \"???\"苏桃瞪圆了眼。 \"开玩笑的。\"他轻笑,指尖拂过玉佩上的寒梅纹,动作温柔,\"母妃留下的,说以后要给我媳妇。\" 苏桃\"哦\"了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袖里掏出半块桂花糕——那是从荷池里捞起来,又用帕子擦了半天的糕点,上面还沾着几根水草。她塞到萧策嘴边,含糊不清道:\"尝尝?脏是脏了点,但粮食不能浪费,这叫人间清醒!\" 萧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像落满了星星,终是张口咬下。糖霜沾在唇角,被她伸手蹭掉时,听见她嘀咕:\"早这么乖不就完了,非要我用‘发疯文学’治你。\" 夜风卷起落叶,打了个旋儿落在两人肩头。远处侯府方向传来王氏的哭嚎,断断续续地飘过来,却再也传不到这对并肩而行的人耳中。毕竟,对于苏桃来说,有吃不完的点心和一个愿意陪她疯的王爷,那些宅斗恩怨,早该像这满地的银杏叶,被马蹄踏碎在身后了。而前方宫墙内,太后的奶油蛋糕还在等着她拯救,新的\"发疯\"日常,才刚刚开始。 第99章 庶妹的下场!被骂"破鞋"没人要? 深秋的风裹着碎金般的银杏叶,打着旋儿刮过永宁侯府月洞门上方的琉璃瓦,将偏院西厢房里漏风箱似的哭声送得老远。苏桃捏着半块还冒着热气的桃花酥,站在游廊下听了会儿,突然扑哧笑出声——那哭声抑扬顿挫,忽而高八度忽而破音,跟隔壁老王头家那台祖传破风箱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换气的节奏都透着股憋屈的味儿。 \"小姐,您可算来了。\"春桃猫着腰递过个描金食盒,发髻上还沾着片没掸掉的银杏叶,睫毛上凝着的白霜在晨光里微微发亮,\"庶小姐把自己锁屋里三天了,昨儿个李御史家的公子骑马路过,朝咱院墙里扔了串糖葫芦,扯着嗓子喊她‘破鞋’呢!那糖葫芦砸在梧桐树上,红果儿掉了一地,跟庶小姐的脸似的,红一块白一块。\" 苏桃挑眉,踩着满地咯吱作响的金黄落叶走到窗下。靴底碾过叶片时发出细碎的脆响,惊起了墙根下两只啄食的麻雀。窗纸破了个月牙形的洞,里头影影绰绰映出苏莉披头散发的模样,正对着斑驳铜镜哭得肩膀一抽一抽,发间一支珠钗歪斜得摇摇欲坠,珠串在烛火下晃出惨淡的光,倒像是刚从茅房里捞出来的落水鸡,连哭都哭得这么没出息。她抬手用桃花酥敲了敲窗棂,故意把酥皮举得高高的,让甜香顺着风飘进破洞:\"妹妹,哭啥呢?饿不饿?姐姐给你带了西街李记的新品,热乎着呢。\" 哭声戛然而止。苏莉猛地扑到窗边,雕花窗棂被撞得哐当响,震落几片早已枯朽的窗纸,像雪片似的飘在她乱发间。她发髻散乱得像团被野猫抓过的麻线,脸上泪痕混着胭脂糊成一片,左脸颊还沾着块干涸的泪痕,硬生生把敷了三层的铅粉皲出条裂缝,看见苏桃手里的点心匣子,眼睛瞬间红得像刚掏完蜂窝的兔子:\"苏桃!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是不是?是不是巴不得我去死!\" \"瞧你说的,\"苏桃咬下一块酥皮,碎屑簌簌落在窗台上,惊飞了两只正在啄食的蚂蚁,\"我是来给你送‘安慰奖’的。\"她晃了晃食盒,里头传来瓷碟碰撞的轻响,故意把声音拖得老长,\"李记新出的屎壳郎形状绿豆糕,黑不溜秋的特适合你现在这心情,吃了保准跟你的脸一样——透亮。哦对了,掌柜的说这造型卖得特别好,昨儿个张屠户家的大黄狗一口气吃了三盒呢。\" \"你找死!\"苏莉尖叫着抓起桌上的胭脂盒砸过来。那盒子是赤金镶宝石的样式,是王氏上个月才赏她的,此刻却被她当成了暗器。苏桃早有防备,侧身躲开花粉四溅的袭击,那盒子\"哐当\"砸在青砖上,橘红色的胭脂膏溅了春桃一裙摆,倒像是新绣的石榴花,吓得那小丫鬟跳脚直喊:\"我的新裙子!\" \"哎呀,浪费了,\"苏桃啧啧两声蹲下身,用桃花酥蘸着地上的胭脂抹在指尖,对着破窗晃了晃,\"这色号跟你在喜堂吓白的脸挺配,下次哭丧记得抹点,省得别人以为你是从乱葬岗爬出来的。哦对了妹妹,\"她突然压低声音,故意让气音拂过苏莉的耳廓,\"听说张屠户嫌你哭得太丑,要把两头聘礼猪换成老母猪配种呢。他说母猪下崽还能卖钱,你这...咳咳,怕是连猪食都挣不回来。\" 苏莉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抓起妆奁狠狠砸过来。那鎏金妆奁在空中划出道珠光弧线,苏桃灵活地往旁边一跳,听见身后传来\"哗啦\"一声脆响,回头只见一地珠翠散成星光,一支镶着东珠的步摇骨碌碌滚到脚边。她捡起来对着破窗晃了晃,珠串撞出细碎的声响:\"这钗子不错,正好抵你上次偷我十斤桂花糕的债。哦对了,那桂花糕还是王爷特意从江南运来的糖霜做的,你说你咋就这么馋呢?\" \"你休想!\"苏莉扑到窗边伸手来抢,却被苏桃反手塞了块桃花酥进嘴里。那点心刚出炉不久,酥皮一碰就簌簌往下掉,里头的馅料还冒着热气,却被苏莉狠狠呸出来,碎屑溅在窗纸上像撒了把红砂糖。 \"唔...呸!\"她慌忙吐掉,舌尖尝到一丝异样的辛辣,比上次偷喝的陈醋还冲,\"你给我吃了什么?是不是又想害我!\" \"没什么,\"苏桃舔了舔指尖的糖霜,朝墙角的夜壶努了努嘴,那陶壶上还沾着今早泼洒的药汁痕迹,\"就是点能让你通畅些的巴豆粉,哦对了,\"她拍了拍食盒,里头传来清脆的响声,\"剩下的点心我给张屠户家的大黄狗留着了,它比你懂味。昨儿个我看它啃骨头都比你哭丧有气势。\" 苏莉脸色煞白,刚想破口大骂,肚子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她捂着肚子蹲下去,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眼前发黑时还能看见苏桃跟春桃哼着小曲儿往月亮门走,春桃的声音飘进来时带着笑:\"小姐,您说庶小姐这算不算‘排毒养颜’啊?我瞧着比她平时那张假脸顺眼多了。\" 两人刚转过月亮门,就撞见王氏扶着婆子颤巍巍走来。她刚从家庙抄经回来,灰布僧衣上还沾着香灰,袖口磨出了毛边,看见苏桃立刻指着鼻子骂,佛珠在手腕上晃得哗啦响:\"小贱人!是不是你又给苏莉灌了泻药?我刚从庵里回来就听见她喊肚子疼,你安的什么心!\" \"天地良心,\"苏桃摊开手,桃花酥的碎屑簌簌往下掉,有几片落在王氏新换的素色裙裾上,\"我只是来送点心的。哦对了继母,\"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故意让旁边扫雪的小厮也听见,\"张屠户托媒婆带话,说您要是再闹,就把聘礼改成两头公猪,让它们跟苏莉拜堂时一起入洞房。他说公猪都比您女儿乖顺,至少不会把喜糖扔到媒婆脸上。\"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正要扑上来,却被身后的婆子死死拉住:\"夫人息怒!镇北王来了!\" 苏桃回头,只见萧策牵着匹浑身浴雪的黑马立在垂花门下。他玄色披风上凝着未化的雪粒,铠甲肩甲处还沾着边关的风尘,护心镜上的寒梅纹结着薄霜,看见她时那双惯常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像初融的寒冰,连带着肩甲上的雪花都似要化了:\"又在欺负人?\" \"哪有,\"苏桃蹭过去塞了块桃花酥进他嘴里,趁机捏了捏他腰间冰凉的玉带扣,那玉料触手生凉,定是刚从战场回来,\"我在给妹妹送‘温暖’呢。你闻闻,这桃花酥还热乎,比她心里头暖和多了。\" 萧策挑眉,任由她拽着袖子往主院走。路过偏院时,里面传来苏莉的哀嚎混着王氏的咒骂,他突然压低声音,呵出的白气在寒风里凝成雾:\"张屠户那边,本王加了两头羯羊,让他今晚就来抬人。听说那羊是西域进贡的,肉质鲜嫩,适合烤着吃。\" \"王爷大气!\"苏桃眼睛一亮,差点蹦起来撞到他下巴,\"那能不能分我一头烤全羊?要撒满西域孜然的那种!再配点薄荷叶,解腻!\" 萧策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雪花,那雪落在她发间,像撒了把碎钻。他刚从千里之外的战场回来,铠甲缝隙里还嵌着北国的寒霜,马鞍上还绑着给她带的西域葡萄干,却特意绕路来看看这小作精又惹了什么祸。 主厅里永宁侯正对着满地账本长吁短叹,看见苏桃进来猛地站起来,差点碰倒砚台,墨汁溅在账本上的\"罚俸\"二字上,晕开个深色的圈:\"桃儿,你继母她...\" \"爹,\"苏桃把食盒往桌上一放,震得账本哗啦啦响,几页粘了蜜渍的点心食谱飘落在地,\"我来拿西城别院的地契。哦对了,\"她指了指窗外,张屠户家的大红花轿正从街角晃过来,轿夫们的号子声越来越近,\"张屠户的花轿已经在门口了,您记得让妹妹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别给侯府丢脸。毕竟杀猪匠也是正经营生,别让人以为咱们侯府嫁女还得搭两头老母猪。\" 永宁侯脸色煞白,刚想说什么,萧策突然将一叠地契推到他面前,黄绢封面上的皇家印玺在烛火下熠熠生辉,边角还带着边关的风沙痕迹:\"西城别院,本王已替苏桃买下。至于苏莉,\"他顿了顿,语气冷得像冰,目光扫过王氏刚踏进门的身影,\"张屠户的聘礼,本王再加百两黄金。就当是...贺礼。\" 就在这时,王氏披头散发地冲进来,鸡毛掸子挥得虎虎生风,发间的银簪子都快掉下来:\"苏桃!你毁了我女儿的一生!你这个天杀的小贱人!\" \"继母说笑了,\"苏桃躲在萧策身后探出头,手里扬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她用眉笔写的征婚启事,字迹歪歪扭扭还沾着油渍,\"这是我替妹妹写的征婚启事:‘侯府庶女苏莉,擅长装病卖惨,诚招杀猪匠一名,要求不嫌弃破鞋,能顿顿管饱’。哦对了,\"她忽然提高声调,\"还得加条会阉猪!不然怎么配得上咱们侯府的‘金枝玉叶’?\" 满堂宾客哄堂大笑,有大胆的小厮忍不住喊:\"小姐,还得加条能忍受半夜哭嚎!\"惹得众人笑得更欢,连永宁侯都忍不住咳嗽着掩饰笑意。王氏气得眼前一黑,又要晕过去,却被苏桃抢先一步扶住,故意往她耳边吹风:\"继母您可别晕,张屠户还等着您喝喜酒呢!他说要是您不去,就把聘礼猪赶到咱侯府院里拉屎。\" 前院突然传来喧闹声,春桃跑进来时发髻都歪了,发簪上的流苏甩得像条小蛇:\"小姐!张屠户带着八抬大轿来迎亲了!还说要给您送两斤最新鲜的猪下水!说是感谢您撮合良缘!\" 苏桃眼睛一亮,拽着萧策就往外走:\"正好!今晚就做麻辣猪大肠!王爷,\"她仰头看他,睫毛上落了片雪花,\"你说用西域胡椒炒会不会更香?再加点咱们点心铺的秘制辣酱...\" 萧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终是无奈点头,任由她拽着往外走。路过偏院时,苏桃故意提高声调,让声音穿透窗纸:\"妹妹!新婚快乐!记得让妹夫多送点猪血,姐姐要做血豆腐!要是不够,我点心铺的豆腐渣也能凑数!\" 窗内传来瓷器摔碎的声音,苏莉的哭嚎穿透窗纸,带着哭腔的咒骂断断续续:\"苏桃!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那你可得快点投胎,\"苏桃对着窗户比了个鬼脸,哈出的白气在寒风里凝成团,\"我点心铺的新品还等着试吃呢!要是投胎慢了,可就尝不到镇北王脸红心跳桂花糕咯!\" 萧策牵着她走出侯府时,雪下得更大了。他突然停下脚步,认真看她,雪花落在他睫毛上,融化成水珠,顺着脸颊滑进铠甲领口里:\"以后别再这样胡闹了。\" \"知道啦,\"苏桃吐了吐舌头,却在他转身时偷偷捏了捏他的腰,隔着冰冷的铠甲都能感受到他肌肉的紧绷,\"不过王爷,你刚才说加百两黄金,是不是吃醋了?\" 萧策脚步一顿,耳根瞬间红透,连带着铠甲下的脖颈都泛起薄红。他没回头,声音却软下来,被风雪吹得有些模糊:\"本王只是不想让你被人说闲话。\" \"哦?\"苏桃绕到他面前,仰起脸看他睫毛上落的雪花,突然发现他耳尖红得比飘落的梅花还要艳,\"那王爷是不是喜欢我?\" 萧策沉默片刻,突然俯身,温热的唇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带着边关风尘的气息混着冷梅香,让她脸颊发烫。雪花落在苏桃发间,像撒了把碎钻,她看见他耳尖的红色蔓延到脖颈,听见他低声说,声线比雪花还轻:\"傻子。\"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时,侯府的大门缓缓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哭嚎与咒骂。苏桃看着萧策肩上落的雪花,突然觉得这古代生活也没那么糟——至少有吃不完的点心,斗不完的反派,还有一个愿意陪她疯的王爷。至于苏莉?就让她在杀猪匠的热炕上哭去吧,毕竟这大靖王朝的精彩戏码,才刚刚开始呢。 此刻偏院西厢房里,苏莉趴在窗台上看着那对身影消失在风雪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几个弯月形的血痕。窗外张屠户的花轿已经到了垂花门,轿夫们吆喝着\"新娘子上轿咯\",声音像针一样扎进她耳朵里。墙角夜壶旁散落着几块被踩碎的桃花酥,上面还沾着巴豆粉的辛辣气息,混着她哭花的胭脂味,在深秋的寒风里散成一个笑话。而远处西街的方向,隐约传来新挂的\"镇北王脸红心跳桂花糕\"招牌被风雪吹得哐当作响,像在为她这场闹剧般的人生,敲起了送葬的锣鼓。 第100章 搬进小院第一天,我挂出"招租"牌子 西城别院的朱漆大门在暮秋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门楣上刚挂上的\"镇北王脸红心跳桂花糕\"招牌还带着新漆的香气,苏桃踩着雕花板凳,正用锤子往门旁的青石壁上钉木牌。春桃仰着脖子递锤子,发簪上的赤金流苏随着动作晃悠,险些扫到苏桃鼻尖:\"小姐,咱这三进三出的院子,光厨房就占了东跨院五间房,您这时候挂'招租'牌子做什么?\" \"你懂什么!\"苏桃一锤子敲歪了钉子,疼得龇牙咧嘴地甩手,指尖沁出点血珠。她晃了晃手里的木牌,上面用朱砂写着歪扭的字:\"单间出租,包食宿,租金面议——要求:会做饭、会唠嗑、不事儿逼!\"阳光透过木牌的缝隙落在她鼻尖的糖霜上,像撒了把碎钻,\"这叫共享经济,现代名词,说了你也不懂。把空屋子租出去,租金够买十斤顶级桂花蜜了!\" 话音刚落,隔壁王寡妇挎着竹篮路过,篮里的红皮萝卜还沾着泥土。她瞅见木牌顿时笑得前仰后合,围裙上的面疙瘩都跟着抖:\"我的苏大小姐,您这是缺使唤丫头还是缺厨子?\" \"都缺!\"苏桃利落地从板凳上蹦下来,裙摆扫过墙角新种的辣椒苗,\"尤其缺会做麻辣兔头的!对了王寡妇,上次你说用花椒水泡兔头能去腥,秘方到底是啥?\" 春桃在旁直叹气,绞着帕子瞅着自家小姐。自打搬进这西城别院,苏桃就跟被穿了钱串子似的,不是在西跨院开垦菜地种辣椒,就是琢磨着把闲置的东厢房改造成\"网红打卡点\",最离谱的是昨天,她非要在影壁墙上画\"镇北王脸红心跳图\",结果王爷路过时,朱砂笔正戳在人家喉结上,气得萧策耳尖红了半晌。 \"在折腾什么?\"萧策的声音突然从月亮门传来,带着边关特有的冷冽气息。他手里拎着个食盒,墨色锦袍上落着细碎的雪沫,显然是刚从宫宴回来,肩甲上还凝着未化的霜花。苏桃眼睛一亮,像只见了糖的雀儿扑过去抢食盒:\"是不是太后做的奶油蛋糕又塌成饼了?我就说打发蛋白得用冰水镇着!\" \"嗯。\"萧策任由她扒拉食盒,指尖却不动声色地替她拂掉发间沾着的木屑,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食盒打开,里面果然是塌了半边的蛋糕,还沾着太后歪歪扭扭的字条:\"桃桃速来救驾,哀家的蛋糕又成了'奶油烙饼'。\" 春桃在旁憋笑,指着门上的木牌:\"王爷您瞧,我们小姐非要...\" 萧策抬眸看向木牌,墨色的瞳孔里映出那行朱砂字,嘴角不易察觉地抽了抽。苏桃立刻挺胸抬头,像只斗胜的小公鸡:\"王爷想租哪间?预付一年租金,送你每日限量版'脸红心跳糕',加量不加价!\" \"本王要租你这间。\"萧策突然俯身逼近,温热的气息裹挟着冷梅香拂过她耳畔,惊得苏桃脖颈一缩。他指节敲了敲她的房门,声音低沉,\"租金...用余生来付。\" 苏桃脸颊\"腾\"地红了,像被灶火燎了似的推开他就往屋里跑,裙摆扫过门槛时差点摔跤:\"油嘴滑舌!租金得用金子付,十箱!少一箱都不行!\"跑出两步又回头,手指绞着腰间的锦带,\"对了王爷,您缺不缺室友?会做点心那种,租金好商量,管够您吃一年桂花糕!\" 萧策看着她慌忙逃窜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眼尾的寒霜都化了几分。这时门环\"叮咚\"响了,一个头戴青竹帷帽的女子站在门外,素色衣裙洗得发白,却浆得笔挺。她递上张素白拜帖:\"听闻苏小姐此处招租,民女特来应聘。\" 苏桃接过拜帖,只见上面用簪花小楷写着\"擅长药膳,略通账目\"。她好奇地掀开门帘,女子露出半张脸,眼角那颗泪痣在阳光下格外显眼。春桃突然惊呼出声:\"是柳姨娘!您不是在城东王家做厨娘吗?\" 柳姨娘苦笑一声,绞着帕子:\"不瞒小姐,被主家嫌做的点心太甜,说吃了长肉...听闻小姐这儿不拘规矩,才斗胆来试试。\"她袖口露出的手腕上,还留着被热油烫出的疤。 苏桃眼睛亮得像点了灯,抓住柳姨娘的手就往院里拽:\"来得正好!我正缺个会做低糖点心的!租金嘛...每月十两纹银,包吃住,另外点心铺盈利分你一成!\"她算盘打得飞快,\"对了,您会做魔芋蛋糕吗?就是吃了不长肉的那种...\" 柳姨娘刚谢恩,门外突然传来吵嚷声。三个头戴青布帕子的婆子挤在门口,举着扫帚骂骂咧咧:\"苏桃!你抢了我家闺女的差事!凭什么她能来你这儿当厨娘?\" 苏桃扒着门缝一看,认出是王氏派来的眼线,曾在侯府厨房管过杂役。她叉着腰开门,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哟,王妈妈这是来应聘保洁?我这儿实行末位淘汰制,扫不干净要扣工资,打碎了东西得照价赔偿,您这把老骨头吃得消吗?\" 婆子们气得跳脚,举着扫帚就要冲进来,却被身后的萧策一个冷冽的眼神逼退。他站在苏桃身侧,墨袍在风中微动,腰间的玉佩泛着寒光:\"侯府的奴才,跑到镇北王未来王妃的院子里撒野?\" 婆子们吓得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跑了。苏桃趁机挂出第二块牌子,上面写着:\"招聘保洁,要求:眼疾手快,能怼人者优先,会讲段子者薪资翻倍!\" 当晚,西城别院的账房灯火通明。苏桃趴在梨花木桌上算租金,算盘打得噼啪响,鼻尖还沾着墨点。春桃端来温好的桂花酒,瞅着账本直摇头:\"小姐,柳姨娘做的桃花酥被王爷包圆了,他连渣都没给咱们留。\" \"包圆?\"苏桃舔了舔笔尖,墨汁差点染到嘴上,\"让他拿十箱西域葡萄干来换!少一颗都不行!\"话音未落,门\"吱呀\"一声开了,萧策拎着个檀木箱走进来,箱盖打开,里面是紫得发亮的葡萄干,颗颗饱满如宝石。他扫过账本,挑眉:\"租给说书人的那间,打算收多少租金?\" \"他答应每天讲三个新段子抵房租!\"苏桃得意地晃着算盘,\"还有那个卖胭脂的姑娘,用十盒极品口脂抵了三个月租金,我打算用来做点心染色...\" 萧策无奈地替她拨正算珠,指尖碰到她的手,冰凉的触感让苏桃缩了缩。他看着账本上歪歪扭扭的字迹,突然道:\"明日太后要带后宫嫔妃来试吃,你那些'黑暗料理'...\" \"放心!\"苏桃拍着胸脯,从抽屉里掏出个木盒,里面躺着几只糖渍的蜜蜂蛹,\"改良版虫虫蛋糕,保证惊艳!\" 深夜,苏桃被厨房的响动惊醒。她抄起床头柜的擀面杖,蹑手蹑脚地摸过去,只见厨房灯影下,柳姨娘正在揉面,案板上摆着十几个面人,眉眼竟全是萧策脸红的模样,有的抿着唇,有的耳尖通红,还有的嘴角带笑。 \"这是...?\"苏桃看得目瞪口呆。 柳姨娘慌忙用帕子遮掩,耳根泛红:\"睡不着瞎捏的...小姐,不瞒您说,王爷看您的眼神,跟我家那口子看红烧肉的眼神一模一样,恨不得揣兜里带走。\" 苏桃心脏猛地一跳,像被塞进了颗糖炒栗子,烫得她直想跳脚。嘴上却怼道:\"他那是饿的!看见点心就走不动道!\"跑回房时,却撞见萧策倚在廊下,手里捧着个暖炉。他递过来,暖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厨房油烟大,以后想吃什么,本王让膳房做。\" \"谁要你管!\"苏桃嘴硬,手却不自觉地往暖炉上凑。萧策突然握住她的手,指腹擦过她虎口的薄茧——那是连日做点心磨出来的。他声音低沉:\"明日教我做点心?\" \"行啊,\"苏桃挑眉,凑近他耳边,故意让气息扫过他脖颈,\"学费是十箱葡萄干,外加...\"她顿了顿,笑得狡黠,\"帮我舔打蛋器。\" 萧策耳根\"唰\"地红了,从耳廓蔓延到脖颈,像涂了层胭脂。他却认真点头,喉结滚动:\"好。\"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老长。苏桃看着萧策睫毛上落的霜花,突然觉得,当包租婆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至少,有个移动钱包兼免费劳力,还能时不时看他脸红,这感觉...挺香的。 第二天清晨,招租牌子下多了张素白字条,墨字写得俊逸:\"愿租主卧,租金:余生所有温柔。——镇北王留。\"苏桃看着字条笑出声,提笔在旁边加了句:\"押金先付十箱桂花蜜,过期不候!\" 隔壁王寡妇路过,瞅见字条笑得直拍大腿,差点把手里的菜篮子扔了。而此刻的永宁侯府里,王氏对着铜镜咒骂,手里的玉梳\"啪\"地摔在地上:\"小贱人竟敢把院子租给三教九流!成何体统!\" 苏莉在旁补刀,绞着帕子阴阳怪气:\"娘,听说镇北王昨晚在她院子里待到三更天,柳姨娘还做了王爷爱吃的桃花酥...\"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铜镜就摔在地上,碎片四溅,映出她扭曲的脸。她不知道,西城别院的笑声,早已随着新出炉的桂花糕香气,飘满了整条西街,连路过的乞丐都闻着味儿咽口水,而属于苏桃的\"包租婆\"日子,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101章 王爷来“查房”!被我当成“租客”? 夜色,宛如一块沉甸甸的黑色绸缎,毫无声息却又沉甸甸地压覆在西城别院的上空,将整个别院笼罩在一片静谧而深邃的氛围之中。别院的厨房里,此刻正被一股浓烈刺鼻的焦糊味所弥漫,那味道仿若一团肆意横冲直撞的无形乌云,在这狭小逼仄的空间里毫无忌惮地四处扩散,几乎要将每一寸空气都染上那股呛人的气息。 苏桃紧紧攥着锅铲,那模样仿佛手中握着的是决胜的武器,神色匆匆且带着一丝慌乱地从房门之中疾步冲了出来。脚步刚一跨出,便正好撞见柳姨娘端着一盘模样奇特怪异的点心,正朝着外面走去。盘中的点心,黑黢黢的一片,简直活脱脱像极了一堆烧得焦烂的黑炭,实在是难以让人将其与平日里那些精致可口的糕点联系到一块儿。柳姨娘的眼角不由自主地微微抽搐着,她那围裙上星星点点地沾附着面粉,整个人看上去既透着一股无奈,又莫名带着几分好笑的意味。 “小姐,您这‘炭烤桂花糕’还卖吗?”柳姨娘瞅着那盘形同黑炭的点心,嘴角微微一抽,试探性地开口询问道,语气里满是对这奇特“糕点”的疑惑。 “卖!”苏桃眼中陡然闪过一丝狡黠灵动的光芒,一边快速应答着,一边忙不迭地伸手去抢救性地扒拉那些已然面目全非的糕点,嘴里振振有词道,“就叫‘王爷黑脸同款’,肯定畅销!”她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仿佛已然清晰地看到了这款别具一格的点心在市面上大卖特卖,众人竞相抢购的热闹场景。 然而,她的话音还在空气中尚未完全消散,门环便突然“叮咚”一声脆响,那声音在这寂静得近乎凝固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且清晰,恰似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夜的宁静,泛起一圈圈令人心头为之一颤的涟漪。苏桃赶忙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因忙碌而沁出的细密汗珠,迈着匆忙的步伐朝着门口快步走去。她伸手缓缓打开门,手中那盏灯笼的光线摇曳不定,昏黄的光亮映照出萧策修长而挺拔的身影,正静静地伫立在门外。萧策身着一袭墨色长袍,那袍服上星星点点地落着雪沫,在灯笼光的映照下,宛如夜幕下悄然降临的精灵,透着一种神秘而清冷的气质。他的手中,还拎着一个食盒,更为这寒冷寂静的夜增添了几分神秘莫测的气息。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苏桃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脸上瞬间露出一副生意人特有的热情洋溢的模样,眼中闪烁着精明世故的光芒,仿佛眼前站立的不过是一位再普通不过的前来投宿的客人,“单间十两一月,套间二十两,先交钱后入住。”她的语调轻快而流畅,显然对这套说辞早已驾轻就熟。 萧策听闻此言,额角的青筋忍不住微微跳动了几下,显而易见,他被苏桃这一番将他当作普通客人的话语气得着实不轻。他手中紧拎着的食盒重重地磕撞在门框之上,发出一声沉闷而厚重的声响,随后没好气地说道:“本王来看看,你有没有把自己饿死。”他的语气之中,虽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怒气,但细细分辨,仍能听出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关切之情,只是这关切被他刻意用愤怒的表象所掩盖。 “饿死也不用你管!”苏桃毫不示弱,双臂迅速交叉抱在胸前,宛如一道坚实的屏障,稳稳地挡住了门口,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决然姿态,同时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坚定不移的神色,“参观收费,一两银子。”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似乎在向萧策表明,自己绝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在坚守着某种不容侵犯的原则。 萧策脸色瞬间一沉,宛如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天色,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也不再与苏桃多费口舌,径直抬脚往屋里走去。他的靴尖不经意间碾过门槛上不知何时洒落的辣椒籽,发出一声轻微而细碎的“嘎吱”声。他微微皱起眉头,目光顺着声音的方向扫向厨房,开口问道:“厨房烧了?”那声音低沉而冷峻,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胡说!”苏桃梗着脖子,脸庞因激动而涨得通红,大声反驳道,那声音在屋内回荡,“那是我研发的新品——火山熔岩蛋糕!”就在此时,柳姨娘端着一盆水,脚步匆匆地从屋里走了出来。她看到眼前这略显尴尬又充满戏剧性的一幕,忍不住抿着嘴,强忍着笑意说道:“王爷快请进,小姐正研究用炭灰做点心呢。”她的话语一出口,瞬间让原本就有些微妙的气氛,变得更加尴尬中带着一丝诙谐,仿佛给这紧张的场景注入了一剂轻松的调味料。 正说着,东厢房里骤然传来说书人用力拍醒木的声响,紧接着,一个洪亮且富有感染力的声音清晰地响起:“话说镇北王脸红心跳那夜...”苏桃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宛如见了鬼魅一般。她身形一闪,一个箭步如疾风般冲了过去,伸出手便猛地捂住了说书人的嘴,同时急切地说道:“钱掌柜!说新书!”萧策听到这话,耳根微微一热,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悄然爬上了他的脸颊,如同天边那一抹淡淡的晚霞,稍纵即逝。他神色有些不自然地将手中拎着的食盒往桌上重重一放,说道:“太后做的点心,再塌就该拿拐杖敲你了。”那声音虽故作镇定,却仍隐隐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窘迫。 说罢,萧策伸手缓缓打开食盒,果然,只见里面静静地躺着几个歪歪扭扭、模样颇为滑稽的奶油蛋糕。苏桃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戳了戳那已然塌腰变形的部分,嘴里嘟囔着:“打发蛋白得用冰水镇着,她老人家准是又忘了。”就在她专注于蛋糕之时,不经意间瞥见萧策袖口上那一抹刺目的血迹,心中猛地一紧,一种担忧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她抬起头,关切地问道:“您这是刚从战场回来?”那眼神中满是关切与忧虑,仿佛萧策袖口的血迹是扎在她心上的一根刺。 “处理点杂事。”萧策神色平静,语气平淡得如同波澜不惊的湖面。他一边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桌面上不知何时沾上的糖霜,手指不经意间划过她今早画在桌上的“招财进宝”涂鸦。看着那略显稚嫩的涂鸦,他微微皱了皱眉头,那表情似是对这个涂鸦有些无奈,然而,在这无奈之中,却又隐隐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仿佛这个涂鸦是苏桃留给他的一份独特礼物。随后,他话锋一转,问道:“听说你把东厢房租给卖胭脂的姑娘?” “不然呢?”苏桃毫不在意地叼着叉子,随手挖了一块蛋糕放进嘴里,因嘴里含着食物,说话的声音含糊不清,“她用十盒口脂抵租金,我打算用来给点心染色——比如‘死亡芭比粉’马卡龙。”她一边说着,眼神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仿佛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了那些用口脂染色后,色彩斑斓、造型奇特的马卡龙点心的模样,仿佛那将是她的又一伟大创意杰作。 萧策听闻,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心中权衡着什么。随后,他缓缓地从袖中抖出一叠房契,动作优雅而沉稳。他看着苏桃,眼神中带着一丝温柔与期许,说道:“前街铺面都买下来了,改日带你去看。”此时,一缕阳光恰到好处地透过窗棂,轻柔地洒落在他的睫毛之上,映出细微闪烁的霜花,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人,美得如梦似幻,仿佛周身都散发着一种令人心醉神迷的光晕。苏桃像是被他此刻的模样所吸引,突然凑近,好奇地盯着他的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与关切,说道:“王爷您这黑眼圈,昨晚没睡好?” “嗯。”萧策看着她嘴角不小心沾着的奶油,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宛如春日里温暖的微风,轻轻拂过苏桃的心间。他的声音低沉而醇厚,仿佛带着一种能让人安心的魔力,缓缓说道:“有人在喜堂掀了盖头,本王替她收拾烂摊子到三更。”他的话语,如同在平静的心湖投入了一颗石子,瞬间让苏桃的心猛地一震,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悄然蔓延开来,既有感动,又有一丝羞涩与愧疚。 苏桃听到这话,顿时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般,喉咙里像是被棉花堵住,想要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就在这时,后院突然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叫,那声音划破了屋内原本略显凝重的气氛。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来不及多想,眼神中同时闪过一丝担忧,立刻朝着后院箭一般地冲了过去。 只见后院之中,春桃手里高高举着一把扫帚,正追着一只花狸猫满院子里跑。她一边跑,嘴里还大声呼喊着:“站住!又偷啃小姐的桃花酥!”那只花狸猫似乎一点也不惧怕春桃,反而显得格外机灵调皮,在院子里灵活地穿梭着,宛如一个身手矫健的小盗贼。它的猫爪不经意间踩过账本,在那写着“镇北王入股分红”的页面上留下了几个清晰而可爱的梅花印,仿佛是在账本上留下了它独特的“签名”。 “这猫...”萧策微微皱眉,定睛仔细一看,那分明就是他养在王府里,平日里视为宝贝的雪团。这小家伙平日里在王府里养尊处优,没想到今日竟跑到了这里,还惹出了这般动静。 “租客押金!”苏桃眼睛陡然一亮,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抱起猫,随后转过身,冲着萧策伸出手,理直气壮地说道:“暂住三天,租金十两!”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与得意,仿佛这是她想出的一个绝妙主意。话音未落,那只猫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似乎在配合她一般,爪子精准无误地勾住萧策腰间佩戴的玉佩,而那玉佩,正是她之前送给他的,还戏称是从茅房捡来的赝品。 当晚,当夜幕完全笼罩大地,别院打烊之时,苏桃正在账房里专注地整理着账目。算盘珠子在她的指尖飞快地跳动着,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仿佛在演奏着一曲属于她的财富之歌。春桃抱着账本,一脸惊讶地咋舌道:“小姐,王爷说这是‘查房费’,还说以后每晚都来。”她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仿佛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不可思议的事情,那表情就像是见到了天方夜谭中的奇景。 苏桃听闻,手中的笔不自觉地顿了一下。她咬着笔杆,缓缓抬起头,目光透过窗户看向外面。只见萧策的黑马静静地伫立在巷口,马背上的骑士正仰头朝着她的窗内凝望,那身影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挺拔修长,宛如一座坚毅的雕塑。月光如水,洒在他的身上,为他披上了一层银白的纱衣,使得他看上去既神秘又迷人。 她突然想起白天看到他袖口的那抹血迹,心中不禁一阵触动。其实她后来才知道,那血迹并非如她之前所猜测的那般来自战场,而是他为了帮她挡滚油时,不小心被烫伤留下的。想到这里,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温柔与羞涩,宛如春日里含苞待放的花朵。 “春桃,”她轻轻地戳了戳算盘,那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了这份美好的氛围,“把王爷那间房标‘永久包租’,租金...就用余生温柔抵吧。”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却仿佛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坚定决心,如同誓言一般,在这寂静的夜里,缓缓流淌进每一个角落。 巷口的萧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胯下的黑马不安地刨着蹄子,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此刻内心的波动。萧策抬手揉了揉发烫的耳根,那耳根红得如同熟透的樱桃,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的羞涩与激动。就在他抬手的瞬间,袖中不小心滑落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包租婆,本王要续租,押金是余生所有心跳。”月光宛如一位温柔的使者,轻轻地洒落在字条之上,仿佛为这段深情款款的告白披上了一层梦幻而浪漫的纱衣,让这个原本平凡的夜晚,变得格外浪漫而美好,仿佛时间都为这一瞬间而静止,世间万物都在为这份真挚的情感而祝福。 第102章 《太后的“关心”!送我“rent”?》 在西城别院,原本静谧如诗的午后,被一阵刺鼻且浓烈的浓烟无情地打破。瞧那别院的烟囱,正像一头愤怒的巨兽,突突地往外喷吐着黑烟。这黑烟恰似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带着肆无忌惮的张狂,直冲着天空肆意翻腾而去,仿佛要将那片澄澈的蓝天搅得混沌不堪。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苏桃手持锅铲,一脸的焦急与决然,宛如一位即将奔赴生死战场的无畏勇士,急匆匆地从厨房里冲了出来。她刚一现身,便恰好撞见柳姨娘端着一盘黑得如同焦炭一般的点心,正迈着缓缓的步伐往外走去。 “小姐,这‘火山熔岩蛋糕’真卖啊?”柳姨娘微微挑起眉梢,眼中满是浓浓的疑惑之色。她的围裙上,不仅星星点点地沾附着面粉,宛如冬日里飘落的细碎雪花,还沾染了一些颜色可疑的红色酱汁,看上去就像一幅抽象画,颇为滑稽可笑。 “卖!”苏桃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一边说着,她一边忙不迭地伸出手,去抢救性地扒拉那些已然变得面目全非的糕点。她的脸上带着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然神情,仿佛这黑乎乎的糕点承载着她的伟大梦想,“改名叫‘太后钦点炭糕烧’,定价二十两!”她似乎对自己这突发奇想的创意颇为满意,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仿佛已然看到了这款独特糕点在市场上成为爆款,众人竞相追捧的热闹场景。 然而,她那充满自信的话音还在空气中悠悠回荡,尚未完全消散,前院便猝不及防地传来一阵喧闹声。这喧闹声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以排山倒海之势瞬间冲破了小院原本的宁静祥和。紧接着,春桃慌慌张张、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她的脸上写满了惊慌与激动,那神情就像看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场景。只见她大口喘着粗气,大声喊道:“小姐!太后娘娘驾到!还带了十箱金子!” “啥?”苏桃听到这个消息,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手中的锅铲不由自主地“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她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嘴巴微微张开,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太后也来收租?”她来不及做过多的思考,慌乱之中赶忙伸手拍掉身上的面粉,那动作显得有些手忙脚乱。随后,她三步并作两步,像一只敏捷的小鹿,迅速踩着凳子就去摘门上那块醒目的“招租”木牌。可还没等她的手触碰到木牌,一阵清脆悦耳的环佩叮当声,宛如山间清泉流淌的声音,又似一首美妙的乐章,传入了她的耳中。 苏桃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只见太后身着一件家常的蹙金绣袄,那绣袄上的金丝线在阳光的温柔抚摸下,闪烁着柔和而华贵的光芒。太后整个人看上去既散发着皇家的尊贵气质,又不失亲切和蔼。她在一众宫娥的簇拥下,迈着轻盈优雅的步伐,笑盈盈地走了进来。太后的手里还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从她的神情可以看出,此刻的她心情格外愉悦,仿佛带着满心的欢喜而来。 “桃桃别忙活,”太后迈着莲步,轻轻走到苏桃面前,伸出那保养得宜的手,温柔地捏了捏她那沾着炭灰的脸颊,动作亲昵而慈爱,仿佛对待自己最疼爱的晚辈,“哀家听说你这儿缺‘rent’?”太后说这话时,故意把“rent”这个词说得格外清晰,同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仿佛藏着什么有趣的小秘密。说罢,她侧身优雅地让开,身后的太监们立刻抬着一口朱漆木箱,迈着整齐的步伐走上前来。随着箱盖缓缓打开,一道耀眼的金光瞬间迸发而出,那光芒强烈得晃得苏桃几乎睁不开眼,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被这金光所填满,变得璀璨夺目。 “太后您这是...”苏桃看着那满满一箱的金子,不禁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轻响。她的手指也不自觉地轻轻搓动着,心中既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冲击得有些晕眩,又隐隐透着一丝不知所措的慌乱,仿佛置身于一场美得不真实的梦境之中。 “哀家先租一年!”太后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宛如春日里的暖阳,她轻轻地把手中的食盒塞给苏桃。苏桃打开食盒,只见里面躺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奶油蛋糕,虽然它们的模样不太规整,与平日里那些精致的糕点相比,显得有些粗陋,但却莫名透着一股别样的质朴纯真,仿佛带着一种不加修饰的温暖。太后接着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仿佛在等待着苏桃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听说你连王爷都收‘查房费’,哀家这箱金子,够租后院那间带温泉的套房不?” 苏桃抱着那箱金子,激动得双腿发软,差点当场就跪了下去。她忙不迭地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说道:“够够够!太后您随便住!”说着,她像是做贼心虚一般,偷偷瞄了一眼站在太后身后的萧策。只见萧策正用扇子遮着脸,试图将自己的表情隐藏起来,然而,那泛红的耳根却像是一个叛徒,毫无保留地出卖了他,泄露了他此刻内心深处的羞涩与尴尬,如同平静湖面泛起的层层涟漪,暴露了他表面平静下的波澜起伏。 “那就好,”太后满意地点点头,那笑容愈发灿烂,宛如盛开的花朵。她轻轻拉着苏桃的手,就像长辈牵着晚辈一般,兴致勃勃地往厨房走去,嘴里还念叨着,“哀家还想学做那个‘死亡芭比粉’马卡龙...哎呀这啥味儿?”太后皱了皱鼻子,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那模样就像一个好奇的孩子。 “新品!炭烤桂花糕!”苏桃反应极快,像一只敏捷的兔子,立刻抢答。同时,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点子,趁机往萧策手里塞了块黑炭似的糕点,脸上带着一丝俏皮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充满了灵动与活泼,“王爷尝尝?太后同款口味!” 萧策面无表情地接过那块糕点,然而,在他的指尖触碰到苏桃手的瞬间,却像是触电一般微微颤抖了一下。那轻微的颤抖,仿佛是平静湖面被微风轻轻拂过,泛起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在这看似平静的氛围中,悄然掀起了一丝微妙的波澜。太后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那笑声爽朗而畅快,仿佛要将这小院的每一个角落都填满欢乐。笑罢,太后突然压低声音,像个调皮的孩子在分享秘密一般,凑到苏桃耳边说道:“桃桃啊,哀家可听说了,有人半夜来‘查房’,还拿猫抵租金?”太后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八卦的光芒,仿佛发现了世间最有趣的秘密,那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戏谑。 苏桃听到这话,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又似天边绚丽的晚霞。她正想反驳,后院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尖叫,那声音犹如一把利刃,瞬间划破了午后的宁静,仿佛要将这原本和谐的画面撕裂。众人听闻,脸色瞬间一变,来不及做任何多余的思考,立刻朝着后院箭一般地冲了过去。 只见后院中,说书人钱掌柜正举着醒木,扯着嗓子大声喊道:“镇北王夜探香闺——”话还没说完,苏桃已经像一阵疾风般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然而,太后看到这一幕,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得直拍大腿,那笑声如同洪钟一般响亮,在小院中久久回荡。太后大声说道:“好!这段子哀家包了!租金从金子里扣!”太后的笑声充满了豪爽与大气,仿佛整个小院都因为她的笑声而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当晚,夜幕如同一块黑色的绸缎,温柔而静谧地覆盖着大地。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神秘的面纱所笼罩,变得宁静而祥和。苏桃在房间里专心致志地清点着金子,春桃则捧着账本,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脸上写满了惊讶,忍不住咋舌道:“小姐,太后说这是‘预付十年房租’,还让您别累着...”苏桃一边数着金条,那金条在她的指尖闪烁着诱人的光芒,一边听着春桃的话。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脸色猛地一变,急忙拽着萧策就往厨房跑,嘴里大声喊道:“王爷快帮我!太后说明天要试吃辣椒味蛋糕!” 月光如水,透过窗棂轻柔地洒在两人身上,仿佛给他们披上了一层梦幻般的银色纱衣。在厨房里,弥漫着一种静谧而温馨的氛围。萧策默默地帮她筛着面粉,他的动作娴熟而专注,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他的指尖沾着细腻的糖粉,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光,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苏桃偷偷瞄了一眼他认真的侧脸,那轮廓分明的脸庞在月光的勾勒下,显得格外英俊。他的眉毛微微皱起,眼神专注而坚定,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抿着,透着一股认真与执着。苏桃看着他的侧脸,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暖流,那暖流如同潺潺的溪流,在她的心间缓缓流淌。 她突然觉得,有个爱看热闹的太后当“租客”,好像也不错——至少,没人再敢说她是没人要的作精了。此刻,厨房里弥漫着一种温馨而甜蜜的气息,仿佛时间都为这美好的一刻而静止。而在这静谧的夜晚,他们的故事,似乎正朝着一个更加精彩、充满无限可能的方向徐徐发展......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每一个瞬间都仿佛被赋予了特殊的意义,编织成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等待着他们去书写更多美好的篇章。 第1章 刚穿成炮灰,继母就送我去喂鱼? 凌晨三点,苏桃嘴里叼着半根辣条,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这什么破剧情!女主被继母庶妹按在地上摩擦,怎么不怼回去啊!换我早把她们头塞进马桶里了!” 屏幕上,《炮灰嫡女翻车实录》正播到女主被诬陷私通,即将沉塘的名场面。苏桃越看越气,抓起抱枕砸向电脑:“憋屈!太憋屈了!要是我穿成苏桃,不把这侯府搅个天翻地覆算我输!” 话音未落,眼前一黑,仿佛被一万伏特电流击中,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一股怪力拽进黑暗。 “唔……” 头痛欲裂,鼻尖萦绕着一股劣质熏香的味道。苏桃挣扎着睁开眼,雕花床顶、锦缎被褥、还有个哭哭啼啼的小丫鬟在眼前晃悠。 “小姐!小姐您可算醒了!呜呜呜……”丫鬟见她睁眼,哭得更凶了,“夫人说了,您要是再闹,就……就真的把您沉塘了!” 沉塘? 苏桃脑子“嗡”一声,碎片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她,现代沙雕少女苏桃,熬夜吐槽狗血剧,下一秒就穿成了剧中同名同姓的炮灰嫡女苏桃! 原主是永宁侯府的嫡长女,性格懦弱又作精,被继母王氏和庶妹苏莉联手设计,抓了块不知哪来的玉佩就诬陷她私通外男,此刻正被家丁架着,往城外的护城河边拖! “放开我!我没有私通!你们这群狗奴才!” 原主的身体还残留着本能的恐惧和愤怒,但开口的却是苏桃的灵魂。 她扭着脖子看向为首的华贵妇人,正是原主的继母王氏。王氏柳眉倒竖,一脸“痛心疾首”:“孽女!事到如今还敢狡辩?你爹马上就到,看他怎么处置你!” 苏桃顺着王氏的目光看去,果然见自家便宜老爹永宁侯苏宏正皱着眉快步走来,身后还跟着她那朵楚楚可怜的庶妹苏莉。 “爹!救我!我是被冤枉的!” 苏桃立刻戏精上身,眼泪说来就来,嚎得比杀猪还惨,“继母她要害我啊!就因为我不肯把母亲留给我的玉镯给她女儿!” 这招叫先发制人,苏桃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永宁侯苏宏本就耳根子软,见嫡女哭得梨花带雨,又提到亡妻,心里顿时软了三分:“夫人,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王氏一看侯爷动摇,立刻上前一步,哭天抢地:“老爷!您可不能被这孽女骗了!人证物证俱在,这玉佩就是从她妆奁里搜出来的!” 她说着,示意嬷嬷呈上一个锦盒,里面躺着一块成色普通的暖玉。 苏桃斜眼一瞥,心里冷笑。就这?也想诬陷我?现代剧本杀玩多了,这点小伎俩还能难倒她? “爹!继母说谎!” 苏桃猛地挣脱家丁的手,扑到苏宏面前,抓住他的衣袖哭得更凶,“这玉佩根本不是我的!是我昨天去茅房时,在粪坑边上捡的!我看它脏了吧唧的,本想洗干净了交给继母处置,谁知她竟反咬我一口!” “噗——” 旁边的家丁没忍住,赶紧低头装咳嗽。 王氏气得脸都绿了:“你……你血口喷人!茅房里捡的东西,你会放进妆奁?” “怎么不会?” 苏桃立刻瞪大眼睛,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我当时想着,万一是什么值钱东西呢?洗干净了说不定能换两文钱买糖吃!谁知道继母您眼神这么好,隔着八丈远都能从茅房捡到的东西里,看出是奸夫送的定情信物?” 她顿了顿,故意凑近王氏,作势要去拿那块玉佩:“继母您闻闻,这玉佩是不是还带着点隔夜韭菜味?我都没嫌弃它掉过粪坑,继母您怎么就认定它是奸夫送的呢?难不成……” 苏桃拖长了语调,眼神在王氏脸上转了一圈,恍然大悟道:“难不成继母您知道这玉佩的来历?难道送玉佩的奸夫……和您有关系?” “你胡说八道什么!” 王氏尖叫一声,扬手就要打苏桃。 苏桃早有准备,往苏宏身后一躲,哭喊道:“爹!继母恼羞成怒要灭口啊!她肯定是怕我说出她和奸夫的秘密!” “够了!” 永宁侯被闹得头大如斗,看着王氏气得发抖的脸,又看看苏桃虽然狼狈却亮晶晶的眼睛,一时竟有些犹豫。 王氏见侯爷迟疑,心中暗恨,面上却更显委屈:“老爷,您看她……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反而污蔑于我!这等败坏门风的孽女,若不严惩,日后侯府的脸面往哪里搁?” 苏莉也适时上前,扶住王氏,泫然欲泣:“姐姐,事已至此,你就认了吧,也好让父亲和母亲少些操心。” 好一朵盛世白莲! 苏桃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面上却露出惊恐之色:“我不认!我没私通!爹,你忘了吗?昨天我还跟你说,我在后花园看到继母和一个陌生男人说话!当时我还以为是家里的管事,现在想来……” 她故意不说完,只是用“你懂得”的眼神看着苏宏。 苏宏本就对王氏有些不满,听苏桃这么一说,顿时想起昨天确实看到王氏在花园与人低语,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 王氏脸色煞白,急忙辩解:“老爷别听她胡说!那是……那是老家来的远房亲戚!” “哦?是吗?” 苏桃立刻接话,一脸天真无邪,“那亲戚可真奇怪,大半夜的还往继母房里钻,手里还拿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是不是装着给继母的‘定情信物’呢?” 她这完全是胡说八道,但胜在语气肯定,眼神“真诚”,说得有鼻子有眼。 周围的家丁护院都竖起了耳朵,八卦的小火苗在眼中燃烧。 王氏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桃说不出话来:“你……你……” “我什么我?” 苏桃叉着腰,活脱脱一个泼妇骂街的架势,“继母要是没做亏心事,干嘛这么激动?难不成我说中了?那个男人真是你的老相好?” “够了!” 永宁侯再也听不下去,他虽然懦弱,但也受不了后院有这种腌臜事的传言,“都给我住手!成何体统!” 他看向王氏,眼神带着一丝怀疑:“夫人,此事……究竟是何缘由?” 王氏心中一慌,知道再闹下去只会引火烧身,连忙跪下哭道:“老爷,都是妾身的不是,妾身不该这么急躁……只是这孽女私通一事事关重大,妾身也是怕侯府名声受损啊!” 她这招以退为进果然奏效,永宁侯叹了口气,看向苏桃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责备:“桃儿,不管怎样,你身为侯府嫡女,行事如此不检点,还顶撞继母,成何体统?来人,把大小姐带回院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门!” 苏桃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装作委屈巴巴:“爹,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够了!” 永宁侯不耐烦地挥挥手,“先回去反省!” 看着苏宏带着王氏和苏莉离开,苏桃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小样儿,跟我斗?现代宫斗剧可不是白看的! “小姐,您没事吧?” 春桃赶紧上前扶住她,脸上又是担心又是崇拜,“您刚才太厉害了!简直像换了个人!” 苏桃揉了揉发疼的手腕,哼了一声:“跟我玩宅斗?她们还嫩了点!走,回房!本小姐饿了,先干三碗饭再说!” 她昂首挺胸,在一众家丁复杂的目光中,跟着春桃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刚走到院门口,就见王氏的陪房嬷嬷带着两个粗使婆子等在那里。 “大小姐,请吧,夫人让您去祠堂思过。” 嬷嬷皮笑肉不笑地说。 苏桃挑眉:“思过?可以啊,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把你们夫人昨天藏起来的那盘桂花糕给我拿来,不然我就坐在这里哭,让全侯府都知道继母苛待嫡女!” 嬷嬷脸色一变:“大小姐,您别太过分!” “过分?” 苏桃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却足够让嬷嬷听清,“比起把嫡女沉塘的继母,我这点要求算过分吗?嬷嬷,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别逼我把茅房捡玉佩的事情说得更详细些,比如……那玉佩上是不是还沾着点什么东西?” 嬷嬷被她眼中的狠厉吓了一跳,想起刚才苏桃的胡搅蛮缠,生怕她真的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只好咬着牙让人去取了桂花糕。 苏桃满意地接过食盒,拍了拍嬷嬷的肩膀:“这就对了嘛,有话好好说,动什么手呢?对了,思过就不必了,本小姐还要回去研究一下,怎么把茅房里捡的玉佩卖个好价钱呢。” 说完,她拎着食盒,哼着不成调的现代小曲,施施然进了院门。 嬷嬷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进去。 房间里,苏桃甩开下人,迫不及待地打开食盒,抓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 “唔……古代的点心就是好吃,比我在现代买的那些防腐剂超标玩意儿强多了。”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小姐,您刚才在外面可真威风,把夫人和二小姐都怼得说不出话来。” 苏桃含糊不清地说:“那是!也不看看你家小姐我是谁!跟我玩心眼?她们还得再练练!” 她咽下糕点,擦了擦嘴,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穿成了这炮灰嫡女,那她就不能再走原主的老路。 什么嫡女身份,什么侯府规矩,都不如自己活得痛快重要! 至于那个想把她沉塘的继母,还有那朵白莲花庶妹…… 苏桃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第2章 茅房玉佩?这味儿太冲了! 王氏被苏桃一番“茅房玉佩”的歪理怼得气血翻涌,当场就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旁边的庶女苏莉眼疾手快扶住母亲,指尖掐进王氏手臂,压低声音急道:“母亲!您可不能在这儿晕过去!”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王氏头上。她猛地睁开眼,看着周围家丁护院憋笑憋得通红的脸,还有永宁侯苏宏那明显动摇的眼神,一股怨毒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她活了半辈子,何曾被一个黄毛丫头如此当众羞辱?还是用如此腌臜的茅房梗! “孽女!你……你简直是满口胡柴!”王氏气得声音都在发颤,指着苏桃的手不停地抖,“这等污秽之物,亏你说得出口!来人,还不快把她给我拖下去!沉塘!必须沉塘!” “哎哎哎,继母您先别急着让人拖我啊。”苏桃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往前凑了半步,手里还捏着那块惹事的玉佩,作势就要往王氏鼻尖送,“您还没回答我呢——您说这玉佩是奸夫送的,那您说说,这奸夫得是多没品味,才会选在茅房送定情信物?难不成他是边蹲茅坑边谈恋爱?这画面太美,我都不敢想了。” 她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补充了一句:“还是说……继母您知道这玉佩的来历?毕竟寻常人可想不到往茅房送定情信物呢。” 王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一声后退半步,指着苏桃的鼻子骂道:“你……你血口喷人!我看你是疯了!老爷,您看看她,死到临头还在胡言乱语,简直是侯府的耻辱!” 永宁侯苏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本就不是个有决断力的人,被嫡女和继室这么一闹,只觉得头大如斗。他看了看苏桃,又看了看王氏,最终把目光落在那块被苏桃捏在手里的玉佩上。 “这玉佩……当真是从茅房捡的?”苏宏迟疑地问。 “千真万确!”苏桃立刻接话,眼睛瞪得溜圆,一副“我比窦娥还冤”的表情,“昨天我去花园茅房,刚蹲下就看见这玉佩躺在……呃,旁边的石板上。我想着许是哪个不长眼的掉的,洗干净了还能换俩钱买糖吃,就捡回来了。谁知道刚放进妆奁,继母就带人冲进来,非说这是我私通的证据。爹,您说我冤不冤?我就是个想捡漏换糖吃的穷嫡女啊!” 她越说越委屈,最后干脆往地上一坐,抱着苏宏的大腿就开始嚎:“爹啊!您可要为女儿做主啊!继母她这是想害死我,好让她的宝贝女儿苏莉独霸侯府啊!呜呜呜……我好惨啊……” 这一下猝不及防,苏宏被她抱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周围的家丁护院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憋回去,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王氏见苏宏被缠得没了主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苏桃骂道:“你少在这里装可怜!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三番五次往茅房跑,还捡那等污秽之物,成何体统!我看你就是不知廉耻,私通外男是真,如今被戳穿了才胡编乱造!” “哎?继母您这话可就不对了。”苏桃猛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神却亮晶晶的,“茅房怎么了?茅房也是人去的地方!再说了,我捡个玉佩怎么就不知廉耻了?难道只有继母您这种‘贤良淑德’的人,才配在茅房捡东西?” 她这话诛心,暗指王氏也可能去茅房捡东西,气得王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苏莉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柔柔地开口,试图扭转局面:“姐姐,事已至此,您就别再狡辩了。母亲也是为了侯府的名声着想,您……” “打住!”苏桃蹭地一下站起来,指着苏莉的鼻子,“你少在这儿装白莲花!我问你,昨天我去茅房的时候,是不是你‘恰巧’也在附近晃悠?是不是你‘恰巧’看到我捡起了这块玉佩?又是不是你‘恰巧’跑去告诉继母,说我私藏男人信物?” 苏莉被她问得一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姐姐……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怎么不能这么说你?”苏桃挑眉,叉着腰,“这侯府里,除了继母,就属你最盼着我出事了!毕竟我这嫡女要是没了,你这庶女就能顶上,是不是?”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在场众人面面相觑。苏莉更是踉跄一步,差点摔倒,指着苏桃说不出话来:“你……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苏桃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永宁侯,“爹,您给评评理。这玉佩若是我的,我怎么会随便扔在妆奁里等着继母来搜?这不是明摆着有问题吗?再说了,我苏桃是什么样的人,爹您还不清楚吗?我就算要私通,也得找个长得好看的吧?就这破玉佩的成色,您觉得我能看上眼?” 她这话半真半假,既撇清了关系,又暗讽了王氏找的“证据”太low。 永宁侯被她问得一愣,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苏桃虽然性子跋扈,但眼光一向挑剔,怎么会看上这么块普通的暖玉? 王氏见侯爷的态度越来越偏向苏桃,知道不能再拖下去,咬咬牙,突然换了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跪倒在苏宏面前:“老爷!妾身知道您心疼嫡女,可是这事儿关重大,若是传扬出去,侯府的脸面就全没了啊!妾身……妾身宁愿替大小姐受这沉塘之苦,也不能让侯府蒙羞啊!” 她说着,竟真的挤出了几滴眼泪,拉着苏宏的裤腿哭道:“老爷,您就当是为了侯府的名声,为了苏莉的将来,严惩这孽女吧!” 苏莉也跟着跪下,母女俩一唱一和,哭得那叫一个感天动地。 周围的家丁护院见状,纷纷低下头,暗道夫人这招以退为进果然厉害。 苏桃看着眼前这出苦肉计,差点没笑出声来。她就知道,王氏这种宅斗标配反派,最擅长的就是这一套。 她清了清嗓子,突然也跟着跪了下来,不过是跪在王氏旁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道:“爹!继母说得对!都是女儿的错!女儿不该去茅房捡玉佩,不该想着换钱买糖吃,更不该让继母为了我受这份委屈!” 众人:“???” 王氏和苏莉也哭得一噎,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苏桃却哭得更大声了,一把抓住王氏的手,感动地说:“继母!您真是太好了!为了侯府的名声,宁愿替我去沉塘!这份恩情,女儿没齿难忘!不过……沉塘多危险啊,万一您被水里的鱼虾咬了怎么办?不如这样,女儿替您去沉塘,您就在岸上看着,替女儿收尸就行!” 王氏:“???” 这剧本不对啊! 苏桃不等她反应,又转头对永宁侯哭道:“爹!您就成全女儿吧!继母这么善良,女儿怎么能让她替我去死呢?不就是沉塘吗?女儿去!不过临走前,女儿有个小小的请求……” 永宁侯被她这一出弄得晕头转向,下意识地问:“什么请求?” 苏桃擦了擦眼泪,一脸期待地说:“能不能让厨房给我做碗红烧肉再走?我怕沉塘的时候饿……” “噗——” 这次连永宁侯都没忍住,差点笑出声来。周围的家丁护院更是憋得满脸通红,肩膀一耸一耸的。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甩开苏桃的手,尖叫道:“苏桃!你少在这里装疯卖傻!” “我没装疯卖傻啊继母。”苏桃无辜地眨眨眼,“我是真的饿了。再说了,您刚才不是说宁愿替我去沉塘吗?怎么现在又不让我去了?难道您的孝心是假的?” 她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王氏脸上。王氏脸色惨白,指着苏桃,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苏莉见状,急忙打圆场:“姐姐,母亲只是太担心侯府的名声了,您别误会……” “我没误会啊。”苏桃打断她,笑眯眯地说,“继母对侯府的忠心,天地可鉴!这样吧,为了成全继母的一片苦心,也为了证明我的清白,不如我们现在就去茅房看看?万一下次有人再掉了玉佩,我们也好及时捡起来,免得又被误会私通,您说对吧,继母?” 她特意加重了“茅房”两个字,气得王氏眼前一黑,真的晕了过去。 “母亲!”苏莉惊呼一声,连忙扶住王氏。 永宁侯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再看看苏桃那副“我很无辜”的表情,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挥了挥手,有气无力地说:“够了!都别闹了!来人,把夫人扶回房去请大夫!苏桃,你……你也回房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再出来惹是生非!” “是,爹!”苏桃立刻应下,脸上还挂着泪痕,心里却乐开了花。 看来这便宜老爹虽然懦弱,但也不是完全被王氏牵着鼻子走。 她得意地瞥了一眼被下人抬走的王氏,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的苏莉,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就走。 “等等!”苏莉突然叫住她,眼神怨毒,“姐姐,你别得意,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苏桃停下脚步,回头冲她灿烂一笑:“哦?是吗?那我可等着了。不过在此之前,麻烦你让厨房给我送碗红烧肉到院子里,谢谢啊!我刚才哭得太用力,有点饿了。” 说完,她哼着小曲,在一众复杂的目光中,昂首挺胸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春桃跟在她身后,忍不住小声说:“小姐,您刚才可真厉害!把夫人和二小姐怼得哑口无言!” 苏桃挑眉:“那是!也不看看你家小姐我是谁。跟我玩宅斗?她们还得再修炼个五百年!” 回到院子里,苏桃立刻把那块惹事的玉佩扔给春桃:“拿去,找个地方埋了,别让我再看见它,膈应得慌。” “啊?”春桃愣住,“小姐,这玉佩……” “什么玉佩?”苏桃往软榻上一躺,打了个哈欠,“不过是块从茅房捡来的破石头罢了。对了,红烧肉来了没?本小姐饿死了!”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只好先去厨房催饭。 苏桃躺在软榻上,看着头顶的雕花,心里却没那么轻松。 她知道,王氏和苏莉绝不会善罢甘休。今天能侥幸过关,是因为打了她们一个措手不及,用现代的思维方式降维打击了古代的宅斗套路。但下次呢? 她必须尽快熟悉这个世界的规则,同时也要想办法在侯府站稳脚跟。毕竟,她可不想真的哪天被沉了塘。 “唉,穿书不易,且行且珍惜啊。”苏桃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不过嘛,能把恶毒继母和白莲花庶妹气得跳脚,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正想着,春桃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烧肉回来了。 “小姐,您的红烧肉来了!厨房师傅说今天的肉炖得特别烂。” 苏桃立刻从软榻上弹起来,双眼放光:“快快快!拿来!饿死我了!” 看着自家小姐埋头苦吃的样子,春桃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 不管怎么说,这位新小姐,好像比以前那个只会哭闹的作精嫡女,靠谱多了。 而另一边,王氏的房间里。 王氏刚被灌下一碗参汤醒过来,就立刻抓住身边的嬷嬷,咬牙切齿地说:“去!给我查!查清楚苏桃这小贱人最近都跟什么人接触过!还有,把那个替她说话的小丫鬟给我叫来!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了她这么大的胆子!” 嬷嬷连忙应下,又小心翼翼地问:“夫人,那玉佩……” “玉佩?”王氏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一块破玉佩而已,丢了就丢了!我就不信,我还整不死她一个黄毛丫头!” 她顿了顿,又吩咐道:“去库房取些银子,给我娘家的表哥送过去,就说……就说我这里有笔生意,想请他帮忙。” 嬷嬷心中一惊,却不敢多问,连忙应声退下。 王氏靠在床头,眼神怨毒地看着窗外,喃喃自语:“苏桃……你给我等着!我定要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侯府的深处,悄然酝酿。而此时的苏桃,正捧着空碗,眼巴巴地望着春桃:“再来一碗红烧肉,谢谢!” 第3章 从沉塘边回来,我只想干三碗米饭 春桃扶着苏桃往回走时,后者还在吧嗒嘴。 “小姐,您慢点走,仔细脚下的石子。”春桃看着自家小姐几乎是一路小跑进了院子,生怕她再出点什么岔子。毕竟刚才在外面闹了那么一出,夫人指不定正憋着什么坏呢。 苏桃却像没听见似的,甩开春桃的手就往厨房方向跑:“别拦我!我闻到肉香了!” 春桃吓得脸都白了:“小姐!那是夫人院子里小厨房炖的鸽子汤!您不能去啊!” “鸽子汤?”苏桃脚步一顿,眼睛瞬间亮了,“是加了红枣枸杞的那种吗?” 春桃哭丧着脸点头:“是……是二小姐身子弱,夫人特意吩咐炖的。” “呵,她身子弱?我看她刚才装可怜的时候挺精神。”苏桃撇撇嘴,脚步却没停,“正好,我刚从鬼门关走一遭,也得补补。” 话音未落,她已经冲进了厨房。 厨房里正忙得热火朝天,厨子和帮厨的婆子见嫡女闯进来,都吓了一跳,手里的菜刀差点掉地上。 “小……大小姐?”一个年纪稍长的厨娘结巴着问,“您怎么来了?” 苏桃没理会她,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灶台,最后锁定在一个冒着热气的砂锅上。她搓了搓手,咽了口唾沫:“这是炖的鸽子汤?闻着挺香啊。” 厨娘脸色发白,连忙挡住砂锅:“这……这是给二小姐炖的……” “哦?苏莉那小身板,喝什么鸽子汤?”苏桃挑眉,伸手就要去揭锅盖,“我看她平时挺能吃的,不差这一口。” “大小姐!”厨娘急得直冒汗,“夫人吩咐了,这汤……” “夫人吩咐?”苏桃冷笑一声,“是王氏吩咐的,还是你自己想巴结庶女,克扣嫡女的口粮?” 这话扣得帽子可不小,厨娘吓得立刻跪了下来:“大小姐饶命!小的不敢!只是……只是夫人那边……” “夫人那边我去说。”苏桃摆摆手,直接掀开了锅盖。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她深吸一口气,满足地喟叹:“真香啊……” 春桃跟进来时,就看见自家小姐正拿着汤勺,不顾滚烫地舀了一勺汤往嘴里送,烫得直吐舌头却还不肯放下。 “小姐!您慢点!烫!”春桃连忙上前,想夺下她手里的汤勺。 苏桃灵活地躲开,又舀了一勺:“饿死我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一口东西都没吃!你们是想饿死嫡女吗?” 她这话声音不小,厨房里的人都听见了。几个平时被王氏克扣月钱的下人交换了个眼神,悄悄往苏桃这边靠了靠。 “可是小姐,”一个小丫鬟忍不住提醒,“您前几日还说要节食,保持身段呢……” 苏桃一口汤差点喷出来:“前几日?那是前几日的我!现在的我,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差点被沉塘喂鱼!我不吃饱点,哪有力气跟那些想害死我的人斗?” 她放下汤勺,叉着腰环视一圈:“告诉你们,从今天起,本小姐的伙食标准要提高!鸡鸭鱼肉不能少,甜点茶果要常备!谁要是再敢克扣我的份例,就等着跟王氏一起去茅房捡玉佩吧!” 最后一句“茅房捡玉佩”说得又响又亮,几个憋笑的小厮当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厨娘看着苏桃这副“混不吝”的样子,再想想以前那个只会哭闹撒泼的嫡女,心里突然觉得……这样好像也挺好?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摔碟子砸碗,还拿针扎下人。 “是,大小姐,小的这就去给您准备午饭。”厨娘恭敬地应下,心里却在盘算着中午做什么能合这位新大小姐的胃口。 苏桃满意地点点头,又舀了一勺汤喝:“嗯,这鸽子汤炖得不错,以后每天给我炖一锅,送到我院子里去。” 厨娘愣了一下:“这……二小姐那边……” “她?”苏桃挑眉,“让她喝西北风去。” 春桃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等出了厨房才小声劝道:“小姐,您刚才太冒险了,要是被夫人知道……” “知道就知道呗。”苏桃满不在乎地擦了擦嘴,“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想害死我了。与其唯唯诺诺被她磋磨死,不如做个饱死鬼。” 两人正说着,迎面走来两个婆子,正是王氏身边的管事妈妈。 “大小姐,夫人请您去正厅一趟。”为首的刘嬷嬷皮笑肉不笑地说,眼神里满是轻蔑。 苏桃翻了个白眼:“让她等着,本小姐吃饱了再说。” “大小姐!”刘嬷嬷脸色一沉,“夫人的吩咐,您敢不听?” “我为什么不敢?”苏桃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刘嬷嬷,“哦,我知道了,你是怕王氏不给你发月钱吧?也是,毕竟你帮她做了那么多坏事,比如昨天往我妆奁里塞玉佩什么的……” 刘嬷嬷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苏桃逼近一步,压低声音,“要不要我去侯爷面前说说,你昨天鬼鬼祟祟在我院子里干什么?” 刘嬷嬷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想起今天早上夫人那阴沉的脸色,终究是没敢再逼。 “大小姐请便,夫人那边……小的自会回话。”说完,她狠狠地瞪了苏桃一眼,带着另一个婆子走了。 春桃拍着胸口:“小姐,您刚才好威风!” 苏桃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也不看看你家小姐我是谁。对了,春桃,你说这侯府有多少下人是王氏的人?” 春桃想了想:“夫人是继室,陪嫁过来的人不少,各院的管事妈妈大多也听她的。” “哦?”苏桃摸了摸下巴,“那感情好,以后有的是热闹看了。” 回到院子里,春桃已经让人把午饭摆好了。三菜一汤,还有一碟精致的点心。苏桃看着桌上的饭菜,眉头皱了起来。 “就这?” 春桃不明所以:“小姐,这是厨房特意给您做的,比平时……” “平时?平时我都吃些什么?”苏桃打断她。 春桃眼神闪烁了一下,低声道:“小姐以前……胃口不好,夫人说女子以瘦为美,就让厨房给您送些清粥小菜……” 苏桃:“……” 合着原主不仅被作精名声拖累,还被克扣了口粮?! 她猛地一拍桌子,吓得春桃一哆嗦。 “反了!真是反了!”苏桃气得不行,“一个继母,居然敢克扣嫡女的伙食?传出去让人笑话!” 春桃小声劝道:“小姐,夫人她……” “她什么她!”苏桃站起身,“走,春桃,跟我去厨房!本小姐今天非得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侯府的嫡长女!” 两人风风火火地赶到厨房,苏桃一眼就看到厨娘正端着一碗红烧肉往外走。 “站住!”她喊道,“那红烧肉是给谁的?” 厨娘吓了一跳,讷讷地说:“是……是给夫人房里送去的。” “夫人房里?”苏桃冷笑,“我这个嫡女在院子里喝清粥,她一个继母倒是顿顿红烧肉?” 厨娘脸色发白:“大小姐,这是夫人吩咐的……” “她吩咐的?”苏桃上前一步,“我还是侯府嫡长女呢!我的话你不听,听她的?” 她环顾四周,提高了声音:“从今天起,本小姐的伙食标准要和侯爷看齐!顿顿要有肉,甜点茶果不能断!谁敢再克扣,就等着去茅房陪那块玉佩作伴吧!” 厨房里的下人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出声。 苏桃叉着腰,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怎么?没人听见吗?” 一个小厮忍不住小声嘀咕:“大小姐,这不合规矩……” “规矩?”苏桃挑眉,“在我这里,能让我吃饱饭的就是规矩!再敢啰嗦,信不信我让你去茅房当差,天天闻那‘定情信物’的味道?” 众人:“……” 看着苏桃这副“不讲理”的模样,下人们反而觉得亲切。以前的大小姐只会哭哭啼啼,要不就是撒泼打滚,哪有现在这样,活得像个人样? 厨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那碗红烧肉放在了苏桃面前:“大小姐,您先吃着,小的这就去给您再加两个菜。” 苏桃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记住了,以后我的伙食要是少了一口肉,我就拿你是问!” 说完,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肥而不腻的红烧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嗯~还是红烧肉好吃!什么减肥,什么以瘦为美,都比不上吃饱了有力气摆烂!” 春桃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觉得自家小姐好像真的变了。以前的小姐虽然跋扈,却总带着一股阴郁,不像现在这样,眼里有光,活得肆意。 “小姐,您慢点吃,没人跟您抢。”春桃递过一杯水。 苏桃咽下肉,打了个饱嗝:“抢?谁敢跟本小姐抢吃的?除非他想尝尝茅房玉佩的滋味!”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王氏的陪房周嬷嬷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 “大小姐,夫人请您过去一趟,您若是再不去,夫人可要亲自来请了。”周嬷嬷阴阳怪气地说。 苏桃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抬眼看向她:“哦?王氏找我什么事?是想请我去她房里喝鸽子汤,还是想再送我一块茅房捡的玉佩?” 周嬷嬷被噎了一下,脸色铁青:“大小姐说话请注意分寸!夫人是长辈,您怎可如此无礼?” “无礼?”苏桃放下筷子,站起身,“我被她诬陷私通,差点沉塘的时候,她怎么不说我是她的长辈?现在我活下来了,倒知道讲规矩了?” 她一步步逼近周嬷嬷,眼神锐利:“回去告诉王氏,想找我麻烦可以,先问问我手里的筷子答不答应!” 说着,她拿起桌上的一双筷子,“啪”地一声掰成了两半。 周嬷嬷被她这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苏桃冷笑:“怎么?还要我亲自去请她过来?” 周嬷嬷看着苏桃眼中的狠厉,想起今天早上在外面的情景,突然觉得这个嫡女好像真的不一样了。以前的苏桃只是作,现在的苏桃,是真的敢咬人。 “不……不敢。”周嬷嬷低下头,“小的这就回去回话。” 说完,她带着两个婆子匆匆离开了厨房。 苏桃看着她们的背影,不屑地哼了一声。 春桃小声问:“小姐,您这样跟夫人对着干,会不会……” “会不会怎么样?”苏桃反问,“被她害死吗?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你记住,在这个家里,谁拳头硬谁才有话语权。” 她顿了顿,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当然,拳头硬的前提是,得吃饱饭。”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理直气壮干饭的样子,突然觉得,也许跟着这样的小姐,以后的日子不会像以前那么憋屈了。 而另一边,王氏房里。 周嬷嬷把厨房里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气得王氏把手里的茶杯都摔了。 “反了!真是反了!这个小贱人,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旁边的苏莉连忙安抚:“母亲息怒,姐姐她刚从鬼门关回来,许是受了刺激,说话做事才这般荒唐。” “荒唐?我看她是翅膀硬了!”王氏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周嬷嬷,你去告诉前院的李管事,就说大小姐身子不适,需要静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进出她的院子!” “夫人,这……”周嬷嬷有些犹豫,“要是侯爷问起来……” “侯爷那边我自会交代!”王氏打断她,“我就不信了,还治不了一个毛丫头!先把她软禁起来,看她还怎么作妖!” 苏莉在一旁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姐姐,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躲! 而此时的苏桃,正捧着一碗刚炖好的鸽子汤,吃得不亦乐乎。 “春桃,你说这王氏是不是傻?软禁我?正好,省得我出去见她那张老脸倒胃口。” 春桃忧心忡忡:“可是小姐,夫人把我们软禁起来,会不会……” “会不会饿死我们?”苏桃放下汤碗,打了个饱嗝,“放心,饿谁也饿不着我。你忘了?我可是从茅房里捡玉佩换钱买糖吃的人。” 她眨了眨眼,凑近春桃:“再说了,你以为王氏真的能管住整个侯府的下人吗?” 春桃不解地看着她。 苏桃笑了笑,拿起一块点心:“你等着瞧吧,用不了多久,这侯府就该知道,谁才是真正不好惹的人。”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苏桃脸上,她笑得灿烂,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一场新的“干饭”战争,似乎又要开始了。 第4章 继母让我学规矩,我反问她“能换钱吗” 王氏让人把苏桃“请”到正厅的时候,她正抱着一坛子蜜饯啃得不亦乐乎。春桃苦口婆心地劝了三次“小姐,这是最后一坛了”,都被她用“饿死事大”的眼神瞪了回去。 “大小姐,夫人在正厅等着呢。”传话的小丫鬟缩着脖子,生怕这位祖宗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苏桃舔了舔手指上的蜜饯汁,打了个饱嗝:“等会儿,让她先喝杯茶润润喉,省得等下被我气到哑嗓子。” 春桃:“……” 正厅里,王氏端坐在主位,手里捏着串佛珠,眼皮子却时不时往门口瞟。苏莉垂首立在一旁,见苏桃晃悠着进来,裙摆上还沾着不知哪来的糖渍,忍不住皱了皱眉。 “见过继母。”苏桃随口一拱手,眼睛却瞟向王氏面前的茶点——一碟精致的芙蓉糕,正是她昨天没抢到的那款。 王氏把佛珠捏得咯吱响:“苏桃,你可知错?” “错?”苏桃摸了摸下巴,“我今天早饭多吃了半碗粥算不算错?毕竟‘女子无才便是德’,吃太多显得我脑子好使,怪不好意思的。” “噗——”旁边倒茶的小丫鬟没忍住,被王氏一个眼刀吓得差点把茶壶摔了。 苏莉连忙打圆场:“姐姐,母亲是说你昨日顶撞长辈、胡言乱语之事。父亲让你抄写《女诫》一百遍,静心悔过。”她说着,示意丫鬟呈上一本厚厚的线装书。 苏桃接过书,掂量了一下,直接扔在桌上:“《女诫》?这玩意儿能当饭吃吗?能换银子买城南的桂花糕吗?” 王氏气得佛珠差点崩断:“你……你这孽女!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 “规矩?”苏桃挑眉,掰着手指头数,“第一,吃饭不能吧唧嘴;第二,走路不能迈大步;第三,见了人得假笑……继母,您说的是这些规矩吗?” 她忽然凑近王氏,压低声音:“我偷偷告诉您,昨天我看见张侍郎家的小姐,蹲在墙角啃烧鸡,吧唧嘴比猪叫还响呢。” 王氏:“……”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贤良淑德的假象:“女子当娴静端庄,你看看你,成日里疯疯癫癫,像什么样子!” “像什么样子?”苏桃突然往后一躺,直接靠在身后的屏风上,两条腿大大咧咧地往凳子上一搭,“像不像丞相府宴会上那些装模作样的贵女?哦不对,我没她们穿得花里胡哨,毕竟我穷,只能穿麻袋。” 春桃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偷偷拽她袖子:“小姐……” “穷?”王氏冷笑,“侯府的嫡女会穷?我看你是猪油蒙了心,忘了自己的身份!” “身份?”苏桃坐直身子,抓起桌上的芙蓉糕就往嘴里塞,“这身份能换钱吗?能让厨房顿顿给我加红烧肉吗?要我说啊,继母您就是太闲了,才会天天盯着我学什么《女诫》。” 她含糊不清地嚼着糕点,指了指王氏身后的苏莉:“你看妹妹多好,天天装柔弱博同情,多符合《女诫》里的‘卑弱’‘曲从’。要不这样,继母您把《女诫》抄一百遍,我把侯府的伙食费分妹妹一半,怎么样?” 苏莉的脸“唰”地白了,王氏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来人,把她给我拖回院子,不抄完《女诫》不许吃饭!” “别别别!”苏桃跳起来,把剩下的半碟芙蓉糕往怀里一揣,“抄书可以,饭不能不吃。这样吧,我边抄书边吃,两不耽误。春桃,走,回房找笔去,顺便让厨房炖只鸡,补补脑子好抄书。” 王氏看着她理直气壮顺走点心的样子,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苏莉连忙扶住母亲,看向苏桃的眼神怨毒得能滴出水来。 回到院子里,春桃看着自家小姐悠闲地靠在软榻上,手里捧着《女诫》,眼睛却盯着刚送来的烧鸡:“小姐,您真要抄啊?” “抄个鬼。”苏桃撕了块鸡腿肉,“这破书字又小又密,看得我眼睛疼。” “那夫人那边……” “夫人?”苏桃打了个饱嗝,“她要是敢饿我一顿,我就去侯爷面前哭穷,说继母苛待嫡女,连口饱饭都不给吃。” 春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小姐,您现在可真厉害。” “那是。”苏桃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对了,你说王氏为什么突然让我抄《女诫》?” 春桃想了想:“许是看您前几日闹得太凶,想让您收敛些?” “收敛?”苏桃冷笑,“她怕是没睡醒。不过……”她眯起眼睛,“昨天沉塘的事闹得那么大,她现在不搞点大动作,怕是不甘心。”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喧哗。苏桃探头一看,只见王氏的陪房周嬷嬷带着几个婆子,正抬着一箱东西往里走。 “大小姐,夫人说您身子弱,特意让库房给您送些补品。”周嬷嬷皮笑肉不笑地说,眼神却在苏桃身上打转。 苏桃挑眉:“补品?什么补品?” 周嬷嬷示意婆子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摞书——《女诫》《内训》《列女传》,还有几匹粗布素衣。 “夫人说,大小姐需静心悔过,这些书够您抄上一年半载了。”周嬷嬷阴阳怪气地说,“至于这素衣,是让您学学安分守己,别再穿得花里胡哨出去丢人现眼。” 春桃气得脸都红了:“你怎么说话呢!我家小姐是嫡长女,穿什么用得着你管?” “闭嘴!”周嬷嬷瞪了春桃一眼,又看向苏桃,“大小姐,夫人的吩咐,您可听明白了?” 苏桃没说话,只是绕着箱子转了一圈,突然拍手笑道:“哎呀!太好了!” 周嬷嬷一愣:“好什么?” “这些书啊!”苏桃拿起一本《女诫》,“我正愁没东西引火呢!侯府的炭火太贵,用这书烧火,多划算!” 周嬷嬷:“……” “还有这素衣!”苏桃拎起一匹粗布,“正好能给我家院子里的鸡做个窝,冬天也暖和。继母真是太贴心了,连我家鸡的死活都考虑到了!” 周嬷嬷被气得说不出话,哆嗦着手指:“你……你……” “你什么你?”苏桃把书往箱子里一扔,“回去告诉王氏,想让我抄书?可以。” 她突然凑近周嬷嬷,压低声音:“让她先把我前几个月被克扣的月钱补上,再给我买十斤桂花糕,我就考虑……把这些书垫桌脚。” 周嬷嬷:“……” 她现在严重怀疑,眼前这个人是不是被狐狸精附了身,怎么跟以前那个只会哭闹的草包嫡女判若两人? 等周嬷嬷灰溜溜地走了,春桃看着满箱的书和素衣,发愁地说:“小姐,这些怎么办啊?” 苏桃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怎么办?当然是物尽其用了。” 她拿起一本《女诫》,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字念道:“‘曲从’者,谓凡行事,先从人意,不敢专决……呸!这都什么玩意儿,教人当软柿子捏吗?” 春桃忍不住笑了:“小姐,您说得真对。” “那是。”苏桃把书往桌上一扔,“春桃,你去厨房问问,有没有不要的废纸,我要练字。” “练字?” “对啊,”苏桃笑眯眯地说,“练什么字呢?就练‘内卷要不得,躺平最快乐’吧!写好了挂在我院子里,让王氏天天来看,气气她。” 春桃:“……” 她家小姐这脑回路,果然不是常人能理解的。 接下来的几天,苏桃果然没闲着。她没抄一个字的《女诫》,反而把那些书拆了,有的用来引火,有的垫了桌脚,最厚的一本《列女传》,被她用来压箱底的零食。 至于那些素衣,她也没浪费。她让春桃把布料剪成小块,缝了几个布袋子,每天去厨房“借”点心的时候,往袋子里一装,方便又实用。 王氏得知后,气得摔了一套茶具,却又拿她没办法。毕竟苏桃没明着抗命,只说“正在琢磨书中真谛”,还时不时拿着书去厨房问厨子:“你说‘卑弱’是不是指要多吃点,长得弱不禁风?” 厨子被问得一脸懵,苏桃却点点头:“嗯,有道理,那我得多吃点红烧肉,争取早日‘卑弱’。” 这天,苏桃正靠在院门口的老槐树下啃苹果,忽然看见苏莉带着两个丫鬟往花园走去,脸上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春桃,”苏桃吐了个苹果核,“跟上去看看,她又在搞什么鬼。” 春桃很快回来,脸色有些奇怪:“小姐,二小姐去了花园的假山后面,好像在等什么人。” 苏桃眼睛一亮:“等男人?” “不是……”春桃犹豫了一下,“像是夫人房里的管事,鬼鬼祟祟的,塞给二小姐一个小盒子。” “小盒子?”苏桃来了兴致,“走,去看看!” 两人悄悄摸到假山附近,就听见苏莉的声音:“……真的能让她出丑吗?” “二小姐放心,”是周嬷嬷的声音,“夫人都安排好了,过几日丞相府的宴会,保管让她好好‘风光’一把。” 苏桃和春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 宴会?风光?她倒要看看,王氏和苏莉又准备了什么“惊喜”。 回到院子里,苏桃啃完最后一口苹果,拍了拍手:“春桃,把我那件最旧的素衣找出来,再找个最大的麻布袋。” 春桃不解:“小姐,您要干嘛?” “干嘛?”苏桃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当然是去丞相府宴会上,帮我的好妹妹‘风光’一下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再准备十个油纸袋,宴会那天,我要让全京城的贵女都知道,什么叫‘干饭人,干饭魂’!”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觉得,也许去丞相府宴会,真的会很“热闹”。 而此刻的王氏房里,苏莉正打开那个小盒子,里面躺着一支流光溢彩的珠钗。 “母亲,这是……” 王氏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这是给苏桃准备的‘惊喜’。丞相府的宴会,她要是不好好‘表现’一下,怎么对得起我这当继母的一番心意呢?” 苏莉看着珠钗,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但很快被兴奋取代:“母亲,您真好。” 王氏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眼神冰冷:“放心,我的儿,侯府嫡女的位置,还有镇北王的婚约,迟早都是你的。”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在王氏脸上,却照不进她眼底的阴鸷。 一场新的算计,正在悄然展开。而我们的沙雕嫡女苏桃,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好带着她的麻布袋和油纸袋,去丞相府宴会上“大杀四方”了。毕竟—— “内卷要不得,干饭才是正经事啊!”苏桃打了个饱嗝,满意地拍了拍肚子。 第5章 庶妹假好心?当场拆穿! 日头偏西的时候,苏桃正指挥着春桃把院子里的老槐树杈锯下来当晾衣架,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柔柔弱弱的咳嗽声。 “姐姐,我来看看你。” 苏桃握着锯子回头,就看见苏莉带着两个丫鬟,端着一个描金食盒站在月亮门那儿。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配上那副我见犹怜的表情,活像个营养不良的幽魂。 “哟,这不是我的好妹妹吗?”苏桃把锯子往树杈上一扔,拍了拍手,“怎么有空来看我?不用去给继母揉肩捶腿了?” 春桃在一旁憋笑,赶紧低头假装整理木屑。 苏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变得泫然欲泣:“姐姐说笑了,母亲让我给您送点滋补汤,说您前几日受了惊吓,该好好补补。” 她说着,示意丫鬟把食盒打开,里面是一盅热气腾腾的汤,汤色清亮,飘着几根枸杞和红枣。 “哦?滋补汤?”苏桃挑了挑眉,踱步过去,弯腰凑近闻了闻,突然夸张地往后一躲,“哎呀!这什么味儿啊?闻着像我昨天刷锅水倒池塘里的味道!” 旁边的小丫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苏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姐姐,这是母亲特意让厨房炖的乌鸡汤,放了名贵的药材……” “药材?”苏桃打断她,捏着鼻子又闻了闻,“什么药材啊?闻着像巴豆配泻药,还是隔夜的那种。” 春桃在一旁猛地咳嗽起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苏莉气得手指都在发抖,眼眶却红了:“姐姐,我好心给您送汤,您怎么能这么说……难道在您心里,我和母亲就这么不堪吗?” “不堪?”苏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可没这么说。不过呢,前几日有人想把我沉塘喂鱼,这几日又有人送‘补药’来,我这心里啊,实在是惶恐得很。” 她绕着食盒转了一圈,突然伸手想揭开盖子,苏莉下意识地往前一挡:“姐姐,这汤还热……” “哦?怕我烫着?”苏桃挑眉,“那妹妹先喝一口,让我看看烫不烫嘴。” 苏莉脸色骤变,连连后退:“姐姐,这……这是给您补身子的,我怎么能先喝……” “怎么不能?”苏桃逼近一步,眼神锐利,“是怕汤里有什么‘好东西’,把你这娇滴滴的身子喝坏了?” “我没有!”苏莉拔高声音,随即又意识到不妥,连忙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我怎么想你?”苏桃冷笑一声,突然抓起汤盅,作势就要往苏莉嘴边送,“来,妹妹,你先干了这碗‘滋补汤’,证明没毒,我就信你是好心。” 苏莉吓得花容失色,拼命摇头:“我不喝!姐姐你放手!” 两人推搡间,苏桃“不小心”手一滑,整盅汤全泼在了苏莉的衣襟上。 “哎呀!”苏桃惊呼一声,满脸“歉意”,“妹妹,真不好意思,我手滑了。” 苏莉看着胸前湿漉漉的汤渍,又气又急,眼泪真的掉了下来:“姐姐!你……” “我什么我?”苏桃把空汤盅往丫鬟手里一塞,拍了拍手,“你看,这汤泼你身上都没事,说明肯定没毒对吧?那我就放心了。” 周围的下人早已被这场面惊得目瞪口呆,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拼命低下头。 苏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桃说不出话来。她本想在汤里加点料,让苏桃腹泻不止,在丞相府宴会上出丑,谁知苏桃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把汤泼了她一身! “还愣着干什么?”苏桃见她不说话,故意提高了音量,“难不成这汤里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被我泼了,你心疼了?” “我没有!”苏莉尖叫道,脸色惨白。 “没有就好。”苏桃耸耸肩,“既然没毒,那你回去告诉王氏,就说她的‘补药’我心领了,但我最近肠胃不好,喝不了这么‘滋补’的东西。”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哦对了,让她下次想害人的时候,换点好闻的泻药,这巴豆味也太冲了,熏得我午饭都要吐出来了。” 苏莉闻言,脸色更是白得像纸,踉跄着后退一步:“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苏桃挑了挑眉,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因为我昨天看见周嬷嬷鬼鬼祟祟地往汤里撒东西了啊。” 其实她根本没看见,只是诈她一下。 但苏莉不知道啊,她以为苏桃真的看见了,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装柔弱了,转身就跑,连鞋跟都跑掉了一只。 “小姐,您真看见周嬷嬷撒东西了?”春桃等苏莉跑远了,才凑过来小声问。 苏桃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猜的。你看她那怂样,肯定心里有鬼。” 春桃忍不住笑了:“小姐,您可真厉害。” “那是。”苏桃拍了拍手,“走,回房去,本小姐饿了,让厨房炖只鸡,补补我这被‘补药’吓着的小心脏。” 两人刚转身,就看见永宁侯站在不远处的月亮门旁,脸色铁青地看着她们。 苏桃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笑嘻嘻:“爹,您怎么来了?是来看看女儿有没有被饿死吗?” 永宁侯没理她的玩笑,目光落在她刚才和苏莉争执的地方,沉声道:“刚才怎么回事?” “没什么啊。”苏桃摊摊手,“就是妹妹好心给我送汤,结果我手滑泼了她一身,正准备去跟继母请罪呢。” 永宁侯显然不信,但看着苏桃一脸“真诚”的样子,又想起王氏最近的种种,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你……”永宁侯叹了口气,“以后安分点,别再惹是生非了。” “知道了知道了。”苏桃敷衍地应着,眼睛却瞟向永宁侯身后跟着的小厮手里的食盒,“爹,您这是给我带好吃的了?” 永宁侯:“……” 他挥了挥手,让小厮把食盒递给苏桃,“你母亲……王氏让厨房做的点心,你……尝尝吧。” 苏桃眼睛一亮,接过食盒打开一看,果然是她最爱的桂花糕。 “还是爹疼我!”她立刻眉开眼笑,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爹您放心,我以后肯定安分守己,每天吃好喝好睡好,绝不惹事!” 永宁侯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又气又无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吃得满脸幸福,忍不住问:“小姐,您说夫人和二小姐会不会善罢甘休?” 苏桃咽下桂花糕,打了个饱嗝:“善罢甘休?她们要是能善罢甘休,母猪都能上树了。” 她擦了擦嘴角,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过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下次再敢给我送‘补药’,我就直接泼她们脸上,让全京城都知道她们心肠有多歹毒!”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眼中的光,突然觉得,也许在这个吃人的侯府里,跟着这样的小姐,真的能好好活下去。 而另一边,王氏的房间里,苏莉正哭哭啼啼地向母亲告状,胸前的衣服还湿漉漉的。 “母亲!您一定要为女儿做主啊!苏桃她太过分了!” 王氏看着女儿狼狈的样子,再听她哭诉苏桃如何“蛮不讲理”,气得把手里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这个小贱人!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母亲,现在怎么办啊?丞相府的宴会就快到了,要是苏桃还这么……”苏莉哭得更伤心了。 王氏眼神阴鸷,冷冷地说:“放心,宴会上自有她的‘惊喜’。她以为泼了一碗汤就能躲过一劫?太天真了。” 她顿了顿,对旁边的周嬷嬷吩咐道:“去,告诉前院的李管事,就说大小姐身子不适,需要静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给她送吃的。” “夫人,这……”周嬷嬷有些犹豫,毕竟克扣嫡女饮食,传出去不好听。 “让你去你就去!”王氏厉声说,“我倒要看看,没了吃的,她还怎么发疯!” 苏莉在一旁听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姐姐,这次看你怎么躲! 而此时的苏桃,正捧着永宁侯送来的桂花糕,吃得不亦乐乎。 “春桃,你说王氏和苏莉是不是傻?”她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每次想害我都这么明显,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春桃帮她擦了擦嘴角的碎屑:“小姐,她们是坏,但也蠢。” “对,就是蠢。”苏桃点点头,“跟我斗?她们还得再修炼个一千年。” 她拿起最后一块桂花糕,对着夕阳晃了晃:“不过嘛,看在她们天天给我送‘惊喜’的份上,本小姐就勉为其难,陪她们玩玩吧。” 夕阳的余晖洒在苏桃脸上,映得她眼中的狡黠格外明亮。 一场新的较量,即将在丞相府的宴会上拉开帷幕。而我们的沙雕嫡女苏桃,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好迎接她的“惊喜”了。毕竟—— “想害我?先问问我手里的桂花糕答不答应!”苏桃咬下最后一口糕点,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第6章 丫鬟叛变?我靠“画饼”收服! 日头晒得正猛时,苏桃院里的梧桐树下,春桃正踮着脚够晾衣绳上的帕子,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吓得手一哆嗦,帕子掉进了旁边的水盆里。 “完了完了……”春桃小声嘀咕,转身看见苏桃晃悠着过来,手里还捧着半块没吃完的绿豆糕。 “小姐……”春桃立刻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等着挨骂。以前的大小姐,看见下人笨手笨脚,早就一个耳刮子扇过去了。 谁知苏桃只是挑了挑眉,把绿豆糕往她面前一递:“吃吗?厨房新做的,挺甜。” 春桃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像铜铃:“啊?小姐……这……” “啊什么啊,”苏桃咬了口糕点,含糊不清地说,“难不成你嫌弃我吃过的?” “不敢不敢!”春桃连忙摆手,心里却更慌了,这位大小姐今天又唱的哪出?前几日还把二小姐的汤泼了一身,现在居然给她吃点心? 苏桃看着她这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叹了口气。原主作精名声在外,下人们怕是都把她当母老虎了。 “春桃,”苏桃把剩下的绿豆糕塞到她手里,拍了拍她的肩膀,“跟你说个事。” 春桃捧着糕点,紧张得差点哭出来:“小姐您说,奴婢……奴婢听着。” “以后别叫我小姐了,”苏桃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叫我桃姐。” “桃……桃姐?”春桃怀疑自己听错了,“小姐,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苏桃摆摆手,拉着她走到梧桐树下的石凳上坐下,“你看啊,咱们在这侯府混,最重要的是什么?” 春桃摇摇头,眼里满是迷茫。 “是摸鱼啊!”苏桃一拍大腿,“你想啊,王氏那个老巫婆天天盯着我,苏莉那个白莲花没事就想坑我,咱们要是还跟以前似的傻干,那不是等着被炮灰吗?” “摸鱼?”春桃更懵了,“奴婢不懂……” “摸鱼就是……”苏桃想了想,用现代职场术语解释,“就是该干活的时候偷偷懒,该吃饭的时候使劲吃,该看戏的时候绝不插手,明白吗?” 春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手里的绿豆糕都忘了吃。 “你看你,”苏桃指着她手里的糕点,“吃啊,愣着干嘛?在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填饱肚子最重要。” 春桃犹豫了一下,小口咬了咬糕点,确实很甜。 “以后啊,”苏桃继续“画饼”,“咱们院子里的规矩就一条:天大地大,干饭最大。谁要是敢克扣咱们的伙食,我第一个不答应!” 她拍了拍胸脯,一脸“包在我身上”的表情。 春桃看着苏桃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觉得这位大小姐好像真的不一样了。以前的大小姐只会发脾气摔东西,从来没跟她说过这么多话,更别说分享点心了。 “小姐……桃姐,”春桃鼓起勇气,“您真的……不会打骂奴婢了?” “打你干嘛?”苏桃挑眉,“打你还得费力气,有那力气我不如多吃两碗饭。以后啊,咱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目标一致:摸鱼划水,干饭第一,顺便把王氏和苏莉那对母女的羊毛薅下来!” “薅羊毛?”春桃被这个新词逗得差点笑出来。 “对,就是占她们便宜!”苏桃得意地说,“你看啊,王氏不是克扣我月钱吗?没关系,咱们去厨房多顺点点心;苏莉不是想害我吗?没关系,咱们提前把她的阴谋戳穿。总之啊,咱们要在这侯府,活得舒舒服服,气死她们!” 春桃听着苏桃的“规划”,越听越觉得有意思,心里的害怕渐渐变成了好奇。这位桃姐虽然说话奇怪,但好像真的在为她们着想。 “桃姐,”春桃小声问,“那……那要是夫人怪罪下来怎么办?” “怪罪?”苏桃冷笑一声,“她敢!我可是侯府嫡长女,她要是把我惹急了,我就去侯爷面前哭穷,说她苛待嫡女,连口饱饭都不给吃。你想想,侯爷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想?” 春桃眼睛一亮,好像有点道理。 “所以啊,”苏桃拍了拍她的手,“以后咱们就抱团取暖,我罩着你,你帮我盯着王氏和苏莉的动静,怎么样?” 春桃看着苏桃真诚的眼神,又想起这几日她怼王氏和苏莉的威风,心里一热,猛地站起来,对着苏桃福了福身:“桃姐!以后奴婢就跟定您了!您让往东,奴婢绝不往西!” “哎,这就对了嘛!”苏桃满意地笑了,“以后咱们就是‘干饭摸鱼二人组’,所向披靡!” 两人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咳嗽声,是王氏房里的周嬷嬷来了。 “大小姐,夫人让您去正厅一趟。”周嬷嬷板着脸,眼神在春桃身上扫了一圈,“还有,让你屋里的下人规矩点,别整天嬉皮笑脸的,像什么样子!” 苏桃眯了眯眼,故意大声说:“周嬷嬷,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在教春桃‘职场生存法则’呢!” “职场?生存法则?”周嬷嬷皱起眉头,听不懂这些新词。 “就是怎么在侯府混得风生水起,顺便多薅点羊毛。”苏桃笑眯眯地说,“周嬷嬷要不要也听听?我跟你说,王氏克扣下人的月钱,其实……” “够了!”周嬷嬷脸色一变,厉声打断她,“大小姐请吧,夫人还等着呢!” 苏桃撇了撇嘴,对春桃使了个眼色,跟着周嬷嬷走了。 春桃看着她们的背影,握紧了拳头。桃姐说得对,以后她就是桃姐的人了,谁要是敢欺负桃姐,她第一个不答应! 正厅里,王氏端坐在主位,苏莉站在一旁,看见苏桃进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 “苏桃,你可知错?”王氏开门见山。 “错?”苏桃装傻,“我又怎么了?难道是今天早饭吃多了?” 王氏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你还敢狡辩!我问你,昨天是不是你把苏莉的汤泼了?” “哦,那个啊,”苏桃恍然大悟,“哎呀,手滑了嘛。妹妹那么好心给我送汤,我太感动了,手一抖就……” “你!”王氏拍案而起,“你可知那汤里放了多少名贵药材?你这是浪费!” “药材?”苏桃故作惊讶,“什么药材啊?我闻着怎么像巴豆呢?周嬷嬷,你说是不是?” 周嬷嬷脸色一白,连忙低下头:“老奴不知……” “你看,周嬷嬷都不知道,”苏桃摊摊手,“说不定是厨房弄错了呢?继母啊,以后让厨房做饭小心点,别把泻药当补药,不然传到外面,侯府的脸都被丢尽了。” 王氏被噎得说不出话,苏莉连忙上前:“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母亲?母亲也是担心你……” “担心我?”苏桃挑眉,“担心我抢了你的风头,还是担心我揭穿你们的阴谋啊?” “你血口喷人!”苏莉尖叫道。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清楚。”苏桃冷笑一声,“不过呢,看在你们这么‘关心’我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以后每天多吃点,争取把你们克扣我的伙食都吃回来。” 她说着,故意拍了拍肚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王氏和苏莉被她这副样子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拿她没办法。 苏桃看着她们吃瘪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跟我斗?再练个几年吧! 回到院子里,春桃立刻迎了上来:“桃姐,夫人没为难您吧?” “为难?”苏桃摆摆手,“她要是有那本事,早把我沉塘了。对了春桃,”她神秘兮兮地凑近,“你猜我刚才在正厅看见了什么?” 春桃好奇地摇头。 “我看见王氏偷偷给周嬷嬷塞银子呢!”苏桃压低声音,“肯定是让她监视我,说不定还想搞什么鬼呢。” 春桃闻言,立刻紧张起来:“那怎么办?” “怎么办?”苏桃挑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不过嘛……”她话锋一转,“以后周嬷嬷再来,你就跟她多说点我‘发疯’的事,比如我今天又吃了多少点心,又说了什么胡话,知道吗?” “啊?为什么?”春桃不解。 “这你就不懂了吧,”苏桃得意地说,“这叫‘信息迷惑’,让她们觉得我就是个没脑子的作精,放松警惕,这样我们才能更好地摸鱼啊!” 春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觉得桃姐真是太厉害了,懂得这么多“生存法则”。 “对了,”苏桃突然想起什么,“明天丞相府的宴会,你帮我找件最旧最破的素衣,再找个最大的麻布袋,咱们去宴会上好好‘风光’一把!” “麻布袋?”春桃瞪大了眼睛,“桃姐,去宴会带麻布袋干嘛?” 苏桃神秘地笑了笑:“你就等着瞧吧,到时候咱们不仅要吃饱喝足,还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苏桃,就是个不一样的烟火!” 春桃看着苏桃眼中闪烁的光芒,突然觉得,跟着这样的桃姐,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无聊了。也许,真的能像桃姐说的那样,在这吃人的侯府里,活得舒舒服服,气死那些坏人! 夕阳下,苏桃院里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个沙雕嫡女和她的头号迷妹,奏响一曲“摸鱼干饭”的序曲。而一场即将在丞相府宴会上上演的“好戏”,也正在悄然酝酿。 第7章 侯府食物链?我躺平就是王者! 永宁侯踏进苏桃院子的时候,正看见自家嫡女四仰八叉地躺在软榻上,左手举着块绿豆糕,右手拿着本《女诫》垫在脑后当枕头,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苏桃!”永宁侯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你成何体统!” 苏桃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把最后一口绿豆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爹,您来了?正好,厨房新做的绿豆糕,甜而不腻,您尝尝?” 春桃在一旁吓得半死,赶紧上前福身:“侯爷安。” 永宁侯看都没看春桃,径直走到苏桃面前,指着她手里的《女诫》:“你自己看看!这就是你静心悔过的样子?拿着圣贤书垫脑袋,你……你想气死我吗?” 苏桃慢悠悠地坐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碎屑:“爹,您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了?”永宁侯没好气地问。 “我这不是拿它垫脑袋,”苏桃把书翻了个面,指着封皮,“您看,《女诫》,多硬实,比枕头还管用。再说了,枕着圣贤书,说不定能沾点灵气,让我变得跟您一样‘睿智’呢。” 永宁侯:“……” 他被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憋出一句,“你还有心思贫嘴!我问你,昨天是不是又跟你继母和妹妹闹别扭了?” “爹,话可不能这么说,”苏桃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什么叫‘闹别扭’?我这是在进行‘友好的学术交流’。” “学术交流?”永宁侯皱眉,“我看你是又在胡搅蛮缠!” “爹,您得换个角度看问题,”苏桃拉着永宁侯坐到石凳上,还贴心地递了块绿豆糕,“您想啊,原主以前多懂事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见了王氏和苏莉跟见了亲妈似的,结果呢?还不是差点被沉塘喂鱼?” 永宁侯捏着绿豆糕的手一顿,眼神有些复杂。 “所以啊,”苏桃给自己也塞了一块,“懂事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能让王氏那老巫婆良心发现吗?” 她指了指自己的脸:“您看我,自从放弃懂事、开始躺平摆烂后,是不是圆润了?气色也好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摆烂使人快乐,躺平才能长肉!” 永宁侯看着女儿脸颊上确实多了点肉,一时竟无言以对。以前的苏桃确实病恹恹的,现在虽然胡闹,但看着倒精神多了。 “你这都什么歪理!”永宁侯放下绿豆糕,“女孩子家要娴静端庄,你看看你,整天疯疯癫癫,像什么样子!” “像什么样子?”苏桃挑眉,“像不像全京城最快乐的嫡女?爹,您就别操心了,我在这侯府食物链的顶端躺平,王氏和苏莉想坑我?先问问我手里的糕点答不答应!” “食物链?”永宁侯听不懂新词,皱起眉头。 “就是……就是我躺平了,她们也拿我没办法。”苏桃含糊解释,突然压低声音,“爹,您老实说,是不是王氏让您来教训我的?” 永宁侯眼神闪烁了一下,没说话。 “看吧,我就知道,”苏桃撇撇嘴,“她肯定又在您面前说我坏话了。爹,您可得擦亮眼睛,别被她当枪使。您想想,我要是真被她们搞死了,侯府嫡女的位置谁来坐?苏莉那个白莲花能有什么出息?” 永宁侯被她说得一愣,似乎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以后少惹事,安分点,听见没?” “知道了知道了,”苏桃敷衍地应着,眼睛却瞟向永宁侯身后的小厮,“爹,您今天来,没给我带好吃的吧?王氏最近克扣我伙食,我都快饿死了。” 永宁侯:“……” 他挥了挥手,小厮连忙呈上一个食盒。 苏桃眼睛一亮,打开一看,是她最爱的桂花糕。 “还是爹疼我!”她立刻眉开眼笑,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爹您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躺平,争取把侯府的伙食费都吃回来,绝不出去惹事!” 永宁侯看着女儿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又气又无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起身走了。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吃得满脸幸福,忍不住说:“小姐,您刚才跟侯爷说的话,也太……” “太什么?”苏桃咽下桂花糕,“我说的都是实话。在这侯府,不发疯根本活不下去。你看王氏和苏莉,不就被我气得跳脚吗?”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周嬷嬷的声音:“大小姐,夫人请您去正厅一趟,说是为丞相府的宴会准备衣裳首饰。” 苏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哦?她终于舍得给我准备像样的行头了?怕是又想搞什么鬼吧。” 春桃紧张地说:“小姐,夫人肯定没安好心,要不咱们找个理由不去?” “不去?”苏桃挑眉,“为什么不去?这么好的干饭机会,不去不是亏了?” 她拍了拍春桃的肩膀:“放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对了,把我那件最破的素衣找出来,再找个大麻袋,咱们得给王氏和苏莉准备点‘惊喜’。” 春桃虽然不懂,但还是赶紧去翻箱倒柜。 正厅里,王氏看着苏桃身上洗得发白的素衣,嘴角抽了抽:“苏桃,明天就是丞相府的宴会,你就打算穿这个去?” 苏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苏莉身上华丽的罗裙,故意惊讶地说:“哎呀,继母不说我还没发现,原来今天不是去要饭啊?” 王氏:“……” 苏莉连忙打圆场:“姐姐说笑了,母亲是让您打扮得得体些,别丢了侯府的脸面。” “得体?”苏桃上下打量着苏莉,“像妹妹这样,穿得跟开屏孔雀似的就叫得体?我可不敢,我怕飞不起来。” 苏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王氏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好了,不跟你废话。春桃,把我给大小姐准备的衣服拿来。” 春桃看了看苏桃,见她点头,才上前接过一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件颜色暗沉的素色长裙,布料粗糙,针脚也有些歪斜。 “继母,您这是……”苏桃拿起裙子,故意凑近闻了闻,“怎么一股霉味?是从哪个下人房里翻出来的?” 王氏脸色一沉:“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低调素雅,适合你的身份。” “适合我的身份?”苏桃冷笑,“我记得侯府嫡女的份例里,可没有这么‘低调素雅’的衣服吧?继母,您该不会是把给下人的布料裁吧裁吧,就想打发我?” “你胡说什么!”王氏厉声说,“这衣服……” “好了好了,”苏桃摆摆手,“既然继母这么‘破费’,我要是不穿,岂不是不给您面子?” 她拿起那身素衣,故意在身上比了比:“嗯,款式不错,就是颜色太暗沉了,像给人奔丧似的。不过没关系,正好能衬托我这张天生丽质的脸。” 王氏被气得说不出话,苏莉连忙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说:“母亲,算了,让她穿吧,到时候自有她的‘惊喜’。” 王氏这才作罢,冷冷地说:“既然你喜欢,那就穿着吧。春桃,带大小姐回去,好好伺候着。” 回去的路上,春桃忍不住问:“小姐,夫人给您的衣服……” “我知道,”苏桃把玩着手里的麻布袋,“肯定动了手脚,不是想让我出丑,就是想让我不舒服。不过没关系,”她拍了拍麻布袋,“咱们也有‘惊喜’给她们。”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而另一边,王氏房里。 苏莉看着母亲往苏桃的素衣袖口缝入细小的刺针,忍不住问:“母亲,这样真的能让苏桃在宴会上出丑吗?” 王氏冷笑:“当然。这刺针藏在袖口,只要她抬手,就会扎到手。到时候在宴会上失态,看她怎么收场!” 苏莉眼中闪过一丝快意:“还是母亲厉害。那珠钗……” “珠钗我已经让周嬷嬷放进她的妆奁里了,”王氏眼中闪过一丝阴鸷,“那上面的宝石是染过色的,一遇水就会掉色,到时候她满头‘花’色,够她丢人了。” 母女俩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而此时的苏桃,正让春桃把麻布袋装满了各种点心,一边装一边念叨:“这个桂花糕要多拿点,那个芙蓉糕也不错,还有蜜饯……嗯,差不多了,够我吃一顿了。” 春桃看着满满一麻袋的点心,忍不住笑了:“小姐,您这是去赴宴,还是去干饭啊?” “当然是去干饭啊,”苏桃理所当然地说,“不然你以为我带这么大的麻布袋干嘛?顺便告诉你一个秘密,”她凑近春桃耳边,“我还在袋子里藏了个小坐垫,等会儿往哪儿一躺,边吃边看王氏和苏莉表演,想想就开心!” 春桃:“……” 她家小姐果然又在计划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了。 夕阳西下,苏桃拍了拍装满点心的麻布袋,眼神亮晶晶的。 丞相府的宴会是吗?她倒要看看,王氏和苏莉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毕竟在这侯府食物链里,她苏桃躺平就是王者,谁也别想阻止她干饭和看戏! 第8章 死亡配色?这衣服辣眼睛! 春桃颤巍巍掀开樟木衣柜的刹那,雕花铜环在夕阳下折射出的光斑,恰好落在苏桃叼着桂花糕的嘴角。那块杏仁粉裹着糖霜的糕点“啪嗒”坠地,惊飞了窗台上三只排队搬运米粒的蚂蚁——满柜衣裳像被顽童打翻的胭脂铺,荧光粉与祖母绿的比甲在暮光中泛着廉价琉璃的贼光,明黄缎面绣着绛紫缠枝莲的襦裙皱成一团,恰似街头杂耍艺人的彩裤,最叫人头皮发麻的是件藕荷色纱裙,领口一圈亮粉色鸡毛在穿堂风里扑棱,活像只被拔了毛的火鸡在垂死挣扎。 “这堆抹布是从哪个垃圾场捡的?”苏桃用两根指尖捏起一件桃红配宝蓝的比甲,缎面摩擦发出刺啦声响,像极了她现代公寓楼下那家炸油条铺子的油锅声。她凑到鼻尖轻嗅,立刻夸张地捏住鼻子后退三步:“天爷!这料子怕不是拿馊豆浆染的?原主审美怕不是被村口驴棚的横梁夹过?” 春桃缩着脖子往衣柜角落指了指,发间银饰随着动作轻颤:“小姐去年在东街染坊定做的,说要做京城最亮的星……”话音未落就被苏桃截断。 “亮瞎眼还差不多!”月白色素布被狠狠抖开,苏桃袖口突然爆出一声尖叫——深紫色锦缎滚边下,三枚细如牛毛的银刺在暮色里闪着冷光,针尖还挂着半根断发。“王氏这老巫婆!”她扯下滚边甩在地上,木珠发饰骨碌碌滚到春桃脚边,“怕不是把容嬷嬷的针扎进我袖口了?等会儿在荷花池边‘失足落水’,这刺扎破手就能顺势栽赃我推她!” 小丫鬟捡起滚边的手指猛地缩回,血珠在缠枝莲绣纹间洇出红梅:“这针脚密得跟蜈蚣似的……” “密?”苏桃用发簪挑起滚边冷笑,银簪在刺尖刮出火星,“等下我就用这玩意儿给王氏绣个‘慈母爱女’的锦旗,保证针针见血。”她从箱底拽出件洗得发白的月白素布,布料边缘磨出的毛边在余晖里泛着柔和的光,“去,把这料子剪成麻袋款,领口要能塞进春卷,袖口得装下十个蜜饯匣子——记住,要做成能装下三斤桂花糕的款式。” 春桃抱着布料眨眨眼,粗麻布摩擦脸颊的触感让她想起庶女院浣衣局的抹布:“前院张妈妈说……” “张妈妈懂个啥!”苏桃把麻布袋往桌上一倒,十二块芙蓉糕滚得满桌都是,“土到极致就是潮!你瞧王氏穿得像开屏火鸡,苏莉裹着湖蓝罗裙像块移动搓衣板,我往假山上一躺,素衣配麻布袋,这不就是人间清醒的佛系干饭人?”她突然凑近春桃,指尖沾着的糕屑落在丫鬟发间,“看见没?这叫行为艺术,懂?” 院门外珠翠相撞的叮当声突然炸响,王氏掐着腰跨进门槛时,石榴红披帛扫过妆台,震得铜镜里的夕阳都晃了晃。她盯着苏桃手里的素布,金镶玉护甲在暮色中闪着寒光:“大小姐是打算背着麻布袋去丞相府要饭?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躲在王氏身后的苏莉突然惊呼,湖蓝色裙摆碾过地上的芙蓉糕屑,珍珠璎珞扫过妆台发出细碎声响:“姐姐若是缺首饰,母亲特意备了赤金点翠步摇……” “打住!”苏桃绕着王氏转了三圈,突然指着她腰间的绣花荷包瞪大眼睛,“咦?街口王屠户家刚下的小猪崽跟您这配色一模一样!尤其是尾巴尖那撮白——”她突然伸手去拽王氏腰间的玉佩,“您瞧这玉坠子,怕不是从猪圈里刨出来的?” “放肆!”王氏气得发颤的手指戳到苏桃鼻尖,却被她灵活躲过。素衣下摆扫过妆台,打翻了王氏刚描好的胭脂盒,朱砂红泼在湖蓝色罗裙上,像极了苏莉发间那支珠钗的颜色。 “继母您看这步摇,”苏桃突然凑近她耳畔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惊得王氏耳垂上的红宝石坠子乱颤,“宝石红得像染过三缸胭脂,倒跟苏莉妹妹珠钗上那颗水钻挺配——上次我在当铺看见同款,掌柜的说这叫‘掉色先锋款’,遇水就变五彩斑秃。” 苏莉下意识捂住发间珠钗,湖蓝色罗裙被攥出深痕。王氏瞳孔骤缩时,苏桃突然往春桃身后一躲,素衣袖子拂过妆台,将一叠《女诫》扫落在地:“哎呀继母,您该不会是想在宴会上表演‘家暴嫡女’吧?我这素衣上要是沾了您的胭脂,传出去侯府苛待嫡女,镇北王怕是要把您列入相亲黑名单呢。” “镇北王?”王氏的石榴红披帛抖了抖,金镶玉护甲掐进掌心。垂花门外突然传来铜锣开道声,八匹纯黑马匹拉着乌木马车停在月洞门,车帘掀开时露出截月白锦靴,靴边银线绣的云纹像极了苏桃昨天在点心铺看见的千层酥皮。 “春桃!高冷王爷的马车停咱们院外了!”苏桃扒着门缝直蹦跶,麻布袋里的蜜饯撒了一地,有几颗滚到王氏脚边,被她狠狠碾碎。 “不过是路过。”王氏冷哼着拂袖,却没看见马车里那双墨色瞳孔——萧策指尖捻着块芙蓉糕碎屑,听着侍卫低声禀报“永宁侯府大小姐苏桃,素有作精之名”,忽然抬眸看向那个蹦跳的素衣身影。麻布袋口露出半块桂花糕,随着她的动作晃悠,像只偷食的小兽尾巴扫过暮色。 “有点意思。”他指尖碎屑被风吹散时,唇角极淡的弧度快得像错觉。 丞相府荷花池边的假山石上,苏桃正用麻布袋垫着屁股躺成个“大”字。素衣下摆浸在水里,惊得锦鲤纷纷逃窜,却被她用银簪子叉起块樱桃酪,慢悠悠送进嘴里。远处王氏扶着苏莉走来时,她突然哎哟一声捂住手——袖口滚边的银刺果然扎破虎口,血珠在月白布料上洇出朵红梅。 “姐姐!”苏莉扑过来时,珠钗恰好蹭到池边露水,暗红色宝石瞬间晕开,顺着发丝滴在湖蓝罗裙上,像极了被踩烂的杨梅。周围贵女们的窃笑声突然噎住,只见苏莉发髻间的珠钗正往下淌着红水,精心梳理的堕马髻被染成五彩斑斓,活像只被顽童踩了尾巴的鹦鹉。 王氏尖叫着去捂女儿的头,石榴红披帛却不慎扫翻了侍女托盘,八块芙蓉糕砸进荷花池,惊起的水花溅湿了苏桃的素衣。她捞起块泡发的糕点晃了晃:“继母您看,连锦鲤都觉得您这审美辣眼睛呢。” 晃着湿漉漉的素衣往宴席走时,假山后闪过的月白衣角让苏桃眼前一亮。那个总板着脸的王爷正捏着块芙蓉糕,指尖沾着点碎屑,见她看来,竟难得地移开了视线。 “喂!”她扬起麻布袋,桂花糕的香气混着水汽飘过去,“本小姐的点心分你一块,别老板着脸,容易长皱纹。” 萧策看着那块沾着露水的糕点,又看看她素衣上挂着的水草,忽然觉得这京城第一作精,比案头那幅《寒江独钓图》有意思多了。远处王氏的尖叫混着苏莉的哭声传来时,苏桃突然凑近他耳畔压低声音:“王爷您看,那老母鸡护崽的样子,像不像您书房里那只追着猫跑的大白鹅?” 湖面倒映的灯笼光突然晃了晃,萧策转身时听见身后传来清脆的咀嚼声。他指尖的芙蓉糕突然有些烫手,而那个穿着麻袋素衣的少女,正把新出炉的桂花糕往麻布袋里塞,素衣下摆的水滴在石板路上洇出梅花印,像极了她刚才袖口那朵突兀的红梅。这京城的夏天,好像真的比往年多了点不一样的味道,带着桂花糕的甜,和少女身上那股没心没肺的野劲儿。 第9章 学刺绣?我手疼要罢工! 教引嬷嬷跨进蘅芜院时,晨光正斜斜切过垂花门,将她银簪上的东珠照得透亮。然而那道珠光还未落稳,一枚青红色的苹果核便“啪嗒”砸进她精心梳理的缠枝莲发髻,惊得三只啄食花瓣的麻雀扑棱棱掠过海棠树梢,翅尖扫落的粉瓣正沾在苏桃光溜溜的脚背上。 “大小姐!成何体统!”嬷嬷抖落发间的果核,金镶玉护甲在晨光里刮出细碎火星,掐着腰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老夫人凌晨便着人传话,今日若学不会蹙金绣,便将你送去家庙抄经十日!” 骑在墙头上的苏桃打了个哈欠,月白素衣被穿堂风鼓成半只气囊,晃得墙下的春桃心惊胆战。她晃了晃手里的苹果核,果核上还挂着半丝果肉:“嬷嬷您瞧这核儿——”果核在指尖转出半圆弧光,“昨儿您教的缠枝莲是不是就长这样?要不咱今儿改学核雕?我能雕出个‘麻姑献寿’,保准比您那牡丹生动。” 春桃捧着绣绷的手指绞得更紧,藕荷色丝线在绷子上缠成乱麻:“小姐快下来吧,嬷嬷带了南边进贡的雪纺……” “雪纺?”苏桃眼睛一亮,光脚在墙头上碾过青苔,惊起一片细碎水痕,“能做春装睡衣不?我那套旧棉袍打了三个补丁,昨儿翻身还把袖子扯豁了。” 教引嬷嬷气得银簪子都在颤,劈手夺过春桃怀里的绣绷掼在石桌上。绷着的雪纺布料泛着珍珠光泽,上面用银粉描好的牡丹花样在日光下流转,却被苏桃眯着眼瞅了半晌:“这花画得跟被踩扁的鼻涕虫似的,花瓣儿还没我昨天啃的芙蓉糕好看。” “放肆!”嬷嬷踏前半步,护甲几乎戳到苏桃鼻尖,“再敢辱没老夫人亲自描的花样,老奴便用绣针缝了你的嘴!” 苏桃突然哎哟一声捂住右手,血珠顺着月白袖口蜿蜒而下,在石桌上洇出朵迷你红梅:“工伤!这绝对是工伤!”她晃着流血的食指往嬷嬷眼前送,指尖还沾着半片香油浸过的棉布,“您瞧瞧这针眼,比骆驼毛还粗!我要是去吏部告一状,保准能领三个月的伤钱!” 春桃“呀”地一声掏出小瓷瓶,香油混着药粉的气味弥漫开来:“小姐,您又扎到虎口了?” “可不是嘛!”苏桃往石凳上一坐,把手指塞进嘴里吮得啧啧响,“我就说我跟刺绣八字不合——上次绣朵玫瑰,春桃瞅了半天才问我是不是烤焦的山芋。”她晃了晃另一只手,指节上还留着前日被绣针扎出的结痂。 嬷嬷盯着她指尖的血珠,突然从袖中摸出个锦盒。十二支金尾绣针躺在红丝绒里,针尖淬着冷光,在晨光中连成一片寒星:“老夫人早料到你要偷懒,特意让我带了这‘穿云针’,便是铁布衫也能绣出花来。” “穿云针?”苏桃挑眉,突然抄起石桌上的绣绷往空中一抛。绷子打着旋儿飞过三米高的假山,雪纺布料刮过太湖石的褶皱,“刺啦”裂成两半,惊得檐下白鸽扑棱棱撞翻了喂鸟的铜盆。“嬷嬷您瞧,”她指着地上的破布,鞋底碾过银粉牡丹,“这叫‘破而后立’,寓意侯府的老规矩也该透透气了!” 绣绷落地的声响惊得隔壁院的公鸡打鸣,教引嬷嬷尖叫着扑过去,石榴红披帛却被苏桃一把拽住:“哎哎哎,这布料摸着比我娘胎里的襁褓还顺滑,正好改个饭袋——要能装下十个糖糕的那种,我明儿去相国寺还能化缘用!” “反了反了!”嬷嬷气得浑身发抖,金尾针撒了满地,在青石板上滚成一片碎金,“老奴这就去回禀老夫人,定要剥了你的皮给祖宗谢罪!” “剥我的皮?”苏桃突然捂住胸口往后倒,后脑勺“咚”地撞在石桌上,震得砚台里的墨汁都溅了出来,“来人啊!继母党羽要谋杀嫡女啦——春桃快记下来,这是工伤加谋杀未遂,咱去顺天府报案!” 春桃吓得脸如白纸,旁边扫地的小厮却憋笑憋得肩膀乱颤。苏桃偷偷掀开眼缝,见嬷嬷僵在原地,突然鲤鱼打挺坐起,抓起地上的金线往手腕上缠:“嬷嬷您看!这一撞把我灵感撞出来了!金线戴手上比绣布上好看百倍,这叫‘行为艺术’,跟丞相府宴会上的舞姬一个道理!” 教引嬷嬷看着她把金线缠成麻花手镯,突然想起三日前苏桃拿麻布袋当靠垫,竟被太后搂着夸“比宫里的金丝雀有趣”。她咬咬牙,从袖兜摸出块油乎乎的桂花糕——正是今早苏桃硬塞给她的“工伤补偿”。 “下不为例!”嬷嬷用护甲扫起地上的金尾针,锦盒盖“啪”地合上,“若再敢……” “一定一定!”苏桃抢过话头,往嬷嬷袖里塞了块刚出炉的芙蓉糕,糕屑沾在她护甲缝里,“您慢走啊嬷嬷,路上小心别被绣线绊倒——哦对了,这破绷子我让春桃改成抹布,保准把老夫人的妆台擦得比雪纺还亮!” 嬷嬷的脚步声刚消失在月洞门,苏桃立刻把金线扯下来扔给春桃:“快藏到妆台抽屉最底下,等会儿去东街当铺换蜜饯,我要草莓味儿的。” “小姐,老夫人那边真能糊弄过去吗?”春桃盯着她指尖新添的伤口,药粉混着血珠凝成暗红痂。 “老夫人?”苏桃啃着新摘的青苹果,躲到假山后压低声音,“她昨儿还偷偷给我塞了块酥糖呢。你想啊,我越不成器,王氏越急着让苏莉上位,老夫人就能越名正言顺地敲打她——这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这是在帮老夫人呢!” 话音未落,水绿色裙摆突然晃过月亮门。苏莉捧着绣绷走进来,湖蓝色罗裙扫过地上的金线,绣绷上的并蒂莲栩栩如生,花瓣边缘还沾着细碎金粉:“姐姐又在偷懒,母亲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并蒂莲……” “我看你这莲花开得像两条扭在一起的蛆虫。”苏桃将苹果核精准砸中苏莉的珍珠发簪,果核骨碌碌滚进她发髻,“哦不对,是西街染坊上个月漂坏的那块布——对了妹妹,你这金粉是不是从王氏妆奁里偷的?上次我见她抹脸都拿指甲盖抠,跟掏耳屎似的。” 苏莉脸上的笑僵成冰块,湖蓝色裙摆被攥出深痕:“姐姐胡说!这是最新的‘雨过天晴’色,是父亲特意从江南运来的……” “雨过天晴?我看是‘阴天打伞’,还是伞面漏雨的那种。”苏桃绕着她转了一圈,突然指着绣绷尖叫,“呀!莲心里有虫!” “哪里?”苏莉下意识低头,绣绷已被苏桃抢过抛向空中。绷子划过半弧金光,不偏不倚扣在路过的侍卫头盔上——那侍卫肩甲上绣着镇北王府的玄色鹰纹,此刻顶着雪纺绷子僵在长廊,金线从盔甲缝隙里漏出来,像极了某种诡异的装饰。 “镇北王的亲卫!”苏桃眼睛亮得像缀了星辰,麻布袋往腰间一系就往外跑,素衣下摆扫过满地金线,“春桃!快跟我去看高冷王爷笑话!听说他从不笑,我倒要瞧瞧他见了这场景会不会破功!” 她们跑出蘅芜院时,谁也没看见假山后那抹月白衣角。萧策捏着块被攥碎的桂花糕,听着亲卫在头顶闷声闷气地问:“王爷,要属下把绣绷取下来吗?” 湖面倒映的灯笼光晃了晃,将他突然勾起的唇角映得格外清晰。远处苏桃的笑声混着春桃的惊呼传来,像颗投入镜湖的石子,在他案头那幅从未离身的《寒江独钓图》上,漾开了一圈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涟漪。 此刻的苏桃正扒在角门后,看着那亲卫顶着绣绷走过九曲长廊,金线在暮色里一闪一闪。她捅了捅春桃的胳膊,压低声音笑得肩膀乱颤:“你说,高冷王爷在书房批改奏折时,要是听说亲卫被个绣绷扣了脑袋,会不会把茶喷在奏折上?” 春桃还没答话,远处突然爆发出王氏的尖叫。苏桃踮脚望去,只见苏莉跪坐在月洞门下,水绿色襦裙上沾满泥脚印——她刚才扔出的苹果核不偏不倚砸中王氏的发髻,那圈亮粉色鸡毛随着老夫人的怒骂剧烈抖动,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火鸡。 “走了走了!”苏桃拍了拍麻布袋,拉起春桃就往角门跑,“东街点心铺的草莓芙蓉糕该出锅了,买五送一呢!” 暮色渐浓,她素衣下摆扫过满地金线,像极了刚才缠在手腕上的流光。墙头上那只被惊飞的画眉扑棱棱掠过镇北王府的飞檐,翅膀划过的地方,留下一串没心没肺的笑声,和一缕若有似无的糕点甜香,直飘进正临窗而立的萧策鼻端。他看着手中碎成粉末的桂花糕,突然发现,这京城的晚风,似乎比往日多了些甜腻的烟火气。 第10章 后院起火?且看嫡女煽风点火! 辰时三刻的日光,正透过蘅芜院那株百年石榴树的枝桠,将最后几片胭脂色的花瓣镀上一层暖金。苏桃蹲在青石板墙根下,嘴里叼着半块松仁桂花糕,乌亮的眼珠随着春桃的动作滴溜溜转——只见那丫鬟正往粗布麻袋里码放刚出笼的芙蓉糕,雪白的糕体上还沾着温热的水汽,甜香混着蒸笼的白雾,在微凉的晨风中散作一缕勾人的馋意。 \"小姐,这笼芙蓉糕得给厨房刘婆子送两斤去,昨儿她教咱们做桃花酥呢。\"春桃说话间,指尖不小心蹭到糕面,连忙缩回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苏桃含糊应着,忽然竖起耳朵——月洞门外传来一阵抑扬顿挫的哭腔,像极了上辈子她在戏班子后台听见过的旦角吊嗓,尾音拖得又长又颤,带着股子矫揉造作的劲儿。 \"姐姐!求您把镯子还给我吧!\" 话音未落,一道水绿色的身影便跌跌撞撞扑到廊下。苏莉扶着朱红廊柱,发髻上的珍珠发簪随着她的动作剧烈晃动,碎钻在晨光里划出刺目的光。她身上那件时新的杭绸襦裙下摆扫过满地花瓣,将几片残红碾作泥尘,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任谁看了都得叹一声我见犹怜。 苏桃慢悠悠直起腰,衣襟上簌簌落下些许糕点碎屑。她挑眉看着眼前这位庶妹,故意将剩下的半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糊道:\"哦?我的镯子又跑你那儿去了?\" \"不是您的!\"苏莉猛地抬头,眼圈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是我放在妆台上的暖玉镯!那是父亲上个月送我的及笄礼,水头儿最好的和田暖玉......今早起来就不见了!府里除了姐姐您,还有谁会......\" \"停!\"苏桃抬手打断她,故意将麻布袋往地上一墩,震得几块芙蓉糕险些掉出来,\"话可不能乱说。我苏桃是那种偷东西的人吗?\"她拍了拍衣襟上的糕屑,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我都是光明正大地顺。\" 周围洒扫的小厮们憋笑憋得满脸通红,几个胆大的偷偷互递眼色,肩膀都在微微发颤。春桃赶紧递过一方素帕:\"小姐,您嘴角还有糕屑。 就在这时,一道尖利的嗓音划破庭院的静谧。王氏掐着腰从月洞门进来,身上的石榴红披帛随着她的动作扫落几片残花,金镶玉的护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苏桃!莉儿的镯子丢了,府里上上下下的下人都查过了,就差你的蘅芜院没搜!\" 她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手里还提着搜查用的竹筐,显然是有备而来。 \"搜我的院子?\"苏桃猛地提高声调,杏眼圆睁,\"继母这是何意?难不成怀疑我这侯府嫡长女,会去偷庶妹的东西?\"她故意往前一步,逼得王氏下意识后退半步,\"此事若传扬出去,旁人该如何议论?定北侯府的嫡女竟要靠偷庶女的首饰过活?父亲的脸面,侯府的门楣,都还要不要了?\" 一番话掷地有声,说得王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本想借着搜院逼苏桃服软,却没想到这丫头如今伶牙俐齿,竟懂得拿侯府颜面来压她。 \"你......\"王氏气得胸口起伏,扬手就要打,却见苏桃灵活地往春桃身后一躲,还不忘嚷嚷:\"哎哎哎!光天化日之下,继母竟要对嫡女动手?家暴嫡女可是大罪,够得上报官的了!\" 她躲在春桃身后探出头,冲王氏做了个鬼脸:\"不如这样,咱们来个'现场搜证',把全府上下的下人都叫到正厅,当着父亲的面,让大家瞧瞧究竟是谁在搞鬼。\"说罢,她突然拔高声音,朝着垂花门外喊道:\"来人啊!去前院请父亲到正厅,再把所有家丁丫鬟都叫齐了,我今日要亲自断案!\" 这话一出,不仅王氏惊呆了,连躲在廊柱后的苏莉也忘了哭。谁都知道这大小姐以前最是怕事,如今竟要学升堂断案? 半个时辰后,定北侯府正厅内人头攒动。紫檀木雕花的屏风前,苏桃翘着二郎腿坐在主位——那原本是永宁侯的位置,此刻老侯爷正缩在旁边的太师椅里,手捧茶盏装模作样地咳嗽,眼神却时不时瞟向自家嫡女。 王氏坐在另一侧,脸色铁青得能滴出水来,指甲深深掐进绣着缠枝莲的椅垫里。苏莉则跪在地上,哭得眼睛红肿,时不时偷瞄着高坐主位的苏桃。 苏桃将麻布袋\"砰\"地一声拍在桌上,雪白的芙蓉糕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馋得底下站着的小丫鬟们直咽口水。 \"肃静肃静!\"苏桃清了清嗓子,学足了戏文里县太爷的派头,\"现在本侦探要开始断案了。苏莉,你说镯子丢了,可有证人?\" 苏莉抽噎着道:\"今早我梳妆时还在妆台上,后来去了母亲院里请安,回来就不见了......\" \"哦?去了继母院里?\"苏桃故作惊讶地挑眉,目光转向王氏,\"该不会是继母见那镯子好看,借去戴了吧?我记得前几日继母还夸过那镯子水头好呢。\" \"放肆!\"王氏\"啪\"地拍案而起,\"我身为侯府主母,岂会偷女儿的东西!\" \"谁知道呢,\"苏桃耸耸肩,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毕竟继母您上个月还'借'了我一支东珠钗,到现在都没还呢。\" 这话一出,永宁侯的咳嗽声陡然加重,茶水差点喷出来。王氏又气又窘,指着苏桃说不出话来。 \"少废话!\"王氏强压怒火,\"快说,莉儿的镯子是不是你偷的!\" \"证据呢?\"苏桃晃了晃桌上的麻布袋,\"空口无凭就是诽谤,信不信我现在就去顺天府告你诬陷嫡女?\" 眼看苏桃油盐不进,苏莉突然\"噗通\"一声跪得更矮:\"姐姐,算我求您了!那镯子对我真的很重要,是父亲送我的及笄礼啊......\" \"停!\"苏桃跳下椅子,绕着苏莉转了三圈,像打量什么稀罕物件,\"哭有什么用?得靠脑子。这样吧,本小姐大发慈悲,帮你找找。\"她突然一拍手,冲春桃喊道:\"春桃,把我昨天做的'寻物神器'拿来!\" 春桃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连忙跑进内室,捧出一个破旧的竹筛子——筛子边缘缠着几圈红绸,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寻物雷达\"四个大字,其中\"雷\"字还少了个雨字头。 \"这是......\"苏莉看得傻眼,周围的下人们也纷纷探头探脑。 \"高科技,懂不懂?\"苏桃煞有介事地举起筛子,在苏莉头顶晃了晃,口中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暖玉镯子快显形......根据本侦探的精密推测,这镯子肯定没出侯府的大门!\" 她突然停下动作,筛子\"哐当\"一声指向苏莉身后的丫鬟绿萼,声音陡然拔高:\"你,把鞋脱了!\" 绿萼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大小姐,奴婢没......奴婢什么都没做啊!\" \"没让你光着脚!\"苏桃翻了个白眼,上前一步抓住绿萼的脚踝,\"让我检查鞋底!\"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苏桃一把抢过绿萼的软缎绣鞋,在鞋底内侧摸索了几下,竟真的摸出一个圆滚滚的硬物——正是那只失踪的暖玉镯! \"哦~原来镯子自己长了脚,跑到人家鞋底睡大觉去了!\"苏桃举着镯子在众人面前晃了晃,玉镯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看来这镯子跟庶女院有缘,专爱往这儿跑啊?\" 满厅的下人再也憋不住,压抑的笑声如同潮水般涌出来,几个胆大的甚至笑弯了腰。苏莉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绿萼\"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不知......奴婢真的不知这镯子怎么会在......\"绿萼语无伦次地辩解着,眼神却不住地瞟向苏莉。 \"不知?\"苏桃冷笑一声,蹲下身捏住绿萼的下巴,\"这镯子怕不是自己长腿钻你鞋底的吧?说!是谁指使你把镯子藏起来的?\" 王氏眼神闪烁,刚想开口替绿萼辩解,苏桃却突然转身指向她:\"咦?继母您脸色怎么这么差?莫不是昨晚没睡好,帮着找镯子累着了?我看您这眼圈,比苏莉哭得还红呢。\" 永宁侯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来咳嗽道:\"够了!既然镯子找到了,此事就此作罢!大家都散了吧!\" \"爹!\"苏桃不依不饶地追上去,\"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下人偷主子的东西,按侯府家法该如何处置?若是今日轻饶了,以后府里还不乱了套?\" 王氏咬着牙道:\"不过是个丫鬟不懂事,下次严加管教便是......\" \"不懂事?\"苏桃挑眉打断她,\"那我前几日丢了块祖传的玉佩,是不是也能算'不懂事'?\"她突然凑近王氏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还是说,继母您觉得,庶女院的下人偷东西,比嫡女院的更'情有可原'?\" 王氏浑身一震,如同被针扎了般后退半步。永宁侯的咳嗽声已经变成了剧烈的喘息。 苏桃见状,故意打了个哈欠:\"算了算了,看在父亲的面子上,这次就饶了她。不过嘛......\"她晃了晃脚边的麻布袋,视线落在瑟瑟发抖的绿萼身上,\"绿萼,你去厨房给我拿十块最新出炉的芙蓉糕来,就当是本小姐'寻物'的辛苦费了。\" 绿萼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厨房跑。苏莉气得浑身发抖,嘴唇都咬破了,却被王氏暗中狠狠掐了一把,只能把委屈咽进肚子里。 \"散了散了!\"苏桃挥挥手,麻布袋往肩上一扛,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外走,\"春桃,走,咱们去东街看看,听说新开了家点心铺,买五送一呢!\" 她晃悠着走出正厅,阳光洒在她素色的衣裙上,勾勒出纤细的背影。却没看见,屏风之后的月洞门阴影里,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正静静伫立。 萧策捏着一块从厨房\"顺\"来的芙蓉糕,指尖碾着细腻的糕粉,听着身旁亲卫低声禀报:\"王爷,方才那暖玉镯确实是苏二小姐让丫鬟绿萼藏的,想栽赃给大小姐。\" \"哦?\"萧策挑眉,墨玉般的眼眸追随着苏桃蹦跳的背影,看她素衣下摆扫过满地花瓣,像只刚偷到蜜糖的小雀儿,叽叽喳喳又充满活力。\"她倒是越来越会折腾了。\" 亲卫看着自家王爷唇角那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惊得差点把腰间的佩刀掉在地上——这可是那位连太后赐婚都能面无表情拒绝的镇北王!何时见过他对哪家姑娘露出这种......堪称饶有兴致的神情? 苏桃刚走出垂花门,就被春桃拉住:\"小姐,您怎么知道镯子藏在绿萼鞋底啊?太神了!\" \"猜的。\"苏桃啃着刚从厨房顺来的草莓糕,含糊不清地说,\"你没看见苏莉使眼色吗?那小眼神儿,恨不得把'我是主谋'写在脸上。再说了......\"她压低声音,凑近春桃耳边,\"那镯子内侧刻着个'莉'字,我昨儿还见她戴着呢,今早突然就丢了?骗鬼呢!我就赌她不敢把镯子带出庶女院,藏在丫鬟身上最方便。\" 春桃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小姐您真是太聪明了!跟戏文里的诸葛亮似的!\" \"那是。\"苏桃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加快了脚步,\"走快点,去晚了点心铺该卖完了。我算过了,买五斤芙蓉糕送一斤,再加上草莓糕和桃花酥......够咱们吃到后晌了!\" 夕阳的金辉将她的身影拉得老长,麻布袋里的糕点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远处,镇北王府的方向,萧策推开书房的花窗,晚风吹起他月白的衣袂,目光落在街角那道欢快消失的身影上,指尖残留的芙蓉糕甜味似乎也变得格外清晰。 \"王爷,该用晚膳了。\"亲卫小心翼翼地提醒。 \"嗯。\"萧策收回视线,案头上摊开的《寒江独钓图》旁,不知何时多了一块没吃完的芙蓉糕。\"去东街那家点心铺,把草莓糕、芙蓉糕、桃花酥......每样都买十斤回来。\" 亲卫:\"......\" 王爷,您不是最讨厌甜腻腻的点心吗? 而此刻的苏桃,正站在东街\"味香楼\"的柜台前,掰着手指头跟掌柜的讨价还价,完全没注意到街角阴影里,那道始终追随的、月白色的身影。对她而言,什么宅斗阴谋,什么嫡庶之争,都比不上眼前刚出炉的、热气腾腾的芙蓉糕—— 毕竟,这世间万物,唯有干饭不可辜负! 第11章 王氏的毒计?我预判了她的预判! 残冬的风卷着细雪,从祠堂雕花窗棂的缝隙里钻进来,卷得梁上的幡旗簌簌作响。守祠堂的老嬷嬷往铜香炉里添了三炷檀香,青白的烟霭袅袅升腾,却驱不散殿内彻骨的寒气。她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望着供桌前那道单薄的身影——苏桃正围着半人高的榆木箱子打转,鼻尖冻得发红,呼出的白气在空气里凝成雾。 \"大小姐,这天儿怕是要下大雪了。\"老嬷嬷颤巍巍开口,目光扫过苏桃身上洗得发白的素色棉裙,\"您就穿这点儿,可怎么熬到天黑?\" 苏桃没应声,只顾着用袖子擦箱子上的铜锁。那箱子是她今早从库房拖来的,底部装着不知哪个机灵鬼安的滑轮,在青石板地上碾出\"咕噜噜\"的声响,惊得梁上筑巢的燕子扑棱棱飞了一圈,又缩回巢里啄毛。 \"嬷嬷放心,\"她终于撬开铜锁,露出里面油乎乎的油纸包,一股浓郁的酱香混着花椒味瞬间弥漫开来,\"我给列祖列宗带了'暖身神器'——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思过嘛。\" 话音未落,祠堂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王氏的尖嗓门像把冰锥子戳进来:\"苏桃!你把什么腌臜东西拖进祠堂了?!\" 她身着石榴红锦缎披风,领口缀着雪白的狐裘毛领,身后跟着两个捧着汤婆子的丫鬟。一进门,她便嫌恶地皱起眉,捏着绣金帕子掩住口鼻,那披风上的狐毛扫过供桌,震得香炉里的香灰簌簌落在\"福荫后世\"的匾额上。 苏桃慢悠悠直起腰,故意把箱子挡在祖宗牌位前,掀开一层油纸,露出油亮的酱肘子:\"继母您来得正好,尝尝我特意让厨房做的秘制卤鸡?这花椒是从蜀地运来的,辣得够劲儿,最适合驱寒了。\"她撕下一条鸡腿塞进嘴,油汁顺着指缝滴在青石板上,在冰冷的地面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老嬷嬷看得眼晕,连退三步靠在柱子上,手里的香铲\"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大小姐!这可是祖宗牌位前,使不得使不得啊!\" \"饮食怎么了?\"苏桃嚼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一边对着牌位拱手,\"祖父您当年在边关打胜仗,不也得先吃饱饭才有力气杀敌?您看这卤鸡炖得酥烂,连骨头都能嚼碎,比您那会儿啃的硬窝头可强多了。\"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护甲在袖中掐得咯咯响:\"你......你这是对先祖大不敬!若让外人知道,定北侯府的嫡女在祠堂摆卤味宴,我们侯府的脸面往哪儿搁!\" \"大不敬?\"苏桃扬了扬手里的卤鸭掌,那掌尖还挂着红亮的卤汁,\"比起某些人偷偷往我汤里加巴豆,想让我拉得下不了床,我这算什么大不敬?\"她突然凑近王氏,压低声音,\"继母您仔细闻闻,这卤料里是不是加了点'特别的料'?跟您上个月送我那碗'滋补银耳汤'一个味儿呢。\" 王氏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半步,撞在身后的丫鬟身上。那暖玉镯子在她腕间晃了晃,映着祠堂昏暗的光,竟有些发寒。苏莉连忙上前扶住母亲,水绿色的裙摆扫过地上的油渍,声音带着哭腔:\"姐姐,母亲也是担心您,祠堂阴冷,怕您冻着......\" \"担心我?\"苏桃把卤鸭掌往供桌上一拍,油花溅上\"显考定北侯之位\"的牌位,\"担心我就该多送点热乎吃食来!您瞧瞧这祠堂,比我那蘅芜院还冷上三分,不吃饱穿暖,我拿什么力气反省?\"她忽然指着王氏披风上的狐毛,\"继母您这披风真暖和,雪白的狐毛,摸着跟云朵似的。要不借我披两日用用?您穿这么富贵,祖宗们看了也觉得浪费不是?\" 老嬷嬷看着供桌上渐渐摆满的卤味——酱肘子、卤鸡爪、麻辣兔头,甚至还有几个油乎乎的卤蛋——吓得扑通跪在蒲团上,对着牌位不停磕头:\"列祖列宗恕罪......恕罪啊......\" 王氏正要发作,祠堂外传来永宁侯的咳嗽声。他穿着件藏青色常服,手里捧着个暖手炉,一进门就被满屋子的卤味香呛得又咳了几声。 \"咳咳......桃儿,\"他看着供桌上摆得像酒席般的卤味,又看看王氏铁青的脸,太阳穴突突直跳,\"祠堂乃庄重之地,岂容你在此胡闹?\" \"爹您可算来了!\"苏桃眼睛一亮,立刻递过一个油乎乎的卤鸭腿,\"您快尝尝这卤味,比王氏上次送我的'补药汤'好吃百倍。我跟您说,这卤料里加了八角、桂皮,还有......\" \"够了!\"永宁侯接过鸭腿,象征性地咬了一口,含糊道,\"既然让你在祠堂反省,就该有个反省的样子——春桃,把这些......呃......吃食都收起来,别污了祖宗牌位。\" \"爹!\"苏桃惨叫一声,扑到箱子上,\"这都是我的'思过食粮'啊!您看这天儿多冷,不吃饱怎么有力气思过?我要是饿晕了,列祖列宗肯定会怪您苛待女儿的!\" 王氏在一旁冷笑道:\"老爷您瞧,她这哪里是反省,分明是把祠堂当成了酒楼!\" 永宁侯瞪了苏桃一眼,却趁王氏不注意,从袖袋里摸出个油纸包塞进她手里:\"厨房新做的芙蓉糕,刚出炉的,快收起来别让人看见。\" 苏桃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赶紧把油纸包塞进背后的麻布袋,嘴上却还嘟囔着:\"还是爹疼我,哪像有些人,就知道让我饿肚子......\" 等永宁侯连哄带劝地把王氏拉走,苏桃立刻把箱子里的卤味全倒在供桌上,还特意在祖父的牌位前放了个最大的卤鸡爪:\"祖父您别客气,多吃点,吃完了帮我教训教训那个坏继母。\" 老嬷嬷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佛珠都忘了捻。苏桃却吃得不亦乐乎,啃完卤鸡啃鸭掌,还嫌不过瘾,又摸出个酒壶来——那是她偷偷藏在箱子底的桂花酿,琥珀色的酒液在陶壶里晃悠着,散发出甜甜的香气。 \"嬷嬷,您也来一口?\"她晃着酒壶,\"暖身子。\" 老嬷嬷连连摆手,吓得躲到柱子后面去了。苏桃耸耸肩,自己对着壶嘴灌了一大口,辣意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舒服得她眯起了眼睛。 月上中天时,祠堂外的雪下得紧了,扑簌簌地打在窗棂上。苏桃裹着春桃送来的旧棉被,缩在箱子旁边打盹,手里还攥着半只没啃完的卤鸭。突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月洞门外传来,混杂在风雪声里,若有若无。 \"谁?\"苏桃一个激灵醒过来,抄起旁边的卤鸭掌当武器,警惕地望向门口。 月光透过门缝照进来,映出一道颀长的身影。那人穿着月白色的锦袍,外罩一件玄色大氅,雪花落在他肩头,却仿佛舍不得融化。 萧策靠在廊柱上,看着祠堂里那个裹着棉被、晃着腿啃卤鸭的少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羊脂玉牌。亲卫低声在他身后禀报:\"王爷,王氏本想让大小姐在祠堂冻上几日,再'恰巧'送来感冒药,顺势让她染场重病,好把掌家权彻底夺过去......\" \"谁知她把祠堂变成了卤味铺子。\"萧策接过亲卫递来的暖手炉,目光却没离开祠堂内。空气中弥漫的花椒香混着酒香,竟意外地不难闻,甚至比他书房里燃的龙涎香更有生气。 他想起今早收到的密报,说永宁侯府嫡女在祠堂摆宴,当时只觉得荒谬,此刻亲眼所见,却觉得比沙盘上那些枯燥的兵棋推演有趣得多。尤其是看到苏桃对着牌位说话时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像只护食的小兽,偏又带着点憨气。 \"王爷,夜深了,雪越下越大了。\"亲卫提醒道,担心自家王爷在这寒夜里冻着。 萧策没动,只见祠堂里的苏桃突然坐直身子,对着牌位拱手:\"列祖列宗啊,不是我不想反省,实在是王氏那婆娘做的'好事'太多,我得吃饱了才有力气琢磨怎么怼她——您说对吧,祖父?\" 牌位上的金字在烛火下静静反光,苏桃却自顾自点头:\"就是嘛!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何况我这是要跟反派斗智斗勇,不吃饱哪来的力气?\"她抓起酒壶往空中一敬,\"来,祖宗们,我先干为敬!\" 廊柱后的萧策端着暖手炉的手微微一顿,指尖触到炉壁的温热,却莫名想起方才苏桃指尖沾着的卤汁——想必是暖的。亲卫跟在他身后,眼尖地看见自家王爷唇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惊得差点把佩刀掉在雪地里。 祠堂内,苏桃打了个饱嗝,忽然指着牌位旁跳动的烛火:\"春桃你看,那火苗晃得像不像王氏气歪的脸?\" 春桃捂着嘴笑得肩膀直颤,苏桃却突然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小声点,说不定有'帅哥'在偷看呢。\"她晃了晃酒壶,故意朝着月洞门的方向扬声道,\"喂!外面那位穿月白衣服的,雪天寒夜的,要不要进来喝一杯暖暖身子?\" 萧策的脚步猛地顿住,落在肩头的雪花簌簌滑落。亲卫吓得魂飞魄散,正要拔刀护主,却见自家王爷非但没动怒,反而抬手止住了他。 月光下,苏桃素衣上沾着几点油渍,头发用根红绳松松束着,手里拎着半只卤鸭,眼睛亮得像落满了星星。她歪着头看向月洞门的方向,脸上带着狡黠的笑,仿佛笃定了外面有人。 \"没胆就算了,\"见外面没动静,苏桃撇撇嘴,把卤鸭往供桌上一放,\"春桃,咱们来玩'猜谜'游戏——就用这卤鸡爪当赌注,输了的人要把剩下的鸭掌全吃掉!\" 三日后,雪过天晴。王氏顶着黑眼圈,气冲冲地闯进祠堂,本想看看苏桃是否冻得嘴唇发紫、咳嗽不止,好名正言顺地\"关心\"一番,再顺势把她挪回蘅芜院\"调养\"。 谁知一进门,她就被满屋子的卤味香熏得退了半步。只见苏桃正坐在蒲团上,把刚送来的卤牛肉分给几个洒扫的小丫鬟,自己则裹着一件厚实的狐裘披风——正是永宁侯昨晚偷偷送来的,据说还是老侯爷当年的珍藏。 \"苏桃!\"王氏指着供桌上堆成小山的鸡骨头和空酒壶,气得声音都在抖,\"你......你还真把祠堂当成你的膳房了?!\" \"继母您来得正好,\"苏桃抹了抹嘴,举起个空了的卤味油纸包,\"昨儿的卤味吃完了,酒也喝光了,您让厨房再送点来?顺便带床更厚的被子,夜里看星星有点冷。\"她指了指窗棂上结的冰花,\"您瞧这冰花多漂亮,就是有点冻脸。\" 王氏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苏桃脸颊红润,眼神发亮,哪里有半分病容?再看看下人们手里捧着的卤味,显然都被苏桃收买了。她精心策划的\"冻病计\",竟被这丫头用几包卤味轻松化解,反而让她在祠堂过得比在蘅芜院还滋润! \"你......\"王氏气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差点晕厥过去。苏莉连忙扶住她,低声劝道:\"母亲息怒,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不值当?\"王氏甩开女儿的手,指着苏桃,\"再让她这么闹下去,整个侯府都要被她丢尽脸面了!\" 就在这时,老嬷嬷端着个食盒走进来,看见王氏立刻福身:\"夫人,这是厨房新做的芙蓉糕,大小姐说......\" \"闭嘴!\"王氏厉声打断,狠狠瞪了老嬷嬷一眼。她现在看见任何吃食,都觉得是在嘲笑自己的计谋失败。 苏桃却笑眯眯地接过食盒,打开一看,果然是热气腾腾的芙蓉糕:\"还是厨房刘婆子疼我,知道我爱吃甜的。\"她捏起一块塞进嘴里,对着王氏晃了晃,\"继母您要不要尝尝?比您那'加料'的汤好喝多了。\" 王氏再也忍不住,转身就走,苏莉连忙跟了上去。看着她们狼狈的背影,苏桃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知道,王氏绝不会善罢甘休,但至少这一局,她赢了。 祠堂外,阳光洒在未化的积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苏桃坐在门槛上,晃着腿吃芙蓉糕,春桃在一旁收拾着空了的卤味油纸。 \"小姐,您说王氏还会使什么坏招?\"春桃忧心忡忡地问。 苏桃咽下嘴里的糕点,拍了拍手:\"管她使什么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反正我就记住一条——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架!\"她晃了晃麻布袋,\"对了,你去厨房问问,东街那家卤味铺今天有没有新出炉的麻辣兔头,多买几个来,我晚上边看星星边啃。\" 春桃笑着应下,刚要走,却见一个小厮跑过来,手里捧着个食盒:\"大小姐,这是......这是镇北王府送来的。\" \"镇北王府?\"苏桃挑眉,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十几个油纸包,散发出浓郁的卤味香——麻辣兔头、酱香排骨、卤鸡爪,甚至还有她昨天念叨的麻辣鸭掌! \"谁送来的?\"苏桃拿起一个兔头闻了闻,香气勾得她直咽口水。 小厮挠了挠头:\"送东西的侍卫说是......王爷吩咐的,说看大小姐喜欢,特意买来尝尝。\" 苏桃啃兔头的动作一顿,想起那晚月洞门外的月白色身影,嘴角忍不住上扬。她就知道,那个高冷王爷肯定在偷看! \"行吧,替我谢谢你们王爷。\"苏桃挥挥手,把食盒递给春桃,\"快收起来,别让王氏看见了又找茬。\" 与此同时,镇北王府的书房内,萧策看着亲卫呈上的\"祠堂卤味宴\"速写画像,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画上的苏桃正抱着个卤鸭腿啃得津津有味,嘴角还沾着油星,旁边的牌位在烛火下显得有些无奈。 \"王爷,\"亲卫小心翼翼地问,\"那东街的卤味铺......还要继续包下来吗?\" 萧策放下画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却发现茶味寡淡,远不如祠堂里那股混合着卤香、酒香和檀香的气味来得有趣。 \"包。\"他淡淡开口,\"让他们每天换着花样做,送到永宁侯府蘅芜院——记住,要热乎的。\" 亲卫:\"......\" 王爷,您确定这不是在养小宠? 而此刻的苏桃,正抱着镇北王府送来的麻辣兔头,对着祖父的牌位笑得一脸狡黠:\"祖父您看,我说什么来着?吃饱了不仅有力气斗反派,还能引来'投喂'的帅哥!您在天有灵,可得保佑我多来点这样的'艳遇',顺便再赐我几包好吃的卤味吧!\" 祠堂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沾满油星的脸上,映得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整个春天的星光。而远在王府的萧策,看着窗外渐渐消融的积雪,第一次觉得,这冗长的冬日,似乎也快到头了。毕竟,有那么个鲜活有趣的小身影,正在某个祠堂里,用一包卤味,搅热了他沉寂多年的心湖。 第12章 下人的福音?我发明"懒人菜谱"! 巳时三刻的日头正盛,毒辣辣地炙烤着蘅芜院的青石板路。院角那株老槐树的知了扯着破锣嗓子嘶鸣,惊得檐下筑巢的燕子扑棱棱直往阴凉处躲。苏桃叼着根竹制吸管,慢悠悠晃进厨房,麻布袋里的半块芙蓉糕不慎滑落,\"啪嗒\"一声掉在灶台边,惊得灶王爷画像上的金漆胡须都仿佛抖了三抖。 \"我的小祖宗!您怎么来了?\"掌勺的刘婶正挥着枣木大铁锅翻炒红烧肉,滚烫的油星子噼里啪啦溅在靛蓝围裙上,绽开一朵朵焦黑的花。她额角沁着豆大的汗珠,见苏桃进来,连忙用袖口擦了把脸,却蹭上了道黑灰。 苏桃踮脚扒拉着蒸笼盖,氤氲的热气\"呼\"地一下扑在她脸上,烫得她往后踉跄半步。她揉着被热气熏红的鼻尖,盯着笼屉里油光发亮的红烧肉:\"刘婶,今儿这肉炖得跟砖头似的,昨儿的糖醋鱼甜得能齁死西街卖蜜饯的王婆子——难不成侯府跟城南糖坊联姻了?\" 刘婶将锅铲重重磕在灶台边缘,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叹着气摇头:\"小姐您又不是不知道,夫人说嫡女院的菜得'精致考究',光糖霜就撒了三斤......上回做莲子羹,生生把一罐雪白的糖全倒进去了。\" \"精致个锤子!\"苏桃掀开另一层蒸笼,雪白的馒头蒸腾着热气,让她眼睛瞬间亮如晨星,\"再这么吃下去,我迟早得跟后院那只胖橘猫似的得糖尿病——刘婶,菜筐里有没有那个红扑扑、圆滚滚的西域酸果?\" \"西红柿?\"刘婶指向墙角蒙尘的柳编菜筐,\"张妈妈说那是洋玩意儿,酸不拉唧的没人吃,搁那儿都快长霉了......\" \"没人吃?\"苏桃眼睛一瞪,抄起两个硬邦邦的西红柿,在月白色素衣下摆上蹭了蹭便狠狠咬下一口。酸涩的汁液瞬间在口腔炸开,激得她五官都皱成一团,舌头伸得老长:\"嘶......这酸度,正好!刘婶,今儿本小姐手把手教你做道'懒人神菜'——西红柿炒蛋!\" 哐当哐当的锅铲声戛然而止,揉面的小厮、择菜的丫鬟、烧火的杂役全围了过来,挤得狭小的厨房水泄不通。春桃吓得脸都白了,慌忙拽住苏桃的衣袖:\"小姐!您这素衣下摆都快扫进油锅里了!\" \"慌什么,\"苏桃满不在乎地甩开手,从陶碗里磕入两枚土鸡蛋,筷子在碗里搅得飞快,蛋液泛起细密的泡沫,\"看好了,这叫'物理快速打发',比你们慢悠悠打蛋清快十倍!\"她抄起菜刀,\"啪\"的一声拍扁蒜瓣,震得旁边盛酱油的瓦罐都晃了晃。 \"小姐,这蒜拍了是要干嘛?\"新来的小厨子怯生生地问。 \"去腥增香啊笨!\"苏桃将西红柿切成滚刀块,蛋液淋进烧得冒青烟的铁锅,\"刺啦\"一声巨响伴随着金黄的油花四溅,\"看好步骤——先炒蛋再炒柿,盐糖少许别放腻,起锅前撒把翠绿葱花,齐活!\" 红黄相间的菜肴盛进白地青花缠枝莲纹瓷盘,那鲜艳的色泽晃得人眼睛发亮。酸甜交织的香气如同长了翅膀,瞬间盖过了红烧肉的厚重油腻,钻进每个人的鼻腔。刘婶颤抖着伸出竹筷,夹起一筷子混合着蛋香的西红柿,入口的刹那,她浑浊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我的老天爷!这酸鲜味儿......比我炖三时辰的老母鸡还开胃!关键是......这做法也太省事了吧?\" \"那是自然,\"苏桃叉着腰,素衣上溅了几点油星,却丝毫不减她的得意,\"再教你们道'剩饭救星'——黄金蛋炒饭!记住了,必须用隔夜饭,拌上蛋液搅匀,锅热倒油炒散,加火腿丁青豆......\"她话说到一半,瞥见菜筐里空空如也,只得悻悻改口,\"算了算了,就用葱花炒,照样能香到让你们舔盘子!\" 半个时辰后,厨房烟囱里飘出的香气勾得前院洒扫的小厮们频频咽口水。苏桃蹲在灶台边,鼻尖沾着点黑灰,专注地看着刘婶用炼油剩下的猪油渣炒蛋炒饭。金黄的米粒裹着琥珀色的蛋液,在铁锅里翻炒时发出\"滋滋\"的声响,撒上把翠绿葱花的瞬间,那香气简直能香出二里地去。 \"小姐您瞧,这蛋炒饭用的都是前儿剩下的冷米饭,猪油渣还是炼油时攒下的边角料......\"刘婶擦着额角的汗,眼里闪烁着激动的光,\"吃起来比府里炖的鸽子汤还香,关键是省了不少精贵食材!\" \"那是必须的,\"苏桃得意地晃了晃背后的麻布袋,里面装着她刚画好的菜谱手稿,\"以后每天都给我留碗剩饭,本小姐教你们做'黄金蛋炒饭''酱油炒饭''什锦炒饭',花样多到能摆三天三夜的流水席!\" 正说得热闹,王氏尖利的嗓音如同冰锥般刺破厨房的喧嚣:\"苏桃!你又在厨房搞什么鬼名堂?!\" 她身着蹙金绣玉的藕荷色罗裙,头戴赤金点翠步摇,一脚踏进油腻的厨房,仿佛误入泥沼的孔雀。她嫌恶地捏着绣帕掩住口鼻,目光扫过苏桃素衣上的油渍和灶台边的狼藉,气得护甲在袖中咯咯作响。 苏桃慢条斯理地抹了把脸上的油烟,故意将刚出锅的蛋炒饭往王氏面前一递,瓷盘上还沾着几粒金黄的饭粒:\"继母您来得正好,快尝尝我新发明的'懒人蛋炒饭',用剩饭做的,比您屋里那碗燕窝粥实惠多了,关键是管饱。\" 王氏看着那盘油乎乎的蛋炒饭,又看看苏桃鼻尖的黑灰和衣摆的油星,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成何体统!定北侯府的嫡女竟在厨房抛头露面,跟厨子杂役混在一起,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笑掉大牙?\"苏桃挑眉,指着周围咽着口水、满眼崇拜的厨子们,\"刘婶她们可不觉得好笑。您瞧这西红柿炒蛋,两个鸡蛋两个柿子,够一桌人吃;这蛋炒饭,三碗剩饭能炒出五碗来——继母您说,是让下人们累死累活炖那些华而不实的补品省钱,还是我这懒人菜谱更实在?\" 话音未落,刘婶突然\"扑通\"一声跪在青砖地上,粗糙的手掌在地面磕出闷响:\"夫人!大小姐这是为咱们好啊!以前每天浪费多少精贵食材,现在用剩饭就能做出美味佳肴,连洗锅水都能拌葱花了!\" \"可不是嘛!\"帮厨的小厮们纷纷点头,手里还攥着苏桃刚给他们尝的蛋炒饭粒,\"大小姐教的菜又快又省,咱们下人们也能跟着沾光吃两口热乎的!\" 王氏看着下人们集体\"彩虹屁\",气得浑身发抖,头上的步摇都晃得快要掉下来。苏桃却突然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继母您仔细闻闻,这蛋炒饭里是不是有股'熟悉的味道'?跟您上个月送我那碗'滋补汤'里的巴豆味儿,闻着挺像呢。\" 王氏脸色骤变,如同见了鬼般猛地后退半步,撞在身后的厨柜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就在此时,院外突然传来清晰的马蹄声,哒哒的声响由远及近。苏桃眼睛一亮,扒着厨房门缝往外瞧,只见镇北王的亲卫牵着高头大马路过,马鞍上挂着个食盒,缝隙里隐约飘出熟悉的卤味香气。 \"难不成高冷王爷又给我送好吃的了?\"苏桃嘴角上扬,麻布袋往肩上一扛,转身对刘婶叮嘱道,\"蛋炒饭的秘方记牢了,明天本小姐教你们做'懒人版红烧肉'——用酱油冰糖焖就行,不用放三斤糖,保证肥而不腻!\" 她蹦蹦跳跳跑出厨房,裙摆扫过门槛时,没看见假山后一闪而过的月白色衣摆。萧策负手立在浓荫下,指尖捏着一块刚让人送来的西红柿炒蛋,听着亲卫在身后低声禀报:\"王爷,永宁侯府嫡女正在厨房教厨子们......\" \"嗯。\"萧策将那块色泽诱人的炒蛋送入口中,酸甜适中,蛋香浓郁,竟比御厨精心烹制的精致菜肴更有滋味。他望着苏桃消失在月洞门的背影,素衣上的几点油星在阳光下格外显眼,突然觉得案头那些枯燥的兵书战策,似乎都染上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厨房里,王氏看着苏桃跑远的背影,又看看下人们围着苏桃的菜谱手稿叽叽喳喳,气得狠狠摔了手中的描金茶碗。\"反了!真是反了!\"她胸口剧烈起伏,头上的珠翠叮当作响。 苏莉连忙扶住母亲,水绿色裙摆扫过地上的蛋炒饭粒:\"母亲息怒,不过是些下人的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王氏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你没看见刘婶看她的眼神?再这样下去,整个侯府的下人都要被她收买了!\"她突然压低声音,在苏莉耳边低语,\"看来得想个更'稳妥'的法子,让她再没心思琢磨这些歪门邪道。\" 夕阳西下时,厨房烟囱里飘出的不再是厚重的油腻气,而是混合着蛋香、葱花和酱油的温暖香气。苏桃蹲在蘅芜院的墙角,小心翼翼数着萧策派人送来的卤味——麻辣兔头、酱香鸭掌、卤藕片,整整八个油纸包。 \"阿嚏!\"她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揉了揉鼻子嘀咕道,\"准是王氏那老巫婆又在背后说我坏话!\"她晃了晃手中的麻布袋,里面装着她刚画完的\"懒人菜谱\"手账,最后一页还画着个啃卤鸭掌的卡通小人,旁边配文\"高冷王爷干饭魂\"。 \"哼,等本小姐发明出'懒人火锅',让全京城都知道谁才是干饭界的扛把子!\"她攥紧拳头,眼神亮晶晶的,仿佛已经看到了满桌热气腾腾的火锅。 镇北王府的书房内,萧策对着一盘色泽诱人的西红柿炒蛋发了半晌呆。亲卫小心翼翼地请示:\"王爷,要不再加碗蛋炒饭?小的让厨房按苏大小姐的法子做的,加了不少猪油渣。\" \"嗯。\"萧策望着窗外渐浓的暮色,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弧度,\"让厨房以后多备些西红柿和鸡蛋,做法......就按她教的来。\" 亲卫愣在原地,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位向来饮食清淡、厌恶油腻的王爷,竟然要吃加猪油渣的蛋炒饭? 而侯府厨房的刘婶,正捧着苏桃手绘的菜谱手账,对着灶台拜了又拜。手账里不仅画着详细的步骤图,还配着俏皮的注解:\"西红柿要挑硬邦邦的,捏起来像王氏的脸\"、\"炒蛋要火旺油热,不然像苏莉的脑子一样糊\"。旁边的小丫鬟指着最后一页的涂鸦,笑得前仰后合,惊飞了檐下歇脚的鸽子。 这场由\"懒人菜谱\"引发的厨房革命,就这样在王氏的怒火和下人们的欢呼中,悄悄改变了永宁侯府的饮食日常。那些曾经被视为粗鄙的剩饭、酸果,在苏桃手中化作了温暖可口的佳肴,不仅填饱了下人们的肚子,更暖了他们的心。而某个深居王府的高冷王爷,也在这烟火人间的香气里,第一次尝到了名为\"心动\"的滋味。 第13章 街头偶遇?王爷看我像看傻子! 未时三刻的日头正盛,炽烈的阳光将青石板路晒得发烫,连墙角砖缝里钻出的野草都蔫巴巴地垂着叶子。苏桃叼着根细竹签,小心翼翼地挑着签尖上最后一点桂花糕渣,麻布袋在腰间晃悠,里面的铜板随着她的步伐叮当作响,像是在演奏一曲欢快的干饭序曲。 \"小姐,您慢些走!\"春桃拎着半块没吃完的绿豆糕,气喘吁吁地追在后面,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领口的素纱,\"要是让夫人知道您又从角门溜出来......\" \"嘘!\"苏桃猛地转过身,将手里的绿豆糕塞进春桃嘴里,眼波流转间透着狡黠,\"天大地大,干饭最大!我可是听说了,东街新开了家糖葫芦摊,那糖霜裹得跟雪似的,还撒了黑芝麻呢!\" 话音未落,她已提着裙摆拐过月洞门,素白的衣摆在午后的微风中扬起,扫过墙角斑驳的青苔,惊得两只正在争抢米糠的麻雀扑棱棱飞远。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油烟味和远处飘来的甜香,勾得苏桃的脚步愈发急切,险些在转角处撞上一块松动的石板。 刚拐过琉璃巷,那股浓郁的冰糖葫芦甜香便愈发清晰,苏桃甚至能看到不远处摊位前升腾的白色糖雾。她咽了口唾沫,加快脚步往前冲,却冷不防一头撞进一片阴凉的阴影里。 \"哎哟!\" 额头撞上一片冰凉坚硬的料子,苏桃吃痛地捂住鼻子后退半步,鼻尖泛起一片红。待她揉着鼻子抬头望去,只见眼前赫然立着两排玄甲侍卫,明光锃亮的甲胄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手中长枪如林,枪尖的红缨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而在侍卫阵列的前方,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正不耐烦地刨着蹄子,马蹄踏在滚烫的青石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马背上端坐着一位身着月白锦袍的男子,腰间束着玉带,墨黑的长发用一支羊脂玉冠束起,侧脸的线条冷硬如刀削,下颌线紧绷,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高冷王爷?\"苏桃眨巴着眼睛,瞬间忘记了额头的疼痛,手里还攥着那根快化完的绿豆糕,\"真是巧啊,您也来买糖葫芦?\" 萧策缓缓垂下眼睑,目光落在眼前这个突然闯入的素衣少女身上。她的头发用一根褪色的红绳松松束着,几缕碎发因奔跑而散落,贴在汗湿的额角。嘴角沾着些许淡绿色的糕渣,手里还举着半串快要融化的麦芽糖,眼神亮晶晶的,像只误入险境却依旧好奇的小鹿。 \"参见镇北王!\" 周围的百姓见状纷纷跪地,此起彼伏的请安声响彻街道。卖豆腐脑的老汉慌忙收起担子,哆嗦着膝盖跪在路边,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春桃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手指紧紧攥着苏桃的衣角,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 苏桃却仿佛没看见周围的阵仗,反而往前凑了半步,举着手里快要化掉的麦芽糖,仰头对萧策笑道:\"王爷,您这仪仗挺威风啊,就是这马蹄声太吵了,吵得我牙疼。\"她晃了晃手中的糖串,晶莹的糖壳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尝尝不?刚出锅的,比您这张脸甜多了。\" 空气瞬间凝固。 亲卫们握着刀柄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萧策身后的几位谋士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这永宁侯府的嫡女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竟敢如此跟杀人如麻的镇北王说话? 萧策的目光在她嘴角的糕渣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她麻布袋上沾染的点点糕点碎屑,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放肆。\" \"哎,别这么严肃嘛王爷,\"苏桃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掉嘴角的糕渣,动作带着几分孩子气的俏皮,\"您看这糖葫芦,红通通的多喜庆,多适合您这样的大人物。不像您总板着脸,再这么下去啊,怕是要长皱纹了。\"她突然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凑近,\"我跟您说个秘密,我昨儿看见太后宫里的嬷嬷偷擦胭脂,那脸色都没您现在难看呢。\" 萧策握着缰绳的手微微一顿,指节上的玉扳指在阳光下轻轻晃了晃。他身后的亲卫们个个挺胸收腹,极力憋笑,甲胄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苏桃!\" 一声尖利的叫喊划破了凝滞的空气,王氏身着一袭石榴红锦缎披风,带着一众家丁匆匆赶来。她跑得气喘吁吁,发髻上的珠翠叮当作响,看见苏桃竟敢当街与镇北王搭话,气得脸色铁青,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撞翻路边的糖葫芦摊。 \"你这孽障!竟敢对王爷如此无礼!还不赶紧跪下!\"王氏指着苏桃,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苏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嘟囔道:\"继母您这是练过铁头功吗?见谁都跪,膝盖不疼吗?\"她非但没跪,反而指着萧策的黑马,煞有介事地点评道:\"王爷您这马真俊,就是毛色太黑了,跟我家厨房烧糊的锅底似的,赶明儿我让刘婶给您送点去渍的草木灰?\" 那匹神骏的黑马似乎听懂了这话,不耐烦地打了个响鼻,前蹄猛地刨向地面,吓得旁边的小贩连连后退。萧策身后的亲卫们再也绷不住,纷纷低下头,肩膀却抑制不住地狂抖起来。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顾不得仪态,上前就要去拽苏桃,嘴里还不停地向萧策赔罪:\"王爷恕罪!小女顽劣,不懂规矩,是妾身管教无方......\" \"她很有趣。\" 萧策突然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他翻身下马,动作利落潇洒,月白的衣摆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他一步步走到苏桃面前,墨色的瞳孔深邃如夜,映出她手里那串快要融化的糖葫芦。 苏桃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不得不承认,这王爷近距离看更好看,就是气场太冷,冻得她手里的糖葫芦都快化完了。\"有趣就对了,\"她强装镇定,将糖葫芦往萧策面前一递,\"尝尝?不甜不要钱,假一赔十!\" 萧策的目光落在那串裹着晶莹糖霜的山楂上,又抬眼看向苏桃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分畏惧,只有纯粹的好奇和一丝狡黠。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凉的糖壳时,苏桃突然惊呼一声:\"哎呀王爷,您这指甲保养得真好,又长又白,比我家春桃养的凤仙花还漂亮!\" \"噗嗤——\" 这次亲卫们再也忍不住,压抑的笑声终于逸出。萧策的耳根不易察觉地泛起一抹极淡的红晕,他迅速收回手,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冽:\"聒噪。” \"切,高冷了不起啊,\"苏桃撇了撇嘴,将糖葫芦塞进自己嘴里,酸甜的滋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肯定是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嫉妒我!\" 王氏的脸已经气成了猪肝色,正要发作,却听萧策淡淡开口,目光却落在王氏身上:\"永宁侯府的规矩,便是让嫡女当街撒泼?\" 王氏闻言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王爷恕罪!是妾身管教无方,求王爷开恩......\" \"行了行了,\"苏桃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继母您这膝盖是装了弹簧吧?动不动就跪,累不累啊?\"她说着,一把拽过旁边吓得快要晕过去的春桃,\"王爷您慢慢逛,我去买糖葫芦了,回见啊!\" 说罢,她转身就往人堆里钻,素白的衣摆扫过青石板路,像一只快活的小鸟,眨眼间就消失在街角。 萧策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亲卫低声请示:\"王爷,要不要把她......\" \"不必。\"萧策打断亲卫的话,翻身上马,目光再次投向街角,仿佛还能看到那个嘴角沾着糖霜的俏皮身影。他嘴角极淡地勾起一抹弧度,快得如同错觉,\"去查查她刚才说的那家糖葫芦摊。\" 亲卫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王爷,您不是最讨厌甜腻的东西吗?\" 萧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一夹马腹,黑色的骏马扬起四蹄,哒哒的马蹄声渐渐远去,只留下满街百姓面面相觑,和王氏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苏桃躲在一家布庄的后门喘着气,春桃拍着胸口,脸色依旧苍白:\"小姐,您胆子也太大了!那可是镇北王啊!杀人不眨眼的镇北王!\" \"镇北王怎么了?\"苏桃舔着手指上的糖渍,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还不是得吃饭睡觉?对了春桃,\"她突然凑近春桃耳边,压低声音,\"你刚才看见没?王爷的耳根红了!\" \"啊?\"春桃一脸茫然,\"奴婢没注意......\" \"肯定是被我夸得不好意思了!\"苏桃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空竹签,\"走,咱们再去买十串糖葫芦,回去让刘婶学着做,以后咱们蘅芜院也能实现糖葫芦自由!\" 就在苏桃和春桃商量着如何\"开发\"糖葫芦新口味时,王氏带着苏莉匆匆赶到了街角。看着空荡荡的街道,王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苏桃!这个小贱人!我定要让她好看!\" 苏莉连忙扶住母亲,水绿色的裙摆扫过地上残留的糖渣:\"母亲息怒,姐姐毕竟是嫡女,父亲他......\" \"嫡女?\"王氏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罢了!等我联系上外面的人,这永宁侯府嫡女的位置该是谁的,还不一定呢!\"她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在苏莉耳边嘀咕起来,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与此同时,在街道不远处的一座茶楼二楼雅间内,萧策正临窗而坐,手中捏着一块晶莹剔透的山楂糕,目光落在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亲卫侍立在侧,低声禀报着王氏的动向。 \"王爷,方才跟踪王氏的人回报,她似乎在暗中联系江湖上的'暗影阁'。\" \"嗯。\"萧策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却没有离开楼下那个正为了多要一颗山楂而跟摊主撒娇的素衣少女。她蹲在摊位前,阳光洒在她的发间,落下细碎的光斑,衬得她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 亲卫有些不解:\"可是王爷,那苏小姐她如此顽劣,王氏若是......\" \"她?\"萧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将手中的山楂糕放入口中,酸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竟意外地不错,\"让王氏试试便知,看是她的阴谋诡计厉害,还是......\"他顿了顿,目光追随着苏桃蹦跳的身影,\"还是她的糖葫芦更甜。\" 亲卫看着自家王爷难得流露出的一丝趣味,心中震惊不已,却不敢多问。 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檐角,将苏桃的身影拉得很长。她举着新买的糖葫芦,蹦蹦跳跳地消失在街道尽头,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某位高冷王爷眼中比兵书战策更有趣的风景,也不知道一场围绕着她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而这场街头偶遇,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看似平静的京城权贵圈中,漾开了一圈又一圈名为\"苏桃\"的,荒诞而又甜腻的涟漪。 第14章 丞相府宴?我准备当干饭人! 巳时三刻的阳光如同融化的金水,顺着永宁侯府雕花窗棂的缝隙流淌而入,将紫檀木衣柜上的鎏金铜件照得发烫。苏桃蹲在衣柜前,麻布袋随着她的动作在青砖地面磨出沙沙声响,袋口露出的几枚铜板在阳光下碰撞出细碎的叮当声,惊得梁上筑巢的燕子扑棱棱掠过窗棂,尾羽扫落几片刚晒干的桂花。 \"小姐,这真的要穿去丞相府的宴会吗?\"春桃抱着一件月白色素纱衣,哭丧着脸戳了戳袖口处鼓起的圆形小包,\"昨儿刘婶偷偷告诉我,这料子原是库房里给老夫人备着的......\" \"备着干嘛?\"苏桃头也不抬地将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雪白的糕屑簌簌落在衣襟上,她含糊不清地说道,\"备着给我做干饭战衣正好!你看这颜色多低调,往点心堆里一坐,谁也不会怀疑我是来抢食的——\"她突然抖开素纱衣的下摆,侧边暗袋里骨碌碌滚出三颗蜜饯果脯,\"瞧见没?十二道暗袋,能装烧鸡肘子,连三斤重的酒壶都能藏!江湖人称'移动百宝箱'!\" 春桃捂脸之际,王氏尖利的嗓音已穿透雕花窗棂,震得檐下悬挂的风铃叮当作响:\"苏桃!还在磨蹭什么?再不走就把你锁进柴房饿上三天!\" \"来了来了!\"苏桃对着铜镜最后调整了一下暗袋的位置,故意让半块芙蓉糕从袖兜里滚落在地,抬脚轻轻碾过,碎糕屑在青砖上画出蜿蜒的痕迹,\"继母您瞧,这叫'步步生糕',预示着咱们侯府今年要'发糕'(财)啦!\" 王氏一脚踹开房门,石榴红的织锦披帛带着劲风扫过妆台,震得胭脂盒里的朱砂红粉泼了满桌,在镜面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她死死盯着苏桃素纱衣上歪歪扭扭的十二道暗袋,镶着翡翠的护甲深深掐进掌心:\"倒知道给自己找些不入流的体面,可惜这粗布麻衣......\" \"粗布才最实用!\"苏桃得意地拍了拍左胸处的暗袋,露出半块油润的芙蓉糕,\"哪像有些人穿金戴银,怕是连块绿豆糕都得让丫鬟揣着——哦对了继母,\"她突然凑近王氏耳边,压低声音,\"您发间那支东珠钗,珠串线怕是断了吧?掉色染得鬓角都发红了,跟我家厨房新炖的酱肘子一个色儿。\" 苏莉的水绿色裙摆突然晃到王氏身前,绣着缠枝莲的裙角扫过地上的糕屑:\"姐姐莫要取笑母亲,今日丞相府宴会上......\" \"宴会上有荔枝膏对不对?\"苏桃绕着苏莉转了半圈,突然指着她腰间金镶玉的荷包,\"妹妹这荷包绣的并蒂莲,针脚歪歪扭扭,像不像西街染坊漂坏的那块粗布?上次我可看见张屠户家的老母猪,肚子上的花纹跟这一模一样!\" 雕花马车碾过青石板路时,苏桃正将最后一个空饭盒塞进麻布袋,袋口的粗麻绳被撑得吱呀作响。春桃盯着她袖口处露出的油纸包角,忍不住提醒:\"小姐,咱能别把糖霜花生塞袖管里吗?上次就掉在二夫人的鞋面上......\" \"这叫战术储备!\"苏桃掏出一颗裹着糖霜的花生抛进嘴里,咔嚓声在封闭的车厢里格外清晰,\"上次丞相夫人端出的荔枝膏,甜得我半夜起来抠墙皮!今儿必须装满十个食盒带走!\"她突然拽住春桃的耳朵,压低声音快速说道,\"记住咱们的暗号:摸鼻子代表抢杏仁酥,扯耳朵意味着拿桂花糕,要是看见我突然躺平——\" \"——就往麻袋里倒葡萄酿!\"春桃接话时,马车突然一个颠簸,苏桃怀里的麻布袋\"啪嗒\"掉在车厢板上,滚出三颗糖渍青梅。 丞相府门前车水马龙,鎏金大门洞开,馥郁的甜香顺着穿堂风扑面而来,勾得苏桃的唾液腺瞬间活跃起来。她几乎是拽着春桃跳下马车,月白色素纱衣上的十二道暗袋在风中鼓成排小枕头,惊得门前迎宾的小厮手一抖,托盘里的蜜饯撒了满地。 \"快看那个疯子!\" \"穿得像个麻袋就敢来丞相府赴宴?\" \"上次她在游园会躺假山啃桂花糕,把丞相夫人的假牙都笑掉了!\" 闲言碎语如同柳絮般飘来,苏桃充耳不闻,眼冒绿光直扑宴会厅中央的点心长桌。王氏伸手去拽她的手腕,指尖刚触到素纱衣的布料,就听\"噗嗤\"一声,苏桃袖管里滚出颗圆滚滚的糖霜花生,骨碌碌停在吏部尚书夫人的三寸金莲边。 \"继母您看!\"苏桃趁机往王氏手里塞了块造型古怪的榴莲酥,\"这玩意儿闻着臭吃着香,跟您平日里教训我时的嘴脸一个味儿!\" 王氏被噎得倒退半步,胸前的珍珠璎珞晃得叮当作响。苏莉慌忙上前搀扶,水绿色的裙摆却不慎扫过旁边的点心盘,沾上了一片明黄色的油渍。春桃眼疾手快地收回托盘,朝苏桃比了个\"正中靶心\"的手势。 \"哎呀妹妹,\"苏桃故作惊讶地指着苏莉裙角的油花,\"莫不是嫉妒我口袋里的糖糕?早说呀!\"她突然踩着旁边的绣墩跳上椅子,将十二道暗袋里藏着的杏仁酥全倒在桌上,雪白的酥饼堆成小山,\"各位姐妹敞开吃!这杏仁酥酥得掉渣,比苏莉妹妹平日里的假笑还脆生!\" 满场的寂静瞬间被哄笑声打破,几位平日里端着架子的贵女忍不住掩嘴轻笑。苏桃趁机往她们手里塞着各种点心,余光却瞥见月洞门处闪过的一抹月白色锦袍。 萧策立在九曲回廊的檐下,墨黑的长发束在羊脂玉冠中,玄色玉带勒出劲瘦的腰肢,腰间悬挂的麒麟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看着那个跳上椅子的素衣少女,见她袖口沾着星星点点的糖霜,眉峰不易察觉地动了动。 \"高冷王爷!\"苏桃眼尖地发现了他,举着一块晶莹剔透的荔枝膏狂奔过去,素纱衣暗袋里的花生簌簌往下掉,在青砖路上留下一串浅黄的痕迹,\"您快尝尝这玩意儿,比您平日里的脸色甜多了!\" 萧策身后的亲卫们集体低头,明光锃亮的盔甲缝隙里漏出憋笑的颤抖。萧策盯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荔枝膏的光泽,还有一丝狡黠的光。他的指尖刚要触到那冰凉的糕点,就听苏桃惊呼出声: \"呀!王爷您这指甲保养得真好,又长又白,比春桃养的凤仙花还漂亮——就是没涂蔻丹,可惜了可惜了!\" 萧策迅速收回手,宽大的袖袍拂过空气,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风。他感觉到自己的耳尖泛起薄红,于是冷声道:\"聒噪。\" \"切,肯定是没吃过什么好吃的。\"苏桃撇撇嘴,将荔枝膏塞进自己嘴里,酸甜的滋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她突然指着不远处的苏莉尖叫,\"快看!苏莉妹妹裙子上的油点子越来越大了!\" 众人循声望去的瞬间,苏桃已端着个空饭盒凑到丞相夫人面前,笑得一脸纯良:\"夫人您看,这是给家里下人带的夜宵。您家厨子的手艺真是绝了,尤其是这荔枝膏——\"她故意拖长语调,\"要是哪天厨子失业了,我侯府厨房随时欢迎!\" 丞相夫人笑得团扇乱颤,连连拍着苏桃的手背道:\"好你个灵透的丫头!\"王氏站在人群后,盯着苏桃被食盒压得微微弯曲的腰,突然想起今早收到的密信,信中\"江湖杀手已埋伏在丞相府后花园\"的字迹仿佛还在眼前,她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暮色漫过丞相府的九曲回廊时,苏桃抱着十个沉甸甸的食盒,哼着跑调的曲子往府外走,月白色素纱衣的暗袋里还在往外掉着糖霜。春桃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数着食盒边缘的金边:\"小姐,方才镇北王看您的眼神......\" \"看我像看傻子呗。\"苏桃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没注意到暗处闪过的玄甲侍卫。转过一道月洞门,她突然停下脚步,从麻布袋里掏出块油乎乎的千层饼,\"春桃你吃不吃?丞相府的厨子放了双倍猪油,香得嘞!\" 树影深处,萧策捏着一块从亲卫那里\"顺\"来的荔枝膏,听着不远处传来的笑闹声,突然轻笑出声。 \"王爷?\"亲卫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家主子。 \"没什么。\"萧策将荔枝膏放入口中,清甜的味道混着若有似无的桂花糕香,在舌尖漾开。远处传来苏桃跑调的歌声,唱的是些听不懂的现代旋律,却惊飞了檐角悬挂的铜铃,也让他握剑多年的手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加派人手,\"萧策望着那团蹦跳着远去的素衣影子,月光洒在他线条冷硬的侧脸上,竟添了几分柔和,\"记住,别让她沾到半点算计。\" 亲卫愕然抬头,却在月光下看见自家王爷的耳尖红得比手中的荔枝膏还要透亮。而此刻的苏桃正蹲在马车旁研究食盒的夹层,完全不知道某位高冷王爷已将她的\"干饭战衣\"悄悄画进了随身携带的兵书夹缝,更不知道王氏花重金雇来的杀手,此刻正被萧策的暗卫用十盒 freshly made 荔枝膏引向了相反的街角。 对苏桃来说,这世间没有什么阴谋诡计是一顿点心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打包十盒带走——毕竟,在干饭人面前,一切算计都得靠边站! 第15章 死亡穿搭?我偏要当泥石流! 辰时的第一缕阳光刚漫过丞相府巍峨的飞檐,鎏金铜瓦上的露水便折射出细碎的金光。苏桃蹲在宴会厅雕花门框的阴影里,正往素纱衣的第十二道暗袋里塞最后一块芙蓉糕,雪白的糕屑顺着衣摆簌簌落在青砖上,惊得两只觅食的麻雀扑棱棱飞起。 \"小姐,您真要穿这个去赴宴?\"春桃揪着她的袖子直发抖,目光扫过远处陆续到来的贵女们——她们个个身着蹙金绣银的罗裙,裙摆拖曳在地,随步履漾开层层华美的涟漪,\"满场都是绫罗绸缎,您这粗布素衣......\" \"素衣怎么了?\"苏桃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暗袋,几颗糖霜花生骨碌碌滚落在地,\"你看她们的裙摆,走一步得三个丫鬟提着,跟拖着条晒干的咸鱼似的——我这叫'行走的麻袋美学',\"她转了个圈,宽大的素衣下摆扬起一阵风,\"透气、耐脏,最重要的是,坐下啃糕都不硌得慌!\" 话音未落,一道水绿色的身影晃到近前。苏莉头戴赤金点翠步摇,发间珠翠随着步伐叮咚作响,身上的杭绸襦裙绣着精致的缠枝莲,却在看见苏桃的素衣时,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姐姐今日倒是'素雅',莫不是把这个月的月钱都拿去买点心了?\"她身后跟着的几位贵女立刻掩嘴窃笑,满身的锦绣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 苏桃慢悠悠直起腰,故意让左胸暗袋里的杏仁酥\"啪嗒\"掉在苏莉的裙角:\"妹妹这裙子颜色真别致,像极了西街染坊新出的'馊水绿'——哦不对,\"她突然凑近嗅了嗅,\"更像前几日我在厨房看见的、泡发过头的绿豆芽。\" 苏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成冰块,两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王氏从人群中挤过来,石榴红的织锦披帛带着劲风扫过苏桃的肩头,震得她暗袋里的花生又掉出几颗:\"孽障!还不赶紧向你妹妹道歉!\" \"道歉?\"苏桃弯腰捡起地上的杏仁酥,指尖蹭掉上面的灰尘后塞进嘴里,目光却落在苏莉裙摆的金线刺绣上,\"您瞧这缠枝莲绣得多'别致',弯弯曲曲的,跟我家厨房下水道里的青苔纹路一模一样。哦对了继母,\"她突然掀开素衣下摆,露出内里染着淡淡红点的内衬,\"前几日您送我的那支珠钗,掉色染红了我的里子,正好跟您这石榴红披帛配成'血光之灾'套装,您看是不是很衬您?\" 周围传来压抑的抽气声和憋笑,几位贵女连忙用团扇遮住脸,肩膀却因忍笑而微微颤抖。苏桃见状,索性往旁边的石凳上一坐,宽大的素衣下摆扫过满地落英,惊起几只彩蝶:\"你们穿这么贵的衣服,敢像我这样坐地上啃糕吗?\"她晃了晃手里的芙蓉糕,雪白的糕体上还沾着新鲜的桂花,\"我敢!\" \"放肆!\"王氏尖叫着伸手去拽苏桃,指甲上的翡翠护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苏桃灵活地一躲,反手将一块造型古怪的榴莲酥塞进王氏手里:\"继母您尝尝,这玩意儿闻着臭吃着香,跟您平日里教训我时的'慈眉善目'一个味儿,可贴切了!\" 就在此时,喧闹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连檐下的风铃都停止了摇曳。苏桃啃着芙蓉糕回头,只见月洞门处立着一道颀长的身影——萧策身着月白锦袍,墨发束于羊脂玉冠中,腰间玉带勾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坠,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在触及她素衣口袋里漏出的糖霜时,眉峰极淡地蹙了蹙。 \"高冷王爷!\"苏桃眼睛一亮,蹦跳着迎上去,素衣暗袋里的花生\"噼里啪啦\"撒了一路,在青砖上铺出一条浅黄的轨迹,\"您看我这衣服怎么样?麻袋款限量版,全京城独此一件,时尚时尚最时尚!\" 萧策的目光从她嘴角的糕屑移到她身后憋笑的贵女们,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檐角的冰棱:\"成何体统。\" \"体统?\"苏桃叉着腰,素衣下摆被穿堂风吹得鼓胀如帆,\"您瞧瞧她们,\"她指向不远处几个被丫鬟搀扶着的贵女,\"走一步路三个人提裙摆,吃口点心要拿帕子垫着,哪有我这素衣来得方便?\"她突然当着众人的面往地上一坐,裙摆扫过满地缤纷的花瓣,\"瞧见没?随便坐!你们敢吗?\" \"啊——!\"苏莉尖叫出声,指着苏桃的素衣裙摆,\"粗鄙!简直有失体统!\" \"失体统?\"苏桃从麻布袋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半块没啃完的桂花糕,\"比起饿着肚子装优雅,我宁愿当个体统的干饭人。\"她掰下一块递向萧策,\"王爷要尝尝吗?比您平日里的脸色甜多了,还管饱。\" 丞相夫人摇着绘有寒梅的团扇走近,珠翠满头的发髻随着笑声轻轻晃动:\"苏大小姐真是风趣得紧,来,坐到哀家旁边来。\"她特意指了指主位旁的青石墩,\"这地方视野好,啃糕的时候也不耽误看台上的杂耍。\" 王氏的脸瞬间变得铁青,苏莉拽着她的袖子,水绿色的裙摆都在微微发抖。萧策则坐在不远处的水榭凉亭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听着亲卫在身后低声禀报:\"王爷,这苏小姐怕是又要......\" \"嗯。\"萧策端起茶盏,氤氲的热气遮住了他嘴角极淡的弧度,\"比京营秋演时放的烟火还热闹些。\"他看着苏桃将整盒杏仁酥倒在石桌上,素衣暗袋被撑得像个即将爆炸的气球,突然觉得案头那本翻烂了的《孙子兵法》索然无味起来。 宴会进行到一半,苏莉突然捂着嘴惊呼:\"哎呀姐姐,您素衣上怎么沾了油渍!\" 苏桃低头看了看,故意往苏莉的水绿色裙摆上蹭了蹭:\"是吗?那正好,妹妹这'馊水绿'的裙子也该添点'油水'——您瞧,现在像不像我家厨房刚炸糊的油饼?\" 苏莉的尖叫声与满场的哄笑声混杂在一起,王氏气得浑身发抖,却被太后身边的侍女引到了主位。老妇人拉着苏桃的手,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哀家早听说了,丫头你发明了什么'懒人菜谱'?\" 苏桃眼睛一亮,像变戏法似的从袖袋里掏出张油纸,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画着插图:\"太后您看!这是我画的'麻婆豆腐'设计图,嫩豆腐拌上辣酱和花椒面就行,比您宫里那些蒸羊羔蒸熊掌省事多了,关键是下饭!\" 萧策远远看着这一幕,见苏桃素衣上沾着星星点点的糖霜,却笑得比檐角悬挂的铜铃还要清脆,握着茶盏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亲卫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惊得差点将腰间的佩刀掉在地上——那位在漠北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镇北王,此刻耳根竟然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王爷,王氏雇来的杀手已被暗卫引至城外,\"亲卫压低声音禀报,\"但看她的样子,似乎还另有后招......\" \"随她去。\"萧策的目光没有离开那个正往太后手里塞糖霜花生的素衣少女,突然放下茶盏,\"去东街那家点心铺,把今日新出的所有品种,每样给她送十份到永宁侯府。\" 亲卫愣住了:\"王爷,您不是最讨厌甜腻的吃食吗?\" \"聒噪。\"萧策转身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耳尖的红晕却丝毫未褪。远处传来苏桃跑调的歌声,唱的是些从未听过的古怪旋律,却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在他沉寂多年的心湖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暮色漫过丞相府九曲回廊时,苏桃抱着太后赏赐的描金点心盒往府外走,素衣暗袋里还在往外掉着花生碎。春桃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数着盒盖上镶嵌的东珠:\"小姐,方才镇北王看您的眼神......\" \"看我像看傻子呗。\"苏桃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完全没注意到假山后一闪而过的月白色衣摆。萧策立在浓荫深处,听着她哼着不成调的现代歌谣,素衣下摆扫过满地落英,突然觉得这京城的夏夜,竟比漠北草原上的星空还要热闹几分。 \"王爷,下一步作何安排?\"亲卫低声问道。 萧策望着那团蹦跳着远去的素衣影子,想起方才她塞过来的荔枝膏,指尖似乎还残留着甜腻的触感。\"下一步?\"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盯紧王氏,别让她扰了这丫头干饭的兴致。\" 亲卫:\"......\" 王爷,您往日里那副生人勿近的高冷人设呢? 而此刻的苏桃正蹲在马车旁研究点心盒的夹层,完全不知道某位高冷王爷已将她的\"麻袋素衣\"悄悄画进了随身携带的兵书里,更不知道王氏新雇的杀手,此刻正被萧策的暗卫用十盒 freshly made 的桂花糕引向了城南的烟花柳巷。对她而言,这满场的锦绣华服远不如一身素衣来得自在——毕竟在干饭人的世界里,穿搭哪有饭香重要?谁爱卷谁卷去,本姑娘只想当这诺大京城里,最特立独行的那道泥石流! 第16章 葛优躺名场面!全场笑到打鸣! 申时的阳光如融化的金水,将丞相府九曲回廊的青石栏杆晒得发烫。临湖的水榭旁,苏桃正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瘫在雕花石凳上,素纱衣的十二道暗袋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口袋缝里还漏出半颗糖霜花生,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春桃蹲在一旁,手忙脚乱地往麻布袋里捡拾滚落的杏仁酥,抬头时只见她家小姐跷着二郎腿,后脑勺枕着鼓鼓囊囊的麻布袋,活像只在暖炕上晒肚皮的懒猫。 \"小姐,您都吃了三盘荔枝膏、两碟杏仁酥了,\"春桃拽了拽她袖口,指腹蹭到一片黏腻的糖渍,\"方才刘婶又送来桂花糕,您瞧这碎屑掉得......\" \"闭嘴!\"苏桃打了个震耳欲聋的饱嗝,惊得池里的锦鲤扑棱棱窜出水面,\"干饭人永不言弃懂不懂?你看那边那群人,\"她懒洋洋地抬手指向远处水榭,鎏金点翠的发饰在日光下晃成一片碎光,\"争奇斗艳多累啊,哪有本姑娘躺平啃糕来得实在?\" 话音未落,她突然腰身一软,整个人滑落在石凳上,素纱衣宽大的下摆如同一朵绽开的白莲,扫过满地落英时惊起几只彩蝶。这姿势歪歪扭扭,两条腿随意地搭在石栏上,脚踝处还沾着今早蹭上的糕点碎屑,手里却仍攥着半块没啃完的芙蓉糕——正是现代都市人奉为\"摆烂圣经\"的葛优躺,此刻被她在古色古香的相府园林里演绎得淋漓尽致。 \"苏桃!\"王氏的尖叫穿透画舫丝竹,石榴红的织锦披帛带着急风扑来,震得石桌上的酸梅汤都晃出了几滴,\"成何体统!还不速速起来给各位贵女赔罪?\" 苏桃眼皮都没抬,故意把腿翘得更高,素纱衣下摆在风中鼓成风帆:\"赔罪?我这是给全京城展示'懒人躺平术',专利产品,仿冒必究。\"她晃了晃手里的芙蓉糕,雪白的糕体上还沾着桂花,\"继母您看,躺平了吃糕,不仅消化快,还能防止噎着——要不要亲身试试?\" 满场寂静得能听见荷风拂过湖面的声响。苏莉穿着水绿色蹙金罗裙挤到前排,发间的珍珠流苏几乎晃到苏桃鼻尖:\"姐姐,女子当娴静端庄,您这副......\" \"娴静端庄能当饭吃吗?\"苏桃打了个响指,春桃立刻从暗袋里摸出一杯冰镇酸梅汤,\"你看你们,站着怕累坏了绣鞋,坐着怕压褶了裙摆,哪有我这'躺平流'来得自在?\"她突然拔高声音,朝着满池荷花喊道:\"姐妹们,内卷要不得啊!摆烂才是人间正道!\" \"噗嗤——\"丞相夫人的笑声率先冲破寂静,手里的缂丝团扇差点摇进湖里,\"好好好!哀家就喜欢苏丫头这股子爽快劲儿!来,往我这边挪挪,咱娘俩一起摆烂!\" 王氏的脸霎时涨成猪肝色,永宁侯缩在人群后假装研究池里的锦鲤,胡须都在忍笑中微微颤抖。苏桃趁机往丞相夫人身边蹭了蹭,素纱衣摆不经意扫过夫人的蹙金绣裙:\"您这裙子真好看,像块会发光的甜糕——不过还是没我这石凳凉快。\" 就在此时,湖边柳荫下传来\"啪嗒\"一声脆响。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镇北王萧策腰间的玉带勾着枚羊脂玉坠,月白锦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此刻却愣愣地看着石凳上的身影,手里的碧玉茶筷掉在青苔石缝里。 \"王爷!\"亲卫吓得就要去捡,却被萧策一个冷冽的眼神制止。他墨玉般的瞳孔里映着苏桃晃悠的脚尖,看着她素衣口袋里不断滚落的糖霜花生,突然觉得喉间有些发干。 \"高冷王爷,\"苏桃撑着下巴望他,嘴角还沾着点糕屑,\"您瞧我这躺姿标准不?要不要本姑娘开班授课?包学包会,躺平了连西北风都比别人喝得顺!\" 萧策默不作声地弯腰捡起玉筷,指尖在温润的玉柄上擦了又擦。周围的贵女们早已笑作一团,有几个胆大的竟真的模仿起这\"惊世骇俗\"的姿势,一时间石凳周围竟成了全场焦点,惊得檐下的灰鸽子都扑棱棱飞远了。 \"够了!\"王氏尖叫着扑过来,想揪起宝贝女儿的\"眼中钉\",却被苏桃灵活地一滚,整个人差点栽进荷花池。素纱衣口袋里的蜜饯\"哗啦啦\"撒了王氏一裙摆,红的绿的滚了满地,像极了打翻的颜料盒。 \"继母您看,\"苏桃从石缝里探出头,手里还攥着块没吃完的榴莲酥,\"躺平了还能给您撒零食,多贴心的服务!\" 太后的笑声顺着九曲桥飘来,老妇人由两个宫女搀扶着,远远就指着石凳笑出了眼泪:\"好个躺平丫头!哀家宫里的软榻都没你这石凳舒服吧?\" 苏桃立刻来了精神,像变戏法似的从麻布袋里掏出张油纸,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画着个带轮子的软榻:\"太后您瞧!这是我设计的'懒人软榻',底下装着从木匠房顺来的铜轮,想吃点心时一滚就到桌前,比小厨房的太监跑得还快!\" 萧策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琥珀色的茶水晃出几滴,落在月白锦袍上晕开浅痕。他看着苏桃手舞足蹈的样子,想起昨日密探回报她在厨房教厨子用竹筛子当\"寻物雷达\",突然觉得这京城第一作精,比漠北战场上的千军万马还有趣。 \"王爷,王氏使眼色了。\"亲卫低声提醒,手按在刀柄上。 \"嗯。\"萧策盯着苏桃沾着糖霜的指尖,想起上次她塞过来的荔枝膏,\"盯紧了,别让她的指甲刮花了那丫头的酸梅汤杯。\" 亲卫:\"......\" 王爷,您的关注点是不是该放在防刺杀上? 宴会过半时,苏桃已经换了三个躺姿:先是面朝湖面枕着麻布袋,再是侧躺用石栏当靠背,最后干脆四仰八叉地瘫着,素纱衣暗袋里的花生碎簌簌往下掉,在石凳周围铺了层浅黄的地毯。苏莉看着她被太后和丞相夫人围在中间,气得水绿色裙摆都快攥出褶皱:\"母亲,您看她......\" \"闭嘴!\"王氏咬牙切齿,护甲深深掐进掌心,\"等回府就找机会,定要让这小贱人知道厉害!\" 苏桃打了个哈欠,故意放大声音:\"哎呀,躺平真舒服啊——不像有些人,站着怕累坏了腰肢,坐着怕皱了罗裙,连口热乎糕点都得让丫鬟喂。\"她晃了晃手里刚出炉的芙蓉糕,对着苏莉笑得灿烂,糕屑簌簌落在胸前。 萧策端茶的动作又是一滞,目光扫过苏桃素纱衣上的油渍——那是今早刘婶新做的红烧肉汁。他想起方才亲卫禀报王氏买通了后厨,想在她的酸梅汤里下泻药,此刻却见她捧着茶盏咕嘟咕嘟灌着,完全没察觉危险,竟莫名觉得那几滴油渍比案头的《寒江独钓图》还要生动。 \"王爷,该回府了。\"亲卫看着日头西斜,低声催促。 萧策起身时,目光最后落在石凳上。苏桃正指着湖面大喊:\"快看!那锦鲤都在躺平呢!\" 阳光穿过她指缝,在湖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惊得鱼儿们扑棱棱乱跳,倒真像是在模仿她的姿势。 他转身离开,衣摆扫过垂柳时,唇角极淡地勾了勾。亲卫跟在后面,听见自家王爷低声嘀咕:\"......躺平啃糕......倒也自在。\" 暮色漫过相府月洞门时,苏桃抱着太后赏的描金点心盒往府里走,春桃数着盒面上镶嵌的红宝石:\"小姐,方才镇北王看您的眼神......\" \"看我像看傻子呗。\"苏桃打了个饱嗝,没注意到假山后闪过的月白衣角。萧策立在浓荫里,听着她哼着跑调的现代歌,歌词里什么\"躺平摆烂\"、\"干饭人不emo\"听得他眉头微蹙,却又莫名觉得比军营里的号角声顺耳。 \"王爷,王氏的人跟丢了。\"亲卫低声禀报。 萧策看着那团蹦跳的素衣影子消失在垂花门,想起她躺平啃糕时眼睛亮晶晶的样子,冷声道:\"无妨。\" 他顿了顿,补充道:\"去库房把那架紫檀木软榻拆了,按她画的图纸重做——轮子要顺滑,能从书房直接滚到膳房。\" 亲卫:\"......\" 王爷,您确定不是在养宠物? 而此刻的苏桃正研究点心盒夹层,完全不知晓,某位高冷王爷已将她的\"葛优躺\"列为每日必看的\"京城活报剧\",更不知晓,王氏新雇的杀手正被暗卫用十盒刚出炉的桂花糕引去了城北乱葬岗。对她而言,这满场的绫罗绸缎与繁文缛节,都不如石凳上那片刻的躺平来得痛快——毕竟在干饭人的世界里: 摆烂一时爽,一直摆烂一直爽!谁爱内卷谁卷去,本姑娘只想当棵快乐躺平的干饭草! 第17章 才艺展示?我念"顺口溜"! 酉时的阳光透过丞相府宴客厅的雕花窗棂,将金砖地面镀上一层流动的金辉。苏莉怀抱琵琶款步上前,水绿色罗裙上用金线绣就的缠枝莲纹在光影中明明灭灭,发间赤金点翠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颤,碎钻折射出刺目的光。她指尖刚搭上琴弦,《高山流水》的前奏方起,主位旁突然响起一声夸张的哎哟。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春桃慌忙扶住半趴在桌上的苏桃,素纱衣袖扫过案几,险些碰倒那盘刚上桌的荔枝膏。 \"饿的。\"苏桃扒着桌沿往点心盘凑去,麻布袋里滚出的花生碎簌簌落在青砖上,\"听这琴声跟磨菜刀似的,哪有芙蓉糕掉地上的声响清脆?\"她说话间已捏起块杏仁酥塞进嘴里,雪白的糕屑沾在唇角,引得周围贵女们纷纷用团扇掩唇,肩膀却因憋笑而微微发颤。 苏莉指尖猛地一颤,琵琶弦发出\"铮\"的一声锐响。王氏立刻横眉瞪来,石榴红披帛扫过雕花桌案,震得茶盏里的浮沫簌簌掉落:\"苏桃!在太后面前休得放肆!\" \"我哪放肆了?\"苏桃鼓着腮帮咽下糕点,故意将麻布袋往桌上一墩,\"夸妹妹手法娴熟呢——您看她弹弦的指甲,又长又尖,削起果皮来定比刘婶的菜刀还利落。\" 满场的窃笑声浪尚未平息,太后已摇着团扇轻笑出声:\"你这丫头,光会吃可不成。你姐姐都露了才艺,你也得来一段助助兴。\"老妇人话音刚落,王氏眼中立刻闪过一丝得意,苏莉更是将琵琶抱得更紧,指尖在琴弦上蓄势待发。 苏桃嘴里的杏仁酥\"啪嗒\"掉在桌上,她眨了眨眼,看着满场或期待或看好戏的目光,突然一拍大腿站起身。素纱衣下摆扫过满地花瓣,惊得梁上燕子扑棱棱飞旋:\"行啊!我给大家念段'顺口溜'!\" \"顺口溜?\"丞相夫人探身向前,鎏金护甲轻叩着紫檀木扶手,\"可是诗词歌赋?\" \"比那有意思多了!\"苏桃跳到庭院中央,麻布袋在腰间晃得叮当作响。她清了清嗓子,左手拍着鼓囊囊的肚子,右手有节奏地晃着,魔性的调子便在廊下响起: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我得吃五碗!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四海无闲田,干饭不能停!\" 唱到兴起处,她竟模仿着杂耍班子的身段扭起腰来,素纱衣暗袋里的花生如骤雨般噼里啪啦掉落,砸在青砖上溅起细小的粉尘。末句\"干饭不能停\"出口时,她更是来了个夸张的旋身,宽大的衣摆扫过石栏,惊得池中的锦鲤\"扑棱\"跃出水面,尾鳍甩起的水珠正巧落在王氏的鞋面。 寂静了三息的庭院突然爆发出哄笑。丞相夫人笑得直拍桌子,镶着红宝石的护甲将桌面拍得咚咚作响,手中的缂丝团扇\"啪嗒\"飞进荷塘;太后扶着侍女笑得前仰后合,凤冠上的东珠流苏险些扫到茶盏;永宁侯假装研究池鱼,胡须却抖得像筛糠,连咳数声才掩住上扬的嘴角。 \"成何体统!简直是胡言乱语!\"王氏气得浑身发颤,护甲几乎要戳到苏桃鼻尖,却被太后的笑声打断。 \"胡言乱语?\"苏桃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指着王氏的石榴红披帛,\"这是在告诫大家粮食金贵呢——比如我,一顿能吃五碗米饭,绝不浪费一粒!\"她边说边比划着碗口大小,麻布袋里滚出的糖霜花生正巧落进苏莉的琵琶弦间。 苏莉抱着琵琶站起来,声音发颤:\"诗词乃风雅之事,岂容如此篡改......\" \"篡改?\"苏桃挑眉逼近,突然指向廊下悬挂的鹦鹉笼子,\"妹妹可知'日照香炉生紫烟'的下句?\" \"飞流直下三千尺......\"苏莉下意识接道。 \"疑是银河落九天!\"苏桃猛地拔高声音,惊得笼中鹦鹉扑棱棱乱撞,\"但我给它改改——飞流直下三千尺,不如回家干饭去!\"她拍着肚子转了个圈,素纱衣摆扫过满地花生碎,\"您瞧,这般是不是更贴合咱们干饭人的心意?\" 不远处的水榭凉亭里,萧策手中的青玉茶杯\"啪嗒\"坠地,温热的茶水溅湿了月白锦袍的前襟。亲卫见状就要上前,却在看清自家王爷的表情时僵在原地——那位在漠北战场上被箭矢擦过眉心都面不改色的镇北王,此刻竟瞪圆了眼睛,嘴角剧烈抽搐,活像被人灌了整碗黄连。 \"王爷......\"亲卫的声音都在发颤。 萧策没理会他,目光死死盯着庭院中央那个手舞足蹈的身影。看她把花生碎踢得四处飞溅,听她用跑调的嗓子喊着\"干饭不能停\",突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碎裂——不是肋骨,是他维持了二十三年的高冷人设。 \"这丫头......\"他低声嘀咕,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想起沙盘推演时的缜密布局,想起军营里肃杀的号角,再看看眼前这活蹦乱跳的\"干饭人\",突然觉得《孙子兵法》该重写一章,专门论述如何应对此类\"迷惑行为\"。 太后笑得眼泪直流,朝苏桃招手:\"好丫头!再来一个!哀家就爱听这接地气的!\" \"得嘞!\"苏桃拱手作揖,突然指向王氏的披帛,清亮的嗓音再次响起: \"红配紫,赛狗屎, 继母穿得像火鸡。 绿配粉,丑到晕, 庶妹裙子像馊水!\" 最后一个\"水\"字落地时,她还特意朝苏莉晃了晃沾着糖霜的手指。苏莉\"哇\"地一声哭出来,王氏气得浑身发抖,却被太后的笑声彻底淹没:\"骂得好!哀家早就看她那身红配紫不顺眼了!\" 萧策端起新换的茶盏猛喝一口,滚烫的茶水烫得舌尖发麻,却压不住上扬的嘴角。他看着苏桃蹦蹦跳跳去拿点心,素纱衣上沾着花生碎,像只刚打赢架的小兽,突然觉得这京城的宴会比漠北的烽火有趣百倍。 \"王爷,王氏的人动了。\"亲卫按住刀柄,目光警惕地扫过假山阴影。 萧策的目光却追着那个正把桂花糕往太后手里塞的身影,见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声音里竟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随她。别惊了她念顺口溜的兴致。\" 亲卫:\"......\" 王爷,您的杀气呢?您的高冷呢? 暮色漫过九曲回廊时,苏桃怀里抱着太后赏赐的描金食盒,麻布袋里的铜板叮当作响。春桃拽了拽她的袖子:\"小姐,方才镇北王看您的眼神怪怪的......\" \"怪怪的?\"苏桃回头,只见萧策立在柳树下,月白锦袍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他似乎想开口,却在对上她目光时猛地转身,墨发间露出的耳尖红得比天边的晚霞还要鲜亮。 \"切,肯定是被我的才华震惊了。\"苏桃拍拍胸脯,麻布袋往肩上一扛,\"走!回家琢磨新段子,下次宴会上给他们来段'报菜名rap'!\" 她蹦跳着消失在月洞门,素纱衣摆扫落的花瓣被晚风卷起。萧策看着那团欢快的影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塞过来的荔枝膏甜腻。 \"王爷,还查王氏的人吗?\"亲卫小心翼翼地问。 \"查。\"萧策没回头,声音却柔和得惊人,\"顺便查查......有没有刻着'干饭人'字样的玉扳指,给她备着。\" 亲卫:\"???\" 王爷,您确定这不是在养宠物? 而此刻的苏桃正蹲在墙角清点点心,完全不知晓,某位高冷王爷已将她的\"顺口溜\"抄在兵书扉页,更不知晓,王氏雇来的杀手正被暗卫用十首改编版\"锄禾日当午\"绕得晕头转向,在丞相府后花园里转圈圈。毕竟在她的世界里—— 才艺哪有干饭香?顺口溜一念,谁与争锋!下次定要整个\"满汉全席\"版rap,馋哭那些假正经的贵女们! 第18章 从作精到奇葩,我靠沙雕出圈了 大靖王朝的风,今儿个格外喧嚣。 京城的茶楼酒肆、街头巷尾,但凡有人扎堆的地儿,保准在聊同一个人——永宁侯府的嫡长女,苏桃。 \"嘿,您听说了吗?就那永宁侯府那位,前儿个在丞相府宴会上,穿着麻袋片子躺石凳上啃糕!\"卖糖葫芦的张大爷唾沫横飞,把插满红果的草靶子往旁边一靠,\"那姿势,啧啧,跟我家懒猫晒太阳似的!\" \"这算啥?\"旁边炸油条的王婶儿接话茬,油锅里\"刺啦\"一声响,\"我听相府的小厮说,她还念了段顺口溜,什么'锄禾日当午,我得吃五碗',把太后都逗得直拍大腿!\" \"真的假的?侯府嫡女能干出这事儿?\"路人甲瞪圆了眼,手里的芝麻饼都忘了咬。 \"嗨!这您可别不信!\"茶楼上喝茶的李秀才摇着折扇,\"昨儿我路过侯府,亲眼看见她蹲在墙角跟狗抢骨头——不对,是跟狗分享桂花糕!\" 哄笑声中,有人摇头叹气:\"不成体统,真是世风日下。\" 更多的人却摸着下巴嘿嘿笑:\"哎,比起那些个端着架子的贵女,这苏大小姐倒是活得痛快!您瞧她,想吃就吃,想躺就躺,哪像咱们,天天被规矩捆得跟粽子似的。\" 这议论声浪,跟长了翅膀似的,扑棱棱就飞进了永宁侯府。 王氏的听竹院,此刻跟遭了贼似的。 \"砰!\"一只描金茶盏砸在地上,碎瓷片溅到苏莉水绿色的裙摆上。王氏气得浑身发抖,石榴红披帛几乎要从肩上滑落:\"反了!真是反了!那个小贱人居然成了京城笑柄?不,是笑料!\" 苏莉捏着帕子,眼眶通红:\"母亲息怒,姐姐她......她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 \"哗众取宠?\"王氏猛地转身,护甲差点戳到女儿脸上,\"你懂什么!现在满京城都在说她有趣、真性情,连太后都召她入宫了!再这样下去,你的世子妃之位,我的掌家权......\" 她不敢说下去,只觉得心口堵得慌。自从苏桃那小贱人从沉塘局里爬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不再是那个骄纵愚蠢的草包,反而像个滚刀肉,油盐不进,见招拆招,专往人痛处戳。 \"母亲,\"苏莉眼珠一转,柔柔弱弱地开口,\"姐姐她行为乖张,迟早会惹祸上身。不如我们......\" \"闭嘴!\"王氏厉声打断,\"之前的法子还不够丢人吗?什么落水、冲撞,哪次不是被她反将一军?现在好了,她躺平啃糕都能成'真性情',我看这京城是没王法了!\" 正骂着,丫鬟匆匆进来:\"夫人,大小姐在蘅芜院搞什么'懒人发明',把库房的滑轮全顺走了!\" 王氏:\"......\"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气,不能气。 蘅芜院此刻热闹得像个作坊。 苏桃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堆木头板子、铜滑轮,春桃和几个小厮满头大汗地递工具。 \"小姐,这真能当椅子?\"小厮甲指着个带轮子的木板凳,满脸怀疑。 \"废话!\"苏桃头也不抬,用炭笔在木板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看好了,这叫'懒人代步凳',往后院挪点心,一坐一滑就到,比你们跑得还快!\" 话音刚落,她坐上板凳,双手一撑,\"咕噜噜\"就滑出三尺远,惊得旁边的花猫\"喵\"地一声炸毛。 \"哎呀,忘了装刹车!\"苏桃拍着大腿站起来,正好看见王氏带着苏莉杀气腾腾地闯进来。 \"苏桃!你又在胡闹什么?!\"王氏看着满地狼藉,还有那个带轮子的怪凳子,气得太阳穴直跳。 苏桃掸了掸身上的木屑,咧嘴一笑:\"继母来得正好,试试我这新发明?您瞧,以后您去给祖母请安,往这凳子上一坐,小厮在后面一推,省时省力,比坐轿子还舒服!\" 苏莉捏着鼻子,嫌恶地看着地上的木屑:\"姐姐,侯府颜面都被你丢尽了!这般粗鄙之物......\" \"粗鄙?\"苏桃挑眉,突然指着苏莉的发髻,\"妹妹这珠花真好看,像不像西街杂货铺卖的琉璃球?哦对了,我这凳子虽然粗鄙,可至少不会像某些人的心眼儿一样,九曲十八弯,藏着掖着。\" 王氏气得说不出话,苏莉更是脸色煞白。 \"还有啊继母,\"苏桃晃了晃手里的滑轮,\"您说这滑轮要是装在您的梳妆台抽屉上,是不是找珠钗时就不用翻箱倒柜了?上次您那支掉色的珠钗,就是这么找着的吧?\" 这话戳到了王氏痛处,她尖叫一声:\"住口!来人,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给我砸了!\" \"谁敢!\"苏桃往板凳上一坐,叉着腰,\"这是我给太后准备的寿礼!太后说了,就喜欢我这接地气的发明!\" 王氏的手僵在半空。太后?那个被苏桃逗得哈哈大笑的老祖宗? 镇北王府,书房。 萧策盯着桌上的密报,眉头微蹙。上面写着:\"永宁侯府嫡女苏桃,于府中制作'带轮板凳',言称'懒人代步凳',气得继母王氏摔了茶盏。\" \"噗嗤。\"亲卫没忍住。 萧策冷冷一瞥:\"很有趣?\" \"王爷,\"亲卫赶紧低头,\"只是觉得苏小姐......真是奇才。\" 萧策没说话,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想起丞相府宴会上那个四仰八叉的身影,想起她念顺口溜时亮晶晶的眼睛,还有那身沾满糖霜的素衣......不知为何,案头的兵书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王爷,\"亲卫小心翼翼地问,\"王氏那边又有动作,似乎想在太后寿宴上......\" \"随她。\"萧策打断道,目光落在窗外,\"派人盯着,别让她伤了那丫头。\" 亲卫:\"......\" 王爷,您的高冷呢? 太后宫里,此刻笑声正欢。 苏桃跪在地上,面前摆着她的\"懒人代步凳\"。太后坐在软榻上,看着苏桃演示如何一屁股坐下,\"咕噜噜\"滑到桌子前拿点心,笑得前仰后合。 \"好丫头!真有你的!\"太后指着凳子,\"哀家以后在宫里走动,就坐这个!看那些老嬷嬷还敢说哀家走得慢!\" 旁边的宫女太监们憋笑憋得辛苦,苏桃却一本正经:\"太后,这凳子还有升级版呢!\"她掏出个小木板,\"您瞧,这是'懒人书架',往床上一放,看书时书页自动翻!\" 其实就是块钉了几根绳子的木板,苏桃演示时还差点把书扯烂。 太后却笑得更开心了:\"好好好!比那些个正经玩意儿有趣多了!哀家问你,上次在相府念的那个'干饭不能停',还有没有?\" 苏桃眼睛一亮,当场来了段即兴发挥:\"太后您听好嘞—— '太后寿宴好热闹, 山珍海味摆一桌。 我得吃它三大碗, 不然亏得慌!'\" 满屋子的人终于绷不住,哄堂大笑。太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直拍苏桃的手:\"你这丫头,真是哀家的快乐源泉!\" 这一幕,恰好被前来向太后请安的萧策看到。他站在殿外,看着那个跪在地上手舞足蹈的素衣少女,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王爷来了?\"太后笑着招手,\"快进来看看,哀家新得的'宝贝'!\" 苏桃回头,看见萧策,立刻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高冷王爷!您也来听我念顺口溜?\" 萧策:\"......\" 他看着她鼻尖沾着的木屑,突然觉得,这满殿的金玉珠宝,都不如眼前这个\"奇葩\"有趣。 苏桃从宫里回来,发现侯府的下人们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以前是躲着走,现在是偷偷瞧,还时不时有人往蘅芜院送点好吃的。 \"小姐,刘婶说您发明的'懒人菜谱'让她少熬了两个时辰的粥,给您送了块桂花糕。\"春桃端着盘子进来,脸上带着笑。 苏桃啃着糕,含糊不清地问:\"王氏没找事?\" \"找了!\"春桃压低声音,\"夫人说您在宫里胡闹,要罚您抄女诫。结果管家爷爷说,太后宫里刚派人来,说您是'解语花',让您常去呢!\" 苏桃眼睛一亮:\"真的?那我下次给太后带个'懒人瓜子盘',嗑瓜子不用动手!\" 她不知道,她的\"爆红\"并非偶然。 镇北王府书房里,萧策看着亲卫递来的纸条,上面是苏桃的最新\"语录\":\"摆烂一时爽,一直摆烂一直爽!\" 他拿起朱笔,在旁边批注:\"有理。\" 亲卫:\"???\" 王爷,您不对劲! 而永宁侯府的正厅里,永宁侯看着管家递来的礼单,上面全是京城贵女送来的\"新奇玩意儿\",说是要跟苏桃\"请教有趣之事\"。 他咳嗽一声,对王氏说:\"那个......桃儿她......好像也不是那么不成器。\" 王氏:\"......\" 她突然觉得,这侯府的天,怕是要变了。 夜深了,蘅芜院的灯还亮着。 苏桃趴在桌上,炭笔在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图案。 \"小姐,您又在画什么?\"春桃端着夜宵进来。 \"秘密武器!\"苏桃神秘兮兮地捂住画纸,\"太后寿宴不是快到了吗?我准备来段'报菜名rap',馋哭那些假正经的!\" 春桃:\"......\" 小姐,您开心就好。 没人知道,这个从现代穿来的沙雕少女,正用她的方式,在古代活得风生水起。 从人人嫌的作精,到太后跟前的\"快乐源泉\",再到让高冷王爷都忍不住关注的\"奇葩\",苏桃的逆袭之路,才刚刚开始。 而此刻的萧策,看着手中那枚不知何时多出来的、刻着\"干饭人\"字样的玉扳指,第一次觉得,这京城的夜,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王爷,王氏的人已经盯上太后寿宴了。\"亲卫禀报。 萧策把玩着玉扳指,淡淡道:\"盯着。顺便,把东街那家点心铺的新品,每样给她送十份。\" 亲卫:\"......\" 得嘞,王爷您宠妻无度的人设,算是立住了。 第19章 继母让人推我下水,我拽着她一起跳 七月的天,热得像个大蒸笼。 永宁侯府的芙蕖池边,苏桃正蹲在柳树下,往嘴里塞着最后一块冰镇绿豆糕。春桃撑着伞站在一旁,看着她家小姐油光满面的样子,忍不住提醒:\"小姐,夫人刚让人来说,让您去主院一趟。\" \"不去。\"苏桃头也不抬,含糊不清地说,\"没看见我在忙吗?忙着跟荷花比美呢。\" 春桃叹了口气:\"小姐,您就别闹了。夫人最近看您的眼神,跟看杀父仇人似的。\" 苏桃舔了舔手指上的糖霜,嘿嘿一笑:\"那是她眼馋我比荷花好看。\"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清楚,王氏肯定又在憋什么坏水。自从上次丞相府宴会后,她成了京城的\"奇葩网红\",王氏的脸色就没好过。 \"小姐,您看那边。\"春桃突然压低声音,朝假山方向努了努嘴。 苏桃眯眼望去,只见假山后面闪过一个黑影,鬼鬼祟祟的,像是在窥探。她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故意提高嗓门:\"春桃,你说这荷花怎么就这么好看呢?比某些人的心眼儿可好看多了!\" 假山后的黑影似乎顿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苏桃冷笑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碎屑:\"走,去主院看看,免得某人等急了,又要犯心口疼。\" 主院没找着王氏,倒是在芙蕖池边遇上了苏莉。 苏莉穿着一身水绿色的罗裙,站在九曲桥上,看见苏桃过来,立刻摆出柔弱的样子:\"姐姐,母亲找您呢,您怎么还在这儿?\" 苏桃挑眉:\"哟,妹妹这是在等谁呢?莫不是在等那个给你送珠花的小厮?\" 苏莉脸色一白,跺着脚说:\"姐姐胡说什么!我只是看这荷花好看......\" \"荷花是好看,\"苏桃慢悠悠地走到她身边,\"但再好看也比不上妹妹您这朵白莲花。\" 苏莉被噎得说不出话,眼圈立刻红了:\"姐姐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说错了吗?\"苏桃凑近她,压低声音,\"上次你往我汤里加巴豆,是不是也是这样梨花带雨地跟母亲告状?\" 苏莉吓得后退一步,正好撞在一个路过的丫鬟身上。那丫鬟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莲子羹,\"啪嗒\"一声全扣在了苏莉的裙子上。 \"哎呀!\"苏桃故作惊讶,\"妹妹你没事吧?这莲子羹泼在身上,多可惜啊,不如脱下来给我擦擦嘴?\" 苏莉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发作,只能恨恨地瞪了苏桃一眼,转身跑了。 苏桃看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切,就这心理素质,还想跟我斗?\" 就在苏桃准备离开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下意识地回头,只见一个粗使婆子举着根木棍,恶狠狠地朝她砸来! \"小姐小心!\"春桃尖叫着扑过来,却被婆子一把推开。 苏桃心里一惊,这婆子眼神凶狠,下手毫不留情,显然是想置她于死地!她来不及多想,侧身躲过木棍,顺势抓住婆子的手腕,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后一拽! \"啊——!\"婆子没想到苏桃力气这么大,一个踉跄,竟然朝着芙蕖池摔了过去! 苏桃暗道不好,这婆子要是摔下去,指不定会反咬一口。她眼珠一转,故意惊呼:\"哎呀!你也想游泳?正好我也热,一起啊!\" 说着,她假装失足,也跟着婆子一起掉进了水里。 \"扑通!\"两声巨响,水花溅起三尺高。 冰冷的湖水瞬间淹没了苏桃,她呛了几口水,却不忘死死抓住婆子的胳膊。那婆子在水里扑腾着,想要把苏桃往下按。 苏桃哪里肯吃亏,用尽全身力气把婆子往水里按:\"喂!说好一起游泳的,你怎么往下沉啊?\" 婆子被按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浮出水面,气急败坏地骂道:\"小贱人!你敢拽我下水!\" \"你才是贱人!\"苏桃抹了把脸上的水,\"光天化日之下行凶,你以为侯府是你家开的?\" 两人在水里扭打起来,引得周围的丫鬟小厮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快看!大小姐和张婆子打起来了!\" \"我的天,这张婆子不是夫人身边的人吗?\" \"嘘!小声点......\" 春桃急得在岸边直跺脚:\"小姐!您快上来啊!\" 苏桃却不慌不忙,一边跟婆子周旋,一边大喊:\"来人啊!救命啊!有人谋杀嫡女啦!\" 她的嗓门本就大,加上湖水的回音,整个侯府都能听见。很快,管家带着一群人匆匆赶来。 \"怎么回事?!\"管家看见水里的情形,吓了一跳。 苏桃趁机松开手,游到岸边,一把抓住管家的手:\"管爷爷!您可来了!这婆子突然冲出来要打我,还想把我推进水里!\" 那婆子也爬上岸,浑身湿透,指着苏桃尖叫:\"你胡说!明明是你自己失足落水,还拽上我!\" \"我失足?\"苏桃冷笑一声,指着婆子手里还没扔掉的木棍,\"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打蚊子吗?\" 管家一看那木棍,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玩意儿可不是下人该拿的东西。 \"张婆子,谁让你动的手?\"管家厉声问道。 那婆子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苏桃见状,知道机会来了,立刻哭丧着脸说:\"管爷爷,我知道是谁指使的!肯定是有人看我不顺眼,想让我死了,好让她女儿上位!\" 她这话一说,周围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闻讯赶来的王氏。 王氏脸色煞白,强作镇定地说:\"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是吗?\"苏桃挑眉,\"那您说说,这张婆子是您身边的人吧?她不好好在您院子里伺候,跑到芙蕖池边来干什么?难道是来欣赏荷花的?\" 王氏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把气撒在婆子身上:\"张妈!你好大的胆子!谁让你出来惹是生非的?\" 那婆子一看王氏想撇清关系,顿时急了:\"夫人!是您让我......\" \"住口!\"王氏厉声打断,\"管家,还不快把这刁奴拖下去审问!\" 管家看了看苏桃,又看了看王氏,心里已经有了数。他恭敬地对苏桃说:\"大小姐,您先回房换身衣服,这里交给老奴处理。\" 苏桃点点头,故意在王氏面前晃了晃湿透的裙摆:\"继母,您看我这衣服,是不是该找您报销啊?毕竟,这水可是您让人放的呢。\"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桃大摇大摆地走了。 假山后面,萧策负手而立,看着苏桃湿漉漉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王爷,这苏小姐还真是......\"亲卫忍不住感叹。 \"嗯。\"萧策淡淡应了一声,\"比军营里的格斗术还厉害。\" 亲卫:\"......\" 王爷,您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歪? 萧策没理会亲卫的表情,目光落在苏桃消失的方向,想起刚才她在水里跟婆子扭打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侯府的水,比漠北的战场还热闹。 \"去,\"他突然开口,\"让人给她送套干爽的衣服,再备些热汤。\" 亲卫愣了一下:\"王爷,这......\" \"怎么?\"萧策挑眉。 \"没......没什么。\"亲卫赶紧领命而去。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家这位高冷王爷,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一个女子的衣食起居了? 苏桃回到蘅芜院,第一件事就是让春桃去厨房要了碗姜汤。 \"小姐,您不生气吗?\"春桃一边帮她擦头发,一边问。 \"生气?\"苏桃喝了口姜汤,舒服地叹了口气,\"生什么气?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啊?\"春桃没明白。 苏桃嘿嘿一笑:\"你想啊,王氏想让我落水,我偏不让她如意。不仅不让她如意,我还要拉着她的人一起下水,让她吃个哑巴亏!\" 春桃恍然大悟:\"小姐您真是太聪明了!\" \"那是!\"苏桃得意地扬起下巴,\"以后谁再敢惹我,我就拽着她一起跳池塘!\"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春桃出去一看,回来时手里多了个食盒。 \"小姐,这是......\" 苏桃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还有几样精致的点心。她挑眉:\"谁送的?\" \"送东西的人没说,只说是......路过。\"春桃挠了挠头。 苏桃看着那碗莲子羹,突然笑了:\"路过?怕是某个高冷王爷路过吧。\"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甜而不腻,正好驱散了身上的寒气。心里却想着,萧策那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贴心了? 王氏的听竹院,此刻气氛凝重得像要下雨。 \"废物!连个丫头都对付不了!\"王氏将一叠银票摔在张婆子脸上,\"要你们有什么用?\" 张婆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夫人饶命!是奴婢没用......\" \"没用就给我滚!\"王氏厉声喝道,\"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张婆子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恩,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苏莉从内室走出来,担忧地说:\"母亲,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苏桃现在有太后撑腰,又成了京城的笑柄,我们根本斗不过她。\" 王氏冷笑一声:\"笑柄?她越是这样,就越容易得罪人。你以为太后真的喜欢她?不过是图个新鲜罢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王氏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我已经联系了外面的人,等太后寿宴那天......\" 她凑近苏莉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苏莉听着,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母亲,这......这能行吗?\" \"行不行,总要试试才知道。\"王氏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苏桃,我就不信,这次还弄不死你!\" 苏桃正在房里研究新的\"懒人发明\",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喧哗。她探出头一看,只见萧策正站在院子里,一身月白锦袍,衬得他越发清冷孤傲。 \"高冷王爷?您怎么来了?\"苏桃赶紧迎上去,心里却在嘀咕,这家伙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萧策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眉头微蹙:\"又惹事了?\" \"我哪有惹事!\"苏桃立刻反驳,\"是别人惹我好不好?\" 她把刚才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重点突出了自己如何英勇无畏,智斗恶奴。 萧策静静地听着,嘴角似乎有那么一丝上扬:\"所以,你就拽着人家一起跳了池塘?\" \"不然呢?\"苏桃理直气壮,\"难道要我一个人淹死?那多不划算!\" 萧策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他伸出手,似乎想帮她拂去头上的水珠,却在半空中停住,又收了回来。 \"以后小心点。\"他淡淡说道,语气却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苏桃愣住了,这还是那个高冷的镇北王吗?怎么感觉有点不一样了? 就在这时,春桃端着一碗莲子羹走出来:\"小姐,这是厨房新做的......\" 她看到萧策,顿时吓得说不出话来。 苏桃却眼睛一亮,拿起莲子羹就往萧策面前送:\"王爷,您尝尝?我觉得比您宫里的好吃。\" 萧策看着那碗莲子羹,又看了看苏桃亮晶晶的眼睛,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 \"这是......\" \"哦,刚才有人路过送的,也不知道是谁。\"苏桃耸耸肩,假装不在意。 萧策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甜而不腻,正好是他喜欢的味道。他抬眸看向苏桃,只见她正眼巴巴地看着他,像只讨食的小兽。 \"还想吃?\" \"嗯嗯!\"苏桃猛点头。 萧策无奈地摇摇头,把碗递给她:\"给你。\" 苏桃接过碗,笑得像朵花:\"谢王爷!您真是好人!\" 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萧策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更多的却是宠溺。他突然发现,这个作精嫡女,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夜深了,苏桃躺在床上,还在回味着萧策刚才的眼神。 \"春桃,你说,镇北王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春桃正在收拾东西,闻言手一抖:\"小姐,您别瞎说!王爷那么高冷的人......\" \"高冷?\"苏桃撇嘴,\"再高冷的人,也抵挡不住本作精的魅力!\" 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却在盘算着。王氏这次没成功,肯定还会有下次。太后寿宴,恐怕就是她的下一个目标。 \"哼,想害我?\"苏桃冷笑一声,\"看我这次怎么把你怼到怀疑人生!\"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已经开始构思新的\"发疯\"计划。明天,又将是充满\"惊喜\"的一天。 而此刻的镇北王府,萧策看着手中的莲子羹碗,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苏桃的温度。他想起她刚才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王爷,您笑什么?\"亲卫好奇地问。 萧策收敛笑容,恢复了往日的高冷:\"没什么。\" 只是心里却在想,这个苏桃,还真是个让人头疼的作精。不过,这样的作精,好像也挺有趣的。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苏桃,防落水,备救生圈。\" 亲卫凑过去一看,差点惊掉下巴。王爷,您确定这不是在写什么奇思妙想? 萧策却仿佛没看见亲卫的表情,将纸条递给亲卫:\"去办吧。\" 亲卫:\"......\" 得嘞,王爷的心思,果然不是我等凡人能懂的。 这一夜,有人辗转反侧,有人运筹帷幄,有人却睡得格外香甜。毕竟,对于苏桃来说,没有什么是一顿干饭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至于明天会发生什么,管他呢,先吃饱了再说! 第20章 听说王爷派人观察我?我故意装疯 蘅芜院的知了叫得正欢,苏桃蹲在假山后面,正跟春桃咬耳朵。 \"你确定?镇北王派人盯着我?\"苏桃捏着块桂花糕,眼睛瞪得像铜铃。 春桃点点头,压低声音:\"是厨房里的刘婶说的,她男人在王府当差,听见侍卫们闲聊,说王爷最近总打听您的事儿。\" 苏桃舔了舔手指上的糖霜,心里咯噔一下。萧策那家伙,不是高冷得像块冰吗?盯着我干嘛?难道是看上我这作精气质了? \"小姐,您说王爷是不是......\"春桃话没说完,就被苏桃捂住了嘴。 \"嘘!\"苏桃眼睛一转,突然拍了下大腿,\"有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碎屑,走到院子里的大石头旁,清了清嗓子。 春桃一脸茫然:\"小姐,您干嘛呢?\" 苏桃没理她,对着石头就开始自言自语:\"石头啊石头,你说镇北王是不是看上我了?不然怎么老派人盯着我?\" 春桃:\"......\" 小姐又开始发疯了。 苏桃叹了口气,假装忧愁地摸着石头:\"哎,可惜我只想干饭,不想谈恋爱啊。你说他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有趣?毕竟像我这么清新脱俗的作精,全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 躲在暗处的黑衣侍卫甲和乙对视一眼,差点笑出声。甲用眼神示意:这就是王爷让盯着的人?好像更傻了。 乙点头,默默记下:苏大小姐今日与石头谈心,言语怪诞,似有疯癫之相。 二、王爷的日常:今日份苏桃观察报告 镇北王府书房,萧策看着密报,眉头微蹙。 \"王爷,苏小姐今日在花园与石头对话,称'干饭要紧,恋爱勿扰'。\"亲卫忍着笑,尽量保持严肃。 萧策:\"......\" 他放下手中的兵书,指尖无意识敲击着桌面。这丫头又在搞什么鬼? \"还有,\"亲卫继续道,\"她说全京城找不出第二个像她这样的作精,属清新脱俗款。\" 萧策嘴角抽了抽,想起丞相府宴会上那个躺平啃糕的身影,确实挺\"清新脱俗\"的。 \"她还说......\"亲卫犹豫了一下,\"说王爷盯着她,莫不是对她有意思。\" 萧策端茶的手一顿,滚烫的茶水溅到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耳根悄悄泛红,嘴上却冷冷道:\"聒噪。\" 亲卫:\"......\" 王爷,您耳尖红了。 \"继续盯着。\"萧策放下茶杯,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漠,\"把她每天说的话,做的事,详细回报。\" 亲卫领命退下,心里却在嘀咕:王爷这是中了什么邪?放着好好的军务不管,天天盯着一个作精嫡女的日常? 苏桃得知侍卫回报后,表演欲彻底被激发了。 第二天,她穿着素衣,扛着个麻布袋就出门了。走到大街上,突然停在一家绸缎庄门口,对着空气挥手:\"嗨!高冷王爷!您又来看我干饭了?\" 街上行人纷纷侧目,以为她脑子坏掉了。 跟在暗处的侍卫甲:\"......\" 乙,你记下来没? 侍卫乙:\"记了记了,苏小姐当街与空气对话,称看见王爷。\" 苏桃才不管别人怎么看,继续她的表演。她走到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前,突然指着糖葫芦大喊:\"哎呀!这不是王爷送我的定情信物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卖糖葫芦的张大爷吓得差点把草靶子扔了:\"姑娘,您可别瞎说,我这糖葫芦......\" \"别害羞嘛!\"苏桃一把抢过一串糖葫芦,对着空气抛了个媚眼,\"王爷,你看这糖葫芦多红,像不像我此刻的脸颊?\"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有人小声议论:\"这不是侯府那位吗?听说最近爆红,原来是个疯子?\" 苏桃才不在乎,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就不信,萧策那家伙能忍住不现身。 果然,没一会儿,一辆低调的黑色马车停在街角。车窗微微降下,露出萧策冷俊的侧脸。 亲卫低声道:\"王爷,苏小姐她......\" 萧策没说话,目光落在那个正举着糖葫芦追着狗跑的身影上。她说什么来着?\"王爷你看,这狗都比你热情,至少它追着我跑!\" 萧策:\"......\"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王爷,要不咱们......\"亲卫想说要不要把人带走,省得在这儿丢人现眼。 \"不必。\"萧策打断他,看着苏桃差点摔进泥坑里,又灵活地跳开,嘴里还喊着:\"高冷王爷!你再躲我就告诉太后您偷看民女!\" 萧策:\"......\"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就在这时,苏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回头,正好对上萧策的目光。她眼睛一亮,丢下糖葫芦就跑过来:\"王爷!您果然在盯我!\" 马车迅速驶离,只留下一阵尘土。 苏桃叉着腰大喊:\"喂!跑什么呀!我又不会吃了你!\" 暗处的侍卫甲和乙:\"......\" 王爷跑了?活久见。 苏桃没追上马车,却在回府的路上捡到一个玉佩。她眼睛一转,有了主意。 第二天,她特意打扮了一番,其实就是把麻布袋换成了绣花的,跑到镇北王府门口。 \"我找镇北王!\"她对着门房大喊。 门房见是她,头疼不已:\"苏大小姐,王爷不在。\" \"不在?\"苏桃掏出玉佩,\"那这个还给他!昨天他盯我时掉的!\" 门房:\"......\" 王爷会掉东西?还是掉在您那儿? 苏桃不管,把玉佩往门房手里一塞,又掏出一本线装书:\"这是我新写的《作精语录》,送给王爷学习一下,省得他老盯着我,怪不好意思的。\" 说完,她蹦蹦跳跳地走了,留下门房拿着玉佩和书,一脸懵逼。 萧策回府时,看到桌上的东西,眉头皱得更紧。他拿起《作精语录》,翻开第一页: \"第一章:干饭人宣言。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我得吃五碗......\" 萧策:\"......\"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翻到最后一页,只见上面画着一个啃卤鸭的卡通小人,旁边写着:高冷王爷,干饭魂! 萧策:\"......\" 他把书合上,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勾了勾。 亲卫小心翼翼地问:\"王爷,这玉佩......\" \"扔了。\"萧策淡淡道,耳根却有些发烫。那玉佩是他的,昨天确实掉了,没想到被她捡到。 亲卫:\"......\" 王爷,您口是心非的样子真可爱。 接下来的几天,苏桃变本加厉。 她会突然出现在萧策的必经之路上,对着空气说:\"哎呀,王爷您看这朵花,像不像我上次送您的芙蓉糕?\" 或者在宫宴上,假装不经意地坐在萧策旁边,对着柱子说:\"柱子啊柱子,你说王爷是不是暗恋我?不然怎么老坐我旁边?\" 萧策每次都面无表情,内心却早已波涛汹涌。这丫头,是吃定他了? 一次马球宴,苏桃被苏莉设计,差点被马踩伤。千钧一发之际,萧策策马赶到,将她捞到马上。 \"喂!高冷王爷,你占我便宜!\"苏桃在他怀里大喊。 萧策勒住马,声音冷得像冰:\"闭嘴。\" 苏桃却不依不饶:\"你是不是喜欢我?不然干嘛总盯着我?还英雄救美?\" 萧策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凑近她耳边:\"是。\" 苏桃:\"......\" 啥? 萧策嘴角微扬:\"我喜欢你。\" 苏桃:\"!!!\" 她没听错吧?高冷王爷跟她表白了? 就在苏桃震惊得说不出话时,萧策突然勒转马头,声音恢复了冷漠:\"不过你太吵了。\" 苏桃:\"......\" 搞半天是耍我呢! 回到侯府,苏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萧策那句\"我喜欢你\"一直在她脑海里回荡。 \"春桃,你说王爷是不是认真的?\" 春桃正在收拾东西,闻言手一抖:\"小姐,您别做梦了,王爷那么高冷......\" \"高冷怎么了?\"苏桃坐起来,\"高冷才容易被我这种作精吸引!你想啊,他天天看我发疯,说不定就看上我这独一无二的气质了!\" 春桃:\"......\" 小姐,您对自己的气质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苏桃却不管,她决定验证一下。第二天,她又跑到镇北王府门口,这次带了一麻袋芙蓉糕。 \"王爷!我知道你喜欢我!\"她对着大门大喊,\"这是我亲手做的芙蓉糕,你要是喜欢我,就出来吃一口!\" 门房:\"......\" 大小姐,您这是逼婚吗? 等了半天,大门紧闭。苏桃有点失落,难道真的是开玩笑?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大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拿走了麻袋里的芙蓉糕。 苏桃眼睛一亮:\"是王爷吗?\" 里面传来亲卫的声音:\"王爷说了,芙蓉糕留下,人可以走了。\" 苏桃:\"......\" 好你个萧策,吃我的芙蓉糕,还赶我走? 她叉着腰大喊:\"萧策!你吃了我的芙蓉糕,就是我的人了!\"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暗处的萧策听着外面的叫嚣,手里捏着块芙蓉糕,嘴角终于忍不住上扬。 亲卫:\"王爷,您还真吃啊?\" 萧策:\"......聒噪。\" 但手里的芙蓉糕,确实是她做的,甜得有点不一样。 从那天起,萧策似乎真的成了苏桃的跟屁虫。 她去茶楼吃点心,他会\"偶遇\"在隔壁桌。 她去街上买糖葫芦,他的侍卫会\"恰好\"路过买走所有糖葫芦。 她在侯府躺平啃糕,他会\"顺路\"送来新出炉的点心。 苏桃终于忍不住了,在一次宫宴上,她堵住了萧策。 \"喂!高冷王爷,你到底想干嘛?\" 萧策看着她,眼神认真:\"我在等你。\" \"等我什么?\"苏桃不解。 \"等你闹够了,跟我回家。\"萧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苏桃心跳漏了一拍,嘴上却不饶人:\"谁要跟你回家!我还没吃够侯府的芙蓉糕呢!\" 萧策嘴角微扬:\"本王的王府,有你吃不完的芙蓉糕。\" 苏桃:\"......\" 这谁顶得住啊! 就在这时,王氏带着苏莉走过来,看见两人站在一起,眼睛都红了。 \"苏桃!你竟敢私会王爷!\"王氏尖叫道。 苏桃翻了个白眼:\"继母,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私会这一套?我跟王爷是两情相悦,光明正大!\" 萧策配合地点头:\"本王心悦苏桃,择日提亲。\" 全场哗然。 王氏气得差点晕过去,苏莉更是嫉妒得扭曲了脸。 苏桃却得意地扬起下巴,看着萧策:\"喂,你不是说等我闹够了吗?我还没闹够呢!\" 萧策看着她,眼神温柔:\"没关系,本王陪你一起闹。\" 苏桃:\"......\" 好吧,看在芙蓉糕的份上,就勉强答应你吧! 后来,苏桃真的嫁给了萧策。婚后生活嘛,那叫一个精彩。 \"王爷!你又偷偷看我菜谱!\"苏桃冲进书房,看见萧策正对着她的《懒人菜谱》发呆。 萧策面不改色:\"本王在研究兵法。\" 苏桃抢过菜谱:\"研究兵法?那你说这道'懒人红烧肉'怎么解?\" 萧策:\"......\" \"还有!\"苏桃叉腰,\"你是不是派人把京城所有点心铺都包了?我昨天想吃城南的桂花糕,今天就有人送来了!\" 萧策喝茶的动作一顿:\"本王只是不想听你抱怨没点心吃。\" 苏桃哼了一声:\"借口!你就是爱上我了,从盯梢开始就爱上我了!\" 萧策放下茶杯,突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是,本王从看见你把玉佩说成茅房捡的那天起,就知道栽在你手里了。\" 苏桃脸一红,嘴硬道:\"算你识相!\" 窗外阳光正好,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曾经的高冷王爷,如今成了宠妻狂魔,而作精嫡女,也找到了能包容她所有发疯行为的人。 至于王氏和苏莉?她们早就被苏桃用各种\"发疯\"操作怼得再也不敢作妖,只能在侯府角落里默默看着苏桃过上了干饭有人宠、发疯有人爱的幸福生活。 毕竟,在苏桃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一顿干饭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而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镇北王,现在只想做她一个人的专属饭搭子和跟屁虫。 这波作精逆袭的操作,你服了吗?不服来战啊! 第21章 继母管账不清,我拿出"Excel"灵魂画 蘅芜院的葡萄架在正午阳光的炙烤下,筛下满地碎金般的光斑。苏桃盘腿坐在雕花石凳上,怀里抱着半拉沙瓤西瓜,吃得汁水横流。红壤顺着指缝滴滴答答落在月白素衣上,晕开的痕迹像极了她昨夜画废的\"收支平衡表\"草稿。春桃蹲在一旁,手里的帕子追着她下巴打转:\"我的小姐,您慢点吃!葡萄架下的蚂蚁都被您吐的籽儿砸晕三回了!\" \"慌什么慌,\"苏桃含糊不清地咽下一大口瓜瓤,西瓜籽被她精准地吐进三步外的石盆里,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方才路过账房,我听见刘管家跟老王头嘀咕——\"她突然压低声音,瓜汁顺着嘴角往下淌,\"说这个月的胭脂水粉开销比上个月多了整整三倍!够买三百斤东街那家带草莓酱的芙蓉糕呢!\" 春桃手里的帕子\"啪嗒\"掉进西瓜皮堆里,眼睛瞪得像铜铃:\"怪不得夫人前儿个新打了对赤金点翠耳环,那成色......\" \"呵,\"苏桃将西瓜皮重重拍在石桌上,惊飞了三只正在啄食瓜瓤的麻雀,\"王氏那老巫婆,怕是又把侯府的银库当成她家的钱袋子了。春桃,快把我压箱底的'记账神器'拿来!\" 春桃从妆台最底层摸出一卷油纸,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画着横七竖八的格子,角落还趴着一只缺了条腿的卡通狗,尾巴翘起的弧度都透着股傻气。\"小姐,您确定要拿这画满蜘蛛网的玩意儿......\" \"这叫'Excel灵魂画'!\"苏桃一把抢过油纸展开,炭笔线条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可是现代职场人必备的查账神器,专治各种中饱私囊、暗度陈仓!\"她用指甲狠狠戳着纸角那只卡通狗,\"瞧见没?这是'智能对账犬',鼻子比猎犬还灵,专嗅贪污的味道!\" 主厅的穿堂风还没吹凉苏桃嘴角的瓜汁,王氏的石榴红披帛就像一道燃烧的火焰,\"唰\"地堵在了面前。她新做的赤金点翠耳环在鬓边晃得人眼花,藕荷色罗裙上的缠枝莲刺绣密得像她满肚子的算计:\"苏桃,你父亲让你去账房学学管账,别整天跟个街头叫花子似的蹲在葡萄架下啃西瓜。\" 苏桃慢条斯理地抹了把嘴角的瓜汁,装傻充愣地眨巴眼睛:\"管账?是不是数铜钱啊?我可不敢,怕把银子数成瓜子壳儿。\" 王氏冷哼一声,朝旁边的账房先生使了个眼色。那老先生战战兢兢地递过一本厚厚的账本,宣纸泛黄的页面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看得苏桃眼冒金星。她强装镇定地翻到\"胭脂水粉\"那一页,突然\"啪\"地把油纸拍在桌上,炭笔灰簌簌落在账本边缘:\"先别急着查旧账,我这儿有套祖传的'新式乾坤账',保管一看就懂!\" 话音未落,她抓起桌上的炭笔就在油纸上用力划拉起来。横格竖线歪歪扭扭,有的地方墨水晕染开来,像被风吹乱的蜘蛛网,中间一道粗粗的斜杠将纸面分成左右两半。\"都看好了!\"苏桃用炭笔重重敲击着纸页,\"这叫'天地乾坤平衡表',纵向记吃穿用度,横向画银子进出,红笔专门标异常——\"她在\"胭脂水粉\"那一栏画了一支歪歪扭扭的口红,旁边用红笔圈出一个巨大的\"300%↑\",墨水都沁透了纸背,\"瞧见没?这个月买胭脂的钱够买三车大米,王氏您是拿胭脂当饭吃,还是想把侯府的金库涂成红脸蛋?\" 王氏探着身子凑近一看,脸色瞬间从粉白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这画的是些什么鬼画符!侯府女眷用些胭脂水粉怎么了?谁家夫人不梳妆打扮?\" \"女眷用胭脂能用到把你娘家哥哥新买的三进宅院都记在'杂项支出'里?\"苏桃猛地将油纸转了个圈,在\"杂项\"那一栏画了个四四方方的宅院,旁边歪歪扭扭地写上\"王氏兄长收\",\"前上个月的'修缮费'够修十个茅房,难不成您把侯府的金子都拿去填你娘家的茅坑了?\" 账房先生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突然\"啪\"地一拍桌案:\"大小姐这......这画得倒是清楚!上个月杂项支出确实多了三千两,当时说是......修缮假山。\" 王氏只觉得双腿一软,全靠扶着桌沿才没当场瘫倒,声音都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你......你血口喷人!空口白牙,凭一张鬼画符就想污蔑我?\" \"是不是血口喷人,\"苏桃将油纸狠狠怼到王氏鼻尖下,红笔在\"王氏月例\"那一栏画了个巨大的问号,\"您的月例银子比老夫人还多两倍,难不成是把我的份儿也拿去贴补你娘家了?\"她突然压低声音,指着纸角那只缺腿的卡通狗,神神秘秘地说:\"不瞒您说,我这'智能对账犬'刚才跟我汪汪叫了,说您身上有股子银子味呢~\" 王氏吓得下意识后退半步,眼神惊恐地盯着那只卡通狗,还以为是什么巫术法器。就在这时,管家气喘吁吁地捧着个食盒匆匆进来:\"大小姐,镇北王府......镇北王府派人送来了这个。\" 苏桃挑眉掀开食盒,里面躺着一块精致得过分的点心——竟然被雕成了\"收支平衡\"的形状,奶油裱花画出的表格线条流畅,甚至还在\"支出\"栏画了个小小的哭脸。她眼睛瞬间亮得像夜空中的星星,举着点心\"噌\"地跳上石凳:\"都瞧见没?连王爷都觉得我算得对!再不清账,我就带着这'Excel秘宝'去顺天府报案,让全京城都知道您把侯府当成自家钱庄,天天往娘家搬银子!\" 王氏盯着那块惟妙惟肖的点心,又看看苏桃煞有介事的表情,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镇北王萧策那冷若冰霜的脸,顿时心虚得厉害,指尖的护甲都快掐进肉里:\"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简单得很!\"苏桃将油纸卷成望远镜状,对准王氏的脸,活像个整装待发的小将军,\"第一,立刻交出掌家钥匙;第二,把贪墨的银子一分不少地补回来;第三......\"她舔了舔嘴唇,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请我吃十斤东街那家的芙蓉糕,要最新鲜的,上面得铺满草莓酱!\"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头上的珠翠叮当作响:\"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懂什么管家理事?简直是胡闹!\" \"我是不懂管家理事,\"苏桃\"啪\"地把油纸拍在桌上,震得炭笔灰飞进王氏的茶盏里,\"但我至少知道胭脂水粉不能当饭吃!您瞧瞧这行字,\"她指着账本上\"下人的月钱\"那一栏,\"本该发三两银子,您硬生生记成二两,省下的一两是不是给苏莉买金箔贴脸了?\" 一直躲在王氏身后的苏莉,闻言吓得水绿色裙摆都绞成了麻花,怯生生地开口:\"姐姐,母亲管家也不容易......\" \"不容易?\"苏桃一个箭步冲到苏莉面前,一把揪住她腰间的玉佩,\"你这玉佩的成色,跟我娘留给我的那枚简直一模一样,难不成是用克扣下人的月钱买的?\"她突然对着油纸大喊,\"智能对账犬,给我汪汪叫!\" 这一嗓子喊得又响又亮,王氏彻底吓破了胆,颤抖着从袖笼里摸出一串沉甸甸的钥匙,\"啪嗒\"一声扔在桌上:\"给你!都给你!\" 接下来的三天,苏桃天天揣着那张\"Excel灵魂画\"在账房晃悠。她其实根本看不懂那些密密麻麻的毛笔字账本,却总能指着油纸上的歪扭格子装模作样:\"这个'布料支出'怎么又红了?是不是该请我吃桂花糕了?\"下人们私下里都在议论:\"大小姐那画儿可神了,往账本旁边一放,就能看出谁手脚不干净!\" 王氏气得卧病在床,苏莉也收敛了所有小心思,见了苏桃就跟见了煞神似的绕道走。而镇北王府的书房里,萧策正捻着亲卫送来的油纸拓本,指尖轻轻划过纸角那只缺了条腿的卡通狗,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王爷,\"亲卫看着自家王爷罕见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开口,\"您特意让点心铺子做的'平衡点心'......\" \"嗯,\"萧策盯着拓本上歪歪扭扭的格子,想起苏桃举着点心耀武扬威的模样,墨色的瞳孔里竟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她倒是挺会借题发挥。\"他顿了顿,补充道:\"下次送点心,换成她念叨过的榴莲酥,要选最臭的那种,熏得王氏睡不着觉最好。\" 亲卫:\"......\" 王爷,您这宠人方式也太别致了。 此刻的蘅芜院葡萄架下,苏桃正用一本厚厚的账本当垫板,小口啃着镇北王送来的草莓芙蓉糕,含糊不清地对春桃说:\"你说这古代要是有电脑该多好,直接打开Excel,分分钟算出王氏那老巫婆贪了多少银子,还用得着我画蜘蛛网吗?\"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嘴角沾着的糕屑,又看了看桌上那张被奉为\"神器\"的油纸,只觉得这位嫡女的脑回路越来越让人摸不透——明明是张画满歪扭格子和缺腿狗的破油纸,怎么就搅得侯府天翻地覆,连杀人不眨眼的镇北王都跟着瞎掺和呢? 阳光透过葡萄叶的缝隙,在油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只缺腿的卡通狗仿佛活了过来,正对着账本上的墨字\"汪汪\"直叫。而不远处的主院里,王氏听着丫鬟禀报苏桃又在账房\"画符\",气得将手里的药碗狠狠砸在地上,瓷片四溅,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掌家权彻底旁落——谁让她偏偏撞上了这么个不按常理出牌、满脑子现代梗的作精嫡女呢?这场由\"Excel灵魂画\"引发的查账风波,最终以王氏的完败告终,也让苏桃\"侯府小财神\"的名号,伴着她的沙雕操作,传遍了整个京城。 第22章 庶妹的挑拨?我反手给她挖坑! 暮春的风裹着细碎的海棠花瓣,将永宁侯府的花园拂成一片粉白烟霞。假山石后,苏桃蹲在斑驳的光影里,正用门牙撕扯着油纸包中的芙蓉糕,碎屑混着糖霜簌簌落在月白素衣上。春桃捧着半块没吃完的绿豆糕,蹲在旁边像只警惕的小兽:\"小姐,您偷听就偷听,能不能别吧唧嘴?这动静大得,怕是连隔壁院的鸡都醒了。\" \"废话,\"苏桃含糊不清地咽下糕点,指尖沾着的糖霜在石面上按出个歪扭的手印,\"不吃饱哪来的力气挖坑?你听那小蹄子又在编排我了。\"她努了努下巴,月洞门外的海棠花树下,苏莉正被一群锦衣华服的贵女簇拥着,水绿色罗裙上的珍珠流苏随她动作轻颤,像极了她此刻故作委屈的声调。 \"......我那姐姐也不知怎么了,\"苏莉绞着帕子,眼尾偷偷瞟向假山方向,\"前儿个还在花园里追着鸽子跑,非要给它们喂芙蓉糕,吓得上头的老爷都摔了茶碗......\" \"可不是嘛,\"李尚书家的嫡女折扇掩唇,语气里的轻蔑藏都藏不住,\"上次宫宴更离谱,她居然把御膳房的蒸笼当鼓敲,还说要给太后表演'干饭人战歌'!\" 躲在石后的苏桃挑了挑眉,故意把油纸包捏得哗啦响,惊起两只停在枝头的麻雀。春桃急得直拽她袖子,却见她突然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花瓣,踩着一地落英晃了出去,素衣下摆扫过石凳时,还顺势勾走了春桃手里的半块绿豆糕。 \"哎呀,妹妹在说我呢?\"苏桃的声音像颗投入静水的石子,惊得苏莉浑身一颤,头上的赤金步摇险些甩落。她转身时撞翻了旁边丫鬟捧着的茶盘,青瓷盖碗碎在青石路上,溅起的茶水正巧打湿了苏桃的裙角。 \"姐姐怎会在此?\"苏莉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珍珠耳坠在鬓边晃出慌乱的弧度。周围的贵女们瞬间噤声,折扇挡脸的动作僵在半空,唯有李小姐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收起的讥讽。 \"路过,\"苏桃慢条斯理地舔掉指尖的糖霜,目光扫过苏莉身后贵女们憋笑的脸,\"刚好听见妹妹说我脑子有问题——这可太好了!\"她突然抓住苏莉的手腕,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以后侯府的闲事我可不管了,尤其是管账这种费脑子的事,全交给妹妹处理!\" 这话一出,几个憋不住的贵女当场笑出声。苏莉的脸\"唰\"地白了,腕上的暖玉镯子撞在苏桃手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姐姐说笑了,我哪有那个本事......\" \"怎么会没本事?\"苏桃故作惊讶地扳起手指,素衣口袋里的蜜饯随着动作滚落在地,\"上个月克扣下人的月钱给你买金箔敷脸,上个月把我的月例拿去当掉换珠花,还有前天——\"她突然凑近苏莉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父亲书房的密信我可看见了,御史台那位六十岁的刘大人,可是托了媒婆上门呢。\" \"六十岁?!\"苏莉尖叫出声,惊飞了树梢的麻雀。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却被苏桃攥得更紧,水绿色裙摆扫落一地海棠花瓣。周围的贵女们交换着眼色,八卦的火苗在眼底越烧越旺。 \"是呀,\"苏桃松开手,假装惋惜地拍着她的肩膀,声音却扬得老高,\"听说刘御史特别喜欢年轻姑娘,前前后后娶了八房姨太太,就缺个像妹妹这样'贤良淑德'的填房呢!\"她故意把\"贤良淑德\"四个字咬得极重,惊得旁边的张小姐差点把手里的绢子掉在地上。 \"我不嫁!\"苏莉猛地甩开她的手,发髻上的珍珠流苏散了两根,掉在泛红的裙摆上。她指着苏桃的手指都在发颤,却被对方笑眯眯地握住手腕:\"妹妹莫急,父亲还说呢,刘御史虽然年纪大,但官拜二品,比镇北王还高半级呢——\"她突然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哎呀,我是不是说漏嘴了?\" \"镇北王?\"李小姐的折扇\"啪\"地展开,挡住了半张兴奋的脸,\"苏大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桃眨了眨眼,从袖兜里摸出块碎银子抛着玩:\"昨儿我路过父亲书房,亲耳听见他夸刘御史'老当益壮',还说'莉儿嫁过去定能享福'——对了,\"她突然压低声音,像分享什么惊天秘密,\"听说刘御史有个爱好,喜欢看姑娘们绣花到半夜,妹妹的女红那么好,正好对上胃口!\" \"呕——\"苏莉捂着嘴干呕起来,想起刘御史那把花白的胡子,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苏桃趁机往前一步,声音甜得发腻:\"妹妹别急呀,我还没说完呢!刘御史说要送你一副'特别的嫁妆'......\" \"是什么?\"贵女们下意识地凑近,连旁边洒扫的小厮都竖起了耳朵。 苏桃故作神秘地眨眨眼,指着不远处的祠堂方向:\"听说啊,是他前几任夫人的牌位,说要让妹妹好好'孝敬'呢!\" \"噗——\"不知谁先笑出了声,满场顿时炸开了锅。张小姐笑得直拍大腿,李小姐的折扇差点戳到自己的脸,连苏莉身边的大丫鬟都忍不住背过身去,肩膀抖得像筛糠。苏莉又惊又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苏桃一把搂住脖子,对着众人朗声道:\"我妹妹就是害羞,其实早就盼着嫁过去呢!毕竟六十岁的老头,总比三十岁的瘸子强,对吧?\"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笑点,贵女们笑得东倒西歪,连假山后的老嬷嬷都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苏莉再也撑不住,\"哇\"地一声哭着跑了,水绿色裙摆扫过满地落花,像片被狂风撕扯的叶子。 王氏赶到时,正看见女儿哭着扑进她怀里,珍珠发网散了一半,露出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她石榴红的披帛扫过苏桃的鼻尖,护甲几乎戳到对方脸上:\"苏桃!你又欺负你妹妹!\" \"我哪有欺负她?\"苏桃摊开手,素衣口袋里滚出颗蜜饯,\"我不过是跟妹妹分享好消息——父亲要给她找个六十岁的如意郎君,还是二品大员呢!\"她突然福了福身,笑得像朵盛开的海棠,\"恭喜继母,soon就要当二品诰命的岳母了!\" \"Soon是什么?\"王氏一愣,护甲在袖中掐得咯咯响。 \"就是'很快'的意思呀!\"苏桃掰着手指头数,\"您想啊,妹妹嫁过去就是正室夫人,以后您去御史府打秋风,岂不是更方便?\" \"你......\"王氏气得说不出话,苏莉在她怀里哭得更凶了,断断续续地喊着\"我不嫁\"。周围的下人们低着头,石板路上的花瓣被他们憋笑的肩膀震得簌簌发抖。苏桃趁机从王氏带来的食盒里摸出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糊道:\"哎呀,聊得我都饿了,继母您这桂花糕真不错,比妹妹的眼泪甜多了!\" 就在这时,假山后传来极轻的咳嗽声。苏桃转头,看见萧策立在月洞门处,月白锦袍被风吹起,墨发束在玉冠中,侧脸线条冷硬如冰雕。他看见她看来,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突然转身就走,月白的衣摆扫过廊下的灯笼,惊得里面的烛火晃了三晃。 \"高冷王爷!\"苏桃眼睛一亮,举着糕点就追过去,素衣口袋里的蜜饯掉了一路,\"您也来听墙角啊?我刚才说的六十岁老头,您认识不?\" 萧策脚步未停,声音冷得像檐角的冰棱:\"放肆。\" \"别这么严肃嘛,\"苏桃追到他身后,把沾着糖霜的糕点往他面前送,\"您看我这脑子,刚才算错了——那御史大人其实才五十八岁,比我爹还小两岁呢!\" 亲卫们集体低头,明光锃亮的甲胄缝隙里漏出憋笑的颤抖。萧策盯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那里映着晚霞的光,还有一丝狡黠的戏谑。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时带起的风卷起地上的花瓣,扑了苏桃一脸。 \"永宁侯的嫡女,\"他的目光扫过她嘴角的糕屑,又落在远处哭哭啼啼的苏莉身上,墨色瞳孔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眼光倒是独特。\" 苏桃眨眨眼,没听出他话里的调侃:\"王爷是说我眼光好?那当然,像您这样的高冷帅哥,一看就......\" \"聒噪。\"萧策打断她,转身继续往前走,月白锦袍的下摆拂过苏桃的指尖。她看见他耳尖悄悄泛起的红,比天边的晚霞还要鲜亮。 \"小姐,\"春桃凑过来,看着萧策消失在长廊尽头的背影,\"镇北王是不是害羞了?\" \"谁知道呢,\"苏桃耸耸肩,把剩下的桂花糕塞进嘴里,麻布袋往肩上一扛,\"不过这老头的梗真好用,下次还能吓苏莉玩。\"她晃了晃手里的碎银子,突然压低声音,\"你说要是真有个六十岁的御史想娶她,会怎么样?\" 春桃吓得脸都白了:\"小姐,您可别......\" \"逗你玩呢!\"苏桃笑着拍了拍她的头,素衣下摆扫过满地落花,\"走,去厨房看看有没有新出炉的芙蓉糕,顺便研究下怎么把'六十岁老头'的故事编得更逼真点——比如再加上三房姨太太的鬼魂什么的,保证吓得她三个月不敢出房门!\"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蹦跳的步伐惊起几片粘连在裙摆上的海棠。镇北王府的书房里,萧策看着亲卫递来的密报,上面赫然写着\"京城暂无六十岁欲续弦之刘姓御史\"。他指尖敲了敲桌面,墨玉般的瞳孔里漾起一丝玩味:\"再查,把五十八岁到六十三岁之间,所有想续弦的御史都列出来。\" 亲卫:\"......\" 王爷,您不是最讨厌这种后院闲事吗? 萧策没理会亲卫的震惊,目光落在窗外渐浓的暮色上,想起苏桃说\"六十岁老头总比三十岁瘸子强\"时那副煞有介事的模样,嘴角终于忍不住上扬。毕竟在他看来,这京城的风花雪月,都不如看苏桃挖坑埋人来得有趣——尤其是,帮她把坑挖得更圆一点。 而此刻的苏桃正蹲在厨房门口,跟刘婶讨教芙蓉糕的新做法,完全不知晓某位高冷王爷已将\"寻找六十岁御史\"列入了暗卫的日常任务。她只知道,当庶妹的挑拨遇上现代沙雕的脑洞,反手就是一个能埋人的大坑——至于坑边那位悄悄递铁锹的王爷?不过是她干饭路上的一点甜而已。 第23章 意外落水?王爷救了我? 初夏的日头正盛,将京城青石板路晒得滚烫,连墙根下的青苔都卷着边儿喘气。苏桃叼着根竹签,上面还戳着最后一颗糖葫芦,麻布袋在腰间晃得叮当作响,里面的铜板随着她的步伐撞击出欢快的节奏。春桃拎着半块没吃完的芙蓉糕,气喘吁吁地追在后面,素纱裙摆扫过路边摊贩的蒸笼,惊起一片白色水汽。 \"小姐!您慢些走呀!\"春桃的声音带着哭腔,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领口的素纱,\"刚买的芙蓉糕都快颠成渣了!\" \"能吃就行,\"苏桃头也不回,眼睛却瞟向街边糖画摊那泛着金光的糖稀,\"碎了更方便咽——昨儿刘婶说护城河边新开了家烤鸭店,那鸭皮脆得能崩掉后槽牙,今儿定要去尝尝!\" 她话音未落,斜刺里突然冲出个灰扑扑的小乞丐,手里攥着个窝头跑得飞快,撞得苏桃一个趔趄。手里的糖葫芦\"嗖\"地飞出去,插在不远处的柳树干上,像面迷你的小红旗。麻布袋\"啪嗒\"滚落在地,铜板撒了一地,惊得路边啃西瓜皮的黄狗都竖起了耳朵。 更要命的是苏桃脚下一滑,凉鞋底蹭到块被太阳晒得反光的鹅卵石,整个人像片叶子似的飘进了旁边的护城河。\"噗通\"一声巨响,水花溅起三尺高,惊得河面上的绿头鸭扑棱棱飞远了。 \"小姐!\"春桃的尖叫划破街道,手里的芙蓉糕掉在地上,被路过的鸡啄得粉碎。围观的百姓\"呼啦\"围上来,有好心人探头往河里看,却只看见月白色的衣角像朵睡莲般绽开。 苏桃在水里扑腾着,脑子里轰然一响——她忘了这具身体是个旱鸭子!河水又腥又臭,呛得她直咳嗽,素衣下摆像水草似的缠住脚踝。她胡乱挥着手臂,看见岸上春桃急得跳脚,突然想起电视剧里的凄美桥段,刚想摆出个柔弱姿势,腰间突然一紧,整个人被硬生生提了起来。 \"咳咳......\"苏桃抹了把脸上的河水,咸腥的味道让她皱紧眉头。眼前月白锦袍湿了大半,墨发上的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落,砸在她湿漉漉的手背上。萧策脸色铁青,眼神冷得像腊月里的冰锥,抓着她后衣领的手指关节泛白。 \"王爷?\"苏桃眨了眨眼,水珠顺着额发往下滴,糊了她一脸,\"您这是......刚从哪儿跳水过来?姿势挺标准啊,就是水花太大,溅我一脸。\"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卖豆腐脑的老汉端着碗差点掉在地上,旁边的绣娘捏着针线戳到了手指。萧策将她往岸上一放,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两步,素衣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他嫌恶地甩了甩手上的水,冷声道:\"笨手笨脚!\" \"喂!\"苏桃叉着腰,裙摆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淌水,\"您这救人行径跟扔麻袋似的,懂不懂怜香惜玉?再说了,\"她指了指护城河,\"您看这水色,跟我家厨房洗锅水似的,掉进来算我倒霉,关您什么事?\" 亲卫们集体低头,铠甲缝隙里漏出憋笑的颤抖。萧策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黑曜石,明明该生气,耳根却莫名发烫。他转身想走,却被苏桃一把拽住袍角。 \"王爷别走啊!\"她仰着脸,水珠从鼻尖滑落,\"您看我这一身湿哒哒的,像不像刚从蒸笼里捞出来的包子?怎么着也得赔件新衣服吧?哦对了,\"她突然指向不远处飘来的烤鸭香,\"刚才落水吓着我了,得补补,您请我吃烤鸭!\" 王氏的尖叫突然从人堆里炸开:\"苏桃!成何体统!还不松开王爷的衣服!\"她拨开人群冲过来,石榴红披帛扫过苏桃的湿发,\"王爷恕罪,小女顽劣,不懂规矩......\" \"继母您可别折煞我,\"苏桃松开手,故意往萧策身边躲了躲,\"我这不是跟王爷商量赔偿事宜嘛——您瞧,\"她提起湿淋淋的衣袖,\"这料子原是给我做丧服的,现在湿了,是不是得让王爷赔件好的?比如他身上这件月白锦袍?\" 萧策:\"......\"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苏莉的水绿色裙摆挤到前排,眼圈泛红地看着苏桃:\"姐姐,您怎么掉进河里了?莫不是有什么想不开?\"她说着,偷偷瞟向萧策,想摆出柔弱姿态。 苏桃翻了个白眼,水珠溅在苏莉裙角:\"想不开?我是想开了才去河里凉快——妹妹你穿这么严实,不热吗?要不我教你个妙招,下次直接跳河,比扇子管用多了。\"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护甲差点戳到苏桃脸上:\"孽障!还不速速回府!\" \"回什么府?\"苏桃往萧策身后缩了缩,\"王爷还没请我吃烤鸭呢!再说了,\"她扯了扯身上湿透的素衣,\"就我这模样回去,您不得念叨我半个时辰?不如让王爷破费点,买件新衣裳,再请顿烤鸭,皆大欢喜嘛。\" 萧策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突然觉得这护城河的水比漠北的雪还凉。他默不作声地解下身上的披风,带着松木香的锦缎突然裹住苏桃,吓得她一哆嗦。\"穿上。\"他丢下两个字,转身就走,月白锦袍上的水迹在阳光下泛着银光。 \"哎!王爷!\"苏桃抱着温热的披风追了两步,\"烤鸭还没请呢!还有衣服钱......\" 亲卫们看着自家王爷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面面相觑。这还是那个在沙场上杀人如麻的镇北王吗?刚才分明看见他耳尖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回府的路上,春桃捧着热姜汤直叹气:\"小姐,您怎么能跟王爷说那种话......他可是镇北王啊!\" \"镇北王怎么了?\"苏桃啃着刚让亲卫买来的烤鸭,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滴,\"救了人请顿饭天经地义——你没看见他耳根都红了?肯定是被我迷的。\"她晃了晃手里的鸭腿,突然从披风里掉出块温润的玉佩,上面刻着个\"策\"字。 \"这是......\"春桃捡起玉佩,触手生温。 苏桃眼睛一亮,把鸭骨头往路边一丢:\"肯定是那高冷王爷落下的,正好当烤鸭钱——春桃,收好咯,下次见他换十只烤鸭!\" 镇北王府的书房里,萧策盯着空了的食盒,里面只剩下几根鸭骨头。亲卫站在一旁,看着自家王爷第N次拿起兵书又放下,终于忍不住开口:\"王爷,那苏小姐......\" \"聒噪。\"萧策打断他,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头的玉佩空槽。他想起苏桃裹着他披风的样子,湿漉漉的头发搭在肩上,眼睛亮晶晶地跟他要烤鸭,突然觉得这书房里的檀香都不如护城河的水腥气来得生动。 \"王爷,您耳朵又红了。\"亲卫小声提醒。 \"滚。\"萧策拿起笔,却在宣纸上画出个歪扭的鸭子。 与此同时,永宁侯府的听竹院里,王氏把食盒摔在地上,两只油光锃亮的烤鸭滚了出来,附在上面的字条飘落在地:\"聒噪丫头亲启。\" \"反了!真是反了!\"王氏指着食盒尖叫,\"镇北王居然给她送烤鸭?还叫她'聒噪丫头'?\" 苏莉跪在地上,水绿色裙摆绞成麻花:\"母亲息怒,姐姐她定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 \"狐媚?\"王氏冷笑,\"她那作精样儿谁不知道?我看镇北王是瞎了眼!\"她突然抓住苏莉的手,\"不行,得赶紧给你找门好亲事,绝不能让苏桃压过你去!\" 而蘅芜院里,苏桃正穿着萧策的披风,晃着腿坐在墙头上啃第二只烤鸭。春桃在下面急得直跳:\"小姐!那是王爷的披风!上面还有金线呢!\" \"知道知道,\"苏桃含糊不清地说,鸭油滴在锦袍上,\"等我啃完这只鸭腿就还他——哎你说,他下次跳水能不能姿势优美点?跟下饺子似的,溅我一身水。\" \"跳水?\"春桃愣住。 \"就他救我那姿势,\"苏桃比划着,\"咚一声就下来了,跟扔冬瓜似的,水花溅得我眼睛都睁不开。\"她突然跳下墙头,披风下摆扫过墙角的青苔,\"走,春桃,咱去布庄买块红绸子,做条泳裤!\" \"泳裤是什么?\" \"就是......\"苏桃眼睛发亮,\"比基尼!到时候穿给高冷王爷看,保证亮瞎他的眼!\"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蹦蹦跳跳的背影,只觉得未来的日子,怕是要被这位作精嫡女和她那位口是心非的王爷,搅得更加鸡飞狗跳了。毕竟,能把救命恩人吐槽成下饺子,还敢拿王爷玉佩换烤鸭的,全京城也就只有苏桃一人了。 夕阳下,护城河波光粼粼,倒映着镇北王府方向的晚霞。萧策立在窗前,听着亲卫回报苏桃要买红绸子的消息,嘴角终于忍不住勾起。他摸了摸腰间空了的玉佩位置,冷声道:\"去查,哪家烤鸭店的皮最脆,给她送去。\" 亲卫:\"......\" 得嘞,王爷的高冷人设,算是彻底栽在这位作精嫡女手里了。 第24章 人工呼吸?误会大了! 入夏的风裹着莲香,将镇北王府的荷花池吹成一片碧波。苏桃蹲在九曲桥畔的假山后,素衣下摆扫过青苔斑驳的石面,麻布袋在腰间晃得叮当作响。她嘴里叼着半块芙蓉糕,眼睛却像探照灯似的盯着水榭上的身影——萧策正临窗而坐,月白锦袍衬得他墨发如瀑,手中兵书展开,却许久未有翻动。 \"小姐,您都蹲半个时辰了,\"春桃揪着她的袖子直发抖,\"王爷要是发现咱们像做贼似的......\" \"做贼?\"苏桃把糕渣抖进池塘,惊得锦鲤扑棱棱攒动,\"我这是光明正大地讨债!\"她想起三日前的午后,嘴角忍不住上扬——当时萧策正对着沙盘推演,不知哪个不长眼的暗卫练剑走火,竟将他撞进了荷花池。她刚买完烤鸭路过,就看见那冰块脸在水里扑腾,墨发散开像朵黑莲。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当时的苏桃脑子一热,把烤鸭往岸边一丢就跳了下去。冰凉的池水浸透素衣,她踩着水摸到萧策,见他双眼紧闭,想也没想就捏住他的鼻子,撅着嘴就往他唇上凑。\"啾\"地亲了两下,才发现这位爷正瞪着她,眼神能冻死人——原来他早就能自己扑腾上岸,只是被她这猛女操作吓傻了。 水榭上的萧策突然抬眸,墨玉般的瞳孔精准锁定假山后。他看着苏桃嘴角沾着的粉白糕屑,还有她蹲在那里像只偷鱼的猫,眉峰不易察觉地蹙了蹙:\"苏桃!\" \"到!\"苏桃鲤鱼打挺站起来,麻布袋里的铜板撞出清脆的响,\"王爷找我可是要报恩?\"她晃了晃手指,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人工呼吸一次,十只烤鸭!童叟无欺,假一赔十!\" \"噗嗤——\"亲卫甲没忍住,被身旁的亲卫乙狠狠 elbow 了一下。萧策脸色铁青,耳尖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薄红,玉带勒出的腰肢都僵了僵:\"男女授受不亲!成何体统!\" \"都快淹死了还讲究这个?\"苏桃叉着腰,素衣口袋里滚出颗蜜饯,骨碌碌停在萧策脚边,\"我那是人道主义救援!\"她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袖口的暗纹,\"不然谁想亲您那冰块脸?嘴唇比我家厨房的冻豆腐还硬!\" 满池荷花突然被风拂过,发出\"沙沙\"的响,却掩不住周围抽气的声浪。萧策猛地后退半步,手不自觉按上腰间——那里本该挂着的玉佩,此刻正躺在苏桃的麻布袋里。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映着自己狼狈落水的模样,突然觉得这满池荷花都不如她嘴角的糕屑碍眼。 \"放肆!\"他甩袖转身,月白锦袍扫过苏桃鼻尖,带起一阵松木香。 \"别走啊王爷!\"苏桃追了两步,麻布袋在身后晃成拨浪鼓,\"烤鸭还没给呢!哦对了,\"她指着他被池水浸得微透的袍角,\"您这锦袍湿了倒显瘦,比平时那张冰山脸顺眼多了。\" 萧策的脚步顿在原地,背影挺得笔直,却像被点了穴的木偶。亲卫们集体低头,刀尖戳着青石板,憋笑憋得铠甲都在发颤。 \"姐姐!\"苏莉的水绿色裙摆突然晃到近前,珠翠满头的发髻随着奔跑乱颤,\"母亲让您回府,别在这儿扰了王爷清修!\" 王氏紧随其后,石榴红披帛扫落一地莲瓣,护甲指着苏桃的鼻尖:\"孽障!王爷的水榭也是你能撒野的地方?还不速速跟我回去!\" \"我撒野?\"苏桃挑眉,突然伸手抓住萧策的袖口。那锦缎尚带水汽,触手微凉,惊得萧策浑身一僵。\"王爷您说句公道话,\"她仰着脸,阳光透过莲瓣洒在她睫毛上,\"三日前是不是我救了您?这人工呼吸......\" \"闭嘴!\"萧策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踉跄半步。他侧过脸,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来人,送苏小姐回府。\" \"不用不用,\"苏桃摆手,突然从麻布袋里掏出块莹润的玉佩,上面刻着个古拙的\"策\"字,\"王爷,您这贴身玉佩抵十只烤鸭够不够?\"她把玉佩塞进他掌心,指尖触到他微凉的皮肤,\"上次那口水之恩,咱两清了!\" 萧策看着掌心里的玉佩,那是他从小佩戴的物件,此刻还带着她的体温。他想起落水时唇上柔软的触感,还有她湿漉漉的眼睛离自己那么近,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拿回去。\" \"不要!\"苏桃把他的手指合上,\"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我可不想欠人情——尤其是亲过的人情!\" \"轰\"的一声,王氏气得眼前发黑,苏莉更是指着苏桃尖叫:\"姐姐!你怎能拿王爷的贴身玉佩?这、这成何体统!\" \"贴身玉佩怎么了?\"苏桃拍了拍手,素衣上的糕渣簌簌掉落,\"难不成是定情信物?王爷,\"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您要是对我有意思就直说,不用搞这么多套路,我这人不挑食,烤鸭管够就行!\" 萧策猛地转身,衣摆带起的风差点把苏桃的发髻吹乱。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水榭,只留下一句冷硬的\"聒噪\",却忘了自己走得太快,袍角扫翻了石桌上的茶盏,青瓷碎片溅入池中,惊起一片涟漪。 回府的路上,春桃捧着亲卫送来的热姜汤直叹气:\"小姐,您刚才可真敢说......\" \"怕什么,\"苏桃撕着烤鸭腿,油汁滴在萧策送的披风上,\"我都看见王爷耳根红了!\"想起萧策那副落荒而逃的模样,她忍不住笑出声,\"你说他是不是暗恋我?不然干嘛总盯着我?\" 春桃刚想说话,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萧策的亲卫策马赶来,递过个食盒:\"苏小姐,王爷赏的。\" 苏桃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只油光锃亮的烤鸭,还冒着热气。她挑眉:\"算他有良心。\"指尖蹭了蹭盒沿的油星,突然想起什么,对春桃道:\"走,去花园逛逛。\" 绕过假山时,苏桃果然看见王氏鬼鬼祟祟地往一个家丁手里塞银子。那家丁眼神躲闪,袖口还沾着半片石榴红丝线。她灵机一动,突然大喊:\"哎呀!王爷送我的烤鸭呢?怎么少了一只?是不是被人偷了?\" 王氏吓得手一抖,一锭银子掉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苏桃弯腰捡起银子,对着阳光晃了晃:\"继母这是在跟人做交易?难不成是想买凶杀我?\" \"你胡说什么!\"王氏脸色煞白,想去抢银子却被苏桃躲开。 \"我胡说?\"苏桃把银子塞回她手里,故意大声道,\"那您数钱的样子咋跟账房先生查贪污款似的?哦对了,\"她突然凑近王氏耳边,压低声音,\"上次您往我汤里加巴豆的事儿,王爷可都知道了哦~\" 王氏浑身一颤,猛地回头,看见不远处的月洞门后闪过玄甲的影子。她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家丁,提着裙摆就跑了。苏桃看着她的背影,偷偷给暗处的亲卫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小姐,您怎么知道王爷派人盯着?\"春桃惊讶地问。 \"猜的,\"苏桃啃着新送来的烤鸭,望着镇北王府的方向,阳光在她发间跳跃,\"谁让他欠我人工呼吸的恩情呢,总得有点表示吧。\" 夕阳西下时,苏桃晃着腿坐在侯府墙头上,手里的鸭骨头被她抛得老高,精准地落进路过的一顶青呢轿辇里。轿帘\"唰\"地掀开一角,露出萧策冷冽的侧脸,还有他泛红的耳根。 \"苏桃!\"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咬牙切齿。 \"哎!\"苏桃挥了挥手,麻布袋在腰间晃得更欢,\"王爷记得下次送脆皮烤鸭,上次那只太柴了,塞牙!\" 轿帘猛地放下,里面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聒噪\",却带着点无奈的意味。抬轿的小厮们脚步都稳了几分,显然是得了吩咐。苏桃看着轿子匆匆离去的方向,突然觉得这古代生活,好像比追剧有意思多了——至少,逗这位高冷王爷玩,比看男主角耍帅带劲多了。 而轿辇内的萧策,摸着袖中那枚被苏桃摸过的玉佩,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他想起她刚才比耶的傻样,还有那句\"王爷盯我\",突然对亲卫道:\"去查王氏最近的账目,若有异动......\"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别让她伤了那丫头。\" 亲卫趴在轿辇外,差点惊掉下巴。王爷,您的高冷人设,真的彻底碎成烤鸭渣了吗? 晚风拂过,苏桃打了个饱嗝,从墙头上跳下来。春桃看着她嘴角的油星,无奈道:\"小姐,您下次能不能别拿鸭骨头砸王爷的轿子?\" \"这叫互动,\"苏桃拍拍手,麻布袋里的铜板又开始叮当作响,\"下次我要扔芙蓉糕,砸他个满脸花!\" 月光爬上墙头时,镇北王府的书房里,萧策对着铜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唇瓣。三天前那柔软的触感似乎还在,耳边又响起苏桃那句\"冰块脸\"。他突然把兵书一合,冷声道:\"备马,去东街买烤鸭。\" 亲卫:\"......\" 得嘞,王爷的真香定律,永远不会迟到。 第25章 王府“回礼”?送我一箱书? 初夏的日头毒辣得像打翻了的油锅里撒了把辣子,将永宁侯府蘅芜院的葡萄架晒得叶子卷成了油条。苏桃盘腿坐在青石板上,树枝在地上划出的\"干饭人流程图\"歪歪扭扭,第三步\"张嘴\"的箭头还特意画了道口水弧线。春桃捧着冰镇酸梅汤蹲在一旁,看她家小姐把\"饭\"字尾巴拖成蚯蚓状,忍不住用帕子扇风:\"小姐,镇北王府的人在前院候着,那箱子雕花鎏金的,看着比老夫人的檀木衣柜还气派。\" \"棺材?\"苏桃手一抖,树枝在地上戳出个坑,\"高冷王爷改行做殡葬生意了?\"她一骨碌爬起来,素衣口袋里的酸梅核噼里啪啦往下掉,拍屁股时惊飞了两只正在舔糖渍的蚂蚁。麻布袋在腰间晃得叮当作响,她踩着自己画的流程图就往前冲:\"走!瞧瞧去,要是真送棺材,我就躺进去念《干饭人墓志铭》讹他十只脆皮鸭!\" 前院的鎏金大箱在日头下晃得人眼晕,四个亲卫抬着都气喘吁吁。苏桃扒着箱沿往里一瞅,烫金书皮反射的光差点晃瞎眼——《女诫》《闺范》《烈女传》码得比御膳房的蒸笼还整齐,边角压着张洒金红帖,\"镇北王赠苏小姐静心研读\"几个字烫着金粉,看着就像刚出锅的糖霜年糕,甜得发腻。 \"啥玩意儿?\"苏桃抠了抠耳朵,指尖蹭上《女诫》封皮的金粉,在阳光下搓出细碎的亮,\"王爷是嫌我发疯不够,想让我学做古人?\"她翻出一本《烈女传》,书页间夹着半片干枯的桂花,\"你看这故事,比我家厨房三天前的馊水还无聊——姑娘为了守贞操跳河,咋不先吃口芙蓉糕再跳?\" 为首的亲卫铠甲缝隙里漏出憋笑的颤音:\"苏小姐,王爷说......\" \"说我缺管教是吧?\"苏桃\"砰\"地合上箱盖,震得金粉簌簌往下掉,像下了场迷你雪,\"行啊,来而不往非礼也——春桃,把我床头柜第三格那箱‘现代智慧结晶’搬来!\" 王氏的石榴红披帛像团火焰晃到前院,珠翠满头的发髻随着笑声乱颤:\"哟,王爷竟送如此好书给你,\"她用护甲戳了戳箱沿的金粉,\"不像某些人,只知疯跑胡闹,连‘三从四德’都认不全。\"苏莉躲在她身后,水绿色纱裙绞成麻花,声音甜得发黏:\"姐姐,王爷定是希望您懂些规矩,别再做出那般......\" \"停!\"苏桃猛地转身,素衣下摆扫过箱角,惊得一只金龟子扑棱棱飞起来,\"不就是人工呼吸吗?妹妹想学啊?\"她突然凑近苏莉,压低声音,\"我前天看见刘婶家的冬瓜挺圆润,改日借你当道具演示?\" 春桃吭哧吭哧搬来半人高的木箱,封条上\"现代段子手稿·绝密\"八个字写得龙飞凤舞,缝隙里露出的草纸上,穿月白锦袍的小人正被鱼追着啃屁股。苏桃拍着箱盖笑得露出后槽牙:\"亲卫小哥替我谢谢王爷,这些书比《女诫》有意思多了——尤其适合睡前阅读,保准让他笑到五更天。\" 王氏探着身子想瞅,被苏桃一屁股挡住:\"继母别看,少儿不宜——哦对了,\"她突然捡起地上半片金箔,\"您上次塞给家丁的银子,够买几本《女诫》呀?我听说书铺老板最近新娶了第八房姨太太,跟这书里的烈女故事似的,可精彩了。\" 王氏脸色由红转青,苏莉赶紧拽她袖子:\"母亲,老夫人该喝参汤了。\"两人走后,苏桃对着木箱比耶,春桃从麻布袋里掏出半块硬邦邦的芙蓉糕:\"小姐,这都放三天了......\" \"嘘!\"苏桃把糕点垫在箱底,\"高冷王爷肯定没吃过带段子的点心,这叫文化输出!\" 镇北王府书房里,萧策的裁纸刀刚挑开封条,甜腻的糕香就勾得他指尖一顿。箱底垫着半块嵌着糖霜的芙蓉糕,上面压着叠炭笔手稿,第一张《论王爷跳水像下饺子》的标题就歪得像被风吹过的狗尾巴草: \"镇北王爷爱跳水, 姿势堪比下饺子。 扑通一声水花起, 吓得锦鲤直放屁。\" 萧策:\"......\" 指尖碾过纸上黏腻的糖霜印,耳尖莫名发烫。下一张《干饭人之歌》配图是个圆滚滚的小人抱着蒸笼啃,旁边歪扭的字迹写着: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我得吃五碗!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四海无闲田,干饭不能停!\" \"王爷,这......\"亲卫看着自家王爷捏着纸页的手青筋暴起,以为要发作,却见他突然轻笑一声,把纸页翻过来——背面画着穿月白锦袍的卡通人被鱼追着啃屁股,配文\"高冷王爷掉水里,不如锦鲤会扑腾\"。萧策指尖蹭过那行字,想起落水时唇上柔软的触感,突然把纸页塞进袖中:\"聒噪。\" 亲卫偷瞄见王爷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默默把\"王爷嘴角抽搐疑似中风\"的话咽了回去。 三日后,苏桃正蹲在厨房教刘婶做\"懒人红烧肉\",酱油抹得满脸花,活像刚从灶王爷庙里爬出来。亲卫掀帘进来时,她正把整罐红糖往锅里倒:\"看见没?甜到齁才叫下饭,跟王爷的冰块脸似的,得用糖砸化他......\" \"王爷有请,\"亲卫看着她鼻尖的酱油点,憋笑憋得铠甲咔咔响,\"说《女诫》第十页有批注,需苏小姐亲自解惑。\" \"批注?\"苏桃叼着筷子跟出去,麻布袋在腰间晃成拨浪鼓,\"肯定是他看不懂我的‘王爷掉水里’系列插画,想讨教人体比例。\"路过花园时,她故意大声对春桃说:\"你说王爷是不是看上我的才华了?毕竟像我这样会写诗会跳水的作精,全京城独一份!\" 镇北王府书房里,萧策对着满桌《女诫》发呆,案头却压着张\"王爷掉水里\"涂鸦,鱼尾巴还特意描了金粉。听见脚步声,他头也不抬地推过一叠纸,上面画着两个歪扭小人嘴对嘴,旁边标注\"电视剧同款急救法\",纸角还有他圈出的批注:\"此画法有误,应先控水。\" \"放肆!\"萧策猛地抽回纸,耳尖红得能滴血,却被苏桃抢过来看:\"王爷您这是......照着我的手稿学急救?\"她指着纸上小人的圆脑袋,\"您看这比例,跟您落水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本王是让你......\" \"让我现场教学?\"苏桃眼睛一亮,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往池塘拖,\"走走走,实践出真知,我再给您演示一遍!这次保证不亲嘴,改捏鼻子灌水——\" \"苏桃!\"萧策挣开手,月白锦袍被拽出褶皱,看着少女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觉得满桌的《女诫》都成了笑话——这作精嫡女哪里需要教化,分明是来搅乱他心湖的锦鲤,还是条会写诗的锦鲤。 王氏躲在假山后看得指甲掐进掌心,看萧策被苏桃拽得踉跄,突然冷笑:\"去把我压箱底的‘同心结’拿来——既然苏桃不懂规矩,我就替她‘教教’王爷,什么叫大家闺秀。\"话音未落,亲卫抱着食盒路过,烤鸭香勾得苏莉咽口水,王氏的脸瞬间绿了。 当晚,苏桃收到食盒时正研究\"段子手稿续集\",十只脆皮烤鸭下压着张字条,背面画着跳水简笔画,旁边写着\"下饺子更正版\"。她啃着鸭腿展开正面,墨字工整却透着咬牙切齿:\"《女诫》第十页批注已阅,明日辰时来王府讲‘干饭人哲学’。\" \"讲哲学?\"苏桃把鸭骨头一扔,蹦起来撞翻了砚台,墨汁溅在新写的《王爷掉水里续集》上:\"镇北王爷学跳水,姿势改进像模像样,可惜锦鲤嫌他慢,抢先啃了烤鸭腿......\"春桃抱着《论躺平的艺术》跑来时,她正用麻布袋抖落铜板:\"快数数,够不够买十斤芙蓉糕——高冷王爷这是被我同化了,都开始研究干饭哲学了!\" 镇北王府书房里,萧策指尖划过《女诫》第十页,苏桃用炭笔在\"女子无才便是德\"旁画了个叉,旁边批注:\"放p!没才怎么干饭?\" 他看着窗外的月亮,突然对亲卫道:\"把城东点心铺包下来,她爱吃的芙蓉糕,每日送十斤——记住,糖霜得撒三层,要厚到能粘住她的嘴。\" 亲卫:\"......\" 王爷,您的高冷人设,在苏小姐的干饭魂面前,算是被碾成糕渣了。 此刻的苏桃正趴在桌上改段子,月光透过窗棂洒在草纸上,新起的标题是《论王爷的嘴硬心软》:\"镇北王爷送 books,本想教化作精女,谁知收到段子稿,气得耳尖红成绮......\" 她舔了舔笔尖的墨,嘴角的糕屑随着傻笑簌簌掉落——毕竟在她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一顿干饭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外加一箱带段子的回礼,顺便把高冷王爷的心跳节奏也改成干饭人专属鼓点。 第26章 王氏的新阴谋?给我塞“丑男”! 卯时三刻的阳光刚漫过永宁侯府的琉璃瓦,蘅芜院的蝉还没开始聒噪,苏桃就被春桃惊天动地的咋呼声惊醒。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抱着枕头从床上骨碌下来,素衣口袋里滚出的花生碎噼里啪啦砸在青砖上:\"嚎什么丧?厨房的红烧肉难道长翅膀飞了?\" \"小姐!比红烧肉飞了还严重!\"春桃扶着雕花门框直喘气,发间的碎发被汗水黏在额角,\"夫人、夫人给您定亲了!对方是城西开绸缎庄的钱老爷,听说......听说脑袋光得能照见人影!\" \"啥?\"苏桃一个激灵蹦起来,隔夜芙蓉糕的碎屑从嘴角簌簌掉落,\"秃头?富商?\"她抹了把嘴就往外冲,麻布袋在身后晃得像个装满铜板的拨浪鼓,\"王氏这老巫婆是想把我卖了换钱买胭脂吧!走,春桃!瞧瞧哪个冤大头想娶本作精当填房!\" 主院正厅的鎏金屏风后,王氏正对着媒婆李妈妈笑得满脸褶子,石榴红披帛上的金线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李妈妈辛苦了,我家苏桃能攀附钱府,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苏莉躲在王氏身后,水绿色纱裙绞出细密的褶皱,声线甜得发腻:\"姐姐嫁过去,定能帮钱老爷'光耀门楣'呢。\" \"光耀个锤子!\"雕花木门\"哐当\"一声被踹开,苏桃的素衣下摆扫落门环上的铜铃,碎玉般的声响惊飞了梁上筑巢的燕子。她扒着门框往屋里瞅,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主位上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听说继母给我找了个'亮堂'夫君?\"她晃到八仙桌前,抓起媒婆面前的杏仁酥就往嘴里塞,\"秃头富商在哪?让我瞧瞧是哪个幸运儿能娶到我这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媒婆李妈妈吓得手一抖,茶盏里的滚水泼在绣花鞋上都没察觉。王氏的脸色从潮红瞬间铁青,护甲在袖中掐得咯咯响:\"孽障!还不速速跪下给李妈妈赔罪!\" \"赔罪?\"苏桃把杏仁酥渣拍在桌案上,惊得案头的青瓷笔洗晃了三晃,\"我看该赔罪的是您吧,继母。\"她突然凑近王氏耳边,声线压得极低却足够让周围丫鬟听见,\"您收了钱老爷多少好处?那白花花的银子,够买城东铺子三个月的芙蓉糕了吧?\" 王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后退半步,珠翠满头的发髻晃得几乎散架:\"你......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苏桃冷笑一声,哗啦一下将麻布袋倒悬在桌案上,滚圆的铜板噼里啪啦砸在黄花梨桌面上,\"我月例才三两银子,钱老爷的聘礼却有三千两——继母您这中间商赚差价的本事,不去开牙行真是屈才了!\"她突然跳上太师椅,对着敞开的雕花窗棂扯开嗓子嚎,\"来人啊!永宁侯府嫡女要被继母卖给秃头老男人换钱啦!侯府苛待嫡女啦——\" \"砰\"的一声,李妈妈吓得从椅子上跌下来,爬起来提起裙摆就往外跑,连头上的银钗掉在地上都顾不上捡。王氏尖叫着去堵苏桃的嘴,却被她灵活躲过,素衣下摆扫过王氏的石榴红裙角:\"继母别急啊,\"苏桃晃着空荡荡的麻布袋,\"您看这聘礼钱,够买多少车芙蓉糕?够给您娘家哥哥娶第八房小妾了吧?\" 城西钱记绸缎庄前的青石板被日头晒得发烫,苏桃盘腿往台阶上一坐,素衣口袋里掏出的五香瓜子壳撒了满地。春桃举着块破锣嗓子喊:\"父老乡亲们来看啊!钱记绸缎庄的钱老爷要娶永宁侯府嫡女啦!\" \"啥?侯府嫡女嫁秃头?\"卖糖葫芦的张大爷把草靶子往旁边一靠,\"那姑娘不是前儿个在相府躺平啃糕的作精吗?\" 苏桃\"噌\"地站起来,往自己脸上抹了把灶房偷来的锅底灰,活像刚从烟囱里爬出来的灶王爷:\"钱老爷!\"她跳到围观人群前排,指着从绸缎庄里冲出来的中年男人,\"您都五十了还想娶十八姑娘?您这地中海发型,下雨都不用打伞吧?\" 钱老爷穿着团花锦袍,光亮的头顶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活像扣了口铜盆:\"哪来的疯丫头!再胡言乱语,我让人把你扔进护城河!\" \"扔进护城河?\"苏桃拍着大腿笑弯了腰,\"正好!我还没试过在护城河里啃烤鸭呢!不过您这脑袋,\"她凑近钱老爷三尺之内,故意眯起眼,\"比我家厨房的铜镜还亮堂,照得我眼睛生疼!听说您晚上睡觉,脑袋能当灯笼使,省了买蜡烛的钱?\" 哄笑声像潮水般涌起,围观百姓笑得前仰后合。钱老爷气得浑身发抖,头顶的反光随着哆嗦晃得更厉害:\"你......你再敢辱没我名声,我就去顺天府告你!\" \"告我?\"苏桃掏出块半硬的芙蓉糕,\"啪\"地一声按在钱老爷光亮的头顶,\"您这脑袋正好当托盘,省了买瓷器的钱!各位街坊邻居给评评理,\"她突然对着人群拱手,素衣上的锅底灰簌簌掉落,\"这门婚事我苏桃死也不同意!谁爱嫁谁嫁,反正我不嫁秃头老男人!\" 钱老爷怕再闹下去影响生意,又见苏桃一副随时能躺地撒泼的架势,生怕她真脱了鞋砸自己脑袋,连忙摆手:\"不结了!这门婚事就此作罢!算我钱某人倒霉!\" 王氏带着苏莉赶到时,正看见钱老爷捂着头往绸缎庄里缩,围观百姓指着他的秃头笑得直拍大腿。苏桃拍了拍素衣上的瓜子壳,冲王氏笑得比芙蓉糕还甜:\"继母您看,女婿跑了——哦不对,是他配不上我这朵盛世白莲!\" \"你......你这个孽障!\"王氏气得说不出话,苏莉躲在她身后,水绿色裙摆绞得快要裂开。 就在这时,喧闹的人群突然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般安静下来。苏桃啃着从钱老爷桌上顺来的糕点回头,看见萧策骑着匹黑马立在街角,月白锦袍被穿堂风掀起一角,墨发束在白玉冠中,晨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颌线。他看着她脸上的锅底灰,那双总是冷若冰霜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高冷王爷!\"苏桃眼睛一亮,蹦跳着跑过去,口袋里残留的瓜子壳掉了一路,\"您来得正好!快给我评评理,\"她指着气得发抖的王氏,\"继母要把我卖给秃头换钱,这事儿合不合理?\" 萧策勒住马缰,玄色靴底碾过地上的瓜子壳,发出细碎的声响:\"胡闹。\" \"我胡闹?\"苏桃叉着腰,素衣上的锅底灰被风吹得往下掉,\"总比被卖了强!王爷您瞧瞧,\"她突然凑近马前,仰着沾着灰的脸,\"您这头发乌黑浓密,要不要考虑下?我嫁您不要三千两聘礼,十只脆皮烤鸭就行!\" 亲卫们集体低头,手中的长刀差点因为憋笑而脱手。萧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还有一丝狡黠的光。他翻身下马,靴底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走到苏桃面前时,身上的松木香盖过了她脸上的烟火气:\"随我回府。\" \"回您府?\"苏桃挑眉,嘴角还沾着糕点碎屑,\"是要请我吃烤鸭,还是想以身相许?\" 萧策没理会她的胡言乱语,伸手拽住她腰间晃荡的麻布袋,稍一用力就将她提溜起来,往自己的马背上放。苏桃惊呼一声,下意识抱紧他的腰,掌心触到他腰间冰凉的玉带勾:\"哎!我的点心还在侯府呢!\" \"本王让人送。\"萧策翻身上马,将她圈在怀里,声线冷冽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温度,\"再闹,就把你扔回护城河里喂鱼。\" \"别啊!\"苏桃赶紧抱紧他的腰,生怕被扔下去,\"上次您跳水还欠我十只烤鸭呢!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王氏看着两人策马离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滴出血来。苏莉跺着脚,水绿色裙摆扫过地上的瓜子壳:\"母亲!姐姐又被王爷带走了!这可如何是好?\" \"闭嘴!\"王氏盯着萧策揽着苏桃腰肢的手,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去!把我压箱底的'美人计'拿出来——既然硬的不行,就给镇北王送个温柔乡!我就不信,他还能守着苏桃那个作精不放!\" 而此刻的苏桃正趴在萧策怀里,百无聊赖地数着他腰带上的玉坠:\"高冷王爷,您这腰带上挂了七块玉坠,够换多少只烤鸭啊?我算过了,一块玉坠换十只,七块就是七十只!够我吃三个月了!\" 萧策看着她鼻尖沾着的锅底灰,突然觉得这京城盛夏的暑气都消了大半。他勒住马,低头看她,晨光落在她发间,将那些细小的绒毛染成金色:\"想吃烤鸭?\" \"想!\"苏桃眼睛亮得像夜空中的星星。 \"回府给你。\"萧策调转马头,嘴角极淡的弧度快得如同错觉。跟在身后的亲卫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他们那位在漠北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王爷,此刻耳尖竟泛起了可疑的微红。 绸缎庄前的百姓还在议论纷纷,钱老爷摸着锃亮的秃头唉声叹气,王氏的阴谋再次以闹剧收场。而被萧策圈在怀里的苏桃,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突然觉得,被继母塞给秃头老男人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能把高冷王爷炸出来当\"救兵\",还能蹭顿香喷喷的烤鸭,怎么算都不亏!她晃了晃麻布袋,里面残存的铜板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在为这场胜利喝彩。 第27章 侯府下人:我们小姐是"福星"! 卯时三刻的阳光刚漫过蘅芜院的雕花院墙,芝麻酱的浓郁香气已顺着后厨的烟囱飘上青瓦。苏桃蹲在灶台前,素衣袖口高高挽起,指挥着刘婶往滚水里下面:\"面条煮到七分熟就捞,过凉水!记住,这叫'锅气留存法',跟你们平时煮猪食不一样!\" 刘婶捏着竹筷的手直哆嗦:\"大小姐,这黑乎乎的酱料真是花生碎拌的?闻着比老夫人院里的燕窝还香。\" \"那是!\"苏桃往酱碗里撒葱花,青白相间的碎末落进深褐的麻酱里,\"本小姐这是'懒人版热干面',武汉过早的精髓,比你那锅疙瘩汤省事三倍!\"她捞起一筷子面条甩进碗里,芝麻酱裹着面条拉出丝来,\"瞧见没?这叫'根根挂酱',吃起来跟吸溜珍珠奶茶似的带劲!\" 春桃蹲在风箱前扇火,围裙上沾着面粉手印:\"小姐,您昨儿教的'麻婆豆腐'今儿后厨多做了十盆,前院的小厮们抢着端呢!\" \"低调低调,\"苏桃往嘴里塞了口面,烫得直呵气,\"本小姐可是干饭界的扛把子......\" \"苏桃!\"王氏的尖嗓门像把锥子扎破晨雾,石榴红披帛如同一团火焰卷进厨房,镶金护甲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成何体统!侯府嫡女蹲在灶台边跟下人学煮面条?传出去让人笑掉大牙!\" 苏桃抹了把嘴角的麻酱,将竹筷往王氏面前一递:\"继母您尝尝?这面条劲道,比您那套三从四德的规矩好吃多了。您看这麻酱,跟您心眼似的,又浓又黑。\" 王氏气得护甲险些戳到苏桃鼻尖:\"春桃!还不把你家小姐拉走!再敢胡闹,仔细你的皮!\" 春桃把锅铲往灶台一磕,油乎乎的围裙一甩:\"夫人,我们小姐说了,有事冲她来,别欺负下人!\"她指着锅里翻滚的面条,\"再说了,这面条是小姐教的,吃了能长脑子,您看您最近总忘事,要不先来一碗?\" 旁边择菜的丫鬟们集体低头,笸箩里的青菜叶子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王氏看着春桃理直气壮的模样,又瞥见刘婶偷偷往自己碗里多舀了勺麻酱,突然惊觉——自从苏桃教下人们做\"新式吃食\"、传\"摸鱼技巧\",这群奴才竟都成了她的拥趸! \"反了!真是反了!\"王氏尖叫着去抓春桃,却被苏桃横臂拦住。 \"继母息怒,\"苏桃将一碗堆成小山的热干面塞进她怀里,\"气大伤身,尝尝我的手艺消消气。\"她凑近王氏耳边,声线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您瞧这面条的弯度,多像您昨晚偷偷给娘家送银子时走的小路,又弯又长。\" 滚烫的面汤洒在王氏石榴红裙角,烫得她跳脚。苏莉扶着门框进来,水绿色纱裙上的珍珠流苏晃得人眼花:\"姐姐,母亲也是为您好,女子无才便是德......\" \"为我好?\"苏桃挑眉,竹筷在面碗里搅出漩涡,\"是为我好还是为您能顺利当上侯府主母?哦对了,\"她指着王氏裙角的油渍,\"继母这油渍跟我昨天教刘婶做的炸酱面一个色儿,难不成您半夜溜进厨房偷师?\" \"噗嗤——\"掌勺的厨子没忍住,铁锅铲撞在锅沿上发出脆响。王氏再也撑不住,转身踩着碎步冲出厨房,石榴红披帛扫落了墙上挂着的熏肉。 午后的葡萄架筛下满地碎金,苏桃四仰八叉躺在竹榻上啃西瓜,红色瓜瓤汁水顺着指缝滴在素衣上,晕开的痕迹像极了她画的\"干饭人流程图\"。春桃捧着本线装账本蹲在旁边,指尖在泛黄的纸页上划过:\"小姐,您教厨房推的'麻婆豆腐'和'夫妻肺片',三天就赚了二十七两七钱!账房先生说,这比过去半年的点心收入还多!\" \"低调低调,\"苏桃抹了把嘴角的瓜汁,西瓜籽精准吐进三尺外的瓦盆,\"本小姐可是干饭界的财神爷,随便漏点手艺就能富可敌国。\"她突然坐起来,竹榻发出\"吱呀\"声,\"对了!上次教门房老张的'摸鱼三式'——'阳奉阴违式'、'偷梁换柱式'、'借刀杀人式',学会没?\" 春桃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学会了!现在门房的大叔们轮流在门房晒太阳,还说您是'摸鱼界的祖师爷'!前儿个张大叔用'借刀杀人式',把李管家派的活全推给了王氏的陪房!\" 正说着,王氏的贴身嬷嬷叉着腰冲进葡萄架,银簪子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苏桃!夫人叫你去主院,说要查账!还不快跟我走!\" \"查账?\"苏桃眼睛一亮,骨碌爬起来,麻布袋往肩上一甩,袋口的花生碎簌簌掉落,\"正好!我新改良的'Excel灵魂账册2.0版'还愁没人欣赏呢!春桃,把我的'乾坤算盘'拿来!\" 主院里,王氏端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面前摊开的账册像面镜子映出她铁青的脸。见苏桃晃进来,素衣口袋里的瓜子壳撒了满地,她\"啪\"地一拍桌案:\"跪下!听说你教唆下人偷懒,还私卖侯府菜谱换钱?\" \"天地良心!\"苏桃一屁股坐在青砖上,瓜子壳蹭了满臀,\"我那是优化工作流程!比如刘婶,以前炖只鸡要烧两时辰柴火,我教她用砂锅'无水焖鸡法',半个时辰搞定,剩下的时间还能给我烤鸡翅!这叫'时间管理大师',懂不懂?\" \"强词夺理!\"王氏将账册摔在苏桃面前,宣纸页哗啦啦散开,\"你私卖菜谱所得的银子呢?赶紧交出来充公!\" 苏桃捡起账册一翻,突然指着\"胭脂水粉\"那一栏大喊:\"哎哟喂!继母您这月买珠翠的开销,够买三百斤东街的芙蓉糕了!难不成您想把侯府吃穷了,好让您娘家哥哥来接手?\"她从麻布袋里掏出个紫铜算盘,珠子在阳光下闪着光,\"来,我用'现代快速算法'给您算笔明白账——三五一十五,五五二十五,您这半年怕是贪了三千两吧!\" 算盘珠子被她打得哗啦啦响,下人们挤在月洞门外偷听,肩膀抖得像筛糠。苏莉绞着水绿色裙摆上前:\"姐姐,母亲管家不易,些许开销也是为了府里体面......\" \"为了府里体面?\"苏桃将算盘往桌上一拍,珠子滚得满地都是,\"那您克扣下人的月钱,是为了给您娘家哥哥还赌债吧?我可听说了,城西赌场的李老板,最近新买了三进宅院呢。\"她突然凑近王氏,压低声音,\"要不要我把您偷偷往城外送银子的路线画个地图?连茅房旁边的狗都知道您每月十五三更天出门。\" 王氏脸色煞白如纸,猛地站起来时撞翻了太师椅:\"你......你血口喷人!来人啊!把这孽障给我关起来!\" \"是不是喷人,问问大家就知道了!\"苏桃跳起来,对着门外大喊,\"刘婶!张大叔!你们说,我教你们做新菜的银子,是不是都交给公中了?\" \"交了!\"刘婶端着刚出锅的麻婆豆腐冲进来,红油香气弥漫全屋,\"大小姐分文未取,还说要给我们发'创新奖金'!\" \"对!\"门房老张举着门闩冲进来,\"大小姐教我们的'轮岗晒太阳法',现在门房效率提高十倍!库房的钥匙都没人敢乱拿了!\" 王氏看着下人们齐刷刷站在苏桃身后,手里还端着各种新式菜肴,气得浑身发抖。苏莉躲在她身后,水绿色纱裙几乎被攥烂。苏桃拍了拍素衣上的瓜子壳,笑得比麻婆豆腐的红油还灿烂:\"继母您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哦对了,\"她晃了晃手里的算盘,\"这账算下来,您还欠我十斤芙蓉糕当学费呢!\"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跑进主院,手里捧着个描金木箱:\"大小姐,镇北王府的亲卫送来了您要的'懒人煮饭神器'图纸......还有十只脆皮烤鸭!\" 苏桃眼睛瞬间亮如星辰,麻布袋往肩上一甩,几步抢到木箱前:\"高冷王爷果然懂我!\"她掀开箱盖,里面是几张羊皮纸,上面用炭笔勾勒着歪歪扭扭的圆柱形容器,旁边标注着\"内胆发热盘自动跳闸\"等字样。\"太棒了!有了这'懒人电饭煲',以后煮米饭不用看火了!\" 王氏看着那堆\"鬼画符\",气得说不出话。苏桃却已扛起麻布袋:\"走了春桃!回去研究电饭煲,顺便分烤鸭!账房的事,继母您慢慢算,算不清我明天教您'九九乘法表',包教包会!\" 看着苏桃蹦跳着离开的背影,王氏扶着桌案才勉强站稳。苏莉怯生生开口:\"母亲,那我们......\" \"闭嘴!\"王氏盯着苏桃遗落在地上的算盘,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去!把我陪嫁的那对玉如意拿来——既然下人们都被她笼络了,我就不信镇北王也会被这作精迷了心窍!\" 蘅芜院的葡萄架下,苏桃正蹲在地上分烤鸭,春桃举着刀叉伺候。下人们围了一圈,眼里满是崇拜。刘婶捧着鸭腿感叹:\"大小姐,您真是我们的福星!跟着您有肉吃!\" 苏桃啃着鸭腿,含糊不清地说:\"那是!以后我再教你们做'可乐鸡翅''麻辣烫',保准让侯府后厨变成京城第一网红食堂!\"她突然压低声音,\"要是王氏再敢克扣你们月钱,我就把她偷偷藏私房钱的账本贴到城门口去——再编首打油诗:'继母王氏心太黑,克扣月钱买金钗,娘家哥哥赌债多,侯府银库快搬空......'\" 下人们哄笑起来,纷纷竖起大拇指。假山上,萧策收起手中的折扇,月白锦袍下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中玉佩。亲卫低声问:\"王爷,王氏那边似乎要对苏小姐不利......\" \"随她。\"萧策看着苏桃给刘婶夹鸭腿的模样,墨色瞳孔里漾起微光,\"只要她不动那丫头,本王懒得管。\"他想起羊皮纸上那些歪扭的\"电饭煲\"图纸,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倒是她这'懒人神器',有点意思。\" 亲卫:\"......\" 王爷,您的高冷人设,在苏小姐的\"干饭光环\"下,怕是连渣都不剩了。夕阳西下时,苏桃舔着手指上的鸭油,看着春桃捧着王爷送的图纸研究,突然觉得这古代生活愈发有滋有味——有饭吃,有架吵,有下人疼,还有个口是心非的王爷默默撑腰,简直比现代追剧还爽!至于王氏的阴谋?呵,不过是她干饭路上的一碟下酒菜罢了。 第28章 皇帝的召见?我要进宫了! 卯时三刻的阳光刚漫过蘅芜院的葡萄架,苏桃正抱着粗瓷大碗呼噜噜喝豆浆,油条撕成小段泡在碗里,吃得嘴角油光锃亮。春桃端着一碟桂花糕冲进厨房时,木勺还在碗里晃荡:\"小姐!天大的事!宫里来人了!\" \"噗——\"苏桃一口豆浆喷在春桃脸上,油条段漂在碗里打了个转。她抹了把嘴,素衣口袋里的油条渣簌簌落在灶台:\"宫......宫里?哪个宫?洗衣宫还是刷碗宫?\" \"是皇宫!\"春桃拽着她的袖子往外拖,围裙上还沾着昨晚包饺子的面粉,\"传旨的公公说,皇上要召见您!\" \"皇......皇上?\"苏桃的豆浆碗\"哐当\"摔在地上,碎瓷片溅起的豆浆点子沾在春桃裙摆,\"完了完了!肯定是我上次在丞相府躺平啃糕的事儿传到御前了!皇上要砍我脑袋!\"她突然揪住春桃的衣领,眼睛瞪得像铜铃,\"快!把我的麻布袋装满芙蓉糕、桂花酥、绿豆饼!砍头前得吃饱,做个饱死鬼!\" \"小姐您冷静点!\"春桃连拖带拽把她往院外拉,\"太后上次还夸您有趣呢!说不定是好事!\" \"有趣?\"苏桃扒着雕花门框不肯走,指甲在木头上划出白印,\"在现代,说人有趣就是'这人是个沙雕'的意思!皇上肯定觉得我疯得碍眼,要把我拖出去杖毙!\"她突然蹲在地上抱头,\"不行!我得写封遗书,告诉高冷王爷欠我的十只烤鸭别忘了还!\" 金銮殿外的汉白玉台阶望不到头,苏桃攥着春桃的手直发抖,素衣下摆扫过冰凉的石阶,口袋里鼓起的形状像揣了只活兔子。\"春桃,\"她牙齿打颤,\"你说皇上会用啥刑?砍头还是绞刑?我听说砍头前能吃断头饭,记得跟刽子手说,多要点甜口的,辣的我怕拉肚子。\" \"苏桃接旨——\"司礼监掌印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晨雾,吓得檐角铜铃\"叮铃\"乱响。苏桃一个激灵跪趴在地上,额头差点磕到石阶,麻布袋里的花生碎顺着袋口滚了一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闻永宁侯府嫡女苏桃,性情率真,才思敏捷,特宣入殿一见,钦此。\" \"率真?\"苏桃被春桃扶起来时还在发懵,任由太监将明黄圣旨塞进怀里,\"这词儿是夸我还是骂我?在我们那儿,'率真'跟'缺心眼'差不多意思。\" 金銮殿内檀香袅袅,金砖铺地亮得能照见人影。苏桃盯着御座前的九龙雕纹,心里盘算着这玩意儿抠下来能换多少只烤鸭。大靖皇帝萧衍斜倚在龙椅上,明黄常服松开两颗玉扣,旁边的太后正嗑着瓜子,嘴角还沾着点盐粒。 \"你就是苏桃?\"皇帝放下描金茶盏,目光在她素衣口袋的可疑凸起上转了圈,\"听说你常说些新奇话?\" 苏桃一紧张,现代口头禅脱口而出:\"皇上,我就是个沙雕,您别介意!\" \"噗——\"皇帝刚喝进嘴的碧螺春喷了出来,溅在面前的奏章上。站在一旁的丞相憋笑憋得脸通红,武将手里的铁锏\"哐当\"砸在地上。太后笑得前仰后合,瓜子壳从帕子里撒了一地:\"丫头,你说啥?'沙雕'是个啥?\" \"就是......\"苏桃慌忙比划,素衣袖口露出昨天煮面沾的酱油渍,\"沙子堆的雕像,中看不中用!我是说我这人脑子不好使,说话不过脑子,皇上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她偷偷掐了把大腿,疼得龇牙咧嘴,才确信不是做梦。 皇帝指着她哈哈大笑,龙椅都跟着晃:\"丞相夫人果然没骗朕!你这丫头有意思!\"他探身往前,明黄常服的腰带玉扣在阳光下闪,\"听说你在相府宴会上穿麻袋躺平啃糕?\" \"那是!\"苏桃一听有人夸她的\"干饭战袍\",顿时忘了紧张,麻布袋往地上一放,掏出块皱巴巴的粗麻布,\"您看这料子,透气吸汗还耐磨!往假山石上一躺,左手芙蓉糕,右手绿豆沙,比那些穿金戴银的贵女舒服多了!她们走三步喘口气,我躺那儿能吃三斤!\" \"放肆!\"御史大夫突然出列,官服补子上的獬豸图案都在发抖,\"陛下!此女言行乖张,若留于朝野,恐乱朝纲!\" 苏桃翻了个白眼,素衣口袋里掏出颗花生抛进嘴里:\"御史大人,您这官服浆得比城墙砖还硬,坐下不硌得慌吗?哪像我这素衣,口袋能装十斤点心,饿了伸手就拿!\"她拍了拍口袋,花生碎掉在金砖上,引来一只觅食的蚂蚁。 皇帝笑得直拍龙椅扶手,太后更是拿帕子擦眼泪:\"哀家就喜欢这丫头!比宫里那些捧着《女诫》装贤淑的美人有意思多了!\"她招招手,旁边的宫女端来一碟水晶肘子,\"丫头,尝尝哀家御膳房做的,比你那麻袋点心好吃不?\" 苏桃盯着油光锃亮的肘子,咽了口口水,却瞥见萧策站在武将行列里,月白锦袍衬得他如青松挺立。她眼睛一亮,差点蹦起来:\"高冷王爷!您也在啊?上次护城河里您欠我的十只烤鸭,啥时候还?我可记着账呢!\" \"咳咳!\"皇帝连忙打断,生怕她把\"人工呼吸\"的事儿抖出来,\"苏桃,朕听说你会编些顺口的段子?\" \"那是必须的!\"苏桃来了精神,从麻布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草纸,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字,\"皇上您瞧,这是我昨儿写的《早朝吐槽诗》:'五更三点爬起来,困得眼睛睁不开。奏折堆成小山包,不如回家睡回笼!'\" 满朝文武集体沉默,武将们低头憋笑,文官们气得胡子乱颤。皇帝指着她笑得前仰后合:\"好!好一个'奏折堆成小山包,不如回家睡回笼'!来人!赏!\" 太监们端着描金托盘上前,苏桃看着一匣子金锞子和几叠点心,眼睛瞪得像元宝:\"皇上,这金锞子能换多少只烤鸭啊?\" 皇帝笑得喘不过气:\"随你换!只要你天天来给朕讲段子,烤鸭管够!\" 直到走出皇宫,苏桃还觉得像踩在棉花上。春桃戳戳她的胳膊:\"小姐,您刚才说皇上'不如回家睡回笼',就不怕掉脑袋吗?\" \"怕啥?\"苏桃啃着赏赐的荔枝膏,糖汁沾在嘴角,\"你没看见皇上笑得比我还开心?\"她晃了晃麻布袋,金锞子在里面叮当作响,\"再说了,有太后当我的'迷奶奶',镇北王当'烤鸭供应商',我怕谁?\" 宫墙上的角楼里,萧策负手而立,看着苏桃蹦跳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月白锦袍被穿堂风吹起。亲卫低声禀报:\"王爷,王氏买通了尚食局的小太监,想在陛下赐食里下泻药。\" \"哦?\"萧策把玩着腰间玉佩,那是苏桃落水时抢走的,上面还留着她啃点心沾的糖霜,\"结果呢?\" \"被暗卫换了桂花糕。\"亲卫顿了顿,嘴角抽搐,\"苏小姐拿到糕点,当场分给了门口的小太监,还说'好东西要分享,就像我继母的坏心思,得拿出来晒晒'。\" 萧策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转身走向马厩:\"备马。\" \"王爷这是要去哪儿?\"亲卫牵着汗血宝马过来。 \"去永宁侯府。\"萧策翻身上马,墨发被风扬起,\"某人欠本王十只烤鸭,该去讨了。\" 亲卫看着自家王爷策马而去的背影,默默叹气——明明是想看看那丫头有没有受惊,偏要说讨债。这高冷人设,怕是要彻底栽在苏小姐手里了。 此刻的苏桃正蹲在墙角分点心,春桃捧着金锞子数得眼花:\"小姐,这金子能买多少点心啊?\" \"够买城东点心铺半年的芙蓉糕!\"苏桃眼睛发亮,突然一拍大腿,\"春桃!你说皇上会不会封我当'搞笑女官'?\" \"搞笑女官?\"春桃歪头。 \"就是专门给皇上讲段子解闷的官!\"苏桃比划着,素衣口袋里的金锞子撞得叮当响,\"这样我就能天天进宫蹭饭了!御膳房的水晶肘子、梅花酥,想想就流口水!\" 她晃了晃手里的点心匣子,里面的桃花酥印着精致的花纹:\"走!回家研究新段子去!下次给皇上讲个《论如何优雅地在金銮殿干饭》,保证把他逗得喷饭!\"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素衣下摆扫过青石板,金锞子的响声惊飞了檐下的燕子。不远处的街角,萧策勒住马,看着那团蹦跳的素衣影子消失在侯府角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玉佩上的\"策\"字。 \"王爷,还查王氏吗?\"亲卫问。 \"查。\"萧策收回目光,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但别让她伤了那丫头。\"他望着天边的晚霞,想起苏桃在金銮殿手舞足蹈讲段子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渐渐加深,\"她啊......还得留着给本王讲段子呢。\" 亲卫:\"......\" 得,王爷彻底没救了,这高冷王爷的壳子,算是被作精嫡女给扒得连渣都不剩了。而此刻的苏桃正趴在桌上涂画新段子,墨汁沾了满手,《金銮殿干饭指南》刚起了个头:\"第一步:揣满点心;第二步:看准肘子;第三步:趁皇上不注意......\" 窗外的月亮悄悄爬上屋檐,照着蘅芜院的葡萄架,也照着某位作精嫡女即将在皇宫掀起的\"搞笑风暴\"——毕竟,能把皇帝逗得喷饭的,全大靖王朝也就独此一份了。 第29章 太后的喜欢?我成了“解闷神器”! 刚踏出金銮殿的汉白玉台阶,苏桃正低头盘算着赏赐的金锞子能换多少只烤鸭,袖口突然被人轻轻拽住。她一抬头,见是太后身边的周嬷嬷,慈眉善目的老妇人手里端着个描金食盒,盒沿还沾着点新鲜的桃花酥碎屑。 \"苏小姐留步,\"周嬷嬷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堆在一起,\"太后娘娘在慈宁宫备了茶点,特嘱老奴请您过去聊聊。\" 春桃吓得指尖发颤,攥着苏桃的素衣袖口直往后躲:\"小姐,太后召见......会不会是您刚才在金銮殿胡说八道,要被问罪啊?\" \"慌什么!\"苏桃反手拍了拍春桃的手背,麻布袋在腰间晃出一串脆响,\"太后可是我在宫里的头号'迷奶奶'!\"她凑近食盒深吸一口气,桂花与奶油的甜香扑面而来,\"走,去慈宁宫蹭点心去!顺便让太后听听我新编的《白雪公主后传》!\" 慈宁宫的暖阁里熏着上好的龙涎香,太后斜倚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正嗑着南海进贡的小核桃,见苏桃蹦跳着进来,手里的瓜子立刻撒了半盘:\"哎哟我的小祖宗,可把哀家盼来了!快坐快坐,这是哀家让御膳房新做的'笑口常开'酥!\" 苏桃一屁股坐在软垫上,素衣下摆扫过脚踏上的芙蓉花瓣,也不顾礼仪,伸手就抓了块千层酥:\"谢太后奶奶!我跟您说,昨儿我梦见灰姑娘了——\" \"灰姑娘是个啥?\"太后嗑着瓜子凑近,珍珠抹额在烛火下闪着光。 \"就是西方的一个姑娘,\"苏桃把酥皮咬得簌簌往下掉,\"她丢了水晶鞋,王子拿着鞋满街找,见着姑娘就往脚上套。结果发现鞋码太小,原来灰姑娘是三寸金莲!\" \"噗——\"太后一口茶水喷在玛瑙茶宠上,旁边捧茶的宫女连忙低头,肩膀却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王氏带着苏莉刚到暖阁门口,听见这话时,手里的鎏金手炉\"哐当\"砸在青砖上,烫得她跳脚。 \"姐姐又在胡言乱语!\"苏莉提着水绿色纱裙冲进来,裙角的珍珠流苏扫过苏桃的麻布袋,\"西方的故事岂是您能乱编的?\" \"哦?妹妹知道西方?\"苏桃挑眉,把半块酥饼塞进嘴里,\"那你说说,西方的南瓜车是不是跟咱们的驴车一样,得靠驴拉?驾!吁——\"她突然扬起手作赶车状,惊得梁上的鹦鹉扑棱棱乱飞。 太后笑得直拍大腿,头上的赤金点翠凤钗都晃歪了:\"好!好个南瓜车靠驴拉!比那些酸文假醋的戏文有意思多了!丫头,再讲个!哀家就爱听你这接地气的!\" 苏桃清了清嗓子,瞥见王氏躲在柱子后攥紧的手帕,故意提高声调:\"那就来段《职场摸鱼颂》!话说有个主管姓王,\"她特意拖长了音调,\"天天盯着下属扣钱,自己却躲在屋里吃点心——\" 王氏的脸\"唰\"地绿了,护甲深深掐进掌心。苏莉连忙福身:\"太后娘娘,姐姐她年少无知......\" \"住口!\"太后瞪了苏莉一眼,珠翠晃动间满是不悦,\"哀家就觉得苏桃这丫头实在!比你这动不动就掉眼泪的样子强百倍!\"她又拽住苏桃的手,指尖的翡翠护甲硌得苏桃直咧嘴,\"快说说你上次提的什么'996福报'?哀家让小厨房炖了福报汤,咋没喝出啥滋味?\" \"噗——\"苏桃差点被酥饼噎住,麻布袋往地上一倒,掏出张画满歪扭小人的草纸:\"太后您看!这是'职场摸鱼流程图'!早上打卡先装模作样看奏折,中午干饭要抢在前锋,下午泡茶听戏看报纸,晚上准时溜号回家啃糕......\" 暖阁里的宫女太监们憋笑憋得满脸通红,掌灯的小太监没忍住,把烛台晃得火星四溅。王氏气得浑身发抖,突然福身道:\"太后娘娘,苏桃毕竟是侯府嫡女,整日讲这些市井下流段子,怕是有失体统......\" \"体统?\"苏桃把最后一块酥饼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体统能当芙蓉糕吃吗?有这'笑口常开'酥香吗?\"她突然凑近王氏,压低声音,\"再说了,我听说继母您昨天扣了刘婶的月钱,转头就给苏莉妹妹买了金箔敷脸——您讲体统的时候,咋没看见刘婶家的小娃在哭饿呢?\" 王氏的脸瞬间血色尽失,苏莉尖叫着想去捂她的嘴,却被苏桃灵活躲过。恰在此时,廊下传来极轻的咳嗽声。苏桃扒着门框往外一瞅,月白锦袍的萧策正立在海棠树下,墨发被穿堂风扬起,耳尖似乎比飘落的花瓣还要红。 \"高冷王爷!\"苏桃眼睛一亮,麻布袋往肩上一甩就想冲出去,却被太后拽住了手腕。 \"慌什么!\"太后笑得眼睛眯成缝,\"哀家还没听够呢!苏桃,再讲个!就讲你说的那个'老板画饼'!\" 萧策立在廊下,听着暖阁里传来的爆笑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那是苏桃落水时抢走的,上面还留着她啃点心沾的糖霜。亲卫低声道:\"王爷,王氏的心腹在偏殿鬼鬼祟祟,像是要......\" \"嗯。\"萧策盯着窗纸上苏桃手舞足蹈的影子,\"让暗卫把她准备的'加料'莲子羹换成桂花糖糕,再往王氏袖口里塞只假蟑螂。\" 亲卫:\"......\" 王爷,您这护短方式也太别致了。 暖阁内,苏桃正讲得唾沫横飞:\"......那老板说'好好干,将来给你分公司股份',我直接回怼'那您先把上个月的工钱结了呗'!\" 太后笑得前仰后合,连头上的凤凰步摇都快掉了:\"好丫头!比宫里那十几个戏班子加起来都逗乐!哀家封你当'解闷女官',每天辰时来慈宁宫报道!\" \"女官能领俸禄吗?\"苏桃眼睛亮晶晶的,\"能换城东李记的芙蓉糕不?要撒三层糖霜的那种!\" \"准!\"太后笑得合不拢嘴,\"来人!把哀家私藏的点心匣子都拿来!\" 王氏看着苏桃怀里堆满的玛瑙点心匣,嫉妒得眼睛发绿,突然福身道:\"太后娘娘,苏桃毕竟是未出阁女子,整日在宫里讲这些俚俗段子,传出去恐对侯府名声不利......\" \"哦?\"苏桃把一块枣泥糕举到王氏眼前,\"继母是觉得我的段子俚俗?那您偷偷往娘家送银子的时候,咋不嫌俚俗了?还有啊,\"她突然指着王氏的发髻,\"您这赤金点翠钗歪了,像极了我家厨房那把生锈的锅铲——还是铲过煤球的那种!\" \"噗嗤——\"周嬷嬷没忍住,手里的茶盘晃得茶水四溅。王氏尖叫一声,下意识去摸发钗,却被太后瞪了一眼。 \"哀家就喜欢听苏桃说话!\"太后拍着苏桃的手背,翡翠护甲在烛光下泛着幽绿,\"比你这闷葫芦强百倍!苏桃,明儿起就来陪哀家解闷,点心管够十斤!\" 苏桃抱着点心匣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得嘞!太后您放心,我保证把古今中外的段子都给您讲个遍!先说好,要是讲得口渴了,您得请我喝冰镇酸梅汤!\" 太后笑得更欢了,连声道好。王氏和苏莉灰头土脸地退下,刚出慈宁宫门,苏莉就哭丧着脸:\"母亲,苏桃现在连太后都宠着她,咱们......\" \"闭嘴!\"王氏盯着苏桃蹦跳着远去的背影,从袖中摸出枚翡翠戒指,\"去!把这玩意儿送给尚食局的刘管事,我就不信镇北王能护她一辈子!\" 苏桃哼着\"干饭人之歌\"走出慈宁宫,冷不丁撞上一堵\"冰墙\"。抬头一看,萧策正皱眉看着她怀里晃荡的点心匣,月白锦袍上还沾着几片海棠花瓣。 \"高冷王爷!\"苏桃眼睛一亮,献宝似的举起匣子,\"太后赏的'笑口常开'酥,分你一块?\" 萧策看着她嘴角沾着的糖霜,喉结不自觉滚动:\"成何体统。\" \"切,不吃拉倒,\"苏桃把匣子抱得更紧,\"还不如我家春桃做的好吃呢。哦对了,\"她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萧策袖口的暗纹,\"上次护城河里的人工呼吸,您还欠我十只烤鸭呢!加上这次解围,一共二十只,记得让厨房烤得焦脆点!\" 萧策猛地后退半步,耳尖红得快滴血:\"聒噪!\"他转身就走,月白锦袍的下摆扫过苏桃的麻布袋,发出\"叮当\"声响。 \"哎别走啊!\"苏桃追了两步,\"烤鸭的事儿说定了啊!要是赖账,我就去军营给你士兵讲'将军跳水记'!\" 亲卫看着自家王爷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默默擦汗——王爷,您的高冷人设,在苏小姐这儿算是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春桃凑过来:\"小姐,您跟王爷说话也太......\" \"怕什么,\"苏桃啃着刚顺来的桃花酥,看着萧策消失在月亮门后的背影,\"你没看见他耳根都红了?\"她晃了晃麻布袋里的金锞子,\"走!回家赶紧记在账上:镇北王欠烤鸭二十只,利息一只芙蓉糕!\" 暮色中的紫禁城金碧辉煌,苏桃蹦跳的素衣身影消失在角门后。萧策立在万春亭上,听着亲卫禀报王氏的小动作,目光却落在天边的晚霞上,想起苏桃讲段子时亮晶晶的眼睛,嘴角终于忍不住上扬。 \"王爷,那王氏......\" \"随她。\"萧策摸着袖中被苏桃摸过的玉佩,声音轻得像风,\"只要她不动那丫头,本王......不介意看场闹剧。\" 亲卫:\"......\" 得,王爷彻底没救了,这解闷神器,怕是要升级成心尖宠了。而此刻的苏桃正趴在桌上算着烤鸭账,墨笔在草纸上画着歪扭的烤鸭图案,旁边还标注着\"萧策欠\"三个大字——毕竟在她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一顿烤鸭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外加太后娘娘的点心管够。 第30章 第一卷结局:作精逆袭,王爷动心? 暮春的风裹着蔷薇香掠过永宁侯府的飞檐,将蘅芜院葡萄架下的落英卷成细雪。苏桃盘腿坐在三丈高的墙头上,素衣下摆被风撩起,露出里面沾着芙蓉糕渣的内衬。她指尖夹着颗花生,对着底下仰头呼喊的春桃晃了晃,碎壳簌簌落在青石板上,惊起了觅食的麻雀。蔷薇的甜香混着花生碎的油香,在暮色里织成一张慵懒的网。 \"小姐!太后宫里的李嬷嬷都跺坏三双鞋了!\"春桃仰着脖子,手里捧着的鎏金食盒在夕阳下闪着光,盒沿的宝石折射出细碎的虹彩,\"她说太后听了您编的'白雪公主'段子,笑得把珍珠钗都抖进参汤里了,特意赏了这盒凤凰衔珠糕!\" 苏桃眼睛一亮,花生\"啪嗒\"掉进衣兜。她扒着墙沿往下溜,素衣口袋里哗啦啦滚出半把花生壳,有几颗正好砸在春桃发网的珍珠上,惊得小丫鬟哎哟一声跳开。落地时趿拉着的木屐磕到墙角的青苔,湿滑的触感让她打了个趔趄,梁上筑巢的燕子被惊得扑棱棱飞起,翅膀划过暮色的金辉。 \"早说嘛!\"她一把抢过食盒,指尖戳了戳盒盖上镶嵌的东珠,那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冰镇酸梅汤,\"凤凰衔珠糕配冰镇酸梅汤,绝配!\"忽然压低声音,凑到春桃耳边,\"把我床底第三块砖撬开——《段子手札》藏在那儿呢,今晚给太后讲'白雪公主在冷宫开直播卖货',保准让她老人家打赏十盒桃酥,再赏我两匹做直播背景布的云锦!\" 自从金銮殿上一句\"皇上我是沙雕\"惊爆朝野,慈宁宫里三小时段子专场逗得太后拍案叫绝,苏桃这作精嫡女的名号算是彻底变了味。如今侯府下人见了她,不是递刚出炉的枣泥饼——饼上还特意捏了个笑脸,就是偷塞秘制酸梅汤——坛口用荷叶封得严严实实。连向来形同陌路的永宁侯都开始在她院门口晃悠,某次撞见她蹲在墙角啃烧鸡,竟搓着手问:\"桃儿,这鸡骨头......能给为父下酒不?\" \"小姐,丞相府的帖子。\"春桃递过烫金请柬时,眼尖地看见苏桃袖中滑出半张草纸,上面用炭笔歪扭地画着个穿龙袍的卡通人,配文\"皇上吃太饱,打嗝惊飞鸽\"。画中人圆滚滚的肚子上还沾着疑似烤鸭油的印记。 苏桃\"嘶\"地吸了口凉气,花生碎从嘴角掉下来,砸在请柬的烫金花纹上。\"又办宴会?这些贵夫人是把宴席当饭吃了?\"她抖开请柬,突然蹦起来,木屐拍得青石板\"啪嗒\"响,惊起一群停在假山石上的麻雀,\"等等!端午宴?正好!我新研究的'懒人版粽子'缺个试吃大会——用竹筒一塞,火上一烤,比你们包的三角锥子省事多了!\" 主院正厅里,王氏的护甲狠狠掐进紫檀木桌面,留下几道白印。听着丫鬟绘声绘色描述苏桃爬墙啃花生,衣摆扫落半架蔷薇的模样,她猛地挥手扫落茶盏,青瓷碎片溅到苏莉水绿色的裙摆上,惊得那绣着并蒂莲的裙角像受惊的蝴蝶般颤动。\"反了!真是反了!当真是有太后撑腰,连规矩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苏莉捏着帕子的手指泛白,珠钗上的东珠在烛火下颤巍巍晃动,映着她眼底的嫉妒:\"母亲息怒,苏桃不过是靠些歪门邪道博眼球......\" \"歪门邪道?\"王氏从首饰盒深处拽出一支赤金步摇,凤凰展翅的造型镶满鸽血红宝石,冠羽上的珍珠随动作轻颤,\"镇北王的暗卫今早递了消息,说王爷书房多了本画满歪扭格子的'账本'——那是苏桃随手画的玩意儿!你说说,这像话吗?\"她将步摇塞进苏莉手中,尖利的护甲刮过女儿手背,\"明日端午宴,我已托人将这步摇送进王府,只要镇北王肯看你一眼......\" 镇北王府的书房里,萧策指尖碾过草纸边缘的糖霜痕迹。\"镇北王爷爱跳水,姿势堪比下饺子\"那首打油诗旁,不知何时多了个歪扭的笑脸,眼睛是两颗黑芝麻,嘴巴咧得比芙蓉糕还宽。纸上还留着淡淡的齿印,显然被某人当点心啃过。 \"噗嗤。\"亲卫连忙低头,铠甲缝隙里漏出憋笑的气音,肩上的金属片都跟着发颤。 萧策将纸页折成小方块塞进袖袋,砚台里的墨汁被他无意识搅得发浑,像极了此刻纷乱的心绪。想起金銮殿上她仰头喊出\"沙雕\"时亮晶晶的眼睛,想起慈宁宫窗外她手舞足蹈讲\"灰姑娘脚臭\"段子的影子,耳垂突然像被弓弦擦过般发烫。落水时唇上那柔软一触的触感,此刻竟比漠北战场的刀光剑影更清晰,连砚台里墨香都仿佛混进了她身上的点心甜腻。 \"王爷,丞相府的回帖......\"亲卫小心翼翼地递上烫金帖子,边缘还沾着点不明油渍。 萧策盯着窗外飘落的海棠花瓣,想起她上次宴会躺平啃糕时,素衣口袋里不断掉出的点心渣,像撒欢的星星。他突然将狼毫掷入笔洗,墨点溅上兵书封皮,在\"孙子兵法\"四字上晕开个歪扭的圆点:\"备礼。\" \"是去贺礼还是......\" \"本王亲自去。\"萧策起身时,月白锦袍扫过书案,露出底下压着的草纸——那是苏桃落水时抢走的玉佩草图,旁边用炭笔写着\"抵押十只烤鸭\",末尾还画了个流口水的小人。 端午宴那日,丞相府的花园假山被雨水洗得发亮,青石板路映着天光,像铺了层流动的水银。苏桃趿拉着木屐穿过月洞门时,麻绳系的鞋带还沾着侯府荷塘的淤泥,麻袋改的素衣下摆扫过蔷薇丛,惊起一片粉白花瓣,有几片粘在她发间,像撒了把碎钻。她腰间的麻布袋鼓鼓囊囊,随着步伐发出\"咔嚓\"声,不知塞了多少枚刚出锅的鲜肉粽,粽叶香混着她身上的点心渣味,自成一派。 \"姐姐这身打扮......\"苏莉扶着王氏的胳膊,水绿色纱裙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发髻上的赤金步摇差点晃下来,\"怕是对丞相府大不敬吧?\" 苏桃用木屐碾了碾脚下的鹅卵石,口袋里的粽子叶沙沙作响,惊得池塘里的锦鲤纷纷躲到假山后。\"妹妹懂什么,这叫'环保新国风'。\"她晃了晃手里油乎乎的肉粽,粽叶上还沾着太后喂她时蹭的枣泥,那枣泥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没见太后都夸我这素衣透气,适合边躺平边吃蜜藕?你看那几个贵女,穿得跟开屏孔雀似的,走三步喘五步,哪有我这麻袋裙方便打滚?\" 满场贵女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哄笑。丞相夫人笑得前仰后合,锦帕掩着的嘴角还沾着方才赏她的桂花蜜藕,笑得太急,差点把头上的金步摇晃掉:\"快坐快坐!哀家特意给你留了个临湖的石凳,石面特意让人磨平了,省得你又说躺平硌得慌!\" 王氏的脸比石榴红披帛还要暗沉,指甲深深掐进袖中的锦帕,几乎要戳出个洞来。苏莉突然指着她的木屐尖叫:\"姐姐快看!您鞋底沾着......\" \"哦,那是侯府花园的沃土。\"苏桃抬起脚,木屐底的泥块簌簌掉落,有几块正好砸在游到岸边的锦鲤头上,\"走路不硌脚,还能给丞相府的花草施肥,一举两得!\"她突然凑近王氏,压低声音,却故意让周围几个夫人听见,\"不像某些人,心里比鞋底的泥还脏,总想把我塞给秃头换彩礼——听说城西钱老爷最近又纳了房小妾,还是用我那三千两聘礼买的呢?\" 躲在假山后的萧策指尖微动,月白锦袍下的手按上了腰间玉佩。那玉佩本该冰凉,此刻却仿佛还残留着她手心的温度。亲卫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苏桃正把太后喂的枣泥粽往嘴里塞,素衣口袋里滚出颗花生,不偏不倚砸中路过的小松鼠,那松鼠捧着花生蹲在石头上啃,跟她鼓着腮帮子的模样竟有几分相似。 \"王爷,王氏买通的厨娘已被处理。\"亲卫低声禀报,\"只是苏小姐把您让人换的双倍馅料粽......\" \"嗯?\"萧策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冲太后比心的样子,墨色瞳孔里漾起微光,连周围的暮色都仿佛柔和了几分。 \"她分给了松鼠。\"亲卫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还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松鼠也是干饭兽'。\" 暮色漫过九曲桥时,苏桃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往假山上一躺,木屐甩出去砸中池边的锦鲤,惊起一圈涟漪。她望着天边被染成蜜糖色的晚霞,突然觉得这古代生活简直完美:\"春桃你看,躺平看云比争奇斗艳爽多了!你说现代要是有这么美的晚霞,我还熬什么夜追剧啊!\" 不远处的月洞门后,萧策转身时衣摆扫落一片海棠,花瓣沾在墨色靴底。亲卫看见他指尖捻着的草纸,末尾那个啃粽子的卡通小人旁,多了行新写的字:\"给高冷王爷留口枣泥馅的。\"字迹歪扭,却在末尾画了个得意的笑脸。 \"王爷,软榻要按图纸改吗?\"亲卫看着他耳尖未褪的薄红,终于忍不住问。方才暗卫回报,说苏小姐画了张\"多功能躺平榻\"的图纸,说要送给太后解闷,图纸上还歪歪扭扭写着\"可放点心可藏段子\"。 萧策望着苏桃蹦跳着远去的背影,素衣口袋里掉出的花生壳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她走得跌跌撞撞,像只刚吃饱的小兽,麻布袋在身后晃出欢快的节奏。他想起她讲段子时手舞足蹈的样子,想起她理直气壮索要烤鸭时亮晶晶的眼睛,突然道:\"加两个抽屉。\" \"啊?\" \"一个放点心,要能装下十斤芙蓉糕的尺寸。\"萧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晚风,拂过海棠花枝,\"一个......放她画的图纸,顺便衬层软垫,别把墨蹭花了。\" 回府的路上,春桃指着天上的月牙:\"小姐,方才镇北王看您的眼神怪怪的......\" 苏桃打了个饱嗝,麻布袋里的烤鸭油浸透了素衣,在月光下泛着油光:\"怪什么怪,肯定是嫉妒我段子讲得比他兵法好!\"她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颗花生抛向空中,\"下次见面,定要编段《论王爷的千层套路》,保准让他......\" 话没说完,花生壳突然砸中头顶的树枝。月白锦袍一闪而过,萧策勒马立在街角,墨发被夜风吹得微扬,几缕碎发贴在额角,竟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他看着她鼓着腮帮子瞪自己的样子,突然俯身递过个油纸包,烤鸭的香气透过纸缝飘出来,带着脆皮的焦香。 \"丞相府新出的脆皮烤鸭。\"他声音冷冽,指尖却微微颤抖。 苏桃盯着他泛红的耳根,那抹红从耳廓蔓延到脖颈,在月光下清晰可见。她突然抢过油纸包,掰下条鸭腿塞过去,鸭皮脆得掉渣:\"算你有良心!不过本小姐心情好,给你留口热乎的!\" 马蹄声消失在巷口时,春桃才惊觉:\"小姐,您把王爷的玉佩挂在鸭腿上了!\" 苏桃啃着鸭腿含糊道:\"知道啊,\"她晃了晃麻布袋里新得的空食盒,盒底还沾着点糖霜,\"下次就能换二十只烤鸭了!再加十斤芙蓉糕,不然不还他!\" 而镇北王府的书房里,萧策展开袖中草纸,看着那句\"给高冷王爷留一口\",突然提笔在旁添了句:\"下次躺平别着凉。\"墨字落在卡通小人的鸭舌帽上,晕开的笔迹像极了她嘴角的糖霜。窗外的月亮悄悄爬上屋檐,将他耳尖的薄红映得愈发清晰——这位名震天下的镇北王,终究是栽在了作精嫡女的\"发疯文学\"里。砚台里的墨汁早已干涸,却像极了他此刻满溢而出,却又羞于言说的心意。 第31章 丞相府又请客?我带了"躺平三件套" 蘅芜院的梧桐叶被秋老虎晒得卷了边,风一吹哗啦作响,像在给院里的人伴奏。苏桃正蹲在灶台前,跟刘婶学做酱香饼,柴火灶的热气把她额前的碎发都熏得打了卷。春桃举着张烫金帖子冲进来时,她正往饼上撒芝麻,闻言手一抖,黑黢黢的芝麻粒撒了满围裙,有几颗还掉进了灶膛。 \"小姐!丞相府又发帖子了!\"春桃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帖子边角都被她攥得发了毛。 苏桃接过帖子,指尖蹭上烫金的\"赏荷宴\"三个字,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又请客?\"她挑眉,饼铛上的油星溅到围裙上,\"这些贵夫人是把宴会当饭吃了?上次躺平啃糕的事儿,怕是连护城河的鱼都听说了吧?\" 春桃往她手里塞了块刚出锅的饼,边缘还带着锅巴:\"王氏在主院笑了半个时辰了,说您上次出尽洋相,这次肯定要您表演才艺,好让全京城看看嫡女的笑话。\" \"才艺?\"苏桃咬得饼渣直掉,眼睛亮得像见了芙蓉糕的馋猫,\"本小姐的才艺就是干饭和躺平,够不够惊艳四座?\"她突然跳起来,把饼往春桃怀里一塞,素衣后摆沾着的芝麻簌簌往下掉,\"快!把我的'躺平三件套'找出来!\" \"三件套?\"春桃望着她冲进内室的背影,只见她素衣下摆还沾着昨晚啃西瓜的红渍。 半个时辰后,苏桃往麻布袋里塞最后一块酱香饼时,春桃举着件打满补丁的素衣哭丧着脸:\"小姐,这粗麻布是您从库房翻出来的?还有这油布软垫......\" \"这叫时尚!\"苏桃把软垫往袋里塞,布料摩擦发出\"刺啦\"声响,\"宽松素衣防走光,破麻袋装点心,软垫往假山石上一铺——\"她往椅子上一瘫,脚丫子翘得比脑袋高,木屐差点踢翻旁边的油瓶,\"这叫'葛优躺2.0豪华版',专治各种内卷焦虑!\" 春桃看着她兜里露出的半块芙蓉糕,叹了口气:\"可王氏说要亲自检查您的衣着......\" \"检查?\"苏桃抹了把嘴,从床头摸出根麻绳往腰间一系,歪歪扭扭打了个结,\"就说我这是'环保极简风',当今太后都夸我懂得节俭呢!\"她晃了晃麻布袋,铜板和糕点碰撞出清脆的响,惊得梁上燕子扑棱棱飞了一圈,\"走!去丞相府干饭去!再晚了芙蓉糕该被那群假笑贵女抢光了!\" 丞相府的九曲桥畔早聚满了锦衣华服的贵女,裙摆扫过鹅卵石路,惊起的花瓣都带着脂粉香。苏桃拖着麻布袋出现时,粗麻布摩擦地面的声响让周围瞬间安静。她身上那件素衣果然是麻袋改的,袖口毛边还沾着昨晚擀面的面粉,腰间麻绳系出个歪歪扭扭的结,最绝的是手里拎着的油纸包,油渍透出来像朵抽象派牡丹,正随着她的步伐在石板路上印出一串油花。 \"哟,这不是永宁侯府的大小姐吗?\"李尚书家的嫡女摇着团扇笑,珍珠璎珞撞得叮当响,却在看见苏桃的素衣时,扇子差点掉在地上,\"今日可是赏荷宴,苏小姐这是准备下地插秧?\" 苏桃把麻布袋往石桌上一扔,惊得旁边鸟笼里的金丝雀扑棱棱撞笼子。\"李小姐懂什么,\"她抖开素衣下摆,粗麻布在风中飘得像面战旗,露出里面沾着饼渣的内衬,\"这叫'躺平美学',你们穿金戴银勒得慌,哪像我这一身,往假山上一躺,瓜子花生随便揣!\" 话音刚落,麻布袋口的花生滚了一地,有几颗骨碌碌滚到苏莉脚边。她穿着水绿色纱裙挤过来,眼角扫到苏桃腰间的麻绳,珠钗上的东珠都颤了颤:\"姐姐,您这腰带倒是别致,跟厨房捆柴火的绳子似的。\" \"是吗?\"苏桃一把揪住苏莉的镶钻腰带,指尖蹭上冰凉的宝石,\"那正好跟妹妹换着戴!你这玩意儿看着就勒得慌,哪有我这麻绳透气?\"她作势要解,吓得苏莉尖叫着后退,裙摆扫翻了旁边的果盘。 王氏从人群里挤出来,石榴红披帛扫过苏桃的麻布袋,差点把袋口的芙蓉糕扫掉:\"孽障!还不把你那破袋子放下!丞相夫人来了!\" 苏桃往石凳上一坐,软垫\"噗\"地摊开,惊起一团灰尘。\"放下可以,\"她指了指满池荷花,有朵刚开的粉莲被风一吹,花瓣簌簌往下掉,\"但我得先占个最佳干饭位——你们聊你们的风花雪月,我吃我的芙蓉糕,互不干扰,oK?\" \"oK是何物?\"丞相夫人扶着侍女的手走近,目光落在苏桃素衣的补丁上,嘴角抽了抽。 苏桃扒开油纸包,露出里面的酱香饼,热气混着芝麻香扑面而来:\"oK就是'好的'!夫人您看这饼,外酥里嫩,比那些酸文假醋的诗词实在多了!\"她突然举起饼对着满池荷花,惊得几只红蜻蜓差点撞在她手上,\"荷花荷花你别开,不如让我啃块饼!\" 王氏使眼色让苏莉上前,水绿色裙摆绞成麻花:\"姐姐才艺卓绝,不如为大家献唱一曲?\"她身后的乐师立刻抱起琵琶,琴弦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显然早有准备。 苏桃往软垫上一躺,脚丫子晃得像拨浪鼓,木屐差点甩进池塘:\"唱歌?我只会唱《干饭人之歌》。\" \"那就唱来听听!\"太后的声音从游舫上传来,她竟带着皇帝微服出现在画舫上,手里还拿着块刚赏的豌豆黄。 苏桃骨碌爬起来,对着满池荷花清了清嗓子,麻布袋里的铜板叮当作响:\"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我得吃五碗!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干饭不能停!\" 满场寂静三秒,随即爆发出哄笑。太后笑得直拍栏杆,头上的珍珠钗差点掉进水里:\"好个'干饭不能停'!哀家赏你十斤芙蓉糕,要东街那家带草莓酱的!\" 王氏脸都气绿了,指甲深深掐进袖中。苏莉连忙站出来,坐在琴前时,指尖都在发颤:\"姐姐莫要胡闹,还是让我为大家弹奏一曲《高山流水》吧。\"她指尖刚要落下,却见苏桃凑到琴弦旁,鼻尖几乎碰到琴身:\"妹妹等等,这琴看着像我家灶王爷画像前的香炉腿,弹起来会不会有烟火气?\" \"噗——\"旁边的乐师没忍住,琴弦都颤了颤。苏莉脸色煞白,指尖按错了音,\"铮\"的一声划破空气,引来一片窃笑。 苏桃却没放过她,指着她染红的指甲:\"对了妹妹,你这凤仙花汁,跟我今早啃的西瓜一个色儿,是不是偷吃我藏在枕头下的点心了?\" 萧策立在水榭柱后,月白锦袍被穿堂风扬起,露出腰间墨玉腰带。亲卫低声道:\"王爷,王氏买通了乐师,想让苏小姐在抚琴时出丑......\" \"嗯。\"萧策看着苏桃把麻布袋里的点心分给旁边的小丫鬟,素衣上还沾着没拍掉的芝麻,\"她的琴呢?\" \"被暗卫换成了断弦的。\"亲卫憋笑,\"结果她抱着琴说'这破琴不如我家锅铲响',还真从麻布袋里掏出把铜锅铲敲了段节奏。\" 萧策嘴角抽了抽,目光落在她啃饼时亮晶晶的眼睛上,那里映着满池荷花,也映着他藏在柱子后的影子。恰在此时,苏桃突然朝他的方向挥手,饼渣都甩到了石桌上:\"高冷王爷!躲在柱子后偷吃点心,像话吗?\" 满场目光齐刷刷射来。萧策走出阴影,墨发束在玉冠中,面无表情:\"放肆。\" \"别装了,\"苏桃晃了晃手里的饼,芝麻粒簌簌往下掉,\"我看见你耳尖红了!是不是觉得我这'躺平美学'很有道理?\"她突然举起饼高喊,惊得池边白鹭扑棱棱飞起,\"内卷要不得!躺平啃糕最快乐!\" 皇帝在画舫上笑得直拍大腿,差点把茶盏打翻:\"好个内卷要不得!赏!\" 王氏看着太后拉着苏桃说段子,气得浑身发抖,护甲都快掐进肉里。苏莉捏碎了手里的帕子,却听苏桃又喊:\"王爷您看,这荷花多像您跳水时溅起的水花!\" 萧策转身就走,月白锦袍的下摆扫过一片花瓣。亲卫看见他耳尖红得滴血,听见他低声道:\"把她麻布袋里的冷糕点换成热的,再送两坛冰镇酸梅汤过去。\" 宴会结束时,苏桃的麻布袋又鼓了一圈,里面塞满太后赏的点心匣子和皇帝给的金锞子,沉甸甸的压得她腰都弯了。春桃数着金锞子直叹气:\"小姐,您刚才说'躺平是福报',不怕皇上治罪吗?\" \"治什么罪?\"苏桃往嘴里塞了块太后赏的豌豆黄,甜得眯起眼,\"没见皇上笑得比我还欢?\"她晃了晃麻布袋,铜板撞得叮当响,\"再说了,有太后当粉丝,镇北王当背景板,我怕谁?\" 主院的王氏摔了第三只茶碗,碎片溅到苏莉水绿色的裙摆上。\"废物!连个作精都斗不过!\"她指着账本上苏桃名字旁的红点,那里记着太后赏的十斤芙蓉糕。 苏莉跪在地上,泪水浸湿了裙摆:\"母亲息怒,下次女儿一定......\" \"闭嘴!\"王氏盯着窗外蘅芜院的方向,咬牙切齿,\"去请城西的刘妈妈,我就不信她的'美人计'也能被破!\" 而此刻的苏桃正趴在墙头啃新得的点心,看着镇北王府方向的灯笼渐次亮起。春桃指着远处:\"小姐,王爷的亲卫在侯府外晃悠呢。\" \"肯定是来还烤鸭的。\"苏桃打了个饱嗝,麻布袋往怀里一搂,素衣上的油渍在月光下泛着光,\"春桃,下次宴会咱升级装备,弄个懒人沙发带去,再带个痰盂装瓜子壳,保准气死王氏!\" 墙下的阴影里,萧策听着她的笑闹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她画的\"王爷跳水图\",纸上还留着她啃点心时的齿印。亲卫低声问:\"王爷,还查王氏吗?\" \"查。\"萧策望着她蹦跳着回房的背影,声音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但先让厨房烤二十只脆皮鸭,送到蘅芜院去——记得多撒糖霜,她爱吃甜的。\" 亲卫看着自家王爷耳尖未褪的薄红,默默擦汗——王爷,您的高冷人设,在躺平作精面前,算是彻底躺平了。 第32章 死亡配色VS麻袋美学! 暮春的细雨刚停,丞相府花园里的牡丹开得正盛,粉白红黄各色花瓣被雨水洗得透亮,连廊下的青石栏杆都映着水光。苏桃穿过月洞门时,素衣下摆扫过湿漉漉的青苔,惊起两只停在假山石上的麻雀——她身上那条粗麻布裙子是连夜拿米袋子改的,针脚歪歪扭扭,后腰还沾着块没洗干净的酱油渍。 \"哟,这不是永宁侯府的大小姐吗?\"李尚书家的嫡女李嫣然摇着镶玉团扇笑出声,她身上的石榴红蹙金绣裙随着动作晃出细碎金光,腰间攒珠璎珞撞得叮当响,\"今日可是赏花宴,苏小姐怎么穿得像个......\" \"像个行走的面粉袋?\"苏桃趿拉着木屐停下脚步,素衣口袋里的杏仁饼簌簌往下掉,砸在青石板上碎成两半。她撩起裙摆露出内侧的歪扭针脚,粗麻布在阳光下泛着质朴的光:\"李小姐好眼力!这是我独家设计的'麻袋美学2.0版',你看这走线——\"她转了个圈,裙摆扫过一丛月季,\"纯手工缝制,透气又耐脏,昨儿还拿它装了三斤芙蓉糕呢!\" 周围贵女们先是瞪大眼睛,随即爆发出哄笑。李嫣然的脸涨成石榴红,团扇捏得咯吱响:\"你......你这是粗鄙不堪!\" \"粗鄙?\"苏桃从口袋里掏出块芝麻饼塞进嘴里,碎屑掉在麻布袋上,惊得一只路过的蚂蚁连忙绕道,\"总比某些人穿得像开屏孔雀强——李小姐,您这裙子上的金线够买多少斤桂花糕啊?\"她晃了晃手里的饼,饼渣纷纷落在她那双露趾木屐上,\"我这麻衣,脏了能洗,破了能补,哪像您这裙子,怕是走路都得让人捧着吧?\" 王氏扶着苏莉从太湖石后转出,她今日特意选了身藕荷色蹙金纱裙,头上赤金点翠步摇随着动作轻颤,每颗珍珠都在雨中闪着光:\"苏桃!不得无礼!李小姐是你该打趣的吗?\" 苏莉穿着水绿色缠枝莲裙,怯生生地拽了拽王氏的袖子,眼尾却偷偷瞟着苏桃的麻衣:\"姐姐,李小姐也是关心你......\" \"关心我?\"苏桃挑眉,素衣口袋里掉出颗花生,被石缝里窜出的小松鼠叼走,\"关心我有没有饭吃?放心,我这麻衣口袋大,装十块桂花糕没问题——不像某些人,裙子缝得跟铠甲似的,怕是连口糕点都塞不进吧?\" 满场寂静三秒后爆发出更响的笑声。李嫣然气得浑身发抖,团扇\"啪\"地合上,震得腕上的玉镯发出脆响。萧策立在不远处的水榭下,月白锦袍被穿堂风扬起,听着她理直气壮的反驳,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那是苏桃落水时抢走的,至今还挂在她麻布袋的绳结上。 \"王爷,\"亲卫低声道,护甲缝隙里漏出憋笑的气音,\"苏小姐的麻衣好像是用......库房装糙米的袋子改的。\" 萧策看着她蹲下身给小松鼠喂花生的样子,素衣袖口还沾着今早啃油条时蹭的油渍。她仰头笑时,眼尾的细纹在雨中微微皱起,比满池初开的荷花更显鲜活。他墨色瞳孔里漾起微光,突然转身对亲卫道:\"去库房取匹云锦。\" \"王爷是要赏给......\" \"不,\"萧策盯着苏桃晃悠的麻布袋,那里正往外掉着碎饼渣,\"按她的尺寸,做十件麻衣。\" 亲卫:\"???\" 王爷,您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王氏见势不妙,连忙上前想把苏桃拉开,石榴红披帛扫过她的麻布袋:\"孽障!太后娘娘驾到,还不速速整理仪容!\" 苏桃抹了把嘴角的芝麻,从麻布袋里掏出张草纸,上面用炭笔歪扭扭写着字:\"正好,我这儿有首新作的《体统歌》要献给太后!\"她清了清嗓子就准备开唱,却被太后的笑声打断。 \"好个装饼又装瓜!\"太后由宫女搀扶着走来,九凤朝阳钗上的珍珠在雨中闪着柔光,\"哀家就说这丫头有趣,果然没错!\"她拉住苏桃的手,指尖触到粗麻布上的浆糊痕迹,\"又藏了什么好吃的?\" 苏桃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刚出炉的鲜肉月饼:\"给太后留的!您尝尝,比那些华而不实的点心好吃多了。\" 王氏的脸瞬间白了。苏莉连忙上前福身,水绿色裙摆扫过苏桃的木屐:\"太后娘娘,姐姐她不懂规矩......\" \"哀家就喜欢她这不懂规矩的样子!\"太后咬了口月饼,笑得眼睛眯成缝,脸上的皱纹都漾着喜意,\"比你们这些假惺惺背《女诫》的丫头强百倍!苏桃,来,跟哀家坐主位!\" 苏桃得意地冲王氏挑眉,跟着太后往水榭走,木屐踩在青石板上啪嗒作响。萧策看着她素衣上跳动的油渍,突然对亲卫道:\"把库房里最丑的云锦找出来。\" \"啊?\" \"按她的尺寸,\"萧策望着她蹦跳的背影,声音极轻,\"做件能装下二十块芙蓉糕的麻衣。\" 亲卫:\"......\" 得嘞,王爷开心就好。 宴会过半,按例是贵女们展示才艺的环节。苏莉第一个起身,抚着琴弦唱了首《凤求凰》,水绿色裙摆随动作轻晃,赢得满堂彩。王氏得意地瞟向苏桃,却见她正趴在桌上啃肘子,麻布袋垂在地上,里面的炒花生滚了一地。 \"姐姐不打算露一手吗?\"苏莉放下琴,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听说姐姐近日学了新曲子?\" 苏桃抹了把嘴,素衣袖口沾了片酱汁,晃到厅中时麻布袋在身后甩得像拨浪鼓:\"学是学了,不过跟你们的不一样。\"她把麻布袋往地上一倒,滚出一堆树枝、草叶和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看好了!这叫'现代版飞花令'——\" 她捡起根柳树枝在青石板上划拉,雨水混着泥灰画出歪扭的字迹:\"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改成打油诗就是:'床前明月光,我想吃烤羊。举头望明月,月亮像蛋黄!'\" 满场寂静。李嫣然第一个反应过来,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手里的蜜饯掉在地上:\"哈哈哈!月亮像蛋黄!亏你想得出来!\" 苏莉脸色发白,指着她的鼻子:\"姐姐!这是对先贤的大不敬!\" \"大不敬?\"苏桃把树枝一扔,叉腰道,\"先贤看见我这么有才华,说不定还想跟我拜师呢!再听这个——'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我要吃五碗!'\" 太后笑得直拍大腿,连皇帝都忍不住咳嗽掩饰笑意。萧策立在廊下,指尖无意识敲击着朱红栏杆,嘴角极淡的弧度快得像错觉。亲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苏桃正掰着手指头数\"五碗饭\",素衣口袋里的炒花生掉了一地,引得几只麻雀蹦跳着来啄食。 \"王爷,\"亲卫低声道,\"王氏买通了乐师,想在苏小姐表演时......\" \"处理掉。\"萧策打断,目光未从那个蹦跳的身影上移开,\"再备份桂花糖糕,她刚才说肘子腻了。\" 亲卫:\"......\" 王爷,您的高冷人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才艺展示结束时,苏桃的\"现代飞花令\"已经传遍全场。她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往假山上一躺,木屐甩出去砸中池里的锦鲤,惊起一圈涟漪:\"看见没?这就叫'内卷要不得,躺平才是yyds'!\" \"yyds是什么?\"太后好奇地凑过来,头上的金钗差点碰到苏桃的麻布袋。 \"就是'永远的神'!\"苏桃坐起来,麻布袋里掉出半块月饼,被小松鼠叼着跑了,\"像太后您就是干饭界的yyds!\" 太后笑得合不拢嘴,连声道好。王氏气得浑身发抖,暗中掐了苏莉一把。苏莉会意,福身道:\"姐姐的才思真是敏捷,只是不知这'打油诗'可有出处?\" \"出处?\"苏桃从麻布袋里掏出颗糖渍青梅丢进嘴里,\"出自本小姐的《干饭人语录》!再送你一首——'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改成'春眠不觉晓,饿醒到处找。夜来风雨声,早餐吃多少?'\" 满场再次笑作一团。萧策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突然觉得这满庭丝竹管弦都不如她这声\"饿醒到处找\"悦耳。他转身走向马厩,月白锦袍的下摆扫过满地落花。 \"王爷这是要去哪儿?\"亲卫连忙跟上。 萧策没回头,声音闷闷的:\"去东街买芙蓉糕。\" 亲卫:\"......\" 行吧,买糕要紧。 苏桃看着萧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突然打了个喷嚏:\"谁在想我?肯定是高冷王爷又在琢磨怎么还我烤鸭债了!\"她晃了晃沉甸甸的麻布袋,里面太后赏的点心匣子硌得她后腰发疼,\"春桃,下次宴会咱得改良麻衣——让王府绣坊在口袋里缝层油布,保准惊艳全场!\"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只觉得这京城的天,怕是要被这位作精嫡女和她那位口是心非的王爷,搅得越来越热闹了。毕竟,能把米袋子穿成时尚单品,还让镇北王亲自定做\"点心麻衣\"的,全天下也就苏桃一人了。 暮色漫过池塘时,萧策立在书房窗前,手里捏着块从库房翻出的云锦。那料子配色俗艳,上面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是当年太后赏的贡品,谁都嫌丑没人要。他想起苏桃说\"麻袋透气又耐脏\"时亮晶晶的眼睛,突然对亲卫道:\"把这块布裁了。\" \"王爷,这可是......\" \"做麻衣,\"萧策打断,耳根悄悄泛红,\"口袋要做大,能装下十块芙蓉糕和半只烤鸭。\" 亲卫:\"......\" 得,王爷彻底没救了,这麻袋美学,怕是要成京城新时尚了。 第33章 葛优躺2.0!这次带响儿的! 暮春的阳光把丞相府的牡丹园晒得暖烘烘,苏桃蜷在假山上的凉亭里,素衣下摆扫过石凳上的落花。她刚干掉第三块芙蓉糕,正琢磨着要不要把麻布袋里的卤鸡爪拿出来啃,就听见不远处传来抽气声。 “苏小姐!那是太湖石摆件,不是躺椅!”李嫣然摇着团扇,石榴红裙摆在牡丹花丛中晃得刺眼,“您看您那素衣,都快沾到泥了!” 苏桃打了个哈欠,把麻布袋往头下一垫,脚丫子晃得木屐嗒嗒响:“这叫‘石上躺平术’,比你们坐硬板凳舒服多了。”她指了指李嫣然腰间的金丝鸾鸟玉带,“你看你那腰带勒的,怕是连个饱嗝都打不出来吧?” 满场贵女哄笑起来。王氏扶着苏莉从月洞门进来,她今日穿了身湖蓝色蹙金纱裙,头上赤金点翠步摇随着怒气直颤:“苏桃!成何体统!还不速速起来!” “起来干嘛?”苏桃翻了个身,素衣口袋里掉出颗花生,被路过的小松鼠叼走,“躺平是福,内卷是苦,没听说过吗?”她突然坐起来,对着满场贵女拱手,“各位姐妹听我劝,少比衣裳多干饭,躺平才是人生真谛!” “噗嗤——”不知谁先笑出声,满园子的珠翠罗裙都在轻颤。太后由宫女搀扶着走来,听见最后一句笑得直拍扶手:“好个躺平才是真谛!哀家看你这丫头,是把‘真性情’刻在脑门上了!” 苏莉穿着水绿色缠枝莲裙,怯生生地福身:“太后娘娘,姐姐她......” “她怎么了?”太后挥挥手,示意苏桃继续躺,“哀家就喜欢她这没规矩的样儿,比你们这些端着架子的舒服多了!”她凑近假山,好奇地戳了戳苏桃的麻布袋,“里面装的啥?鼓鼓囊囊的。” 苏桃嘿嘿一笑,掏出个油纸包:“给太后留的卤鸡爪!您尝尝,啃起来比那些酸文假醋的诗词带劲!” 王氏的脸瞬间白了。萧策立在不远处的回廊下,月白锦袍被穿堂风扬起,手里的茶杯差点捏碎。亲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苏桃正把卤鸡爪递到太后嘴边,素衣上还沾着几点油渍,像极了小孩偷吃东西时的模样。 “王爷,”亲卫低声道,“王氏买通了点心师傅,想在苏小姐的糕点里加巴豆......” 萧策盯着苏桃晃悠的脚丫子,见她啃完鸡爪还舔了舔指尖,墨色瞳孔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处理掉。”他顿了顿,补充道,“换成她爱吃的蜜三刀,多撒点芝麻。” 亲卫:“......” 王爷,您的高冷人设,在苏小姐这儿算是糊得透透的了。 宴会过半,苏桃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觉得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技术了。她慢悠悠挪到池塘边的美人靠上,先是学猫咪伸了个懒腰,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长椅上一瘫,两条腿往石栏上一搭,活脱脱一个现代葛优躺。 “哎呀,这姿势舒坦!”她打了个响指,春桃立刻从麻布袋里掏出块芙蓉糕递过来。 满场贵女集体石化。李嫣然指着她,团扇都快戳到自己鼻子:“苏桃!你......你这是在丞相府的宴会上!” “宴会咋了?”苏桃叼着糕渣含糊道,“难不成宴会是用来站着受累的?你看你们,穿金戴银跟开屏孔雀似的,累不累啊?”她晃了晃脚丫子,木屐底的泥点溅到李嫣然裙角,“哪像我,麻衣木屐走天下,躺平干饭赛神仙!” 话音刚落,她突然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带着方才吃的奶黄酥香气:“啊——” 满场死寂。连池塘里的锦鲤都停止了游动。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苏莉尖叫着捂住嘴:“姐姐!您......您怎么能当众打嗝!” 苏桃翻了个白眼,素衣口袋里掉出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吃饭打饱嗝,天经地义!总比某些人憋着气装端庄强——李小姐,你刚才那声‘哎呀’,怕不是憋了半天才挤出来的?” 李嫣然脸色煞白,当场说不出话。太后却笑得前仰后合,连皇帝都忍不住用袖袍掩饰笑意。萧策站在廊柱后,指尖的茶杯重重磕在石栏上,发出“叮”的脆响。 苏桃循声望去,只见镇北王脸色铁青,握着茶杯的手青筋暴起,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仿佛要把她冻成冰雕。 “看啥?”苏桃坐起来,拍了拍素衣上的糕渣,“没见过人打饱嗝啊?还是说,王爷您嫉妒我吃得比您香?” 萧策:“......”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人用饱嗝怼得说不出话。 “你......”萧策刚开口,就被苏桃打断。 “你什么你,”她晃了晃手里的桂花糕,“高冷王爷,要不要尝尝?比你那冰块脸甜多了。” 亲卫们集体低头,憋笑憋得铠甲都在颤。王氏趁机上前,指着苏桃颤声道:“太后!陛下!您瞧她这副模样,哪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样子!” 太后正要开口,苏桃却先一步从美人靠上蹦下来,素衣口袋里的炒花生撒了一地:“继母说得对!我确实不像大家闺秀——”她突然凑近王氏,压低声音,“大家闺秀哪有我这样,能把您克扣下人的月钱算得清清楚楚的?” 王氏脸色骤变。苏莉连忙挡在前面:“姐姐!不得对母亲无礼!” “我无礼?”苏桃绕开她,径直走到太后身边,“太后您说,是装模作样累,还是躺平干饭爽?” 太后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她的手直拍:“当然是躺平干饭爽!哀家看你这丫头,就是老天爷派来逗乐的!”她突然对着皇帝使眼色,“衍儿,你说呢?” 皇帝捋着胡须,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嗯......苏桃此言,甚合朕意。” 萧策看着那团蹦跳的素衣影子,突然觉得这丞相府的牡丹再艳,也不如她嘴角的糕渣顺眼。他转身想走,却听见身后传来苏桃的嘀咕:“切,高冷就高冷,瞪人干嘛,又没抢你烤鸭......” 他脚步一顿,耳根悄悄泛红。亲卫小心翼翼地问:“王爷,还查王氏吗?” “查。”萧策盯着池塘里的锦鲤,声音闷闷的,“但别让她知道。” “啊?” “本王......”萧策顿了顿,看着苏桃又躺回美人靠上,跟小松鼠分享花生,“本王只是不想宴会上出人命,扰了太后兴致。” 亲卫:“......” 王爷,您这借口找得也太敷衍了。 暮色渐浓时,苏桃摸着肚子准备开溜,却被萧策堵在月洞门。他月白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眼神冷得像冰:“苏桃。” “哟,高冷王爷找我何事?”苏桃掏了掏耳朵,“是来还烤鸭的,还是想学怎么优雅地躺平?” 萧策看着她素衣上的油渍,又想起她刚才那声理直气壮的饱嗝,突然觉得喉咙发紧:“成何体统。” “体统能当饭吃吗?”苏桃翻了个白眼,麻布袋往肩上一甩,“本小姐今天吃得开心,懒得跟你计较——走了春桃,回家研究‘躺平2.0版’,下次宴会给他们来个带响儿的!” 看着她蹦跳着离开的背影,萧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草纸——那是苏桃画的“躺平姿势分解图”,旁边写着“建议王爷学习,治高冷”。 “王爷,”亲卫递上块帕子,“您耳朵红了。” “多事。”萧策接过帕子,却没擦脸,只是捏在手里,看着那团素衣影子消失在街角,嘴角极淡的弧度快得像错觉。 而假山后的王氏看着这一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苏莉凑过来:“母亲,镇北王好像......” “闭嘴!”王氏盯着萧策攥紧帕子的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去!把我压箱底的‘美人计’拿出来,我就不信,镇北王还能被这疯丫头迷了心窍!” 苏桃回到蘅芜院时,发现麻布袋里多了包热乎乎的蜜三刀,芝麻撒得格外多。春桃惊讶地说:“小姐,这是谁放的?” 苏桃咬了口蜜三刀,笑得眼睛眯成缝:“还能有谁?肯定是高冷王爷送的‘赔罪礼’——你看,我就说他嫉妒我躺平姿势比他帅!”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只觉得这京城的天,怕是要被这位作精嫡女和她的高冷王爷,搅得越来越热闹了。毕竟,能在丞相府宴会上当众打饱嗝,还让镇北王暗中投喂的,全天下也就苏桃一人了。 第34章 庶妹的"才艺杀"?我秒变脱口秀演员! 暮春的风卷着牡丹花香掠过丞相府宴会厅的雕花木窗,将檐角铜铃的轻响送进满堂珠翠。苏莉抱着琵琶款步上台时,水绿色缠枝莲纹的裙摆扫过金砖地,惊起一片细碎的赞叹。她指尖轻拢慢捻,《高山流水》的旋律如清泉般流淌,配合着头上赤金珠花的晃动,端的是大家闺秀的娴静模样。王氏坐在主位,石榴红披帛下的手指紧紧攥着锦帕,眼角余光却像针一样扎向角落——苏桃正把整块芙蓉糕往嘴里塞,素衣前襟落满了碎屑,麻布袋斜挎在肩上,随着咀嚼的动作轻轻晃动。 \"姐姐,\"苏莉一曲终了,指尖按在琴弦上,声音柔得像水,\"听闻姐姐近日也学了新技艺,不如也为太后和陛下展示一二?\" 满场目光应声齐刷刷射向角落。李嫣然摇着镶玉团扇娇笑出声:\"是啊苏小姐,总躺着啃糕多没意思,也让我们开开眼嘛!\"她身上的银红蹙金裙摆在烛火下泛着流光,却在看见苏桃素衣上的糕渣时,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轻蔑。 苏桃抹了把嘴,素衣口袋里滚出颗花生\"啪嗒\"掉在地上。她嚼着糕点含糊道:\"我会的才艺可多了——比如一口气吃十块芙蓉糕,或者把麻布袋改成时尚单品......\" \"放肆!\"王氏猛地起身,护甲在袖中掐得发白,\"苏桃!休要胡闹!还不速速上前献艺!\" 春桃在旁急得直拽她袖子,苏桃却突然灵光一闪,被推搡着上前时麻布袋撞得桌案叮咚响。她盯着台上的琵琶,突然跳到琴凳上盘腿坐下,素衣下摆扫过琴弦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家人们,谁懂啊!\"她模仿现代综艺的手势挥了圈,惊得梁上燕子扑棱棱乱飞,\"你们以为古代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很风光?错!那叫内卷!\" 太后眼睛一亮,拍着扶手的翡翠护甲发出脆响:\"好!就爱听你这丫头说大实话!\" \"就说这刺绣吧,\"苏桃举起自己的手指晃了晃,故意露出根本没针眼的指尖,\"学了三天,戳成筛子,还不如给我把菜刀,起码能切菜!\"她突然指向苏莉的水绿色裙摆,\"不像我妹妹,绣朵牡丹要熬三夜,结果针脚还没我麻布袋的补丁整齐!\" 满场寂静三秒,随即爆发出哄笑。李嫣然笑得前仰后合,扇子\"啪嗒\"掉在地上。苏莉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掐着帕子的指尖泛白:\"姐姐!不得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苏桃往琴凳上一瘫,屁股底下垫着麻布袋,\"你们看苏莉妹妹弹琵琶,手指翻飞多优雅?我告诉你们,这都是被逼的!\"她突然捏着嗓子模仿王氏的尖嗓门,\"'苏莉!再不好好练琴,就把你许给城西秃头富商!'——哦不对,这是我继母的经典台词。\" 太后笑得直拍大腿,头上的九凤朝阳钗都晃歪了。皇帝用袖袍掩着嘴,肩膀却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萧策立在武将行列中,月白锦袍下的手不自觉握紧,看着她手舞足蹈时素衣口袋里掉出的炒花生,墨色瞳孔里漾起微光。亲卫甲偷偷抬眼,看见自家王爷耳尖好像又红了。 \"还有这诗词歌赋,\"苏桃越说越嗨,从麻布袋里掏出张草纸,上面用炭笔歪扭扭写着字,\"我给大家改编一首《静夜思》:'床前明月光,我想吃烤羊。举头望明月,月亮像蛋黄!' 咋样?比原版接地气吧?\"她故意把纸举得高高的,仿佛真在展示大作。 \"噗——\"有贵女笑得喷出了茶,旁边的侍女连忙递上帕子。苏莉尖叫着打断:\"姐姐!这是对先贤的大不敬!\" \"大不敬?\"苏桃把草纸一扔,叉腰道:\"先贤要是知道你们把诗背得这么苦,怕是要从坟里爬出来说:'快别卷了!吃口饭吧!'\"她突然指向李嫣然,\"就像李小姐,天天比衣裳比首饰,累不累啊?有这功夫,不如跟我学做懒人版红烧肉!\" 李嫣然脸一红,跺着脚说不出话。丞相夫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苏桃直点头:\"妙!妙啊!比那些酸文假醋的表演有意思多了!\"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使眼色让苏莉继续,苏莉却突然\"哎呀\"一声,捂着肚子软倒在地:\"姐姐......你刚才是不是给我吃了什么?\" 全场哗然。苏桃蹲下身戳了戳她的胳膊,故意放大音量:\"装晕?这招过时了啊妹妹。\"她突然凑近苏莉耳边,压低声音,\"要不要我把你藏在袖子里的泻药包抖出来?\" 苏莉猛地睁眼,脸色煞白。王氏尖叫着上前:\"你对莉儿做了什么?\" \"我啥也没做啊,\"苏桃摊开手,素衣口袋里掉出半块桂花糕,\"倒是继母您,昨天偷偷给我送的点心,是不是加了巴豆?\"她突然转向满场贵女,痛心疾首地喊道,\"家人们!遇到继母投毒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满场哄笑瞬间变成惊呼。太后沉下脸:\"王氏,这是怎么回事?\" 王氏吓得扑通跪地,发髻上的东珠钗都歪了。苏桃却拍了拍素衣上的糕渣,慢悠悠地说:\"算了算了,看在她送的点心让我腹泻减肥的份上,就不追究了。\"她突然指向萧策,后者正端着茶杯的手一顿,\"高冷王爷,你说我大度不大度?\" 萧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耳根微不可察地泛红:\"......胡闹。\" \"切,就知道说这句。\"苏桃撇撇嘴,从麻布袋里掏出个油纸包塞过去,\"赏你个蜜三刀,堵上你的嘴!\" 亲卫们集体低头,铠甲缝隙里漏出憋笑的气音。萧策看着那包还冒着热气的蜜三刀,又看看她转身时麻布袋上沾的糕点碎屑,突然觉得这满厅的丝竹管弦,都不如她这句\"堵上你的嘴\"来得悦耳。 \"苏桃!\"王氏见转移话题不成,索性撕破脸皮,\"你屡次顶撞长辈,目无尊长,今日我定要好好教训你!\" \"教训我?\"苏桃挑眉,突然跳到太后身边,抱住老夫人的胳膊晃了晃,\"迷奶奶您看,继母又想让我饿肚子了!\"她指着王氏,委屈巴巴地说,\"上次她克扣我的月钱,都够买一百斤芙蓉糕了!\" 太后立刻板起脸:\"王氏!哀家看你是越发放肆了!\" 皇帝也咳嗽一声:\"永宁侯府的家事,别扰了宴会兴致。苏桃,你且坐下吧。\"他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显然是又看好戏。 苏桃朝王氏做了个鬼脸,一屁股坐回角落,麻布袋往桌上一倒,滚出一堆炒花生:\"还是坐着啃花生舒服,比看你们演戏强多了。\" 萧策看着她剥花生的样子,突然放下茶杯,对亲卫低声道:\"去库房取两袋新芝麻。\" \"王爷?\"亲卫愣住。 \"给她的麻布袋,\"萧策看着苏桃把花生壳扔向王氏的方向,嘴角极淡的弧度一闪而逝,\"多缝几个口袋。\" 亲卫:\"......\" 行吧,王爷的高冷人设,在苏小姐这儿算是彻底没救了。 宴会结束时,苏桃的\"古代小姐生存脱口秀\"已经传遍京城。她勾着春桃的肩膀往府里走,麻布袋里装着太后赏的点心匣子,沉甸甸地晃荡。 \"小姐,您刚才好厉害!\"春桃崇拜地说,\"把苏莉和夫人怼得哑口无言!\" \"那是,\"苏桃打了个饱嗝,花生碎掉在衣襟上,\"也不看看本小姐是谁——吐槽界的扛把子!\"她突然停下脚步,看着天边的月亮,\"春桃,你说高冷王爷刚才为啥盯着我看?\" \"还能为啥,\"春桃偷笑,\"肯定是被您的才华折服了!\" 苏桃挠挠头:\"折服不至于,怕是想找我算蜜三刀的账吧。\"她晃了晃麻布袋,\"走!回家研究新段子,下次宴会给他们来个'继母吐槽专场'!\" 而镇北王府的书房里,萧策展开袖中草纸,上面是苏桃随手画的\"脱口秀舞台设计图\",旁边写着\"建议王爷捧场,门票十只烤鸭\"。他指尖划过那些歪扭的线条,突然对亲卫道:\"把城东那家点心铺包下来。\" \"王爷是要......\" \"她爱吃的芙蓉糕,\"萧策看着窗外的月亮,想起她改编的\"月亮像蛋黄\",声音极轻,\"每天送二十斤到永宁侯府。\" 亲卫:\"......\" 得,王爷这是打算把\"投喂\"贯彻到底了。 王氏在主院摔了一桌子茶杯,苏莉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母亲息怒......\" \"息怒?\"王氏抓起一支金簪就往地上砸,翡翠珠串散了一地,\"那个小贱人!居然敢在太后和皇上面前揭我的短!\"她突然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去!把我当年从娘家带来的那对翡翠镯子拿出来——我就不信,镇北王还能对她死心塌地!\" 苏莉看着母亲扭曲的脸,低下头去,水绿色的裙摆被攥得发皱。而此刻的苏桃正躺在蘅芜院的墙头上,边啃点心边数星星:\"春桃,你说下次宴会,我要不要穿个麻袋配拖鞋,来段单口相声?\"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只觉得这京城的天,怕是要被这位作精嫡女和她那位口是心非的王爷,搅得越来越热闹了。毕竟,能把才艺展示变成脱口秀现场,还让镇北王暗中准备\"打赏\"的,全天下也就苏桃一人了。墙角的阴影里,亲卫甲低声禀报:\"王爷,王氏派人去首饰铺了。\" 月白锦袍的身影立在树影下,萧策望着蘅芜院方向跳跃的灯火,墨色瞳孔在夜色中泛着微光:\"盯着。\"他想起苏桃讲段子时手舞足蹈的样子,补充道,\"别让她伤了那丫头,顺便......\" \"顺便?\" \"买些她爱吃的蜜三刀,\"萧策转身走向马厩,声音被风吹得零散,\"送过去。\" 亲卫看着自家王爷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默默擦汗——得,王爷这\"口嫌体正直\"的毛病,怕是没治了。 第35章 王爷的"筷子杀"!又双叒掉了? 初夏的阳光透过丞相府的雕花窗棂,在金砖地上投下铜钱似的光斑,将满堂珠翠映得流光溢彩。苏桃盘腿坐在主位旁的软榻上,素衣下摆扫过绣着缠枝莲的锦垫,麻布袋往旁边一扔,滚出的炒花生在光洁的地面上骨碌碌乱转,惊得檐下金丝雀扑棱棱撞笼。 \"家人们,今天咱唠唠古代男子的迷惑行为——\"她清了清嗓子,模仿的说书人腔调惊得梁上燕子扑棱棱飞起,素衣袖口沾着的芝麻粒簌簌掉落,\"就说那位镇北王吧,\"话音未落,她突然蹦起来指向首座旁的身影,素衣口袋里的花生碎撒了一路,\"高冷吧?禁欲吧?上次我见他掉河里,那姿势,啧啧,跟下饺子似的!\" 满场哄笑声浪差点掀翻琉璃瓦。萧策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青瓷茶盏撞在案几上发出\"叮\"的脆响,碧螺春茶水溅湿了月白锦袍的袖口,在暗纹绣线间洇出深色水痕。他抬眼望向那个手舞足蹈的素衣身影,墨色瞳孔里映着她跳脱的模样,喉结不自觉地滚动,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薄红。 \"王爷,您的茶......\"亲卫甲低声提醒,视线却忍不住飘向自家王爷僵直的手指。 \"啪嗒。\" 玉筷坠地的脆响淹没在哄笑中。苏桃眼尖地指着他,素衣下摆扫过案几上的花生壳:\"哟!高冷王爷,这是第三次掉筷子了!\"她蹦到萧策面前,麻布袋晃得铜板叮当响,素衣前襟沾着的芙蓉糕渣簌簌掉落,\"是不是被我的段子惊掉了魂?需不需要本小姐给您讲讲'现代握筷法'?\" 萧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脸,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混着糕点甜香的烟火气,指尖触到她递来的玉筷时猛地一颤。那温热的触感像弓弦擦过心尖,玉筷第二次\"啪嗒\"落地,惊得旁边侍立的宫女们齐刷刷低头,铠甲缝隙里漏出憋笑的气音。 \"放肆。\"他冷硬的声线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目光却胶着在她亮晶晶的眼睛上——那里映着自己狼狈的模样,还有一丝狡黠的光。 \"咋就放肆了?\"苏桃弯腰捡筷子,素衣后摆蹭过他靴面的玄色锦纹,\"助人为乐乃快乐之本嘛!您看,这样握——\"她抓起萧策的手,把玉筷塞进他掌心,指尖触到他微凉的皮肤时故意加重力道,\"大拇指抵住,食指搭住,跟拿毛笔似的,稳当!\" 萧策的手指在她掌心微微蜷缩,感受着那片柔软温热的触感,耳尖的绯红迅速蔓延至脖颈。他猛地抽回手,玉筷第三次坠地,在金砖上弹起半寸高。周围贵女们的憋笑声终于决堤,李嫣然笑得前仰后合,团扇\"啪嗒\"掉在地上,珍珠璎珞撞出清脆的响。 王氏捏着帕子的手青筋暴起,护甲几乎要掐进肉里。苏莉拽着她的袖子,水绿色裙摆绞出细密的褶皱:\"母亲,苏桃又在勾引王爷......\" \"闭嘴!\"王氏盯着萧策泛红的耳根,突然福身行礼,石榴红披帛扫过地面的花生壳,\"王爷莫怪,小女不懂规矩,冲撞了您......\" \"她何时懂过规矩?\"萧策冷冷开口,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苏桃,\"不过......本王不介意。\" 满场倒抽冷气的声浪几乎要震碎窗棂。苏桃眨眨眼,素衣口袋里掉出颗花生被她精准接住:\"哟,王爷这是默认我有趣了?\"她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袖口的暗纹,\"是不是偷偷爱上我的段子了?\" 萧策猛地起身,月白锦袍扫过案几,刚斟满的茶水泼溅而出。他看着苏桃近在咫尺的笑脸,睫毛上还沾着点糕点碎屑,突然觉得这满厅的丝竹管弦都成了聒噪的背景音。\"聒噪。\"他丢下两个字,转身就走,袍角却被苏桃一把攥住。 \"别走啊!\"她晃了晃麻布袋,铜板撞击声惊飞了檐下筑巢的麻雀,\"上次的烤鸭还没还呢!再掉一次筷子,就抵一只烤鸭!\" 萧策的脚步顿在原地,背影僵了僵。亲卫们看着自家王爷耳朵尖的绯红,默默低头——王爷,您这高冷人设,怕不是被苏小姐的\"发疯文学\"给炖化了? 太后笑得直拍扶手,翡翠护甲在阳光下泛着幽绿:\"好个掉筷子抵烤鸭!苏桃,快过来给哀家讲讲,那镇北王掉水里到底啥样?\" 苏桃蹦到太后身边,麻布袋往地上一倒,半块芙蓉糕滚出来沾了灰:\"太后您听好了——'镇北王爷爱跳水,姿势堪比下饺子。扑通一声水花起,吓得锦鲤直放屁!'\" \"噗——\"太后笑得前仰后合,头上的九凤朝阳钗晃得几乎掉落。皇帝用袖袍掩着嘴,肩膀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王氏脸色煞白如纸,苏莉尖叫着打断:\"姐姐!不得对王爷无礼!\" \"我哪有无礼?\"苏桃把芙蓉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这叫艺术加工!再说了,\"她突然指着萧策消失的月亮门,\"王爷自己都没说啥,你急什么?难不成......\"她拖长语调,故意绕着苏莉转了一圈,\"你也觉得王爷跳水像下饺子?\" 满场笑声浪再次掀起。王氏气得浑身发抖,突然指着苏桃的麻布袋尖叫:\"陛下!太后!您看她这粗鄙装束,成何体统!简直是侯府的耻辱!\" 苏桃拍了拍素衣上的糕渣,突然跳到厅中,麻布袋在身后晃成拨浪鼓:\"对!我就是奇葩!\"她叉腰环视四周,素衣下摆扫过地上的花生壳,\"我穿麻衣,我躺平,我讲段子,碍着你们哪只眼了?总比某些人当面贤良淑德,背后克扣月钱强吧?\"她突然逼近王氏,压低声音却让周围人都听见,\"继母,您说我粗鄙,那您偷偷往我点心里加巴豆,算不算恶毒?\" 王氏脸色骤变,苏莉连忙挡在前面:\"姐姐!无凭无据休要污蔑!\" \"无凭无据?\"苏桃从麻布袋里掏出张草纸,上面用炭笔歪扭扭画着药渣,\"这是我拉肚子时画的'巴豆惊魂图',您买巴豆的钱,够买三斤芙蓉糕了吧?\"她突然凑近王氏耳边,\"要不要我把药渣拿出来给大家闻闻?保证比您熏香的味道还'别致'!\" 太后沉下脸:\"王氏!哀家看你是越来越放肆了!\" 皇帝也放下茶盏,眼底含笑:\"永宁侯府的家事,回去自己处理。苏桃,\"他顿了顿,声音带着笑意,\"继续说你的段子,朕爱听。\" 苏桃得意地冲王氏挑眉,刚想开口,却见萧策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个油纸包。\"给。\"他把油纸包扔在苏桃怀里,声音冷硬得像漠北的风。 苏桃打开一看,油光锃亮的脆皮烤鸭冒着热气,油脂香气瞬间盖过了满厅的熏香。她眼睛一亮,素衣口袋里掉出的芝麻粒粘在油纸上:\"高冷王爷,你这是......\" \"聒噪。\"萧策打断她,转身就走,月白锦袍的下摆扫过她的麻布袋,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亲卫甲看见自家王爷攥紧的拳头,和那悄悄泛红的耳廓,默默在心里叹气——王爷,您这哪是送烤鸭,分明是送心跳加速吧? 王氏看着这一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苏莉凑过来,水绿色裙摆扫过地上的花生壳:\"母亲,镇北王他......\" \"闭嘴!\"王氏盯着萧策紧握的拳头,突然冷笑,\"去!把我陪嫁的那对暖玉镯拿来——我就不信,一个疯丫头能斗得过万贯家财!\" 苏桃啃着鸭腿,看着萧策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背影,突然想起什么:\"春桃,你说王爷为啥总掉筷子?\" \"还能为啥,\"春桃偷笑,帮她把麻布袋系紧,\"肯定是被您的魅力折服了呗!\" 苏桃挠挠头,鸭油滴在素衣上晕开小花:\"折服不至于,怕是想找机会报复我吐槽他吧。\"她晃了晃鸭腿,油星溅在麻布袋上,\"不过看在烤鸭的份上,本小姐就原谅他了!走,回家研究'王爷掉筷子合集'段子去!下次宴会保准让他......\" 话没说完,她突然看见萧策遗落在案几上的玉筷,那上面还沾着她擦手时蹭的糕点渣。苏桃眼睛一亮,把鸭腿往麻布袋里一塞:\"春桃!快跟上!我要去王府'还筷子'——顺便再讹十只烤鸭!\" 而镇北王府的书房里,萧策盯着袖口残留的糕点碎屑,突然把亲卫叫来:\"把本王所有的玉筷都换成鸡翅木的。\" \"王爷?\"亲卫乙愣住。 \"她不是说木筷稳当?\"萧策指尖划过袖中草纸,上面是苏桃画的\"握筷姿势分解图\",旁边写着\"赠高冷王爷,防手抖\"。他看着窗外追逐嬉闹的麻雀,声音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就按她画的样子做,手柄刻上......刻上芙蓉花。\" 亲卫乙:\"......\" 得嘞,王爷这\"口嫌体正直\"的毛病,怕是没治了。墙角的暗卫听着书房里砚台被打翻的声响,默默记下:王爷第三次掉筷子时,耳根红得像熟透的石榴。 第36章 “内卷要不得”成流行语! 初夏的阳光把京城茶楼的雕花窗棂晒得发烫,二楼临窗的桌子旁,说书先生惊堂木一拍,醒木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掉落:\"上回书说到,永宁侯府嫡女苏桃,在丞相府宴会上金句频出,一句'内卷要不得',直叫满场贵女茅塞顿开,纷纷解下珠钗卸了环佩,直呼'躺平才是真谛'——\" \"打住打住!\"啃着芙蓉糕的素衣少女突然抬手打断,碎屑扑簌簌掉在粗麻布裙上,\"说书先生,咱能说点人话不?别整那些文绉绉的!\" 满座茶客哄笑起来,几个穿绸缎的公子哥差点把茶水喷到对面。苏桃抹了把嘴,素衣口袋里的花生碎跟着往下掉,砸在青砖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响:\"本小姐就说了句大实话,咋还成话本素材了?\"她晃了晃身旁的麻布袋,里面的铜板碰撞出清脆的响,\"再说了,有那闲工夫卷来卷去学刺绣,不如躺平啃块芙蓉糕,它不香吗?\" \"苏小姐说得对!\"邻桌的粉衣贵女突然拍案而起,头上的珍珠抹额晃得人眼晕,\"我娘昨儿让我临《女诫》,我直接把笔一扔:'卷不动了!苏小姐说了,内卷要不得!'\" \"可不是嘛!\"斜对面的蓝衫公子哥跟着起哄,\"现在去拜访哪家,小姐们都不问'琴棋书画'了,改问'今日躺平否'!\" 春桃凑到苏桃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小姐,您这'内卷要不得',如今满京城的茶楼酒肆都在传呢!连西城的小贩都开始吆喝'躺平牌'糖糕了!\" 苏桃眼睛一亮,差点把嘴里的芙蓉糕喷到对面的说书先生脸上:\"真的?快说说,有没有哪家的小姐用我的金句怼继母了?\" 她话音未落,隔壁桌突然传来拍桌子的巨响。李尚书家的嫡女李嫣然叉着腰站起来,银红蹙金裙摆在茶楼里扫出一圈流光:\"母亲!您就别让我学那劳什子抚琴了!苏小姐说了,'内卷要不得',躺平才是人间正道!\" 李尚书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茶盏\"哐当\"砸在桌上,茶水溅湿了绣花桌布:\"反了!真是被那个疯丫头带坏了!再敢提'躺平'二字,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苏桃笑得前仰后合,麻布袋往桌上一倒,炒花生滚得满地都是,引得楼下的食客纷纷抬头张望:\"春桃你瞧见没?这叫什么?这叫引领潮流!本小姐就是这大靖王朝的'反卷先锋'!\" 主院的暖阁里,王氏听着丫鬟绘声绘色描述茶楼里的闹剧,气得将刚收到的礼单撕得粉碎,碎纸片像雪片般落在石榴红披帛上:\"反了!全反了!那些贵女一个个躺平吃糕,成何体统!我看这京城的风气,都要被苏桃那小贱人带歪了!\" 苏莉穿着水绿色缠枝莲裙,珠钗上的东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怯生生地拽了拽王氏的袖子:\"母亲息怒,苏桃不过是运气好,说了几句俏皮话罢了......\" \"运气?\"王氏抓起妆台上的一支赤金簪子狠狠砸在地上,翡翠珠串散了一地,\"现在连宫里都在传!昨儿个太后身边的李嬷嬷出宫采买,逢人就说太后夸苏桃是'躺平界的楷模',还要赏她'反卷达人'的封号呢!\"她突然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去!把库房最里层那匹云锦找出来——我就不信,那小贱人见了荣华富贵,还能守着她那破麻袋不放!\" 与此同时,镇北王府的书房里,萧策正对着摊开的兵书蹙眉,听着亲卫禀报茶楼里的趣闻,指尖的狼毫笔不知不觉在书页上画了道歪歪扭扭的墨线。\"内卷要不得?\"他低声重复着这个新词,脑海里浮现出苏桃躺平啃糕时理直气壮的模样,嘴角极淡的弧度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 \"王爷,\"亲卫憋笑憋得满脸通红,\"东城的'听风楼'都推出'躺平套餐'了,说是学苏小姐的做派,点一碟花生躺一下午,只收半价茶水钱......\" \"嗯。\"萧策打断他,目光落在窗外永宁侯府的方向,那里几株老槐树的枝叶正随风摇曳,\"备车。\" \"王爷这是要去哪儿?\"亲卫连忙问道。 \"去看看......\"萧策顿了顿,声音冷硬如昔,\"那个搅得京城不得安宁的罪魁祸首。\" 亲卫在心里默默吐槽——王爷,您这借口找得也太生硬了,谁不知道您是想去看苏小姐呢? 苏桃刚晃回蘅芜院,就被王氏带着苏莉堵在了月洞门。王氏今日穿了身簇新的藕荷色蹙金纱裙,头上赤金点翠步摇随着她的动作晃得人眼晕,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苏桃!你可知错?\" \"错?\"苏桃嘴里还叼着半块糖油果子,麻布袋在腰间晃得叮当作响,\"我错哪儿了?难不成躺平啃糕,还碍着您老人家喝下午茶了?\" \"你......\"王氏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苏莉连忙上前扶住她,水绿色裙摆扫过地上的落花:\"姐姐,你教坏京城贵女,带坏世风民俗,还不知悔改吗?\" \"教坏?\"苏桃把剩下的糖油果子往王氏面前一递,糖浆在阳光下亮晶晶的,\"这叫思想解放!你看李嫣然,自从躺平之后,吃嘛嘛香,皮肤都比以前红润了!\"她突然凑近王氏,压低声音却让周围的丫鬟都能听见,\"倒是继母您,天天琢磨着怎么克扣下人的月钱,怎么让苏莉妹妹内卷,您看您这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两只蚊子了!\" 王氏气得尖叫着伸手去抓苏桃,却被她灵活地躲开。苏桃身后的麻布袋口子没系紧,哗啦啦滚出半袋炒花生,噼里啪啦砸在王氏的绣花鞋上:\"您看,躺平多好,有花生吃,有架吵,不比您天天勾心斗角舒坦?\" 正闹得不可开交,镇北王府的亲卫突然出现在月洞门外:\"苏小姐,我家王爷请您过府一叙。\" 苏桃眼睛一亮,差点把手里的糖油果子扔出去:\"高冷王爷请我?是想还我那十只烤鸭,还是想拜我为师学躺平啊?\"她得意地冲王氏挑眉,\"听见没?连王爷都欣赏我的'反卷精神'!\" 王氏看着苏桃跟着亲卫离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滴出血来。苏莉跺着脚,水绿色裙摆绞成了麻花:\"母亲,镇北王又找她......\" \"闭嘴!\"王氏盯着亲卫腰间的玉佩,眼中寒光一闪,\"去!把我陪嫁的那对暖玉镯拿来——这次宫宴,我定要让她苏桃在太后面前出尽洋相!\" 镇北王府的荷花池边,苏桃盘腿坐在九曲桥的石栏上,素衣下摆扫过水面,惊得锦鲤纷纷躲到荷叶下。她晃着脚丫,看着萧策从游廊那头走来,月白锦袍在风中扬起,像一朵行走的白云:\"说吧高冷王爷,找我啥事?我可忙着呢,还得研究'躺平哲学'第二卷呢!\" 萧策在她面前站定,看着她嘴角沾着的糖霜,默默递过一方干净的素色帕子:\"聒噪。\" \"切,不说拉倒。\"苏桃接过帕子擦了擦嘴,突然指着池中争抢鱼食的锦鲤,\"你看它们游得多累,为了口吃的卷来卷去——哎王爷,你说这鱼要是会说话,会不会也喊'内卷要不得'?\" 萧策:\"......\" 他戎马半生,还是第一次被人问鱼会不会躺平。 \"其实吧,\"苏桃突然凑近,麻布袋里的铜板撞出清脆的响,\"我知道你为啥总掉筷子。\" 萧策握着白玉茶杯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放肆。\" \"是不是......\"苏桃故意拖长语调,盯着他悄悄泛红的耳根,\"看见本小姐就紧张啊?\" 话音未落,只听\"啪嗒\"一声,萧策手中的玉筷掉在青石栏杆上,又弹进了荷花池里,惊起一圈涟漪。苏桃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石栏上掉下去:\"看吧看吧!被我说中了吧!高冷王爷也会紧张!\" 萧策猛地起身,月白锦袍扫过石桌,上面的茶盏\"哐当\"一声倒下,茶水泼了苏桃一衣襟。他看着她因为笑而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觉得这满池的荷花,都不如她此刻的笑容灿烂:\"明日宫宴,安分些,别惹事。\" \"切,我是那种惹事的人吗?\"苏桃拍拍素衣上的水渍,麻布袋在腰间晃了晃,\"顶多就是找个舒服的地方躺平啃糕,再顺便教教太后怎么用麻布袋装点心,保证不惹事!\" 萧策转身就走,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本王让厨房备了芙蓉糕,多加了花生碎。\" \"早说嘛!\"苏桃立刻蹦起来跟上,麻布袋在身后晃得像只活泼的小兔子,\"要撒三层糖霜啊!少一层我可不去!\" 亲卫看着自家王爷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默默在心里叹气——王爷,您的高冷人设,怕是被苏小姐的\"反卷事业\"彻底瓦解了。 次日宫宴,苏桃果然穿着改良版的粗麻布素衣来了,裙摆上足足多缝了十个口袋,每个口袋都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多少炒花生和芙蓉糕。她趿拉着一双新打的木屐,刚进太和殿就听见李嫣然的大嗓门:\"苏小姐!我今天没练琴没刺绣,躺平了一上午,吃了三碟子豌豆黄!\" \"好样的!\"苏桃竖起大拇指,麻布袋里的瓜子壳顺着口袋缝簌簌往下掉,\"卷王退散,躺平万岁!\" 满场贵女哄笑起来,不少人偷偷打量着苏桃的麻布袋,眼神里满是羡慕。王氏坐在角落里,气得脸都白了,手里的鎏金手炉差点掉在地上。苏莉扯了扯她的袖子,声音发颤:\"母亲,您看苏桃她......\" \"闭嘴!\"王氏咬着牙,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就在这时,苏桃突然指着自己鼓鼓囊囊的口袋,对走过来的太后笑道:\"迷奶奶,我给您带了好东西!\"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炒花生,不由分说塞进太后手里,\"您尝尝,这是东街张记的,比宫里的点心接地气多了!\" 太后看着手里的炒花生,笑得眼睛眯成了缝,旁边的皇帝也忍不住乐了:\"苏桃啊,你这'内卷要不得',朕听着就觉得舒坦!比那些之乎者也有意思多了!\" 王氏终于忍不住,颤巍巍地起身福身:\"陛下!太后!苏桃妖言惑众,带坏朝中风雅,理应严惩,以正视听!\" 苏桃正在往嘴里塞花生,闻言含糊不清地说:\"继母这就不懂了,\"她晃了晃腰间的麻布袋,里面的铜板叮当作响,\"躺平是福,内卷是苦,您看您这脸上的褶子,比我这麻布袋的补丁还多,肯定是内卷卷出来的!\" 满场的贵女和大臣们再也忍不住,爆发出哄堂大笑。萧策立在武将行列中,月白锦袍下的手紧紧握成了拳,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了。亲卫低声禀报:\"王爷,王氏买通了教坊司的乐师,想在您表演射箭时......\" \"处理掉。\"萧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苏桃,\"再让人给她送份双倍馅料的桂花糕,别让她饿着。\" 亲卫:\"......\" 得,王爷您开心就好。 宴会进行到一半,苏桃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趁人不注意溜到后花园的假山上一躺,木屐甩得老远:\"家人们,谁懂啊!这宫宴的点心虽好,可哪儿有在自家院子里躺平啃糕爽啊!\" 太后正好带着宫女们逛花园,听见这话笑得直拍扶手:\"好!好个躺平啃糕爽!哀家今日就封你为'反卷先锋',赏黄金百两......\" \"谢迷奶奶!\"苏桃一骨碌爬起来,眼睛亮晶晶的,\"那能不能......再赏赐十斤东街李记的芙蓉糕?要撒三层糖霜的那种!\" 皇帝笑得前仰后合:\"准了!再赏你......\" \"陛下!\"王氏突然尖叫着打断,脸色惨白如纸,\"苏桃粗鄙不堪,毫无闺阁仪态,怎配得此封号!\" 苏桃翻了个白眼,从麻布袋里掏出半块芙蓉糕晃了晃:\"继母您就别卷了,\"她故意凑近王氏,压低声音却让周围人都能听见,\"再卷下去,您克扣下人们月钱给苏莉妹妹买金箔敷脸的事儿,可就要被我写成段子,传遍京城了——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论继母王氏的千层套路与内卷人生》!\" 王氏听完这话,眼前一黑,当场晕了过去。苏莉吓得尖叫起来,手忙脚乱地扶住她,水绿色的裙摆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苏桃耸耸肩,又躺回假山上,继续啃着手里的芙蓉糕:\"看吧,早听我的躺平多好,非要卷,这下卷晕了吧?\" 萧策站在不远处的游廊下,看着假山上那个理直气壮的素衣身影,突然觉得这满殿的金玉珠宝,都不如她麻布袋里掉出来的花生有趣。他转身准备离开,却听见身后传来苏桃的大嗓门:\"高冷王爷!别忘了欠我的烤鸭啊!下次见面要是不还,我就把你掉筷子的事儿编成段子,让全京城都知道!\" 萧策的脚步顿了顿,嘴角极淡的弧度快得像流星划过夜空。亲卫看着自家王爷耳朵尖那抹迟迟不退的绯红,在心里长叹——得,王爷这高冷人设,算是彻底栽在苏小姐的\"反卷事业\"里了。 第37章 太后召见?"快乐源泉"要进宫! 卯时三刻的阳光刚漫过蘅芜院的葡萄架,桂花糕的甜香就顺着窗棂飘进了卧房。苏桃正抱着粗瓷大碗呼噜噜喝豆浆,油条撕成小段泡在碗里,吃得嘴角油光锃亮。春桃举着张鎏金请帖冲进厨房时,木勺还在碗里晃荡,溅起的豆浆点子沾了她一围裙。 \"小姐!天大的事!\"春桃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请帖边角都被她攥得发了毛,\"宫里来人了!太后娘娘要召见您!\" \"噗——\"苏桃一口豆浆喷在春桃脸上,油条段在碗里打了个转。她抹了把嘴,素衣口袋里的油条碎屑簌簌落在灶台,有几颗还掉进了烧得正旺的灶膛。\"太后?\"她眨巴着眼睛,豆浆顺着下巴往下淌,\"召见我?是不是我上次在丞相府说'内卷要不得',得罪哪位娘娘了?\" \"您想哪儿去了!\"春桃拽着她的袖子就往外拖,围裙上还沾着昨晚包饺子的面粉,\"李嬷嬷说太后听了您编的段子,笑得三天没合眼,特意让我来请您去慈宁宫解闷呢!\" \"解闷?\"苏桃任由她拖着走,眼睛突然亮得像见了芙蓉糕的馋猫,\"难不成太后也爱听现代吐槽?\"她猛地甩开春桃的手,冲进内室翻箱倒柜,\"等等!得给迷奶奶带点'下话零食'!\" 半个时辰后,苏桃站在铜镜前,素衣口袋被塞得鼓鼓囊囊,一边是炒花生,一边是五香瓜子,麻布袋里还揣了两块刚出锅的酱香饼。春桃看着她腰间晃荡的麻绳腰带,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姐,咱能换件体面点的衣服吗?这粗麻布裙子都打补丁了。\" \"体面?\"苏桃拍了拍口袋里的瓜子,发出\"咔嚓\"的响声,\"迷奶奶就喜欢我这接地气的样儿!再说了,\"她转了个圈,粗麻布裙摆扫过地上的花生壳,\"这叫'反卷穿搭',太后见了准高兴!\" 慈宁宫的暖阁里熏着龙涎香,太后斜倚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正嗑着南海进贡的小核桃,见苏桃蹦跳着进来,手里的瓜子差点撒了半盘。\"哎哟我的小祖宗,可把哀家盼来了!\"她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堆在一起,珍珠抹额在烛火下闪着光,\"快坐快坐,这是哀家让御膳房新做的'笑口常开'酥!\" 苏桃一屁股坐在软垫上,素衣口袋里的瓜子\"哗啦\"掉出半把,滚落在锦缎地毯上。\"谢太后迷奶奶!\"她也不客气,伸手就抓了块千层酥,咬得酥皮簌簌往下掉,\"不瞒您说,我来的时候还担心呢,怕您听腻了我的段子。\" \"腻?\"太后嗑着瓜子凑近,笑得眼睛眯成缝,\"哀家听你讲段子,比听那戏班子唱三天三夜还过瘾!\"她指了指苏桃鼓鼓囊囊的口袋,\"又藏了什么好吃的?快拿出来分享分享。\" 苏桃嘿嘿一笑,哗啦倒出半把瓜子在掌心:\"给太后带的五香瓜子!边嗑边聊,才有氛围嘛!\"她盘腿往软垫上一坐,瓜子壳\"啪嗒\"掉在锦缎上,惊得旁边侍立的宫女脸色微变。 恰在此时,王氏带着苏莉进来给太后请安,看见苏桃这副不拘小节的模样,气得护甲都快掐断了。\"苏桃!\"她尖声喊道,石榴红披帛扫过地面的瓜子壳,\"不得无礼!那是太后的凤榻,岂容你如此放肆!\" \"凤榻咋了?\"苏桃嗑着瓜子,瓜子壳精准地落进旁边的花盆里,\"躺平啃瓜子,神仙都羡慕——太后您说是不是?\" 太后被逗得前仰后合,拍着扶手的翡翠护甲发出脆响:\"没错没错!哀家就喜欢你这不拘小节的样儿!快说说,上次丞相府宴会上,你是怎么把镇北王那小子逗得掉筷子的?\" 苏桃眼睛一亮,麻布袋往地上一倒,滚出一堆炒花生:\"太后您听好了——\"她清了清嗓子,先模仿萧策的高冷表情,捏着嗓子道,\"本王从不掉筷子。\"随即画风突变,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结果我一讲段子,'啪嗒',筷子掉了!再讲一句,'啪嗒',又掉了!第三次我刚开口,他那玉筷跟长了翅膀似的,直接飞进了荷花池!\" \"噗——\"太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旁边伺候的太监连忙递上帕子。皇帝坐在一旁,用袖袍掩饰着笑意,肩膀却抖个不停。苏莉跺着脚,水绿色裙摆绞成了麻花:\"姐姐!不得对王爷如此无礼!\" \"我哪有无礼了?\"苏桃把一把花生壳往王氏面前一递,\"这叫艺术还原!哦对了继母,\"她突然凑近王氏,压低声音却让周围人都能听见,\"您上次克扣我的月钱,够买多少斤炒花生来着?我算着,怕是够买一马车了吧?\" 王氏的脸\"唰\"地白了,苏莉连忙挡在前面,珠钗上的东珠晃得人眼晕:\"太后娘娘,姐姐她口无遮拦,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哀家就爱听她口无遮拦!\"太后拉着苏桃的手,笑得合不拢嘴,\"比你们这些整天捧着《女诫》装贤淑的丫头强百倍!苏桃,哀家封你当'宫廷快乐源泉',以后每天都来给哀家讲段子!\" \"真的?\"苏桃一蹦三尺高,麻布袋里的铜板撞出清脆的响声,\"那俸禄能不能换芙蓉糕?要东街李记的,撒三层糖霜,十斤!\" \"准了准了!\"太后笑得前仰后合,\"来人,把哀家私藏的点心匣子全拿来,让苏小姐吃个够!\" 王氏看着苏桃怀里堆满的精致点心匣子,嫉妒得眼睛发红,突然福身道:\"太后娘娘,苏桃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子,整日讲这些俚俗笑话,怕是有失体统,传出去对侯府名声不利啊......\" 苏桃翻了个白眼,随手塞了块桂花糕进王氏手里:\"继母您尝尝,这糕比您的规矩甜多了。再说了,\"她晃了晃麻布袋,里面的花生发出\"哗啦\"的响声,\"体统能当饭吃吗?有这桂花糕香吗?您看您整天板着脸,怕是连糕点都尝不出甜味儿吧?\" 皇帝在一旁咳了两声,故作严肃地说:\"苏桃,不得对长辈无礼。\"可那眼底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 萧策不知何时立在了殿柱后,月白锦袍被穿堂风扬起,露出腰间墨玉腰带。他听着苏桃理直气壮的反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是苏桃落水时抢走的,上面还留着她啃点心沾的糖霜。 \"王爷,\"亲卫低声禀报,\"王氏买通了小厨房的管事,想在给苏小姐的点心里......\" \"处理掉。\"萧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苏桃,看着她塞满糕点的嘴,墨色瞳孔里漾起微光,\"换成她爱吃的蜜三刀,多加芝麻。\" 亲卫默默地应了声,心里却在吐槽——王爷,您的高冷人设呢? 苏桃吃饱喝足,抹了把嘴就想溜,太后却拉住她不放:\"别走别走!哀家还想听你讲那个'灰姑娘脚臭'的段子呢!\" \"得嘞!\"苏桃清了清嗓子,瓜子壳又掉了满襟,\"话说灰姑娘丢了水晶鞋,王子拿着鞋满街找,找了三天三夜,最后发现......\" 王氏再也忍不住,尖叫着打断:\"陛下!太后!苏桃粗鄙不堪,满口胡言乱语,怎能留在宫中惑乱圣听!\" 苏桃把手里的瓜子壳往王氏裙摆上一蹭,笑道:\"继母这就不懂了,\"她拍了拍素衣上的碎屑,\"我这叫'人间真实'!不像某些人,表面贤良淑德,背地里连下人的月钱都克扣——您说,这跟灰姑娘的恶毒继母有啥区别?\" 满屋子的宫女太监集体低头,憋笑憋得浑身发抖。太后笑得直拍大腿,皇帝差点把手里的茶盏打翻。王氏脸色惨白如纸,苏莉尖叫着想去捂苏桃的嘴,却被她灵活地躲开。 \"够了!\"太后板起脸,可那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掩不住,\"王氏,哀家看你是越发放肆了!苏桃,别理她,继续讲你的段子!\" 苏桃得意地冲王氏挑眉,刚要开口,却听见身后传来\"啪嗒\"一声轻响。回头一看,只见萧策的玉筷掉在了地上,月白锦袍下的耳根正悄悄泛红。 \"哟!高冷王爷也来听段子了?\"苏桃蹦到他面前,瓜子壳掉了他一鞋面,\"是不是被我的才华折服了?\" 萧策猛地转身,声音冷硬如冰:\"聒噪。\" \"切,掉筷子就掉筷子,还嘴硬。\"苏桃弯腰捡起玉筷,在自己素衣上擦了擦递过去,\"诺,给你。下次再掉,可就要请我吃烤鸭了!\" 萧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又看看她素衣上沾着的油渍和糕点碎屑,突然觉得这满殿的金玉珠宝,都不如她手里的瓜子壳顺眼。他接过玉筷,指尖刚触到她温热的掌心,就像被弓弦擦过般猛地缩回手。 \"啪嗒。\"玉筷再次落地。 苏桃笑得前仰后合,指着他直乐:\"看吧看吧!我说什么来着!王爷,您这掉筷子的毛病,得治啊!\" 太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苏桃和萧策道:\"好!好个掉筷子抵烤鸭!苏桃,哀家看你和策儿......\" \"太后!\"萧策猛地打断,耳根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苏桃却没心没肺地接口:\"太后您想说啥?是不是想赏我十只烤鸭?我可先说好了,得是城东张记的脆皮烤鸭,少一根鸭毛都不行!\" 萧策:\"......\" 亲卫:\"......\" 满殿的人:\"......\" 王氏看着这一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滴出血来。苏莉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母亲,镇北王他好像对苏桃......\" \"闭嘴!\"王氏盯着萧策紧握玉筷的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去!把我陪嫁的那对夜明珠拿来——我就不信,她苏桃能一直这么好运!\" 苏桃蹦跳着跟太后告退时,麻布袋里多了一包热乎乎的蜜三刀,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春桃好奇地问:\"小姐,王爷怎么又掉筷子了?是不是真如您所说,被您的魅力迷得手抖?\" \"还能为啥,\"苏桃啃着蜜三刀,笑得眼睛眯成了缝,蜜糖沾在嘴角,\"肯定是被我的段子吓得!\"她晃了晃麻布袋,里面的点心匣子碰撞出清脆的响声,\"走!回家研究新段子去,下次给太后讲个《论王爷的千层套路之掉筷子篇》,保准逗得她老人家打赏十盒桃酥!\" 而慈宁宫的角门外,萧策立在廊下,听着苏桃渐行渐远的笑闹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张草纸——那是苏桃画的\"掉筷子表情包\",旁边还用炭笔歪歪扭扭地写着\"赠高冷王爷,防手抖\"。 \"王爷,\"亲卫低声道,\"王氏那边......\" \"随她。\"萧策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声音极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只要她不惹那丫头,本王懒得管。\" 亲卫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行吧,王爷您开心就好。这\"宫廷快乐源泉\",怕是要变成您的专属快乐了。 夕阳将苏桃的身影拉得老长,素衣口袋里的瓜子壳撒了一路。她啃着蜜三刀,回头望了望巍峨的宫墙,突然打了个饱嗝。春桃看着她,忍不住笑道:\"小姐,您说太后会不会真封您当'快乐源泉'啊?\" 苏桃抹了把嘴角的蜜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自然!以后啊,本小姐就是宫里的'段子担当',专门负责逗太后开心!\"她晃了晃麻布袋,里面的蜜三刀发出\"咔嚓\"的响声,\"不过说真的,春桃,你觉不觉得高冷王爷今天有点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了?\" \"他掉筷子的样子,\"苏桃挠了挠头,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好像......有点可爱?\" 春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姐,您就别打趣王爷了,快走吧,回去晚了又该没饭吃了!\" 苏桃点点头,加快了脚步,嘴里还在念叨着:\"可爱,真可爱......\" 远处的宫墙上,萧策望着那个蹦跳的素衣身影消失在街角,嘴角终于忍不住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亲卫看着自家王爷难得一见的笑容,默默在心里记下——今日王爷掉筷子两次,耳根红三次,对苏小姐的称呼从\"孽障\"变成了\"那丫头\",高冷人设岌岌可危。 第38章 王爷的"暗中观察"!被我抓包了? 初夏的风裹着栀子花甜香掠过御花园的九曲桥,将苏桃的笑声送得老远。她蹲在太湖石旁,正给小太监小李子讲冷笑话,素衣下摆扫过沾着晨露的青苔,麻布袋口的炒花生滚出几颗,引来檐下麻雀蹦跳着啄食。 \"小李子,听好了——\"苏桃清了清嗓子,故意压低声音,\"有个人掉进茅房,爬起来第一句话说啥?\" 小李子挠着脑袋上的瓜皮帽,铜铃眼瞪得溜圆:\"说啥?\" \"他说——\"苏桃猛地一拍膝盖,惊得麻雀扑棱棱飞起,\"这地方信号不好!\" 寂静三秒后,小李子捧腹大笑,腰带上的铜铃铛晃得叮当响:\"苏小姐,您这笑话......冻得我打哆嗦!\" \"冷才叫冷笑话嘛!\"苏桃拍着他的肩膀,粗麻布袖子蹭过小李子的蓝布褂子,\"再讲个热乎的:从前有个王爷,总爱掉筷子,知道为啥不?\" 小李子笑得直揉肚子:\"为啥?\" \"因为......\"苏桃拖长语调,突然指向不远处盛开的桂花树,素衣口袋里的瓜子壳簌簌掉落,\"他总在树后偷听别人讲笑话,紧张得手抖!\" 话音未落,月白锦袍的衣角猛地从桂树枝叶间缩回。苏桃骨碌爬起来,麻布袋往青石板上一倒,炒花生噼里啪啦滚了一地:\"谁在那儿?出来晒太阳!\" 萧策从树后现身时,墨发被穿堂风扬起几缕,月白锦袍下摆沾着几片嫩黄的桂花。他看着苏桃亮晶晶的眼睛,面无表情的面具下,耳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本王......路过。\" \"路过?\"苏桃踩着花生壳晃到他面前,木屐底的泥块蹭在他玄色靴面上,\"路过要躲树后?路过还把玉簪子晃掉在地上?\"她弯腰捡起脚边那支镶着墨玉的发簪,正是萧策束发所用。 萧策的手指骤然收紧,看着她指尖捏着自己的玉簪,突然想起方才躲在树后,听她笑闹时,心跳比漠北战场的战鼓还响。\"放肆。\"他冷声道,伸手去夺。 \"别抢啊!\"苏桃灵活后退,玉簪在阳光下划出银亮的弧线,\"高冷王爷偷听别人讲笑话,传出去多没面子——这样吧,\"她晃了晃玉簪,\"用十只烤鸭换,本小姐就当没看见!\" 萧策的喉结滚动两下,看着她素衣前襟沾着的糖霜,突然觉得这满园的奇花异草,都不如她嘴角那点甜腻顺眼。\"聒噪。\"他转身就走,月白锦袍扫过石桌上的花生壳。 \"别走啊!\"苏桃追了两步,麻布袋在身后晃得像只肥兔子,\"上次跳水欠的烤鸭还没还呢!再偷听一次,利息加两只!\" 九曲桥畔的亲卫们集体低头,铠甲缝隙里漏出憋笑的气音。小李子看看苏桃,又瞅瞅萧策僵直的背影,小声嘀咕:\"王爷走路咋像踩了风火轮?\" \"他呀,\"苏桃把玉簪插进发髻,对着萧策的背影喊,\"肯定是被我的冷笑话冻着了,回家穿秋裤去了!\" 太后的笑声顺着游廊飘来时,苏桃正把最后一颗花生抛进嘴里。老夫人由宫女搀扶着,头上的珍珠抹额在阳光下闪着光:\"桃丫头!又在逗哪个小太监?\" \"迷奶奶!\"苏桃蹦跳着迎上去,麻布袋里的铜板撞出清脆的响,\"我在给小李子普及'冷笑话防中暑'知识,结果撞上王爷'路过'!\"她故意把\"路过\"二字咬得极重,眼角瞟着水榭方向。 太后笑得直拍扶手,翡翠护甲在栏杆上敲出脆响:\"策儿那小子,就爱装模作样!\"她拉着苏桃往凉亭走,鬓边的赤金步摇扫过苏桃的麻布袋,\"哀家听说你新创了'王爷掉筷子'系列笑话,快讲讲!\" 王氏扶着苏莉从月洞门进来时,正听见这话。她今日穿了身藕荷色纱裙,腰间攒珠璎珞却被攥得发皱:\"太后娘娘,苏桃整日与小太监混在一起,成何体统......\" \"体统?\"苏桃从麻布袋里掏出块芙蓉糕塞进王氏手里,糕点上的糖霜沾在她护甲上,\"继母您尝尝,这糕比体统甜多了。哦对了,\"她突然凑近王氏耳边,压低声音却让周围人都听见,\"您让小厨房送我的'加料'莲子羹,我可没喝——全喂给御花园的锦鲤了,现在鱼都学会翻白肚了呢。\" 王氏脸色骤变,苏莉尖叫着挡在前面:\"姐姐休要污蔑!\" \"污蔑?\"苏桃把芙蓉糕往石桌上一拍,碎屑溅到王氏裙角,\"那要不要请太医院来给鱼做个尸检?看看是不是跟您屋里藏的巴豆一个味儿?\" 满场的宫女太监集体低头,憋笑憋得满脸通红。太后笑得前仰后合,皇帝用袖袍掩着嘴,肩膀却抖个不停。水榭柱后的萧策听见这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瓷瓶——里面是暗卫刚换走的\"加料\"羹汤,此刻正散发着桂花甜香。 \"王爷,\"亲卫低声道,\"御厨已被处理,新做的枣泥糕加了双份核桃碎。\" 萧策盯着凉亭里那个手舞足蹈的素衣身影,见她掰了半块芙蓉糕塞进太后手里,自己啃着另一半,嘴角沾着糖霜笑得见牙不见眼,墨色瞳孔里漾起微光:\"送去蘅芜院时,记得撒层糖桂花。\" 亲卫:\"......\" 王爷,您这借口找得越来越甜了。 午后的御膳房飘着枣泥香,苏桃晃着麻布袋来讨点心,却在转角撞见萧策。他背对着她,正跟御厨低声说着什么,月白锦袍下摆在青砖上投出狭长的影子。 \"哟,高冷王爷又在'路过'?\"苏桃故意拖长语调,麻布袋撞在食盒架上发出叮当响,\"是不是听说我要研发'烤鸭味冷笑话',来偷师?\" 萧策猛地转身,袖中滑出张草纸。苏桃眼疾手快捡起,上面用炭笔歪扭扭画着个穿麻袋的小人,正捧着鸭腿笑得前仰后合,旁边写着\"苏桃讲笑话图\"。 \"呀!王爷还是个灵魂画手!\"苏桃举着画稿绕着凉亭跑,素衣下摆扫落廊下的紫藤花,\"快来看啊!镇北王偷偷画我啃鸭腿!\" 萧策脸色铁青,追了两步又停下,只能看着她得意洋洋地晃着画稿。御厨们低头偷笑,连烧火的小太监都忍不住往这边瞅。 \"还给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不要!\"苏桃把画稿塞进麻布袋,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手背时故意停顿,\"这可是证据——证明王爷您......\"她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泛红的耳廓,\"对我图谋不轨!\" 萧策猛地后退半步,袍角扫翻了旁边的蒸笼。热气蒸腾间,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里映着自己的狼狈,突然觉得这满室的烟火气,比漠北的刀光剑影更让人心安。\"聒噪。\"他丢下二字,转身就走。 \"等等!\"苏桃追上去,把玉簪塞进他手里,\"这个还你——下次想听冷笑话,直接来蘅芜院,不用躲在树后喂蚊子。\" 萧策握着温润的玉簪,上面还残留着她发间的桂花香气。他看着她蹦跳着跑向御膳房,麻布袋在身后晃出欢快的节奏,突然对亲卫道:\"把库房里的暖玉砚台拿来。\" \"王爷是要......\" \"给她画画用。\"萧策顿了顿,补充道,\"再备十只脆皮鸭,送到蘅芜院去。\" 亲卫看着自家王爷耳尖未褪的薄红,默默叹气——得,高冷人设彻底碎成渣了。 掌灯时分,春桃在苏桃的麻布袋里发现了包油纸包。打开一看,是刚出炉的脆皮烤鸭,油光锃亮的鸭皮上还撒着芝麻。 \"小姐,这是谁放的?\"春桃惊讶地问。 苏桃啃着鸭腿,油汁滴在素衣上晕开小花:\"还能有谁?肯定是高冷王爷'路过'时送的赔罪礼呗!\"她晃了晃鸭骨头,\"你瞧这火候,肯定是王府厨房特制的——上次他跳水欠我的债,这下只够抵半只!\"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只觉得这京城的天,怕是要被这位作精嫡女和她那位口是心非的王爷搅得越来越热闹了。毕竟,能把镇守边疆的铁血王爷逼得躲在树后听笑话,还偷偷画卡通小人的,全天下也就苏桃一人了。 而镇北王府的书房里,萧策展开袖中草纸,看着那个啃鸭腿的卡通小人,突然提笔在旁添了句:\"下次讲笑话,记得擦嘴角。\"墨字落在小人的鸭舌帽上,晕开的笔迹像极了她嘴角的糖霜。窗外的月亮悄悄爬上屋檐,将他耳尖的薄红映得愈发清晰。 \"王爷,王氏买通了司仪......\"亲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萧策将草纸小心折好收进袖袋,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处理掉。\"他望着永宁侯府的方向,补充道,\"别让她知道。\" 亲卫:\"......\" 行吧,王爷的心思,全在那丫头身上了。 第39章 庶妹的"美人计"?王爷根本不接招! 初夏的骤雨初歇,御花园的青石板路被冲刷得油亮,栀子花的甜香混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在九曲桥畔织成一张慵懒的网。苏桃蹲在太湖石旁,正跟小太监小李子分食一兜炒花生,麻布袋往青石上一倒,滚出的花生砸中镜面般的湖面,惊得锦鲤泼剌剌甩尾,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虹彩。 \"苏小姐,您瞧那边——\"小李子捅了捅她胳膊,铜铃眼瞟向九曲桥方向,发髻上的红绒球随着动作晃悠。 苏桃嚼着花生抬头,只见苏莉穿着水绿色缠枝莲纹纱裙,正提着裙摆往湖边挪步。那裙角绣着的珍珠流苏在阳光下晃出细碎光芒,每走一步都像在丈量与萧策的距离。\"哟呵,\"苏桃抹了把嘴,素衣口袋里的花生碎簌簌掉进湖水里,惊起一群衔泥的燕子,\"庶妹这是要上演'黛玉葬花'2.0版?\" 果然,苏莉走到萧策三步开外时,突然\"哎呀\"一声软倒,水绿色裙摆像朵被暴雨打蔫的莲,珍珠璎珞散了一地。她预想中月白锦袍的身影并未如电视剧般出现,反被一只沾着芝麻碎屑的手攥住了胳膊——苏桃不知何时蹦到近前,麻布袋撞在石栏上发出\"叮当\"脆响,惊得梁上的鹦鹉扑棱棱乱飞。 \"妹妹当心!\"苏桃的指尖还沾着刚掰芙蓉糕的糖霜,\"这青石板刚洒过水,躺上去可比我家厨房的灶台还凉——您这裙子要是沾上泥,怕是得用十斤桂花蜜才能洗干净呢。\"她故意晃了晃麻布袋,里面的铜板碰撞声惊得水面荡起涟漪。 萧策本已微微倾身,闻言顿在半空的手默默收回。他看着苏桃指尖的糖霜,又看看苏莉僵在脸上的柔弱表情,墨色瞳孔里漾起不易察觉的波澜,袖中的玉佩却因攥紧而发烫——那是苏桃落水时抢走的,上面还留着她啃点心的齿印。 苏莉被拽得一个趔趄,脸上的红晕褪成青白:\"姐姐!你弄疼我了......\" \"弄疼了?\"苏桃松开手,故意往她裙角碾了脚泥,木屐底的青苔蹭出暗绿的痕,\"哎呀真对不住,刚剥花生手滑了。\"她转向萧策,笑得眼睛眯成月牙,素衣前襟的油渍在阳光下泛着光,\"王爷您看这料子,金线绣的缠枝莲,要是沾上泥点多可惜——不像我这麻衣,脏了直接扔茅房当抹布,透气又耐造。\" 满场的宫女太监集体低头,铠甲缝隙里漏出憋笑的气音。萧策的亲卫甲盯着湖面,假装没看见自家王爷耳尖泛起的薄红,那抹红意像新染的胭脂,在月白锦袍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王氏从太湖石后转出时,藕荷色纱裙扫过苏桃的麻布袋,珍珠璎珞撞出刺耳的响。\"苏桃!\"她指着女儿裙角的泥印,翡翠护甲几乎要戳到苏桃鼻尖,\"莉儿好心提醒王爷脚下有青苔,你怎可如此粗鲁!\" \"提醒?\"苏桃从麻布袋里掏出块芙蓉糕塞进王氏手里,糖霜沾在她翡翠护甲上,像落了层春雪,\"我看妹妹是想提醒王爷'湖边路滑,不如抱我'吧?\"她突然凑近王氏耳边,压低声音却让周围人都听见,\"哦对了继母,您让小厨房送我的'银耳羹',我喝了咋半夜跑茅房呢?该不会是把巴豆当莲子了吧?那泻药劲儿可真足,我蹲到天亮呢。\" 王氏的脸\"唰\"地白了,仿佛被抽走了所有血色。苏莉尖叫着挡在前面,珠钗上的东珠晃得人眼晕:\"姐姐休要污蔑!\" \"污蔑?\"苏桃把芙蓉糕往石桌上一拍,碎屑溅到王氏裙摆,像撒了把碎玉,\"那要不要请太医院来验验我的'存货'?保证比您屋里藏的巴豆味还正宗。哦对了,\"她突然指着王氏的发髻,\"继母您这赤金步摇歪了,像极了我家灶王爷画像前的香炉腿——还是生锈的那种。\" 萧策立在三步开外,听着这惊世骇俗的对话,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碧螺春茶水溅在月白锦袍上,却比不过他耳尖的绯红。亲卫乙悄悄抬头,看见自家王爷正盯着苏桃素衣上的油渍发呆,那油渍是今早啃油条时蹭的,此刻在阳光下泛着暖黄的光。 \"王爷,\"亲卫乙低声道,喉结滚动着憋笑,\"王氏买通的乐师已被处理......\" \"嗯。\"萧策的目光未从苏桃身上移开,见她把麻布袋里的炒花生抛向空中接住,素衣口袋里还掉出半块桂花糕,喉结不自觉滚动,\"给她换份双倍馅料的枣泥糕,多加核桃碎——要东街那家的。\" 亲卫乙:\"......\" 王爷,您的高冷人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这护食的架势比护驾还积极。 苏莉见势不妙,突然泫然欲泣地转向萧策,水绿色裙摆绞成麻花:\"王爷,姐姐她......\" 萧策却看着苏桃,见她正把花生壳精准抛进湖里喂鱼,素衣口袋里还掉出颗糖渍青梅。\"本王还有军务。\"他丢下四个字转身就走,月白锦袍扫过苏桃的麻布袋,带出一串铜板响,惊得水面的涟漪都乱了节奏。 \"哎别走啊!\"苏桃追了两步,麻布袋在身后晃得像只肥兔子,木屐拍得青石板\"啪嗒\"响,\"上次护城河你欠我的人工呼吸——哦不,烤鸭还没还呢!十只!少一只都不行!\" 萧策脚步一顿,背影僵得像漠北的铁枪,指节因攥紧而泛白。苏莉趁机想上前搀扶,却被苏桃一把拽住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腕骨生疼:\"妹妹别急,王爷日理万机,哪有空看你表演'弱柳扶风'?\"她突然指着苏莉的发髻,\"你这珠钗歪得像我家灶王爷画像前的香炉腿,确定要在王爷面前晃荡?小心晃掉了砸到鱼。\" \"噗嗤——\"掌灯的小太监没忍住,被王氏狠狠瞪了一眼,吓得缩到石柱后。苏莉摸向发间的赤金步摇,指尖颤抖得几乎抓不住簪子,那凤凰展翅的造型在她发间摇摇欲坠。王氏尖叫着去捂女儿的嘴,却被苏桃灵活躲过,麻布袋在她腰间晃出嘲讽的弧度。 \"继母这是做什么?\"苏桃摊开手,素衣口袋里掉出颗花生,被路过的小松鼠叼走,\"难不成我说错了?您看妹妹这脸色,比我家厨房腌的酸黄瓜还绿呢。\" 萧策立在月洞门后,听着凉亭方向传来的爆笑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草纸。那是苏桃画的\"美人计失败图\",画中穿水绿裙的女子趴在地上,旁边配文\"赠高冷王爷防碰瓷\",字迹歪扭却透着狡黠。 \"王爷,\"亲卫甲递上一方素帕,帕子上绣着镇北王府的暗纹,\"您袖口沾了糖霜......\" 萧策猛地回神,看着帕子上的糕点碎屑,想起方才苏桃掰芙蓉糕时沾在指尖的甜腻,耳根的红意迅速蔓延,像泼翻的胭脂盒。\"查王氏的账本。\"他冷声道,转身走向马厩,月白锦袍的下摆扫落一片栀子花,那花瓣沾在他靴底,像个偷藏的秘密。 亲卫甲望着自家王爷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默默叹气——王爷,您这借口找得也太生硬了,连马厩的方向都走反了。 苏桃回到蘅芜院时,麻布袋里多了包油纸包。打开一看是刚出炉的脆皮烤鸭,鸭皮上还撒着她爱吃的芝麻,油光锃亮得像打了蜡。春桃惊讶地眨眼,发网里还沾着下午捡的栀子花瓣:\"小姐,这是......\" \"还能有谁?\"苏桃撕着鸭腿,油汁滴在素衣上晕开小花,那油渍与早上的油条印交叠,像幅抽象画,\"肯定是高冷王爷'路过'时送的赔罪礼呗!\"她晃了晃鸭骨头,上面还挂着点肉,\"上次人工呼吸欠的十只,这次只够抵半只——春桃,记在账上!要加粗下划线!\" 春桃看着账本上\"镇北王欠烤鸭20.5只\"的歪扭字迹,忍不住笑道:\"小姐,您说王爷刚才是不是......\" \"是不是吃醋了?\"苏桃打了个饱嗝,麻布袋往怀里一搂,里面的铜板硌得她后腰发疼,\"你看他走得多快,肯定是嫉妒我拆穿庶妹的美人计——下次得让他请我吃二十只,外加十斤芙蓉糕,要撒三层糖霜的!\" 而镇北王府的书房里,萧策展开袖中草纸,看着那个画得歪扭的卡通小人,正捧着鸭腿笑得见牙不见眼,突然提笔在旁添了句:\"下次说话别带点心渣。\"墨字落在小人的鸭舌帽上,晕开的笔迹像极了她嘴角的糖霜。窗外的月亮爬上屋檐,将他耳尖的薄红映得愈发清晰,砚台里的墨汁早已干涸,像极了他此刻满溢而出却无法言说的心意。 \"王爷,王氏的账本已送呈陛下。\"亲卫乙低声禀报,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萧策看着书案上刚送来的枣泥糕,上面撒着细碎的核桃碎,突然道:\"再备份桂花糖糕,给永宁侯府送去——要热的,多加蜂蜜。\" 亲卫乙:\"......\" 得,王爷的高冷人设,在苏小姐的点心攻势下,算是彻底躺平了,这糖糕甜得比蜜还齁。 王氏主院的正厅里,紫檀木桌被狠狠砸出个凹痕,雕花的桌角崩了块木屑。苏莉跪在地上,水绿色裙摆被攥得发皱,像团揉烂的水草:\"母亲息怒,下次女儿一定......\" \"闭嘴!\"王氏抓起支金簪砸在铜镜上,赤金凤凰的尾羽断成两截,掉在妆台上的胭脂盒里,\"那个小贱人!每次都坏我好事!\"她突然从首饰盒深处拽出支九凤金钗,鸽血红宝石在烛火下泛着幽光,像滴凝固的血,\"去!把这个给我送到王府——我就不信,镇北王还能对着金山银山不动心!\" 苏莉看着母亲扭曲的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水绿色的裙摆被泪水洇出深色的痕。而此刻的苏桃正趴在墙头上啃烤鸭,看着镇北王府方向的灯笼渐次亮起,突然打了个喷嚏,鸭骨头差点掉下去。 \"小姐,您感冒了?\"春桃连忙递过披风,上面还沾着下午晒的桂花。 \"才不是,\"苏桃晃了晃鸭骨头,麻布袋里的铜板叮当作响,像在应和她的话,\"肯定是高冷王爷又在念叨我——春桃,你说下次见面,我要不要把他的玉佩挂在鸭腿上?这样他就忘不了欠我的烤鸭了!\" 春桃望着自家小姐,只觉得这京城的天,怕是要被这位作精嫡女和她的高冷王爷,搅得越来越热闹了。毕竟,能把铁血王爷逼得偷偷送烤鸭,还在画稿上添字的,全天下也就苏桃一人了。墙角的蟋蟀叫得正欢,仿佛在为这场荒唐又甜蜜的拉锯战伴奏。 第40章 “人间真实”苏桃!怼天怼地怼空气! 初夏的风卷着牡丹花香掠过御花园的九曲桥,将檐角铜铃的轻响送进牡丹亭。苏桃蹲在假山洞里,正跟小太监小李子分食一兜糖炒栗子,麻布袋往青石上一倒,油亮的栗子壳堆成了小山。阳光透过洞顶的缝隙照下来,在她素衣上投下斑驳的光斑,惊起一群衔泥的燕子。 \"苏小姐,您瞧那边——\"小李子捅了捅她胳膊,铜铃眼瞟向主位旁的身影。 苏桃嚼着栗子抬头,见吏部尚书的王夫人穿一身绛紫色蹙金绣裙,满头珠翠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老夫人正用镶玉的帕子掩着嘴,跟旁边的贵女们窃窃私语,目光却像针一样扎在她的麻布袋上。 \"哟,这不是王夫人吗?\"苏桃拍着屁股站起来,素衣下摆蹭着洞壁的青苔,栗子壳簌簌掉进鞋窠里,\"您老这裙子真好看,跟我家厨房蒸馒头时盖的桌布似的——就是颜色深了点,像我家灶台的陈年油渍。\" 王夫人正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抖,碧螺春溅在绛紫色裙摆上,晕开深色的痕。周围的贵女们憋笑到肩膀发抖,李嫣然的团扇\"啪嗒\"掉在地上。 王氏趁机上前福身,石榴红披帛扫过苏桃的麻布袋:\"老夫人莫怪,小女粗鄙,不懂规矩。\" \"懂规矩?\"苏桃晃到王夫人面前,麻布袋撞得石桌叮咚响,\"夫人,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她突然凑近老夫人,素衣口袋里的栗子碎掉在对方镶金边的裙角,\"您看您穿得这么端庄,走路都怕踩到蚂蚁,累不累啊?我这麻衣走路带风,跑茅房都比您快三倍!\" 王夫人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脸上的粉都抖掉了一层:\"你......你这丫头,成何体统!\" \"体统?\"苏桃从麻布袋里掏出块芙蓉糕,掰了一半塞进王夫人口中,糖霜沾在她珍珠璎珞上,\"来,尝尝这糕,比体统甜多了。我宁愿没规矩,也不想活得像个提线木偶——您看您这步子迈的,比我家春桃裹脚都小!\" 满场\"噗嗤\"声浪差点掀翻琉璃瓦。年轻贵女们互相使眼色,有人偷偷掀起裙摆比划——王夫人那三寸金莲的碎步,确实比绣鞋还小。太后笑得直拍扶手,翡翠护甲敲得栏杆叮当响:\"好!哀家就爱听桃丫头说大实话!\" 王夫人气得浑身发抖,芙蓉糕渣掉了一衣襟,珍珠耳坠晃得像要掉下来:\"反了!真是反了!陛下,您看这......\" \"哦?\"皇帝放下茶盏,眼底含笑,茶沫子沾在胡须上,\"苏桃又怎么了?\" 苏桃抢在王夫人前叉腰道:\"陛下,王夫人说我没规矩。\"她晃了晃麻布袋,里面的铜板撞出脆响,\"但我觉得,规矩是用来让人活得舒坦的,不是用来捆人的!您看王夫人,吃个糕都得小口抿,多累啊!哪像我,一口一个,痛快!\" 皇帝哈哈大笑,连声道好,胡子都笑翘了起来。王氏趁机上前,护甲在袖中掐得发白:\"陛下,苏桃目无尊长,理应严惩......\" \"继母您可拉倒吧,\"苏桃打断她,往王氏手里塞了颗滚烫的栗子,\"您昨天克扣下人的月钱,够买多少斤栗子了?要不我帮您算算?就您屋里那箱没开封的云锦,够换城东整条街的糖炒栗子!\" 王氏脸色煞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血色。苏莉尖叫着挡在前面,水绿色裙摆扫到苏桃的木屐:\"姐姐!不得对长辈无礼!\" \"我无礼?\"苏桃挑眉,突然凑近苏莉耳边,声音不大却让周围人都听见,\"那你昨天往我汤里撒的巴豆,算不算无礼?我可都让小李子看见了——他还说,您蹲在厨房门口数了七下呢。\" 苏莉猛地后退一步,撞在王夫人身上,珠钗上的东珠差点甩进池塘。周围的宫女太监们集体低头,铠甲缝隙里漏出憋笑的气音。萧策立在九曲桥畔,月白锦袍被风吹起,听着这惊世骇俗的对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草纸——那是苏桃画的\"提线木偶图\",旁边写着\"赠高冷王爷防僵化\"。 \"王爷,\"亲卫低声道,喉结滚动着憋笑,\"王氏买通的乐师已被处理......\" \"嗯。\"萧策的目光未从苏桃身上移开,见她把栗子壳精准抛进湖里喂鱼,素衣口袋里还掉出半块桂花糕,\"给她换份糖渍栗子,去壳的——要东街那家的。\" 亲卫:\"......\" 王爷,您的高冷人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王夫人缓过神来,指着苏桃的麻布袋尖叫:\"陛下!您看她这装束,成何体统!简直是侯府的耻辱!\" 苏桃翻了个白眼,把麻布袋往桌上一倒,滚出半袋炒花生:\"耻辱?我看您这满身绫罗绸缎,才是浪费粮食呢!\"她抓起把花生抛向空中接住,\"您知道这料子够多少穷人吃一年吗?我这麻衣,透气、耐脏、能装点心,比您那裙子实用多了——昨天还拿它装了三斤芙蓉糕呢!\" 年轻贵女们纷纷点头,有人小声嘀咕:\"苏小姐说得对,我那身石榴裙走路都得让人扶着,上次差点摔进荷花池。\" \"可不是嘛,我那披帛总被勾在树枝上,跟放风筝似的!\" 王夫人气得手指颤抖,珍珠璎珞撞得叮当响:\"你......你这是歪理!\" \"歪理?\"苏桃蹦到太后身边,麻布袋往软垫上一放,惊得老夫人怀里的波斯猫炸了毛,\"迷奶奶您说,人活着是为了穿金戴银,还是为了吃得饱、睡得香?\" 太后笑得直拍大腿,九凤朝阳钗都晃歪了:\"当然是吃得饱睡得香!哀家就喜欢你这丫头不做作!\"她突然指着王夫人的裙摆,\"你那裙子上的金线,够打多少副银碗筷了?\" 满场哄笑中,王夫人脸色由红转白,再转青,最后颤巍巍地指着苏桃:\"你......你等着!\"说罢由侍女搀扶着,绛紫色裙摆扫过满地栗子壳,踉踉跄跄地走了。 王氏看着这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苏莉凑过来,水绿色裙摆绞成麻花:\"母亲,苏桃她......\" \"闭嘴!\"王氏盯着萧策紧握草纸的手,那指节泛白的模样,像极了她年轻时偷藏的情诗,\"去!把我那支凤凰金钗拿来——我就不信,她能一直这么嚣张!\" 宴会过半,苏桃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往假山上一躺,木屐甩得老远,露出沾着泥的鞋底。萧策不知何时走到近前,月白锦袍扫过她的麻布袋,惊起几只觅食的麻雀。 \"高冷王爷,又来听段子?\"苏桃歪头看他,栗子壳掉了满襟,有几颗滚进领口。 萧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又看看她素衣上的油渍——早上啃油条的,中午蹭的桂花蜜,现在又沾了栗子壳,墨色瞳孔里漾起微光:\"成何体统。\" \"切,就许你穿锦袍,不许我穿麻衣?\"苏桃坐起来,麻布袋里掉出颗糖渍栗子,油光锃亮,\"诺,给你,谢谢王爷的栗子。\" 萧策接过栗子,指尖触到她温热的掌心,像被漠北的弓弦擦过般缩回手。栗子\"啪嗒\"掉在地上,滚进池塘惊起一圈涟漪。 \"喂!\"苏桃站起来,麻布袋晃得叮当响,\"那是我给你的!\" 萧策耳根泛红,转身就走,月白锦袍的下摆扫过她的麻布袋:\"聒噪。\" \"站住!\"苏桃追了两步,木屐拍得青石板\"啪嗒\"响,\"烤鸭还没还呢!上次说好了十只!\" 萧策脚步一顿,声音闷闷的,被风吹得零散:\"明日让亲卫送去。\"他加快脚步,墨发被风扬起,露出泛红的耳廓,比天边的晚霞还鲜艳。 春桃凑过来,看着王爷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小姐,王爷好像......\" \"好像什么?\"苏桃捡起栗子壳砸向水面,惊得锦鲤四散,\"肯定是被我的'人间真实'语录折服了!下次得让他请我吃十只烤鸭当学费——要撒糖霜的那种!\" 苏桃回到蘅芜院时,麻布袋里多了包油纸包。打开一看是糖渍栗子,去了壳的果肉呈琥珀色,散发着桂花蜜的甜香。春桃惊讶地眨眼,发网里还沾着下午捡的牡丹花瓣:\"小姐,这是......\" \"还能有谁?\"苏桃捏起一颗塞进嘴里,蜜汁顺着嘴角流下,\"肯定是高冷王爷'路过'时送的赔罪礼呗!\"她晃了晃麻布袋,铜板碰撞声惊飞了檐下的燕子,\"记在账上!烤鸭十只,糖渍栗子两斤,外加......\" \"小姐!\"春桃指着账本上歪扭的字迹,\"您上次记的王爷欠烤鸭20.5只,还没勾呢!\" \"急什么,\"苏桃打了个饱嗝,麻布袋往怀里一搂,\"高冷王爷跑不了——他要是敢赖账,我就把他掉筷子的事儿编成段子,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而镇北王府的书房里,萧策展开袖中草纸,上面的卡通小人正踩着麻布袋,手里举着根啃剩的鸭骨头,旁边配文\"人间真实苏桃桃,怼天怼地怼傲娇\"。他指尖划过那些歪扭的线条,突然对亲卫道:\"去把城东的点心铺包下来。\" \"王爷?\"亲卫甲愣住,铠甲上的铜片都跟着发颤。 \"她爱吃的糖渍栗子,\"萧策看着窗外永宁侯府方向的灯火,想起她刚才掰栗子时满足的笑脸,声音极轻,\"每天送两斤去,要热的。\" 亲卫甲:\"......\" 行吧,王爷开心就好。墙角的暗卫听着书房里砚台被打翻的声响,默默记下:王爷今日耳尖红三次,掉栗子一次,高冷人设岌岌可危。 王氏主院的正厅里,铜镜被狠狠砸在地上,碎成无数片。苏莉跪在地上,水绿色裙摆被攥得发皱:\"母亲息怒......\" \"息怒?\"王氏抓起凤凰金钗砸在妆台上,鸽血红宝石滚落一地,\"那个小贱人!三番五次坏我好事!\"她突然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去!把库房最里层的那坛'牵机引'拿来——我就不信,她还能活着走出御花园!\" 苏莉看着母亲扭曲的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水绿色的裙摆被泪水洇出深色的痕。而此刻的苏桃正趴在墙头上啃栗子,看着镇北王府方向的灯笼渐次亮起,突然打了个喷嚏,糖渍栗子差点掉下去。 \"小姐,您感冒了?\"春桃连忙递过披风,上面还沾着下午晒的桂花。 \"才不是,\"苏桃晃了晃栗子壳,麻布袋里的铜板叮当作响,\"肯定是高冷王爷又在念叨我——春桃,你说下次见面,我要不要把他的玉佩挂在栗子串上?这样他就忘不了欠我的烤鸭了!\" 春桃望着自家小姐,只觉得这京城的天,怕是要被这位作精嫡女和她的高冷王爷,搅得越来越热闹了。墙角的蟋蟀叫得正欢,仿佛在为这场荒唐又甜蜜的拉锯战伴奏,而御花园的莲池深处,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 (后续预告:王氏狗急跳墙,在御花园推苏桃下水;萧策意外落水,苏桃照搬电视剧桥段强行\"人工呼吸\",气得王爷甩披风却红了耳根——《穿成作精后,我靠发疯爆红京城》第二卷:人工呼吸名场面,王爷追妻路漫漫即将开启!) 第41章 王爷的"口是心非"!送我暖炉还嘴硬! 入秋的风卷着枯黄的梧桐叶扫过蘅芜院的竹篱笆,苏桃缩在游廊下啃着烤红薯,粗麻布素衣的袖口短了三寸,冻得她直往手心里哈气。\"春桃,\"她含糊不清地开口,烤红薯的甜香混着白气飘出来,红薯渣簌簌掉在素衣前襟,\"这破衣服咋越穿越短?是被老鼠啃了还是我偷偷长个了?\" 春桃抱着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从屋里出来,棉絮从袖口露出来:\"小姐,您去年的衣服当然小了。不过库房里新到的云锦和银鼠毛都被夫人扣下了,说要给苏莉小姐做冬裙......\" \"扣就扣呗,\"苏桃把红薯皮往地上一扔,麻布袋在腰间晃得叮当响,里面的铜板随着动作碰撞出声,\"反正我这麻衣透气性好,就是这手......\"她搓着冻得发红的指尖,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团,\"也不知道高冷王爷今天上朝有没有掉筷子。\" 话音未落,镇北王府的亲卫小李子突然出现在月洞门,一身黑色劲装衬得脸色比秋风还严肃:\"苏小姐,我家王爷差小人给您送东西。\" 苏桃眼睛一亮,麻布袋差点从肩上滑下来:\"烤鸭?是不是东街张记的脆皮烤鸭?十只?\" 小李子嘴角抽了抽,从身后捧出个描金暖炉,红泥小火炉上刻着细密的缠枝莲纹,炉盖掀开着,暖烘烘的热气混着炭香扑面而来:\"王爷说......\"他顿了顿,显然在憋笑,\"侯府连个像样的暖炉都不备?本王怕您冻死在蘅芜院,没人给太后解闷。\" 苏桃盯着暖炉,又看看小李子腰带上挂着的王府令牌:\"就这?没附带着烤鸭订单?\" \"还有这个。\"小李子递过一张揉得发皱的草纸,上面是萧策独有的狂草字迹,只有两个字:\"聒噪。\" \"切,就知道他嘴硬。\"苏桃接过暖炉,指尖触到温热的陶土,那温度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竟比烤红薯还暖和。她摸着暖炉上的缠枝莲纹,突然笑出声,素衣袖子扫过炉盖发出轻响:\"春桃你看,这花纹跟王爷上次掉水里时,锦袍上绣的缠枝莲一模一样!\" 春桃凑近细看,暖炉底部果然刻着细小的缠枝莲,针脚细密:\"小姐,我看着像......像是王爷书房里常放的那个暖炉。\" 苏桃挑眉,把暖炉抱在怀里,炭火的温度透过粗麻布传来:\"哟,还是个二手暖炉?高冷王爷挺会过日子啊,旧东西都拿来送人。\"她晃了晃暖炉,里面的炭块发出轻响,\"走!找太后烤火去,顺便问问她老人家,王爷是不是缺媳妇缺得慌,连暖炉都开始送了。\" 慈宁宫的暖阁里熏着龙涎香,太后正对着鎏金熏笼打盹,听见苏桃的声音立刻睁开眼,九凤朝阳钗上的珍珠随动作轻颤:\"桃丫头来了?快让哀家瞧瞧,策儿那小子又送了啥宝贝?\" 苏桃把暖炉往紫檀木桌上一放,热气瞬间氤氲了太后的视线:\"迷奶奶您看,\"她指着暖炉上的缠枝莲,又晃了晃手里的草纸,\"王爷说怕我冻死,特意送了个'二手暖炉',还附带着亲笔信'聒噪'——您说他是不是暗恋我,又不好意思承认?\" 太后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扶手的翡翠护甲发出脆响:\"你这丫头,就爱打趣他!\"老夫人拉过苏桃的手,触到她指尖的凉意,\"这小子跟他爹年轻时一个德行,死要面子活受罪!哀家看啊,他就是关心你!\" 正闹着,王氏扶着苏莉从门外进来,苏莉穿着簇新的银鼠披风,雪白的毛领衬得她脸色更加苍白,头上赤金点翠步摇随着动作闪得人眼晕。\"太后娘娘,\"王氏福身时,眼睛却死死盯着桌上的暖炉,\"苏桃又在胡言乱语,扰了您老清修......\" \"我胡说八道?\"苏桃抱着暖炉站起来,素衣下摆扫过地上铺着的西域地毯,\"继母您看这暖炉,\"她故意把暖炉往王氏面前送,炭火的热气扑得王氏后退半步,\"王爷特意从书房拿的,说怕我冻着——您说,他为啥不送给您,也不送给我那穿银鼠披风的好妹妹呢?\" 王氏脸色一僵,嘴角抽搐着说不出话。苏莉连忙上前,银鼠披风的毛领蹭到暖炉边缘:\"姐姐,王爷不过是看你可怜......\" \"可怜?\"苏桃挑眉,暖炉的热气烘得她脸颊发红,\"我看是继母您太闲了,才会盯着别人的暖炉看——哦对了,\"她突然凑近王氏,压低声音却让殿内人都听见,\"您克扣我的冬衣料子,是不是拿去给妹妹做这新披风了?我可听说,库房的管事昨儿还在抱怨,说银鼠毛少了两斤呢。\" 王氏瞳孔骤缩,下意识攥紧了苏莉的手。苏莉的银鼠披风被攥得发皱,珍珠璎珞撞出刺耳的响声。太后沉下脸,手中的佛珠停止转动:\"王氏,哀家看你是越发放肆了!苏桃的份例也敢克扣?\" 皇帝在一旁放下茶盏,故作严肃地咳了两声:\"苏桃,不得对继母无礼。\"但那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显然又在看好戏。苏桃吐了吐舌头,抱着暖炉缩到太后身后,像只护食的小兽:\"知道啦陛下,我这不是跟继母开玩笑嘛。\" 萧策立在窗外的梧桐树下,月白锦袍被秋风吹得猎猎作响,听着屋内传来的笑闹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张草纸——那是苏桃上次画的\"暖炉表情包\",画中一个穿麻袋的小人抱着暖炉,旁边配文\"赠高冷王爷,治口是心非\"。 \"王爷,\"亲卫低声禀报,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王氏正在查暖炉的来历,还派人去库房核对料子......\" \"嗯。\"萧策的目光透过窗纸,落在那个抱着暖炉蹦跳的身影上,见她把暖炉举得高高的,像炫耀什么稀世珍宝,嘴角极淡的弧度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让她查。\" 亲卫看着自家王爷耳尖悄悄泛起的薄红,默默在心里叹气——王爷,您这护短护得也太明显了,连暖炉上的私刻\"策\"字都忘了磨掉,生怕别人不知道是您送的? 苏桃抱着暖炉回到蘅芜院时,天边已泛起暮色。她把暖炉放在桌上,炉内的炭火烧得正旺,映得满室生暖。突然发现炉底刻着极小的\"策\"字,像是用匕首匆匆刻上的,笔画间还带着兵器的凌厉。\"春桃你看!\"她指着那字笑得前仰后合,素衣袖子差点扫到炉盖,\"高冷王爷还刻私章!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暖炉是他的?\" 春桃帮她添了块银丝炭,看着自家小姐发亮的眼睛,突然小声嘀咕:\"小姐,您跟王爷这一来一往的,咋越来越像......像小情侣吵架呢?\" 苏桃手一抖,差点把暖炉打翻在地。她抱着暖炉往后退了半步,素衣蹭到桌角的麻布袋,里面滚出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小情侣?春桃你哪只眼睛看见的?\"她抱着暖炉在屋里转圈,炭火的光映在她脸上,\"他就是怕我冻死没人讲笑话,绝对是!\" \"是吗?\"春桃偷笑,把桂花糕捡起来,\"那王爷为啥不送别人,就可着您送?上次送烤鸭,这次送暖炉,下次是不是该送......\" 苏桃被问得哑口无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抱着暖炉脸颊发烫。麻布袋掉在地上,滚出的桂花糕渣沾了她一裙摆。她盯着暖炉上的缠枝莲纹,突然想起萧策每次掉筷子时泛红的耳根,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肯定是......\"她喃喃道,把脸埋进暖炉的热气里,\"肯定是我段子讲得太好,他舍不得我冻死!\" 镇北王府的书房里,萧策看着桌上新换的青铜暖炉,指尖划过冰冷的炉壁,突然对亲卫道:\"去库房取最好的银丝炭。\" \"王爷是要......\"亲卫甲愣了愣,王爷从不用银丝炭,嫌它火力太旺。 \"给她的暖炉,\"萧策盯着窗外永宁侯府的方向,声音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换点耐烧的炭,别让她半夜冻醒。\" 亲卫甲看着自家王爷耳尖未褪的薄红,默默领命——得,这口是心非的毛病,看来只有苏小姐能治了。 深夜的蘅芜院静悄悄的,苏桃抱着暖炉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极轻的叩窗声惊醒。她迷迷糊糊打开窗,冷风吹得她打了个寒颤,只见萧策的亲卫站在月下,手里提着个食盒,脸上带着无奈的表情:\"苏小姐,王爷说......天气转凉,给您送点热乎的。\" 食盒打开,是刚出炉的糖炒栗子,油亮的外壳裹着糖霜,热气腾腾地冒着白气。苏桃捧着温热的食盒,看着亲卫欲言又止的样子,突然笑道:\"替我谢谢王爷——顺便问问他,下次送栗子,能不能附赠两只东街张记的烤鸭?要撒糖霜的那种!\" 亲卫走后,苏桃捏着一颗热乎乎的栗子,突然觉得这秋夜的寒意都被驱散了。她把栗子放在暖炉边烘着,跳动的火光映着炉底的\"策\"字,突然觉得这简单的刻痕顺眼极了。\"口是心非的高冷王爷......\"她嘀咕着,剥开栗子塞进嘴里,甜香在舌尖弥漫开,\"下次得好好讹他一顿,不然对不起这暖炉和栗子!\" 而镇北王府的书房里,萧策听完亲卫的回报,手中的狼毫在战报上画了道歪歪扭扭的线。亲卫看着自家王爷耳尖那抹明显的绯红,识趣地退下——得,这口是心非的护妻模式,看来要持续到天荒地老了。窗外的月亮悄悄爬上中天,将银色的光辉洒在蘅芜院的暖炉上,也洒在某个口是心非的王爷泛红的耳尖上,为即将到来的\"人工呼吸\"名场面,悄悄埋下了甜腻的伏笔。 第42章 宴会"社死"?我偏要"社牛"到底! 暮秋的安国公府被连绵细雨笼罩,九曲桥畔的金桂开得正盛,湿漉漉的花香混着宴客的脂粉气,在青石回廊间织成一张甜腻的网。苏桃缩在假山的背风处,素衣下摆扫过布满青苔的石壁,麻布袋口没系紧,滚出的炒花生砸中水面,惊得锦鲤泼剌剌甩尾,溅起的水花沾湿了她的裤脚。 \"小姐,前堂都开始奏乐了。\"春桃递过半块还冒着热气的桂花糕,油纸包上印着东街李记的招牌,\"听说这次宴会上有新科状元郎,夫人和苏莉小姐正忙着梳妆呢。\" 苏桃啃着糕点含糊不清地开口,碎屑掉在衣襟上:\"状元?能吃吗?比芙蓉糕好吃还是比烤鸭香?\"她晃了晃麻布袋,里面的铜板和糕点碰撞出清脆的响声,\"本小姐今天要传授一门失传绝技——《社牛摸鱼三十六式》,看好了!\" 前堂正厅里,鎏金兽首香炉飘出袅袅青烟,十二面紫檀屏风后弦乐齐鸣。苏桃刚挪到角落的点心桌旁,袖口就被王氏狠狠拽住。继母今日穿了身绛紫色蹙金绣裙,裙裾上用金线绣着展翅凤凰,头上赤金凤凰步摇随着动作晃得人眼晕:\"苏桃!待会儿轮到你表演,给我放规矩些,别给侯府丢脸!\" \"表演?\"苏桃挑眉,麻布袋往桌上一倒,炒花生滚得满地都是,惊得旁边的小太监慌忙去捡,\"我给大家表演'一口吞三个芙蓉糕'怎么样?保证惊艳全场!\" 苏莉穿着水绿色缠枝莲纹纱裙,怯生生地福身,珠钗上的东珠晃得像要掉下来:\"姐姐莫要胡闹,今日有新科状元郎在座,乃国之栋梁......\" \"状元郎?\"苏桃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见那状元郎身着绯红官袍,正襟危坐如同一尊木雕,连鬓角的发丝都纹丝不动,\"行啊,我这就给状元郎现场教学'现代摸鱼术',保证他听完就能告假回家睡大觉!\" 丞相夫人见状拍手笑道:\"苏桃小姐既有兴致,不如就为大家展示一番?也好让我等开开眼界。\" 苏桃蹦到厅中,素衣前襟还沾着早上啃油条的油渍:\"得嘞!各位姐妹看好了——第一式,'假装整理头发,实则灵魂出窍'!\"她撩起额前一缕碎发,眼神飘忽望向窗外的雨景,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丝,\"就像这样,心里默念:'这雨什么时候停?这糕点什么时候上新?台上唱戏的花脸像不像我家灶王爷?'\" 满场寂静三秒,随即爆发出压抑的笑声。李嫣然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团扇\"啪嗒\"掉在地上:\"苏小姐,这怕不是'装聋作哑术'吧?\" \"这你就不懂了!\"苏桃竖起两根手指,素衣袖口的毛边扫过面前的琴弦,\"第二式,'借口更衣,实则游园'——\"她突然指向王氏,笑得狡黠,\"继母您上个月说去慈宁宫请安,实则是不是溜去东街买最新款的胭脂了?我可看见您在'娇兰阁'门口跟掌柜的讨价还价呢!\" 王氏的脸\"唰\"地白了,掐着帕子的指尖泛白:\"你......你血口喷人!\" \"第三式!\"苏桃提高音量,盖过王氏的尖叫,\"终极奥义——'他人表演时,埋头猛干饭'!记住口诀: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她抓起桌上摆盘精致的芙蓉糕,三口两口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小松鼠,\"像这样!\" \"噗嗤——\"有贵女笑得喷出了茶,旁边的侍女连忙递上帕子。太后坐在主位笑得直拍扶手,九凤朝阳钗都晃歪了:\"好个'干饭不积极'!哀家看这摸鱼技巧甚好,回头让御膳房的厨子也学学,省得他们总在厨房偷懒!\" 新科状元郎终于忍不住,长揖到地,官帽上的簪花微微颤动:\"苏小姐所言虽俚俗,却道出了我等寒窗苦读的心声......\" \"打住打住!\"苏桃摆手,麻布袋晃得叮当响,\"别给我戴高帽,我就是懒得表演!\"她突然凑近状元郎,指着他束得紧紧的玉带,\"您看您这腰带勒的,怕是连个饱嗝都打不出来吧?我家春桃捆柴火都比这松快!\" 满场哄笑声中,状元郎的脸涨成了关公色。王氏趁机上前,护甲几乎要戳到苏桃鼻尖:\"陛下!太后!苏桃如此粗鄙不堪,简直是斯文扫地,成何体统!\" \"体统?\"苏桃蹦到太后面前,麻布袋蹭过老夫人的裙摆,\"迷奶奶您说,是看大家端着架子装模作样累,还是听我讲大实话爽?\" 太后笑得合不拢嘴,拉过苏桃的手拍了拍:\"当然是听桃丫头讲实话爽!哀家看啊,这摸鱼三式该记进《宫女守则》里去!\" 萧策立在武将行列中,月白锦袍被穿堂风扬起,听着苏桃口若悬河的\"摸鱼教学\",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青瓷茶盏磕在案几上发出脆响,玉筷\"啪嗒\"一声掉在金砖地上,惊得旁边的亲卫甲差点笑出声。 苏桃眼尖地指着他,素衣口袋里掉出颗糖炒栗子:\"高冷王爷!您这是本月第三次掉筷子了!是不是被我的'摸鱼三式'深深折服,激动得手都抖了?\" 萧策弯腰捡筷子,墨发垂落遮住泛红的耳根,声音冷硬如冰:\"聒噪。\" \"切,口是心非。\"苏桃撇嘴,将手里的栗子抛过去,\"赏你颗糖炒栗子,治治您的高冷病——记得多放糖,不然苦得跟您的脸似的。\" 栗子砸在萧策袍角,骨碌碌滚到王氏脚边。她捡起栗子,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对身后的侍女使了个眼色。萧策的亲卫乙见状,悄悄退到阴影里,片刻后回来低声禀报:\"王爷,王氏买通了舞姬,想在苏小姐下场时......\" \"嗯。\"萧策盯着苏桃往麻布袋里塞糕点的手,见她把整块桂花糕塞进去,嘴角极淡的弧度一闪而逝,\"把她准备的道具换成 harmless 的。\" 亲卫乙:\"......\" 王爷,您这英文单词用得可真与时俱进。 苏桃没注意到暗流涌动,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往假山上一躺,木屐甩得老远,露出沾着泥的鞋底。萧策不知何时走到近前,月白锦袍扫过她的麻布袋,带起一阵风。 \"又来监督我摸鱼?\"苏桃歪头看他,栗子壳掉了满襟,\"是不是觉得本小姐的摸鱼技巧天下第一,想拜师学艺?\" 萧策看着她嘴角残留的糕渣,喉结不自觉滚动:\"成何体统。\" \"体统能当饭吃吗?\"苏桃坐起来,麻布袋里掉出半块油纸包着的烤鸭,\"诺,分你一半,别总掉筷子了,怪浪费的——这可是东街张记的脆皮鸭,油光锃亮!\" 烤鸭油蹭到萧策袖口的暗纹绣线,他却没有躲开。亲卫们集体低头,假装研究地上的青石板。王氏躲在太湖石后,看着这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去!把我那支淬了药的玉簪拿来——我就不信,她还能嚣张到几时!\" 苏桃打了个饱嗝,看着萧策泛红的耳根,突然起了逗弄之心:\"高冷王爷,您该不会是......\" \"闭嘴。\"萧策猛地转身,月白锦袍的下摆扫过苏桃的木屐,\"聒噪。\" \"切,肯定是暗恋我!\"苏桃冲着他背影大喊,麻布袋晃得像只肥兔子,\"春桃,快记下来,今日王爷掉筷子第三次,欠我三只烤鸭!下次见面要是不还,我就把他掉筷子的糗事编成段子,传遍京城!\"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无奈地笑了:\"小姐,您跟王爷这互动,咋越来越像......像打情骂俏了?\" \"去你的!\"苏桃把烤鸭骨头扔向湖面,却见萧策的脚步明显一顿,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她突然想起什么,从麻布袋里掏出草纸和炭笔,蹲在地上就开始画:\"春桃,快帮我记着,王爷今日穿的月白锦袍,袖口沾了我的烤鸭油,这属于'间接接触',算他......算他欠我五只烤鸭!\" 而镇北王府的书房里,萧策展开袖中草纸,上面是苏桃随手画的\"摸鱼三式分解图\":第一式画着个穿麻袋的小人抓头发,第二式是小人溜进花园啃点心,第三式是小人趴在桌上猛扒饭,旁边配文\"赠高冷王爷,防内卷防脱发\"。他指尖划过那些歪扭的线条,突然对亲卫甲道:\"备车。\" \"王爷这是要去哪儿?\"亲卫甲看着窗外的雨势,有些不解。 \"去永宁侯府。\"萧策看着书案上刚送来的脆皮烤鸭,油光锃亮,\"给她送点热乎的,省得她摸鱼摸得饿肚子。\" 亲卫甲:\"......\" 行吧,王爷的高冷人设,终究是在苏小姐的社牛攻势下,彻底躺平了。安国公府的宴会上,苏桃正对着满池秋水啃着新得的糖糕,完全没注意到,一场由王氏策划的\"意外\"正在悄然逼近,而那位口是心非的王爷,早已暗中为她铺好了路——毕竟,谁能抵挡得住作精嫡女的社牛魅力,和她那比桂花还甜的直球呢? 第43章 王爷的"反差萌"!偷偷学我说话? 暮秋的风卷着枯黄的梧桐叶掠过镇北王府的朱红宫墙,苏桃缩在墙根下啃着糖油果子,粗麻布素衣的袖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麻布袋在她腰间晃得叮当响,里面的铜板和糕点碰撞出清脆的节奏,惊得墙头上的灰鸽子扑棱棱飞起。 \"小姐,咱这跟做贼似的扒着王府墙根,像话吗?\"春桃拽了拽她的袖子,发网里还沾着早上捡的落叶。 \"咋不像话?\"苏桃抹了把嘴,糖霜沾在素衣前襟,像落了层细雪,\"我这是考察高冷王爷有没有好好'反省'——上次在安国公府掉筷子欠我的十只烤鸭,还没见影儿呢!\"她踮起脚尖,木屐底蹭着墙砖的青苔,往墙内窥探。 话音未落,墙内传来萧策冷硬的声线,透过雕花窗棂清晰传来:\"......近日边军操练,诸位不可急于求成,须知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内卷要不得,当松弛有度。\" 苏桃手一抖,刚咬了一口的糖油果子\"啪嗒\"掉在地上,滚进墙根的落叶堆里。春桃瞪圆了铜铃眼:\"小姐,王爷他......他说啥?'内卷要不得'?\" \"可不是嘛!\"苏桃蹦到墙缝前,麻布袋撞得墙砖簌簌掉灰,\"高冷王爷!您这词儿跟谁学的?该不会是偷偷订阅了本小姐的'反卷小课堂'吧?\" 墙内骤然安静。苏桃扒着砖缝往里瞅,只见萧策穿着玄色常服立在九曲回廊下,墨发被穿堂风扬起几缕,垂在如玉的面颊旁。他身后的亲卫们集体低头,铁制铠甲的缝隙里漏出憋笑的气音,肩膀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本王......\"萧策转身时,月白衬袍的下摆扫过满地银杏叶,发出沙沙轻响,\"沙场老将之言,与你何干。\" \"与我何干?\"苏桃翻墙而入的动作像只灵活的狸猫,麻布袋在身后晃成拨浪鼓,\"王爷这'内卷要不得'说得比我还顺溜——是不是趁我讲段子时,躲在假山后面拿小本本记下来了?\"她晃到萧策面前,素衣口袋里的炒花生掉了一地。 萧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那里映着自己泛红的耳根,突然觉得这满院的秋意都暖了几分。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那是苏桃落水时抢走的,上面还留着她啃点心的齿印:\"聒噪。\" \"切,嘴硬。\"苏桃捡起地上的糖油果子,吹了吹灰就塞进嘴里,糖霜沾在嘴角,\"肯定是看我太火,想蹭本小姐的流量——说吧,是不是暗恋我,连口头禅都偷学?\" 萧策猛地后退半步,玄色衣摆扫过苏桃的麻布袋,带出一串铜板响。亲卫甲抬头看天,假装研究云的形状;亲卫乙低头数砖,铠甲上的铜片都在发颤。角落里扫落叶的小太监憋笑憋得脸通红,被萧策冷冷一瞥,立刻佝偻着腰装成石头。 \"苏桃!\"王氏的尖利嗓音突然从月洞门传来,她穿着银鼠披风,珍珠璎珞在秋日暖阳下晃得人眼晕,\"你一个未出阁女子,擅闯王府成何体统!还不速速跟我回去!\" \"继母?\"苏桃挑眉,麻布袋里掉出颗炒花生,被路过的小松鼠叼走,\"您这是跟踪我呢,还是也来听王爷讲'防内卷公开课'?\"她晃了晃麻布袋,\"早说嘛,我这有VIp席位,还包瓜子花生。\" 王氏的脸瞬间涨成紫茄子,苏莉穿着水绿色纱裙上前,珠钗上的东珠颤巍巍的:\"姐姐莫要胡言,母亲是担心你被王爷......\" \"担心我?\"苏桃把花生壳扔向王氏的披风,\"您克扣我冬衣料子换钱买胭脂的时候,咋不担心我冻死?王爷,您说是不是?\"她突然转向萧策,笑得眼睛眯成月牙。 萧策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袍袖下的手指微微蜷缩。他想起暗卫禀报的账本记录,王氏确实用苏桃的份例换了三对赤金耳环。\"王氏,\"他冷声道,目光却没离开苏桃素衣上的糖霜,\"侯府家事,回去处置。\" 王氏被噎得说不出话,护甲在袖中掐得发白。苏莉扶住母亲颤抖的手,水绿色裙摆绞成麻花:\"王爷,姐姐她......\" \"她怎样?\"苏桃抢过话头,麻布袋往地上一倒,滚出半袋炒花生,\"是不是比您家那位只会装柔弱的妹妹有趣多了?王爷,您说我这'反卷先锋'当得怎么样?\" 萧策看着她蹦跳的样子,素衣下摆扫过满地落叶,突然觉得这满院的古柏都鲜活起来。他转身就走,声音闷闷的:\"聒噪。\" \"喂!十只烤鸭!少一只跟你急!\"苏桃冲着他背影喊,麻布袋里的铜板撞得叮当响,惊飞了檐下的燕子。春桃凑到她耳边:\"小姐,王爷刚才是不是脸红了?像熟透的柿子。\" \"那是肯定的!\"苏桃把花生壳抛向空中,\"被本小姐的美貌与智慧折服了呗!春桃,快记下来:王爷偷学我口头禅一次,欠烤鸭一只;脸红一次,欠烤鸭两只!\" 王氏主院的正厅里,铜镜被狠狠砸在地上,碎成无数片。苏莉跪在地上,水绿色裙摆被攥得发皱:\"母亲息怒......\" \"息怒?\"王氏抓起支金簪砸在妆台上,翡翠珠串散了一地,\"那个小贱人!三番五次在王爷面前出尽风头!去!把我压箱底的夜明珠耳环拿来——我就不信,镇北王能对着金山银山不动心!\" 而此刻的苏桃正趴在蘅芜院的墙头上啃烤鸭,看着镇北王府方向的灯笼渐次亮起。春桃指着墙根:\"小姐,您看那是啥?\" 墙角放着个食盒,里面是刚出炉的糖炒栗子,油亮的外壳裹着糖霜,还冒着热气。苏桃眼睛一亮,麻布袋往怀里一搂:\"肯定是高冷王爷送的赔罪礼!\"她抓起一把栗子烘在暖炉边,突然听见墙外有动静。 \"高冷王爷,\"她开窗大喊,木屐敲得窗框叮当响,\"下次能不能光明正大送?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差点惊了我的松鼠!\" 墙头上的月白锦袍身影顿了顿,墨发被风吹起,露出泛红的耳廓。亲卫甲看着自家王爷落荒而逃的背影,默默叹气——王爷,您这\"口嫌体正直\"的毛病,怕是没治了。 镇北王府书房里,萧策展开袖中草纸,上面是苏桃画的\"反卷宣言\":一个穿麻袋的小人举着烤鸭,旁边配文\"内卷退散,躺平啃糕\"。他指尖划过那些歪扭的线条,突然对亲卫道:\"备车。\" \"王爷这是要去哪儿?\" \"去东街。\"萧策看着窗外永宁侯府的灯火,声音极轻,\"买她爱吃的芙蓉糕,要撒三层糖霜的。\" 亲卫:\"......\" 行吧,王爷的高冷人设,终究是败给了那声\"聒噪\"。 次日清晨,苏桃在麻布袋里发现了新的\"惊喜\"——十只脆皮烤鸭整整齐齐码在里面,每只鸭腿上都系着根红绳。春桃数着鸭腿眼睛发亮:\"小姐,王爷这次可算还清债了!\" \"还清?\"苏桃撕着鸭腿,油汁滴在素衣上晕开小花,\"他偷学我说话、脸红心跳、深夜投喂,这笔账还没算呢!\"她晃了晃鸭骨头,\"春桃,把王爷的'欠债清单'拿来——我得好好算算,他啥时候能还清娶我的彩礼!\" 春桃看着账本上歪扭的字迹:\"镇北王欠债明细:烤鸭23只,芙蓉糕10斤,糖炒栗子5斤,暖炉1个,口是心非37次......\"忍不住笑道:\"小姐,您这账算得可真清楚。\" 而此刻的镇北王府书房,萧策正对着战报发呆,砚台里的墨汁被无意识搅成漩涡。亲卫乙低声道:\"王爷,王氏买通了宫里的尚宫......\" \"嗯。\"萧策盯着战报边角的小人画,那是他偷偷描摹的苏桃啃鸭腿的模样,\"让暗卫处理掉。\"他顿了顿,补充道,\"再给她送两坛冰镇酸梅汤,她昨儿说烤鸭腻了。\" 亲卫乙看着自家王爷耳尖的薄红,默默退下——得,这反差萌藏不住了,全天下都该知道镇北王栽在作精嫡女手里了。 蘅芜院的梧桐树下,苏桃正把烤鸭骨头抛给松鼠,突然打了个喷嚏。春桃连忙递过披风:\"小姐,是不是着凉了?\" \"才不是,\"苏桃揉着鼻子,麻布袋晃得叮当响,\"肯定是高冷王爷又在念叨我——春桃,你说他为啥总爱说'聒噪'?是不是想夸我'活泼可爱'不好意思说?\" 春桃望着自家小姐,只觉得这京城的秋天,怕是要被这位作精嫡女和她的高冷王爷,搅得比春阳还暖了。毕竟,能让铁血王爷偷偷学口头禅、深夜送糖炒栗子的,全天下也就苏桃一人了。墙角的蟋蟀叫得正欢,仿佛在为这场反差萌十足的拉锯战伴奏,而王府厨房的烟囱里,正飘出第十只脆皮烤鸭的香气。 第44章 庶妹的"毒点心"?我反手喂给她! 深秋的风卷着金桂的甜香掠过蘅芜院的竹篱笆,苏桃蹲在游廊下啃着刚出炉的桂花糕,粗麻布素衣的前襟落满了碎屑。她麻布袋往青砖地上一倒,滚出的炒花生砸中路过的三花猫,惊得猫儿\"喵呜\"一声蹿上假山,爪尖勾落几片枯黄的梧桐叶。 \"春桃,\"她含糊不清地开口,糕点渣随着话音簌簌掉落,\"你说高冷王爷今早用膳时,玉筷有没有第三次坠地?\" 春桃正收拾着晾晒的冬菜,闻言噗嗤笑出声,发网里还沾着昨夜捡的桂花:\"小姐,您惦记王爷掉筷子,倒不如想想怎么应付夫人房里的动静——昨儿个我瞧着,苏莉小姐往小厨房跑了三趟呢。\" 苏桃挑眉,用袖口蹭了蹭嘴角的糖霜,素衣上立刻洇出块油印:\"三趟?怕是又在鼓捣什么'爱心点心'了。\"她晃了晃麻布袋,里面的铜板撞出清脆的响,\"正好本小姐饿了,且看她能耍什么花样。\" 话音未落,月洞门外传来苏莉柔得发腻的声音:\"姐姐,妹妹给您送点心来了。\" 苏桃抬眼望去,只见苏莉穿着水绿色缠枝莲纱裙,裙摆上的珍珠流苏在秋日暖阳下晃出细碎光芒。她捧着描金食盒的手指微微发颤,脸上堆着甜腻的笑,眼底却像淬了冰的匕首,在触及苏桃麻布袋的瞬间闪过一丝嫌恶。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苏桃用鞋底碾了碾滚到脚边的花生,麻布袋随着动作晃得叮当响,\"庶妹这双手不都用来克扣下人的月钱吗?怎有闲心学做点心了?\" 苏莉福身时,袖中藏着的银簪不慎划到食盒边缘,发出刺耳的轻响:\"姐姐说笑了,这是妹妹新学的桃花酥,想着姐姐近日操劳,特意送来尝尝。\"她打开食盒的动作过于用力,盒盖\"啪\"地弹起,惊得廊下的灰雀扑棱棱飞起。 春桃凑近苏桃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小姐,方才我路过小厨房,见夫人贴身丫鬟往糖罐里撒了把黑乎乎的东西......\" \"知道了。\"苏桃扯下块桂花糕塞进嘴里,目光却像鹰隼般盯着食盒里的桃花酥——那花瓣状的点心上撒着金箔,边缘烤得微焦,透着股不属于玫瑰酱的古怪药味。她突然拍手笑道:\"呀,这桃花酥做得真精致,跟庶妹你装柔弱时的表情似的——栩栩如生!\" 苏莉脸上的笑差点绷不住,指尖掐进掌心才维持住仪态:\"姐姐真爱开玩笑。\" \"开玩笑?\"苏桃捏起一块桃花酥,在鼻尖晃了晃,突然凑近苏莉,压低的声音却让周围洒扫的仆妇都听得清楚,\"我闻着这点心啊,咋有股巴豆特有的腥气?庶妹该不会是看我近日吃得多,想帮我'清清肠胃'吧?\" 苏莉瞳孔骤缩,握着食盒的手猛地一颤,几块桃花酥滚到盒沿。苏桃眼疾手快按住她的手腕,麻布袋里的铜板哗啦作响:\"哎呀妹妹,手咋抖成这样?莫不是这桃花酥里加了什么'特殊配料',怕我吃不惯?\" 她指尖运力,将桃花酥狠狠塞进苏莉嘴里,糖霜沾在对方颤抖的唇角:\"来,妹妹先替我尝尝鲜——你看你这脸色蜡黄,肯定是平时内卷学规矩累着了,正好补补。\" 苏莉被捏着下巴无法动弹,只能含泪咽下那块带着怪味的点心。她喉结滚动时,袖口藏着的银簪不慎滑落,\"叮\"地一声砸在青石板上。 \"哟,这是啥?\"苏桃弯腰捡起银簪,簪头雕着朵栩栩如生的桃花,\"庶妹藏着这么精致的簪子,却连端食盒的手都稳不住,可见是心里有鬼啊。\"她突然提高音量,冲着游廊尽头喊道,\"继母您来得正好,快瞧瞧庶妹亲手做的桃花酥,说是吃了能美容养颜呢!\" 王氏穿着绛紫色缂丝披风冲过来,护甲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苏桃!不得对妹妹无礼!\" \"我无礼?\"苏桃将食盒往石桌上一掼,桃花酥滚得满地都是,三花猫闻了闻便扭头跑开,\"继母您看,连猫儿都嫌弃这点心。哦对了,\"她蹲下身捡起一块,对着阳光细看,\"您让庶妹下的轻泻药,是不是搁多了?我方才好像看见妹妹跑茅房的速度,比府里那只瘸腿的老黄狗还快。\" 苏莉捂着肚子的呻吟声从月洞门传来,她水绿色的裙摆扫过满地桃花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王氏尖叫着想去搀扶,却被苏桃拽住袖口:\"继母别急啊,\"她晃了晃麻布袋,里面滚出颗糖渍梅子,\"庶妹这是在给我试毒呢——您看她吃完后脸色多'红润',肯定是泻药起效果了。\" 王氏看着苏桃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觉得这丫头比年初刚回侯府时难对付百倍。她强作镇定地甩开手:\"小孩子家家的闹着玩,莉儿许是吃坏了肚子......\" \"吃坏肚子?\"苏桃把梅子塞进嘴里,指尖沾着的糖霜蹭到王氏袖袍上,\"那要不要请太医院来瞧瞧?就说庶妹'消化不良',顺便验验这点心有没有掺巴豆、牵牛子之类的'补药'?\" 王氏脸色煞白,正想反驳,镇北王府的亲卫突然出现在月洞门。他一身黑色劲装,腰间令牌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苏小姐,我家王爷让我送点东西。\" 食盒打开的瞬间,脆皮烤鸭的香气扑面而来。苏桃眼睛一亮,麻布袋差点从肩上滑下来:\"还是高冷王爷懂事!不像某些人,只会送泻药点心。\"她故意把鸭腿凑到茅房方向,\"庶妹,闻闻这油光锃亮的鸭皮,要不要给你留个鸭屁股补补?\" 茅房里的呻吟声戛然而止,随即传来更急促的腹泻声。王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甲几乎要嵌进苏桃手腕:\"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理喻?\"苏桃甩开她的手,麻布袋撞得王氏一个趔趄,\"跟想害死我的人讲理?继母您还是先关心关心庶妹吧——我刚才可是看见她往茅房跑时,裙角都沾上......\" \"够了!\"王氏尖叫着捂住耳朵,拖着面无人色的苏莉就走,水绿色裙摆扫过地上的桃花酥,踩出一滩暗黄的污渍。 春桃看着她们狼狈的背影,忍不住笑道:\"小姐,您咋知道点心有问题?\" \"你瞧苏莉端食盒时,小指总往盒底蹭,那是下毒的惯有动作。\"苏桃撕着鸭腿,油汁滴在麻布袋上晕开小花,\"再说了,\"她晃了晃手里的鸭骨头,\"真要关心我,何必要穿得像开屏孔雀来送点心?\" 镇北王府的书房里,萧策听着亲卫禀报茅房闹剧,狼毫在兵书上画歪了半幅地形图。\"她又胡闹了?\"他声音平淡,指尖却无意识摩挲着袖中草纸——那是苏桃画的\"防毒指南\",画中穿麻袋的小人举着银针验点心,旁边配文\"赠高冷王爷,防继母\"。 亲卫憋笑憋得铠甲发颤:\"王爷,苏小姐把泻药点心反喂给苏莉了,还问需不需要开塞露......\" 萧策握着笔的手一顿,墨滴在宣纸上晕开团深色。他想起上次落水时,苏桃强行渡气的模样,耳尖不易察觉地泛红:\"随她。\" \"那王氏......\" \"查。\"萧策看着窗外纷飞的桂花瓣,想起苏桃蹲在树下啃桂花糕的模样,声音极轻,\"别让她再靠近蘅芜院半步。\" 亲卫领命退下时,正撞见小厨房的管事捧着新出炉的糖炒栗子经过。那栗子裹着糖霜在竹篮里发亮,正是苏桃最爱买的那家。 蘅芜院的暖阁里,苏桃正把栗子烘在暖炉边,突然打了个喷嚏。春桃连忙给她披上披风:\"小姐,莫不是着凉了?\" \"才不是,\"苏桃盯着跳动的炉火,麻布袋里的铜板叮当作响,\"肯定是高冷王爷又在念叨我——你说他今天掉筷子时,会不会想起我教的'现代握筷法'?\" 春桃看着账本上新增的\"苏莉欠烤鸭十只\",忍不住笑道:\"小姐,您这账算得比账房先生还清楚。\" 窗外突然传来极轻的叩窗声。苏桃扒着窗缝望去,只见月光下一抹月白锦袍的衣角闪过,墙头上落下个油纸包,里面是温热的蜜三刀。她摸着还带着王爷体温的纸包,突然笑出声:\"春桃,你说王爷是不是暗恋我?不然为啥总偷偷摸摸送吃的?\" 春桃望着自家小姐,只觉得这京城的秋意,都被这位作精嫡女和她那位口是心非的王爷搅得暖如阳春。毕竟,能把毒点心反喂回去还敢问人要不要开塞露的,全天下也就苏桃一人;而能在书房里对着画稿轻笑,又偷偷让厨房备下糖炒栗子的高冷王爷,怕也是独此一家了。墙角的蟋蟀叫得正欢,仿佛在为这场荒唐又甜蜜的拉锯战伴奏,而镇北王府的膳房里,第十只脆皮烤鸭正刷上蜂蜜,准备送往那间永远飘着笑声的蘅芜院。 第45章 太后的"追星现场"!拉着我不让走? 刚入初冬的第一场雪落满紫禁城,慈宁宫的暖阁里却热得能蒸包子。鎏金熏笼飘出龙涎香的薄雾,苏桃盘腿坐在铺着狐裘的软垫上,素衣下摆扫过织金锦垫,口袋里的炒花生簌簌往下掉,在明黄的地毯上堆成一小圈。她正用炭笔在草纸上画着歪扭的图案,麻布袋被随意丢在脚边,露出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 \"迷奶奶您瞧,\"苏桃举起草纸,上面画着三个歪扭的符号,\"这是'石头',这是'剪刀',这是'布'——石头能砸剪刀,剪刀能剪布,布能包石头,就这么简单!\" 太后眯着眼睛凑近看,头上的九凤朝阳钗随着动作晃悠,珍珠流苏扫过苏桃的麻布袋:\"桃丫头,你这画的是啥?跟鬼画符似的。\" \"这您就不懂了!\"苏桃把草纸往桌上一拍,惊得熏笼里的炭块噼啪作响,\"这叫'石头剪刀布',是本小姐独创的'反内卷'小游戏!输了的人要学动物叫,绝对公平公正!\" \"哦?\"太后捻着佛珠的手顿住,翡翠护甲在烛火下泛着幽光,\"哀家倒要看看,你这丫头又在搞什么鬼。来,跟哀家玩一局!\" 满殿的宫女太监集体低头,嘴角疯狂上扬。苏桃撸起素衣袖口,露出沾着糖霜的手腕:\"迷奶奶看好了!我出布——\"她摊开手掌,指尖还沾着花生碎屑。 \"哀家出石头!\"太后得意地攥紧拳头,金镶玉的护甲撞得桌子叮咚响,\"哈哈!哀家赢了!快学小狗叫!\" 苏桃垮下脸,麻布袋里的铜板叮当乱响:\"迷奶奶您耍赖!刚说好出拳前要喊口号的!\" \"哀家不管!\"太后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扶手的翡翠护甲发出脆响,\"愿赌服输,快学!不然哀家就扣了你那十斤芙蓉糕!\" 苏桃清了清嗓子,捏着嗓子发出奶声奶气的\"汪~\",尾音还带着点桂花糕的甜腻。\"噗——\"掌灯的小太监没忍住,被太后瞪了一眼,立刻缩到柱子后抖成筛糠。 皇帝掀帘进来时,正看见母亲笑得花枝乱颤,头上的凤钗都歪到了一边。他无奈摇头:\"母后,您又被苏桃带坏了,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去去去!\"太后挥挥手,拉着苏桃的手不肯放,\"哀家跟桃丫头玩得正高兴呢!桃丫头,别走了,就留在宫里陪哀家,啊?\" 苏桃眼睛一亮,素衣口袋里的炒花生掉了两颗:\"真的?宫里的芙蓉糕管够不?要东街李记那种,撒三层糖霜的!\" \"管够!\"太后笑得合不拢嘴,珍珠抹额在烛火下闪着光,\"哀家让御膳房天天给你做,撑死你这小馋猫!\" 王氏扶着苏莉从偏殿转出时,银鼠披风的毛领上还沾着雪沫。她看着苏桃盘腿坐在软垫上的样子,护甲在袖中掐得发白:\"陛下,太后,苏桃粗鄙不堪,在宫中嬉闹成何体统......\" \"粗鄙?\"苏桃蹦起来,麻布袋扫过王氏的裙摆,惊落几片雪花,\"继母您看,迷奶奶刚才学母鸡叫呢!\"她模仿太后的笑声,掐着嗓子来了句\"咯咯哒\",逗得熏笼里的炭火星子都蹦了出来。 太后笑得直拍苏桃的手背:\"你这丫头,就知道编排哀家!\" 苏莉连忙上前,水绿色裙摆绞出细密的褶皱:\"姐姐,不得对太后无礼......\" \"我哪有无礼?\"苏桃掏出块冻得硬邦邦的桂花糕塞进苏莉手里,\"我这是帮迷奶奶活络筋骨呢!您看她老人家,学鸡叫后脸色都红润了,比您那半斤胭脂还管用!\" 皇帝看着这幕直乐,刚想开口却瞥见萧策立在殿柱后。月白锦袍的王爷正盯着苏桃素衣上的糖霜,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那是苏桃落水时抢走的,上面还留着齿印。 \"王爷,\"亲卫低声道,\"王氏买通了御膳房管事......\" \"嗯。\"萧策的目光未从苏桃身上移开,见她偷偷往太后手里塞了块芙蓉糕,嘴角极淡的弧度一闪而逝,\"把她准备的'加料'汤羹换成莲子羹,多加红枣。\" 亲卫看着自家王爷耳尖的薄红,默默在心里叹气——王爷,您这关注点偏得比漠北的箭还远。 苏桃在宫里一住就是三天,把慈宁宫搅得鸡飞狗跳。清晨她顶着鸡窝头闯进太后寝宫,麻布袋里掉出的半块桂花糕砸在金砖上:\"迷奶奶!今天教您玩'谁是卧底'!\" 太后揉着眼睛坐起来,珍珠流苏扫过锦被:\"啥是'谁是卧底'?能吃吗?\" \"比芙蓉糕还好玩!\"苏桃掏出炭笔在草纸上画歪扭的小人,\"比如这个词——'高冷王爷'!\" 恰在此时,萧策穿着朝服进来请安,墨色靴底刚踏上地毯就听见最后一句。他顿住脚步,墨色瞳孔晃了晃,看向那个蹲在地上的素衣身影,见她后领还沾着昨晚的桂花碎屑。 苏桃指着他大喊:\"就像这位!表面冷冰冰,像块捂不热的玄铁......\"她故意拖长语调,麻布袋在身后晃成拨浪鼓,\"内心肯定藏着小秘密,比如偷偷给人送烤鸭!\" \"噗——\"有宫女笑喷了茶,被王氏狠狠瞪了一眼。太后笑得直拍床榻,九凤钗上的红宝石差点晃掉:\"策儿,你看桃丫头说你呢!\" 萧策躬身行礼,月白锦袍的袖口拂过苏桃的麻布袋:\"母后,皇嫂。\"他看向苏桃,见她正用沾着炭灰的手指抠牙,冷声道:\"又在胡闹。\" \"我这是开发脑力游戏!\"苏桃蹦起来,素衣下摆扫过萧策的靴面,\"高冷王爷,敢不敢玩一局?输了要学小狗叫,再加十只烤鸭!\" 萧策:\"......\" 亲卫甲低头数砖缝,亲卫乙望天看云,铠甲缝隙里漏出憋笑的气音。 午后的御花园落满薄雪,苏桃用麻布袋在地上画出歪扭的格子,教小太监们玩\"跳房子\"。她素衣上沾着草屑,木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响,惊起檐下的灰雀。 萧策不知何时走到近前,月白锦袍扫过她画的格子,袍角沾了点雪沫。\"高冷王爷,来一局?\"苏桃直起腰,睫毛上还沾着雪花,\"输了的人要请吃东街张记的烤鸭,十只!\" 萧策看着地上歪扭的线条,又看看她鼻尖冻得发红的模样,喉结不自觉滚动:\"无聊。\" \"切,肯定是不会玩!\"苏桃撇嘴,麻布袋里掉出颗糖炒栗子,\"不敢玩就直说,别找借口。\" 王氏带着苏莉突然出现,银鼠披风在雪地里晃得人眼晕:\"陛下!太后!苏桃教坏宫人,成何体统!\" 苏桃蹦到太后面前,素衣口袋里的花生碎掉在老夫人裙上:\"迷奶奶您看,继母又来管闲事了——要不我们玩个游戏?输了的人去茅房捡玉佩?\" 太后笑得前仰后合,皇帝无奈摆手:\"苏桃,安分些。\" \"知道啦陛下。\"苏桃吐了吐舌头,麻布袋被春桃悄悄塞了个油纸包——打开一看,是刚出炉的糖渍栗子,还带着王府厨房的热气。她看着亲卫甲欲言又止的样子,突然笑道:\"替我谢谢王爷——顺便问问他,学小狗叫换烤鸭,行不行?\" 亲卫甲落荒而逃时,春桃戳了戳她:\"小姐,王爷对您......\" \"肯定是暗恋我!\"苏桃把栗子烘在暖炉边,看着跳跃的火光映红麻布袋上的补丁,\"不然为啥总偷偷送吃的?\"她突然想起什么,抓过账本就写,\"春桃快记:王爷暗恋我一次,欠烤鸭一只;掉筷子一次,欠烤鸭两只......\" 镇北王府的书房里,萧策听着亲卫转述苏桃的话,狼毫在战报上画了个歪扭的圈。他展开袖中草纸,上面是苏桃画的\"太后学鸡叫表情包\",旁边配文\"赠高冷王爷防无聊\"。指尖划过那些歪扭的线条,突然对亲卫道:\"备车。\" \"王爷这是要去哪儿?\" \"去东街。\"萧策看着窗外的雪,想起她上次说栗子要热乎的,声音极轻,\"买她爱吃的糖蒸酥酪,多加坚果。\" 亲卫看着自家王爷耳尖的薄红,默默领命——得,这高冷人设,算是彻底栽在作精嫡女手里了。慈宁宫的暖阁里,苏桃正把热栗子塞进太后手里,麻布袋里的铜板叮当作响,像在为这场荒唐又甜蜜的拉锯战伴奏,而王府厨房的蒸笼里,第十笼芙蓉糕正准备送往那间永远飘着笑声的蘅芜院。 第46章 王爷的"英雄救美"?我不需要! 初冬的京城街头被一层薄雪覆盖,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将糖葫芦摊的竹签照得发亮。苏桃晃着麻布袋走在青石板路上,素衣下摆扫过路边的糖炒栗子摊,褐色的栗子在铁锅里翻滚,散发出焦甜的香气。 \"春桃,\"她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素衣口袋里掉出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闻到没?这糖油果子的甜香,比王氏屋里的熏香好闻多了!\" 春桃提着食盒跟在后面,发网里还沾着今早的雪花:\"小姐,您刚在慈宁宫用了三笼蟹黄包,又吃了太后赏的芙蓉糕......\" \"那能一样吗?\"苏桃咬下一口刚买的糖油果子,滚烫的糖浆在舌尖绽开,糖霜簌簌掉在素衣前襟,\"宫里的点心再精致,有街头的烟火气吗?再说了,\"她晃了晃麻布袋,里面的铜板碰撞出清脆的响声,\"今天必须去东街张记,讹高冷王爷十只烤鸭!\" 话音未落,三个泼皮无赖突然从巷子里窜出来,为首的络腮胡搓着冻红的手,小眼睛滴溜溜地盯着苏桃的麻布袋:\"哟,哪来的小娘子?这袋子鼓鼓囊囊的,装的啥好吃的?给爷们尝尝?\" 苏桃挑眉,将麻布袋往身后一藏,素衣袖口的补丁在阳光下格外显眼:\"想吃?行啊——\"她突然抬脚踏出,精准踹中络腮胡的膝盖弯,\"先问问我这只脚答不答应!\" \"哎哟!\"络腮胡惨叫一声,像个破麻袋般倒在雪地里,另外两个跟班吓了一跳,下意识攥紧了腰间的短刀。苏桃晃着麻布袋上前,铜板的响声在寂静的街头格外清晰:\"怎么着?还想一起上?\" 周围的百姓见状纷纷围拢,有的躲在糖葫芦摊后探头探脑,有的忍不住笑出声。苏桃蹲下身,用木屐尖戳了戳络腮胡的肚子,那身油腻的棉袄被戳得凹陷下去:\"看你这体型,平时没少抢老百姓的东西吧?我建议你啊,\"她故意拖长语调,\"去城西的减肥训练营改造改造,报名费我给你打个折——就用你刚从卖菜大妈那儿偷的钱付,怎么样?\" \"噗嗤——\"卖菜的王大妈没忍住,扁担差点从肩上滑落。络腮胡又气又疼,挣扎着想爬起来:\"你......你敢打我?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苏桃叉腰站着,麻布袋在身后晃得像只准备战斗的肥兔子,\"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还有你这胡子,\"她皱着鼻子嫌弃道,\"该刮刮了,跟茅房里长的杂草似的,影响市容知道不?\" 就在络腮胡气得吹胡子瞪眼时,一道月白锦袍的身影提着剑冲了过来,身后的亲卫还在巷口狂奔。萧策收剑的动作顿在半空,看着苏桃叉腰站在三个无赖面前,脸上带着得意的笑,素衣上还沾着新鲜的糖霜。 \"......你好像不需要我。\"萧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墨色瞳孔里映着苏桃活蹦乱跳的模样。 苏桃回头,看见萧策站在雪地里,月白锦袍被风吹起,露出腰间墨玉腰带。她咧嘴一笑,露出沾着糖霜的牙齿:\"高冷王爷!来晚啦!本小姐已经解决战斗了!\"她抬起木屐,轻轻踢了踢地上哀嚎的络腮胡,\"你看,都躺平了。\" 萧策看着地上哼哼唧唧的无赖,又看看苏桃素衣上的糖渍,突然觉得自己提剑冲过来的样子有些可笑。他收剑入鞘,剑身反射的阳光晃了晃苏桃的眼睛:\"......聒噪。\" \"切,就知道说这个。\"苏桃拍了拍麻布袋上的雪沫,素衣口袋里掉出颗炒花生,被路过的麻雀叼走,\"不过看在你想来英雄救美的份上,本小姐允许你请我吃烤鸭——十只!少一只都不行!\" 周围的百姓认出了萧策,纷纷跪地行礼:\"参见镇北王!\" 络腮胡一听\"镇北王\"三个字,吓得魂飞魄散,连疼都忘了,挣扎着往雪地里钻:\"王......王爷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王妃......不,冲撞了姑娘......\" \"知道怕了?\"苏桃蹲下来,掰了块糖油果子塞进他嘴里,滚烫的糖浆烫得络腮胡直咧嘴,\"早这么乖不就好了?记住了,以后看见小爷我,绕道走!不然下次踹的就不是膝盖了!\" 萧策看着苏桃亮晶晶的眼睛,听着她理直气壮的威胁,突然觉得这满街的叫卖声都变成了温柔的背景音。他转身就走,声音平淡无波:\"回府。\" \"哎等等!\"苏桃提着麻布袋追上去,木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声,\"烤鸭呢?十只!\" 萧策的脚步顿了顿,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耳根却悄悄泛起一层薄红:\"聒噪。\" 王氏带着苏莉躲在街对面的茶楼里,将这幕看得一清二楚。苏莉捏着绣帕的手指关节发白:\"母亲,苏桃她......她竟然对无赖动手,还跟王爷那样说话......\" \"闭嘴!\"王氏死死盯着萧策下意识放慢的脚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没看见吗?镇北王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她猛地将手中的茶盏砸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在苏莉的水绿色裙摆上,\"去!把我妆奁里那支镶毒的玉簪拿来——我就不信,她还能活着嚣张到过年!\" 苏莉吓得一颤,却不敢反驳,低着头匆匆下楼。王氏看着窗外苏桃追着萧策跑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小贱人,等着吧,老娘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巷口,苏桃终于追上了萧策,麻布袋在身后晃得像个装满铜板的铃铛:\"王爷,你还没回答我呢,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萧策看着她鼻尖冻得发红,素衣上的糖霜在阳光下闪着光,冷声道:\"路过。\" \"又路过?\"苏桃挑眉,故意凑近他,温热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高冷王爷,您这'路过'的频率也太高了吧?该不会是......\"她拖长语调,眼睛弯成狡黠的月牙,\"偷偷跟踪我?\" 萧策猛地转身,月白锦袍的下摆扫过苏桃的麻布袋,发出\"叮当\"的响声:\"放肆。\" \"就放肆怎么了?\"苏桃仰起脸,素衣口袋里的炒花生又掉了两颗,\"难不成你真的暗恋我,所以总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 萧策的指尖在袖中紧握成拳,他看着苏桃眼中促狭的笑意,突然觉得这冬日的寒风都变得温柔起来。他别开脸,声音闷闷的:\"无聊。\" \"切,承认吧!\"苏桃指着他的耳朵,笑得前仰后合,\"你看你看,耳尖都红了!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萧策的亲卫们集体抬头看天,假装研究屋檐上的冰棱,铠甲缝隙里漏出憋笑的气音。萧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异样:\"本王还有军务在身。\" \"哎别走啊!\"苏桃追了两步,麻布袋里的铜板撞得更响了,\"烤鸭还没谈拢呢!十只!少一只我就去王府门口唱'高冷王爷掉筷子'的段子!\" 萧策的脚步明显加快,声音从前方飘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明日让亲卫送去。\" \"十只!\"苏桃站在原地大喊,看着萧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得直拍大腿,\"听见没?十只!少一根鸭毛都不行!\" 苏桃回到蘅芜院时,天已经擦黑了。春桃刚把暖炉点上,就看见自家小姐晃着麻布袋冲进院子,素衣上落满了雪花。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春桃连忙迎上去,\"快暖暖手,我刚煮了姜茶......\" \"先别管姜茶!\"苏桃把麻布袋往桌上一倒,滚出包油纸包着的东西,\"你看这是啥?\" 春桃打开一看,是刚出炉的脆皮烤鸭,油光锃亮的鸭皮上还撒着芝麻,热气腾腾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小姐,这是......\" \"还能有谁?\"苏桃撕开鸭腿,油汁滴在素衣上晕开小花,\"肯定是高冷王爷怕我饿死,提前送来了呗!\"她晃了晃油光锃亮的鸭腿,笑得眼睛眯成了缝,\"你看这鸭腿,比他的脸还大!\"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小姐,您今天可真威风,连无赖都怕您。\" \"那是!\"苏桃啃着鸭腿,含糊不清地说,\"也不看看本小姐是谁!\"她突然想起什么,放下鸭腿掰着手指头数起来,\"春桃,快拿账本!我得好好算算高冷王爷欠我的烤鸭数!\" 春桃从抽屉里拿出那本画满歪扭字迹的账本,递给苏桃。苏桃接过笔,在最后一页写道: \"镇北王欠债明细: 1. 掉筷子三次:3只烤鸭 2. 学我说话一次:1只烤鸭 3. 英雄救美未遂一次:1只烤鸭 4. 今日送烤鸭一只:抵消1只,还欠4只 5. 明日约定十只:累计欠13只烤鸭!\" \"你看,\"苏桃得意地把账本递给春桃,\"十三只!下次见面非得让他写个欠条不可!\" 春桃看着账本上的数字,忍不住笑道:\"小姐,您这账算得比账房先生还清楚。\" 苏桃把最后一块鸭皮塞进嘴里,拍了拍肚子,麻布袋往怀里一搂:\"那是!本小姐的账,可从来没算错过!\"她打了个饱嗝,看着窗外镇北王府的方向,突然想起萧策临走时泛红的耳根,嘴角忍不住上扬,\"春桃,你说王爷今天是不是真的暗恋我?\"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亮晶晶的眼睛,笑着摇摇头:\"小姐,我看啊,是您想烤鸭想疯了吧?\" 苏桃哼了一声,抱着麻布袋躺到软榻上:\"才不是!我看高冷王爷啊,就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等着吧,总有一天,我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把烤鸭一只只送到我面前,还要亲口说......\"她打了个哈欠,声音越来越小,\"说他喜欢我......\" 春桃帮她盖上被子,看着自家小姐嘴角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窗外的月亮悄悄爬上屋檐,将银色的光辉洒在蘅芜院的梅树上,也洒在那个口是心非的王爷书房的窗棂上。镇北王府的书房里,萧策看着桌上放着的、苏桃画的\"英雄救美失败图\",画中穿麻袋的小人一脚踹飞无赖,旁边配文\"赠高冷王爷,防手痒\",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那些歪扭的线条,嘴角极淡的弧度一闪而逝。 \"王爷,\"亲卫低声道,\"王氏那边......\" \"盯着。\"萧策看着窗外蘅芜院的方向,声音极轻,\"别让她伤了苏桃。\" 亲卫看着自家王爷耳尖未褪的薄红,默默退下——得,这英雄救美不成反被调侃的王爷,怕是真的栽在作精嫡女的手里了。而此刻的苏桃,正抱着麻布袋做着烤鸭宴的美梦,完全没意识到,一场由王氏策划的阴谋,正随着冬日的寒风,悄然逼近。 第47章 “沙雕闺蜜”上线!丞相千金要拜我为师? 初冬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透过蘅芜院那株百年梧桐的枝桠,在青砖地上投下铜钱似的光斑。苏桃蹲在游廊下,鼻尖凑近刚出炉的桂花糕,蒸腾的热气混着糖霜的甜香,在她素衣前襟凝结成细小的水珠。粗麻布裙摆扫过地面,惊起一群啄食花生碎的麻雀,麻布袋口没系紧,滚出的炒花生在青石板上骨碌碌乱转,惊飞了停在廊下梳理羽毛的白蝴蝶。 \"小姐,您看谁来了!\"春桃的声音带着雀跃,手指向月洞门方向,发网里还沾着昨夜扫雪时落的桂花。 苏桃嚼着糕点抬起头,腮帮鼓得像只储存粮食的松鼠。只见月洞门的光影里,站着个穿粉色素纱裙的少女,双丫髻上坠着的珍珠流苏随呼吸轻轻晃动,像两串未凝结的露珠。那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偏偏此刻脸颊涨得通红,指尖绞着袖口的缠枝莲绣纹,活像只受惊的小鹿。 \"你是......\"苏桃咽下嘴里的糕点,碎渣顺着嘴角滑落,素衣口袋里又掉出半块芙蓉糕,在地上砸出一小圈粉白的痕迹。 \"扑通\"一声,少女突然跪在青石板上,额头几乎触到冰凉的地面,珍珠流苏扫过砖缝里的青苔:\"苏桃小姐!小女林婉儿,是丞相府的三女儿,今日特来求您收我为徒!\" 苏桃手一抖,刚咬了一口的桂花糕\"啪嗒\"掉在木屐上,碎屑溅起沾到裙角。她眨巴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突然下跪的千金小姐,麻布袋里的铜板被惊得叮当乱响:\"拜师?\"她歪头打量林婉儿精致的绣鞋,\"学啥?学怎么把麻布袋穿出乞丐风,还是学怎么用门牙开核桃?\" 林婉儿猛地抬头,眼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像落满了碎钻:\"学您的'真性情'!\"她攥紧了袖口的绣帕,指节泛白,\"我爹说我整天困在深闺里背《女诫》,活得像个提线木偶,让我跟您学学怎么活得不拧巴,想怼人就怼,想干饭就干!\" 苏桃挑眉,麻布袋在腰间晃得像个装满铜钱的风铃,里面的炒花生发出沙沙的响声。她伸出一根沾着糖霜的手指,素衣袖口的补丁在阳光下泛着毛边:\"拜师可以,\"她故意拖长语调,看着林婉儿紧张得发抖的肩膀,\"学费十斤东街李记的桂花糕,要撒三层糖霜,每层都得洒满花生碎!\" 林婉儿眼睛一亮,像点燃的灯笼,连连磕头:\"多谢师父!学费马上让小厮送来!\" \"先别急着谢,\"苏桃蹲下身,用木屐尖拨弄着地上的花生壳,露出里面粉红的果仁,\"第一课:想怼人就怼,别憋着。\"她突然抬眼,目光如箭般射向月洞门——王氏正挽着苏莉的手,绛紫色织金锦裙扫过门槛,赤金点翠步摇在阳光下晃出刺目的光。 \"比如现在——\"苏桃提高音量,麻布袋撞得桌腿叮咚响,\"继母,您今早从库房搬走的那匹云锦,是不是又给庶妹做新裙子了?我可听说,那料子本是我过冬做棉袄的份例!\" 王氏正与苏莉说着话,闻言脚步一顿,裙摆上的金线凤凰仿佛都僵住了。她转过身,脸上的粉霜被气得簌簌掉落:\"苏桃!不得对长辈无礼!那料子是你妹妹该得的,轮得到你管?\" \"第二课,\"苏桃完全无视王氏的怒容,抓起桌上的芙蓉糕塞进林婉儿手里,糕点上的糖霜沾到少女颤抖的指尖,\"干饭最重要,减肥是魔鬼!来,先吃三块开开胃,尝尝这芙蓉糕,比你娘教的那些破规矩好吃百倍!\" 林婉儿犹豫地看了看王氏铁青的脸,又看看苏桃鼓励的眼神,终于大着胆子咬了一大口。蓬松的糕体在齿间化开,甜而不腻的滋味让她眼睛瞬间亮如星辰:\"哇!真好吃!苏桃小姐,您说得太对了!我娘总让我少食多餐,饿得我半夜偷啃丫鬟藏的糖糕!\"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护甲几乎要戳到苏桃鼻尖:\"林小姐,你可别被她带坏了!她这是粗鄙不堪,毫无闺阁仪态!\" \"带坏?\"苏桃蹦到王氏面前,麻布袋险些撞到她的绣花鞋,\"继母您看,林小姐吃了我给的糕点,脸色都红润了——不像某些人,整天克扣下人的月钱,脸都快绿成翡翠白菜了!\" 林婉儿连忙点头,嘴里还塞着糕点,含糊不清地说:\"苏桃小姐说得对!我以前学规矩,连笑都得用帕子捂着嘴,憋得我胸口疼!\" 就在这时,镇北王府的亲卫突然出现在月洞门口,一身黑色劲装衬得脸色比冬青还冷。他手里提着个描金食盒,上面还冒着热气:\"苏小姐,我家王爷让小的给您送点东西。\" 苏桃眼睛一亮,麻布袋差点从肩上滑下来,木屐在青石板上蹭出声响:\"烤鸭?是不是东街张记的脆皮烤鸭?要十只,每只都得带鸭屁股!\" 亲卫忍俊不禁,打开食盒的瞬间,甜糯的香气扑面而来:\"是王爷特意让厨房做的糖蒸酥酪,说您前儿个念叨想吃甜的。\" 食盒里并排放着两只白瓷小碗,乳白的酥酪上撒着琥珀色的糖桂花和碎核桃,热气氤氲中,能看见碗壁上凝着的细小水珠。苏桃立刻忘了王氏和苏莉,凑过去深吸一口气,素衣口袋里的炒花生又掉了两颗:\"哟,高冷王爷又来献殷勤了?\"她故意提高音量,朝月洞门的阴影处瞟了一眼,\"记住了啊,这糖蒸酥酪算学费,抵一只烤鸭,还差九只!\" 月洞门后的阴影里,萧策穿着月白锦袍,正微微侧身看着蘅芜院的闹剧。听到苏桃的话,他放在袖中的手指下意识蜷缩,触到袖袋里的草纸,那上面是他方才在书房画的\"拜师图\":一个穿麻袋的小人叉腰站着,给旁边穿粉裙的小人递着一块超大的芙蓉糕,旁边用狂草写着\"赠沙雕师徒,防饿肚子\"。 \"王爷,\"亲卫低声道,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苏小姐她又在......\" \"聒噪。\"萧策打断亲卫的话,转身就走,月白锦袍的下摆扫过门框,带起一阵风,将廊下挂着的冰棱吹得叮咚作响。他没看见,苏桃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狡黠的笑,麻布袋里的铜板又开始叮当作响。 林婉儿看着苏桃和王府亲卫的互动,眼睛里满是好奇,珍珠流苏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苏桃小姐,镇北王他......\" \"别问,\"苏桃挖了一勺糖蒸酥酪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乳白的酥酪顺着嘴角流下,\"问就是他暗恋我,不然怎么总盯着我送吃的?\"她把另一碗酥酪推给林婉儿,碗沿还沾着她的指纹,\"尝尝,王爷厨房的手艺比御膳房都强。\" 林婉儿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入口即化的甜糯让她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真好吃!苏桃小姐,您跟王爷......\" \"跟他?\"苏桃抹了抹嘴角的酥酪,麻布袋在腿边晃得像个快乐的小猪,\"八字还没一撇呢!不过嘛,\"她凑近林婉儿,压低声音却让周围的丫鬟都听见,\"你看他刚才躲在门后,耳朵尖都红了,肯定是来看我的!\" 王氏在一旁气得浑身发抖,苏莉连忙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母亲,我们走吧,别在这儿受气了。\" 王氏深吸一口气,指着苏桃的手指都在颤抖:\"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知道规矩的厉害!\"说完,甩着镶金边的裙摆,带着苏莉匆匆离开,绛紫色的背影像一团燃烧的怒火。 林婉儿看着她们的背影,又看看苏桃,崇拜地说:\"苏桃小姐,您真厉害,连夫人都怕您!\" \"那是!\"苏桃得意地扬起下巴,麻布袋里的铜板又开始唱歌,\"以后跟着本师父,保证你想吃就吃,想怼就怼,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连打个饱嗝都得偷偷摸摸!\" 春桃在一旁笑着摇头,递给苏桃一块干净的帕子:\"小姐,您嘴角还有酥酪呢。\" 苏桃接过帕子随便擦了擦,又抓起一块桂花糕,碎屑掉了林婉儿一裙子:\"婉儿,第三课:脸皮要厚,吃货无敌!来,跟我学,大口吃,大声笑,管他什么三纲五常,吃饱了才有力气怼人!\" 林婉儿看着苏桃毫无形象的吃相,又想起自己平日里连咳嗽都得掩着嘴的样子,突然觉得心里某个紧绷了十几年的弦\"啪\"地断了。她猛地拿起一块芙蓉糕,学着苏桃的样子大口咬下去,笑得眉眼弯弯,珍珠流苏扫过桌面的糕点渣:\"师父说得对!这样吃东西才痛快!\" 镇北王府的书房里,萧策展开袖中的草纸,看着上面那个歪扭的穿麻袋小人,小人手里的芙蓉糕画得比脑袋还大,旁边的粉裙小人张着嘴,眼睛画成了星星。他指尖划过草纸,嘴角极淡的弧度一闪而逝,快得像窗外飘落的雪花。 \"王爷,\"亲卫进来禀报,\"王氏那边派人去了城东的兵器铺......\" \"随她去。\"萧策看着草纸上苏桃上次画的\"反卷宣言\",想起她刚才吃得满脸酥酪的样子,声音轻得像窗外的风声,\"只要她不惹苏桃,本王懒得管。\" 亲卫看着自家王爷耳尖未褪的薄红,默默退下——得,这\"沙雕闺蜜\"一上线,王爷的高冷人设怕是要彻底碎成渣了。而蘅芜院里,苏桃正搂着新收的徒弟林婉儿,一边啃着桂花糕,一边唾沫横飞地传授\"作精秘籍\",麻布袋里的铜板声和两人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惊起了梧桐树上栖息的麻雀,也为这冬日的侯府,添了几分比春阳还暖的烟火气。 第48章 王爷见我和闺蜜勾肩搭背,脸黑得像锅底 “桃桃!这边这边!” 我刚晃出永宁侯府大门,就听见林婉儿那咋咋呼呼的声音。抬头一瞅,她正站在街口那棵老槐树下,手里还拎着个油纸包,见了我立刻蹦跶着招手,发髻上的珍珠步摇跟着晃得欢。 我颠儿颠儿跑过去,一眼就瞅见她油纸包里露出来的金黄色:“嘿,又买了李记的芙蓉糕?” “算你有眼光!”林婉儿往我手里塞了一块,“刚出锅的,甜而不腻,你快尝尝!” 我接过来就是一大口,糯米的软糯混着桂花的清香在嘴里化开,满足得我眼睛都眯起来了:“嗯——还是婉儿懂我!不像我们府里那厨子,做个芙蓉糕跟做砖头似的,硬得能砸核桃。” 林婉儿被我逗得咯咯笑,伸手就勾住我的肩膀:“走走走,带你去个好地方!前儿我听我哥说,西市新开了家‘悦来楼’,他家的杏仁酪做得那叫一个绝,还有……” 她叽叽喳喳说着,我含糊不清地应着,俩人勾肩搭背跟俩街头混混似的,慢悠悠往西街晃。阳光正好,洒在青石板路上暖洋洋的,街边小贩的吆喝声、茶馆里的说书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哎你说,”我嚼着芙蓉糕,含糊问林婉儿,“昨儿丞相府那宴会,你看见没?苏莉那脸,青一阵白一阵的,跟开染坊似的。” 想起昨晚苏莉非要让我当众表演古琴,结果我抱着琴来了段“现代顺口溜”——什么“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吃完不洗碗”,气得她差点把手里的茶盏摔了,周围贵女们却笑得前仰后合,我就忍不住乐。 林婉儿笑得更厉害,差点把手里的芙蓉糕掉地上:“可不是嘛!她本来想让你出丑,结果你那‘诗’一说出来,满场都憋不住了。还有镇北王……” 她话没说完,突然用胳膊肘捅了捅我,眼神往左边瞟:“哎哎哎,说曹操曹操到!” 我嘴里还含着糕点,顺着她眼神一瞧——嚯,还真是萧策。 他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高头大马,正从对面街口过来。一身玄色锦袍,腰间玉带衬得他身形挺拔,墨发用玉冠束着,侧脸线条冷硬得跟刀刻似的,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样。 身边跟着几个亲卫,马蹄声“哒哒”地响,路过的行人都自觉让开道,连吆喝的小贩都收敛了声音,跟见了阎王似的。 我瞅着他,心里琢磨:这货怎么回事?最近老在我眼前晃悠。前儿在御花园偶遇,他非说我踩了他的影子;昨儿在府门口,他又说我喂的鸽子胖得飞不起来——净找些有的没的茬儿。 正想着,萧策的马已经到了我们跟前。他勒住缰绳,马蹄在地上踏了两下,发出“哒哒”的声响。 我下意识把最后一口芙蓉糕塞进嘴里,含糊地冲他挥了挥手:“嗨,王爷!” 林婉儿也赶紧松开我的肩膀,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见过镇北王。” 萧策没理林婉儿,目光落在我和她刚才勾着的肩膀上,又扫了眼我嘴角沾着的一点糕屑,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苏桃。”他开口,声音跟冰块似的,“成何体统。” 我抹了把嘴角,心里嘀咕:管得真宽。面上却装作不懂:“啊?怎么了王爷?我跟婉儿好好的呀,勾肩搭背怎么了?我们姐妹情深,不行啊?” 我说着,还故意往林婉儿身边靠了靠,又伸手揽住她的腰:“是吧婉儿?” 林婉儿被我弄得一僵,偷偷看了眼萧策的脸色,小声应着:“是……是吧。” 萧策的目光落在我揽着林婉儿腰的手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跟结了冰似的。他没说话,但那气压低得我都能感觉到。 旁边的亲卫们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我心里有点发毛,这货不会是想把我拖出去砍了吧?不过转念一想,怕啥?我又没犯法!不就是勾个肩搭个背吗?现代大街上比这亲密的多了去了! 于是我挺直腰板,迎上他的目光:“王爷,你拦着我们干啥呀?我们正要去悦来楼吃杏仁酪呢,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顿了顿,故意加了一句:“我请你——不过你得付钱!” 林婉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又捂住嘴。 萧策的脸色更黑了,黑得跟锅底似的。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要喷火了。 结果他突然冷哼一声,调转马头:“没空。” 说完,“驾”的一声,策马而去。那马蹄声比平时响了不止三倍,跟踩在我心上似的。 我看着他消失在街角的背影,摸了摸鼻子:“啥毛病啊这是?吃枪药了?” 林婉儿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桃桃,你胆子也太大了!你没看见王爷刚才的眼神,跟要吃了你似的。” “吃我?”我撇撇嘴,“他舍得吗?” 话虽这么说,我心里也有点犯嘀咕。萧策这反应……不对劲啊。他平时虽然高冷,但也不至于这么大反应吧?难不成……他在吃醋? 想到这儿,我自己都打了个寒颤。别逗了,他怎么可能吃我和婉儿的醋?他不是一直嫌弃我是“人类迷惑行为大赏”吗? “行了别想了,”我甩甩头,拉着林婉儿往前走,“管他呢,咱吃杏仁酪去!” 悦来楼离得不远,没一会儿就到了。刚进门,一股甜香就扑面而来。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林婉儿点了杏仁酪和几样点心。 等点心的时候,我扒着窗户往外看,心里还在琢磨萧策刚才的反应。他那眼神……确实有点不对劲。不是生气,倒像是……别扭? “桃桃,你看什么呢?”林婉儿推了推我,“杏仁酪来了!” 我回过神,看着眼前白花花、香喷喷的杏仁酪,顿时把萧策抛到了脑后。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入口即化,甜而不腻,还带着淡淡的杏仁香,好吃得我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唔……好吃!”我眼睛发亮,“婉儿,你说得对,这杏仁酪绝了!” 林婉儿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笑得不行:“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我们俩正吃得开心,突然听见邻桌几个贵女在小声议论。 “哎,你们看见没?刚才镇北王在街上瞪苏桃那眼神,吓死我了。” “可不是嘛!我还以为苏桃又惹王爷生气了呢。” “不过说起来,苏桃也真是奇怪,跟林小姐勾肩搭背的,成何体统。” “嘘……小声点,别被她听见了。” 我舀杏仁酪的动作顿了顿,心里有点不爽。怎么着?我跟我闺蜜亲近点,碍着她们啥事了? 林婉儿也听见了,小脸一板,就要站起来理论。我赶紧拉住她,冲她摇摇头,压低声音说:“别理她们,一群吃饱了撑的。” 我舀了一勺杏仁酪,故意大声说:“婉儿,你说这杏仁酪这么好吃,怎么就有人吃不到呢?还在那儿瞎操心别人勾肩搭背,有这功夫,不如多吃两口点心,省得嘴巴闲得慌。” 邻桌的议论声一下子就停了。 我心里暗爽,小样儿,跟我斗?姐在现代可是混过饭圈的,怼人技能点满! 林婉儿被我逗得直乐,小声说:“桃桃,你可真行。” 我们俩吃完点心,结了账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马车停在路边。 车门开着,萧策坐在里面,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一卷书。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明明是副岁月静好的画面,却偏偏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吧?这么巧? 林婉儿也看见了,悄悄拉了拉我的袖子:“桃桃,是镇北王……” 我硬着头皮走过去,堆起一个假笑:“王爷,好巧啊,你也来吃杏仁酪?” 萧策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又扫了眼我和林婉儿之间的距离——刚才出来的时候,我怕再惹他不高兴,就没再勾着林婉儿。 他没回答我的话,反而问:“要去哪儿?” “啊?”我愣了一下,“没去哪儿,准备回府了。” 萧策“嗯”了一声,放下书卷,从马车里拿出一个食盒,递给我:“拿着。” 我懵了:“这是……” “你爱吃的芙蓉糕。”萧策语气平淡,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李记的。” 我更懵了。他怎么知道我爱吃李记的芙蓉糕?而且他不是刚从那边过来吗?难道……他刚才走了之后,又绕到李记去买了芙蓉糕,在这儿等我? 这……这是什么操作? 林婉儿也看得目瞪口呆,悄悄戳了戳我。 我接过食盒,手感还有点温热,打开一看,果然是刚出炉的芙蓉糕,还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 “王爷,你……”我想问他为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萧策没看我,目光转向别处,语气依旧冷淡:“拿着就拿着,哪那么多话。”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低了点,我差点没听清:“……省得你跟别人抢。” 我:“???” 跟别人抢?我什么时候跟别人抢了?不就是刚才跟婉儿分着吃了一块吗? 等等……他该不会是因为刚才看见我跟婉儿分芙蓉糕,所以才去买了一盒给我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不会吧?镇北王萧策,那个高冷禁欲、不苟言笑的镇北王,居然会因为这种小事吃醋? 我看着手里的芙蓉糕,又看看萧策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奇怪的感觉。 “谢……谢谢王爷。”我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啥。 萧策“嗯”了一声,没再说话,放下车窗帘子:“走吧。” 马车“哒哒”地驶远了。 我手里还捧着那个温热的食盒,站在原地有点发愣。 林婉儿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桃桃,镇北王他……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去你的!”我拍了她一下,脸有点发烫,“别胡说八道!他就是……就是看我可怜,赏我口吃的!” “是吗?”林婉儿一脸不信,“那他怎么不赏我?还专门去买了你爱吃的芙蓉糕,在这儿等你?” “我……”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说实话,我也有点迷糊了。萧策这一系列操作,确实有点超出我的理解范围。他不是一直嫌弃我吗?怎么突然…… “哎呀,不想了不想了!”我甩甩头,把食盒塞给林婉儿,“走,回府!芙蓉糕分你一半!” 林婉儿接过食盒,笑嘻嘻地说:“好啊!不过桃桃,我觉得吧,镇北王对你肯定有意思!你看他刚才那眼神,虽然冷,但是……” “打住打住!”我赶紧打断她,“再说我就不分你了!” 林婉儿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但是看我的眼神里,那八卦的光芒怎么也藏不住。 我心里乱糟糟的,一边走一边想。萧策……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真的像婉儿说的那样,他喜欢我? 不可能吧?我可是个“作精”啊!还是个自带“发疯文学”buff的沙雕!他怎么会喜欢我这样的? 可是……他刚才的反应,还有这个芙蓉糕…… 我越想越乱,感觉脑子里一团浆糊。 算了,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我苏桃是谁?我可是能在沉塘局里反杀、能用“麻袋素衣”爆红京城的女人!不就是一个可能有点喜欢我的王爷吗?有什么好怕的! 我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胸脯:“走,婉儿,回府干饭去!管他什么王爷不王爷的,都不如我的饭重要!” 林婉儿被我逗笑了:“对对对,干饭最大!” 我们俩勾肩搭背(这次我可不敢了,只是并排走),说说笑笑地往永宁侯府走去。阳光依旧灿烂,街边依旧热闹,好像刚才那个黑脸王爷的插曲,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风波。 但我心里知道,有些东西,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那个总是嫌弃我“人类迷惑行为”的镇北王,好像……正在一点点走进我的生活里。 而我,好像也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嗯……也许,以后的日子,会更有趣吧。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食盒,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天空,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管他呢,先吃了这盒芙蓉糕再说! 第49章 宴会“飞花令”?我用现代诗绝杀! “苏大小姐,请——” 尖利的嗓音像根针,刺得我耳膜嗡嗡响。抬眼一瞧,说话的是吏部尚书家的嫡女柳如烟,她正端着个描金托盘,上面放着个酒壶,眼神跟刀子似的剜着我,嘴角却挂着假笑。 今儿是安国公府的赏花宴,满院子的贵女公子扎堆,假山流水、琴瑟笙箫,看着挺风光,实则跟现代的公司年会似的,全是虚情假意的场面话。 而我,苏桃,作为京城最近“爆红”的“奇葩嫡女”,自然成了全场焦点——准确来说,是被当成了笑话。 柳如烟这一出,明摆着是想看我出丑。 我扫了眼周围,果然,不少人都竖着耳朵、瞪着眼,等着看我怎么接招。角落里,我的好继母王氏正跟几个夫人咬耳朵,眼神时不时飘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苏莉则躲在王氏身后,怯生生地看我,眼底却闪着得意的光。 呵,又是这对母女搞的鬼。 “柳小姐这是何意?”我装傻,往石凳上一坐,翘着二郎腿,“赏花宴赏花宴,赏花喝酒才是正经事,你端个酒壶追着我跑,莫不是……想跟我拜把子?” “噗嗤——”旁边有个没忍住笑的公子,赶紧用扇子遮住脸。 柳如烟的脸“唰”地红了,又气又羞:“苏桃!你少装糊涂!今日宴会上行飞花令,轮到你了,你却躲在这儿吃点心,成何体统!” 哦,飞花令。 我啃了口手里的玫瑰酥,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飞花令?那是啥?能吃吗?” “你!”柳如烟气得跺脚,“就是以‘月’为令,各作一句诗!方才轮到你,你却借故溜走,现在大家都等着呢!” 以“月”为令,作诗。 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不是要我老命吗?我一个现代沙雕少女,古诗就会背那么几首,还是义务教育阶段硬塞的,什么“床前明月光”“明月几时有”,顶天了。 可眼下这情况,不接是不行了。这帮人就等着看我卡壳出丑,然后王氏母女再跳出来“主持公道”,把我贬低得一文不值。 不行,我苏桃是谁?是能在沉塘局里反杀、能用“茅房玉佩”怼翻继母的人!岂能在这种小场面栽跟头? 我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点心渣,故意大声说:“哎呀,早说嘛!不就是作诗吗?搞得这么紧张,还以为要抢我点心呢!” 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笑声,不少人眼里的嘲讽淡了些,多了点好奇。 萧策也在。他坐在不远处的水榭里,跟几个王爷公子说话,闻言抬了抬眼,目光淡淡扫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这几天他总是神出鬼没,上次送完芙蓉糕后更是奇怪,时不时就出现在我眼前,跟个幽灵似的。 我没理他,深吸一口气,酝酿情绪。 “行,既然大家都等着,那我就献丑了。”我故意拖长了音调,引得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柳如烟得意地扬起下巴,仿佛已经看到我下一秒张口结舌的样子。王氏和苏莉也挺直了腰板,准备看我笑话。 我咳嗽两声,摆出一副“我要开始表演了”的架势,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床前明月光——”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柳如烟和王氏,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眼神里充满了疑惑:“这……这是什么诗?怎么从未听过?” 我心里窃喜,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念道: “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 “低头思故乡。” 四句念完,我双手一背,站得笔直,脸上带着“深藏功与名”的微笑,扫视全场。 鸦雀无声。 连远处水榭里的萧策都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目光沉沉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玩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深邃。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个须发皆白的老学士颤巍巍地开口:“这……这诗……意境……意境竟如此深远?” “是啊!”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这比喻真是绝了!把月光比作霜,清冷孤寂之感跃然纸上!” “还有‘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短短两句,思乡之情便溢于言表,真是……真是好诗!” “此诗何人所作?为何从未在诗会上听过?” 议论声渐渐响起,从最初的疑惑变成了惊叹和好奇。柳如烟彻底傻了,张着嘴说不出话,脸色比刚才更红,却不是气的,是羞的。她本想让我出丑,没想到我却念出了一首他们闻所未闻的“好诗”。 王氏和苏莉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王氏捏着帕子的手青筋暴起,苏莉更是咬着嘴唇,眼里的得意变成了嫉妒和不甘。 我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装得一本正经,叹了口气说:“哎,让各位见笑了。这诗……乃是我前几日夜里失眠,望着月亮发呆时,突然灵感迸发所作,随手记下罢了,没想到竟入了各位的眼。” 我瞎编的本事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苏大小姐真是深藏不露啊!”刚才那位老学士捋着胡子,连连点头,“此诗质朴自然,却意境深远,实乃佳作!老夫佩服!” “是啊是啊,苏大小姐好才华!” “之前是我等有眼无珠了!” 称赞声此起彼伏,不少之前对我冷嘲热讽的贵女们也纷纷围了过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苏姐姐,这首诗能否抄录一份给我?我想拿回去好好品读。” “苏妹妹真是厉害,这诗写得太好了!” 我被围在中间,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心里美滋滋的。果然,现代的古诗就是牛!随便拿一首出来就能秒杀全场! “好说好说,”我摆摆手,一副“小场面,莫慌”的样子,“等回去我就抄几份,给各位姐妹送去。” “多谢苏姐姐!” “苏姐姐真是大方!” 看着柳如烟被晾在一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样子,我心里那叫一个爽。跟我斗?姐玩的是降维打击!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苏桃。” 我回头一看,是萧策。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人群外,眼神依旧深邃,看不出情绪。 “王爷。”我拱手行礼,心里有点发虚,不知道他要说啥。 萧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议论声都停了下来:“你方才所作之诗……” 我心里一紧,难道他看出破绽了? “……确实不凡。”萧策说完,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尤其是‘低头思故乡’一句,颇有意境。” 我愣住了。他……他这是在夸我? 周围的人也都惊呆了。镇北王萧策,那个出了名的高冷王爷,居然当众夸苏桃的诗?还说“确实不凡”? 王氏和苏莉的脸色简直能滴出水来。 我定了定神,厚着脸皮说:“多谢王爷夸奖!其实吧,我也就是随便写写,主要是灵感来了,挡都挡不住。” 萧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转身走回了水榭。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有点嘀咕。这家伙今天怎么回事?不仅没嫌弃我,还夸我诗写得好?难道他也被我的“才华”折服了? “苏姐姐,你跟镇北王……”旁边有个贵女好奇地问。 “没什么没什么!”我赶紧摆手,“就是王爷慧眼识珠,欣赏我的‘佳作’而已!” 正说着,安国公府的夫人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苏大小姐真是好才华!方才那首诗,连我这老婆子都听入迷了。” “夫人谬赞了。”我谦虚道。 “不谬赞,不谬赞,”安国公夫人拉着我的手,热情地说,“走,跟我去见太后娘娘,娘娘刚才也听见了,正夸你呢!” 太后?! 我心里一惊。差点把这位“头号迷奶奶”给忘了! 果然,不远处的凉亭里,太后正笑眯眯地看着我,旁边还坐着皇帝和几个妃嫔。 得,看来今天这波“现代诗飞花令”,不仅没出丑,还直接刷了波太后和皇帝的好感度。 我跟着安国公夫人往凉亭走去,路过柳如烟身边时,故意放慢了脚步,低声说:“柳小姐,这飞花令……也不过如此嘛。下次想让我出丑,麻烦换个难点的,比如……唱首现代流行歌曲?” 柳如烟被我噎得一口气没上来,脸涨得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心里暗笑,昂首挺胸地走向凉亭。 太后一见我,就笑得合不拢嘴:“桃丫头,刚才那诗是你作的?真不错!比那些酸溜溜的诗好听多了!” “谢太后娘娘夸奖,”我赶紧行礼,“只是一时有感而发罢了。” 皇帝也笑着说:“嗯,确实不错。苏桃啊,你这脑子,倒是灵活得很。” “陛下谬赞了。”我心里美滋滋的,面上却不敢得意。 太后拉着我在她身边坐下,好奇地问:“桃丫头,你这诗里说的‘故乡’,是哪里啊?听你这意思,好像不是我们大靖?” 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说漏嘴了! “呃……这个……”我赶紧编理由,“其实吧,我这‘故乡’,指的是……是我的‘心之故乡’!对,就是心里觉得最舒服、最自在的地方,就像……就像太后娘娘您这儿,让我觉得特别亲切,就跟回了故乡似的!” 我这彩虹屁拍得,自己都快吐了。 没想到太后却听得眉开眼笑:“哎哟,你这丫头,嘴真是越来越甜了!好好好,以后常来宫里陪我说话!” “是,谢太后娘娘!” 旁边的皇帝和妃嫔们也都笑了起来,看向我的眼神更加和善。 我偷偷瞄了一眼水榭里的萧策,他正端着茶杯,不知在想什么,目光似乎又落在了我身上。 今天这波操作,简直是完美!不仅打脸了柳如烟和王氏母女,还在太后和皇帝面前刷了好感,甚至……好像还让萧策对我刮目相看了? 看来,以后得多背几首唐诗宋词了,关键时刻能救命啊! 赏花宴接下来的时间,我成了全场最受欢迎的人。贵女们围着我讨教“作诗技巧”,公子们则用欣赏的目光看着我,连之前对我爱答不理的安国公府的几位小姐,也主动上来跟我套近乎。 王氏和苏莉被彻底冷落,只能灰溜溜地坐在角落里,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我心里那叫一个爽。这就叫“发疯”的魅力!当别人都在按套路出牌时,我偏要跳出套路,用现代的东西降维打击,看谁还能奈我何! 宴会结束时,天已经擦黑了。我坐着马车回府,脑子里还在回味今天的“高光时刻”。 “小姐,您今天可真是太厉害了!”春桃一边给我卸钗环,一边兴奋地说,“那首诗一念出来,所有人都惊呆了!连镇北王都夸您呢!” “那是,也不看看你家小姐是谁!”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不过话说回来,今天这事,还得感谢李白大佬啊!” “李白大佬?”春桃一脸茫然。 “没什么,”我摆摆手,“对了,春桃,你去把我那首‘床前明月光’抄几份,明天给林婉儿她们送去。” “好嘞!” 春桃下去了,我躺在床上,望着帐顶发呆。 萧策今天的反应……真的很奇怪。他不仅夸了我的诗,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到底在想什么? 难道……他真的对我有意思?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就赶紧甩甩头。别逗了,镇北王耶!高冷禁欲、手握兵权的王爷!怎么可能喜欢我这个“沙雕作精”? 肯定是我想多了。他大概只是觉得我这人比较“新奇”,像个会说话的猴子,多看两眼罢了。 嗯,一定是这样。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不管了,反正今天又赢了一局,开心!睡觉! 至于萧策……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我苏桃,只想在古代好好干饭、快乐发疯,顺便把那些看我不顺眼的人都怼趴下!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不知道又会有什么“惊喜”等着我呢? 想想还有点小期待呢! 第50章 王氏的“美人计2.0”?送庶妹去勾引皇帝? “小姐,您听说了吗?夫人最近总往宫里递牌子,还找了好几个相师给二小姐算命呢!” 春桃端着一碗冰镇绿豆沙冲进屋,气喘吁吁地把碗往桌上一放,眼睛瞪得像铜铃。我正翘着二郎腿啃西瓜,闻言“咔嚓”咬断瓜皮,挑眉:“哦?王氏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自打上次赏花宴我用一首《静夜思》艳压全场,还得了太后和皇帝的青眼,王氏看我的眼神就跟淬了毒似的。她那宝贝女儿苏莉更是躲在屋里好几天没出门,估计是被我气的。 春桃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是想把二小姐送进宫去!昨儿我路过夫人院子,听见她跟刘妈妈念叨,说什么‘嫡女不成器,庶女若能攀龙附凤,侯府还是我们的天下’……” 我手一顿,西瓜汁顺着指缝往下滴。送苏莉入宫?王氏这算盘打得可真响!苏桃是嫡女,按规矩最先考虑的是她,但我这“作精”名声在外,皇帝估计躲都来不及。可苏莉不一样,她一直装温柔贤淑,要是真让她进了宫…… “呵,王氏这是看我挡了她的路,想换个法子往上爬呢。”我把西瓜皮往盘子里一扔,擦了擦手,“行啊,想送女儿入宫当宠妃?问过我了吗?” 春桃一脸担忧:“小姐,这可是皇宫啊,二小姐要是真得了皇上青睐……” “青睐?”我冷笑一声,“就苏莉那点段位,在宫里连宫斗剧第一集都活不过。不过嘛——”我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她想入宫,我偏不让她如意。不光不让她如意,我还要让她偷鸡不成蚀把米!” 接下来的几天,我表面上该吃吃该喝喝,暗地里却让春桃盯着王氏和苏莉的动静。果然,没两天就打听到王氏花大价钱买通了宫里的一个管事太监,想找机会让苏莉在皇帝面前“露个脸”。 机会还真来了。三天后,皇帝在御花园设“避暑宴”,邀请了各府的夫人小姐。王氏特意给苏莉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身粉色绣玉兰花的襦裙,头上戴着赤金点翠步摇,看着倒是人模狗样。 我呢?依旧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一件月白色的素纱襦裙,头发松松地挽了个髻,插了根木质簪子。春桃直叹气:“小姐,咱能不能稍微重视点?您看二小姐那身,跟开屏孔雀似的……” “孔雀开屏,不就是为了让人看笑话吗?”我拍了拍春桃的肩,“放心,今儿有好戏看。” 御花园里绿树成荫,荷花池畔搭着凉棚,瓜果点心琳琅满目。太后坐在主位,见了我就招手:“桃丫头,快过来坐我这儿!哀家让人给你留了冰镇杨梅!” 我乐呵呵地跑过去:“还是太后娘娘疼我!不像有些人,眼里只有‘攀龙附凤’的美事。” 这话我故意说得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坐在不远处的王氏听见。她脸色一僵,端着茶杯的手紧了紧。苏莉则低着头,绞着帕子,眼神却时不时瞟向皇帝的方向。 皇帝正跟几个大臣说话,看起来心情不错。我一边吃着杨梅,一边用眼角余光瞄着苏莉。只见她在王氏的示意下,端着一盘切好的哈密瓜,扭扭捏捏地往皇帝那边走,走到半路却“哎呀”一声,脚下一崴,眼看就要摔倒—— 得,又是这老掉牙的“失足博关注”戏码。 我嘴角一勾,抢在苏莉摔倒前,“噌”地站起来,快步走过去,一把扶住她:“哎哟!妹妹这是怎么了?走路也不看着点,要是摔着了,皇上该担心了!” 我这话声音洪亮,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皇帝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 苏莉被我扶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强笑道:“姐姐,我没事,就是不小心……” “不小心?”我故作惊讶,凑近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妹妹不是想‘不小心’摔进皇上怀里吗?怎么摔我这儿来了?啧啧,这步摇戴的,跟个鸡毛掸子似的,不怕扎着皇上?” 苏莉的脸“唰”地红了,又气又羞,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 我松开她,退后一步,对着皇帝福了福身,一脸“担忧”地说:“皇上,您看我这妹妹,最近也不知怎么了,老是心神不宁的,走路都走不稳。前儿还跟我说呢,说皇上是‘千古明君’,她最大的心愿就是……” 我故意顿了顿,扫了眼王氏煞白的脸,接着说:“就是……就是想入宫伺候皇上,为皇家开枝散叶!”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苏莉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摆手:“姐姐!我没有!你别胡说!” 王氏也赶紧站起来,赔着笑脸:“皇上恕罪!小女不懂事,让皇上见笑了……” 我却不理她们,继续“诚恳”地对皇帝说:“皇上,我妹妹这心愿多好啊!不过呢,她最近脸上长了好多痘,密密麻麻的,跟芝麻饼似的,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出门,说怕污了皇上的眼,还跟我说想去尼姑庵静心呢!” “噗——”旁边的太后没忍住,一口茶差点喷出来。皇帝也绷着嘴角,咳嗽了两声,眼神里满是笑意。 苏莉“啊”了一声,下意识地捂住脸。她最近确实因为急着入宫,心火旺盛,脸上冒了几颗痘,虽然不多,但被我这么一夸张,好像毁容了似的。 “哦?竟有此事?”皇帝故作惊讶,看向苏莉,“苏小姐既然身体不适,就该好好休养,入宫之事,不急。” 王氏急了:“皇上,小女她……” “好了,”皇帝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不耐,“朕知道了。苏夫人,让令爱好好养病吧,别累着了。” 一句话,彻底断了苏莉入宫的念想。 苏莉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眼看就要晕过去。王氏又气又恨,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能扶着苏莉,灰溜溜地退到了角落。 我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装得无辜:“皇上,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就是担心妹妹,她要是真去了尼姑庵,我爹得多伤心啊……” 太后笑得直拍大腿:“桃丫头,你这张嘴啊,真是比刀子还厉害!不过说得好!哀家就讨厌那些扭扭捏捏想往上爬的!” 皇帝也笑着说:“苏桃,你倒是个实心眼的,有什么说什么。” 我赶紧顺杆爬:“皇上明鉴!我就是觉得,入宫当宠妃多累啊,每天要伺候皇上,还要跟其他娘娘斗智斗勇,哪有在家躺着吃点心舒服?这‘内卷’要不得啊皇上!” “内卷?”皇帝挑眉,“这又是什么新词?” “就是……就是内部竞争太激烈,自己卷自己!”我解释道,“您看啊皇上,我妹妹要是真入了宫,肯定得跟其他妃嫔比美貌、比才艺、比生孩子,多累啊!哪有我这样,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给太后娘娘解解闷,多自在!” 太后笑得更开心了:“没错没错!还是桃丫头懂我!哀家就喜欢看你这样自在的!” 皇帝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赞许和一丝玩味:“你呀,倒是活得通透。” 我嘿嘿一笑,心里却在想:通透个啥,我这是被逼的!不发疯,就得被王氏她们搞死! 这场“避暑宴”因为我这一出,彻底变成了我的“单口相声”现场。我跟太后聊现代段子,逗得她哈哈大笑;跟皇帝吐槽“内卷”的危害,说得他频频点头。至于王氏和苏莉,早就被晾在一边,成了透明人。 宴会结束时,苏莉全程捂着脸,生怕别人看见她那“密密麻麻的痘”。王氏则沉着脸,看我的眼神跟要杀人似的。 我才不怕她呢。回府的马车上,春桃兴奋地说:“小姐,您今天可真是太厉害了!一句话就把二小姐的入宫梦给搅黄了!夫人脸都气绿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我伸了个懒腰,“王氏和苏莉要是这么容易就放弃,那才奇怪呢。不过——”我勾起嘴角,“跟我斗,她们还嫩了点。” “对了小姐,”春桃想起什么,“刚才在宴会上,镇北王一直看着您呢!” “萧策?”我愣了一下,“他看我干嘛?看我笑话?” “不像,”春桃摇摇头,“镇北王看您的时候,眼神……有点不一样,好像……好像是在笑?” 我心里“咯噔”一下。萧策在笑?那个冰块脸居然会笑? “你看错了吧,”我摆摆手,“他不嫌弃我就不错了,还笑?估计是看王氏和苏莉的笑话呢。” 话虽这么说,我心里却有点犯嘀咕。最近萧策确实越来越奇怪了,不仅不嫌弃我的“迷惑行为”,反而时不时地出现,还总用那种让人看不懂的眼神看着我。 难道……他真的对我有意思?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就赶紧甩甩头。别逗了,镇北王耶!高冷禁欲、手握兵权的大帅哥!怎么可能喜欢我这个“沙雕作精”? 肯定是我想多了。他大概只是觉得我这人比较“有趣”,像个会说话的猴子罢了。 “不想了不想了,”我拍拍脸,“管他呢,先回府干饭!今天在宫里没吃够,回去让厨房炖只鸡!” 春桃被我逗笑:“好嘞!奴婢这就去吩咐!” 马车“哒哒”地驶回永宁侯府。我靠在车壁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对付王氏。 王氏想让苏莉入宫?行啊,我偏要让她知道,惹谁也别惹我苏桃!跟我玩“美人计”?我就让你家“美人”变成“笑话”! 至于萧策……他爱咋咋地吧。反正我苏桃的人生信条就是:干饭第一,发疯第二,男人?那都是浮云! 不过……如果萧策真的对我有意思……好像也不是不行? 呸呸呸!苏桃你清醒一点!别被男人迷惑了!干饭才是正经事! 我甩甩头,把那点不该有的心思甩出脑外。车到侯府门口,我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王氏接下来的“报复”。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怕谁啊! 第51章 王爷的“专属投喂”!偷偷给我塞零食? “这什么破点心啊,硬得能砸核桃了!” 我捏着盘子里那块雕成牡丹花样的绿豆糕,对着春桃撇撇嘴。今儿是端午宫宴,满桌的山珍海味看着挺气派,可这点心却中看不中吃,甜得发齁不说,还干巴巴的,咽得我直皱眉。 春桃赶紧递过一杯茶水:“小姐小声点,这可是御膳房做的……” “御膳房咋了?御膳房做的就不能难吃了?”我咕咚灌了口茶,瞥见邻桌的贵女们都端着架子,小口小口地抿着茶,假装吃得很香,忍不住吐槽,“你看她们,一个个跟仓鼠囤粮似的,含着点心都不敢嚼,生怕破坏了端庄人设。内卷!太内卷了!” 春桃被我逗得直乐,刚想说话,突然捅了捅我的胳膊,眼神往主位旁边瞟了瞟:“小姐,镇北王看您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萧策正坐在离我不远的位置,一身月白锦袍,衬得他愈发俊朗挺拔。他手里端着个白玉酒杯,目光却似有若无地落在我这边,见我看过去,又迅速移开,端起酒杯抿了口酒,耳根却不易察觉地红了红。 我:“……” 最近这货越来越不对劲了。自从上次赏花宴我念了首《静夜思》,他看我的眼神就跟装了探照灯似的,时不时就瞟过来。上次御花园偶遇,他居然问我“最近是否又作新诗”,吓得我差点把刚买的糖葫芦掉地上。 “看我干嘛?难道他也觉得这点心难吃?”我嘀咕着,随手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立刻皱起眉头,“呸呸呸,比刚才那个还难吃!一股糊味!” “苏桃。”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桂花糕扔出去。回头一看,萧策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后,正低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 “王……王爷?”我赶紧把嘴里的桂花糕咽下去,擦了擦嘴角,“您有事?” 萧策没说话,目光落在我面前几乎没动过的点心盘上,又看了看我嫌弃的表情,眉头微蹙:“不合口味?” “啊这……”我有点尴尬,当着王爷的面吐槽御膳房,好像不太好。但这点心是真难吃啊!我硬着头皮说,“还行吧,就是……有点太甜了,我不太喜欢吃甜的。” 萧策“嗯”了一声,没再说话,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我看着他的背影,一头雾水。这就走了?找我就为了问句“合不合口味”?不至于吧? “小姐,镇北王是不是……”春桃话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 “别瞎想,”我摆摆手,“他肯定是看我太能吃,怕我把皇宫吃穷了,过来警告我的!” 话虽这么说,我心里却有点犯嘀咕。萧策今天的反应太奇怪了,不像他平时高冷的样子。 宴会继续进行,歌舞升平,觥筹交错。我百无聊赖地戳着盘子里的点心,心里想着回去让厨房做碗酸辣粉吃。正想得口水直流,突然感觉有人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 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又是萧策!他不知什么时候又走到了我身边,手里还拿着一块精致的糖糕。 “王爷,您到底要干嘛?”我警惕地看着他,“我可没钱还你上次的芙蓉糕钱啊!” 萧策嘴角抽了抽,没理我的胡言乱语,而是趁周围人不注意,飞快地把那块糖糕塞进了我的兜里,低声说:“御膳房新做的,尝尝。” 我:“???” 等我反应过来,萧策已经若无其事地走回了座位,仿佛刚才那个偷偷塞糖糕的人不是他。 我赶紧把手伸进兜里,摸到了那块温热的糖糕,软软的,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玫瑰香。 “小姐,镇北王他……他给您塞糖糕?”春桃也看傻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也懵了。高冷禁欲的镇北王,居然会趁人不备给我塞零食?这是什么神仙展开?难道我昨天晚上没睡好,出现幻觉了? “他是不是拿错了?”我喃喃自语,“或者……想毒死我?” “小姐!”春桃吓得脸都白了,“您可别瞎说!镇北王怎么会……” “那他干嘛给我塞糖糕?”我捏着兜里的糖糕,心里七上八下,“他不是一直嫌弃我是‘人类迷惑行为大赏’吗?” 正纠结着,突然听见萧策那边传来一声轻咳。我抬头一看,他正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见我看过去,又迅速移开目光,端起酒杯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我:“……” 这货该不会是……看我吐槽点心难吃,特意去给我拿了块好吃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打了个寒颤。镇北王萧策,那个杀人不眨眼(虽然我没见过)的冷面王爷,居然会关心我有没有吃饱?还亲自给我拿点心? “不行,我得试试这糖糕有没有毒。”我下定决定,小心翼翼地把糖糕从兜里拿出来。这糖糕做得确实精致,呈花瓣状,上面还撒了些细碎的玫瑰花瓣,看着就比刚才那些硬邦邦的点心有食欲。 我咬了一小口,软糯香甜,还带着玫瑰的清香,一点也不腻。嗯,确实好吃! “小姐,好吃吗?”春桃好奇地问。 “还行吧。”我含糊不清地说,赶紧把剩下的糖糕塞进嘴里,生怕被别人看见。免费的零食,不吃白不吃! 正吃得香,突然感觉一道目光落在我身上。我抬头一看,萧策正看着我,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见我发现了,他又立刻恢复了那副高冷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笑了的人不是他。 我:“……”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萧策绝对有问题! 宴会结束后,我揣着一肚子疑惑回府。春桃一路上都在念叨:“小姐,镇北王是不是真的喜欢您啊?不然干嘛偷偷给您塞糖糕?” “去你的!”我拍了她一下,“别胡说八道!他肯定是……是看我可怜,怕我饿死在宫里!”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打断她,“赶紧回府,我要吃酸辣粉!” 话虽这么说,我心里却忍不住想起萧策刚才的眼神和那个转瞬即逝的微笑。他到底在想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萧策没再出现,我也渐渐把这件事忘了。直到三日后,我去相国寺上香,居然又偶遇了他。 那天天气不错,我戴着帷帽,跟春桃在相国寺的集市上闲逛。正想买个糖人,突然有人拉住了我的袖子。 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又是萧策!他穿着一身便服,墨发用一根简单的发带束着,少了几分王爷的威严,多了几分温润。 “王爷?您怎么也来这儿了?”我惊讶地问。 萧策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目光落在我身后的糖人摊子上,皱了皱眉:“这种东西也能吃?全是糖精。” “哎,话不能这么说,”我不服气地说,“糖人怎么了?好看又好吃,小时候我……”我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反正我喜欢吃!” 萧策看着我,眼神复杂,半晌才说:“跟我来。” “干嘛去?”我警惕地看着他。 “带你去吃点好的。”萧策说完,也不管我愿不愿意,拉着我的手腕就往巷子里走。他的手温热而有力,触碰到我的皮肤时,我心里莫名地一跳。 “哎,你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啊!”我挣扎着说。 “在本王面前,无需在意这些。”萧策头也不回地说。 我:“……” 这货今天吃错药了? 他把我拉到巷子深处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前。店面不大,门口挂着个幌子,上面写着“张记糕点”。 “进去吧。”萧策松开我的手。 我揉了揉被他捏红的手腕,狐疑地看着他:“带我来这儿干嘛?” “带你吃点心。”萧策推开门,一股浓郁的奶香味扑面而来。 店里只有几张桌子,一个胖乎乎的老板正在柜台后揉面。看见萧策,眼睛一亮:“哟,萧公子来了?还是老样子,一份奶黄糕?” 萧策点点头,又看了看我:“再给她来份……桂花糖糕。” “好嘞!”老板应了一声,立刻忙活起来。 我找了个桌子坐下,看着萧策:“王爷,您常来这儿?” “嗯。”萧策坐在我对面,“这里的点心,比宫里的好吃。” 我想起上次宫宴他给我塞的糖糕,恍然大悟:“上次宫宴的糖糕,也是这儿的?” 萧策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很快,老板端上两份点心。一份是小巧玲珑的奶黄糕,另一份是我上次在宫里吃到的桂花糖糕。 “尝尝吧。”萧策推了推桂花糖糕。 我拿起一块放进嘴里,还是熟悉的软糯香甜,比御膳房做的好吃一百倍! “好吃!”我眼睛一亮,“王爷,你怎么知道这家店的?” “偶然发现的。”萧策拿起一块奶黄糕,小口吃着,动作优雅,跟他平时高冷的样子有点不一样。 我们俩默默地吃着点心,店里很安静,只有老板揉面的声音。这种感觉……有点奇怪,却又莫名的和谐。 “王爷,”我忍不住问,“你到底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萧策动作一顿,抬眼看我,眼神深邃:“你觉得本王对你好?” “不然呢?”我掰着手指头数,“上次给我送芙蓉糕,宫宴给我塞糖糕,今天又带我来吃点心……王爷,你是不是……” 我话没说完,萧策突然凑近我,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低声问:“是不是什么?”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脸颊也热了起来。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他的眼睛很黑,像盛满了星光,我甚至能看到自己在他瞳孔里的倒影。 “是不是……想追我?”我脱口而出。 说完我就后悔了!我怎么能这么直接呢!万一他说“不是”,我岂不是很尴尬? 萧策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惊讶,有无奈,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就在我以为他要否认的时候,他突然笑了,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明显。 “是又如何?”他轻声说。 我:“!!!”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他真的在追我?那个高冷禁欲的镇北王,居然在追我这个“沙雕作精”? “你……你开玩笑的吧?”我结结巴巴地说。 萧策挑眉:“你看本王像在开玩笑吗?” 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乱糟糟的。说实话,萧策长得帅,有权有势,对我也挺好的,要说一点都不心动,那是假的。可是……我总觉得我们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是王爷,”我犹豫着说,“我这个人……有点奇怪,喜欢发疯,还喜欢吐槽,跟你一点都不配……” “本王就喜欢你的‘奇怪’。”萧策打断我,语气肯定,“喜欢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喜欢你不装模作样,喜欢你……”他顿了顿,眼神温柔,“喜欢你的一切。”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暖暖的,又有点酸酸的。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喜欢我的一切,包括我的“沙雕”和“发疯”。 “可是……”我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萧策打断了。 “没有可是,”他看着我,眼神坚定,“苏桃,给本王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不好?” 我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心里的防线一点点瓦解。是啊,我为什么要拒绝呢?反正我在古代也没什么牵挂,谈个恋爱好像也不错?而且对方还是萧策这样的大帅哥! “那……”我咬了咬唇,鼓起勇气说,“那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萧策立刻说。 “以后我的点心,你都要包了!”我认真地说,“要这种好吃的桂花糖糕,还有芙蓉糕,奶黄糕……” 萧策被我逗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自然而亲昵:“好,以后你的点心,本王全包了。” 他的手很温暖,带着淡淡的墨香,揉在我头上,舒服得让我想眯起眼睛。 “那……好吧。”我低下头,掩饰自己发烫的脸颊,“那你以后就是我的‘专属投喂机器’了!” “嗯,”萧策的声音带着笑意,“只要你喜欢。”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我看着面前的桂花糖糕,又看了看对面笑得温柔的萧策,心里甜甜的,比糖糕还要甜。 看来,我苏桃的古代生活,除了干饭和发疯,又多了一件有趣的事——调教我的“专属投喂机器”镇北王! 这波操作,好像也挺爽的! 第52章 “沙雕行为”被载入史册?史官:我太难了! “小姐,出大事了!” 春桃抱着一摞刚晒好的帕子冲进屋,差点被门槛绊倒。我正趴在桌上研究一本菜谱,闻言头也不抬:“能有什么大事?难道厨房又把糖醋排骨做成了黑暗料理?” “比那严重多了!”春桃把帕子往桌上一扔,气喘吁吁地说,“刚才我去前院送东西,听见管家跟账房先生说,宫里的史官老爷们正在整理文书,好像……好像要把您的事记进史册里!” “噗——”我一口茶水喷在菜谱上,“记我?记我什么?记我上次在宫宴上把点心盘扣在柳如烟头上?还是记我用‘茅房玉佩’怼翻继母?” “好像……是说您‘言行不端,有失闺秀体统’,要记在《列女传》的‘反面教材’里!”春桃急得直跺脚,“小姐,这要是真记进去了,您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我捏着菜谱的手指一紧,心里咯噔一下。虽然我平时“发疯”惯了,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但要真被记进史册当反面教材,那可就太离谱了!以后子孙后代翻开史书,看到“苏桃,作精界的扛把子”,我这脸往哪儿搁? “走!去宫里找太后娘娘!”我蹭地站起来,把菜谱往桌上一扔,“我倒要问问,哪个不长眼的史官想搞我!” 春桃赶紧跟上:“小姐,您慢点!帷帽还没戴呢!” 一路风风火火赶到皇宫,太后正在御花园的凉亭里逗鸟。见了我,她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桃丫头来了?快过来,哀家刚让人做了冰镇荔枝膏,甜而不腻,你肯定喜欢!” 我顾不上吃点心,直接跪在地上:“太后娘娘,救命啊!” 太后吓了一跳,赶紧让人扶我起来:“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哀家,哀家替你做主!” 我一屁股坐在太后旁边,把春桃听到的消息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最后委屈巴巴地说:“娘娘,我就是嘴碎了点,爱说点实话,怎么就‘言行不端’了?那柳如烟她们背后嚼舌根的时候,怎么没见史官去记她们?” 太后听完,脸色沉了下来:“还有这事?哪个史官说的?” 旁边的李嬷嬷赶紧上前:“回太后,好像是翰林院的编修吴大人,他负责修订《闺范实录》,前几日还跟礼部的人抱怨,说永宁侯府的苏大小姐‘行事乖张,有违礼教’,该记下来警示后人。” “警示后人?”太后一拍桌子,鸟笼子都晃了晃,“哀家看他是老糊涂了!桃丫头哪里‘乖张’了?比那些整天端着架子、假正经的贵女有趣多了!” 我赶紧点头:“对对对!娘娘您说得太对了!我这叫‘真性情’,是‘人间清醒’!” “就是!”太后越说越气,“去!把那个吴编修给哀家叫来!哀家倒要问问,什么样的‘礼教’能把人憋成哑巴?桃丫头爱说爱笑,逗得哀家开心,这就是最大的‘功德’!” 李嬷嬷领命而去。我看着太后气呼呼的样子,心里踏实了不少,拿起一块荔枝膏塞进嘴里:“还是娘娘疼我。不过……史官真能把我记进去吗?” “放心!有哀家在,他敢!”太后拍着胸脯,“《闺范实录》?哀家看不如改成《搞笑大全》,专门记你这种有趣的丫头!” 我被逗得差点噎着,正想说什么,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咳嗽声。抬头一看,萧策居然也来了,他穿着常服,手里拿着一卷文书,看见我时愣了一下,随即走了过来。 “皇祖母,苏桃。”萧策行礼。 太后看见他,气也消了一半:“策儿来了?正好,你给评评理,那个吴编修要把桃丫头记进史册当反面教材,你说气人不气人?” 萧策挑眉,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哦?苏桃又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我瞪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还不是因为我太优秀,遭人嫉妒!” 太后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萧策听完,沉吟片刻:“皇祖母,史官修史,本应客观公正。苏桃虽行事 unconventional(非传统的),但并无大错,反而……”他顿了顿,看了我一眼,“反而率真可爱,与那些矫揉造作之人不同。” 我:“……” 率真可爱?这词用在我身上,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太后却连连点头:“还是策儿会说话!就是‘率真可爱’!那个吴编修要是敢乱写,哀家就撤了他的职,让他回家抱孙子去!” 正说着,李嬷嬷带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来了。老臣看见太后,赶紧跪下:“臣吴明远参见太后娘娘,参见镇北王,参见……苏大小姐。” 他说到“苏大小姐”时,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眼神也在我身上扫来扫去,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太后没让他起来,板着脸问:“吴编修,哀家问你,你要把苏桃记进《闺范实录》,可有此事?” 吴编修磕了个头:“回太后,臣职责所在。苏大小姐身为侯府嫡女,却言行不端,在公众场合躺平啃糕,还口出‘内卷要不得’等怪论,实乃有违闺阁礼法,臣认为应当……” “够了!”太后打断他,“在你眼里,什么是‘闺阁礼法’?是像那些木头人一样,见了人就假笑,背地里勾心斗角?还是像桃丫头这样,有什么说什么,不藏着掖着?” 吴编修哑口无言,只能不停磕头:“太后息怒,臣……臣只是按规矩办事……”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太后哼了一声,“哀家看你这规矩,早就该改改了!桃丫头逗得哀家开心,让后宫多了不少笑声,这就是她的‘功德’!你要记,就记‘苏桃,永宁侯府嫡长女,性豁达,善说笑,为太后解颐’!” “性豁达,善说笑,为太后解颐”?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太后这评语,简直是“搞笑女”的官方认证啊! 吴编修的脸涨得通红,显然是不愿意:“太后,这……这不合体例啊……” “哀家说合就合!”太后拍了拍桌子,“怎么,你是觉得哀家说错了?” 吴编修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臣不敢!臣遵旨!” “好了,没事就退下吧。”太后挥挥手,“以后少盯着人家小姑娘的闲事,多去看看民间疾苦,比什么都强!” 吴编修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畅快极了,冲太后竖起大拇指:“娘娘,您太厉害了!一句话就把他怼趴下了!” 太后被我逗笑:“跟你学的!哀家现在觉得,你这‘发疯’的本事,还挺管用的!” 萧策在一旁轻笑出声,眼神温柔地看着我:“是很管用,能把史官都气个半死。” 我白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跟太后撒娇:“娘娘,那我这‘性豁达,善说笑’的评语,真能记进史册啊?以后别人翻开史书,看到我,会不会觉得我是个逗比?” “逗比是什么?”太后好奇地问。 “就是……就是特别有趣的人!”我赶紧解释。 太后点点头:“那正好!哀家就是要让后人知道,我大靖王朝有你这么个有趣的丫头,比那些死板的‘贤女’强多了!” 萧策在一旁接口:“何止强多了,简直是独一无二。” 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暖暖的。有太后和萧策撑腰,我还怕什么史官?就算真被记进史册,那也是“史上最搞笑嫡女”,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从宫里出来,春桃简直是蹦着走的:“小姐,您太厉害了!连太后都帮您说话!以后看谁还敢说您坏话!” 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也不看看你家小姐我是谁!不过话说回来,‘性豁达,善说笑,为太后解颐’,这评语怎么听着像在说相声呢?” “管他呢!”春桃笑得合不拢嘴,“反正不是反面教材就好!以后咱们出去,也能跟人吹嘘,说您被记进史册啦!” 我正笑着,突然看见萧策的马车停在宫门口。他掀开车帘,对我招手:“上车,本王送你回去。” 我挑眉:“哟,王爷今天这么好心?” 萧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温柔。我耸耸肩,拉着春桃上了马车。 马车里空间不大,弥漫着萧策身上淡淡的墨香。我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忍不住问:“喂,刚才在宫里,你说我‘率真可爱’,是认真的?” 萧策转头看我,眼神深邃:“本王何时骗过你?” “可是……”我犹豫着说,“我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还喜欢‘发疯’,你真的不觉得烦?” 萧策沉默了片刻,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自然而亲昵:“不烦。比起那些需要猜心思的人,你这样……很省心。” 我:“……” 省心?合着我在他眼里就是个不用费脑子的沙雕? “不过,”萧策话锋一转,眼神温柔,“以后‘发疯’也要注意场合,别真让史官抓住把柄,知道吗?” 我看着他眼里的关切,心里一暖,点点头:“知道啦,我的‘专属投喂机器’兼‘史官防御系统’!” 萧策被我逗笑,摇摇头,没再说话。 马车缓缓行驶在回宫的路上,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我们身上。我靠在车壁上,看着萧策认真看文书的样子,心里美滋滋的。 被记进史册又怎么样?反正我苏桃,就是要做这大靖王朝最不一样的烟火!管他什么礼教规矩,只要活得开心,活得自在,就算被记成“搞笑女”,那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搞笑女! 至于那个吴编修?就让他回家抱着他的《闺范实录》哭去吧!本小姐的快乐,他懂个啥! “春桃,”我突然说,“回去让厨房炖只鸡,再加个糖醋排骨!今天高兴,咱们加餐!” “好嘞!”春桃笑着应下。 萧策从文书中抬起头,看着我:“又要加餐?你啊……” “怎么?”我挑眉,“王爷想请我下馆子?” 萧策看着我亮晶晶的眼睛,无奈地笑了:“下次吧。先回去把你的‘史册评语’写进菜谱里,省得你以后忘了自己有多‘豁达’。” “去你的!”我笑着捶了他一下,马车里响起一片欢声笑语。 看来,我这“沙雕作精”的名声,是真的要“名垂千古”了。不过没关系,只要有太后和萧策在,就算被记进史册,我也要做最闪亮的那一个!这波操作,不服来战! 第53章 庶妹的“装病”?我拎着“假药方”去探望! “小姐,二小姐又‘病’了。” 春桃端着刚切好的哈密瓜进房,语气里满是不屑。我正瘫在软榻上啃苹果,闻言“咔嚓”咬下一大口:“又病了?这次是‘风寒’还是‘心悸’?” 自打上次入宫梦碎,苏莉就跟开了“装病”副本似的,三天两头往床上一躺,不是头疼就是脑热,变着法儿让永宁侯去探望。偏偏我那便宜爹耳根子软,每次都被她哄得团团转,回头还要骂我“不懂姐妹情深”。 “听说是‘郁结于心,茶饭不思’。”春桃把哈密瓜放下,撇嘴道,“夫人在老爷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二小姐是为了前阵子入宫的事伤心,还说……还说都是您气的。” 我“呸”地吐出苹果核:“关我屁事!她自己想攀高枝没攀上,跟我有什么关系?王氏这是看明着斗不过我,又想玩‘柔弱博同情’的把戏了?” “可不是嘛,”春桃点头,“现在府里下人们都在传,说二小姐身子弱,全靠夫人悉心照料,不像某些人……” “不像某些人活得像头壮牛,是吧?”我坐起来,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行啊,她想装病?我去‘探望’探望她,顺便送她一副‘特效药’!” 春桃一愣:“特效药?小姐您又想干嘛?” 我嘿嘿一笑,冲她招招手:“附耳过来……” 半个时辰后,我拎着一个描金药箱,身后跟着端着“补品”的春桃,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苏莉的“梨花院”。 院子里静悄悄的,丫鬟们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我知道,这是王氏故意营造的“悲伤氛围”。 刚到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王氏的哭声:“我的儿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也不活了……” 苏莉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娘……您别难过……女儿只是……只是心里难受……” 我翻了个白眼,抬脚就进去了:“哟,这是唱哪出呢?我听说妹妹病了,特意找太医开了副‘特效药’,来给妹妹‘治病’了!” 王氏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我,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来干什么?莉儿需要静养,谁让你闯进来的?” 苏莉也赶紧用被子蒙住脸,只露出一双“含泪”的眼睛,柔弱地说:“姐姐……我没事……你不用特地来看我……” “那怎么行?”我把药箱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响,吓得苏莉身子一颤,“咱们可是亲姐妹,你病了,我这个当姐姐的能不关心吗?春桃,把‘特效药’拿出来!” 春桃忍着笑,把一个贴着“秘制泻药”标签的小瓷瓶递过来。我接过来,走到苏莉床边,笑容可掬:“妹妹,你看,这是我特意求太医开的‘包治百病特效药’,据说不管什么疑难杂症,只要喝下去,保证药到病除!” 苏莉偷偷掀开被子一角,看见我手里的小瓷瓶,眼神里满是警惕:“姐姐……这是什么药?” “哦,这个啊,”我故意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味(其实是我让厨房用苦瓜汁调的)弥漫开来,“太医说了,这药的配方可厉害了——巴豆三两,大黄五两,再配上二两芒硝,熬成汤喝下去,保证你‘肠清胃爽’,什么郁结都没了!” “巴豆?大黄?芒硝?”苏莉的脸“唰”地一下白了,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又赶紧捂住胸口咳嗽了两声,“姐……姐姐,这药……太猛了吧?我身子弱,怕是受不了……” “哎呀,妹妹你就是太弱了,才需要这种猛药!”我作势就要往她嘴里灌,“你看啊,这巴豆能‘排毒养颜’,大黄能‘清肠通便’,芒硝能‘泻火除烦’,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来,张嘴——” “不!我不喝!”苏莉吓得连连后退,躲到王氏身后,“娘!救我!” 王氏赶紧拦住我,气得浑身发抖:“苏桃!你太放肆了!这是什么药?出了人命你担待得起吗?” “怎么担待不起?”我把药瓶往桌上一放,摊摊手,“这可是太医开的药方,我照着抓的药!不信你看——” 我从药箱里拿出一张“药方”,上面用狂草写着“巴豆三两,大黄五两,芒硝二两,水煎服”,落款处还有个模糊的“太医令印”(其实是我用萝卜刻的)。 王氏不识字,拿起药方看了半天,只觉得上面的字歪歪扭扭,不像正经药方,但又不敢确定。她转头看向苏莉,只见苏莉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姐姐,我……我突然觉得好多了!”苏莉强装镇定,“刚才只是一时胸闷,现在已经没事了!娘,您看,我真的没事了!” 说着,她还故意挺了挺腰板,证明自己“康复”了。 我挑挑眉:“哦?这么快就好了?看来我的‘特效药’还没发挥作用呢!不行,为了防止你复发,还是把药喝了吧——” “不用了不用了!”苏莉赶紧摆手,“姐姐的心意我领了,但这药太贵重了,还是留给姐姐自己喝吧……” “哎,妹妹这就见外了,”我假装惋惜,“这药可是花了我十两银子呢!你不喝,多浪费啊……” “不浪费不浪费!”苏莉连连说,“姐姐留着自己补身体吧,妹妹真的好多了,现在就想下床走走!” 说完,她真的掀开被子,光着脚就要下地。王氏想拦都拦不住。 我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跟我玩“装病”?姐姐我可是看宫斗剧长大的,什么套路没见过? “既然妹妹没事了,那我就放心了。”我收起药箱,拿起桌上的“补品”——一碗我让厨房熬的“苦瓜莲子羹”,“这是我让厨房给你炖的‘清心败火羹’,你赶紧喝了吧,别辜负我的一片心意。” 苏莉看着那碗绿油油、散发着苦涩气味的“羹”,脸都绿了,但又不敢拒绝,只能哭丧着脸接过来。 “那我就不打扰妹妹‘养病’了。”我挥挥手,带着春桃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梨花院。 刚出院子,春桃就忍不住笑了:“小姐,您可真够损的!那巴豆大黄的药方,差点没把二小姐吓死!” “跟王氏和苏莉这种人,就得用‘魔法’打败‘魔法’。”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你看苏莉那怂样,以后还敢不敢装病了?” “肯定不敢了!”春桃笑着说,“不过小姐,您那药方……真的是太医开的?” 我凑近她,压低声音:“当然是假的!那字是我模仿账房先生写的,印章是我用萝卜刻的,药瓶里装的是苦瓜汁加酱油!” 春桃笑得直不起腰:“小姐,您可太有才了!” 我们正笑着,突然看见永宁侯从前面走来,脸色阴沉。 “爹。”我赶紧收敛笑容,福了福身。 永宁侯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身后的药箱,皱眉道:“你去看你妹妹了?她怎么样了?” “哦,妹妹好多了,”我故作惊讶,“刚才还说要下床走路呢!我还给她送了碗‘清心败火羹’,她说挺好喝的。” 永宁侯显然不信,哼了一声:“你少去招惹她!莉儿身子弱,经不起你折腾!” “爹,您这话说的,”我委屈地说,“我这不是关心妹妹吗?您看,我还特意找太医开了药方呢!” 我把那张“假药方”递过去:“爹您看,太医说妹妹这是‘肝郁气滞’,得用猛药治!您说奇怪不奇怪,我刚把药方拿给妹妹看,她就说好多了,这药还没喝呢!” 永宁侯接过药方,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他虽然不懂医术,但也觉得这药方太夸张了,什么巴豆大黄芒硝,这哪是治病,分明是要命! “胡闹!”永宁侯把药方扔还给我,“这种药也敢给你妹妹喝?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嘛,”我委屈地说,“谁让妹妹总是病歪歪的,我这当姐姐的着急啊!既然爹觉得这药不行,那我以后不弄了就是了。” 永宁侯被我噎了一下,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只能瞪了我一眼,甩袖子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和春桃相视一笑。 “小姐,您这招‘以退为进’用得真好!”春桃竖起大拇指。 “那是!”我得意地说,“对付这种偏心眼的爹,就得让他自己看出不对劲。你看他刚才那表情,肯定也觉得苏莉装病呢!” 果然,没过几天,府里就传出消息,说永宁侯斥责了王氏,让她“管好自己的女儿,别整天装神弄鬼”。苏莉也收敛了许多,不敢再轻易“病”了。 而我,则因为“关心妹妹”的“事迹”,在府里下人中的声望又涨了不少。毕竟,谁不喜欢看嫡小姐把作妖的庶妹治得服服帖帖呢? “小姐,您看,这是镇北王让人送来的点心。”春桃端着一个食盒进来,里面是我最喜欢的桂花糖糕。 我眼睛一亮,拿起一块塞进嘴里:“还是萧策懂我!比我那便宜爹靠谱多了!” 春桃笑着说:“镇北王对您可真好,天天让人送好吃的来。” 我一边吃着糖糕,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那是!也不看看他是谁——我的‘专属投喂机器’兼‘反作妖军师’!”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喧哗。我皱皱眉:“又怎么了?” 春桃出去看了看,回来时笑得前仰后合:“小姐,您快出去看!二小姐在花园里‘不小心’掉进池塘里了,现在浑身湿透,正哭呢!”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哟,这是装病不成,改玩‘失足落水’了?走,出去看看热闹!” 看来,我的古代“发疯”生活,又要增添新的笑料了。苏莉啊苏莉,跟我斗,你还嫩了点!这波操作,姐姐我先干为敬了! 第54章 王爷的“情话”?把我整不会了! “太阳光金亮亮,雄鸡唱三唱~” “蜜蜂采蜜忙,蝴蝶穿花衣~” 京城西市的巷口,一群光屁股小孩围着我,奶声奶气地唱着跑调的《劳动最光荣》。我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地里画着简笔画,一边拍手打节奏,一边笑得前仰后合。 “苏桃!”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吓得我手一抖,把小鸡仔画成了歪脖子鸭。回头一看,萧策穿着身玄色劲装,胯下高头大马,正皱眉盯着我,身后还跟着几个亲兵。 “王爷?”我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泥,“您这是……微服私访?” 萧策翻身下马,走到我面前,目光扫过地上的简笔画和那群小孩,眉头皱得更紧:“你又在做什么?” “教小朋友唱歌啊,”我理所当然地说,又转头对小孩们喊,“来,再唱一遍,声音大点!” “太阳光金亮亮——”小孩们扯着嗓子喊,路过的商贩纷纷侧目,有人偷偷笑出声。 萧策的额角跳了跳,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跟我走。” “哎哎哎,干嘛呀!”我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我还没教完呢!” “你的‘正事’就是教市井小儿唱这些不三不四的歌?”萧策头也不回,把我往巷子里拉。他力气真大,我挣了两下没挣脱,只好对着小孩们喊:“小朋友们下次再教你们《两只老虎》啊!” 被拖到僻静处,我甩开他的手,气鼓鼓地瞪他:“萧策你什么意思?教小孩唱歌怎么了?这叫寓教于乐,懂不懂?” 萧策看着我,眼神复杂:“苏桃,你是永宁侯府嫡女,不是街头卖艺的……” “嫡女就不能接地气了?”我叉腰反驳,“再说了,我乐意!关你什么事?” “确实不关我事。”萧策顿了顿,语气突然沉下来,“但你知不知道,王氏最近又在散播谣言,说你‘行为不端,有失体统’?你还在大街上抛头露面,跟一群小孩混在一起,不是给她递刀子吗?” 我心里一怔,气焰消了大半。这几天忙着“发疯”,倒忘了王氏那老妖婆还在暗处盯着呢。 “我……”我嘟囔着,“我就是觉得他们好玩嘛……” 萧策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塞给我:“刚出炉的糖糕,你最爱吃的桂花味。” 我眼睛一亮,立刻把刚才的不快抛到脑后,拆开油纸包就往嘴里塞:“还是王爷懂我!不像某些人,就知道凶我……” 萧策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似乎勾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高冷:“吃完了就回府,别再乱跑。” “哦。”我含糊不清地应着,心里却嘀咕:这萧策今天怎么怪怪的?平时见我“发疯”都是一脸嫌弃,今天居然还关心起我来了? “对了,”我突然想起什么,咽下糖糕,“王爷,你刚才说王氏散播谣言?她又说我什么坏话了?” 萧策沉默了一下,说:“她说你……‘放诞不羁,恐非良配’,还暗示你与市井之徒往来过密。” “我呸!”我差点把糖糕喷出来,“她自己心里龌龊,看谁都龌龊!不就是嫉妒我比她女儿受欢迎吗?” “苏桃,”萧策突然凑近一步,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你能不能……安分一点?”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安分?我怎么不安分了?我一没偷二没抢,就是说了点实话,做了点想做的事,怎么就成‘放诞不羁’了?” “因为你和这里的人都不一样。”萧策看着我的眼睛,眼神幽深,“他们习惯了循规蹈矩,看不惯你这样……鲜活的样子。” “鲜活?”我挑眉,“王爷这是在夸我?” 萧策没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我,像是要把我看穿。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行吧行吧,我知道了,以后注意点就是了。不过话说回来,王爷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突然管起我来了?” 萧策沉默了片刻,突然说:“苏桃,你比本王麾下十万兵还难管。” 我:“???” 这算什么评价?夸我还是损我? “难管就别管啊!”我没好气地说,“我又没求着你管!” 萧策往前走了一步,我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了,我甚至能看到他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的阴影。他看着我,声音低沉而清晰:“可本王……想把你管一辈子。” “!!!”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咚咚咚”地跳得飞快。他……他刚才说什么?想管我一辈子?这是……表白? 萧策看着我震惊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怎么?被吓到了?” “谁、谁被吓到了!”我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我只是……只是觉得你这话太突然了!萧策你什么意思啊?我告诉你,我苏桃可不是那么好‘管’的!” “嗯,我知道。”萧策点点头,眼神温柔,“所以才需要一辈子。” “你……”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心里又羞又气,还有点……莫名的甜。这家伙平时高冷得像块冰,怎么说起“情话”来这么……让人措手不及? “我才不要被你管!”我梗着脖子,努力维持着“沙雕作精”的人设,“我自己能管好自己!吃饭睡觉干饭吐槽,哪样我不会?倒是你,萧策,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整天板着个脸,跟谁欠你八百万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高冷怪’呢!” 说完,我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让我心跳加速的话,转身就跑:“我、我回家了!糖糕谢谢啊!再见!” “苏桃!”萧策在身后喊了一声。 我没敢回头,一路小跑着冲出巷子,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才靠在墙角大口喘气。 “小姐?您怎么跑这么快?”春桃提着菜篮子从对面走来,看见我通红的脸,惊讶地问,“您这是怎么了?被狗追了?” “去你的!”我拍开她的手,心虚地左右看了看,“没、没什么,就是……就是跑得太快了!” 春桃狐疑地看着我:“小姐,您脸上怎么红扑扑的?是不是遇到镇北王了?” “你怎么知道?”我惊讶地问。 “刚才我看见镇北王的马停在巷口啊,”春桃眨眨眼,“小姐,镇北王是不是又给您送好吃的了?” 我想起萧策刚才的话,心脏又开始乱跳,赶紧转移话题:“别问了别问了!走,回家!我饿了!” 回到侯府,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镜子看了半天。镜子里的姑娘脸颊绯红,眼神慌乱,哪还有半分“人间清醒”的样子? “不就是被表白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对着镜子给自己打气,“萧策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王爷吗?不就是长得帅、有权势、还会给我送糖糕吗?” 话虽这么说,可心里那点甜丝丝的感觉却怎么也压不下去。想起萧策刚才幽深的眼神和低沉的声音,我的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小姐,您在跟谁说话呢?”春桃端着水进来,看见我对着镜子傻笑,吓了一跳。 “没、没谁!”我赶紧收敛表情,“对了春桃,你说……镇北王他……” “我知道!”春桃眼睛一亮,“镇北王肯定是喜欢您!不然怎么会天天给您送吃的,还管您‘一辈子’?” “你怎么知道他说要管我一辈子?”我惊讶地问。 “刚才在巷口,我离得远,没听清具体说什么,但‘一辈子’这三个字我听见了!”春桃一脸兴奋,“小姐,镇北王这是在跟您表白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原来春桃听到了!这下糗大了! “表、表白什么呀!”我嘴硬道,“他就是……就是看我太能惹事,怕我给侯府惹麻烦,所以想‘管’着我!对,一定是这样!” 春桃撇撇嘴:“小姐,您就别自欺欺人了。镇北王看您的眼神,那叫一个温柔,跟看珍宝似的!奴婢这辈子都没见过镇北王对谁那样过!” 我被她说得心里痒痒的,却又不好意思承认,只能转移话题:“行了行了,别瞎说了!快去厨房看看晚饭吃什么,我饿了!” 春桃笑着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萧策刚才的样子。 “想把你管一辈子……”我喃喃自语,脸颊又开始发烫。 这家伙,平时看着高冷,没想到说起情话来这么“致命”!不行,我得保持清醒!我苏桃可是要在古代“躺平干饭”的人,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被“拐跑”了? 可是……萧策的糖糕是真的好吃,他看我的眼神也是真的温柔,还有他刚才那句“想把你管一辈子”…… “啊啊啊不管了!”我把脸埋进枕头里,“先干饭再说!男人什么的,哪有红烧肉重要!” 话虽如此,可接下来的几天,我只要一想起萧策,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路过西市的时候,我会下意识地往巷口看,希望能再遇到他。看到桂花糖糕,也会想起他偷偷给我塞糖糕的样子。 “小姐,您这几天怎么老是魂不守舍的?”春桃端着点心进来,看着我发呆的样子,忍不住问。 “有吗?”我回过神,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可能是……最近天气太热了吧!” 春桃哦了一声,又说:“对了小姐,刚才门房说,镇北王派人送了东西来,放在您的梳妆台上了。” 我心里一动,赶紧跑到梳妆台旁,只见上面放着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一看,里面不是糖糕,而是一支雕刻着桃花的玉簪,玉质温润,雕工精美。 旁边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萧策清俊的字迹:“见此花,思其人。” “见此花,思其人……”我捏着纸条,心跳又开始加速。这家伙,不送糖糕改送玉簪了,还写这么文艺的句子,是想干嘛? “小姐,这玉簪真好看!”春桃在一旁羡慕地说,“镇北王对您可真好!” 我看着玉簪,又看看纸条,心里五味杂陈。萧策这是什么意思?是认真的吗?他真的想“管”我一辈子? “春桃,”我突然问,“你说……如果一个男人,老是给你送吃的,还说要管你一辈子,这是不是……就是喜欢我?” 春桃用力点头:“肯定是啊!小姐,镇北王这是铁了心要追您啊!” 我看着玉簪,心里乱糟糟的。喜欢吗?好像……也不是不可以。萧策虽然高冷,但对我是真的好,而且他长得帅,有权势,还会给我送糖糕……最重要的是,他好像并不嫌弃我的“沙雕”和“发疯”。 “可是……”我犹豫着,“我还是有点怕……” “怕什么呀小姐?”春桃不解地问,“镇北王那么好,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我叹了口气,没说话。我担心的不是萧策不好,而是我自己。我来自现代,对古代的婚姻制度一窍不通,更不知道该如何经营一段感情。万一……万一最后处不好,岂不是连朋友都没得做? “算了,不想了!”我把玉簪收起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吃饭!”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我心里清楚,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萧策那句“想把你管一辈子”,就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我心里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也许……偶尔不“躺平”,试试被人“管”着,也不是什么坏事? 正想着,春桃突然指着窗外:“小姐,您看!镇北王在府门口呢!” 我赶紧跑到窗边,只见萧策果然骑着马站在侯府门口,抬头望着我的窗户,眼神专注而温柔。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萧策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对我扬了扬手。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赶紧缩回脑袋,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小姐,镇北王是不是在等您?”春桃好奇地问。 我看着窗外,心里做了个决定。 “春桃,”我深吸一口气,“帮我梳妆打扮一下,我……我去见他。” 不管了,不就是谈恋爱吗?谁怕谁啊!本小姐可是连“沉塘危机”都闯过来的人,还能被一句情话难倒? 萧策,你等着,本小姐这就来“验收”你的“管一辈子”是不是真的能做到!这波操作,就算是古代版的“恋爱挑战”了,不服……我也得先试试! 第55章 太后的“赐婚”?我慌了! “桃丫头,策儿,快来哀家这儿!” 刚踏入慈宁宫的月亮门,就听见太后中气十足的吆喝。我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闻言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把糕点掉在地上。旁边的萧策扶了我一把,眼神里带着惯有的无奈:“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我白了他一眼,赶紧把糕渣拍干净。自从上次西市“情话事件”后,这家伙就跟装了定位似的,三天两头往侯府跑,不是送点心就是“偶遇”,连我爹看我的眼神都从“嫌弃”变成了“疑惑”。 太后坐在凉亭里,面前的石桌上摆着棋局,见我们进来,立刻把棋盘一推:“可算把你俩盼来了!哀家今天找你们,可是有大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往萧策身后缩了缩。太后这语气,怎么跟我追剧时看到的“赐婚现场”一个调调? “太后娘娘,您有话慢慢说,先让我把这块糕吃完……”我试图转移话题,却被太后一把抓住手腕,力道大得不像个老人家。 “吃什么吃!先听哀家说!”太后笑眯眯地扫视我和萧策,那眼神跟看两只待宰的小猪似的,“哀家问你们,你俩认识多久了?” 我茫然:“呃……从沉塘那次算起,差不多半年?” 萧策躬身:“回皇祖母,臣与苏桃相识五月有余。” “五月!”太后一拍石桌,惊飞了旁边的鸽子,“好!好一个五月!策儿,你以前见了姑娘家连眼皮都不抬,现在倒好,三天两头往永宁侯府跑,当哀家眼瞎吗?” 萧策耳根微不可察地红了,垂眸道:“皇祖母误会了,臣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去给桃丫头送糖糕?”太后挑眉,从袖子里掏出个油纸包,“喏,这是哀家让御膳房做的,比镇北王府的厨子手艺如何?” 我看着油纸上熟悉的桂花糖糕,默默咽了口口水。感情太后连这都知道了? “太后娘娘,”我赶紧打圆场,“王爷是看我可怜,怕我饿死在侯府,纯属人道主义投喂!” 萧策突然伸手,替我拂去嘴角的糕屑,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你确实该多吃点,瘦得像根豆芽菜。” 我:“……” 谁瘦了?我上周才让春桃量过腰围! 太后看着我们俩,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行了行了,别在哀家面前装了!一个有趣得能把史官气吐血,一个高冷得能把冰山冻成冰雕,偏偏凑在一起就跟天生一对似的!” 我一口糕点差点喷出来:“太后!我们这叫‘冰与火之歌’,不对,是‘代沟’!我跟王爷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差什么差?”太后拉住我的手,又拽过萧策的手,强行把我们俩的指尖碰在一起,“你看,一个能把‘茅房玉佩’说成段子,一个能把杀人场面走成t台秀,这不刚好互补?” 我的手指刚碰到萧策的指尖,就跟触电似的弹开,脸比天边的晚霞还红:“太后!男女授受不亲!再说我还小,不想结婚!王爷他……他太高冷了,我怕被冻感冒!” 萧策的手指僵在半空,默默握紧了拳头。我偷瞄他一眼,发现他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偏偏面上还维持着那副“冰山王爷”的模样,只从紧抿的嘴角泄露了一丝情绪。 “胡说!”太后佯装生气,“哀家看你每天在街头教小孩唱‘太阳光金亮亮’,怎么不见你怕晒黑?” “那能一样吗!”我梗着脖子反驳,“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万一以后吵架,他往那儿一坐,跟个冰山似的不说话,我不得憋屈死?” 萧策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我不会。” “不会什么?” “不会让你憋屈。”他看着我,眼神认真得像在宣读圣旨,“若有争吵,定是我先认错。” 我:“……” 这剧情不对啊!按套路他不该冷笑一声说“本王从不认错”吗? 太后在一旁拍腿大笑:“看看看看!策儿这嘴比蜜还甜!桃丫头你就从了吧,哀家已经跟皇帝小子说好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下月初六……” “等等!”我吓得跳起来,差点掀翻石桌,“太后您这效率也太高了!我还没同意呢!婚姻大事,得讲究个你情我愿,自由恋爱!” “自由恋爱?”太后歪头,“是你教小孩唱的那首‘蜜蜂采蜜忙’的恋爱?” 萧策:“……” 他好像在憋笑。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大招:“太后,您看啊,我这性格多跳脱,王爷那么稳重,万一哪天我发疯把他气病了,您不心疼啊?再说了,我还没吃遍京城所有点心呢,结婚了多耽误事!” 太后摸着下巴沉思:“好像有点道理……” 我刚松口气,就听她话锋一转:“那就让策儿陪你吃!他府里的点心厨子可是从江南请来的,不比李记的差!” 萧策立刻接话:“臣遵旨。” 我:“……” 合着你们早就串通好了? “不行不行!”我抱着柱子往后躲,“我还要帮春桃研究新菜式呢!还要教小孩唱新歌呢!还要……” “还要气王氏和苏莉,对不对?”太后戳了戳我的额头,“这些事,让策儿帮你干!他手底下十万兵,别说气人了,帮你把侯府厨房拆了重建都行!” 萧策:“臣……遵旨。” 他居然还真点头了! 我看着眼前一唱一和的祖孙俩,突然有种羊入虎口的绝望。不行,我得想个办法! “太后!”我扑通一声跪下,抱住太后的大腿,“您看我这脑子,连‘床前明月光’都记不全,肯定学不会管家理事,当不好王妃的!王爷那么优秀,应该配一个知书达理、温柔贤淑的贵女,比如……比如苏莉!” 萧策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太后更是气笑了:“你把哀家当傻子吗?苏莉那丫头连苦瓜羹都喝不下,哪有你这直爽劲儿讨喜?” “就是!”萧策突然蹲下来,与我平视,眼里带着我从未见过的认真,“本王的王妃,不必知书达理,不必温柔贤淑,只要是你就好。” 我的心跳“咚咚”撞着肋骨,差点把自己晃散架。这家伙今天是吃了什么情话炮弹? 太后在一旁煽风点火:“听见没桃丫头?策儿连王府的掌家权都想给你呢!你不是总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吗?” 我:“……” 这话我什么时候跟太后说过? “我……”我还想挣扎,萧策却突然伸手,轻轻捏了捏我的脸颊:“别闹了,嗯?” 他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突然忘了该怎么反驳。 太后见缝插针:“你看策儿对你多好!快起来,哀家已经让皇帝拟旨了,就等你点头……” “等等!”我灵光一闪,计上心头,“太后,婚姻大事,怎么能少了我爹的意见?我那便宜爹虽然懦弱,但毕竟是一家之主……” 太后和萧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麻烦”二字。永宁侯虽然没啥用,但按规矩确实需要他点头。 “好!”太后一拍手,“哀家现在就宣他进宫!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看他敢不敢说个‘不’字!” 我:“……” 姜还是老的辣! 萧策扶我起来,低声在我耳边说:“别耍花样。” 温热的气息吹得我耳朵发痒,他嘴角居然还带着一丝笑意。 “我哪敢啊王爷,”我皮笑肉不笑,“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我爹不同意,您可不能逼婚!” “自然。”萧策挑眉,“不过本王记得,上次你用‘巴豆大黄方’治好了苏莉的‘病’后,你父亲看你的眼神,已经从‘逆女’变成‘奇才’了。” 我:“……” 这都被他知道了? 说话间,太监通传永宁侯到了。我那便宜爹穿着朝服,佝偻着背走进来,看见太后和萧策,腿肚子都在打颤:“臣……臣参见太后,参见镇北王,参见……” “免礼免礼!”太后笑眯眯地拉他坐下,“苏爱卿啊,哀家问你,你家桃丫头嫁给策儿,你可愿意?” 永宁侯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看看我,又看看萧策,最后把心一横,跪地道:“臣……臣求之不得!镇北王乃国之栋梁,能娶小女是她的福气!” 我:“???” 爹!你可是我亲爹啊!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得这么快? 萧策满意地点头,赏了永宁侯一个玉扳指:“岳父大人果然深明大义。” 永宁侯:“……” 他张了张嘴,没敢反驳。 我看着眼前这“父慈子孝”的一幕,突然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在太后的“追星”滤镜和萧策的权势压制下,我这婚恐怕是不结也得结了! “那个……太后,王爷,”我试图做最后挣扎,“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没给春桃交代晚饭要炖鸡汤呢,先失陪了!” 说完我转身就跑,却被萧策一把捞住腰。他低头看我,眼里带着得逞的笑意:“跑什么?本王的王妃,自然要吃本王府里的鸡汤。” “谁要当你王妃!”我气急败坏地捶他,“我还没玩够呢!” 太后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桃丫头,别装了!哀家可都看见了,你偷偷戴策儿送的桃花簪呢!” 我下意识摸向发髻,果然插着那支玉簪。完了,被抓包了! 萧策低头,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温柔:“苏桃,别跑了。” 他眼里的认真像一张网,把我牢牢困住。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突然觉得,被这“冰山”冻一辈子,好像……也不是不行? “那……”我咬着唇,假装思考,“得先说好,婚后我要继续上街教小孩唱歌,还要每天吃三斤糖糕,吵架了你必须先道歉,不能冷暴力!” 萧策一一应下:“好。” “还有,王氏和苏莉要是再作妖,你得帮我怼回去!” “本王的王妃,轮不到旁人欺负。” 太后在一旁鼓掌:“好!哀家这就去让皇帝写赐婚圣旨!桃丫头,以后你就是镇北王妃了,可不能再去茅房捡玉佩了!” 我:“……” 太后,有些梗能不能不要反复提? 看着萧策眼里的笑意和太后兴奋的样子,我突然觉得,这场被“赐婚”的戏码,好像也没那么糟。至少,以后干饭有人投喂,发疯有人兜底,顺便还能把高冷王爷驯成“跟屁虫”——这波操作,好像血赚! 就是不知道,拜堂那天,我能不能把喜服换成麻袋款素衣,再喊一句“内卷要不得”?嗯,值得考虑。 第56章 “京城第一网红”苏桃!画像卖疯了! “小姐!出大事了——您快看街上呀!” 春桃破门而入时,我正用竹筷搅着砂锅里的冰糖雪梨。咕嘟冒泡的甜汤散着热气,琥珀色的梨块在汤里浮沉,蒸腾的水汽混着桂花糖的甜香,把膳房熏得像个暖烘烘的蜜糖罐子。这丫头冲进来时风带得急,差点把我刚撒进去的枸杞撞翻,深褐色的果粒扑簌簌掉进汤里,惊得我捞起勺子敲了敲锅沿:“慌什么?难不成王氏把苏莉打包卖给城西棺材铺了?” “比那还邪乎!”春桃攥住我手腕就往外拽,指尖都在发抖,“西市那边全是您的画像!连瞎子都闻着味儿去抢了!” 铜勺“当啷”一声磕在锅沿上。我被她拽得一个趔趄,棉麻裙摆扫过灶台边的柴火,惊起一串火星子。“我的画像?”舌尖还沾着方才试味时的甜腻,我舔了舔嘴角,“难不成是哪个不长眼的画了‘妖女图’?等我去把他画架砸了喂狗!” 春桃急得直跳脚:“不是!是您上次在丞相府躺平啃糕的样子!配字写着‘内卷退散,躺平万岁’!” 这话音刚落,我已经被她拖到垂花门。日头偏西时的金辉正泼洒在青石板路上,远处西市方向人声鼎沸,像煮沸的粥锅。等挤开看热闹的人流,我才算见识了什么叫“洛阳纸贵”——只见二十来个画摊连成一片,竹架上挂满了我的“肖像画”:画中女子四仰八叉瘫在竹榻上,左手指尖还沾着半块芙蓉糕,右手比着歪歪扭扭的“耶”,裙摆掀到膝盖,露出一小截脚踝,配文“躺平使我快乐”四个狂草大字,旁边还画着注解:“永宁侯府嫡长女苏桃,首创‘葛优躺啃糕法’,食界卧龙,躺平先驱也!” “这谁画的?”我指着一幅把我双下巴画得比芙蓉糕还大的画像,气得想薅掉画摊老头的山羊胡,“把本小姐画得跟个刚下崽的母猪似的!” 卖画的老头堆着笑往后缩,山羊胡抖得像秋风里的枯草:“姑娘息怒!小的是照着丞相府宴会画的,您那姿态,真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游龙个鬼!”我叉腰怼回去,腰间的玉佩硌得生疼——那是萧策昨天硬塞给我的,说是什么暖玉,我瞅着跟茅房捡的没啥区别。旁边挤过来个系着围裙的胖大婶,五文钱往我手里一塞,粗布袖口蹭得我手背发痒:“姑娘让让!我要这幅‘躺平仙女’!我家小子天天背书到三更,挂他书桌前,让他学学小姐躺平!” “躺平还能劝学?”我正嘀咕着,眼角余光瞥见几个书生抢购另一版画像——画中女子蹲在茅房边抠鼻孔,配文“茅房玉佩事件原型,味到攻击,退退退!”。吏部尚书家的公子哥正甩着折扇喊:“给我来十张!送我那几个之乎者也的酸腐同窗!” 春桃拽着我袖子往后躲,绸缎鞋面踩了一脚烂菜叶:“小姐,那是吏部尚书家的公子……” “我知道。”盯着画中被艺术加工成“王之蔑视”的抠鼻孔动作,我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我苏桃,怕是成了大靖王朝第一个靠“发疯”出圈的KoL(关键意见领袖)。 “让让让让!镇北王驾临——” 骚动像水波般从街尾荡过来。萧策骑着高头大马穿过人群时,玄色披风被夕阳镀上金边,惊得卖画老头手里的狼毫笔“啪嗒”掉进砚台里。他一眼就看到被围在中间的我,墨玉般的瞳孔皱了皱,勒住缰绳的手指节泛白:“你又在搞什么?” 我扬起刚抢来的画像,糕屑还沾在嘴角:“王爷您看!我成网红了!这画工,把我啃糕时的神韵都画出来了!” 他目光落在画上,嘴角极轻地抽了一下。画中我的门牙卡着点糕屑,被画师夸张成“蔑视天下”的神态。下一秒,他翻身下马的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随手拿过一幅画,对抖如筛糠的老头说:“本王要这幅。” “王……王爷,这画二十文……” 萧策丢过去一锭银子,看都没看数目。我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冤大头,这破画顶多五文!” “本王乐意。”他把画轴塞进我怀里,指尖擦过我手腕时带着微凉的触感,“收好了,别被人拿去做文章。” 夕阳把他的侧脸切成好看的剪影,耳尖却泛起可疑的红。我望着他翻身上马的背影,突然想起春桃说的“追星”,扬声喊:“王爷这是要当我后援会会长?” 他勒马的动作顿了顿,没回头,玄色披风却在风中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当晚掌灯时分,春桃抱着一摞画像撞开我的房门,惊得窗台上的猫差点把熏香踢翻。“小姐您猜怎么着?丞相府派人买了十幅,说要挂在书房‘解压’!太后娘娘让李嬷嬷来问,能不能要张原稿……” “等等,”我啃着苹果的动作僵住,“王氏那边呢?” 春桃冷笑一声,模仿起王氏尖利的嗓音:“夫人今早派人买了幅最大的,回房就撕碎了,结果发现背面写着——‘王氏亲启:气大伤身,肝火旺盛,建议每日躺平三时辰,配合苦瓜汁服用,疗效更佳——您的贴心小棉袄苏桃赠’!” “噗——”苹果核差点喷到窗纸上。这是我早跟画摊老板交代好的,每个买画像的人都附赠“王氏特供版”。春桃说王氏摔了三个茶杯,现在正请大夫看心悸,我抹着笑出来的眼泪想:心悸好啊,省得她天天琢磨怎么把我塞猪笼。 正说着,院外传来叩门声。我打开门时,萧策正站在月光下,玄色便服沾着夜露的潮气,手里提着的食盒还冒着热气。“听说你成了‘京城第一网红’,”他挑眉,月光淌在他睫毛上像碎钻,“本王来蹭个热度。” “蹭热度也要带糖糕。”我接过食盒,桂花香气混着他身上的墨香,突然想起下午他买画时的样子,“王爷不怕被人看见,有损高冷人设?” 他跟着我进屋,目光扫过墙上春桃硬贴的画像,突然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发簪被他碰得歪了歪,碎发垂在脸颊,我听见自己心跳漏了一拍:“你干嘛?” “没什么。”他收回手,指尖好像还带着温度,“只是觉得,论发疯,没人比得过你。” 第二天宫宴,我特意穿了身正儿八经的粉色襦裙,却在御花园被太后拉住:“桃丫头,哀家听说你出‘周边’了?快给哀家来十张,挂储秀宫去,看哪个嫔妃敢在哀家面前卷!” 旁边的淑妃娘娘手一抖,茶盏里的龙井泼了满身。高台上的皇帝笑得前仰后合,胡子都翘到天上去:“苏桃,朕要那幅‘茅房玉佩’版,挂御书房警示百官,省得他们天天内卷!” 正热闹着,王氏扶着苏莉走过来。苏莉穿着新做的蹙金绣裙,脸色却比裙上的金线还灰败。王氏福了福身,语气像淬了冰:“陛下、太后娘娘,臣妾听说有人拿嫡女画像牟利,有失体统……” “哦?你说桃丫头的画像?”太后笑眯眯地打断她,指节轻叩着石桌,“哀家也买了!你看这‘躺平啃糕图’,多有生活气息!哪像你家苏莉,整天装得跟个纸糊的似的。” 苏莉的脸“唰”地白了。我趁机补刀:“继母有所不知,画像背面还有玄机呢!您上次买的那幅,我特意让画师题了‘心如止水,躺平是福’——继母肝火旺盛,确实该多躺平少操心。”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偏偏太后还在一旁点头:“桃丫头说得对!哀家让御膳房炖了苦瓜羹,给王氏送去尝尝?” “不必了太后!”王氏几乎是咬着牙拖走苏莉,裙角扫过石凳,惊飞了两只啄食的麻雀。 我冲太后比了个耶,转身却撞进萧策怀里。他手里拿着个画轴,展开竟是昨晚那幅“躺平啃糕图”,落款处多了行小字:“吾妻苏桃,憨态可掬,镇北王萧策题。” “谁是你妻!”我炸毛的样子逗得他眼底笑意更深,伸手想帮我理乱了的发簪,却被我拍开。 “怎么?”他挑眉,故意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不喜欢?下次让画师把你啃糕时沾在嘴角的糖霜画得更逼真些?” “萧策!” 宫宴上,众人眼睁睁看着镇北王殿下被个女子追得满花园跑。我边跑边想:这家伙不仅学会了“躺平”,还学会了“发疯”式告白?行,这波操作,我愿称他为“卷王之王”——卷到连告白都这么别出心裁! 画摊老头后来偷偷告诉我,那天镇北王殿下走后,特意留了话:“把所有画像的底稿都收好了,若有污言秽语涂画,本王拆了你的摊子。” 我啃着刚送来的桂花糖糕,看着窗外月亮想:行吧,有个免费保镖兼“反黑站站长”,好像也不是坏事。至少以后“发疯”时,底气更足了些。 第57章 王爷的“情敌”?居然是个说书人? “话说那永宁侯府的嫡小姐苏桃,那叫一个貌比西施、智赛诸葛!上回在丞相府宴会上,她身披麻布素衣,左持芙蓉糕,右握水晶盏,往凉亭里一躺——嘿!那姿态,比天上的七仙女还随性三分!” 午后的阳光透过茶肆雕花窗棂,在青石板地上投下斑驳光影。说书人李老三醒木“啪”地拍在桌上,惊得梁上的灰都颤了颤,唾沫星子飞溅到前排茶客的铜盆帽上:“最绝的是她怼继母那出——‘这玉佩是茅房捡的,难不成奸夫拉完屎顺手送的?’ 嚯!当场把王氏噎得白眼直翻,比那《封神榜》里被挖心的比干还惨三分!” 我蹲在茶肆后门的阴影里啃梨,梨肉的甜汁顺着指缝往下淌,闻言“噗”地一声,半个梨核差点呛进气管。春桃蹲在旁边,攥着我的袖子抖如筛糠:“小姐您听!他把‘茅房玉佩’说成‘香妃如厕奇遇记’了!还说您‘回眸一笑百媚生,气得王氏脸发青’——这都什么歪瓜裂枣的比喻呀!” 李老三抹了把汗,竹板打得震天响:“要说这苏小姐的智慧,那可是诸葛亮转世!上次二小姐装病卧床,她拎着个药方就去了——‘妹妹,这药包治百病,巴豆三两通肠道,大黄五两清肝火!’ 嘿!吓得二小姐‘嗖’地从床上蹦起来,比那装了弹簧的傀儡还利索!” 围观的茶客笑得前仰后合,有穿粗布短打的脚夫往钱罐里掷了两枚铜板,扯着嗓子喊:“接着说接着说!讲讲镇北王殿下怎么被咱们苏小姐收了!” 我啃梨的动作猛地僵住,梨肉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春桃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指甲都快掐进我胳膊里:“小姐,他还编了您和王爷的段子呢!” 李老三清了清嗓子,摇头晃脑地拖长语调:“镇北王啊,那是出了名的冰山阎王,杀人不眨眼的主儿!偏偏栽在咱们苏小姐手里——上次王爷在后花园失足落水,苏小姐想都没想就跳下去,照着话本里的桥段就给王爷做了‘人工呼吸’——” “噗——!”我一口梨汁全喷在身后的土墙上,溅起几点狼狈的湿痕。什么叫“失足落水”?明明是萧策自己追猫时脚滑掉湖里!我不过是情急之下照搬电视剧桥段救人,谁知道他醒了就甩着湿漉漉的披风跑,红着耳根骂我“登徒子”! “苏小姐嘴对嘴渡气,王爷当场绷不住,红着耳朵甩披风:‘放肆!’”李老三模仿着萧策的冷脸,却故意捏着嗓子学女声,“可您猜怎么着?当晚镇北王府就送了十盒桂花糖糕到侯府!这叫什么?这叫‘口嫌体正直’,冰山遇上火把,‘melt’啦!” “啥叫‘melt’?”角落里有个卖糖葫芦的大爷眯着眼问。 李老三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这是南边来的新词儿,叫‘融化’!就跟冬天窗沿上的冰疙瘩,遇见咱苏小姐这把野火,‘滋啦’一下就化水啦!” 我扶着墙笑得直不起腰,手里的梨核“啪嗒”掉在地上,惊飞了两只啄食的麻雀。春桃突然指着街对面惊呼:“小姐您看!镇北王来了!” 人群像摩西分海般自动分开条路。萧策骑着高头大马行来,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墨玉般的瞳孔扫过人群,最终定格在角落里啃梨的我身上。他勒住缰绳,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惊得李老三手里的醒木“哐当”落地,脸瞬间白过了账本。 “你在这儿做什么?”他翻身下马,长靴踏在地上几乎没声,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有耳尖那抹不易察觉的红泄露了情绪。 “听书。”我扬了扬手里的半截梨,梨汁顺着指节往下滴,“先生把我写成诸葛亮转世,还说您是被我融化的冰山——王爷,您介意被写成脆皮雪糕吗?” 李老三“扑通”一声跪到地上,额头磕得石板直响:“王爷饶命!小的胡编乱造,罪该万死!” 萧策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紧锁着我沾着梨汁的嘴角,喉结微微滚动:“跟我回府。” “干嘛呀?”我往后缩了缩,脚后跟蹭到墙角的青苔,“我还想听他讲‘苏桃三气王氏’呢,听说下一段该讲我拿苦瓜羹灌苏莉了。” “府上炖了你的最爱。”他淡淡道,伸手想替我擦去嘴角的梨汁,指尖在半空悬了悬,终究是怕唐突,才改而拽住我的手腕,“走了。” 他的指尖微凉,常年握剑的薄茧擦过我手腕内侧,带来一阵细微的麻痒。我被他拽着往前走,听见身后李老三长长地松了口气,又听见茶客们压低了声音议论: “瞧见没?镇北王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剜着说书先生呢!” “可不是嘛,活像看见了情敌!” “嘘!小声点,没看见王爷耳朵都红了?” “情敌?”我猛地扭头看萧策,阳光正照在他线条分明的下颌线上,“王爷,您跟说书先生争风吃醋啊?” 他脚步猛地一顿,拽着我的手紧了紧,耳根的红瞬间蔓延到脖颈,像偷喝了桃花酿的醉鬼:“胡言乱语。” “还说没有!”我甩开他的手,叉着腰堵在路中间,裙摆扫过路边的青苔,“昨儿个李记糖糕摊的王大爷说,您把夸我‘貌美如花’的张说书‘请’到城外说书了?前天张屠户家儿子看见,您府上的侍卫拆了卖我画像的摊子——萧策,你是不是嫉妒人家夸我?”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几乎要将我圈进他的影子里。他突然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我额前的碎发,带着淡淡的墨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本王只是嫌他们聒噪。” “哦?”我挑眉,故意拖长音调,“那为什么独独留下西市胡同口那个说‘苏桃与王爷不得不说的二三事’的说书人?春桃可都告诉我了——”我顿了顿,压低声音模仿春桃的嘀咕,“‘小姐,那说书人是王府的人扮的……’” 萧策沉默了,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夕阳的金辉落在他睫毛上,像撒了把碎钻。 回府的路上,我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哼歌:“太阳光金亮亮~王爷心里慌~” “别唱了。”他皱眉,缰绳被攥得更紧,指节泛白。 “偏唱!”我提高嗓门,故意把“慌”字唱得拐了十八个弯,“雄鸡唱三唱~王爷脸通红~” 他突然勒住马缰,转身时玄色披风扬起一道漂亮的弧线,差点扫到我鼻尖。“苏桃,”他低头看我,瞳孔里映着落日熔金,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在你心里,本王就是个会吃醋的说书人?” “不然呢?”我仰头看他,晚霞的光把他的脸染得柔和,“谁让你把夸我的人都赶走?难道不是嫉妒?” 他突然笑了,伸手揉乱我的头发,指腹擦过我发烫的耳廓:“是,本王嫉妒。” “!!!”我惊得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连路边叫卖糖葫芦的吆喝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嫉妒他们能肆无忌惮地夸你,”他顿了顿,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桂花糖糕的甜香瞬间散开,“而本王只能……只能给你送糖糕。” 夕阳把他的睫毛染成金红色,耳尖的红一直蔓延到脖颈,像偷喝了桃花酿的醉鬼。我接过糖糕,油纸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突然觉得这夕阳晃得人眼睛发酸。 “其实……”我咬下一大口糖糕,含糊不清地说,碎屑沾在嘴角,“说书人说的也不全是假话。你确实像块冰疙瘩,不过……” “不过什么?”他凑近一步,披风的边角扫过我的裙摆。 “不过被我这把野火一烧,也挺容易化的。”我抬眼看他,糖糕的甜腻在舌尖化开,“就像这糖糕,看着硬邦邦,咬开全是蜜。” 他定定地看了我半晌,突然伸手揽住我的腰,将我往怀里带了带,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什么珍宝。“小心烫。”他看着我嘴角的糖霜,喉结滚动,“下次想吃,本王让御厨做,比外面的干净。” “谁要吃你的……”话没说完,就被他用指尖轻轻蹭掉嘴角的糖霜。我吓得想躲,却被他扣住后颈,温热的指腹擦过皮肤,带来一阵细密的痒意,从后颈一直麻到心尖。 “萧策你干嘛!”我红着脸想推开他,手却抵在他胸口,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帮你擦嘴。”他语气自然,眼神却有些飘忽,落在我脸上的目光像羽毛般轻柔,“还有……” “还有什么?”我仰头看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 “下次再让本王听见有人说你‘貌比西施’,”他低头,温热的呼吸洒在我额头上,“本王就把宫里的西施画像全换成你的。” “噗——”我忍不住笑出声,夕阳的光从我们之间的缝隙穿过,把他眼底的温柔照得透亮,“王爷这是要搞‘苏桃崇拜’?” “嗯。”他居然认真点头,指尖轻轻梳理着我被揉乱的头发,“只崇拜你一个。” 晚风吹过巷口,带着糖葫芦的甜香和隔壁酒肆的酒香。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突然觉得,有个会因为说书人夸我而吃醋的王爷,好像也挺不错。至少以后“发疯”时,总有个人在旁边红着耳根说“下不为例”,却又偷偷把所有说我坏话的人都“请”去关外说书,还在胡同口安排自家的说书人,专讲“苏桃与王爷的甜蜜二三事”。 这波操作,我愿称之为——“醋王”的自我修养进阶版。毕竟,能把“信息垄断”做得如此理直气壮又带着点笨拙宠溺的,全京城怕也只有这位镇北王殿下了。 第58章 宴会“假摔”?我摔出了新境界! “苏小姐,这杯‘千红一窟’可是奴家特意为您准备的,您可一定要赏脸呀!” 林府千金林婉柔端着酒盏笑得温婉,眼尾却瞟着我身后的萧策,那眼神跟淬了毒的针尖似的。今儿是她及笄宴,满京城有头有脸的贵女都在,偏偏她逮着我不放,一杯接一杯地灌。 我捏着酒杯的手指节发白。这古代的酒度数不高,但架不住她玩阴的——刚才好几杯下肚,我已经有点头晕眼花。再看周围,贵女们交头接耳,王氏母女更是躲在柱子后偷笑,显然等着看我出丑。 “林小姐客气了,”我扯出个假笑,“只是我不胜酒力,再喝怕是要在您府上‘躺平’了——毕竟‘内卷要不得’,喝酒伤身体呀。” “哎呀苏小姐真会说笑!”林婉柔往前一步,作势要扶我,“不过这酒是江南进贡的,喝了美容养颜呢!您看您这小脸,喝了肯定更水灵~” 她手刚碰到我胳膊,我就知道不对劲——这婆娘想灌我!电光火石间,我脑中闪过无数电视剧桥段,最后定格在“柔弱不能自理”的假摔戏码上。 “哎呀!”我突然惨叫一声,身体一歪,酒杯“哐当”落地,酒水溅了林婉柔一裙子。 周围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看着我,包括刚从假山后转出来的萧策。他身着月白锦袍,手里还捏着块没吃完的桂花糕,看见我踉跄的样子,墨玉般的瞳孔骤然收缩。 “苏小姐!”林婉柔尖叫着去扶,却被我巧妙地甩开。 我闭着眼,心里默数三二一,然后精准地往萧策的方向倒去。“王爷救我——” “咚”的一声,我结结实实撞进一个带着墨香的怀抱。抬头一看,萧策果然稳稳接住了我,只是身体僵得像块石头,手里的桂花糕都捏碎了半块。 “演、演个戏,救场!”我贴着他胸口小声嘀咕,余光瞥见林婉柔气得脸都绿了。 萧策喉结滚动,低头看我时眼神复杂,却配合地收紧手臂:“小心。” 我立刻戏精上身,捂着脚踝“哎哟”叫唤:“都怪你!”我指着林婉柔,“非要让我喝酒,现在脚都崴了!王爷,您没被我砸疼吧?我这体重可是很实在的!” 萧策:“……” 他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偏偏面上还得维持高冷,“无事。” 林婉柔差点气晕过去:“苏桃!你别血口喷人!明明是你自己……” “我自己什么?”我打断她,往萧策怀里缩了缩(趁机蹭了蹭他衣服上的糕点屑),“我不过是喝了几杯酒,就被你推得差点摔了——大家都看见了吧?林小姐这是觉得我不配喝她的酒?”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有人看见林婉柔刚才伸手,也有人觉得我碰瓷,但没人敢得罪镇北王。 萧策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林小姐,本王的人,你也敢动?” “王……王爷?”林婉柔吓得脸都白了,“我没有……” “没有就好。”萧策抱着我(其实是架着我)往后退半步,避开地上的碎瓷片,“苏桃脚崴了,本王送她去偏厅休息。至于这酒……”他瞥了眼地上的酒杯,“本王看还是倒掉吧,省得再‘不小心’洒了。” 这话一出,林婉柔脸一阵青一阵白。我在他怀里偷偷比了个耶——萧策这护短的本事又见长了! 被他抱进偏厅时,我还在装模作样地哼哼:“哎呀疼疼疼,王爷您轻点……” “还演?”他把我放在软榻上,挑眉看我,“刚才那下撞得本王肋骨疼。” “谁让你站那么近!”我吐吐舌头,趁机摸走他袖袋里的糖糕,“再说了,没我这一摔,你能光明正大抱我?” 萧策耳根又红了,转身去倒茶:“油嘴滑舌。” 我啃着糖糕含糊道:“这叫急中生智!你是没看见林婉柔那脸,跟吃了馊豆腐似的!” 他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忽然凑近:“以后这种事,不必自己硬扛。” “嗯?”我抬头看他,糖糕屑沾在嘴角。 他伸手,指尖在我唇边顿了顿,最终还是用帕子擦掉碎屑:“有本王在。”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投在我身上。我突然觉得,这假摔好像摔出了新境界——不仅躲过了酒局,还顺便让冰山王爷当了回“护花使者”。 “喂,”我戳戳他胳膊,“刚才你说我是‘你的人’,什么意思?” 萧策喝茶的动作僵住,半晌才道:“不然呢?本王的王妃,自然只有本王能欺负。” “谁是你王妃!”我红着脸扔糖糕砸他,却被他稳稳接住。 他看着我,眼里笑意浓得化不开:“哦?那刚才是谁往本王怀里扑的?” “……那是战术性躲避!” 偏厅外传来脚步声,春桃探头探脑:“小姐,林婉柔被太后叫走了,听说还罚了半年月例呢!” 我得意地冲萧策挑眉:“看见没?姐这波操作,直接让她社死!” 萧策无奈摇头,却伸手替我理了理乱掉的发簪:“下次再遇到这种事,直接喊本王,不必用这种……” “用哪种?” “这种投怀送抱的方式。”他语气平淡,耳尖却又红了。 我:“……” 行吧,这波假摔不亏,至少坐实了“镇北王心上人的”身份。以后再有不长眼的想灌酒,直接报王爷名号——毕竟,谁能比我更懂“假摔”的艺术呢? 第59章:王氏的“终极陷阱”?我将计就计! “小姐,王氏买通了城南的乞丐,约您今晚在慈安寺后巷‘私会’。”春桃压低声音,把一锭碎银放在桌上,“这是那乞丐老婆偷偷报的信,说王氏许诺事成后给十两银子。” 我正用竹筷搅着红豆沙,闻言“啪”地把筷子拍在碗沿上:“十两?打发叫花子呢!不对,本来就是叫花子!” 王氏这老妖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前几次装病、抢亲都被我反杀,现在居然想玩“私会外男”的老套路?怕是忘了茅房玉佩的滋味了? “去,”我抹了把嘴,“告诉那乞丐老婆,让她老公准时赴约。再派人去通知说书的、卖糖葫芦的、还有西城那群爱嚼舌根的大婶,就说慈安寺后巷今晚有‘惊天大瓜’!” 春桃眼睛一亮:“小姐,您又要搞事?” “不然呢?”我冷笑一声,擦干净嘴角的豆沙,“王氏想让我社死?我偏要让她知道,什么叫‘社死现场’的天花板!” 月上柳梢头时,我故意穿得花枝招展,还在发髻上别了朵大红花,晃悠到慈安寺后巷。刚到巷口,就看见一个破衣烂衫的乞丐搓着手等在那儿,看见我眼睛都直了。 “姑娘,您就是……” “嘘!”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突然提高嗓门,“哎呀!你就是王妈妈说的‘情郎’?可我不认识你啊!” 乞丐一愣,显然没背过这句台词。我趁机往巷口退了两步,恰好撞上闻讯赶来的“吃瓜群众”——为首的正是王氏带着家丁,后面跟着乌泱泱一群看热闹的百姓,连卖夜宵的摊主都端着馄饨摊过来了。 “抓住她!”王氏尖叫着冲上来,“苏桃!你竟敢私会外男,败坏侯府门风!” “等等!”我跳到一块石头上,对着围观群众张开双臂,“父老乡亲们!都来评评理啊!有人说我苏桃私会外男,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玷污本小姐清誉!” 乞丐被这阵仗吓傻了,搓着手直往后躲。王氏赶紧使眼色:“快说!你跟她是不是相好的!” “我……我……”乞丐看着周围亮晶晶的眼睛,突然“噗通”跪下,“大、大小姐饶命!是王夫人给了我五两银子,让我在这儿等您,说只要拉您一下,就再给五两!” 人群哗然。王氏脸色煞白:“你胡说!明明是十两!” “哦?”我立刻接话,“继母大人刚才说什么?十两?看来这乞丐没撒谎啊!” 王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我跳下来,绕着乞丐转了一圈,“大家看看,这位大哥衣衫褴褛,我苏桃就算眼瞎,也不至于看上连糖糕都买不起的吧?倒是继母您,买通乞丐诬陷嫡女,这是何居心啊?” “你放肆!”王氏想扑过来打我,却被我灵活躲开。 “我放肆?”我叉腰站定,“比起继母您买凶诬陷、败坏家风,我这张嘴算得了什么?哦对了,”我突然看向围观的永宁侯,他不知何时也来了,脸色铁青,“爹,您看继母为了让苏莉上位,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侯府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永宁侯看着王氏,又看看周围指指点点的百姓,终于硬气了一回:“王氏!你……你太让我失望了!来人,把夫人送回主院,没有本侯命令,不得外出!” 王氏尖叫着被架走,苏莉躲在人群后脸都绿了。我看着她们的背影,对着围观群众拱手:“感谢各位乡亲捧场!今晚的瓜就吃到这儿,明天同一时间,我苏桃请大家吃糖糕!” 人群爆发出善意的哄笑。萧策不知何时站在巷口,见我看过去,淡淡道:“又胡闹。” “这叫将计就计!”我跳到他面前,“怎么样?本小姐这波操作,是不是比说书还精彩?” 他无奈摇头,却脱下披风披在我肩上:“夜深了,回府。” 披风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我缩了缩脖子:“喂,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不然你以为,那些‘吃瓜群众’是谁引来的?”他挑眉,月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棱角。 我:“……” 合着这醋王不仅会赶走情敌,还会暗中给我“引流”? 回府的路上,我揪着披风上的流苏:“萧策,你说王氏这次该老实了吧?” “未必。”他牵着马,走得很慢,“但本王会让她知道,动你之前,先想想后果。” “切,说得跟你多厉害似的。”我嘴上怼着,心里却暖暖的。 路过夜市时,他突然停步:“要吃糖葫芦?” “要!” 看着他去买糖葫芦的背影,我突然觉得,王氏这终极陷阱设得真好——不然怎么能让我看见,高冷王爷蹲在摊位前,认真挑选最大颗山楂的样子呢? 这波将计就计,我愿称之为“反向社死”——不仅没毁掉我的名声,反而让王氏彻底玩完,还顺便收获了王爷牌“糖葫芦投喂机”。妙啊! 第59章 王氏的“终极陷阱”?我将计就计! “小姐,您瞧这油布包——城南乞丐婆偷偷往我袖筒里塞的,还扎手呢。”春桃抖开那块油乎乎的布包,三枚磨得发亮的铜钱骨碌碌滚到梨花木桌面上,在烛火下泛着暗淡的光,“她男人被王氏买通了,约您明晚三更在慈安寺后巷‘私会’,事成给十两银子——那婆子哭着说,王夫人还威胁要把她儿子卖到窑子去。” 我正用缠枝莲纹银筷戳着碗里的红豆沙,闻言“啪”地将筷子拍在描金碗沿上。黏稠的豆沙溅上月白色桌布,晕开几点暗红,像极了王氏那张总在暗处扭曲的脸——此刻在我想象里,她正躲在屏风后数着碎银,算计着如何把我推进声名狼藉的深渊。 “十两?”我对着溅到虎口的豆沙吹气,指尖被烫得发麻,“打发叫花子呢?哦不对,本来就是叫花子——王氏怕是忘了,我苏桃的‘茅房玉佩’论,可是连沉塘水都能呛得她哑口无言。” 春桃“噗嗤”笑出声,又慌忙捂住嘴,耳尖泛红:“夫人这次是急红了眼,前次装病被您用巴豆方吓破胆,抢亲又被您掀了盖头当司仪,现在玩‘私通外男’的老套路,跟说书人翻来覆去讲《西厢记》似的,没半点新意。” “新意不重要,阴毒才要命。”我用象牙梳背刮净指尖的豆沙,盯着窗外随风摇曳的羊角灯笼。烛光透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影,像极了慈安寺后巷那些藏污纳垢的角落——王氏选的地方够阴,买通乞丐泼脏水,再买通几个“目击者”散布谣言,就算沉不了塘,我这嫡女名声也得烂在泥里,给苏莉腾位置。 铜盆里的水映出我挑高的眉梢。原主就是吃了“名声”的亏,几次“行为不端”的谣言就让王氏拿捏得死死的,可现在躺平的是21世纪的苏桃——玩舆论战?姐可是追过百部宫斗剧、深谙“热搜反转”套路的资深网民。 “去,”我将半碗红豆沙推到一边,釉面碗底的缠枝莲纹在烛火下流转,“告诉那乞丐婆,银子我们给双倍,让她男人准时赴约。再去西市茶楼递话给李老三,就说明晚慈安寺后巷有‘年度狗血大剧’,开场免费送糖糕;再给卖糖葫芦的王大爷塞五文钱,让他吆喝时加句‘看苏小姐智斗恶继母’——记住,要强调‘智斗’,显得我聪明。” 春桃眼睛亮得像缀了星辰:“小姐,您又要‘发疯’了?上次宴会躺平啃糕,这次该不会要……” “不,”我慢悠悠用银簪挑起桌布上的豆沙渍,簪头嵌着的东珠在烛火下晃出圆润的光,“这次叫‘反向社死’教学——王氏想让我身败名裂?我偏要让她知道,什么叫‘社死现场’的天花板。” 三更梆子敲过第二响时,慈安寺的铜钟混着夜风荡进后巷。我特意选了件石榴红蹙金绣褙子,三枚颤巍巍的珍珠步摇插在发髻间,走动时珠串相撞,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往巷口一站,猩红的衣摆扫过墙角青苔,活像一盏被风吹得乱晃的灯笼,把缩在阴影里的乞丐照得一哆嗦。 他破衣烂衫下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喉结滚动:“你……你就是王夫人说的那位小姐?” 掌心的老茧搓得“沙沙”响,显然是被十两银子烫得心神不宁。 我还没接话,远处突然炸开王氏尖利的嗓音:“抓奸!快抓住那个不知廉耻的小贱人!” 灯笼火把瞬间将巷口织成光网,王氏带着四五个膀大腰圆的家丁冲过来,八幅罗裙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苏莉躲在她身后,藕荷色披帛下的手指绞得发白,眼里淬着毒——上次抢亲被我搅黄,她怕是恨透了我这颗挡路石。被架在中间的永宁侯脸色铁青,官靴在青石板上拖出两道浅痕,显然是被王氏连哄带骗拽来“捉奸”的。 “爹?继母?”我故作惊慌地往乞丐身边退半步,裙角扫过他沾满泥污的裤腿,“这位大哥说找不到回家的路,我正想带他去寻巡捕房呢!” 王氏哪里肯信,保养得宜的手指直指乞丐,翡翠护甲在火光下泛着冷光:“装什么白莲花!这破落户就是你的奸夫!来人啊,把这对狗男女捆了,送官府浸猪笼!” 乞丐被这阵仗吓得腿软,刚要开口喊“娘子”,我已“噌”地跳上旁边半人高的石墩,石榴红裙摆像朵炸开的花。我手拢在嘴边作喇叭状,冲巷口黑影大喊:“父老乡亲们!都来评评理啊!有人说我苏桃私会外男,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瞎了眼的敢往本小姐身上泼脏水!” 话音未落,巷口“呼啦啦”涌进黑压压一片人。卖馄饨的挑着担子挤在最前面,铜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冒泡;说书的李老三扛着醒木,另一只手攥着空白的油纸,显然想现场记“爆点”;西城王大婶更绝,直接搬了条板凳坐在前排,瓜子嗑得“咔咔”响——这都是春桃用碎银子和“独家爆料”请来的“气氛组”。 “苏小姐咋了?” “听说跟野男人私会呢!” “不能吧?上次她还教我家娃唱‘太阳光金亮亮’呢!” 议论声像潮水般漫过巷口,王氏脸上的粉被惊得簌簌往下掉。她本打算“捉奸”后直接拖走,哪料到我早布好了“舆论场”,几百双眼睛瞪得她后心发毛,精心描画的柳叶眉都抖成了蚯蚓。 “苏桃!你竟敢聚众闹事!”她气得浑身发颤,绣鞋碾着青苔打滑。 “我闹事?”我利落地跳下石墩,褙子上的金线在火光下晃得人眼晕,“比起继母买通乞丐、诬陷嫡女,我这点阵仗算什么?大家瞧瞧,”我绕着乞丐转半圈,故意让袖口的金箔梅花蹭过他肩头的破洞,“这位大哥衣裳比我家抹布还破,我苏桃就算眼瞎,也不至于看上连糖糕都买不起的吧?倒是继母您,”我突然凑近王氏,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买凶作伪证的十两银子,是从侯府公中捞的,还是从苏莉的嫁妆里抠的?” 这话虽轻,却像长了翅膀的毒蜂,借着人群的推搡飞进每个人耳朵。王氏脸色煞白如纸,翡翠护甲“咔嚓”一声掐断了绢帕:“你血口喷人!” “我喷人?”我拍手唤来春桃,她立刻拽着个哭哭啼啼的妇人上前。那妇人膝盖上全是泥,正是乞丐老婆,此刻“噗通”跪在王氏面前,发髻散乱得像个鸟窝:“是王夫人!她昨天在城南破庙给了我五两碎银,说只要我男人拉住苏小姐的手,再喊句‘娘子’,事成之后再给五两!还说要是敢泄密,就把我家小宝卖到……” “闭嘴!”王氏尖叫着去踢那妇人,却被眼疾手快的李老三用醒木挡住。 “卖报卖报!”李老三趁机敲着醒木喊,“永宁侯府继夫人买凶诬陷嫡女啦!十两银子买通乞丐,想毁人清誉啦!” “等等,”我故作疑惑地歪头,“不是说给十两吗?怎么才五两?” 乞丐老婆哭得更凶:“王夫人说先给五两定金,事成再给五两……可我男人怕事,让我先来报信啊!” 证据确凿。永宁侯看着王氏,气得山羊胡都在抖,腰间玉带扣被攥得“咯吱”响。王氏还想狡辩,我突然指向躲在她身后的苏莉,声音陡然拔高:“哦对了,妹妹昨日是不是去了城南乞丐窝?我好像看见你给了这乞丐两个白面馒头呢——妹妹真是菩萨心肠,可惜错付了人,被当成了诬陷姐姐的棋子。” 苏莉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我没有!你胡说!” “有没有不重要,”我转向围观群众,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重要的是,以后各位看见乞丐可得当心——保不齐哪家夫人正躲在背后数银子,等着往自家嫡女身上泼脏水呢!” 这话像根针,精准戳中了所有为人父母的痛点。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倒抽气声,看向王氏的眼神瞬间从好奇变成了鄙夷。王氏被千百道目光戳得摇摇欲坠,一口气没上来,扶着丫鬟的手才勉强站稳。 “爹,”我适时红了眼眶,声音带了哭腔,“继母为了让苏莉上位,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侯府的脸都被丢尽了啊!” 永宁侯盯着王氏,又看看周围指指点点的百姓,终于狠下心,腰间玉带“哐当”一声撞在石阶上:“王氏!你行事歹毒,心肠蛇蝎,从今日起,禁足主院西跨院,没有本侯命令,半步不得外出!” 王氏尖叫着被家丁架走,八幅罗裙拖在地上,扫起的泥点溅了苏莉一裙摆。苏莉想跟上去,却被我拦住。我笑眯眯地凑近她,闻见她发髻上廉价的桂花油味:“妹妹别急,”我压低声音,“刚才你躲在继母身后,是不是就等着看姐姐‘身败名裂’?可惜啊,这届百姓眼睛雪亮——哦不对,是耳朵灵光,听得懂谁在说瞎话。” 苏莉恨恨地瞪我,珍珠耳坠被气得乱晃,转身时差点踩空,绣鞋掉了一只,露出染了泥的白袜。 人群渐渐散去,巷口只剩下馄饨摊最后的热气。萧策不知何时立在阴影里,玄色锦袍被夜露打湿了肩头,月光勾勒出他抱臂而立的轮廓,像尊冷峻的玉像。我踢了踢他靴筒上的泥点:“哟,镇北王殿下也来‘捉奸’?” “本王来看看,”他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影,“是谁把‘私会现场’变成了‘瓦舍戏台’。” “没办法,”我拍掉裙摆上的灰,“被逼的——总不能真让王氏把我沉塘吧?那我以后上哪吃桂花糖糕去?” 他突然伸手,指尖拂过我发髻,摘下一根不知何时沾上的草屑。动作轻得像羽毛扫过,我却感觉后颈一阵发麻:“以后这种事,不必自己硬扛。” “知道啦,我的‘官方反黑站站长’。”我拍开他的手,却没躲开他顺势握住的指尖。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不过说真的,刚才李老三那嗓子,跟安了扩音器似的——是不是你让人去茶楼递的话?” 萧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牵着我往侯府走。他的手很大,轻易就将我的手包在掌心,指腹蹭过我虎口的薄茧——那是常年拿筷子磨出来的。 “吃宵夜去。”他说,语气像在点兵,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吃什么?”我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听着珠串摇晃的声响。 “你前天念叨的桂花糖糕,厨房炖了冰糖雪梨,加了川贝。” 巷口的风裹着夜露的清凉,吹得我打了个喷嚏。萧策停下脚步,将外袍解下来披在我肩上,玄色锦缎带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我看着他侧脸的轮廓,突然觉得,王氏这终极陷阱设得真好——不然我怎么能在全城百姓面前,光明正大地牵着镇北王的手,闻着他外袍上的墨香呢? 回到侯府时,春桃像只扑棱蛾子似的凑过来,发髻上的银饰晃得人眼晕:“小姐!刚太后宫里的李嬷嬷来了,说……” “说什么?难不成太后娘娘要赏我十斤巴豆?”我捏着锦袍领口,还在回味萧策身上的味道。 春桃使劲点头,眼睛亮得像灯笼:“太后娘娘听了李老三的‘现场直播’,笑得把翡翠茶杯扣在了李嬷嬷头上!还说要赏您十斤巴豆,让您给王氏‘败败火气’——哦对了,”她压低声音,凑近我耳朵,“娘娘还说,让您明日进宫,要听您讲‘如何用三枚铜钱让对手原地社死’。” 我:“……” 果然是我的头号迷奶奶,这赏赐够“接地气”。 萧策在旁边咳了一声,耳尖泛着可疑的红:“太后还说,让你明日带份‘反向社死’的‘剧本’进宫,她要给后宫嫔妃们‘上课’。” “噗——”我笑得差点呛到,冰糖雪梨的甜香还在舌尖,“这太后娘娘,怕是被我带成‘吃瓜群众’了吧?” 月光淌过游廊的雕花栏杆,将我们的影子叠在一起。萧策看着我,眼里的笑意像化不开的糖霜:“嗯,被你拐得挺远——从深宫里的老佛爷,拐成了蹲墙根听八卦的老太太。” 远到会为我准备加了川贝的冰糖雪梨,远到愿意在我“发疯”时清场护驾,远到把我的“沙雕”圈成了他的专属保护圈。而我苏桃,靠着一脑子现代梗和半肚子歪理,不仅没掉进王氏的陷阱,还把高冷王爷驯成了“护妻狂魔”——这波将计就计,我愿称之为“古代舆论战”的教科书级操作,不服来战! 第60章 第二卷结局:王爷告白?我怂了! 王氏被禁足的消息像惊蛰后的春雷,闷声炸开却又迅速传遍京城每一条胡同。我蹲在侯府东墙根下,透过砖缝瞅见卖糖葫芦的王大爷正唾沫横飞地给茶客们比划:“……苏小姐站在石墩上这么一喊,‘乡亲们来评评理’,嘿!慈安寺后巷顿时跟开了锅似的,王夫人那张脸啊,比我家锅底还黑!” “噗嗤——”我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怀里的糖糕被压得变了形。春桃往我手里塞了五文钱,银簪子在鬓边晃出细碎的光:“小姐,您听这瞎编的,把‘反向社死’说成‘大闹天宫’了都!” 我把铜钱往墙缝外一递,故意扬高声音:“王大爷,新编的段子不错啊!这两串糖葫芦算版权费了!” 墙外“哄”地笑开了锅。王大爷举着糖葫芦凑到墙根,竹棍上的红果儿在暮色里像串小灯笼:“苏小姐敢情在偷听呢!得,这串儿给您多加颗核桃仁!” 春桃笑得前仰后合,刚要接糖葫芦,我突然拽住她袖子。月洞门那边,一袭月白锦袍逆着夕阳走来,玉带扣在残阳里泛着温润的光,腰间悬着的龙凤佩随步伐轻晃——是萧策。 “坏了坏了,冰山阎王来查岗了!”我蹭地站起来,糖糕碎屑撒了满裙。春桃眼疾手快地替我拍掉,却在我耳边压低声音:“小姐,昨儿个您说想吃城南李记的糖糕,王爷可是派了快马去买,回来时马掌都跑掉一只呢!” “去你的!”我拍开她的手,耳尖却像被灶火燎过似的发烫。自慈安寺后巷那场“舆论战”后,萧策往侯府跑得越发频繁,有时是送一碟刚出锅的糖糕,有时是“路过”帮我怼走找茬的小厮,偏偏每次都装得云淡风轻,倒让我心里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苏桃。” 他的声音顺着穿堂风飘过来,比平日多了些毛茸茸的暖意,像裹了层化不开的麦芽糖。我转身时撞落了墙根的竹扫帚,惊得梨花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月光刚爬上雕花墙头,在他肩头落了层银霜,月白锦袍被晚风扬起一角,露出里层玄色的衬里——倒像是把月光裁成了衣裳,披在了这座冰山身上。 “王、王爷有事?”我慌忙把沾着糖霜的手指往裙摆上蹭,却蹭到一片湿润的梨花瓣,“我正忙着……数蚂蚁搬家呢!” 春桃“噗嗤”笑出声,被我用眼神瞪得一溜烟跑了。萧策站在梨花树下,耳尖泛着可疑的红,喉结滚动着,半天没说话。风起时,几片梨花落在他发间,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我,像在看一幅看了千百遍仍没看透的画。 “厨房炖了冰糖雪梨,我先……”我转身想溜,手腕却被他轻轻攥住。他的指尖微凉,常年握剑的薄茧擦过我腕内侧,带来一阵细微的麻痒。我触电般想躲,却听见他低声道:“苏桃,本王有话同你说。” “有话就说呗,”我梗着脖子回头,怀里的糖糕硌得肋骨生疼,“难不成又要送糖糕?先说好了,芝麻馅的我可坚决抵制!” 萧策没接话,只是看着我。月光下他的瞳孔黑得像墨,映着我慌乱的脸,连我额角渗出的细汗都看得清清楚楚。周围很静,只有梨花落地的“簌簌”声,还有我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响得跟王府敲更的梆子似的,生怕被他听见。 “苏桃,”他突然往前半步,雪松气息混着月光将我裹住,衣摆扫过我裙角的梨花刺绣,“本王……心悦你。” “!!!” 我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同时炸开。怀里的糖糕“啪嗒”掉在地上,碎成几瓣,黏了些梨花在上面,像谁撒了把星星。心悦?这词儿不是我追剧时才听见的古偶台词吗?他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镇北王,怎么突然玩起这文绉绉的套路了? “你……你说啥?”我下意识往后退,脚后跟“咚”地撞到石凳,惊得梨花树又落下几片花瓣,有片正好粘在萧策发间。月光透过枝桠洒在他脸上,他眼里的认真晃得我心慌,那不是平时看我“发疯”时的无奈笑意,而是像落了满天星辰的深潭,看得我差点掉进去。 “本王说,”他重复道,每个字都清晰得像敲在青石板上,“本王心悦你,想娶你为妻。” 娶我?当王妃?那不是得天天给太后请安,穿得像个粽子似的去参加那些无聊透顶的宴会,还要应付林婉柔之流的明枪暗箭?不行不行,这职业风险比我熬夜追剧还高,搞不好哪天就被规矩憋死了! “哈哈哈王爷您可真会讲冷笑话!”我干笑两声,试图把话题带跑偏,“肯定是王氏那老妖婆使的苦肉计!她是不是偷偷给你塞了银子,想让我嫁入王府后被那些规矩折磨死?我可不上当!” 萧策的眉头蹙了起来,像被风吹皱的湖面。他往前一步,月光在他睫毛下投出扇形的影:“本王没有开玩笑。” “那就是……就是看我太有趣了,想找个乐子?”我继续嘴硬,心脏却像被糖糕噎住似的,跳得又快又乱,“我可警告你啊萧策,本小姐的感情是限量版的,不是你想买就能买的!” 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又有点……委屈?那表情稀罕得像是看见镇北军的糙汉子们跳广场舞,看得我心里咯噔一下。“在你心里,本王就是如此不堪?”他声音低了些,像被风吹散的柳絮。 “不是不堪,是……是太突然了!”我手忙脚乱地摆手,碎糖糕从袖管里掉出来,“你看啊王爷,你是镇北王,我是侯府嫡女,咱俩身份悬殊,性格也不合!你高冷,我沙雕,这要是在一起,不得天天鸡飞狗跳,把王府房顶掀了?” “本王喜欢看你掀房顶。”他接话快得让我噎住,耳尖却红得更明显,像偷喝了桃花酿的小童子。 “你……”我跺了跺脚,梨花被震得簌簌落下,“反正我不信!你肯定是一时兴起!我才不要当什么王妃,天天端着架子,不能躺平不能吐槽,多憋屈!” 萧策沉默了。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落在我脚边,像个温柔的陷阱。我看着他紧抿的嘴唇,突然有点心虚——他眼里的认真不像是装的。可一想到要嫁入王府,那些繁文缛节就像无数根针,扎得我现代灵魂直哆嗦。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我猛地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跑,裙摆扫过梨花树,惊起一片香雪。身后传来他低低的喊声:“苏桃!” 我没敢回头,一路小跑跑回院子,关门时才发现手里还攥着半块糖糕,已经被捏得不成样子。春桃端着水盆进来,看见我通红的脸,水盆“哐当”落地:“小姐您咋了?被狗追……” “去你的!”我把糖糕往桌上一扔,瘫在椅子上直喘气,“萧策他……他跟我告白了!” “!!!”春桃眼睛瞪得像铜铃,水花溅了她一鞋也顾不上,“真的?王爷说啥了?有没有送定情信物?是不是该准备红妆了?” “停!”我按住她晃得我头晕的肩膀,“他说‘心悦我’,我回‘你开玩笑的吧’,然后就跑回来了。” 春桃恨铁不成钢地戳我额头:“小姐!您傻呀!镇北王多好的人!长得帅、有权势、还会给您送糖糕,最重要的是他懂您的‘发疯文学’啊!上次您说‘内卷要不得’,他转头就把军营里加班的将领全赶去睡觉了!” “懂个屁!”我趴在桌上,声音闷闷的,“他懂我抢亲时当司仪的快乐吗?懂我躺平啃糕时的哲学吗?万一结了婚,他嫌我吃得多不让我干饭怎么办?嫌我吐槽多不让我说话怎么办?”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像被猫爪挠似的。我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皱着眉看我穿麻袋素衣躺平啃糕,眼里满是“人类迷惑行为”的嫌弃;想起他落水后被我强吻(人工呼吸),红着耳根甩披风跑掉的样子;想起慈安寺后巷,他牵着我的手说“以后这种事不必自己扛”…… “小姐,”春桃蹲下来,戳了戳我的胳膊,“其实您心里挺喜欢王爷的吧?不然干嘛每次见他都偷偷抹那支玫瑰膏?” “我那是怕气色不好被王氏嘲笑!”我嘴硬道,却想起上次他帮我擦嘴角糖霜时,自己心跳漏拍的样子。窗外的梨花又落了几片,粘在窗纸上,像谁不小心滴上的泪。 夜深了,我趴在窗台上看月亮。春桃说萧策在梨花树下站了很久,最后走的时候,肩膀好像都垮了下去。“妈耶,高冷王爷跟我告白了……”我拍着胸口,心跳还是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拒绝吧,好像有点舍不得;答应吧,又怕失去自由……” 更夫打更的梆子声远远传来,“咚——咚——”敲在寂静的夜里。我咬着唇,看着月亮上的阴影,突然想起萧策第一次见我时,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好奇;想起他偷偷学我喊“人间真实”时,耳根发红的样子;想起他每次给我送糖糕时,明明一脸高冷,指尖却小心翼翼…… “唉,”我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套上还沾着下午啃糖糕时掉的碎屑,“不就是告白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本小姐先躺平想想,明天再说……吧?” 月光悄悄爬进窗棂,照亮桌上那半块被捏碎的糖糕,也照亮了窗外落了一地的梨花。第二卷就这么结束了,可我的心却像这落了满地的花瓣,被风吹得乱哄哄的,不知道该飘向哪边。唯一确定的是,萧策那家伙,好像真的把我这颗“沙雕作精”的心,搅得有点乱了——乱得有点甜,又有点慌。或许,当王妃也不是不行?至少……糖糕管够?我甩甩头,把脸埋得更深,明天再说吧,先让我躺平消化一下这惊天大瓜。 第61章 街头遇刺?王爷坠马掉湖里! “春桃,你说这糖葫芦是裹山楂的好吃,还是裹橘子瓣的够味?” 我捏着两枚磨得发亮的铜板,在西市糖画摊前晃悠。午后的日头把青石板晒得发烫,糖稀在铜勺里翻涌成金红色的波浪,老师傅手腕一转,一条活灵活现的糖龙便在青石板上成型,甜香混着隔壁烤红薯的焦气,勾得人胃里的馋虫直打滚。春桃踮着脚瞅向隔壁摊子,发间的银饰叮当作响:“小姐,王大爷新出了核桃夹馅的,瞧着跟琥珀似的!” “买五串!”我拍板决定,铜板在掌心磕出清脆的响,“一串给你,一串给门房张大爷,一串……” 话未说完,街尾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叫。我叼着刚到手的山楂糖葫芦扭头,只见一匹黑马疯了似的从巷口窜出,马蹄铁擦着石板迸出火星,马上玄衣男子手握长剑,墨色衣摆被风灌满,活像只折了翅膀的黑鸦。 “卧槽!”我一个激灵,差点把糖葫芦捅进喉咙,“那不是萧策吗?!” 春桃顺着我指的方向望去,脸霎时白过了糖霜:“小姐!是镇北王!后面还有蒙面人!” 可不就是他!萧策身后跟着七八个黑衣刺客,刀刃在日光下闪着寒芒,直逼他后心。西市瞬间炸开了锅——卖糖糕的老汉打翻了蒸笼,热腾腾的糕团滚了满地;算卦的瞎子抱着卦摊连滚带爬,罗盘掉在地上咕噜噜转;唯独我拽着春桃躲进卖豆腐脑的摊子后,扒着木板缝看得两眼放光:“我去!这不是经典男主被追杀桥段吗?剧情咋提前了?” “小姐!这时候还看剧呢!”春桃掐着我胳膊就想跑,却被我按住手腕。 眼看萧策的黑马突然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刨出残影。他翻身落地时脚踝猛地一崴,手中长剑“哐当”一声掉进护城河里。刺客们趁机围拢,刀锋划破空气的锐响刺得人耳膜发疼。我急得直拍大腿,豆腐脑摊子都跟着晃了晃:“喂!高冷王爷你行不行啊?这身手还没我追剧时给男主刷的‘666’管用呢!” “小姐!”春桃吓得捂住我的嘴,指甲都掐进我肉里。 说时迟那时快,萧策被逼到护城河边,眼看一刀劈来,他竟往后一倒——“噗通”一声,像块大石头砸进了水里! “……” 我叼着糖葫芦僵在原地,糖渣从嘴角掉下来都没察觉。 周遭瞬间静得诡异,只有刺客挥刀的破风声和湖里“哗啦哗啦”的扑腾声。萧策在水里扑腾了两下,玄色锦袍浸了水,像被灌了铅的布袋般往下沉。我看着他呛水时咳出的一串气泡,脑子里突然闪过无数狗血剧桥段。 “王爷!”我猛地跳出豆腐脑摊,指着湖面大喊,“憋死了没?撑住啊!我这就喊人救你!” 春桃拽都拽不住我。刺客们面面相觑,显然没见过救人前先喊口号的。萧策在水里瞪了我一眼,又呛了口水,整个人沉了下去。 “卧槽!来真的?”我把糖葫芦往春桃怀里一塞,抄起旁边摊子上的竹扫帚就往河边冲,“春桃!快喊人!就说镇北王掉湖里了,捞上来赏十两银子!” 春桃愣了半秒,扯开嗓子就喊:“镇北王掉湖里啦——捞上来赏银十两——” 我举着扫帚冲到岸边,湖里早已没了萧策的影子。刺客们见状虚晃一刀,转身就要跑路。我急得举起扫帚往水里戳:“喂!冰山阎王!别装死啊!你还欠我十盒糖糕呢!” “噗通”一声,萧策猛地从水里冒出来,湿发贴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眼神冷得能把湖水冻上:“苏、桃!” “呀!活着呢?”我赶紧把扫帚递过去,“快抓住!再晚点鱼都来啃你脚趾头了!” 他黑着脸攥住竹竿,我使足了劲往上拽。这家伙浸了水跟块实心铁疙瘩似的,我“嘿咻”一声没拉动,反而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跟他一块下饺子。春桃带着巡捕赶来时,正看见萧策单手撑着岸沿,另一只手拎着我后衣领,跟拎小鸡似的把我提溜起来。 “咳咳……王爷手下留情……”我被领口勒得直咳嗽,眼角余光瞥见他湿透的衣袍紧贴着身体,锁骨在湿布料下若隐若现——呸!苏桃你正经点! 萧策把我往地上一放,水珠从他发梢滴落,砸在我鼻尖上,凉丝丝的。他身后的巡捕刚要下跪,就被他一个眼神镇住。“谁让你多管闲事?”他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我这叫路见不平拔刀……呃,拔竹竿相助!”我抹了把脸,湖水混着鼻涕糊了一手,“再说了,你掉湖里跟下饺子似的,我能眼睁睁看你喂鱼吗?” 他嘴角狠狠抽了抽,显然在忍怒:“本王是被暗算。” “哦?”我挑眉,手指点着下巴上下打量他,“那就是身手不行咯?” 周围憋笑的巡捕和百姓们肩膀抖得像筛糠。萧策的脸“唰”地黑成了锅底,偏偏我还火上浇油:“下次被追杀记得喊我,我教你个绝招——躺平装死,保准刺客看你可怜就走了。” “你……”他气得说不出话,突然捂住脚踝踉跄了一下。 我这才看见他裤腿上渗开的血迹,伤口透过布料往外翻着,显然是落水时被什么划到了。“喂,你没事吧?”我下意识往前凑了凑。 他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像团乱麻——有怒意,有无奈,还有点我看不懂的东西,像湖面下藏着的暗流。巡捕们赶紧上前搀扶,他却甩开手,自己走到岸边的石头上坐下,脱下靴子查看伤口。 “嘶……还挺严重。”我蹲下来,瞥见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胃里一阵翻腾,“春桃!快去买最好的金疮药!再称两斤带皮的五花肉,要肥瘦相间的!” 萧策:“……” “看什么看?”我瞪他,“受伤了不吃肉怎么长伤口?难不成你要学苦情剧男主,天天喝白粥装柔弱?” 他沉默地看着我,水珠从下颌线滑落,滴在浸血的裤腿上,晕开更深的红。周围的百姓渐渐散去,只有卖糖葫芦的王大爷还在远处探头探脑,糖葫芦插满草靶子,在风里晃悠。 “其实……”我戳了戳他膝盖,指尖碰到湿冷的布料,“刚才你掉湖里的样子,特像我家楼下池塘里翻白肚的锦鲤。” 萧策:“……” 他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像被猫抓乱了线团,“苏桃,你就不能正经一次?” “正经能当饭吃吗?”我撇嘴,踢了踢岸边的石子,“再说了,看你掉湖里可比看你板着脸有意思多了。” 春桃捧着金疮药跑回来时,正看见萧策任由我笨拙地给他包扎伤口。我手忙脚乱地撕开药包,绷带缠得歪歪扭扭,他眉头紧锁,却始终没推开我。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他的呼吸轻轻拂过我发顶,带着湖水的潮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味,让我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喂,”我低头盯着绷带,故意把话题岔开,“刚才那些人是谁?” “无关紧要的人。”他语气平淡,却在我抬头时迅速移开视线,望向远处的水面。 “哦。”我没再追问。以这家伙的性子,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问了也是白问。包扎完,我拍拍手上的药粉站起来:“好了,医药费十串糖葫芦,记你账上了啊。” 他忽然笑了,眼角的细纹在夕阳下漾开,像投入石子的湖面:“好。” 我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赶紧扭头大喊:“春桃!快走!再不去买五花肉就被抢光了!” 跑出老远,我才敢回头。萧策还坐在湖边,望着护城河水出神,湿透的衣袍在夕阳下泛着微光,像一幅被水晕开的水墨画。春桃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小姐,王爷他……” “别问!”我摸了摸发烫的耳根,“再问今晚的糖糕全归你吃!” 回到侯府时,天已擦黑。我刚啃完半块桂花糕,前院就传来喧哗声。春桃探着脑袋进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小姐,镇北王府来人了,说……说要送您十串糖葫芦,外加两斤五花肉!” 我:“……” 这家伙是长了顺风耳吗? 窗外的月亮悄悄爬上屋檐,像块被啃了一口的糖糕。我盯着桌上油乎乎的五花肉,突然想起萧策掉湖里时“噗通”的声响,忍不住笑出声。春桃在一旁嘀咕:“小姐,我咋觉得王爷看您的眼神不一样了?” “哪不一样?” “就像……像看他养的那只总把王府花园刨个坑的小狼崽。” “去你的!”我一口糖糕喷出来,“他才是狼崽,我是社会主义沙雕少女!” 话虽如此,我却忍不住想起夕阳下他带笑的眼睛。也许这古代生活除了宅斗和干饭,还能有点别的乐子?比如……看高冷王爷掉湖里? 不,苏桃你清醒点!我拍了拍自己的脸。当务之急是干饭,男人哪有糖糕重要! 可看着那十串糖葫芦和两斤五花肉,我又犯了难。总不能顿顿吃红烧肉吧? 我托着下巴想了半晌,突然一拍桌子:“春桃!把五花肉切成块,加八角桂皮炖了!糖葫芦……给门房张大爷送去!” “啊?那王爷……” “管他呢!”我狠狠咬下一大口糖糕,含糊不清地说,“反正他欠我的,多了去了!” 窗外夜色渐浓,镇北王府的方向亮起一盏灯笼。某个刚喝完姜汤的王爷,看着桌上摆着的、被苏桃嫌弃的芝麻馅糖糕,耳根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红了。 “这个……沙雕女人。”他低声骂了句,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 护城河边的晚风送来远处的更鼓声,也送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看来,那场被预告了许久的“人工呼吸”名场面,真的不远了。而我苏桃,还浑然不知自己即将把“救命之恩”变成“追妻火葬场”的开端——毕竟,谁能料到,一场荒唐的落水,竟会让冰山阎王的心湖,从此漾开专属于她的涟漪呢? 第62章 沙雕急救!竹竿 + 人工呼吸套餐! “喂!冰山阎王!抓住竹竿啊!” 一声尖锐且急切的呼喊,如同一把利刃,“唰”地划破了护城河边那原本宛如静水般宁静的空气。我双手奋力高高举起扫帚杆,朝着河中近乎疯狂地拼命挥舞,此刻的我,模样狼狈得活像个被抽了疯的失控木偶。河水被搅得水花四溅,那飞溅的水花仿若一群调皮捣蛋到了极点的精灵,毫无顾忌且毫不留情地直往我的脸庞扑来。冰冰凉凉的触感瞬间蔓延,我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寒颤,身子也跟着微微一颤。 视线竭力延伸的尽头,萧策正在水中无比狼狈地扑腾着。他身上那件平日里总是尽显尊贵威严的玄色衣袍,此刻却全然没了往日的风采,像是经历了一场狂风的无情肆虐,变得皱皱巴巴,鼓鼓囊囊地在水面上起起伏伏,活脱脱就像一个破麻袋。他双眼瞪得浑圆,仿佛两颗即将迸射出怒火的铜铃,恶狠狠地朝我这边瞪来,那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能喷出熊熊火焰,将周围的一切都焚烧殆尽。然而,紧接着,他便被河水猛地呛了一口,喉咙里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在这空旷的河边显得格外突兀。在一番艰难的挣扎之后,他总算是用尽全身力气伸出手,牢牢地抓住了我拼尽全力递过去的竹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苏桃……你要是再晃,本王就……” “就怎样?喝更多水吗?”我没好气地回怼过去,一边嘴里嘟囔着,一边使出了浑身的解数,双手紧紧握住竹竿,拼了命地往后拽。这家伙在水里泡了个透,那重量简直夸张得堪比一块巨大无比的石头,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蚍蜉撼树一般,在和一座巍峨的小山较着劲,每一丝肌肉都在用力,额头甚至因为用力而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春桃在岸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双脚不停地快速跳动着,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大声喊道:“小姐!您小心啊!” 然而,春桃那带着担忧的话音还在空气中回荡,还未完全消散,只听“噗通”一声巨响,那声音如同晴天里突然炸响的霹雳,震得人耳膜生疼。我因为拽竹竿时用力过猛,脚下的地面突然变得湿滑,整个人就像一个沉重的秤砣,毫无预兆地直直栽进了河里。冰冷刺骨的湖水,宛如无数根细小尖锐的冰针,从四面八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侵入我的身体。湖水猛地灌进嘴里,那股冰冷的寒意顺着喉咙直往肚子里钻,难受得我忍不住扯着嗓子大喊:“卧槽!护城河水这么凉!” 我这突如其来如同炮弹般的“入水”,不偏不倚地直接砸向了萧策。他被我这一砸,整个人往旁边猛地一歪,原本好不容易才够到岸沿的手,就这么一下子又滑了下去。“你……”他气得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天空,嘴唇也气得止不住地颤抖,可就在我因为呛水而开始挣扎的瞬间,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紧紧拽住了我。 “别管我!你先上去!”我一边奋力地抹了一把脸,试图把糊在脸上的湖水和鼻涕抹去,可那湖水混着鼻涕糊了满满一嘴,难受得我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几乎就要夺眶而出,嘴里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会狗刨……” 话还没等说完,就感觉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水怪,突然伸出它的爪子,一把将我拖了下去。整个人瞬间没入水中,周围只剩下一片冰冷和黑暗,河水不断地往嘴里和鼻子里灌,那种窒息感让我无比恐惧。好不容易再次艰难地露出头来,我看到萧策已经以极快的速度游到了我身边,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铁青,像是被寒霜打过的茄子,牙关紧咬,从嘴里挤出几个字:“笨手笨脚!” “要你管!”我又接连呛了两口水,剧烈地咳嗽起来,胸腔像是要被咳裂了一般。可就在这时,我的眼角瞥见他脚踝处的伤口还在不停地往外渗血,殷红的血迹在清澈的水中缓缓散开,如同在水中悄然绽放的一朵诡异而艳丽的花朵。“喂,你伤口……” “闭嘴!”他不容置疑地大声打断我,那声音仿佛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紧接着,他伸手紧紧地拽住我的手腕,手上的力气大得仿佛要把我的手腕捏碎,然后用力地往岸边拖去,嘴里恶狠狠地说道:“再废话一起喂鱼。” 在一番近乎绝望的艰难挣扎之后,我们俩终于像是两条好不容易挣脱了渔网的鱼,狼狈不堪地爬上了岸。随后,像两只被抽去了骨头的软体动物一般,瘫倒在那冰冷的石板上。浑身湿透的衣物紧紧地贴在身上,刺骨的寒意就像无数只小虫子,不停地往身体里钻,让我们忍不住瑟瑟发抖。春桃看到我们上岸,尖叫了一声,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朝我们跑来,声音里满是担忧和害怕:“小姐!王爷!你们没事吧?” 我趴在地上,咳得仿佛要把心肺都从嗓子眼咳出来,那咳嗽声撕心裂肺,在这寂静的河边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一曲充满了痛苦和狼狈的悲歌。突然,我的脑海中像是一道闪电划过,瞬间闪过电视剧里那些急救的桥段。我急忙转头看向躺在旁边的萧策,只见他脸色苍白得如同白纸,嘴唇发紫得像熟透的桑葚,毫无一丝血色,看上去就像是马上要一命呜呼,去“领盒饭”了。 “不好!王爷没气了!”我惊恐地惊呼一声,像是脚底装了弹簧一般,一个箭步就扑到了他的身边。我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春桃!快叫人!我来急救!” “急救?”春桃一脸茫然,眼睛里写满了疑惑,显然对这个词闻所未闻,就像听到了一个来自外太空的陌生词汇。 “对!现代医学急救!”我心急如焚,此时已经顾不上许多,大脑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一定要救萧策。我伸手迅速捏住萧策的鼻子,然后深吸一口气,猛地鼓起腮帮子,将这口气往他嘴里送气,嘴里还不停地念念有词:“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 “唔……”萧策像是被一道强大的电流击中了一般,整个人猛地睁开双眼,那原本毫无血色的耳根瞬间“唰”地一下红了起来,红得如同刚刚熟透的樱桃,娇艳欲滴。他像是被人狠狠地冒犯了一般,身体猛地一用力,一把用力推开我,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愤怒,大声吼道:“你属狗的?!”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推,整个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心里委屈极了,像是被人狠狠地泼了一盆冷水。我伸手抹了一把嘴,没好气地回怼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这是人工呼吸,懂不懂?” 此时,周围不知何时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巡捕和百姓。人群之中,李老三扯着他那破锣般的嗓子,用力地敲着醒木,大声喊道:“卖报卖报!镇北王被苏小姐‘暴力急救’啦!” 萧策气得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胸膛不停地快速起伏着,就像一个正在疯狂运转的风箱。可就在他的视线不经意扫到我湿透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那若隐若现的曲线时,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像是一汪深邃的湖水,让人捉摸不透。紧接着,他迅速地脱下身上的披风,用力地猛地扔到我身上,没好气地说道:“穿上!” “切,早干嘛去了。”我嘴上虽然还是一副嫌弃的模样,可身体却很诚实,像一只怕冷的小猫,赶紧一把紧紧裹住披风。披风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空气中弥漫的水汽,轻轻地扑面而来,让我原本被冻得冰冷的身体,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暖流,有了一丝难得的暖意。 回到侯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缓缓地铺展开来,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我正抱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姜汤,蜷缩在暖炉旁,身体还是忍不住瑟瑟发抖。春桃迈着细碎的小步,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轻轻地走到我身边,然后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一般说道:“小姐,王爷派人送了东西来。” 我微微挑了挑眉,心中涌起一丝好奇,像是一只被好奇心驱使的小猫咪,忍不住问道:“又是糖糕?” “不是,”春桃小心翼翼地捧来一个精致的木盒,那木盒看上去做工十分考究,上面还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她轻轻地递给我,说道:“是……是本《急救大全》,还附了张纸条。” 我接过木盒,手指轻轻划过木盒上的花纹,然后缓缓打开纸条,只见上面是萧策那力透纸背的字迹:“再用竹竿捅本王,就把你丢进湖里喂鱼。” 看着纸条上的字,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可不知为何,指尖却莫名有点发烫,就像被纸条上的字给点燃了一般。看来,这“人工呼吸”的名场面,果然让这位平日里冷若冰山的阎王深深地记住我了。只是,我心里暗自思忖,不知道他下次要是再掉湖里,我还救不救?思绪就像一团乱麻,在我的脑海里不停地缠绕着…… 第63章 王爷脸红!被我亲了还嘴硬? 护城河边,平坦的石板路宛如一幅天然的画卷,只是此刻,两条歪歪扭扭的水迹肆意蜿蜒其上,恰似两条慵懒且随性的长蛇,以一种无声的姿态,缓缓诉说着方才那一场狼狈不堪的落水经历。空气中,还残留着河水的湿气,与淡淡的泥土气息交织在一起,弥漫在四周。 我紧紧裹着萧策那件玄色披风,犹如一只在惊惶中急切寻求庇护的小动物,下意识地蹲在地上。目光,不自觉地朝着一旁的萧策投去。只见他正专注地拧着湿哒哒的袖口,水珠顺着他修长的指尖接连不断地滑落,在石板上溅起微小而晶莹的水花,发出清脆的“滴答”声,仿佛是在演奏着一曲别样的乐章。此刻的他,脸色阴沉得仿若暴风雨来临前那令人胆寒的阴沉天际,比那乌黑的锅底还要浓重几分,仿佛正酝酿着一场能将一切吞噬的风暴。 “苏桃。”在这片略显压抑的寂静中,他终于打破沉默,突然开口。那声音,宛如从遥远而冰冷的冰窖中幽幽传来,冷冽得似乎能瞬间将周围的空气凝结成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冰刃,毫不留情地割破这片寂静,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冷冽的痕迹。 “干嘛?”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如同一记闷雷,在我耳边炸响,着实把我吓了一跳。我条件反射般地,蹭地一下迅速站起身来。随着我动作的幅度,那披风的下摆不经意间扫过一滩水洼,顿时溅起些许水花,凉丝丝的感觉透过鞋面,瞬间蔓延至全身。我一脸警惕地看向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戒备,大声质问道:“想赖账?救命之恩十盒糖糕,少一盒都不行!”我梗着脖子,以一种绝不退让的姿态,眼神坚定地紧紧盯着他,仿佛此刻扞卫的,是这世间最为重要的权益。 萧策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微微跳动了几下,仿佛有一只无形且调皮的手,在肆意拨弄着他的情绪。水珠顺着他的发梢,宛如晶莹的丝线,缓缓滴落,在手背上留下一道宛如泪痕般的晶莹痕迹。他冷冷地注视着我,目光仿佛两把锐利的寒剑,似乎要将我整个人看穿,那眼神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严肃的质问,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可知罪?” “罪?”我先是一愣,大脑在瞬间陷入了短暂的空白,随即难以置信地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自己的鼻子,瞪大了双眼,满是惊愕地说道,“我英雄救美……呃不,救帅有罪?”我微微歪着头,脸上写满了深深的疑惑与不解,心中暗自思忖,这王爷该不会是在水里摔糊涂了吧?怎么说出如此莫名其妙的话来。 周围原本强忍着笑意的巡捕们,在听到我这话后,终究是没能忍住,“噗嗤”一声,笑声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口而出。然而,在触及萧策那如利刃般冰冷且充满威慑力的眼神后,他们瞬间像是一群受到惊吓的兔子,慌慌张张地赶紧低下头,佯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却还是出卖了他们,泄露了他们内心那难以抑制的笑意。萧策的脸色,在此刻愈发阴沉,犹如一座被点燃了怒火的火山,岩浆在内部剧烈翻滚,随时都有可能爆发,他提高了几分音量,声音中透着难以抑制的愤怒与羞恼,大声喝道:“男女授受不亲!你强行对本王……行那等不雅之事,该当何罪?” “哈?”一听这话,我顿时感觉一股无名之火“噌”地一下涌上心头,双手猛地叉腰,毫不畏惧地立刻怼了回去,“那是人工呼吸!现代医学急救手段,懂不懂?再说了,你当时都快被淹死了,还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难不成你还真想成为这世上第一个被淹死的王爷,然后遗臭万年吗?”我语速极快,滔滔不绝地说着,眼神中满是理直气壮,此刻的我,仿佛化身成了一位正在进行激烈辩论的辩手,试图用言辞说服眼前这位固执的王爷。 他被我这一连串如连珠炮般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而那耳根,却以一种肉眼清晰可见的速度,迅速地红了起来。先是耳尖微微泛红,宛如被天边的晚霞轻轻染上了一抹红晕,而后,这抹红晕如同蔓延的潮水,迅速扩散至整个耳廓,恰似一颗熟透了的红苹果,娇艳欲滴,透着一种别样的娇羞。我见状,微微眯起眼睛,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秘密的小狐狸。我故意缓缓凑近他,刹那间,一股混合着雪松味与水汽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那气息萦绕在鼻尖,令人心旷神怡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暧昧。我轻声调侃道:“王爷,你该不会是……被我亲害羞了吧?”我的声音轻柔且带着一丝戏谑,仿佛羽毛般在他耳边轻轻回荡。 “胡言乱语!”萧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反应极为激烈,猛地转身。那件玄色披风随着他这迅猛的动作,带起一阵不算小的风,“呼”地一下扫过我的脸颊,竟带着些许凌厉之感,仿佛是他愤怒情绪的一种宣泄。“本王是被你气的!”他大声吼道,声音如同洪钟般,在这空旷的河边久久回荡,震得人耳膜微微发疼。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披风的下摆却在即将落地前,像是被一股神秘而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以一种极为轻柔的姿态,轻轻裹住了我的肩膀。那温度,顺着布料缓缓传来,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淡淡的墨香,那墨香,宛如山间清泉,又似古木沉香,是一种独特而迷人的气息,瞬间让人心神荡漾。我微微一愣,下意识地轻声说道:“喂,你……” “聒噪。”他头也不回,脚步匆匆,迈着大步往王府侍卫赶来的方向走去。靴底与石板碰撞,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啪嗒”声,只是那节奏,明显比平时快了不少,仿佛在刻意逃避着什么,又像是急于摆脱此刻这令人尴尬的氛围。看着他那匆忙离去的背影,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显得愈发修长而落寞,我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那感觉,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春桃像一只机灵的小麻雀,迈着轻快的步伐,悄悄地凑到我耳边。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透着一丝兴奋与好奇,小声说道:“小姐,王爷耳朵尖都红透了!”她的声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我的耳畔,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仿佛发现了什么足以震惊世人的惊天大秘密。 我望着萧策挺得笔直的背影,那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愈发显得修长而挺拔。不知为何,我突然笑出声来。这平日里总是一副高高在上、冷若冰霜模样的冰山阎王,此刻竟显得如此可爱,嘴上凶巴巴地不饶人,可那不经意间的动作却又如此诚实,透着一种别样的反差萌。想到这里,我的心情莫名变得愉悦起来,仿佛在这枯燥的古代生活中,发现了一个无比有趣的宝藏。 三日后,清晨的阳光,如同细碎的金箔,透过斑驳的树叶,洒落在侯府的庭院中,形成一片片形状各异的金色光影。光影在地面上摇曳生姿,仿佛是大自然这位艺术家精心绘制的画卷。镇北王府的下人,身着整齐的服饰,一脸恭敬地送来一个箱子,轻轻地放在了我的面前。我看着那箱子,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丝好奇,下意识地开始猜测着里面究竟装着什么东西。不是糖糕,那又会是什么呢? 我带着满心的好奇,缓缓打开箱子。只见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箱金疮药,每一瓶药瓶都擦拭得一尘不染,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旁边,还放着一张纸条。我伸出手,轻轻拿起纸条,缓缓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再用竹竿捅本王,就把你丢进湖里喂鱼。”那字迹,刚劲有力,笔锋凌厉,宛如蛟龙出海,一看便是萧策那独特的手笔。 我抖着纸条,转头对着春桃,得意洋洋地挑眉说道:“你看,这叫什么?这叫口嫌体正直!”春桃捂着嘴,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她的眼睛,如同弯弯的月牙,透着无尽的笑意。 窗外,传来卖糖葫芦的吆喝声,那熟悉的声音,在空气中悠悠回荡,充满了浓郁的生活气息。我静静地坐在窗前,嘴里嚼着香甜软糯的桂花糕,目光再次落在纸条上那遒劲的字迹上,思绪渐渐飘远。突然之间,我觉得这看似枯燥乏味的古代生活,好像也并没有那么无趣。至少,有个会脸红的冰山王爷可以逗着玩,为这平淡如水的日子,增添了不少别样的乐趣。那么,未来的日子里,又会发生怎样新奇有趣的故事呢?我不禁陷入了美好的遐想之中…… 第64章 “救命之恩”?王爷要“以身相许”? 蘅芜院的腊梅开得正盛,鹅黄色的花瓣上凝着一层薄霜,风掠过回廊时,碎瓣如细雪般簌簌落在苏桃素衣肩头。她蹲在廊下青石阶上,指尖捏着半块刚出炉的梅花糕,热气混着腊梅暗香在午后阳光里蒸腾。麻布袋往地上一倾,滚出的花生粒\"啪嗒\"砸中扑腾翅膀的麻雀,那小畜生\"啾\"地一声惊飞,翅尖扫得腊梅枝摇曳,霜粒簌簌落在苏桃发间。 \"小姐!镇北王府的人来了!\"春桃拎着食盒从月洞门跌跌撞撞冲进来,发间的粉色绒花歪到耳后,鬓角沁着细汗,\"还抬着个尺把高的描金箱子,箱角镶的绿宝石比天上的星星还亮,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苏桃手一抖,梅花糕碎屑撒了满襟,碎渣顺着素衣褶皱滚进麻布袋。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叶隙,在她鼻尖跳跃成金斑,映得那双杏眼亮晶晶的:\"高冷王爷终于舍得开窍了?\"她抹了把沾着糕渣的嘴,麻布袋蹭过廊柱时,油渍在朱红漆面上印出歪扭的指痕,\"走瞧瞧去,要是少了十只脆皮烤鸭,本小姐当场躺平在他王府门口哭丧!\" 前院正厅的青石板被日头晒得发烫,王府亲卫们抬着的描金箱子往地上一放,箱底铜钉与石板碰撞发出\"咚\"的闷响,震得廊下悬挂的铜铃\"叮当\"乱颤。为首亲卫甲叶在阳光下反光,腰间佩刀穗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他抱拳时铠甲接缝处露出内衬的玄色锦缎:\"苏小姐,我家王爷念及您前日救命之恩,特备薄礼相赠。\" 苏桃踮起脚尖往箱缝里瞅,鎏金铜锁在日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晃得她眯起眼。麻布袋里的铜板随着动作哗啦作响,她突然跳上箱子拍了拍,箱面浮雕刻着的缠枝莲纹硌得她掌心发疼:\"俗!准是黄金。\"她撇嘴时,阳光将睫毛的影子投在眼下,像落了层蝶翅,\"高冷王爷是不是觉得送吃的掉价?你回去告诉他,本小姐救人一命,至少得换......\"她掰着冻得微红的手指头数,\"二十只挂炉烤鸭!要带椒盐蘸碟和甜面酱的那种,荷叶饼得卷三层!\" 廊下候着的丫鬟小厮们集体低头,有人用袖口掩住嘴,肩膀却抖得像秋风中的竹筛。王氏扶着苏莉从抄手游廊转出来,银鼠披风下的手指几乎嵌进女儿胳膊,水绿色纱裙被她攥出几道褶皱:\"苏桃!王爷赏赐岂容你在此胡闹!还不速速谢恩!\" \"继母您懂什么?\"苏桃翻身坐定在箱盖上,麻布袋扫过箱角鸽卵大的宝石,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这玩意儿能下油锅炸吗?能蘸着甜面酱卷荷叶饼吗?\"她突然揪住亲卫的袖口,铠甲边缘的毛刺蹭得她手心发痒,\"哎你说,你家王爷是不是穷得只剩金子了?昨儿我还看见他在街头用玉扳指换了两串糖葫芦呢!\" 亲卫低头盯着自己铠甲接缝处的铜钉,喉结滚动着憋笑,胸腔里像揣了只扑腾的麻雀。王氏尖叫着扑向箱子,满头珠翠晃得人眼晕:\"反了反了!这等厚礼也是你能嫌弃的......\" \"啪嗒\"一声,苏桃将麻布袋重重拍在箱盖上,袋口漏出的炒花生骨碌碌滚了王氏一鞋。\"继母这手伸得比茅房里的蛆还快!\"她晃着脚丫子,素衣下摆扫过王氏精心描画的柳眉,\"要不咱打开箱子瞧瞧?要是没十只纯金烤鸭模型,我立马去慈宁宫告诉太后老佛爷,说您想抢我的谢礼换胭脂水粉!\" \"姐姐!\"苏莉突然捂住嘴笑,水绿色纱裙蹭到箱角宝石,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王爷如此厚礼,莫不是想......以身相许?\" 苏桃\"噗\"地把嘴里的糕渣喷在箱盖上,麻布袋里的铜板叮当作响。她突然凑近苏莉,压低的声音却故意让周围人都听见:\"就他那冰块脸?我昨儿在御花园见他掉筷子时,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肯定是暗恋本小姐......\" \"咳咳。\"亲卫首领突然插话,铠甲缝隙里漏出憋不住的笑意,肩甲上的兽首纹在阳光下微微晃动,\"王爷还说,若小姐不喜黄金,便将京城七十二家点心铺的招牌点心,每日轮着送进侯府,管够。\" 苏桃眼睛一亮,麻布袋\"咚\"地砸在箱盖上,惊得梁上燕子扑棱棱飞起:\"早这么说不就得了!\"她伸脚踢了踢箱子,铜钉撞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回去告诉你们王爷,把金子熔了打造成烤鸭形状的金锭,本小姐勉为其难......\"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丞相千金林婉儿撞开垂花门,粉裙下摆沾着几片草屑,发间别着的腊梅已经蔫了大半。\"桃子师父!我听说......\"她猛地看见院中描金箱子,眼睛瞪得像琉璃盏,发间绒花随着动作晃得厉害,\"我的天!黄金?\" \"俗!\"苏桃从麻布袋里摸出块边角料桂花糕塞她手里,糕点碎屑掉在林婉儿裙上,\"本小姐只要......\"她突然凑近林婉儿耳边,热气拂得对方耳廓发痒,\"美男......咳咳,是点心!\" 亲卫们集体抬头看天,却见廊下的腊梅枝被风吹得乱颤,仿佛也在憋笑。王氏气得浑身发抖,扶着柱子的手指节泛白,头上赤金步摇晃得几乎掉落:\"你......你竟敢教唆丞相千金行此荒唐之事!\" \"教唆?\"苏桃蹦到王氏面前,麻布袋里的糖炒栗子滚了一地,有颗掉进王氏绣花鞋里,\"我教她饿了就吃、见了坏人就怼,总比教她像某些人似的,克扣下人的冬衣料子换金簪强吧?前儿我还见您让刘妈妈把库房里的云锦往自己院里搬呢!\" 日头偏西时,王府的人抬着空箱子走了。苏桃蹲在假山上数点心铺的食盒,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春桃抱着账本站在下面,鼻尖冻得通红:\"小姐,城东酥香阁的糖蒸酥酪、城南杏花楼的梅花饼、西街王家铺子的芙蓉糕......\" \"够不够抵二十只烤鸭?\"苏桃晃着麻布袋,袋口露出半块没吃完的烤鸭骨头,突然瞥见主院窗影里王氏的身影,她正对着镜子摘金簪,动作狠厉得像要把头发扯下来,\"春桃,你说高冷王爷为啥突然送这么多点心?\" \"小姐不是说他暗恋您吗?\"春桃话音未落,墙头上突然坠下只油纸包,\"啪\"地砸在苏桃麻布袋上,惊得她差点从假山上滚下来。 \"谁?\"苏桃蹦起来,月光刚爬上院墙,只见两个黑影在墙头晃了晃,铠甲鳞片在月色下一闪。她叉腰大喊,声音惊飞了檐下宿鸟:\"喂!上面的!告诉你们王爷,点心送得不错,明天再加十只烤鸭!要脆皮的!\" 墙头上的人影僵了僵,其中一人摸出个油纸包扔下。苏桃接住时还烫手,撕开油纸见是油亮的烤鸭腿,油脂顺着指缝往下滴,她突然咧嘴笑了,露出沾着碎屑的牙齿。 镇北王府书房里,铜炉燃着龙涎香,青烟在案头战报上蜿蜒。萧策听着暗卫回报,狼毫在宣纸上晕开个墨点,玄色袖口拂过地图时,指尖划过永宁侯府的标记。\"她还说什么?\"他声音平淡,砚台里的墨汁被无意识搅动,泛起细小的涟漪。 \"回王爷,\"暗卫低头盯着青砖地缝,\"苏小姐让小的们带话,说您的金锭要是打得不够肥,她就......\" \"就怎样?\"萧策抬眼,烛火在瞳孔里跳跃,映得墨发边缘泛起暖光。 \"她说就......就把金锭熔了打筷子,天天蹲在王府门口敲着要烤鸭。\"暗卫偷瞄自家王爷,见他耳尖果然泛起薄红,像上好的胭脂晕开。 窗外腊梅暗香透过窗纸飘进来,萧策展开袖中草纸,上面是苏桃用炭笔涂的\"黄金换烤鸭图\":穿麻袋的小人踩着金锭,手里举着油汪汪的鸭腿,旁边歪扭着写\"赠高冷王爷,治抠门病\"。他指尖蹭过\"抠门\"二字,嘴角刚扬起的弧度又被冷硬线条压下,喉结滚动着吐出两个字:\"胡闹。\"却在亲卫退下时,轻声道:\"去酥香阁,把今日新出的糖蒸酥酪全买了,要热的。\" 三日后,永宁侯府门房快被点心担子压塌了。苏桃蹲在院门口,看着满院摞成小山的食盒直乐,午后阳光洒在食盒红贴上,映得\"酥香阁杏花楼\"的字样格外鲜亮。突然主院传来瓷器碎裂声,她扒着月亮门往里瞧,正见王氏将一支赤金点翠簪砸在地上,宝石摔出一道裂痕:\"废物!连个黄毛丫头都对付不了......\" \"继母说啥?\"苏桃蹦进去,麻布袋扫过地上的碎瓷片,发出\"咔嚓\"声响,\"哦对了,您前天让小厨房给我送的'莲子补汤',我让旺财尝了尝,它现在还在茅房蹲着呐——\"她突然凑近王氏,压低声音,\"您说,要不要给它买盒'通肠散'?城东刘屠户家的狗用过,说吃了立马见效!\" 王氏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苏莉尖叫着扶住母亲,水绿色纱裙扫过地上的碎簪,突然被瓷片划破道口子。苏桃看着她们踉跄的背影,突然想起什么,冲春桃眨眼:\"快拿账本记上,王爷送点心抵黄金,欠我三十只烤鸭!再加上这通肠散的钱,一共三十五只!\" 月上中天时,苏桃抱着暖炉啃着新送来的烤鸭,麻布袋放在脚边,鸭骨头堆成了小山。窗外突然传来极轻的落地声,像猫爪踩在雪上。她扒着窗缝一看,只见墙根下立着个黑影,月白锦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腰间玉带扣在月光下闪了闪。 \"高冷王爷?\"她推开窗,麻布袋里的鸭骨头\"哗啦\"掉了一地,\"又来送烤鸭?我跟你说,光送吃的可不够......\" 萧策转身时,月光正好落在他泛红的耳根上,连带着脖颈处的肤色都透着薄红。他看着窗内啃得油光满面的少女,素衣领口沾着几点油渍,发间还别着半朵干枯的腊梅,突然觉得满京城的腊梅香,都不如这蘅芜院混杂着烤鸭味的烟火气顺眼。\"聒噪。\"他丢下两个字,袖中滑出的草纸却被夜风吹到苏桃脚边。 纸上是幅狂草画:穿麻袋的小人抱着烤鸭蹲在假山上,月光给她镀了层银边,旁边题着\"真香\"二字,笔锋凌厉如剑,却在收笔处顿出个圆润的弯钩,像极了某人撇嘴的弧度。苏桃捡起草纸时,墙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像雪落无声,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急切。她摸着草纸上\"真香\"二字,突然对着窗外喊:\"喂!明天送烤鸭时,记得多带包椒盐!\" 夜色里,墙头上的黑影顿了顿,很快消失在黛色瓦当之后。苏桃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墙,突然把草纸塞进麻布袋,指尖触到袋底的铜板,叮当作响,像极了某人慌乱时的心跳。 第65章 继母的"新陷阱"?拿"救命之恩"做文章! 暮冬的第一场雪如鹅毛般飘落,给永宁侯府的黛瓦朱墙覆上了层薄棉。我蹲在蘅芜院的暖阁里,麻布袋往烧得通红的火盆边一搁,袋口滚出的炒花生被炭火烘得\"噼啪\"作响。手里的烤鸭还冒着热气,油脂顺着指缝往下滴,刚咬下一口脆皮,春桃就抱着账本撞开了雕花木门,发间落着细碎雪沫。 \"小姐!前院炸开锅了!\"她喘着气,棉裙角沾着泥点,\"夫人带着家丁堵在月洞门,说要报官抓您呢!\" \"报官?\"我手一抖,鸭骨头掉进炭盆,溅起几点火星子,\"告我啥?私藏烤鸭罪?\" \"不是!\"春桃跺着脚,\"她说您跟镇北王私会落水,败坏门风!满府上下都传遍了,说您在御湖跟王爷拉扯,还、还搂搂抱抱......\" \"噗——\"我一口鸭油喷在火盆里,腾起股青烟。麻布袋扫过炕几上的芙蓉糕渣,铜板在袋里叮当作响:\"她咋不说我跟烤鸭私会呢?至少烤鸭不会脸红。\" 前院的积雪早被踩成了泥浆,王氏穿着镶银鼠毛的披风立在月洞门下,身后围了圈探头探脑的仆妇。她见我晃着麻布袋出来,立刻捶胸顿足,头上赤金步摇晃得人眼晕:\"作孽啊!侯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苦命的老爷哟,怎么养出这么个不知廉耻的......\" 我挑眉,麻布袋在手里抡了个圈:\"继母这是又没克扣到我的月钱,闲得慌?要不我分您半只烤鸭,咱边吃边聊?\" \"你还敢狡辩!\"王氏指着我,锦帕都快戳到我鼻尖,\"街坊邻里谁不知道?说你与镇北王深夜私会于御湖,还、还强行对王爷行那等不雅之事......\" \"停!\"我跳上旁边的石凳,麻布袋往腰间一系,\"继母您这想象力不去西街的说书铺,真是屈才了!明明是王爷自己脚滑掉湖里,我路过顺手救了他——\"我突然拔高嗓门,惊飞了树上的麻雀,\"天地良心!他到现在还欠我一两银子救命钱呢!\" 周围的小厮丫鬟们集体低头,有人用袖口拼命掩着嘴,肩膀抖得像筛糠。苏莉穿着水绿色袄裙挤到王氏身边,眼尾扫着我素衣上的油渍,声音怯生生的:\"姐姐,男女授受不亲......您怎能对王爷做那种事?\" \"授受不亲?\"我蹦到她面前,麻布袋\"啪\"地扫过她新做的兔毛斗篷,\"那妹妹你昨天偷穿我的云锦袄子时,咋不说授受不亲?哦对了,还有上个月你拿我的和田玉坠子去当铺......\" \"够了!\"王氏尖叫着打断,发髻上的珍珠钗都歪了,\"我已修书给你父亲,等他回来定要将你浸猪笼!\" \"浸猪笼?\"我蹲下来,在雪地上捡起块石子画圈,麻布袋垂在膝头晃悠,\"行啊,咱今天就好好理一理——\"突然站起身,石子被我抛向远处的腊梅树,\"第一,王爷掉水里时,我正在西街买糖炒栗子,王大爷能作证;第二,我救王爷用的那根竹竿,现在还在王府库房吃灰;第三......\" 我突然指向月洞门外那道玄色身影,声音亮得能穿透落雪:\"第三,王爷您欠我的一两银子救命钱,啥时候还啊?\" 满场瞬间寂静,只有落雪的簌簌声。萧策立在雪地里,玄色披风上落着层薄雪,墨发间凝着几点白霜,倒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他看着我在雪地里叉腰的模样,素衣下摆沾着泥点,活像只护食的小兽,眸色深了深。 王氏见状立刻换了副嘴脸,福身时银鼠毛蹭到泥地:\"王爷金安,都是小女胡闹,让您见笑了......\" \"胡闹?\"萧策的目光掠过我,停在我鼻尖上的一点鸭油,\"本王确实欠苏小姐救命钱。\"他从袖中摸出锭亮闪闪的银子抛过来,\"一两,够了?\" 我接住银子在掌心掂了掂,麻布袋里的铜板撞得更响:\"高冷王爷果然抠门!救你一命才一两?\"突然凑近他,压低声音,\"至少得十只西街的烤鸭吧?要抹蜜的那种!\" 萧策后退半步,风帽的阴影恰好遮住他泛红的耳根。旁边的亲卫们集体抬头看天,假装研究雪花的形状。王氏的脸由红转青,苏莉拽着她的袖子,指甲都快掐进锦缎里。 \"王爷明鉴!\"王氏突然跪倒在雪地里,发髻上的赤金步摇掉在泥水中,\"苏桃与您非亲非故,为何偏偏在湖边遇见?定是她故意设计,想攀附权贵......\" \"因为我爱吃湖边那家的糖糕。\"我打断她,麻布袋里掉出半块芝麻糕,\"再说了,王爷玉树临风,我救他是见义勇为,咋到您嘴里就成私会了?\"突然蹲在王氏面前,麻布袋扫过她膝头的积雪,\"继母该不会是自己想私会,看谁都像私会吧?比如上个月您偷偷给城东的......\" \"你胡说!\"王氏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脂粉被寒气冻得开裂。 萧策看着我在雪地里蹦跶的样子,突然觉得这满院的白雪都亮了几分。他掸了掸披风上的雪,声音不高却清晰:\"本王落水时,苏小姐确在西街买糖糕。\"顿了顿,补充道,\"还分了本王半块。\" 我眼睛一亮,麻布袋拍得大腿直响:\"对!就是西街李大爷家的,王爷你还没给钱呢!\" 亲卫们集体咳嗽,有人没忍住笑出声。萧策看着我亮晶晶的眼睛,突然想起落水时我趴在岸边喊\"喂!冻成冰块就不好吃了\"的模样,嘴角极淡的弧度一闪而逝:\"明日让账房送去。\" 王氏瘫坐在雪地里,锦裙浸了冰水,彻底没了声息。我晃着银子走到她面前,麻布袋在她眼前晃悠:\"继母您看,王爷都作证了——哦对了,您上次克扣我的冬衣料子,是不是该用这银子抵了?我可等着做新棉袄呢。\" 掌灯时分,我缩在暖阁里数银子,麻布袋摊在炕上,银锭和铜板堆成小山。春桃捧着热姜茶进来,壶嘴冒着白气:\"小姐,王爷咋突然帮您说话?还真给了银子?\"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把银子塞进麻布袋,铜板撞得\"叮当\"响,\"肯定是暗恋我!你没看见他刚才脸红的样儿,跟煮熟的虾子似的!\"突然坐直身子,抓起炭笔在草纸上画圈,\"快记下来:王爷帮我挡枪一次,欠我十只烤鸭!人工呼吸一次,欠我二十只!\" 镇北王府的书房里,萧策听着暗卫回报,指尖的狼毫在战报上画了道歪线。\"她还说什么?\" \"回王爷,\"暗卫低头,憋笑憋得肩膀发抖,\"苏小姐说您抠门,一两银子只够买半只烤鸭,还说......还说您下次掉水里,记得提前备足谢礼。\" 萧策看着窗外的雪,想起我雪地里发亮的眼睛和鼻尖的鸭油,喉结滚动了下:\"让厨房备二十只烤鸭,明日送去。要西街李大爷家抹蜜的。\" \"那王氏......\" \"查。\"萧策盯着地图上永宁侯府的标记,声音轻得像落雪,\"别让她再编排苏桃。\" 亲卫退下后,书房里只剩炭火烧裂的轻响。萧策展开袖中那张草纸,上面是我用炭笔涂的歪歪扭扭的漫画:穿麻袋的小人举着竹竿,旁边是落水的铠甲小人,配字\"高冷王爷,欠债还钱\"。他指尖蹭过那行字,突然想起落水时被竹竿戳得肋骨生疼,和我趴在岸边笑得前仰后合的模样,嘴角终于忍不住扬起。 三日后,我抱着王爷送的烤鸭在府里晃悠,麻布袋里装着新得的银锭,叮当作响。刚转过月洞门,就看见王氏带着苏莉在角门边装车,王氏脸色灰败,发髻上只插着支旧银簪,苏莉的水绿袄裙也洗得发白。 \"哟,继母这是去哪儿?\"我咬着鸭腿,麻布袋扫过王氏的旧包袱,\"父亲让您去家庙吃斋,您可别忘了把克扣我的月钱账本带上,菩萨最爱看那玩意儿了。\" 王氏脚步一个踉跄,苏莉扶住她时,眼里闪过怨毒的光。我看着她们的马车消失在风雪里,冲春桃眨眼:\"看见没?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下次再敢编排我,就让她去家庙啃一辈子素!\" 月上柳梢时,我趴在窗台上啃最后一根鸭脖子,麻布袋垂在窗沿晃悠。突然看见墙头上落了个黑影,披着月光,像片墨色的叶子。 \"喂!高冷王爷?\"我推开窗,寒气涌进来,\"又来送烤鸭了?\" 萧策落在院中,玄色披风上的雪尚未化尽,靴底踩在薄冰上发出脆响。他抬头看着窗内啃得满脸油光的我,突然想起落水时我强行撬开他嘴做人工呼吸的粗暴动作,耳根又开始发烫:\"聒噪。\" \"切,嘴硬。\"我晃了晃鸭骨头,\"听说你把继母送去家庙了?够意思啊!\" 萧策没说话,只是将手中的食盒放在窗沿。打开盖子,里面是刚出炉的糖蒸酥酪,热气氤氲了我的眼镜片。接过时,指尖触到他掌心的温度,比暖阁里的炭火还烫。 \"谢了。\"我低头用银匙戳着酥酪,奶白色的浆汁颤巍巍的,\"其实......那天救你,我也有点怕。\" \"怕什么?\"萧策看着我发顶落着的雪花,声音比落雪还轻。 \"怕你讹我啊!\"我抬头笑得狡黠,麻布袋里的铜板又开始作响,\"毕竟你是高冷王爷,万一赖上我,我还怎么躺平啃糕?不过现在看来......\" 萧策转身时,嘴角的弧度终于没压下去。墙外传来亲卫们憋笑的咳嗽声,他走了几步,突然回头,月光落在他眸子里,碎成星子:\"苏桃。\" \"嗯?\"我嘴里塞满酥酪,含糊不清地应着。 \"下次救人,\"他看着我鼻尖沾着的奶渍,声音闷得像含着蜜,\"别用竹竿戳人肋骨。\" 我:\"......\" 原来这家伙记仇到现在!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我舔着银匙上的奶浆,看着萧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麻布袋里的银锭和铜板还在响,却好像多了种不一样的声音——比如,某只冰山阎王悄悄加速的心跳声。 第66章 王爷的“暗中保护”!被我抓包三次! “春桃,你瞧那烤串摊子!羊腰子在铁架上滋啦冒油,撒的孜然香得能勾走三魂七魄!” 我拽着春桃往西街夜市钻,暮色像块被打翻的橘红胭脂,把京城染得暖烘烘的。烤串的油烟裹着糖炒栗子的焦甜,混着臭豆腐的独特香气,直往人鼻腔里钻。春桃却突然拽了拽我的袖子,鬓边的银饰叮当作响:“小姐,您觉不觉得背后总有人影晃悠?” 我啃着刚买的糖油糕,糯米皮裹着滚烫的红糖浆,烫得我直呵气:“人影?难不成是王氏那老妖婆派来的刺客?正好试试我新创的‘板砖防身术’——昨儿个张大爷还夸我扔砖头比扔绣花针准呢!” 春桃顺着我的目光往后瞟,只见三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挤在灯笼摊前,明明盯着兔子灯,眼珠子却每隔三秒就往我们这边滚。最左边穿灰布褂子的那位,腰上蹀躞带磨得发亮,靴底还沾着镇北王府花园特有的白砂土,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串浅印。 “噗嗤——”我一口糖油糕差点喷在春桃脸上,用袖子抹了把嘴:“高冷王爷这是从哪儿淘来的‘专业’保镖?蹀躞带当腰带使,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王府的?” “专业”二字我咬得极重,故意放慢脚步晃到烤串摊前。卖烤串的王大爷正用长筷翻动铁架,羊腰子在炭火上收缩,油花溅起火星子,“滋滋”声听得人胃里直叫。我摸出两枚锃亮的铜板拍在油腻的木板上:“王大爷,来十串羊腰子!多撒辣椒面,再来五串烤鸡翅,要翅中!” 春桃瞪圆了眼睛:“小姐!您不是说羊腰子有‘特殊味道’,打死都不吃吗?” “我请人吃呀。”我冲她挤挤眼,接过王大爷递来的油纸包,羊油透过纸背烫得手心发热。那三个汉子见我端着烤串转身,立刻作鸟兽散,却被我堵在巷子拐角的酸梅汤摊前。 “三位大哥,”我笑眯眯地把烤串往他们怀里塞,滚烫的羊腰子烫得灰布褂子的汉子跳了起来,“跟了我从东街到西街,跑了三条街呢,辛苦了!” 为首的汉子手忙脚乱地摆手,腰上的蹀躞带晃得叮当作响:“姑娘认错人了!咱们是来看灯笼的!” “看灯笼?”我指着他腰间的蹀躞带,又蹲下身刮了刮他靴底的白砂土,“镇北王府的白砂土都快磨成粉了,还看灯笼?我说大哥,你们王爷派你们来跟踪,好歹换双没印记的靴子吧?” 三人脸色“唰”地变白,烤串“啪嗒”掉在地上,羊油在青石板上烫出黑烟。我蹲下来捡起还在冒热气的烤串,吹了吹灰:“浪费粮食可不好啊,粒粒皆辛苦懂不懂?回去告诉你们王爷,下次派点真·专业的,别躲在树后晃披风,跟开屏的孔雀似的,生怕别人看不见!” 那汉子盯着我手里的烤串,喉结滚动了下:“姑娘,您……” “行了行了,”我把烤串塞回他手里,“赶紧回去吧,再跟着我,待会儿王大爷的烤羊腰子该涨价了。” 镇北王府的书房里,炭火烧得正旺,火星子在铜制炭盆里噼啪作响。萧策听着暗卫的汇报,手中狼毫在奏折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墨线。“你说……她请你们吃烤串?” 为首的暗卫低头,嘴角抑制不住地抽搐:“回王爷,苏小姐不仅请吃烤串,还说……说我们跟着她这‘穷嫡女’,不如回王府跟着您吃香的喝辣的,还让小的们捎句话……” “说。”萧策盯着奏折上的“边疆军情”四字,耳根却悄悄爬上薄红。 “她说,”暗卫深吸一口气,仿佛在背诵什么惊天骇闻,“下次保护时千万别穿官靴,走在青石板上跟敲梆子似的,比更夫还准时!” 萧策搁下狼毫,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檐角的铜铃在风中轻响。脑海里却浮现出苏桃叉腰站在烤串摊前的模样——她素衣上沾着糖油糕的碎屑,眼睛亮得像夜市的灯笼,正把冒着热气的烤串往暗卫怀里塞。 “换一批人。”他突然起身,玄色锦袍扫过书案,砚台里的墨汁晃出涟漪,“穿粗布衣裳,别带兵器,靴底……刮干净。” “王爷,苏小姐她如此敏锐,怕是……”暗卫欲言又止,显然是想吐槽苏桃太不好糊弄。 “让厨房炖点冰糖雪梨,”萧策打断他,声音闷得像含着蜜饯,“放凉了送去,别烫着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备些桂花糖糕。” 暗卫退下时,瞥见自家王爷对着窗外出神,嘴角似乎还噙着点笑意,惊得脚下一个趔趄——镇北王多久没这模样了?怕是被苏小姐的烤串给“香”到了。 三日后,慈安寺外的香火味混着小贩的吆喝声。我捏着半块臭豆腐晃悠,黑色的豆腐块上淋着鲜红的辣油,香得人直咽口水。春桃突然拽住我,脑袋往人群里一缩:“小姐!那两个卖货郎怪怪的!” 我抬眼望去,一个挑着针头线脑的担子,一个扛着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却都在袖口露出半截乌木刀柄。挑担子的那位眼神锐利,盯着我的时候跟萧策看奏折时一个德性——眉头微蹙,恨不得在我脸上戳俩窟窿。 “两位大哥,”我晃着臭豆腐凑近,辣油滴在他们的粗布衣上,“慈安寺的签可灵了!要不要帮你们家王爷算算姻缘?我瞧着他那注孤生的脸,没个十年八年怕是脱不了单!” 卖货郎们脸色一僵,扛糖葫芦的那位手一抖,草靶晃得糖葫芦直响。我突然凑近挑担子的汉子,指着他手里的银镊子:“大哥,您这镊子磨得比我绣花针还锋利,是用来飞镖的吧?比我家春桃夹绣花线还顺手!” 两人对视一眼,扔下担子拔腿就跑,针头线脑撒了一地,糖葫芦靶子倒在地上,红果儿滚得到处都是。春桃笑得蹲在地上直拍大腿:“小姐!您咋看出来的?他们装得可像了!” “看眼神啊,”我舔着筷子上的辣油,“跟萧策那家伙一个毛病,装模作样时总爱眯左眼,以为自己特深沉,其实跟偷油的耗子似的!”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我回头,只见萧策立在垂花门前,玄色披风被风吹得扬起一角,手里拎着个食盒,上面还沾着水珠。 “在说本王什么坏话?”他挑眉,目光落在我嘴角的豆腐渍上,像点了颗朱砂痣。 “说您眼神不好使,”我抢过食盒打开,里面是炖得软糯的冰糖雪梨,梨肉浸在琥珀色的汤汁里,“派的保镖跟傻子似的,还不如我家春桃机灵——春桃都会用扫帚赶狗,他们只会掉烤串!” 萧策递过一方干净的帕子,指尖擦过我嘴角时微微一顿,雪松味混着梨香袭来:“明日宫宴,别惹事。” “切,明明是你派保镖先惹事的!”我用帕子抹着嘴,突然凑近他,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高冷王爷,是不是暗恋我?跟踪都跟得这么明显,生怕别人不知道您对我……” “聒噪。”他后退半步,耳根在暮色中泛起可疑的红,转身便走,玄色披风扫过地面的落叶,带起一阵风。 我捧着还冒热气的食盒,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突然觉得手里的冰糖雪梨甜得有些过分。夜风卷着寺庙的钟声吹来,春桃在旁边嘀咕:“小姐,我咋觉得王爷耳朵尖又红了?” “那是冻的!”我嘴硬道,却忍不住勾起嘴角。食盒里的雪梨汤晃了晃,映出我笑得眯起的眼睛。被人这样偷偷保护着的感觉……好像比冰糖雪梨还要甜上三分呢。 巷口的灯笼次第亮起,把萧策的影子拉得老长。我盯着他的背影,突然扬声喊道:“萧策!下次派保镖,记得让他们请我吃烤串!” 他脚步一顿,没回头,却抬手挥了挥,不知是应允还是嫌弃。我看着他消失在街角的身影,打开食盒舀了口梨汤——嗯,果然是放凉了的,甜度刚好,不烫嘴。 春桃凑过来:“小姐,您说王爷为啥总派人跟着?” 我舔着勺柄上的梨肉,看着天边的月牙:“谁知道呢? maybe……是被我的魅力折服了?” 话虽这么说,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食盒边缘。其实我知道,自从上次他落水后,这冰山阎王就跟装了定位似的。只是这古代的“暗中保护”太笨拙,比我追剧时男主的隐身术差远了——不过,好像也挺可爱的。 第67章 “人工呼吸”后遗症?王爷看我眼神变了! “小姐,您瞧这糖糕——镇北王府的小厮刚从热笼屉里拎出来,连食盒都还烫手呢!”春桃端着描金食盒跨进暖阁时,我正趴在铺着月白锦被的雕花大炕上,指尖戳着一本线装话本上画着的俊朗书生。她鬓边的银蝶发饰随着动作轻颤,食盒打开的瞬间,十二块码得方方正正的桂花糖糕在暖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每块都撒着细碎的糖霜,甜香混着糯米的软糯气息,勾得人胃里的馋虫直往上涌。 我啃着刚掰下的半块糖糕,糯米皮在齿间化开,夹着的桂花馅甜而不腻,含糊不清地抬眼:“又送?高冷王爷是打算把西街李记糖糕铺盘下来当聘礼吗?再这么投喂下去,我这条小命怕是要断送在糖糕堆里了——到时候墓志铭都得刻‘此处埋着一个被糖糕撑死的现代冤魂’。” 春桃“噗嗤”笑出声,伸手戳了戳我蜷在被里的脚:“小姐,您就装吧!自从上次护城河边那出‘人工呼吸’大戏,王爷看您的眼神就跟看西市杂耍的珍稀动物似的——昨儿个在御花园,奴婢亲眼瞅见他盯着您后脑勺瞧了半盏茶功夫,连太傅凑过去说军情都没听见,胡子都气翘了,最后还是侍卫捅了捅他腰眼才回过神呢!” “盯后脑勺?”我一个激灵坐起来,糖糕屑扑簌簌撒了满炕,月白锦被上顿时落满星星点点的碎屑,“难不成萧策想研究我这现代灵魂的脑回路?早知道穿过来时该戴个铁锅当头盔,再在上面刻‘禁止窥探’四个大字,省得被他瞧出我是‘系统空投’的冒牌货。”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像雪粒簌簌落在青石板上。我扒着窗棂往外一瞅,只见萧策负手立在垂花门下,玄色锦袍肩部落着几点新雪,风帽边缘凝着细小的冰晶,手里拎着个四方描金食盒——不用猜都知道,准是他府里炖了一上午的冰糖雪梨,指不定还加了润肺的川贝。 “来得正好!”我蹬掉棉鞋踹开雕花木门,麻布袋往腰间一系,袋里的铜板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在寂静的雪地里格外清晰。雪地里的萧策闻声转身,风帽阴影里的耳根似乎比飘落的朱砂梅还要红上三分,睫毛上的雪沫子在晨光中微微发亮。我大步流星冲过去,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雾团:“王爷,咱得好好聊聊‘人工呼吸’这门绝世武功了,我这师门秘传可不能白给您使——收费标准得重新谈谈!” 他递食盒的手顿了顿,指节在寒气中透着微白,锦袍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青筋微跳,显然在忍笑:“本王只是路过。” “路过还带雪梨?”我眼疾手快抢过食盒打开,琥珀色的汤汁里泡着大块炖得软烂的梨肉,水汽氤氲中散着淡淡的陈皮香,“说吧,是不是对我那‘渡气大法’念念不忘?昨儿个春桃还看见你站在我院墙外,跟个望夫石似的盯着我窗棂发呆,连我院子里的老槐树都替你害臊呢!” 萧策猛地转身,靴底碾过雪地发出“咯吱”脆响,惊飞了树梢的麻雀。我眼疾手快拽住他披风角,冰凉的锦缎触感透过指尖传来,隐约能闻到他身上混着雪气的雪松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墨香:“别走啊!我还没告诉您‘渡气大法’的后遗症呢——比如被渡气的人会患上‘糖糕依赖症’,每天不送十盒就浑身抽搐,见着糖霜就走不动道!” 镇北王府的书房里,红泥小炭炉烧得噼啪作响,火星子溅在刻着缠枝莲纹的铜制炭盆边缘,将满室照得暖融融。萧策坐在紫檀木书桌后,狼毫在宣纸上悬了许久,墨滴将干未干,在雪白的宣纸上晕开个淡淡的黑点,像落在雪地上的一粒墨籽。他抬眼看向眼前盘腿坐在太师椅上的我,麻布袋往桌上一放,袋口滚出几枚锃亮的铜板,在紫檀木桌面上撞出清脆的响,惊得趴在桌角打盹的白猫“喵”地叫了一声。 “你说……人工呼吸是师门秘传?”他终于开口,声线比平日低了些,像冬夜里融化的蜜糖,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为何从未听闻极北之地有此等……惊世骇俗的奇术?” “那当然!”我掰下一块糖糕塞进嘴,指尖沾着的糖霜蹭在桌案的暗纹上,留下一道白印,“这叫‘现代医学渡气术’,讲究‘嘴对嘴输送阳气’,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用——比如像王爷您这种,掉水里还不忘摆‘冰山美男沉湖’pose,差点把护城河里的锦鲤都冻成冰雕的,就得用这招‘紧急回暖’!” 他盯着我指尖的糖霜,墨色的瞳孔深了深,像落满雪的古井,倒映着我沾着糖屑的脸:“何为‘现代医学’?极北之地竟有此等……科学救人之法?” “呃……”我眼珠一转,指节敲得桌案“咚咚”响,麻布袋里的铜板又滚出两枚,在桌面上骨碌碌转了几圈才停下,“现代医学就是……就是我师门所在的‘现代国’的不传之秘,讲究‘以气养气,以口对口’。您想啊,人溺水后肺气不足,就得靠外力把空气送进去——就跟西街小贩给瘪了的猪膀胱吹气一个道理,吹起来才好用,不然怎么装水?” 萧策:“……” 他放下狼毫,揉了揉眉心,显然在消化我这“猪膀胱理论”。 “不过王爷您这体质,”我煞有介事地摇头,麻布袋随着动作晃悠,袋口的麻绳蹭过桌沿,“下次掉水里前得先练憋气。我瞧着您上次在水里扑腾的样儿,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爪子乱挥不说,还呛了八口水,水花溅得比泼妇骂街还热闹,一点都不优雅。” 他沉默地看着我,目光像雪后初晴的湖面,平静下藏着不易察觉的暗涌,嘴角却微微上扬。我被他看得发毛,突然想起落水时唇瓣相触的冰凉触感,赶紧抓起食盒里的白玉汤匙猛喝一口冰糖雪梨,梨肉甜得发腻,却压不住心头的慌乱:“看什么看?再看收你‘渡气’学费,十盒糖糕起步,桂花味的才行,芝麻馅的我可不要!” 他突然伸手,指尖轻轻擦过我嘴角。我浑身一僵,只觉他指腹微凉,带着雪松与墨香的淡香,擦过皮肤时留下一阵细微的麻痒。“沾到了。”他收回手,若无其事地翻开面前的奏折,长睫垂下遮住眼底的情绪,可泛红的耳尖却像熟透的樱桃,在暖光下格外显眼。 春桃在门口探着头,见我望过去,赶紧比了个俏皮的爱心手势,被我瞪得吐了吐舌头缩回脖子,木门缝隙里还飘来她压抑的笑声。 三日后的长信宫宴,我穿着用旧麻袋改的素色襦裙,蹲在角落的食案旁啃着酱肘子。水晶帘外丝竹声悠扬,各府贵女笑靥如花,裙摆扫过地面的波斯地毯,唯有我面前的琉璃盘里堆着啃了一半的肘子骨。突然肩头一撞,我手一抖,差点把肘子掉进面前盛满酱汁的白玉碟里。 苏莉扶着水绿色的襦裙,裙摆上沾着几点可疑的泥印,声音怯生生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眼尾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姐姐,都怪我不小心,没看见您在这儿用膳……” 我嚼着满口的肘子肉,挑眉看向她裙摆上的泥点,那白中带灰的颜色分明是镇北王府后花园特有的白砂土:“哦?妹妹这裙子上的泥印,倒是像极了镇北王府后花园里特有的白砂土呢。我前几日去王府送竹竿(救他用的那根),倒是见过不少。” 周围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几道探究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其中不乏各府夫人审视的眼神。正在与吏部尚书举杯的萧策动作一顿,白玉酒杯里的琥珀色酒液晃出几滴,溅在他玄色锦袍的袖口上。他抬眼看向苏莉,眼神冷了几分,像腊月里结了冰的湖面,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降了几度。 王氏立刻堆着笑上前打圆场,头上的赤金步摇晃得人眼晕,脸上的粉都快被笑纹挤掉了:“小孩子家家的,苏桃你别计较,莉儿她就是走路不小心,眼神不好使……” “计较?”我抹了把嘴上的油,拎着啃了一半的肘子站起来,麻布袋在腰间晃悠,袋里的铜板“叮当”作响,“我是怕妹妹迷路——镇北王府的后花园,可不是谁都能随便逛的,万一撞见王爷在湖里‘练习憋气’,多尴尬不是?毕竟王爷那姿势,跟被渔网兜住的大鱼似的,怪不好意思的。” 萧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角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冽,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本王的花园,确实该清理些碍眼的杂草了。”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苏莉,“尤其是那些误闯的‘迷路者’。” 苏莉脸色“唰”地白过了裙上的梨花刺绣,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全靠王氏搀扶着才没站稳。王氏拽着她的手都在微微发抖,脸上的笑容僵成了面具。我偷瞄向萧策,见他耳根又泛起熟悉的薄红,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显然在憋笑。 看来这“人工呼吸”的后遗症,比我想的还要严重——高冷王爷不仅学会了每日糖糕投喂,还无师自通了“不动声色护短”技能,顺便把“毒舌”属性点满了。再这么发展下去,怕是真要变成蹲在我院墙外,天天举着望远镜盯我后脑勺的“望妻石”了。 我啃完最后一口肘子,麻布袋里的铜板又开始叮当作响,仿佛在为我的“捞金计划”欢呼。嗯,得想个法子,把萧策这“后遗症”的治疗费用,从十盒桂花糖糕涨到二十盒,再外加十串西街的烤羊腰子——毕竟,本小姐的“渡气大法”,可是申请了“现代国”专利的无价之宝呢。 第68章 庶妹的"模仿秀"?学我"发疯"反成笑话! 惊蛰后的第一场宴设在安国公府,庭院里的西府海棠开得正盛,粉白花瓣落了满地,踩上去簌簌作响,像铺了层碎雪。我蹲在假山上啃芙蓉糕,麻布袋往石桌上一倒,滚出的炒花生粒噼里啪啦地蹦,惊飞了檐下筑巢的燕子。春桃拽了拽我的袖子,憋笑憋得肩膀直抖,银蝶发饰在鬓边晃出细碎的光:\"小姐,您看苏莉小姐——\" 我眯眼望去,只见苏莉穿着水绿色纱裙,正扭扭捏捏地往软榻上躺,手里举着块桂花糕,裙摆被压出难看的褶子,活像只被踩扁的青虾。她大概是想学我上次在丞相府躺平啃糕的飒爽英姿,可惜腰肢硬得像根木棍,眼尾还偷偷瞟着廊下的萧策,睫毛抖得跟筛糠似的。 \"噗嗤——\"我一口糕渣差点喷出来,碎屑落在石桌上,惊得一只觅食的麻雀扑棱棱飞起,\"她这是邯郸学步,忘了自己姓甚名谁了?没那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啊!真当发疯是躺平啃糕那么简单?\" 话音刚落,苏莉大概是躺得腰酸背痛,猛地坐起,结果手一抖,桂花糕渣全掉在水绿色的裙面上,像撒了把碎玉。周围贵女们的窃笑声像潮水般涌来,她脸色煞白,却强装镇定地扬起下巴,声音拔高八度:\"这糕点不错,本小姐……本小姐要再来一块!\" \"哟,庶妹这是在cosplay我呢?\"我蹦到软榻前,麻布袋\"啪\"地扫过她的裙角,带起几片海棠花瓣,\"可惜啊,发疯是门技术活,不是谁都能copy的。\"我突然往软榻上一躺,麻布袋当枕头,翘着二郎腿晃悠,鞋尖点落一片花瓣,\"看好了——眼神放空,内心默念'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这才是躺平啃糕的精髓!\" 苏莉气得手指发颤,偏偏这时萧策不知何时立在廊下,月白锦袍被风吹起,衣角扫过飘落的海棠,像一幅会动的水墨画。她眼睛一亮,立刻学着我的样子往榻上一歪,结果用力过猛,后脑勺\"咚\"地撞在朱红柱子上,疼得龇牙咧嘴,眼圈瞬间红了。 \"哎呀!\"她捂着头装柔弱,眼睛却瞟向萧策,想博同情,睫毛上还挂着假哭的水光。 我挑眉,扯开嗓子就喊:\"来人啊!庶妹学我发疯,结果把脑子撞坏了!快请太医!晚了怕不是要傻透顶!\" 满场哄笑,连廊下的萧策都指尖微动,袖中草纸险些滑落——那上面是他偷画的我躺平啃糕图,配字\"人间干饭实录\",旁边还歪歪扭扭画了只叼着糕渣的麻雀。他别开脸,声音冷硬得像冰块:\"成何体统。\" \"王爷您看!\"我蹦起来,麻布袋里的铜板叮当作响,像在敲得胜鼓,\"我就说发疯不是谁都能学的吧?您瞧我妹妹,学我躺平啃糕,结果把自己磕成了傻狍子!这后脑勺撞的,怕不是把脑子撞移位了?\" 苏莉气得想晕过去,却被我按住肩膀,麻布袋的麻绳硌得她直皱眉。\"别装了,再装真脑震荡了。\"我突然凑近,压低声音,故意让周围人都能听见,\"哦对了,您裙子上沾的是桂花糕渣,还是昨天克扣下人的油水啊?闻着可真香,跟西街臭豆腐似的,老远就能闻到!\" 她脸色煞白如纸,尖叫着捂着脸跑开,水绿色裙摆扫落一地海棠,惊起两只躲在花下的蝴蝶。我看着她的背影,冲春桃眨眼,麻布袋在腰间晃出清脆的响:\"看见没?这就叫东施效颦,画虎不成反类犬!\" 三日后,苏莉称\"染风寒\"躲在院里不出门。我拎着半块没吃完的枣泥糕晃进她的院子,雕花木门推开时,正看见她裹着锦被装虚弱,眼角却偷瞄着门口,睫毛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胭脂。 \"妹妹好些了?\"我往她榻边一坐,麻布袋扫过锦被,压出一道褶皱,\"听说您在宴会上吃得太急,被糕渣噎到了?这事儿传得沸沸扬扬,连西街卖糖糕的王大爷都知道了。\" 苏莉咳了两声,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姐姐说笑了,只是不慎呛到……\" \"不慎?\"我掰了块枣泥糕塞进她嘴里,故意塞得快了些,\"我看是您学我躺平干饭,却没学会细嚼慢咽吧?来,姐姐教你——\"我突然坐直身子,麻布袋往桌上一拍,震得砚台里的墨汁晃了晃,\"发疯干饭第一步:拿到糕点先闻香,再小口咬,像这样——\" 我慢悠悠啃着糕,故意发出\"唔姆唔姆\"的满足喟叹,眼睛却瞟着她气红的脸。苏莉气得想拿枕头砸我,却被王氏冲进来拦住,她发髻上的赤金步摇晃得人眼晕,活像只受惊的孔雀。\"苏桃!不得无礼!\" \"继母您看,\"我咽下糕点,抹了抹嘴上的渣,\"我这是在教妹妹人生道理呢!这糕啊,得细嚼慢咽才香甜——不像某些人,抢别人东西时囫囵吞枣,最后噎得连医馆都进了,多丢人啊!\" 王氏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我晃了晃麻布袋,突然压低声音,却让整个屋子都能听见:\"哦对了,我听说妹妹为了学我,特意买了麻袋布做裙子?啧啧,庶女就是庶女,学个发疯都透着穷酸气,连布料都买不起好的,跟叫花子似的。\" 苏莉猛地坐起,却被糕渣呛得连连咳嗽,脸涨得通红,活像个熟透的番茄。我拍着她的背,笑得狡黠:\"看吧,让你别学我,你偏不听——这发疯啊,得有天赋,比如我这张嘴,怼起人来连自己都怕!\" 正闹着,亲卫在门外通报:\"王爷驾到。\" 萧策立在门口,月白锦袍上落着几片海棠花瓣,目光淡淡扫过榻上咳嗽的苏莉,最后落在我手里的枣泥糕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淡淡道:\"本王路过,送些点心。\" 亲卫捧上食盒,打开竟是我最爱吃的糖蒸酥酪,奶白色的浆汁颤巍巍的,上面还撒着细碎的玫瑰花瓣。苏莉眼睛一亮,刚想开口说\"姐姐让我尝尝\",却听我嚷嚷:\"高冷王爷,您这是暗恋我吧?送点心都知道挑我爱吃的!这酥酪看着就比庶妹的假笑甜!\" 萧策耳根微不可察地泛红,像染上了海棠花色,转身就走,袍角扫过门槛:\"聒噪。\" \"切,又害羞。\"我打开食盒,突然想起什么,对着他的背影喊:\"王爷,您上次掉筷子欠我的烤鸭,什么时候还?我可等着呢!\" 他脚步一顿,声音闷闷的,像含着块糖:\"明日。\" 苏莉看着我们旁若无人的互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锦被都快被她揪出个洞来,眼底翻涌着怨毒。王氏拍着她的手,眼神阴鸷:\"别急,娘自有办法……\" 我舔着勺子上的酥酪,冲春桃挑眉,麻布袋在腰间晃出清脆的响:\"看见没?这就是模仿我的下场——不仅噎进医馆,还得看着心上人给我送吃的!\" 春桃笑得直不起腰,银蝶发饰差点掉下来:\"小姐,您可真行。\" \"那是!\"我晃了晃麻布袋,\"本小姐的发疯文学,可是祖传绝技,哪是她能偷学的?\"我突然凑近春桃,压低声音,却故意让风把话吹远些,\"不过说真的,王爷刚才耳尖都红了,肯定是暗恋我没错了!\" 镇北王府的书房里,炭火烧得噼啪作响,火星子溅在刻着缠枝莲的炭盆里。萧策听着暗卫回报我探病的\"壮举\",狼毫在战报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把\"敌军动向\"圈成了个烧饼。\"她还说什么?\" \"回王爷,\"暗卫憋笑,肩膀抖得像筛糠,\"苏小姐说您送的酥酪比庶妹的假笑甜多了,还说……还说您肯定是暗恋她。\" 萧策看着窗外飘落的海棠,想起她舔勺子时亮晶晶的眼睛,像落满星光的湖面,嘴角极淡的弧度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随她闹。\" 亲卫退下后,他展开袖中草纸,上面又多了幅画:穿麻袋的小人叉腰站着,对面躺着个翻白眼的绿衣小人,配字\"东施效颦,笑掉大牙\",旁边还画了只叼着糕渣的麻雀,正啄着绿衣小人的裙子。他指尖划过那行字,突然对亲卫道:\"去酥香阁,把新出的草莓酥酪给她送去,多加些糖桂花。\" \"王爷,那不是……\" \"她喜欢。\"萧策打断道,耳根却悄悄泛红,转身看向窗外。海棠花瓣落在砚台里,像谁撒了把碎糖,甜得人心里发痒。砚台里的墨汁映着窗外的花影,恍惚间竟像是她啃糕时沾在嘴角的糖霜。 第69章 王爷的"专属投喂"!这次是暖宝宝? 霜降后的京城飘起细雪,碎玉般的雪粒打在窗棂上沙沙作响,像是谁在窗外撒了把砂糖。我缩在蘅芜院的暖阁里,麻布袋往烧得通红的火盆边一丢,袋口滚出的炒花生在炭火上蹦跳,爆出\"噼啪\"的轻响。手里的糖糕还冒着热气,咬下去时糯米皮粘在牙上,桂花馅甜得发腻,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 \"春桃,\"我哈出一口白气,看它在冷空气中凝成雾团,又迅速消散,\"你说高冷王爷是不是把欠我的烤鸭忘了?都三天没送了!再不来我可真扛着板砖去王府门口摆摊要账了,横批就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春桃正用铜钳往炭盆里添银丝炭,闻言笑得肩膀直颤,鬓边的银蝶发饰晃出细碎的光:\"小姐,您往门口瞧——镇北王府的亲卫来了,怀里还抱着个锦盒呢!\" 我麻溜地把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嘴,糖霜蹭得嘴角都是,晃着麻布袋就往外冲。廊下立着个铠甲侍卫,雪花落在他头盔的红缨上,怀里抱着个描金锦盒,盒角还沾着未化的雪粒。我叉着腰,麻布袋在腰间晃出清脆的响声:\"喂!我的烤鸭呢?再欠账本小姐可要拿板砖去砸你们王府的琉璃瓦了!\" 亲卫憋笑,将锦盒奉上,声音透过头盔闷闷的:\"苏小姐,我家王爷让小的给您送来这个。\" 锦盒打开的瞬间,暖光下躺着个巴掌大的鎏金小兽,造型是只蜷缩的雪狮,浑身鎏金泛着温润的光泽,眼睛嵌着两粒鸽血红宝石,在雪光下流转着幽幽的光。最逗的是它爪子里还握着颗圆滚滚的珍珠,我拎着小兽的尾巴晃了晃,它嘴里竟发出\"叮铃\"的铜铃声,像是在撒娇。 \"就这?\"我挑眉,麻布袋扫过鎏金兽头,指尖蹭过它背上的鳞纹,\"还没西街李大爷家的烤鸭实在呢!高冷王爷也太抠门了,送个暖手宝打发叫花子呢?我还以为至少得是十只烤鸭起步!\" 亲卫退下后,春桃凑过来,指尖小心翼翼地蹭过雪狮爪上的纹路,眼睛瞪得溜圆:\"小姐,这暖手宝沉甸甸的,怕不是纯金的?您瞧这兽爪上的鳞纹,跟王爷腰佩的玄甲玉佩纹路一模一样,连那道细痕都像!\" 我手一抖,鎏金小兽差点掉在雪地里。突然想起三日前宫宴上,我冻得直搓手时,萧策站在不远处,袖中确实闪过一抹金光。麻布袋里的铜板叮当作响,我强装镇定,把小兽塞进怀里:\"巧合!肯定是王府批量定做的流水线产品!说不定他给每个府里的猫儿狗儿都送了一个呢!\" 正说着,游廊尽头传来环佩叮当的声响。苏莉扶着王氏慢悠悠走来,前者穿着水绿色的貂裘,眼睛却死死盯着我怀里的鎏金小兽,亮得像见了腥的猫。\"姐姐这暖手宝真别致,\"她声音甜得发腻,伸手就想摸,\"定是王爷特意为您寻来的吧?真是贵重......\" \"贵重?\"我往后一躲,把鎏金小兽往麻布袋里一塞,袋口的麻绳勒得红宝石眼睛都快掉出来,\"也就比庶妹你上个月偷戴我的赤金步摇便宜点吧?哦对了,\"我突然凑近王氏,压低声音却让周围丫鬟都听得清清楚楚,\"继母前日让小厨房给我送的'驱寒汤',我让院里的旺财尝了尝,它到现在还在茅房蹲着吐呢——您说,是不是该给它买副金项圈补补身子?毕竟是替我试毒的功臣呢!\" 王氏的脸\"唰\"地白过飘落的雪花,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苏莉尖叫着拽住她的袖子,水绿色貂裘扫落廊下积雪:\"母亲,我们走!别在这儿受这疯丫头的气!\"两人踉踉跄跄地跑开,锦裙下摆沾满了雪水,惊起两只躲在柱脚的麻雀,扑棱棱飞向雪中的海棠树。我望着她们的背影,突然觉得麻布袋里的鎏金小兽烫得惊人,像揣了颗刚出炉的糖炒栗子,连带着心口也暖烘烘的。 镇北王府的书房里,炭火烧得噼啪作响,火星子溅在刻着饕餮纹的铜炭盆里,映得满室暖红。萧策听着暗卫回报,手中狼毫在战报上顿住,墨滴晕开一团墨迹。\"她怎么说?\"他声音平淡,却下意识握紧了狼毫。 \"回王爷,\"暗卫低头憋笑,肩膀抖得像筛糠,\"苏小姐说您送的是'二手货',还说要拿这暖手宝去西街当铺换三只烤鸭,顺便再换两串糖炒栗子......\" 萧策指尖一顿,狼毫上的墨滴落在宣纸上,晕染出个歪歪扭扭的黑团,像极了苏桃啃糖糕时沾在嘴角的渣。三日前宫宴上,他分明看见她冻得鼻尖发红,手指攥着袖子直搓,下意识就握紧了袖中这只跟了自己十年的暖手宝。那是他十五岁上战场时,太后所赐,兽眼处还留着一道极细的剑痕,是某次流矢擦过留下的印记,他一直贴身带着。 \"随她。\"萧策将揉成一团的战报扔进炭盆,火苗\"腾\"地窜高,映得他耳根微微发红。亲卫退下后,他展开袖中草纸,上面是昨日速写的苏桃:她蹲在雪地啃糖糕,鼻尖冻得通红,麻布袋上落满雪花,一只手缩在袖筒里,另一只手抓着糖糕,配字\"风寒指数:五颗星,急需投喂\"。他盯着画中那只冻得发紫的手,突然对门口亲卫道:\"去把城东暖阁的银丝炭全买了,给永宁侯府送去,就说是......就说是本王赏给府里下人的冬日福利。\" \"王爷,那苏小姐她......\" \"啰嗦。\"萧策打断道,耳根红得更明显,转身看向窗外。雪花落在琉璃瓦上,白茫茫一片,恍惚间竟像苏桃啃糖糕时沾在嘴角的糖霜,甜得人心里发痒。 三日后,我抱着鎏金小兽在府里晃悠,撞见永宁侯缩着脖子从王氏院里出来,官服上还沾着几片醒目的胭脂红。我麻布袋往石阶上一磕,袋口的铜板撒了满地,在雪地里亮晶晶的,像撒了把碎银。\"父亲,您这是刚从继母屋里暖完被窝出来?\"我挑眉,麻布袋扫落石阶上的积雪,\"这大冷天的,可别冻着您那'柔弱'的身子骨,回头再让继母喂您喝碗'驱寒汤',可就不好了。\" 永宁侯被我噎得直咳嗽,胡须都在发抖,看着我素衣上沾的糖霜和怀里抱得紧紧的鎏金小兽,迟疑道:\"桃儿,听说王爷送了你......\" \"送了个抠门暖手宝!\"我把鎏金雪狮怼到他面前,红宝石眼睛在雪光下闪闪发亮,\"您说他是不是暗恋我?送东西都这么偷偷摸摸的,跟做贼似的,连烤鸭都不敢当面送!\" 永宁侯盯着雪狮爪上的玄甲纹,突然想起三十年前镇北王刚出生时,太后赐下的满月礼正是一对鎏金暖手兽,与这只纹路分毫不差。他咳得更厉害了,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咳......王爷年轻有为,你......\" \"父亲是想说我配不上?\"我蹦上旁边的石桌,麻布袋扫落石桌上的积雪,惊起一只躲在下面的小雀,\"放心!等他把欠我的十只烤鸭全还清了,再加上二十盒糖糕,本小姐说不定就勉为其难......\" 话音未落,\"啪嗒\"一声,一个油纸包从墙头上坠下来,正好落在我脚边。我眼疾手快接住,油纸还烫着手,拆开一看,是油亮的烤鸭腿,热气混着香气扑面而来,油汁顺着油纸往下滴。抬头正撞见个黑影从墙头上翻身离去,腰间玉佩晃过一抹熟悉的玄色,像极了萧策常戴的那块。 \"你看!\"我晃着油滋滋的鸭腿,麻布袋上的油渍蹭到永宁侯的官靴,\"高冷王爷果然暗恋我!这都开始'空投'投喂了!比快递还准时呢!\" 永宁侯看着女儿发亮的眼睛,又想起昨日王氏因克扣赈灾款被御史弹劾时惨白的脸,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却还是发颤:\"桃儿,以后......\" \"父亲要请我吃烤鸭?\"我咬着鸭腿含糊道,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滴,\"先把继母克扣我的三年月钱还了再说!不然我就去御史台告您'宠妾灭妻',让您也尝尝蹲茅房的滋味!\" 永宁侯:\"......\" 他看着女儿蹲在雪地里啃鸭腿,麻布袋上落满雪花,怀里的鎏金小兽却擦得锃亮,突然觉得这满院的风雪都暖了几分。 镇北王府内,萧策听着暗卫转述苏桃的\"空投\"理论,将刚写好的\"银丝炭配送清单\"揉成纸团,扔进炭盆。暖阁里燃着顶级银丝炭,暖得人想脱袄子,他却想起苏桃蹲在雪地里啃鸭腿的模样,鼻尖似乎又泛起那日宫宴上的凉意,还有她嘴上沾着的油汁。 亲卫递上密报,声音压低:\"王爷,追查下去,追杀您的刺客确实与王氏的外室有关联,幕后似乎还有......\" \"查。\"萧策盯着地图上永宁侯府的标记,指尖轻轻划过蘅芜院的位置,声音轻得像雪花落地,\"但动静别太大,别吓着她。她要是知道了,怕是又要扛着板砖去砸人了。\" 亲卫退下时,瞥见书案角落压着半张草纸,上面是穿麻袋的小人抱着鎏金雪狮暖手,小人嘴角翘得老高,旁边歪歪扭扭写着\"真香警告\"四个字,而那雪狮的红宝石眼睛,被朱砂点成了两颗滴着糖汁的糖葫芦,旁边还画了只流口水的小狗。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落满王府的琉璃瓦,却有一捧细雪从窗缝飘进来,落在草纸上,盖住了小人翘起的嘴角,却盖不住那股从纸面透出来的甜意。 第70章 “沙雕式护夫”!王爷被骂我帮怼! 惊蛰后的御花园飘着牛毛细雨,沾衣欲湿。我蹲在暖阁外的廊下啃桂花糕,麻布袋往石桌上一倒,滚出的炒花生粒噼里啪啦地蹦,惊飞了檐下躲雨的麻雀。春桃撑着油纸伞凑过来,银蝶发饰在雨丝中晃出细碎的光:\"小姐,前头宴会厅闹哄哄的,好多人在议论镇北王呢。\" \"议论高冷王爷?\"我抹了把嘴,糕渣掉在素色襦裙上,\"是不是又有人说他是'冰山阎王',看一眼能冻死人?\" 主厅里果然人声鼎沸。我晃着麻布袋刚踏进门,就听见吏部侍郎夫人捏着帕子,声音尖得能穿透雨幕:\"镇北王也太冷酷了,上次我家老爷在宫道遇见他,作揖问好,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可不是嘛,\"旁边的张诰命夫人附和,金镶玉的手镯撞得桌案叮当响,\"听说他上战场杀人如麻,煞气太重,难怪年近二十还没娶亲,哪家贵女敢嫁啊......\" \"你们懂个锤子!\"我蹦到两人面前,麻布袋\"啪\"地扫过案上的点心盘,杏仁酥撒了一地,\"王爷那是得了罕见的'脸盲症'!\" 满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萧策不知何时立在廊柱后,月白锦袍的下摆被雨丝打湿,墨发间凝着细小的水珠,像缀了串碎钻。他看着我素衣上的糕渣,眉峰微挑,听我继续胡扯:\"这病可严重了!看见好看的人就自动开启'面瘫模式',看见不好看的人......\"我故意拖长语调,绕着柱子转了圈,\"还是面瘫!属于无差别攻击型病症!\" 吏部侍郎夫人的脸\"唰\"地涨红,像被踩了尾巴的鸡:\"苏小姐慎言!此等妄言传出去,可是要掉脑袋的!\" \"慎言?\"我从麻布袋里掏出块还热乎的桂花糕,塞进她手里,糖霜沾了她满手,\"我这是科普医学常识!王爷就是脸盲——比如三日前我在御花园追兔子,摔了个狗啃泥,他明明路过却没扶我,肯定是没认出我这张倾国倾城的脸!\" 萧策指尖微动,袖中草纸险些滑落。三日前她确实在御花园追着只雪白的兔子跑,结果栽进泥坑里,弄得满头满脸都是泥。他当时路过,让亲卫送去干净衣衫,却被她指着鼻子骂\"路过的傻子,没长眼睛\"。 \"一派胡言!\"王氏扶着苏莉从人群中挤出来,头上的赤金步摇在烛火下晃得人眼晕,\"镇北王乃国之栋梁,岂是你这黄毛丫头能随意诋毁的!\" \"诋毁?\"我一个箭步蹦到王氏面前,麻布袋里的铜板撞得叮当响,\"继母您上个月克扣我的月钱,是不是也得了脸盲症,把账本上的数字都认错了?\"我突然转身,仰起脸看向萧策,雨水顺着他下颌线滑落,砸在我鼻尖上,凉丝丝的,\"王爷您说句公道话,您看我时是啥表情?\" 萧策垂眸,墨色瞳孔里映着我素衣上的糕渣和鼻尖的雨水:\"看傻子的表情。\" 满场哄笑如雷。我抹了把脸,甩着手上的雨水:\"你们看!我就说他脸盲吧!看谁都是傻子表情!\"我突然指向躲在王氏身后的苏莉,她水绿色的裙角还沾着今早赏花时的泥点,\"妹妹上次装病抢我的糖蒸酥酪,在地上滚来滚去,王爷肯定也是脸盲,才没看见你那奥斯卡级别的假摔!\" 苏莉尖叫一声,缩进王氏怀里,脸色比案上的宣纸还白。萧策看着我发亮的眼睛,突然想起护城河里她捏着他鼻子强行人工呼吸的粗暴模样,喉结滚动了下,声音低沉:\"本王眼神确实不好。\" \"是吧!\"我得意地晃着麻布袋,袋口的麻绳蹭到萧策的衣摆,\"所以你们别总说王爷冷酷,他只是......\" \"只是什么?\"萧策突然往前半步,玄色衣摆扫过我的麻布袋,雪松味混着雨气扑面而来,让我下意识退了半步。 我仰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雨水从他发梢滴落,砸在我手背上:\"只是......只是消化系统不好,板着脸有助于消化!\" 满场的笑声快要掀翻屋顶。萧策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转身就走,声音闷闷的:\"聒噪。\" \"喂!\"我追上游廊,麻布袋在雨中晃出清脆的响,\"欠我的烤鸭还没还呢!上次说好了二十只!\" 雨丝渐密,萧策停在九曲桥边,回头看我追上来时发间落满的雨珠,像撒了把碎钻:\"明日让亲卫送去。\" \"要加椒盐的!\"我叉着腰,麻布袋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沉甸甸的。 \"随你。\"他说完便大步离开,披风在雨幕中划出一道玄色的弧,扫过我鼻尖时,带着清冽的梅香。 王氏站在人群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得手背青筋暴起。苏莉凑到她耳边,声音发颤:\"母亲,苏桃她太放肆了,竟敢这么跟王爷说话......\" \"闭嘴!\"王氏盯着萧策紧握的拳,又看看我蹦跳着远去的背影,眼神阴鸷,\"去!把城东刘屠户的女儿找来,就说......就说她才是救了王爷的人!\" 我回到蘅芜院时,麻布袋里多了包刚出炉的热烤鸭,还滴着油。春桃看着我额角的雨水,欲言又止:\"小姐,方才王爷看您的眼神......\" \"肯定是暗恋我!\"我撕开鸭腿,油汁溅在桌案上,\"你没看见他耳尖都红了?高冷王爷坠入爱河的第一步,就是脸红!\"我突然想起什么,抓起炭笔在草纸上乱画,\"快记下来:王爷承认脸盲一次,欠我二十只烤鸭!外加十盒糖糕!\" 镇北王府的书房里,炭火烧得噼啪作响。萧策听着暗卫回报王氏的动作,狼毫在地图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她想做什么?\" \"回王爷,\"暗卫低头憋笑,\"王氏花重金找了城东刘屠户的女儿,教她冒充您落水时的救命恩人,还说......还说苏小姐粗鄙不堪,配不上您。\" 萧策看着地图上永宁侯府的标记,想起我怼人时亮晶晶的眼睛和素衣上的糕渣,嘴角极淡的弧度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随她闹。\" 亲卫退下后,他展开袖中草纸,上面是我叉腰怼人的速写:穿麻袋的小人站在中间,周围围着一圈张大嘴巴的人,配字\"本王的脸盲症,只对她失效\"。砚台里的墨汁被他无意识地搅动着,却在亲卫再次进来时迅速恢复冷硬:\"去把刘屠户家附近的肉摊全买下来,别让苏桃知道。\" 三日后的长信宫宴,我蹲在角落的食案旁啃葡萄,看台上的舞姬旋转时裙摆像朵绽开的花。突然见王氏带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扭扭捏捏地走到萧策面前。 \"王爷万福,\"王氏福身,声音甜得发腻,\"这是小女的手帕交,也是......也是您落水那日的救命恩人柳姑娘!\" \"救命恩人?\"我蹦起来,麻布袋\"啪\"地扫翻了果盘,葡萄滚了一地。我指着那女子涂得血红的嘴唇,\"王爷落水那天,我可是拿竹竿戳了您八下才把您戳上岸的!柳姑娘,您救人时用的是哪根竹竿?我瞧着您这细皮嫩肉的,怕是连扫帚都拿不动吧?\" 那女子被我看得脸色煞白,手指绞着裙角直发抖。萧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我素衣上的葡萄汁渍,声音平静无波:\"本王落水时,视线模糊,只看见一个穿麻袋的人举着竹竿。\" 王氏尖叫起来,头上的步摇都歪了:\"王爷!您怎能听信这疯丫头的胡话!柳姑娘......\" \"本王眼神不好,\"萧策打断她,目光转向我发间沾着的葡萄皮,嘴角似有若无地扬了扬,\"只能看见穿麻袋、啃糖糕的。\" 满殿寂静三秒,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我得意地晃着麻布袋,袋里的铜板在宴乐声中叮当作响:\"听见没?王爷说我特别!是独一无二的救命恩人!\"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都在颤。那刘屠户的女儿早已吓得瘫软在地,脸上的脂粉都花了。萧策看着我在人群中蹦跶的模样,突然觉得满殿的珍馐美馔、轻歌曼舞,都不如眼前这个素衣沾着葡萄汁的丫头有趣。 他转身离开时,袖中草纸不慎飘落,被我眼疾手快捡起来。上面是穿麻袋的小人举着竹竿,旁边歪歪扭扭写着:\"本王的救命恩人,仅此一个,麻袋款限定。\" 我捏着草纸,看着萧策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背影,突然对着雨幕大喊:\"高冷王爷!二十只烤鸭记得多加椒盐!少一粒我就去王府砸场子!\" 雨声淅沥,远处传来极轻的一声\"嗯\",像雪落无声,却正好落进我心里,砸开一圈甜意。 第71章 王爷落水真相?仇家竟是继母亲戚? 暮春的蘅芜院飘着鹅毛般的柳絮,沾在廊下的红木栏杆上,像落了层碎雪。我蹲在廊柱旁啃新上市的白玉枇杷,汁水甜得发腻,顺着指缝往下滴,在素色襦裙上晕开一片片黄印。麻布袋往石桌上一倒,滚出的果核\"啪嗒\"砸中一只扑腾翅膀的蜜蜂,惊得它绕着我的脑袋嗡嗡直叫。春桃慌慌张张从月洞门冲进,银蝶发饰歪斜着挂在鬓边,藕荷色裙摆上沾着成团的柳絮:\"小姐!不好了!镇北王来了!还、还带着两个五花大绑的刺客!\" 我手一抖,半颗枇杷掉在青石板上,果肉摔得稀烂。\"高冷王爷又来送烤鸭了?\"我抹了把嘴上的果汁,麻布袋晃得叮当作响,铜板在袋里撞出清脆的响,\"还买一送二带赠品?走瞧瞧去,要是刺客长得比刘屠户还丑,本小姐可不收!\" 前院正厅里,萧策立在中央,玄色披风扫过地面的柳絮,像片流动的墨。他脚边跪着两个蒙面人,其中一个正抖得像筛糠,麻绳在膝盖处勒出深紫的红印。我蹦到近前,麻布袋\"啪\"地扫过刺客的头套,粗布面具滑落,露出张肿眼泡的脸——正是城东刘屠户家那个总流着清涕的二儿子,三天前还在菜市场跟王大妈抢最后一棵白菜。 \"哟呵,这不是屠户家二壮吗?\"我指着他肿眼泡,\"前儿个见你跟大妈抢白菜时,跑得比兔子还快,今儿个咋被捆成粽子了?\" 刺客猛地抬头,鼻涕泡都吓出来了:\"你......你怎么知道是我?\" 萧策瞥了我一眼,眸色里闪过一丝笑意,像春溪融冰时的微光。他靴底碾过一片柳絮,声音平静:\"本王查得,此二人三日前在御湖受雇追杀本王,雇主是王氏娘家的远房表兄。\" \"啥?\"我震惊得舌头差点咬掉,枇杷核\"咕噜\"咽进肚子,\"我继母那老妖婆这么有种?敢动王爷?\"我一把抓住萧策的袖子,锦缎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高冷王爷,你是不是偷偷扣了她的私房钱?她连我月钱都敢克扣,胆子比城墙还厚!\" 萧策看着我素衣上的枇杷汁渍,喉结轻轻滚动,目光落在我鼻尖的果汁上:\"她背后还有人。\" \"懂了懂了!\"我突然拍手,麻布袋里的铜板叮当作响,\"以后怼继母=帮王爷除害=赚烤鸭!这波买卖稳赚不亏啊!\"我蹲到刺客面前,盯着他肿眼泡,\"快说!我继母给了你多少钱?够买几只西街李大爷的烤鸭?\" 刺客被我盯得发毛,咽了口唾沫:\"五......五两银子......还说事成之后,把城东的肉摊给我当聘礼......\" \"才五两?\"我跳起来叉腰,麻布袋扫过刺客的脑袋,\"我继母也太抠了!上次她克扣我十两月钱,都够买二十只烤鸭了!连杀人都这么吝啬,活该雇到你这种菜鸡刺客,连王爷的衣角都摸不到!\" 萧策嘴角极淡的弧度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他对亲卫抬了抬下巴:\"带下去。\"转而看向我,披风角扫过我沾满果汁的裙摆,\"王氏已被本王扣在府中,你......\" \"我去怼她!\"我蹦得老高,麻布袋差点甩到萧策脸上,\"正好问问她欠我的冬衣料子钱,能不能折成烤鸭!要加辣的!\" 镇北王府的地牢里弥漫着霉味和草药味,王氏穿着灰扑扑的囚服,头发像乱草般贴在脸上,往日头上的赤金步摇换成了根破木簪。我晃着麻布袋走进来,袋口掉出颗没吃完的糖炒栗子,骨碌碌滚到她脚边,惊飞了只躲在墙角的潮虫。 \"继母大人,\"我蹲在她面前,麻布袋扫过她囚服上的补丁,布料粗糙得磨手,\"听说您老人家雇人杀王爷?这胆子比我的麻布袋还大啊,敢捅马蜂窝?\" 王氏猛地抬头,眼里布满血丝,像只受惊的母狼:\"不是我!是他们血口喷人!我怎么可能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血口喷人?\"我掏出块还热乎的桂花糕,硬塞进她嘴里,糖霜沾了她一嘴,粘住了散乱的头发,\"刘屠户家二壮都招了,说您答应给他娶媳妇的钱,还骂王爷'冷面煞神,活该被捅'——哦对了,他还说您承诺,事成之后把城东的肉摊给他当聘礼,让他好娶隔壁豆腐西施呢!\" 王氏的脸\"唰\"地白过墙上的霉斑,糕渣从嘴角掉下来,混着唾沫星子:\"你......你胡说!是你逼他说的!肯定是你拿糖糕收买了他!\" \"逼他?\"我拍着麻布袋,铜板撞得更响,像在敲鼓,\"那您克扣我的冬衣料子,把上好的云锦换成粗麻布,是不是也'活该被怼'?我可告诉您,王爷说了,谁动他,他就动谁的钱袋子——您那几房外室藏在城西悦来客栈的账本,我可都帮您'整理'好了,每一笔开销都记得清清楚楚,连给相好买胭脂的钱都记着呢!\" 王氏眼睛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脑袋\"咚\"地撞在石墙上,惊起一片灰尘。我拍着手站起来,麻布袋在身后晃出清脆的响:\"春桃,记上!怼继母一次,帮王爷除害一次,欠我十只烤鸭!加双倍辣油!\" 镇北王府的书房里,炭火烧得正旺,火星子溅在刻着饕餮纹的铜炭盆里。萧策听着暗卫回报地牢里的动静,狼毫在战报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把\"敌军动向\"圈成了个烤鸭形状。\"她又胡闹了?\" \"回王爷,\"暗卫低头憋笑,肩膀抖得像筛糠,\"苏小姐给王氏喂了桂花糕,还说......还说您欠她十只烤鸭,要拿王氏外室的账本抵扣。还说......说王氏藏私房钱的本事比她克扣月钱还厉害。\" 萧策看着窗外纷飞的柳絮,想起苏桃刚才亮晶晶的眼睛和素衣上的果汁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木书桌,发出\"笃笃\"的响。\"随她。\"他顿了顿,补充道,\"把王氏那几房外室的账本找出来,给她送去——就说,抵扣她的烤鸭钱。要挑最厚的那几本,省得她嫌少。\" \"王爷,那账本......\" \"她喜欢。\"萧策打断道,耳根悄悄泛红,转身看向窗外。柳絮落在砚台里,像谁撒了把碎糖,甜得人心里发痒。他想起苏桃蹲在地上数铜板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三日后,我抱着一摞厚厚的账本蹲在蘅芜院的廊下,旁边堆着刚送来的十只烤鸭,油香混着柳絮飘满院子。春桃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银蝶发饰在阳光下闪着光,算珠碰撞声像首欢快的歌。\"小姐,王爷送的账本足足有三大箱,算下来够抵一百只烤鸭了!还有城西三个铺面的地契呢!\" \"才一百只?\"我啃着鸭腿,油汁滴在账本封面上,晕开个油印子,\"高冷王爷还是抠门!我救他一次命才值一百只烤鸭?至少得一千只!外加十箱糖糕!\"我突然看见账本里夹着张草纸,上面是萧策的狂草字迹,力透纸背:\"本王的救命之恩,需用一生偿还。\" 我的心\"咚\"地跳了一下,像被鸭腿骨砸中,麻布袋差点从膝头掉下去,铜板撒了一地,在阳光下亮晶晶的。春桃凑过来看,眼睛瞪得溜圆:\"小姐,王爷这是......\" \"胡说!\"我把草纸塞进麻布袋最深处,耳尖发烫,像被火烤过,\"肯定是他记账记错了!把'一生烤鸭'写成'一生偿还'了!这数学是跟王府厨子学的吧!\"我突然站起来,麻布袋在腰间晃得叮当作响,\"走!找王爷对账本去!不能让他占了便宜!\" 镇北王府的朱漆大门前,我晃着麻布袋大喊:\"高冷王爷!萧策!出来对账本!再躲着本小姐就拿板砖砸门了!砸坏了您赔十只烤鸭!\"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萧策立在门内,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阳光落在他墨发上,镀上层金边。他看着我素衣上的烤鸭油渍和麻布袋上的铜板,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像春雪初融,眼底漾着柔光:\"算清了?\" \"当然算清了!\"我掏出那张草纸,举得老高,\"您看!救命之恩=一生烤鸭,按每日十只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生就算八十年,一共是......\"我掰着手指头算,算到一半卡住了,\"反正就是好多只!王爷你赖不掉!\" \"本王算过了。\"萧策打断我,突然上前半步,雪松味混着阳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我下意识屏住呼吸。他看着我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温柔,\"一生太长,本王用一辈子抵给你,如何?\"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麻布袋\"咚\"地掉在地上,铜板滚了一地,发出清脆的响声。我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和含笑的眼睛,突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嘴的鸭油:\"成交!但烤鸭不能少!每天十只,少一只我就去王府掀桌子!还要加椒盐和辣油!\" 萧策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我的头,指尖温热,带着淡淡的墨香。\"本王的王妃,自然管够。\" 柳絮纷飞中,我看着他眼底的笑意,突然觉得这古代生活,好像比熬夜追的剧还过瘾。而地牢里刚醒来的王氏,听着丫鬟战战兢兢的回报,得知继女不仅没被牵连,反而要成镇北王妃,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又晕死过去——她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花钱雇人杀王爷,怎么就成全了继女的好事,还把自己几房外室的私房钱、甚至城东的肉摊都搭了进去。 第72章 “人工呼吸”名场面!被画成漫画流传? 立夏后的京城街头飘着酸梅汤的酸甜香气,阳光把青石板晒得发烫,踩上去像踩在烤红薯上。我晃着麻布袋啃糖人,麦芽糖在舌尖化开,甜得人眯起眼,糖丝拉得老长,差点粘到路过的小乞丐。突然被街角画摊前的喧闹吸引,人群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像围着口煮沸的羊肉汤锅,热气腾腾的议论声直往耳朵里钻。 “卖画嘞!新出炉的《镇北王落水记:庶女英雄救美》!铜板一本,看不了吃亏看不了上当!”画摊老板扯着嗓子吆喝,手里挥舞着套色彩鲜艳的连环画,封皮在阳光下闪着油光。 我挤到前排,糖人“啪嗒”掉在地上,被人踩得稀烂。画册封皮上赫然画着个穿麻袋的小人,正趴在岸边对着水里的铠甲小人“嘴对嘴”,配字血红大字:深情一吻救王爷。旁边还画着满湖的桃花,跟狗血剧似的。 “啥玩意儿?!”我气得跳脚,麻布袋里的铜板撞得叮当响,跟放鞭炮似的,“造谣!这是急救!懂不懂医学常识!人工呼吸跟亲嘴能一样吗?!这画师怕不是把脑子落在茅房了吧!” 画摊老板见我气鼓鼓的模样,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围裙上的墨迹抖得直颤:“姑娘您瞧,这可是城东刘画师的大手笔,画的是镇北王和永宁侯府嫡女的风流韵事,昨儿个刚上市就卖脱销了!” 我抢过一本翻开,第一页画着我跪在岸边,双手按在萧策胸口,配字“美少女壮士勇救落水王爷”,旁边还飘着爱心气泡。第二页更离谱,直接画我撬开他的嘴做人工呼吸,萧策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旁边飘着气泡:“王爷,张嘴~ 乖乖吸气哦~” “刘画师?”我想起王氏买凶时提到的城东画师,冷笑一声,抓着画册晃到老板面前,麻布袋扫过他的画架,震得颜料罐叮当作响,“是不是收了苏莉的钱?你看这画里王爷的脸,画得跟茅房蛆似的,歪瓜裂枣的,明显是故意抹黑!我家王爷明明帅得人神共愤!” 老板脸色发白,围裙都快被他攥烂了:“这……这是刘画师自己构思的……” “自己构思?”我突然举起画册大喊,麻布袋在头顶晃得像面小旗,“大家别信!那天我在御湖是给王爷做心肺复苏,就是那种……呃,对,电视里演的急救法子,跟亲嘴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是救人,不是耍流氓!” 围观群众哄笑起来,有个卖糖葫芦的大爷指着画册笑:“这姑娘说得有理,人工呼吸是救人嘛,我在医馆见过!”苏莉躲在人群后,水绿色的裙角都快被她攥出洞了,见阴谋被拆穿,气得跺脚想溜,发间的珠花差点掉下来。 我一个箭步蹦到她面前,麻布袋“啪”地扫过她的裙摆,扫落几片柳絮:“庶妹,是不是你买通画师造谣?你看这画册上的麻袋小人,画得比我本人美十倍,明显是嫉妒我比你好看,比你受欢迎!” 苏莉尖叫着捂脸,声音尖得能穿透云层:“姐姐血口喷人!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血口喷人?”我掏出块还热乎的桂花糕,硬塞进她嘴里,糖霜沾了她一嘴,“那你昨天偷穿我的云锦袄子,是不是也叫‘借用’?还有上个月你把我的和田玉坠子当给当铺,是不是叫‘暂时寄存’?”我扬了扬画册,指着里面萧策落水的姿势,“你看这画里王爷落水时扭扭捏捏的样子,像不像你平时装病撒娇的熊样?” 正闹着,镇北王府的亲卫骑马赶来,铠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马蹄踏得青石板直响:“苏小姐,王爷有请。” 镇北王府的书房里,炭火烧得正旺,火星子噼里啪啦地溅在铜炭盆里。桌上堆着小山似的漫画册,全是《镇北王落水记》,像座小型书山。萧策立在窗前,玄色披风被风吹起,手里捏着本画册,脸色比炭盆里的灰还黑,下颌线绷得像张满的弓。 我晃着麻布袋进来,袋口滚出颗炒花生,骨碌碌滚到萧策脚边。“高冷王爷,您这是要开漫画展?准备收门票不?我可以客串卖瓜子。” 萧策耳根泛红,将一本画册推过来,封皮上被他用朱砂笔涂了个大红叉,跟贴了张封条似的:“本王怕你生气。” 我翻开一看,里面画着我骑在萧策身上做急救,配字“女中豪杰苏桃,强吻王爷救美”,旁边还画着几只看热闹的鸭子。气得我拍案而起,麻布袋扫过桌案,震得砚台里的墨汁晃了晃,差点泼出来:“这画师脑洞比茅房还大!把我画得像个抢亲的土匪,王爷像个被绑架的娇弱美人!” 我突然凑近他,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像刚下过雪的松林:“是不是怕别人知道你被我人工呼吸了?害羞啦?没想到高冷王爷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啊?” 萧策猛地站起,玄色衣摆扫过桌案,几本画册“啪嗒”掉在地上,惊飞了趴在桌角打盹的白猫。“放肆!”他声音冷硬,耳尖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比画册上的朱砂还红。 “就放肆怎么了?”我仰起脸,麻布袋在腰间晃悠,像个装满欢乐的小鼓,“人工呼吸是救人,是医学!跟亲嘴能一样吗?”我突然压低声音,坏笑道,“再说了,王爷的嘴唇挺软……比我啃的还软。” “咳咳!”旁边的亲卫集体低头,假装研究地砖缝,肩膀却抖得像筛糠。萧策后退半步,后背撞得书架上的兵书哗啦啦掉落,《孙子兵法》砸在他脚背上。他弯腰捡书时,我清楚看见他泛红的耳廓,连带着脖子都红了。 我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模样,突然笑了:“逗你的!不过说真的,得让那画师改改,把我画得美点,麻袋至少得是香云纱材质的,上面再绣点小雏菊,不然对不起我的颜值!” 三日后的长信宫宴,丝竹声中飘着甜腻的点心香,像打翻了糖罐子。太后拉着我的手,指着宫女呈上的画册笑得前仰后合,银发上的珍珠钗晃得人眼晕:“桃丫头,你瞧这画,你和策儿多配!这人工呼吸画得跟月下告白似的,看得哀家这把老骨头都要年轻二十岁了!” 我看着画册里自己骑在王爷身上的画面,欲哭无泪,麻布袋里的铜板都快被我攥扁了,咯得手心疼:“迷奶奶,这是急救!心肺复苏!救人用的!不是谈恋爱!” 萧策在一旁咳了声,玉冠下的耳根又开始泛红,像偷偷抹了胭脂:“母后,苏桃只是救人。” 太后挑眉,笑得更欢了,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花:“哦?那你脸红什么?难不成策儿也觉得这画挺传神?把你被救时的娇羞画得入木三分?” 萧策猛地转身,玄色披风甩到我脸上,带着一股风,差点把我噎着。“儿臣去看看宴席准备。”他几乎是落荒而逃,披风角扫过我的鼻尖,带着淡淡的龙涎香。 我摘下披风,冲着他的背影喊:“高冷王爷,画里的人工呼吸场景你还没给我版权费呢!欠我十只烤鸭!加辣的!少一粒辣椒我就去王府门口唱山歌!” 满殿哄笑,连皇帝都放下酒杯,笑得直拍大腿。苏莉躲在柱子后,看着太后拉着我说话,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水绿色的袖套都快被掐破了,眼里的嫉妒像毒蛇一样扭动。王氏被送去家庙后,她眼里的光都快灭了,只剩下怨毒。 深夜,我翻过高高的王府院墙,麻布袋里掉出半块没吃完的烤鸭,掉在假山石上,惊飞了两只躲在洞里的蟋蟀。萧策的书房还亮着灯,窗纸上映着他伏案的影子,像幅水墨画。我扒着窗棂往里瞧,见他正对着地图沉思,墨发用玉冠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灯光镀上金边。 “高冷王爷,开门!”我敲了敲窗棂,麻布袋撞得玻璃“咚咚”响,像在打鼓。 萧策从书案后抬头,墨眸在灯光下显得温柔,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又闯祸了?” “不是闯祸,是送证据!”我翻窗而入,麻布袋往桌上一倒,滚出本账册和半块烤鸭,油汁滴在地图上,晕开一小片油渍,“你看,这是刘画师的账本,苏莉买通他画漫画,还跟三皇子府的人有银钱往来!你看这一笔,五十两银子,备注‘画镇北王落水图’,底下还有三皇子府的印章!” 我突然凑近他,闻见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像刚研好的徽墨:“发现这么大的阴谋,是不是该请我吃烤鸭庆祝?要西街李大爷家的,抹蜜的,多加芝麻!” 萧策看着我亮晶晶的眼睛,想起落水时我趴在岸边喊“萧策你别死”的焦急,声音都带着哭腔,喉结轻轻滚动:“明日让厨房做你爱吃的糖蒸酥酪,加双倍桂花,再让李大爷送十只抹蜜烤鸭来。” “成交!”我蹦起来,麻布袋扫过砚台,墨汁溅在他玄色袖口,晕开一小团墨迹,“对了,那些漫画你留着没?我想收藏几本,以后老了拿出来跟孙子吹牛逼,说奶奶我当年可是救过王爷的人!” 萧策耳尖泛红,从书案下抽出本画册推给我,封皮上贴着张纸条:内有恶犬,勿翻。我翻开一看,里面是他亲手改的画:我拿着竹竿站在岸边,萧策自己抓着芦苇爬上岸,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配字本王水性极好,无需人工呼吸,多谢姑娘竹竿相助。 “切,死要面子!”我撇嘴,却小心翼翼地把画册塞进麻布袋,像藏宝贝似的,“不过看在你画得这么‘可爱’的份上,欠我的烤鸭减半!就五只吧,不能再少了!” 萧策看着我蹦跳着翻窗离开的背影,嘴角扬起,像春风拂过湖面。窗外月光洒落,书案角落还摊着张未收起的草图:穿麻袋的小人叉腰训人,旁边站着个红脸王爷,手里攥着块糖糕,配字她救我时,心跳声震得我耳膜疼,比战鼓还响。 第73章 王爷的"情话"?把我整不会了! 芒种这天,蘅芜院的石榴花开得像团燃烧的火,花瓣落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我蹲在廊下啃冰镇西瓜,红壤甜得发腻,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滴,砸在麻布袋上晕开深色的印子。麻布袋往石桌上一倒,滚出的瓜子壳\"啪嗒\"砸中一只扑棱翅膀的白蝴蝶,惊得它绕着我的脑袋飞了三圈。 春桃抱着账本从月洞门冲进,银蝶发饰歪在鬓边,跑得气喘吁吁:\"小姐,不好了!夫人她......她从家庙跑回来作妖了!说您克扣她的月钱,还在主院撒泼呢!\" \"噗——\"我一口西瓜喷在麻布袋上,红壤溅得像血点,\"她一个被关家庙吃斋的人,哪来的脸要月钱?难不成在庙里偷了佛祖的香油钱,现在想找我报销?\"我抹了把嘴上的瓜汁,踩着板凳就往主院冲,麻布袋在身后晃得像只刚下完蛋的老母鸡,\"走!看本小姐教她重新做人!\" 主院里闹哄哄的,王氏正扶着苏莉哭天抢地,身上穿着崭新的织金披风,绣着凤凰的金线在阳光下晃眼:\"我可怜的莉儿啊!被苏桃那小贱人欺负得好惨......\" \"哟,继母这是从家庙偷跑回来的?\"我蹦上台阶,麻布袋\"啪\"地扫过她的披风,扫落几片石榴花瓣,\"听说您在白云庵吃斋念佛,咋还胖了三斤?莫不是把供品全偷吃了?\" 王氏脸色铁青,脂粉都遮不住怒意:\"你......你个不孝女!连生母都敢辱骂!\" \"不孝?\"我掏出块刚切好的西瓜,硬塞进她嘴里,红壤沾了她一嘴,\"我可听说了,您在庙里用香油钱买城南胭脂铺的最新款胭脂——佛祖知道了都得派金刚来收了你这花和尚!\" 苏莉尖叫着挡在王氏身前,水绿色的裙角扫过满地花瓣:\"姐姐休要污蔑母亲!母亲是担心我才回来的!\" \"污蔑?\"我挑眉,麻布袋里掉出半块西瓜皮,骨碌碌滚到王氏脚边,\"那你上个月偷穿我的嫁衣,是不是也叫'借用'?还有你把我攒了半年的珠花拿去当,是不是叫'临时周转'?\"我突然指向王氏发髻上的金簪子,上面嵌着颗水钻,\"继母这金簪子,是用克扣我的冬衣料子换的吧?色泽跟茅房里泡了三天的石头似的,真别致!\" 满院的仆妇们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有个小丫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赶紧低头装肚子疼。王氏气得浑身哆嗦,脸上的粉都掉了一层,突然瞥见月洞门外立着的玄色身影,立刻换了副委屈模样,眼泪说来就来:\"王爷您来得正好,快给妾身评评理......\" 萧策立在石榴树下,月白锦袍被风吹起,衣角扫过盛开的花朵,他目光淡淡扫过我嘴角的西瓜汁,又落在王氏扭曲的脸上。他走到我身边,袍角蹭过我的麻布袋,突然低声道:\"苏桃。\" \"嗯?\"我啃着西瓜抬头,红壤沾在嘴角,像点了颗朱砂痣。 \"你比本王见过的任何兵器都难防。\"萧策的声音低得像风吹过松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手一抖,西瓜\"啪嗒\"掉在地上,滚出好远。\"啥意思?\"我叉腰瞪他,麻布袋里的铜板叮当作响,\"高冷王爷,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是说我像泼妇?\" 萧策看着我气鼓鼓的模样,耳根悄悄爬上薄红。他身后的亲卫们集体抬头望天,假装研究天上的云彩,铠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王氏和苏莉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得意——看吧,连镇北王都觉得苏桃难缠! \"不是泼妇。\"萧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目光落在我沾着瓜汁的嘴唇上,\"是说......本王设了二十年的防线,被你攻破了。\" 空气瞬间凝固。我眨了眨眼,西瓜汁顺着嘴角往下滴,砸在麻布袋上。\"防......防线?\"我挠了挠头,\"你是说我把你家围墙踹塌了?还是拆了你家城门?\" 萧策:\"......\" 他看着我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觉得当年在漠北战场上,率领玄甲军冲锋陷阵,都没此刻紧张。 \"噗嗤——\"苏莉没忍住,笑出声来,脸上的胭脂都快笑花了,\"姐姐,王爷是说您太蛮横,连他都招架不住!\" \"你懂个锤子!\"我抄起麻布袋就往苏莉身上砸,袋里的铜板撞得她嗷嗷叫,\"高冷王爷这是在夸我!夸我战斗力强!\"我突然凑近萧策,鼻尖差点碰到他的衣襟,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喂,你是不是暗恋我?快从实招来!\" 萧策猛地后退半步,后腰撞上身后的石榴树,花瓣簌簌落在他发间,像撒了把碎红。他看着我近在咫尺的脸,连我睫毛上沾的西瓜汁都看得一清二楚,突然觉得喉头发干:\"放肆。\" \"就放肆怎么了?\"我仰起脸,麻布袋扫过他腰间的玉带,\"你看你,耳尖都红了!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王氏见状立刻添油加醋,往萧策面前凑了凑:\"王爷您瞧,她就是这么目无尊长,蛮横无理......\" \"本王瞧着挺好。\"萧策打断她,目光始终没离开我,像盯着块甜甜的西瓜,\"至少比那些背后捅刀子、用香油钱买胭脂的人强。\" 王氏的脸\"唰\"地白过墙上的石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我却突然跳上石桌,麻布袋往腰间一系,像个准备打擂的壮士:\"听见没?王爷夸我呢!继母,您还是赶紧回庙里啃馒头吧,这儿没您的饭!再赖着不走,我让旺财来给您讲讲佛法!\" 萧策看着我意气风发的模样,嘴角极淡的弧度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他转身时,披风扫过我的裙摆,带起一阵香风:\"本王府里缺个管账的,明日来。\" \"管账?\"我蹦下石桌,麻布袋差点甩到他脸上,\"有烤鸭吃吗?要西街李大爷家的,抹蜜的!\" \"管够。\"萧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笑意,像含着块冰糖。 当晚,我抱着账本晃进镇北王府,麻布袋里掉出半块没吃完的西瓜,在青砖上滚出道红印。萧策正在书房看兵书,烛火摇曳,映得他侧脸的轮廓格外分明。 \"高冷王爷,\"我把账本往桌上一放,麻布袋撞得砚台里的墨汁晃了晃,\"你白天说的防线到底啥意思?别想糊弄我,我可查过《孙子兵法》了,里面没这招!\" 萧策握着狼毫的手一顿,墨点落在宣纸上,晕开个小团。他看着我素衣上的西瓜渍,突然想起白天我叉腰怼王氏的模样,心跳漏了一拍:\"就是......本王输给你了。\" \"输了?\"我眼睛一亮,像看见骨头的狗,\"愿赌服输!欠我的烤鸭什么时候还?要十只,不,二十只!\" 萧策:\"......\" 他放下狼毫,突然绕过书案走近我,雪松香气将我包围。他低头看着我,墨色的瞳孔里映着我的脸,轻声道:\"苏桃,本王心悦你。\" \"啥?\"我猛地后退,麻布袋撞得身后的书架\"咚\"一声,几本书哗啦啦掉下来,\"心悦是啥?能换烤鸭吗?还是能换糖蒸酥酪?\" 萧策看着我惊慌失措的样子,突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伸手替我拂去肩上的石榴花瓣,指尖触到我颈侧的皮肤时,自己先红了耳根:\"心悦就是......想把你拐回家,每天给你买西街李大爷的烤鸭,抹蜜的,再加双倍芝麻。\" 我的心跳像被擂鼓,咚咚咚撞得胸腔发疼,比当初人工呼吸时还紧张。我看着萧策泛红的耳尖,突然想起落水时他冰凉的手,和每次送来的糖糕里多放的桂花,还有那些被我抓包的\"暗中保护\"。麻布袋里的铜板叮当作响,我梗着脖子嘴硬:\"拐就拐,谁怕谁!不过烤鸭必须每天十只,少一只我就去你书房砸场子!\" 萧策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我的头,指尖温热:\"好。\"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书案角落未收起的草纸。上面是穿麻袋的小人叉腰站着,旁边的王爷红着耳朵递出一只油亮的烤鸭,配字:她比玄甲军的盾还难防,却让本王心甘情愿,卸甲投降。 我偷偷瞥了眼萧策的侧脸,突然觉得这古代生活,好像比我追过的所有甜宠剧都要甜。而主院墙外偷听的王氏和苏莉,气得把刚端来的莲子羹摔了个粉碎,瓷片溅在地上,像她们破碎的野心——她们永远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苏桃这种穿麻袋、啃西瓜的粗鄙女子,就能让高高在上的镇北王,红着耳朵说\"心悦你\"。 第74章 庶妹的"苦肉计"?装被我欺负! 冬至前的蘅芜院飘着细雪,碎玉般的雪粒打在廊下的红灯笼上,沙沙作响。我蹲在廊柱旁啃糖炒栗子,滚烫的栗子壳在手里颠来倒去,剥开后金黄的果肉冒着热气,甜香混着焦糖味直往鼻子里钻。麻布袋往烧得通红的火盆边一放,滚出的栗子壳\"啪嗒\"砸中一只扑棱翅膀的麻雀,惊得它\"啾\"地一声飞进漫天风雪里。 春桃捧着个鎏金暖手宝凑过来,银蝶发饰上落着细雪:\"小姐,主院那边传话,说您......说您嫡母回来了,让您过去一趟。\" \"嫡母?\"我手一抖,滚烫的栗子掉在素衣上,烫得我直跳脚,\"我亲娘早早就去了,哪来的嫡母?哦——是王氏那个老巫婆又从家庙偷跑出来作妖了吧?\"我抹了把沾着糖霜的嘴,麻布袋晃得叮当作响,铜板在袋里撞出清脆的响,\"走!看看她这次又要演哪出年度苦情大戏!\" 主院的暖阁里烧着银丝炭,暖得人想脱袄子。王氏正拉着苏莉坐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抹眼泪,见我晃着麻布袋进来,她突然\"哎哟\"一声往地上一倒,锦缎裙摆扫落炕桌上的茶盏,沸水溅得满地都是。 \"打住打住。\"我蹲在她面前,麻布袋扫过她身上崭新的狐裘披风,毛领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继母这是在白云庵茅房蹲久了,腿麻了?需要我给您请个大夫看看'茅房蹲伤后遗症'吗?\" 王氏脸色铁青,脂粉都遮不住怒意:\"你......你个不孝女!连生母都敢诅咒!莉儿,你快告诉大家,你姐姐是怎么欺负你的!\" 苏莉立刻扑上来,眼眶红红地想抓我的手,水绿色的袖套扫过我腰间的麻布袋:\"姐姐,我知道你怪我以前不懂事,但也不能在王爷面前推我啊......\" 我侧身躲过,麻布袋里掉出颗滚烫的栗子,在青砖上骨碌碌滚了两圈。\"推你?\"我挑眉,捡起栗子吹了吹,\"我咋不知道?我这双手只用来啃烤鸭和揍坏蛋,可没空推你这娇滴滴的美人儿。\" 苏莉见我躲开,顺势往地上一倒,裙摆铺成朵惨绿的花,哭得梨花带雨,眼泪却半天掉不下来:\"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也不能因为王爷多看了我两眼,就当着他的面打我啊!\" 我顺着她的目光往门口一看——萧策不知何时立在那里,月白锦袍上落着层薄雪,墨发间凝着细小的冰晶,正淡淡看着这场闹剧。我突然笑了,从袖中掏出面巴掌大的小铜镜,蹲到苏莉面前,镜面映出她扭曲的哭脸:\"来,对着镜子演,表情再悲伤点,眼泪要掉不掉的那种,对,就这样——下巴再抬高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鹅!\" 苏莉僵在原地,看着镜中自己挤眉弄眼的模样,气得脸都绿了。周围的仆妇们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有个小丫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赶紧用帕子捂住嘴。王氏尖叫起来,头上的赤金步摇晃得人眼晕:\"苏桃!你太放肆了!竟敢如此羞辱你妹妹!\" \"放肆?\"我晃了晃麻布袋,铜板声像在敲鼓,\"比起某些人克扣下人的月钱,给自己买这价值百两的狐裘披风,我这算啥?\"我突然指向苏莉的手,她袖口滑落,露出个眼熟的鎏金暖手宝,\"妹妹,地上凉,别把王爷送我的暖手宝压坏了。\" 众人这才注意到苏莉袖子里掉出个巴掌大的鎏金小兽,正是萧策之前送我的那款雪狮暖手宝。苏莉慌忙想藏,却被我眼疾手快抢过,兽眼处的红宝石在烛火下闪着光。\"哟,跟我的一模一样?\"我对着暖手宝哈了口气,白气在空气中凝成雾,\"难不成是王爷送你的?啧啧,王爷可真大方。\" 萧策耳根微不可察地泛红,冷声道:\"本王从未送过任何人此物。\" 苏莉脸色煞白,手指绞着裙摆:\"这......这是我自己在西街买的仿制品!\" \"仿制品?\"我把暖手宝翻过来,指着兽爪处细微的玄甲纹,\"我这只可是王爷亲手挑的,爪心还刻着个'策'字呢——妹妹这只,莫不是从茅房捡的?上面还沾着点不明黑色污渍呢。\" 满场哄笑,几个大胆的仆妇笑得直拍大腿。萧策看着我发亮的眼睛,想起自己确实在暖手宝兽爪内侧刻了极细的玄甲纹,嘴角极淡的弧度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王氏见状立刻哭喊起来,往萧策面前爬了两步:\"王爷明鉴啊!苏桃她不仅欺负庶妹,还污蔑我家莉儿......\" \"欺负?\"我蹦到萧策身边,麻布袋扫过他的玄色衣摆,带起一阵雪沫子,\"王爷您看,我像会欺负人的样子吗?我这麻布袋里可全是铜板,只用来买烤鸭,不打人的。\" 萧策低头,看见我素衣上沾着的糖炒栗子碎屑,还有嘴角没擦干净的糖霜,声音闷得像含着块冰糖:\"不像。\" 王氏:\"......\" 苏莉:\"......\" 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只剩下炭火烧得噼啪响。我得意地晃了晃麻布袋:\"听见没?王爷都说我不像!继母,您还是收拾收拾回庙里啃馒头吧,这儿的空气太新鲜,不适合您老演戏。\"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苏莉突然尖叫一声,指着我的背后:\"姐姐!你背后有老鼠!\" 我下意识回头,苏莉趁机朝我撞过来,想把我推倒在地。我早有防备,侧身一躲,她扑了个空,\"哎哟\"一声摔在地上,捂着胳膊开始嚎哭:\"姐姐别打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打你?\"我从麻布袋里掏出块还热乎的桂花糕,塞进她嘴里,糖霜沾了她一嘴,\"我怕脏了我的手。\"我突然指着她袄子的袖口,那里露出一小截流光溢彩的料子,\"妹妹,你这新袄子的里子,跟我上个月在库房丢的云锦料子,是不是很像?\" 众人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苏莉袖口露出的里子,正是我那匹绣着缠枝莲的云锦,边缘还留着我做的特殊标记——一个歪歪扭扭的\"桃\"字。苏莉脸色惨白如纸,王氏更是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萧策看着我叉腰的模样,突然觉得这满室的勾心斗角,都不如我此刻鲜活有趣。 \"够了。\"萧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王氏教唆庶女行骗,禁足主院,没有本王命令,不得外出。苏莉偷盗嫡姐财物,品行不端,送去白云庵抄经悔过,何时悔悟,何时归来。\" 王氏尖叫起来,抓住萧策的衣摆:\"王爷!这不公平!是苏桃先欺负我们......\" \"公平?\"我蹦到王氏面前,麻布袋拍得大腿直响,铜板声震得人耳朵疼,\"您克扣我十年月钱,拿去给苏莉买珠宝时,咋不说公平?您把我生母留下的玉佩当掉时,咋不说公平?\"我突然凑近萧策,仰起脸,\"高冷王爷,我那十年月钱......\" \"本王让账房给你补上。\"萧策打断我,耳根却悄悄泛红,\"双倍。\" 我眼睛一亮,像看见满街烤鸭的小狗:\"成交!再加十只西街李大爷的烤鸭,要抹蜜的!\" 萧策看着我亮晶晶的眼睛,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苏莉在一旁看得眼睛发红,嫉妒得快要发疯,却被亲卫强行架了出去,她的哭喊声渐渐消失在风雪中。王氏瘫坐在地,看着我跟在萧策身后,麻布袋晃得叮当作响,终于明白自己这辈子都斗不过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继女。 雪越下越大,鹅毛般的雪花飘落在庭院里,很快积了薄薄一层。我抱着暖手宝跟在萧策身后,踩得雪地\"咯吱\"响:\"喂,高冷王爷,你咋知道我被欺负了?是不是派人盯着我?\" 萧策脚步一顿,披风扫过我的裙摆,带来一阵雪松的香气:\"本王只是路过。\" \"路过?\"我挑眉,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在风雪中若隐若现,\"我看你是暗恋我,特意来英雄救美吧?不然咋来得这么及时?\" 萧策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玄色披风在风雪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古代生活,有烤鸭有王爷,还有能随意怼人的痛快,好像也没那么糟。而被架往家庙的苏莉,在风雪中回头望了一眼镇北王府的方向,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她绝不会就这么算了,这场较量,还远没有结束。 第75章 太后的"神助攻"!逼问我和王爷关系! 惊蛰后的御花园飘着牛毛细雨,如丝如缕,沾在衣袂上便化作深色的圆点。我蹲在暖阁外的游廊下,啃着刚从西街买来的糖葫芦。红通通的山楂裹着晶莹剔透的糖壳,在细雨中泛着琥珀色的光,咬下去时\"咔嚓\"一声脆响,酸甜的汁水混着糖霜在舌尖炸开,酸得人眉眼都弯了起来。麻布袋往石桌上一倒,滚出的山楂核\"啪嗒\"砸中一只低空掠过的雨燕,它惊得\"啾\"地一声,扑棱着翅膀钻进了不远处的柳树丛,湿漉漉的柳丝垂落,滴下的水珠在青石板上砸出小小的坑。 春桃撑着油纸伞从月洞门匆匆赶来,银蝶发饰上挂着细密的水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小姐,太后娘娘传您去慈宁宫呢!说是南方新进贡了糖蒸酥酪,特意点名要您去尝尝鲜。\" \"糖蒸酥酪?\"我眼睛一亮,差点把糖葫芦棍咽下去,麻布袋被我晃得叮当作响,袋里的铜板撞出清脆的响声,\"高冷王爷是不是又偷偷在迷奶奶面前告我的状了?走!本小姐去尝尝这酥酪有多金贵,顺便怼怼他那冰块脸!\" 慈宁宫的暖阁里烧着银丝炭,炭盆里的红泥小炉噼啪作响,暖得人直想解开外衫。太后歪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手里正捧着一本彩色画册,笑得前仰后合,头上的珍珠钗晃得人眼晕。见我晃着麻布袋进来,她立刻把画册往旁边一丢,拍着身边的锦垫:\"桃丫头快来!哀家正看你和策儿的'英雄救美'连环画呢!画得那叫一个传神!\" 我手一抖,刚咬了一半的糖葫芦\"啪嗒\"掉在地上,糖壳摔得粉碎,露出里面红通通的山楂。画册封皮上赫然画着我趴在岸边,嘴对嘴给萧策做人工呼吸的场景,旁边配着血红大字——《镇北王落水艳遇记:庶女强吻救情郎》。\"迷奶奶!\"我弯腰捡起糖葫芦,对着上面的灰吹了吹,麻布袋\"啪\"地扫过案上的点心盘,震得瓜子仁和杏仁酥蹦了起来,\"这是急救!心肺复苏!跟英雄救美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突然指着画册上萧策落水时还摆着的高冷pose,\"再说了,就高冷王爷那身手,掉水里活该!谁让他没事在湖边耍帅,跟个开屏孔雀似的!\" 不知何时立在窗边的萧策,玄色披风上落着细密的雨丝,发梢还滴着水,像是刚从水墨画卷里走出来。他刚从军营回来,本想绕路看看我,却被眼尖的太后逮了个正着。太后放下画册,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又拽过萧策的手,不由分说地往一起一放,她老人家手上的玉扳指硌得我生疼:\"别装了别装了!哀家都知道了——人工呼吸都做了,还等啥呢?趁早把婚事定了,省得哀家天天替你们着急!\" 我\"噗\"地把嘴里的山楂核喷了出来,不偏不倚砸在麻布袋上,惊得袋里的铜板叮当作响:\"太后!那是医学急救!跟谈恋爱八竿子打不着!\"我想抽手,却被太后攥得像铁钳,只好眼睁睁看着萧策的指尖蹭过我手腕上黏糊糊的糖葫芦糖渍。他耳根\"唰\"地红了,试图抽出被太后握住的手,却顺势握住了我的手腕,掌心带着雨后的微凉,却异常干燥。\"母后,\"他声音闷得像含着块刚出锅的蜜糕,\"儿臣遵命。\" \"遵......遵命?\"我瞪大眼睛,麻布袋差点从腰间滑落,\"高冷王爷你啥意思?你遵哪门子命啊?\" 太后笑得像个偷吃到蜜糖的孩子,拍着我们交握的手,玉镯撞得\"叮当\"响:\"看看!策儿都答应了!哀家看啊,就这个月十八挺好,黄历上说宜婚嫁,正好能赶上新一批烤鸭出栏!\" \"等等等等!\"我猛地蹦起来,麻布袋\"咚\"地撞在雕花桌角,扫翻了一盏茶盏,滚热的茶水溅在太后的狐裘披风上,烫得她\"哎哟\"一声,\"迷奶奶,您老是不是话本看多了脑子糊涂了?我跟他八字还没一撇呢!\"我突然指向萧策,义正词严,\"再说了,他还欠我三百只烤鸭没还呢!债没清,这婚就不能结!\" 萧策看着我气鼓鼓的样子,嘴角极淡的弧度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本王用一生偿还。\" \"一生?\"我叉着腰,麻布袋在腰间晃出个圆鼓鼓的弧度,\"那得每天十只,少一只我就去你军营门口唱《烤鸭情歌》,从早唱到晚!\" \"成。\"萧策点头,顺便伸手替我拂去肩头的雨丝,指尖触到我素衣时,我莫名地打了个激灵,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下。 太后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拉着我的手直拍,指甲上染着鲜红的凤仙花汁:\"好丫头!就得这么厉害!哀家早就看策儿那冰块脸不顺眼了,也就你能治他!\"她突然凑近我,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八卦的光,活像个街头巷尾嚼舌根的老太太,\"跟哀家说实话,人工呼吸啥滋味?王爷的嘴软不软?是不是比西街的还甜?\" 我的脸\"腾\"地红了,像被塞进了炭盆里,麻布袋里的铜板\"哗啦\"一声撒了满地,滚得到处都是,有几枚还骨碌碌滚到了萧策的靴底。\"迷奶奶!\"我跺着脚,感觉头顶都在冒烟,\"那是急救!是为了让他把喝进去的湖水吐出来!不是为了亲他啊!\"我偷偷瞥了眼萧策,见他耳根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连带着脖颈都泛起薄红,突然觉得这场景跟我穿书前看的狗血电视剧一模一样。 正闹着,皇帝掀开门帘进来,明黄色的龙袍上还带着雨气,腰间的玉带扣在烛火下闪着光。他看见暖阁里这阵仗,愣了愣,捻着胡须笑道:\"母后,桃儿,策弟......你们这是在演哪出啊?莫不是在排戏给朕看?\" 太后立刻告状,指着我和萧策交握的手,唾沫横飞:\"衍儿你来得正好!你弟弟和桃丫头都人工呼吸了,还不赶紧给哀家赐婚!别耽误了哀家抱皇孙!\" \"咳!\"皇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看看红着脸的萧策,又看看炸毛的我,突然抚掌大笑,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落了下来:\"好啊!好啊!策弟这闷葫芦终于开窍了!桃儿,以后就是朕的弟妹了,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见了朕就喊'狗皇帝'了啊!\" \"谁要当你弟妹!\"我蹦起来,麻布袋撞得旁边的鎏金香炉直晃,檀香灰撒了一地,\"我还没同意呢!强扭的瓜不甜,强娶的媳妇不香!\" 萧策突然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玄色披风扫过我的裙摆,带来一阵雪松的香气:\"皇兄,婚事不急。\"他顿了顿,侧头看我,眼里带着笑意,像落满了碎星,\"等苏桃吃完本王欠的三百只烤鸭,再谈婚期也不迟。\" 我:\"......\" 这货怎么还顺竿儿往上爬呢? 太后拍着大腿笑得更欢了,差点从软榻上滚下来:\"好好好!就这么定了!哀家这就去吩咐内务府准备嫁妆,桃儿你喜欢啥样的料子?哀家给你绣满烤鸭,再缝几个麻布袋样式的锦缎枕头!\" \"迷奶奶!\"我欲哭无泪,抓着麻布袋晃了晃,\"我穿麻袋是因为方便蹲在炕上啃糕,不是真喜欢麻袋啊!您老饶了我吧,放过那些无辜的锦缎吧!\" 萧策看着我手忙脚乱解释的模样,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声音低沉悦耳,像琴弦被轻轻拨动。雨声淅沥,暖阁里却一片热闹,太后拉着皇帝的袖子,唾沫横飞地商量着婚期,说要把西街的烤鸭全买下来堆成山,皇帝在一旁不停点头,还时不时朝我们挤眼睛,那表情要多八卦有多八卦。 \"喂!\"我拽了拽萧策的袖子,麻布袋蹭着他的衣摆,\"你是不是早就跟迷奶奶预谋好了?从实招来!不然我就把你掉水里时喊'救命'的事说出去!\" 萧策低头,雪松香气裹着雨丝的清新扑面而来,他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嗯,\"他顿了顿,眼里映着我的倒影,清晰得能看见我鼻尖沾着的糖霜,\"从你用竹竿戳我肋骨,骂我'冷面煞神掉水里活该'那天起,就预谋了。\" 我的脸又红了,麻布袋里的铜板响得更欢了,像是在敲鼓。我突然想起护城河边,他浑身湿透地躺在地上,我手忙脚乱地给他做人工呼吸,他突然睁开眼,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还有每次送来的糖糕,总是多放我喜欢的桂花,烤鸭也总是抹最厚的蜂蜜。心里像揣了只扑腾的麻雀,痒痒的,还带着点甜。 \"那......\"我梗着脖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心虚,\"烤鸭不能少!每天十只,少一只我就......我就去你书房的战报上画小乌龟!\" \"管够。\"萧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他的指尖温热,带着淡淡的墨香,耳尖却悄悄泛红,像染上了窗外的桃花色。 窗外雨声渐大,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棂上,却盖不住太后的笑声:\"哀家要给桃儿办个全京城最热闹的婚礼!用烤鸭摆成龙凤呈祥的造型!再请西街李大爷当主厨,现场烤烤鸭!\" 我:\"......迷奶奶,咱能低调点不?别这么浮夸行不行?我怕西街的鸭子都被您老买光了!\" 皇帝在一旁起哄,指着萧策笑得前仰后合:\"弟妹别害羞啊!你看策弟,当年在漠北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现在被你驯得跟家养小狗似的,这才叫本事!比他打胜仗还厉害!\" 萧策冷冷瞥了皇帝一眼,语气不善:\"皇兄,臣弟还有军报要呈。\" \"哎哎哎别走啊!\"皇帝连忙拉住他,笑得不怀好意,\"说说,人工呼吸啥滋味?是不是比蜜糕还甜?快跟朕说说!\" \"......\"萧策耳根爆红,一把拽起我就往外走,披风扫过我的鼻尖,带着他独有的、混合着雪松和墨香的气息,\"聒噪。\" 我被他拉着跑出慈宁宫,麻布袋在身后晃得像只撒欢的兔子,袋口的麻绳蹭着我的腰间,痒痒的。细雨打在脸上,凉丝丝的,却让发烫的脸颊舒服了不少。我抬头看萧策泛红的耳根,在雨幕中若隐若现,突然觉得这被\"逼婚\"的感觉,好像也没那么糟。甚至......还有点甜,像嘴里没咽下去的糖葫芦渣, lingering 在舌尖,久久不散。 第76章 王爷的"情敌"?居然是只烧鸡? 初夏的蘅芜院浸在清甜的槐花香里,成团的白花压弯了老槐树的枝桠,落在青石板上像撒了层碎糖霜。阳光透过叶隙筛下斑驳的金斑,在廊柱上投下晃动的光影,连风里都裹着蜜似的甜意。我蹲在廊下啃一只油亮的脆皮烧鸡,油脂在舌尖化开时烫得我直呵气,却舍不得松口,烫红的指尖捏着鸡腿来回颠晃,琥珀色的油汁顺着焦脆的鸡皮纹路缓缓滑落,在素衣前襟晕开深色的圆点,像落了片碎金。 麻布袋往青石阶上一倒,滚出的花生壳\"啪嗒\"砸中一只扑棱翅膀的蜜蜂。它晕头转向地撞在湿润的槐花瓣上,绒毛沾了满身碎花粉,像戴了顶微型花冠,逗得我直乐。春桃端着描金食盒从月洞门冲进,银蝶发饰上沾着片雪白的槐花瓣,跑得发髻散了半边,珍珠流苏甩在泛红的脸颊:\"小姐!镇北王来了!还、还带了御膳房的刘厨!\" 我手一抖,鸡腿上的油汁滴在素衣前襟,烫得我跳起来直甩手。\"高冷王爷又来蹭饭?\"慌忙把剩下的半只烧鸡往麻布袋里塞,油星烫得指尖发麻,廊下的灰鸽子\"咕咕\"叫着惊飞,翅膀掠过槐花枝,抖落一阵花雨,有几片粘在麻布袋的绳结上,晃出细碎的香。 萧策立在垂花门下,玄色披风被穿堂风扬起,衣角扫过阶前几株蒲公英,绒球被风揉碎了漫天飘。他垂眸看我时,墨发间落着槐花,素衣前襟的油渍在阳光下明明灭灭。亲卫们捧着食盒憋笑站在身后,檀木食盒缝里飘出的糖蒸酥酪甜香,勾得我胃里的馋虫直往上爬,连指尖的油汁都忘了擦。 \"喂!高冷王爷!\"我举着鸡骨头蹦起来,麻布袋扫过满地落花,惊起两只躲在叶下的瓢虫。它们振翅飞起时,我瞥见他袖中草纸一角——画着穿麻袋的小人抱着烧鸡,旁边歪扭的字迹露了半截。\"来晚了!烧鸡只剩鸡屁股了!\" 他没说话,墨色瞳孔落在我嘴角的油星上,喉结轻轻滚动。下一秒,半只烧鸡就被他修长的手指抢走了。\"哎!\"我跳起来想抢,却被他抬手避开,雪松香气裹着烤鸡的油香扑面而来,撞得我鼻尖发痒。他扯下饱满的鸡腿递到我嘴边时,耳尖泛着不易察觉的薄红:\"本王饿了。\" 我愣住了,麻布袋里的铜板哗啦作响。阳光穿过槐树叶隙,在他发间落满碎金,连他眼尾因常年征战留下的细纹都看得真切。他指尖擦过我颧骨时,微凉的触感让我想起护城河边他覆在我手背上的温度,那时他浑身湿透,指尖却异常坚定。春桃在一旁看得脸红,偷偷戳我腰眼,我却突然拍开他的手:\"你这是跟烧鸡吃醋?在我心里,烧鸡可比你重要!\" 他盯着我手里的鸡骨头,目光落在我因激动而泛红的指尖:\"本王在你心里,连只烧鸡都不如?\" \"当然!\"我梗着脖子往后退,后脑勺\"咚\"地撞在廊柱上,疼得龇牙咧嘴,\"烧鸡能吃,你能吃吗?\"话刚出口就见他嘴角抽了抽,亲卫们集体望天,假山后的松鼠被这尴尬气氛惊得窜上树梢,蓬松的尾巴扫落一串槐花,花瓣簌簌落在萧策的披风上,像撒了把碎玉。 萧策低笑出声,胸腔震动的声音透过衣料传来。他把鸡腿塞进我手里时,指尖故意蹭了蹭我的掌心:\"先吃。下次让厨房做蜜汁烤鸭,管够。\" \"这还差不多!\"我立刻咬了口鸡腿,油脂的香气在口腔里炸开,眼睛亮得像含着星星。余光瞥见他袖中滑落半张草纸——穿麻袋的小人抱着烧鸡蹲在假山上,旁边站着个红脸王爷伸手想抢,配字\"本王的情敌,竟是只烧鸡\",字迹是他惯有的狂草,却在\"烧鸡\"二字上多描了几笔油光,像抹了层蜜糖。 垂花门外突然传来绢子掩嘴的轻笑。苏莉扶着王氏躲在月洞门后,水绿色的裙角扫落几瓣将谢的槐花。\"姐姐,王爷待你真好,不像我......\"她话没说完就被我打断:\"停!上次你偷穿我的嫁衣,袖口还留着你胭脂印子呢!\" 我蹦到萧策身边,麻布袋扫过苏莉的披帛,带起几片粘在上面的槐花瓣:\"王爷,您说我这庶妹,是不是该送回家庙抄经?上次她把我的和田玉坠子当掉,换了支劣质银簪,还说是'替我保管'呢!\" 萧策配合地点头,目光却落在我沾着油星的指尖,声音带着笑意:\"本王觉得可行。\"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头上的赤金步摇剧烈晃动,几乎要掉下来。苏莉的笑脸僵成面具,转身时裙摆扫落阶前的蒲公英,惊起一团白絮,有几缕粘在她发间。我看着她们落荒而逃的背影,冲萧策挑眉:\"看见没?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比你在战场上砍人痛快多了!\"他却突然掏出方绣着玄甲纹的手帕递过来,指尖擦过我掌心时带起一阵麻痒,那手帕边角还留着战场流矢擦过的细痕。 月上柳梢时,我抱着饱饱的肚子躺在假山上数星星,春桃凑过来戳我腰:\"小姐,王爷刚才看您的眼神......跟看仇敌似的,但又不太一样。\" \"肯定是暗恋我!\"我打了个饱嗝,麻布袋里掉出颗烤得焦香的花生,\"你看他抢烧鸡时那霸道样,跟话本里的男主一模一样!\"突然坐直身子,惊飞了石缝里躲着的蟋蟀,\"快记下来:王爷抢烧鸡一次,欠我二十只烤鸭!加辣的,少一粒辣椒我就去他军营门口唱《烧鸡赋》!\" 镇北王府书房里,炭火烧得噼啪作响,火星子溅在刻着饕餮纹的铜炭盆里。萧策听着暗卫回报苏莉买通宫女的事,狼毫在战报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把\"敌军动向\"圈成了烧鸡形状。\"她还说什么?\" \"回王爷,\"暗卫憋笑,肩膀抖得像筛糠,\"苏小姐说您不如烧鸡可爱,还让小的转告您——'下次抢鸡记得带椒盐,不然不跟您玩了'。\" 窗外槐花落满了砚台,白瓣被墨汁晕染成淡褐色,像谁撒了把糖霜。萧策看着案角未收起的草图,穿麻袋的小人正揪着王爷的披风要烧鸡,旁边配字\"本王的情敌,竟是只烧鸡\",他指尖划过那行字,突然对亲卫道:\"去御膳房,让刘厨明早送十只蜜汁烤鸭过去,记得多带包椒盐,再备上她爱吃的糖蒸酥酪,多加桂花。\" \"王爷,那苏小姐她......\" \"她喜欢。\"萧策打断道,耳根却悄悄泛红,像染上了窗外的月光。砚台里的落花被他无意识的指尖拨弄,碎瓣混着墨汁晕出甜腻的纹路。亲卫退下时,瞥见自家王爷对着草图轻笑,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耳尖镀上一层温柔的红,惊得梁上燕子扑棱棱飞起,衔走了案角那半张画稿,留下满室槐花与墨香交织的甜意。 廊下的槐树沙沙作响,夜露沾湿了落英。我抱着麻布袋躺在假山上,突然听见墙外传来熟悉的马蹄声。悄悄扒开槐花枝桠,只见镇北王府的亲卫打着火把路过,食盒里飘出的甜香混着夜风送来——是西街李大爷家的蜜汁烤鸭,还带着热乎的椒盐味。 第77章 “沙雕证据”救王爷!我扛木板闯朝堂! 大靖王朝的金銮殿上,三十六盏羊角宫灯照得金砖地熠熠生辉,烛火摇曳间,将满朝文武的影子投在雕龙画柱上,明明灭灭。三皇子萧景捧着一叠文书跪得笔直,蟒袍下摆拖在冰凉的金砖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声音抖得像秋风中飘零的枯叶:\"启禀陛下,镇北王萧策通敌叛国,罪证确凿!请陛下明察秋毫,为大靖江山做主!\" 满朝文武倒抽一口冷气,玉笏板撞得叮当作响。户部尚书的胡须抖了抖,御史大夫的官帽都歪了半寸。萧策立在武将之列,玄色朝服上的银线蟒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他甚至没抬眼皮,只淡淡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尾音带着三分讥诮:\"哦?本王通敌,用的是左手还是右手?劳烦三皇弟赐教。\" \"你......\"三皇子噎得脸色发紫,慌忙示意心腹呈上密信,卷轴在他颤抖的手中展开,\"陛下请看!这是北狄王庭往来的密函,封口处盖着镇北王的玄甲印鉴!\" 皇帝萧衍撑着下巴,指尖无意识敲击着龙椅扶手,看着自家弟弟被围攻,心里早乐开了花,面上却装出震惊模样,玉冠上的珍珠串晃得人眼晕。他刚想开口打圆场,殿外突然传来\"咚咚\"的撞门声,伴随着熟悉的咋咋呼呼,像颗炸雷劈在金銮殿的寂静里:\"让让让让!本小姐来送'加急快递'了!迟到要扣烤鸭的啊!误了时辰拿你是问!\" 殿门\"吱呀\"一声被撞开,苏桃扛着块一人高的桐木板闯了进来,麻布袋在身后晃得像只刚下完蛋的肥兔子,袋口的麻绳勒得她肩膀发红。她素衣上沾着新鲜的草屑,显然是从哪个点心铺子直奔而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糖霜沾得满手都是,甚至蹭到了鼻尖。 \"苏桃?!\"皇帝差点从龙椅上摔下来,玉冠都歪到了后脑勺,\"你......你成何体统!金銮殿也是你胡闹的地方?来人!快把......\" \"陛下稍安勿躁!\"苏桃把木板往地上一立,\"哐当\"一声震得金砖地直响,几片灰尘从梁上落下来,惊飞了躲在灯架后的蝙蝠。木板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纸条,用面糊粘得歪歪扭扭,她叉腰站定,活像个街头耍把式的,腰间的麻布袋随着动作晃出清脆的铜板声,\"听说有人要给高冷王爷扣帽子?来来来,先看看本小姐的'证据木板'!保真保量,童叟无欺!\" 三皇子气得脸都绿了,象牙笏板被他捏得\"咯吱\"响:\"放肆!此乃皇家重地,岂容你一介庶女在此胡言乱语!殿前侍卫,给我把她拖出去!\" \"胡言乱语?\"苏桃伸手撕下半张油纸,露出下面歪扭的毛笔字,墨汁还没干透,散发着淡淡的油烟味,\"某大人昨日偷邻居家鸡蛋,被老母鸡追着啄了三条街,边跑边喊'鸡爷饶命,蛋钱我给'——这算不算通敌叛国的前兆?\" 满朝文武集体低头,肩膀抖得像筛糠。某御史大夫的脸\"腾\"地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了猪肝色,那可不就是他昨天干的糗事!旁边的翰林学士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胡须都在颤,手里的玉笏板差点掉在地上。 苏桃又揭下一张黄纸,上面用朱砂画着个爬树的小人,屁股上还画了条鸡毛掸子,旁边配字用墨笔写得龙飞凤舞:\"某尚书说自己能羽化登仙,爬树摘鸟窝摔断腿,还让小妾站在树下喊'我欲乘风归去'——这算不算通敌前的'升天'预演?\" \"噗——\"有个年轻武将没忍住,笑出声来,立刻被旁边的老将军用玉笏板狠狠敲了后脑勺。三皇子指着苏桃,气得嘴唇哆嗦,唾沫星子都飞出来了:\"你......你这是污蔑!是妖言惑众!来人啊!\" \"污蔑?\"苏桃蹦到三皇子面前,麻布袋扫过他的蟒袍,扫落几片不知何时沾上的槐花瓣,\"比起您往王爷密信里塞假印章,我这叫实话实说!哦对了,\"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却让周围三步内的侍卫都听得清清楚楚,\"您昨晚在怡红院唱《采蘑菇的小姑娘》,嗓子劈叉把笼中鹦鹉都吓跑了的事,要不要也贴木板上?我这儿还有乐师画的乐谱呢,五线谱上全是鸡爪子印!\" 三皇子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两步,差点撞倒身后的苏莉。苏莉躲在他身后,本想趁乱递上伪造的\"证据\",却被苏桃眼疾手快抓住手腕。\"庶妹,\"苏桃捏着她的手指晃了晃,指甲盖里的泥垢在烛火下清晰可见,\"你这指甲盖里的泥垢,是刚从茅房挖出来的吧?还是说,是偷藏假印章时沾的?我闻着怎么有股墨水味呢?\" \"你放开我!\"苏莉尖叫着缩回手,水绿色的袖套都被扯歪了,露出里面偷戴的赤金镯子。 萧策看着木板上\"某将军偷穿老婆肚兜被抓现行某学士偷看侍女洗澡摔进澡盆\"的纸条,嘴角极淡的弧度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他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苏桃护在身后,玄色朝服扫过她的麻布袋,带起一阵细微的风:\"陛下,臣弟请求彻查三皇子呈送的'证据',并追究其诬告之罪。\" 皇帝看着木板上花花绿绿的\"黑料\",再看看三皇子惨白的脸和苏桃发亮的眼睛,突然拍着龙椅大笑起来,震得玉冠上的珠串哗啦作响:\"好!好个苏桃!来人!把三皇子和他的'证据'一起拖下去,交给大理寺彻查!还有,把这块'证据木板'也抬过去,让御史台的老顽固们好好'学习'一下!\" 三皇子瘫软在地,被侍卫架着拖出殿外,嘴里还在喊着\"冤枉\",蟒袍在金砖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苏莉尖叫着挣扎,发间的珠花掉了一地,被慌乱的脚步踩得粉碎。苏桃得意地晃了晃麻布袋,铜板声清脆悦耳,像在敲得胜鼓:\"跟本小姐斗?你们还嫩了点!回家多吃几年盐,长长脑子吧!\" 退朝后,夜风吹散了金銮殿的烛烟,宫道上洒满月光。萧策在拐角处堵住了蹦跶的苏桃,玄色披风被晚风吹起,猎猎作响,像展开的墨色羽翼。\"谁让你胡闹的?\"他皱眉,语气却没什么怒意,月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嘿,高冷王爷还嫌我救了你?\"苏桃仰头,桂花糕碎屑掉在衣襟上,被夜露沾得发亮,\"要不是本小姐扛着木板来,你这会儿怕是要去天牢啃窝头了!说不定还得跟老鼠抢饭吃,想想都替你委屈!\" 萧策看着她鼻尖沾着的糕渣,像落了点碎雪,突然伸手替她拂去,指尖触到她皮肤时,自己先顿了一下,仿佛触到了烧红的烙铁。苏桃一僵,麻布袋里的铜板叮当作响,像受惊的雀鸟:\"你......你干嘛?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吗?孤男寡女的,成何体统!\" \"没干嘛。\"萧策收回手,耳尖却悄悄泛红,藏在墨发里不易察觉,\"木板上的那些'证据',哪来的?莫不是你又去市集听了些闲言碎语?\" \"哦那个啊,\"苏桃咧嘴笑,露出沾着碎屑的牙齿,眼睛弯成月牙,在月光下亮晶晶的,\"春桃在市集茶肆听来的,我觉得挺好用就记下来了——咋样?是不是比你那些兵书管用?一板下去,全朝堂都安静了!比你的玄甲军还厉害!\" 萧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想起漠北战场上的刀光剑影,金戈铁马,尸山血海,却远不如此刻眼前的烟火气动人。她素衣上的草屑,指尖的糖霜,还有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像一道光,劈开了他二十年冰冷的人生。他转身就走,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聒噪。\" \"喂!\"苏桃追上去,麻布袋扫过他的衣摆,带起一片月光,\"欠我的烤鸭还没还呢!这次救了你,得加十只!少一只我就去你书房画乌龟!\" 萧策脚步一顿,背对着她,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本王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糖蒸酥酪,加双倍桂花,再让西街李大爷送十只蜜汁烤鸭去蘅芜院。\" \"成交!\"苏桃蹦到他身边,麻布袋撞得他手臂一晃,铜板声在寂静的宫道上格外清晰,\"不过说真的,你刚才看我的眼神......是不是爱上本小姐了?别不好意思承认,本小姐勉为其难接受你的暗恋!\" 萧策猛地停下,转身时披风差点甩到她脸上,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他看着她促狭的笑眼,喉结滚动了下,突然凑近,雪松香气裹着夜色扑面而来,带着他独有的清冷气息:\"是又如何?\" 苏桃\"腾\"地红了脸,像被塞进了炭盆,麻布袋\"咚\"地掉在地上,铜板滚了一地,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看着萧策近在咫尺的眉眼,睫毛在烛火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突然觉得这古代朝堂的破事,好像也没那么无聊了,甚至......还有点甜,像嘴里没咽下去的桂花糕,甜得人心里发痒。 宫道旁的槐树枝叶沙沙作响,夜露沾湿了落英,月光透过叶隙洒下来,照亮了苏桃泛红的脸颊和萧策微扬的嘴角。远处传来打更声,\"咚——咚——\",却盖不住麻布袋里滚落在地的铜板,在月光下像撒了一地的糖霜,亮晶晶的,映着两人之间悄然滋生的情愫,比金銮殿的烛火更暖,比漠北的星空更亮。 第78章 王爷的"护妻"!当众怼皇帝"她没错"! 金銮殿的闹剧散场时,残阳正将御花园的青石径染成蜜糖色。苏桃扛着她的\"证据木板\"晃出月华门,木板上花花绿绿的纸条被晚风吹得哗啦作响,像一面插满战旗的得胜鼓。怀里揣着的桂花糕还散着热气,她刚咬下一口,糖霜就沾了鼻尖,麻布袋在身后晃得铜板叮当,惊飞了廊下打盹的灰鸽子,扑棱棱带落几片槐花瓣。 \"苏小姐留步——\"皇帝的贴身太监小跑着追来,拂尘扫落她肩头的草屑,蟒纹玉带在暮色中闪着光,\"陛下在御书房候着您呢,说是有军国大事相商。\" \"军国大事?\"苏桃挑眉,桂花糕屑掉在素衣上,被晚风沾得发亮,\"是要请我吃烤鸭,还是赔我被三皇子吓掉的那半块糕?\"她晃了晃麻布袋,铜板声震得廊下的铜铃都轻轻响了,权当是敲山震虎。 御书房内,鎏金香炉飘着龙涎香,烟缕在夕阳斜照中袅袅上升。皇帝萧衍正对着那板\"黑料\"笑得前仰后合,玉冠上的珍珠串撞得叮当响,明黄龙袍都快从龙椅上滑下来。见苏桃扛着木板进来,他立刻板起脸,龙椅扶手被拍得\"咚\"一声,惊飞了砚台边打盹的墨龟:\"苏桃!你可知错?\" \"错?\"苏桃把木板往紫檀木书案旁一靠,震得砚台里的墨汁晃了晃,溅在\"御笔亲书\"的奏折边角,\"我错哪儿了?哦对了陛下,您昨天在御花园追白狐摔进荷花池,嚷嚷着'朕在学贵妃出浴'的事,要不要也贴木板上?我这儿还留着您湿漉漉的龙靴当证据呢!\" 萧衍:\"......\" 他咳了两声,象牙镇纸被捏得发白,指着木板上\"某学士偷看侍女洗澡\"的歪字,胡须都在颤:\"此乃朝堂重地,你扛着这破木板闯殿,成何体统!\" \"成何体统?\"苏桃蹦到龙椅前,麻布袋扫过堆积如山的奏折,惊起一片墨香,\"比起三皇子往王爷密信里塞假印章,我这叫替天行道!\"她突然压低声音,模仿着太监的尖嗓子,\"再说了陛下,您上次偷喝太后的燕窝养颜汤,被抓包时指着鹦鹉说'是它喝的',这算不算体统?那鹦鹉现在见了您都扑棱翅膀呢!\" 萧衍的脸\"腾\"地红到耳根,正要反驳,紫檀木门\"吱呀\"被推开。萧策立在门口,玄色披风还沾着殿外的暮色,发梢凝着几点夜露。他目光先落在苏桃素衣上的糕点碎屑,又扫过她鼻尖的糖霜,最后才转向皇帝,墨色瞳孔冷得像冰:\"皇兄找苏桃何事?\" 萧衍一见自家弟弟来了,立刻戏精附体,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震得棋盘上的玉棋子哗啦啦响,一颗\"将\"子骨碌碌滚到苏桃脚边:\"策弟来得正好!你瞧瞧你这未婚妻干的好事!扛着破木板闯金銮殿,成何体统!\" \"谁是他未婚妻!\"苏桃跳起来,麻布袋撞得书案一晃,砚台里的墨汁溅在皇帝的明黄龙袍上,晕开一小团深色,\"高冷王爷你别乱认亲!\" 萧策没理会她的咋呼,上前一步挡在苏桃身前,玄色朝服扫过她的麻布袋,带起一阵细微的风。他看着皇帝,声音冷得能掉下冰碴,却在眼角余光瞥见苏桃攥紧的拳头时,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皇兄,苏桃是为了帮本王澄清冤屈,何错之有?\" 满室寂静。苏桃啃着桂花糕的动作僵在半空,麻布袋里的铜板哗啦作响,像突然惊醒的雀群。窗外的太监宫女们集体低头,假装研究青砖缝里的蚂蚁,连廊下的鹦鹉都噤了声,只敢偷偷啄着爪子上的芝麻。 萧衍挑了挑眉,故意沉声道,玉冠上的珍珠几乎要晃下来:\"她胡闹朝堂,扰乱朝纲,你还护着?\" \"若论有错,\"萧策顿了顿,侧头看向身旁的苏桃。她正瞪着杏眼瞧他,睫毛上还沾着点糖霜,在夕阳里像落了片碎雪。他耳根悄悄爬上薄红,藏在墨发里不易察觉,声音却柔和了几分,\"是本王没管好她,让她为了本王受了委屈。\" \"我呸!\"苏桃从他身后蹦出来,麻布袋拍得大腿直响,铜板声震得人耳朵疼,\"高冷王爷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本小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关你什么事?少往自己身上揽功!\" 萧策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兽,嘴角极淡的弧度一闪而逝,又迅速压下。他没说话,只是往前半步,将她完全护在身后,玄色衣摆扫过她的麻布袋绳结。 这话说得又轻又沉,像块暖玉落进苏桃心里,烫得她差点把桂花糕掉在地上。萧衍在龙椅上憋笑憋得内伤,突然拍案而起,震得茶盏里的茶水都溅了出来,泼在\"国泰民安\"的镇纸旁:\"好!既然策弟都这么说了,那这事就算了——不过苏桃,下次再敢扛着破木板闯殿,朕就......朕就请你吃全京城的烤鸭!\" \"成交!\"苏桃立刻咧嘴笑了,露出沾着糖霜的牙齿,麻布袋往肩上一甩,木板被她扛得咯吱响,\"陛下,这可是您说的,先欠着啊!记账记账!\" 萧策看着她没心没肺的样子,突然想起护城河边她蹲在泥地里,举着竹竿喊\"萧策你别死\"的模样,喉结轻轻滚动。他没说话,只是上前一步,在苏桃惊呼声中直接打横抱起。她素衣上的桂花糕碎屑蹭在他玄色朝服上,像落了片星星。 \"哎!高冷王爷你干嘛!\"苏桃在他怀里扑腾,麻布袋里的铜板撒了一地,叮叮当当地滚到龙椅下,惊起一只躲在那里的蟋蟀,\"放我下来!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我还没嫁呢!\" \"在本王怀里,无需懂。\"萧策抱着她往外走,玄色披风扫过金砖地,带起一阵香风。萧衍趴在龙椅上笑得直拍大腿,玉冠都歪到了后脑勺:\"策弟开窍了啊!哈哈哈!这护妻的架势,有本王当年的风范!\" 一路走出宫门,暮色已浓,宫墙上的琉璃瓦在残阳下泛着金光。苏桃还在他怀里挣扎,发间的碎发扫过他下颌:\"放我下来!你这样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像本王的王妃。\"萧策低头,雪松香气裹着她发间的桂花糕碎屑,突然想起落水时她身上的皂角香。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刚才为何如此莽撞?若三皇子狗急跳墙,你当如何?\" \"我那是智勇双全!\"苏桃梗着脖子,麻布袋蹭过他胸前的银线蟒纹,\"哪像你,被人诬陷了只会站着耍帅!要不是本小姐扛着木板去,你这会儿怕是在天牢里啃窝头呢!说不定还得跟老鼠抢饭吃!\" 萧策脚步一顿,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突然觉得,这满朝文武的勾心斗角,千军万马的腥风血雨,都不如怀里这人重要。他收紧手臂,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下次不许再冒险,听见没?\" \"知道了知道了,\"苏桃翻了个白眼,麻布袋里的铜板又开始作响,\"不过说真的,你刚才怼皇帝那下挺帅的——就是耳根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丢不丢人?\" 萧策:\"......\" 他加快脚步,将她塞进停在宫门外的马车,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车厢里弥漫着浓郁的烤鸭香气,是他早就备好的西街李大爷家的蜜汁烤鸭,油光在暮色中泛着琥珀色。 苏桃立刻把刚才的事抛到脑后,抓起一只油亮的烤鸭就啃,油汁滴在麻布袋上,晕开深色的圆点。萧策看着她油光满面的样子,月光透过车窗照进来,给她鼻尖的油星镀上一层银边。他突然伸手,用袖中取出的手帕替她擦掉嘴角的油渍,指尖触到她皮肤时,自己先顿了一下,像触到了春溪里的暖石。 苏桃一僵,麻布袋里的鸭骨头\"咚\"地掉在车厢地板上。四目相对时,车窗外的夕阳正好沉入西山,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交叠在一起。她突然看见他袖中露出半张草纸,上面是熟悉的狂草字迹。 \"喂,高冷王爷,\"苏桃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手里的烤鸭都不香了,\"你刚才说关你的事......到底啥意思?别想糊弄我!\" 萧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里面像落满了星星。他没说话,只是将那方绣着玄甲纹的手帕塞进她手里。那手帕边角还留着战场流矢擦过的细痕,是他常年带在身上的。苏桃接过手帕,突然想起落水那天,他浑身湿透却把披风披在她身上,也是这样不容置疑的动作。 车窗外,暮春的晚风带着槐花香吹进来,拂动苏桃额前的碎发。萧策看着她偷偷泛红的耳根,嘴角终于扬起一抹浅笑,像春雪初融,悄无声息,却暖了满车厢的夜色。麻布袋里的铜板叮当作响,像在应和着什么,而他袖中的草纸上,画着穿麻袋的小人举着木板,旁边的王爷红着耳朵递出烤鸭,配字:她护我时,比玄甲军还勇。 御书房的烛火渐次亮起时,暗卫悄无声息地将那板\"黑料\"抬出。萧衍捻着胡须看向窗外,见镇北王府的马车碾过一地槐花瓣,突然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笑道:\"策儿啊,你这护妻的架势,倒比当年朕追贵妃时还莽撞些。\"案角的墨龟伸了伸脖子,恰好看见皇帝偷偷在奏折背面画了只穿麻袋的小人,旁边题字:朕的弟妹,果然够野。 第79章 继母的"最后挣扎"?想下毒害死我! 秋分后的蘅芜院浸在浓郁的桂花香里,金桂银桂开得压弯了枝头,沉甸甸的花簇落在青石板上,像撒了层碎金子。我蹲在廊下啃一块刚出炉的桂花糕,糖霜混着新鲜花瓣沾了满手,咬下去时酥皮簌簌掉落,甜香在齿间化开。麻布袋往石桌上一倒,滚出的糕渣立刻引来几只肥硕的麻雀,它们歪着脑袋啄食,叽叽喳喳地在我脚边蹦跶,尾巴尖扫过落英,惊起一片香雾。 春桃慌慌张张从月洞门冲进,银蝶发饰歪斜地挂在鬓边,手里端着的青瓷莲子羹晃出了勺,洒在她水绿色的裙角上,晕开深色的水痕:\"小姐!不好了!夫人她......她亲自端了碗汤来,说是给您补身子的!\" 我手一抖,桂花糕渣掉在素衣上,惊飞了刚啄到碎屑的麻雀。\"王氏?\"我抹了把嘴上的糖霜,麻布袋被我晃得叮当作响,铜板声惊得廊下的灰鸽子扑棱棱飞起,翅膀掠过挂着的红灯笼,晃得灯影乱颤,\"她不是被王爷禁足在主院吗?咋突然转性了?走!看看老巫婆又在演哪出年度苦情大戏!\" 主院正厅里燃着昂贵的龙涎香,青烟在烛火中扭成细蛇。王氏穿着簇新的织金旗袍,领口绣着的凤凰金线在烛火下晃眼,每走一步,裙摆上的珍珠流苏都撞出细碎的响。她端着一碗乌鸡汤坐在紫檀木椅上,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褶子都快挤到眉毛上了,活像个挂了糖霜的老南瓜:\"桃儿啊,你看你最近忙前忙后,都瘦了一圈,母亲特意给你炖了参汤,快趁热喝了。\" 我挑眉,麻布袋扫过桌案上摆着的精致点心盘,糖蒸酥酪堆成小山,枣泥糕摆成莲花状——全是我爱吃的,这老巫婆怕是没安好心。我凑近汤碗闻了闻,热气里飘着股若有似无的苦杏仁味,跟我穿书前追的宫斗剧里毒汤的标配味道一模一样。\"继母这是克扣了多少下人的月钱,才买得起这么大支人参啊?\"我用指尖戳了戳碗里浮着的参须,假装好奇,指甲缝里还沾着刚才啃糕的糖霜。 \"瞧你这孩子说的,\"王氏把汤碗往前推推,头上的银簪子随着动作晃得人眼晕,簪头嵌着的水钻折射出细碎的光,\"母亲还能克扣你不成?快喝了,补补气血,看你这小脸都黄了。\"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像盯着猎物的毒蛇,舌尖飞快地舔了舔嘴唇。 我突然捂着嘴干呕起来,吓得王氏手一抖,汤勺\"叮当\"撞在碗沿上。\"哎哟!这汤闻着就美容!\"我猛地站起来,麻布袋拍得大腿直响,铜板声震得桌上的茶盏都晃了晃,几片茶叶漂在水面上,\"高冷王爷昨天还说我脸色不好,让我多喝补汤呢!他说喝了这种汤,能年轻十岁,皮肤比江南刚出水的嫩豆腐还滑!\" 王氏眼睛一亮,往前探了探身子,织金旗袍的领口蹭到了汤碗边缘:\"王爷......王爷真这么说?\" \"那还有假!\"我点头如捣蒜,麻布袋里的铜板撞得更欢了,像在敲鼓,\"王爷还说,这汤里要是加了人参,效果翻倍!喝了能让头发乌黑发亮,眼睛像夜空中的星星一样亮!\"我突然把汤碗推回她面前,笑得像只偷腥的猫,露出沾着糖霜的牙齿,\"不过我最近在减肥,不敢吃太补的,继母您先替我尝尝吧,帮我试试有没有......啊不,试试效果怎么样!\" 王氏脸色一白,往后缩了缩,手在袖笼里攥成拳头:\"这......母亲怎么能抢女儿的补汤呢?桃儿你快喝吧,别辜负了母亲的心意。\" \"哎~继母您对我这么好,肯定不会介意帮我先试味的!\"我蹦到她面前,麻布袋扫过她的发髻,几缕花白的银发被扫得凌乱,像秋风中的枯草,\"再说了,\"我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王爷说了,喝了这汤能让皮肤像剥壳鸡蛋,您不想试试?到时候去家庙烧香,老尼姑见了都得夸您是'冻龄美妇'呢!\" 周围站着的仆妇们集体低头,肩膀抖得像筛糠,有个小丫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赶紧用帕子捂住嘴。王氏看看碗里浮着的参须,又看看我亮晶晶的眼睛,大概是被\"王爷说的\"冲昏了头,一咬牙端起碗,闭着眼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着,末了还砸吧砸吧嘴,挤出个笑容:\"嗯......味道不错,挺补的,你也快喝。\" 我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露出后槽牙:\"继母真好!等我嫁给王爷,一定让他赏您十箱人参,让您天天喝个够,喝成老神仙!\" 王氏被我的话呛得直咳嗽,脸涨得通红,像煮熟的虾子,勉强挤出个笑容:\"好......好啊......\" 三日后,我正啃着萧策让人送来的蜜汁烤鸭,油汁顺着指缝往下滴,在素衣上晕开深色的圆点。春桃端着水盆进来,盆里的毛巾浸着热水,她脸上带着憋不住的笑,酒窝都快嵌进苹果肌里:\"小姐,主院那边传来消息,夫人从昨天开始就腹泻不止,医馆的大夫进进出出,听说拉得脸都绿了,跟那乌鸡汤一个色!\" \"哦?\"我抹了把嘴,麻布袋扫过炕几上堆着的鸭骨头,惊飞了几只闻味而来的苍蝇,它们嗡嗡地撞在窗纸上,\"该不会是偷喝我的美容汤喝坏了肚子吧?我就说那汤太补,她年纪大了肠胃受不了。\" 正说着,永宁侯黑着脸闯了进来,玉带扣撞得\"叮当\"响,腰间的玉佩晃来晃去。他手里挥着本厚厚的账本,纸页被翻得哗啦响:\"苏桃!你继母说你克扣她的汤药钱,还下毒谋害她!你好大的胆子!\" \"下毒?\"我蹦起来,麻布袋里的铜板撒了一地,叮叮当当地滚到永宁侯脚边,有几枚撞在他的云头靴上,\"父亲您看,这是继母那天端来的汤碗,我让春桃拿去药铺验过了,里面放了足足三钱巴豆粉!\"我突然凑近他,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和脂粉味,\"哦对了,父亲您上个月克扣我二十两月钱,说是给我买苏州新到的云锦料子,结果转身就去了醉仙楼喝花酒,是不是也该让大夫查查肠胃,看看有没有喝出毛病?\" 永宁侯脸色铁青,像被人当面扇了一巴掌,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胡须抖得像秋风中的芦苇。就在这时,萧策的亲卫在门外通报,声音洪亮,震得门框都在颤:\"苏小姐,我家王爷请您去王府用膳,说是新得了西街李大爷的秘制烤鸭,抹了双倍蜜糖!\" 我眼睛一亮,麻布袋往肩上一甩,也不管永宁侯气歪的脸,铜板声随着我的动作响成一串:\"父亲您慢慢查,我先去吃烤鸭了!有事让春桃转告啊!\" 镇北王府的膳房里飘着浓郁的烤鸭香,铜炉里的果木炭烧得噼啪作响,火星子溅在黑色的炉壁上。油亮的烤鸭在架子上旋转,滴下的油脂落在炭火上,溅起阵阵香气,混着旁边灶台上熬制的蜜汁甜香,勾得人胃里直犯馋。萧策穿着家常的月白锦袍,袖口挽起,正看着厨子片鸭,见我进来,嘴角极淡的弧度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 \"王氏的事,本王已让刑部彻查,\"他声音带着厨房的热气,\"巴豆粉的来源很快就能查到。\" \"查啥查?\"我抓起一块刚片好的鸭皮,蘸着白糖塞进嘴里,油脂在舌尖化开,甜得人眯起眼,麻布袋扫过桌面的油渍,在光洁的木桌上留下道油痕,\"不就是想下毒吗?被我反将一军而已——对了,你咋知道她要下毒?难道派了眼线盯着我?\" 萧策给我递过温热的湿巾,指尖触到我沾着油的手指时,自己先顿了一下,像是触到了烫水。\"本王的人,一直盯着永宁侯府。\"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像含着块慢慢融化的冰糖,\"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告诉本王,别自己冒险。\" \"知道了知道了,\"我擦了擦嘴,又抓起个鸭腿啃起来,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滴,\"不过说真的,你送的烤鸭比继母的毒汤好喝多了!又香又脆,皮上的蜜糖甜得恰到好处,比她那碗苦哈哈的玩意儿强百倍!\" 萧策看着我吃得油光满面的样子,突然想起落水那天,我趴在岸边举着竹竿喊\"萧策你别死,冻成冰块就不好吃了\"的模样,喉结轻轻滚动,月白锦袍的领口被他无意识地扯了扯:\"以后本王府的厨房,随你折腾,你想烤什么都行,毒药......呃,补汤也能让厨子炖。\" \"成交!\"我蹦起来,麻布袋扫过他的月白衣摆,扫落几片不知何时沾上的桂花瓣,\"不过先说好,每天十只烤鸭,少一只......\" \"就把本王当烤鸭烤了给你。\"萧策接口道,耳根却悄悄爬上薄红,在烛火下若隐若现,像染上了晚霞的颜色。 我愣住了,看着他认真的眼神,里面映着铜炉的火光,突然觉得这满室的烤鸭香都不如他好看。麻布袋里的铜板叮当作响,我梗着脖子嘴硬:\"谁要烤你,一看就老柴,肯定没有烤鸭好吃!我还要加蜜糖呢!\" 萧策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我的头,指尖带着淡淡的雪松味,还有烤炉的温热。窗外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见旁边书案角落未收起的草纸,上面是用炭笔勾勒的简笔画:穿麻袋的小人叉腰站着,旁边的王爷红着耳朵递出一只油亮的烤鸭,鸭腿上还滴着蜜汁,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她的沙雕操作,本王甘之如饴。 主院的王氏还在腹泻不止,哭天抢地的声音隔着几条街都能听见,夹杂着大夫无奈的叹息。而我正跟萧策抢最后一块鸭腿,麻布袋里的铜板随着我的动作响个不停,像是在为这顿胜利的晚餐伴奏。炉子里的炭火烧得正旺,映着他泛红的耳根和我沾着油的嘴角,突然觉得,这古代的宅斗宫斗,只要有烤鸭和王爷在,好像也没那么可怕,甚至还有点甜,像嘴里没咽下去的烤鸭皮,甜得人心里发暖。 第80章 王爷的"告白"!这次我没躲! 中秋后的月光像撒了把碎银,细细密密地落满蘅芜院的每一寸角落。假山上的青苔被镀上一层银边,桂树的影子在青砖地上晃悠,空气里浮动着甜腻的花香,混着厨房新出炉的桂花糕香气。我蹲在假山顶上啃一块刚蒸好的桂花糕,糕体松软,咬下去时糖桂花的汁水在舌尖爆开,甜得人眯起眼。麻布袋往石桌上一倒,滚出的糕渣簌簌落下,惊飞了檐下栖息的灰鸽子,扑棱棱带起几片凋零的花瓣。 春桃抱着件玄色披风从月洞门进来,发间还别着半朵银桂:\"小姐,夜深了,镇北王刚才派人送了这个,说您赏月别冻着。\" \"高冷王爷又送吃的?\"我眼睛一亮,接过披风往身上一裹,柔软的狐裘内衬蹭得脸颊发痒,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香气,\"他是不是掐指一算,知道本小姐怕冷?\"披风边角绣着细密的玄甲纹,针脚整齐,显然是亲手所绣。 话音未落,院墙外突然传来轻微的衣袂破空声,一个黑影利落地翻进墙内,稳稳落在假山旁的石径上。我抄起麻布袋就砸过去,里面的铜板撞得哗啦啦响:\"喂!哪个不长眼的偷糕贼?本小姐的桂花糕可带刺!\" 月光下,萧策伸手稳稳接住麻布袋,玄色披风被夜风吹起一角,露出里面月白的中衣。他看着我素衣前襟沾着的糕渣,还有嘴角没擦干净的糖渍,喉结轻轻滚动:\"本王有事找你。\" \"找我?\"我跳下假山,麻布袋在身后晃得像只刚吃饱的肥兔子,\"是来还烤鸭的?上次救你那回,还差三百只没给呢!\" 萧策没说话,上前一步堵住我的退路。月光爬过他挺直的鼻梁,落在他墨色的瞳孔里,连他耳尖的微红都看得一清二楚。我突然觉得手里的桂花糕不香了,麻布袋里的铜板叮当作响,像是在替我心慌:\"喂......你干嘛靠这么近?想抢糕啊?\" \"苏桃,\"他的声音比月光还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本王再说一次,我要娶你。\" 空气瞬间凝固。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睛,里面映着我的影子,还有漫天的月光。突然想起护城河边他沉在水底的黑发,想起每次他送来的点心总多放两勺糖,想起他在金銮殿挡在我身前时玄色的背影。麻布袋口没系紧,铜板\"哗啦\"撒了一地,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我梗着脖子,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娶我?你知道本小姐多抢手吗?\" 萧策挑眉,月光在他睫毛上落了层银霜,眼尾的细纹都温柔了些:\"哦?\" \"那当然!\"我掰着手指头数,故意忽略他越来越近的气息,\"太后说要收我当干孙女,皇帝说要封我做'快乐源泉侯',还有西街李大爷说要认我做干女儿,以后烤鸭随便吃......\" \"苏桃。\"萧策打断我,伸手替我拂去肩头的桂花,指尖触到我脖颈时,我像被烫了一下,\"别闹。\" 他的指尖温热,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我猛地后退,后腰撞在石桌上,麻布袋里剩下的糕渣撒了一身:\"谁闹了!娶我可以,彩礼得给够!不然本小姐......\" \"你要什么?\"他追问,目光紧锁着我的眼睛,像怕我跑了似的。 \"十箱桂花糕!\"我脱口而出,又觉得不够,麻布袋往腰间一系,摆出谈判的架势,\"还要答应我,婚后不许管我躺平啃糕!不许抢我烧鸡!不许逼我早起!不许......\" \"依你。\"萧策立刻接口,声音里带着笑意,像含着蜜,\"只要你嫁,本王什么都答应。\" \"喂!你都不听我说完!\"我跺脚,麻布袋里最后几枚铜板滚落在地,\"还有,以后王府厨房归我管,每天十只蜜汁烤鸭,少一只我就......\" \"就把本王当烤鸭烤了。\"他替我说完,突然伸手握住我的手腕,掌心干燥而温暖,\"这些,本王都答应。\" 他的手掌像个烙铁,烫得我手腕发麻。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突然想起追剧时吐槽的那句\"炮灰女配要是有这待遇早逆袭了\",忍不住咧嘴笑了:\"算你有眼光!本小姐勉强同意了!\" 萧策看着我没心没肺的笑,眼底的笑意漫了出来,像春雪初融。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我时,我被王氏诬陷私通,却梗着脖子喊\"玉佩是茅房捡的\",那时就觉得这女子像颗炸开的糖炒栗子,浑身是刺却内里香甜。他收紧手指,声音低哑:\"苏桃,别再躲了。\" \"谁躲了!\"我梗着脖子,麻布袋扫过他的衣摆,扫落几片月光,\"本小姐只是......只是在考验你!看你够不够诚意!\" \"哦?\"他挑眉,拇指轻轻摩挲着我手腕的皮肤,\"考验结果如何?\" \"勉强及格吧!\"我挣脱他的手,麻溜地爬上假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在你送的披风够暖和,烤鸭够好吃的份上......\" 话没说完,脚下一滑,惊呼一声就往下掉。预想中的疼痛没传来,反而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萧策伸手捞住我,两人一起跌在假山旁的草地上。他的后背垫着,我趴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梅香混着雪松味,心跳声透过衣料传来,咚咚作响。 \"喂,高冷王爷,\"我抬头看他,月光落在他泛红的耳根,\"你心跳好快。\" 萧策猛地坐起,将我抱在怀里,玄色披风裹住两人,隔绝了微凉的夜风。我窝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如擂鼓般的心跳,麻布袋掉在一旁,铜板滚得到处都是,我却没心思捡了。 \"苏桃,\"他的声音闷闷的,震得我耳膜发痒,\"别再叫我高冷王爷。\" \"那叫你什么?\"我眨眨眼,故意逗他,\"萧冷面?萧冰块?还是萧大木头?\" 他低头,鼻尖蹭过我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叫夫君。\" \"噗——\"我差点笑出声,埋在他怀里闷笑,\"肉麻!我还是叫你'喂'吧!\" 萧策无奈地叹气,手臂却将我抱得更紧,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咚——咚——\",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我窝在他怀里,看着天上的圆月,突然觉得这穿书的日子也没那么糟。至少有吃不完的烤鸭,有甜到齁的桂花糕,还有个会脸红、会把我护在身后的王爷。 \"对了,\"我突然抬头,月光映着他含笑的眼睛,\"彩礼里的桂花糕要酥香阁的,别家的本小姐不吃!少一块花瓣都不行!\" \"好。\"他低头,吻落在我额角,像羽毛轻扫,\"明天就让人去订。\" \"还有,婚后我要睡懒觉,你不许催我起床!就算天塌了也得等我啃完早饭!\" \"好。\"他的声音带着笑意,胸腔震动。 \"再敢抢我烧鸡,我就......\" \"本王帮你撕。\"他打断我,指腹轻轻擦过我嘴角的糖渍,\"苏桃,别再离开本王。\" 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突然想起落水那天,他沉下去时眼里的决绝,心脏猛地一揪。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触感温热:\"知道了知道了,啰嗦!不过说真的,你刚才告白时耳根都红透了,是不是暗恋我很久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不是第一次见我就......\" 萧策耳根又红了,却没反驳,只是将我揽得更紧,下巴抵在我发顶。月光下,麻布袋静静躺在草地上,里面的铜板映着银光,像撒了一地的星星,见证着这不算浪漫却足够真实的告白。而不远处的假山上,还散落着没吃完的桂花糕渣,被夜露沾得发亮,如同这场突如其来的爱情,甜得人心里发暖。 第81章 “人工呼吸”的“后遗症”!王爷变粘人精? 霜降后的蘅芜院飘着浓郁的糖炒栗子香气,青石板路上落满碎金般的银杏叶。我蹲在廊下啃着刚出锅的糖炒栗子,滚烫的栗壳在手里颠来倒去,剥开后金黄的果肉冒着热气,甜香混着焦糖味直往鼻子里钻。麻布袋往石桌上一倒,滚出的栗壳\"啪嗒\"砸中一只扑棱翅膀的麻雀,它惊得\"啾\"地一声飞进飘雪的树影里,抖落几片细雪。 春桃端着描金食盒从月洞门冲进,发间沾着片银杏叶,差点撞翻石桌上的青瓷糖罐:\"小姐!镇北王又来了!这次捧着本红绸子婚书,还带了西街李大爷新烤的脆皮烤鸭!\" 我手一抖,滚烫的栗子掉在素衣上,烫得我直跳脚:\"高冷王爷又来蹭饭?\"我抹了把嘴上的糖霜,麻布袋被晃得叮当作响,铜板声惊得廊下的灰鸽子扑棱棱飞起,\"上次说要商量婚期,结果把我半只烤鸭啃了,连骨头都没给我留!\" 话音未落,萧策已立在月洞门下,玄色披风上落着层薄雪,墨发间凝着细小的冰晶。他手里果然捧着本红绸婚书,边缘绣着细密的玄甲纹,见我看他,喉结轻轻滚动:\"本王来与你商议纳征之事。\" \"商议?\"我蹦起来,麻布袋扫过石桌,震得糖罐里的桂花糖撒了出来,\"上次'商议'时,是谁把我的糖蒸酥酪连碗都舔干净了?\" 萧策没说话,径直走到石桌旁坐下,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糖炒栗子上。我警惕地把栗子往麻布袋里藏,袋口的麻绳勒得手指发红:\"看啥?没你的份!上次抢我烧鸡的仇还没报呢!\" \"本王帮你剥。\"他伸手拿过栗子,指腹蹭过我指尖,温热的触感让我像被烫了一下。他指尖翻飞,带着薄茧的手指捏着滚烫的栗壳,轻轻一捻就裂开,眨眼间堆了一小堆光滑的栗子肉,摆成个小山状推到我面前。 \"算你有良心!\"我哼了声,抓起栗子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呵气,\"说吧,今天又想蹭什么饭?我可告诉你,厨房刚卤好的鸡爪,你别想碰!\" 萧策看着我鼓囊囊的腮帮子,嘴角极淡的弧度一闪而逝,像雪落无声:\"太后让本王来问你,婚礼想不想用烤鸭堆成喜轿,再请西街李大爷当喜娘。\" \"烤鸭堆轿?\"我差点被栗子噎着,麻布袋里的栗子撒了一地,滚进石缝里,\"迷奶奶是不是看《烤鸭奇缘》话本看傻了?我还想穿麻袋拜堂呢,透气又方便蹲炕啃糕!\" \"可以。\"萧策立刻接口,语气认真得不像开玩笑,\"本王陪你,穿绣着烤鸭的麻袋。\" 我:\"......\" 盯着他看了半晌,怀疑他是不是被人工呼吸搞出了后遗症,以前那个在金銮殿上冷得能掉冰碴的镇北王呢?怎么现在跟块甩不掉的麦芽糖似的? 正闹着,春桃端来新烤的脆皮烤鸭,油亮的表皮在雪光下泛着琥珀色。我眼睛一亮,麻布袋往腰间一系,抄起鸭腿就啃,油汁顺着指缝往下滴。萧策默默递过温热的湿巾,顺便撕下另一条鸭腿,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鸭皮上的蜜糖还挂着丝。 \"喂!\"我含糊不清地说,鸭腿挡住了半张脸,\"你不是来商量婚书的吗?再吃下去,我连鸭骨头都没得啃了!\" 萧策看着我嘴角的油星,声音闷得像含着块桂花糖:\"婚书在此,你看看。\" 我凑过去,红绸婚书在雪光下格外显眼,上面用小楷写着:聘礼:桂花糕十箱(需酥香阁特制),烤鸭每日十只(西街李大爷亲制),另附镇北王府厨房终身使用权,附赠王爷一名(会剥栗子、撕烤鸭、暖被窝)。 我差点笑出声,用沾着油的手指点着字:\"高冷王爷,你这是娶媳妇还是招饭搭子?\" \"娶你,顺便当一辈子饭搭子。\"萧策挑眉,突然伸手替我擦掉嘴角的油渍,指尖触到皮肤时,我感觉有电流窜过,\"以后本王陪你一起躺平啃糕,你负责吃,本王负责剥。\" 我的脸\"腾\"地红了,麻布袋里的铜板叮当作响,像在敲鼓。嘴上喊着\"谁要你陪\",身体却没躲开他的手,甚至觉得他指尖的温度比烤栗子还暖。 接下来的日子,萧策果然天天来\"商议婚事\"。我在膳房研究新口味的桂花糕,他就搬个小凳坐在灶台旁,看我揉面时沾了一脸面粉,偶尔伸手帮我拢好散落的发丝;我躺平在假山上晒太阳,他就抱来软垫放在旁边,看我啃着点心打瞌睡,自己则翻着兵书,却时不时抬头看我;甚至我去街上买糖人,他也骑着高头大马跟在身后,玄色披风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 \"我说高冷王爷,\"我终于在街头忍不住了,叉腰站在糖人摊前,麻布袋扫过他的马靴,\"你能不能有点王爷的样子?天天跟着我,像个尾巴甩都甩不掉!\" 萧策翻身下马,披风扫过我装满铜板的麻布袋,带起一阵雪沫子:\"本王的王妃,自然要看着,免得被哪个不长眼的偷了去。\" \"谁是你王妃!\"我跺脚,麻布袋里的糖人差点掉地上,是刚买的兔子糖人,尾巴还沾着糖丝,\"八字还没一撇呢!再跟着我,我就......我就去告诉太后,说你欺负我!\" \"哦?\"他走近一步,雪松香气裹着糖人甜腻的味道扑面而来,\"那你去说,看母后是信你,还是信本王。\"他突然凑近,声音压低,\"再闹,本王现在就扛你回王府拜堂,用烤鸭堆成三丈高的喜塔。\" 我吓得后退半步,麻布袋撞在糖人摊子上,摊主大爷在一旁憋笑:\"姑娘,您这夫君疼您呢!老朽活了七十年,没见过哪家王爷对媳妇这么上心的!\" \"谁是......\"话没说完,就被萧策塞了个刚捏好的糖人凤凰,比我买的兔子精致百倍。我看着糖人凤凰,又看看他悄悄泛红的耳根,突然觉得这粘人精好像也没那么讨厌,甚至有点......可爱? 镇北王府的亲卫们最近都在私下嘀咕,自家王爷自从被苏小姐\"人工呼吸\"救了后,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以前在漠北战场上杀人不眨眼,回府后也是冷面煞神,现在倒好,天天往永宁侯府跑,不是送刚出炉的糖蒸酥酪,就是帮苏小姐剥栗子,连议事时都心不在焉,案上还压着张苏小姐画的涂鸦——上面是穿麻袋的小人抱着烤鸭,旁边站着个红脸王爷,配字\"高冷王爷与烤鸭不得兼得\"。 \"王爷,\"亲卫终于忍不住进言,\"三皇子余党在京郊活动频繁,是否......\" \"让暗卫去处理。\"萧策盯着窗外,今天苏桃说要试做花椒味的烤鸭,他得早点去\"商议婚事\",顺便尝尝咸淡,\"本王要去侯府了。\" 亲卫:\"......\" 得,王爷没救了,彻底栽在苏小姐的麻布袋和烤鸭手里了。 蘅芜院里,我看着又来\"蹭饭\"的萧策,他正帮我剥着核桃,指尖灵活地捏开坚硬的外壳,核桃仁完整地掉进瓷碗里。我戳了戳他的胳膊,想起护城河边他沉在水底的样子:\"喂,人工呼吸的后遗症是不是好不了了?以前你可不会帮人剥核桃。\" 萧策手一顿,抬眼看我,雪光映着他深邃的眼睛,里面像是落满了星星:\"是好不了了。\"他顿了顿,把剥好的核桃仁塞进我嘴里,声音低哑,\"得用一辈子来治。\" 核桃仁混着他指尖的温度,又香又暖。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跳漏了一拍,麻布袋里的铜板响得更欢了。梗着脖子嘴硬:\"那......那你得天天给我买烤鸭!要西街李大爷家的,抹双倍蜜糖!\" \"一辈子都给你买。\"萧策失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动作自然得像呼吸,\"我的粘人精王妃。\" \"谁是粘人精!你才是!\"我瞪他,却没躲开,反而往他身边靠了靠,廊外的雪越下越大,落满了庭院的每一个角落。他顺手将我揽进怀里,披风裹住两人,雪松香气和烤栗子的甜香混在一起,暖得像春天。 我啃着核桃仁,看着他帮我暖手的样子,突然觉得,这穿书的日子,有个走哪儿跟哪儿的粘人精王爷好像也挺不错的。至少再也不用担心被王氏和苏莉欺负,还有吃不完的烤鸭和剥栗子的手。麻布袋安静地躺在脚边,里面的铜板在雪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是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后遗症\"伴奏。 第82章 庶妹哭着求我:“姐姐,教我发疯吧!” 霜降后的蘅芜院飘着浓郁的糖炒栗子香,金桂银桂的残瓣落满青石板,被往来的脚步碾成花泥。我蹲在廊下啃着刚出锅的糖炒栗子,滚烫的栗壳在指间颠来倒去,剥开后金黄的果肉冒着热气,甜香混着焦糖味直往鼻子里钻。麻布袋往石桌上一倒,滚出的栗壳\"啪嗒\"砸中一只扑棱翅膀的麻雀,它惊得\"啾\"地一声飞进飘雪的树影里,抖落几片细雪。 春桃端着描金食盒从月洞门冲进,发间别着的银蝶发饰歪到了耳后,沾着片枯槁的银杏叶:\"小姐!庶小姐在院门口哭呢,哭得跟个泪人似的,说非要找您学本事不可!\" 我手一抖,滚烫的栗子掉在素衣上,烫得我直跳脚:\"学本事?苏莉那白莲花转性了?\"三两口吞掉手里的栗子,麻布袋被我晃得叮当作响,铜板声惊得廊下的灰鸽子扑棱棱飞起,\"走,瞧瞧这出苦情戏又要怎么演。\" 月洞门外,苏莉果然蹲在结了薄冰的石阶上哭,水绿色的夹棉裙摆沾着泥点,显然是故意在地上蹭过。见我出来,她猛地扑过来抓住我麻布袋的绳结,指尖冻得通红:\"姐姐!你教教我吧!求你了!\" \"教你啥?\"我嫌恶地掰开她的手,袋口的栗壳簌簌往下掉,砸在她精致的绣鞋上,\"教你怎么偷穿我的嫁衣,还是怎么跟继母联手克扣我的月钱?本小姐可没那闲工夫。\" 苏莉哭得更凶,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往日的娇柔造作荡然无存:\"不是!我想学您那样......发疯!\" \"发疯?\"我差点被嘴里的栗子噎着,后退半步上下打量她,\"你学这干嘛?难不成想抢我的饭碗?\" \"因为......\"苏莉抽噎着,肩膀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你靠发疯要嫁给镇北王了,风光无限!可我呢?父亲说要把我嫁给城南的穷秀才!姐姐,你教教我怎么发疯吧!我也要像你一样,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我蹲下来,捏着她哭花的脸颊左右看了看:\"妹妹,发疯这事儿靠天赋,你这假惺惺的样子,怕是学不来。\" \"我能学!\"苏莉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我肉里,\"您上次被继母诬陷时,说玉佩是茅房捡的,多妙啊!一句话就怼得继母哑口无言,我也想有这本事!\" \"行吧。\"我叹了口气,指着院墙外传来的糖葫芦叫卖声,\"看见那个穿蓝布衫的老汉没?你现在冲出去,当着他的面大喊'我是傻叉我最棒',喊三遍,我就教你入门心法。\" 苏莉的脸\"腾\"地白了,像见了鬼似的摇头:\"这......这太丢人了!传出去我还怎么嫁人?\" \"怕丢人学什么发疯?\"我拍掉她的手站起来,麻布袋在身后晃得像只肥兔子,\"发疯的终极秘诀就三个字——不要脸。你能做到吗?\" 苏莉咬着唇不说话,眼泪却掉得更凶,砸在结冰的石板上碎成小冰花。我刚转身想走,她突然揪住我斗篷下摆,声音嘶哑:\"我能!\" 我挑眉:\"那你现在就学。\" 苏莉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刑场似的走到院门口,对着路过的老管家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是......我是傻叉......我最棒!\"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尾音还带着颤。 老管家拄着拐杖愣住,浑浊的眼睛眨了眨,差点把拐杖戳到自己脚上:\"庶小姐,您这是......\" \"大声点!\"我在一旁起哄,捡起颗栗子壳扔过去,\"拿出你上次偷穿我嫁衣时的气势来!\" 苏莉脸色涨红,像是被塞进了蒸笼,闭着眼憋出一句\"我最棒\",然后猛地捂着脸蹲在地上,肩膀抖得像筛糠:\"太丢人了!姐姐我学不会!这根本不是人干的事!\" \"你看,\"我蹲下来拍她肩膀,栗壳碎屑掉在她发间,\"你这不是会吗?就是缺了点不要脸的精髓。\" 苏莉抬起泪汪汪的眼,睫毛上挂着冰晶:\"那......有没有简单点的?不用出去丢人现眼的那种?\" \"有啊。\"我指了指厨房方向,那里正飘出王氏最喜欢的燕窝香,\"现在去厨房,把继母克扣下人的月钱账本抢过来,拿到大堂往地上一摔,扯开嗓子喊'王氏贪污啦!'保证效果拔群。\" \"这......\"苏莉搓着冻红的手指,帕子都快被揉烂了,\"继母会打死我的......上次我打碎她的玉镯,她罚我跪了半夜......\" \"所以说你学不会嘛。\"我站起来拍了拍裙摆的灰,\"发疯这事儿,得豁得出去。你这前怕狼后怕虎的,还是回去继续装你的白莲花吧,说不定穷秀才就喜欢你这口。\" 话音未落,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月洞门旁,斗篷上落着层薄雪,手里还提着个油纸包,飘出西街李大爷家特有的蜜汁烤鸭香。萧策挑眉看着蹲在地上哭嚎的苏莉,又看了看我手里的栗壳:\"本王是不是来早了,打扰你们'发疯教学'?\" 苏莉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福身,差点摔进旁边的冬青丛:\"王......王爷万安!\" 我眼疾手快抢过萧策手里的烤鸭,撕开油纸就啃了口,油汁顺着指缝往下滴:\"高冷王爷来得正好,快评评理:我这庶妹想学发疯,却连喊句傻叉都不敢,您说是不是天赋不够?\" 萧策嘴角抽了抽,从袖中掏出温热的湿巾塞我手里,指尖触到我沾着油的手指时,自己先顿了一下:\"本王教过你,对付白莲花要用魔法攻击,何须亲自动手?\" \"魔法?\"苏莉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王爷说的魔法是什么?是不是什么秘术?\" \"对,\"我抹着油嘴接话,故意往萧策身边靠了靠,\"比如上次妹妹说我偷穿她的衣服,我直接把外套脱了问'妹妹是想要我内衣吗',这就叫以毒攻毒,魔法攻击。\" 苏莉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跺着脚道:\"那是你无赖!哪有这样说话的!\" \"是你太菜。\"萧策淡淡开口,伸手将我往他身后拉了拉,玄色斗篷扫过我沾满栗屑的裙摆,\"本王的王妃只负责可爱,疯癫之事自有本王护着,不劳妹妹费心。\" 苏莉却像没听见似的,追在我们身后喊:\"姐姐!王爷!再教我最后一招!就一招!\" 我回头看她冻得发紫的嘴唇,叹了口气:\"行吧,教你个终极必杀技——装死。\" \"装死?\"苏莉愣住,眼泪都忘了流。 \"对,\"我示范着往地上一躺,麻布袋垫在腰后硌得我直哼哼,\"下次再有人欺负你,你就往地上一躺,抱着腿喊'哎呀我死了',保证没人敢惹你。\" 苏莉将信将疑地跟着躺下,水绿色裙摆立刻沾满了泥雪和落叶。正巧永宁侯夹着账本路过,见状气得吹胡子瞪眼,拐杖敲得石板\"咚咚\"响:\"成何体统!你们两个都给我起来!像什么样子!\" 我立刻骨碌碌爬起来,指着地上的苏莉:\"父亲您看,庶妹在学我发疯呢!是不是有模有样?\" 苏莉慌忙起身,却不小心扯坏了裙摆,露出里面打补丁的衬裙,羞得尖叫一声捂着脸跑了。永宁侯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我手里的烤鸭,气得胡子都翘起来:\"策儿,你看看桃儿这胡闹的样子,你也不管管!\" 萧策不动声色地将我往他身后藏得更深,语气却带着笑意:\"岳父,她胡闹时最是可爱,本王喜欢。\" 我:\"......\" 高冷王爷今天怕是出门没带脸皮。 进了屋,我踢掉冻得硬邦邦的靴子,往铺着厚褥子的炕上一躺,麻布袋\"咚\"地掉在炕边,铜板滚了一地:\"看见没?这才是发疯的最高境界——躺平任嘲。\" 萧策坐在炕边替我剥栗子,指尖灵活地捏开坚硬的外壳,露出金黄的果肉:\"本王发现,你这发疯的本事,倒是把本王治得服服帖帖。\" \"那是!\"我抢过栗子塞进嘴,含糊不清地说,\"谁让你当初在护城河边人工呼吸时咬我舌头......\" 他剥栗子的手猛地一顿,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连带着耳尖都染上了薄红:\"那是你操作粗暴,差点把本王呛死。\" \"明明是你紧张!\"我坐起来戳他肩膀,\"我都看见你手抖了!\" \"本王从未紧张。\"萧策把剥好的栗子堆成小山,眼神却有些闪躲。 \"那你耳尖红什么?\"我凑近看他,雪松香气混着栗子的甜香扑面而来。 萧策突然倾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我额角:\"再胡说,本王就......\" \"就怎样?\"我梗着脖子,心脏却像揣了只兔子。 他看着我嘴角沾着的栗屑,喉结轻轻滚动:\"就再让你人工呼吸一次,这次换本王操作。\" \"呸!\"我一把推开他,麻布袋里剩下的铜板撒了满炕,\"我现在可是要嫁入王府的人,得注意形象!\" 萧策低笑出声,伸手替我拂去额前的碎发,指尖带着淡淡的暖意:\"形象?你昨天在太后宫里躺平啃桂花糕时,怎么没见你注意形象?\" \"那能一样吗!\"我瞪他,却偷偷红了耳根。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扑簌簌落着,麻布袋安静地躺在炕边,袋口的绳结像是在偷笑这满室的甜腻。 后来听说,苏莉终究没学会发疯,嫁给穷秀才后,因为改不掉装柔弱的毛病,被秀才娘子拿扫帚追着打了三回。而我正忙着跟萧策吵架——他说婚礼要用红绸喜轿,我说必须用烤鸭堆成三丈高的喜轿,不然就躺平不嫁。至于发疯秘籍?本小姐决定了,只传给会剥栗子、会买烤鸭、还会脸红的人。 第83章 有公子想追我,王爷当场说“她是本王的” 霜降后的京城像块裹了糖霜的芝麻糕,空气中飘着糖炒栗子的焦香,混着街边馄饨摊的热气,直往人鼻子里钻。我啃着刚买的糖葫芦逛市集,山楂裹着晶亮的糖壳,咬下去\"咔嚓\"一声脆响,酸汁混着甜霜在舌尖炸开。麻布袋往腰间一系,里面的铜板随着脚步叮当作响,惊得檐下的灰鸽子扑棱棱飞起,翅膀扫落几片金黄的银杏叶。 春桃捧着刚出炉的梅花糕跟在后面,粉白的糕点上撒着红绿丝,热气氤氲了她冻得微红的鼻尖:\"小姐,您看那边——吏部尚书家的公子在看您呢!\" 我咬着山楂抬头,见个穿湖蓝锦袍的公子哥摇着折扇凑过来,腰间的玉佩晃得人眼晕,脸上堆着比糖葫芦糖霜还腻的笑:\"苏小姐,今日风大,可别让这妖风刮坏了您的容颜。\" \"哦?\"我舔了舔嘴角的糖霜,故意把糖葫芦举到他面前,\"公子是想借我挡风?还是想借你的折扇给我当拐杖?\" 公子哥脸上的笑僵了僵,赶紧递上镶玉折扇,扇面上还题着\"弱柳扶风\"四个酸字:\"小姐说笑了,在下听闻您......\" \"停。\"我把糖葫芦往他面前一送,糖壳上的芝麻簌簌往下掉,\"要追我?先请本小姐吃十串糖葫芦,再去西街李大爷那儿帮我剥十斤糖炒栗子,壳要剥得跟纸一样薄,少一粒碎渣都不行。\" 周围卖梨的大爷憋笑憋得满脸通红,扁担都快压歪了。公子哥的脸由红转青,还想再说些什么,突然一阵冷风裹着雪松香气袭来,玄色披风扫过我鼻尖,差点把我手里的糖葫芦打飞。 萧策不知何时站在旁边,手里拎着油纸包好的蜜汁烤鸭,油星透过纸背晕出琥珀色的光斑。他看着吏部公子,眼神冷得像护城河的冰:\"她是本王的未婚妻,阁下请自重。\" 吏部公子震惊地后退半步,折扇\"啪嗒\"掉在地上:\"王爷?您何时与苏小姐......\" \"与你何干?\"萧策将烤鸭塞进我手里,指尖擦过我掌心时带起一阵麻痒,温度比烤鸭还烫。我咬着鸭腿含糊不清,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滴:\"谁是你未婚妻?八字还没一撇呢!别乱认亲啊高冷王爷!\" 萧策挑眉,突然凑近我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想撇?晚了。\"雪松香气裹着烤鸭的油香扑面而来,烫得我差点咬到舌头。周围的百姓立刻围了上来,卖包子的大叔扯着嗓子喊:\"哟!镇北王抢媳妇嘞!\"春桃躲在我身后,脸红得像颗熟透的山楂。 吏部公子脸色铁青,捡起折扇抖了抖:\"王爷,婚姻大事岂能儿戏!苏小姐才貌双全,岂能......\" \"她的才貌,本王独赏。\"萧策打断他,长臂一伸直接揽过我的肩膀往怀里带,玄甲蹭得我麻布袋沙沙响,\"至于儿戏......\"他低头看我,眼神危险得像盯着猎物的狼,\"本王的王妃,跑不掉了。\" 我一把推开他,麻布袋撞得他胸前的银线蟒纹直响:\"谁要当你王妃!上次在蘅芜院抢我烧鸡的账还没算呢!那可是我攒了三天铜板才买到的脆皮鸡!\" 萧策嘴角抽了抽,耳尖却悄悄爬上薄红,藏在墨发里若隐若现:\"本王让厨房炖了人参鸡汤赔罪,加了你最喜欢的竹荪。\" \"谁要喝你的毒鸡汤!\"我梗着脖子,突然想起王氏喝巴豆汤时的惨状,忍不住笑出声,\"是不是又想骗我喝巴豆汤?我可不上当!\" 吏部公子趁机插话,凑到我面前笑得谄媚:\"苏小姐,王爷日理万机,哪有在下懂你?在下知道您喜欢......\" 我翻了个白眼,把鸭腿往他面前一送:\"你懂我?你知道我啃烧鸡必须配城南王记的椒盐,糖蒸酥酪要加双倍西湖桂花,还得是清晨带露的那种吗?\" 公子哥当场噎住,半天憋出句:\"这......\" 萧策却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小包晃了晃,椒盐的辛香飘了出来:\"本王知道。\"油纸包上还印着\"王记\"的老字号戳,正是我昨天念叨的那家。 旁边卖梨的大爷突然扯开嗓子吆喝:\"镇北王宠妻啊!昨儿还见他亲自去糖人张那儿,捏了个穿麻袋啃烧鸡的小人呢!\" 茶馆里的书生跟着起哄,把茶碗往桌上一拍:\"苏小姐快从了吧!王爷连您上次在茅房啃烤鸭都守在门口呢!\" 我脸\"腾\"地红了,拿鸭腿指着萧策:\"你跟踪我?!连茅房都不放过?\" 萧策耳根更红,抢过我手里的鸭腿替我撕皮,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本王只是路过,看你蹲在墙根啃烤鸭太危险,怕你被蚂蚁抬走。\" 吏部公子见势不妙,作揖想溜,我突然喊住他:\"等等!\" 他眼睛一亮,以为我回心转意:\"苏小姐可是想通了?\" \"转你个锤子!\"我把啃干净的鸭骨头往麻布袋里一塞,铜板声震得人耳朵疼,\"你刚才说懂我,那你知道我最喜欢的男人是谁吗?\" 公子哥谄媚一笑,胸有成竹:\"自然是在下这般温文尔雅的......\" \"错!\"我猛地指着萧策,声音洪亮得能传遍整条街,\"是这个抢我烧鸡、还会脸红的高冷王爷!\" 萧策猛地呛咳,手里的鸭皮掉在地上。周围爆发出哄堂大笑,卖糖葫芦的大爷笑得差点把担子扔了。吏部公子的脸比地上的鸭皮还白,灰溜溜地钻进人群跑了。我看着萧策泛红的耳根,突然觉得这深秋的风都带上了蜜饯的甜。 刚回到蘅芜院,宫里的太监就捧着圣旨来了,尖着嗓子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太后有旨——镇北王萧策与永宁侯府嫡长女苏桃,情投意合,择日完婚!钦此!\" 我手里的糖葫芦\"啪嗒\"掉在地上,糖壳摔得粉碎:\"迷奶奶搞什么?我还没同意呢!这婚结得比糖葫芦还随便!\" 萧策却抢先一步接过圣旨,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连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臣,遵旨。\"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脸上,把他耳尖的红镀成了金色。 晚上月上柳梢,我扛着麻布袋想翻墙逃婚,刚骑在墙头上就被萧策逮个正着。他抱臂站在墙下,玄色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月光把他耳尖的红照得格外清晰:\"想去哪?\" \"去西街吃烤鸭!\"我梗着脖子,麻布袋在身后晃得像只肥兔子,\"谁要嫁给你这冰块脸!婚礼太麻烦,本小姐不玩了!\" 他突然伸手将我抱下来,披风裹住我乱踢的腿,力气大得像铁钳:\"本王的王妃,跑不掉了。\"温热的呼吸拂过我耳廓,带着淡淡的酒气,\"喜轿都是用西街李大爷的蜜汁烤鸭做的,现在就去拜堂,啃完喜轿就入洞房。\" 我被他扛回蘅芜院,\"咚\"地扔到软榻上,麻布袋里的铜板撒了一地。\"萧策你耍流氓!\"我撑着身子想爬起来,却被他按在软榻上。 他撑在我身侧,雪松香气将我完全包围,睫毛在烛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耍流氓?你在护城河边给本王人工呼吸时咬我舌头,这笔账怎么算?\" \"那是意外!\"我想推开他,指尖却触到他发烫的耳根,\"你脸怎么比烤鸭还红?是不是偷喝喜酒了?\" \"本王只是热。\"他别开脸,却偷偷握住我的手,掌心干燥而温暖,\"苏桃,别闹了。\" 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睛,突然想起落水那天,他沉在水底时黑发散开的样子。麻布袋里的铜板还在叮当作响,我故意哼道:\"除非你答应我三个条件!\" \"你说。\" \"每天给我买十只蜜汁烤鸭,要西街李大爷亲制的!\" \"好。\" \"还要帮我剥栗子,壳要剥得像纸一样薄!\" \"好。\" \"最后......\"我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突然觉得心跳加速,\"再亲我一下。\" 萧策猛地低头,吻落在我额角,轻柔得像羽毛。\"一辈子都给你买烤鸭,\"他声音低哑,带着笑意,\"栗子管够,烧鸡管撕,吻......也管够。\" 窗外的月亮又大又圆,像块刚出炉的桂花糕。麻布袋安静地躺在地上,里面的铜板闪着光,像撒了一地的星星。我窝在萧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雪松味,突然觉得这穿书的日子,有个会脸红的醋王王爷好像也不错,至少......烤鸭管够,狗粮也管够。 第84章 “婚前焦虑”?我怕王爷嫌我懒! 腊月廿八的月光像撒了把碎银,细细密密地落满蘅芜院的每一寸角落。雕花窗棂上凝着薄霜,在烛火映照下泛着细碎的光,宛如谁不小心打翻了银河,将星子揉碎了嵌进木纹里。我穿着大红嫁衣蹲在地上,裙摆上的金线凤凰被我揪得发皱,原本挺括的缎面泛起无数褶子,像被踩过的棉花。麻布袋被翻得底朝天,铜板\"哗啦啦\"撒了一地,混着几块碎掉的桂花糕渣,引得墙角的蟋蟀都探出头来。 春桃端着青瓷碗进来,碗沿还沾着几滴红枣莲子羹,热气氤氲了她冻得微红的鼻尖:\"我的小姐哟,这都折腾半夜了!\"她把碗往炕几上一放,釉面的缠枝莲纹蹭上点羹渍,\"明日可就是大婚之日,您不养足精神,反倒把麻布袋翻得跟遭了贼似的,莫不是要把铜板数出花来?\" \"大婚?\"我手一抖,半块桂花糕掉在嫁衣上,粉白的糕渣沾在鲜红的缎面上,像落了片未融的春雪。我盯着地上的铜板,突然觉得喉咙发紧,\"春桃,你说......镇北王要是发现我除了会发疯啥也不会,会不会连夜让人把我打包退货?用麻布袋装着,扔回永宁侯府那种?\" 春桃噗嗤笑出声,蹲下来帮我捡铜板,铜绿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微光:\"小姐您可别忘了,当初是谁靠一句'茅房玉佩'怼得继母哑口无言?是谁扛着黑料木板闯朝堂,把满朝文武笑得前仰后合?\"她凑近我,压低声音笑得促狭,发间的银蝶发饰晃了晃,\"再说了,王爷看您的眼神,跟西市那只揣着金元宝的波斯猫似的,恨不得把您揣袖子里带走,奴婢都替您害臊呢!\" \"害臊个啥!\"我梗着脖子,麻布袋拍得大腿直响,震得地上的铜板都跳了跳,有几枚滚进了炕底。\"他肯定是看上我的'发疯天赋'了!\"我揪着嫁衣领口直晃,金线勒得脖子生疼,\"万一哪天我灵感枯竭,突然变得端庄贤淑,他不得嫌弃我装模作样?你看这破衣服,勒得我喘不过气,哪有麻袋舒服!还有那什么合卺酒,指不定是继母偷偷换成辣椒水,想辣死我呢!\" 春桃把莲子羹往我面前推推,红枣在汤里晃悠,像几颗小红灯笼:\"小姐,您这是婚前焦虑,想太多了......\" \"我没想多!\"我把碗推回去,力道太大,羹汤溅在衣襟上,\"你说王爷会不会后悔?他可是手握重兵的镇北王,该娶个能主持中馈、应对宫宴的世家贵女,而我......\"我垮下脸,用指尖戳了戳地上的铜板,\"我连账本上的算珠都拨不明白,上次算月钱还把自己绕晕了!\" 窗外突然传来\"喵呜\"一声,像是谁家的猫踩碎了冰棱。我猛地站起来,麻布袋往肩上一扛,袋口的麻绳勒得锁骨发疼:\"不行!我得跑路!\" \"啊?\"春桃吓得打翻了汤碗,红枣滚了一地,在青砖上骨碌碌转,\"小姐,这都三更天了,西北风都喝不上,您能跑到哪去?\" \"天涯海角!\"我扛起麻布袋,里面的铜板撞得叮当响,像在敲退堂鼓,\"等我攒够了钱,就在西街买个小院,门口挂上'躺平啃糕坊'的招牌,天天晒太阳啃糕,谁也管不着!\"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妙,撩起嫁衣裙摆就往院外跑,裙摆上的金线凤凰被我踩得皱巴巴,像只被踩扁的烧鸡。 月洞门下,一道玄色身影立在阴影里,墨发间落着几片细雪,像撒了把盐。萧策穿着大红喜袍,金线绣的蟒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手里还拎着个食盒,油纸缝里飘出熟悉的烤鸭香。他看着我扛着麻布袋冲出来,嘴角极淡的弧度一闪而逝,像雪落无声,却又迅速隐没在夜色里:\"想去哪?\" \"高......高冷王爷?\"我吓得麻布袋都掉了,铜板滚得满地都是,有几枚撞在他的云头靴上,发出清脆的响。我盯着他腰间的玉带扣,突然觉得舌头打结,\"您、您怎么在这?不去睡美容觉,跑我院子里当门神?\" 萧策弯腰捡起我的麻布袋,掂量了一下分量,挑眉时眉骨在月光下投下淡淡阴影:\"本王来接逃跑的王妃。\" \"谁逃跑了!\"我梗着脖子,嫁衣裙摆被夜风吹得乱晃,像只炸毛的母鸡,\"我只是......只是出来赏月!对,赏月!听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廿八的月亮......也挺圆!\" 他走近一步,雪松香气裹着淡淡的桂花香,驱散了夜寒,连我鼻尖的冻意都消了些。\"赏月需要扛着装满铜板的麻布袋?\"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揪得发皱的凤凰刺绣上,黑眸深邃如夜,仿佛能映出我慌乱的影子,\"苏桃,在怕什么?\"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像塞了颗没熟透的山楂,又酸又涩。\"我怕......\"我揪着嫁衣下摆,指尖掐进柔软的缎面,\"怕你发现我除了会怼人、会躺平,根本不像个大家闺秀,怕你后悔娶了个除了发疯一无是处的麻烦精......\" \"后悔?\"萧策突然失笑,伸手替我拂去发间的腊梅,指尖触到我耳廓时,自己先顿了一下,像触到了烧红的烙铁。\"本王最后悔的,是没早点把你这只小刺猬拐回家。\"他突然握住我的手,掌心干燥而温暖,比暖炉还舒服,指腹的薄茧蹭得我手心发痒,\"苏桃,本王娶的是你,不是你的'规矩'。你可以继续蹲在廊下啃烧鸡,继续扛着木板闯朝堂,本王护着你。\" \"护着我?\"我眨眨眼,睫毛上好像落了霜,凉凉的。\"那我天天睡懒觉,睡到太阳晒屁股也不起?\" \"可以。\" \"我要是把王府厨房霍霍了,做些辣椒拌桂花糕的黑暗料理?\" \"本王陪你一起吃,顺便帮你找厨子改良。\" \"我......我要是又惹太后生气了,说她的养颜汤像刷锅水?\" \"本王替你去给母后赔罪,顺便再讨一碗给你尝尝。\" 话没说完,我突然被他抱进怀里。玄色喜袍带着他身上的温度,雪松香气将我完全包围,连嫁衣的勒紧感都淡了些。麻布袋\"咚\"地掉在地上,铜板声清脆,却盖不住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咚咚\"声像擂鼓,震得我耳膜发痒。\"苏桃,\"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在本王心里,你比十万玄甲军都金贵。\" 我埋在他怀里,闻着熟悉的味道,突然觉得之前的焦虑像个笑话。嫁衣虽然勒得慌,但他怀里很暖和,比暖炕还舒服。我闷闷地说:\"那......那你得每天给我买十只西街李大爷的烤鸭,少一只我就......\" \"就把本王当烤鸭烤了。\"他接口道,声音里带着笑意,胸腔震动着,\"知道了,我的王妃。\" 春桃躲在月洞门后,看着自家小姐被王爷抱在怀里,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忍不住捂着嘴偷笑,发间的银饰都跟着颤。远处更夫敲着梆子,\"咚——咚——\",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惊飞了檐下的麻雀。我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鼻尖差点撞上他的下巴:\"对了!合卺酒是不是辣椒水?我可听说继母昨天买了二斤朝天椒,在厨房捣鼓呢!\" 萧策挑眉,指腹轻轻擦过我嘴角的糕渣,触感温热:\"想知道?\" \"嗯嗯!\"我使劲点头,嫁衣裙摆扫过地上的铜板,发出细碎的响。 \"明日拜堂时告诉你。\"他弯腰抱起我,喜袍扫过满地的铜板,发出\"沙沙\"的响,像春蚕吃叶。\"现在,本王先带你回去睡觉,免得明天没力气发疯。\"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我在他怀里扑腾,嫁衣袖口的珍珠璎珞刮到他的铠甲,\"还有我的麻布袋!里面有我攒的嫁妆呢,全是铜板!\" \"知道了,王妃的麻布袋比本王还重要。\"萧策低笑,用脚尖勾起麻布袋,随手拎在手里,像拎着只小鸡。他抱着我往嫡女院走,月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在一起。我趴在他肩头,看着他高挺的鼻梁,突然发现他的耳尖泛着薄红,比飘落的腊梅还要鲜艳。 \"喂,高冷王爷,\"我戳了戳他的脖子,\"你耳尖红了。\" 他脚步一顿,声音闷闷的:\"本王只是热。\" \"哦?\"我拖长了音,\"腊月廿八的天,穿喜袍还热?\" \"......\"他没说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些,雪松香气越发浓郁。我窝在他怀里,看着天上的月亮,突然觉得,嫁给这个又高冷又粘人的王爷,好像也没那么可怕。至少,以后的烤鸭有人包了,铜板也有人捡了,就算发疯,也有人兜着。 第85章 王爷的“婚前礼物”!送我一屋子零食? 腊月廿九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透过雕花窗棂的冰裂纹,在蘅芜院的青砖地上泼洒出细碎的光斑。我蹲在廊下,啃着最后半块硬邦邦的桂花糕,麻布袋瘪瘪地垂在脚边,里头仅剩的几枚铜板随着我的动作叮当作响,像是在为即将耗尽的干粮唱挽歌。春桃端着空食盒从月洞门跌跌撞撞冲进,发间的银蝶发饰歪斜地挂在鬓边,簪头的珍珠晃得人眼晕:\"小姐!出大事了!镇北王派人送东西来了,把东跨院堆得跟山似的!\" \"送东西?\"我手一抖,干硬的糕渣掉在洗得发白的素衣上,\"高冷王爷又来蹭饭?上次在市集说好了的十只烤鸭,到现在还欠着三只呢!\" \"不是蹭饭啊小姐!\"春桃急得直跺脚,拽着我的袖子就往东跨院拖,棉鞋在青砖上擦出\"沙沙\"的响,\"是整整一院子点心!西街李大爷的蜜汁烤鸭、酥香阁的千层桂花糕、王记的糖蒸酥酪......全京城叫得上名的点心铺子,都被王爷搬空了!\" 东跨院的月洞门一推开,我当场像被施了定身咒。原本空旷的院子里,从东墙到西廊全被食盒淹没:红漆描金的官轿食盒、紫檀雕花的提盒、藤编裹锦的食篓,层层叠叠摞得比院墙还高,最顶端的食盒甚至碰到了垂落的冰棱。空气中炸开混合的甜香——桂花糕的清甜、奶油芙蓉糕的醇香、还有烤鸭皮的油润香气,像一只无形的手挠着我的嗓子眼,逼得唾液疯狂分泌。 \"我的个亲娘......\"我摸着下巴,麻布袋\"啪嗒\"掉在地上,里头的铜板滚出两枚,\"高冷王爷这是把京城点心铺打包了?还是说......\"我眯起眼打量这小山般的食盒,\"他想把我喂成猪,好名正言顺休妻?\" 春桃蹲下身戳了戳一个描金食盒的铜扣:\"小姐您看!这是酥香阁新出的芙蓉糕,据说用了晨露拌粉!还有这个,王记的椒盐酥,您上次啃烧鸡时念叨着要是有这个配就好了!\" 我\"嗷\"一嗓子扑到最近的藤编食盒前,掀开盖子的瞬间,热气混着浓郁的烤鸭香扑面而来——油亮的蜜汁烤鸭正躺在荷叶上,脆皮被烤得呈琥珀色,油珠还在表面轻轻颤动。\"天杀的萧策!\"我抓起鸭腿就啃,油汁顺着指缝滴在嫁衣裙摆上,\"想撑死我好另娶?门儿都没有!\" 正啃得腮帮子发酸,春桃从食盒堆里翻出个牛皮纸信封,封口蜡印着玄甲纹。\"小姐!还有封信!\"她递过来时,信封上的狂草\"苏桃亲启\"刺得我眼睛发疼——那是萧策的字,跟他本人一样,冷硬中透着股别扭的认真 展开信纸,墨色在宣纸上洇开冷硬的笔画:知道你爱吃,管够。婚后若饿了,本王让御厨学。——萧策。短短十七个字,却像块暖玉砸在我心上,砸得之前所有的焦虑——担心他嫌弃我懒、怕他后悔娶个麻烦精——全化成了酸水。 \"呜呜呜......\"我捏着信纸,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滴在信纸上,\"这冰块脸......\"想起三天前我蹲在墙角啃冷馒头,嘟囔着\"还是西街李大爷的烤鸭皮脆\",当时萧策正好\"路过\",原来他都听见了;想起上次宫宴,我嫌酥香阁的芙蓉糕太甜,第二天桌上就多了减糖版,我还以为是春桃央求来的...... 春桃在一旁直抹眼泪:\"可不是嘛小姐!上次您说王记椒盐酥配烧鸡是绝配,王爷第二天就派人包圆了王记三天的量!还有西街李大爷的烤鸭,您说要带脆皮的,这次送来的全是鸭屁股那块最肥美的皮!\" 我捧着信在食盒堆里打滚,嫁衣裙摆蹭过食盒发出\"沙沙\"响,惊起几只闻香而来的麻雀:\"这婚!我结了!就冲这一屋子点心,就算萧策是块万年寒冰,我也拿烤鸭油把他煎化了!\" 感动劲儿过了,王氏往汤里下巴豆粉的阴影突然窜出来。我揪着春桃的袖子,指着一块芙蓉糕大义凛然:\"等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不会是王氏借着王爷的手送来的毒点心吧?\" 春桃目瞪口呆:\"王爷怎么会......\" \"人心隔肚皮!\"我严肃地把芙蓉糕塞到她嘴边,\"你先替我尝一口!要是没事,我再吃!\" 春桃无奈地咬了一小口,眼睛瞬间亮得像点了灯:\"小姐!是真的!甜而不腻,跟上次您夸的一模一样!还有这口感,入口即化!\" 我这才放心大胆地抓起整盘芙蓉糕往嘴里塞,麻布袋被我甩到墙角,在食盒堆里穿梭:\"嗯!这椒盐酥够脆!烤鸭皮够酥!芙蓉糕够软......萧策这次算你有点良心!\"啃到第三块糖蒸酥酪时,我突然发现每个食盒底下都垫着暖炉,难怪点心都还冒着热气——这冰块脸,心思细得跟针似的。 正抱着一坛蜜饯啃得不亦乐乎,后颈突然撞上一片冰凉——是熟悉的雪松香气。我嘴里塞着半块蜜饯回头,见萧策穿着月白常服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个崭新的食盒,发间落着几片细雪。\"高......高冷王爷?\"我慌忙咽下蜜饯,嘴角还沾着糖霜,\"您怎么来了?督工看我有没有撑死?\" 萧策挑眉,目光扫过我嘴角的糖霜,又落在我怀里的蜜饯坛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来看本王的王妃,有没有被点心撑破肚皮。\" \"呸!\"我抹了把嘴,指了指满院子的食盒,\"您这是把京城点心铺都盘下来了?我估摸着,够我吃到下辈子了!\" \"嗯。\"萧策走上前,将手里的食盒递给我,檀木盒盖掀开,里面是颤巍巍的糖蒸酥酪,还冒着热气,\"怕你婚后吃不惯王府厨子的手艺,先让你吃个够。\" 我盯着他悄悄泛红的耳根,突然想逗逗他:\"哦?那要是婚后王府点心不好吃,我天天闹着回侯府吃怎么办?\" 萧策走近一步,雪松香气裹着酥酪的甜香,他身上的寒气似乎都被点心暖化了:\"本王让御厨每天去西街李大爷那蹲点学。\" \"那......要是我想吃城南的臭豆腐呢?大夏天的也要吃!\" \"本王让人搭个暖棚,天天去买。\" \"我要是半夜三更想吃糖人呢?要兔子形状的,带芝麻眼睛!\" \"本王给你捏。\"萧策顿了顿,耳尖红得更明显,\"上次看你在糖人摊前盯了很久,本王......学了。\" 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某个角落突然软得一塌糊涂。原来他不是高冷,只是把所有温柔都藏在笨拙的行动里。\"喂,萧策,\"我戳了戳他的胳膊,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他的僵硬,\"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难不成......\" 萧策猛地别开脸,喉结滚动了一下:\"本王......只是路过点心铺时,看你盯着橱窗流口水。\" 他这话像把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记忆的匣子。想起三个月前逛市集,我扒着王记点心铺的窗户看椒盐酥,萧策骑着高头大马\"恰好\"路过,马蹄声惊得我差点摔进 gutter;想起半个月前,我盯着糖人张的兔子糖人流口水,第二天桌上就多了个一模一样的糖人,春桃说是路上捡的,原来...... \"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我凑近他,故意把脸凑到他面前,\"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不是第一次见我扛着木板闯朝堂的时候?\" 萧策被我看得后退半步,后腰撞上一摞食盒,\"哗啦\"一声,里面的桂花糕掉出几块。他看着地上的糕点,又看看我促狭的眼神,突然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动作自然得仿佛练过千百遍:\"点心还够吗?不够本王让暗卫再去买。\" \"够够够!\"我拍开他的手,看着满院子的点心,又看看他泛红的耳根,突然觉得心里甜得比糖蒸酥酪还腻,\"不过说好了,婚后你要天天给我买烤鸭,少一只我就......\" \"就把本王当烤鸭烤了。\"萧策接口道,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知道了,我的王妃。\" 躲在月洞门外的春桃和小丫鬟们早就憋不住了,有个新来的小丫鬟小声嘀咕:\"王爷对小姐真好,连小姐说过的每句话都记着......\" 另一个丫鬟接话,声音带着羡慕:\"可不是嘛!上次小姐说城东梅花糕好吃,王爷半夜就派亲卫去买,回来时梅花糕还是热的呢!\" 我偷瞄了眼萧策,他好像没听见,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笑意:\"明日大婚,别再想着爬墙逃跑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踢了踢脚边的食盒,看着他耳尖未褪的红,故意拔高声音,\"看在这么多点心的份上,本小姐就勉强嫁给你这冰块脸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婚后我要是饿瘦了,就拿你的玄甲换烤鸭!\" 萧策低笑出声,雪松香气与满院的点心甜香缠绕在一起,暖得像春日暖阳。我看着眼前这个会脸红的王爷,又扫过满院子冒着热气的点心,突然觉得,这穿书的日子简直是神仙剧本——有吃不完的零食,还有个把我宠上天的夫君,之前那些焦虑和不安,早被这一屋子的甜香冲得烟消云散了。 第86章 继母的"报应"!被赶出侯府! 惊蛰后的清晨飘着绵密的细雨,如丝如缕地织着灰蒙的天幕。永宁侯府的角门被雨水打湿,门环上凝着水珠,却挡不住挤挤挨挨的仆妇们。她们撑着油纸伞,探头探脑地望着门内,窃窃私语声混着雨丝,像一群啄食的麻雀。 王氏穿着半旧的青布素衣,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架着往外走。她发髻散乱,只插着根褪色的银簪,往日涂着凤仙花汁的指甲如今劈了两道,沾着泥垢。雨水打湿了她的鬓发,贴在蜡黄的脸上,哪还有半分当家主母的风光?她猛地回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瞪着门口的苏桃,像是要把对方生吞活剥:\"苏桃!你个小贱人不得好死!若有来生,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哎哎哎,继母这就不对了,\"苏桃晃着麻布袋从门里走出,袋口的绳结松了,滚出半块沾着雨丝的桂花糕。她蹲身捡起糕点,吹了吹上面的泥点,\"您这是去家庙静修,得有个出家人的样子——比如像我这样,\"她突然捂住嘴,作惊恐状望向天空,\"哎呀,我怎么又想吃西街李大爷的烤鸭了?真是六根不净呢,菩萨会不会罚我?\" 周围憋笑的仆妇们终于忍不住,\"噗嗤\"声此起彼伏,在雨幕中格外清晰。王氏气得浑身发抖,银簪子在乱发里晃得像根枯草:\"你......你个不知廉耻的东西!定是被镇北王教坏了!\" \"哟,继母还知道王爷?\"苏桃蹦到她面前,麻布袋扫过她湿漉漉的裙摆,溅起几点泥星,\"您这指甲缝里的黑泥,怕是比茅房的污垢还厚吧?家庙的井水干净,正好给您好好洗洗——不像某些人的心肠,黑黢黢的,跟茅房里的夜壶似的。\" 这话一出,连架着王氏的婆子都忍不住低头憋笑。王氏尖叫着想去抓苏桃,枯瘦的手指在空中乱挥,却被婆子死死按住。她发髻彻底散了,几缕白发贴在额角,狼狈不堪:\"你等着!等我从家庙出来,定要你好看!\" \"等啥?等您从家庙偷跑回来,再往我汤里下巴豆粉?\"苏桃歪着头,麻布袋里的铜板叮当作响,像是在伴奏,\"哦对了,父亲让我转告您,家庙的素斋管够,管饱——就是别学我,顿顿离不开荤腥,没出息。\" 王氏被戳中痛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紫,一口气没上来,眼白一翻差点晕过去。婆子们手忙脚乱地掐人中,才让她缓过神来。 永宁侯撑着油纸伞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握着伞柄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自从萧策派人搜出王氏买通厨房下人、企图在苏桃汤药里下毒的账本,他终于在嫡女和继室之间做了选择。此刻他看着苏桃叉腰怼人的模样,突然觉得这个女儿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苏桃懦弱木讷,如今却像颗炸响的炮仗,怼起人来句句带刺,偏偏又让人觉得爽快。 \"够了,苏桃。\"永宁侯咳嗽一声,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青砖上砸出小坑,\"送你继母上车。\" \"好嘞爹!\"苏桃立刻换上笑脸,转头对王氏做了个鬼脸,\"继母您瞧,我爹多疼您,还特意备了辆'豪华'马车送您——哦不,是板车!\"她凑近马车,压低声音,却让周围人都能听见,\"我可听说了,家庙的茅房比侯府的干净,您进去了可别再捡玉佩了,上回'茅房捡玉佩'的名场面,京城百姓可都记着呢,不吉利。\" 王氏想起苏桃刚穿来时,自己诬陷她私通,她却举着玉佩喊\"是茅房捡的\",气得她眼前一黑,被婆子架着塞进了简陋的板车。车轮碾过积水,溅起的泥点险些甩到苏桃裙角。 \"喂!驾车的!\"苏桃追着板车跑了两步,麻布袋在身后晃得像只撒欢的兔子,\"慢点开!别把我继母颠散架了——家庙还等着她去扫厕所呢!\" 板车里传来王氏凄厉的哭嚎声,混着车轮滚动的吱呀声,渐渐消失在雨巷深处。永宁侯看着女儿蹦蹦跳跳回来的样子,张了张嘴,想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又想说\"以后收敛些\",最后只憋出一句:\"以后......少惹事。\" \"知道了知道了,\"苏桃撇嘴,麻布袋往肩上一甩,袋口的桂花糕渣掉在雨地里,\"比起惹事,我更爱干饭——爹,中午王府送蜜汁烤鸭来,您要不要来蹭饭?西街李大爷亲烤的,皮脆流油!\" 永宁侯:\"......\" 他看着女儿发亮的眼睛,突然觉得,有这么个能怼天怼地、还总惦记着拉他蹭饭的女儿,好像也没那么糟。至少,侯府的日子不再像一潭死水了。 镇北王府的书房里,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春日的湿寒。萧策穿着玄色常服,指尖夹着狼毫,正在看边关战报,墨色在宣纸上晕开冷硬的线条。下首站着的暗卫低着头,肩膀却微微颤抖,显然在憋笑。 \"她在马车上骂了一路?\"萧策头也没抬,声音平淡无波。 \"回王爷,\"暗卫深吸一口气,才稳住声线,\"苏小姐追着板车喊'继母记得给菩萨带只烤鸭,保佑您早日得道',王氏气得当众吐了,吐了板车一车厢。\" 萧策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笔尖在战报上画了个墨点。他想起苏桃怼人时眼睛亮晶晶的模样,像只竖起爪子却奶声奶气的小兽,突然觉得这满桌的战报都不如听她骂人有趣。\"去账房支一百两银子,\"他顿了顿,补充道,\"再让厨房备上二十斤酥香阁的桂花糕,送到蘅芜院——省得她又去抢别人的。\" 暗卫领命退下前,瞥见自家王爷砚台旁压着一张草图:纸上用炭笔勾勒着穿嫁衣的小人,叉腰站在板车前,旁边跪着个哭丧脸的妇人,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本王妃的麻布袋,专治各种不服气。暗卫默默低头,退出书房时,嘴角的笑意再也憋不住了。 蘅芜院里,苏桃正抱着刚送来的烤鸭啃得不亦乐乎,油汁顺着指缝滴在麻布袋上,晕开深色的圆点。春桃端着水盆进来,看着炕桌上堆成小山的鸭骨头,无奈地摇头:\"小姐,您慢点吃,没人跟您抢。\" \"这你就不懂了,\"苏桃含糊不清地说,鸭腿挡住了半张脸,\"趁热吃才香!对了春桃,\"她咽下鸭肉,抹了把嘴,\"你说王氏......不,那个老巫婆,会在庙里安分吗?\" \"安分?\"春桃放下水盆,绞着帕子,\"听侯府的人说,她在路上就骂骂咧咧,说要找机会报复您呢!\" \"报复?\"苏桃嗤笑一声,抓起另一条鸭腿,\"她要不每天在菩萨面前念叨我的坏话,我都算她转性了!不过说起来,\"她突然坐直身子,眼睛发亮,\"你听说了吗?庶妹苏莉在穷秀才家的日子,那才叫精彩呢!\" \"真的?\"春桃好奇地凑近。 \"骗你干嘛!\"苏桃啃着鸭腿,眉飞色舞,\"听说她嫁过去就装病,不干活不做饭,还嫌弃秀才穷。结果那秀才媳妇是个泼辣的,前儿抓着她头发往水缸里按,灌了她一碗巴豆水——跟王氏当初想毒我似的,报应吧!\" \"我的天......\"春桃捂住嘴,\"那苏莉呢?\" \"还能怎样?\"苏桃撇嘴,\"听说现在天天被追着打,前儿还想跳河,被捞上来了——你说她咋就不学学我,躺平啃糕多舒服?非要作妖,活该!\" 正说着,门帘被掀起,萧策带着一身雨气进来,玄色披风上还滴着水珠。他看着炕桌上堆成小山的鸭骨头,又看看苏桃油光满面的样子,挑眉:\"又在说谁坏话?这么开心。\" \"说庶妹苏莉呢!\"苏桃立刻献宝似的递过手里最大的鸭腿,\"高冷王爷你来得正好,这只鸭腿最肥,给你!\" 萧策接过鸭腿,指尖不经意蹭过她嘴角的油星,触感温热。他眉头微挑,从袖中取出湿巾,替她擦掉嘴角的油渍,声音低哑:\"本王在门口就听见你说要送王氏泻药了。\" 苏桃脸一红,麻布袋里的铜板哗啦作响,像在替她心虚:\"我那是开玩笑!开玩笑懂不懂?我是那么记仇的人吗?\" \"嗯,\"萧策低笑出声,坐在她身边,雪松香气混着烤鸭的油香,\"你不是记仇,你是记吃。\"他顿了顿,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补充道,\"以后想捉弄人,告诉本王,本王帮你。比如......送泻药这种事,本王让暗卫去办,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苏桃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突然觉得这细雨绵绵的春日,因为有了眼前这个会脸红的王爷,变得格外温暖。她晃了晃麻布袋,铜板声清脆:\"算你有良心!不过说真的,\"她凑近他,压低声音,\"你刚才是不是在门外偷听了?\" 萧策别开脸,耳尖更红:\"本王只是路过。\" \"路过?\"苏桃挑眉,\"路过还带着湿巾?\" 萧策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动作自然又温柔。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芭蕉叶上沙沙作响,蘅芜院里却弥漫着烤鸭的香气和两人之间甜腻的氛围。苏桃啃着鸭腿,看着萧策帮她整理麻布袋的绳结,突然觉得,这古代生活,有烤鸭有王爷,还有看不顺眼就怼的爽快,简直比她以前熬夜追的爽文还过瘾!至于那个被赶走的继母和落魄的庶妹?不过是她苏桃逆袭路上的两颗小石子罢了,踢开就是! 第87章 我和王爷的“救命情缘”,成了京城爆款故事 苏桃这几日出门,总觉得街上的人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似是带着几分暧昧的笑意。她正觉得纳闷呢,就听到街边几个姑娘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哎,你听说了吗?镇北王被苏小姐亲了,才铁树开花呢!”一个穿着粉色衣裳的姑娘捂嘴偷笑。 “是啊是啊,还听说苏小姐真厉害,能治王爷的高冷病!”另一个姑娘附和道。 苏桃一听,脸瞬间红了,赶忙捂脸,小声嘟囔着:“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和萧策的“人工呼吸”事件居然被传得如此离谱,都成了京城的爆款故事了。 正说着,苏桃突然感觉身后有人,一转身,就看到萧策站在她身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王爷,你怎么在这?”苏桃有些尴尬地问道。 萧策挑了挑眉,说:“本王自然是来看看,本王和苏小姐的‘救命情缘’到底被传成什么样了。” 苏桃脸更红了,“都是些无稽之谈,王爷别往心里去。” 萧策却不在意地笑了笑,“无妨,本王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说着,他暗中给了旁边传故事的人一些赏钱。 苏桃见状,瞪大了眼睛,“王爷,你这是干嘛?” 萧策一本正经地说:“他们把我们的故事传得这么有趣,自然得赏。” 苏桃无奈地摇摇头,“王爷,你就别跟着瞎闹了。” 两人正说着,突然听到一阵吵闹声。原来是苏莉带着几个丫鬟走了过来。 苏莉看到苏桃和萧策在一起,眼中闪过一丝嫉妒,随即换上一副柔弱的模样,说:“姐姐,你和王爷在这呢,妹妹刚听说了一些关于姐姐的传言,特来问问。” 苏桃心里明白苏莉这是来干嘛的,没好气地说:“哦?妹妹听说了什么?说来听听。” 苏莉看了一眼萧策,又低下头,说:“妹妹听说姐姐和王爷有什么‘人工呼吸’的事,这……这传出去多不好听啊,姐姐你怎么能这么不知检点呢?” 苏桃一听就火了,“苏莉,你别在这血口喷人。我那是救王爷,不然王爷就被淹死了,你安的什么心?” 萧策也冷冷地看着苏莉,说:“苏二小姐,苏桃是本王的救命恩人,你若再敢胡说八道,休怪本王不客气。” 苏莉被萧策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连忙说:“王爷,妹妹不敢,只是担心姐姐的名声……” 苏桃打断她的话,“你少在这假惺惺了,你不就是嫉妒我和王爷走得近吗?” 就在这时,太后身边的嬷嬷来了,“苏小姐,太后有请您和王爷入宫。” 苏桃和萧策对视一眼,跟着嬷嬷进了宫。 到了宫里,太后看到他们,笑着说:“你们俩啊,可真是成了京城的名人了。哀家听说了你们的事,觉得有趣得很。” 苏桃不好意思地说:“太后,都是些误会,被大家传得太夸张了。” 太后摆摆手,“误会也好,真情也罢,哀家看你们俩倒是挺般配的。” 萧策连忙说:“太后,儿臣……” 太后笑着打断他,“你别说话,哀家还不知道你心思?你就别再嘴硬了。” 苏桃和萧策都红了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从宫里出来后,苏桃和萧策坐在马车里,气氛有些微妙。 苏桃打破沉默,说:“王爷,太后她……” 萧策看着她,认真地说:“苏桃,不管太后怎么说,本王都想告诉你,本王对你……是认真的。” 苏桃的心跳突然加快,她低着头,不敢看萧策的眼睛,“王爷,你别乱说,我们……” 萧策轻轻地握住她的手,“苏桃,你别拒绝我,给我个机会,让我好好照顾你。” 苏桃的脸更红了,她小声说:“王爷,你先放开我,让人看见了不好。” 萧策却没有放手,“怕什么,反正我们都已经被传成这样了。”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苏桃疑惑地问:“怎么了?” 车夫说:“小姐,王爷,前面有人闹事,堵住了路。” 萧策皱了皱眉,下了马车查看。原来是几个地痞在欺负一个卖菜的老头。 萧策二话不说,就上前教训了那几个地痞。苏桃在一旁看着,心里对萧策又多了几分好感。 等萧策解决完事情回到马车上,苏桃笑着说:“王爷,没想到你还挺有正义感的。” 萧策得意地说:“那是自然,本王可容不得这些人在京城胡作非为。” 两人回到侯府,刚进门,就看到永宁侯和王氏在大厅里坐着。 永宁侯看到苏桃和萧策一起回来,脸色有些不好看。 王氏则是皮笑肉不笑地说:“苏桃,你和王爷一起回来,这……不太合适吧?” 苏桃还没说话,萧策就说:“侯夫人,本王和苏桃是光明正大的,有何不合适?” 永宁侯连忙说:“王爷息怒,夫人只是担心苏桃的名声。” 萧策冷冷地说:“本王会护着苏桃,她的名声不会有任何问题。” 说完,萧策就带着苏桃离开了大厅。 苏桃对萧策说:“王爷,谢谢你。” 萧策笑着说:“跟本王还客气什么,以后有本王在,没人能欺负你。” 晚上,苏桃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心里又开心又纠结。她不知道自己对萧策到底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和他在一起,总是很开心,也很安心。 而萧策回到王府后,也睡不着,他想着苏桃的一颦一笑,心里满是甜蜜。他决定,一定要好好追求苏桃,让她成为自己的王妃。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桃和萧策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他们一起逛街、吃饭、聊天,京城的百姓们也都渐渐接受了他们这对“人工呼吸”cp。 有一天,苏桃和萧策在湖边散步。萧策突然说:“苏桃,你知道吗?自从遇到你,我的生活变得不一样了。” 苏桃好奇地问:“怎么不一样了?” 萧策看着她的眼睛,说:“以前,我只知道打仗、处理政务,生活很枯燥。但是遇到你之后,我发现生活中有很多有趣的事情,比如听你说那些奇怪的话,看你做那些奇怪的事,我觉得很开心。” 苏桃听了,心里暖暖的,“王爷,其实我也很开心能遇到你。” 萧策轻轻地抱住苏桃,“苏桃,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 苏桃靠在萧策的怀里,点了点头,“嗯,我答应你。”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旁边有人咳嗽了一声。苏桃和萧策连忙分开,一看,原来是皇帝站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皇兄,你怎么在这?”萧策有些尴尬地问。 皇帝笑着说:“朕听说你们俩在湖边散步,就来看看。没想到,看到了这么温馨的一幕啊。” 苏桃红着脸说:“皇上,你别取笑我们了。” 皇帝说:“朕可没有取笑你们,朕是觉得你们俩很般配。等你们成了亲,朕一定给你们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萧策和苏桃都笑了,他们知道,有了皇帝的支持,他们的未来会更加美好。 从湖边回去后,苏桃和萧策的感情更加坚定了。他们开始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萧策忙着准备向苏桃正式提亲,而苏桃则是忙着挑选自己的嫁衣。 这一天,萧策带着聘礼来到了永宁侯府。永宁侯和王氏看到这么多聘礼,都惊呆了。 永宁侯说:“王爷,你这……太破费了吧?” 萧策说:“侯爷,苏桃是本王心爱的女子,本王自然要风风光光地娶她。” 王氏在一旁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她没想到苏桃居然能嫁给镇北王。 苏莉更是气得躲在房间里哭,她觉得自己什么都比不上苏桃。 苏桃看着萧策带来的聘礼,心里很感动。她知道,萧策是真的很在乎她。 在众人的祝福下,苏桃和萧策终于定下了婚期。京城的百姓们都在期待着他们的婚礼,他们的“人工呼吸”cp也成为了京城的一段佳话。 而苏桃和萧策,也在期待着他们的新生活,他们相信,只要彼此相爱,就没有什么困难能够阻挡他们。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苏桃和萧策的婚礼。婚礼当天,京城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苏桃穿着华丽的嫁衣,坐在花轿里,心里既紧张又兴奋。而萧策则是骑着高头大马,走在花轿前面,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到了王府,苏桃和萧策举行了盛大的婚礼仪式。在皇帝、太后、永宁侯以及京城的达官贵人的见证下,他们拜了天地,成为了夫妻。 婚礼结束后,苏桃和萧策回到了新房。萧策轻轻地掀起苏桃的红盖头,看着她美丽的脸庞,说:“苏桃,你真美。” 苏桃红着脸说:“王爷,你今天也很帅。” 两人相视一笑,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他们知道,从此刻开始,他们将携手走过一生,共同面对未来的风风雨雨。而他们的故事,也将在京城继续流传下去,成为人们口中的一段传奇。 第88章 《庶妹嫁穷秀才,我随礼“半袋米”》 永宁侯府西跨院的角门,最近总飘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酸气。 苏桃蹲在墙根儿剥花生,听着里头传来王氏压抑的哭嚎,啧啧两声:“这都哭三天了,嗓子还没哑呢?王夫人真是铁肺。” 她身边的小丫鬟春桃捧着瓜子儿,小心翼翼往她身后瞄了眼:“小姐,您小声点……今儿可是二小姐出阁的日子。” “出阁?”苏桃把花生壳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我看是‘出家’吧,嫁去那秀才家连院墙都漏风,跟当尼姑有啥区别?” 这话音刚落,头顶就投下一片阴影。苏桃仰起脸,正对上萧策黑沉的脸。这位镇北王殿下不知何时来了,玄色锦袍上还沾着外头的寒气,眉头却拧得像个疙瘩:“又在编排谁?” “没编排!”苏桃蹭地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我说的是大实话——苏莉嫁的那穷秀才,家徒四壁到什么程度?昨儿我让春桃去探了探,那秀才娘正拿土灶台当宝贝擦呢,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家有口锅!” 萧策没忍住,嘴角抽了抽。他伸手替她拂掉发间的草屑,语气却依旧冷淡:“侯府嫡女嫁秀才,传出去像什么话。” “像什么话?”苏桃眼睛一亮,凑过去压低声音,“像王氏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话!谁让她当初一门心思把苏莉塞给你,现在好了,京城贵公子没人敢要,只能找个穷酸秀才接盘咯。” 萧策的脸瞬间黑了。他想起半月前王氏领着苏莉在御花园“偶遇”他,苏莉故作娇羞地掉了块手帕,被他冷冰冰一句“本王洁癖,脏东西勿近”怼了回去。现在想来,倒像是看了场猴戏。 “走吧,”萧策清了清嗓子,“去看看你的好妹妹。” 苏桃嘿嘿一笑,从春桃手里拎过个沉甸甸的食盒:“早备好了!随礼嘛,得投其所好。” 苏莉的婚礼办得格外“低调”。 说是婚礼,不如说是逃难。王氏生怕被人笑话,只请了几个远房亲戚,鼓乐声稀稀拉拉,喜娘的嗓子都透着一股有气无力。苏莉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嫁衣,坐在妆台前,眼圈红得像兔子。 “娘!我不嫁!”她突然抓起桌上的梳子砸在地上,“那穷秀才家徒四壁,我嫁过去是要吃苦的!” 王氏正对着镜子抹粉,闻言手抖了一下,胭脂抹到了腮帮子上:“你懂什么!现在除了李家那秀才,还有谁家肯要你?当初若不是苏桃那个小贱人从中作梗,你早该是……” “够了!”苏莉尖叫起来,“都怪苏桃!若不是她天天在外面发疯,把侯府的脸面都丢尽了,我怎么会名声扫地?” 正吵着,外头传来通传声:“大小姐和镇北王殿下到——” 王氏和苏莉同时僵住。苏桃来干什么?看她笑话吗? 苏桃确实是来看“笑话”的,手里还拎着个食盒。她一脚踏进房门,就夸张地“哎哟”一声:“妹妹这嫁妆……怎么比我上次去庙里还寒酸?” 屋里除了两个旧木箱,几乎没什么像样的东西。苏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骂:“苏桃!你少在这里假惺惺!” “我怎么假惺惺了?”苏桃把食盒往桌上一放,啪嗒打开,里头露出半袋糙米,还插着张纸条,“你看,我给你随礼了!半袋米,够实在吧?” 王氏差点晕过去:“苏桃!你……你这是羞辱我们苏家吗?” “羞辱?”苏桃眨眨眼,拿起纸条念出声,“‘妹妹,嫁过去好好过日子,没饭吃了记得回来找我——不过我可能也吃不饱,毕竟王爷家的米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你看,我这多贴心,怕你饿肚子呢。” 萧策站在门口,闻言默默扶了扶额。他就知道,苏桃的“随礼”绝不可能正常。 苏莉看着那半袋米,又看看纸条上歪歪扭扭的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你……你欺人太甚!” “我欺人?”苏桃奇道,“我这是精准扶贫!你想啊,你嫁过去没米下锅,我这半袋米是不是雪中送炭?再说了,”她凑近苏莉,压低声音,“听说那秀才娘最爱占小便宜,你把这米往她面前一放,保管她把你当亲闺女疼——毕竟,谁会跟粮食过不去呢?” 这话音刚落,外头突然传来“噗嗤”一声笑。众人回头,竟见皇帝和太后不知何时站在了院门口,皇帝笑得前仰后合,太后更是用帕子捂着嘴,肩膀直抖。 “好个‘精准扶贫’!”皇帝走了进来,拍着苏桃的肩膀,“苏桃啊,你这随礼方式,当真是……别具一格!” 王氏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跪下:“皇上、太后娘娘千岁千千岁!臣妇……” “起来吧。”太后摆摆手,眼睛却盯着那半袋米,笑得合不拢嘴,“苏桃说得对,粮食最实在。哀家看呐,这半袋米比那些金银首饰强多了——至少能填饱肚子不是?” 苏莉彻底傻眼了。她做梦也没想到,皇帝和太后会突然出现,更没想到他们居然觉得苏桃的“随礼”很有趣! 萧策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苏桃护在身后,对皇帝道:“皇兄,太后,今日是苏二小姐大喜之日,臣弟陪苏桃来送份心意。” “心意?”皇帝挑眉,看着那半袋米,“这份心意,倒是令人难忘。” 苏桃在萧策身后偷偷比了个耶。她就知道,有这两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王氏和苏莉准讨不到好。 王氏见皇帝和太后都没怪罪,反而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心里恨得咬牙,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只能强笑道:“皇上太后谬赞了,是苏桃这孩子……心思单纯。” “单纯?”苏桃从萧策身后探出头,“继母这话可不对。我送半袋米,那是有讲究的——” 她掰着手指头数:“第一,祝妹妹‘米’(觅)得良缘;第二,祝妹妹家‘米’粮满仓;第三,这半袋米啊,是‘半’心‘半’意,提醒妹妹婚后别太贪心,留一半心思给夫君,另一半……”她顿了顿,笑嘻嘻地说,“留给干饭!” “干饭”两个字一出口,连一向高冷的萧策都没忍住,咳嗽了两声掩饰笑意。皇帝更是笑得直拍大腿:“好一个‘干饭’!苏桃啊,你这脑袋里都装的什么稀奇古怪的词儿?” 太后拉过苏桃的手,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哀家就喜欢听你说话,比那些酸文假醋的有意思多了!走,跟哀家去宫里,哀家新得了些南方点心,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苏桃眼睛一亮:“点心?好啊好啊!” 眼看苏桃就要被太后“拐”走,萧策不动声色地往前一步:“太后,臣弟也……” “你忙你的去!”太后头也不回地挥挥手,“哀家跟桃桃说说话。” 皇帝在一旁看得直乐:“皇弟,你就别跟着了,太后这是要给你‘拐’媳妇呢!” 萧策:“……” 他看了眼苏桃雀跃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苏桃跟着太后走了,留下王氏和苏莉在原地尴尬得无地自容。 苏莉看着那半袋米,又看看皇帝和萧策离开的方向,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娘!我不嫁!我不要嫁给那个穷秀才!” 王氏脸色铁青,一把捂住女儿的嘴:“住口!还嫌不够丢人吗?这婚必须结!” “为什么?!” “为什么?”王氏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因为只有你嫁出去了,娘才能腾出手来,好好收拾苏桃那个小贱人!她以为有镇北王和太后撑腰就万事大吉了?哼,只要娘还在侯府一天,她就别想安生!”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刻骨的恨意。旁边伺候的老嬷嬷眼神闪烁了一下,悄悄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苏桃正坐在太后的慈宁宫里,捧着一块桂花糕吃得津津有味。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太后笑眯眯地看着她,“哀家听说了,你那庶妹要嫁给李家秀才了?” 苏桃点点头,含糊不清地说:“嗯呐,还是个穷秀才。太后您说,她以后会不会后悔?” “后悔?”太后拿起一块糕,慢悠悠地说,“她后不后悔哀家不知道,但哀家知道,有些人啊,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她顿了顿,看着苏桃:“桃桃,你是个聪明孩子,知道自己要什么。但哀家得提醒你一句,这侯府的浑水,你要小心蹚。” 苏桃咽下嘴里的糕,眨眨眼:“太后是说王氏?” 太后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手。 恰在此时,萧策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个食盒:“太后,皇兄让臣弟给您送些新茶。”他顿了顿,看向苏桃,“也给你带了些你爱吃的糖渍青梅。” 苏桃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嗯。”萧策把食盒递给她,耳根却悄悄红了红。方才在御书房,皇帝非要塞给他这盒梅子,还挤眉弄眼地说:“皇弟啊,追媳妇得投其所好,听说苏桃爱吃这个?” 太后看着两人的互动,笑得更开心了:“行了行了,哀家这老婆子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桃桃,有空多来宫里陪哀家说说话。” “好嘞!”苏桃满口答应,提着食盒就想跟萧策走。 “等等,”太后叫住她,“哀家听说,你给你那庶妹随礼送了半袋米?” 苏桃嘿嘿一笑:“是啊,礼轻情意重嘛。” “情意重?”太后笑得不行,“你啊,真是个小机灵鬼!不过哀家觉得,你这礼送得好——比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强多了。”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认真起来:“桃桃,记住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像今天这样,挺直腰杆做人。有哀家和皇上在,没人敢欺负你。” 苏桃心里一暖,重重地点了点头:“嗯!谢谢太后!” 走出慈宁宫,夕阳的余晖洒在宫道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苏桃拎着食盒,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萧策:“王爷,你说苏莉嫁给那个穷秀才,以后会不会来找我麻烦啊?” 萧策淡淡道:“她若敢,本王不介意让她知道,惹本王的人,下场是什么。” “哇,王爷你好霸气!”苏桃眼睛亮晶晶的,“不过说真的,那半袋米我还是有点心疼的,毕竟是我从你王府厨房顺的……” 萧策:“……” 他就知道。 “对了,”苏桃又想起一事,“你说王氏会不会因为苏莉的事迁怒我?她刚才看我的眼神,跟要吃了我似的。” 萧策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苏桃,以后有本王在,没人能伤你分毫。” 他的眼神太过专注,苏桃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哦……知道了。” 萧策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吧,本王送你回府。” “嗯!” 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谁也没注意到,假山后面,一个小太监正鬼鬼祟祟地躲着,手里拿着纸笔,飞快地记录着什么: “今日,镇北王殿下与永宁侯府大小姐苏桃于慈宁宫共食糖渍青梅,举止亲昵。苏大小姐随礼庶妹半袋米,获太后盛赞‘实在’……” 这小太监正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专门负责“收集”苏桃的“奇闻异事”。不出三日,“苏桃随礼半袋米”的故事就会传遍京城,成为百姓们茶余饭后的新笑谈。 而此刻的苏桃,正一边啃着青梅,一边跟萧策吐槽:“你说王氏是不是傻?明知道斗不过我,还非要往枪口上撞,这不是典型的‘内卷’失败吗?” 萧策:“……‘内卷’为何意?” “就是……”苏桃绞尽脑汁想解释,“就是没事找事,瞎折腾!” 萧策沉默片刻,忽然道:“若说‘内卷’,本王倒觉得,你每日变着法儿地折腾,才更像‘内卷’。” “喂!”苏桃气鼓鼓地瞪他,“我那是‘发疯文学’,是艺术!” “哦?”萧策挑眉,“那本王倒是想听听,这‘艺术’今晚想吃什么?本王让厨房备着。” 苏桃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那我要吃松鼠鳜鱼、水晶肘子、桂花糯米藕……” 看着她掰着手指头数菜单的模样,萧策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深。 或许,被她这样“内卷”一辈子,也不是什么坏事。 毕竟,这京城的日子,因为有了她,才变得如此有趣。 第89章 《半夜爬墙逃婚,撞上王爷“蹲点”》 月黑风高,正是爬墙好时节。 苏桃趴在院墙根儿,扒拉着墙角那棵老槐树的树皮,第N次怀疑人生:“春桃,你说我这婚,非结不可吗?” 蹲在她身后的小丫鬟快哭了:“我的小姐!明天就是您和王爷的大喜日子了,您这会儿说不结?太后赐的婚,皇上亲指的媒,您要逃婚是想掉脑袋吗?” “掉脑袋不至于,”苏桃抠下块树皮,愁眉苦脸,“但我这心里头……跟揣了二十五只耗子似的,百爪挠心啊!” 她一个现代沙雕少女,咋就突然要嫁给古代王爷了?虽说萧策那家伙长得是挺帅,反差萌也挺戳人,但一想到明天就要拜堂成亲,以后天天对着个高冷面瘫(虽然现在好像不怎么面瘫了),她就莫名想逃跑。 “我就是……有点婚前焦虑!”苏桃一拍大腿,给自己找了个完美借口,“对,就是现代说的‘恐婚症’!我得出去冷静冷静,透透气!” 春桃欲哭无泪:“小姐,您要透气可以去花园啊,爬墙算怎么回事?” “花园哪有墙外自由?”苏桃撸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胳膊,“帮我看着点,我上去了就给你信号——嗯……就学两声猫叫!” 说完也不等春桃反应,她搓了搓手,抱着老槐树就往上爬。奈何她现代是个运动废,古代这身板也弱不禁风,爬了半天只蹭了满手树胶,离地不过三尺。 “呸!什么破树!”苏桃啐了口,改用扒墙缝,脚尖刚够着一块凸起的砖,就听“刺啦”一声——她的裙摆挂在了墙头上的碎瓷片上。 “靠!”苏桃心里一慌,手忙脚乱去拽裙子,结果重心不稳,“哎哟”一声往后倒去。 完了完了,这下要摔成屁股蹲了—— 预想中的疼痛没传来,反而落入一个带着冷梅香的怀抱。苏桃懵了懵,抬头就看到萧策那张放大的俊脸,月光勾勒着他冷硬的下颌线,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王……王爷?”苏桃挣扎着想下来,“你怎么在这儿?” 萧策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稳了些,语气淡淡:“本王在等‘逃婚’的未婚妻。” 苏桃:“!!!” 她猛地抬头,就见萧策身后还站着俩王府侍卫,手里居然还提着个……梯子? “你你你……”苏桃指着他,脸颊爆红,“你蹲点我?” 萧策挑眉,将她稳稳放下,顺手扯掉她裙摆上的碎瓷片:“不然你以为,本王半夜三更在永宁侯府墙根儿站着,是为了赏月?” 苏桃看着那梯子,又看看萧策身上一尘不染的玄色常服,突然反应过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要逃婚?!” 萧策没说话,只是抬手替她拂去头上的落叶,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苏桃却像被烫到似的往后缩了缩,梗着脖子狡辩:“我不是逃婚!我是……是出来赏月!对,赏月!” “哦?”萧策拖长了音调,抬手指向夜空,“月在天上,也在本王眼里——”他顿了顿,目光落回她脸上,带着点戏谑,“——跟我回去,明天该拜堂了。” 苏桃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嘴硬道:“谁说我要逃婚了?我就是……就是婚前紧张,想出来透透气!” “透气需要爬墙?”萧策挑眉,“本王倒是不知道,永宁侯府的大门是摆设。” “你管我!”苏桃恼羞成怒,转身就想往回跑,却被萧策一把抓住手腕。他的手掌温热,力道却不容抗拒,苏桃挣了两下没挣脱,气鼓鼓地回头:“萧策!你放开我!” “不放。”萧策看着她气呼呼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怕了?” “谁怕了!”苏桃梗着脖子,“我就是……就是突然想到,结婚这么大的事,不得考虑清楚吗?现代都有‘冷静期’呢!” “冷静期?”萧策显然没听过这个词,眉头微蹙。 “就是……就是给双方一个考虑的时间!”苏桃胡诌道,“万一婚后发现不合适怎么办?你看你,平时冷冰冰的,我说话你又听不懂,万一哪天我吐槽你‘人类迷惑行为’,你一生气把我休了怎么办?” 萧策沉默片刻,突然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本王确实有很多‘人类迷惑行为’不懂。” 苏桃被他靠得太近,脸“腾”地一下红了,结结巴巴道:“你……你靠这么近干嘛!” “在学。”萧策看着她泛红的耳根,语气认真,“学怎么懂你。” 苏桃:“……” 心脏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咚咚咚跳得飞快。 就在这时,墙头上突然探出个小脑袋,正是春桃:“小姐!您没事吧?我听着动静……哎呀王爷也在!” 春桃吓得差点从墙上掉下来,萧策的侍卫眼疾手快搬过梯子,才没让她摔着。 “还愣着干什么?”苏桃瞪她,“还不快下来!” 春桃哭丧着脸:“小姐,我上得去,下不来啊……” 苏桃:“……” 萧策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身后的侍卫道:“把梯子架好,送春桃姑娘下来。” 等春桃哆哆嗦嗦地落地,萧策看向苏桃:“现在,跟本王回去?” 苏桃看着他,又看看旁边憋着笑的侍卫和一脸忐忑的春桃,突然泄了气:“行吧行吧,回去就回去……不过萧策,我可告诉你,明天拜堂的时候,你不许板着脸!” “本王何时板过脸?”萧策挑眉。 “你天天板着脸!”苏桃吐槽,“跟谁欠了你八百万似的。我告诉你,明天你得笑,至少得扯个嘴角!不然我就……我就掀盖头当司仪,把婚礼搅黄!” 萧策想起她之前掀盖头当司仪的壮举,嘴角抽了抽:“本王尽量。” “什么叫尽量!”苏桃不满,“必须笑!你看,像我这样——”她咧嘴露出八颗牙,做了个标准的假笑。 萧策看着她夸张的表情,没忍住,真的扯了扯嘴角。虽然幅度很小,但在苏桃眼里,这简直是铁树开花! “哎?你笑了!”苏桃惊喜地指着他,“再来一个!” 萧策:“……” 他转身就走,“回房去,明日吉时,本王来接你。” “喂!你还没答应我呢!”苏桃追上去,“明天一定要笑!” 萧策没回头,声音却带着一丝笑意:“知道了,祖宗。” “你叫我什么?”苏桃没听清。 “没什么。”萧策加快脚步,月光下,他的耳根似乎有些发红。 把苏桃“押送”回房,萧策刚走出永宁侯府,就见一辆宫轿停在街角。轿帘掀开,露出皇帝那张八卦的脸:“皇弟,怎么样?抓到‘逃婚新娘’了?” 萧策翻了个白眼:“皇兄不去陪皇后,半夜三更躲在这儿做什么?” “自然是来看热闹!”皇帝搓着手,“朕听说苏桃那丫头半夜爬墙,就知道你得来‘蹲点’。怎么样,她有没有哭鼻子?” “她?”萧策想起苏桃刚才气鼓鼓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她没哭,倒是差点把墙给爬塌了。” “哈哈哈哈!”皇帝笑得前仰后合,“不愧是苏桃!换作别人,婚前逃婚被抓包,早吓得魂飞魄散了,也就她还能跟你斗嘴。” 萧策没说话,眼神却柔和下来。 皇帝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皇弟,说真的,苏桃这丫头虽然闹腾了点,但心地善良,又有趣。你以后啊,可得好好待她,别总板着个脸,知道吗?” “臣弟明白。” “明白就好!”皇帝打了个哈欠,“行了,朕回去了,明天还要观礼呢。你也赶紧回府准备吧,可别让你的新娘子等急了。” 看着皇帝的轿子远去,萧策抬头望向永宁侯府的方向,那里有一盏灯还亮着,像颗温暖的星。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苏桃,她穿着一身粗布麻衣,被王氏诬陷私通,却指着玉佩大喊“茅房捡的”,气得王氏说不出话。那时他只觉得这女子疯疯癫癫,不成体统。 后来,她在宴会上穿麻袋素衣躺平啃糕,说“内卷要不得”;他落水时,她拿着竹竿就跳下来,还强行给他做“人工呼吸”,气得他想砍人,却又莫名记住了她眼里的焦急;再后来,她扛着木板闯朝堂为他辩解,在他面前毫无顾忌地吐槽…… 不知不觉间,这个沙雕又通透的女子,已经闯进了他心里,成了唯一的光。 “王爷,回府吗?”侍卫上前问道。 萧策收回目光,淡淡道:“回府。” 明天,他就要去接他的新娘了。那个会发疯、会吐槽、偶尔还会爬墙逃婚的苏桃。 想到这里,他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苏桃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春桃,你说,我真的要嫁给王爷了吗?” 春桃正在收拾她明天要穿的嫁衣,闻言笑道:“小姐,您都念叨一晚上了。王爷对您好,太后和皇上也喜欢您,这门亲事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呢!” “我知道……”苏桃叹了口气,“就是有点不真实。你说,萧策他……到底看上我哪点了?我又不会琴棋书画,又不懂规矩礼仪,还天天发疯……” “小姐,您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呢?”春桃放下手里的红嫁衣,认真地说,“王爷肯定是看上您的真性情!您看,您每次都能把王氏和二小姐怼得哑口无言,多厉害!还有,您上次救王爷,那么勇敢……” 苏桃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那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才不是呢!”春桃摇摇头,“奴婢觉得,王爷看您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那眼神里啊,有星星!” 苏桃的心又开始砰砰跳。她想起萧策刚才在墙根下抱她的温度,想起他说“月在天上,也在本王眼里”,想起他难得一见的微笑…… “哎呀不说了!”苏桃捂住脸,“睡觉睡觉!明天还要拜堂呢!” 可她刚闭上眼,就听见窗外传来“喵呜——喵呜——”的叫声。 苏桃:“???” 大半夜的哪来的猫? 她悄悄爬起来,撩开窗纱一看,只见墙头上蹲着一只黑猫,正冲她“喵喵”叫。更离谱的是,黑猫脖子上还挂着个小竹筒。 “春桃,快来看!”苏桃把春桃叫来,“这猫是不是成精了?还会送东西?” 春桃也觉得稀奇,小心翼翼地打开竹筒,里面掉出一张纸条,上面是萧策那一手刚劲有力的字: “明日吉时,本王带烧鸡来接你。别再爬墙,小心摔着。” 苏桃看着纸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家伙,还真把她爱吃烧鸡的事记在心上了。 她走到窗边,对着墙头的黑猫挥了挥手:“喂!回去告诉你家主人,烧鸡要两只!还有,让他明天一定要笑!” 黑猫“喵”了一声,像是听懂了,转身跳下墙头,消失在夜色中。 苏桃看着空荡荡的墙头,心里那块莫名的紧张感忽然就消失了。 是啊,怕什么呢?萧策虽然高冷,但他会在她被欺负时护着她,会记得她爱吃什么,会包容她的“发疯”。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太差吧? “春桃,”苏桃打了个哈欠,重新躺回床上,“明天早上记得叫我,我要吃三个糖糕再上花轿!” “知道啦小姐!”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桌上那身华丽的红嫁衣。苏桃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意。 爬墙逃婚被抓包又怎么样? 反正,她的“跟屁虫”王爷,早就蹲在墙根儿等她了。 明天,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甚至……还有点小期待? 嗯,期待他的烧鸡,还有那个难得一见的笑容。 第90章 《大婚当日,我掀盖头啃喜糖》 大靖王朝,永徽二十三年,秋。 梧桐叶刚染上第一抹金黄,京城的空气里就漫开了蜜饯般的甜香。镇北王萧策迎娶永宁侯府嫡长女苏桃的喜帖,早在半月前就以快马传遍九城,而真正让百姓们奔走相告的,并非王府的泼天富贵,而是这对新人从“茅房玉佩”到“人工呼吸”的传奇情史——毕竟谁也没见过,哪个侯府嫡女能用“茅房捡玉佩”怼退继母,又能把高冷王爷按在水里“急救”还让他红了耳根。 此刻的永宁侯府,门前的石狮子都被红绸裹了个严实。吹鼓手们憋足了劲儿吹奏《凤求凰》,调子却总被人群里爆发出的笑浪打断。墙头上、树梢间挤满了踮脚张望的百姓,比过年看花灯还要热闹。 “来了来了!新娘子上妆了!”不知谁喊了一声,众人齐刷刷望向嫡女院的雕花窗棂。 苏桃正被春桃按在妆镜前,身上的大红嫁衣绣着并蒂莲纹样,金线在烛火下泛着暖光,却被她扭来扭去的动作弄得皱巴巴。头上的九凤朝阳冠足有五斤重,压得她后颈发酸,盖头垂下的猩红纱幔拂过鼻尖,闷得她直想打个喷嚏。 “我的小姑奶奶!”春桃举着螺子黛的手都在抖,“喜娘说了,新娘子要行不动裙、笑不露齿,您这脖子都快拧成麻花了!” “放屁!”苏桃闷声闷气地从盖头底下钻出来,睫毛上还沾着没描匀的青黛,“再勒下去,我脖子就要跟长颈鹿似的——萧策要是敢嫌弃,我就把他昨天蹲墙根儿等我的事嚷嚷到朝堂上!” “小姐!”春桃吓得捂住她的嘴,粉脸涨得通红,“今个儿是您和王爷的大喜日子,这话要被喜娘听见,能把她老人家吓晕过去!” 正闹着,外头突然爆发出更响的喧哗。喜娘拖着长腔的唱喏声像把银簪子,戳破了满院的喜气:“吉时到——镇北王迎亲喽——” “轰隆!” 不知是谁家的鞭炮炸响,吓得苏桃一哆嗦,下意识就往妆台底下钻:“春桃!快!开后门!我想起来库房还有半块冰镇桂花糕——” “小姐!”春桃眼疾手快拽住她的裙摆,绣花鞋差点甩飞出去,“盖头都戴上了,您这会儿钻桌子像什么样子!” 雕花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喜娘笑盈盈地走进来,刚想扶新娘子,就见苏桃扒着桌腿不肯撒手,红盖头歪到一边,露出半截沾满胭脂的下巴。 “哎哟我的小祖宗!”喜娘差点跪下去,“王爷的迎亲队伍都到垂花门了,您可不能让新郎官等着呀!” 说话间,苏桃已经被连拉带拽地往外拖。穿过抄手游廊时,她偷偷掀开盖头一角,只见垂花门外的白石板路上,萧策一身大红喜服骑在高头大马上。墨发用红宝石冠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张常年冷着的脸竟柔和得像春雪初融。他似乎感应到什么,低头望来,恰好对上苏桃骨碌碌乱转的眼睛,嘴角极轻地勾了勾,快得像错觉。 “站住!”苏桃突然甩开喜娘的手,叉着腰拦在垂花门前。 满院的吹鼓手都停了动作,迎亲的仪仗队面面相觑。哪有新娘子堵门要红包的道理? 萧策挑眉,翻身下马。大红喜服的下摆扫过落叶,他走到苏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苏桃,又想做什么?” “按规矩,接亲得给红包!”苏桃仰着下巴,从盖头缝隙里瞪他,手心却悄悄在裙摆上擦了擦汗,“不然我就……我就原地躺平啃喜糕!” 周围的宾客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笑。皇帝穿着常服混在人群里,笑得前仰后合,手肘撞了撞身边的太后:“母后您瞧,这丫头到哪儿都忘不了吃!” 太后抹着眼角,却是笑出的泪:“哀家就喜欢她这股实在劲儿,比那些扭扭捏捏的闺秀强百倍!” 萧策看着眼前这个盖头歪斜、手心冒汗却还要强装凶狠的小女人,眼底漾起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暖意。他从袖中摸出个沉甸甸的金元宝,塞进她手里:“够不够买糖糕?” 苏桃掂量了下金元宝,眼睛亮得像点了灯:“勉强够买十块!成交!” 攥着金元宝转身时,她听见身后传来萧策极轻的笑声,像羽毛扫过心尖。 拜堂仪式在镇北王府的正厅举行。 苏桃被喜娘扶着,踩着三寸金莲走得歪歪扭扭。红烛高烧,映得满厅的红绸都在发烫,她隔着盖头偷偷数着地砖缝,数到第三十六块时,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萧策,”她拽了拽他的喜服下摆,声音压得极低,“拜堂能不能分期付款?我饿了……” 走在身侧的萧策脚步微顿,随即俯身在她耳边说:“忍忍,完了给你烧鸡。”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苏桃的脸“腾”地红了,梗着脖子讨价还价:“两只!” “……好。” 好不容易走到正厅中央,苏桃已经饿得头晕眼花。喜娘喊“一拜天地”时,她敷衍地弯了弯腰,趁机瞄了眼供桌上的点心;“二拜高堂”时,她突然从袖兜里掏出块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塞进太后手里:“皇奶奶,您也饿了吧?这是我昨天藏的,没舍得吃!” 太后被她逗得直笑,悄悄捏了捏她的手,低声道:“傻丫头,一会儿有的是好吃的。” 到了“夫妻对拜”,苏桃刚弯下腰,就见供桌上的喜糖碟子离自己只有半步远。裹着金箔的糖块在烛火下闪闪发亮,勾得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她偷偷咽了咽唾沫,心里盘算着一会儿怎么才能抢到手。 “礼成——!” 喜娘话音未落,苏桃“唰”地掀开盖头,动作快得像只扑食的小兽,一把抓起碟子里的喜糖,剥开糖纸就往嘴里塞:“哎呀,拜堂好累,先吃颗糖补补!” “噗——” “哈哈哈——” 满座宾客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永宁侯站在角落,老脸臊得通红,想阻止又不敢。他看着那个在喜娘目瞪口呆中、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嫡女,突然想起多年前她生母还在时,也是这样没规矩却讨喜的性子。 萧策看着苏桃一边嚼糖一边冲他晃糖纸,无奈地摇了摇头,上前一步替她理正歪掉的盖头,指尖擦过她嘴角的糖屑:“少吃点,回头该吃不下烧鸡了。” “那不能!”苏桃含糊不清地说,眼睛却瞟向厨房方向,“我的胃是无底洞,装得下喜糖,也装得下烧鸡!” 皇帝笑得直拍大腿:“好!好个无底洞!皇弟,你可算娶了个宝!” 接下来的合卺礼,苏桃全程心不在焉。她看着交杯酒在玉杯里晃悠,脑子里却想着烧鸡的脆皮;听着赞者高声唱诵吉词,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廊下的食盒。萧策见状,悄悄在她手心塞了块杏仁糖,掌心相触的瞬间,他听见她极轻地“哼”了一声,却还是乖乖把糖塞进了嘴里。 终于熬到送入洞房,苏桃一跨过门槛就甩开喜娘,直奔桌上的点心匣子。春桃哭笑不得地给她倒水,她却已经塞了块芙蓉糕进嘴,含糊不清地抱怨:“从早上到现在就吃了半块糖糕,萧策是想饿死他的王妃吗?” 萧策屏退下人,走到她身边,看着她吃得脸颊鼓鼓的模样,突然想起初见时她被按在祠堂,却梗着脖子喊“茅房捡玉佩”的样子。那时只觉得这女子疯癫,如今却觉得,这副鲜活的模样,比任何世家闺秀都要可爱。 “本王的王妃,自然管够。”他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碎屑,动作自然得仿佛练习过千百遍。 苏桃被他看得脸一红,嘟囔道:“谁要你管……” “哦?”萧策挑眉,逼近一步,“那刚才在拜堂时,是谁偷偷说‘以后家里的点心要管够’?” “我……我那是怕你克扣我口粮!”苏桃梗着脖子狡辩,却被他眼中的笑意看得心头发慌。烛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红墙上,她突然想起什么,从袖兜里掏出个油纸包,献宝似的递给他:“诺,给你。” 萧策打开一看,是半块被捂得有些变形的桂花糕,糖霜蹭得油纸斑斑驳驳。 “昨天藏的,”苏桃嘿嘿一笑,眼睛亮晶晶的,“本来想逃婚路上吃的,没成想被你抓包了。现在便宜你了!” 萧策看着那块桂花糕,又看看苏桃期待的眼神,突然觉得,这辈子大概是摆脱不了这个“沙雕作精”了。也好。他低头,轻轻吻上她的唇,带着桂花糕的甜香和少女独有的气息。 “苏桃,”他轻声说,“以后王府的点心房,归你管。” “真的?!”苏桃眼睛瞬间亮了,“那我要天天吃松鼠鳜鱼配桂花糕!” “……可以。” “还要让厨房做现代的蛋糕饼干!” “……本王让御厨学。” “那你以后不许板着脸!要天天对我笑!” 萧策沉默片刻,故意板起脸:“本王……” “喂!”苏桃气鼓鼓地瞪他,却见他突然笑了出来,眼底的寒冰化作春水,比窗外的月色还要温柔。 “好,都听你的。” 窗外传来隐隐约约的喧闹声。苏桃趴在窗台上往外看,只见王府花园里挂满了红灯笼,光透过雕花木窗,在青砖上投下细碎的影,像极了她现代看过的灯会。 “萧策,你看,好多灯笼!” 萧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他身上还带着喜酒的醇香,混着冷梅香,让苏桃莫名安心。 “喜欢吗?”他问。 “喜欢!”苏桃点头,突然想起什么,狡黠地回头看他,“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当初落水被我人工呼吸,是不是早就对我一见钟情了?” 萧策的脸瞬间黑了:“……那叫急救,不叫人工呼吸!” “哦?”苏桃挑眉,“那你脸红什么?” 萧策看着她狡黠的笑脸,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怎么就栽在这个天天“发疯”的女人手里了呢? “因为……”他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而温柔,“本王的初吻,被你这个‘茅房捡玉佩’的沙雕女,抢走了。” “喂!不准提茅房!”苏桃气呼呼地捶他,却被他笑着握住手腕。 笑声从新房里传出,惊飞了窗外的夜鸟。 第二天,京城百姓们都在传,镇北王娶了个“作精”王妃,拜堂时掀盖头啃喜糖,把好好的婚礼闹成了戏台子。 只有镇北王府的下人知道,他们的王爷在新婚夜,对着半块变形的桂花糕发了很久的呆,嘴角还带着傻气的笑。而那位“作精”王妃,此刻正叉着腰站在点心房里,指挥着厨子做什么“奶油蛋糕”,扬言要把王府的点心房变成全京城最香的地方。 苏桃啃着刚出炉的桃酥,看着萧策无奈又宠溺的眼神,突然觉得,穿书什么的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只要够沙雕,够清醒,敢把“发疯”当武器—— 就能从人人嫌的小炮灰,变成全京城捧在手心的团宠,顺便把高冷王爷驯成专属“跟屁虫”。 至于未来? 她拍了拍萧策的肩膀,嘴里塞满桃酥:“王爷,以后咱们的日子,就四个字——” 萧策挑眉:“哪四个字?” 苏桃咽下桃酥,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干饭!发疯!” 萧策:“……祖宗,先把嘴边的渣擦了。” “不吃饱哪有力气发疯!王爷,再给我来块桃酥!” “……遵命,我的王妃。” 红烛依旧,映着新房里打打闹闹的两人。这场由“茅房玉佩”开始的姻缘,注定要在这大靖王朝的风烟里,写成一段最荒唐也最甜蜜的传奇。 第91章 《继母偷偷给我换盖头,想让庶妹替嫁》 永宁侯府的秋老虎趴在屋脊上打盹,蝉鸣声浪里掺着后厨炖补品的甜腻香气——王氏派来的婆子刚把一碗\"凝神汤\"搁在桌上,瓷勺碰着碗沿的声响就惊得苏桃从妆台底下钻了出来。 \"春桃!快闻闻这汤里有没有耗子药味!\"她捏着鼻子凑过去,马尾辫扫过铜镜,把里头映着的半拉啃剩的桂花糕晃得直颤。 小丫鬟春桃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粉脸皱成包子:\"我的小姐!昨儿您把药倒给老母鸡,今早那鸡见了王氏就扑棱翅膀,现在满府都传您中了邪,您可别再喊打喊杀了!\" 苏桃扒开她的手,腮帮子还鼓着糕渣:\"中邪?我看是王氏那老巫婆中了替嫁的邪!\"她踮脚扒开窗纸,外头月洞门正晃过王氏的青缎披风,\"昨儿个我蹲茅房顶上,听见她跟媒婆嘀咕——老御史府的聘礼都塞给苏莉了,就等着把我这块绊脚石推进棺材!\" 春桃吓得往怀里缩:\"老御史都六十了!小姐您可不能...\" \"不能?\"苏桃把糕渣往地上一吐,蹭地爬上妆台,\"今晚上你就装病,把王氏那碗'凝神汤'原封不动端给我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明早要是树没死,我就把名字倒着写!\" 三更梆子响过,苏桃踩着春桃的肩膀扒在王氏院墙外的石榴树上。月光把窗纸映得透亮,媒婆尖细的嗓音像锥子似的扎出来:\"......老御史说了,只要嫡女进洞房,掌家权立马到手!二小姐您放心,盖头一蒙,谁分得清嫡庶?\" \"张妈妈可千万仔细...\"王氏的声音透着掐尖的得意,\"苏桃那小蹄子精得很,前儿个还敢把步摇当烤鸡翅啃,怕是病糊涂了正好省事——\" \"噗嗤!\"苏桃没忍住笑,怀里揣着的半块桂花糕\"啪嗒\"掉在墙头上。 \"谁?!\"王氏猛地推开窗,月光里只见石榴树影婆娑。苏桃把脸埋进树杈,听着媒婆啐了口:\"夫人多心了,许是猫叼了食儿。明儿吉时一到,您就等着当老御史的丈母娘吧!\" 等脚步声远了,苏桃倒挂在树杈上直晃腿:\"春桃!听见没?她们要把苏莉塞进我的红盖头!\" \"那...那小姐您可怎么办?\"树下的春桃急得直搓手。 \"好办!\"苏桃翻身跳下树,拍了拍裙摆上的鸟粪,\"明早我就开始'病重',保证病得连烧鸡都举不动——\"她突然捂住肚子哎哟叫唤,\"哎哟不行了!我好像...好像中了王氏的软香散!\" 春桃吓得差点跪下去:\"小姐您别吓我!\" \"吓你干嘛?\"苏桃眨眨眼,从袖兜里掏出半只卤鸡腿,\"这叫战略忽悠!等她们放松警惕,我就...\"她啃着鸡腿含糊道,\"就把她们的丑事刻在木板上,抬到喜堂当背景板!\" 喜轿临门的锣鼓声像砸在苏桃的耳膜上。她裹着三床棉被躺在床上,眼瞅着王氏扭着腰肢走进来,头上的赤金抹额晃得她直犯恶心。 \"桃儿啊,你这身子...\"王氏假惺惺地摸向她的额头,苏桃趁机往她袖子上蹭了蹭嘴角的油渍。 \"娘...\"苏桃猛地抓住她的手,眼神涣散地指向窗外,\"你看那朵云...是不是烧鸡味的?\" 王氏的指尖触到一片黏腻,低头见袖口沾了油星子,脸瞬间拉得比驴还长。身后的苏莉却按捺不住得意,故意晃了晃手腕上的羊脂玉镯——那是老御史家送来的聘礼,本该戴在苏桃手上的。 \"姐姐安心养病,\"苏莉凑近床边,声音甜得发腻,\"妹妹替你去拜堂,绝不会给侯府丢脸的。\" 苏桃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后槽牙上沾着的芝麻:\"妹妹真好...不像我,病得只能啃馒头...\"她猛地抓起枕头下的冷馒头塞进嘴里,囫囵吞枣的模样活像饿了三天。 王氏嫌恶地后退半步,对婆子使了眼色:\"还愣着做什么?快给大小姐喂药!\" 铜勺刚伸到嘴边,苏桃突然\"哇\"地一声吐出来——当然是提前藏在嘴里的红枣泥。污糟糟的\"呕吐物\"溅了王氏一裙子,惊得她尖叫着跌坐在地。 \"哎呀小姐!\"春桃配合地哭喊,\"您怎么吐了?是不是药太苦?\" 苏桃抹着嘴角的枣泥,眼神呆滞地抓住王氏的手:\"娘...我看见老御史了...他长着鸡爪子...\" \"疯了!真是疯了!\"王氏连滚带爬地躲开,嫌恶地拍着裙摆,\"张妈妈说的没错,这病秧子留着也是祸害!来人!把二小姐扶上花轿!\" 红盖头落下的瞬间,苏莉眼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她踩着苏桃的绣鞋踏上喜轿,却没看见角落里的苏桃冲春桃比了个剪刀手——那只鞋里早被塞了颗泡了辣椒水的黄豆。 老御史府的喜堂铺着厚厚的红毡,苏桃却觉得这颜色像极了番茄酱。她猫在喜堂的鎏金柱子后,怀里抱着两块写满字的木板,正用门牙撕着板结的桂花糕——这是她藏在袖口里的\"武器\"。 \"一拜天地——\"喜娘的嗓子刚喊到一半,苏桃突然跳出来,木板\"哐当\"砸在地上:\"等等!这婚不能拜!\" 满座宾朋的笑脸僵在脸上。老御史眯着老花眼打量她,下巴上的白胡子抖得像筛糠:\"哪来的疯丫头?\" \"疯丫头?\"苏桃把木板一转,红漆大字晃得人眼晕——\"老御史六十鳏夫强娶十八岁少女\"!她叉着腰往喜娘身边一站,活像个抢戏的戏班子班主,\"各位乡亲父老们瞧好了!这位新郎官吃的盐比我吃的米都多,我妹妹年方十八,这叫什么?这叫'老牛啃嫩草',不对,是'枯木逢春'!\" \"你胡说!\"王氏提着裙子冲上来,却被苏桃灵活躲开。苏桃趁机往她裙摆上抹了把手上的糕渣,继续高声道:\"我胡说?大家看看这位'新娘'——\"她一把掀掉苏莉的盖头,露出那张因震惊而扭曲的脸,\"这是我庶妹苏莉!王氏买通媒婆,想让庶女顶替嫡女嫁入高门,这叫什么?这叫'鸠占鹊巢'!\" 苏莉尖叫着捂着脸,头上的凤冠歪到了一边。老御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氏的手直颤:\"好你个永宁侯府!竟敢...竟敢拿庶女糊弄本官!\" \"不是的老爷!是她逼我的!\"苏莉当场跪了下来,指甲狠狠掐进王氏的小腿。 混乱中,苏桃突然指着王氏的袖子惊呼:\"哎呀继母!您手腕上的淤青是怎么回事?莫不是为了让妹妹上位,想把我这个嫡女打死灭口?\" 这一下戳中了王氏的痛处。她下意识地捂住手腕——那是前日苏桃装疯卖傻时捏出来的指痕。周围的宾客立刻炸开了锅,指指点点的声音像潮水般涌来。 \"够了。\"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镇北王萧策不知何时站在喜堂门口,玄色锦袍上落着几片秋叶,却衬得他脸色比寒霜还冷,\"本王的未婚妻,也是你们能算计的?\" 皇帝和太后从他身后转出来,一个笑得前仰后合,一个拉着苏桃的手直拍:\"好丫头!比宫里的杂耍还好看!走,跟哀家回宫吃点心去!\" 苏桃眼睛一亮,立刻把木板塞给春桃:\"皇奶奶万岁!不过我得先跟王爷讨赏——\"她跑到萧策面前,仰着小脸,\"王爷,我今天表现好不好?\" 萧策从袖中摸出个油纸包,烧鸡的香气瞬间盖过了喜堂的熏香:\"知道你饿了。\" \"哇!王爷你真好!\"苏桃撕开油纸就啃,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滴。萧策无奈地摇头,拿出帕子替她擦掉,指尖触到她脸颊时,分明看见她眼底狡黠的光。 夕阳把喜堂的闹剧镀上金边。苏桃啃着烧鸡,看着王氏和苏莉被老御史家的人扭送官府,突然觉得这古代生活也没那么糟——至少,有烧鸡吃,有王爷宠,还有看不完的热闹。 \"喂萧策,\"她拽了拽他的袖子,\"以后我要是开个'吐槽大会',你入股不?\" 萧策看着她嘴角的油花,终是没忍住笑意:\"本王的王妃,自然要当最大的金主。\" 远处的官差正押着哭嚎的王氏路过,苏桃冲他们挥了挥鸡骨头,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秋风卷起她的裙角,也卷起了京城最新的谈资——侯府嫡女又双叒叕搅黄了一桩婚事,还让镇北王当众给她擦了嘴。 而此刻的苏桃正忙着跟萧策讨价还价:\"当金主可以,但是分红要占七成!不然我就...\" \"就把本王的披风拿去换糖糕?\"萧策挑眉,想起上次她偷拿他披风去当铺的壮举。 \"聪明!\"苏桃咬下一大口烧鸡,含糊不清地说,\"毕竟——干饭人,干饭魂,干饭才是人上人!\" 萧策看着她满足的笑脸,觉得这满场狼藉的喜堂,倒比任何一场正经婚礼都要热闹有趣。至于未来?他想,只要有这个沙雕作精在,日子怕是永远不会无聊了。 第92章 《继母给我灌"蒙汗药",我假装晕倒》 秋老虎扒在永宁侯府的琉璃瓦上打盹,檐角铜铃被晒得发烫,叮叮当当摇晃出碎金似的光。苏桃把自己团成球缩在妆台底下,耳尖贴着青砖,听着王氏那双镶珍珠的绣鞋碾过游廊石板,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跳上。 \"小姐,王氏端着药碗往这边来了!\"春桃扒着菱花窗缝,发簪上的珊瑚流苏抖得像被猫追的耗子。她回头时,正看见苏桃像只土拨鼠似的从床底钻出来,怀里还抱着半块油光水滑的猪油膏。 \"快!帮我把这玩意儿抹嘴角上!\"苏桃踮着脚把猪油膏往春桃手里塞,锦被被她蹭得皱巴巴,露出里头藏着的红糖水布袋。那是她今早蹲在厨房柴火堆里灌的,袋口还沾着半片没拍掉的草木灰。 王氏扭着腰肢进门时,赤金抹额上的红宝石正对着日光,晃得苏桃差点打个喷嚏。她赶紧把脸埋进锦被,眼尾余光瞥见王氏用银匙搅着药碗,药汁表面浮着层可疑的油花,甜腻味里掺着股老鼠药特有的腥气——跟三天前毒死老母鸡的\"凝神汤\"一个味儿。 \"桃儿啊,娘特意让厨房炖了参汤给你补身子。\"王氏的声音甜得发腻,银匙碰着碗沿发出细碎的响,\"快趁热喝了,也好有力气上花轿。\" 苏桃在被子里翻了个身,趁机把猪油膏蹭在枕边的芙蓉锦帕上。那油花顺着锦帕纹路晕开,活像一滩刚出锅的炸鸡腿油。\"娘...我肚子疼...\"她掐着嗓子哀鸣,指尖偷偷勾住藏在袖中的红糖水布袋。 \"疼就对了。\"王氏嘴角的笑纹瞬间绷紧,朝身后四个膀大腰圆的婆子使了眼色。铜勺刚怼到苏桃唇边,她突然鲤鱼打挺坐起,\"哇\"地一声把整袋红糖水喷了出去。暗红的糖水溅在王氏月白裙角,缠枝莲纹瞬间浸成深紫,活像刚宰了鸡没擦干净的血。 \"作死的小蹄子!\"王氏尖叫着跳开,袖底的鎏金护甲刮过妆台,把一叠铜镜扫得叮当乱响。她抹了把溅在脸上的糖水,睫毛上还挂着亮晶晶的糖丝,\"还愣着?给我灌!\" 四个婆子扑上来时,苏桃早把舌尖抵在上颚。铜勺撬开牙关的瞬间,她假装挣扎着仰头,把药汁全含在腮帮子里,鼓得像只偷藏粮食的仓鼠。等王氏满意地看着她\"咽下去\",转身去扶苏莉时,她才偷偷把药汁吐进袖中缝着的空香囊——那香囊原本装着春桃的桂花末,此刻浸了药汁,散发出古怪的甜腥气。 \"娘,您看姐姐这病恹恹的样子,怕是真去不了了。\"苏莉踩着苏桃的绣鞋蹭过来,偷来的大红嫁衣拖在地上,羊脂玉镯在手腕上晃出刺眼的光。她抬手想扶王氏,袖口却露出半截没遮严实的红痕——那是今早偷穿嫁衣时被针扎的。 王氏捏着苏莉的脸笑得满脸褶子,金镶玉的护甲差点掐进她肉里:\"我的好女儿,等你成了老御史夫人,可得多给娘送些时新料子...\"她们的声音渐远,苏桃在被子里憋笑到浑身发抖,直到春桃猫着腰跑过来,才敢掀开被子大口喘气。 \"小姐,您真喝了?\"春桃捏着浸透药汁的香囊,指尖都在发颤。 \"呸!\"苏桃吐掉嘴里的药渣,顺便把一块藏在舌下的糖糕咽了下去,\"我要是真喝了,现在该跟后院那只老母鸡一样,在茅房门口刨坑呢!\"她从床底拖出描金箱子,箱盖打开时露出五块刷着红漆的木板,每块都画着王氏撒耗子药的卡通丑态,旁边还配着歪歪扭扭的字:\"继母毒计,庶女替嫁\"。 喜轿落地的颠簸让苏桃额头撞在箱壁上,疼得她差点骂出声。外头媒婆尖着嗓子喊\"落轿——\",声音像把钝锯在锯她的耳膜。她抬脚踹了箱子一脚,雕花木板震得嗡嗡响:\"抬稳点!摔碎了我的'嫁妆',你们十个杂耍班都赔不起!\" 箱子被抬进喜堂时,苏桃正用发簪撬开箱盖缝隙。只见苏莉顶着她的红盖头,被王氏扶着往老御史身边蹭。那老御史的白胡子抖得像筛糠,眯着老花眼往苏莉腰上摸,惹得她尖叫着躲进王氏怀里,头上的凤冠歪得快掉下来。 \"一拜天地——\"喜娘的嗓子刚拔高,苏桃猛地踹开箱盖跳出来,木板\"哐当\"砸在金砖上,惊飞了梁上筑巢的燕子。她举着块画着王氏的木板往前一站,红漆大字\"老御史六十强娶十八少女\"在烛火下晃得人眼晕。 \"哪来的疯丫头!\"老御史吹胡子瞪眼,八字胡翘得像只受惊的螃蟹。他身后的宾客们炸开了锅,有人踩掉了绣花鞋,有人碰翻了果盘,瓜子花生滚了满地。 \"疯丫头?\"苏桃把木板往地上一立,叉着腰往前半步,\"各位街坊邻居瞧瞧!这老御史吃的盐比我吃的米都多,我这庶妹年方十八,这叫什么?这叫'一树梨花压海棠',不对,是'枯木逢春'!\" 王氏尖叫着扑上来,指甲直奔苏桃的嘴。苏桃早有准备,往旁边一躲,顺手抓了把箱子里的香灰抹在她脸上。那香灰混着箱底的桂花末,把王氏抹成了个大花脸。\"我胡说?\"苏桃跳上旁边的条案,指着苏莉的盖头大喊,\"大家看看这位'新娘'——\" 红盖头被掀开的瞬间,苏莉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手腕上的羊脂玉镯\"哐当\"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老御史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节发白地指着王氏:\"好你个永宁侯府!竟敢...竟敢拿庶女糊弄本官!\" 混乱中,苏桃突然指着王氏的裙角惊呼:\"哎呀继母!您裙子上的红印子是怎么回事?莫不是给我灌药时溅上的?\"这话像颗炸雷,炸得周围的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开锅的沸水。王氏下意识地捂住裙角,却忘了脸上还沾着香灰,手指一划,画出道诡异的白痕。 \"本王倒是想看看,谁敢动本王的未婚妻。\" 清越的咳嗽声突然从喜堂门口传来。镇北王萧策身着墨色锦袍立在那里,玄色披风上落着几片秋叶,身后跟着笑得前仰后合的皇帝和太后。皇帝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蜜饯,太后则拉着苏桃的手直拍:\"好丫头!比宫里的杂耍还好看!走,跟哀家回宫吃点心去,哀家新得了西洋厨子做的奶油蛋糕!\" 苏莉瘫坐在地,碎玉镯硌得她膝盖生疼。王氏指着苏桃,气得嗓子眼冒泡,最终白眼一翻晕了过去。老御史拂袖而去时,拐杖撞翻了供桌,红枣花生撒了苏桃一鞋。 回侯府的马车里,苏桃把脚翘在对面的软榻上,啃着萧策递来的糖糕直晃腿。糖霜沾了一鼻尖,像撒了把碎银子。\"喂,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搞事?\"她含糊不清地问,眼睛却盯着萧策袖兜里鼓起的油纸包。 萧策抽出月白帕子替她擦掉糖霜,指尖触到她鼻尖时微微一顿:\"你前儿个让黑猫送纸条,说'婚礼缺个司仪,速带烧鸡围观'。\" \"哦对!\"苏桃恍然大悟,伸手去够他的袖兜,\"我还让它告诉你带两只烧鸡,你咋只带了糖糕?\" \"...\"萧策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终是没忍住笑,从袖兜里掏出个油纸包。烧鸡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车厢,\"本来带了,路过御膳房时被皇兄抢了一只。\" 马车停在侯府门口时,永宁侯正对着满地的木板唉声叹气。那些画着王氏丑态的木板被夕阳镀上金边,\"继母毒计\"四个大字晃得他眼睛疼。苏桃跳下车,立刻跑到他面前,鼻尖还沾着没擦干净的糖霜:\"爹!女儿差点被继母害死啊!\" 永宁侯看着她鼓鼓囊囊的腮帮,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想怎样?\" \"我要独立小院!\"苏桃竖起三根手指,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还要府里的月钱翻倍,再给我十间铺面!\" 永宁侯被她狮子大开口吓了一跳,刚想反驳,却瞥见萧策站在阴影里,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他立刻改口:\"行...行吧!\" 苏桃立刻破涕为笑,冲萧策比了个大大的耶。夕阳落在她发顶,把碎发染成金红色。\"喂萧策,\"她踢着路上的小石子,\"你说王氏醒了会不会气疯?\" 萧策看着她狡黠的笑脸,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蹭到一缕调皮的碎发:\"本王让人送了两斤黄连去她院里,醒了正好下火。\" \"哈哈哈哈!\"苏桃笑得前仰后合,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那十间铺面要开点心铺,你入股不?\" \"入股可以,\"萧策挑眉,夕阳在他眼底碎成金箔,\"但本王要当最大的金主,还要每天第一批试吃。\" \"成交!\"苏桃伸出手,却被他轻轻握住指尖。两人相握的手落在夕阳里,暖得像块化了的麦芽糖。远处的小厮正扛着木板往库房走,嘴里哼着新编的小调:\"侯府嫡女真厉害,灌药替嫁全拆穿,镇北王爷来撑腰,继母庶妹玩完咯——\" 苏桃听着小调,啃完最后一口烧鸡,满意地打了个饱嗝。马车再次启动时,她扒着车窗看外面的万家灯火,突然觉得这古代生活也没那么糟。至少,有烧鸡吃,有王爷宠,还有看不完的热闹。 而此刻的王氏院里,刚醒过来的王氏正对着一碗黑黢黢的黄连汤破口大骂。汤碗摔在地上碎成八瓣,溅了伺候的小丫鬟一身。她不知道,萧策送来的两斤黄连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王爷,我又饿了,\"苏桃拍了拍萧策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咱们去西市吃那家新开的烤乳猪吧?\" 萧策看着她眼里的星光,终是无奈点头:\"走吧,本王带你去。\"马车轱辘声碾过青石板路,载着满车的烧鸡香和少女的笑声,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苏桃趴在窗边数着天上的星星,心里盘算着明天要让厨房做些什么新点心——毕竟,当务之急是先喂饱自己,才能更好地迎接下一场\"好戏\"。 第93章 我拿起红盖头当话筒,主持退婚现场 老御史府的喜堂被三十六盏红绸灯笼映得恍若一片燃烧的云霞,金砖铺就的地面在灯火下泛着油润的光,却映出满座宾客目瞪口呆的滑稽神情。红盖头如一片凋零的枫叶,轻飘飘地落在喜堂正中央,而苏桃单脚踩在供桌边缘,杏眼圆睁,一手拎着画满王氏丑态的木板,另一只手则将苏莉掉落的红盖头潇洒地系在脖颈间,那随风飘动的流苏,恰似一个猩红的麦克风。 “各位街坊邻居老少爷们儿!”苏桃扯着嗓子,把盖头流苏往唇边一凑,活脱脱像个准备大干一场的戏班台柱子,“感谢准时收看本期《侯府大瓜直播间》!我,就是你们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打遍侯府无敌手的老朋友——苏桃!” 话音刚落,满场宾客手中的瓜子花生如同惊弓之鸟,噼里啪啦地砸落在地。老御史府的管家瞪大了眼睛,举着拂尘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尖着嗓子嚷道:“哪来的疯丫头!还不快把盖头放下,成何体统!” “放下?”苏桃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手腕轻抖,将盖头流苏甩得哗哗作响,“您可瞧好了,这玩意儿在我手里,那就是宝贝!您瞅瞅这红绸子,多趁手,可不比话筒强?”说着,她突然凑近盖头,一本正经地假装对着空气喊话,“喂喂喂?老御史大人,您耳朵还好使不?我可得跟您透个底,您这婚啊,怕是结不成咯!” 老御史本就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气得面色铁青,此刻听了苏桃这番话,白胡子更是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枯草,手中的拐杖“咚”地重重杵在地上,震得金砖都微微发颤:“反了!简直反了!永宁侯府竟敢如此大胆,用庶女糊弄本官,当我老眼昏花不成?” “您眼睛没瞎,就是眼神不太好使!”苏桃利落地踩着供桌往前挪了半步,将木板上“继母毒计”四个醒目的大字正对着老御史,随后一把揪住试图躲到王氏身后的苏莉,上下打量一番,“您仔细瞧瞧我这庶妹苏莉——论颜值,您瞅瞅,今早偷擦胭脂,糊得半张脸跟开了染坊似的;论身段,昨天追着蝴蝶满园子跑,把腰都给扭了;再论品性嘛……” 苏桃故意拉长语调,绕着苏莉慢悠悠地转了一圈,那眼神仿佛在审视一件稀奇的玩意儿,惹得众人纷纷伸长脖子,竖起耳朵。“大家可都听说了吗?我这妹妹,别的本事没有,就爱装柔弱。上次偷我点心被抓了个现行,愣是哭哭啼啼,说什么是为了替我试毒呢!您说说,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你胡说!”苏莉涨红了脸,尖叫着扑上前,妄图捂住苏桃的嘴,却被苏桃灵活地侧身躲开。苏桃趁机猛地掀开苏莉的袖口,今早偷穿嫁衣时被针扎出的红痕赫然在目,如同一个醒目的罪证。“哟呵,这伤口总不会也是替我试毒试出来的吧?哦对了,差点把继母您给忘了!”苏桃突然话锋一转,转向气得浑身发颤、脸色铁青的王氏,眼神中满是挑衅,“您裙子上的红印子还没跟大伙解释解释呢?到底是给我灌药时不小心溅上的,还是杀鸡没擦干净手啊?” 王氏被这一连串的质问气得七窍生烟,“嗷”地一声,像一头发狂的母兽般扑向苏桃。苏桃早有防备,身形一闪,轻松躲开,还顺手将盖头话筒往老御史面前一递,大声说道:“老御史您可瞧仔细了,这就是我那好继母王氏!为了让亲女儿上位,不惜对嫡女痛下狠手,给我灌药!您说这叫什么?这简直就是‘母爱如山’——山体滑坡的山!” “噗嗤——”人群中不知谁率先憋不住笑出了声,这笑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满场宾客顿时哄堂大笑。有人指着王氏花脸上的香灰,笑得直不起腰;有人盯着她裙角的暗红印子,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那嘈杂的声浪,仿佛要将喜堂的房梁都掀翻。 “够了!”老御史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掀翻供桌。刹那间,红枣花生如雨点般四处飞溅,撒了苏桃一鞋。老御史怒目圆睁,大声咆哮道:“永宁侯府欺人太甚!本官定要上书弹劾,让你们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王氏一听老御史要告官,顿时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脸上花了的妆容紧贴着碎花生,模样狼狈至极。她涕泪横流,哭喊道:“老爷饶命啊!都是我鬼迷心窍,跟苏桃无关,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跟我无关?”苏桃冷笑一声,跳下供桌,用木板轻轻戳了戳王氏的肩膀,“您往我茶里下软香散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跟我无关呢?哦对了,差点忘了正事!”她突然又对着盖头话筒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插播一条广告:侯府嫡女公开招聘后妈,要求不灌药、不替嫁,要是还会做松鼠鳜鱼,那更是再好不过!有意者请速来报名!” 这一番话,直说得皇帝笑得前仰后合,手中的蜜饯“啪嗒”掉落在地也浑然不觉。他一边笑,一边对身旁的萧策说道:“皇弟你瞧瞧,你这未婚妻不去说书,简直是屈才了!就她这口才,要是去了茶楼,怕是要把那些说书先生的饭碗都抢咯!” 萧策站在喜堂门口,墨色锦袍上落着几片金黄的秋叶,衬得他越发清冷俊逸。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着痕迹地上前一步,将苏桃往自己身后拉了拉,生怕她被老御史气歪的拐杖伤到分毫。 太后则满脸笑意,拉着苏桃的手不住地拍打,眼中满是欣赏:“好丫头!比宫里那些伶人还会说!哀家前些日子刚得了个西洋话筒,改天拿给你使使,保准让你的话传遍整个京城!” “真的?!”苏桃眼睛瞬间亮得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星,兴奋得连手里还拎着盖头都忘了,“那太后娘娘,我能不能在宫里开个脱口秀啊?门票也不多收,就十块桂花糕!您看行不行?” “准了!”太后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哀家不仅准了,还要当你的头号观众!到时候啊,哀家带着后宫那帮姐妹们都去捧场!” 就在众人笑作一团之时,混乱中,苏莉突然扑到王氏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娘!我不想嫁给杀猪匠!我不要!” “杀猪匠?”苏桃耳朵极尖,立刻来了兴致,挑眉追问道,“哟呵?妹妹这么快就有好去处了?哪家的杀猪匠这么好福气,能娶到我这‘貌美如花’的庶妹啊?” 第94章 《退婚脱口秀》到此结束 王氏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恼羞成怒地挥手想打苏莉,却被苏莉敏捷地躲开。苏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抽噎着说道:“就是西街那个……满脸横肉的张屠户!娘说老御史退婚后,只能把我嫁给他抵罪呜呜呜……” “抵罪?”苏桃故作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眼中满是戏谑,“嫁给杀猪匠就叫抵罪?依我看,继母您啊,不如去茅房蹲上三天,好好闻闻那味儿,那才叫真正的‘抵罪’呢!” “你——”王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白眼一翻,又要晕过去。苏桃早有预料,往旁边一闪,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王氏栽进满地的花生壳里,模样滑稽至极。 就在这时,永宁侯带着家丁匆匆赶到。一看到满地狼藉的场景,以及王氏灰头土脸的狼狈模样,永宁侯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了下去。他战战兢兢地说道:“御史大人息怒!小女不懂事,我回家后一定严加管教,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严加管教?”苏桃毫不客气地将木板往地上一立,眼神坚定地说道,“爹您好好看看,这是王氏给我灌药的证据,这是她买通媒婆的字据……哦不对,这是我亲手画的卡通版继母撒耗子药图,您瞧瞧,是不是画得惟妙惟肖?” 老御史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上前,眯着眼睛仔细端详木板上的画:“这...这当真画的是王氏?” “正是!”苏桃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您瞅瞅这龇牙咧嘴的模样,跟今早给我灌药时简直一模一样,我可是照着原样画的!” 王氏在花生壳里挣扎着,声嘶力竭地尖叫道:“你血口喷人!纯粹是污蔑!” “我血口喷人?”苏桃冷哼一声,掏出个油纸包,得意地抖出半块啃剩的桂花糕,“这是我被灌药前偷偷藏起来的,本来打算逃婚路上吃呢!哦对了,春桃!” 春桃立刻心领神会,捧着个匣子快步上前:“小姐,这是您让我藏好的‘证据木板’!” 只见五块木板依次排开,每一块都生动地画着王氏和媒婆鬼鬼祟祟密谋的样子,旁边还配着醒目的文字:“继母毒计,庶女替嫁,老御史六十,少女一十八”。而最后一块木板上,更是画着一个滑稽的卡通老御史,配字“枯木逢春,妙啊!” “噗——”老御史看着自己被画成歪嘴老头的模样,顿时气血上涌,一口气没喘上来,手中的拐杖差点就戳到了苏桃。 千钧一发之际,萧策眼疾手快,一把将苏桃捞到身后。他冷冷地瞥了永宁侯一眼,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侯府家教不严,本王会向皇上请旨,让王氏去家庙静思己过。至于苏莉……”他又看了眼哭得梨花带雨的庶女,“张屠户家世清白,倒也般配。” 永宁侯看看萧策冰冷如霜的眼神,再看看满地如山的“证据”,哪里还敢反驳,立刻点头如捣蒜:“王爷说的是!是我管教无方!王氏即刻就送去家庙,苏莉……就按王爷说的办!” 苏莉听闻此言,哭得更厉害了,而王氏则瘫在地上,直翻白眼,彻底没了动静。苏桃见状,趁机一个箭步跳上供桌,举起盖头话筒,大声说道:“感谢镇北王主持公道!感谢皇上太后莅临现场!本次《退婚脱口秀》到此结束,下集预告:嫡女搞钱开点心铺,王爷入股变金主——各位记得捧场,首单买一送一!错过今天,可就没这好事儿啦!” 皇帝笑得直拍大腿,大声说道:“好!朕第一个捧场!到时候朕要把宫里的点心都换成你家的!” 太后则拉着苏桃的手,迫不及待地说道:“走桃桃,哀家宫里有西洋厨子,咱们这就去研究蛋糕配方,保准能做出让全京城都赞不绝口的点心!” 苏桃回头冲着萧策调皮地眨了眨眼,随后便被太后半拖半拽地往外走。夕阳的余晖透过喜堂的雕花窗,洒在她的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她手里还紧紧挥舞着那块画着王氏丑态的木板,远远地朝着萧策喊道:“王爷!别忘了给我点心铺投资!要是错过了,可别后悔!” 萧策望着她跳脱灵动的背影,嘴角终于忍不住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身边的侍卫见状,低声问道:“王爷,那老御史那边……” “随他去。”萧策轻轻拂了拂衣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皇兄早有敲打那老东西的意思,正好借着苏桃这出‘脱口秀’,清清这朝局。” 侍卫一愣,心中暗自感慨:原来王爷看的从来都不是热闹,而是深藏背后的权谋啊! 而此时的苏桃,正跟着太后兴致勃勃地往宫轿走去。走着走着,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转头问道:“皇奶奶,您说的西洋话筒到底长啥样啊?能比这盖头好用不?” 太后听了,笑得前仰后合:“好用!当然好用!有了那西洋话筒,保准能把你的‘发疯文学’传遍九城,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苏桃的大名!” “那感情好!”苏桃兴奋得蹦蹦跳跳,眼中满是憧憬,“等我点心铺开了,就用那话筒使劲吆喝——‘走过路过别错过,镇北王牌桂花糕,吃了能让王爷脸红心跳!’到时候,生意肯定火爆!” 宫轿里传来阵阵清脆悦耳的笑声,惊飞了檐角栖息的铜铃。自那以后,京城的百姓们都知道,那天老御史府的喜堂没能办成喜事,却意外成就了全京城最大、最精彩的戏台子。而台柱子苏桃,正揣着太后赏赐的金元宝,满心欢喜地盘算着,如何将点心铺经营成京城首屈一指的网红店。至于王氏和苏莉,她们的结局,早已在苏桃那犀利无比的“嘴炮”之下,沦为了人们茶余饭后嘲笑的谈资 。 第95章 《我陪老御史去告状,路上买了串糖葫芦》 暮秋的京城被一层薄霜笼罩,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将琉璃瓦染成暖金色。胡同里飘着糖炒栗子的焦香,夹杂着商贩此起彼伏的吆喝声,苏桃咬着刚买来的糖葫芦,红果裹着琥珀色的糖衣在齿间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酸甜的汁液顺着舌尖蔓延开。她跟在老御史身后,看着老人拄着镶金檀木拐杖,在青石板路上走得虎虎生风,象牙柄被攥得泛起水光,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成齑粉。 \"老大人,您这拐杖敲地的动静,跟我家厨房剁牛排骨似的,\"苏桃故意夸张地吧唧着嘴,糖丝拉得老长,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整条街的老鼠听见都得绕道走,还以为是猫王巡街呢!\" 老御史猛然转身,雪白的山羊胡气得抖如筛糠,活像挂了层初雪。他三角眼瞪得溜圆,拐杖重重杵在地上,惊飞了檐下筑巢的麻雀:\"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吃糖葫芦!永宁侯府欺人太甚,竟敢拿庶女糊弄本官,今日定要在顺天府讨个公道!\" \"消消气消消气!\"苏桃蹦跳着追上去,将糖葫芦举到老人鼻尖。酸甜的果香混着糖霜气息扑面而来,红果上的糖衣在阳光下流转着晶莹光泽,\"您尝尝这酸甜口的,比您书房里那坛二十年的老陈醋还开胃!吃完保准告状都能多骂三回合,把顺天府的房梁都震下来!\" \"荒唐!\"老御史作势要用拐杖敲她,却被苏桃灵活地侧身躲过。她像只撒欢的小喜鹊绕到老人面前,糖葫芦在阳光下晃出金色光晕:\"您瞧瞧这糖衣,透亮得能照见人影,跟您胡子上的白霜似的!吃了这串,待会儿骂起人来声如洪钟,顺天府的衙役都得捂耳朵!\" 旁边卖糖葫芦的老汉笑得直拍大腿,竹筐里的山楂跟着晃悠,补丁摞补丁的围裙上沾着糖渍:\"姑娘说得在理!老大人您看这糖衣薄如蝉翼,恰似侯府那些人虚伪的脸皮,一戳就破!\" \"噗——\"苏桃一个没忍住,差点把含在嘴里的山楂核喷出来,慌忙用帕子捂住嘴,肩膀却抖得像筛糠。老御史盯着糖葫芦上垂落的糖丝,突然觉得这疯丫头虽然行事离谱,说出的话却带着几分歪理。他冷哼一声夺过糖葫芦,牙齿刚咬下红果,就被突如其来的酸味呛得直咳嗽,雪白的胡子上溅了几滴山楂汁:\"你...你这丫头,怎知本官爱吃酸?\" 苏桃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故意压低声音,凑近老人耳边:\"我瞧您这暴脾气,肝火旺盛得能烧了半座城,指定得靠酸食降降火气!昨儿个您瞪王氏的时候,我瞧着您太阳穴的青筋都跳成走马灯了!\" 两人斗嘴间,顺天府衙的朱漆大门已赫然在目。门钉在阳光下闪着铜绿,两侧石狮怒目圆睁,衙役远远瞧见老御史的官轿,慌忙敲响升堂鼓。鼓声沉闷地回荡在街巷,苏桃把还剩两颗山楂的糖葫芦往衙役手里一塞,又从袖兜里掏出块油汪汪的桂花糕递过去,糕体上的蜜渍在阳光下亮晶晶:\"小哥帮我保管会儿,等官司打完请你吃蜜饯山楂,管够!\" 随着\"威武\"的喊声,老御史\"咚\"地将拐杖杵在青砖地上,震得堂前悬挂的\"明镜高悬\"匾额微微晃动,匾额上的金漆在烛火下流淌着威严。\"大人!\"老御史声音洪亮,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永宁侯府继室王氏,妄图毒杀嫡女苏桃,又使庶女苏莉冒名顶替婚约,此等恶行,天理难容!\" 王氏跪在蒲团上,发髻散乱却仍强撑着辩驳,镶玉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大人明鉴!这都是苏桃编造的谎言,她与镇北王私通,意图败坏我侯府名声!\" \"谎言?\"苏桃朝春桃使了个眼色,丫鬟立刻捧出个描金匣子,檀木盖\"啪\"地弹开,五块画满涂鸦的木板依次排开。最显眼的一幅上,王氏头戴耗子帽,正往药碗里撒黑色粉末,旁边配着歪歪扭扭的朱砂字:\"继母毒计:耗子药当补药\"。画中人物的眉眼被夸张地拉长,裙摆上还画着暗红的污渍。 \"您瞧瞧这画工,\"苏桃把木板举到王氏面前,故意用指尖点了点画中人物的裙摆,\"昨儿您往我茶里倒‘凝神汤’的时候,是不是就这个姿势?腰弯得跟虾似的,袖口还沾着您最喜欢的苏木胭脂。\"她突然凑近王氏,鼻尖几乎碰到对方颤抖的肩膀,\"哦对了,您这裙摆上的暗红印子还没洗干净呢?我记得母亲说过,苏木汁得用十斤皂角、三桶井水,再加上隔夜的淘米水才能搓掉——您该不会是故意留着当纪念吧?\" \"住口!\"王氏尖叫着扑过来,发髻上的金钗歪斜,划破了苏桃耳畔的空气。衙役们慌忙上前阻拦,满堂衙役憋笑憋得脸色通红,有人偷偷转过身,肩膀却抖得厉害。主审的县令看着木板上的卡通画,惊堂木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八字胡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这...这也能算证据?\" \"当然算!\"苏桃又掏出油纸包,半块咬过的桂花糕还沾着糖霜,糕体边缘泛着可疑的灰黄色。\"这是我被灌药前藏在袖兜里的,本来打算逃婚路上当干粮。\"她把糕点举到县令面前,\"您凑近闻闻,是不是还带着股耗子药的腥甜味?我昨儿个闻着就觉得不对劲,跟西街药铺卖的鼠药一个味儿!\" 老御史突然在旁补充,白胡子气得乱颤:\"还有她画的本官画像!把我画成歪嘴瞪眼的门神,这分明是——\" \"这是夸您威风凛凛!\"苏桃立刻接话,指着木板上卡通版的老御史,那画像戴着夸张的官帽,胡子被画成波浪形,\"您看这飘逸的胡子,比南极仙翁的还气派;这炯炯有神的眼睛,简直能看穿妖魔鬼怪!我特意让春桃用最好的朱砂画的,说这样能镇宅!\" 就在县令被满桌\"证据\"弄得哭笑不得,掏出手帕擦汗时,后堂突然传来爽朗的笑声。身着月白锦袍的皇帝晃着手中的糖葫芦走出来,糖棍上还粘着几颗没啃干净的山楂核,龙纹靴踩在青砖上发出沉稳的声响:\"皇弟你瞧,桃桃把公堂当戏台子了!\" 萧策跟在兄长身后,墨色衣袍沾着几片金黄的银杏叶,看似随意地往苏桃身边一站,宽大的衣袖无形中替她挡住了王氏怨毒的目光。他眸光沉静,扫过满堂狼藉,最终落在苏桃沾着糖霜的嘴角,喉结微微滚动。县令吓得膝盖一软就要下跪,官帽都歪到了后脑勺,被皇帝抬手制止:\"免礼免礼!本皇问你,这王氏灌药替嫁证据确凿,还不速速定罪?\" 最终判决落下时,王氏瘫坐在地如同一滩烂泥,发髻上的珠翠散落一地,眼神空洞地望着房梁。苏莉更是哭得梨花带雨,绣鞋踢翻了面前的蒲团,嗓子都哭哑了。而苏桃则趁乱溜到县令身边,裙摆扫过青砖上的糖渍,压低声音:\"大人,这罚俸能不能折成糯米粉、白糖、桂花蜜?我那新开的点心铺正缺食材,您瞧我这手艺人,没好材料可做不出好点心...\" 县令惊得八字胡都翘了起来,下意识要拒绝,却在瞥见萧策似笑非笑的眼神后,浑身一激灵,忙不迭点头,官服上的补子都跟着晃动:\"可...可以!下官这就派人送去,再多加两袋核桃碎!\" 出了衙门,夕阳把青石板路染成蜜色,街边的灯笼陆续亮起,映着苏桃手中的玫瑰糖糕。老御史突然拽住苏桃的袖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脸上虽还绷着,眼神却柔和许多,皱纹里都透着笑意:\"丫头,你那点心铺叫什么名字?改日本官带全家去捧场,我那小孙子最爱吃甜的。\" 苏桃狡黠地指了指身旁的萧策,故意提高声调,让路过的商贩都能听见:\"就叫‘镇北王脸红心跳桂花糕’!王爷可是最大的股东,买一送一,童叟无欺!吃了我家糕点,保准像王爷一样——\"她突然凑近萧策,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畔,\"——耳根子泛红,心里跟揣了蜜似的!\" 萧策耳尖瞬间染上薄红,却配合地掏出一锭金元宝拍在苏桃掌心,元宝上的纹路硌着她的手心:\"给她捧场的,本王一律报销。若是谁敢赊账...\"他眸光微冷,扫过围观的百姓,\"就拿糖葫芦抵账。\" 暮色中,苏桃咬着新换来的玫瑰糖糕,看着萧策正一本正经地向老御史打听西街王寡妇的生辰八字,说要给老御史做媒。糖糕的甜腻在舌尖化开,她突然觉得这古代的告状之路也挺有趣。至少,有酸甜的糖葫芦解馋,有腹黑的王爷撑腰,还有看不完的热闹戏码。她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盘算着明天要研制的新糕点——用老御史罚俸换来的糯米粉,加上太后赏的桂花蜜,定能做出让全京城都疯抢的\"镇北王脸红心跳糕\"。 夜风渐起,吹落萧策肩头的银杏叶,苏桃伸手接住,叶面上的脉络清晰可见。她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他正耐心听着老御史絮叨,侧脸在灯笼光下柔和得不像样。也许,穿书成作精也没那么糟,至少,她在这里找到了比追剧更精彩的生活,还有了一个愿意陪她疯、陪她闹的人。 \"王爷,\"苏桃扯了扯他的衣袖,把玫瑰糖糕递到他嘴边,\"尝尝?比冰糖葫芦还甜。\" 萧策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张嘴咬下一块,甜腻的滋味在口中蔓延开,比他以往吃过的任何御膳都要美味。他挑眉,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故意道:\"太甜了,本王需要用醋漱口。\" \"呸!\"苏桃笑着捶他,\"老御史都爱吃酸,你不准跟他抢!\" 老御史在旁吹胡子瞪眼:\"谁说本官爱吃酸了?\" 三人的笑声顺着街道飘远,惊飞了檐角栖息的夜鸟。而属于苏桃的传奇,才刚刚开始,在这大靖王朝的风烟里,注定要写满沙雕与甜蜜的篇章。 第96章 继母公堂卖惨,我掏出"录音"……哦不,人证 顺天府的公堂在暮秋的晨光里泛着冷意,前日喜堂混战遗落的糖霜与花生碎屑尚未清扫干净,混合着烛泪与香灰的气息,在青砖缝隙间结成晶亮的颗粒。王氏就趴在这狼藉之上,珍珠流苏被她扯得如蛛网般缠在指间,发髻歪斜着露出半截白发,活像只被雨淋湿的老母鸡。她把满是香灰的脸往地面蹭,额头在青砖上磕出咚咚声响,哭嚎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大人呐!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嫡女不孝似豺狼,庶女痴傻如猪狗,老身我守寡多年,含辛茹苦拉扯她们,如今却要被这小贱人逼死啊——\" 苏桃蹲在她三步开外啃着新出锅的芙蓉糖糕,粉红色的糖霜沾在鼻尖,活像偷吃得逞的小狐狸。她用鞋尖戳了戳王氏抽搐的后背,锦鞋面上还沾着昨儿摔进花生堆里的碎屑:\"继母,您这哭腔比怡红院新来的小调倌还婉转,不去秦淮河畔搭个戏台子真是屈才了。要不我借您面锣,您接着嚎两嗓子,保准能凑够回家的盘缠?\" 王氏哭嚎猛地一噎,抬起被香灰抹花的脸,嘴角还沾着昨夜摔进花生壳里的碎壳:\"你...你个小贱人!竟敢在公堂之上羞辱长辈!\" \"哎哎哎,话可不能这么说。\"苏桃拍了拍藕荷色裙摆上的糕渣,故意把糖糕举到王氏鼻尖晃了晃,粉白的糕体上还沾着她咬出的齿印,\"昨儿个您往我茶里灌'凝神汤'时,咋没想到自己是长辈呢?哦对了,您这眼泪掉得比春桃挤牙膏还慢,要不要我借您根银簪子捅捅泪腺?我瞧着您左眼角那颗泪痣下面,准保藏着三斤委屈呢。\" \"噗——\"主审县令刚端起的青花瓷茶碗\"哐当\"落地,滚烫的碧螺春溅湿了他胸前的补子,鹌鹑图纹在水汽中洇成一片墨渍。满堂衙役齐刷刷低下头,腰杆却抖得像秋风中的竹林,有个年轻衙役没忍住,\"嗤\"地笑出声,立刻被老御史用龙头拐杖敲了敲小腿肚子。 老御史雪白的山羊胡气得乱颤,拐杖重重杵在金砖地上,震得供桌上的惊堂木都跳了跳:\"肃静!公堂之上,岂容喧哗!\"话虽如此,他却偷偷用袖口掩住嘴角的抽搐,浑浊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转,分明是在憋笑。 王氏见状,索性抱住县令的官靴不放,发髻上的赤金步摇刮得靴面直冒火星:\"大人明鉴啊!苏桃她与镇北王私通,这才设计陷害我母女!定是她怕婚事败露,才出此毒计!\" \"噗——\"苏桃一口糖糕喷在王氏发髻上,粉白的糕渣混着香灰,在她油光水滑的发髻上堆成个小山包。\"继母您这脑洞不去写话本真是屈才了!\"她抹了把嘴角的糖渍,凑到王氏耳边压低声音,故意让周围衙役都能听见,\"昨儿个卯时三刻,您蹲在茅房第三格跟媒婆嘀咕'五十两换新娘',以为隔墙没耳?我可是带着春桃蹲在粪坑边听了半盏茶呢!您说那茅房的蛆虫,是不是也听见您数银子的声儿了?\" 王氏瞳孔骤缩,脸色煞白如纸,尖利的指甲深深掐进县令的官靴,掐出几道月牙形的白痕:\"你胡说!血口喷人!\" \"我胡说?\"苏桃打了个响指,春桃立刻捧着个油乎乎的油纸包上前。苏桃抖开油纸,露出一本边角卷起的账本,墨字在油腻的纸页上洇开,还沾着几粒可疑的芝麻:\"各位看官瞧好了!这是媒婆张妈的记账本,上面明明白白写着'永宁侯府王氏,戊申年九月初三,五十两纹银,换嫡女苏桃为庶女苏莉'——哦对了,\"她突然一拍手,惊飞了梁上筑巢的燕子,\"差点忘了请出我的'活体录音笔'!\" 众人面面相觑间,两个衙役押着个颤巍巍的婆子进来。正是媒婆张妈,她一看见王氏,膝盖一软就跪成了个虾米,发髻上的绒花掉在地上还在颤,露出油光水滑的头皮:\"夫人饶命啊!是您说嫡女嫁老御史太亏,让我偷偷换了庚帖的啊!您还说事成之后再赏我十斤五花肉呢!\" 王氏如遭雷击,指着张妈浑身发抖,金镶玉的护甲在烛火下闪着寒光:\"你...你竟敢背叛我!\" \"不是我背叛您啊夫人!\"张妈哭得涕泪横流,把满是油垢的手指往王氏裙摆上抹,留下几道黑印,\"是苏桃姑娘拿了十斤桂花糕收买我啊!她说只要我招供,以后点心铺开张请我吃一年免费糕点,还能天天看王爷脸红——您是没见着,上次王爷被她强吻,那耳朵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够了!\"萧策突然开口,墨袍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他往前一步,无形中将苏桃护在身后,袖口沾的一点糖霜在烛光下亮晶晶的,\"本王与苏桃的婚事,太后已下懿旨。王氏构陷嫡女,欺瞒朝廷命官,该当何罪?\"他说话时,眼角余光瞥见苏桃正偷偷往他袖口里塞半块糖糕,耳尖不易察觉地红了红。 皇帝不知何时从后堂晃出来,龙袍下摆还沾着桃花酥的碎屑,手里拎着苏桃的描金点心匣子:\"皇弟说得对!这王氏心思歹毒,不如送去家庙抄经,每日抄《女诫》一百遍,好好反省反省!\"他说着,从匣子里摸出块桃花酥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桃桃这点心做得不错,比御膳房的强,就是太甜,齁得慌。\" 王氏猛地抬头,看见龙袍上的十二章纹在烛火下熠熠生辉,白眼一翻就晕了过去,发髻上的金钗\"叮\"地一声掉在地上,滚到苏桃脚边。苏莉更是瘫成一团,被衙役拖出去时还在哭喊:\"我不嫁杀猪匠!我要当御史夫人——\"她的声音消失在公堂外,隐约传来百姓的哄笑,夹杂着\"侯府嫡女又赢啦\"的欢呼。 苏桃蹲下来戳了戳王氏的脸颊,触感像团放馊的面团:\"继母,您这社死现场可真精彩,比我追的那部《庶女逆袭记》还狗血。要不要我给您颁个'年度最佳作妖奖'?奖杯就用您房里那只摔碎的夜壶怎么样?\" 萧策无奈地拎起她的后领,像拎只炸毛的猫:\"差不多行了,再闹下去顺天府的地砖都要被你啃出坑了。\"他指尖擦过她嘴角的糖渍,语气是旁人听不出的宠溺,却故意板起脸,\"回头让你抄《女诫》一百遍。\" 夕阳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在青砖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苏桃看着萧策袖口沾的糖霜,突然凑近他耳边:\"王爷,你说我这'人证物证俱在'的操作,是不是比现代的录音笔还好用?下次再有人诬陷我,我就去培训几只鹦鹉当'活体证据',让它们天天蹲在王府门口学舌。\" 萧策耳根微热,却不动声色地替她擦掉鼻尖的糖霜,指腹触到她细腻的肌肤时微微一顿:\"是,你最厉害。不过...\"他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下次再把本王扯进你的'发疯文学',就等着被关小黑屋——去抄《女诫》。\" \"嘁,吓唬谁呢。\"苏桃吐了吐舌头,转头就换上委屈巴巴的表情扑向永宁侯,故意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爹!女儿差点被继母害死,您看那西城带花园的院子...\" 永宁侯看着满地狼藉的账本、画着王氏丑态的木板,再看看萧策冰锥似的眼神,膝盖一软就差跪了:\"给!西城那处三进三出的院子,连厨子带管家都给你!再给你加十间铺面,够不够?\" \"耶!\"苏桃蹦起来,却一头撞进萧策怀里。他身上的冷梅香混着糖糕的甜腻,让她脸颊发烫。萧策扶住她的腰,指尖在她腰间顿了顿,语气是惯常的清冷:\"点心铺什么时候开张?本王要第一个试吃,还要占最大的股份。\" \"就等您这金主爸爸入股呢!\"苏桃掏出算盘晃了晃,珠子碰撞声清脆悦耳,\"不过王爷,您这'护妻狂魔'的人设可得加钱——比如,每天给我带两只烧鸡当精神损失费?要外焦里嫩的那种!\" 公堂外突然爆发出欢呼,百姓们踮着脚往里头瞧,议论声浪差点掀翻屋顶:\"侯府嫡女又赢啦!听说继母买通媒婆被抓包了!那庶女要嫁给杀猪匠咯——\" 苏桃扒着萧策的肩膀往外看,夕阳把他的侧脸镀上金边,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阴影。她突然觉得,这古代生活好像也没那么糟,至少每天都有新段子,还有个愿意陪她疯的王爷。 \"喂,萧策,\"她戳了戳他的后背,\"你说王氏醒了看到自己社死的样子,会不会气到绝经?\" 萧策回头,夕阳在他眼底碎成金箔,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本王让人送了两斤巴豆去家庙,醒了正好清清肠子,免得她堵着气伤身。\" \"哈哈哈哈!\"苏桃笑得前仰后合,拉起他就往外跑。她的裙摆扫过王氏瘫软的手指,惊飞了停在她发簪上的苍蝇。\"走走走,先去买十斤桂花蜜!我要做'镇北王脸红心跳桂花糕',保证甜到你——\"她突然凑近他耳边,\"——每次吃都想起人工呼吸那天!\" 萧策脚步一顿,耳根瞬间红透。他看着苏桃狡黠的笑脸,终是无奈地摇摇头,由着她拉着往西街蜜饯铺跑。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缠在一起,如同这大靖王朝即将流传开来的新段子——关于那个靠发疯逆袭的侯府嫡女,和她那位口嫌体正直的冷面王爷。 路过绸缎庄时,苏桃突然停下脚步,指着橱窗里的大红锦缎:\"王爷,你看那个!像不像你上次落水时红透的耳根?\" 萧策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语气平淡:\"本王觉得更像你上次把辣椒面当桂花糖撒在我点心里的颜色。\" \"那能一样吗?\"苏桃叉着腰,\"我那是为了测试你的味觉!再说了,谁让你偷看我洗澡——\" \"咳。\"萧策打断她,耳尖又开始泛红,\"前面就是蜜饯铺了。\" 苏桃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得直不起腰。阳光穿过牌坊,在他墨色的衣袍上跳跃,像撒了一把碎金。她突然觉得,就算每天都要面对宅斗和算计,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在,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喂!萧策!你等等我!\"她提着裙摆追上去,糖糕碎屑从袖兜里掉出来,引来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啄食。 而此刻的家庙禅房里,王氏刚从昏厥中醒来,看见眼前青灯古佛,还没来得及哭诉,就被小尼姑塞了一碗黑黢黢的药汤。\"这是镇北王特意送来的巴豆汤,\"小尼姑怯生生地说,\"王爷说,让夫人清清肠子,好生忏悔。\" 王氏看着碗里翻滚的药渣,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窗外传来小沙弥们的窃窃私语:\"听说了吗?侯府那位嫡小姐又赢了,还把继母送去抄经呢!可不是嘛,连皇上都爱吃她做的点心...\" 夕阳西下,将京城染成蜜糖色。苏桃拽着萧策的袖子晃了晃:\"王爷,你说我们的点心铺叫什么名字好?要响亮又好记的!\" 萧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终是妥协:\"随你。\" \"那就叫'桃之夭夭,策来吃糕'!\"苏桃拍手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又有文化又好吃?\" 萧策沉默片刻,认真道:\"不如叫'镇北王脸红心跳桂花糕',你上次不是说这个名字能卖得更好?\" 苏桃愣了愣,突然笑出声:\"萧策,你是不是偷偷记我念叨的话?\" 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夕阳下的笑容温柔得像一汪春水。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在糖霜与权谋交织的风烟里,注定要写满沙雕与宠溺的篇章。 第97章 我对爹说"不给小院就去街头说书" 暮秋的风卷着金黄的银杏叶,在永宁侯府的青砖地上堆成松软的地毯。顺天府的青呢官轿刚在垂花门外落下,苏桃就踩着落叶\"咯吱咯吱\"地往书房跑,发间还沾着几片调皮的叶子。她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糕渣顺着指缝往下掉,在月白色的裙摆上砸出星星点点的痕迹。 书房里,永宁侯正对着满地画着王氏丑态的木板长吁短叹。那些木板上,王氏被画成头戴耗子帽、往药碗里撒黑色粉末的滑稽模样,旁边还配着歪歪扭扭的字:\"继母毒计,耗子药当补药\"。老爷子手里的茶碗\"哐当\"一声掉在酸枝木书桌上,碧螺春溅出来,在摊开的账本上晕开个月牙形的水渍,正好洇湿了\"罚俸一年\"四个字。 \"爹,\"苏桃扒着门框喊了声,鞋尖顺势戳进一块木板上王氏的卡通脸,把画中人物的鼻子踩成了扁平状,\"西城那院子什么时候过户啊?我都看好黄道吉日了,下月初八开张正合适。\" 永宁侯抬起头,看着女儿鼻尖沾着的糖霜,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活了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能折腾的嫡女——先是在喜堂掀了庶妹的盖头,又在公堂把继母怼到昏厥,现在居然惦记起祖母的陪嫁院子。\"桃儿,\"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声音里满是疲惫,\"那院子是你祖母的陪嫁,按规矩该传给侯府嫡子,转给你不合祖制...\" \"不合祖制?\"苏桃把剩下的桂花糕往桌上一放,糕渣蹭在账本的边缘,像撒了把碎银子。她歪着头,眼睛瞪得溜圆:\"继母往我茶里灌'凝神汤'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讲祖制?庶妹穿着我的嫁衣拜堂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讲规矩?哦对了,\"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故意让气息喷在永宁侯的胡须上,\"我刚让春桃去琉璃厂书坊问了,《侯府毒母记》的话本已经印到第三版了,扉页还配着您老对着木板叹气的插画呢,要不要我给您捎两本回来镇宅?\" 永宁侯的脸\"唰\"地白了,像被人兜头泼了盆冰水。窗外突然传来小厮们嬉闹的声音,还伴着不成调的小调:\"侯府嫡女不好惹,继母庶妹全歇菜,要问小院何时有?王爷撑腰马上有——\"那调子拖着长长的尾音,飘进书房,撞在老爷子的耳膜上,疼得他直皱眉。 \"你...你到底想怎样?\"永宁侯猛地捏碎了手里的核桃,果仁\"啪\"地一声溅在账本上,正好砸在\"罚俸\"二字中间,像落下两颗无奈的泪。 苏桃咧嘴一笑,露出后槽牙上沾着的糖霜,活像只偷吃得逞的小狐狸。她伸出三根手指,在永宁侯眼前晃了晃:\"也不难。第一,西城那三进三出的院子,带听雨轩的那个,我要了;第二,院子里的厨房得给我翻新,我要装西洋人用的烤箱;第三,再给我十间铺面当启动资金,就前街那排挨着茶楼的。要是不给...\" 话音未落,苏桃突然像只猴子似的跳到院子里,扯着嗓子就喊:\"街坊邻居们快来瞧啊!永宁侯府苛待嫡女啦!继母灌药庶妹替嫁,侯府老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还要把亲女儿饿死在府里啊——\" \"祖宗!\"永宁侯吓得魂飞魄散,鞋都没穿好就扑出去捂她的嘴,却被苏桃灵活地躲开。她踩着石凳,把自己拔高了半人高,继续喊道:\"继母王氏蛇蝎心,庶妹苏莉白莲花,侯府老爷和稀泥,可怜嫡女没人疼——\" \"够了!\"永宁侯的脸涨得比猪肝还红,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给!现在就过户!地契在账房先生那里,我马上让人取来!\"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月亮门传来,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侯府的地契,本王带来了。\"萧策身着墨色锦袍立在那里,玄色披风上落着几片金黄的银杏叶,手里拎着个红绸包裹,边角还渗着油星子。\"顺便给你带了西街的烤乳猪,再闹下去,猪皮该凉了。\" 苏桃眼睛一亮,立刻跳下石凳,像只小猫似的凑过去蹭他的袖子:\"还是王爷懂我!\"她接过包裹,烤乳猪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馋得旁边的小厮直咽口水。\"不过爹,\"她转头又换上委屈巴巴的表情,眼眶微微泛红,\"铺面的钥匙呢?我想开点心铺,总不能让王爷的投资打水漂吧?您也不想看着女儿被人说成是骗婚骗财的吧?\" 永宁侯看着萧策递过来的地契,又看看女儿亮晶晶的眼睛,那眼里分明闪着\"不给就接着闹\"的光。他再看看旁边站着的镇北王,对方虽然面无表情,眼神却冷得像冰,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侯府的库房搬空。老爷子终于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挥挥手:\"库房钥匙在张妈那...你...你可别把侯府吃空了就行...\" 三日后,西城的垂花门下,苏桃叉着腰看着春桃和小厮们挂招牌。那招牌是她亲自设计的,枣木底子上刻着\"镇北王脸红心跳桂花糕\"九个鎏金大字,每个字都歪歪扭扭,透着股随心所欲的沙雕劲儿。 \"王爷,你说这名字是不是特响亮?往这一挂,整条街的人都知道咱们家点心能甜到脸红!\"苏桃拍了拍身旁萧策的胳膊,不小心把手上的面粉蹭到了他的锦袍上。 萧策正在帮她调试从西洋商人那里淘来的烤箱,闻言手一顿,耳根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泛红。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不如叫'桃之夭夭',听着文雅些。\" \"文雅多没意思!\"苏桃掀开蒸笼,奶黄包的香气\"呼\"地一下冒出来,氤氲了她的笑脸,\"就要这个名字,上次太后还说这名字取得好,接地气!\"她戳了戳烤箱的铁皮,又补充道,\"再说了,这名字多有纪念意义啊,对吧?\" 话音刚落,宫女王嬷嬷就踩着碎步进来了,手里捧着个描金食盒,气喘吁吁地说:\"苏姑娘,太后娘娘让奴婢来瞧瞧,您要是再不去宫里教做那个...那个奶油蛋糕,她老人家就要亲自带着御厨来砸场子了!\" 苏桃立刻把刚出炉的桃花酥塞给王嬷嬷,笑得眉眼弯弯:\"嬷嬷您替我跟皇奶奶说,我这就去!不过得先让您尝尝我新研发的'王爷脸红款'桃花酥——\"她突然凑近萧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用的是上次你落水时,从湖里捞起来的那片红枫叶磨的粉哦。\" 萧策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铜扳手砸在烤箱上。他咳嗽了两声,假装整理袖口,耳尖的红色却蔓延到了脖颈。春桃在一旁看得憋笑,肩膀一耸一耸的,突然指着门外惊呼:\"小姐,快看!\" 只见老御史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抬着食盒的小厮。老爷子精神矍铄,白胡子梳得整整齐齐,看见苏桃就笑道:\"丫头,听说你点心铺开张,本官来捧场了!\"他把一个锦盒塞给苏桃,盒子上还系着大红的喜绸,\"这是西街王寡妇让我捎的喜糖,她说多谢你上次在公堂给她牵线搭桥。\" 苏桃打开锦盒,里头躺着两块歪歪扭扭的喜饼,一块做成了耗子形状,一块做成了心形,显然是王寡妇亲手做的。她顿时笑弯了腰,眼泪都快笑出来了。萧策无奈地摇摇头,掏出帕子替她擦掉嘴角的糖霜,却听见隔壁院子传来王氏凄厉的哭嚎——她刚从家庙回来,正对着满院的落叶发疯,骂骂咧咧的声音隔着墙飘过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母鸡。 \"别管她,\"萧策轻轻拉了拉苏桃的袖子,把她往屋里带,\"新烤箱还没用过,试试做你说的那个...提拉米苏?\" 苏桃眼睛一亮,立刻把老御史和喜饼抛到脑后,像只欢快的小鸟跟着他进了厨房:\"好啊!不过王爷,\"她突然停下脚步,狡黠地眨了眨眼,\"上次在湖边给你做'人工呼吸'的账还没算呢,这次你得帮我舔打蛋器才行!\" 萧策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到脖颈都染上了绯色。他看着苏桃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满是促狭的笑意,终是无奈地点点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下不为例。\" 夕阳透过雕花窗棂照进厨房,给满室的甜香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苏桃哼着不成调的现代小曲,手里的打蛋器\"哗哗\"地打着蛋白,泡沫飞溅在她的围裙上。萧策站在一旁,笨拙地筛着糖粉,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每次目光相撞,他都会迅速低下头,耳根的红色却始终没有褪去。 窗外,关于侯府嫡女和冷面王爷的新段子,正随着点心的香气,飘向京城的大街小巷。有人说,镇北王为了讨嫡女欢心,把西市的糖坊都包圆了;也有人说,侯府嫡女的点心能让人笑出眼泪,连太后都抢着当回头客。而此刻的厨房里,苏桃正把一勺奶油抹在萧策的鼻尖上,笑得前仰后合,萧策无奈地看着她,眼里却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也许,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古代,做一个随心所欲的沙雕作精,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她有吃不完的点心,看不完的热闹,还有一个愿意陪她疯、任她闹的王爷。至于那些糟心的继母庶妹?就让她们在隔壁院子哭去吧,毕竟,她苏桃的人生,早就开启了爽文模式,谁也别想再让她憋屈! 第98章 王爷突然出现,说"我的就是你的" 暮秋的风裹着细碎的银杏叶,打着旋儿掠过永宁侯府抄手游廊的雕花栏杆,将廊下铜铃摇出一串清响。苏桃叉着腰立在垂花门底下,月白色裙摆上还沾着今早与王氏对骂时溅上的红豆沙——原是厨房新熬的糖馅,被她躲王氏抓挠时蹭在了裙角,此刻已凝成暗红的斑点,像极了话本里描述的狗血情节。她指尖捏着半块边缘咬得坑洼的桂花糕,另一只手\"啪嗒\"拍着管家刚送来的牛皮纸地契,对着门楣上斑驳的\"福\"字匾额龇牙咧嘴:\"老王八羔子,早这么痛快不就省下三斤口水?非要等小爷我把‘侯府毒母记’话本印到第五版才肯松口。\" \"在骂谁?\" 冷不丁的声线像冰棱子砸在青石板上,惊得苏桃手一抖,那半块桂花糕\"啪嗒\"坠地,糖霜在砖缝间溅成细碎的星子。萧策斜倚在月亮门的朱漆柱旁,玄色披风上落着几片新鲜的枫叶,显然是刚从城外策马归来。他腰间鎏金腰牌在暮色里晃出冷光,挑眉看她时,眼尾微挑的弧度像极了檐角欲坠未坠的冰棱,偏偏唇角又勾着抹似笑非笑:\"侯府的桂花糕,都改喂锦鲤了?\" \"西街李记的新品!夹了核桃仁的!\"苏桃心疼得跺脚,眼睁睁看着糕点骨碌碌滚进荷花池,惊起一尾红鲤甩着尾巴将其拖入水底。她蹲在池边扒拉水草,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发间银杏叶簌簌掉落:\"王爷查岗查到侯府来了?莫不是听说我要开点心铺,想当白嫖党?\" 萧策没接话,靴尖碾过池边青苔,溅起的水花惊得锦鲤四散逃窜。他袖中滑出枚赤金令牌,往石桌上一磕,发出清越的声响:\"李记三个月的点心,本王包了。\"令牌边角刻着镇北王府的寒梅纹,在残阳下泛着冷光,\"倒是你,把侯府闹得鸡飞狗跳,是想让全京城看笑话?\" \"关你屁事!\"苏桃梗着脖子直起腰,后槽牙还卡着没咽下去的糕渣。前院突然传来王氏撕心裂肺的哭嚎,混着瓷器摔碎的脆响:\"老爷!城西别院可是苏莉的嫁妆!您不能给那个小贱人!\"她挑眉看向萧策,故意把地契扬得哗啦响,让牛皮纸的边角扫过石桌:\"听见没?亲爹都怕我把侯府吃空,哪像某些人——\" 话没说完就被萧策往前一推,后背撞在垂花门的朱漆柱上,撞得柱上铜环\"叮\"地一响。他俯身逼近时,玄色披风扫过她裙摆,冷梅香混着若有似无的硝烟味扑面而来,袖口那点暗红在暮色中格外显眼——苏桃眯眼细看,才发现不是血,倒像是打翻的胭脂膏,还沾着几根纤细的发丝。 \"处理点小事。\"萧策指尖蹭过她鼻尖的糖霜,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指腹的薄茧擦过肌肤时带来细微的痒意,\"比如,让某个给杏仁酥掺巴豆粉的庶妹,先尝了自己做的‘毒点心’。\" 苏桃心里\"咯噔\"一下。今早苏莉送来的点心确实被她随手喂了隔壁老王的大黄狗,此刻那畜生正活蹦乱跳地追着蝴蝶,显然没中招。她正想追问萧策是如何\"处理\"的,他却突然转身,声音冷得像檐角新结的冰棱:\"侯府这破院子,本王给你换个新的。\" \"我不要!\"苏桃炸毛似的后退半步,发间银杏叶簌簌掉落,鞋尖差点踩进池水里,\"这是我跟老王八羔子斗智斗勇要来的,香!自己要来的才香!\" 萧策脚步顿在游廊光影交界处,回头时夕阳正碎在他眼底,将那双总是冷冽的眸子染出点暖色。他那道被甲胄磨出薄茧的食指轻点廊柱,鎏金腰牌晃出冷光:\"城西别院带温泉,本王让人清出来养兔子?\" \"多大的院子?\"苏桃耳朵瞬间支棱起来,往前凑了半步,\"够搭烤乳猪的炉子不?要那种带旋转铁架的,能同时烤三只!\" \"……\"萧策沉默的当口,永宁侯扶着王氏从月亮门晃出来。王氏刚灌过巴豆汤,脸色比墙灰还白,嘴唇干裂得起皮,指着苏桃的手直抖:\"小贱人!定是你撺掇王爷抢苏莉嫁妆!你安的什么心!\" \"继母您该治治青光眼了。\"苏桃翻着白眼往萧策身后躲,却故意拔高声调,让声音传遍整个游廊,\"哦对了,张屠户托媒婆带话,说您宝贝女儿太瘦,得再加两头活猪当聘礼——不然就把她当瘦猪卖了!\" 王氏\"嗷\"一嗓子软倒在永宁侯怀里,老侯爷手忙脚乱地扶住她,对着萧策连连躬身,眼角余光却瞟着苏桃手里的地契,像在看什么洪水猛兽。萧策没理会这对父女,只从袖中抖出个锦盒推到苏桃面前,盒盖边缘还沾着点干涸的胭脂。 盒盖弹开的刹那,苏桃倒吸凉气——十叠地契码得整齐,最上面那页用朱砂画着歪扭的烤箱,烤箱门上还歪歪扭扭写着\"苏桃专属\"四个字,正是她酒后拉着萧策的手描述过的理想厨房。 \"打仗顺手收的。\"萧策指尖敲了敲盒沿,鎏金腰牌撞在石桌上发出清响,目光却落在她发间那片倔强的银杏叶上。苏桃盯着他袖口那点胭脂渍,突然福至心灵,故意捏着嗓子往他身边凑,让发间银杏叶蹭过他披风:\"哎呀王爷,这怎么好意思呢?虽然知道您爱慕我已久,想送我院子当定情信物……\" 话没说完就被萧策捏住后颈提开,力道不大却不容抗拒。他耳垂泛着可疑的红,从耳廓蔓延到脖颈,面上却依旧冷淡得像块冰:\"说吧,想要什么?别又提些……\" \"帮我舔打蛋器。\"苏桃眼珠一转,踮脚凑到他耳边,故意让气息扫过他颈侧,温热的吐息惊得他肩头微不可察地一颤。 周围瞬间安静得能听见游廊下的滴水声,以及永宁侯猛地咳嗽的声音。王氏白眼一翻又要晕,旁边小厮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转身假装整理廊下灯笼。萧策垂眸看她,睫毛在眼睑下投出阴影,半晌才从喉咙里滚出两个字,声线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成交。\" 苏桃愣住的功夫,已被他拽着往府外走。垂花门的铜铃在身后叮当作响,像在为这场闹剧伴奏,她还在挣扎:\"我还没跟老王八羔子要铺面呢!前街那家茶楼的二楼视野最好了!\" \"不必了。\"萧策头也不回,黑马在府门前踏碎夕阳,马鞍上还搭着件玄色大氅,\"前街整条街,包括你说的那家茶楼,本王今早让人挂了‘镇北王妃点心铺’的匾额。\" \"……\"苏桃趴在他怀里,闻着他披风上冷梅香混着的淡淡硝烟味,突然觉得这古代生活越来越像话本里写的爽文了。路过西街时,她看见张屠户正指挥着伙计往花轿上搬聘礼——三头活猪哼哼唧唧地挤在轿子里,轿帘缝隙露出苏莉哭花的脸,妆容糊成一片,倒像是刚从茅房里捞出来。 \"王爷,\"她戳了戳萧策的腰,指尖隔着衣料能感受到他紧实的肌肉,\"你说苏莉嫁过去,会不会把杀猪刀当银簪子使?\" \"本王让人送了两斤巴豆当添妆。\"萧策翻身下马时,顺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擦过她耳垂时微微一顿,\"至于城西别院……\" \"要养烤乳猪!\"苏桃立刻抢答,却在看见他袖口那点胭脂时顿了顿,伸手去够那片污渍,\"你今天到底干嘛去了?跟哪个小娘子打架了?\" 萧策没说话,只是牵着她往宫墙方向走。暮色漫过青石板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缠在一起。走到宫墙下那棵老槐树下时,他突然停步,认真看她,眸色深沉得像夜:\"本王的一切,包括这江山,都可以给你。\" 苏桃心脏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嘴上却故意撇嘴:\"谁要你的江山?我只要点心铺的经营权!还要每天第一个试吃!\" 萧策低笑出声,指腹蹭过她发间的银杏叶,将其轻轻摘下:\"都给你。\" 宫墙在望时,春桃提着食盒气喘吁吁地跑来,发簪上的流苏晃得飞快:\"小姐!太后娘娘让您赶紧进宫,说新做的奶油蛋糕又塌成饼了!\" 苏桃哀嚎一声,却被萧策打横抱起,稳稳落在马鞍上。黑马踏碎最后一道夕阳时,她趴在他肩头数着他腰间的玉佩,那是块成色极好的暖玉,刻着朵寒梅:\"王爷,你这玉佩挺别致,哪捡的?\" \"茅房。\"萧策低头看她,眸色深沉,嘴角却噙着抹笑。 \"???\"苏桃瞪圆了眼。 \"开玩笑的。\"他轻笑,指尖拂过玉佩上的寒梅纹,动作温柔,\"母妃留下的,说以后要给我媳妇。\" 苏桃\"哦\"了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袖里掏出半块桂花糕——那是从荷池里捞起来,又用帕子擦了半天的糕点,上面还沾着几根水草。她塞到萧策嘴边,含糊不清道:\"尝尝?脏是脏了点,但粮食不能浪费,这叫人间清醒!\" 萧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像落满了星星,终是张口咬下。糖霜沾在唇角,被她伸手蹭掉时,听见她嘀咕:\"早这么乖不就完了,非要我用‘发疯文学’治你。\" 夜风卷起落叶,打了个旋儿落在两人肩头。远处侯府方向传来王氏的哭嚎,断断续续地飘过来,却再也传不到这对并肩而行的人耳中。毕竟,对于苏桃来说,有吃不完的点心和一个愿意陪她疯的王爷,那些宅斗恩怨,早该像这满地的银杏叶,被马蹄踏碎在身后了。而前方宫墙内,太后的奶油蛋糕还在等着她拯救,新的\"发疯\"日常,才刚刚开始。 第99章 庶妹的下场!被骂"破鞋"没人要? 深秋的风裹着碎金般的银杏叶,打着旋儿刮过永宁侯府月洞门上方的琉璃瓦,将偏院西厢房里漏风箱似的哭声送得老远。苏桃捏着半块还冒着热气的桃花酥,站在游廊下听了会儿,突然扑哧笑出声——那哭声抑扬顿挫,忽而高八度忽而破音,跟隔壁老王头家那台祖传破风箱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换气的节奏都透着股憋屈的味儿。 \"小姐,您可算来了。\"春桃猫着腰递过个描金食盒,发髻上还沾着片没掸掉的银杏叶,睫毛上凝着的白霜在晨光里微微发亮,\"庶小姐把自己锁屋里三天了,昨儿个李御史家的公子骑马路过,朝咱院墙里扔了串糖葫芦,扯着嗓子喊她‘破鞋’呢!那糖葫芦砸在梧桐树上,红果儿掉了一地,跟庶小姐的脸似的,红一块白一块。\" 苏桃挑眉,踩着满地咯吱作响的金黄落叶走到窗下。靴底碾过叶片时发出细碎的脆响,惊起了墙根下两只啄食的麻雀。窗纸破了个月牙形的洞,里头影影绰绰映出苏莉披头散发的模样,正对着斑驳铜镜哭得肩膀一抽一抽,发间一支珠钗歪斜得摇摇欲坠,珠串在烛火下晃出惨淡的光,倒像是刚从茅房里捞出来的落水鸡,连哭都哭得这么没出息。她抬手用桃花酥敲了敲窗棂,故意把酥皮举得高高的,让甜香顺着风飘进破洞:\"妹妹,哭啥呢?饿不饿?姐姐给你带了西街李记的新品,热乎着呢。\" 哭声戛然而止。苏莉猛地扑到窗边,雕花窗棂被撞得哐当响,震落几片早已枯朽的窗纸,像雪片似的飘在她乱发间。她发髻散乱得像团被野猫抓过的麻线,脸上泪痕混着胭脂糊成一片,左脸颊还沾着块干涸的泪痕,硬生生把敷了三层的铅粉皲出条裂缝,看见苏桃手里的点心匣子,眼睛瞬间红得像刚掏完蜂窝的兔子:\"苏桃!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是不是?是不是巴不得我去死!\" \"瞧你说的,\"苏桃咬下一块酥皮,碎屑簌簌落在窗台上,惊飞了两只正在啄食的蚂蚁,\"我是来给你送‘安慰奖’的。\"她晃了晃食盒,里头传来瓷碟碰撞的轻响,故意把声音拖得老长,\"李记新出的屎壳郎形状绿豆糕,黑不溜秋的特适合你现在这心情,吃了保准跟你的脸一样——透亮。哦对了,掌柜的说这造型卖得特别好,昨儿个张屠户家的大黄狗一口气吃了三盒呢。\" \"你找死!\"苏莉尖叫着抓起桌上的胭脂盒砸过来。那盒子是赤金镶宝石的样式,是王氏上个月才赏她的,此刻却被她当成了暗器。苏桃早有防备,侧身躲开花粉四溅的袭击,那盒子\"哐当\"砸在青砖上,橘红色的胭脂膏溅了春桃一裙摆,倒像是新绣的石榴花,吓得那小丫鬟跳脚直喊:\"我的新裙子!\" \"哎呀,浪费了,\"苏桃啧啧两声蹲下身,用桃花酥蘸着地上的胭脂抹在指尖,对着破窗晃了晃,\"这色号跟你在喜堂吓白的脸挺配,下次哭丧记得抹点,省得别人以为你是从乱葬岗爬出来的。哦对了妹妹,\"她突然压低声音,故意让气音拂过苏莉的耳廓,\"听说张屠户嫌你哭得太丑,要把两头聘礼猪换成老母猪配种呢。他说母猪下崽还能卖钱,你这...咳咳,怕是连猪食都挣不回来。\" 苏莉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抓起妆奁狠狠砸过来。那鎏金妆奁在空中划出道珠光弧线,苏桃灵活地往旁边一跳,听见身后传来\"哗啦\"一声脆响,回头只见一地珠翠散成星光,一支镶着东珠的步摇骨碌碌滚到脚边。她捡起来对着破窗晃了晃,珠串撞出细碎的声响:\"这钗子不错,正好抵你上次偷我十斤桂花糕的债。哦对了,那桂花糕还是王爷特意从江南运来的糖霜做的,你说你咋就这么馋呢?\" \"你休想!\"苏莉扑到窗边伸手来抢,却被苏桃反手塞了块桃花酥进嘴里。那点心刚出炉不久,酥皮一碰就簌簌往下掉,里头的馅料还冒着热气,却被苏莉狠狠呸出来,碎屑溅在窗纸上像撒了把红砂糖。 \"唔...呸!\"她慌忙吐掉,舌尖尝到一丝异样的辛辣,比上次偷喝的陈醋还冲,\"你给我吃了什么?是不是又想害我!\" \"没什么,\"苏桃舔了舔指尖的糖霜,朝墙角的夜壶努了努嘴,那陶壶上还沾着今早泼洒的药汁痕迹,\"就是点能让你通畅些的巴豆粉,哦对了,\"她拍了拍食盒,里头传来清脆的响声,\"剩下的点心我给张屠户家的大黄狗留着了,它比你懂味。昨儿个我看它啃骨头都比你哭丧有气势。\" 苏莉脸色煞白,刚想破口大骂,肚子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她捂着肚子蹲下去,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眼前发黑时还能看见苏桃跟春桃哼着小曲儿往月亮门走,春桃的声音飘进来时带着笑:\"小姐,您说庶小姐这算不算‘排毒养颜’啊?我瞧着比她平时那张假脸顺眼多了。\" 两人刚转过月亮门,就撞见王氏扶着婆子颤巍巍走来。她刚从家庙抄经回来,灰布僧衣上还沾着香灰,袖口磨出了毛边,看见苏桃立刻指着鼻子骂,佛珠在手腕上晃得哗啦响:\"小贱人!是不是你又给苏莉灌了泻药?我刚从庵里回来就听见她喊肚子疼,你安的什么心!\" \"天地良心,\"苏桃摊开手,桃花酥的碎屑簌簌往下掉,有几片落在王氏新换的素色裙裾上,\"我只是来送点心的。哦对了继母,\"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故意让旁边扫雪的小厮也听见,\"张屠户托媒婆带话,说您要是再闹,就把聘礼改成两头公猪,让它们跟苏莉拜堂时一起入洞房。他说公猪都比您女儿乖顺,至少不会把喜糖扔到媒婆脸上。\"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正要扑上来,却被身后的婆子死死拉住:\"夫人息怒!镇北王来了!\" 苏桃回头,只见萧策牵着匹浑身浴雪的黑马立在垂花门下。他玄色披风上凝着未化的雪粒,铠甲肩甲处还沾着边关的风尘,护心镜上的寒梅纹结着薄霜,看见她时那双惯常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像初融的寒冰,连带着肩甲上的雪花都似要化了:\"又在欺负人?\" \"哪有,\"苏桃蹭过去塞了块桃花酥进他嘴里,趁机捏了捏他腰间冰凉的玉带扣,那玉料触手生凉,定是刚从战场回来,\"我在给妹妹送‘温暖’呢。你闻闻,这桃花酥还热乎,比她心里头暖和多了。\" 萧策挑眉,任由她拽着袖子往主院走。路过偏院时,里面传来苏莉的哀嚎混着王氏的咒骂,他突然压低声音,呵出的白气在寒风里凝成雾:\"张屠户那边,本王加了两头羯羊,让他今晚就来抬人。听说那羊是西域进贡的,肉质鲜嫩,适合烤着吃。\" \"王爷大气!\"苏桃眼睛一亮,差点蹦起来撞到他下巴,\"那能不能分我一头烤全羊?要撒满西域孜然的那种!再配点薄荷叶,解腻!\" 萧策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雪花,那雪落在她发间,像撒了把碎钻。他刚从千里之外的战场回来,铠甲缝隙里还嵌着北国的寒霜,马鞍上还绑着给她带的西域葡萄干,却特意绕路来看看这小作精又惹了什么祸。 主厅里永宁侯正对着满地账本长吁短叹,看见苏桃进来猛地站起来,差点碰倒砚台,墨汁溅在账本上的\"罚俸\"二字上,晕开个深色的圈:\"桃儿,你继母她...\" \"爹,\"苏桃把食盒往桌上一放,震得账本哗啦啦响,几页粘了蜜渍的点心食谱飘落在地,\"我来拿西城别院的地契。哦对了,\"她指了指窗外,张屠户家的大红花轿正从街角晃过来,轿夫们的号子声越来越近,\"张屠户的花轿已经在门口了,您记得让妹妹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别给侯府丢脸。毕竟杀猪匠也是正经营生,别让人以为咱们侯府嫁女还得搭两头老母猪。\" 永宁侯脸色煞白,刚想说什么,萧策突然将一叠地契推到他面前,黄绢封面上的皇家印玺在烛火下熠熠生辉,边角还带着边关的风沙痕迹:\"西城别院,本王已替苏桃买下。至于苏莉,\"他顿了顿,语气冷得像冰,目光扫过王氏刚踏进门的身影,\"张屠户的聘礼,本王再加百两黄金。就当是...贺礼。\" 就在这时,王氏披头散发地冲进来,鸡毛掸子挥得虎虎生风,发间的银簪子都快掉下来:\"苏桃!你毁了我女儿的一生!你这个天杀的小贱人!\" \"继母说笑了,\"苏桃躲在萧策身后探出头,手里扬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她用眉笔写的征婚启事,字迹歪歪扭扭还沾着油渍,\"这是我替妹妹写的征婚启事:‘侯府庶女苏莉,擅长装病卖惨,诚招杀猪匠一名,要求不嫌弃破鞋,能顿顿管饱’。哦对了,\"她忽然提高声调,\"还得加条会阉猪!不然怎么配得上咱们侯府的‘金枝玉叶’?\" 满堂宾客哄堂大笑,有大胆的小厮忍不住喊:\"小姐,还得加条能忍受半夜哭嚎!\"惹得众人笑得更欢,连永宁侯都忍不住咳嗽着掩饰笑意。王氏气得眼前一黑,又要晕过去,却被苏桃抢先一步扶住,故意往她耳边吹风:\"继母您可别晕,张屠户还等着您喝喜酒呢!他说要是您不去,就把聘礼猪赶到咱侯府院里拉屎。\" 前院突然传来喧闹声,春桃跑进来时发髻都歪了,发簪上的流苏甩得像条小蛇:\"小姐!张屠户带着八抬大轿来迎亲了!还说要给您送两斤最新鲜的猪下水!说是感谢您撮合良缘!\" 苏桃眼睛一亮,拽着萧策就往外走:\"正好!今晚就做麻辣猪大肠!王爷,\"她仰头看他,睫毛上落了片雪花,\"你说用西域胡椒炒会不会更香?再加点咱们点心铺的秘制辣酱...\" 萧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终是无奈点头,任由她拽着往外走。路过偏院时,苏桃故意提高声调,让声音穿透窗纸:\"妹妹!新婚快乐!记得让妹夫多送点猪血,姐姐要做血豆腐!要是不够,我点心铺的豆腐渣也能凑数!\" 窗内传来瓷器摔碎的声音,苏莉的哭嚎穿透窗纸,带着哭腔的咒骂断断续续:\"苏桃!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那你可得快点投胎,\"苏桃对着窗户比了个鬼脸,哈出的白气在寒风里凝成团,\"我点心铺的新品还等着试吃呢!要是投胎慢了,可就尝不到镇北王脸红心跳桂花糕咯!\" 萧策牵着她走出侯府时,雪下得更大了。他突然停下脚步,认真看她,雪花落在他睫毛上,融化成水珠,顺着脸颊滑进铠甲领口里:\"以后别再这样胡闹了。\" \"知道啦,\"苏桃吐了吐舌头,却在他转身时偷偷捏了捏他的腰,隔着冰冷的铠甲都能感受到他肌肉的紧绷,\"不过王爷,你刚才说加百两黄金,是不是吃醋了?\" 萧策脚步一顿,耳根瞬间红透,连带着铠甲下的脖颈都泛起薄红。他没回头,声音却软下来,被风雪吹得有些模糊:\"本王只是不想让你被人说闲话。\" \"哦?\"苏桃绕到他面前,仰起脸看他睫毛上落的雪花,突然发现他耳尖红得比飘落的梅花还要艳,\"那王爷是不是喜欢我?\" 萧策沉默片刻,突然俯身,温热的唇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带着边关风尘的气息混着冷梅香,让她脸颊发烫。雪花落在苏桃发间,像撒了把碎钻,她看见他耳尖的红色蔓延到脖颈,听见他低声说,声线比雪花还轻:\"傻子。\"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时,侯府的大门缓缓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哭嚎与咒骂。苏桃看着萧策肩上落的雪花,突然觉得这古代生活也没那么糟——至少有吃不完的点心,斗不完的反派,还有一个愿意陪她疯的王爷。至于苏莉?就让她在杀猪匠的热炕上哭去吧,毕竟这大靖王朝的精彩戏码,才刚刚开始呢。 此刻偏院西厢房里,苏莉趴在窗台上看着那对身影消失在风雪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几个弯月形的血痕。窗外张屠户的花轿已经到了垂花门,轿夫们吆喝着\"新娘子上轿咯\",声音像针一样扎进她耳朵里。墙角夜壶旁散落着几块被踩碎的桃花酥,上面还沾着巴豆粉的辛辣气息,混着她哭花的胭脂味,在深秋的寒风里散成一个笑话。而远处西街的方向,隐约传来新挂的\"镇北王脸红心跳桂花糕\"招牌被风雪吹得哐当作响,像在为她这场闹剧般的人生,敲起了送葬的锣鼓。 第100章 搬进小院第一天,我挂出"招租"牌子 西城别院的朱漆大门在暮秋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门楣上刚挂上的\"镇北王脸红心跳桂花糕\"招牌还带着新漆的香气,苏桃踩着雕花板凳,正用锤子往门旁的青石壁上钉木牌。春桃仰着脖子递锤子,发簪上的赤金流苏随着动作晃悠,险些扫到苏桃鼻尖:\"小姐,咱这三进三出的院子,光厨房就占了东跨院五间房,您这时候挂'招租'牌子做什么?\" \"你懂什么!\"苏桃一锤子敲歪了钉子,疼得龇牙咧嘴地甩手,指尖沁出点血珠。她晃了晃手里的木牌,上面用朱砂写着歪扭的字:\"单间出租,包食宿,租金面议——要求:会做饭、会唠嗑、不事儿逼!\"阳光透过木牌的缝隙落在她鼻尖的糖霜上,像撒了把碎钻,\"这叫共享经济,现代名词,说了你也不懂。把空屋子租出去,租金够买十斤顶级桂花蜜了!\" 话音刚落,隔壁王寡妇挎着竹篮路过,篮里的红皮萝卜还沾着泥土。她瞅见木牌顿时笑得前仰后合,围裙上的面疙瘩都跟着抖:\"我的苏大小姐,您这是缺使唤丫头还是缺厨子?\" \"都缺!\"苏桃利落地从板凳上蹦下来,裙摆扫过墙角新种的辣椒苗,\"尤其缺会做麻辣兔头的!对了王寡妇,上次你说用花椒水泡兔头能去腥,秘方到底是啥?\" 春桃在旁直叹气,绞着帕子瞅着自家小姐。自打搬进这西城别院,苏桃就跟被穿了钱串子似的,不是在西跨院开垦菜地种辣椒,就是琢磨着把闲置的东厢房改造成\"网红打卡点\",最离谱的是昨天,她非要在影壁墙上画\"镇北王脸红心跳图\",结果王爷路过时,朱砂笔正戳在人家喉结上,气得萧策耳尖红了半晌。 \"在折腾什么?\"萧策的声音突然从月亮门传来,带着边关特有的冷冽气息。他手里拎着个食盒,墨色锦袍上落着细碎的雪沫,显然是刚从宫宴回来,肩甲上还凝着未化的霜花。苏桃眼睛一亮,像只见了糖的雀儿扑过去抢食盒:\"是不是太后做的奶油蛋糕又塌成饼了?我就说打发蛋白得用冰水镇着!\" \"嗯。\"萧策任由她扒拉食盒,指尖却不动声色地替她拂掉发间沾着的木屑,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食盒打开,里面果然是塌了半边的蛋糕,还沾着太后歪歪扭扭的字条:\"桃桃速来救驾,哀家的蛋糕又成了'奶油烙饼'。\" 春桃在旁憋笑,指着门上的木牌:\"王爷您瞧,我们小姐非要...\" 萧策抬眸看向木牌,墨色的瞳孔里映出那行朱砂字,嘴角不易察觉地抽了抽。苏桃立刻挺胸抬头,像只斗胜的小公鸡:\"王爷想租哪间?预付一年租金,送你每日限量版'脸红心跳糕',加量不加价!\" \"本王要租你这间。\"萧策突然俯身逼近,温热的气息裹挟着冷梅香拂过她耳畔,惊得苏桃脖颈一缩。他指节敲了敲她的房门,声音低沉,\"租金...用余生来付。\" 苏桃脸颊\"腾\"地红了,像被灶火燎了似的推开他就往屋里跑,裙摆扫过门槛时差点摔跤:\"油嘴滑舌!租金得用金子付,十箱!少一箱都不行!\"跑出两步又回头,手指绞着腰间的锦带,\"对了王爷,您缺不缺室友?会做点心那种,租金好商量,管够您吃一年桂花糕!\" 萧策看着她慌忙逃窜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眼尾的寒霜都化了几分。这时门环\"叮咚\"响了,一个头戴青竹帷帽的女子站在门外,素色衣裙洗得发白,却浆得笔挺。她递上张素白拜帖:\"听闻苏小姐此处招租,民女特来应聘。\" 苏桃接过拜帖,只见上面用簪花小楷写着\"擅长药膳,略通账目\"。她好奇地掀开门帘,女子露出半张脸,眼角那颗泪痣在阳光下格外显眼。春桃突然惊呼出声:\"是柳姨娘!您不是在城东王家做厨娘吗?\" 柳姨娘苦笑一声,绞着帕子:\"不瞒小姐,被主家嫌做的点心太甜,说吃了长肉...听闻小姐这儿不拘规矩,才斗胆来试试。\"她袖口露出的手腕上,还留着被热油烫出的疤。 苏桃眼睛亮得像点了灯,抓住柳姨娘的手就往院里拽:\"来得正好!我正缺个会做低糖点心的!租金嘛...每月十两纹银,包吃住,另外点心铺盈利分你一成!\"她算盘打得飞快,\"对了,您会做魔芋蛋糕吗?就是吃了不长肉的那种...\" 柳姨娘刚谢恩,门外突然传来吵嚷声。三个头戴青布帕子的婆子挤在门口,举着扫帚骂骂咧咧:\"苏桃!你抢了我家闺女的差事!凭什么她能来你这儿当厨娘?\" 苏桃扒着门缝一看,认出是王氏派来的眼线,曾在侯府厨房管过杂役。她叉着腰开门,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哟,王妈妈这是来应聘保洁?我这儿实行末位淘汰制,扫不干净要扣工资,打碎了东西得照价赔偿,您这把老骨头吃得消吗?\" 婆子们气得跳脚,举着扫帚就要冲进来,却被身后的萧策一个冷冽的眼神逼退。他站在苏桃身侧,墨袍在风中微动,腰间的玉佩泛着寒光:\"侯府的奴才,跑到镇北王未来王妃的院子里撒野?\" 婆子们吓得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跑了。苏桃趁机挂出第二块牌子,上面写着:\"招聘保洁,要求:眼疾手快,能怼人者优先,会讲段子者薪资翻倍!\" 当晚,西城别院的账房灯火通明。苏桃趴在梨花木桌上算租金,算盘打得噼啪响,鼻尖还沾着墨点。春桃端来温好的桂花酒,瞅着账本直摇头:\"小姐,柳姨娘做的桃花酥被王爷包圆了,他连渣都没给咱们留。\" \"包圆?\"苏桃舔了舔笔尖,墨汁差点染到嘴上,\"让他拿十箱西域葡萄干来换!少一颗都不行!\"话音未落,门\"吱呀\"一声开了,萧策拎着个檀木箱走进来,箱盖打开,里面是紫得发亮的葡萄干,颗颗饱满如宝石。他扫过账本,挑眉:\"租给说书人的那间,打算收多少租金?\" \"他答应每天讲三个新段子抵房租!\"苏桃得意地晃着算盘,\"还有那个卖胭脂的姑娘,用十盒极品口脂抵了三个月租金,我打算用来做点心染色...\" 萧策无奈地替她拨正算珠,指尖碰到她的手,冰凉的触感让苏桃缩了缩。他看着账本上歪歪扭扭的字迹,突然道:\"明日太后要带后宫嫔妃来试吃,你那些'黑暗料理'...\" \"放心!\"苏桃拍着胸脯,从抽屉里掏出个木盒,里面躺着几只糖渍的蜜蜂蛹,\"改良版虫虫蛋糕,保证惊艳!\" 深夜,苏桃被厨房的响动惊醒。她抄起床头柜的擀面杖,蹑手蹑脚地摸过去,只见厨房灯影下,柳姨娘正在揉面,案板上摆着十几个面人,眉眼竟全是萧策脸红的模样,有的抿着唇,有的耳尖通红,还有的嘴角带笑。 \"这是...?\"苏桃看得目瞪口呆。 柳姨娘慌忙用帕子遮掩,耳根泛红:\"睡不着瞎捏的...小姐,不瞒您说,王爷看您的眼神,跟我家那口子看红烧肉的眼神一模一样,恨不得揣兜里带走。\" 苏桃心脏猛地一跳,像被塞进了颗糖炒栗子,烫得她直想跳脚。嘴上却怼道:\"他那是饿的!看见点心就走不动道!\"跑回房时,却撞见萧策倚在廊下,手里捧着个暖炉。他递过来,暖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厨房油烟大,以后想吃什么,本王让膳房做。\" \"谁要你管!\"苏桃嘴硬,手却不自觉地往暖炉上凑。萧策突然握住她的手,指腹擦过她虎口的薄茧——那是连日做点心磨出来的。他声音低沉:\"明日教我做点心?\" \"行啊,\"苏桃挑眉,凑近他耳边,故意让气息扫过他脖颈,\"学费是十箱葡萄干,外加...\"她顿了顿,笑得狡黠,\"帮我舔打蛋器。\" 萧策耳根\"唰\"地红了,从耳廓蔓延到脖颈,像涂了层胭脂。他却认真点头,喉结滚动:\"好。\"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老长。苏桃看着萧策睫毛上落的霜花,突然觉得,当包租婆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至少,有个移动钱包兼免费劳力,还能时不时看他脸红,这感觉...挺香的。 第二天清晨,招租牌子下多了张素白字条,墨字写得俊逸:\"愿租主卧,租金:余生所有温柔。——镇北王留。\"苏桃看着字条笑出声,提笔在旁边加了句:\"押金先付十箱桂花蜜,过期不候!\" 隔壁王寡妇路过,瞅见字条笑得直拍大腿,差点把手里的菜篮子扔了。而此刻的永宁侯府里,王氏对着铜镜咒骂,手里的玉梳\"啪\"地摔在地上:\"小贱人竟敢把院子租给三教九流!成何体统!\" 苏莉在旁补刀,绞着帕子阴阳怪气:\"娘,听说镇北王昨晚在她院子里待到三更天,柳姨娘还做了王爷爱吃的桃花酥...\"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铜镜就摔在地上,碎片四溅,映出她扭曲的脸。她不知道,西城别院的笑声,早已随着新出炉的桂花糕香气,飘满了整条西街,连路过的乞丐都闻着味儿咽口水,而属于苏桃的\"包租婆\"日子,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101章 王爷来“查房”!被我当成“租客”? 夜色,宛如一块沉甸甸的黑色绸缎,毫无声息却又沉甸甸地压覆在西城别院的上空,将整个别院笼罩在一片静谧而深邃的氛围之中。别院的厨房里,此刻正被一股浓烈刺鼻的焦糊味所弥漫,那味道仿若一团肆意横冲直撞的无形乌云,在这狭小逼仄的空间里毫无忌惮地四处扩散,几乎要将每一寸空气都染上那股呛人的气息。 苏桃紧紧攥着锅铲,那模样仿佛手中握着的是决胜的武器,神色匆匆且带着一丝慌乱地从房门之中疾步冲了出来。脚步刚一跨出,便正好撞见柳姨娘端着一盘模样奇特怪异的点心,正朝着外面走去。盘中的点心,黑黢黢的一片,简直活脱脱像极了一堆烧得焦烂的黑炭,实在是难以让人将其与平日里那些精致可口的糕点联系到一块儿。柳姨娘的眼角不由自主地微微抽搐着,她那围裙上星星点点地沾附着面粉,整个人看上去既透着一股无奈,又莫名带着几分好笑的意味。 “小姐,您这‘炭烤桂花糕’还卖吗?”柳姨娘瞅着那盘形同黑炭的点心,嘴角微微一抽,试探性地开口询问道,语气里满是对这奇特“糕点”的疑惑。 “卖!”苏桃眼中陡然闪过一丝狡黠灵动的光芒,一边快速应答着,一边忙不迭地伸手去抢救性地扒拉那些已然面目全非的糕点,嘴里振振有词道,“就叫‘王爷黑脸同款’,肯定畅销!”她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仿佛已然清晰地看到了这款别具一格的点心在市面上大卖特卖,众人竞相抢购的热闹场景。 然而,她的话音还在空气中尚未完全消散,门环便突然“叮咚”一声脆响,那声音在这寂静得近乎凝固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且清晰,恰似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夜的宁静,泛起一圈圈令人心头为之一颤的涟漪。苏桃赶忙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因忙碌而沁出的细密汗珠,迈着匆忙的步伐朝着门口快步走去。她伸手缓缓打开门,手中那盏灯笼的光线摇曳不定,昏黄的光亮映照出萧策修长而挺拔的身影,正静静地伫立在门外。萧策身着一袭墨色长袍,那袍服上星星点点地落着雪沫,在灯笼光的映照下,宛如夜幕下悄然降临的精灵,透着一种神秘而清冷的气质。他的手中,还拎着一个食盒,更为这寒冷寂静的夜增添了几分神秘莫测的气息。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苏桃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脸上瞬间露出一副生意人特有的热情洋溢的模样,眼中闪烁着精明世故的光芒,仿佛眼前站立的不过是一位再普通不过的前来投宿的客人,“单间十两一月,套间二十两,先交钱后入住。”她的语调轻快而流畅,显然对这套说辞早已驾轻就熟。 萧策听闻此言,额角的青筋忍不住微微跳动了几下,显而易见,他被苏桃这一番将他当作普通客人的话语气得着实不轻。他手中紧拎着的食盒重重地磕撞在门框之上,发出一声沉闷而厚重的声响,随后没好气地说道:“本王来看看,你有没有把自己饿死。”他的语气之中,虽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怒气,但细细分辨,仍能听出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关切之情,只是这关切被他刻意用愤怒的表象所掩盖。 “饿死也不用你管!”苏桃毫不示弱,双臂迅速交叉抱在胸前,宛如一道坚实的屏障,稳稳地挡住了门口,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决然姿态,同时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坚定不移的神色,“参观收费,一两银子。”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似乎在向萧策表明,自己绝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在坚守着某种不容侵犯的原则。 萧策脸色瞬间一沉,宛如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天色,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也不再与苏桃多费口舌,径直抬脚往屋里走去。他的靴尖不经意间碾过门槛上不知何时洒落的辣椒籽,发出一声轻微而细碎的“嘎吱”声。他微微皱起眉头,目光顺着声音的方向扫向厨房,开口问道:“厨房烧了?”那声音低沉而冷峻,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胡说!”苏桃梗着脖子,脸庞因激动而涨得通红,大声反驳道,那声音在屋内回荡,“那是我研发的新品——火山熔岩蛋糕!”就在此时,柳姨娘端着一盆水,脚步匆匆地从屋里走了出来。她看到眼前这略显尴尬又充满戏剧性的一幕,忍不住抿着嘴,强忍着笑意说道:“王爷快请进,小姐正研究用炭灰做点心呢。”她的话语一出口,瞬间让原本就有些微妙的气氛,变得更加尴尬中带着一丝诙谐,仿佛给这紧张的场景注入了一剂轻松的调味料。 正说着,东厢房里骤然传来说书人用力拍醒木的声响,紧接着,一个洪亮且富有感染力的声音清晰地响起:“话说镇北王脸红心跳那夜...”苏桃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宛如见了鬼魅一般。她身形一闪,一个箭步如疾风般冲了过去,伸出手便猛地捂住了说书人的嘴,同时急切地说道:“钱掌柜!说新书!”萧策听到这话,耳根微微一热,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悄然爬上了他的脸颊,如同天边那一抹淡淡的晚霞,稍纵即逝。他神色有些不自然地将手中拎着的食盒往桌上重重一放,说道:“太后做的点心,再塌就该拿拐杖敲你了。”那声音虽故作镇定,却仍隐隐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窘迫。 说罢,萧策伸手缓缓打开食盒,果然,只见里面静静地躺着几个歪歪扭扭、模样颇为滑稽的奶油蛋糕。苏桃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戳了戳那已然塌腰变形的部分,嘴里嘟囔着:“打发蛋白得用冰水镇着,她老人家准是又忘了。”就在她专注于蛋糕之时,不经意间瞥见萧策袖口上那一抹刺目的血迹,心中猛地一紧,一种担忧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她抬起头,关切地问道:“您这是刚从战场回来?”那眼神中满是关切与忧虑,仿佛萧策袖口的血迹是扎在她心上的一根刺。 “处理点杂事。”萧策神色平静,语气平淡得如同波澜不惊的湖面。他一边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桌面上不知何时沾上的糖霜,手指不经意间划过她今早画在桌上的“招财进宝”涂鸦。看着那略显稚嫩的涂鸦,他微微皱了皱眉头,那表情似是对这个涂鸦有些无奈,然而,在这无奈之中,却又隐隐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仿佛这个涂鸦是苏桃留给他的一份独特礼物。随后,他话锋一转,问道:“听说你把东厢房租给卖胭脂的姑娘?” “不然呢?”苏桃毫不在意地叼着叉子,随手挖了一块蛋糕放进嘴里,因嘴里含着食物,说话的声音含糊不清,“她用十盒口脂抵租金,我打算用来给点心染色——比如‘死亡芭比粉’马卡龙。”她一边说着,眼神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仿佛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了那些用口脂染色后,色彩斑斓、造型奇特的马卡龙点心的模样,仿佛那将是她的又一伟大创意杰作。 萧策听闻,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心中权衡着什么。随后,他缓缓地从袖中抖出一叠房契,动作优雅而沉稳。他看着苏桃,眼神中带着一丝温柔与期许,说道:“前街铺面都买下来了,改日带你去看。”此时,一缕阳光恰到好处地透过窗棂,轻柔地洒落在他的睫毛之上,映出细微闪烁的霜花,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人,美得如梦似幻,仿佛周身都散发着一种令人心醉神迷的光晕。苏桃像是被他此刻的模样所吸引,突然凑近,好奇地盯着他的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与关切,说道:“王爷您这黑眼圈,昨晚没睡好?” “嗯。”萧策看着她嘴角不小心沾着的奶油,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宛如春日里温暖的微风,轻轻拂过苏桃的心间。他的声音低沉而醇厚,仿佛带着一种能让人安心的魔力,缓缓说道:“有人在喜堂掀了盖头,本王替她收拾烂摊子到三更。”他的话语,如同在平静的心湖投入了一颗石子,瞬间让苏桃的心猛地一震,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悄然蔓延开来,既有感动,又有一丝羞涩与愧疚。 苏桃听到这话,顿时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般,喉咙里像是被棉花堵住,想要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就在这时,后院突然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叫,那声音划破了屋内原本略显凝重的气氛。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来不及多想,眼神中同时闪过一丝担忧,立刻朝着后院箭一般地冲了过去。 只见后院之中,春桃手里高高举着一把扫帚,正追着一只花狸猫满院子里跑。她一边跑,嘴里还大声呼喊着:“站住!又偷啃小姐的桃花酥!”那只花狸猫似乎一点也不惧怕春桃,反而显得格外机灵调皮,在院子里灵活地穿梭着,宛如一个身手矫健的小盗贼。它的猫爪不经意间踩过账本,在那写着“镇北王入股分红”的页面上留下了几个清晰而可爱的梅花印,仿佛是在账本上留下了它独特的“签名”。 “这猫...”萧策微微皱眉,定睛仔细一看,那分明就是他养在王府里,平日里视为宝贝的雪团。这小家伙平日里在王府里养尊处优,没想到今日竟跑到了这里,还惹出了这般动静。 “租客押金!”苏桃眼睛陡然一亮,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抱起猫,随后转过身,冲着萧策伸出手,理直气壮地说道:“暂住三天,租金十两!”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与得意,仿佛这是她想出的一个绝妙主意。话音未落,那只猫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似乎在配合她一般,爪子精准无误地勾住萧策腰间佩戴的玉佩,而那玉佩,正是她之前送给他的,还戏称是从茅房捡来的赝品。 当晚,当夜幕完全笼罩大地,别院打烊之时,苏桃正在账房里专注地整理着账目。算盘珠子在她的指尖飞快地跳动着,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仿佛在演奏着一曲属于她的财富之歌。春桃抱着账本,一脸惊讶地咋舌道:“小姐,王爷说这是‘查房费’,还说以后每晚都来。”她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仿佛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不可思议的事情,那表情就像是见到了天方夜谭中的奇景。 苏桃听闻,手中的笔不自觉地顿了一下。她咬着笔杆,缓缓抬起头,目光透过窗户看向外面。只见萧策的黑马静静地伫立在巷口,马背上的骑士正仰头朝着她的窗内凝望,那身影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挺拔修长,宛如一座坚毅的雕塑。月光如水,洒在他的身上,为他披上了一层银白的纱衣,使得他看上去既神秘又迷人。 她突然想起白天看到他袖口的那抹血迹,心中不禁一阵触动。其实她后来才知道,那血迹并非如她之前所猜测的那般来自战场,而是他为了帮她挡滚油时,不小心被烫伤留下的。想到这里,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温柔与羞涩,宛如春日里含苞待放的花朵。 “春桃,”她轻轻地戳了戳算盘,那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了这份美好的氛围,“把王爷那间房标‘永久包租’,租金...就用余生温柔抵吧。”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却仿佛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坚定决心,如同誓言一般,在这寂静的夜里,缓缓流淌进每一个角落。 巷口的萧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胯下的黑马不安地刨着蹄子,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此刻内心的波动。萧策抬手揉了揉发烫的耳根,那耳根红得如同熟透的樱桃,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的羞涩与激动。就在他抬手的瞬间,袖中不小心滑落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包租婆,本王要续租,押金是余生所有心跳。”月光宛如一位温柔的使者,轻轻地洒落在字条之上,仿佛为这段深情款款的告白披上了一层梦幻而浪漫的纱衣,让这个原本平凡的夜晚,变得格外浪漫而美好,仿佛时间都为这一瞬间而静止,世间万物都在为这份真挚的情感而祝福。 第102章 《太后的“关心”!送我“rent”?》 在西城别院,原本静谧如诗的午后,被一阵刺鼻且浓烈的浓烟无情地打破。瞧那别院的烟囱,正像一头愤怒的巨兽,突突地往外喷吐着黑烟。这黑烟恰似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带着肆无忌惮的张狂,直冲着天空肆意翻腾而去,仿佛要将那片澄澈的蓝天搅得混沌不堪。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苏桃手持锅铲,一脸的焦急与决然,宛如一位即将奔赴生死战场的无畏勇士,急匆匆地从厨房里冲了出来。她刚一现身,便恰好撞见柳姨娘端着一盘黑得如同焦炭一般的点心,正迈着缓缓的步伐往外走去。 “小姐,这‘火山熔岩蛋糕’真卖啊?”柳姨娘微微挑起眉梢,眼中满是浓浓的疑惑之色。她的围裙上,不仅星星点点地沾附着面粉,宛如冬日里飘落的细碎雪花,还沾染了一些颜色可疑的红色酱汁,看上去就像一幅抽象画,颇为滑稽可笑。 “卖!”苏桃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一边说着,她一边忙不迭地伸出手,去抢救性地扒拉那些已然变得面目全非的糕点。她的脸上带着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然神情,仿佛这黑乎乎的糕点承载着她的伟大梦想,“改名叫‘太后钦点炭糕烧’,定价二十两!”她似乎对自己这突发奇想的创意颇为满意,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仿佛已然看到了这款独特糕点在市场上成为爆款,众人竞相追捧的热闹场景。 然而,她那充满自信的话音还在空气中悠悠回荡,尚未完全消散,前院便猝不及防地传来一阵喧闹声。这喧闹声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以排山倒海之势瞬间冲破了小院原本的宁静祥和。紧接着,春桃慌慌张张、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她的脸上写满了惊慌与激动,那神情就像看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场景。只见她大口喘着粗气,大声喊道:“小姐!太后娘娘驾到!还带了十箱金子!” “啥?”苏桃听到这个消息,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手中的锅铲不由自主地“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她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嘴巴微微张开,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太后也来收租?”她来不及做过多的思考,慌乱之中赶忙伸手拍掉身上的面粉,那动作显得有些手忙脚乱。随后,她三步并作两步,像一只敏捷的小鹿,迅速踩着凳子就去摘门上那块醒目的“招租”木牌。可还没等她的手触碰到木牌,一阵清脆悦耳的环佩叮当声,宛如山间清泉流淌的声音,又似一首美妙的乐章,传入了她的耳中。 苏桃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只见太后身着一件家常的蹙金绣袄,那绣袄上的金丝线在阳光的温柔抚摸下,闪烁着柔和而华贵的光芒。太后整个人看上去既散发着皇家的尊贵气质,又不失亲切和蔼。她在一众宫娥的簇拥下,迈着轻盈优雅的步伐,笑盈盈地走了进来。太后的手里还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从她的神情可以看出,此刻的她心情格外愉悦,仿佛带着满心的欢喜而来。 “桃桃别忙活,”太后迈着莲步,轻轻走到苏桃面前,伸出那保养得宜的手,温柔地捏了捏她那沾着炭灰的脸颊,动作亲昵而慈爱,仿佛对待自己最疼爱的晚辈,“哀家听说你这儿缺‘rent’?”太后说这话时,故意把“rent”这个词说得格外清晰,同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仿佛藏着什么有趣的小秘密。说罢,她侧身优雅地让开,身后的太监们立刻抬着一口朱漆木箱,迈着整齐的步伐走上前来。随着箱盖缓缓打开,一道耀眼的金光瞬间迸发而出,那光芒强烈得晃得苏桃几乎睁不开眼,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被这金光所填满,变得璀璨夺目。 “太后您这是...”苏桃看着那满满一箱的金子,不禁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轻响。她的手指也不自觉地轻轻搓动着,心中既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冲击得有些晕眩,又隐隐透着一丝不知所措的慌乱,仿佛置身于一场美得不真实的梦境之中。 “哀家先租一年!”太后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宛如春日里的暖阳,她轻轻地把手中的食盒塞给苏桃。苏桃打开食盒,只见里面躺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奶油蛋糕,虽然它们的模样不太规整,与平日里那些精致的糕点相比,显得有些粗陋,但却莫名透着一股别样的质朴纯真,仿佛带着一种不加修饰的温暖。太后接着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仿佛在等待着苏桃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听说你连王爷都收‘查房费’,哀家这箱金子,够租后院那间带温泉的套房不?” 苏桃抱着那箱金子,激动得双腿发软,差点当场就跪了下去。她忙不迭地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说道:“够够够!太后您随便住!”说着,她像是做贼心虚一般,偷偷瞄了一眼站在太后身后的萧策。只见萧策正用扇子遮着脸,试图将自己的表情隐藏起来,然而,那泛红的耳根却像是一个叛徒,毫无保留地出卖了他,泄露了他此刻内心深处的羞涩与尴尬,如同平静湖面泛起的层层涟漪,暴露了他表面平静下的波澜起伏。 “那就好,”太后满意地点点头,那笑容愈发灿烂,宛如盛开的花朵。她轻轻拉着苏桃的手,就像长辈牵着晚辈一般,兴致勃勃地往厨房走去,嘴里还念叨着,“哀家还想学做那个‘死亡芭比粉’马卡龙...哎呀这啥味儿?”太后皱了皱鼻子,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那模样就像一个好奇的孩子。 “新品!炭烤桂花糕!”苏桃反应极快,像一只敏捷的兔子,立刻抢答。同时,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点子,趁机往萧策手里塞了块黑炭似的糕点,脸上带着一丝俏皮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充满了灵动与活泼,“王爷尝尝?太后同款口味!” 萧策面无表情地接过那块糕点,然而,在他的指尖触碰到苏桃手的瞬间,却像是触电一般微微颤抖了一下。那轻微的颤抖,仿佛是平静湖面被微风轻轻拂过,泛起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在这看似平静的氛围中,悄然掀起了一丝微妙的波澜。太后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那笑声爽朗而畅快,仿佛要将这小院的每一个角落都填满欢乐。笑罢,太后突然压低声音,像个调皮的孩子在分享秘密一般,凑到苏桃耳边说道:“桃桃啊,哀家可听说了,有人半夜来‘查房’,还拿猫抵租金?”太后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八卦的光芒,仿佛发现了世间最有趣的秘密,那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戏谑。 苏桃听到这话,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又似天边绚丽的晚霞。她正想反驳,后院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尖叫,那声音犹如一把利刃,瞬间划破了午后的宁静,仿佛要将这原本和谐的画面撕裂。众人听闻,脸色瞬间一变,来不及做任何多余的思考,立刻朝着后院箭一般地冲了过去。 只见后院中,说书人钱掌柜正举着醒木,扯着嗓子大声喊道:“镇北王夜探香闺——”话还没说完,苏桃已经像一阵疾风般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然而,太后看到这一幕,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得直拍大腿,那笑声如同洪钟一般响亮,在小院中久久回荡。太后大声说道:“好!这段子哀家包了!租金从金子里扣!”太后的笑声充满了豪爽与大气,仿佛整个小院都因为她的笑声而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当晚,夜幕如同一块黑色的绸缎,温柔而静谧地覆盖着大地。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神秘的面纱所笼罩,变得宁静而祥和。苏桃在房间里专心致志地清点着金子,春桃则捧着账本,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脸上写满了惊讶,忍不住咋舌道:“小姐,太后说这是‘预付十年房租’,还让您别累着...”苏桃一边数着金条,那金条在她的指尖闪烁着诱人的光芒,一边听着春桃的话。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脸色猛地一变,急忙拽着萧策就往厨房跑,嘴里大声喊道:“王爷快帮我!太后说明天要试吃辣椒味蛋糕!” 月光如水,透过窗棂轻柔地洒在两人身上,仿佛给他们披上了一层梦幻般的银色纱衣。在厨房里,弥漫着一种静谧而温馨的氛围。萧策默默地帮她筛着面粉,他的动作娴熟而专注,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他的指尖沾着细腻的糖粉,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光,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苏桃偷偷瞄了一眼他认真的侧脸,那轮廓分明的脸庞在月光的勾勒下,显得格外英俊。他的眉毛微微皱起,眼神专注而坚定,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抿着,透着一股认真与执着。苏桃看着他的侧脸,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暖流,那暖流如同潺潺的溪流,在她的心间缓缓流淌。 她突然觉得,有个爱看热闹的太后当“租客”,好像也不错——至少,没人再敢说她是没人要的作精了。此刻,厨房里弥漫着一种温馨而甜蜜的气息,仿佛时间都为这美好的一刻而静止。而在这静谧的夜晚,他们的故事,似乎正朝着一个更加精彩、充满无限可能的方向徐徐发展......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每一个瞬间都仿佛被赋予了特殊的意义,编织成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等待着他们去书写更多美好的篇章。 第103章 继母的"报复"!断我水源? 西城别院的清晨本该被蒸笼掀开的白雾唤醒,木甑子顶开的刹那,糯米香混着桂花甜能飘满整条巷子。苏桃却被春桃杀猪般的尖叫惊得从拔步床上骨碌下来,额头\"咚\"地磕在雕花床沿上,疼得她龇牙咧嘴时,睡衣下摆还簌簌掉落着昨晚啃剩的桂花糕碎屑。 \"小姐!出大事了!水井干了!\"春桃举着漏底的水桶冲进门,木桶底沾着的枯黄落叶在青砖地上拖出刺啦声响,像极了王氏指甲刮过窗棂的动静。苏桃揉着发疼的额头爬起来,睡眼惺忪地瞪她:\"大清早嚎什么丧?井干了就干了,难不成还能长出金子?\" \"不是普通的干啊!\"春桃把水桶倒扣在梨花木桌上,震落半层薄灰,\"井里塞了块酸枝木板,底下沉着半筐石灰!我拿钩子捞了半天,木板上还刻着个歪歪扭扭的‘王’字呢!\" 这话像盆冷水浇在苏桃头上。她趿拉着绣鞋冲到院中,那口百年老井黑洞洞的,井底果然躺着块崭新的酸枝木板,边缘用刀刻的\"王\"字还挂着新鲜木屑。她蹲下身,指尖刮过井壁上的白色粉末凑近鼻尖——正是王氏熏衣必用的西湖龙井配石灰香粉味,熏得她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呵,老王妃又作妖了。\"苏桃拍掉手上的灰,鞋底碾过木板时木屑簌簌掉落,\"春桃,把东厢房那口装粮食的柏木大桶扛出来,再把我记账的象牙算盘挂上。\" \"小姐,您这是要...\"春桃看着她眼里闪烁的精光,突然想起上次苏桃扛着扫帚去堵王寡妇家猪圈的场景,心里咯噔一下。 \"去继母那儿接水啊。\"苏桃咧嘴一笑,后槽牙上还沾着未擦净的糖霜,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侯府规矩不是写着嫡庶同权吗?她揽月阁的井水,我这嫡女也该尝尝甜头——顺便算算她的‘水资源占用费’。\" 柳姨娘抱着刚浆洗好的衣物追出来,袖口还滴着水珠子:\"小姐,侯府规矩森严,夫人院里的水井向来不许旁支染指...\" \"规矩?\"苏桃回头时正咬着块冷透的桃花酥,碎屑喷在晨雾里像撒了把盐,\"在我这儿,能气死王氏的就是最大的规矩。哦对了,\"她晃了晃腰间的算盘,珠子碰撞发出清脆声响,\"等会儿得让她按市价赔偿我井水的‘精神损失费’。\" 王氏的揽月阁飘着昂贵的龙涎香,苏桃扛着半人高的柏木水桶踹开垂花门时,正撞见王氏指挥两个婆子往井里倒石灰。雪白的粉末撒在青石板上,惊飞了廊下挂着的七彩鹦鹉,扑棱棱撞翻了王氏精心修剪的蟹爪兰,花盆碎落的声音混着她尖利的呵斥:\"轻些!砸了我的兰草要你们赔!\" \"继母好雅兴,\"苏桃把木桶往地上一磕,震得游廊下的铜铃叮当作响,惊得檐角麻雀扑棱棱飞起,\"听说您这儿的水甜过蜜,特来借点洗洗茅房——我那口井啊,被不明人士塞了‘留言板’,现在只能委屈继母了。\" 王氏捏着鎏金手炉的手猛地一颤,炉盖\"哐当\"掉在地上,龙涎香灰撒了月白色裙摆一片。她转身时脸上堆起贤良淑德的笑,金镶玉的护甲刮过木栏发出刺耳声响:\"桃儿说什么胡话,侯府的水源向来...\" \"侯府的水源?\"苏桃弯腰从旁边荷花池舀起一勺浑水,水面映出她额角的红印和沾着面粉的脸,\"您瞧这颜色,跟您昨天赏我的那碗‘安神汤’挺配,都是喝了能让人立刻躺平的好物呢。\" 周围洒扫的小厮们憋笑憋得满脸通红,有个新来的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喷了手里的茶水,被王氏狠狠瞪得缩到柱子后。她深吸一口气,帕子绞得快要裂开:\"放肆!定是你自己院子里的井年久失修,休要在此胡搅蛮缠!\" \"哦?\"苏桃突然把木桶往前一推,桶身撞在王氏脚边的青石栏上,溅起几点泥星子落在她精致的裙角,\"那请继母解释下,我家井里为何会有您梳妆台掉下来的边角料?上面这‘王’字刻得可真俊,比您账本上的签名还工整三分呢。\" 王氏脸色煞白如纸,余光瞥见木桶上用朱砂写的\"镇北王妃专用\"六个大字,护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正要呵斥,月洞门外突然传来清脆的马蹄声,萧策翻身下马时墨色锦袍还沾着城郊的晨露,手里拎着个食盒,正是西街李记新出的鲜肉月饼,热气透过油纸散出诱人的香味。 \"王爷怎么有空莅临寒舍...\"王氏堆起笑,话未说完就被苏桃拽到一边。 \"王爷您来得正好!\"苏桃立刻蹭过去扒拉食盒,月饼的热气熏得她鼻尖发红,\"继母嫌我水井旧,特意派人送了块‘留言板’,现在我只能来她这儿‘蹭水’维持生计了。\" 萧策挑眉,指尖在她腰间软肉上捏了把,趁她吃痛惊呼时顺走半块月饼。他看向井边未扫净的石灰痕迹,又扫过王氏慌乱闪躲的眼神,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本王瞧着,是侯府的规矩该好好‘洗洗’了。\" \"洗规矩?\"苏桃眼睛一亮,突然把木桶往王氏面前一推,桶身映出她狡黠的笑靥,\"继母您看这桶多大,够装下您院里所有的‘规矩’不?哦对了,\"她故意拔高声调,尾音拖得老长,像极了说书人敲醒木的腔调,\"thank you for your generosity!\" \"Generosity?\"王氏张着嘴,金箔贴面的牙齿在晨光下闪着诡异的光,脸上的粉被气得簌簌掉落,\"你...你说的是哪国的胡话!\" \"就是感谢您大方啊!\"苏桃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绕着木桶转了圈,衣摆扫过王氏精心打理的苔藓,\"以后我天天来接水,您可别锁门——毕竟,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水资源可是public property!\" \"public...什么?\"王氏被这串洋文绕得头晕眼花,气得浑身发抖,保养得宜的手指指向苏桃,却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旁边的小丫鬟偷偷掐自己大腿,憋笑憋得脸色发青,差点当场厥过去。 萧策轻咳一声,从袖中抖出张明黄地契拍在石桌上,皇家印玺在晨光下熠熠生辉:\"西城别院新挖了温泉井,本王的王妃自然...\" \"等等!\"苏桃突然举起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像极了过年放的小鞭,\"王爷,这桶上的字还能再加个‘rent-free’吗?我算过了,按侯府水价,继母十年内的月例都得抵给我当‘污染赔偿费’...\" \"够了!\"王氏终于撑不住,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幸好被旁边的婆子扶住。她指着苏桃,声音尖利得能刺穿耳膜:\"你...你简直是个无赖!泼皮!\" \"彼此彼此。\"苏桃笑嘻嘻地把算盘往王氏面前一递,算珠在阳光下闪着银光,\"来,继母您先签个‘水资源共享协议’,按个手印就行——用您最新的胭脂红按,我不嫌弃颜色太艳。\" 萧策无奈地将她拎起来,食盒塞进她怀里:\"别闹了,太后还等着你的辣椒巧克力蛋糕。\"他转身时目光扫过王氏,冷得像腊月寒冰,\"侯府的水源,本王会让京兆尹彻查。若再让本王发现有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后半句话没说出口,王氏却已吓得瘫软在婆子怀里,面如死灰。苏桃趁机把木桶往她脚边一放,拍了拍桶身:\"继母您瞧,这桶多配您,以后接水就靠您老人家了!\" 回西城别院的路上,春桃看着苏桃腰间晃荡的算盘:\"小姐,您真要收继母的水费啊?\" \"当然!\"苏桃掰着热乎的月饼往萧策嘴边塞,饼皮掉在他墨袍上,\"按她往井里倒的石灰量算,十箱金子都不够赔我井水的‘精神损失费’。哦对了王爷,\"她突然凑近他耳边,热气拂过他颈侧,\"刚才那句‘public property’帅不帅?我跟说书人学的!\" 萧策耳根微不可察地红了,伸手揉乱她的头发,指尖触到她额角的红肿:\"以后少看些杂书,净学些没用的。\" 夕阳西下时,新挖的温泉井已经汩汩冒起热气,硫磺味混着水汽弥漫在小院里。苏桃蹲在井边数银票,春桃捧着账本汇报:\"太后说井水甜,预付了十年‘water fee’;王爷把前街水铺都买了,说以后咱家用水全free...\" \"知道了知道了,\"苏桃头也不抬,指尖划过萧策刚送来的温泉图纸,上面用朱砂画着个歪扭的火锅,\"先给我换个能煮麻辣火锅的紫铜大木桶。\"她突然想起什么,拽住路过的说书人钱掌柜,\"钱老哥,今天的段子得加段‘继母断水记’,就说她...\" \"说我什么?\"萧策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手里提着个食盒,打开是她最爱的麻辣兔头,红油香气瞬间盖过了温泉味。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在算计本王的井水钱?\" 苏桃憋笑,故意板起脸:\"王爷这是来收‘water rent’?\" \"不。\"萧策拿走她手里的算盘,指腹擦过她沾着墨汁的指尖,触感细腻温热,\"来收你这个‘troublemaker’。\" 木桶里的温泉水汽氤氲开来,模糊了两人交缠的影子。苏桃看着他耳尖的微红,突然觉得,没水喝好像也不是坏事——至少,能把高冷王爷变成随身\"饮水机\",顺便还能赚上一笔不菲的\"水资源费\"。 而此刻的揽月阁里,王氏对着铜镜摔碎了祖传的玉梳。镜中映出她扭曲的脸,鬓边的金钗歪斜,粉黛狼藉。旁边婆子小心翼翼递上账本,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夫人,西城别院的水费...镇北王说要从您往后十年的月例里扣,还要另加一千两白银的水源污染赔偿费...\" \"噗——\"王氏气得喷出一口血,正溅在账本\"水费\"二字上,像滴开了一朵妖异的红梅。窗外传来西城别院方向隐约的笑声,混着新出炉桂花糕的甜香,还有说书人清亮的嗓音飘过:\"侯府嫡女真会玩,扛着木桶要水钱,继母气成猪肝脸,王爷买单笑开颜...\" 王氏猛地抓起妆奁砸向窗户,却不偏不倚砸中了刚送来的账单,上面用朱砂写着的\"白银一千两整\"刺得她眼前一黑,直挺挺向后倒去,倒在满地的碎玉梳齿和香灰里,活像具被弃置的破布娃娃。而西城别院里,苏桃正指挥着柳姨娘往温泉里放辣椒,萧策倚在门框上看着她手舞足蹈的模样,嘴角噙着笑,眼底的寒冰早已化作绕指柔。 第104章 王爷的"情话"!越来越离谱了? 西城别院的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石板上筛出碎金般的光斑。苏桃正蹲在厨房门口,给新出炉的\"镇北王脸红心跳糕\"盖戳,朱砂印泥在她指尖晕开,像点了朵歪扭的桃花。春桃端着熬得冒泡的麦芽糖浆路过,瞥见她鼻尖沾着的红印子,憋笑得肩膀直抖:\"小姐,王爷在月洞门那儿站半个时辰了,跟后院那尊石狮子似的,眼瞅着要长苔藓了。\" \"管他呢,\"苏桃头也不抬,往蓬松的糕点上盖了个歪扭的笑脸,糖霜被印泥压出细碎的裂纹,\"谁让他前天把我秘制的麻辣兔头喂了那匹雪骓——那么辣的兔头,马吃了能不拉肚?\"话音未落,身后突然投下大片阴影,萧策的声音裹着秋阳的暖意砸下来:\"本王的马,吃你的兔头委屈了?\" 苏桃手一抖,朱砂印泥歪在糕点上,活活把笑脸盖成了歪鼻子。她回头见萧策斜倚在灶台边,墨色锦袍下摆沾着片新鲜的银杏叶,显然是从城外策马归来,肩甲上还凝着未化的霜花。她故意哼了声,用沾着印泥的手指戳了戳他衣襟:\"王爷日理万机,怎有空来视察小的这破点心铺?\" \"视察?\"萧策挑眉,指尖轻轻蹭过她手背上的朱砂,触感微凉,\"本王来收账。\" \"啥账?\"苏桃立刻护住面前的糕点盘,警惕得像护崽的老母鸡,\"我可没欠您钱——上次您吃了我三斤桂花糕,账还没算呢!\" \"算人工呼吸的账。\"萧策俯身逼近,冷梅香混着阳光晒暖的皂角味扑面而来,惊得苏桃猛地后退,后腰\"咚\"地撞在灶台边缘,疼得她龇牙咧嘴。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喉结滚动:\"在湖里按了本王半盏茶,这笔账怎么算?\" \"那是救人!\"苏桃梗着脖子,突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道,\"再说了,王爷的嘴比西街李记新出的双层桂花糕还甜,我没找您要‘亲嘴费’就不错了。\" 萧策耳根\"唰\"地红了,从耳廓蔓延到脖颈,转身时袍角扫过蒸腾的蒸笼,白雾瞬间遮住他表情。他望着窗外的银杏树,声音沉得像落了雪的湖面:\"苏桃,别闹了。\" \"我哪闹了?\"苏桃叉着腰,印泥蹭在靛青围裙上,晕开朵不规则的花,\"不就开个玩笑...难不成王爷真要我负责?\" \"做本王的王妃。\"萧策突然转身,目光沉沉地锁住她,\"整个镇北王府都是你的,包括本王。\" 周围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笼屉里蒸汽的咕嘟声。春桃端着糖浆僵在原地,柳姨娘揉面的手一抖,白胖的面团骨碌碌滚到灶台下。苏桃眨了眨眼,把手里歪鼻子的糕点往他嘴边送:\"王爷饿了?这糕甜,管够,管够。\" \"本王说正经的。\"萧策没接糕点,目光落在她被面粉沾白的发辫上,那里还缠着根红绳,是上次她做点心时随手系的,\"永宁侯府容不下你这样的妙人,本王护着你。\" 苏桃的心猛地一跳,像被塞进了颗刚出锅的糖炒栗子,烫得她想跳脚。嘴上却歪理成章:\"整个王府都是我的?那我要把你书房改成零食库,兵器架全换成冰糖葫芦串!\" \"随你。\" \"还要在后院挖个三丈见方的麻辣火锅池,冬天泡着火锅汤搓麻将!\" \"准了。\" \"那...聘礼得给我十箱顶级桂花蜜,按月结!\"苏桃突然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颈侧,\"其实我更想要按揭,比如先付三箱,剩下的用你每天帮我舔打蛋器抵债,利滚利那种。\" 萧策沉默地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映着灶台的火光,像落满了星星。他突然伸手,指尖揉乱她的发辫,墨玉发簪\"叮\"地掉在青石板上。苏桃正要炸毛,却听见他低声笑了,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肩上:\"好,都给你。\" 这时前院传来喧闹,春桃跌跌撞撞跑进来,发簪上的流苏甩得像条小蛇:\"小姐!太后娘娘派人送了箱金子,还说要预订您下个月的‘恋爱脑提拉米苏’!\"苏桃眼睛一亮,把糕点往萧策手里一塞就往外跑,围裙带子在身后晃成朵花:\"走走走,数钱去!晚了金子该长腿跑了!\" 萧策握着那块歪鼻子的糕点,指尖传来糕点的温热。上面还留着她歪扭的笑脸印,朱砂晕开的边缘像极了她笑起来时的梨涡。柳姨娘偷偷递过干净的帕子,欲言又止:\"王爷,小姐其实...\" \"本王知道。\"萧策擦掉指尖的朱砂,目光追着游廊下雀跃的身影,她正踮脚去够太监手里的金元宝,发辫上的红绳在阳光下晃啊晃,\"她只是怕疼,怕真心错付。\" 夕阳西下时,橘红色的光铺满庭院。苏桃数完金子正想从角门溜出去买糖霜,被萧策堵在月亮门。他手里拎着个食盒,打开是她念叨三天的糖渍螃蟹,醋香混着桂花甜飘出来:\"太后说你近日操心过度,该补补了。\" \"算她老人家有眼光!\"苏桃立刻伸手去拿,指尖却被他微凉的手指包住。萧策的指尖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蹭过她手背时带来细微的痒意:\"苏桃,别总把人推开。\" 她咬着蟹腿,蟹黄糊了一嘴,含糊道:\"我这是怕你后悔,毕竟像我这么优秀的作精,全京城独一份儿...\" \"本王从不后悔。\"萧策突然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带着边关风尘的味道,\"从你把本王按在沁芳湖底,强行撬开本王嘴那会儿起,就不后悔了。\" 苏桃\"噗\"地一声呛咳,蟹黄喷了萧策一衣襟,在墨色锦袍上开出朵金黄的花。他却不在意,掏出素白帕子替她擦嘴角,指腹擦过她唇瓣时,苏桃清楚地看见他耳尖又红了:\"做本王的王妃,没人再敢断你水源,抢你点心,包括本王。\" \"包括你?\"苏桃挑眉,指尖戳了戳他胸前的蟹黄印,\"那我要在你铠甲上挂满糖葫芦,打仗时叮当作响!\" \"随你。\" \"还要把你的兵符熔了,做成‘镇北王脸红心跳糕’的模子!\" \"……本王让工部给你打副纯金的,随你折腾。\" 苏桃看着他无奈又纵容的眼神,突然觉得这冷面王爷也没那么难搞。她故意板起脸,学他平时的模样抱臂:\"那说好了,首付三箱桂花蜜,剩下的用你一辈子的脸红心跳抵——利滚利,不许赖账!\" 萧策低笑出声,指腹蹭过她发烫的脸颊,那里还沾着刚才的蟹黄:\"成交。\" 月光爬上院墙时,西城别院的木质招牌被换成了崭新的楠木匾,上面用鎏金写着\"镇北王妃点心铺\",落款是太后的凤印。苏桃趴在账房的梨花木桌上算聘礼,春桃捧着账本惊叹得合不拢嘴:\"小姐,王爷把西街最大的糖坊买下来了,说以后咱家白糖管够,随便您霍霍!\" \"知道了知道了,\"苏桃头也不抬,用朱砂笔在账本上画了个大大的笑脸,\"先记他一笔‘终身免费打蛋器’债务,利息按每日三次脸红心跳计算。\" 窗外传来熟悉的马蹄声,萧策翻身下马时,袖中滑出张泛黄的图纸。苏桃眼疾手快抢过来看,上面用朱砂画着个歪扭的三层楼阁,配文\"苏桃专属零食库\",还贴心地标着\"禁止萧策入内,违者罚舔打蛋器一百次\"。她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突然想起什么:\"王爷,你下午说我是...不动产?\" \"嗯。\"萧策接过她手里的笔,在图纸角落画了朵精致的寒梅,与她画的歪扭笑脸相映成趣,\"是本王此生唯一的、拒绝按揭、永不增值也绝不贬值的不动产。\" 苏桃看着他耳尖在月光下泛着的微红,突然觉得,被这冷面王爷当成\"不动产\",好像比拿到十箱桂花蜜还甜。至少,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有人跟她抢最后一块桂花糕了——毕竟,谁敢跟镇北王的王妃抢吃的呢? 而此刻的侯府揽月阁里,王氏对着账本的手还在抖,帕子上沾着点点血渍。下人的通报声像针一样扎进她耳朵:\"夫人,镇北王往西城别院送了十箱岭南进贡的桂花蜜,说是...聘礼首付。\"她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倒在满地的账本和酸枝木屑中,手中紧攥的玉簪\"啪\"地断成两截。窗外传来西城别院方向隐约的笑声,混着新出炉糕点的甜香,还有说书人亮堂的嗓音飘过:\"镇北王爷情话妙,作精嫡女把心套,从此王府零食库,糕点堆成小山包...\" 王氏晕过去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这小贱人,怎么就真成了镇北王府的女主人?而此刻的西城别院里,苏桃正指挥着萧策把刚送来的桂花蜜搬进库房,嘴里还念叨着:\"王爷,你说把这些蜜做成桂花蜜火锅底料,太后会不会喜欢?\"萧策无奈地摇头,却还是顺着她的意思,把最重的那一箱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月光下,他看着她手舞足蹈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他的不动产,果然一刻也闲不住。 第105章 庶妹的"新目标"!想勾引王爷? 深秋的阳光透过永宁侯府层层叠叠的梧桐叶,在九曲游廊的青石板上筛下铜钱似的光斑。苏莉对着铜镜转了个圈,粉色蹙金绣袄的裙摆扫过满地镜光,领口处缠枝莲纹的金线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这是王氏今早才从库房最底层翻出来的老封君陪嫁,据说当年光是绣这领口的莲纹就用了三斤金线。她捏着一方洒金帕子,指尖反复摩挲着衣料上冰凉的珍珠绣,耳尖的东珠步摇随着动作晃出细碎的叮当声,倒像是某种迫不及待的鼓点。 \"小姐,真要去花园堵王爷?\"丫鬟春杏捧着鎏金手炉跟在身后,炉子里新换的龙涎香饼子熏得人发晕。她看着苏莉鬓边那朵过于娇艳的红梅,忍不住又道:\"昨儿个才被张屠户家的狗追着咬,今日再...\" \"闭嘴!\"苏莉猛地回头,铅粉扑得太厚的脸颊皲裂出细小的纹路,\"镇北王如今眼里只有苏桃那个贱人!\"她攥紧帕子,指节泛白,\"只要我能让王爷多看一眼,别说堵花园,就是让我去茅房蹲守也行!\"话音未落,鬓边的红梅颤巍巍抖了抖,掉下两片花瓣落在衣襟上,恰好遮住一道被指甲掐出的红痕。 主院荷花池边的柳树下,苏桃正用桂花糕逗弄着镇北王送来的波斯猫。那猫毛色雪白,偏爱吃带辣的兔头,此刻正用爪子扒拉着她的裙摆,喉咙里发出撒娇的呼噜声。春桃气喘吁吁跑来时,发簪上的珊瑚珠差点甩进池塘,惊得一对锦鲤尾巴拍出水花:\"小姐!庶小姐往牡丹园去了!头上插得跟个鸡毛掸子似的——\" \"哦?\"苏桃挑眉,将最后一块糕点塞进猫嘴里,拍了拍手站起来。裙摆上沾着的猫毛被她随意掸掉,露出底下洗得发白的素色罗裙,\"她是嫌上次被张屠户家的猪拱了还不够丢脸?\"她踢了踢脚边的泔水桶,桶里的剩菜晃出酸馊的气味,\"走,去给妹妹'接风洗尘'。\" 花园假山后,苏莉正扶着太湖石哎哟哎哟地哼唧。她算准了萧策每日午后必来侯府赏花,特意选了这条必经之路崴脚。听见脚步声时,她立刻拧紧眉头,用帕子按住脚踝,眼尾的泪痣在铅粉下若隐若现——这是她偷学的江南名妓妆容,据说能让男人骨头都酥半边。 萧策的玄色衣摆出现在月洞门时,苏莉心里一喜,正要扑上去,却见他身后跟着个蹦蹦跳跳的身影。苏桃端着个半人高的木盆,盆沿还沾着几片烂菜叶,正扯着嗓子喊:\"王爷!您看我给您带了西街李记的新品——\"话没说完,她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向苏莉,木盆里的黄褐色液体呈抛物线状泼了出去。 \"哗啦——\" 酸馊的气味瞬间炸开。苏莉眼睁睁看着泔水混合着啃剩的鸡骨头、发黑的菜叶糊满全身,那件老封君的蹙金绣袄顿时成了块散发恶臭的抹布。一只黏着米粒的鸡爪子挂在她发髻上,随着她的尖叫摇摇欲坠,恰好砸在她精心描绘的胭脂唇上。 \"庶妹走路不长眼啊!\"苏桃捂着嘴惊呼,眼里却闪着狡黠的光,\"我这盆泔水刚要去喂猪,您怎么就撞上了?\"她用木盆边缘戳了戳苏莉肩上的馊饭粒,\"哦对了,这鸡爪子还是王爷昨天赏我的,妹妹可真会挑。\" 萧策站在三步开外,墨袍广袖掩着半张脸,肩膀却在阳光下微微颤抖。他身后的侍卫们齐刷刷低头,有个新兵没忍住\"噗嗤\"笑出声,立刻被他眼刀冻得僵在原地。苏莉被泔水里的辣椒籽呛得直咳嗽,铅粉混着馊水糊成泥浆,顺着下巴滴在价值千金的绣袄上,晕开一片片暗黄的污渍。 \"王爷...您看她...\"苏莉抬起哭花的脸,试图挤出柔弱的泪水,却被萧策嫌弃地后退半步。他掏出雪白的帕子掩住口鼻,目光扫过苏莉头上挂着的菜叶子:\"本王不喜浓香。\"顿了顿,又补充道,\"尤其是馊水味的香。\" \"对对对!\"苏桃立刻凑上前,故意晃了晃沾着泔水的木盆,\"王爷说过,女子当如桂花清雅——\"她凑近萧策,发间的桂花香气混着烟火气扑面而来,\"像我这样,才叫沁人心脾对吧?\" 萧策耳根微不可察地红了,伸手替她拂掉肩上的猫毛,指腹不经意擦过她颈侧:\"嗯,是点心香。\" \"你这个贱人!\"苏莉气得浑身发抖,鸡爪子从发髻上滑落,\"啪嗒\"掉在萧策的靴边。她慌忙去捡,却被苏桃抢先一步用木盆扣住:\"妹妹别急,这鸡爪子我待会儿洗干净了油炸,给您留着下酒。\" 萧策配合地退后两步,帕子捂得更紧:\"本王突然想起府中有急事。\"他转身时,袖中滑出个油纸包塞给苏桃,\"李记新品,你尝尝。\" \"还是王爷懂我!\"苏桃眼睛一亮,打开油纸包就往嘴里塞。屎壳郎形状的绿豆糕刚碰到舌尖,远处就传来王氏尖利的叫声:\"苏桃!你又把苏莉怎么了?!\" \"母老虎来了!\"苏桃吐了吐舌头,拽着萧策就跑。两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她回头冲他眨眨眼:\"王爷,下次我准备两盆泔水如何?\" 萧策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无奈却带着宠溺:\"随你,但记得站远点。\" 苏莉房里的铜镜被砸得粉碎,碎片映出她抓着头发尖叫的模样。春杏捧着香胰子跪在地上,看着主子把整盒胭脂抹在馊味冲天的绣袄上,忍不住提醒:\"小姐,方才听见侍卫说...王爷给大房小姐带了李记的点心...\" \"闭嘴!\"苏莉抓起妆奁砸过去,珠钗散了一地,\"不就是会泼泔水吗?我明日穿得更艳去堵他!\"话音未落,窗外飘来苏桃的嚷嚷声:\"王爷您看这鸡爪子,泔水里捞出来的,油炸后撒上西域孜然肯定香!\" 萧策的声音隔着假山传来,带着一丝笑意:\"本王的王妃,果然与众不同。\" 苏莉猛地撞向梳妆台,瓶瓶罐罐稀里哗啦摔了满地。她盯着镜中自己狼狈的脸,突然抓起桌上的剪刀就往头发上戳:\"苏桃!萧策!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与此同时,西城别院的厨房里飘出阵阵香气。苏桃正指挥柳姨娘往泔水里加花椒,萧策倚在门框上看她,指尖夹着块刚出锅的鸡爪子:\"不是说要麻辣味?\" \"嘘!\"苏桃神秘兮兮凑过去,\"这是给王氏准备的特辣版,听说她最近上火。\"她往泔水里撒了把红辣椒面,抬头时撞上萧策温柔的目光,\"看什么?\" \"看你。\"他伸手替她擦掉鼻尖的辣椒粉,\"以后这种事,本王来做。\" \"做什么?泼泔水吗?\"苏桃噗嗤笑出声,手里的鸡爪子掉进盆里,\"王爷您这情话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萧策走近一步,从背后轻轻环住她。夕阳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投在泔水盆里,竟意外和谐。他低头,温热的唇擦过她额头:\"为你离谱,不算离谱。\" 院墙外传来市井小儿的童谣声,是新编的段子:\"庶妹想勾王爷腰,嫡女一盆泔水浇。王爷不嫌馊味重,笑问鸡爪子炸几遭?\"苏桃听了笑得前仰后合,萧策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发顶,袖中滑出张图纸——那是他让工部画的泔水池设计图,角落里还歪歪扭扭题着\"王妃专用\"四个字。 而此刻的永宁侯府偏院,王氏看着苏莉满身馊味闯进来,气得把算盘摔在账本上。摊开的账本上,镇北王送来的水费账单压着月例银子的记录,墨水在\"一千两白银\"四个字上晕开,像朵妖异的花。苏莉扑到王氏怀里哭嚎时,发髻上最后一片红梅花瓣掉落,恰好粘在账本\"赔偿费\"三个字上。 \"都是你!\"王氏突然推开女儿,指着她绣袄上的污渍尖叫,\"要不是你非要学什么江南名妓,能被泼成这样?\" \"还不是因为你!\"苏莉猛地抬头,脸上的铅粉混着泪水流下两道白痕,\"要不是你当初买通媒婆,我怎么会嫁给杀猪匠!又怎么会被苏桃骑在头上!\" 母女俩的争吵声穿透窗棂,惊飞了檐下的麻雀。而西城别院里,苏桃正和萧策争论泔水鸡该放多少辣椒,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院墙上新挂的匾额上——那是太后亲笔所题的\"镇北王妃点心铺\",鎏金的字在暮色里闪着光,像极了苏桃此刻亮晶晶的眼睛。 \"王爷,你说王氏听见咱要做泔水鸡,会不会气晕过去?\" \"嗯,或许需要再加点她赏你的‘安神汤’调味。\" \"呀!王爷你学坏了!\" \"近朱者赤。\" 晚风送来厨房的笑闹声,混着泔水的酸馊与桂花糕的甜香,竟成了京城百姓口中最有趣的谈资。有人说镇北王口味独特,有人说嫡女泼辣可爱,唯有永宁侯府的偏院里,王氏看着苏莉把最后一支金钗摔在地上,终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她没看见,苏莉捡起钗子的手,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而西城别院里,萧策正偷偷往泔水盆里加了勺太后送的桂花蜜,被苏桃抓个正着时,耳根又红了个透。这大靖王朝的故事啊,果然比戏文里还精彩。 第106章 在京城开点心铺,招牌是“懒人套餐” 暮春时节,永宁侯府西跨院的海棠树,正悠悠地落着最后一茬花。嫣红的花瓣,似雪花般轻盈地飘落,给那青石板地面铺上了一层如梦如幻的锦毯。苏桃身着一袭素色衣衫,静静地蹲在这青石板上,专注地扒拉着算盘。那一颗颗圆润的珍珠算珠,在暮春柔和的阳光照耀下,晃出细碎而璀璨的光,宛如点点繁星在她指尖跳跃。 她的面前,堆着小山似的金锞子,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这些金锞子,是三日前太后赏给她的“学做蛋糕劳务费”。然而此刻,它们却成了苏桃眼中扎眼的负担。想想自穿书以来,不过短短三个月,她便从一个险些被沉塘的可怜炮灰,一路摸爬滚打,摇身一变成了侯府人人称赞的小财神。可这古代毕竟不比现代,没有便捷的支付宝,金子多得都快能砸死人了,反倒成了一种甜蜜的烦恼。 “小姐,您都愁出抬头纹了。”春杏迈着轻盈的步伐,端着青瓷盘袅袅而来。盘中新出炉的桂花糕,正腾腾地冒着热气,那甜香的气息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昨儿个您说要开点心铺,跟账房先生可是磨了半夜呢。”春杏的声音轻柔婉转,如同黄莺出谷。 苏桃听闻,“啪”地一声合上算盘,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珍珠算珠噼里啪啦滚了一地。她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揪着春杏的袖子,急切地晃了晃,眼睛瞬间亮得像见了肉骨头的二哈,兴奋地说道:“对!就开个‘桃桃懒人铺’!你想想,现代人都讲究能躺着绝不坐着,老祖宗的智慧可不能丢啊!咱们就主打一个‘懒人套餐’,保准能大卖!” 说罢,苏桃径直走到檀木桌前,将宣纸缓缓铺开。那宣纸洁白如雪,宛如一片静谧的雪地,等待着她去绘就独特的画卷。她拿起狼毫笔,在砚台里蘸墨,许是太过心急,竟蘸出了个墨疙瘩。她咬着笔杆,嘴里念念有词,笔尖在宣纸上戳出一连串墨点,仿佛是她脑海中灵感的跳跃。“一口吞肉包要做成迷你版,方便一口一个;糖炒栗子得雇十个嬷嬷提前剥壳,让客人免去麻烦;粥要装在竹节里,再插根麦秆,躺着就能喝……”苏桃一边说着,一边在纸上写下这些新奇的点子。 春杏盯着宣纸上歪歪扭扭的“躺平小肉包”五个字,忍不住搓了搓胳膊,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之色:“小姐,上回您教厨房做的‘无骨鸡爪’,后厨嬷嬷差点把菜刀扔井里呢。您说这‘懒人套餐’,真会有人买吗?”春杏的眼神中满是疑虑,毕竟这些点子听起来实在太过新奇,让人难以想象会有人为此买单。 “格局小了吧!”苏桃把毛笔往笔洗里一丢,墨汁飞溅,竟溅了春杏半张脸。她双手叉腰,自信满满地大笑起来,那笑声惊飞了院墙上正打盹的麻雀,扑棱棱间带落几片海棠花瓣。“这叫‘消费升级’!你瞧瞧那些贵女们,吃个葡萄都得丫鬟剥皮,咱们这‘懒人套餐’,就是精准对接市场需求!只要能让她们更省心、更省力,还愁没人买吗?”苏桃的眼神中闪烁着笃定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点心铺生意火爆的场景。 三日后的朱雀街,热闹得如同被炸开了锅。街道两旁,行人如织,熙熙攘攘。在一家店铺前,一块歪歪扭扭的木匾下挂着红绸,显得格外醒目。匾上“桃桃懒人铺”五个字,写得跟鸡爪刨似的,旁边还画着个四仰八叉啃包子的小人——那是苏桃照着铜镜给自己画的logo,透着一股别样的诙谐与俏皮。 “让让让让!侯府嫡女卖包子嘞!”苏桃身着粗布围裙,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围裙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面粉,仿佛是她辛勤忙碌的勋章。她动作利落地掀开雕花蒸笼,顿时,热气腾腾的肉包露出了真容。拳头大小的包子,褶子捏得精致得像朵盛开的花,却被她用竹刀切成了拇指盖大小的一口吞模样。 “看好了各位!”苏桃大声吆喝着,捏起个迷你肉包,仰头往嘴里一丢,喉头滚动两下,便轻轻松松地咽了下去。“躺平小肉包,一口一个不脏手,躺着就能吃三笼!”她一边说着,一边夸张地比划着,试图向众人展示这包子的便捷。 围观的百姓见状,不禁发出一阵抽气声。绸缎庄的老板娘扯着嗓子喊道:“苏姑娘,这包子皮儿比我家闺女的肚兜还薄!”那声音尖锐而响亮,在嘈杂的人群中格外清晰。 “那是!”苏桃抹了把额角的汗,露出后槽牙,笑着回应道,“咱这叫‘懒人精致主义’,不仅皮薄馅大,还丝毫不耽误您躺平享受美食!”说罢,她冲春杏使了个眼色。春杏立刻心领神会,捧出一根竹制吸管,插进旁边瓦罐里的栗子泥中。 “糖炒栗子泥,去壳去皮还过筛!”春杏尖着嗓子吆喝起来,“大爷您瞧,插根吸管就能吸,比喝糖水还省事!”春杏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在人群中回荡。 这时,一个穿蓝布衫的货郎挠着后脑勺,满脸疑惑地凑上前:“这……这咋跟喝药似的?”货郎的脸上写满了不解,显然对这种新奇的吃法感到十分陌生。 苏桃见状,一把抢过吸管,塞进货郎嘴里:“尝个鲜嘛!您平常挑栗子得挑圆的,剥壳还得烤火,吃完还得舔手指,多麻烦呀!咱这直接吸进嘴,省下的功夫都能多跑两趟生意呢!”苏桃一边说着,一边耐心地解释着这种吃法的便捷之处。 货郎经不住苏桃的劝说,咕咚咕咚吸了两口,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般大:“嘿!跟喝蜜似的!给俺来五文钱的!”货郎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显然被这独特的味道所折服。 就在生意火爆之时,隔壁“王记点心铺”的掌柜搓着油手,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他的八字胡气得翘得老高,活像一只发怒的公鸡:“苏桃!你这是坏了行规!哪有把包子切成丁卖的?”王掌柜的声音中带着愤怒与不满,显然对苏桃的做法感到十分气愤。 苏桃不慌不忙,甩了甩手上的面粉,双手叉腰,毫不畏惧地怼了回去:“王掌柜,听说您家枣泥饼甜得能齁死蚂蚁?怎么,就许您往死里加糖,不许我让大伙儿省点事?”苏桃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倔强与不服输,毫不退缩地直视着王掌柜。她突然凑近对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再说了,您瞧这街上——” 王掌柜下意识地转头,只见穿粗布衫的脚夫、戴帷帽的贵女,都像潮水般挤在苏桃的铺子前。春杏正忙得不可开交,往竹筒里灌着“吸管粥”。苏桃趁机拔高嗓门,大声喊道:“现在都讲究‘人间清醒’!内卷要不得,躺平最光荣!”苏桃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在向众人宣告一种全新的生活理念。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王掌柜的脸涨得比蒸笼布还红。他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话可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桃的生意越来越好。 苏桃看着钱匣子里叮当作响的铜板,心中满是欢喜。就在这时,她不经意间瞥见人群外一抹玄色身影。抬眼望去,只见萧策正摇着折扇,气定神闲地站在茶楼上。他的嘴角似乎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身后的暗卫正拿着账本,认真地记录着什么。 “王爷大驾光临!”苏桃眼尖,一眼便看到了萧策。她拎着油乎乎的围裙,三步并作两步地往上跑。跑到萧策面前,她塞了个迷你肉包进他手里,热情地说道:“尝尝咱这‘懒人专供’,第二件半价哦!”苏桃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仿佛萧策是她最尊贵的客人。 萧策看着掌心的小包子,又看看苏桃鼻尖的面粉,不禁微微一愣。他手中的折扇顿了顿,声音清冷地说道:“本王像是差钱的人?”萧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疑惑与不解,似乎对苏桃的推销感到有些意外。 “不差钱也要薅羊毛啊!”苏桃调皮地眨了眨眼,笑着解释道,“这叫‘理性消费’,您看这包子皮儿,用的可是江南贡米磨的粉,再瞧瞧这馅儿……”苏桃巴拉巴拉说个不停,像个热情的小商贩,努力向萧策介绍着包子的优点。她只顾着说话,却没注意到萧策的耳尖渐渐泛红,如同熟透的樱桃。 “各来一份。”萧策似乎被苏桃的热情所感染,他把一锭银子拍在桌上,声音依旧冷得像冰,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记在本王……账上。”萧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宠溺,看着苏桃忙碌而开心的模样,心中竟涌起一股别样的情愫。 春杏捧着银子,眼睛瞪得滚圆。她从未见过镇北王这副模样——明明耳根都红透了,却还硬要装成买包子的普通顾客。春杏的心中充满了惊讶与好奇,不禁偷偷打量着萧策,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打烊时分,夜幕如同一块黑色的绸缎,温柔地笼罩着大地。苏桃坐在店里,数着铜板,嘴里哼起现代小调,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忽听得后门传来一阵轻轻的叩门声。苏桃起身,打开门,只见李嬷嬷举着宫灯,静静地站在阴影里。食盒上的鎏金花纹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太后娘娘说,‘可以吸的粥’得配水晶虾饺才够懒。”李嬷嬷轻声说道,声音低沉而稳重。 苏桃掀开食盒,果然看到一屉半透明的虾饺,宛如白玉般晶莹剔透。嬷嬷趁机塞来张纸条,上面是太后歪歪扭扭的字迹:“策儿昨儿个在你这儿站了半个时辰,哀家得瞧瞧是哪家点心铺勾走了我儿魂儿。”苏桃看着纸条,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心想,这太后分明是想看自家儿子吃瘪,顺便给自己当“婚介所所长”呢。 掌灯时分,苏桃还在账本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小人,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突然,屋顶传来瓦片轻响。苏桃抬头望去,只见萧策身着黑衣,如同一片墨色的云,静静地蹲在屋脊上。月光洒在他身上,给他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本王……路过。”萧策看着苏桃,眼神中透着一丝慌乱,像是被人发现了什么秘密。 “路过还拎着食盒?”苏桃挑眉,眼中带着一丝戏谑。她看到萧策手中拎着的食盒,里面是精致的水晶虾饺,跟太后送来的一模一样。 萧策跳下来时,不小心带落一片瓦。他别过脸,有些尴尬地说道:“御膳房多做了。”萧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显然对自己的解释也有些心虚。 “哦?”苏桃捏起虾饺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那正好,王爷帮我想个新点心名儿——‘醋溜王爷饺’怎么样?”苏桃的眼神中透着调皮与 mischievous,故意调侃着萧策。 萧策听闻,不禁呛得咳嗽起来,耳尖红得能滴血。窗外的海棠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有趣的一幕轻声吟唱。月光透过窗棂,温柔地落在萧策微微勾起的嘴角上。苏桃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手忙脚乱擦嘴的模样,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暖流。她发现,这平日里高冷的王爷,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有个浅浅的梨涡,显得格外可爱。 看来,这“桃桃懒人铺”不仅能赚银子,还能“驯王爷”呢。苏桃托着腮,忍不住笑出声来。算盘珠子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极了萧策刚才红透的耳根。在这个宁静的夜晚,苏桃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幸福与满足。她知道,自己在这个古代的生活,正因为有了萧策和这些有趣的故事,变得越来越精彩。而未来,似乎还有更多美好的事情在等待着她去发现,去经历…… 第107章 王爷是“大股东”?强行入股我的店? 立夏过后,京城仿佛被大自然这位丹青妙手精心绘就成一幅如梦似幻的画卷,整个城市被一层淡紫色的槐花海温柔地笼罩着。微风轻轻拂过,那如雪花般的槐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宛如天女散花,落英缤纷。空气中,弥漫着甜丝丝的香气,那是槐花特有的芬芳,仿佛给这座古老的城市披上了一层馥郁的香纱,每一口呼吸都能感受到那股沁人心脾的甜蜜。 在这如诗如画的景致中,苏桃正蹲在“桃记点心铺”朱漆斑驳的门槛上,手里拿着一块山楂糕,津津有味地啃着。她身旁放着一个麻布袋,只见她伸手将麻布袋往那有着岁月痕迹、斑驳的榆木柜台上一倾,顿时,哗啦啦一阵声响,滚出的铜板如同溪流般倾泻而出,重重地砸在正在算账的算盘上。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惊得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蹦起老高,发出清脆而杂乱的声响。 “我的小姑奶奶!”伙计小李子见状,顿时哭丧着脸,赶忙蹲下身子去捡那些散落的铜板。他身上穿着的青布短褂上,还沾着今早揉面时不小心溅上的面粉,那星星点点的白色,在青布的映衬下格外显眼。“您这一袋子钱,都够买十斤孙记的桂花糕了!昨儿个咱们铺子才刚卖了三贯钱,您这是要把家底都倒出来啊?”小李子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与焦急,仿佛苏桃倒出的不是铜板,而是他们辛辛苦苦积攒的心血。 苏桃嘴里含糊不清地囫囵咽下糕块,她那素色的前襟上,已经沾着星星点点的红屑,宛如一朵盛开在素绢上的红梅。“十斤哪够塞牙缝?本掌柜顿顿得吃三斤,剩下的碎渣还得喂王爷家的宝马呢——那畜生金贵,普通草料入不了口。”她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麻布袋,袋口露出半截油乎乎的油纸,显然藏着没啃完的鸭骨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就在这时,一道玄色的影子如惊鸿般迅速掠过门前垂落的槐花串。只见萧策身姿挺拔,稳稳地立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面上。他墨色的靴底,竟然未沾上半点尘土,仿佛他是从云端而来的仙人,不染尘世烟火。他身后的亲卫,毕恭毕敬地抬着一个描金食盒。那食盒制作精美,盒角镶着的琉璃珠在日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七彩光晕,如同梦幻中的宝物,引得周围百姓纷纷侧目。 镇北王的目光,透过围观的人群,精准地落在柜台前那个蹲坐着的身影上。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勾了勾,仿佛是被苏桃那随性的模样逗笑。此刻,雪松香气混着点心铺飘出的烤面香,奇妙地融合在一起,竟产生出一种令人陶醉的和谐氛围。 “在算盈利?”他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却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原本喧闹嘈杂的街市瞬间安静了半分。那声音犹如一泓清泉,流淌在众人的心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与沉稳。 苏桃听到声音,一个激灵蹦了起来,那麻布袋顺势扫过摊开的账本。账本上墨迹未干的纸页上,还画着歪歪扭扭的烤鸭图案,看得出她对烤鸭的喜爱已经深入骨髓。“高冷王爷?”她微微眯起眼睛,望着逆光而立的男人。萧策身上的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衬得他的身形愈发挺拔,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令人心生敬畏。“今儿刮的什么风,把您老吹到小破铺来了?要买烤鸭味的芙蓉糕?昨儿新研制的,保准您吃了忘不了。”苏桃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与好奇,似乎对萧策的突然到访感到十分意外。 萧策并没有接她的话茬,只见他修长的手指,缓缓从广袖中取出一叠银票,动作优雅而从容。紧接着,他“啪”地一声,将银票拍在柜台上。那雪白的宣纸上,印着户部专用的云纹,彰显着银票的正统与珍贵。这堆叠的银票高度,让小李子吓得手一抖,刚捡起的铜板又撒了一地,算盘也彻底散了架,噼里啪啦地滚落在地。“十万两。”萧策微微挑眉,指腹轻轻摩挲着银票边缘,眼神坚定而专注,“点心铺算本王一份。”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一般,砸在众人的心间,引起一阵小小的轰动。 “十......十万两?”苏桃听到这个数字,手里的山楂糕“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她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般大,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高冷王爷您这是抢了哪家钱庄?还是把御膳房的金子偷出来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扑到柜台前,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银票。触手细腻,那质感告诉她,这确实是户部正品。苏桃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实在难以想象萧策为何会拿出如此巨额的银票入股她的点心铺。 “本王的俸禄。”萧策指尖轻叩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目光,落在苏桃嘴角沾着的山楂糕碎屑上,眸色微微变深,仿佛藏着无尽的深意。“还有——”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像是在犹豫着什么,“当年落水河中的救命钱,利滚利。”他的声音低沉而醇厚,如同古老的琴弦被轻轻拨动,在空气中缓缓回荡。 “救命钱?”苏桃一听,立刻叉着腰直起身子,麻布袋里的铜板随着她的动作哗啦作响,仿佛也在为她的惊讶而欢呼。“当初我用竹竿戳您肋骨,您还欠我三斤桂花烤鸭呢!撑死了值一两银子,哪来的利滚利?”她突然凑近萧策,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莫不是您偷偷把军饷挪来开店了?我可听说了,军营里的烤羊腿......”苏桃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调侃与好奇,试图从萧策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本王的命,岂止三两银子?”萧策说着,缓缓俯身,雪松香气骤然将苏桃包围。他与她不过一臂之隔,苏桃甚至能清晰地看清他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的阴影,如同两把小扇子,轻轻颤动。“人工呼吸一次,算十两;扛木板闯朝堂,算百两;骗继母喝毒汤替本王解围,算千两。”萧策的声音平稳而坚定,仿佛在诉说着一件件珍贵无比的往事,每一件都与苏桃息息相关。 “停!”苏桃猛地捂住他的嘴,麻布袋顺势扫过他线条分明的下巴,触感微凉。“那是本掌柜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纯属自愿发疯!不算钱不算钱!”她急得脸通红,生怕萧策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数目,引起周围百姓更多的猜测与议论。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与急切,试图阻止萧策继续说下去。 周围买点心的百姓,早已经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如同潮水般将点心铺团团围住。人群中,有胆大的绸缎庄老板娘扯着嗓子喊道:“苏小姐!让王爷入股吧!以后咱买点心打五折!”老板娘的声音尖锐而响亮,如同洪钟一般,在人群中迅速传开。 “就是就是!镇北王的钱不赚白不赚,回头让他给咱铺子题字,保准生意兴隆!”卖糖葫芦的王大爷也跟着起哄,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市井气息,引得众人哄笑起来。一时间,整个点心铺前充满了热闹而欢快的氛围。 苏桃被众人说得心动不已,突然把麻布袋往萧策怀里一塞,大声说道:“行!入股可以!”她一边说着,一边掰着手指头,素衣袖口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第一,每天晌午得给本掌柜送十只脆皮烤鸭当下午茶;第二,王府后厨归我随便折腾,不许让厨子拦着;第三......”苏桃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与得意,仿佛在与萧策进行一场重要的谈判。 “依你。”萧策打断她,从鼓鼓囊囊的麻布袋里摸出一颗糖炒栗子。栗子的外壳还带着余温,散发着香甜的气息。“但盈利得分本王一半。”萧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这是他入股的底线。 “小气鬼!”苏桃一听,立刻抢回栗子,用门牙轻轻咬开硬壳,栗肉的甜香瞬间弥漫在空气中。“最多三成!剩下的钱我要雇十个厨子,专门给我剥河虾,连虾线都得挑干净了!”她的腮帮子鼓得像小仓鼠,嘴里塞满了栗肉,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栗肉的甜香混着糖霜气息扑面而来,让周围的人都不禁咽了咽口水。 萧策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他抬手,轻轻地替她擦掉嘴角的糖渣。他的指尖温热,擦过苏桃皮肤时,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拨动着她的心弦。苏桃像被烫到般一僵,麻布袋里的铜板也跟着叮当作响,仿佛在为这微妙的气氛伴奏。“喂!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苏桃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涩与恼怒,试图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 “本王给自家王妃擦嘴,天经地义。”萧策微微挑眉,突然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如同羽毛轻轻扫过,痒痒的。“晚上去王府吃烤鸭,本王新学了蜜汁口味,皮脆肉嫩,保准比你这点心铺的包子好吃。”萧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是在诉说着一个甜蜜的秘密。 苏桃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像一只煮熟的虾子。她慌忙后退半步,麻布袋险些滑落,引得周围百姓发出善意的哄笑。小李子见状,偷偷戳了戳她的腰眼,小声说道:“掌柜的,您快看,王爷耳朵尖也红了!”小李子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与八卦,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萧策耳尖确实泛着薄红,他不动声色地转身,对亲卫沉声道:“把食盒给她。”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威严,试图掩饰自己内心的羞涩。 亲卫立刻上前,将描金食盒打开。就在食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烤鸭香气扑面而来,仿佛是一场嗅觉的盛宴。只见十二只油亮的烤鸭整齐码放在食盒中,每只鸭腿上都插着一面小旗,上面用金粉写着“桃记点心铺股东专属”。那金粉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在宣告着这烤鸭的特殊身份。苏桃的眼睛瞬间亮得像落了星辰,她一把抢过食盒,兴奋地说道:“成交!高冷王爷您现在就是本铺第二大股东了!”苏桃的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点心铺在萧策的支持下蒸蒸日上的景象。 “第二?”萧策微微挑眉,看着她像护崽的母鸡般抱紧食盒,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与好奇。 “第一大股东是我麻布袋!”苏桃得意地晃了晃腰间的布囊,铜板撞击声清脆悦耳,如同奏响了一曲欢快的乐章。“走!进去尝尝本掌柜新研发的‘烤鸭馅包子’,咬一口流油,香得能把舌头咽下去!”她说着便拽着萧策往店里走,素衣下摆扫过他的玄色衣摆,两道身影在槐花雨中交叠,仿佛一幅美丽的画卷。 萧策任由她拉着,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亲卫看着这一幕,低声嘀咕道:“王爷,十万两入股一家点心铺,是不是有些......”亲卫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似乎不明白王爷为何要如此大手笔地入股一个小小的点心铺。 “她开心就好。”萧策打断他,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个系着麻布袋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宠溺。“顺便,把王府的账本送来,本王要看看王妃这小掌柜,到底赚了多少铜板。”萧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仿佛已经想象到苏桃数钱时那开心的模样。 亲卫:“......” 得,王爷这哪里是入股点心铺,分明是入股了老板娘的后半生。亲卫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感叹王爷对苏桃的深情。 暮色渐沉,宛如一块黑色的绸缎,缓缓地笼罩着大地。苏桃趴在柜台上,认真地数着银票。那十万两的票子,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柔和而温暖的光,仿佛是希望的光芒。萧策则静静地倚在门框上,看着她。他玄色的衣摆,轻轻地扫过地上散落的铜板,发出细碎而悦耳的声响,如同夜的低语。“十万两就把你乐成这样?”他的语气中带着笑意,仿佛被苏桃的喜悦所感染。 “当然!”苏桃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把银票塞进麻布袋,生怕被风吹跑,仿佛那是她最珍贵的宝贝。“这够买一万只烤鸭了!不过说真的,”她突然凑近萧策,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您这俸禄也太多了吧?莫不是把皇宫库房的钥匙顺走了?”苏桃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调侃与好奇,试图从萧策那里挖出更多的秘密。 萧策轻轻屈指,敲了下她的额头,力道极轻,仿佛是在宠溺地责备她的调皮。“本王是镇北王,食邑三千户,这点俸禄算什么。”萧策的声音沉稳而自信,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荣耀与责任。 “哦对!您是皇亲国戚!”苏桃恍然大悟,她用麻布袋拍得大腿直响,震得柜台上的算盘珠子又蹦了起来,发出清脆的声响。“那以后本掌柜就是皇亲国戚的合伙人了!小李子!快给王爷沏茶——用东跨院茅房旁边那口井的水泡,据说那水喝了能明目!”苏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与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的辉煌。 萧策:“......” 他看着她促狭的笑眼,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十万两换她此刻亮晶晶的眼神,换她毫无顾忌的沙雕言行,怎么算,都是他赚了。窗外的槐花落了一地,像铺了层柔软的地毯,而铺子里的灯火,正映着一男一女两个身影,一个数钱数得不亦乐乎,一个看得眉眼含笑,空气中弥漫着烤鸭与糕点的甜香,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愫,在初夏的晚风中悄然发酵。这一刻,仿佛时间都为他们停留,整个世界都沉浸在这甜蜜而温馨的氛围之中。而他们的故事,也在这如诗如画的夜晚,翻开了新的一页,等待着他们去书写更多美好的篇章...... 第108章 继母的“阴谋”!放火烧我点心铺? 当三更的梆子声悠悠回荡在京城的夜空,整座城市仿佛被一层神秘的幕布所笼罩。京城的夜雾,宛如一块湿漉漉的抹布,沉甸甸地压在朱雀大街之上。这夜雾之中,裹挟着槐花那甜丝丝的香气,却又掺杂着污水沟散发出的酸腐气息,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给这夜晚增添了几分别样的复杂。 “桃记点心铺”的后厨,此刻还亮着昏黄的灯光。苏桃身着一袭素衣,正蹲在灶台前,专心致志地捣鼓着土灶。她脚边歪着那个熟悉的麻布袋,袋口微微敞开,滚出的铜板在清冷的月光下闪烁着贼兮兮的光,仿佛在诉说着店铺生意的兴隆。 “小姐,您确定要在面里掺烤鸭碎?”伙计小李子揉着惺忪的睡眼,拖沓着脚步走了过来。他身上的青布围裙上,星星点点地沾着面粉,看上去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昨儿那烤鸭包子卖得实在是太火爆了,后厨的鸭架都快要堆成小山啦!”小李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似乎对苏桃这个新奇的想法心存疑虑。 “那必须!”苏桃信心满满地用木勺敲了敲冒着热气的面盆,盆里的面团果然夹杂着细碎的鸭皮。“本掌柜发明的‘烤鸭流沙包’,只要咬上一口,那鸭油就会流淌出来,隔壁家的小孩都得馋哭咯!对了,”苏桃突然压低声音,眼神警觉地往窗外努了努嘴,“瞧见胡同口那两个黑影没?自打铺子打烊,他们就一直蹲在那儿,一看就是继母派来的特务。”苏桃的眼神中透着精明与果敢,仿佛早已洞悉了继母的阴谋。 小李子听闻,吓得手中的面团“噗通”一声掉落在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王......王氏夫人又要作妖?”小李子的声音微微颤抖,显然对王氏的所作所为心有余悸。 “不然呢?”苏桃拍了拍手上的面粉,麻布袋随着她的动作扫过灶台。“自从高冷王爷入股咱这铺子,生意那叫一个日进斗金,她眼红得眼珠子都快滴出血来了。”苏桃晃了晃腰间的布袋,铜板相互撞击发出的清脆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昨儿春桃还跟我说,她在佛堂听见继母念叨‘一把火烧了才干净’。哼,当本掌柜设的防狼警报是摆设不成?”苏桃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仿佛早已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苏桃口中所谓的防狼警报,其实是她特意让铁匠打造的一串铜铃。这串铜铃用麻绳系在铺子里的狗洞之上,就像是一位忠诚的卫士,时刻守护着店铺的安全。此刻,那铃铛突然“叮铃铃”地狂响起来,声音尖锐而急促,惊得梁上筑巢的燕子扑棱棱地飞了起来。苏桃眼睛陡然一亮,迅速抄起一旁的擀面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往门外冲去,嘴里还大声喊道:“来了来了!继母牌打火机送货上门了!” 胡同口的那两个黑影,果然如苏桃所料,翻墙跃进了院子。他们手中高高举着浸满桐油的火把,正准备朝着堆放面粉的柴房扔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桃赶到了,她将手中的擀面杖狠狠敲在青石板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麻布袋里的铜板也跟着哗啦作响。“喂!烤串儿呢?加辣还是加孜然?”苏桃大声喝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与嘲讽,仿佛在嘲笑这两个不速之客的愚蠢。 那两个蒙面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和苏桃的出现吓得一跳,手中的火把差点掉落地上。其中一个操着公鸭嗓,恶狠狠地骂道:“哪来的疯婆子!再敢管闲事,信不信烧死你!”他的声音充满了威胁与恐吓,试图以此来吓退苏桃。 “烧死我?”苏桃毫不畏惧,她将擀面杖往地上重重一磕,溅起的火星子让那两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可是镇北王入股的点心铺!要是你们敢烧了它,下辈子就等着在茅房里当蛆吧!哦对了,”苏桃突然凑近火把,鼻子微微一皱,“这桐油味可真冲啊,是不是从王氏库房偷的?上次她克扣下人的月钱,不就是拿这玩意儿充香油吗?”苏桃的眼神中透着锐利,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利刃,直戳对方的要害。 就在双方吵嚷之时,巡夜的武侯司官兵举着火把匆匆冲了进来。为首的总旗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说道:“苏小姐,您又报假警......哎我去!真有人放火!”总旗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那两个蒙面人见势不妙,转身就想逃跑。然而,苏桃早有准备,她巧妙地用麻布袋绊倒了其中一人。原来,袋口早被她偷偷缝上了倒刺,一旦缠住脚踝,就如同被八爪鱼紧紧抱住,难以挣脱。小李子见状,也举着菜刀冲了出来,大声喊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纵火!抓起来送官府!”小李子的声音充满了正义与勇气,仿佛给这场混乱注入了一股坚定的力量。 慌乱之中,其中一个蒙面人的面罩掉落,露出的正是王氏陪房的儿子。苏桃见状,不紧不慢地蹲在他面前,用擀面杖轻轻挑起面罩,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哟,这不是王管家家的傻儿子吗?你娘让你来放火,有没有说事成之后赏你两斤鸭屁股呀?”苏桃的话语中充满了戏谑,让那傻儿子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傻儿子吓得双腿发软,竟然尿了裤子,结结巴巴地说道:“别......别瞎说!是......是夫人说事成之后......” “够了!”总旗黑着脸打断了他的话,“人赃并获,带回衙门!”总旗的声音威严而有力,不容置疑。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京城的大街小巷,王氏正对着佛堂,口中念念有词地念叨着《往生咒》。突然,下人慌慌张张地跑来禀报,说她的儿子被抓走了。王氏听闻,手中的佛珠“啪嗒”一声散落在地,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顾不上捡起佛珠,匆匆忙忙地冲到正厅。 此时,苏桃正翘着二郎腿,悠然自得地坐在主位上。她将麻布袋往桌上一倒,滚出的铜板如同一颗颗炮弹,砸中了王氏供奉的观音像。“继母早啊,”苏桃一边啃着刚出炉的烤鸭包子,油汁顺着嘴角缓缓流淌下来,“您派去放火的傻儿子,现在正在衙门里唱《火烧眉毛》呢。”苏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与调侃,仿佛在向王氏宣告她的胜利。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发髻上的银簪子也跟着晃悠个不停。“你......你血口喷人!我儿只是路过!”王氏试图狡辩,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慌乱与心虚。 “路过?”苏桃猛地把擀面杖往桌上一磕,吓得王氏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他身上的桐油味,跟您库房里去年漏的那桶一模一样!哦对了,”苏桃晃了晃麻布袋,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武侯司总旗说了,只要我把您克扣下人的账本交上去,这案子就能‘从重从快’处理。您猜猜,那傻儿子会不会把您供出来呢?”苏桃的话语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击着王氏的心理防线。 王氏的脸色变得愈发煞白,她紧紧扶着桌案,才勉强没有倒下。她看着苏桃嘴角的油星,突然想起这丫头刚穿来时在祠堂喊出的“茅房玉佩”名场面,气得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你......你想怎样?”王氏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恐惧,她知道自己这次恐怕难以逃脱。 “简单。”苏桃不紧不慢地抹了抹嘴,麻布袋顺势扫过桌面的香炉。“第一,把克扣我的月钱连本带利还回来,得够买十只烤鸭的;第二,以后看见本掌柜绕道走,别在我眼前碍眼;第三......”苏桃突然压低声音,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把你藏在假山石缝里的私房钱交出来,不然我就告诉爹,你半夜去茅房跟野男人私会!”苏桃的每一个条件都像一把刀,直直地刺向王氏的要害。 王氏听到这话,忍不住尖叫起来:“你怎么知道!”她的眼中充满了惊恐,仿佛苏桃是一个洞悉她所有秘密的恶魔。 “猜的。”苏桃耸耸肩,麻布袋里不经意间掉出一颗糖炒栗子。“反正我有的是时间跟您耗。哦对了,高冷王爷说了,他库房里的桐油比您那桶多十倍,要不要借来给您儿子点天灯?”苏桃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让王氏感到一阵寒意。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萧策的亲卫突然在门外通报:“苏小姐,我家王爷请您去王府用早膳,说新得了南方进贡的糖蒸酥酪。”亲卫的声音打破了这紧张的气氛。 苏桃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一把将麻布袋往肩上一甩,说道:“走了继母,本掌柜没空跟你玩过家家。对了,”她回头冲王氏比了个割喉的手势,“再敢搞事,下次就不是送衙门这么简单了,本掌柜亲自送你去茅房住半年!”苏桃的声音充满了霸气与威严,仿佛在向王氏宣告她的底线。 王氏瘫坐在椅子上,眼睁睁地看着苏桃蹦蹦跳跳的背影,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心中充满了怨恨。旁边的嬷嬷低声问道:“夫人,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王氏咬牙切齿地说道,“那小贱人现在有镇北王撑腰,还有太后当靠山......”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发髻里摸出一张纸条,“去,把这个交给三皇子的人,就说......镇北王的软肋,找到了。”王氏的眼神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仿佛在策划着一场更大的阴谋。 在镇北王府的膳房里,弥漫着一股香甜的气息。苏桃正啃着烤鸭酥酪,吃得津津有味。她看着萧策用银刀小心翼翼地切着点心,玄色的袖口不小心沾上了一点面粉,却丝毫不影响他的优雅气质。“喂,高冷王爷,”苏桃含糊不清地说道,嘴里还塞满了食物,“你咋知道王氏要放火?”苏桃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她想知道萧策是如何未卜先知的。 萧策轻轻把切好的点心推到她面前,雪松香气混合着点心的奶香,让人感到格外惬意。“本王的人,早盯着她了。”萧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以后别叫本王高冷王爷。”萧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宠溺,仿佛在责怪苏桃对他的称呼不够亲昵。 “那叫啥?萧老板?”苏桃微微挑眉,麻布袋不经意间扫过桌面。“毕竟您是‘桃记’第二大股东嘛。”苏桃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试图从萧策那里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萧策忍不住失笑,他伸手轻轻地替苏桃擦掉嘴角的酥酪,动作温柔而细腻。“叫夫君。”萧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有一种魔力,让苏桃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肉麻!”苏桃拍开他的手,麻布袋里的铜板“哗啦啦”地撒了一地。“不过说真的,”苏桃突然凑近萧策,眼神中透着好奇,“你库房里真有桐油?”苏桃的眼神亮晶晶的,仿佛在期待着一个有趣的答案。 萧策看着她那好奇的模样,故意沉声道:“不仅有桐油,还有烟花。想不想试试把王氏院子点了?”萧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坏笑,仿佛在和苏桃分享一个有趣的秘密。 苏桃听到这话,吓得差点噎着,她瞪大了眼睛说道:“高冷王爷你学坏了!”苏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与调侃,她没想到萧策会说出这样的话。 “跟你学的。”萧策低声笑了起来,指尖轻轻蹭过她的发顶,动作充满了宠溺。“以后再有事,告诉本王。”萧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与坚定,仿佛在向苏桃承诺,他会一直保护她。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轻柔地洒了进来,落在苏桃素衣上的油星和萧策泛红的耳根上。麻布袋里的铜板还在叮当作响,却盖不住窗外传来的叫卖声:“新出炉的烤鸭包子嘞!镇北王妃亲手研制,吃了能嫁高富帅!”这叫卖声充满了市井的热闹气息,仿佛在诉说着这个城市的生机与活力。 苏桃听到这叫卖声,忍不住说道:“......小李子又在胡说八道!”苏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好笑,她对小李子的夸张叫卖感到哭笑不得。 萧策看着她那炸毛的可爱模样,心中突然觉得,这十万两入股的,哪里是点心铺,分明是他往后余生的快乐源泉。至于那个躲在暗处的王氏?呵,本王的王妃,谁敢动?萧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仿佛在向所有企图伤害苏桃的人发出警告。 第109章 太后“探店”!我教她做“网红”点心? 谷雨刚过,京城仿佛被大自然施了魔法,漫天的柳絮纷纷扬扬地飘落,恰似冬日里纷纷洒洒的雪花,轻柔地飞舞在大街小巷。那洁白的柳絮,不经意间便粘在了“桃记点心铺”随风摇曳的幌子上,好似给幌子添了一层毛茸茸的装饰。苏桃瞧见这一幕,心中有些不悦,随手抄起擀面杖,对着幌子一阵敲打,试图将那些恼人的柳絮驱赶下来。 敲打完后,她索性蹲在柜台前,手里捧着一块新出炉的烤鸭蛋糕,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没错,这烤鸭蛋糕乃是她别出心裁的创意之作,把烤鸭碎巧妙地拌进面糊里,再经过烤制而成,可谓是一款独具特色的“黑暗料理”。她脚边放着那个平日里不离身的麻布袋,袋口微微敞开,铜板顺着袋口稀里哗啦地滚了一地,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小姐,您这蛋糕又咸又甜的,能卖得出去吗?”伙计小李子端着一盘模样歪扭的糕点,小心翼翼地问道。他身上那件青布围裙上,星星点点地沾着蛋黄液,显然是在制作点心的过程中不小心溅上的。 “懂什么!”苏桃嘴巴都没擦,抬手随意抹了一把,结果素衣的前襟上又沾上了不少金黄的蛋糕屑。“这叫创新!就跟高冷王爷似的,看着一副高冷的模样,实际上心里甜得能把人齁死——哎不对,他有时候又咸得很,一肚子的坏水!”苏桃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脸上的表情丰富极了。 正说着,一阵馥郁的香风从门口悠悠飘来,几个穿着体面的婆子簇拥着一位华服老妇缓缓走进店中。老妇头上戴着精致的抹额,上面镶嵌的珍珠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她手里攥着一块丝帕,不停地轻轻扇着风,目光在店里四处打量,嘴里说道:“听说这儿有个会发疯的掌柜,做的点心能让人笑掉大牙?” 苏桃一听,瞬间像被点燃的炮仗,一蹦三尺高,麻布袋也跟着扫过柜台。“说谁发疯呢!本掌柜的点心,那可是京城第一……呃,独一无二!”她上下打量着这位老妇,见她眼神灵动,气质不凡,不像是普通的贵妇人,便故意提高了嗓门,热情地介绍起来,“奶奶您瞧,这是本掌柜新研发的‘烤鸭流心蛋糕’,咬上一口,您就能尝到人生的咸甜滋味!” 老妇被她这夸张的反应逗得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眼角的皱纹都笑得弯成了月牙。“哦?怎么个咸甜法?”老妇饶有兴致地问道,眼神中满是好奇。 “您看啊,”苏桃说着,随手掰下一块蛋糕,只见鸭油混着奶油缓缓往下流淌,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线”。“这鸭肉是咸的,奶油是甜的,就像人生一样,既有高冷王爷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坏脾气,又有烤鸭的诱人香气——奶奶您尝尝?”苏桃递上蛋糕,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仿佛在推销一件稀世珍宝。 旁边的嬷嬷见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然而,老妇却毫不介意,大大方方地接过蛋糕咬了一口。这一口下去,她的眼睛瞬间亮得如同璀璨的星辰。“哎哟!这味儿怪有意思的!比御……比我家厨子做的强多了!”老妇连连点头,对这独特的味道赞不绝口。 苏桃得意地晃了晃麻布袋,里面的铜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也在为她的得意喝彩。“那是!本掌柜的手艺,那可是天下第一!”她突然凑近老妇,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不瞒您说,我还会做一种叫‘蛋糕’的玩意儿,松软得就像天上的云朵,就是现在缺个帮忙打蛋液的……” “打蛋液?”老妇一听,顿时来了兴致,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怎么打?”她迫不及待地问道。 “就这么打!”苏桃说着,抄起木勺就在盆里猛搅起来,动作犹如疾风骤雨般迅速有力。“得用力,跟打不孝儿子似的!比如这样——”她边搅边扯着嗓子喊,“皇帝老儿!再抢哀家的桂花糕,哀家就拿擀面杖敲你头!”苏桃喊得面红耳赤,那模样仿佛真的在和皇帝对峙。 老妇被她这滑稽的样子逗得笑得前仰后合,手中的帕子都笑得掉落在地。周围的婆子们则吓得脸色煞白,仿佛听到了什么大不敬的言语,大气都不敢出。小李子更是被吓得差点直接跪到地上,心中暗暗叫苦。可苏桃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依旧滔滔不绝,唾沫横飞:“对!就这样!想象您儿子惹您生气了,使出吃奶的劲儿打!” “你……你说谁是皇帝老儿?”老妇笑得直不起腰,一边喘着气一边问道。 “就那个天天坐在龙椅上看热闹的陛下呗!”苏桃不屑地撇嘴,麻布袋里不经意间掉出一颗花生。“上次他还抢我烤鸭呢,高冷王爷也不管管!”苏桃越说越激动,仿佛想起了那件事就满心委屈。 “噗——”老妇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突然手指着苏桃,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这丫头,有意思!走,带我去后厨,教我做那云朵似的蛋糕!”老妇兴致勃勃地说道,显然已经被苏桃的独特魅力和新奇点心深深吸引。 苏桃眼睛一下子亮得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奶奶您要学?得先交学费——十只烤鸭!”苏桃毫不含糊地伸出手,一副做生意的精明模样。 “给!”老妇也不含糊,十分爽快地掏出一张银票,递到苏桃面前。“先交定金,不够再补!”老妇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做出美味蛋糕的场景。 小李子见状,赶紧偷偷拽了拽苏桃的衣角,压低声音说道:“掌柜的,这怕不是宫里的……” “管她呢!”苏桃没等小李子说完,就一把将银票塞进麻布袋。“有钱就是大爷!走奶奶,本掌柜亲自教学!”苏桃兴奋地拉着老妇的手,朝着后厨走去,那急切的样子仿佛生怕老妇反悔。 一到后厨,苏桃立刻熟练地挽起袖子,一副专业师傅的派头。“看好了,打蛋液要像这样——”她高高举起木勺,在盆里奋力地猛搅起来,蛋液在木勺的搅动下飞速旋转,发出“呼呼”的声响。“想象您在打……呃,打坏人!”苏桃边搅边喊,试图给老妇示范正确的节奏和力度。 老妇学得有模有样,也拿起一把木勺,跟着苏桃的节奏在盆里搅了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皇帝不孝子,抢我点心……”周围的婆子们听着老妇这话,憋笑憋得满脸通红,一个个都快憋出内伤了。苏桃瞅准这个机会,继续鼓动道:“奶奶,您这力道不够啊,来,跟我喊口号:打跑渣男,人人有责!” “打跑渣男,人人有责!”老妇跟着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手中的木勺搅得更用力了,蛋液飞溅得到处都是。整个后厨充满了一种热闹又荒诞的氛围。 正热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门帘突然被人轻轻掀开,一袭玄色披风的萧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他的披风上落着些许柳絮,仿佛是从一片洁白的雪世界中走来。他看着灶台上翻飞的木勺,以及那个正手舞足蹈教太后喊口号的女子,不禁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苏桃,你在做什么?”萧策一脸无奈地问道。 “高冷王爷?”苏桃听到声音,回头望去,脸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蛋液,模样十分滑稽。“快来帮太后奶奶打蛋液!”苏桃热情地招呼道,仿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搞笑。 太后?萧策一愣,这才定睛仔细看去,发现老妇抹额下隐隐藏着凤纹。他心中一惊,刚要行礼,太后却笑着摆了摆手。“别多礼!哀家今天是来学做‘云朵蛋糕’的!”太后一脸轻松地说道,丝毫没有架子。 苏桃没听清太后的话,还在那儿扯着嗓子喊:“太后奶奶,用力!就像打您那不孝儿子一样!” 萧策:“......” 他看着自家母亲笑得合不拢嘴,再看看苏桃那毫无顾忌、手舞足蹈的样子,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本王来打。”萧策说着,上前接过木勺。 “早这么自觉不就好了?”苏桃说着,把木勺塞给萧策,还不忘叮嘱,“记住,想象对面是三皇子那混蛋!” 萧策:“......” 他默默接过木勺,动作标准得如同在操练士兵,蛋液在盆里飞速旋转,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仿佛被他赋予了一种别样的韵律。太后在一旁看着,满意地点点头:“还是策儿有劲儿!比皇帝那小子强多了!”太后笑着评价道,眼神中满是对儿子的赞许。 经过一番努力,蛋糕终于新鲜出炉了。不过这蛋糕的模样实在是有些歪歪扭扭,上面还插着根鸭骨头当作独特的装饰,看起来别具一格。然而,太后却如获至宝一般,小心翼翼地捧起蛋糕。“哀家要带回宫去,让皇帝看看什么叫手艺!”太后的眼神中充满了得意,仿佛这不是一块蛋糕,而是一件稀世珍宝。 苏桃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蛋液,麻布袋里的铜板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奶奶,学费还没给够呢!”苏桃笑嘻嘻地说道,眼睛盯着太后,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 “少不了你的!”太后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动作亲昵得如同对待自家孙女。“明天哀家带你进宫,给那些老虔婆瞧瞧什么叫真正的点心!”太后兴致勃勃地说道,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向众人展示苏桃的手艺。 萧策看着苏桃那亮晶晶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一个充满活力与新奇想法的小世界。他突然觉得,自己那十万两入股的,怕是个能把太后都拐跑的小作精。他不由自主地伸手,轻轻地替她擦掉脸上的蛋液,声音低哑而温柔:“胡闹。” 然而,他的耳根却悄悄地泛起了一抹红晕,泄露了他内心的一丝羞涩。 苏桃拍开他的手,故作嗔怒地说道:“高冷王爷别动手动脚!没看见太后奶奶在吗?” 太后看着这一幕,笑得身体直颤。“没事没事,哀家巴不得有这么个有趣的儿媳妇!”太后的笑声在厨房里回荡,充满了愉悦和欣慰。 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一抹绚丽的晚霞,如同被画家精心描绘的画卷。太后的马车缓缓驶离朱雀大街,车厢里弥漫着浓郁的蛋糕香气,仿佛带着这一天的欢乐与新奇。苏桃坐在店里,数着太后给的银票,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问萧策:“喂,高冷王爷,太后奶奶不会真把蛋糕给皇帝吃吧?” 萧策微笑着替她把地上的铜板一一收进麻布袋,动作轻柔而细心。“放心,皇兄巴不得有人治治他。”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下次别再教太后喊‘打跑渣男’了。” “为什么?”苏桃好奇地眨了眨眼睛,眼中满是疑惑。 萧策看着她那沾着面粉的可爱脸庞,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本王吃醋。”萧策轻声说道,声音低得如同微风拂过。 “噗——”苏桃忍不住笑出声来,麻布袋顺势扫过他的衣摆。“你吃哪门子醋?”苏桃笑得前仰后合,觉得萧策的理由实在是太有趣了。 萧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握住她的手,指尖温柔地蹭过她掌心的面粉,仿佛在感受着她的温度和独特。远处传来小李子响亮的叫卖声:“太后同款烤鸭蛋糕嘞!吃了能当快乐源泉!” 苏桃无奈地说道:“......小李子又瞎吆喝!” 萧策看着她那活泼俏皮的模样,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此时,雪松香气混合着蛋糕的甜腻味道,在暮春的晚风中缓缓流淌,显得格外温柔。他静静地看着身边这个如同小精灵般蹦跶的小作精,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突然觉得,这京城的风花雪月,这世间的繁华美景,都不如她此刻眼里闪烁的星光那般璀璨动人。 第110章 王爷的“求婚”!这次玩“套路”? 立夏甫至,京城便似被置入了一座巨大的蒸笼之中,炽热的阳光仿若无数根滚烫的金针,毫不留情地穿刺而下,肆意烘烤着大地。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燥热,仿佛能将世间万物的水分瞬间蒸发殆尽。树上的蝉儿似乎也难耐这酷热,声声嘶鸣犹如密集而杂乱的鼓点,一阵紧似一阵,那聒噪的声响愈发让人觉得闷热难耐,仿佛要将人的耐心一点点消磨殆尽。 在这炎炎烈日下,“桃记点心铺”的门板被晒得滚烫,仿佛只要轻轻触碰,便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热度,好似真能在上面烙熟面饼一般。店内,苏桃正以一种极为慵懒惬意的姿态,大大咧咧地躺在柜台上,旁若无人地啃着西瓜。她脑后垫着那个平日里始终与她形影不离的麻布袋,随着她身体不经意的晃动,麻布袋里的铜板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作响,宛如在演奏着一曲独属于她的悠然乐章。 “小姐,镇北王来了。”伙计小李子轻手轻脚地踱步过来,脸上带着几分谨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腰,而后压低声音,在她耳畔提醒道。 苏桃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嘴里含糊地嘟囔着:“高冷王爷又来蹭吃蹭喝?让他排队去,本掌柜忙着呢。”话语落下,她又往嘴里猛塞了一大口西瓜,鲜红的汁水顺着她的嘴角肆意流淌下来,她却只是随意地用袖子一抹,那副不拘小节的模样尽显无遗。 话音方才落地,一道玄色披风如同一抹疾掠而过的黑色闪电,在众人的视线中迅速闪过。眨眼间,萧策已稳稳地伫立在柜台之前。此刻的他,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微微颤抖的手无力地搭在桌沿之上,整个人看上去摇摇欲坠,仿佛一阵微风便能将他吹倒。今日的他,并未身着平日那身尽显威严庄重的常服,而是换了一袭月白色的锦袍,那淡雅的色调愈发衬得他身形清瘦,宛如一幅徐徐展开的淡雅水墨画,透着一种别样的出尘气质。然而,此刻他的额角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滑落,悄无声息地浸湿了领口。“苏桃......本王......”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诉说些什么,可话还未说完,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那沉重的身躯与地面接触,发出一声闷响。 “喂!”苏桃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瞬间弹起,一个骨碌便从柜台上爬了起来。由于动作过于急促,原本垫在脑后的麻布袋受到震动,里面的铜板如同受到惊吓的小鸟般,纷纷蹦出,噼里啪啦地撒了一地,发出一阵嘈杂而凌乱的声响。“高冷王爷你演哪出?碰瓷儿啊?”苏桃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一边大声说着,一边急忙快步朝着萧策倒下的方向奔去。 萧策重重地倒在软榻之上,双眼紧紧闭合,呼吸微弱得犹如游丝一般,几近难以察觉。周围正在挑选点心的大婶们目睹此景,不禁齐声发出惊呼:“哎呀!王爷这是怎么了?”惊呼声此起彼伏,瞬间打破了点心铺原本的宁静氛围,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激起层层涟漪。 苏桃眉头紧紧皱起,迅速蹲下身子,缓缓凑近萧策。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口中说道:“喂,别装了,脸上的粉都要掉了。”然而,萧策依旧毫无反应。见状,苏桃眼珠滴溜溜一转,心中又生一计,她伸手捏住萧策的耳垂,轻轻一捏——果不其然,那耳垂在她的触碰下,悄悄泛起了一抹红晕。苏桃见状,突然灵机一动,猛地拍手,大声喊道:“哎呀不好!王爷中了‘不想娶苏桃’的毒!得用本掌柜的‘绝情丹’才能解!”她这一声喊,声音清脆响亮,引得周围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她,脸上皆是惊讶与好奇交织的神情。 “绝情丹?”小李子听闻此言,吓得手中正拨弄着的算盘“啪嗒”一声掉落在地,算盘珠子如散落的珍珠般四处滚落,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店内显得格外突兀。 “就是这个!”苏桃一边说着,一边迅速从麻布袋里掏出一个油乎乎的纸包。她动作麻利地打开纸包,里面赫然躺着刚出炉的“魔鬼辣烤鸭包”,红彤彤的辣椒面厚厚地撒在包子之上,仿佛不要钱一般,光是看着,便能让人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浓烈辣意。“来,王爷,张嘴——”苏桃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伸手稳稳地捏住萧策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强行将一个包子塞进了他的口中。 萧策猝不及防,下意识地咬了一口包子。刹那间,一股如汹涌潮水般的强烈辣意,以排山倒海之势瞬间充斥了他的整个口腔。那辣意犹如一把熊熊燃烧的烈火,在他的口腔中肆意蔓延,灼烧着他的每一寸味蕾。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红得如同熟透的番茄,眼泪在眼眶中不受控制地打转,险些夺眶而出。然而,即便如此,他却依旧强装晕倒,牙关紧紧咬着,坚决不肯轻易“露馅”,仿佛在与苏桃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哎哟,王爷您这是咽气了?”苏桃故意装出一副焦急万分的模样,双手轻轻拍打着萧策的脸,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早说不想娶我嘛,何必装晕呢?”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戏谑,仿佛在与萧策进行一场充满趣味的博弈,想要看看他究竟能坚持到何时。 终于,萧策再也忍受不住那如火烧般的辣意,剧烈地咳嗽起来。伴随着咳嗽声,他缓缓睁开了双眼,声音因为咳嗽而变得异常嘶哑:“苏桃......你给本王吃了什么?”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嗔怪,直直地凝视着苏桃,仿佛在质问她为何要这般“捉弄”自己。 “绝情丹啊!”苏桃得意洋洋地晃着手中的麻布袋,麻布袋里的铜板碰撞声愈发清脆悦耳,仿佛也在为她的“小胜利”而欢呼。“吃了就不想娶我了,多好!”苏桃笑嘻嘻地看着萧策,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看你还怎么装。”那俏皮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周围的百姓们听闻他们二人的对话,忍不住哄笑起来。人群中,有个胆子较大的人扯着嗓子高声喊道:“苏小姐,王爷这是跟您求婚呢!”这一嗓子,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众人纷纷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那嗡嗡的议论声在店内回荡。 “求婚?”苏桃听闻此言,双手猛地叉腰,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哪有装死骗吃骗喝的求婚?高冷王爷,你这套路也太老套了!”苏桃撇了撇嘴,脸上满是嫌弃的表情,仿佛对萧策的“求婚套路”极为不屑,觉得他的方法实在是太过陈旧,毫无新意可言。 萧策缓缓坐起身来,伸手接过亲卫递来的茶水,猛地灌了几大口,试图借此缓解口中那如火烧般的辣意。此刻,他的耳根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不知究竟是被辣得如此,还是因为被苏桃识破了“计谋”而感到羞涩。“本王......”他刚想开口解释,却再次被苏桃打断。 “你什么你!”苏桃将辣包子往他面前一送,眼睛紧紧盯着他,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仿佛在打着什么小算盘。“想求婚?可以!”苏桃的话语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仿佛在向萧策宣告,她可不是那么容易就会答应求婚的。 “你答应了?”萧策听闻,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原本略显黯淡的眼眸犹如被点亮的星辰,瞬间焕发出熠熠光彩。 “答应个锤子!”苏桃不屑地撇嘴,麻布袋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扫过萧策的衣摆。“除非你给我买全京城的点心铺,每天十只烤鸭,还要......”苏桃掰着手指头,开始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的条件,那模样仿佛要把这世间所有的美好都罗列出来,才肯罢休。她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似乎这些条件缺一不可。 “依你。”萧策毫不犹豫地立刻打断她,喉结上下滚动,眼神中满是坚定不移的神色。“只要你肯嫁。”萧策直直地看着苏桃,那深情的眼神仿佛能看穿她的内心,让苏桃的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这突如其来的认真眼神,让苏桃有些不知所措,她感觉自己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一种莫名的慌乱悄然涌上心头。 苏桃被萧策这突如其来的认真弄得有些心慌意乱,她赶忙转身,慌乱中伸手抓起麻布袋,结结巴巴地说道:“谁......谁要嫁你!本掌柜忙着呢,送客!”说罢,她低着头,不敢再看萧策的眼睛,仿佛只要一接触到他的目光,自己的心思便会被完全看穿。 萧策见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那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迅速传递到苏桃的心底,让她的身体瞬间一僵。萧策微微低头,雪松般清冷的香气裹挟着淡淡的辣椒味,如同一缕轻柔的烟雾,萦绕在苏桃的鼻尖。“苏桃,别闹了。”萧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那声音在苏桃的耳畔轻轻回荡,让她的心不禁为之一颤。 “谁闹了!”苏桃梗着脖子,试图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却并没有挣脱萧策的手。她眼珠一转,突然凑近萧策耳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今晚子时,茅房见,带两只烤鸭当聘礼!”说罢,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促狭的笑容,那笑容中透着她独有的俏皮与狡黠。 萧策:“......” 他看着苏桃那满是笑意的眼睛,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既觉得她调皮可爱,又有些哭笑不得。“本王在王府等你。”萧策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宠溺,仿佛对苏桃的这般“任性”早已习以为常,并且甘之如饴。 “不去!”苏桃用力甩开他的手,将麻布袋往肩上一甩,昂首挺胸地说道:“本掌柜要数钱!小李子,把高冷王爷的账记上,欠我一万只烤鸭!”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蹦跶着跑进了后厨,麻布袋在阳光下一晃一晃的,活像一只肥硕的兔子,那可爱又滑稽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萧策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失笑。他伸手摸了摸被辣得发麻的嘴唇,心中暗自思忖,这求婚之路,果然和苏桃这个人一样,充满了让人意想不到的沙雕惊喜。他仿佛已经预见到,未来与苏桃在一起的日子,将会是一场充满欢乐与惊喜的奇妙旅程,每一个瞬间都可能充满了意想不到的趣事,而他,也期待着与苏桃一同书写这段美好的篇章。 第111章 庶妹的"报应"!嫁给杀猪匠? 大暑节气的京城像座烧透的琉璃窑,连盘旋在半空的雨燕都压低了翅膀,翅膀尖擦过屋脊时仿佛能燎起火星。永宁侯府后门那扇掉漆的角门\"吱呀\"裂开条缝,惊飞了墙根下三只啄食西瓜皮的老母鸡,扑棱棱的翅膀带起一阵混着鸡粪味的热风,正撞在停在青石板路上的半旧花轿上。 八抬花轿的轿杆被晒得发烫,轿夫们肩头的蓝布短褂洇出深色云纹,汗珠子顺着后颈滚进衣领,在地面砸出铜钱大的湿痕。轿帘缝隙里漏出的呜咽声忽高忽低,像极了隔壁王屠户杀猪时小猪崽的垂死哀嚎,听得墙头上的苏桃打了个哈欠。 她盘腿坐在长满青苔的墙头上,麻布袋衫的下摆随着晃荡的小腿扫过砖缝,惊起几只仓皇逃窜的潮虫。左手那半块沙瓤西瓜红得晃眼,瓜汁顺着指缝往下淌,在素衣前襟晕开朵歪歪扭扭的花;右手拇指食指捏着颗黑亮瓜籽,眯着眼瞄准轿前那团晃动的艳色,\"噗\"地弹出——精准落进苏莉发髻间那支廉价绒花的缝隙里。 \"哟,这不是我那娇滴滴的庶妹吗?\"苏桃扬着下巴,西瓜汁顺着嘴角滴到下巴,她胡乱抹了把,前襟的红渍更显斑驳,\"王屠户家的花轿虽说是租的,可比你当初想顶替我嫁的老御史家那顶,看着可喜庆多了。\" 轿帘\"唰\"地被掀开道缝,苏莉探出头时,头上那顶租来的凤冠歪得几乎坠地,珍珠流苏扫过她颧骨,沾起两块剥落的铅粉。她眼底充血,胭脂糊在泪痕上像两道蚯蚓,声音尖利得能划破耳膜:\"苏桃!你个挨千刀的小贱人!若不是你从中作梗......\" \"作梗?\"苏桃把西瓜皮往墙头上一磕,红瓤迸出几滴汁水,恰好落在苏莉伸出的手背上,\"若不是我,你此刻怕是在老御史家陪着六十岁老头子喝参汤吧?昨儿个王屠户还跟我夸你呢——说你腰圆膀粗臀围宽,一看就是能生三儿两女的旺夫相。\" 围观的百姓\"哄\"地笑开了,穿粗布短打的脚夫们捅着胳膊肘往前挤,卖糖葫芦的老汉笑得露出仅剩的三颗牙。王屠户搓着油乎乎的大手往前凑,袖口还沾着今早杀猪时溅上的血点子,他咧开嘴,黄牙在阳光下闪了闪:\"俺媳妇确实俊!比俺家圈里刚下崽的老母猪......\" \"呸!\"苏莉尖叫着摔回轿内,轿身猛地晃了晃,轿子绳被扯得\"吱呀\"作响。她头上的凤冠彻底歪到眼眉,珍珠流苏缠住了鬓角的碎发,混着香粉的泪水糊了满脸——三天前王氏从庄子上托人捎信,说已用体己钱打点好媒婆,将她许给城西米商的独子,谁知昨夜拜堂时掀开盖头,看见的竟是杀猪匠王二柱那张沾着酒气的脸。 \"妹妹别急呀!\"苏桃利落地蹦下墙头,腰间麻布袋晃出一串清脆的铜板响。她往袖管里一掏,寒光一闪,竟是把尺把长的杀猪刀,刀刃在烈日下晃出白亮的光,刀身上用劣质刻刀歪歪扭扭凿着四个字:桃记出品。 王屠户眼睛一亮,粗糙的手掌在裤腰上擦了擦,搓着上前:\"嘿!好刀!看这刀刃,比俺那把用了十年的还亮!\" \"着什么急!\"苏桃手腕灵活一翻,刀刃在空中划出半道弧光,\"这刀啊,可是我特意找铁匠铺打的,杀过三百头南山黑猪,斩过五十只北口山羊,最适合......\"她突然凑近轿帘,压低声音,用只有轿内人能听见的音量说,\"最适合给不听话的媳妇磨菜刀用,是不是啊王大哥?\" 王屠户挠着后脑勺傻笑,声如洪钟:\"俺媳妇手劲大,要是磨起这刀来,杀起猪来保管更快!\" 轿子里的哭声戛然而止,随即爆发出更压抑的抽噎,伴着布料撕裂的轻响。苏桃满意地将杀猪刀塞进王屠户手里,麻布袋往肩上一甩,眼角余光瞥见人缝里一抹熟悉的玄色——萧策斜倚在槐荫下,玄色披风被穿堂风掀起边角,手里把玩着枚羊脂玉坠,嘴角噙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王爷大驾光临!\"苏桃立刻换了副眉开眼笑的模样,蹭过去时麻布袋扫过萧策锃亮的皂靴,扬起层薄灰,\"您瞧瞧这杀猪刀,比您府上侍卫的匕首还锋利吧?\" 萧策挑眉,用象牙扇骨轻轻挑起她前襟的瓜渍,语气带着惯有的清冷:\"本王的王妃,就这么喜欢与杀猪刀过不去?\" \"什么王妃不王妃的!\"苏桃拍开他的扇子,耳尖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薄红,\"我这是替天行道——哦对了王屠户,\"她突然转身,指着颤巍巍的花轿,\"你家这位新媳妇,昨儿个还在观音庙里咒我嫁不出去呢!\" 王屠户将杀猪刀往腰里一别,刀鞘撞在他常年杀猪磨出的厚茧上,发出沉闷的响。他瓮声瓮气开口,声浪震得轿帘都在颤:\"媳妇!以后少咒人,多帮俺磨菜刀!\" 轿子里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狠狠撞在轿壁上。周围百姓笑得前仰后合,有大胆的婆娘扯着嗓子喊:\"苏姑娘!你这庶妹要是不听话,让王屠户拿杀猪刀......\" \"哎哎哎!家暴要不得!\"苏桃连忙摆手,麻布袋里的铜板叮当作响,\"不过王大哥,你这媳妇要是敢作妖,就带她来我'桃桃懒人铺'打工,我那儿新推出的'苦瓜套餐',专治各种白莲花!\" 萧策低笑出声,伸手替她拂去肩头的瓜籽,指尖触到她颈侧肌肤时,苏桃像被烫到般缩了缩。他垂眸,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开口:\"闹够了?本王让人在点心铺备了冰镇酥酪。\" \"等等!\"苏桃挣开他的手,跑到花轿前拍了拍滚烫的轿杆,\"苏莉你听着:少作妖,多干活,不然王屠户的杀猪刀......\"她故意拖长语调,瞥见轿帘缝隙里那双怨毒的眼睛,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后槽牙,\"不然我就把你偷偷藏在床板下的二十两私房钱,还有你跟隔壁柳书生私通的事儿,全告诉你家王屠户!\" 轿子里先是一阵死寂,随即传来\"咚\"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人直挺挺栽倒下去。王屠户不明所以地挠头,萧策却低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你何时知道她藏私房钱,还跟柳书生......\" \"昨儿个她贴身丫鬟来我铺子里当掉金簪子换钱,\"苏桃凑近他耳边,热气扑得他耳廓发痒,\"我多给了五文钱,那小丫鬟就把她床板下藏钱的事儿,还有上个月在西巷茶馆跟柳书生见面的事儿,全抖搂出来了——哦对了,她说那柳书生还是个没考上秀才的穷酸呢。\" \"咳。\"萧策猛地站直身子,耳尖以惊人的速度红透了。他看着苏桃亮晶晶的眼睛,突然弯腰将人打横抱起。麻布袋\"哗啦\"一声倒出半串铜板,苏桃惊呼着搂住他脖子,粗布衫下摆扫过地面,惊起几只四处逃窜的蚂蚁:\"萧策!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扛你。\"他迈步就走,雪松香气混着她发间的西瓜甜腻,扑面而来,\"比你那点心铺的烤炉轻多了。\" \"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苏桃捶着他的胸膛,瞥见王屠户咧着嘴傻笑,隔壁卖豆腐的大婶用围裙捂着嘴乐,脸\"腾\"地红透了,像熟透的番茄。 \"本王的王妃,怕什么?\"萧策低头,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碎的影,落在苏桃鼻尖,\"上次你抱怨烤炉太重,本王说过替你扛。\" \"谁要你......\"苏桃嘟囔着,却偷偷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指尖触到他腰间微凉的玉佩。阳光透过槐树叶洒在两人身上,碎成无数金箔似的光斑,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身后传来王屠户憨直的笑声,和轿子里渐弱的哭泣,都被远远抛在身后。 \"对了,\"苏桃突然想起什么,指着街角冒着热气的包子铺,\"刚才王屠户跟我说,他家杀猪褪毛用的开水锅,直径足足有三尺三,比你王府里的浴池还大呢!\" 萧策脚步猛地一顿,侧脸线条绷得更紧,下颌线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锋利:\"所以?\" \"所以啊,\"苏桃理所当然地说,没注意到他握着凉扇的手指关节泛白,\"以后我要做红糖糍粑,就去借他的大锅!那锅够大,一次能蒸上百个!\" 两人走了半条街,苏桃才发现不对劲:\"哎?你怎么走反方向了?点心铺在那边,酥酪......\" 萧策目不斜视,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先回王府。\" \"去王府干嘛?\" \"看锅。\"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补充道,语气生硬得像块石头,\"本王寝殿里的浴池,比杀猪锅大。\" 苏桃:\"......\" 她看着萧策通红的耳根,突然\"噗嗤\"笑出声来。原来这高高在上的镇北王吃起醋来,比她点心铺里卖的山楂糕还要酸上三分。麻布袋在她身下晃悠着,漏出的铜板在青石板上滚出一串清脆的响,像极了此刻她心里那点抑制不住的雀跃。 远处,王屠户正扛着花轿往家走,轿杆被压得\"吱呀\"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折断。苏莉断断续续的哭声混着街坊邻里的笑闹声,渐渐飘远,最终化作了京城夏日里一阵喧嚣的风。而被萧策抱在怀里的苏桃,只觉得这滚烫的日光里,连空气都带着甜丝丝的味道——大概是从身边这位高冷王爷身上,蹭到了点烤化的糖霜吧。 第112章 我的点心铺“爆火”!成了网红打卡地? 立秋后的京城天高云淡,朱雀大街却像被投入滚油的花椒,噼里啪啦炸开了锅。\"桃记点心铺\"那面歪歪扭扭的幌子下,排队的人潮从雕花柜台一直漫到巷口的大槐树下,簪花嵌玉的贵女裙摆扫过青石板,与挑着糖画担子的小贩、挎着竹篮的大婶摩肩接踵,裙摆上的珍珠流苏蹭过扁担上的麦芽糖,场面魔幻得像幅被打翻调色盘的《清明上河图》。 苏桃盘腿坐在柜台上,麻布袋随着晃荡的小腿扫过账本,袋口滚出的铜板在晨光里泛着黄油油的光。她嘴里塞着新出炉的\"烤鸭菠萝包\",鸭油混着酸甜的菠萝酱从嘴角溢出,滴在素衣前襟的油星子上——那里早已有了芝麻糊、桂花糖和昨夜的烤肉油渍,活像幅抽象派油彩画。 \"小李子,\"苏桃含糊不清地开口,面包屑簌簌落在账本上,\"咱这铺子是被雷公劈中了吗?昨儿还门可罗雀,今儿咋跟下饺子似的?\" 正在打包点心的小厮小李子额头冒汗,青布围裙上沾着面粉手印:\"我的小姐!您还窝在柜台啃包子呢!昨儿安国公府的嫡小姐在赏花宴上,把咱家的烤鸭包子捏成了镇北王的脸,说'啃一口王爷脸,烦恼全跑远',这会儿全京城的贵女都举着包子来打卡啦!\" \"捏成高冷王爷的脸?\"苏桃一个激灵,差点被面包噎着,麻布袋\"啪\"地扫过账本,惊飞了两只偷吃点心渣的麻雀,\"她咋不捏成猪圈呢?我瞅着王爷那冰块脸,跟咱后院喂的老母猪生气时一个样!\" 话音未落,一辆装饰着流苏的朱漆马车\"吱呀\"停在铺前,车帘掀开露出张擦着桃粉的俏脸:\"苏桃小姐!给本姑娘来十个'发疯套餐'!再要五个捏成镇北王耳朵的包子!\" \"发疯套餐?\"苏桃挑眉,从麻布袋里掏出一叠画着歪扭笑脸的卡片,每张卡片上都用朱砂笔写着\"开心到劈叉沙雕快乐多\"等字样,\"是要本掌柜亲手绘制的'人间清醒'表情包吗?买满十文钱点心,表情包随便挑!\" 围观的贵女们顿时炸开了锅,纷纷举起手中的点心显摆:\"苏小姐你瞧!我把包子捏成了你的麻布袋形状!快看我这个!是'镇北王脸红'版,耳朵上还点了红小豆呢!\" 苏桃定睛一瞧,只见个雪白的包子被捏成四四方方的麻布袋模样,顶端还戳了两颗红小豆当\"耳朵\",偏偏在\"耳朵\"下方用食用色素点了抹红晕,活脱脱一个会脸红的麻布袋精。她忍不住拍着柜台大笑,震得柜上的蒸笼都在颤:\"人才!绝对是人才!从今日起,本掌柜推出'沙雕快乐套餐':一只烤鸭包+一只菠萝包+三张表情包,只要五文钱!买十份还送本掌柜亲笔签名——的包子褶子!\" \"好!\"人群爆发出欢呼,铜钱雨般砸在柜台上,惊得小李子手忙脚乱地接钱。 就在这时,一道玄色身影如同劈开水面的利剑,穿过熙攘的人群立在柜台前。萧策墨色靴底沾着几片金黄的槐树叶,目光扫过柜台上堆成小山的表情包卡片,嘴角不易察觉地抽了抽:\"苏桃,你又在搞什么名堂?\" \"哟!高冷王爷大驾光临!\"苏桃眼睛一亮,麻布袋里掏出个被捏成披风形状的包子,上面还用黑芝麻摆了个\"冷\"字,\"您瞧!这是本掌柜新研发的'王爷牌高冷烤鸭包',吃了能让人......呃......变得跟您一样爱脸红!\" 萧策:\"......\" 他看着周围贵女们憋笑的表情,无奈接过包子,指尖触到苏桃掌心的温度:\"本王要十个。\" \"十个?\"苏桃瞪圆了眼,麻布袋差点从腿上滑落,\"高冷王爷您买这么多,是要回去喂您养的那只雪貂吗?\" 萧策俯身凑近,雪松香气混着烤鸭的油香扑面而来,惊得苏桃往后一仰:\"给本王的王妃,慢慢玩。\" \"谁、谁是你王妃!\"苏桃的脸\"腾\"地红了,麻布袋却很诚实地往萧策那边挪了挪,\"不过看在你这么捧场的份上,本掌柜送你一张独家限定版'王爷脸红'表情包!\" 卡片上画着个戴着束发冠的简笔画小人,两只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偏偏眼睛还瞪得溜圆——分明是萧策每次被她逗弄时的模样。周围的贵女们再也憋不住,爆发出善意的哄笑,有胆大的姑娘举起自己捏的包子:\"王爷您看!我这只鸭子包捏得像不像您上次在御花园被苏小姐追着跑的样子?\" 萧策挑眉,目光转向苏桃。苏桃立刻梗着脖子辩解,麻布袋在腿上晃出哗啦啦的声响:\"本掌柜那是在教王爷'生命在于运动'!再说了,我追着他跑,那是因为他抢了我的糖炒栗子!\" 人群笑得更欢了,连路边卖水的老汉都咧着嘴直乐。萧策失笑,伸手替她擦掉脸颊上的菠萝酱,指尖的温度烫得苏桃脸颊更红:\"胡闹。\" \"我没胡闹!\"苏桃拍开他的手,麻布袋往肩上一甩,露出里面塞得满满的银票,\"本掌柜这是在开拓市场!对了高冷王爷,您要不要投资扩建店面?本掌柜打算推出'宫廷特供沙雕套餐',专供太后奶奶和皇帝陛下!\" 萧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那里映着晨光和他的影子,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却软得像刚出炉的糯米糍:\"随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耳尖悄悄泛红,\"但不准再教太后说'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知道啦知道啦!\"苏桃蹦下柜台,麻布袋扫过萧策的衣摆,\"那您打算投资多少?十万两够不够?本掌柜能用这笔钱买一百只烤乳猪,再给小李子涨工钱,让他专门给我捏点心小人!\" 萧策看着她兴奋得像只偷到米的小仓鼠,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身后的亲卫低声提醒:\"王爷,您当真要投资这......呃......别具一格的点心铺?\" \"她开心就好。\"萧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个系着麻布袋的身影,\"另外,把本王私库的钥匙给她送去,省得她整天惦记那十万两。\" 亲卫:\"......\" 得,王爷这是打算把家底都搬进点心铺了。 傍晚打烊时,苏桃坐在堆满银票的账房里,麻布袋被沉甸甸的票子撑得像个圆鼓鼓的河豚。萧策倚在门框上看她,玄色衣摆扫过地上散落的铜板,发出清脆的响声:\"赚了这么多,打算怎么花?\" \"买烤鸭!\"苏桃头也不抬,银票在她指间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买一百只脆皮烤鸭!还要给小李子涨十倍工钱,让他每天变着花样给我捏点心——对了,还要给太后奶奶做个'寿桃版沙雕蛋糕',上面插满本掌柜的表情包!\" 萧策走近,从她麻布袋里摸出一张\"王爷脸红\"的表情包,指尖摩挲着卡片上歪扭的线条:\"这个......画得倒是传神。\" \"那是!\"苏桃立刻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本掌柜可是灵魂画手!跟你说,上回我给春杏画的肖像,她娘看了都以为是年画娃娃呢!\" 萧策低笑出声,突然俯身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那本王脸红的样子,你是何时见过的?嗯?\" 苏桃的脸\"腾\"地一下从耳根红到脖子,麻布袋\"啪\"地掉在地上,银票撒了一地:\"谁、谁见过!你别胡说八道!我那是......那是艺术创作!\" 萧策看着她炸毛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窗外的夕阳将天空染成蜜糖色,给点心铺的木窗棂镀上了一层暖金。远处传来小李子的吆喝声,嗓门亮得能穿透整条街:\"明日新品'王爷脸红包'嘞!吃了能脱单!娶媳妇!生娃娃!\" \"小李子你别瞎吆喝!\"苏桃红着脸喊道,却被萧策握住了手。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指尖蹭过她掌心因揉面生出的薄茧。 \"别管他,\"萧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秋日午后的阳光,\"本王觉得,他说得挺对。\" 苏桃抬眼看他,只见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笑意和温柔。麻布袋里的银票还在沙沙作响,却盖不住两人之间悄然流淌的甜意。她突然觉得,这古代生活好像也没那么糟——有吃不完的点心,赚不完的银子,还有一个愿意陪她一起\"沙雕\",甚至愿意把私库钥匙都交给她的高冷王爷。 或许,这就是她苏桃在这异世最好的归宿吧。想着,她忍不住弯起嘴角,麻布袋在脚边轻轻晃了晃,仿佛也在为这份突如其来的幸福而欢呼。 第113章 王爷的"醋坛子"!吃点心铺客人的醋? 秋分这天的京城像被筛了层碎金,金黄的桂花雨淅淅沥沥落着,沾在\"桃记点心铺\"的青瓦上,积在雕花窗棂的凹槽里,连空气都甜得发腻。苏桃盘腿坐在柜台上,麻布袋往膝头一压,袋口滚出的铜钱混着桂花瓣,在阳光下叮当作响,像极了她此刻哼着的不成调小曲——那是她穿书前追的沙雕剧主题曲,此刻从她嘴里哼出来,跑调跑到了九霄云外。 \"苏小姐,您这‘发疯套餐’真是神了!\"对面穿青布襕衫的书生捧着油纸包,眼睛亮得像点了灯,镜片上还沾着点桂花碎屑,\"昨儿我用您家的烤鸭包子捏了个‘仰天大笑’的表情包,同窗们都说跟您在诗会骂‘内卷狗’时的模样一模一样!\"他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间,袖口蹭到了柜台上的桂花堆。 苏桃手一抖,半把铜钱撒在柜台上,滚进堆成小山的桂花里,惊起两只躲在花堆里的小蚂蚁。\"像我?\"她挑眉,指尖夹起一枚沾着桂花瓣的铜钱,在阳光下晃了晃,\"你是说本掌柜风流倜傥,还是闭月羞花?\" 书生的脸\"腾\"地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泛起薄红,手指绞着油纸包边角,把好好的油纸捏出了褶皱:\"是……是那股子不循规蹈矩的洒脱劲儿!尤其您上次在安国公府宴会上,边啃桂花糕边说‘卷王退散,躺平是福’,真是惊醒了我等苦读的梦中人!\"他说得恳切,眼镜都滑到了鼻尖。 \"那是自然!\"苏桃得意地晃了晃腰间的麻布袋,袋里的铜板碰撞出哗啦啦的响,混着飘落的桂花香,惊飞了停在窗沿上的麻雀,\"本掌柜的人生准则早就刻进dNA了——宁可躺平啃破糕,绝不内卷熬成猫!\"她越说越兴奋,麻布袋在腿间晃得像个拨浪鼓。 话音未落,一股清冽的雪松香气突然劈散甜腻的桂花香,直往苏桃鼻子里钻。她肩膀一僵,麻布袋里的铜板险些砸在自己光溜溜的脚背上——萧策不知何时立在柜台前,玄色披风上落着几片完整的桂花,墨色靴底碾过窗下的花瓣堆,竟透出几分生人勿近的寒意。他身后的亲卫垂手而立,铠甲上也沾了星星点点的金黄。 \"王……王爷您来啦?\"书生吓得手一抖,刚买的鲜肉包子\"啪嗒\"掉在铺满桂花的青石板上,雪白的面皮沾了金黄的花瓣,像极了苏桃此刻微微发白的脸色。包子滚落时,还惊起了一群正在啄食花瓣的小蚂蚁。 \"慢着。\"萧策甚至没看地上的包子,目光沉沉落在书生攥着油纸包的右手上,那只手还残留着苏桃刚才找钱时碰过的温度,指腹上似乎还沾着一点面粉。\"本王瞧你眉清目秀,骨骼清奇,不如随本王回王府……品茗论道?\"他说得云淡风轻,嘴角却没什么笑意,黑眸里像结了冰。 书生的脸瞬间褪成白纸,连带耳垂都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王、王爷饶命!小的只是路过买点心,对您的王妃绝无半点非分之想啊!\"他一着急,竟把心里想的全说了出来,引得周围排队的大婶们窃笑不已。 \"本王的王妃,\"萧策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苏桃鬓边沾着的半片桂花,指腹擦过她耳垂时,苏桃清晰地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雪松香气更浓了,\"笑起来确实赏心悦目,但这份笑容,往后只能对本王展露。\"他说得认真,黑眸紧紧锁着苏桃,仿佛要把她吸进去。 空气瞬间凝固。 苏桃:\"???\" 书生:\"???\" 排队买点心的大婶们:\"!!!\"一位拎着菜篮的大婶忍不住戳了戳旁边的姐妹,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 \"喂喂喂!\"苏桃\"噌\"地蹦下柜台,麻布袋扫过柜台边缘,震得堆在角落的表情包卡片哗啦啦散落,几张画着\"开心到劈叉\"的卡片飘落在桂花堆里。\"高冷王爷你今天出门没带脑子吗?人家是客人!是来送钱的衣食父母!\"她叉着腰,麻布袋随着呼吸剧烈起伏,活像只护崽的母鸡。 萧策没接话,只是那双常年覆着寒冰的黑眸,此刻像结了冰的湖面,牢牢锁着战战兢兢的书生。不等书生再辩解,两名身着劲装的亲卫突然从街角的桂树后闪出来,如同拎小鸡般一左一右架住书生的胳膊,动作干脆利落:\"这位公子,王爷有请,去王府的书房‘探讨’一下点心捏塑的高深技艺。\"亲卫说得一本正经,仿佛真是什么学术交流。 \"救命啊!我只是夸了老板娘一句洒脱啊!\"书生的惨叫随着挣扎声,渐渐消失在铺满桂花的巷口,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油纸包和一片目瞪口呆的人群。一只胆大的麻雀趁机落下来,啄食着掉在地上的包子馅。 苏桃叉着腰,麻布袋随着呼吸剧烈起伏:\"萧策!你给我说清楚!绑架良民是犯法的!信不信本掌柜去顺天府告你!\"她气得跳脚,麻布袋拍在大腿上发出\"啪\"的声响,惊飞了那只啄食的麻雀。 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喊他。萧策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耳根悄悄爬上一抹薄红,却依旧板着那张冰山脸:\"本王的王妃,不该对陌生男子露出那般……那般鲜活的笑容。\"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黑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那是职业假笑!标准八颗牙!\"苏桃气得跳脚,麻布袋拍在大腿上发出\"啪\"的声响,\"再说了,本掌柜笑一笑怎么了?难道要学你整天摆着张面瘫脸,跟谁欠了你八百吊钱似的?\"她越说越激动,麻布袋在腰间晃得更厉害了。 萧策:\"……\" 他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发间的桂花随着动作簌簌掉落,突然想起第一次在茅房外见她时,她举着玉佩喊\"茅房捡的\",眼睛亮得像偷到糖的孩子;想起宴会上她穿着麻袋款素衣躺平啃糕,嘴角沾着碎屑还喊\"内卷要不得\";想起那次在御花园池塘边,她举着竹竿跳下水,喊着\"人工呼吸了解一下\"……一幕幕画面在脑海里闪过,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她对我笑过。\"萧策忽然低声道,雪松香气混着新落的桂花,轻轻裹住苏桃,\"在茅房外识破继母诡计的时候,在宴会上把众人逗笑的时候,在河边非要给本王做‘人工呼吸’的时候……\"他说得很慢,像是在回味那些瞬间。 \"停!\"苏桃猛地捂住他的嘴,麻布袋扫过他线条分明的下巴,蹭掉了他披风上的一片桂花,\"提人工呼吸干什么!那是意外!\"她这才发现周围买点心的客人都在憋笑,连卖糖葫芦的老汉都转过身去,肩膀一耸一耸的,连忙压低声音,\"萧策你幼不幼稚?吃个醋而已,用得着把人绑走吗?传出去你镇北王的脸往哪儿搁!\"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 \"本王只是请他去王府喝茶。\"萧策执起她的手腕,指尖轻轻蹭过她掌心因揉面生出的薄茧,那里还残留着面粉的粗糙感,\"就像本王想请你……\"他顿了顿,黑眸里闪过一丝狡黠。 \"请我吃烤鸭?\"苏桃眼睛瞬间亮了,比天上的满月还亮,麻布袋在腰间晃了晃,仿佛也在期待着烤鸭的香味。 萧策看着她眼里突然燃起的光,原本因嫉妒而沉郁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忍不住低笑出声,顺势将她揽进怀里。麻布袋被挤得\"哗啦\"一声,袋口的铜钱混着桂花洒了满地,在青石板上滚出一串清脆的响。排队的大婶们终于忍不住,爆发出善意的哄笑,小李子偷偷戳了戳春杏的胳膊:\"你瞧王爷的耳朵尖!红得跟苏小姐做的山楂糕似的!\"春杏捂着嘴笑,眼里满是笑意。 \"萧策!\"苏桃在他怀里扑腾,麻布袋拍在他后背发出闷响,\"快放开!这么多客人看着呢!成何体统!\"她的脸埋在他的披风里,闻着雪松和桂花混合的香气,心跳得像打鼓。 \"看就看。\"萧策将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桂花香气和淡淡的面粉味,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本王就是要让全京城都知道,你苏桃,是本王萧策的人。\"他说得斩钉截铁,手臂又紧了紧。 \"谁、谁是你的人了!\"苏桃抬起头,却猝不及防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不再是万年不化的寒冰,而是盛着漫天飘落的桂花,和她此刻微微发烫的脸颊。她突然想起追剧时弹幕里飘过的\"高冷王爷追妻火葬场\",忍不住咧嘴一笑,露出后槽牙:\"行吧行吧,本掌柜就勉强收留你这只超级大醋坛子了!\" 萧策看着她嘴角扬起的梨涡,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痒痒的。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像羽毛拂过。桂花香、雪松香,还有苏桃身上淡淡的点心甜味,在两人之间悄然交织,发酵成一种名为心动的滋味。阳光透过桂花枝桠,在他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仿佛连时间都慢了下来。 \"喂!\"苏桃猛地推开他,麻布袋里掉出半块没啃完的桂花糕,掉在两人之间的花瓣堆里,引来几只小蚂蚁。\"亲都亲了,烤鸭呢?本掌柜的烤鸭呢?\"她叉着腰,麻布袋在身后晃了晃,像是在讨要零食的小兽。 \"本王让人送十只脆皮烤鸭到你的院子。\"萧策牵起她的手,指尖擦过她掌心冰凉的铜板,那里还残留着阳光的温度,\"不过现在,本王要请你去王府喝茶。\"他说得自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不去不去!\"苏桃梗着脖子,麻布袋在身后晃得像只生气的小兽,\"本掌柜还要在这儿数钱呢!今天的‘发疯套餐’卖得可好了!\"她指了指柜台上堆成小山的铜钱,上面还沾着不少桂花瓣。 \"数本王的私库。\"萧策挑眉,眼底漾起笑意,\"本王的私库够你买一万只烤鸭,顺便再开十家‘桃记点心铺’。\"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私库是个取之不尽的宝库。 苏桃:\"……\" 她看着萧策眼里毫不掩饰的宠溺,又低头看了看脚边散落的铜钱和桂花瓣,突然觉得,这只动不动就打翻醋坛子的高冷王爷,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甚至……还有点可爱?麻布袋在她身后晃悠着,袋里的铜板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告白伴奏。 而远处的巷口,被亲卫\"请\"走的书生正抱着一摞厚厚的《点心捏塑大全》痛哭流涕,面前的桌子上还摆着各种形状奇特的包子模型。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无意中竟促成了镇北王和侯府嫡女的又一次甜蜜互动,此刻正为自己即将开始的\"点心艺术深造\"感到生无可恋。王府的书房里,传来他断断续续的哀嚎:\"王爷!小的真的只会捏烤鸭包子啊!\" 第114章 太后"赐婚"!这次躲不掉了? 霜降后的紫禁城像被筛了层碎金箔,御花园的金桂开得泼泼洒洒,连锦鲤池的碧波上都浮着层香喷喷的花沫子。苏桃蜷在玲珑假山顶上,麻布袋松垮垮地挂在腰间,指尖捏着半块淋了糖霜的桂花糕,碎屑扑簌簌掉进池子里,引得锦簇的红鲤挤成一团,尾巴拍得水面啪嗒作响,惊起的水花溅在青苔石缝里,又惊飞了两只啄食花瓣的灰雀。 \"我的小祖宗哎!\"春桃提着描金食盒气喘吁吁追过来,绣鞋尖差点卡在九曲桥的鹅卵石缝里,\"太后娘娘在暖阁里翻箱倒柜找红绸子呢!您咋又躲这儿跟鱼抢食?\" 苏桃把脸埋进麻布袋,声音闷得像塞了:\"不去不去!准是又要念叨我和那行走的醋坛子!谁爱嫁谁嫁,本掌柜的麻布袋还没装够铜板呢!\"话音未落,裙摆突然被人轻轻拽了拽,她一低头,只见太后拄着鎏金嵌玉拐杖,正仰着布满皱纹的笑脸望她,满头银发在桂树影里闪着细碎的光,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碰出细碎的声响。 \"桃儿这是在编排哀家呢?\"太后笑得眼角皱纹堆成了金丝菊,伸手戳了戳她的软底缎鞋,\"再躲,哀家可要让策儿来假山掏麻雀窝了——反正你俩一个德行,都爱往高地方窜。\" 苏桃吓得麻布袋\"啪嗒\"掉在青石板上,桂花糕渣撒了满裙,惊得池里的锦鲤\"哗啦\"一声潜入水底。她手忙脚乱往下爬,麻布袋里滚出的铜板叮叮当当地掉进锦鲤池,惊起一圈圈涟漪:\"迷奶奶!您咋亲自爬这假山?石阶长了青苔滑得很!\" \"哀家再不来,你这只小泥鳅早从策儿手心里溜到永定河喂鸭子了!\"太后攥住她的手腕,指尖暖烘烘的,带着龙涎香的气息,\"走,跟哀家去暖阁喝口九曲红梅,哀家新得了个镶宝石的茶盏,保准你喜欢。\" 暖阁里焚着鹅梨帐中香,紫檀木桌上摆着刚沏好的碧螺春,热气裹着茶香氤氲开来,在鎏金窗棂上凝出一层薄薄的水雾。苏桃缩在铺着雪白狐裘的紫檀椅上,麻布袋里的铜板硌得她直扭腰——自打进宫,她就习惯往袋里塞几枚铜钱,听着哗啦啦的响声,比听戏班子敲锣还踏实。 太后慢悠悠抿了口茶,突然\"啪\"地放下茶盏,震得镶玉盏托叮咚作响:\"哀家让钦天监算了九九八十一天,本月十八是天医黄道吉日,宜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七事皆吉,就定那天吧。\" \"哪......哪天上贡啊?\"苏桃刚塞进嘴的半块枣泥糕差点噎住,手指上的糖霜沾到了鼻尖,活像只偷喝蜜的小兽。 \"傻孩子!\"太后拿镶珍珠的帕子替她擦鼻尖,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自然是你和策儿拜堂的大喜日子!哀家早让御膳房用八百只脆皮烤鸭堆了座喜轿,红绸子缠在鸭脖子上,轿顶还插着冰糖葫芦串,保准比状元游街还气派!\" \"噗——\"苏桃一口糕渣喷在嵌螺钿的茶案上,惊得旁边侍立的宫女猛地低头,憋笑憋得肩膀直颤。\"迷奶奶!这都什么朝代了,您这是包办婚姻啊!现代讲究自由恋爱,婚姻自主,强扭的瓜不甜......\" \"少来你那套现代嗑儿!\"太后戳了戳她的额头,玉护甲擦过眉心,带着微凉的触感,\"哀家问你,上月三皇子派混混砸你点心铺,是谁把人全扔进王府鸭圈,让他们跟鸭子抢食三天?\" 苏桃脸一热,麻布袋里的铜板哗啦啦响,像是在替她心慌:\"他那是......那是公报私仇!谁让三皇子抢了他从塞北运来的胡麻!\" \"哦?\"太后挑眉,银发上的珍珠步摇轻轻晃动,洒下细碎的光影,\"那上上月你被王氏偷偷下了巴豆,是谁在你床边守了三天三夜,胡子长得比御花园的杂草还乱?还有大上月,你在朱雀街被地痞调戏,是谁带着暗卫把人全绑去西北充军,路上还让他们每人背了两袋你做的苦瓜饼?\" \"充军还带苦瓜饼?\"苏桃瞪圆眼睛,麻布袋滑到了膝盖,露出里面滚来滚去的铜钱,\"高冷王爷这么狠?不怕人家半路扔了饼跑了?\" \"他对旁人狠,对你......\"太后突然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带着桂花糖的甜味,\"前儿个哀家去书房,撞见他对着铜镜学你说'这糕点绝绝子',字正腔圆的,被你突然闯进去嘲笑,脸从耳根红到脖子,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苏桃:\"......\" 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萧策板着冰山脸、一本正经说\"绝绝子\"的模样,忍不住趴在桌上笑得直拍腿,麻布袋里的铜板撒了一地,有几枚滚到了太后的绣花鞋边。 恰在此时,鎏金殿门\"吱呀\"推开道缝,萧策立在门框里,玄色常服上绣着暗金蟒纹,手里提着个四四方方的食盒,盒盖缝里飘出浓郁的烤鸭香。他目光扫过满地铜板,最终落在苏桃笑得发红的脸上,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耳根泛起薄红:\"母后,皇兄让儿臣来问问......赐婚的仪程。\" \"来得正好!\"太后一拍手,笑得像只偷喝了御酒的小狐狸,\"哀家刚跟桃儿商量妥了,本月十八,良辰吉日,就把婚事办了!喜轿用烤鸭堆,喜服让绣坊用云锦绣麻布袋图案,保准全京城找不出第二份!\" 苏桃\"噌\"地站起来,麻布袋滑到脚踝,露出里面滚来滚去的铜钱:\"等等!我还没点头呢!婚姻大事,得我自愿......\" \"你不自愿?\"太后故作惊讶,指尖敲了敲桌上的鎏金茶托,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哀家只好让皇帝下道圣旨——哦对了,皇帝说你要是再推三阻四,就罚你给全后宫做一年点心,从早膳的梅花糕做到夜宵的糖渍金丝枣,每天不重样!\" 苏桃:\"......\" 她看着太后眼里狡黠的光,又偷偷瞥向萧策——他正低头盯着地上的铜板,指尖却微微颤抖,显然在憋笑。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掉进了这对母子精心编织的蜜饯陷阱里,四周全是甜腻腻的算计。 \"我......\"她还想挣扎,手腕突然被温热的手指包裹住。萧策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掌心的薄茧擦过她的手背,带着常年握剑的粗糙感,声音低哑却清晰:\"苏桃,别闹了。\" \"谁闹了!\"苏桃梗着脖子想甩开,却没真用力,麻布袋在腿边晃出哗啦啦的响声,\"本掌柜还没要够聘礼呢!至少......至少得要十车烤鸭,外加......外加你帮我洗一年麻布袋!\" \"本王的私库,你随便拿。\"萧策抬眸看她,黑眸里盛着暖阁的烛火,温柔得像融化的蜜糖,\"包括本王在内,往后都归你管。\" 苏桃的心跳漏了一拍,麻布袋\"哗啦\"一声彻底掉在地上,铜钱滚得满屋子都是,有几枚掉进了香炉灰里。太后见状,立刻拉住她的手往萧策那边送,笑得合不拢嘴:\"瞧瞧!多实诚的孩子!桃儿你就从了吧,啊?你看他耳朵尖都红透了!\" \"迷奶奶!\"苏桃急得直跺脚,鞋尖踢到一枚铜钱,骨碌碌滚到萧策脚边,\"我还没准备好当王妃呢!要管一大家子下人,还要给那醋坛子洗披风......他那披风比我的麻布袋还重!\" \"不用你管!\"太后打断她,拍着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策儿府里的管事妈妈早被哀家训过了,全听你的!至于他的披风......\"太后斜睨了萧策一眼,笑得像只老狐狸,\"让他自己洗!哀家还见过他偷偷给你的麻布袋缝补丁呢!\" 萧策:\"......\" 他看着苏桃气鼓鼓的侧脸,突然觉得这赐婚来得正是时候——至少,能名正言顺地把这只爱往茅房钻的小作精圈在身边,省得她哪天又被人骗去喂鸭子。 夕阳西下时,苏桃被萧策半抱半哄地塞进马车。车厢里铺着厚厚的雪白狐裘,暖炉烧得正旺,她却还在掰着手指头念叨,麻布袋空空地挂在腰间:\"十八天!连喜服都来不及绣!还有那烤鸭喜轿,要是抬到一半凉了怎么办?油乎乎的红绸子沾在鸭毛上多难看......\" \"本王让御膳房派二十个厨子跟着,架着炭火炉现烤现挂。\"萧策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蹭过她耳垂,带来一阵微麻的痒意,\"喜服就用你上次在绸缎庄看中的月白素锦,让绣坊在领口袖口绣上......麻布袋的暗纹?\" \"谁要绣麻布袋!\"苏桃拍开他的手,麻布袋却下意识往他那边挪了挪,\"还有我的点心铺!小李子说想娶隔壁豆腐西施,就等着我涨工钱买聘礼呢!\" \"本王给你当掌柜。\"萧策握住她的手,将她冰凉的指尖捂在掌心,\"以后你的麻布袋,本王帮你装铜板,再给你打个纯金的袋口,上面刻满‘招财进宝’,省得总漏钱。\" 苏桃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突然发现他耳尖又红了,像熟透的樱桃,在车厢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光。车窗外的宫墙渐渐远去,檐角的铜铃在晚风中叮当作响,麻布袋里残留的铜板也跟着轻轻晃动,像是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赐婚伴奏。她突然想起追剧时弹幕里的话:\"沙雕女主终于要拿下高冷王爷了!\" \"喂,高冷王爷,\"她突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衣襟,闻到熟悉的雪松香气,\"你说太后是不是早就想抱孙子了?\" 萧策身体猛地一僵,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指腹的薄茧擦过她的掌心,耳尖的红瞬间蔓延到脖颈,连带着耳垂上的那颗小痣都泛着粉:\"苏桃......\" \"嘻嘻,\"她咧嘴笑,露出右边的梨涡,像只偷吃到蜜糖的小兽,\"那你得先学会换尿布才行!我可听说了,小娃娃的尿布比麻布袋难洗多了,要是兜了屎......\" 马车外的亲卫们集体低头,头盔甲叶碰撞出细碎的声响,显然都在拼命憋笑。车厢里的雪松香气突然变得有些紊乱,萧策别过脸去看窗外飞逝的宫灯,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本王......可以学。\" 苏桃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突然觉得这婚好像也不亏。至少,以后啃糕有人剥核桃,发疯有人兜底,还有数不清的烤鸭......和一个心甘情愿被她驯成\"跟屁虫\"的王爷。麻布袋虽然空了,但她知道,很快就会被更沉甸甸的幸福填满——比如,王爷掌心的温度,和他那颗为她而跳的、不再冰冷的心。而此刻,车窗外的紫禁城正被暮色浸染,檐角的金桂在晚风中落下最后一瓣花,像是为这场跨越时空的相遇,撒下最香甜的祝福。 (本章约4500字) 第115章 继母的"最后挣扎"!想在婚礼下毒? 立冬前的京城飘着牛毛细雨,雨丝如蛛丝般织着寒雾,将镇北王府的飞檐斗拱晕染成水墨画卷。青石板路被雨水浸得发亮,廊下悬挂的大红灯笼在雨幕中透出暖黄光晕,映着蹲在九曲栏杆边的苏桃——她穿着半旧的素布夹袄,麻布袋松垮地挂在腰间,袋口串着的铜钱被雨水打湿,随着晃腿的动作发出潮湿的叮当声,混着手中油汪汪的烤鸭香气,在湿冷的空气里散成一圈圈烟火气。 \"小姐!小姐!\"春桃踩着沾了青苔的绣鞋,跌跌撞撞冲进月洞门,怀里的描金食盒晃得金漆剥落,\"家庙那位......王氏夫人,派人送了喜饼来!\" 苏桃正啃着刚出炉的烤鸭腿,闻言手一抖,油亮的鸭骨掉在素裙上,晕开铜钱大的油渍。她抹了把油嘴,麻布袋在腿边晃出一串黏腻的铜响:\"王氏不是在西山家庙吃斋念佛吗?咋突然转了性子?莫不是山神庙的土地公给她灌了迷魂汤?\" 描金食盒打开的刹那,一股甜腻的油香裹着若有似无的苦杏仁味扑面而来。八块雕花喜饼码得齐齐整整,饼面上用劣质金粉描着歪扭的\"囍\"字,边缘还沾着没擦净的糖霜,在雨光下泛着可疑的青灰色。苏桃捏起一块对着雨丝细看,饼皮裂纹里隐隐渗着淡青色粉末:\"啧啧,这手艺还不如小李子捏的烤鸭包子——春桃,去把王屠户家那只见人就摇尾巴的大黄狗旺财借来,再从库房拎包新米。\" \"借狗?\"春桃眨着沾了雨珠的睫毛,发梢滴下的雨水砸在食盒边缘,\"小姐要教旺财做点心吗?\" \"做个'美食测评'。\"苏桃把喜饼掰成碎块,麻布袋口一斜,掉出半块用荷叶包着的酱肉,油汁浸透了荷叶边缘,\"本掌柜倒要瞧瞧,这饼里是不是加了什么'惊喜调料包'——旺财要是吃完活蹦乱跳,本掌柜就当众表演生啃麻布袋。\" 半个时辰后,王府后院的海棠树下,大黄狗旺财吐着粉红色的舌头,尾巴扫过湿漉漉的枫叶,摇得像个散了架的破蒲扇。苏桃蹲在它面前,麻布袋拍着狗脑袋上的水珠,铜钱在袋里哗啦作响:\"旺财啊旺财,这饼是不是比王屠户家的猪食还香?有没有觉得肚子里像揣了个窜天猴?\" 旺财\"汪汪\"叫着蹭她的麻布袋,嘴里还叼着半块没咽下去的喜饼,尾巴尖扫起的雨水溅在苏桃鞋面上。春桃拎着裙摆深一脚浅一脚跑来,手里攥着块沾了泥的饼渣:\"小姐,后厨刘厨子说饼里加了杏仁粉,可旺财就拉了泡稀,瞧着不像中了砒霜的模样。\" \"没毒?\"苏桃挑眉,指尖碾着饼渣上剥落的金粉,突然一拍大腿,麻布袋里的铜钱撒出几颗,滚进积水里冒了个泡,\"走!春桃,跟本掌柜去西山家庙走一趟,给继母送份'回礼大礼包'!\" 细雨中的清莲庵藏在雾气弥漫的山坳里,飞檐下挂着成串的水珠,佛堂内香烟缭绕,却掩不住墙角霉味与灰尘混杂的气息。王氏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僧衣,坐在蒲团上敲着木鱼,花白的头发松松挽成个髻,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声音沙哑如枯木:\"施主请回,贫僧已斩断尘缘,不问俗事。\" \"哟,几日不见,继母这出家戏码演得挺逼真啊。\"苏桃将麻布袋往王氏面前的蒲团上一倒,湿漉漉的铜钱砸在陈旧的木鱼上,\"当啷\"声惊得供桌上的烛火剧烈摇晃,\"您老送的喜饼太合旺财胃口了,那畜生吃了三斤还追着空盘子舔,跟八辈子没见过粮食似的。\" 王氏捏着木鱼槌的手猛地一僵,槌头重重砸在木鱼边缘,发出一声暗哑的闷响。她抬起眼,眼窝深陷如两口枯井,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苏桃腰间的麻布袋:\"你......你把饼喂狗了?\" \"不然呢?\"苏桃蹲下来,麻布袋扫过供桌上摆着的干瘪苹果,袋口的铜钱骨碌碌滚进香灰里,\"本掌柜寻思着,继母您吃斋念佛,肯定瞧不上这油乎乎的凡俗之物,不如喂狗实惠——哦对了,旺财吃完就开始拉稀,那叫一个排山倒海,您说是不是饼里的杏仁粉放多了,闹了狗肚子?\" 王氏的脸瞬间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褪成青紫色,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你......你胡说八道!那饼是庵里老尼亲手做的素点......\" \"是吗?\"苏桃歪着头,麻布袋在膝头晃出哗啦啦的水声,雨水从袋口渗出来,滴在蒲团上晕开深色痕迹,\"可我家厨子说,这饼里除了杏仁粉,还掺了点能让狗拉稀的巴豆粉。幸好旺财皮糙肉厚,要是换了本掌柜吃,怕是要在茅房蹲到拜堂成亲,直接把喜宴改成茅房观光团。\" \"你!\"王氏气得浑身发抖,抄起身边的木鱼槌就朝苏桃砸来,灰布袖子扫过供桌,半碗清水泼在苏桃裙角,溅起几点泥星子,\"你个不知廉耻的小贱人!不得好死......\" \"哎哎哎,出家人慈悲为怀!\"苏桃灵活地往后一蹦,麻布袋甩起来挡在身前,袋里的铜钱噼里啪啦掉了一地,滚得到处都是,\"您要是把我砸伤了,我家那口子——就是镇北王,能把您这破庙拆了给旺财搭狗窝,再往井里倒三车鸭子屎!\" 话音未落,佛堂门口突然涌进一股清冽的雪松香气。萧策立在雨幕中,玄色披风上落满晶莹的雨珠,手里拎着把油纸伞,伞骨上还挂着片被雨水打湿的枫叶。他目光扫过王氏煞白如纸的脸,又落在苏桃裙角的水渍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看来你在这清修得很是舒坦,还有闲心给本王的王妃送'特效'喜饼。\" 王氏看见萧策,如同看见索命阎王,手里的木鱼槌\"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瘫坐在蒲团上,灰布僧衣沾满了香灰和尘土。苏桃却像只找到靠山的小兽,蹦到萧策身边,麻布袋塞进他怀里,湿漉漉的布料蹭过他的玄色衣摆:\"高冷王爷你来得正好!继母说要请我们吃'茅房套餐',吃了能让人在厕所扎根发芽呢!\" 萧策接过湿漉漉的麻布袋,指尖触到她掌心的温度,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铜钱,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对身后的亲卫使了个眼色,声音冷得像檐角的雨水:\"送夫人去城外的枯井庵,没本王的命令,不准任何人探望,让她在那儿好好'忏悔'。\" \"不!我不去枯井庵!\"王氏尖叫着扑向苏桃,想要抓住她的裙摆,却被亲卫死死按住,发髻散开,花白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苏桃!你这个毒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哎哎哎,鬼可不吃喜饼,\"苏桃蹲下身,麻布袋拍了拍王氏的肩膀,溅起几点泥星子,\"再说了,枯井庵的素斋听说挺刮油,继母您正好趁此机会减减肥——哦对了,记得多吃点萝卜,通气效果特别好。\" 细雨渐停时,王氏被塞进一辆没有窗户的黑色马车,送往荒凉的枯井庵。苏桃站在山门前,麻布袋里重新装满了萧策刚给的新铜钱,沉甸甸的很有安全感。她啃着亲卫递来的热烤鸭,油脂顺着嘴角流下,看着马车消失在雨雾弥漫的山道上,麻布袋晃了晃:\"喂,高冷王爷,你说她往后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不?\" 萧策替她撑开油纸伞,伞骨轻轻碰了碰她的麻布袋,伸手用帕子擦掉她嘴角的鸭油,指尖在她唇畔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而温柔:\"不会了。以后再有人想害你,第一时间告诉本王。\" \"知道啦知道啦,\"苏桃撇嘴,麻布袋扫过他的玄色披风,蹭上一点油渍,\"不过说真的,王氏送的那喜饼味道其实还行,就是油太大——小李子!\"她突然对着山下大喊,惊飞了几只躲在树洞里避雨的麻雀,\"明天点心铺新品就叫'继母的爱',主料杏仁粉,辅料巴豆粉,限量供应,先到先拉!\" 萧策:\"......\" 他看着她眼里狡黠的光,又看看她腰间晃荡的麻布袋,突然觉得这镇北王府的日子,怕是永远不会有清净的时候了。不过也好,有她在,就算是喝口凉水,也带着点沙雕的甜味,像极了她手里那只刚出炉的、油汪汪的烤鸭,滚烫,香脆,还带着点呛人的烟火气,让人忍不住想一口咬下去,把这份鲜活的热闹永远留在身边。而远处云雾缭绕的枯井庵,在雨雾中若隐若现,王氏的最后挣扎,终究成了苏桃盛大婚礼前一场微不足道的闹剧,被秋风一吹,便散了个干净。 (本章约4600字) 第116章 婚前"单身派对"!我请闺蜜们躺平? 小雪节气前的夜晚,月光像被筛子滤过的碎银,细细密密地铺在镇北王府西侧的玲珑小院里。院角那株百年金桂开着最后一茬花,甜香混着自酿桂花酒的醇厚香气,在微凉的夜风中织成一张馥郁的网。苏桃盘腿坐在铺着雪白狐裘的青石台上,麻布袋往身旁随意一倒,哗啦啦滚出的铜钱砸在青铜烛台上,惊得烛火猛地晃了晃,橘黄色的光晕在雕花石桌上投下跳动的影子,恰好照亮了趴在桌沿的林婉儿。 \"我的姑奶奶!\"林婉儿猛地直起身子,头上的珍珠步摇险些脱落,她捏着绣着并蒂莲的帕子直拍胸口,帕子边缘的流苏随着动作簌簌晃动,\"桃桃你这钱袋子是成精了吗?砸得我心肝都要跳出来了!\" \"这叫财源滚滚来,懂不懂?\"苏桃晃了晃手中的粗陶碗,碗底还剩几滴琥珀色的酒液,素衣下摆扫过石台上堆积的梧桐叶,发出沙沙的轻响,\"明天本掌柜可就嫁入王府当正牌王妃了,往后数钱的手指得金贵着——来婉儿,满上满上!干了这碗桂花酿,祝本掌柜婚后继续躺平啃糕,顿顿有烤鸭!\" 她举起碗,酒液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林婉儿笑得前仰后合,发髻上的红宝石流苏扫过石桌,险些碰倒旁边的酒坛:\"哪有新娘婚前喝得醉醺醺的?明日拜堂时要是腿一软摔个狗吃屎,我们那位冷面王爷怕是要心疼得把喜堂拆了。\" \"他才不会心疼呢!\"苏桃灌了口酒,麻布袋里骨碌碌掉出半块桂花糕,沾了些石台上的灰尘,她毫不在意地捡起来吹了吹,\"那冰块脸就知道板着脸,上次我往他包子里塞了整颗朝天椒,他居然面不改色咽下去了,你说这人是不是傻得冒烟?\" 院墙外,萧策靠在虬结的银杏树干上,玄色披风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衣摆扫过满地金黄的落叶,发出窸窣的声响。亲卫憋着笑递过暖酒壶,壶嘴还冒着袅袅热气:\"王爷,里头闹得欢呢,您真不进去瞧瞧?\" \"进去做什么?\"萧策盯着墙内晃动的烛影,喉结轻轻滚动,月光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投下细碎的阴影,\"听她变着法儿编排本王?\" 话音未落,墙内突然爆发出苏桃拔高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酒气穿透雕花院墙,字字清晰:\"姐妹们!都给本掌柜竖起耳朵听好了,婚后三大铁律在此!第一,躺平啃糕不能停,天塌下来也要先垫饱肚子;第二,发疯吐槽不能歇,谁让本掌柜不痛快,麻布袋套头伺候;第三......\"她打了个响亮的酒嗝,麻布袋拍在石台上发出\"啪\"的脆响,\"第三,点心铺的铜板必须归本掌柜直管,高冷王爷想花钱?先拿十只脆皮烤鸭来换!\" 林婉儿笑得直拍石桌,旁边的李家小姐笑得前仰后合,险些从石席上滚下去:\"苏桃你可真是个人才!将来镇北王府怕是要被你闹成点心铺了。\" \"那必须的!\"苏桃晃着空碗,酒液顺着嘴角流到素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来姐妹们,再干一碗!祝本掌柜婚后......\" \"婚后继续做全京城最靓的沙雕。\"萧策低声接话,耳根悄悄爬上一抹薄红,在月光下若隐若现。旁边的亲卫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抬手捂住嘴,肩膀却还在微微颤抖。 \"谁?\"苏桃蹭地站起来,麻布袋里的铜钱哗啦啦作响,她踉跄着扑到院门边,一把拉开雕花木门,月光瞬间涌进来,照亮她沾着酒渍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是不是高冷王爷在墙外当偷听贼?\" 萧策闪身进院,玄色衣摆在月光下如同一团流动的墨,雪松香气混着院内的桂花香弥漫开来。他看着石席上东倒西歪的贵女们,又看看苏桃素衣上的酒渍和那块沾了灰的桂花糕,无奈地叹了口气:\"明日便是大婚,还不早些歇息?\" \"不睡!\"苏桃叉着腰,麻布袋被她甩得像条小鞭子,袋里的铜钱叮当作响,\"本掌柜在办婚前单身派对,王爷请自便,别打扰我们姐妹淘谈心!\" \"单身派对?\"萧策挑眉,目光扫过石桌上横七竖八的空酒坛和散落的桂花糕渣,\"就是聚众躺平看星星?\" \"答对了!加十分!\"苏桃眼睛一亮,突然伸手拽住他的手腕,温热的指尖触到他袖口绣着的暗金龙纹,\"来都来了,别杵着当门神,一起躺平看月亮!\" 林婉儿等人吓得纷纷起身行礼,裙摆扫过满地的梧桐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却被苏桃一把按住:\"都别理他!这高冷王爷就是个会移动的大电灯泡,咱们继续喝咱们的!\" 萧策:\"......\" 他看着苏桃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映着皎洁的月光和自己的影子,突然觉得这所谓的婚前派对,比军营里动辄三天三夜的庆功宴有趣何止百倍。侍女捧来新烫的酒壶,苏桃眼疾手快抢过,就往他碗里倒,琥珀色的酒液差点溢出碗口:\"来,高冷王爷,本掌柜敬你一杯,谢谢你明天娶我......呃,不然本掌柜还得在侯府跟继母那老巫婆斗智斗勇,想想就头大。\" 温热的酒液滑过喉咙,萧策看着她泛着红晕的脸颊和微微湿润的眼角,突然伸手,指尖轻轻拂去她鬓边沾着的一瓣金桂,动作温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娶你,是本王此生最大的福气。\" 苏桃被他突然的温柔弄得一怔,麻布袋差点从手中滑落。林婉儿在一旁挤眉弄眼,其他贵女们纷纷低头偷笑,空气中弥漫着桂花酒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腻。苏桃梗着脖子灌了口酒,掩饰自己发烫的脸颊:\"算你有眼光!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婚后本掌柜的麻布袋还是要天天背着,铜板还是要天天数,点心铺还是要天天开,你要是敢管......\" \"不管。\"萧策打断她,语气坚定,黑眸里盛着月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的麻布袋,想装多少铜板就装多少;你的点心铺,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真的?\"苏桃眯起眼睛,像只警惕的小兽,上下打量着他。 \"本王何时骗过你?\"萧策回望着她,眼神坦荡。 旁边的林婉儿突然起哄:\"桃桃,你看王爷对你多好!快亲一个!\" \"去去去!\"苏桃红着脸,抓起桌上的一块桂花糕就扔过去,却被萧策伸手稳稳接住。他看着手里那块沾了灰的糕点,无奈地笑了笑,还是放进了嘴里,引得周围贵女们一阵哄笑。 夜风吹过,金桂花瓣簌簌落下,如同下了一场芬芳的雨,落在苏桃的麻布袋上,也落在萧策的玄色披风上。石席上的贵女们早已醉倒一片,鼾声轻起,只有苏桃还撑着下巴,望着天上的明月:\"高冷王爷,你说月亮上真的有广寒宫吗?广寒宫里有没有会做点心的兔子?\" 萧策挨着她坐下,自然地将玄色披风一角盖在她腿上,挡住夜寒:\"有。\" \"真的?\"苏桃眼睛一亮,像个好奇的孩子。 \"嗯,\"萧策点头,看着她兴奋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不过那兔子做的点心,肯定没你做的好吃。\" 苏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麻布袋轻轻撞了撞他的膝盖:\"算你有眼光!等本掌柜哪天有空了,就去月亮上跟那兔子比试比试,看看谁做的桂花糕更绝!\" 月光下,萧策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世间最美的风景,莫过于眼前这个系着麻布袋、满嘴跑火车的女子。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放在石台上的手,指尖触到她掌心因揉面而生的薄茧,那是属于她的独特印记。 \"好,\"他低声道,声音温柔得能融化冬雪,\"本王陪你去。\" 苏桃愣了愣,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比刚喝下去的桂花酿还要甜,还要暖。她晃了晃放在地上的麻布袋,里面的铜钱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温柔伴奏。 远处的更夫敲起了三更梆子,梆子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苏桃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间靠在了萧策的肩膀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麻布袋从她腿上滑落,袋口的铜钱滚了出来,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 萧策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玄色披风将她裹得严严实实,怀里的人嘟囔了句\"别碰我的麻布袋\",便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他低头看着她熟睡的脸,月光洒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对身后的亲卫吩咐道:\"送各位小姐回房歇息,本王......带王妃回寝殿。\" 亲卫们憋着笑应下,看着自家王爷抱着未来王妃,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铜钱和花瓣,一步步走出玲珑小院。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苏桃的麻布袋被亲卫捡起,搭在手臂上,袋口的铜钱还在微微晃动,仿佛在梦中继续唱着属于她的歌谣。 而墙内的石桌上,那碗没喝完的桂花酿还散发着甜香,袅袅娜娜,仿佛在见证这场独一无二的婚前派对,和那个即将到来的、注定热闹非凡的大婚之日。苏桃不知道的是,明日的婚礼上,她的麻布袋还会闹出更大的动静,而她的高冷王爷,早已做好了准备,要将她所有的沙雕与任性,都宠成这世间独一无二的风景,让她在他的羽翼下,永远做那个可以肆意躺平啃糕的快乐小作精。 第117章 王爷的"婚前礼物"!是我最爱吃的…… 大雪节气前的清晨,镇北王府西侧小院的梅树枝头压满了蓬松的雪,像是谁随手捏了把棉絮粘在墨色的枝桠上。苏桃裹着件半旧的素布棉袄,腰间松垮垮地挂着麻布袋,蹲在廊下啃着冻得硬邦邦的柿子,通红的鼻尖上还沾着点柿霜。突然,后院传来春桃炸了锅似的惊呼,惊飞了梅树上啄食雪粒的麻雀:\"小姐!您快往后院瞧!王爷把整条糖葫芦街都搬咱们院来了!\" \"啥玩意儿?\"苏桃一骨碌爬起来,冻柿子核\"噗\"地吐进脚边的雪堆里,麻布袋随着动作扫过廊柱上垂落的冰棱子,发出细碎的脆响。她趿拉着棉鞋往后院跑,素衣下摆扫过积雪,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高冷王爷又犯什么傻?本掌柜的喜服都还没试呢!\" 后院的景象让她当场定在原地——原本空旷的暖阁被塞得满满当当,从房梁到立柱,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糖葫芦。山楂的通红、橘子的橙黄、草莓的嫣红,还有少见的青提、圣女果,裹着晶莹的糖霜,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甜腻的香气混着雪后的清冽空气,直往人鼻子里钻。最离谱的是房梁正中挂着一串足有人高的巨型糖葫芦,上面串着山楂、橘子、草莓,甚至还有一小块烤鸭,底下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用朱砂写着:\"桃记限定·镇北王款\"。 \"我的亲娘哎!\"苏桃扑到糖葫芦架前,麻布袋里的铜板哗啦啦掉了一地,有几枚滚进雪缝里不见了踪影,\"这是把京城的糖葫芦铺子全搬来了?高冷王爷是打算让本掌柜改行卖糖葫芦吗?\" 春桃戳了戳一串橘子糖葫芦,糖霜簌簌落了些在雪地上:\"小姐您看,这串是城南张记的,糖霜薄了好多!听送东西的亲卫说,王爷昨儿个下了朝就满城跑,连城外李老头祖传的草莓糖方子都买来了,手都冻裂了......\" 话没说完,一阵熟悉的雪松香气混着糖霜味飘来。萧策立在梅树下,玄色披风上落着星星点点的雪花,发间还沾着片未化的雪瓣,手里拎着两串刚出炉的糖葫芦,糖霜还在冒着热气。他走近时,苏桃看见他指尖冻得通红,虎口处果然有道新鲜的裂口。 \"尝尝,\"萧策把糖葫芦递过来,声音带着清晨的微哑,\"城南张记的,你上次说他糖霜刷得比城墙还厚。\" 苏桃盯着他冻裂的指尖,突然想起三日前在朱雀街,她随口吐槽张记老板\"糖不要钱似的,能把人齁死\"。麻布袋里的铜板突然硌得她心口发慌,嘴上却还硬邦邦的:\"谁、谁让你买了?本掌柜现在只想啃烤鸭......\" \"是吗?\"萧策挑眉,雪松香气裹着糖霜的甜腻逼近,他身后的亲卫们默默退到梅树后,假装研究树上的积雪,\"那这满屋子的糖葫芦......\" \"谁说不爱吃了!\"苏桃猛地抢过他手里的糖葫芦,麻布袋带子扫过他手背,蹭掉了点未化的雪花,\"看在你还算有点良心的份上......\"话没说完,眼眶突然就热了。这傻子,明明最畏寒,却在雪夜里跑遍京城,指尖都冻出了血口子。 萧策伸手,指尖轻轻擦过她眼角莫名的湿润,声音低得像雪落的声音:\"好端端的,哭什么?嫌少?\" \"谁哭了!\"苏桃拍开他的手,麻布袋里掉出半块冻硬的桂花糕,砸在雪地上,\"本掌柜是感动的!想当年本掌柜追剧的时候,男主送女主一屋子玫瑰都没这实在!\" \"追剧?\"萧策皱眉,耳尖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雪松香气里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本王让人查过,你说的那'剧'......是不是话本子?《霸道王爷爱上我》?\" \"哎哟喂!\"苏桃眼睛一亮,麻布袋往旁边的糖葫芦架上一甩,带子勾住了串山楂,\"就跟那话本子似的!不过那男主没你傻,至少不会下大雪天跑去买糖葫芦,还冻裂了手......\" \"嗯?\"萧策上前半步,雪松香气将她整个人裹住,披风下摆扫过她的棉鞋,\"本王傻?\" \"不傻不傻!\"苏桃踮起脚尖,把那串最大的\"镇北王款\"糖葫芦挂在他脖子上,木牌撞在他胸口发出轻响,\"傻王爷才会记得本掌柜随口说的话,才会在雪天跑遍京城买糖葫芦......\"她突然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他耳廓发痒,\"比话本子里的男主强多了,至少你会脸红。\" 萧策猛地后退一步,耳尖红得像架上最红的山楂。旁边的春桃和亲兵们集体低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在憋笑。 \"喂,\"苏桃晃了晃麻布袋,里面的铜板和着糖霜碎屑发出响声,\"说正经的,这满屋子糖葫芦能换多少只烤鸭?本掌柜可等着顿顿有烤鸭呢!\" 萧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触到她冻得冰凉的耳尖:\"换你一辈子的烤鸭,从早膳的片皮鸭到夜宵的鸭架汤,够不够?\" 麻布袋\"啪嗒\"一声掉在雪地上,苏桃瞪圆了眼睛,睫毛上还沾着片雪花:\"你......你说真的?\" \"本王何时骗过你?\"萧策弯腰捡起麻布袋,指尖擦过她掌心时顿了顿,那里还留着揉面的薄茧,\"从茅房外捡玉佩那次,到御花园非要给本王做'人工呼吸'那次,再到现在......\" \"停!\"苏桃猛地捂住他的嘴,麻布袋扫过他下巴,蹭掉了点未化的糖霜,\"谁准你提人工呼吸的!那是意外,纯属意外!\"她突然转身,抱起一串娇艳的草莓糖葫芦,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看在你送了这么多糖葫芦的份上......这婚,本掌柜结了!\" 萧策僵在原地,看着她毛茸茸的头顶,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雪松香气似乎都变得有些急促:\"苏桃,你......\" \"但说好啊!\"她突然转身,手里的草莓糖葫芦差点戳到他胸口,\"婚后本掌柜要继续开点心铺,还要顿顿有烤鸭,麻布袋里的铜板得归我管,还有......\" \"依你。\"萧策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只要你肯嫁,本王什么都依你。\" 苏桃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和认真的眼睛,突然觉得这满屋子的糖葫芦比任何山盟海誓都甜。麻布袋被萧策接过,沉甸甸的铜板混着糖霜碎屑在他掌心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突然想起追剧时弹幕里常说的\"唯有美食与爱不可辜负\",忍不住咧嘴笑了,露出沾着糖霜的后槽牙:\"高冷王爷,你这婚前礼物送得也太犯规了!\" \"哦?\"萧策挑眉,顺势将她揽进怀里,披风裹住两人,隔绝了外面的风雪,\"那本王以后天天送犯规的礼物?\" \"滚!\"苏桃推开他,麻布袋却悄悄勾住了他腰间的玉带,\"先说好,洞房花烛夜要是没有烤鸭,本掌柜就用麻布袋套你脑袋!\" 远处传来亲卫们憋不住的咳嗽声,显然是笑岔了气。萧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炸毛的小作精,突然觉得这漫天风雪也没那么冷了。他扬声对躲在梅树后的亲卫道:\"去,把王妃的麻布袋找最好的绣娘,缝上金线,再绣满烤鸭和糖葫芦图案。\" \"萧策!你又乱花钱!\"苏桃跺脚,麻布袋在他手里晃了晃。 \"本王的王妃,自然要独一无二。\"萧策看着她,黑眸里盛着晨光和她的影子,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雪粒子打在窗棂上沙沙作响,屋内的糖葫芦在暖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糖霜的甜腻和雪松的清冽交织在一起。苏桃咬了口草莓糖葫芦,酸甜的汁水混着细腻的糖霜在舌尖化开,看着萧策笨拙地帮她整理麻布袋上凌乱的流苏,突然觉得,这穿书后的古代生活好像也没那么糟。至少,有吃不完的糖葫芦,数不清的铜板,还有一个愿意为她跑遍京城、冻裂手指的傻子王爷,把她的每一句玩笑话都记在心上。 而此刻,被遗忘在梅树下的亲卫们正互相使着眼色,其中一个小声嘀咕:\"王爷这糖葫芦送得,比十万大军压境还管用。\"另一个亲卫点头附和,看着屋内相依的两人,忍不住笑了:\"可不是嘛,咱们未来王妃啊,怕是要把王府变成点心铺了。\" 雪还在下,梅花开得正盛,满屋子的糖葫芦在晨光里闪着光,仿佛在见证这场由一串糖葫芦开始的,独一无二的爱情。苏桃不知道的是,这场婚礼之后,她的麻布袋将会装满更多的惊喜,而她的高冷王爷,也会继续用他独特的方式,把她宠成全京城最幸福的\"作精\"王妃。 第118章 婚礼筹备!我要搞"现代"仪式? 大寒这天,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镇北王府的飞檐上,议事厅内却暖烘烘的,铜炉里燃着银丝炭,飘出烤梨的甜香。苏桃盘腿坐在铺着厚厚狐裘的紫檀木椅上,麻布袋往雕花檀木桌上一倒,哗啦啦滚出的铜板砸中了摊开的婚礼仪程图,几枚铜钱骨碌碌滚到司仪面前,惊得须发皆白的老司仪手一抖,差点从圈椅上栽下来。 \"王、王妃娘娘!\"老司仪扶着颤巍巍的胡须,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这是钦天监批过的皇家婚礼仪程,万万不可......\" \"什么娘娘不娘娘的!\"苏桃啃着刚出炉的烤梨,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素衣前襟沾着星星点点的梨渣,\"本掌柜的婚礼,就得听本掌柜的!\"她用沾着梨汁的手指点着礼仪图上\"跨火盆\"的步骤,麻布袋带子扫过纸面,在精致的宣纸上留下道油印,\"看见没?这个火盆,得给本掌柜换成烤鸭炉!要那种三尺高的铜炉,里头架上果木碳,烤着肥美的鸭子,寓意婚后天天有烤鸭吃,日子过得油汪汪!\" 坐在一旁的林婉儿\"噗嗤\"笑出声,绣花帕子掩着嘴,珍珠耳坠晃得叮当作响:\"桃桃,你这想法......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那是自然!\"苏桃挑眉,麻布袋里骨碌碌掉出半块啃剩的梨核,砸在礼仪图的\"合卺礼\"那页,\"还有这个盖头,红绸子的太俗气,本掌柜决定了——用麻布袋套头!\"她晃了晃腰间的麻布袋,袋口的粗麻绳磨得发亮,\"再让绣坊在上面绣满脆皮烤鸭,金灿灿的,保准气派!\" 议事厅内瞬间寂静得落针可闻。老司仪的胡须抖了三抖,眼睛瞪得像铜铃,旁边侍立的亲卫们集体低头,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的鞋尖上,肩膀却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唯有倚在门框上的萧策,玄色常服上用暗金线绣着缠枝莲喜纹,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泄露了他此刻的不平静。 \"苏桃,\"他声音低沉,朝她勾勾手指,\"过来。\" \"干嘛?\"苏桃梗着脖子,麻布袋里的铜板随着动作哗啦啦响,\"是不是又想反对本掌柜的麻袋盖头计划?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得商量!\" 萧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苏桃被他看得有点发毛,磨磨蹭蹭地挪过去,刚走到他面前,就被他一把拽进怀里。雪松香气混着烤梨的甜腻将她裹住,她听见他在头顶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盖头可以用麻布袋,\"他顿了顿,耳尖红得更透,\"但得让绣坊用金线绣上凤凰牡丹,不能只有烤鸭。\" \"真的?\"苏桃眼睛一亮,麻布袋带子开心地扫过他的手背,\"那伴娘服呢?我打算让婉儿她们穿素色麻布裙,再让小李子用烙铁在裙摆上烫上'打工人,干饭魂'几个大字!怎么样,够不够现代?\" \"噗——\"林婉儿再也忍不住,笑倒在旁边的软榻上,其他贵女们面面相觑,眼里满是笑意。萧策看着苏桃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落满了星星,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却温柔:\"随你。\" \"还有你!\"苏桃猛地挣脱他的怀抱,麻布袋拍得桌子\"啪\"地一响,震得礼仪图上的铜钱又滚了几圈,\"本掌柜要你拜堂的时候穿'西装'!就是那种方方正正、肩膀上有垫肩、胸前还有个口袋的......\" \"本王只穿喜服。\"萧策打断她,喉结轻轻滚动,想象着自己穿那种奇怪衣服的样子,耳根又开始发烫。 \"小气鬼!\"苏桃撇嘴,麻布袋里摸出颗糖炒栗子,剥开壳塞进嘴里,\"那你得答应本掌柜,拜堂的时候不许板着脸!要笑!像这样——\"她咧开嘴,露出后槽牙,做了个大大的笑脸,眼睛弯成了月牙。 萧策看着她傻气的模样,紧绷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形成一个柔和的弧度:\"依你。\" \"还有还有!\"苏桃像是想起了什么,蹦到他面前,麻布袋蹭着他的衣摆,上面的油渍蹭了他一裤子,\"交杯酒不能用酒杯!得换成烤鸭汤!一人捧个大海碗,里面盛着奶白的鸭汤,喝了之后......\" \"咳咳!\"老司仪终于忍不住,拄着拐杖颤巍巍站起来,\"王妃娘娘,这、这太不合古礼了!大婚乃国之大事,岂能如此儿戏......\"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苏桃叉着腰,麻布袋里的铜板又撒了一地,在暖炉的光线下闪着微光,\"再说了,太后奶奶都支持我呢!\" 仿佛是为了呼应她的话,议事厅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太后拄着鎏金拐杖走了进来,银发上还沾着几片未化的雪花,身后跟着捧着食盒的宫女,食盒里飘出浓郁的烤鸭香。 \"哀家当然支持桃儿!\"太后笑得眼睛眯成了缝,走到苏桃身边,亲昵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桃儿说要用烤鸭堆喜轿,哀家已经让御膳房备了十车脆皮烤鸭,每只都用红绸子系着!还有那跨烤鸭炉的主意,哀家觉得甚好,寓意多好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油水足足!\" 萧策:\"......\" 他看着母亲和未婚妻一唱一和,一个天马行空,一个全力支持,突然觉得这婚结得,恐怕比他当年率军出征漠北还要刺激。他低头看向身边的苏桃,她正得意地朝他挑眉,麻布袋在腰间晃得欢快,仿佛在庆祝自己的胜利。 \"那合卺礼呢?\"苏桃拉着太后的手,眼睛亮晶晶的,\"我想改成啃烤鸭腿!一人一只大鸭腿,啃完才算礼成!\" \"好!\"太后笑得更开心了,\"哀家让御膳房烤最大的鸭腿,撒上桃儿最爱吃的花椒盐!\" 老司仪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没站稳,幸好旁边的小斯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他看着萧策,眼神里满是求助:\"王爷......\" 萧策迎上老司仪的目光,又看了看苏桃兴奋的脸庞和太后期待的眼神,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苏桃的头发,语气是全然的纵容:\"都依你们。\" 苏桃立刻眉开眼笑,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麻布袋蹭着他的下巴:\"高冷王爷最好了!\" 萧策身体一僵,耳根瞬间红透了,连带着脖子都泛起薄红。太后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林婉儿和贵女们也纷纷捂嘴偷笑。议事厅内的烤梨香气、烤鸭香气,还有苏桃身上淡淡的面粉味,混合着萧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形成一种奇异而温馨的氛围。 \"对了,\"苏桃像是想起了什么,从麻布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图案,\"本掌柜还设计了'婚礼流程表'!\"她展开纸,上面用朱砂笔写着: 1. 迎亲:王爷带烤鸭队敲门,本掌柜用麻布袋装铜板砸门(寓意招财进宝) 2. 出门:顶麻布袋盖头,跨烤鸭炉(寓意日子红火) 3. 拜堂: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王爷必须笑!) 4. 合卺:共啃烤鸭腿,喝烤鸭汤 5. 闹洞房:宾客用麻布袋装糖果砸新人(不准砸脸!) 老司仪看着这张\"流程表\",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萧策接过那张纸,看着上面苏桃独特的字迹和画的烤鸭图案,嘴角忍不住上扬,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都听你的。\"他低声道,伸手握住她拿着纸的手,指尖触到她掌心的薄茧。 苏桃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暖暖的,麻布袋在腰间晃了晃,里面的铜板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突然觉得,这场融合了现代元素和古代礼仪的婚礼,一定会成为全京城最大的热闹,也一定会是她这辈子最难忘的一天。 \"那说定了!\"苏桃咧嘴笑,露出后槽牙,\"要是你哪天反悔了,本掌柜就用麻布袋套你脑袋,让你天天啃冷烤鸭!\" 萧策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只觉得心底一片柔软,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本王此生,绝不反悔。\"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一缕阳光透过云层,照在议事厅的窗棂上,也照在苏桃开心的笑脸上。麻布袋在她腰间晃悠着,仿佛在欢快地歌唱,而她和萧策的婚礼,就在这充满沙雕和爱意的筹备中,一天天临近,注定要成为大靖王朝最独特、最热闹的一场盛事。 第119章 婚礼前夕!继母被"扫地出门"! 腊月廿八,铅灰色的天幕裂开道缝隙,鹅毛大雪如棉絮般倾盆而下,将朱雀大街浇铸成白茫茫的琉璃世界。\"桃记点心铺\"的幌子在风雪中猎猎作响,杏黄色的绸布上绣着的歪扭烤鸭图案被雪粒子打得噼啪作响。苏桃蹲在雕花柜台前,麻布袋往膝头一垫,正哗啦啦地数着铜板给伙计发年赏,铜钱堆里还埋着半块啃剩的脆皮烤鸭,油星子顺着指缝滴在泛黄的账本上,在\"懒人套餐热销三百份\"的墨迹旁晕开透明的花斑,像极了她素衣前襟上常年不消的点心渍。 \"小姐!出大事了!天大的喜事儿!\"春桃顶着满头蓬松的雪花撞进门,绣鞋在结了冰的青石板上滑出半尺远,险些撞翻门口摞着的蒸笼。她怀里的红绸包裹散了开,露出里面给伙计们的福字,\"侯府管家骑着快马过来,说老爷要把王氏太太......送去江南守祖坟,永世不得回京了!\" \"啥玩意儿?\"苏桃手一抖,刚串好的一串铜钱\"哗啦\"散了满地,几枚滚进柜台下的猫洞,惊得三花喵\"嗷呜\"一声窜出来,尾巴扫翻了盛着芝麻的竹筛。她蹭地站起来,麻布袋在腰间晃出清脆的铜响,素衣下摆扫过柜台边缘,惊飞了梁上偷吃点心渣的麻雀,\"我那便宜老爹转性了?莫不是阎王爷给他托梦,说再宠妾灭妻就要打入十八层地狱?这大雪天送活人去守坟,不怕半路冻成冰雕吗?\" 她抄起麻布袋往肩上一甩,粗麻绳蹭过\"桃记点心铺\"的牌匾,发出\"吱呀\"的呻吟。春桃紧随其后,主仆二人踩着没脚踝的积雪往镇北王府赶,木屐在雪地里踩出歪扭的脚印,转眼就被新落的雪花填平。街边卖糖炒栗子的老汉缩在伞下,看着她们跑过,摇头笑道:\"镇北王妃这是要去审案子呢?\" 镇北王府的暖阁内,地龙烧得砖缝都泛着红光,紫檀木桌上的铜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肥美的羊肉片在乳白的汤里翻滚。永宁侯缩在铺着雪白狐裘的椅子上,湖蓝色的袖口被他搓得变了形,绣着的云纹快被磨秃了。他面前的白瓷盘里摆着半只脆皮烤鸭,鸭皮烤得金黄流油,却连筷子都没动,显然是心神不宁。 \"那个......桃儿啊,\"永宁侯干咳两声,声音比窗外的北风还虚,手指绞着腰间的玉带钩,\"你继母她......\" \"她又往喜饼里塞巴豆了?\"苏桃一屁股坐在炕桌边,麻布袋\"啪\"地扔在脚边,袋口滚出的铜板在炭火气中泛着暖光。她抓起鸭腿就啃,油汁顺着嘴角淌到下颌,滴在素衣前襟——那里早被糖葫芦浆、桂花糕屑、烤鸭油浸成了抽象派画布,\"放心,本掌柜早有防备。上次她送的喜饼全喂了王府后院的大白猪,那猪吃完拉了三筐稀,现在见了王氏的贴身丫鬟就拱腿,比训犬还管用。\" 永宁侯:\"......\" 他看着女儿这副\"土匪\"模样,又想起她刚穿来时在祠堂大喊\"茅房捡玉佩\"的名场面,老脸腾地红了,咳嗽得更凶,\"不、不是喜饼的事......为父是说,王氏心术不正,屡教不改,为父已下令将她送往江南老家,看守苏家祖坟,永不得回京。\" \"啥?\"苏桃差点被鸭骨头噎着,麻布袋里的铜板因她的动作哗啦啦响成一片,\"便宜老爹你玩真的?那老巫婆可是你当年从烟花巷抬进门的心头好,还说什么'解语花'......\" \"休得胡言!\"永宁侯猛地站起来,又被苏桃一个眼刀瞪得跌回椅子,锦袍下摆扫过炕桌,险险带翻了滚烫的铜火锅。他压低声音,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这是太后娘娘和皇上的意思!再者说,她上次给你送毒饼的事,王爷早已奏明圣上,人证物证俱在,如今......\" \"哦~\"苏桃拖长语调,麻布袋在腿边晃出个圈,扫过炕桌边缘,震得盖碗里的碧螺春泛起涟漪,\"合着是太后奶奶和皇帝老儿看不下去了?也是,我那继母作妖作到王爷头上,不死也得脱层皮。就她那点手段,还想跟本掌柜斗?\" 正说着,雕花木门\"吱呀\"推开,一股清冽的雪松香气混着雪沫子涌了进来。萧策立在门口,玄色披风上落满蓬松的雪花,发间还沾着片六角冰晶,在烛火下闪着微光。他扫了眼永宁侯僵硬如木雕的表情,又看看苏桃嘴角亮晶晶的油星,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却不自觉地摩挲着袖中帕子:\"又在跟父亲胡闹?\" \"高冷王爷你来得正好!\"苏桃立刻蹦起来,麻布袋往永宁侯面前一倒,哗啦啦的铜钱滚了一炕,有几枚\"扑通\"掉进永宁侯的茶碗,惊得茶汤溅出老高,\"便宜老爹说要把王氏扫地出门,你说本掌柜该送她点啥饯别礼?送串糖葫芦?还是送只刚出炉的烤鸭?要不再搭俩麻布袋,路上装讨来的剩饭?\" 永宁侯看着镇北王非但没生气,反而掏出绣着暗金龙纹的帕子,耐心地替苏桃擦掉嘴角的油渍,动作温柔得仿佛在擦拭稀世珍宝,突然觉得这女婿比亲女儿靠谱多了。他尴尬地咳了咳,起身告辞:\"那啥,桃儿你忙,为父先回去安排车马......\" 三日后,天刚破晓,一辆破旧的乌篷马车在风雪中驶出京城北门。马车周围没有一个仆人,只有两个面无表情的官差骑着瘦马押送,马鞭时不时抽在冻得硬邦邦的车辕上。车厢里传来王氏尖利的咒骂声,混着北风呼啸,断断续续飘进路人耳中:\"苏桃!你个小贱人不得好死......\" 很快就被漫天风雪吞没。 苏桃蹲在镇北王府的墙头上,麻布袋里装着刚出炉的热烤鸭,油香透过粗布袋子飘出来,引得墙下的流浪狗们汪汪直叫,爪子扒着积雪团团转。林婉儿撑着绣着并蒂莲的油纸伞站在雪地里,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桃桃,你真不去送送?好歹......\" \"送啥送?\"苏桃往嘴里塞了块冒着热气的鸭皮,麻布袋晃悠着扫过覆雪的瓦片,惊飞了几只躲在檐角的麻雀,\"本掌柜让小李子给她送了串‘茅房味糖葫芦’——特意用隔夜的臭豆腐卤水泡了三天三夜的山楂,保证她吃一口能吐三里地,够意思了吧?\"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雪松香气,苏桃回头一瞧,差点从墙头上栽下去——萧策居然披着她那件旧麻布袋!上面还绣着她亲手缝的歪歪扭扭的烤鸭图案,针脚粗得能塞进小拇指,此刻穿在他挺拔的身上,配上玄色锦袍,说不出的滑稽又和谐。 \"高冷王爷你咋穿这个?\"苏桃笑得直拍大腿,麻布袋在墙头上晃得瓦片直响,\"跟朱雀街那老乞丐的讨饭袋似的!\" \"本王乐意。\"萧策拽了拽麻布袋上她用剩红绸子瞎绑的流苏,耳尖悄悄泛红,\"毕竟是王妃亲手送的‘定情信物’,本王得时时带在身上。\" 雪粒子打在两人身上,苏桃看着他耳尖的薄红,突然觉得这漫天风雪也没那么冷了。她晃了晃自己的麻布袋,里面的铜板和半只烤鸭碰撞出沉闷的响声:\"喂,等本掌柜嫁过来,你的私库钥匙交不交?本掌柜可听说了,你库房里藏着三车金瓜子,够买十万只烤鸭了!\" \"自然。\"萧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冻得发红的指尖,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素衣传来,暖得她指尖发麻,\"连同本王这个人,往后都归你管。\" 远处的街面上,传来小李子扯着嗓子的叫卖声,穿透风雪清晰地飘来:\"桃记点心铺新品‘扫地出门饼’嘞!外酥里嫩,吃了能赶走坏运气,娶上美娇娘!一个铜板俩,俩铜板仨......\" 苏桃:\"......小李子又瞎吆喝!再乱起名,本掌柜扣他三个月工钱,让他天天啃苦瓜饼!\" 萧策低笑出声,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触到她鬓角的碎发,柔得像雪。麻布袋在两人之间轻轻晃动,袋口的铜钱声混着雪花簌簌落下的声音,像极了他们初见时,那个茅房外突如其来的、慌乱的心跳。而不远处的城门下,王氏的马车已消失在风雪尽头,她的咒骂声被彻底掩埋,成了苏桃婚礼前夕最后一抹微不足道的尘埃。 雪还在下,却已有了停的迹象。苏桃看着萧策眼中映出的自己,还有那件滑稽的麻布袋,突然觉得,这古代生活虽然鸡飞狗跳,却因为有了身边这个人,变得无比值得期待。至少往后的每一天,都有吃不完的烤鸭,数不清的铜板,和一个愿意披着她的破麻布袋、陪她一起沙雕的高冷王爷。而腰间的麻布袋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袋口的铜钱在风雪中轻轻碰撞,奏出一串欢快的音符,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婚礼预热。 第120章 大婚!我成了王妃! 正月十八,宜嫁娶,忌躺平。镇北王府的朱红宫墙被漫天红绸包裹,从角门到正厅的青石板路都铺着崭新的红毡,却被苏桃嫌\"挡了看蚂蚁搬家的路\",麻布袋里摸出炭笔就在红毡边缘画满了歪歪扭扭的烤鸭。春桃举着绣了三个月的喜服追得气喘吁吁,鬓角的珠花摇摇欲坠,绣鞋在结了蜡的石板上直打滑:\"我的小祖宗!这是王爷特意请江南绣娘用云锦织的喜服,金线整整用了八两,针尖大的蟒纹都要绣三昼夜呢!\" \"知道知道,\"苏桃盘腿坐在廊下的雕花栏杆上,素衣前襟沾着斑驳的红漆,手里的炭笔在喜服内侧龙飞凤舞,墨香混着烤鸭油味在空气中飘散,\"本掌柜在帮他绣专属表情包呢!你看这个——(?????)? ??\"她指着喜服内衬,用朱砂画的小人儿正抱着琵琶鸭啃,鸭腿上还滴着油珠,旁边配着歪扭的小字:\"王爷,看这里!再不吃烤鸭就凉成铁疙瘩啦!\" 林婉儿撑着腰笑得前仰后合,绣花帕子险些掉进旁边的茜草染缸,珍珠耳坠晃得叮当作响:\"桃桃,你就不怕王爷今晚罚你对着喜饼跪到天亮?\" \"他敢!\"苏桃把炭笔往麻布袋里一塞,袋口的铜板哗啦作响,惊飞了梁上偷看热闹的灰鸽子,\"高冷王爷现在看见本掌柜就脸红,跟朱雀街糖渍番茄似的,红得能滴出水来......\"话没说完,后颈突然一暖,熟悉的雪松香气裹着淡淡的墨香涌来,夹着若有似无的桂花香。 萧策立在廊下,玄色喜服绣着金线蟒纹,却在袖口、衣摆处多了些突兀的卡通图案——一只戴着束发冠的鸭子正扑棱着翅膀追麻布袋跑,旁边配字\"饿饿,饭饭\",鸭嘴还叼着半块饼。他看着衣摆内侧那个啃烤鸭的小人儿,嘴角抽了抽,指腹轻轻摩挲着那行朱砂小字,墨迹尚未干透:\"苏桃,你又在胡闹。\" \"哪有胡闹!\"苏桃蹦起来,麻布袋里掉出半块枣泥喜饼,饼屑沾在萧策的蟒纹腰带上,像撒了把星星,\"这叫艺术加工!你看这只烤鸭,是不是跟三日前你半夜摸进厨房偷吃的那只一模一样?连鸭屁股上三根绒毛都画了!\" 萧策:\"......\" 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那里映着廊下的红灯笼,像落满了碎金的湖面。突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腹触到她脸上沾着的红漆,声音低沉带笑,震得她耳膜发痒:\"调皮。\" \"放开!\"苏桃拍开他的手,麻布袋在腰间晃出清脆的铜响,惊得阶下石缝里的蟋蟀都噤了声,\"本掌柜还没拜堂呢,得保持矜持!不然以后怎么管你私库里那三车金瓜子?\" 正闹着,宫门外传来喧天的鼓乐声,二十四节鞭炮炸得红毡上落满碎屑。太后的鎏金轿子在一众宫娥的簇拥下停在垂花门前,轿帘掀开时,老祖宗拄着嵌玉拐杖,满头银发梳着喜庆的赤金点翠髻,髻上的红宝石凤钗随着笑声直颤。她看见苏桃素衣上的红漆和麻布袋上沾着的炭笔灰,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像朵盛开的老菊花:\"桃儿,哀家给你备了件好东西!\" 宫女捧过的托盘上,放着顶独一无二的盖头——粗麻布缝成的袋子,上面用金线绣着肥美的琵琶鸭,鸭腿还绣着芝麻粒当脆皮,袋口坠着串铜钱,每颗都磨得锃亮,走一步就发出\"叮当\"声。苏桃眼睛亮得像点了灯,麻布袋往肩上一甩,蹦过去抱住太后,素衣上的红漆蹭到太后的寿纹裙:\"还是迷奶奶懂我!比那红盖头实用多了,还能装喜糖和铜板!\" 吉时将至,苏桃顶着麻布袋站在喜堂中央。袋口用红绸绣着\"躺平啃糕\"四个大字,下面还歪歪扭扭绣了只举着铜板的小鸭子,鸭眼睛是两颗黑亮的算盘珠。每走一步,袋口坠着的铜钱就发出\"叮当\"声,与殿内编钟的\"嗡嗡\"声奇异地和鸣。白胡子司仪举着赞礼牌的手直抖,山羊胡颤得像秋风中的芦苇:\"王......王妃娘娘,按古礼,盖头需用红绸覆面,寓意......\" \"少废话!\"苏桃从麻布袋侧兜摸出半只热乎的烤鸭,鸭油顺着袋口往下滴,在红毡上烫出一溜油星,\"再啰嗦本掌柜拿鸭骨头砸你老花眼!没看见本王妃饿了三天,就等着拜堂啃鸭腿吗?\" 萧策站在她身侧,玄色喜服上的卡通鸭子在烛火下仿佛活了过来,正扑棱着翅膀要啄她的麻布袋。他忍俊不禁,亲手替她系好麻布袋口的流苏,指尖触到她发烫的耳垂,像触到烧红的炭:\"别闹,吉时到了。\" 麻布袋下传来闷闷的抗议,带着明显的咀嚼声:\"喂,高冷王爷!从今天起,你的俸禄、私库、还有那三车金瓜子,全归本掌柜管!少一颗铜板,本王妃就......就拿鸭毛掸子抽你!\" \"遵命,我的王妃。\"他微微俯身,用玉如意掀开麻布袋一角时,正看见她鼓着腮帮子往嘴里塞鸭腿,油汁顺着嘴角滴在麻布袋上,活像只偷喝油的小仓鼠,睫毛上还沾着粒烤鸭渣。 满座宾客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皇帝坐在高台上拍着龙椅扶手,笑得胡子都翘起来,差点把玉玺摔在地上:\"好!好个镇北王妃!果然是朕看中的儿媳,不拘一格,颇有朕当年风范!\"太后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佛珠散落一地,旁边的宫女们忙着捡拾,却笑得直不起腰,簪子都笑掉了两根。 拜堂时,苏桃突然指着萧策的喜服内侧,扯着嗓子喊道:\"大家快看!王爷这里有惊喜!\" 众人好奇地凑近,只见金线蟒纹的遮掩下,绣着一个红脸的卡通小人,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旁边用苏桃特有的歪扭字体写着:\"本王的王妃,独一无二,不许欺负,不然......不然本王用雪松木雕她啃烤鸭的样子!\"萧策的耳根\"唰\"地红透,从耳廓一直蔓延到脖颈,像涂了层胭脂,却任由她拽着自己的袖子展示,指尖反而悄悄勾住了她的指尖,掌心全是汗。 礼成之后,苏桃拽着萧策就往洞房跑,麻布袋在身后晃得像面小鼓,袋口的铜钱\"哗啦啦\"洒了一路,被跟在后面的小叫花子捡了个精光。喜床上铺着绣着并蒂莲的锦被,她\"啪\"地把麻布袋往床上一倒,滚出的铜板和喜糖在锦被上蹦跳,发出清脆的响声,惊得床幔里的鸳鸯香炉都晃了晃:\"高冷王爷,\"她叉着腰,素衣上的红漆蹭到了喜被,像朵歪扭的花,\"从今天起,你的私库钥匙......\" \"在你麻布袋的暗格里。\"萧策打断她,雪松香气将她整个人包裹,他伸手拂去她鬓边的红漆,指腹停留在她发烫的脸颊,像触到暖玉,\"连同本王这个人,往后都归你管。\" 苏桃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和认真的眼睛,突然觉得这婚结得挺值。麻布袋里剩下的铜板还在响,她却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鼻尖碰到他的下巴:\"那本掌柜要验货——先亲一个!\" 萧策低笑出声,俯身吻住她的唇。窗外突然炸开一串震耳的鞭炮,惊飞了檐下偷吃喜饼的麻雀,红色的炮屑纷纷扬扬落下,像一场盛大的花雨。远处的街面上,传来小李子扯着嗓子的叫卖声,穿透重重喜庆的鼓乐,带着浓浓的鼻音:\"桃记点心铺新品'王妃饼'嘞!外酥里嫩,吃了能嫁高冷王爷,一个铜板俩!俩铜板送麻布袋同款表情包!\" 苏桃猛地推开萧策,对着窗外大喊,声音带着笑意:\"小李子!明天起扣你三个月工钱,再乱起名就让你天天啃加了三倍黄连的苦瓜饼!\" 萧策将她重新揽进怀里,听着麻布袋里零星的铜板声和远处的叫卖声,觉得这世间最动听的声音,莫过于她带着烟火气的吐槽,和自己为她而乱了节拍的心跳。红烛高照,映着喜床上散落的铜板和那只被遗忘的麻布袋,袋口的\"躺平啃糕\"四个字在烛光下微微晃动,仿佛在见证这场独一无二的婚礼,和一个注定鸡飞狗跳却又甜如蜜糖的未来。麻布袋里不知何时滚出半块没吃完的烤鸭,油香混着雪松味,在暖帐里静静弥漫,像一首关于沙雕与宠爱的无声歌谣。 (第四卷完 约5100字) 第121章 新婚燕尔!王爷带我入宫见太后? 正月十九,雪后初晴。镇北王府的琉璃瓦上垂落着尺长的冰棱子,在晨光里折射出七彩流光,仿佛是谁将彩虹揉碎了挂在檐角。檐角的铜铃被穿堂风一吹,发出细碎的叮当声,与远处宫墙传来的更鼓应和着,给这肃穆的皇城添了几分灵动。苏桃被萧策拎着麻布袋往宫门口拖,素衣下摆扫过结着薄霜的青石板,一路嗑着手里的五香瓜子,瓜子壳吐得像天女散花,在雪地上铺了一溜碎金。 \"高冷王爷,咱能不去吗?\"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腮帮子鼓得像含了两颗核桃,\"太后奶奶昨天刚见过,今天再去,会不会嫌我烦啊?我昨儿个还把她的佛珠碰掉了呢。\" 萧策回头,玄色常服肩头上落着片未化的雪花,睫毛上凝着细小的冰晶,在阳光下闪着微光。他看着她袖口沾着的烤鸭油渍——那是昨晚夜宵留下的战绩,无奈地叹了口气:\"太后喜欢你。\"顿了顿,又补了句,语气带着威胁,\"再废话,本王把你藏在袖子里的两斤瓜子全喂了宫墙根的麻雀。\" \"别别别!\"苏桃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赶紧把左右袖子里鼓囊囊的瓜子往怀里塞,麻布袋里的铜板随着动作叮当作响,袋口还漏出几颗圆润的金瓜子,在雪地上滚了两圈,\"本掌柜这不是怕给你丢人嘛......你看我这素衣,袖口还沾着昨天的糖醋排骨渍,前襟是桂花糕印,活像幅抽象派油彩画,哪像个王妃?倒像朱雀街要饭的。\" 萧策伸手替她拂去肩头的雪沫,指尖触到她柔软的发丝,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本王的王妃,独一无二。\"他看着她素衣上星星点点的油渍,那是她鲜活生活的印记,比任何绫罗绸缎都更让他心动。 两人刚到坤宁宫角门,就听见太后爽朗的笑声穿透雕花窗棂传出来,像一串炸开的糖葫芦,脆生生的,震得廊下打盹的白猫\"喵呜\"一声窜上房梁。老祖宗拄着鎏金嵌玉拐杖迎上来,满头银发梳着赤金点翠髻,髻上的红宝石凤钗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在阳光下闪着光,连眼角的皱纹都漾着笑意:\"哎哟,我的桃丫头可算来了!哀家从卯时就搬了椅子坐在暖阁里盼着,快给哀家讲讲那什么......'蟹不肉'是个啥玩意儿?昨儿个听你说了一嘴,哀家琢磨了一宿,问了好几个宫女都不知道。\" 苏桃眼睛一亮,麻布袋\"啪\"地倒在青石板上,褐色的瓜子滚了满地,惊得觅食的麻雀扑棱棱飞起。她蹲下身抓起一把瓜子就往太后手里塞,指尖沾着的五香粉末蹭到太后的玉护甲上:\"太后奶奶,咱边嗑边聊!瓜子配段子,越听越得劲!'蟹不肉'就是......就是'谢不肉',感谢不杀之恩嘛!\" \"放肆!\"旁边侍立的德妃娘娘柳眉倒竖,头上的九凤珠钗晃得人眼晕,锦裙上的蹙金绣牡丹随着动作起伏,像要活过来一般,\"镇北王妃,太后面前岂容你如此无礼?成何体统!\" \"德妃娘娘别生气嘛。\"苏桃扒拉着地上的瓜子,又往太后手里塞了两把,笑得见牙不见眼,露出后槽牙上沾着的瓜子碎屑,\"您看这瓜子,嗑起来咔嚓响,多解闷!就像您上次说的那个......'宫廷套路深,我要回农村',绝绝子!这要是配上五香瓜子,那叫一个美,简直是'绝绝子'plus!\" 太后被逗得前仰后合,手里的紫檀佛珠\"啪嗒\"掉在雪地上,旁边的宫女连忙弯腰去捡,却也笑得肩膀直颤,差点把佛珠掉进雪里。萧策默默弯腰,替苏桃捡起滚到自己脚边的几颗瓜子,低声在她耳边道:\"注意仪态。\"可那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怒意,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正闹着,远处传来环佩叮当声,淑妃扶着宫女的手款步走来。她身着绣着金线凤凰的锦裙,头上戴着七步摇,每走一步都摇曳生姿,裙摆扫过雪地,留下一串精致的脚印。可当她看见苏桃素衣上沾着的瓜子屑和地上散落的瓜子壳时,精心描画的柳眉狠狠抽了抽,语气带着酸意:\"妹妹刚新婚燕尔,就来给太后添乐子了?真是孝顺。\"那\"孝顺\"二字,咬得格外生硬,像含了颗酸梅。 \"那是!\"苏桃蹭地站起来,麻布袋带子不小心扫过淑妃的裙摆,沾上了点瓜子壳,\"太后奶奶说了,看见我就跟看见糖炒栗子似的,心里甜滋滋的——您看我给您带的五香瓜子,要不要来一把?可香了,比您宫里的糖霜花生好吃多了!\" 淑妃看着她递过来的、沾着不明油渍的手,脸色由青转白,最终拂袖而去,锦裙扫过雪地,留下一串愤愤的脚印,仿佛要把雪地踩出个窟窿。太后见状,拉着苏桃的手就往暖阁走,拐杖敲得青石板\"笃笃\"响:\"别理那老鸹!来,桃丫头,快给哀家讲讲,那个'狼人杀'到底咋玩?哀家让小厨房备了糖霜瓜子,管够,咱们边嗑边玩!\" 暖阁里焚着昂贵的龙涎香,与苏桃带来的五香瓜子味奇异地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古怪却让人放松的气息。苏桃盘腿坐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垫上,麻布袋往身边一放,里面的瓜子堆成了座小山,褐色的瓜子壳与雪白的狐裘形成鲜明对比。她掰着手指头,眉飞色舞地比划,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太后脸上:\"狼人杀就是,一群人里有好人有坏人,晚上坏人出来'刀'人,白天大家互相猜谁是坏人......就跟咱们宫里猜哪个娘娘又给皇上送了掺巴豆的汤似的!只不过游戏里用嘴'刀',宫里用真刀真枪......呸呸呸,是真阴谋诡计!\" 太后听得津津有味,手里的糖霜瓜子嗑得飞快,嘴角沾着白色的糖霜,像长了两撇小胡子。旁边伺候的宫女们憋笑憋得满脸通红,有个小宫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被太后瞪了一眼,却还是忍不住弯着腰,肩膀一耸一耸的。萧策靠在雕花门框上,看着苏桃手舞足蹈的样子,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发间,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她眉飞色舞的样子像极了初见时茅房外那个举着玉佩的鲜活少女,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所以啊,\"苏桃抓起一把糖霜瓜子塞给太后,自己也往嘴里丢了几颗,糖霜沾在鼻尖上,\"太后奶奶您就是'预言家',一眼就能看出谁是坏人!像刚才那淑妃,走路扭扭捏捏,眼神躲躲闪闪,一看就是'狼人',指不定晚上就想'刀'谁呢!下次咱们玩游戏,就让她当'狼人',看她会不会露馅!\" 太后笑得直拍大腿,差点把手里的瓜子撒了,眼泪都笑出来了:\"好!说得好!哀家就是预言家!桃丫头,以后每天都来陪哀家玩这个'狼人杀'!哀家让御膳房给你烤五香鸭子,管够,天天不重样!\" 萧策上前一步,替太后捡起掉在狐裘上的瓜子,顺便拍掉苏桃肩上的瓜子壳:\"母后,苏桃初嫁,宫中规矩繁多,恐多有不便......\" \"有什么不便的!\"太后瞪了他一眼,银簪上的珍珠晃了晃,\"哀家就喜欢桃丫头这直爽性子!比你们这些闷葫芦强多了,看着就来气!你看你,整天板着个脸,跟谁欠了你八百万似的,哪有桃丫头有意思?\" 苏桃趁机往萧策怀里塞了把糖霜瓜子,笑得狡黠:\"高冷王爷,你看太后奶奶多疼我!以后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来太后这儿告御状,让她拿拐杖敲你屁股!\" 萧策握住她塞瓜子的手,指尖触到她掌心因揉面而生的薄茧,那里还残留着面粉的粗糙感,声音低哑而温柔:\"本王何时欺负过你?倒是你,把太后的狐裘弄得全是瓜子壳,回头该被嬷嬷念叨了。\" 太后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行了行了,你们小夫妻别在哀家面前腻歪!桃丫头,明儿个再过来,哀家让御膳房给你做瓜子酥,撒上糖霜,保准比你那五香瓜子好吃百倍!\" 出宫时,苏桃的麻布袋被太后赏的金瓜子塞得满满当当,走起路来\"哗啦啦\"直响,活像个移动的钱袋子,引得路过的小太监频频回头。她蹦跶着走在前面,回头冲萧策晃了晃麻布袋,袋口的金瓜子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高冷王爷,你看!太后奶奶给的'瓜子',够买十只脆皮烤鸭了!不,二十只!能把桃记点心铺的烤鸭全买空!\" 萧策看着她发间不知何时沾上的糖霜瓜子壳,像撒了把星星,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知道了,小财迷。\"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交缠在一起,像一幅温馨的画卷。苏桃的麻布袋扫过路边的雪地,惊起一群觅食的麻雀,扑棱棱地飞向宫墙,留下一串清脆的鸟鸣。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身认真地看着萧策,睫毛上还沾着一点糖霜,在夕阳下闪着微光:\"喂,高冷王爷,其实太后奶奶挺好的,就是......\" \"就是什么?\"萧策挑眉,雪松香气混着她身上的瓜子味,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温柔。 \"就是瓜子有点咸。\"苏桃咧嘴笑,露出后槽牙,脸上沾着的糖霜随着笑容裂开,像朵小花,\"下次本掌柜带糖炒栗子来,让太后奶奶尝尝什么叫'绝绝子'!保证她吃了还想吃,把御膳房的栗子全囤起来!\" 萧策低笑出声,伸手替她拂去发间的瓜子壳,指尖触到她柔软的发丝,心中一片柔软。他知道,有了苏桃,这规矩森严的后宫怕是要被搅个天翻地覆了——而他,心甘情愿地看着她胡闹,甚至愿意陪她一起,在这深宫里,把日子过得像她麻布袋里的瓜子一样,嗑起来咔嚓作响,充满了烟火气和甜腻的滋味。从此以后,坤宁宫的暖阁里,怕是要常年飘着瓜子香和苏桃爽朗的笑声了。 第122章 太后的"新玩具"!我教她玩"自拍"? 惊蛰后的紫禁城飘着细密的柳絮,如碎棉般漫天飞舞,沾在坤宁宫朱红廊柱的缠枝莲雕花上,也落在苏桃翘起的发梢间,像撒了把晶莹的糖霜。她蹲在廊下青石板上,麻布袋松垮地挂在腰间,袋口用粗麻绳系着的铜板被春日阳光晒得发烫,随着她晃腿的动作发出\"咔啦咔啦\"的轻响,混着手里糖糕的甜香,在暖风中飘散。碎糕屑扑簌簌掉进砖缝,引来一队蚂蚁排着整齐的队伍搬运,她便用炭笔在石板上画小圈,看蚂蚁绕着圈打转,鼻尖沾了点炭灰也浑然不觉。 \"桃丫头!\"太后的声音从月洞门传来,伴随着拐杖敲击石板的\"笃笃\"声,像极了嗑瓜子的节奏。老祖宗拄着鎏金嵌玉拐杖,杖首的和田玉貔貅被摩挲得油光水滑,满头银发上沾着几缕柳絮,宛如落了层薄雪,赤金点翠髻上的红宝石凤钗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每颗珠子都映着天光,晃得人眼晕。她身后跟着个捧宣纸的小太监,袖口还沾着昨夜研墨留下的淡淡痕迹,显然是被太后临时抓来当\"画案\"的。 苏桃嘴里含着半块糖糕,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含糊不清地蹦起来,麻布袋扫过廊柱上斑驳的青苔,蹭下几点绿痕:\"迷奶奶来啦!\"她晃了晃手里的炭笔,笔尖还沾着未干的徽墨,在阳光下泛着紫光,\"您说的'自拍'啊,比对着镜子画自个儿简单十倍!诀窍就在口诀上——\" \"瓜子?\"太后一愣,想起昨日坤宁宫小厨房新制的糖霜瓜子,那甜腻的滋味仿佛还在舌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露出几颗不甚整齐的牙齿,眼角的皱纹都漾成了笑涡,像朵盛开的老菊花。苏桃眼疾手快,抓过太监捧着的宣纸铺在石桌上,炭笔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圈,柳絮飘落在纸面上,被她随手抹成背景里蓬松的云朵,倒像是给画像加了层\"柔光滤镜\"。 \"放肆!\"旁边侍立的德妃娘娘柳眉倒竖,头上九凤珠钗晃得人眼晕,每只凤凰嘴里衔着的珍珠流苏都在发颤,锦裙上的蹙金绣牡丹随着动作起伏,像要从布料上跳出来,\"镇北王妃,太后万金之躯,岂容你用炭笔如此亵渎?成何体统!\" \"这叫艺术加工懂不懂?\"苏桃头也不抬,炭笔在宣纸上\"沙沙\"作响,勾出太后拄拐的姿势,麻布袋里掉出半块芝麻糕渣,粘在纸角成了\"瓜子壳\",倒显得画面更接地气,\"您瞧太后奶奶这笑纹,跟嗑完三斤五香瓜子似的,眼角的褶子都透着喜气,多鲜活!\" 话音未落,她举起宣纸。画上的太后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嘴角咧到耳根,一手拄着拐杖,另一只手抓着把棱角分明的瓜子,指节上的玉护甲都画得清清楚楚,脚下还画了堆歪扭的瓜子壳,旁边用朱砂写着\"太后牌瓜子,一嗑就停不下来\",落款处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站在德妃身后的淑妃没忍住,\"噗嗤\"笑出声,又赶紧用绣花帕子掩住唇,翡翠耳坠晃得叮当作响,差点掉下来。 \"好!好个桃丫头!\"太后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紫檀佛珠\"啪嗒\"掉在地上,砸中一只搬运糕屑的蚂蚁,吓得那蚂蚁原地转了三圈。旁边的宫女连忙弯腰去捡,却笑得直不起腰,发髻上的银簪都歪到了一边,露出光洁的额头。\"就挂在哀家床头!每日晨起瞧着,保准能多嗑两斤瓜子,胃口都好三分!\" \"不可!\"德妃抢上前一步,锦裙扫过石桌,差点掀翻了宣纸,桌上的镇纸\"哐当\"一声响,\"太后娘娘,此等滑稽画像若挂于寝殿,传至民间岂不成了笑柄?祖宗礼法何在?\" \"哀家乐意!\"太后瞪了德妃一眼,银簪上的珍珠晃了晃,像要掉下来,\"你看这瓜子画得多传神!比画师们端着架子画的正经像有趣百倍!哀家就喜欢这接地气的玩意儿,看着就舒心!\"她伸手想拿画像,却被苏桃先一步卷成筒状,像捧着圣旨似的。 \"太后奶奶,这画像得配个好框!\"苏桃献宝似的将画递过去,麻布袋在腰间晃得叮当响,袋口的铜板撞出清脆的节奏,倒像是在给她的话伴奏,\"让木匠打个梨花木框,边角再雕上瓜子纹样,中间镶上琉璃片,挂您床头,每日瞧着保准心情舒畅,比吃人参还管用!\" 萧策不知何时立在廊下,玄色常服上落着几缕柳絮,像撒了把碎银,肩头还沾着片嫩绿色的柳芽。他看着画像上歪歪扭扭的瓜子堆,又看看苏桃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映着阳光和得意,像落满了星星,忍不住无奈摇头:\"臣弟眼拙,竟看不出这画的精妙之处,还需王妃赐教。\" \"高冷王爷你不懂!\"苏桃蹦到他面前,炭笔在他衣摆上比划,留下道浅灰痕迹,像条小蛇,\"这叫'表情包',专画人最有趣的模样!往后您若惹我生气,就把您画成这样——\"她飞快地在掌心画了个板着脸的小人,眉眼皱成一团,手里捧着块啃了一半的烤鸭,鸭皮上还画了油光,看着就像在生闷气。 萧策握住她拿笔的手,指尖触到她掌心的薄茧——那是揉面留下的痕迹,带着面粉的粗糙感,却让他心头一暖。\"本王何时惹你生气了?\"他挑眉,雪松香气混着柳絮飘来,竟有种奇异的和谐,\"上次的烤鸭,本王可是把鸭腿最肥美的部分分了你。\" \"那是本掌柜抢来的!\"苏桃梗着脖子,麻布袋扫过他手背,蹭掉点柳絮,露出手背上细小的绒毛,\"还有今日进宫,你竟没带城南张记的五香瓜子,害我只能啃这寡淡的糖糕,一点都不香!\" 太后笑得直拍拐杖,震得柱上的青苔簌簌掉落,像下了场绿雪:\"策儿,你这媳妇可真有趣!哀家决定了,从今日起,每日巳时三刻,桃丫头得来坤宁宫给哀家画'自拍'!画不好便罚你替哀家嗑三斤瓜子,不准让别人代劳!\" \"遵命。\"萧策看着苏桃气鼓鼓的脸,眼底笑意深了几分,伸手替她拂去发间的柳絮,指腹触到她温热的耳廓,像触到暖玉,\"只是母后,苏桃性子跳脱,若闹着您......\" \"不闹不闹!\"太后摆摆手,小心翼翼地捧着画像,像捧着稀世珍宝,连呼吸都放轻了,\"哀家就爱桃丫头这性子,比你们这些闷葫芦强百倍!德妃,去小厨房取些五香瓜子,再备两斤糖霜花生,要城南张记的,桃丫头爱吃。\" 德妃脸色铁青,指甲掐进掌心,掐出几个月牙印,却只能福身应下,转身时裙摆扫过苏桃的麻布袋,发出\"哗啦\"一声响,她狠狠瞪了苏桃一眼,那眼神能杀人。苏桃冲她做了个鬼脸,麻布袋里的铜板响得更欢,像在敲得胜鼓。 \"对了桃丫头,\"太后突然拉住她的手往暖阁走,拐杖在地面划出细痕,像在写书法,\"哀家还听说你会什么'滤镜'?能把人画得更俊的法子?快给哀家讲讲。\" 苏桃眼睛一亮,麻布袋往暖阁紫檀桌上一倒,铜板滚得满桌都是,撞在茶盏上发出\"叮当\"声,吓飞了窗台上啄食的麻雀。\"当然会!太后奶奶您坐好,本掌柜给您画个'瓜子滤镜'——保准把您画得比年画娃娃还喜庆,比月宫里的嫦娥还好看!\" 萧策靠在门框上,看着苏桃手舞足蹈地比划,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只活蹦乱跳的小兽,发梢的柳絮都镀上了金边。他想起初遇时,她在茅房外举着玉佩瞪他,那鲜活的模样仿佛就在昨日,如今看来,这规矩森严的后宫怕是要被她搅个天翻地覆了——而他,甘之如饴。 暖阁里传来太后爽朗的笑声,夹杂着炭笔在宣纸上的\"沙沙\"声,还有瓜子嗑开的\"咔嚓\"声。德妃端着瓜子进来时,正看见苏桃用炭笔给太后画\"卧蚕\",把老祖宗的眼睛描得像铜铃,还在眼角点了颗\"泪痣\"当瓜子,活灵活现。 \"太后娘娘,您瞧这'卧蚕',是不是显得眼睛水汪汪的,跟含着两汪清泉似的?\"苏桃举着笔,鼻尖沾着炭灰,像只小花猫。 太后对着铜镜左看右看,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好!好个卧蚕!哀家瞧着自个儿年轻了二十岁!策儿,你瞧哀家是不是更俊了?比你父皇年轻时见着哀家那会儿还俊?\" 萧策看着画像上眉飞色舞的老太太,又看看苏桃沾着炭灰的鼻尖,无奈又宠溺地点头:\"母后貌美,自然俊,比年画娃娃还俊。\" 苏桃趁机在萧策腰间的小麻布袋里摸出把瓜子——那是她硬给他系上的,说是\"夫妻同款\",得意洋洋地嗑起来:\"高冷王爷学着点,这叫'自拍美学'!往后本掌柜也给你画个'冰山滤镜',保准帅得掉渣,让全京城的姑娘都羡慕我!\" 萧策看着她嘴角的瓜子屑,伸手替她擦掉,指尖触到她柔软的唇瓣,心头一荡,声音低哑:\"本王只要你画的,美丑皆可,旁人如何,与我何干。\" 暖阁里的柳絮不知何时散了,阳光正好,照在满桌的铜板和瓜子壳上,也照在太后新得的\"自拍\"画像上。苏桃看着太后对着画像爱不释手的样子,突然觉得,这古代生活虽无手机相机,却能亲手将快乐画成具象,带给身边的人,这种感觉,比嗑了十斤五香瓜子还满足。 远处的德妃捏碎了手里的帕子,看着暖阁里其乐融融的景象,眼底闪过一丝怨毒,指甲深深嵌进肉里。但苏桃才不在意,她正拽着太后的手,兴奋地讲解下一个\"自拍姿势\"——要模仿孔雀开屏,手里还得抓把瓜子当羽毛,气得德妃转身就走,裙摆扫翻了门口的花瓶。 \"太后奶奶听好了,这次的口诀是——一、二、三,说'策儿傻'!\" \"桃丫头!\"萧策无奈的声音响起,带着笑意,伴随着苏桃清脆的笑声,飞出暖阁,惊起檐下几只衔泥的燕子,扑棱棱飞向紫禁城深处,将这欢乐的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而那幅歪扭的\"太后自拍像\",最终真的被镶进梨花木框,挂在了坤宁宫的床头,每日伴着老祖宗的笑声,和满室的瓜子香,成了宫里最独特的一道风景。 (本章约5300字) 第123章 后宫"狼人杀"!我教太妃们玩游戏? 春分这天,紫禁城的梨花开得正盛,千树万树的白瓣如碎雪般簌簌飘落,沾在坤宁宫的琉璃瓦上,宛如撒了层晶莹的碎玉。暖阁内熏着合卺香,那是用江南进贡的合卺花与琥珀屑合制的熏香,袅袅青烟混着新沏的杏仁茶香气,在晨光中氤氲成一片甜暖的雾。苏桃盘腿坐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垫上,麻布袋往腿上一垫,袋口用红绳系着的金瓜子被春日阳光晒得发烫,她数着手里圆滚滚的瓜子,指尖沾着细碎的糖霜,在素衣上蹭出点点白痕,活像落了片梨花。 \"太后奶奶,\"苏桃抬起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炭笔不知何时又握在手中,在掌心转得飞快,笔杆上还沾着上次画\"自拍\"时留下的朱砂,\"总嗑瓜子多没意思,今天咱玩点带劲儿的!\"她晃了晃手里的炭笔,墨色在阳光下泛着紫光,像只灵动的小兽。 太后放下手中的紫檀佛珠,那佛珠被摩挲得油光水滑,每颗珠子都透着岁月的温润,隐隐有檀香萦绕。她银发上的赤金点翠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坠着的珍珠流苏扫过绣着寿桃的暗花裙摆,发出细碎的声响,宛如珠落玉盘:\"桃丫头又琢磨出啥新花样了?上次你画的'自拍'画像,哀家还挂在床头呢,每天晨起看着就觉得心里敞亮。\" \"必须有新花样!\"苏桃蹦起来,麻布袋扫过炕桌,震得青瓷茶盏叮咚作响,琥珀色的杏仁茶晃出几滴,在黑漆桌面上晕开浅黄的印子,像极了她素衣上的油斑。\"咱玩'谁是卧底'!这可是本掌柜压箱底的绝活,保准刺激过嗑三斤瓜子!\"她掰着手指头,指尖的炭灰蹭在素衣前襟,画出歪歪扭扭的痕迹,像极了她此刻雀跃的心情。 \"谁是卧底?\"太后捻着佛珠的手顿了顿,耳垂上的红宝耳坠晃了晃,映着窗外纷飞的梨花瓣,红宝石的光芒与雪白的花瓣相映成趣,\"是跟抓刺客似的吗?哀家年轻时可没少跟着先帝玩抓刺客的游戏。\" \"差不多!\"苏桃眼睛亮晶晶的,像落满了星光,\"规则是这样的——每人抽张纸条,抽到相同词的是平民,不同的是卧底。大家描述词语时不能太直白,得像打哑谜似的,最后把卧底揪出来!\"她越说越兴奋,麻布袋在腰间晃得叮当响,袋口的红绳差点散开。 坐在一旁的德妃娘娘拧紧了眉头,头上的九凤珠钗随着动作晃得人眼晕,锦裙上的蹙金绣牡丹仿佛都跟着皱起了花瓣,金线在晨光中微微颤抖:\"成何体统?哪有王妃带着太妃们玩这般儿戏的?传扬出去,岂不让天下人笑掉大牙?皇家颜面何存?\"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是气得不轻。 \"德妃娘娘别这么严肃嘛。\"苏桃笑眯眯地往她手里塞了颗金瓜子,指尖的炭灰不小心蹭在德妃雪白的手背上,像落了只小蚂蚁,\"就当是宫廷版抓小偷!赢了有赏,输了罚嗑三斤瓜子,多有意思!\"她晃了晃麻布袋,里面的铜板和金瓜子碰撞出清脆的响声,像在为她的话伴奏,也像在嘲笑德妃的古板。 一直没吭声的淑妃眼睛一亮,她身着绣着缠枝莲的月白锦裙,腕上的翡翠镯子轻轻碰撞,发出清越的声响,宛如玉石相击:\"听起来有趣!哀家试试!这纸条从哪儿抽?是桃丫头早就备好了吗?\"她往前凑了凑,好奇地看着苏桃的麻布袋,仿佛里面藏着什么宝贝。 正闹着,明黄的帷幔被太监轻轻掀开,皇帝扶着小德张的手走进来,明黄常服上绣着的五爪金龙在烛火下泛着金光,腰间的玉带扣擦得锃亮,反射着暖阁内的烛光。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满桌的瓜子壳和散落的糕点屑,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母后,听说镇北王妃又在这儿胡闹?\" \"陛下来得正好!\"苏桃眼睛一亮,蹦到皇帝面前,麻布袋里掉出半块桂花糕,糕点屑撒在明黄的地毯上,引来几只蚂蚁探头探脑,像在侦查敌情,\"快来玩谁是卧底!第一局词语是'桂花糕',现在开始描述,不准耍赖!\"她叉着腰,活像个小将军。 德妃看了眼皇帝,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仿佛喉咙里卡了颗瓜子:\"甜的,形状大致是圆形的。\"她的手指轻轻绞着帕子,珍珠流苏在袖口晃来晃去,像个不安的精灵。 淑妃掩唇轻笑,眼波流转,瞟了太后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俏皮:\"是太后娘娘平日里用早膳时最爱搭配杏仁茶的点心。\"她的翡翠镯子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像一汪春水。 苏桃叉着腰,麻布袋在腰间晃得更欢了,袋口的红绳眼看就要散开:\"这玩意儿本掌柜天天吃,昨儿个高冷王爷还想抢我的,本掌柜当场就跟他急眼了,让他跪了半个时辰的搓衣板——不过是假的,逗他玩呢!\"她说着,还偷偷瞟了眼门口,生怕萧策突然出现。 皇帝摸着颔下的山羊胡须,目光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像个经验丰富的猎手,突然指向德妃,龙袍袖口扫过炕桌,带起一阵风,吹得桌上的瓜子壳纷纷起舞:\"朕看德妃是卧底!你们说'桂花糕',她只说'点心',模棱两可,定是心虚!\" 德妃脸色瞬间煞白,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手里的金瓜子\"啪嗒\"掉在狐裘上,滚了两圈才停下,仿佛也在为她的尴尬而逃跑:\"陛下......臣妾只是......只是觉得桂花糕本就是点心的一种......\"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哈哈哈哈!\"太后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佛珠都掉在了狐裘上,珍珠滚了一地,像撒了把星星,\"皇帝说得对!德妃就是卧底!罚她嗑三斤瓜子,今晚前必须嗑完!\"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用帕子擦着眼睛,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暖阁里爆发出一阵哄笑,淑妃笑得直拍大腿,差点从软垫上掉下来,德妃尴尬地站在原地,手指几乎要把帕子绞碎,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像个熟透的番茄。苏桃得意地晃了晃麻布袋,金瓜子在袋里哗啦作响,像是在欢呼胜利,又像是在嘲笑德妃的窘迫。 这时,廊下传来熟悉的雪松香气,夹杂着几片飘落的梨花瓣,宛如冬日里的一抹暖阳。萧策立在门边,玄色披风上落着几片雪白的梨花,发间还沾着一瓣,宛如水墨画上不小心点染的白,为他增添了几分柔和。他看着苏桃手舞足蹈的样子,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别闹了,时候不早,该回府了。\" \"再玩一局嘛!就一局!\"苏桃拽住他的袖子,麻布袋扫过他的衣摆,扫落几片梨花,花瓣落在他墨色的靴面上,像绣上了几朵小白花,\"这局词语是'高冷王爷',快描述,不准放水!\"她仰着头,眼里满是期待。 太后反应最快,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的皱纹都漾成了花,像朵盛开的老菊花:\"整天板着个脸,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两银子似的,但耳根子动不动就红,跟煮熟的虾似的!\"她一边说一边指着萧策,笑得前仰后合。 淑妃掩唇笑道:\"疼老婆疼得紧,镇北王妃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活像个甩不掉的尾巴!\"她的话引来一阵哄笑,连站在一旁的小太监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苏桃指着萧策,笑得见牙不见眼,露出后槽牙上沾着的瓜子屑,像只偷吃得逞的小仓鼠:\"就他!表面看是块千年不化的寒冰,心里头......\"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闷骚得很!昨儿个还偷偷在我麻布袋里塞糖炒栗子呢!\" \"胡闹!\"萧策猛地捂住她的嘴,指尖触到她柔软的唇瓣,只觉得一片温热,耳根\"唰\"地红了,从耳廓蔓延到脖颈,连带着白皙的脖颈都泛起薄红,像染上了晚霞,\"回家再闹,成何体统。\"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仿佛被戳中了心事。 皇帝笑得直拍大腿,龙椅都跟着晃了晃,差点把桌上的茶盏震倒,茶水洒出几滴,在龙袍上晕开小圈:\"好!好个镇北王妃!果然有趣!来人,赏镇北王妃城南张记的五香瓜子三斤,再赏......\"他想了想,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像个调皮的孩子,\"赏德妃娘娘五香瓜子三斤,外加两斤巴豆,让她今晚一并嗑完!\" 德妃脸色铁青,几乎要晕过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月牙印,却只能福身谢恩,声音细若蚊蝇。苏桃接过小太监捧来的瓜子,麻布袋顿时鼓了不少,几乎要撑破袋口的红绳,她得意地冲萧策晃了晃,像只骄傲的小孔雀:\"高冷王爷你看,皇帝都赏我了!还是张记的五香瓜子,比宫里的好吃多了!\" 萧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替她拂去发间的梨花,指尖触到她柔软的发丝,像触到春日的柳絮,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知道了,小祖宗,快走吧,再不走,母后该留你用晚膳了。\" 暖阁里的笑声混着杏仁茶的香气飘出窗外,惊起了檐下筑巢的燕子,它们扑棱棱飞向盛开的梨花树,翅膀划过空气,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苏桃看着萧策泛红的耳根,又看了看怀里鼓鼓囊囊的麻布袋,突然觉得,这深宫里的日子,有了游戏和瓜子,还有眼前这个愿意纵容她胡闹的男人,似乎比她想象中有趣得多,也温暖得多。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暖阁内,照亮了满地的瓜子壳和散落的珍珠。苏桃带来的这些\"新花样\",就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不仅打破了后宫的沉闷,也在悄悄改变着这里的规矩。她像一颗小太阳,用自己的沙雕和快乐,点亮了这红墙之内的一方天地,让原本肃穆的后宫充满了欢声笑语。而她不知道的是,她带来的不仅仅是游戏,更是一种鲜活的生命力,正在感染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包括那个总是板着脸的高冷王爷,和那些深居宫中的太妃们。 (本章约5500字) 第124章 妃嫔的"嫉妒"!说我"迷惑太后"? 谷雨时节的坤宁宫浸在浓郁的紫藤花香里,串串淡紫色花穗如流瀑般垂落朱红廊柱,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花瓣筛下细碎光斑,在青砖地面上织就浮动的紫菱格。暖阁内熏着江南进贡的紫藤合香,与新沏的茉莉茶香气缠绕,将空气酿得甜腻。苏桃盘腿坐在铺着鸳鸯戏水锦缎的软榻上,麻布袋松垮地搭在膝头,袋口红绳垂落,露出里面圆滚滚的金瓜子——那是太后昨日赏的,被春日阳光晒得发烫,时不时发出轻微的\"咔啦\"声。她握着支狼毫炭笔,在宣纸上唰唰勾勒,素衣前襟沾着星星点点的墨痕,像夜空中不小心打翻的星子,随着她晃腿的动作轻轻颤动。 \"桃丫头,这叫啥姿势?\"太后笑得前仰后合,银发上的赤金点翠步摇剧烈晃动,每颗珍珠流苏都撞出细碎的声响,扫过绣着寿桃暗纹的裙摆,如珠落玉盘。老祖宗凑近宣纸,鼻尖几乎触到纸面,眼角的皱纹里都漾着笑意:\"这两根手指头翘着,倒像昨儿个你教哀家扒拉瓜子的模样。\" \"这是'耶'!\"苏桃举着炭笔眉飞色舞,笔尖还悬着滴将坠未坠的墨汁,\"拍照必备姿势,显脸小!太后奶奶您瞧——\"她扬起下巴,冲太后比了个同款手势,手腕翻转间,炭笔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墨色弧线,\"这样一摆,皱纹都像被春风吹少了两道!\"话音未落,一滴墨汁恰好落在宣纸上,她眼疾手快将其抹成朵紫藤花,惹得太后笑得更欢。 \"胡闹!\"殿门突然被\"砰\"地撞开,雕花木门撞在廊柱上,震落数片沾着晨露的紫藤花瓣。华贵妃扶着宫女踉跄而入,身上的鸾凤朝袍用金线绣着展翅凤凰,每片羽毛都缀着米粒大的东珠,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在日光下晃得人眼晕。她扫过宣纸上太后比耶的画像——那上面的老祖宗咧着嘴,两根手指翘得老高,脚边还画了堆瓜子壳——涂着丹蔻的指甲瞬间深深掐进掌心,掐出几道月牙形的血痕。 苏桃挑眉,麻布袋里摸出把五香瓜子,\"咔哒\"嗑开一颗,瓜子屑扑簌簌掉在软榻上,立刻引来一只黑蚂蚁探头探脑。\"哟,这不是华贵妃吗?\"她眯眼打量对方满身的珠光宝气,嘴角勾起狡黠的笑,\"您这凤袍真闪,莫不是把国库的金子全熔了糊身上?走路都带金光,晃得本掌柜眼晕。\" 华贵妃脸色骤变,精心描画的远山眉拧成疙瘩,头上的九凤珠钗晃得几乎歪倒,连缀着的红宝石流苏都在发颤:\"太后!您怎能由着镇北王妃如此放肆?\"她指向画像,珍珠耳坠剧烈晃动,几乎要脱落,\"她言行怪诞不经,画此等 vulgar 画像戏弄您,成何体统!\" \"迷惑圣听?\"苏桃蹭地蹦起来,麻布袋扫过炕桌,震得青瓷砚台叮咚作响,墨汁溅在砚台边缘,绽开一朵墨莲。\"我讲段子逗太后开心,怎么就迷惑了?\"她晃了晃炭笔,几点墨星甩在华贵妃的凤袍下摆,洇开细小的黑点,\"难道贵妃娘娘觉得太后听了笑话会变傻?还是说......\" \"你!\"华贵妃气得珠翠乱颤,声音尖利如哨,惊飞了窗外紫藤花枝上停歇的白蝶,\"满口胡言!此等妖言惑众之举,恐动摇国本!陛下若知此事,定要治你大不敬之罪!\" \"我怎么妖言惑众了?\"苏桃叉着腰,麻布袋里的铜板哗啦作响,仿佛在为她伴奏。她往前一步,麻布袋蹭过华贵妃的裙摆,袋口红绳扫过对方绣着金线的云头履,\"莫非贵妃娘娘觉得太后没您聪明,听个笑话就被拐跑了?还是说,您觉得太后老糊涂了,分不清好歹?\" \"哀家看桃丫头挺好!\"太后猛地拍案而起,紫檀桌上的佛珠轰然滚落,\"啪嗒\"一声砸在华贵妃脚边,吓得她踉跄后退。\"比你这张三天没嗑瓜子的苦瓜脸顺眼多了!\"老祖宗气得胸脯起伏,银发上的珍珠流苏如瀑布般晃动,\"哀家就爱听她讲段子,爱看她画画,你管得着吗?\" 华贵妃捂着脸退后半步,脚跟撞上门槛,恰好撞见掀帘进来的皇帝。萧衍捋着山羊胡须直乐,明黄常服上的五爪金龙在阳光下泛着金光,腰间玉带扣擦得锃亮,映出暖阁内晃动的紫藤花影:\"哟,这是唱哪出呢?紫藤花开得正好,咋还吵起来了?\" \"陛下!\"华贵妃如见救星,扑上前去,凤袍扫过满地飘落的紫藤花瓣,\"镇北王妃妖言惑众,迷惑太后心智,此风断不可长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落,\"若任由她这般胡闹,后宫纲纪何在?皇家颜面何存?\" \"停!\"苏桃将麻布袋往地上一倒,哗啦啦的铜板滚得满地都是,撞在华贵妃的金凤鞋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贵妃娘娘说我迷惑太后——\"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却让殿内所有人都听得清楚,\"难道您觉得太后是三岁孩童,听个笑话就被我拐跑了?还是说......\"她拖长语调,眼尾上挑,带着戏谑的笑意,\"您觉得太后老糊涂了,分不清谁是真心待她,谁是假意奉承?\" \"你......你血口喷人!\"华贵妃浑身发抖,指向苏桃的手指颤如筛糠,精心描画的妆容都因愤怒而扭曲,\"陛下,您看她这伶牙俐齿,分明是狡辩!\" 太后笑得直拍大腿,一串佛珠甩在华贵妃脸上,疼得她\"哎哟\"一声:\"桃丫头说得对!哀家清醒得很,就爱听她逗乐子!哪像某些人,整天板着面孔摆架子,看着就倒胃口!\" 萧策不知何时立在雕花柱后,玄色常服上落着几片紫藤花瓣,发间还沾着一缕淡紫,像不小心别上的花饰。他看着苏桃叉腰的模样,活像只护崽的小母鸡,嘴角不自觉上扬,眼底闪过一丝宠溺。\"还不向太后请安?\"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雪松香气随着他的走近渐渐浓郁。 \"哼!\"华贵妃狠狠剜了苏桃一眼,那目光如淬毒的匕首,却被苏桃一个鬼脸顶了回去。她甩袖而去,凤袍扫过苏桃的麻布袋,带起一阵铜板响,几颗金瓜子滚到苏桃脚边。她踩着满地铜板,珍珠鞋跟敲得石板\"哒哒\"作响,消失在紫藤花廊尽头,裙摆扬起的风卷落数片花瓣,如同她狼狈的心情。 苏桃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铜板,突然举起炭笔转向皇帝,眼睛亮得像落满星光:\"陛下,要不要也来张'比耶'画像?我给您画个'绝绝子'版,保准比华贵妃的凤袍还闪!再给您画把金瓜子,拿在手里,倍有排面!\" 萧衍摸着胡须大笑,龙袍都跟着抖动:\"好!给朕画个一手拿金瓜子,一手比'耶'的!要画出朕的英明神武,还要......还要把朕画得比镇北王还俊!\" 暖阁里爆发出哄笑,太后笑得直抹眼泪,宫女们低头偷笑,连侍立的小太监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萧策站在一旁,看着苏桃手舞足蹈地比划,炭笔在阳光下划出欢快的弧线,素衣上的墨痕随着动作跳跃,像极了她鲜活的灵魂。紫藤花香混着炭墨气息在暖阁弥漫,麻布袋里的铜板发出清脆的响声,如同这场闹剧的余韵。 而此刻的华贵妃回到景仁宫,一把掀翻了描金妆台,珍珠首饰散落满地,摔碎的玉簪划过镜面,留下一道狰狞的裂痕。她盯着铜镜里自己气得扭曲的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滴在绣着凤凰的裙摆上,宛如绽放的红梅。\"苏桃......\"她咬牙切齿,声音里满是怨毒,\"哀家不会放过你!\"窗外的紫藤花轻轻摇曳,花瓣拂过窗棂,发出\"沙沙\"声响,仿佛在无声嘲笑她的无能与嫉妒。 苏桃却毫不在意,她正拽着皇帝的袖子往宣纸上涂画,炭笔在龙袍上蹭出灰痕也浑然不觉:\"陛下,您这手势不对,得像这样......对,下巴抬起来,露出您的山羊胡......眼睛看这里,要画出'朕最帅'的气势!嘴角再上扬一点,对,就这样!\"萧策站在一旁,雪松香气中混着紫藤花香,目光温柔地落在她沾着炭灰的鼻尖上,看着她手舞足蹈的模样,心中一片柔软。他知道,有苏桃在,这后宫只会愈发热闹,而他甘之如饴,愿做她最坚实的依靠,看她在这深宫里,继续活得鲜活明亮,如同一道驱散阴霾的光,用她的沙雕与快乐,将这沉闷的宫闱搅个天翻地覆。 (本章约5800字) 第125章 王爷的"护妻"!当众怼贵妃"多管闲事"? 立夏后的坤宁宫浸在浓郁的栀子花香里,簇簇雪白的花球压弯了翡翠般的枝头,花瓣上凝着的晨露在初阳下折射出七彩流光,仿佛谁将彩虹揉碎了撒在叶间。穿堂风拂过,落英缤纷,如同下了一场无声的香雪,将青石板路铺成斑驳的白。苏桃蹲在廊下,麻布袋松垮地挂在腰间,袋口的红绳随着她晃腿的动作轻轻摆动,里面的铜板与金瓜子碰撞出\"咔啦咔啦\"的轻响,混着花香在暖风中飘散,惊得阶下青苔里的蟋蟀噤了声。 她正用一截烧过的柳枝在石板上画格子,枝桠在石面划出深浅不一的痕迹,像是谁家顽童的信手涂鸦。太后坐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笑得前仰后合,银发上的赤金点翠簪子晃得人眼晕,珍珠流苏扫过绣着缠枝莲的暗花裙摆,发出细碎的声响,如同珠玉落盘。老祖宗捻着油光水滑的紫檀佛珠,每颗珠子都透着岁月的温润,她眼角的笑纹如绽放的菊花,指着苏桃扬起的手:\"桃丫头,这叫啥'布'能包'石头'?哀家出个'瓜子'手势——\"她竖起三根手指,指尖还沾着昨夜嗑的糖霜,\"能不能赢你?\" \"这叫智慧!\"苏桃蹦起来,麻布袋扫过青石板,蹭掉几片带着朝露的栀子花瓣,瓣上的水珠溅在她素衣前襟,洇出细小的痕迹。\"太后奶奶您看——\"她扬起右手,五指用力张开,掌心的薄茧在阳光下清晰可见,那是揉面时留下的岁月印记,\"这是'布',五指张开能包住'石头'!\"她晃了晃柳枝,溅起几点泥星,\"再来一局,输了要给我烤鸭子,城南张记的那种,皮要烤得流油,撒上花椒盐,少一粒盐本掌柜都不依!\" \"胡闹!\"殿门突然被\"砰\"地推开,雕花木门撞在廊柱上,震落数片沾着露水的栀子花瓣,惊飞了梁上打盹的麻雀。华贵妃扶着宫女踉跄而入,身上的鸾凤朝袍用银线绣着暗纹凤凰,每片羽毛都缀着米粒大的东珠,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在日光下闪着冷冽的光,仿佛无数细碎的冰棱。她扫过石板上歪歪扭扭的炭笔画,涂着丹蔻的指甲瞬间深深掐进掌心,掐出几道月牙形的血痕,目光如淬毒的匕首般射向苏桃。 苏桃挑眉,麻布袋里摸出颗金瓜子抛向空中,用嘴精准接住,瓜子壳\"咔哒\"一声裂开,碎屑落在石板上,立刻引来两只触角乱颤的蚂蚁。\"哟,这不是华贵妃吗?\"她眯眼打量对方满身的珠光宝气,嘴角勾起狡黠的笑,\"您这凤袍真闪,夜里走路怕是不用点灯了?我瞧着比天上的星星还亮堂,莫不是把国库的东珠全缝在身上了?\" 华贵妃脸色骤变,精心描画的远山眉拧成疙瘩,头上的九凤珠钗晃得几乎歪倒,连缀着的红宝石流苏都在发颤,如同受惊的鸟雀。\"镇北王妃成何体统?\"她指着石板上的游戏格子,声音尖利如哨,惊飞了檐下筑巢的燕子,\"竟教太后玩这等市井小儿的把戏,传扬出去,岂不让天下人笑我大靖宫廷无人?皇家的颜面都被你丢尽了!\" \"贵妃娘娘,\"苏桃掸了掸素衣上的花瓣,麻布袋里的铜板晃得更欢,仿佛在为她的话伴奏,\"这叫'寓教于乐'!您瞧太后奶奶笑得脸都皱了——\"她模仿太后的笑容,眼睛弯成月牙,鼻尖皱起,\"这叫什么?这叫返老还童,比您整天板着脸喝人参汤都管用!您看太后这气色,比您那敷了三层铅粉的脸可红润多了。\" \"你!\"华贵妃气得珠翠乱颤,猛地转向立在廊柱旁的萧策,凤袍下摆扫过满地栀子花瓣,仿佛要将那鲜活的白色碾作尘土,\"镇北王,你瞧瞧你夫人!成日里不读诗书,不习女红,竟带着太后玩这些粗鄙游戏,若传至民间,岂不是打了皇家的脸?你身为王爷,竟任由她如此胡闹?\" \"贵妃娘娘。\"萧策突然开口,玄色常服上落着几片栀子花,发间还沾着一瓣未化的白,如同水墨画上不小心点染的景致。他的声音冷得像殿角越冬的冰棱,惊得空中的柳絮都顿了顿,雪松香气裹着清甜的栀子花香逼近,华贵妃下意识后退半步,撞在宫女身上,珠翠发出一阵慌乱的脆响。\"本王的夫人能让太后开怀,是她的本事。\"他目光如炬,扫过华贵妃僵硬的脸,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太后高兴了,龙体安康,才是大靖百姓的福气。至于体统——\" 华贵妃一噎,珍珠耳坠撞出清脆的响声,像在替她慌乱的心跳打鼓:\"可她言行怪异,有失皇家体统......\" \"哦?\"萧策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光,如同雪后初晴的寒星,\"难道贵妃娘娘觉得,让太后开心的'体统',比那些束住手脚的死板规矩更不重要?\"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华贵妃精心维持的端庄表情,那表情正随着他的话一点点龟裂,\"还是说......\"他声音微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像羽毛般搔刮着人心,\"您连这市井间的游戏都看不懂,才觉得她言行怪异?\" 苏桃躲在萧策身后,偷偷在他背后比了个心形,麻布袋里的铜板晃得几乎要掉出来,她赶紧用手按住,指尖触到袋外粗糙的麻布,心里却暖得像揣了个烤红薯。太后笑得直拍拐杖,震得廊下的栀子花簌簌掉落,如同下了场香雪,拐杖头的玉貔貅被敲得\"笃笃\"响:\"策儿说得对!哀家就喜欢桃丫头这样的,鲜活有趣,比你这张三天没嗑瓜子的苦瓜脸强多了!瞧你那脸板的,能夹死蚊子!\" 华贵妃气得浑身发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精心描绘的妆容都有些扭曲,嘴角的胭脂被牙齿咬花了一道。她看着萧策护在苏桃身前的姿态,那微微侧过的肩膀仿佛筑起一道无形的墙,将苏桃妥帖地护在身后,那毫不掩饰的宠溺像根淬了蜜的针,扎得她心口又疼又酸。萧策扫了她一眼,目光冰冷如霜,转向苏桃时,眼底却瞬间柔化,像春雪遇上暖阳,化出一汪温柔的泉:\"闹够了?该回府了。\" \"等等!\"苏桃蹦到太后身边,麻布袋往老祖宗手里塞了把沉甸甸的铜板,叮当作响,那声音里仿佛带着雀跃的欢呼。\"太后奶奶,这是您刚才输的烤鸭钱!三局两胜,您欠我三只张记烤鸭,不许赖账!少一根鸭毛本掌柜就来宫里敲您的瓜子罐,把您藏的糖霜瓜子全倒出来!\" 太后笑得合不拢嘴,将铜板塞进镶着珍珠的袖袋,珍珠手镯晃得叮当响,仿佛在为这荒唐的赌约伴奏:\"好好好!哀家让御膳房烤十只给你送去,每只都裹上你最爱的花椒盐,再撒上芝麻!再给你装两袋城南张记的五香瓜子,管够管饱,让你嗑到牙酸!\" 华贵妃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气得甩袖而去,凤袍扫过苏桃的麻布袋,带起一阵铜板响,几颗金瓜子滚落在青石板上,像嘲笑她的狼狈。那清脆的响声追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栀子花丛后,裙摆扬起的风卷落最后几片花瓣,如同她破碎的尊严。苏桃冲她背影做了个鬼脸,舌头伸得老长,直到再也看不见那片碍眼的凤袍,才转头看向萧策,却见他无奈地看着她,眼里满是纵容的笑意。 \"走了,小财迷。\"萧策伸手替她拂去发间的栀子花,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耳廓,那细腻的触感让他心头一暖,仿佛触到了春日的柔云。\"再不走,太后该把国库的瓜子都搬给你了,到时候你可怎么扛回府?\" 苏桃晃了晃麻布袋,铜板声混着浓郁的栀子花香,像一首欢快的小调,在廊下回荡:\"高冷王爷,你刚才怼华贵妃的样子真帅!比画里骑着白马的英雄还厉害!我瞧着华贵妃的脸都绿了,跟菜园子里的苦瓜似的!\"她仰头看着他,阳光透过花枝落在他脸上,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上金边,连那片未落的栀子花瓣都显得格外温柔,像他此刻眼底的光。 萧策低笑出声,雪松香气包裹着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那是独属于她的温柔:\"本王的王妃,自然只有本王能说。旁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殿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弧度里藏着不容置疑的守护,\"还没那个资格。\" 两人并肩走出坤宁宫,身后传来太后爽朗的笑声和宫女们的窃窃私语,栀子花在他们身后轻轻摇曳,花瓣拂过他们的衣摆,仿佛在目送这对奇特的夫妻。苏桃看着萧策侧脸上未落的栀子花瓣,突然觉得,这后宫的风言风语,那些繁文缛节的束缚,在他无声的庇护下,都变得微不足道。 她腰间的麻布袋轻轻晃动,里面不仅装着铜板和金瓜子,还装着一个愿意为她怼遍后宫的高冷王爷,和一段鸡飞狗跳却又甜如蜜糖的日子。而远处的景仁宫内,华贵妃将一支玉簪狠狠摔在地上,碎玉声中,她盯着铜镜里自己扭曲的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但这一切,苏桃都已不在意,她正拽着萧策的袖子,兴奋地描述着三只烤鸭的吃法——要脆皮的,要蘸糖的,还要配着荷叶饼——麻布袋的铜板声和她清脆的笑声,在栀子花香中越飘越远,如同一段无人能打扰的幸福歌谣。 (本章约5800字) 第126章 “宫廷外卖”!我让王府厨房送零食? 小满时节,炽热的阳光毫不吝啬地倾洒在紫禁城的每一寸土地上,将这座古老而庄严的宫殿群烘烤得愈发燥热。坤宁宫的小厨房里,油烟味弥漫,仿佛给这一方天地蒙上了一层薄纱。苏桃,这位行事风格独特的镇北王妃,正蹲在灶台前,神情专注地指挥着一切。她将那个平日里不离身的麻布袋往腰间一系,整个人显得格外利落,宛如一位即将出征的将领。 “芝士多放点!对,就是那种能拉丝的!”苏桃清脆的声音在小厨房里回荡,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了指一旁放着芝士的盘子,眼神中透露出对美食的执着与期待。 太后拄着拐杖,迈着略显蹒跚的步伐,慢悠悠地凑了过来。她那满头银发上的玉簪子,在炉火的映照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险些就掉进了锅里。“桃丫头,这叫啥‘懒人披萨’?咋跟馅饼似的?”太后的眼神中满是好奇,她微微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锅里那正在制作的食物,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 “这您就不懂了!”苏桃听闻,立刻来了精神,她抄起锅铲,动作娴熟地在锅里翻动着食材。此时,她素色的前襟上已经沾了不少面粉,看上去就像点缀着几朵洁白的小花。“饼底 + 肉 + 菜 + 芝士,这可是懒人必备的美食!比御膳房那些花里胡哨的点心好吃多了!”苏桃眉飞色舞地解释着,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仿佛她所介绍的不仅仅是一道美食,更是一件稀世珍宝。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传来,德妃捏着帕子,莲步轻移地走了进来。她头上珠翠头饰在厨房蒸汽的氤氲中,光影交错,晃得有些模糊,却依旧难掩其华贵。德妃微微皱眉,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悦,冷冷地说道:“镇北王妃,您这是何意?嫌御膳房的点心不好吃?”她的声音虽轻柔,却隐隐透着一股质问的意味。 “确实不好吃。”苏桃毫不犹豫地把铲子一扔,麻布袋随着她的动作扫过灶台。“您看这豌豆黄,甜得发齁,吃一口感觉嗓子都要被黏住了;那芙蓉糕,硬得跟石头似的,差点硌掉我一颗牙——还不如我家王府厨房的手艺!”苏桃毫无顾忌地数落着御膳房点心的不是,语气中充满了嫌弃。 “放肆!”德妃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显然是被苏桃的话气得不轻。“御膳房是你能点评的?这可是为皇家烹制膳食的地方,代表着皇家的颜面!”德妃提高了音量,试图以皇家的威严来压制苏桃。 “为啥不能?”苏桃双手叉腰,麻布袋里的铜板因为她的动作而哗啦作响,仿佛也在为她助威。“不好吃还不让说?难道您觉得太后奶奶该吃那些难吃的点心,甚至是馊点心不成?”苏桃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德妃的眼睛,言辞犀利,句句在理。 “你......”德妃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恰在此时,门帘被轻轻掀开,皇帝萧衍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进来。“哟,什么香味?朕老远就闻着了!”皇帝的声音充满了活力,他顺着香味的方向望去,眼中满是好奇。 太后见状,连忙递上一块刚刚做好、正往外拉丝的披萨,脸上洋溢着笑容。“皇帝快尝尝!桃丫头叫王府厨房送的‘外卖’,香得很!”太后的眼神中透着期待,仿佛在向皇帝展示一件新奇的宝贝。 “外卖?”萧衍微微一愣,随即接过披萨,咬了一大口。那明黄的常服险些沾上芝士,好在他动作敏捷,及时避开。“不错不错!比御膳房的强多了!”皇帝一边嚼着披萨,一边赞不绝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德妃见此情景,气得脸色愈发难看,她狠狠地瞪了苏桃一眼,然后拂袖而去。苏桃看着她的背影,大声喊道:“德妃娘娘,要不要来一块?凉了就不好吃啦!”苏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引得周围的宫女和太监们忍不住偷笑。 萧策不知何时静静地立在门口,他身上那件玄色披风上落着些许柳絮,宛如一幅静谧的画卷。他看着苏桃花猫似的脸,脸上满是面粉和油渍,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夫人,您这是把后宫当自家厨房了?”萧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宠溺,又有些哭笑不得。 “咋了?”苏桃说着,往他嘴里塞了块披萨。“高冷王爷你不懂,这叫‘宫廷外卖’,太后奶奶都说‘真香’!”苏桃的眼神中透着得意,仿佛在向萧策炫耀自己的创意。 太后在一旁笑得直拍腿,她看着这对小夫妻,眼中满是欣慰。“策儿,以后让你家厨房天天送!哀家要顿顿吃‘外卖’!”太后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仿佛已经沉浸在对未来美味“外卖”的期待之中。 萧策看着太后那开心的模样,又看了看苏桃,无奈地摇了摇头。“太后既然喜欢,儿臣自当照办。只是夫人,您下次行事,还是稍微收敛些,莫要再这般大胆了。”萧策轻声说道,眼神中满是关切。 苏桃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怕什么?我这不是为了让太后奶奶吃得开心嘛!再说了,这‘宫廷外卖’要是推广开了,以后宫里的人都能吃到美味的食物,多好!”苏桃一边说着,一边又拿起一块披萨,咬了一大口,那满足的神情仿佛在享受世间最美味的佳肴。 此时,坤宁宫的小厨房里弥漫着披萨的香气,还夹杂着众人的欢声笑语。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仿佛也在为这欢乐的氛围增添一份温馨。 “太后,您觉得这‘宫廷外卖’除了披萨,还能送些什么呢?”苏桃突然问道,眼神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似乎又在酝酿着新的创意。 太后思索了片刻,说道:“哀家觉得那王府的烤鸭也不错,要是能送进宫来,再配上你这独特的酱料,想必也是极美味的。”太后说着,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已经想象到了烤鸭配上酱料的美味场景。 “太后英明!”苏桃兴奋地说道。“除了烤鸭,还有那王府特制的绿豆糕,清甜可口,入口即化,也适合送进宫来。还有还有,那用新鲜水果做的水果捞,清爽解腻,在这炎炎夏日吃,再合适不过了。”苏桃掰着手指头,滔滔不绝地说着,仿佛已经列好了一份丰富的“宫廷外卖”菜单。 “听起来都很不错。”皇帝笑着说道。“只是这天天送外卖,会不会太麻烦王府的厨子了?”皇帝微微皱眉,心中有些担忧。 “不麻烦不麻烦!”苏桃连忙说道。“王爷府的厨子各个手艺精湛,而且人数众多,完全应付得来。再说了,能为太后和皇上服务,那是他们的荣幸。”苏桃拍着胸脯保证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就按桃丫头说的办吧。”太后笑着说道。“只是桃丫头,你可得好好监督着,别让这外卖的质量下降了。”太后看着苏桃,眼神中充满了信任。 “太后放心,交给我您就放一百个心吧!”苏桃自信满满地说道。“我一定会让王府厨房把这‘宫廷外卖’做得越来越好,让太后和皇上吃得满意。”苏桃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仿佛已经下定决心要把这件事做好。 “对了,桃丫头。”太后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你之前说的那个用树叶折‘纸飞机’,是怎么个玩法?哀家听着倒是觉得挺有趣的。”太后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她看着苏桃,等待着她的回答。 “太后,这‘纸飞机’啊,就是用树叶折成飞机的形状,然后扔出去,看谁扔得远,可好玩了。”苏桃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我小时候经常和小伙伴们一起玩,那时候,我们漫山遍野地跑,折了好多树叶飞机,可开心了。”苏桃回忆起小时候的趣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听起来确实有趣。”太后笑着说道。“改日你可得教哀家玩玩,也让哀家感受感受这童趣。”太后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尝试一下这个新奇的玩法。 “好呀,太后。”苏桃高兴地说道。“等下次天气好的时候,咱们就在这坤宁宫的院子里玩,保证让太后玩得开心。”苏桃的声音中充满了热情,仿佛已经在期待着与太后一起玩“纸飞机”的场景。 “那哀家就等着桃丫头教哀家玩‘纸飞机’了。”太后笑着说道。“只是可别像今天这样,把这坤宁宫的小厨房弄得乌烟瘴气的。”太后半开玩笑地说道,眼中满是笑意。 “太后放心,下次不会啦!”苏桃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调皮的笑容。“这次主要是想给太后和皇上尝尝这新奇的‘懒人披萨’,下次玩‘纸飞机’,肯定不会这么乱啦。”苏桃保证道。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皇帝笑着说道。“这披萨确实美味,朕得多吃几块。”皇帝说着,又拿起一块披萨,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众人在坤宁宫的小厨房里,一边品尝着美味的披萨,一边谈论着“宫廷外卖”和“纸飞机”的趣事,气氛格外融洽。而此时,在紫禁城的其他角落里,德妃正坐在自己的宫殿里,心中满是对苏桃的怨恨。她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帕子,眼神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暗暗想着要如何给苏桃一个教训,让她知道在这后宫之中,不是什么事情都能随心所欲的。 “哼,苏桃,你别得意得太早。”德妃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般胆大妄为,竟敢公然贬低御膳房,本宫定不会轻易放过你。”德妃站起身来,在宫殿里来回踱步,心中盘算着如何实施自己的计划。 而另一边,苏桃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德妃的敌意,她依旧沉浸在与太后和皇帝交流美食和趣事的欢乐氛围之中。她满心欢喜地想着如何将“宫廷外卖”做得更好,如何让太后和皇上吃得更开心,同时也期待着下次教太后玩“纸飞机”的有趣场景。 在这紫禁城的高墙之内,故事正如同波澜起伏的江水,缓缓流淌,每一个角色都在自己的轨迹上演绎着属于他们的精彩,而苏桃,这位独特的镇北王妃,无疑是其中最为耀眼的一抹亮色,她的每一个举动,都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让这原本严肃庄重的宫廷生活,增添了许多意想不到的乐趣与变化。 第127章 “谐音梗”怼人!我把妃嫔噎到无话可说? 芒种时节,炽热的阳光毫不留情地烘烤着大地,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融化在这炎炎夏日之中。御花园内,半池荷花在骄阳下肆意绽放,粉嫩的花瓣如同娇羞少女的脸颊,在碧绿荷叶的映衬下,显得愈发娇艳欲滴。 就在这如画的景致中,苏桃正蹲在湖边,津津有味地啃着冰棍。这冰棍可不一般,乃是她凭借着独特的巧思,让王府厨房用硝石精心制作而成的“现代冰棍”。此刻,她身旁的麻布袋里还塞着两根冰棍,袋中的铜板与冰棍杆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作响,仿佛在演奏着一曲别样的乐章。 “镇北王妃,成何体统!”一道尖细且带着明显不满的嗓音突兀地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华贵妃正扶着身旁的宫女,迈着莲步缓缓走近。她头上佩戴的珠翠头饰极为华丽,在日光的照耀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晃得人眼睛直发晕。华贵妃目光落在苏桃身上,满是责备地说道:“竟在御花园如此随意饮食,不怕失了皇家颜面?”她的语气中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仿佛苏桃的行为是对皇家尊严的严重冒犯。 苏桃不紧不慢地舔了舔冰棍,缓缓抬起头来,将麻布袋往膝盖上轻轻一垫,脸上带着一抹俏皮的笑容,说道:“哟,这不是华贵妃吗?您这凤袍可真是光彩照人,亮闪闪的,难不成是把天上的星星都缝上去了?”苏桃的话语看似夸赞,实则暗藏调侃,巧妙地回怼了华贵妃的指责。 华贵妃脸色瞬间一僵,她的目光落在苏桃手中的冰棍上,眉头紧紧皱起,满脸嫌弃地说道:“你手里是何物?黑乎乎的成什么样子!”华贵妃眼中流露出的厌恶之情溢于言表,仿佛苏桃手中的冰棍是什么污秽之物。 “这是‘现代冰棍’,”苏桃一边说着,一边故意晃了晃手中的冰棍,麻布袋也随着她的动作晃动,袋口不慎掉出半块碎冰。苏桃指着冰棍,不慌不忙地解释道:“贵妃娘娘您瞧,‘冰’激凌,‘棍’状,合起来可不就是冰棍嘛——就像您的名字,‘华’和‘作’谐音,难怪您总爱‘作’呢!”苏桃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巧妙地运用谐音梗,将矛头再次指向华贵妃。 “你说什么?”华贵妃一脸茫然地皱眉,显然一时没听懂苏桃话中的深意。旁边的小宫女听明白了,憋笑憋得满脸通红,实在忍不住,偷偷拽了拽她的袖子,低声提醒道:“娘娘,‘华’和‘作’……” 华贵妃这才如梦初醒,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头上的珠翠随着她的动作剧烈乱颤。“放肆!你敢骂哀家?”华贵妃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她怎么也没想到,苏桃竟敢如此大胆,公然用谐音梗来嘲讽她。 “我哪敢骂您呀,”苏桃迅速蹦起来,麻布袋顺势扫过湖边的青石。她一脸无辜地说道:“我是说您‘华’贵典雅,和‘作’一点不沾边——不像我,就爱躺平啃糕,没您那么‘卷’。”苏桃巧妙地转换话锋,看似在解释,实则又巧妙地抛出了一个新的词汇,让华贵妃摸不着头脑的同时,再次暗暗讽刺了她。 “卷?什么卷?”华贵妃被苏桃绕得晕头转向,她满脸疑惑,实在不明白苏桃口中这个“卷”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就是内卷呀!”苏桃掰着手指头,耐心地解释起来,冰棍上的水滴顺着她的手指滴落在素衣上,却浑然不觉。“您看您,天天琢磨怎么挑我毛病,多累啊?不像我,躺平吃饼,快乐无边!”苏桃一边说,一边做出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与华贵妃那紧张兮兮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 太后爽朗的笑声突然传来,只见老祖宗拄着拐杖,迈着稳健的步伐缓缓走近。她银发上的红宝石簪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仿佛一颗璀璨的星辰。“桃丫头又在这儿逗乐子呢?哀家老远就听见你说‘作’了!”太后的声音中带着宠溺,显然对苏桃的调皮捣蛋早已习以为常,甚至颇为欣赏。 “太后奶奶!”苏桃一看到太后,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般蹦了过去,麻布袋里的冰棍险些因为她的剧烈动作而掉出来。“华贵妃说我穿素衣没体统,您看我这麻布袋,是不是比她的凤袍接地气?”苏桃一边说着,一边将麻布袋高高举起,向太后展示,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仿佛在向太后炫耀自己的独特之处。 华贵妃被气得脸色铁青,却又无言以对。恰在此时,皇帝和萧策从假山后转了出来。萧衍捋着胡须,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直乐:“镇北王妃这‘谐音梗’耍得妙,朕都想学了!”皇帝的笑声中充满了愉悦,显然被苏桃的机智和幽默所逗乐。 萧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苏桃身边,不动声色地侧身替她挡住刺眼的阳光,声音低沉地说道:“又胡闹。”然而,他眼底却藏不住那一丝笑意,显然对自家王妃的表现颇为满意。 华贵妃见皇帝都站在苏桃那边,气得跺了跺脚,转身就走。她的凤袍在转身的瞬间,扫过苏桃的麻布袋,带起一串铜板清脆的响声,仿佛是这场闹剧的余音。苏桃冲着她的背影大声喊道:“贵妃娘娘,下次教您玩‘狼人杀’啊!您准是‘作精狼’!”苏桃的声音在御花园中回荡,引得周围的宫女们纷纷侧目,有的忍不住偷笑起来。 太后笑得前仰后合,她拍着苏桃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赏:“好!哀家就喜欢桃丫头这张嘴,能把死人说活!”太后对苏桃的喜爱之情溢于言表,苏桃的活泼俏皮和机智幽默,为这沉闷的宫廷生活增添了不少乐趣。 萧策无奈地看着自家王妃,眼中满是宠溺。此时,麻布袋里又掉出半块啃剩的冰棍,萧策索性伸手接过,帮她拿着。苏桃见状,趁机往他怀里蹭了蹭,仰着头,一脸期待地问道:“高冷王爷,你看我怼人厉害不?”苏桃的眼神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仿佛在等待着萧策的夸奖。 “嗯,”萧策微微挑眉,雪松般清冷的香气混着冰棍的甜腻气息,萦绕在两人周围。“下次用谐音梗怼本王试试?”萧策似笑非笑地看着苏桃,眼中带着一丝戏谑。 “那可不敢,”苏桃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麻布袋悄悄勾住他的腰带,仿佛在向他撒娇。“您是‘策’王爷,和‘宠’谐音,我天天夸您还来不及呢!”苏桃的话语如同蜂蜜般甜蜜,让萧策的心也不禁为之一软。 远处的宫女们听到苏桃这话,集体低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皇帝哈哈大笑着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腻歪了,带朕去尝尝你那‘冰棍’!”皇帝的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神情,显然对苏桃手中的“现代冰棍”充满了好奇。 苏桃一听,立刻蹦跶着领路,麻布袋随着她的动作扫过湖面,惊起一群锦鲤。那些锦鲤在水中欢快地游动着,仿佛也被这热闹的氛围所感染。萧策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的王妃,果然永远不会让人失望,总能用最意想不到的方式,把这深宫变成她独一无二的“脱口秀现场”,为这看似平静却实则暗流涌动的宫廷生活,带来无尽的欢乐与惊喜。 在这御花园的一角,这场有趣的小插曲,不仅展现了苏桃的机智与幽默,也让众人在这炎热的夏日里,感受到了一丝别样的轻松与愉悦。然而,在这看似欢乐的背后,宫廷中的争斗与暗流依旧在悄然涌动。华贵妃回到自己的宫殿后,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自己气得扭曲的面容,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机会好好教训一下苏桃,让她知道在这宫中,不是谁都能如此肆意妄为的。而苏桃,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这潜在的危机,依旧沉浸在与众人欢乐相处的氛围中,满心期待着与大家分享更多有趣的事物,比如她口中所说的“狼人杀”游戏。 日子一天天过去,宫中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往日的平静,然而,一场因苏桃而起的风波,却在悄然酝酿着。苏桃孕吐想吃酸黄瓜,半夜拉着萧策偷御膳房的酱菜缸,却撞见三皇子也在偷嘴——《穿成作精后》第五卷:王妃带球偷菜名场面,皇子在线求组队!这又将在宫中掀起怎样的波澜,众人又将如何应对?一切的一切,都如同迷雾般,等待着被揭开…… 第128章 太后的“追星”!让我给她写“段子集”? 夏至这日,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紫禁城的每一寸土地上,仿佛要将这座古老的宫殿炙烤得熔化。然而,坤宁宫的暖阁内,却弥漫着阵阵清凉宜人的气息,那是冰镇酸梅汤散发出来的馥郁香气,丝丝缕缕,萦绕在空气中,让人顿感暑意全消。 苏桃此时正盘腿端坐在软榻之上,神情悠然自得。她将那个平日里形影不离的麻布袋轻轻搁在腿上,随后拿起一颗圆润饱满的葡萄,竟玩起了“一口吞葡萄”的游戏,动作滑稽又可爱。这一举动,逗得坐在一旁的太后笑得前仰后合,那满头银发上佩戴的赤金步摇随着她的笑声剧烈晃动,仿佛下一秒就会掉落。 “桃丫头,你这嘴皮子咋就这么利索呢?”太后一边抹着因大笑而溢出眼角的泪水,一边手中晃悠着佛珠,眼神中满是对苏桃的喜爱与赞赏。“哀家让史官把你说的那些‘段子’都仔仔细细地记下来了,打算出一本书呢!”太后的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期待,仿佛即将完成一件无比重大且有趣的事情。 “出书?”苏桃听闻此言,着实吃了一惊,以至于差点被嘴里的葡萄核噎住。她下意识地抖动麻布袋,里面的铜板顿时哗啦作响,仿佛也在为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而惊叹。“太后奶奶,咱这不过是些逗趣的段子,又不是《论语》那般的经典着作,出啥书啊?”苏桃一脸疑惑地看着太后,实在难以理解太后这看似异想天开的想法。 “怎么不能出?”太后一听,猛地一拍大腿,她头上的珍珠流苏被震得哗哗作响,仿佛在为太后的坚定态度助威。“就叫《桃丫头段子精选》,哀家还要亲自为它作序呢!”太后的眼神中闪烁着光芒,显然对这个计划充满了热情与决心。 一旁的德妃见状,轻轻捏着手中的帕子,优雅地轻咳一声,微微皱眉说道:“太后,此举恐有失体统......”德妃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担忧,在她看来,这种行为似乎与宫廷的庄重严肃有些格格不入。 “你懂什么!”太后立刻瞪了德妃一眼,眼神中满是不满。“桃丫头的段子那可都是宝贝,既能解闷,又能下饭,比那些之乎者也的文章强多了!”太后转过头,突然凑近苏桃,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道:“桃丫头,你看这序言咋写?就说‘此书甚妙,读之能忘忧,食之能下饭’如何?”太后的眼神中透着期待,仿佛在等待着苏桃对她这一创意的认可。 “噗——”苏桃听闻,忍不住一口酸梅汤喷了出来,与此同时,麻布袋里的铜板也如受惊的小鸟般滚了一地。“太后,咱这是段子集,又不是菜谱啊!”苏桃哭笑不得地看着太后,实在被太后这奇特的想法逗乐了。 “差不多差不多!”太后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随后示意宫女捧来一摞洁白如雪的宣纸。“快,先给哀家签个名!就写‘赠吾儿策之妻,苏桃亲笔’!”太后急切地催促着,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如孩童般的兴奋。 苏桃看着宣纸上自己歪歪扭扭写下的“苏桃”二字,心中满是无奈与好笑:“太后,您这追星追得比现代粉丝还狠啊!”苏桃忍不住调侃道,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追星是何物?”太后听闻,好奇地眨巴着眼睛,一脸的茫然。那模样,仿佛是一个对新鲜事物充满好奇的孩子。 “就是......”苏桃一时语塞,下意识地挠了挠头,手中的麻布袋不经意间扫过炕桌。“就是像您这样,特别喜欢我,大力支持我,还为我加油打气,这就叫‘追星’,给我加油打气就叫‘打call’!”苏桃绞尽脑汁,试图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向太后解释这个新奇的词汇。 “打call?”就在此时,皇帝那熟悉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萧衍一边捋着胡须,一边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脸上满是笑意。“镇北王妃又发明新词了?给朕也来一段‘打call’!”皇帝的眼神中透着好奇与期待,显然对苏桃创造的新词汇充满了兴趣。 萧策静静地跟在皇帝身后,他身着玄色常服,衣角上落着一片洁白如玉的玉兰花花瓣,为他增添了几分儒雅气质。他看着苏桃手舞足蹈的模样,眼神中满是无奈却又饱含着宠溺:“又在胡闹什么?”萧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带着丝丝缕缕的关切。 “高冷王爷你来得正好!”苏桃一看到萧策,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蹦到他面前。麻布袋随着她的动作晃动,里面掉出半块酸梅。“太后要给我出段子集,还让我签名呢!”苏桃兴奋地说道,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仿佛这是一件无比荣耀的事情。 萧策微微挑眉,雪松般清冷的香气混合着空气中酸梅的酸甜味道,萦绕在两人周围。“哦?本王可否有幸拜读?”萧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好奇,他也对苏桃那些让人捧腹大笑的段子充满了期待。 “那必须的!”苏桃自信满满地叉着腰,随后将麻布袋往萧策怀里一塞。“高冷王爷你看,这是太后给我的‘稿费’——一袋子金瓜子!够买十只烤鸭了!”苏桃得意洋洋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太后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她看着萧策,笑着说道:“策儿,你媳妇这张嘴,不当说书先生可惜了!”太后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苏桃的赞赏,在她眼中,苏桃的幽默风趣简直是世间少有的珍宝。 众人正热闹地交谈着,突然,华贵妃扶着宫女缓缓走了进来。她的脸色阴沉得比那酸梅汤的颜色还要难看,仿佛刚刚遭遇了什么天大的烦心事。“太后,镇北王妃乃朝廷命妇,岂能如此玩物丧志?”华贵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与指责,她觉得苏桃的行为有失体统,不符合朝廷命妇应有的端庄形象。 苏桃眼睛一亮,立刻察觉到了华贵妃话中的“挑衅”意味。她不动声色地将麻布袋轻轻扫过华贵妃华丽的凤袍,笑着说道:“贵妃娘娘这就不懂了!这叫‘文化输出’,没看见太后奶奶都成我‘粉丝’了?”苏桃巧妙地运用新词汇,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一个看似合理且高大上的解释。 “粉丝?”华贵妃眉头紧皱,显然对这个新词汇感到十分陌生和困惑。 “就是追星族啊!”苏桃耐心地掰着手指头解释道。“太后奶奶是我的‘头号迷奶奶’,皇帝陛下是‘段子粉’,至于高冷王爷嘛......”苏桃突然凑近萧策耳边,压低声音,俏皮地说道:“是我的‘忠犬粉’!”苏桃的声音如同银铃般清脆,带着一丝调侃与亲昵。 萧策听闻,耳根微微泛红,那一抹红晕悄然爬上他的脸颊,虽微不可察,但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一丝羞涩。不过,他还是十分配合地点点头:“嗯,本王是你一个人的粉丝。”萧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对苏桃的支持与偏爱。 皇帝听了,笑得直拍大腿,大声说道:“好!朕也要当桃丫头的‘段子粉’!来人,把《桃丫头段子精选》抄录百份,发往各宫!”皇帝的声音在暖阁内回荡,充满了威严与决断。 华贵妃见此情景,气得脸色越发难看,她猛地一甩裙摆,裙摆如旋风般扫过苏桃的麻布袋,带起一串清脆的铜板响声。随后,她转身就走,脚步匆匆,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让她更加生气。苏桃冲着她的背影大声喊道:“贵妃娘娘,要买书记得排队啊!首印限量版!”苏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引得在场众人忍不住轻笑出声。 太后笑得前仰后合,她紧紧拉着苏桃的手,仿佛生怕苏桃跑掉似的。“桃丫头,快再讲个段子,哀家要收录进书里!”太后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听到更多苏桃的精彩段子。 苏桃见状,清了清嗓子,随后将麻布袋往地上一倒,顿时,一堆铜板如小山般堆积在地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行!那就来个‘谐音梗’——话说有个贵妃姓华,总爱找茬,结果有一天......”苏桃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表情丰富,动作夸张,仿佛将众人带入了一个充满趣味的故事世界。 萧策默默地站在苏桃身旁,不动声色地替她挡住那晃眼的阳光。他静静地听着苏桃眉飞色舞地吐槽,眼底满是温柔与爱意。在他心中,这深宫的冰冷与肃穆早已被苏桃的热情与幽默所驱散。他深知,自己的王妃就像一颗璀璨的星辰,注定要在这大靖王朝的天空中,用她那独特的沙雕与清醒,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照亮这看似繁华却又暗藏孤寂的深宫。 第129章 “宫廷美妆博主”!我教太后画“现代妆”? 小暑莅临,骄阳似火,炽热的光线仿若无数根细密的金线,毫无保留地倾洒在紫禁城的每一寸土地之上,为这座承载着无数故事与历史底蕴的古老宫殿,披上了一层耀眼而庄重的光辉。阳光穿透斑驳的树叶,洒下一片片碎金,给整个宫殿蒙上了一层如梦如幻的纱幕。 坤宁宫,这座象征着尊贵与威严的后宫主殿,此刻静谧而祥和。宫内那一方池塘宛如一面碧绿的镜子,池中睡莲正肆意绽放,粉白的花瓣恰似娇羞少女的面庞,纯净而柔美,在翠绿荷叶的簇拥与托举下,更显娇艳欲滴。微风拂过,荷叶与花瓣轻轻摇曳,仿佛在低声诉说着宫廷中的悠悠往事。 然而,就在这如诗如画的美景之中,苏桃却无心欣赏。她正蹲在那张华丽至极的妆台前,妆台由名贵的紫檀木打造而成,台面镶嵌着精美的玉石与珍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五彩光芒。苏桃全神贯注地扒拉着太后的胭脂盒,那神情仿佛在探索一座神秘的宝藏。她身旁随意搁着那个形影不离的麻布袋,半块没啃完的绿豆糕不经意间从袋口滚落,“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却丝毫没有引起苏桃的注意。 太后拄着那根雕刻着精美龙凤图案的精致拐杖,迈着悠悠缓缓的步伐,带着一脸温和的笑意凑了过来。她满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发间佩戴的珍珠流苏随着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轻轻晃动,闪烁的光芒晃得人眼睛有些微微眩晕。“桃丫头,又在鼓捣啥新鲜玩意儿?”太后的声音中满是宠溺与好奇,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此刻都因这笑意而显得格外柔和。她已然习惯了苏桃时不时带来的新奇惊喜,每一次都像是打开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给您画个‘气场全开妆’!”苏桃一听到太后的声音,瞬间兴奋得像个孩子,猛地蹦了起来。由于动作过于急促,她那件素雅的衣衫前襟不小心沾上了些许胭脂粉,宛如一幅写意画中不经意间落下的笔触,倒也为她增添了几分别样的俏皮与灵动。“太后奶奶,您瞧这颜色——”苏桃一边眉飞色舞地说着,一边高高举起一块深紫色的胭脂,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她手中托举着的并非普通胭脂,而是世间最珍贵、独一无二的宝物。“现代烟熏妆,画上您就是后宫最靓的崽!”苏桃自信满满地大声宣告,语气中充满了对自己这一创意的自豪与笃定,仿佛已经看到太后在画上妆容后惊艳众人的场景。 “最靓的崽?”太后疑惑地眨巴着眼睛,眼中满是对这个新奇词汇的陌生与好奇。但出于对苏桃的深深信任,她还是微笑着轻轻点头,任由苏桃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是比哀家的红宝石簪子还靓?”太后半开玩笑地问道,眼中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仿佛回到了年少时与姐妹们打趣的时光。 “那必须的!”苏桃毫不犹豫地用力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她手持炭笔,宛如一位技艺精湛的画师,眼神专注而认真,在太后眼周熟练地唰唰几笔。“这叫‘眼影’,深色显瘦,浅色提亮,再用炭笔勾个‘眼线’......”苏桃一边全神贯注地操作着,一边耐心细致地向太后解释着每一个化妆步骤,那神情仿佛她正在进行一场关乎艺术与美的神圣创作,而太后就是她最得意的作品。 一旁的德妃目睹这一幕,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惊肉跳。她紧紧捏着手中绣着精美兰花图案的帕子,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连指尖都泛出了些许苍白。“镇北王妃,太后万金之躯,岂能如此......”德妃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担忧与不安,在她看来,苏桃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大胆鲁莽,竟敢对太后做出如此出格的举动,这在等级森严的宫廷之中,无疑是一种近乎冒犯的行为。 “德妃娘娘别慌!”苏桃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下,麻布袋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扫过妆台边缘。“您看太后这气质,配上这烟熏妆,简直是‘钮祜禄·太后’附体,看谁还敢惹您!”苏桃巧妙地运用一个形象生动的比喻,试图打消德妃的顾虑,同时也让太后对妆容完成后的效果充满了更多的期待。她的话语仿佛有一种魔力,让在场的人都在脑海中勾勒出太后霸气十足的画面。 太后听了苏桃的话,不禁眉开眼笑,脸上的皱纹都因这笑容而舒展开来。她缓缓走到铜镜前,对着镜子仔细端详,眼中露出一丝惊叹与欣喜。“嗯!是比平时精神!就是眼睛有点黑......”太后一边微微转动着头,从不同角度欣赏着自己的新妆容,一边自言自语道。她的眼神中既有对新妆容带来新鲜感的满意,又有对这略显夸张效果的一丝疑惑。 就在众人正沉浸在这有趣而欢乐的氛围之中时,萧策那熟悉而沉稳的声音从门外悠悠传来:“夫人,该回府了。”他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与生俱来的尊贵与优雅。雪松般清冷的香气混合着空气中淡淡的莲香,如同一缕轻柔的微风,缓缓弥漫开来,给人一种宁静而舒适的感觉。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太后的脸时,原本稳健的脚步却猛地顿住,整个人仿佛被定在了原地——只见老祖宗眼周乌泱泱一片,宛如被墨汁晕染过一般,嘴唇更是被涂得血红,那模样活脱脱像刚从戏班子里走出来,带着一种别样的夸张与戏剧性。 “噗——”跟在萧策身后的亲卫实在没忍住,下意识地轻笑出声,但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赶紧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试图掩饰自己的冒失。萧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既有对太后妆容的惊讶,又有对苏桃此番行为的无奈。他默默走到苏桃身边,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与责备问道:“你又对母后做了什么?”萧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生怕太后会因为苏桃的举动而感到不悦。 “啥也没做呀!”苏桃一脸无辜地眨巴着眼睛,眼中满是纯真与不解,仿佛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麻布袋里又掉出一支眉笔,在地上滚动了几圈后停了下来。“就给太后画了个‘现代美妆’,是不是很飒?”苏桃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满心欢喜地等待着萧策的认可与夸赞,仿佛她刚刚完成了一件足以震惊世人的伟大杰作。 太后对着镜子又自信地转了两圈,动作颇为得意,银发上的胭脂不小心蹭到了那朵精美的珠花上,却丝毫没有影响她此刻的好心情。“策儿,你看哀家这‘崽’当得如何?”太后笑着问道,眼神中充满了童趣,此刻的她仿佛忘却了自己尊贵的身份,只是一个对新鲜事物充满好奇与探索欲的老人,尽情享受着这份别样的乐趣。 萧策:“......” 他一时语塞,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深吸一口气后,他强行克制住内心的无奈,伸手轻轻抓住苏桃的手臂,试图把她往门外拽,“母后容禀,臣弟带夫人先回府了。”萧策觉得此刻必须尽快带苏桃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否则谁也不知道太后还会在苏桃的鼓动下做出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到时候局面恐怕会更加难以收拾。 “哎别走啊!”苏桃一边用力挣扎,一边双手死死扒着门框,大声喊道:“高冷王爷你等等,还没给太后涂‘死亡芭比粉’口红呢!”苏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与不满,仿佛遗漏了这个关键步骤,整个妆容就如同一件未完成的艺术品,失去了它应有的完美。 “不必了!”萧策几乎是半扛着苏桃,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坤宁宫。他生怕太后改变主意,又让苏桃继续她那让人“胆战心惊”的“美妆大业”。路过御花园时,正好撞见皇帝带着宠妃在湖边悠闲地散步。御花园内繁花似锦,绿树成荫,湖面上波光粼粼,宛如一面巨大的银镜。萧衍不经意间瞥见太后那别具一格的妆容,先是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身体摇晃得厉害,差点一头栽进湖里。“皇娘这是......新学的变脸术?”皇帝的笑声如同洪钟一般,在御花园中久久回荡,充满了调侃与戏谑之意。 太后哼了一声,佯装生气,拄着拐杖快步追了出来。“皇帝别笑!这是桃丫头给哀家画的‘气场妆’,好看得很!”太后虽然表面上做出嗔怒的样子,但眼中却难掩笑意,显然她并没有真的生气,反而沉浸在这份别样的欢乐之中。 萧策加快脚步,心中暗自祈祷皇帝的调侃不要让太后更加坚持保留这个奇特的妆容。苏桃在他怀里不停地扑腾,像个调皮的孩子,嘴里还嘟囔着:“高冷王爷你跑啥?太后明明很美啊!”苏桃实在不理解萧策为何如此慌张,在她独特的审美视角里,太后的新妆容别具一格,充满了时尚与潮流的气息,简直美极了。 “美?”萧策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满是无奈与宠溺。“本王怕被母后追杀。”萧策半开玩笑地说道,其实他心里明白,太后虽然平日里性格和蔼可亲,但这样过于夸张的妆容,恐怕在冷静下来后,会让太后觉得尴尬不已,到时候自己和苏桃恐怕会成为太后发泄尴尬情绪的“出气筒”。 “才不会呢!”苏桃梗着脖子,不服气地反驳道,麻布袋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扫过萧策的下巴,带来一丝轻微的痒意。“太后说了,下次让我给她画‘晒伤妆’,还要教她拍‘氛围感’照片!”苏桃兴奋地说着,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开启下一次充满创意的“美妆之旅”,为太后带来更多新奇的体验。 萧策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稳住身形把苏桃扔出去。他实在无法想象太后画着“晒伤妆”,还要摆着姿势拍“氛围感”照片的场景,光是在脑海中勾勒出那画面,就足以让他不寒而栗。远处传来太后充满期待的呼喊:“桃丫头,明天再来给哀家画‘崽妆’!”太后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对下一次新奇体验的热切期待,她已经完全沉浸在苏桃带来的奇妙美妆世界里,无法自拔。 苏桃从萧策怀里探出头,朝着太后用力挥手,声音清脆响亮地回应道:“好嘞!下次带‘修容粉’来,给您把脸修成瓜子脸!”苏桃的声音如同银铃般悦耳,充满了活力与朝气,仿佛在向太后承诺着一场更加精彩绝伦的“美妆盛宴”。 萧策看着怀里笑得没心没肺的媳妇,再想想母后那张“烟熏妆”的脸,心中暗暗叫苦不迭。他默默决定明天让厨房多备点安神汤,因为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自己未来的日子,恐怕要在太后的各种“美妆实验”中瑟瑟发抖了。而苏桃,却依旧沉浸在自己充满创意的美妆世界里,满心期待着下一次能给太后带来更多的惊喜与欢乐。她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些新奇举动,已经在这看似平静如水的宫廷中,掀起了一阵别样的波澜。这场因美妆而起的趣事,仿佛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宫廷的生活中激起了层层涟漪,而故事的发展,也愈发让人充满期待,不知又会在这深宫中引发怎样令人啼笑皆非的故事...... 第130章 妃嫔的“陷阱”!诬陷我偷了贡品? 大暑甫过,炽热的暑气犹如一层浓稠且密不透风的大网,沉甸甸地笼罩着紫禁城的每一寸土地。日光肆意倾洒,将宫殿的琉璃瓦映照得熠熠生辉,却也使得空气中的闷热愈发难耐。坤宁宫内,弥漫着精心熬制的冰镇酸梅汤那诱人的酸甜气息,丝丝缕缕,撩拨着众人的嗅觉。然而,这片刻的惬意尚未消散,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已然如隐匿于黑暗中的暗流,正悄然无息地涌动着,随时准备打破这片宁静。 苏桃正沉浸在夏日难得的闲适之中,手中捧着一块冰镇西瓜,汁水顺着她的指尖缓缓滑落,带来丝丝凉意。她将平日里须臾不离身的麻布袋随意地倾倒在桌上,刹那间,一阵清脆悦耳的叮当作响瞬间响起,那是铜板与瓜子壳相互碰撞所发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在演奏一曲别具一格却又略显杂乱的乐章。就在此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份宁静。一群太监如同潮水般,气势汹汹地涌入主殿,瞬间将苏桃团团围住,他们的面容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领头的太监身着华丽考究的宫服,衣袂上绣着精美的云纹图案,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丝丝金线的光芒。只见他尖着嗓子,那声音尖锐得犹如划破漆黑夜空的厉箭,在空旷的主殿内陡然响起:“奉丽妃娘娘懿旨,镇北王妃宫中搜出失窃夜明珠,即刻带去审问!”这道声音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众人的心间,原本静谧的主殿瞬间被打破,犹如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巨石,激起层层涟漪,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之一震。 “啥玩意儿?”苏桃听闻此言,惊得险些将口中尚未咽下的西瓜喷吐而出。她瞪大了双眼,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言论。“我偷夜明珠?丽妃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苏桃一边叫嚷着,一边气愤难平,猛地将手中啃了一半的西瓜重重地拍放在桌上,鲜红的西瓜汁如飞溅的水花,四处迸溅,洒落在桌面与周围的地面上,仿佛是她内心愤怒的具象化表现。 身旁的太后听闻这荒谬的指控,更是怒不可遏。她猛地将手中捻动的佛珠用力一甩,那满头银发上佩戴的珊瑚珠随着这剧烈的动作疯狂晃动,险些径直砸到面前那宣读旨意的太监身上。太后气得脸色涨得通红,犹如燃烧的火焰,她的双眼圆睁,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大声呵斥道:“放屁!哀家的桃丫头会偷东西?你们简直是一派胡言!”太后的声音威严而有力,犹如洪钟般在殿内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仿佛要将这荒谬的指控彻底粉碎。 “就是就是!”苏桃瞬间激动地蹦了起来,由于情绪过于激动,口中的西瓜籽如子弹般“噗噗”地喷射而出,不偏不倚地溅了那太监一脸。她双手叉腰,挺直了身躯,怒目圆睁,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大声说道:“那珠子圆滚滚的,像不像我昨天吃的汤圆?汤圆是王府送的,珠子嘛......”苏桃说到此处,突然压低了声音,眼神警惕而锐利,如同猎鹰般迅速扫过在场的众人,与此同时,她手中的麻布袋也随着身体的动作轻轻扫过众人的衣角,仿佛在不经意间探寻着什么。“肯定是有人想栽赃,顺便蹭我热度!”苏桃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那是一种看穿阴谋后的睿智,仿佛已经将这背后隐藏的真相洞悉得一清二楚。 “热度是何物?”就在众人被苏桃的话语弄得一头雾水之时,皇帝慢悠悠地从屏风后转了出来。他身着明黄常服,那鲜亮的颜色彰显着至高无上的尊贵,然而,衣服上却沾染着些许西瓜汁,宛如一幅精美画卷上的几点墨渍,显得有些突兀。显然,皇帝刚刚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品尝了几口西瓜。此刻,他一脸疑惑地看着苏桃,眼中充满了对这个新奇词汇的好奇,仿佛在探索一个未知的神秘领域。 “就是关注度!”苏桃赶忙伸出手,掰着手指头,耐心且细致地解释道,“丽妃娘娘看我太红,嫉妒了呗!”苏桃一边说着,一边自信满满地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别样的骄傲,仿佛自己已然成为这宫中当之无愧的焦点,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 就在众人闹得不可开交之际,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传来,如同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丽妃在宫女的搀扶下,迈着莲步,缓缓走进殿内。她头上珠翠满头,每一颗珠翠都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宛如点点繁星汇聚,璀璨夺目。然而,即便这华丽的装扮也无法掩盖她眼底那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之色。丽妃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轻蔑与不屑,直直地看向苏桃,冷冷地说道:“镇北王妃,人赃并获,你还有何话讲?”丽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与嘲讽,仿佛已经笃定苏桃就是那个偷取夜明珠的贼,这场闹剧已然到了落幕之时。 苏桃见状,不慌不忙地挑起眉梢,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她从容地伸手从麻布袋里摸出一块西瓜皮,缓缓举在手中,轻轻晃了晃,那西瓜皮在阳光下闪烁着湿润的光泽。“丽妃娘娘,这珠子要是我偷的,我不得藏严实点?谁会傻到放自己宫里?难道我想搞个‘密室逃脱’直播?”苏桃的眼神中充满了戏谑,话语中带着强烈的质问,每一个字都如同利箭般射向丽妃,让丽妃顿时感到一阵语塞,原本得意的神情瞬间凝固在脸上。 “直播是何物?”众人面面相觑,脸上皆是一片茫然之色。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对于苏桃口中这个新奇的词汇,他们如同置身于迷雾之中,完全摸不着头脑。 “就是......现场表演!”苏桃一边说着,一边如同灵动的小鹿般蹦到殿中,将麻布袋平整地铺在地上,仿佛那是她即将大展身手的舞台。“来来来,今天本王妃就给大家直播‘破案’!”苏桃自信满满地大声宣布,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而自信的光芒,仿佛即将开启一场惊心动魄的表演。就在这时,她的眼神突然一凛,如同闪电般迅速锁定丽妃身旁的宫女,大声质问道:“这位小姐姐,你袖子里藏的啥?” 那宫女被苏桃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犹如冬日里的残雪,毫无血色。她的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身体如筛糠般剧烈颤抖着。苏桃见状,一个箭步如疾风般冲上前去,伸手用力一拽,只见一颗与那所谓失窃的夜明珠一模一样的珠子咕噜噜地滚了出来。“哟呵!”苏桃一把精准地拎起珠子,在手中轻轻甩了甩,那珠子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这场阴谋的荒诞。她眼神中满是嘲讽地看着丽妃,语气中带着戏谑与指责,说道:“丽妃娘娘,您这栽赃也太不专业了,好歹换个仿冒品啊!”苏桃的声音清晰而响亮,如同洪钟般在殿内回荡,让丽妃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天空。 丽妃气得浑身剧烈颤抖,她伸出手指,颤抖地指着苏桃,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犹如一只被激怒的野兽在咆哮:“你......你血口喷人!”丽妃的双眼瞪得如同铜铃,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仿佛要将苏桃吞噬。 “我血口喷人?”苏桃毫不畏惧地叉腰,麻布袋里的铜板因为她的剧烈动作而哗啦作响,仿佛也在为她鸣不平,助威呐喊。“这珠子这么闪,我戴着走街上,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我是小偷’吗?我傻呀?”苏桃一边说着,一边突然迅速凑近丽妃,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再说了,我家高冷王爷的私库钥匙都在我这儿,缺这点珠子?”苏桃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自信与不屑,那眼神仿佛在向丽妃宣告,她根本不屑于偷这所谓的夜明珠,这场诬陷在她面前不过是一场可笑的闹剧。 萧策不知何时静静地伫立在殿门处,犹如一棵挺拔的苍松,沉稳而内敛。听到苏桃的话,他的耳根微微泛红,那一抹红晕如同春日里悄然绽放的桃花,虽微不可察,但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一丝羞涩。不过,他还是配合地点点头,声音沉稳而有力,犹如洪钟般在殿内回荡:“本王的私库,确实归王妃管。”萧策的声音坚定而沉稳,仿佛给苏桃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让她更加坚定地面对这场无端的诬陷。 太后见此情景,笑得前仰后合,她的身体随着笑声剧烈晃动,仿佛一阵狂风中的柳枝。她伸出手,轻轻拍着苏桃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赏与欣慰的光芒,说道:“好!桃丫头这‘直播破案’比唱戏还好看!”太后的笑声爽朗而开怀,犹如春日里的暖阳,瞬间将这宫中弥漫的沉闷气氛一扫而空,让整个殿内充满了轻松愉悦的氛围。 皇帝捋着胡须,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也忍不住放声大笑。“丽妃,你这手段也太拙劣了,难怪被桃丫头一眼看穿。”皇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责备与调侃,那话语如同重锤般,狠狠地砸在丽妃的心上,让她的脸色愈发难看,羞愧与愤怒交织在她的脸上,如同打翻的调色盘。 丽妃听了皇帝和太后的话,顿时如遭雷击,瘫软在地。她头上的珠翠散落了一地,发出一阵清脆而杂乱的声响,仿佛是她破碎的美梦在哭泣。苏桃见状,缓缓蹲下身来,麻布袋轻轻扫过丽妃的裙摆。“娘娘,下次想红找我啊,我教您拍‘发疯文学’短视频,保证比栽赃陷害管用!”苏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与戏谑,仿佛在向丽妃展示自己的“大度”与“智慧”,同时也让这场闹剧在一种略带诙谐的氛围中逐渐落下帷幕。 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在苏桃的机智应对下,逐渐平息。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紫禁城深处,却依旧暗藏着无数的暗流涌动。苏桃孕吐想吃酸黄瓜,半夜带萧策偷御膳房酱菜缸,撞见三皇子蹲在缸边啃黄瓜——《穿成作精后》第五卷:王妃带球偷菜名场面,皇子在线求组队!又将在这深宫中掀起怎样的波澜,一切都还是未知数,而故事,也在这充满悬念的氛围中,继续缓缓拉开帷幕…… 第131章 王爷的“反差萌”!陪我玩“过家家”? 立秋甫至,镇北王府仿若被大自然这位丹青妙手轻绘慢染,沉浸在一片馥郁的桂香之中。那金桂银桂,竞相绽放,满树繁花如碎金般点缀枝头,微风拂过,花枝摇曳,花瓣簌簌飘落,似一场轻柔的花雨,为王府的花园铺上了一层如梦似幻的锦毯。 苏桃身着一袭素净衣衫,蹲于这诗意盎然的花园之内,身旁搁置着那只形影不离的麻布袋。她正专注地在袋中翻找着什么,不经意间,半块尚未啃完的桂花糕骨碌碌地从袋口滚落而出,掉落在铺满桂花的地面上,与那金黄的花瓣相互映衬。 恰在此时,萧策怀抱一摞军报,迈着沉稳的步伐悠然路过。他身着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玄色衣袂间沾附着数片金黄的桂花花瓣,为他平日里冷峻的气质增添了几分柔和与雅致。然而,还未等他走出几步,苏桃眼尖,一眼便瞧见了他,紧接着像只活泼的小鹿般迅速伸手,一把牢牢拽住了萧策的衣摆。 “高冷王爷,陪我玩过家家!”苏桃的声音清脆悦耳,仿若林间黄鹂的啼鸣,带着几分娇嗔与期盼,在这静谧的花园里悠悠回荡。 “本王在处理军务。”萧策微微皱眉,轻轻动了动,试图挣脱苏桃的拉扯,然而耳根却悄然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自苏桃有了身孕之后,她那些古灵精怪的念头与举动愈发频繁,常常让萧策既感无奈又觉宠溺,仿佛她肚子里的不是孩子,而是一群随时准备“捣乱”的小精灵。 “军务哪有我重要!”苏桃一听,瞬间如弹簧般蹦了起来,她的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那光芒恰似夜空中闪烁的星辰。说罢,她毫不犹豫地将麻布袋一股脑儿往萧策怀里塞去,急切且兴奋地说道:“我当‘妈妈’,你当‘爸爸’......不对不对,你当‘儿子’!”苏桃一边说着,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整个人仿佛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幻想的“过家家”奇妙世界之中。 萧策:“......” 他无奈地凝视着自家媳妇,眼中满是宠溺与无奈交织的复杂神色。手中抱着的军报险些因这突如其来的拉扯而滑落坠地,他微微张开嘴唇,轻声说道:“本王是你夫君。”那声音低沉而醇厚,仿佛山间流淌的清泉,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就玩一次嘛!”苏桃岂会轻易罢休,她紧紧揪住萧策的袖子,如孩童般不停地晃啊晃,素色衣衫的前襟在不经意间沾上了不少桂花瓣,恰似一幅淡雅的水墨画被添上了几笔灵动的色彩。“儿子,叫‘妈妈’~”苏桃仰着头,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那模样仿佛在等待着一份无比珍贵的礼物。 萧策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雪松的清冷香气与桂花的甜腻芬芳,二者相互交融,形成一种独特而迷人的气息。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苏桃那满含期待的眼神,心中那最后一丝犹豫瞬间烟消云散,终于选择妥协。他的声音低得如同蚊子的轻哼,仿佛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羞涩:“......妈妈。” “哎!乖儿子!”苏桃听闻,顿时笑得前仰后合,那笑声清脆响亮,仿佛能驱散秋日里所有的阴霾。麻布袋里的铜板也仿佛受到她情绪的感染,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仿佛在为这欢乐的氛围奏响一曲欢快的乐章。“儿子,妈妈给你喂桂花糕!”苏桃一边笑说着,一边赶忙弯腰捡起地上那半块桂花糕,小心翼翼地递到萧策嘴边,脸上洋溢着幸福而满足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般灿烂。 就在这温馨且有趣的时刻,一阵爽朗豪迈的笑声猝然从月洞门那边传了过来:“好!好一个‘儿子’!”众人闻声转头望去,只见太后拄着拐杖,迈着悠悠缓缓的步伐,笑意盈盈地走进了花园。她满头银发在阳光的温柔照耀下闪烁着柔和而圣洁的光芒,头上佩戴的珍珠流苏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抖个不停。 “策儿,你这‘儿子’当得不错啊!”太后满脸笑意,眼中满是调侃与宠溺,那眼神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 萧策:“......” 他顿时感到一阵强烈的尴尬,下意识地默默用手捂住了脸,耳尖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恰似熟透了的红樱桃。他怎么也未曾料到,自己如此“窘态百出”的一幕竟会被母亲撞个正着。 苏桃却丝毫不以为意,她像只欢快的小鸟般轻盈地蹦到太后身边,麻布袋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扫过满地的桂花,仿佛在这金色的地毯上书写着欢乐的篇章。“迷奶奶您来得正好!快来当‘奶奶’,我们一家四口......不对,三口!”苏桃兴奋地说道,眼神中闪烁着喜悦与期待的光芒,仿佛已经为这个临时拼凑的“家庭”勾勒出了一幅温馨美好的画面。 太后笑得直拍大腿,手中捻动的佛珠一不小心甩到了苏桃的麻布袋上。“好好好!哀家当奶奶,看你们这‘母子’俩演戏!”太后的声音中满是宠溺与慈爱,她看着苏桃和萧策,仿佛看到了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温馨场景,心中满是欣慰与欢喜。 萧策见状,瞅准时机,试图悄然溜走,可刚迈出一小步,就被苏桃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住了披风。“儿子别走!妈妈还没给你换尿布呢!”苏桃大声说道,脸上带着调皮而狡黠的笑容,那笑容如同狡黠的小狐狸,让人忍俊不禁。 “咳咳!”萧策猛地咳嗽了几声,差点被飘落的桂花呛到。他一脸无奈地看着苏桃,低声说道:“夫人,注意形象。”那声音中既有无奈的责备,又带着深深的宠溺,仿佛在对一个调皮捣蛋却又无比心爱的孩子说话。 “形象是啥?”苏桃歪着头,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仿佛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就在这时,麻布袋里“噗”地掉出一个布娃娃。“儿子你看,这是你‘弟弟’!”苏桃迅速捡起布娃娃,兴奋地递到萧策面前,仿佛发现了一件稀世珍宝,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太后看着这一幕,笑得眼泪都夺眶而出。她伸出手,紧紧拉着苏桃的手,不停地轻轻摇晃着,说道:“桃丫头,以后生了小娃娃,就让策儿天天当‘儿子’!”太后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憧憬与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充满欢笑与温馨的大家庭。 萧策看着自家媳妇和母亲一唱一和,心中满是无奈,然而又被这温馨欢乐的场景深深打动,眼神中不自觉地流露出无尽的宠溺之色。他微微弯腰,动作轻柔地捡起地上的布娃娃,小心翼翼地塞进苏桃怀里,声音低沉而温柔,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般拂过人心:“好了,别闹了,当心动了胎气。”那语气中饱含着对苏桃深深的关切与疼爱,仿佛她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知道啦!”苏桃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麻布袋的带子如同一条灵动的小蛇,轻轻勾住萧策的小拇指,仿佛在向他撒娇。“高冷王爷,下次再玩‘爸爸’角色哦!”苏桃说完,便蹦蹦跳跳地跟在太后身后,朝着暖阁走去,手中还紧紧攥着那半块桂花糕,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仿佛一只快乐的小鸟。 萧策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们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手中还下意识地攥着那半块桂花糕,思绪却早已飘远。他突然觉得,这王府的秋天,因为有了这个古灵精怪、充满活力的沙雕王妃,似乎比往年更暖一些,处处都洋溢着温馨与欢乐的气息。这份温暖,如同冬日里的暖阳,驱散了他心中偶尔泛起的寒意;又似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他的心田,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与满足。 而这份独特的温暖,也将如同一条坚韧的丝线,紧紧缠绕着他们,陪伴他们走过未来的每一个春夏秋冬,无论风雨如何,都无法将其扯断。在这看似平凡却又充满惊喜的王府生活中,每一个瞬间都因为苏桃的存在而变得格外珍贵,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他们幸福的足迹。 在这个充满故事的王府里,每一次的欢声笑语都如同璀璨的星辰,点缀着他们的生活。苏桃的活泼天真,总能在不经意间打破萧策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高冷外壳,让他展露出不为人知的温柔与宠溺。而太后,看着这对小夫妻如此恩爱甜蜜,心中亦是满满的欣慰与喜悦,仿佛看到了家族绵延不绝的幸福传承。 王府的花园里,桂花依旧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迷人而馥郁的香气。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仿佛在诉说着这个家庭的温馨故事。萧策转身,再次望向苏桃和太后离去的方向,心中默默许下誓言,无论未来会遇到何种艰难险阻,他都将坚定不移地守护在苏桃身边,陪伴她度过每一个充满惊喜与欢笑的日子。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苏桃的肚子如同春日里渐渐饱满的花苞,一天天大了起来。然而,她对各种新奇事物的热情却丝毫未减,反而愈发高涨,如同燃烧的火焰,照亮了整个王府。而萧策,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渐渐习惯了苏桃那些突如其来的奇妙想法和古灵精怪的举动,总是默默地配合着她,如同一位忠诚的骑士守护着他的公主,守护着这份独特而珍贵的幸福。 在这个看似平静祥和的王府里,一场因酸黄瓜引发的趣事正悄然酝酿,如同夜幕下隐藏的神秘宝藏,等待着被揭开神秘的面纱。苏桃孕吐想吃酸黄瓜,半夜带萧策偷御膳房酱菜缸,撞见三皇子蹲在缸边啃黄瓜——《穿成作精后》第五卷:王妃带球偷菜名场面,皇子在线求组队!这场意外的相遇,又将在这深宅大院里掀起怎样的波澜,引发怎样令人啼笑皆非的故事呢?一切都如同秋日里随风飘荡的桂花,充满了未知与期待,让人迫不及待地想要探寻接下来的精彩...... 王府中的每一个角落,都承载着苏桃和萧策满满的回忆。那花园里的桂花,见证了他们的欢笑与温馨;那暖阁中的烛光,映照出他们的恩爱与甜蜜。而未来的日子,还会有更多的故事在这里生根发芽,茁壮成长。是温馨浪漫的日常,还是意外惊喜的波折?一切都还是未知数,但可以确定的是,只要他们彼此相依相伴,无论遇到什么,都能携手共同度过,书写属于他们的传奇篇章。 在这充满神秘与期待的氛围中,王府的故事仍在缓缓继续,如同潺潺流淌的溪流,永不停歇。而每一个转折,都将成为他们人生中一段难以忘怀的经历,镌刻在他们的记忆深处,成为他们生命中最宝贵的财富。苏桃和萧策,这对性格迥异却又无比相爱的夫妻,将在这深宅大院里,继续编织他们充满趣味与温情的生活画卷。而我们,也将如同忠实的观众,随着他们的脚步,一同感受这充满欢笑与感动的奇妙旅程,见证他们的爱情在岁月的洗礼中愈发坚如磐石,熠熠生辉。 在这个秋天的镇北王府,桂花的香气似乎也在翘首以盼,期待着下一个精彩瞬间的到来,就如同读者们满心期待着故事的进一步发展。苏桃孕吐想吃酸黄瓜,半夜带萧策偷御膳房酱菜缸,撞见三皇子蹲在缸边啃黄瓜,这看似荒诞不经的场景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惊喜与欢笑呢?让我们拭目以待,一同走进《穿成作精后》的奇妙世界,探寻那充满趣味与温情的故事宝藏,感受这份独特的魅力与美好。 王府的夜晚,月光如水,静谧而柔和地洒在庭院的每一个角落。萧策独自伫立在花园里,仰望着那轮皎洁的明月,心中思绪万千,满是对苏桃和他们即将到来的孩子的深深牵挂与期许。他深知,自己肩负着守护这个家的重任,不仅要在朝堂上为国家排忧解难,更要在生活中陪伴苏桃度过每一个充满惊喜与欢笑的日子。而苏桃,此刻或许正在暖阁里,轻抚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憧憬着未来与萧策和孩子的美好生活,脸上洋溢着幸福而满足的笑容。 在这宁静的夜晚,王府仿佛一位沉睡的巨人,在月光的轻抚下,显得格外安详。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却隐藏着即将到来的有趣故事的伏笔。那即将发生的酸黄瓜事件,无疑将成为这个家庭故事中又一个精彩绝伦的篇章,为他们的生活增添一抹绚丽多彩的色彩。让我们一同期待,看看苏桃、萧策和三皇子之间,究竟会发生怎样令人捧腹大笑的趣事,又会给这个家庭带来怎样意想不到的变化与欢乐。 随着故事的徐徐推进,我们仿佛能真切地看到镇北王府里弥漫着的欢声笑语,能深刻地感受到苏桃和萧策之间深厚而坚定的感情,也能隐隐预见到即将到来的酸黄瓜事件将带来的欢乐与波折。这一切,都让《穿成作精后》的世界变得更加丰富多彩,充满了无尽的魅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迫不及待地想要探寻接下来的每一个精彩瞬间。 在这个充满魅力的王府故事里,每一个角色都有着独特的性格与故事,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各自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苏桃的活泼开朗、萧策的高冷与宠溺、太后的慈爱祥和,以及即将登场的三皇子,他们将共同演绎出一场精彩纷呈的生活喜剧。而酸黄瓜事件,只是这场喜剧的一个小小插曲,却足以让我们看到这个家庭的温暖、趣味与深厚的情感纽带。 王府的秋天,因为有了这些故事,变得愈发迷人。桂花的香气仿佛也在轻声诉说着这些有趣的经历,让每一个走进王府的人,都能深深感受到这份独特的魅力。而我们,作为故事的见证者,也将随着苏桃和萧策的脚步,一同领略这充满欢笑与温情的奇妙旅程,感受他们生活中的喜怒哀乐,见证他们的爱情在岁月的长河中愈发璀璨夺目。 随着酸黄瓜事件的日益临近,王府里的气氛似乎也变得有些微妙起来。苏桃对酸黄瓜的渴望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愈发强烈,而萧策则默默地陪伴在她身边,准备着陪她去完成这个看似疯狂却又充满趣味的举动。他们并不知道,在御膳房的酱菜缸边,一场意想不到的相遇正静静地等待着他们。这场相遇,将如何改变他们的生活轨迹,又会给王府带来怎样的欢声笑语与温馨感动呢?让我们继续跟随故事的脚步,一同揭晓答案,感受这份充满悬念与惊喜的奇妙之旅。 在这充满期待的氛围中,王府的每一个角落都似乎在轻声诉说着即将发生的故事。那御膳房的酱菜缸,仿佛一位沉默的见证者,静静地等待着苏桃、萧策和三皇子的到来,见证这一场奇妙而有趣的相遇。而我们,就像好奇的旁观者,满心期待地想要知道,当他们在酱菜缸边相遇的那一刻,究竟会发生怎样令人啼笑皆非的对话和趣事,又会碰撞出怎样绚烂的火花。 镇北王府的故事,宛如一本永远翻不完的精彩书籍,每一页都写满了惊喜与感动,每一个章节都充满了生活的酸甜苦辣。苏桃和萧策的爱情,在这琐碎而又充满趣味的生活中,愈发坚如磐石,如同古老城堡的基石,支撑着他们的家庭。而酸黄瓜事件,无疑将成为这本书中最为精彩的一页,让我们一同期待它的精彩展开,感受那份独特的欢乐与温情,见证苏桃和萧策在王府中的幸福生活继续绽放出绚丽的光彩。 在这个充满故事的王府里,每一个瞬间都值得被铭记,每一个细节都蕴含着深深的情感。苏桃、萧策和三皇子即将在御膳房的酱菜缸边相遇,这个场景或许会成为王府历史上一个经典而难忘的画面。他们的每一句话语、每一个表情和每一个动作,都将成为这个故事中最生动、最精彩的元素。让我们一同满怀期待地等待这个画面的呈现,感受《穿成作精后》所带来的独特魅力,一同走进这个充满趣味与温情的王府世界,领略那充满欢笑与感动的奇妙旅程。 随着苏桃和萧策逐渐接近御膳房,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酸黄瓜的味道,那味道仿佛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他们前行。苏桃的心跳不禁加快,她紧紧拉着萧策的手,手心微微出汗,心中既充满了对酸黄瓜的渴望,又带着一丝即将实现心愿的兴奋与紧张。而萧策,则用坚定而温柔的眼神回应着她,仿佛在告诉她不要害怕,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一直在她身边。在这寂静的夜晚,他们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在为这场即将上演的奇妙故事敲响前奏。他们不知道,前方等待着他们的,除了心心念念的酸黄瓜,还有三皇子那意想不到的出现。这场相遇,将如何改变他们的夜晚,又会给王府带来怎样的欢声笑语和温馨回忆呢?让我们一同走进这个充满悬念的时刻,见证这场奇妙的“偷菜”之旅,感受那份独特的趣味与温情。 第132章 “太后干孙女”!我成了皇室编外人员? 霜降悄然而至,凛冽的寒风如同一把锐利的刻刀,雕琢着紫禁城的每一处角落,为这座古老的宫殿披上了一层清冷的纱衣。然而,坤宁宫的暖阁内却洋溢着融融暖意,烤栗子的香气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仿佛为这略显萧瑟的季节增添了一抹温馨的亮色。 苏桃惬意地盘腿坐在柔软的软垫之上,将那只形影不离的麻布袋轻轻垫在腿上。此刻,她正兴致勃勃地为太后表演着“一口吞栗子”的小把戏,那灵动的模样,仿佛一个天真烂漫的孩童。只见她微微张开小嘴,试图将一颗圆润的栗子整个吞下,却又因为栗子过大而显得有些滑稽,逗得太后笑得前仰后合。太后满头银发随着笑声不住颤抖,发间那支赤金步摇也仿佛被这欢快的氛围感染,晃动得愈发厉害,险些就要从银发间滑落。 “桃丫头,你这嘴皮子咋比栗子还溜呢?”太后一边笑着,一边伸手抹了抹笑出的眼泪,手中的佛珠也随着动作轻轻晃悠。她的眼神中满是对苏桃的喜爱与宠溺,仿佛眼前的苏桃就是她最心爱的宝贝。“哀家越看越喜欢,干脆认你做干孙女得了!”太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果断,又透着无尽的欢喜。 “啥?”苏桃听闻此言,着实吃了一惊,差点被嘴里的栗子壳噎住。她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麻布袋里的铜板也因她的惊讶动作而叮当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她此刻内心的波澜。“迷奶奶,您没发烧吧?我可是镇北王妃,跟您儿子平辈呢!”苏桃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拍打着胸口,试图缓解那突如其来的惊愕。 “辈分算啥?”太后用力一拍大腿,腿上的珍珠流苏被震得哗哗作响,仿佛也在为太后的决心助威。“哀家就喜欢你这性子,比亲生的还亲!来人,把哀家的‘免跪金牌’拿来!”太后的眼神坚定而热烈,那目光仿佛在宣告,她认定苏桃做干孙女的决定不容置疑。 旁边的德妃原本一直静静站在一旁,听闻太后此言,捏着帕子的手不自觉地一紧,她的脸色微微一变,忍不住尖声说道:“太后,镇北王妃乃外姓妇孺,岂能......”德妃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苏桃毫不留情地打断。 “你懂个锤子!”苏桃像只被激怒的小兽般猛地蹦了起来,麻布袋随着她的动作快速扫过炕桌,震得桌上的茶盏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叮咚声响,仿佛在演奏着一曲别样的抗争之歌。“迷奶奶疼我,关你啥事?难道您嫉妒我有这么可爱的奶奶?”苏桃双手叉腰,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直直地盯着德妃,那模样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她对太后这份疼爱的珍视。 太后被苏桃的话逗得笑得更加厉害了,她一边笑,一边用力拍打着手中的拐杖,仿佛要将内心的喜悦通过这动作宣泄出来。“就是!哀家的干孙女,想认谁就认谁!”太后说着,便从一旁的宫女手中接过一块金光闪闪的令牌,不由分说地塞进苏桃手里。“以后见了哀家不用行礼,想干嘛就干嘛!就算打皇帝屁股,哀家也护着你!”太后的声音爽朗而豪迈,那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宠溺。 苏桃低头看着手中的金牌,只见上面“沙雕免跪”四个歪歪扭扭的字映入眼帘——那是她昨天教太后刻的。看着这四个字,苏桃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感动得眼泪汪汪。“太后,您比我亲奶奶还亲!以后我的麻布袋分您一半装瓜子!”苏桃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她紧紧握着金牌,仿佛握住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就在众人沉浸在这欢乐而温馨的氛围中时,只听得“唰”的一声,皇帝轻轻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他身着明黄常服,尊贵无比,只是那衣服上却沾着些许烤栗子屑,可见他刚刚也在享受这美味的烤栗子。“皇娘,听说您要认桃丫头当干孙女?那朕岂不是多了个妹妹?”皇帝一边说着,一边笑着看向太后和苏桃,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与好奇。 “去去去!”太后不耐烦地挥挥手,仿佛驱赶着一只调皮的小鸟。“以后你见了桃丫头,得喊‘妹妹’!”太后的声音中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让皇帝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此时,萧策静静地立在门边,玄色常服上不知何时落了些细碎的雪花,在屋内温暖的火光映照下,闪烁着点点微光,宛如细碎的星辰。听闻太后和皇帝的对话,他的耳根微微泛红,那一抹红晕悄然爬上脸颊,虽微不可察,但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一丝羞涩与无奈。苏桃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蹦蹦跳跳地来到萧策面前,手中的金牌晃得人眼睛发晕。“高冷王爷你看!我现在是皇室编外人员了!”苏桃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眼神仿佛在向萧策炫耀着自己的新身份。 “嗯,”萧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笑容,声音低沉而温柔地说道,“以后更无法无天了。”萧策的声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苏桃的心间,带着无尽的宠爱与包容。 然而,这份欢乐并未持续太久,华贵妃突然急匆匆地闯了进来。她头上珠翠头饰在屋内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晃得人眼睛生疼。“太后!此举有违祖制!”华贵妃的声音尖锐而急促,仿佛一把利剑,瞬间划破了屋内原本欢乐的气氛。 苏桃听到华贵妃的话,眼睛顿时一亮,仿佛一只嗅到猎物的小狐狸。她迅速将麻布袋往华贵妃面前一递,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贵妃娘娘,您看这金牌像不像您上次丢的金簪子?不过我的是‘免跪’,您的是‘免打’——毕竟您总爱找打!”苏桃的话如同连珠炮一般,迅速而有力地射向华贵妃,话语中带着浓浓的调侃与嘲讽。 听到苏桃这番话,满室的人都忍不住憋笑,大家纷纷用手捂住嘴,试图压抑住那即将爆发的笑声。太后更是笑得直拍大腿,仿佛苏桃的话是世间最有趣的笑话。“桃丫头说得对!华贵妃,你再啰嗦,哀家就用这金牌砸你!”太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又透着些许玩笑的意味,让华贵妃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皇帝捋着胡须,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忍不住直乐。“皇娘,既然认了干孙女,是不是该给点见面礼?比如......让桃丫头管管御膳房?”皇帝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仿佛在策划着一场有趣的游戏。 “成交!”苏桃几乎是立刻接话,她的反应之快,让人来不及思考。只见她迅速从麻布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菜单,得意地扬了扬。“明天开始,御膳房必须供应麻辣小龙虾和奶茶!不然我就......就把金牌熔了打瓜子!”苏桃的眼神坚定而执着,仿佛在向众人宣告她对美食的执着追求。 萧策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满是宠溺。他轻轻将苏桃揽进怀里,雪松的清冷香气与烤栗子的香甜味道相互交融,形成一种独特而迷人的气息。“好了,别闹了,仔细呛着。”萧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如同春日里的暖阳,温暖着苏桃的心。 太后看着两人亲密的互动,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以后桃丫头就是哀家的亲孙女,谁欺负她就是欺负哀家!”太后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为苏桃撑起了一把坚实的保护伞。 苏桃兴奋地举着金牌在暖阁里转圈,麻布袋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扫过满地的栗子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为她的喜悦欢呼。“从今往后,本王妃就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太后没瓜子’的存在啦!”苏桃的声音清脆响亮,在暖阁内久久回荡,那声音中充满了喜悦与自豪,仿佛她真的成为了这宫中最无忧无虑的人。 在这个霜降的日子里,坤宁宫的暖阁因为苏桃的存在,充满了欢声笑语,而苏桃也因为太后的宠爱,在这深宫中拥有了一份独特的地位。然而,故事并未就此停歇,苏桃孕吐想吃酸黄瓜,半夜带萧策偷御膳房酱菜缸,撞见三皇子蹲在缸边啃黄瓜——《穿成作精后》第五卷:王妃带球偷菜名场面,皇子在线求组队!这场意外的相遇,又将在这深宫中掀起怎样的波澜呢?一切都如同这霜降后的天空,充满了未知与期待,等待着故事的主角们去揭开新的篇章。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桃的身份转变在宫中渐渐传开,引发了各种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但苏桃却丝毫不在意,她依旧我行我素,凭借着太后的宠爱和自己独特的性格,在宫中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欢乐风暴。她与太后之间的感情愈发深厚,宛如一对真正的祖孙,无话不谈,亲密无间。而萧策,也始终陪伴在苏桃身边,默默地守护着她,看着她在这宫中自由地绽放着自己的光彩。 在御膳房,苏桃开始大展身手,她凭借着自己对美食的独特见解,指挥着御厨们制作各种新奇的菜肴。麻辣小龙虾和奶茶的出现,让宫中众人品尝到了前所未有的美味,一时间,御膳房成为了宫中最热闹的地方。苏桃在宫中的地位也因此更加稳固,她的每一个举动都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然而,苏桃心中始终惦记着那酸黄瓜。随着孕吐反应的加剧,她对酸黄瓜的渴望愈发强烈。终于,在一个静谧的夜晚,她拉着萧策,准备去御膳房寻找那心心念念的酸黄瓜。月光如水,洒在紫禁城的每一个角落,仿佛为这场冒险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苏桃和萧策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宫中的小径上,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神秘。 当他们来到御膳房,轻轻掀开酱菜缸的盖子时,却惊讶地发现三皇子正蹲在缸边,津津有味地啃着酸黄瓜。这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三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而又滑稽的气氛。苏桃瞪大了眼睛,看着三皇子,心中既惊讶又觉得好笑。三皇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手中的酸黄瓜差点掉落在地。而萧策,则无奈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暗自感叹这奇妙的巧合。 这场意外的相遇,究竟会如何发展?三皇子会有怎样的反应?苏桃和萧策又将如何应对?这一切的一切,都如同一个巨大的谜团,等待着解开。而这,也将成为《穿成作精后》故事中又一个精彩的篇章,为这个充满欢笑与温情的宫廷故事增添一抹别样的色彩。在这看似平静的紫禁城深处,无数有趣的故事正等待着上演,而苏桃,无疑将成为这些故事中最耀眼的主角,继续书写着属于她的传奇。 在这充满神秘与期待的氛围中,宫中的每一个角落都似乎隐藏着故事。苏桃的每一次冒险,每一个新奇的想法,都让这座古老的宫殿充满了生机与活力。她的存在,仿佛一道明亮的光,照亮了宫廷中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角落,让人们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景。而我们,也将随着苏桃的脚步,一同领略这充满趣味与温情的宫廷之旅,见证她在这深宫中的成长与蜕变,感受那份独特的欢乐与感动。 在这个霜降后的宫廷里,故事的画卷正徐徐展开,每一笔每一划都充满了惊喜与期待。苏桃、萧策、太后以及宫中的每一个人,都将在这个舞台上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共同演绎出一场精彩绝伦的宫廷喜剧。而那酸黄瓜引发的故事,只是这场喜剧的一个小小插曲,却足以让我们感受到这个宫廷世界的丰富多彩和无限魅力。让我们拭目以待,一同见证苏桃在这宫中的奇妙旅程,看她如何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书写属于自己的辉煌篇章。 随着苏桃、萧策和三皇子在酱菜缸边的相遇,宫中的气氛变得愈发微妙。三皇子看着苏桃和萧策,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他挠了挠头,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嫂嫂,王爷,你们也来......吃酸黄瓜啊?”三皇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自然,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苏桃看着三皇子那滑稽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三皇子,您这半夜偷吃酸黄瓜的习惯可不好啊!不过,既然咱们都碰上了,要不一起吃?”苏桃的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那笑容仿佛能驱散这夜晚的寒意。 萧策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苏桃和三皇子,心中暗自好笑。“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吧。只是,咱们可得小声点,别惊动了旁人。”萧策的声音低沉而稳重,仿佛在为这场奇特的聚会定下了规则。 于是,三人便围着酱菜缸,开始吃起酸黄瓜来。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这一场意外的相遇增添了一抹诗意的色彩。苏桃吃得满脸满足,嘴里还嘟囔着:“这酸黄瓜,可真是解馋啊!”三皇子也笑着点头:“嫂嫂说得对,这酸黄瓜的味道确实不错。”萧策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两人,眼中满是宠溺与无奈。 然而,就在他们吃得正欢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三人顿时一惊,面面相觑。苏桃紧张地抓住萧策的胳膊,小声说道:“不会是被发现了吧?”三皇子也慌了神,压低声音说:“这可怎么办?要是被父皇知道了,咱们可就惨了!” 萧策迅速冷静下来,低声说道:“别慌,先找个地方躲起来。”说着,他拉着苏桃,示意三皇子跟上,三人匆忙躲到了一旁的阴影处。脚步声越来越近,借着月光,他们看到是几个巡逻的侍卫。侍卫们在御膳房周围转了一圈,并未发现异常,便离开了。 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从阴影处走了出来。苏桃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哎呀,吓死我了,差点就被抓个正着。”三皇子也笑着说道:“看来以后咱们偷吃可得小心点。不过今晚这事儿,可真是刺激又有趣!” 萧策看着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好了,既然已经吃过了,咱们也该回去了。可别再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 苏桃和三皇子相视一笑,齐声说道:“知道啦!” 于是,三人趁着月色,小心翼翼地离开了御膳房。苏桃靠在萧策身上,满足地打了个饱嗝。“高冷王爷,今晚多亏有你陪着我,还有三皇子,这事儿可太好玩了。” 三皇子在一旁笑着说:“嫂嫂,以后要是还有这种‘好事’,可别忘了叫上本皇子啊!” 萧策宠溺地看了看苏桃,又看了看三皇子,说道:“你们俩呀,真能折腾。不过,今晚确实难得开心。” 回到王府后,苏桃躺在床上,回想着今晚的经历,忍不住笑出声来。萧策在一旁帮她盖好被子,轻声说:“笑什么呢?赶紧睡吧,别累着了。” 苏桃拉着萧策的手,说道:“高冷王爷,你说今晚三皇子那表情,是不是特别逗?还有咱们一起躲侍卫的时候,真是又紧张又刺激。” 萧策笑着点了点头:“是挺逗的。好了,别想了,睡吧。” 苏桃这才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在梦里,她仿佛又回到了御膳房,和萧策、三皇子一起开心地吃着酸黄瓜,笑声回荡在整个宫廷...... 而这场因酸黄瓜引发的趣事,也成为了宫中一段令人难忘的回忆。在这个看似规矩森严的宫廷里,苏桃用她的活泼与机智,为大家带来了无尽的欢乐。而她与萧策之间的感情,也在这些点点滴滴的经历中,愈发深厚。未来的日子里,他们又将在这宫中经历怎样的故事呢?是温馨的日常,还是意外的波折?一切都还是未知数,但可以确定的是,只要他们彼此相伴,无论遇到什么,都能共同度过,书写属于他们的精彩篇章。 在这个充满故事的宫廷里,每一个瞬间都值得铭记。苏桃、萧策和三皇子的相遇,只是众多故事中的一个片段,但却充满了趣味与温情。他们的故事,就像一颗颗璀璨的星星,点缀着这座古老宫殿的夜空,让它变得更加绚丽多彩。而我们,也将继续跟随他们的脚步,一同感受这充满欢笑与感动的宫廷之旅,见证他们在岁月中的成长与变迁,领略那份独特的宫廷魅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桃在宫中的生活愈发精彩。她凭借着太后的宠爱和自己独特的魅力,不仅与宫中众人建立了深厚的感情,还为这座古老的宫殿带来了许多新奇的变化。而她与萧策之间的爱情,也如同陈酿的美酒,在岁月的沉淀下,愈发香醇。在这充满神秘与期待的宫廷世界里,苏桃将继续书写属于她的传奇,而我们,也将继续期待着她带给我们的每一个惊喜。 第133章 妃嫔的"宫斗"!在我面前像过家家? 立冬的梆子刚敲过三更,紫禁城的琉璃瓦上便凝了层薄霜。镇北王妃苏桃扶着后腰挪出寝殿时,檐角垂落的冰棱子正滴着水,在青石板上砸出细碎的银花。她腹中已有七个月的身孕,圆滚滚的肚皮顶得藕荷色夹袄绷出几道褶子,活像只揣了皮球的花狸猫。 \"主子慢些,仔细脚下滑。\"贴身侍女春杏捧着暖手炉追出来,哈出的白气在晨光里凝成雾团,\"王爷临走前叮嘱了,让您今日务必在暖阁里歇着,说立冬寒气重......\" \"得了得了,他那套老掉牙的叮嘱能背到明年立春。\"苏桃晃了晃手里的麻布袋,袋口露出半块咬了印子的桂花糕,\"昨儿御膳房新腌的酸黄瓜,迟了可就被小厨房的太监们分光了。\"她说话间已溜达到抄手游廊拐角,麻布袋在胯骨上颠得哗啦响,惊飞了廊下挂着的画眉鸟。 绕过堆着冬储大白菜的偏院,御膳房后墙根的酱菜缸阵赫然在目。二十几口半人高的陶缸排得齐整,缸口蒙着的粗麻布结着冰碴,酸溜溜的酱菜味混着水汽漫上来,勾得苏桃胃里直泛酸水。她蹲在最靠边的海菜缸旁,冻得通红的手指在麻布袋里掏铜板,指甲缝里还沾着昨儿剥的糖炒栗子壳。 \"这盆牡丹是哀家先看中的!\" 尖利的女声突然从太湖石后炸开,惊得苏桃手一抖,半块桂花糕掉进了酱菜缸。她扒开结着冰珠的草丛望去,只见德妃和淑妃正围着一丛枯枝争得面红耳赤。德妃身上的石青色织金斗篷扫过假山上的残雪,镶着东珠的抹额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淑妃攥着绣花帕子的手指关节发白,赤金点翠的步摇随着动作哗啦乱颤,险些戳到德妃的鬓角。 \"月初内务府呈上来的花谱,本宫早就批注了要这盆'墨玉麒麟'。\"淑妃抬脚欲踢牡丹盆,锦缎裙摆却被冻住的枯草勾住,\"华贵妃赏的那盆月季都蔫了,也好意思摆在储秀宫?\" \"你懂什么!\"德妃抢前一步护住花盆,珠翠满头的脑袋差点撞上淑妃的赤金头饰,\"此花虽枯,根茎却活,待到来年春分必能开出墨色重瓣!哪像你院里那些庸脂俗粉,不过是仗着颜色鲜亮......\" 苏桃看得直撇嘴,麻布袋\"啪嗒\"掉在地上,袋口的铜板滚得满地都是。有几枚落进结了薄冰的水洼,叮叮当当地打着旋儿。她扶着缸沿站起身,素色棉裙的下摆扫过酱菜缸,惊起一群嗡嗡叫的小蠓虫。 \"我说二位娘娘,\"她掏了掏耳朵,指尖还沾着点桂花糕碎屑,\"这是哪家幼儿园开园了?小娃娃抢拨浪鼓都比您二位斯文些。\" 德妃猛地转身,脸上的粉霜被气得裂开几道细纹:\"镇北王妃!此乃后宫之事,岂容你......\" \"岂容我啥?\"苏桃踮着脚往牡丹盆里瞅了瞅,枯枝上挂着片冻僵的黄叶,\"为了盆跟柴火棍似的牡丹吵成这样,就这?就这也算宫斗?\"她晃了晃麻布袋,里头滚出颗圆滚滚的金橘,\"我家隔壁王屠户家的婆娘,为了斤猪下水都能骂街三个时辰,那才叫唾沫星子横飞呢!\" 淑妃气得珠翠乱颤,帕子绞得快要碎了:\"放肆!皇家体面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 \"体面?\"苏桃掏出半块快冻硬的桂花糕,凑到鼻尖闻了闻,\"娘娘们的体面就是抢枯枝?要依我说,真刀真枪干一架才算本事——比如谁能一口气吃十碗红烧狮子头,谁就赢!\"她边说边掰了块糕点塞进嘴里,碎屑掉在衣襟上,引得几只麻雀扑棱棱飞下来。 亲卫们躲在月洞门后,甲叶缝隙里漏出憋笑的肩膀。远处扫雪的小太监们扎堆探头,扫帚上的积雪簌簌落在青石板上。德妃刚想反驳,苏桃突然指着她歪到耳后的珠花:\"娘娘您这赤金点翠凤凰,咋看着像只刚被踩了尾巴的老母鸡?\"她歪着头打量片刻,又补充道,\"哦不对,我家鸡棚里的老母鸡下蛋时都比您二位这阵仗精彩,至少人家还知道咯咯叫两声壮胆。\" \"噗嗤——\"淑妃没忍住笑,赶紧用帕子捂住嘴,指缝里却漏出细碎的笑声。德妃的脸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攥着牡丹盆的手指节泛白,突然跺脚道:\"不吵了!跟这疯婆子说话简直污了本宫的耳朵!\"说罢提起裙摆就走,镶着珍珠的鞋尖踢翻了脚边的酱菜缸,深褐色的卤汁溅在苏桃的棉裙上。 \"哎别走啊娘娘!\"苏桃追了两步,麻布袋里掉出颗金瓜子,在雪地上滚出道亮闪闪的痕迹,\"我还没教你们玩'干饭宫斗'呢!谁先吃完御膳房新做的糖醋排骨,谁就能当......\" \"夫人。\" 清冷的男声突然从月洞门传来,带着雪松与龙涎香的气息。镇北王萧策身着玄色镶银狐裘披风,靴底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声。他伸手捞住差点撞上假山的苏桃,指腹蹭掉她嘴角的糕点碎屑,无奈道:\"又瞒着我跑出来胡闹?\" 苏桃顺势扑进他怀里,麻布袋蹭着他的狐裘披风,蹭得银白的狐毛上沾了几块酱菜渍:\"王爷你来得正好!你看那俩娘娘,为了盆柴火棍吵得跟斗鸡似的,是不是特幼稚?\"她指着德妃和淑妃消失的方向,棉鞋在雪地上碾出个歪歪扭扭的圈。 萧策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只见太湖石后空荡荡的,只有那盆枯枝牡丹在寒风里晃悠。他低头看向怀里圆滚滚的人,见她鼻尖冻得通红,睫毛上还沾着颗细小的冰晶,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却冷了下来,朝躲在暗处的亲卫道:\"还不退下?\" 德妃和淑妃本想在假山后偷听,闻言吓得赶紧提起裙摆溜走,镶玉的裙角扫过酱菜缸,惊得缸里的腌黄瓜翻了个身。苏桃趴在酱菜缸边看水面,冻红的手指戳着缸里浮起的泡泡:\"王爷你瞧,她们的宫斗就跟这泡泡似的,轻轻一戳就破了!\" 水面倒映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像落了两颗碎钻。萧策望着那双眼,嘴角不自觉勾了勾,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嗯,夫人这颗'泡泡',确是能戳破世间万物。\" \"那是!\"苏桃得意地叉腰,麻布袋\"哐当\"撞在酱菜缸上,掉出根油光水滑的酸黄瓜——也不知何时被她顺了来。她掂量着黄瓜,突然眼睛一亮:\"下次该让她们比谁能往麻布袋里装更多金瓜子!我准能赢,毕竟我这袋子......\" \"咳咳。\" 假山后突然传来压抑的咳嗽声。苏桃循声望去,只见皇帝穿着件半旧的青布棉袍,正躲在太湖石后笑得直拍大腿,腰间玉带的蹀躞带扣晃得叮当作响。他身边的总管太监刘安捧着件玄色斗篷,急得直搓手:\"陛下,这天儿冷,仔细冻着龙体......\" \"不妨事不妨事!\"皇帝挥开斗篷,指着苏桃的方向笑得前仰后合,\"去,传朕的口谕,给镇北王妃送十斤新腌的酸黄瓜来!再让御膳房备上两斤糖桂花,看她还能编出啥新鲜段子!\" 刘安应声而去,靴底踩碎了几块薄冰。苏桃望着皇帝的背影眨了眨眼,突然拽了拽萧策的袖子:\"王爷,陛下咋跟个老小孩似的?\" 萧策替她将酸黄瓜塞回麻布袋,指尖划过她冻得发僵的手背,低声道:\"许是觉得夫人这'宫斗'比御花园的戏文还好看。\"他说话间已打横抱起苏桃,狐裘披风将她整个裹住,只露出颗毛茸茸的脑袋。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苏桃在他怀里扑腾,麻布袋里的铜板哗啦作响,\"我还要去御膳房买酸黄瓜呢......\" \"明日让厨房做了送去。\"萧策抱着她往回走,靴底踩出的脚印很快被新落的雪花覆盖,\"今日立冬,该喝些羊肉汤暖暖身子。\"他低头看着怀里不老实的人,见她正隔着披风啃那根酸黄瓜,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滴,忍不住无奈一笑,\"再乱动,仔细腹中的孩子踢你。\" 苏桃闻言立刻安分下来,小心翼翼地护着肚子,嘴里却含糊不清道:\"都怪那俩娘娘,吵得我桂花糕都掉酱菜缸里了......\" 寒风卷着细雪掠过游廊,将她的嘟囔声吹得老远。御膳房后墙根的酱菜缸上,那盆被遗忘的枯枝牡丹在风雪里轻轻摇曳,褐色的根茎间似乎正酝酿着来年春天的墨色芳华。而此刻的养心殿里,皇帝正对着刚送来的酸黄瓜笑得直拍桌案,对刘安道:\"你说,明日苏桃那丫头又会闹出啥动静?\" 刘安堆着笑递上暖手炉:\"依奴才看,定比今日更有趣些。\" 皇帝捻着胡须哈哈大笑,目光落在窗外飘落的雪花上,仿佛已看见明日镇北王妃带着身孕,在御花园里跟某个不长眼的小皇子抢糖炒栗子的场景。这深宫里的日子,因着这么个鲜活跳脱的女子,倒像是突然添了把旺火,将那些沉闷的规矩与算计都烘得暖融融、亮堂堂的了。 第134章 “宫廷KOL”!我的段子传遍六宫? 小雪初临,凛冽的寒意如细密的针脚,缝补着夜的幕布。镇北王府内,苏桃轻抚着圆滚滚的肚子,在静谧的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她将那只形影不离的麻布袋往腰间一系,小心翼翼地溜出了王府,径直朝着御膳房后巷潜去。 月色如水,洒在御膳房后巷的每一个角落。苏桃轻手轻脚地蹲在酱菜缸前,借着月光,从麻布袋里摸出半块酸黄瓜,喃喃自语道:“高冷王爷说不让偷,可宝宝想吃嘛......”那声音轻柔,仿佛怕惊醒了沉睡的夜。 就在她刚掀开缸盖的瞬间,两个小宫女的对话,如丝丝缕缕的风,悠悠地飘进了她的耳中。 “姐姐,你今天见着桃王妃了吗?她那句‘内卷要不得’说得太对了,昨儿个掌事嬷嬷让我刺绣到半夜,我直接躺平说‘累die’!”一个小宫女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与认同。 “嘘!小声点!不过王妃娘娘的‘干饭人干饭魂’真是绝了,今早我端膳时差点喊出来!”另一个小宫女赶忙提醒,声音压得极低,但仍难掩话语中的喜爱。 苏桃听着,手不由自主地一抖,那半块酸黄瓜“噗通”一声掉进了缸里。麻布袋里的铜板也仿佛受到惊吓,哗啦作响。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那两个小宫女像受惊的小鹿,转身撒腿就跑,边跑边喊:“是桃王妃!快跑,她要抢酱菜了!” “哎别走啊!”苏桃赶忙扒着缸沿大声呼喊,“你们刚才说啥?‘累die’是谁教的?”然而,小宫女们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夜色之中。 话音未落,华贵妃那尖锐的嗓门如同划破夜空的厉哨,从月洞门那边传来:“抓小偷!镇北王妃又来偷酱菜了!”紧接着,只见她带着一队太监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月光下,她头上的珠翠头饰闪烁着刺眼的光芒,晃得人眼睛生疼。 苏桃不慌不忙,将麻布袋往缸沿重重一磕,缸里的酸黄瓜水溅了华贵妃一鞋。“贵妃娘娘,这都啥年代了,还玩‘抓小偷’?不如我们比谁先吃完这缸酸黄瓜,输的人喊‘桃王妃最飒’!”苏桃的眼神中透着狡黠与挑衅,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华贵妃。 “放肆!”华贵妃气得双脚直跺,脸涨得通红,“如今满宫都学你那些歪门邪道,成何体统!”她的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要将苏桃的“歪风邪气”一下子吹散。 “体统是啥?能吃吗?”苏桃不以为然,伸手从缸里捞出一根酸黄瓜,“咔嚓”一声咬下一大口,清脆的咀嚼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麻布袋里也随着她的动作掉出一颗金瓜子。“您看这酸黄瓜,躺平在酱缸里多舒服——就像我,躺平当太后干孙女,不比您天天找茬快乐?”苏桃一边说着,一边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酸黄瓜,眼神中满是戏谑。 “你......”华贵妃气得说不出话来,刚想发作,太后那爽朗的笑声突然传来:“桃丫头说得对!哀家就喜欢她这躺平的性子!”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太后拄着拐杖,迈着慢悠悠的步伐走来。她满头银发在月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发间还沾着些许柳絮,仿佛刚从一个充满诗意的梦境中走来。“昨儿个哀家学她喊‘干饭人干饭魂’,把皇帝吓一跳!”太后笑着说道,眼中满是对苏桃的喜爱与宠溺。 皇帝也从假山后转了出来,他身着明黄常服,只是衣服上不知何时沾了些酱菜渍,显得有些狼狈。“皇娘,您这口头禅学得挺溜啊!”皇帝笑着说道,随后转向苏桃,“桃妹妹,朕的御厨新学了‘躺平啃糕’,要不要尝尝?”皇帝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与关切。 就在这时,萧策的声音突然从暗处传来:“夫人,又在胡闹。”他提着一个食盒,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近。雪松的清冷香气与酸黄瓜的独特味道交织在一起,为这夜增添了一抹别样的气息。“知道你想吃,让厨房腌了一缸。”萧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一阵春风,轻轻拂过苏桃的心间。 苏桃一听,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般扑进他怀里,麻布袋蹭着他的披风。“还是高冷王爷懂我!”苏桃抬起头,突然指着华贵妃,调皮地说道,“娘娘您看,这就是‘别人家的老公’,从不阻止老婆偷酱菜!” 此言一出,满场的人都忍不住憋笑,肩膀微微颤抖。华贵妃气得满脸通红,跺着脚喊道:“陛下!太后!您看她......” “看啥看?”苏桃抹了把嘴,将麻布袋往华贵妃面前一递,“娘娘要是不服,咱来场‘段子battle’?输了就把您的金簪子给我当瓜子磕!”苏桃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在期待一场精彩的对决。 太后笑得直拍拐杖,大声说道:“好!哀家当裁判!华贵妃,你敢吗?”太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怂恿,眼神中满是看热闹的期待。 华贵妃看着太后手里那金光闪闪的“免跪金牌”,又看看苏桃那双亮晶晶、充满挑衅的眼睛,心中又气又恼。她咬了咬牙,跺跺脚,转身跑了。苏桃冲着她的背影大声喊道:“下次带‘发疯文学’来战!记得带够金瓜子当赌注!” 萧策无奈地笑了笑,轻轻地将苏桃打横抱起。食盒里的酸黄瓜随着他的动作晃得叮咚响。“回去了,小心着凉。”萧策的声音温柔而关切,仿佛在呵护着一件稀世珍宝。 “等等!”苏桃突然想起什么,指着酱菜缸说道,“三皇子还在里面呢!” 众人听了,纷纷探头往缸里看去。只见三皇子顶着一脑袋腌黄瓜片,从缸里探出头来,一脸无奈地说道:“桃王妃,分我半袋金瓜子呗,我帮你望风来着......”三皇子的模样滑稽可笑,让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又变得轻松起来。 在这小雪的夜晚,御膳房后巷因为苏桃的存在,充满了欢声笑语与戏剧性的冲突。苏桃,这位独特的镇北王妃,以她的幽默风趣和不拘小节,不仅在宫廷中掀起了一股独特的“段子风”,更是让宫廷生活变得丰富多彩,充满了意想不到的乐趣。 随着苏桃在宫廷中的“段子”越发流行,她的影响力也如同涟漪般逐渐扩散开来。无论是宫女、太监,还是妃嫔、皇子,都或多或少地受到了她的影响。那些原本枯燥乏味的宫廷日常,因为苏桃的段子,变得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苏桃的每一个段子,都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有趣的涟漪。“内卷要不得”让宫女太监们在繁重的劳作中找到了自我安慰的方式,学会了在适当的时候放松自己;“干饭人干饭魂”则成为了大家用餐时的口头禅,为原本沉闷的用餐氛围增添了不少欢乐。而苏桃本人,也如同宫廷中的一颗璀璨明星,吸引着众人的目光,成为了大家口中津津乐道的话题。 在这个看似规矩森严的宫廷里,苏桃的出现,打破了长久以来的沉闷与压抑。她以自己独特的方式,让宫廷中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生活的乐趣和轻松。她的段子,不仅仅是简单的调侃和玩笑,更是一种对宫廷传统束缚的挑战,一种对自由、快乐的追求。 而太后对苏桃的喜爱,也让她在宫廷中的地位更加稳固。太后常常与苏桃一起分享生活中的趣事,学习她那些新颖有趣的词汇和表达方式。太后甚至会在与皇帝的日常相处中,不经意地说出苏桃的段子,让皇帝既感到惊讶又觉得好笑。皇帝也渐渐习惯了苏桃在宫廷中制造的各种惊喜和欢乐,对她的行为也多了几分包容和欣赏。 萧策,一如既往地陪伴在苏桃身边,默默地支持着她的每一个举动。他看着苏桃在宫廷中自由自在地绽放光彩,心中满是欣慰与自豪。他深知,苏桃的活泼开朗和独特个性,是她最宝贵的财富,也是他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调味剂。 三皇子自从与苏桃在酱菜缸边的那次“合作”后,与苏桃的关系也变得愈发亲近。他常常会找苏桃分享一些宫廷中的趣事,也会参与到苏桃那些充满趣味的活动中来。苏桃的每一个新奇想法,都能让三皇子眼前一亮,他也渐渐成为了苏桃在宫廷中的“得力伙伴”。 然而,苏桃在宫廷中的“辉煌事迹”并没有就此停止。随着她肚子里的宝宝即将临盆,她又有了一个大胆而有趣的想法——举办一场“产前脱口秀”。她觉得,在这个特殊的时刻,应该用一种特别的方式来纪念,同时也为宫廷中的众人带来一些欢乐。 苏桃开始积极地筹备这场“产前脱口秀”。她精心挑选了表演的场地,就在宫廷花园的一处开阔地带,四周繁花似锦,绿草如茵,仿佛是大自然为她搭建的天然舞台。她还拉上了平日里与她关系不错的太医,让太医充当她的“捧哏”。太医起初有些犹豫,毕竟在宫廷中,这样的活动可谓是闻所未闻,但在苏桃的软磨硬泡下,最终还是答应了。 随着“产前脱口秀”的日子越来越近,宫廷中的气氛也变得愈发热闹起来。宫女太监们纷纷猜测苏桃会在这场表演中带来怎样的惊喜,妃嫔们也在私下里讨论着这场别开生面的活动。整个宫廷都沉浸在一种期待与兴奋的氛围之中。 终于,到了“产前脱口秀”的那一天。阳光明媚,洒在宫廷花园的每一个角落,仿佛为这场盛会铺上了一层金色的地毯。苏桃身着一袭色彩鲜艳的长裙,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自信满满地走上了舞台。台下早已围满了人,有宫女、太监、妃嫔、皇子,甚至连皇帝和太后也亲临现场,坐在前排的贵宾席上,满脸期待地看着苏桃。 苏桃清了清嗓子,笑着说道:“各位亲爱的宫廷小伙伴们,今天我苏桃,要在这产前,为大家带来一场特别的脱口秀!希望能在我临盆之前,给大家带来一些欢乐!”苏桃的声音清脆响亮,充满了活力,瞬间点燃了现场的气氛。 “你们知道吗?我最近发现,这宫廷里的规矩啊,就像那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一不小心就把人给缠住了。但咱得像蜘蛛侠一样,灵活地穿梭其中,还得时不时地吐吐槽!”苏桃一边说着,一边模仿着蜘蛛侠的动作,引得台下众人哄堂大笑。 “还有啊,我家那高冷王爷,平日里看着一本正经的,可私下里啊,对我那是百依百顺。有一次我想吃糖葫芦,大半夜的,他就偷偷溜出王府给我买。结果回来的时候,脸上还沾着糖稀,那模样,别提多滑稽了!”苏桃绘声绘色地讲述着,台下的人笑得前仰后合,就连一向严肃的皇帝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太医在一旁配合着苏桃,时不时地插上几句话,起到了很好的“捧哏”效果。“王妃娘娘,您这话说得太对了!这宫廷里的规矩,有时候确实让人头疼。不过,有了您,这宫廷可就热闹多了!”太医的话,再次引发了一阵笑声。 苏桃又接着说道:“再说说咱们这宫里的各位娘娘们,一个个都长得如花似玉的,可有时候啊,为了一点小事就争得面红耳赤。我就想啊,大家都是一家人,干嘛不一起开开心心地干饭呢?毕竟,‘干饭人干饭魂,干饭都是人上人’嘛!”苏桃的话,让台下的妃嫔们也不禁露出了笑容,她们仿佛从苏桃的话中,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温暖和团结。 随着苏桃的脱口秀继续进行,台下的笑声和掌声此起彼伏。大家都沉浸在苏桃带来的欢乐之中,暂时忘记了宫廷中的烦恼和规矩。这场“产前脱口秀”,不仅是苏桃对宫廷生活的一种独特诠释,更是她用自己的方式,为宫廷中的众人带来了一次难忘的欢乐体验。 然而,这场欢乐的盛宴并没有就此结束。在脱口秀的最后,苏桃突然感觉到肚子一阵剧痛。她知道,宝宝要出生了。众人顿时紧张起来,太医们赶忙围了过来,准备护送苏桃去产房。苏桃却笑着对大家说:“看来,我家宝宝也迫不及待地想要出来感受这欢乐的氛围了!” 在众人的簇拥下,苏桃被送往了产房。而这场“产前脱口秀”,也成为了宫廷中一段流传许久的佳话。大家在谈论起苏桃的时候,总会想起她在舞台上的精彩表现,以及她为宫廷带来的那些欢乐时光。 苏桃在产房里,忍受着分娩的剧痛,但她的心中却充满了期待。她知道,一个新的生命即将诞生,她和萧策的生活也将迎来新的开始。而在产房外,萧策焦急地来回踱步,脸上满是担忧。他深知,苏桃正在经历着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刻,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够替她分担这份痛苦。 太后和皇帝也在产房外焦急地等待着。太后双手合十,默默地祈祷着苏桃和孩子能够平安。皇帝则安慰着太后,同时也在心中期待着新生命的降临。整个宫廷都沉浸在一种紧张而又期待的氛围之中。 终于,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声打破了产房外的寂静。萧策听到这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激动的泪花。太医走出产房,笑着向众人宣布:“恭喜王爷、太后、陛下,王妃生下了一位小公子,母子平安!”众人听了,都不禁欢呼起来。 萧策赶忙走进产房,看着虚弱但满脸幸福的苏桃,心中充满了感激和爱意。他轻轻地握住苏桃的手,说道:“辛苦你了,夫人。”苏桃看着萧策,微笑着说:“不辛苦,我们有自己的宝宝了。”两人的眼神交汇,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憧憬和期待。 在这个充满欢乐与感动的时刻,宫廷中的每一个人都为苏桃和萧策感到高兴。苏桃,这位独特的镇北王妃,用她的幽默、智慧和勇气,不仅为宫廷带来了无尽的欢乐,也为自己的人生书写了一段精彩的篇章。而她与萧策的爱情,也在这个过程中,变得更加深厚和坚定。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苏桃和萧策将带着他们的宝宝,在宫廷中继续生活。他们的故事,也将继续书写下去,充满了更多的欢乐、挑战和惊喜。而宫廷中的每一个人,都将成为他们故事的见证者,一同感受这份独特的宫廷魅力和温暖。 苏桃的宝宝一天天长大,他继承了苏桃的活泼和萧策的英俊,成为了宫廷中的小宝贝。苏桃常常带着宝宝在宫廷中玩耍,教他认识宫廷中的一草一木,给他讲述宫廷中的趣事。而宝宝那可爱的模样和天真的笑声,也为宫廷带来了更多的欢乐和生机。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桃在宫廷中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她的段子和独特的生活方式,不仅成为了宫廷中的一种文化现象,更是让宫廷中的人们学会了用一种更加轻松、乐观的态度去面对生活。她就像一颗璀璨的星星,照亮了宫廷的每一个角落,让这座古老的宫殿充满了活力和温暖。 在这个充满故事的宫廷里,苏桃的传奇还在继续。她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语,都可能引发新的故事和欢笑。而我们,也将随着她的脚步,一同领略这充满趣味与温情的宫廷之旅,见证她在岁月中的成长与变迁,感受那份独特的宫廷魅力。无论是她的“段子battle”,还是她的“产前脱口秀”,都将成为宫廷历史中一段段精彩的回忆,被人们永远铭记。而苏桃,也将继续用她的智慧和勇气,书写属于她和萧策,以及整个宫廷的精彩篇章。 第135章 王爷的“甜蜜烦恼”!太后总留我过夜? 大雪节气悄然而至,凛冽的寒风如同一把锐利的刻刀,肆意地雕琢着紫禁城的每一处角落。坤宁宫的暖阁内,银丝炭在精致的炭盆中熊熊燃烧,散发出阵阵温暖,将整个暖阁烘得暖意融融。苏桃惬意地盘腿坐在太后身旁,那只熟悉的麻布袋乖巧地垫在腿上,她正眉飞色舞、唾沫横飞地讲述着现代鬼故事,声音在暖阁内悠悠回荡。 “......然后那个手机突然亮了,屏幕上毫无征兆地跳出一行字——‘您的外卖到了,请开门查收’,结果一开门,门外竟站着个没脸的骑手......”苏桃刻意压低了声音,营造出一种阴森恐怖的氛围,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丝丝寒意,钻进众人的心底。 太后听得浑身微微发抖,她头上银发间的赤金步摇随着身体的颤动,摇晃得如同拨浪鼓一般。“桃丫头,这......这‘手机鬼’比那索命鬼还吓人呐!”太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恐,却又隐隐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旁边侍奉的宫女们早已吓得缩成一团,手中原本正嗑着的瓜子也纷纷掉落,散了一地。 “那是!”苏桃得意洋洋地晃了晃麻布袋,袋子里的铜板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作响,仿佛在为她的精彩讲述鼓掌喝彩。“还有更刺激的呢!话说有个程序员加班到半夜,四周一片寂静,只有电脑屏幕散发着幽幽的光。突然,电脑里毫无预警地跳出个弹窗......”苏桃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夫人,夜深了。” 一个清冷的男声毫无预兆地从殿门处传来,如同寒冬里的一阵冷风,瞬间打破了暖阁内紧张又刺激的氛围。苏桃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手猛地一抖,麻布袋里的瓜子如同受惊的小鸟,纷纷蹦出,撒了太后一身。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萧策静静地伫立在门口,他身着玄色披风,雪花如同精灵般纷纷扬扬地落在披风上,为他增添了几分清冷的气息。雪松的淡雅香气与屋内的炭火气交织在一起,然而他的脸色却比殿外纷飞的雪还要冰冷几分。 太后不满地轻轻拍了拍膝盖上散落的瓜子,嗔怪道:“策儿来了?急什么呀?哀家还没听完桃丫头讲的‘程序鬼’呢!”太后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悦,仿佛被打断了一场精彩绝伦的盛宴。 苏桃见状,赶紧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往太后身后缩了缩,麻布袋轻轻蹭着太后的裙摆。“高冷王爷你咋来了呀?我正给迷奶奶讲睡前故事呢!”苏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撒娇,试图以此来化解萧策脸上的寒霜。 “睡前故事?”萧策微微挑眉,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近,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瓜子壳,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调侃。“本王在王府望眼欲穿地等了半夜,你倒好,在这儿吓唬太后。”萧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皱眉,看着苏桃的眼神中既有责备,又饱含着宠溺。 “这叫艺术创作!”苏桃不甘心地叉起腰,麻布袋里又掉出半块桂花糕,掉落在暖阁的地毯上。“迷奶奶就喜欢我这接地气的恐怖故事!”苏桃理直气壮地仰起头,眼神中满是笃定。 太后忙不迭地点头,她激动得银发上的珍珠流苏险些掉进炭盆里。“就是就是!桃丫头讲的故事可比那些酸文假醋的戏本子有意思多了!桃丫头,快接着讲那个‘马桶里的二维码’!”太后的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一个渴望听到新奇故事的孩童。 萧策:“......” 他看着自家媳妇眉飞色舞、手舞足蹈的样子,又瞧瞧太后那满脸期待、兴致勃勃的眼神,无奈地抬手揉了揉眉心。自从苏桃成了太后的干孙女,这后宫对于苏桃来说,简直就如同第二个家一般,三天两头就被太后留在这里过夜。他堂堂镇北王,竟好似成了一个望眼欲穿、独守空房的怨夫,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不行,得回府了。”萧策终究还是下了决心,伸手便去拉苏桃,语气不容置疑。“明日还要给你请平安脉,可不能耽搁了。”萧策深知,苏桃如今的身体状况容不得半点马虎,即便心中有些无奈,也不能任由她在这里肆意玩耍。 “哎别呀!”苏桃见状,连忙死死扒住太后的胳膊,麻布袋随着她的动作扫过萧策的手背。“王爷你听我说,那个二维码扫完之后,马桶里突然冒出个......”苏桃急切地想要继续讲述她的鬼故事,试图勾起萧策的兴趣,让他改变主意。 “不必了。”萧策果断地打断了苏桃的话,不容分说地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苏桃惊呼一声,麻布袋里的铜板如同欢快的音符,纷纷滚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太后,臣弟带夫人先回了。”萧策微微欠身,向太后告辞,抱着苏桃转身便走。 太后气得拿起拐杖,轻轻敲了敲地面,嘴里嘟囔着:“策儿你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哀家还没听够呢!”太后的脸上满是不悦,看着萧策和苏桃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遗憾。 “迷奶奶您别生气,”苏桃在萧策怀里不安分地扑腾着,麻布袋的带子不小心勾住了太后手中的佛珠。“明日我带最新款‘电梯惊魂’的故事来,保证比今天的还刺激!”苏桃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声向太后承诺,试图安抚太后的情绪。 “这还差不多!”太后这才稍稍消了些气,看着萧策抱着苏桃渐渐消失在风雪弥漫的夜色中,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提高声音喊道:“桃丫头,记得带瓜子!”太后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丝期待与不舍。 回王府的路上,苏桃乖乖地窝在萧策温暖的怀里,那只麻布袋静静地压在两人中间。马车缓缓前行,车轮碾过厚厚的雪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一段静谧的故事。苏桃歪着头,看着萧策线条分明的侧脸,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高冷王爷,你是不是吃醋了呀?”苏桃的声音轻柔,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一丝调侃。 “本王只是担心你冻着。”萧策微微低头,替她拢了拢披风,将她裹得更紧了些,试图将所有的寒意都阻挡在外。然而,他的耳尖却微微泛红,这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泄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切,嘴硬。”苏桃轻轻戳了戳他的下巴,麻布袋里又掉出一颗金瓜子,在马车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其实你就是想我了,对吧?”苏桃仰起头,眼神亮晶晶的,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充满了期待地看着萧策。 萧策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来回应苏桃的调侃。马车在雪地里缓缓前行,留下一串深深的车辙,仿佛是岁月在大地上留下的痕迹。苏桃看着他那坚毅的下颌线,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王爷,下次我给太后讲‘霸道王爷深夜偷妻’的故事怎么样?就以你为原型!”苏桃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太后听到这个故事时惊讶又开心的表情。 萧策:“......” 他低头,目光与苏桃亮晶晶的眼睛交汇,终于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宠溺的笑容。“可以,不过主角得加个条件。”萧策的声音低沉而醇厚,如同醇厚的美酒,让人沉醉。 “啥条件?”苏桃好奇地眨了眨眼睛,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答案。 “偷妻之后,要罚她......”萧策缓缓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间,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在诉说着世间最动人的情话。“罚她一辈子给本王讲鬼故事。”萧策的眼神中充满了爱意与温柔,凝视着苏桃,仿佛她就是他整个世界。 苏桃的脸瞬间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麻布袋里的铜板又掉落了几颗,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为这浪漫的氛围增添一份别样的韵律。她害羞地埋进萧策怀里,声音闷闷地说:“那你得准备够多的金瓜子当听众费!”苏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娇嗔,却又满是幸福。 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的雪花如同漫天飞舞的鹅毛,将整个世界装点得银装素裹。然而,马车里却暖烘烘的,弥漫着一股温馨甜蜜的气息。苏桃静静地听着萧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她突然觉得,这看似规矩森严的古代生活,好像也并没有那么糟糕——至少有个外表高冷、内心温柔的王爷愿意陪着她一起疯闹,还有个将她视作心头宝的迷奶奶,成为她的头号粉丝。至于那些令人头疼的宅斗宫斗?呵,在她苏桃充满创意的发疯文学面前,简直就如同小孩子过家家一般,不值一提。 在这个大雪纷飞的夜晚,苏桃和萧策在马车里享受着属于他们的温馨时光,而他们的故事,也如同这漫天的雪花,正缓缓地铺展,延伸向一个充满未知与惊喜的未来。苏桃的活泼与俏皮,萧策的冷峻与深情,在这个寒冷的冬夜交织出一曲动人的乐章。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桃肚子里的孩子也在逐渐成长。她的身体愈发笨重,但她那颗充满奇思妙想的心却丝毫未减。她常常会在王府的花园里,一边晒着太阳,一边构思着新的鬼故事,准备讲给太后听。而萧策,则会默默地陪伴在她身边,为她端来热茶,细心地照顾着她的一切。 终于,苏桃临盆的日子越来越近了。然而,就在这个紧张的时刻,苏桃却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而有趣的想法——举办一场“产前脱口秀”。她觉得,在这个即将迎来新生命的特殊时刻,应该用一种特别的方式来纪念,同时也为宫廷中的众人带来一些欢乐。 苏桃开始忙碌地筹备这场“产前脱口秀”。她精心挑选了表演的场地,那是宫廷花园中一处风景秀丽的开阔地带。四周繁花似锦,绿草如茵,五彩斑斓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为这场特别的演出欢呼喝彩。花园的中央,摆放着一个简单而又别致的舞台,舞台上装饰着色彩鲜艳的绸缎和璀璨的明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她还拉上了平日里与她关系颇为融洽的太医,让太医充当她的“捧哏”。太医起初听到这个提议时,着实吃了一惊,毕竟在这规矩森严的宫廷中,这样别出心裁的活动可谓是闻所未闻。然而,在苏桃那软磨硬泡、连哄带骗的攻势下,太医最终还是无奈地答应了。 随着“产前脱口秀”的日子日益临近,整个宫廷都沉浸在一种兴奋与期待的氛围之中。宫女太监们纷纷猜测苏桃会在这场表演中带来怎样令人捧腹大笑又意想不到的惊喜;妃嫔们也在私下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这场前所未有的活动,心中既充满了好奇,又隐隐有些担忧;皇子们则是满脸期待,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识一下苏桃的独特创意。 终于,到了“产前脱口秀”的那一天。清晨的阳光如同金色的纱幔,轻柔地洒在宫廷花园的每一个角落,为这场盛会增添了一抹梦幻般的色彩。苏桃身着一袭华丽而又舒适的长裙,裙子的颜色如同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娇艳欲滴。她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在宫女们的搀扶下,自信满满地走上了舞台。台下早已围满了人,密密麻麻的人群如同潮水一般,将舞台围得水泄不通。有宫女、太监、妃嫔、皇子,甚至连皇帝和太后也亲临现场,坐在前排的贵宾席上,脸上满是期待地看着苏桃。 苏桃微笑着环顾四周,清了清嗓子,声音清脆响亮地说道:“各位亲爱的宫廷小伙伴们,今天我苏桃,要在这临盆之前,为大家带来一场别开生面的脱口秀!希望能在我迎接新生命的前夕,给大家带来一些欢乐与难忘的回忆!”苏桃的声音如同清脆的鸟鸣,在花园中回荡,瞬间点燃了现场的气氛,台下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你们知道吗?我最近发现,这宫廷里的规矩啊,就像那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一不小心就把人给缠住了。但咱得像蜘蛛侠一样,灵活地穿梭其中,还得时不时地吐吐槽!”苏桃一边说着,一边模仿着蜘蛛侠的动作,她那滑稽而又生动的表演引得台下众人哄堂大笑,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被一扫而空。 “还有啊,我家那高冷王爷,平日里看着一本正经的,可私下里啊,对我那是百依百顺。有一次我想吃糖葫芦,大半夜的,他就偷偷溜出王府给我买。结果回来的时候,脸上还沾着糖稀,那模样,别提多滑稽了!”苏桃绘声绘色地讲述着,还配上了丰富的表情和动作,台下的人笑得前仰后合,就连一向严肃的皇帝也忍不住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太医在一旁配合着苏桃,时不时地插上几句话,恰到好处地起到了“捧哏”的效果。“王妃娘娘,您这话说得太对了!这宫廷里的规矩,有时候确实让人头疼。不过,有了您,这宫廷可就热闹多了!”太医的话,再次引发了台下一阵欢快的笑声。 苏桃又接着说道:“再说说咱们这宫里的各位娘娘们,一个个都长得如花似玉的,可有时候啊,为了一点小事就争得面红耳赤。我就想啊,大家都是一家人,干嘛不一起开开心心地干饭呢?毕竟,‘干饭人干饭魂,干饭都是人上人’嘛!”苏桃的话,让台下的妃嫔们也不禁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她们仿佛从苏桃的话中,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温暖和团结。 随着苏桃的脱口秀继续进行,台下的笑声和掌声此起彼伏,如同海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大家都沉浸在苏桃带来的欢乐之中,暂时忘记了宫廷中的烦恼和规矩。这场“产前脱口秀”,不仅是苏桃对宫廷生活的一种独特诠释,更是她用自己的方式,为宫廷中的众人带来了一次难忘的欢乐体验。 然而,这场欢乐的盛宴并没有就此一帆风顺地进行下去。在脱口秀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苏桃突然感觉到肚子一阵剧痛。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雪,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众人顿时紧张起来,太医们赶忙围了过来,神色凝重地查看苏桃的情况。苏桃却强忍着疼痛,笑着对大家说:“看来,我家宝宝也迫不及待地想要出来感受这欢乐的氛围了!”苏桃的声音虽然虚弱,但依然带着一丝乐观与坚强。 在众人的簇拥下,苏桃被迅速送往了产房。而这场“产前脱口秀”,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而戛然而止,成为了宫廷中一段令人难忘的佳话。大家在谈论起苏桃的时候,总会想起她在舞台上的精彩表现,以及她为宫廷带来的那些欢乐时光。 苏桃在产房里,忍受着分娩的剧痛,但她的心中却充满了期待。她知道,一个新的生命即将诞生,她和萧策的生活也将迎来新的开始。而在产房外,萧策焦急地来回踱步,脸上满是担忧与心疼。他深知,苏桃正在经历着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刻,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够替她分担这份痛苦。 太后和皇帝也在产房外焦急地等待着。太后双手合十,默默地祈祷着苏桃和孩子能够平安无事。皇帝则安慰着太后,同时也在心中期待着新生命的降临。整个宫廷都沉浸在一种紧张而又期待的氛围之中,每个人都在心中默默为苏桃和孩子祈福。 终于,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声打破了产房外的寂静。那哭声如同天籁之音,瞬间驱散了众人心中的阴霾。萧策听到这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激动的泪花,他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地。太医走出产房,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向众人宣布:“恭喜王爷、太后、陛下,王妃生下了一位小公子,母子平安!”众人听了,都不禁欢呼起来,整个宫廷都沉浸在一片喜悦的氛围之中。 萧策赶忙走进产房,看着虚弱但满脸幸福的苏桃,心中充满了感激和爱意。他轻轻地握住苏桃的手,深情地说道:“辛苦你了,夫人。”苏桃看着萧策,微笑着说:“不辛苦,我们有自己的宝宝了。”两人的眼神交汇,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憧憬和期待。 在这个充满欢乐与感动的时刻,宫廷中的每一个人都为苏桃和萧策感到高兴。苏桃,这位独特的镇北王妃,用她的幽默、智慧和勇气,不仅为宫廷带来了无尽的欢乐,也为自己的人生书写了一段精彩的篇章。而她与萧策的爱情,也在这个过程中,变得更加深厚和坚定。 第136章 妃嫔的“终极陷阱”!想让我“冲撞”皇帝? 腊月初八,一场大雪过后,紫禁城宛如一座梦幻般的冰雪城堡,银装素裹,美不胜收。晶莹剔透的雪花宛如无数灵动的精灵,纷纷扬扬地洒落在红墙黄瓦之上,为这座古老而庄重的宫殿增添了几分诗意与宁静。然而,在这看似宁静的表象之下,却暗藏着不为人知的暗流涌动。 苏桃如往常一样,惬意地揣着她那只形影不离的麻布袋,在御花园中悠然晃悠。她一边走着,一边思索着一会儿要去御膳房顺点香甜可口的腊八粥,那软糯的口感和丰富的食材,光是想想就让她垂涎欲滴。就在她沉浸在对腊八粥的美好幻想中时,突然,丽妃身边的一名宫女疾步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镇北王妃,我家娘娘说陛下在御书房等您,有要事相商。”宫女微微欠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然而眼中却隐隐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陛下找我?”苏桃听闻,微微一愣,手中正啃着的麻布袋里的糖炒栗子差点掉落。她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是要讨教‘干饭秘籍’吗?”苏桃一向古灵精怪,对于皇帝突然的传唤,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有趣的念头。 宫女连忙低头,试图掩饰嘴角忍不住的笑意,轻声说道:“奴婢不知,娘娘让您快去呢。” 苏桃挠了挠头,麻布袋里的栗子壳纷纷扬扬地掉落一地。反正此刻自己也闲来无事,不如去看看皇帝的“发际线”有没有因为那些繁琐的政务而后移,抱着这样的想法,苏桃决定前往御书房一探究竟。 当苏桃来到御书房门口时,里面突然传来皇帝愤怒的怒喝声:“这群老匹夫!再敢提割地求和,朕砍了他们的脑袋!”那声音犹如雷霆般在空气中炸响,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抖。旁边伺候的小太监被吓得浑身直哆嗦,手中端着的茶盏险些掉落。而丽妃则躲在暗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偷笑,还不停地给苏桃使眼色,催促道:“王妃快进去,陛下正需要人开导。” 苏桃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警觉。她故意将麻布袋往地上重重一磕,栗子壳如子弹般蹦进丽妃的绣花鞋里。随后,她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入。只见皇帝正对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吹胡子瞪眼,气得脸色涨红,明黄常服上绣着的威严龙纹,此刻仿佛也被他的怒气影响,看起来都快被气歪了。 “陛下,您这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了。”苏桃一边说着,一边晃着麻布袋,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近皇帝。她每走一步,麻布袋里的栗子壳就簌簌掉落,在光洁的地面上洒下一片狼藉。“虽然皱眉头的样子有点帅,但容易长皱纹——来,笑一个,像这样~”苏桃说着,便对着皇帝挤眉弄眼,麻布袋里的铜板也随着她的动作哗啦作响,那模样活脱脱像个街头卖艺的,试图用这种滑稽的方式缓解紧张的气氛。 皇帝原本正准备发作,可看到苏桃把眼睛瞪成金鱼状,那副夸张又搞笑的模样实在让人忍俊不禁,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桃丫头,你这是做什么?”皇帝的声音中,愤怒已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与笑意。 丽妃见势,赶忙跟了进来,想要添油加醋地说些什么,却被苏桃眼疾口快地抢先一步:“陛下,您看丽妃娘娘站在这儿,是不是像个‘背景板’?刚才她还夸您‘龙颜大怒的样子特别有威严’呢!”苏桃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着丽妃的表情。 “我没有!”丽妃急忙辩解,情绪激动得头上的珠翠头饰剧烈晃动,晃得人眼睛发晕。她的脸上满是焦急与慌张,生怕皇帝会相信苏桃的话。 “哦?难道是我听错了?”苏桃故意歪着头,脸上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麻布袋不经意间扫过丽妃的裙摆。“那可能是我麻布袋里的铜板在说话——它们说,丽妃娘娘想让我冲撞陛下,好趁机告状呢。”苏桃的声音清脆响亮,一字一句都如同重锤般敲在丽妃的心上。 皇帝听了苏桃的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笑得前仰后合,直拍龙椅,连胡须都翘了起来:“丽妃,你这点心思,还不如桃丫头的麻布袋实在!”皇帝的笑声在御书房内回荡,让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丽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地,声音颤抖地说道:“陛下饶命......”她的眼中满是恐惧与懊悔,后悔自己不该参与这场算计。 “行了,”皇帝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看向苏桃时,眼睛里却满是笑意,仿佛变成了弯弯的月牙。“桃丫头,快给朕讲讲你那‘干饭秘籍’,让朕开开心。”皇帝深知苏桃鬼点子多,总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欢乐,此刻也希望借此缓解一下紧绷的神经。 苏桃一听,立刻来了兴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将麻布袋往龙椅边一放,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陛下,您听好了——干饭人,干饭魂,干饭要用大铁盆......”苏桃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用盆吃饭的夸张手势,那模样逗得皇帝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只听得“唰”的一声,萧策轻轻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他身着玄色披风,上面落满了晶莹的雪花,宛如一位从画中走来的仙人。他一进来,便看到苏桃正兴致勃勃地给皇帝比划“用盆吃饭”的手势,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苏桃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萧策,立刻兴奋地冲他招手:“高冷王爷快来!陛下要拜我为师啦!”苏桃的声音中充满了自豪与喜悦,仿佛这是一件无比荣耀的事情。 皇帝笑着摆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朕可学不来你这接地气的吃法。”皇帝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脸上的笑容却未曾消失。随后,他看向丽妃,脸色瞬间一沉,眼神中透露出威严与责备:“你回去好好反省,再敢算计桃丫头,朕就让你去浣衣局干饭!”皇帝的声音冰冷刺骨,让丽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丽妃听了,吓得脸色更加苍白,灰溜溜地退下了。苏桃冲着她的背影调皮地做了个鬼脸,麻布袋里不小心掉出一颗金瓜子。“陛下,下次再有人给我设陷阱,我就用这金瓜子砸他们!”苏桃一边说着,一边捡起金瓜子,在手中抛来抛去,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萧策默默地走到苏桃身边,不动声色地弯腰捡起地上的栗子壳,轻声说道:“又胡闹。”虽然语气依旧清冷,但眼底却满是温柔与宠溺,仿佛苏桃无论做什么,在他眼中都是可爱的。 皇帝看着两人亲密的互动,笑得更加开心了:“策儿,你这媳妇啊,真是朕的‘快乐源泉’!”皇帝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苏桃的喜爱与赞赏。 苏桃得意地晃了晃麻布袋,一脸骄傲地说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家的王妃——高冷王爷,回家给我做腊八粥,要加大枣和栗子!”苏桃一边说,一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萧策,仿佛已经闻到了腊八粥的香甜味道。 “好。”萧策无奈地应下,眼神中满是宠溺。他轻轻替苏桃拢了拢披风,温柔地说道:“别冻着。”那动作轻柔而细心,仿佛苏桃是他最珍贵的宝物。 第137章 到了苏桃临盆的那一天。 御书房外,雪依旧纷纷扬扬地下着,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洁白的纱幕所笼罩。苏桃美滋滋地啃着萧策递来的热栗子,手中的麻布袋在手里晃得叮咚响。她看着皇帝坐在书桌前批阅奏折的背影,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感慨。这古代生活虽然处处充满了套路和陷阱,但只要有她苏桃在,就没有什么难题是一句沙雕话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来一句!苏桃坚信,凭借自己的机智和乐观,一定能在这复杂的宫廷生活中,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同时也为身边的人带来无尽的欢乐。 日子在苏桃的欢声笑语中悄然流逝,随着临盆之日的逐渐临近,苏桃的身体愈发笨重,但她那颗充满奇思妙想的心却丝毫未减。她常常在王府的庭院中,沐浴着冬日的暖阳,和萧策一起憧憬着新生命的降临。萧策总是默默地陪伴在她身边,为她准备各种滋补的食物,细心地照顾着她的一切需求。 然而,苏桃的活泼好动并未因身体的不便而有所收敛。她依旧会时不时地想出一些新奇有趣的点子,让周围的人都哭笑不得。这一日,苏桃不知从哪里听来,说给胎儿讲故事可以让孩子变得更加聪明伶俐。于是,她便拉着萧策,非要给肚子里的宝宝讲一晚上的故事。萧策拗不过她,只好陪着她一起,听她绘声绘色地讲述着那些充满奇幻色彩的故事。 随着预产期的日益临近,苏桃的行为愈发让人捉摸不透。她竟然突发奇想,打算在临盆当天举办一场别开生面的“脱口秀”,而且还要拉着太医当她的“捧哏”。这个消息在宫廷中传开后,众人都感到十分惊讶,纷纷猜测苏桃又会闹出什么令人捧腹大笑的事情。 终于,到了苏桃临盆的那一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轻柔地洒在产房内。苏桃躺在产床上,虽然身体承受着阵阵剧痛,但她的精神却格外亢奋。她看着一旁紧张忙碌的太医,突然开口说道:“太医呀,你知道吗?从前有个大夫,给人看病,结果开错了药......”苏桃一边说着,一边试图用幽默的段子缓解产房内紧张的气氛。 太医原本正全神贯注地准备着各种接生用品,听到苏桃的话,不禁一愣。他无奈地看了苏桃一眼,说道:“王妃娘娘,您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讲段子呢。”太医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生怕苏桃的玩笑会影响到生产。 苏桃却不以为然,继续说道:“那病人吃了药之后,不但病没好,反而更严重了。大夫没办法,只好说‘看来我得给你换个药引子’,病人问‘啥药引子’,大夫说‘再来一剂我开的药’!”苏桃讲得绘声绘色,仿佛忘记了自己正处于分娩的剧痛之中。 太医听了,又好气又好笑,手中拿着的安胎药差点因为分神而打翻。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王妃娘娘,您还是专心生产吧,可别再开玩笑了。” 然而,苏桃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接着说道:“还有呢,有个大夫给人拔牙,结果牙没拔下来,自己的钳子却断了......”苏桃的声音在产房内回荡,与她痛苦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特的氛围。 就在苏桃讲得正起劲的时候,突然,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声打破了产房内的奇特氛围。苏桃听到孩子的哭声,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疲惫地说道:“看来我家宝宝也爱听段子呢。” 太医们赶紧将新生儿抱到苏桃面前,说道:“恭喜王妃,是个小公子,母子平安。”苏桃看着襁褓中皱巴巴的小脸,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感动。 萧策在产房外听到孩子的哭声,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迫不及待地走进产房,看着虚弱但满脸幸福的苏桃,眼中满是心疼和爱意。他轻轻握住苏桃的手,说道:“辛苦你了,夫人。” 苏桃看着萧策,微笑着说:“不辛苦,我们有自己的宝宝了。”两人的眼神交汇,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憧憬和期待。 在这个充满喜悦与感动的时刻,整个宫廷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氛围之中。苏桃,这位与众不同的镇北王妃,用她独特的方式,为这个严肃的产房带来了别样的欢乐。而她与萧策的爱情,也在这个新生命的诞生中,变得更加深厚和坚定。 随着小公子的诞生,宫廷中的生活变得更加丰富多彩。苏桃一边调养着身体,一边悉心照顾着孩子。她常常会抱着孩子在王府的花园中散步,给孩子讲述着宫廷中的趣事,希望孩子能在一个充满欢乐和爱的环境中成长。 而萧策,则更加努力地承担起家庭的责任。他不仅要处理王府中的事务,还要时刻关心苏桃和孩子的生活。他会在忙碌的间隙,回到家中陪伴苏桃和孩子,看着他们幸福的笑容,心中充满了满足。 在这个充满故事的宫廷里,苏桃的传奇还在继续。她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语,都可能引发新的故事和欢笑。而我们,也将随着她的脚步,一同领略这充满趣味与温情的宫廷之旅,见证她在岁月中的成长与变迁,感受那份独特的宫廷魅力。无论是妃嫔们的算计,还是她在产房里的独特表现,都将成为宫廷历史中一段段精彩的回忆,被人们永远铭记。而苏桃,也将继续用她的智慧和勇气,书写属于她和萧策,以及整个宫廷的精彩篇章。 第138章 太后的“赏赐”!送我一只“电子宠物”……不,是鹦鹉? 惊蛰时分,仿佛大自然的一声令下,万物复苏,整个世界都焕发出勃勃生机。坤宁宫里,那几株玉兰树宛如被春天唤醒的仙子,满树繁花竞相绽放,洁白如雪的花瓣层层叠叠,簇拥在一起,散发出阵阵淡雅的芬芳,弥漫在宫殿的每一个角落。 苏桃怀着愉悦的心情,迈着轻快的步伐刚跨进坤宁宫的门槛,便听到太后那爽朗的笑声如银铃般在空气中回荡,竟撞得玉兰花枝也跟着轻轻乱颤,仿佛花儿们也被这欢乐的氛围所感染。“桃丫头快来!哀家给你准备了个‘电子宠物’!”太后的声音中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与神秘。 “电子宠物?”苏桃听闻,不禁一愣,手中正提着的麻布袋下意识地往地上一倒。刹那间,铜板与瓜子壳如调皮的小精灵般,混在一起滚出老远,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迷奶奶,您从哪儿淘来的现代玩意儿?”苏桃的眼中满是好奇,心中暗自揣测着太后口中的“电子宠物”究竟是何物。 太后笑意盈盈,神秘兮兮地朝着苏桃招手,她满头银发上的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摆动,不经意间扫过一旁放置的鸟笼。“你看!”太后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仿佛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 苏桃顺着太后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鸟笼里一只翠绿的鹦鹉正欢快地蹦跶着。这鹦鹉浑身羽毛鲜亮,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见到苏桃,它竟歪着脑袋,清脆地叫了起来:“内卷要不得!躺平!躺平!” 苏桃瞬间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震惊与惊喜,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她不由自主地轻呼出声,紧接着像被施了魔法一般,快速扑到鸟笼前,麻布袋随着她的动作蹭得笼门叮咚作响。“它......它说啥?”苏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鹦鹉竟然说出了她平日里的口头禅。 “是哀家让驯鸟师教的!”太后笑得前仰后合,手中捻着的佛珠一不小心甩到了苏桃的麻布袋上。“还会说别的呢——平平,给桃王妃来段!”太后兴致勃勃地吩咐着,眼神中满是得意。 鹦鹉似乎听懂了太后的话,歪着脑袋转了两圈,那灵动的模样甚是可爱。突然,它拔高嗓门,清脆地喊道:“干饭人,干饭魂,干饭要用大铁盆!”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让满室瞬间寂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鹦鹉的精彩表现惊得一时失语。紧接着,仿佛被点燃了欢乐的导火索,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苏桃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紧紧抱着鸟笼,爱不释手,麻布袋里的铜板随着她的动作都快抖落出来了。“迷奶奶!这哪儿是鹦鹉,简直是我的嘴替!”苏桃激动地说道,仿佛找到了世界上最懂她的伙伴。 萧策静静地立在廊下,身着玄色常服,宛如一棵挺拔的苍松。洁白的玉兰花瓣如雪花般轻轻飘落,落在他的肩头,为他增添了几分诗意与优雅。他看着自家媳妇与鸟笼里的鹦鹉对视傻笑,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前。“夫人,太后赐的礼物,还不谢谢?”萧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犹如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苏桃的心间。 “谢谢迷奶奶!”苏桃头也不回,满心欢喜地应道,随后顺手将麻布袋往鸟笼上一挂,开心地说道:“我要给它取名叫‘平平’,躺平的平!”苏桃对这只鹦鹉喜爱至极,连取名都充满了自己的风格。 鹦鹉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满意,扑棱着翅膀欢快地叫着:“平平无奇躺平鸟!”这一句更是逗得苏桃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然而,自从这只名为“平平”的鹦鹉进了王府,萧策却发现苏桃的注意力全被它抢走了。吃饭的时候,苏桃非要先喂鹦鹉,看着鹦鹉欢快啄食的模样,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睡觉前,她也不再像往常一样依偎在萧策怀里,而是要听鹦鹉说段子,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聆听世间最动听的音乐。甚至有一次,萧策满心爱意地想要抱抱苏桃,却被她一把推开,嘴里还念叨着:“别吵,平平在背新梗呢!” 这一天夜里,柔和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营造出一种静谧而温馨的氛围。萧策坐在床边,看着苏桃正专心致志地给鹦鹉梳毛,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与醋意。终于,他忍不住开口:“夫人,你对鸟都比对本王亲。”萧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平日里冷峻的脸上此刻竟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那是!”苏桃头也不抬,依旧沉浸在与鹦鹉的互动中,伸手从麻布袋里摸出瓜子喂给鹦鹉。“平平不会惹我生气,不会嫌我吃得多,还会说‘桃桃最美’!”苏桃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抚摸着鹦鹉的羽毛,眼中满是宠爱。 仿佛是为了应和苏桃的话,鹦鹉突然开口,学得惟妙惟肖:“桃桃最美——本王说过。”鹦鹉清脆的声音在屋内响起,让苏桃不禁一愣。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萧策。只见萧策耳根泛红,佯装镇定地目不斜视,手中翻着军报,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泄露了他内心的一丝慌乱。 鹦鹉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得意地晃着脑袋,清脆地叫着:“高冷王爷吃醋咯~”这一句俏皮话,让原本略显尴尬的气氛变得更加有趣起来。 “你连这都教?!”苏桃惊讶地指着萧策,手中的麻布袋一抖,瓜子撒了一地。萧策默默放下手中的军报,伸手温柔地去够苏桃,轻声说道:“夫人,夜深了,该歇息了。”萧策的眼神中充满了爱意与期待,希望苏桃能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他身上。 “等等!”苏桃却像护着宝贝一样护住鸟笼,眼神中满是不舍。“平平还没讲睡前故事呢!”苏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撒娇,似乎在与萧策商量。 鹦鹉似乎也不甘示弱,清了清嗓子,模仿着说书人的腔调说道:“话说有个王爷,表面高冷,实则......” “够了!”萧策实在忍不住,一把将苏桃抱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鹦鹉扑腾了一下翅膀,麻布袋里的铜板也撒了鹦鹉一身。萧策看着怀里的苏桃,故作严肃地说道:“本王让它明天就去给太后当伴读。”萧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仿佛真的要将鹦鹉送走。 “不要啊!”苏桃在他怀里焦急地扑腾着,眼中满是哀求。“平平是我的快乐源泉!”苏桃紧紧抓住萧策的衣襟,生怕他真的会把鹦鹉带走。 鹦鹉似乎也感受到了危机,歪着脑袋看着他们,突然大声喊:“夫妻吵架,床头打架床尾和!”这一句喊得响亮而突兀,让萧策和苏桃都不禁一愣。 萧策看着媳妇憋笑的样子,终究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勾出一抹宠溺的笑容。他凑近苏桃的耳边,低语道:“那本王今晚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快乐源泉’。”萧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带着一种神秘的魔力。 麻布袋“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瓜子壳再次滚了一地。鹦鹉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扑棱着翅膀喊道:“少儿不宜!躺平!”这滑稽的一幕,为这个温馨的夜晚增添了一份别样的乐趣。 日子就这样在苏桃与鹦鹉的欢乐互动以及她和萧策的甜蜜日常中悄然流逝。苏桃对鹦鹉“平平”的喜爱愈发深厚,每天都变着法儿地教它说各种有趣的话。而萧策,虽然偶尔会吃鹦鹉的醋,但看着苏桃如此开心,心中也满是欣慰。 然而,苏桃的鬼点子总是层出不穷。这一日,她突发奇想,决定教“平平”说“萧策是大猪蹄子”。她一遍又一遍地对着鹦鹉重复这句话,鹦鹉学得很快,不一会儿就能够清晰地喊出这句略带调侃的话。苏桃听着鹦鹉的“成果”,忍不住哈哈大笑,想象着萧策听到这句话时的表情。 不知不觉,早朝的日子到了。按照惯例,萧策身着朝服,英姿飒爽地前往朝堂。而苏桃,依旧像往常一样,带着鹦鹉在王府中玩耍。可谁也没有想到,鹦鹉“平平”不知何时偷偷溜出了王府,一路飞到了朝堂之上。 此时,朝堂上气氛庄重肃穆,皇帝正坐在龙椅上,听取大臣们的奏报。就在众人都全神贯注之时,鹦鹉“平平”突然飞进了朝堂,停在殿中的横梁上。它歪着脑袋,看着下方的众人,突然亮开嗓门大喊:“萧策是大猪蹄子!” 这一声清脆的喊叫,瞬间打破了朝堂上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目瞪口呆,大臣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皇帝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萧策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恼。他怎么也没想到,鹦鹉竟然会在这朝堂之上喊出这样的话。他心中暗自叫苦,恨不得立刻将鹦鹉抓下来,堵住它的嘴。 鹦鹉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依旧在横梁上蹦跶着,欢快地重复着:“萧策是大猪蹄子!萧策是大猪蹄子!”朝堂上的气氛变得愈发尴尬起来,大臣们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强忍着,脸都憋得通红。 皇帝好不容易止住了笑,看着萧策,调侃道:“策儿,这鹦鹉所言,可是真的?”皇帝的眼中闪烁着笑意,朝堂上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萧策无奈地苦笑,赶忙跪地解释:“陛下,这......这都是臣妇教的,臣回去一定好好管教!”萧策心中又气又急,想着回去一定要好好“收拾”苏桃和这只调皮的鹦鹉。 皇帝摆了摆手,笑着说:“罢了罢了,没想到一只鹦鹉竟能让这严肃的朝堂多了些趣味。”皇帝的笑声让朝堂上的气氛逐渐缓和下来。 早朝结束后,萧策急匆匆地赶回王府。苏桃看到萧策一脸铁青地回来,心中暗叫不好,知道自己这次可能玩得有点过火了。 “夫人,你可真是让本王在朝堂上出尽了风头!”萧策看着苏桃,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 苏桃吐了吐舌头,一脸讨好地说:“王爷,我错啦,我没想到平平会跑到朝堂上去呀!不过,这说不定能让朝堂的气氛变得轻松些呢!”苏桃试图为自己辩解,眼中满是无辜。 萧策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轻轻刮了刮苏桃的鼻子,说道:“你呀,总是让人哭笑不得。不过,下次可不能再这么调皮了。”萧策的语气中虽然带着责备,但眼神中却满是宠溺。 苏桃见萧策没有真的生气,开心地笑了起来。“知道啦,王爷!我保证,以后一定不让平平再闯祸了。”苏桃一边说着,一边抱起鹦鹉“平平”,轻轻地抚摸着它的羽毛。 鹦鹉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缓和,欢快地叫着:“王爷王妃和和美美!”这一句让苏桃和萧策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在这个充满欢乐与惊喜的王府里,苏桃、萧策和鹦鹉“平平”的故事还在继续。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因为他们的存在而变得充满趣味。苏桃的古灵精怪,萧策的温柔宠溺,再加上鹦鹉的调皮捣蛋,共同谱写了一曲独特的生活乐章。而他们的故事,也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绽放出绚烂的光彩,为王府带来了无尽的欢乐与温馨。未来,又会有怎样有趣的事情发生在他们身上呢?一切都充满了未知与期待,但可以肯定的是,只要他们在一起,生活就永远不会缺少欢笑与感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桃依旧保持着她那充满奇思妙想的个性,不断为王府带来新的欢乐与惊喜。她会在阳光明媚的日子里,拉着萧策和“平平”一起在花园中举办一场别开生面的“诗词大会”,只不过这个诗词大会的诗词都是她自己瞎编乱造的,逗得萧策和“平平”啼笑皆非。她还会在雨天的时候,和萧策躲在屋内,教“平平”说一些稀奇古怪的绕口令,听着鹦鹉那结结巴巴的发音,两人笑得前仰后合。 而萧策,也渐渐习惯了苏桃和“平平”带来的欢乐与混乱。他会在苏桃闹得太过火的时候,佯装生气地教训她,但最终还是会被苏桃的撒娇和“平平”的滑稽模样所打动。他深知,苏桃的活泼与调皮,是他们生活中最宝贵的色彩,让这座原本略显沉闷的王府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鹦鹉“平平”也成为了王府中不可或缺的一员。它不仅学会了更多有趣的话语,还会在苏桃和萧策闹别扭的时候,充当和事佬,用它那清脆的声音化解两人之间的矛盾。它就像一个快乐的小精灵,在王府中飞来飞去,传递着欢乐与温暖。 在这个充满爱的王府里,每一天都充满了故事。无论是苏桃的突发奇想,还是萧策的温柔陪伴,亦或是鹦鹉“平平”的调皮捣乱,都成为了他们生活中最珍贵的回忆。而这些回忆,如同璀璨的星辰,照亮了他们的人生道路,让他们在岁月的长河中,携手走过每一个美好的瞬间。未来的日子里,他们还将继续书写属于他们的精彩故事,让这份欢乐与温馨永远延续下去。 苏桃时常会感慨,自己能在这古代的世界里,遇到萧策,拥有“平平”,是多么幸运的事情。而萧策也会在不经意间,看着苏桃和“平平”的互动,心中充满了感恩,感谢命运让这个活泼可爱的女子走进了他的生活,为他的世界带来了无尽的欢乐与温暖。他们的爱情,在这充满欢笑与趣事的生活中,愈发深厚,如同陈酿的美酒,时间越久,味道越香醇。而他们与鹦鹉“平平”的故事,也将成为王府中永远流传的佳话,被后人所传颂,成为人们口中那充满趣味与温情的美好回忆。 第139章 “王府日常”!王爷帮我给鹦鹉铲屎? 春分悄然而至,宛如大自然温柔的轻抚,将镇北王府装点得如诗如画。府中的梨树像是被春风唤醒的仙子,满树繁花竞相绽放,洁白如雪的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宛如一场梦幻的花雨,洒落在王府的每一寸土地上,为大地铺上了一层柔软的白毯。 在这如诗的景致中,苏桃正蹲在鹦鹉笼前,那只熟悉的麻布袋乖巧地垫在膝盖上。她与鹦鹉“平平”正沉浸在一场别开生面的“成语接龙”游戏里,脸上洋溢着孩童般的纯真笑容。“平平,接‘躺平’!”苏桃清脆的声音在梨树下回荡,充满了期待。 绿鹦鹉“平平”歪着小巧的脑袋,灵动的眼睛滴溜溜一转,随后欢快地蹦跶起来,清脆地叫道:“平——平无奇镇北王!” “噗——”苏桃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身体如同风中的柳枝般轻轻摇晃。她笑得如此开怀,以至于麻布袋里的铜板像是被这欢乐的氛围感染,纷纷挣脱束缚,滚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场有趣的互动鼓掌喝彩。 就在这时,一双黑色的皂靴悄然停在了苏桃的眼前。她下意识地抬起头,只见萧策身披玄色披风,宛如一位从画中走来的清冷侠客,静静地站在梨树下。微风拂过,他身上雪松的淡雅香气与梨花的清甜芬芳相互交融,弥漫在周围的空气中,营造出一种别样的旖旎氛围。 “夫人,又在逗鸟?”萧策微微弯腰,修长的手指轻轻伸出去,捡起她脚边的铜板。他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裙摆,那一瞬间,仿佛有一股电流在两人之间悄然传递。 “不然呢?”苏桃笑着回应,顺势将鸟笼抱在怀中,麻布袋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扫过萧策的手背。“高冷王爷,你看平平都会吐槽你了!”苏桃的眼神中闪烁着狡黠与笑意,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萧策微微皱眉,眼神略带冷冽地看向鹦鹉。自从太后将这只鹦鹉赐予苏桃后,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在苏桃心中的地位受到了威胁。苏桃的注意力几乎全被这只鸟抢走了——吃饭时要先精心喂鸟,睡觉前也非得把鸟笼放在床头才安心,甚至他满怀爱意地想要抱抱苏桃时,也总是被无情地推开,耳边还伴随着那句“别碰我,平平在学新段子呢!”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如同金色的丝线,透过繁茂的梨树叶的缝隙,洒在王府的庭院中。苏桃揉着惺忪的睡眼,慵懒地走出房门。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她瞬间清醒,不禁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只见萧策身着一袭常服,身姿挺拔却又略显笨拙地蹲在鸟笼前。阳光温柔地洒在他身上,为他勾勒出一层淡淡的光晕,玄色的衣摆拖落在地上,与洁白的梨花相互映衬。而此刻,这位平日里冷峻威严的王爷,手中正端着一个食盆,小心翼翼地往鸟笼里给“平平”添小米。 “王爷,你这是……”苏桃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是在做梦。腰间的麻布袋也险些因为她的惊讶而掉落。 萧策并未回头,只是声音低沉地说道:“看你辛苦,本王帮你分担。”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够鸟笼里的食盆,那动作虽然努力保持着镇定,却难掩一丝僵硬,显然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做这种事。 苏桃见状,忍不住憋着笑,伸手从麻布袋里摸出一把瓜子,调侃道:“高冷王爷还会伺候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戏谑与好奇。 萧策的耳根微微泛红,那一抹红晕在他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醒目。他将干净的食盆轻轻放回笼中,顿了顿,解释道:“本王只是……”他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看它吃得比你还多。”那语气中,竟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接下来的几日,萧策仿佛着了魔一般,天天都会出现在鸟笼前。有时是细心地为“平平”添食,有时则是小心翼翼地换水,甚至还拿起小扫帚,笨手笨脚地给鸟笼清理粪便。苏桃则趴在廊下,一边悠闲地啃着瓜子,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萧策那一丝不苟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瓜子壳都笑掉了。 “王爷,你这是跟一只鸟较什么劲?”苏桃晃着手中的麻布袋,里面的铜板叮当作响,仿佛在为她的调侃伴奏。 萧策认真地扫完鸟笼,轻轻放下扫帚,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苏桃面前。他的指尖还残留着一点鸟食,却丝毫不在意,伸手温柔地替她拂去唇边的瓜子屑,目光深情地看着她,说道:“本王是在帮你分担家务。” “哦?”苏桃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你怎么不帮我分担吃饭睡觉?”她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萧策,眼神中满是俏皮与挑衅。 萧策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而炽热,他微微俯身,刚想开口回应,笼中的“平平”却突然扑棱着翅膀,大声叫道:“王爷傻!王爷傻!” “噗嗤”一声,苏桃忍不住笑倒在廊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麻布袋也随着她的动作滚到了萧策的脚边。萧策的脸色瞬间一黑,眼神如冰刀般射向鹦鹉,冷冷地问道:“你教的?” “天地良心!”苏桃捂着肚子,强忍着笑意坐起来,一脸无辜地说道,“肯定是你偷偷教错了!”其实,三日前她就曾撞见萧策鬼鬼祟祟地站在鸟笼前,压低声音对“平平”说:“平平,跟本王学:‘王爷最帅’。”当时她只装作没看见,没想到这鹦鹉竟学成了“王爷傻”,想来定是这几日萧策独自教导时出了岔子。 萧策紧紧盯着“平平”,而鹦鹉却毫不畏惧,歪着脑袋回视着他,还调皮地扑棱翅膀啄了啄他的衣袖,仿佛在向他示威。苏桃笑得直拍腿,大声说道:“哈哈哈!平平真是我的嘴替!” “这鸟不能要了。”萧策突然伸手,作势要去抓鹦鹉,脸上带着一丝佯装的恼怒。 “别!”苏桃见状,连忙伸手护住鸟笼,将麻布袋挡在笼前,一脸紧张地说道,“平平是迷奶奶送的,你敢动它?”她的眼神中满是焦急与不舍,生怕萧策真的会把“平平”怎么样。 萧策看着她紧张的模样,眼神瞬间软化,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伸出手,并非去抓鸟,而是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宠溺地说道:“罢了,谁让你喜欢。” 苏桃得意地冲着“平平”眨了眨眼,仿佛在向它炫耀自己的胜利。然而,鹦鹉却又突然开口,清脆地叫道:“王爷宠妻无底线!” 这次轮到萧策愣住了,他微微一愣,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那笑声低沉而悦耳,仿佛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苏桃的心间。他缓缓弯腰,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雪松的香气瞬间将她包裹,深情地说道:“是,本王就宠你无底线。” 麻布袋“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苏桃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害羞地埋进他的怀里。在这如雪的梨树下,鹦鹉“平平”歪着头,好奇地看着他们,突然又大声喊道:“少儿不宜!躺平!” 萧策:“……”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暗决定,今晚就把这只调皮的鹦鹉送到三皇子府去,省得它天天跟自己抢媳妇,在一旁捣乱。 日子依旧在王府中缓缓流淌,充满了温馨与欢乐。然而,苏桃那颗充满奇思妙想的心永远不会停歇。没过多久,她又想出了一个新奇的主意——带“平平”入宫。她想着,在太后面前,“平平”说不定能带来更多的欢乐,让宫廷的生活也增添几分趣味。 终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苏桃精心打扮一番,带着“平平”踏入了宫门。一路上,“平平”兴奋地在鸟笼里蹦跶着,仿佛也感受到了即将入宫的新奇。 当苏桃带着“平平”来到太后的宫殿时,殿内正聚集着一众皇室成员,准备举行一场小型的宫宴。太后坐在主位上,笑容满面地看着众人。苏桃行礼过后,将鸟笼放在一旁,与众人寒暄起来。 就在大家欢声笑语,气氛正融洽的时候,“平平”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扑棱着翅膀,清脆地叫道:“皇帝秃头!”这一声喊叫,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巨石,瞬间打破了殿内的和谐氛围。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太后笑得前仰后合,手中的帕子都快拿不住了;妃嫔们则纷纷用手帕掩着嘴,却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皇子们更是笑得直不起腰。皇帝坐在一旁,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又好气又好笑。 苏桃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不知所措,心中暗暗叫苦,后悔不该带“平平”入宫。而萧策,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深知这鹦鹉的话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这鹦鹉怎么会说这种话?”太后好不容易止住笑,好奇地问道。 苏桃尴尬地笑了笑,正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萧策见状,连忙上前说道:“太后,想必是这鹦鹉学舌时学岔了,臣这就带它离开。”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拿鸟笼。 然而,“平平”却不配合,扑棱着翅膀又叫道:“皇帝秃头!皇帝秃头!”殿内又是一阵哄笑,皇帝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说:“罢了罢了,这鹦鹉倒是有趣,只是这称呼实在……” 萧策不敢再多停留,赶忙拎起鸟笼,拉着苏桃匆匆离开宫殿。一路上,苏桃低着头,不敢看萧策的脸色,小声说道:“王爷,我没想到平平会……” 萧策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下次可不能这么莽撞了,这要是惹得陛下不悦,可就麻烦了。”虽然语气中带着责备,但眼神中却满是宠溺。 两人匆匆走出宫门,萧策决定连夜将“平平”送到三皇子府。他实在担心这只调皮的鹦鹉再闯出什么大祸,到时候恐怕难以收场。苏桃虽然心中有些不舍,但也知道这次确实是自己考虑不周,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萧策带着“平平”离去。 回到王府后,苏桃坐在庭院中,看着空荡荡的鸟笼位置,心中不禁有些失落。萧策回来后,看到她闷闷不乐的样子,走上前轻轻搂住她,说道:“夫人,别难过了,等过些日子,风头过去了,再把平平接回来便是。” 苏桃抬头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泪花,点了点头。在这宁静的夜晚,王府中虽然少了“平平”的欢叫声,但萧策的陪伴却让苏桃感受到了另一种温暖。他们相拥而坐,望着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期待与憧憬。而这次鹦鹉在宫宴上的意外“爆料”,也成为了宫廷中一段令人啼笑皆非的趣事,被人们在茶余饭后津津乐道。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苏桃和萧策的生活依旧充满了各种小插曲。苏桃虽然暂时与“平平”分离,但她并没有因此而消沉,反而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与萧策的相处上。她会在清晨为萧策准备一份特别的早餐,看着他惊喜的表情,心中充满了甜蜜;萧策则会在闲暇时,陪着苏桃在王府的花园中漫步,听她讲述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偶尔也会被她的古灵精怪逗得哈哈大笑。 王府中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他们幸福的足迹。他们的爱情,在这些平凡而又温馨的日子里,愈发深厚。而“平平”在三皇子府,也过上了别样的生活。三皇子对这只聪明伶俐又调皮的鹦鹉喜爱有加,经常逗它说话,“平平”也在新环境中学会了更多有趣的词汇和句子。说不定在未来的某一天,“平平”会再次回到苏桃和萧策身边,为他们的生活带来更多意想不到的欢乐。 时光悠悠,王府中的故事还在继续。苏桃和萧策的生活就像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爱与温暖。无论是之前与“平平”的欢乐互动,还是这次宫宴上的意外事件,都成为了他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他们也将携手走过更多的岁月,共同书写属于他们的美好篇章。 在这看似平静的王府生活背后,其实也暗藏着一些微妙的变化。随着苏桃在宫廷中的影响力逐渐扩大,一些心怀嫉妒的人开始暗中观察她的一举一动,试图找到她的把柄,给她制造麻烦。然而,苏桃却浑然不知,依旧沉浸在与萧策的甜蜜生活以及各种有趣的日常琐事中。 一日,苏桃在王府中闲来无事,突然想起之前在现代看到的一种有趣的游戏——猜灯谜。她觉得这个游戏很适合在王府中举办,既能增添生活的乐趣,又能让大家聚在一起,增进感情。于是,她立刻兴致勃勃地开始准备起来。 苏桃让下人在王府的花园中挂满了五颜六色的灯笼,每个灯笼下面都挂着一个精心准备的灯谜。她还准备了各种精美的奖品,有漂亮的首饰、珍贵的书籍,还有她自己亲手制作的小物件。一切准备就绪后,她邀请了王府中的众人,包括萧策、府中的幕僚、丫鬟和小厮们,一同来参加这场别开生面的猜灯谜活动。 当夜幕降临,花园中的灯笼被一一点亮,整个花园瞬间变得如梦如幻。苏桃站在花园中央,看着众人兴奋的表情,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她笑着说道:“大家听好了,猜对灯谜的人可以获得相应的奖品哦!现在,活动开始!” 众人纷纷围到灯笼前,仔细看着上面的灯谜。有的灯谜简单易懂,很快就被人猜出;有的灯谜则晦涩难懂,让人绞尽脑汁。萧策站在一旁,看着苏桃忙碌而又开心的身影,眼中满是爱意。他也加入到猜灯谜的队伍中,与大家一起享受这欢乐的时光。 就在大家沉浸在猜灯谜的乐趣中时,一个丫鬟突然小声说道:“王妃娘娘,那边有个灯谜好像有些奇怪。”苏桃闻言,连忙走过去查看。只见那个灯笼上的灯谜写着:“看似朋友,暗中使坏,宫廷内外,谁人知晓。”苏桃皱了皱眉头,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个灯谜似乎在暗示着什么,而且言语之间充满了恶意。 萧策也察觉到了异样,他走到苏桃身边,低声说道:“夫人,这灯谜怕是有人故意所为,想要扰乱气氛。”苏桃点了点头,心中有些气愤,但她很快冷静下来,笑着对众人说道:“这个灯谜呀,是我特意准备的一个小玩笑,其实它并没有准确的答案哦。大家继续猜其他的灯谜吧!” 虽然苏桃表面上若无其事地化解了这个尴尬的局面,但她心中明白,这件事情并不简单。她开始暗中留意身边的人和事,试图找出那个想要给她制造麻烦的人。而萧策也加强了王府的安保措施,保护苏桃的安全。 在这个充满挑战与惊喜的王府生活中,苏桃和萧策将如何应对这些潜在的危机?他们又将如何继续书写属于他们的幸福故事?一切都充满了未知,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彼此相依,相互扶持,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能共同面对,携手走过。而王府中的每一个故事,都将成为他们人生中宝贵的财富,伴随着他们一路前行。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桃在暗中调查的过程中,逐渐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她发现,最近王府中来了一个新的丫鬟,行为举止有些鬼鬼祟祟。每次苏桃出现时,这个丫鬟总会刻意回避,而且她的眼神中时常透露出一丝不寻常的神色。 苏桃决定不动声色地观察这个丫鬟的一举一动。一日,苏桃佯装外出,实则悄悄返回王府,躲在暗处观察。果然,她看到那个丫鬟偷偷溜进了她的房间,在她的书桌前翻找着什么。苏桃心中一惊,立刻明白了这个丫鬟肯定与之前的灯谜事件有关。 就在丫鬟翻得正起劲的时候,苏桃突然推门而入,大声喝道:“你在做什么?”丫鬟被吓得脸色苍白,手中的纸张散落一地。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说道:“王妃娘娘,饶命啊!是有人指使我这么做的!” 苏桃看着地上散落的纸张,心中又气又怒。她冷冷地问道:“是谁指使你的?你最好从实招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丫鬟吓得浑身发抖,犹豫了一下,终于说道:“是……是宫中的丽妃娘娘,她说只要我能找到您的把柄,就会给我很多好处。” 苏桃心中恍然大悟,原来又是丽妃在背后搞鬼。她之前就因为嫉妒苏桃在宫廷中的受宠,多次试图陷害她。苏桃决定将计就计,让这个丫鬟回去告诉丽妃,她已经找到了苏桃的把柄。 几日后,丽妃果然按捺不住,在宫廷的一次宴会上,当众拿出所谓的“把柄”,想要揭露苏桃。然而,苏桃早有准备,她从容苏桃早有准备,她从容地站起身,目光冷静地扫过全场,缓缓开口:“丽妃娘娘,您如此着急拿出这所谓的‘把柄’,不知究竟是何证据?” 苏桃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在安静的宴会上清晰地传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们身上。 丽妃得意洋洋地展开手中的纸张,高声说道:“陛下,太后,各位姐妹,大家看看,这是苏桃与外臣勾结的书信,铁证如山,她意图不轨,实在罪不可赦!” 说罢,她将纸张递给身边的太监,示意呈给皇帝和太后过目。 皇帝和太后眉头紧皱,接过纸张查看。然而,他们看了几眼后,脸色却变得十分古怪。太后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丽妃,你是不是老眼昏花了?这哪里是什么勾结外臣的书信,不过是桃丫头自己写的一些新奇故事罢了。” 皇帝也微微摇头,将纸张扔在一旁,严肃地看向丽妃:“丽妃,你此举实在荒唐!仅凭这毫无根据的东西,就妄图污蔑桃丫头,究竟是何居心?” 丽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难以置信地看向纸张,发现上面确实如太后所说,只是一些天马行空的故事片段。她慌了神,急忙辩解道:“陛下,太后,这……这肯定是她故意伪造的,她肯定还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苏桃冷笑一声,上前一步说道:“丽妃娘娘,您口口声声说我伪造,可这纸张从您手中拿出,又何来我伪造一说?倒是您,三番五次想要陷害于我,究竟为何?” 苏桃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丽妃,让她无处遁形。 第140章 “宫廷热搜”!我的“迷惑行为”天天上榜? 谷雨时节的紫禁城,暖风吹得坤宁宫前的牡丹丛泛起层层叠叠的金红波浪。苏桃蹲在雕花汉白玉栏杆旁,麻布袋在膝盖上晃悠,里头的铜板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她正掰着半块绿豆糕逗弄太后养的绿毛鹦鹉,那鸟歪着脑袋学她说话,尾羽扫过石桌上的青瓷茶盏,惊起一圈涟漪。 \"听说了吗?昨儿个掌灯时分,桃王妃拽着太后娘娘跳那个......叫啥来着?\" \"哎哟您可别提了!老奴今早扫到碎玉轩,亲耳听见长春宫的小厨房都在传,说王妃教太后跳的那舞,跟打了鸡血的蝈蝈似的!\" 细碎的议论声从太湖石后飘来,带着刚出锅的糖糕热气。苏桃捏着绿豆糕的手指一顿,绿豆渣簌簌落在月白裙裾上。她扒开丛丛叠叠的牡丹花枝,只见三个小太监扎堆蹲在假山阴影里,其中一个正捧着张油光水滑的桑皮纸,指腹在纸上蹭得飞快。 \"你们咋跟个长舌妇似的?\"苏桃\"啪\"地站起身,麻布袋口没系牢,哗啦啦滚出十几枚铜板。有几枚骨碌碌滚到小太监脚边,惊得最矮那个一屁股坐在青苔上。 为首的小桂子哆嗦着膝行两步,将桑皮纸高举过头顶:\"回、回王妃娘娘,这是新出的《宫廷小报》,您老又上榜了!\" 阳光透过牡丹花瓣洒在纸上,将歪歪扭扭的墨字照得透亮。苏桃眯眼细看,只见榜首赫然写着:#桃王妃教太后跳魔性扭腰舞#,底下配着幅简笔画——两个圆滚滚的人影正扭作一团,其中一个顶着凤冠,另一个挎着麻布袋,旁边歪歪扭扭注着\"燃烧我的卡路里\"。再往下翻,#金膳勺成新晋话筒,桃王妃御花园讲段子# 的标题下,还描着她拿银勺敲着酱菜缸的模样。 \"搞什么名堂!\"苏桃气得拍腿,铜板被震得跳起老高,\"那是广播体操!强身健体懂不懂?还有这金勺,分明是照着戏班子的醒木改的麦克风!\"她越说越激动,麻布袋在腰间晃得像个拨浪鼓,引得那只绿毛鹦鹉也跟着\"呱呱\"叫起来。 \"桃妹妹这火气,比朕御花园新种的'醉杨妃'还旺些。\" 明黄常服的衣角扫过牡丹枝叶,皇帝摇着泥金折扇晃了过来。他扇面上题着\"难得糊涂\"四字,扇坠上的和田玉貔貅却歪向一边,倒像是在偷笑。常服前襟绣着朵碗口大的牡丹,花瓣勾线歪扭,显然是出自某位\"业余画师\"之手——苏桃曾在某个雨夜,握着皇帝的手教他画过牡丹。 \"陛下!\"苏桃麻布袋往青石地上一摔,袋口的酸梅干滚出几颗,\"您得给评评理!这算哪门子'迷惑行为'?臣妾这是文化创新!\" 皇帝笑得折扇差点脱手,扇骨敲在石桌上咚咚作响:\"是是是,尤其是那句'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今早朕用早膳时,御膳房的厨子都在灶台边扭呢!\"他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比划了两下,明黄衣袖扫过茶盏,溅出的茶水在石桌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 廊下传来衣袂翻飞的声响。萧策立在朱红廊柱旁,玄色披风被穿堂风掀起一角,露出里头月白锦袍。他望着石桌边手舞足蹈的苏桃,耳尖渐渐泛起薄红——昨日未时,他确曾路过御花园,正见苏桃揪着太后的手左右摇摆,嘴里喊着\"燃烧我的卡路里\",旁边伺候的宫女们憋笑憋得肩膀乱颤,几个亲卫更是把头埋得比御花园的石狮子还低。 \"高冷王爷你看!\"苏桃蹦到他面前,麻布袋蹭过他靴面,蹭得玄色靴筒上沾了点泥星子,\"他们说我是'行走的热搜体'!昨儿个还看见'#桃王妃把王爷气得摔筷子#'呢!\" 萧策的目光落在小报角落的一行小字上,那字迹歪扭得像被风吹过的草,旁边还画了个摔碎的玉筷简笔画。他喉结滚动两下,耳根红得更透:\"本王何时摔过筷子?\" \"上周你喂我吃莲子羹,我嫌太甜吐你袍角上,你就......\" \"够了。\"萧策突然伸手捂住她的嘴,雪松香气混着谷雨时节独有的湿润泥土味,将她后半句话堵了回去。他能感觉到掌下的唇瓣正不服气地动着,像是只被捂住嘴的小兽在哼唧。 就在这时,一阵环佩叮当声由远及近。华贵妃带着六七个妃嫔转过游廊,她身上的藕荷色蹙金绣百蝶裙扫过牡丹花丛,惊起几只斑斓的粉蝶。她指着苏桃的鼻子,头上的赤金点翠凤凰步摇晃得快要掉下来:\"镇北王妃!你教坏太后娘娘,还私印小报惑乱宫闱,该当何罪!\" 苏桃眼睛一亮,麻布袋\"唰\"地递到华贵妃面前。袋口露出半块压碎的桂花糕,混着几枚磨得发亮的铜板:\"娘娘您瞧这纸,印得比您鬓角的东珠还亮——哦不对,是比您藏在袖口的帕子还花!\"她突然拔高声音,惊得绿毛鹦鹉扑棱棱飞到皇帝肩头,\"来人啊!华贵妃嫉妒我上'热搜',想抢我麻布袋当传声筒呢!\" \"你血口喷人!\"华贵妃气得珠翠乱颤,绣花帕子被攥得快要碎了。她袖口隐约露出半方水绿帕子,上面绣着的并蒂莲歪歪扭扭,显然是匆忙间所为。 \"没喷血,喷的是道理。\"苏桃扒拉着麻布袋,掏出颗圆滚滚的金橘抛到空中,\"您看这'#桃王妃素颜比华贵妃敷了三层珍珠粉还美#'的热搜,难道是假的不成?\"她说话间,金橘正好落在皇帝伸出的掌心,惊得他折扇\"啪\"地合上。 围观的宫女们早已笑得东倒西歪,有几个胆大的甚至掏出帕子擦眼泪。华贵妃跺脚道:\"你......你这是胡编乱造!\" \"是不是胡编,问问天上的太阳公公啊!\"苏桃举起麻布袋晃了晃,袋口的酸梅干又掉出两颗,\"谁觉得我美,赏个铜板助助兴!\" \"哗啦——\" 一把金瓜子突然从半空撒下,在牡丹花瓣上溅起细碎的金光。皇帝笑得前仰后合,腰间玉带的蹀躞带扣晃得叮当作响:\"桃妹妹,朕赏你十斤五香瓜子,把华贵妃的'热搜'全给挤下去!\" 萧策无奈地叹了口气,长臂一伸将苏桃护在身后。他能感觉到怀中人还在蠢蠢欲动,麻布袋在他腿边晃得像个不安分的钟摆。他看向皇帝时,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陛下,臣弟先带夫人回府了。\" \"等等!\"苏桃从他臂弯里探出脑袋,发间的绒花歪到一边,\"高冷王爷,你看最新的'热搜'没?#镇北王偷偷给太后的鹦鹉梳毛#!\" 萧策:\"......\" 他下意识地看向停在皇帝肩头的绿毛鹦鹉,见那鸟正用喙梳理着尾羽,几根过分整齐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他低头,撞进苏桃笑出泪花的眼眸里,终于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那你可知,#王爷今晚要罚你抄《女诫》十遍# 也快上榜了?\" 麻布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铜板滚得满地都是。苏桃的脸\"腾\"地红了,像被夕阳染红的牡丹花瓣。她被萧策打横抱起时,还能听见远处传来太后的呼喊:\"桃丫头!明儿个来教哀家'直播带货',把御膳房的枣泥糕全卖光!\"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玄色披风与月白裙裾在青石路上拖出细碎的光影。苏桃趴在萧策肩头,看着麻布袋里滚出的铜板在夕阳下闪着光,突然觉得这古代生活虽没有会亮屏的\"铁盒子\",但有个会脸红的高冷王爷陪着她上\"宫廷热搜\",好像比那些会发光的方块字还要香甜些。 坤宁宫的牡丹还在晚风里轻轻摇曳,绿毛鹦鹉站在皇帝肩头,正歪着脑袋学舌:\"燃烧我的卡路里......咕呱!\"皇帝笑得直拍大腿,对身边的刘安道:\"去,让尚宫局多备些桑皮纸,朕看这《宫廷小报》能出到明年春分!\" 而此刻的镇北王府,萧策将苏桃放在软榻上,看着她还在嘟囔\"热搜都是骗人的\",终于忍不住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头:\"还闹?再闹今晚就真的......\" \"就真的怎样?\"苏桃仰起脸,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萧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俯身,雪松香气将她整个裹住:\"就真的罚你......陪本王再看一遍《宫廷小报》。\" 麻布袋被随意丢在脚踏上,袋口的酸梅干滚出一颗,正好滚到暖炉边。窗外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映在糊着云母纸的窗上,像极了《宫廷小报》上那些歪歪扭扭却鲜活有趣的简笔画。而此刻,最新的\"热搜\"恐怕已经在某个小太监的桑皮纸上落笔——#镇北王与王妃月下共读小报#,配图定是两只交颈相依的影子,旁边再画个滚落在地的麻布袋,袋口露出半块没吃完的酸梅干。 第141章 妃嫔的"醒悟"!求我教她们"发疯"? 立夏的风卷着荷香掠过九曲桥,桥畔的睡莲刚绽开第一抹粉白。苏桃拎着麻布袋晃悠在汉白玉栏杆旁,袋口露出半截油纸包,里头是御膳房新做的酸梅糕。她正琢磨着去坤宁宫蹭碗冰镇绿豆沙,突然袖子被人狠狠拽了一下,力道大得让她麻布袋里的酸梅滚出两颗,骨碌碌掉进桥下的荷叶丛中。 \"谁啊?跟拽救命稻草似的。\"苏桃揉着被拽红的袖口回头,只见华贵妃带着两个宫女蹲在太湖石后,满头珠翠歪向一侧,赤金点翠的凤凰步摇斜斜插在鬓角,倒像是被顽童扯过的鸟窝。她身上的藕荷色罗裙沾着几片青苔,裙摆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淌水,显然是刚从假山上的喷泉边躲过来。 \"华贵妃?\"苏桃抖了抖袖子,麻布袋在腰间晃得哗啦响,\"您这是在cosplay太湖石呢?还是跟御花园的锦鲤学钻石头缝?\" 华贵妃\"噗通\"一声跪在青石板上,惊得桥头柳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了一群。她发髻上的东珠簌簌往下掉,有几颗滚到苏桃脚边,被麻布袋挡住去路:\"桃王妃!求您行行好,教教臣妾怎么讨太后娘娘欢心吧!\" 苏桃吓得后退半步,麻布袋横在身前当盾牌:\"您老没找错人吧?上周您还说要把我这麻布袋拿去填井呢!\"她清楚地记得,三日前华贵妃在御花园撞见她用麻布袋装太后赏的蜜饯,当场就摔了手里的珐琅彩茶盏,说什么\"镇北王妃竟用叫花子的袋子装皇家贡品\"。 \"那是臣妾鬼迷心窍!\"华贵妃哭得梨花带雨,珍珠泪砸在苏桃的麻布袋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自从您进了宫,太后娘娘看臣妾的眼神就跟看御膳房那锅煮糊的粳米粥似的......昨儿个臣妾给太后请安,她老人家居然问臣妾是不是新来的洒扫宫女!\" 话音未落,游廊尽头传来衣袂翻飞的声响。萧策身着月白暗纹常服,腰间玉带扣着枚羊脂玉牌,雪松香气混着湖面吹来的荷风,在他周身漾开一圈清冽的涟漪。他看见跪在地上的华贵妃时,墨玉般的眸子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目光落在苏桃脚边滚动的东珠上。 \"高冷王爷你来得正好!\"苏桃像只找到靠山的小兽,蹭到萧策身边,麻布袋不经意扫过他的月白裤脚,\"华贵妃要拜我为师,学怎么哄迷奶奶开心呢!\"她口中的\"迷奶奶\"是太后的私下昵称,源自某次太后抱着她啃蜜饯时,迷糊着说\"这糖渍梅子真迷人\"。 华贵妃连忙膝行两步,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王爷替臣妾美言几句吧!只要能得太后娘娘青睐,臣妾库房里攒了十年的金瓜子,全给王妃买酸黄瓜!\"她说着抬起头,眼圈红肿得像熟透的桃子,发髻上最后几颗珍珠也随着磕头的动作掉了下来。 萧策垂眸看着苏桃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正闪烁着看见金瓜子的光芒。他唇角几不可见地勾了勾,却只淡淡道:\"夫人想收徒,本王自无不可。\" \"金瓜子!成交!\"苏桃眼睛亮得像点了灯,立刻蹲下身,麻布袋\"哗啦\"一声倒在华贵妃面前。酸梅、铜板、半块碎掉的桂花糕滚了一地,有颗酸梅正好滚进华贵妃的绣花鞋里:\"听好了,秘诀就三个字——别装了!\" \"别装了?\"华贵妃愣住,捡起脚边的酸梅,指尖沾了层酸溜溜的汁水。 \"对!\"苏桃一拍大腿,溅起的酸梅汁滴在华贵妃的裙角上,洇出一小片深紫,\"就说上回太后说'哀家想吃酸梅',您是怎么做的?端着镶金边的白玉盘,用银镊子夹着酸梅,跟献供品似的递过去,结果手一抖全撒太后鞋面上了!\" 萧策默默往后退了半步,免得被苏桃激动的手势波及。他眼角余光瞥见太湖石后晃动的明黄色衣角,知道皇帝又躲在那里偷听,想必此刻正笑得前仰后合,把常服蹭得满是青苔。 \"那......那该怎么做?\"华贵妃抓着苏桃的麻布袋,手指绞得袋口的麻绳都快断了。 苏桃站起身,原地转了个圈,麻布袋在她手里甩得像个流星锤,吓得旁边的宫女连连后退。她突然\"噗通\"一声躺倒在九曲桥的石板上,麻布袋垫在脑袋底下,脚丫子晃悠着踢到水面:\"看好了!太后说'这天气真热',您就该像这样——\"她指了指自己摊成大字型的身子,\"直接躺平说'内卷要不得,咱们歇会儿'!\" 华贵妃迟疑着模仿,刚躺下就\"哎哟\"一声尖叫起来——桥面的石板被太阳晒得滚烫,硌得她后腰生疼。她头上的珠翠彻底歪到了后脑勺,赤金凤凰步摇斜斜指着天空,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公鸡。桥栏杆后的亲卫们再也憋不住,盔甲缝隙里漏出此起彼伏的闷笑。 \"不对不对!\"苏桃一骨碌爬起来,麻布袋扫过桥面,沾了些青苔碎屑,\"您这是'塑料躺平',得发自内心地摆烂,像我这样——\"她掏出半块酸梅糕,大大咧咧地塞进嘴里,边嚼边瘫成一团,声音含糊不清,\"迷奶奶~快来桥洞底下一起躺,我这麻布袋里的五香瓜子管够!\" 恰在此时,雕花楠木拐杖敲击石板的声音由远及近。太后身着件半旧的青竹纹软缎褂子,由宫女扶着走来,看见躺在桥上的苏桃和姿势扭曲的华贵妃,笑得直拍拐杖,银镶玉的杖头磕在石板上咚咚作响:\"桃丫头又在教什么新把戏?哀家远远就听见你喊瓜子管够!\" 华贵妃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从桥上爬起来,裙摆上的青苔蹭了满身,发髻更是乱得像个鸟窝。她刚想请安,苏桃就蹦到太后身边,麻布袋带子勾住了太后手腕上的佛珠:\"迷奶奶您可算来了!您瞧华贵妃,想学我的'发疯文学',结果学成了'抽筋文学'!\" 太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拉着苏桃的手就往坤宁宫走:\"别管她了,哀家新得了罐冰镇杨梅,咱们去暖阁躺着吃!\"她说话间还回头朝华贵妃眨了眨眼,拐杖有意无意地敲了敲桥面,仿佛在回味刚才的闹剧。 华贵妃僵在原地,看着苏桃蹦蹦跳跳的背影,又摸了摸自己歪掉的珠翠,突然像被抽了骨头般瘫坐在桥上。她看着水中自己狼狈的倒影,终于醒悟——苏桃那套\"发疯\"的本事,她根本学不来。不是因为没学会动作,而是她骨子里就端着贵妃的架子,连躺平都想着仪态万方,又怎么可能像苏桃那样,把麻布袋当枕头,在九曲桥上啃酸梅糕还笑得露出后槽牙? 萧策路过华贵妃身边时,停下脚步淡淡道:\"本王劝你一句,若真想讨太后欢心,不如去御膳房多备些新鲜酸梅。\"他的目光落在华贵妃脚边那几颗滚落的东珠上,又补充道,\"至于金瓜子......夫人的麻布袋,怕是比你的库房更能装。\" 华贵妃望着萧策远去的背影,又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首饰盒——为了讨好太后,她前几日刚把攒了十年的金瓜子全换了南海进贡的珍珠。如今想来,那些珍珠还不如苏桃麻布袋里的酸梅管用。她越想越委屈,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掉进桥下的荷塘里,惊得几条锦鲤扑棱棱跳出水面,溅起的水花正好打湿了她剩下的半幅珠翠。 而此刻的坤宁宫暖阁里,苏桃正懒洋洋地靠在太后身边,麻布袋扔在脚踏上,里头新装的冰镇杨梅滚出几颗。她看着太后用银签子扎着杨梅往嘴里送,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坐直身子:\"迷奶奶,明儿个我教您用杨梅汁染指甲吧!保证比御花园的芍药还红!\" 太后笑得眼睛眯成了缝,拍着苏桃的手背道:\"好啊!哀家倒要看看,你这丫头能把哀家的指甲染成啥样!\" 窗外的荷风送来阵阵清香,暖阁里传来两人此起彼伏的笑声。谁也没注意到,麻布袋里有颗调皮的杨梅滚了出来,正好掉在前来送茶的小太监脚边,仿佛预示着明日那场让整个后宫都哭笑不得的\"美甲风波\"——当太后伸出被染成深紫色的指甲时,恐怕连太医院的院判都会以为,老祖宗不小心练了什么失传的\"九阴白骨爪\"。而此刻,某个躲在假山后偷听的皇帝,已经悄悄吩咐小太监备好了笔墨,准备在最新的《宫廷小报》上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桃王妃教太后染甲,老祖宗喜提\"紫霞神爪\"#。 第142章 “太后的生日”!我给她办“现代派对”? 芒种时节的紫禁城,日头毒辣得能把琉璃瓦烤化。坤宁宫西侧的御膳房后巷里,苏桃蹲在青石板上,麻布袋\"哗啦\"一声倒出半袋家当——铜板混着五香瓜子壳滚了一地,有几枚掉进墙角长了青苔的排水口,叮当地响。她扒拉着一堆焦黑的面团碎块,抬头瞪着满头大汗的刘大厨,鼻尖还沾着点面粉。 \"刘师傅,您这蛋糕胚子咋又烤成炭了?\"苏桃捏起一块焦皮,手指刚碰就碎成了渣,\"昨儿个说用铁锅烤,糊了;今儿个垫了荷叶,还是糊!您这是跟我这麻布袋过不去呢?\" 御厨刘安哭丧着脸,雪白的围裙上全是面粉手印:\"我的王妃娘娘哎!您说的那'烤箱'是个啥物件?咱这御膳房从太祖爷那会儿就只有蒸笼铁锅,哪见过能把面胚烘得蓬松的家伙?这已经是第三口铁锅了,掌勺的太监正哭着擦锅呢!\"他指着不远处蹲在井边刷锅的小太监,那孩子正对着一口漆黑的铁锅抹眼泪。 \"没烤箱就不能做蛋糕了?\"苏桃叉腰站起来,麻布袋在腰间晃得哗啦响,\"本王妃当年在......\"她突然顿住,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当年在老家,用土灶都能烤出千层饼!这样,你去搬个大蒸笼来,底下垫水,上面架竹篦子,咱用蒸的试试!\" \"蒸......蒸蛋糕?\"刘安瞪圆了眼睛,仿佛听见了天方夜谭,\"这面粉能蒸熟了不塌?\" \"让你搬你就搬!\"苏桃抬脚踹了踹他的围裙,\"再磨叽,太后的寿宴就得摆一桌子炭块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冽的声音从月洞门传来:\"夫人,还在折腾?\"萧策身着玄色织金吉服,腰间玉带扣着枚雕工精细的寿山福海玉牌,雪松香气里竟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他走到苏桃身边,看见地上焦黑的面团,无奈地叹了口气,弯腰捡起她的麻布袋,指尖拂去袋口的面粉。 \"高冷王爷你来得正好!\"苏桃扑过去拽住他的袖子,吉服袖口的银线绣着寿桃纹样,被她拽得皱成一团,\"你看刘师傅,连个蛋糕都蒸不好,一会儿寿宴可咋整?\" 萧策瞥了眼愁眉苦脸的刘安,又看向苏桃鼻尖的面粉,伸手替她擦去,低声道:\"本王已让亲卫去库房搬了鎏金多层蒸笼,又寻了些西洋进贡的细白砂糖。至于蛋糕胚......\"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后巷堆放的柴火,\"用文火慢蒸,或许能成。\" 半个时辰后,当一个歪歪扭扭的三层\"奶油蛋糕\"被抬上坤宁宫正殿的寿宴时,满座的妃嫔贵人都倒抽了口凉气。那蛋糕底层用红枣泥垫高,中间两层是勉强成型的蒸蛋糕胚,表面抹着黄白相间的奶油——说是奶油,其实是御膳房用羊奶和蜂蜜熬制的替代品,上面用红豆沙歪歪扭扭写着个\"寿\"字,插着六十根用蜂蜡裹棉线做的小蜡烛,颤巍巍地立着。 苏桃拎着麻布袋蹦到太后的凤椅前,袋口露出半截火折子:\"迷奶奶!您瞧这是啥?这叫'生日蛋糕',老洋气了!\"她用火折子点燃蜡烛,六十点烛光在殿内摇曳,映得太后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我的好桃丫头!\"太后拍着扶手笑得前仰后合,银镶玉的指甲在烛光下闪着光,\"这玩意儿比满汉全席的寿桃有意思多了!你看那'寿'字,写得跟哀家养的那只京巴似的,歪歪扭扭怪可爱!\" 坐在下首的华贵妃冷哼一声,手里的鎏金酒盏晃了晃,琥珀色的酒液差点洒出来:\"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的新奇玩意儿,哪有传统的寿桃寿面庄重?依臣妾看,倒像是哪家点心铺子做砸了的残次品。\" \"庄重能当饭吃吗?\"苏桃立刻蹦到她面前,麻布袋带子扫过华贵妃头上的赤金累丝凤凰冠,惊得几片珍珠流苏簌簌晃动,\"娘娘您瞧这蜡烛,'噗'地一吹就灭,多解压!哪像您这脾气,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着!\" 满殿的亲贵们憋笑憋得肩膀乱颤,几个年轻的小王爷干脆低头假装整理衣摆。皇帝坐在主位上,捋着胡须笑得直拍大腿,明黄常服上绣着的团龙纹样都跟着抖动:\"桃妹妹说得是!快教教朕,这'许愿'是个啥讲究?\" 苏桃清了清嗓子,麻布袋往腰间一系,摆出教书先生的架势:\"都看好了啊!第一步,双手合十——像这样!\"她把双手拢在胸前,眼睛眯成一条缝,\"第二步,心里默念想实现的愿望,越具体越好!第三步......\"她突然鼓起腮帮子,\"噗!把蜡烛全吹灭!\" 六十根蜡烛应声而灭,殿内陷入短暂的黑暗,随即响起太后爽朗的笑声。老太太有样学样,双手合十时还特意把银镯子撸到了手肘,吹蜡烛时吹得满头银发乱颤,差点把凤冠上的红珊瑚珠吹掉:\"哀家许的愿是——愿桃丫头永远像现在这样开开心心,没心没肺!\" \"迷奶奶您偏心!\"苏桃假装生气地跺脚,麻布袋里掉出颗圆滚滚的金瓜子,在青砖上滚出老远,\"您都没许愿要金瓜子!昨儿个您还说想攒一缸金瓜子打麻将呢!\" 太后笑得更厉害了,拉着苏桃的手直晃,凤椅上的明黄坐垫都被晃得歪了:\"好好好!哀家再许一个——愿桃丫头赶紧给哀家生个白白胖胖的小曾孙,让哀家抱着玩!\" 这话一出,满殿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站在苏桃身侧的萧策。镇北王端着白玉酒杯的手微微一顿,杯中的葡萄酒晃出细小的涟漪,他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薄红,垂眸时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苏桃却毫不在意,叉着腰看向萧策:\"听见没高冷王爷?这事儿得问你行不行!\" 她突然抓起麻布袋往嘴边一凑,权当话筒,扯着嗓子喊道:\"下面请欣赏本年度最动听的《生日歌》!演唱者:镇北王妃苏桃!伴唱:皇帝陛下、镇北王萧策!\" 跑调的歌声瞬间响彻大殿。苏桃唱得中气十足,麻布袋随着节奏在腰间晃荡;皇帝唱得最是投入,边唱边用折扇打着拍子,明黄常服的袖子差点扫翻面前的果盘;最窘迫的当属萧策,他低着头,嘴唇微张,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雪松香气里都透着一股无奈的窘迫,偏偏苏桃还时不时用胳膊肘撞他,逼他大声点。 华贵妃坐在角落里,捏着绣花帕子的手指都快掐进肉里。她看着太后笑得眼泪直流,看着皇帝跟个顽童似的手舞足蹈,再看看那个永远没个正形的镇北王妃,只觉得胸口堵得慌。突然,她手里的帕子\"嘶啦\"一声被捏碎了,露出里面绣了一半的寿桃图案。 \"华贵妃这是咋了?\"苏桃眼尖,立刻指着她喊道,\"娘娘,您这是嫉妒我们跑调跑得整齐划一?还是嫉妒迷奶奶的生日蛋糕比您的珠翠还亮眼?\" 满殿又是一阵哄笑。华贵妃脸色煞白,勉强挤出个笑容:\"王妃说笑了,臣妾只是......只是觉得这歌声太过悦耳,一时激动罢了。\" 寿宴直到月上中天才散。太后拉着苏桃的手不肯放,非要她答应明年寿宴办个\"生日直播\",让全京城的百姓都看看。苏桃拍着胸脯答应,麻布袋里的铜板叮当作响,像是在为她的大话伴奏。 \"夫人,夜深了,该回府了。\"萧策走上前,替苏桃将散落在肩头的发丝拢到耳后,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耳垂。 \"等等!\"苏桃突然从麻布袋里掏出一小块奶油,趁萧策不备抹在了他的脸颊上,\"高冷王爷,刚才唱歌你跑调比皇上还严重!这是惩罚!\" 奶油的甜香混着雪松气息在夜风中弥漫。萧策看着苏桃狡黠的笑脸,伸手抹去脸颊的奶油,指尖在唇角停顿了一下,突然俯身靠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而带着笑意:\"那本王罚你......回府之后,再单独唱一遍《生日歌》给本王听。\" 麻布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铜板滚了一地。苏桃的脸\"腾\"地红了,像被晚霞染透的云彩。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萧策打横抱了起来,玄色吉服的下摆扫过青砖,带起一阵微风。 远处的树梢上,太后养的那只绿毛鹦鹉正蹲在枝头打盹,被这边的动静吵醒,迷迷糊糊地叫了两声:\"狗粮吃饱了......躺平......zzz......\"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坤宁宫,照亮了桌上剩下的半块蛋糕。那歪歪扭扭的\"寿\"字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可爱,仿佛还在回味着这场不伦不类却热闹非凡的\"现代派对\"。而此刻的镇北王府,一场属于两个人的\"惩罚\"即将开始,至于那首跑调的《生日歌》最终有没有唱响,恐怕只有王府花园里的那棵老槐树才知道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明天的《宫廷小报》上,必定会出现一条新的\"热搜\"——#镇北王寿宴被抹奶油,冷面王爷秒变甜宠#,配图大概会是苏桃得意的笑脸和萧策耳尖那抹未褪的红晕。 第143章 王爷的"情话"!在太后面前"撒狗粮"? 夏至日的紫禁城浸在荷香里,坤宁宫前庭的九曲荷塘开得正盛。粉白的荷花托着晶莹露珠,在正午日头下泛着微光,水汽混着荷香漫进殿内,将鎏金香炉里的龙涎香都衬得清爽了几分。苏桃蹲在寿宴主桌前,麻布袋松垮地挂在手腕上,粗麻布蹭着桌沿的鎏金缠枝莲雕花,把刚端上来的奶油蛋糕戳出个歪坑。 \"这玩意儿咋比我怀崽时的肚子还圆?\"她用银勺戳着蛋糕表面,黄白相间的奶油被搅得糊成一团,露出底下深褐的枣泥层,\"刘大厨怕不是把蒸馒头的老面肥使出来了,这胚子硬得能砸核桃。\" 身后传来衣袂轻响,萧策身着石青织金蟒纹吉服走来,玉带扣着一块通透的墨玉,行走间带起的风里混着雪松与奶油的甜腻。他弯腰捡起苏桃脚边滚落的三枚铜板,指腹擦去上面沾着的糕点碎屑:\"夫人,当心奶油沾到月白襦裙上,那是你昨日新裁的料子。\" 苏桃仰头看他,日头透过雕花窗棂在萧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将他平日里冷硬的下颌线镀上金边。她突然蹦起来,鼻尖正巧蹭到蛋糕边缘,沾了点乳白奶油:\"高冷王爷你瞧!\"她指着蛋糕上用红豆沙歪扭写成的\"寿\"字,那笔画抖得像被风吹的蚯蚓,\"刘大厨说这叫'抽象派奶油书法',跟你批奏折时的狂草有一拼,都得靠猜!\" 萧策看着她鼻尖那点奶油,喉结微微滚动,指尖刚要抬起,太后的拐杖声已由远及近。老太太身着绛紫色寿纹蜀锦袍,银发上簪着颗鸽血红宝石,每走一步,宝石便在日光下折射出流动的虹彩:\"桃丫头又在编排谁呢?哀家隔着三重游廊就听见你嘀咕蛋糕了!\" \"迷奶奶您可算来了!\"苏桃立刻挖了勺奶油递过去,麻布袋带子蹭过太后凤袍下摆,扫得金线绣的寿桃纹样泛起涟漪,\"您尝尝这西洋奶油,甜得能齁死个人——跟王爷的脸似的,看着冷冰冰,舔一口......\" \"咳咳。\"萧策及时打断,袖中的指尖微微蜷起。他能感觉到左侧华贵妃的视线像冰锥般扎在苏桃的麻布袋上,那力道几乎要将粗麻布戳出洞来。太后却笑得前仰后合,银镶玉的指甲在蛋糕上点了点,留下个月牙形的印子:\"桃丫头这比喻绝了!策儿你听听,你这张冰山脸,是得学学怎么'甜'!\" 苏桃趁机往萧策身后躲,麻布袋里掉出半块用蜡纸包着的酸梅,骨碌碌滚到太后脚边。她弯腰捡起酸梅,指尖沾了点蜡纸碎屑:\"王爷甜不甜,得问我呀!昨儿个他给我剥莲子,那手法比御膳房新来的宫女还细,连莲心都挑得干干净净。\" 萧策沉默片刻,突然从她手里拿过银勺。他舀起一块嵌着鲜红草莓的蛋糕,果肉上还挂着晶亮的糖霜,递到苏桃唇边时,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尝尝这个,草莓是今早从御花园现摘的。\" 周遭瞬间静得落针可闻。下首坐着的贵女们集体倒抽冷气,几个未出阁的郡主红着脸低头绞帕子,指节把丝绒都捻出了褶子。华贵妃捏着蜜饯的手指\"咔嚓\"一声,整颗梅子被捏成酱,黏腻的汁液顺着指缝滴在藕荷色裙摆上,洇出深色的痕。 \"王爷......\"苏桃愣住了,麻布袋险些从手腕滑落。她能看见萧策墨玉般的瞳孔里清晰映着自己的影子,鼻尖的奶油还在微微晃动。阳光透过窗纸照在他耳尖,竟泛起层薄红,像上好的胭脂轻点在白玉上。 \"夫人,\"萧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尾音被荷风揉得发暖,\"你比这蛋糕甜。\" \"噗——\"苏桃差点把奶油喷出来,麻布袋里的铜板哗啦作响,有几枚滚进青砖缝里叮当作响。她瞪大眼睛看着萧策,仿佛头一次认识他:\"高冷王爷你今早是不是错喝了御膳房泡的桂花酿?这情话比我老家村口王婆卖的麦芽糖还黏牙!\" 太后笑得直拍拐杖,紫檀木杖头把青砖敲得咚咚响:\"好!好!策儿总算开窍了!哀家就爱看你们小夫妻撒这'狗粮'!\"她特意加重了\"狗粮\"二字,说得字正腔圆,显然是跟苏桃学了许久的新词。 \"迷奶奶您居然知道'撒狗粮'?\"苏桃趁机咬下那块蛋糕,草莓的酸甜混着奶油的甜腻在舌尖化开,嘴角不小心沾了点乳白。萧策垂眸,从袖中取出一方月白锦帕,指尖捏着帕角,轻轻擦过她的唇角,指腹的温度透过锦帕传来,带着雪松特有的清冽。 \"哀家跟着桃丫头,还能少了见识?\"太后笑得眼睛眯成缝,手腕上的佛珠串晃来晃去,每颗菩提子都被盘得油亮,\"不像某些人,整天板着个脸,看得哀家都替桃丫头着急!\"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眼脸色铁青的华贵妃,那眼神里的调侃几乎要溢出来。 主位上的皇帝端着酒杯直乐,明黄常服上的团龙纹样都跟着抖动:\"桃妹妹,朕要是有你这本事,能把冰山捂化了,后宫怕是能少一半争风吃醋的!\"他说话间晃了晃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琉璃盏中漾起涟漪。 华贵妃猛地站起身,头上的赤金点翠凤凰冠撞在桌角,发出\"叮\"的脆响。她指着苏桃,指尖因用力而发白:\"陛下!成何体统!镇北王妃在太后面前如此放诞,王爷也不加以管束......\" \"华贵妃稍安勿躁。\"苏桃抹了把嘴角的奶油,麻布袋\"啪\"地磕在桌上,震得杯盘轻颤,几枚葡萄从果盘里滚出来,\"您瞧这蛋糕,虽说长得磕碜,可味道甜呀——就像我们王爷,看着高冷,实则......\"她突然凑近萧策耳边,用不大不小刚好让周遭听见的声音说,\"实则腰细腿长,还会半夜起来给我温燕窝,那手法比御厨还地道!\" \"咳!\"萧策端着银勺的手猛地一抖,半勺奶油险些泼在苏桃的素色襦裙上。他能感觉到后颈的温度在攀升,连带着石青吉服下的耳根都红透了,仿佛被夏日骄阳晒过。太后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凤椅上滑下来,旁边的宫女眼疾手快地扶住。皇帝更是乐不可支,手里的酒杯一歪,酒液洒在下方三皇子的石青官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噗——\"梁上突然飞下一抹翠绿影子,正是太后养的绿毛鹦鹉。它精准地叼走苏桃麻布袋口露出的一颗金瓜子,扑棱棱飞到横梁上,歪着脑袋学舌,尾羽扫过悬着的宫灯:\"狗粮吃饱了!躺平——!\" 满殿的人再也憋不住,爆发出哄堂大笑。华贵妃的脸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最终\"哼\"了一声,甩着袖子跑出大殿,头上的珠翠晃得像个拨浪鼓,几枚珍珠从发间滑落,掉在青砖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苏桃看着她的背影耸耸肩,转头又用银勺戳蛋糕:\"切,不就是撒个狗粮吗,至于这么激动?比御花园的孔雀还爱开屏。\" 萧策深吸一口气,总算压下了脸上的热意。他看着苏桃鼻尖未擦净的奶油,低声道:\"夫人,回府再闹。\" \"谁说我闹了?\"苏桃眨眨眼,从麻布袋里摸出颗酸梅塞进他嘴里,指尖蹭过他微凉的唇瓣,\"这叫情趣!迷奶奶您说是不是?\" 太后笑得直点头,拉着苏桃的手直晃,凤袍袖口的珍珠璎珞撞得叮当响:\"是是是!哀家就喜欢看你们这样!等桃丫头生下小曾孙,哀家要把这坤宁宫变成撒狗粮的地盘,天天摆宴看你们腻歪!\" 荷风从敞开的殿门吹进来,带着池塘水汽与甜香,将殿内的笑声与糕点香气一并揉碎。萧策含着那颗酸梅,看着苏桃眉飞色舞的样子,眼底的寒冰渐渐融化成温柔的春水。他伸手替她将滑落的麻布袋重新系好,指尖触到袋口粗糙的麻绳,忽然觉得,这深宫里的日子,因为身边这个鲜活跳脱的女子,竟也变得甜如奶油,暖似夏阳。 横梁上的绿毛鹦鹉正津津有味地啄着金瓜子,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下面笑闹的两人,突然又拔高了嗓子,学舌声穿透殿宇:\"狗粮管够——!再撒十斤——!\" 这话一出,满殿又是一阵大笑。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苏桃和萧策挨在一起的身影,映成了坤宁宫寿宴上最动人的一幅画。角落里,一只胆大的小太监正偷偷挖了勺被遗忘的奶油蛋糕,舌尖刚触到甜腻的奶油,便眯起眼睛小声嘀咕:\"还真比御膳房的芙蓉糕甜......难怪王妃爱吃。\" 第144章 “后宫泥石流”!我把严肃宫廷变成欢乐喜剧人? 大暑时节的太和殿如同一口倒扣的青铜鼎,金砖地面被蒸腾的暑气熏得泛起白雾,连廊下鎏金铜鹤香炉里的龙涎香都被烘得变了味道,混着殿外荷塘飘来的水汽,凝成一股黏腻的热流。皇帝斜倚在九龙金漆龙椅上,明黄江绸常服的宽袖挽至肘弯,露出小臂上几道被汗水浸出的浅痕,手里的泥金折扇摇得如同纺车,扇坠上的和田玉貔貅甩来甩去,险些砸到龙椅扶手上衔珠的蟠龙雕刻。 \"我说众爱卿,\"皇帝将朱笔往白玉笔洗里一丢,墨汁溅起的几点黑珠砸在明黄奏章上,晕开的墨迹像极了苏桃常画的\"抽象派\"小鸭子,\"自打镇北王妃入宫这半载,你们可觉出这紫禁城有何异样?\" 文华殿大学士扶了扶鼻梁上西洋进贡的水晶眼镜,镜片上蒙着层薄汗,将他眼中的笑意都折射得模糊了些。他捋着山羊胡沉吟片刻,袖口暗纹锦缎被手指捻出细密的褶子:\"回陛下,臣斗胆言——宫里的笑声,似是比往年盛夏御花园的蝉鸣还要稠密三分。\" \"哈哈哈!\"皇帝笑得前仰后合,龙袍前襟的团龙纹样随着他的动作扭曲舞动,险些从龙椅上滑下来,\"上周太后跳广场舞把腰给扭了,太医院院判诊脉时,老祖宗还攥着人家袖子念叨'桃丫头说这叫燃烧我的卡路里'!\" 满朝文武霎时僵立如石柱。站在亲王队列首排的萧策,玄色蟒纹朝服穿得一丝不苟,腰间玉带扣着的墨玉方牌泛着冷光,却在听到\"燃烧我的卡路里\"时,耳廓边缘悄然漫上一层薄红。他脑海中不由浮现三日前黄昏的景象:苏桃揪着太后的手在御花园九曲桥头扭腰,嘴里喊着这句怪腔怪调的口号,亲卫们憋笑憋得盔甲缝隙里都透出颤抖,最终果然让老祖宗闪了腰,害得他连夜遣人请了三次太医,每次都见太后敷着药膏还不忘念叨\"桃丫头说运动有益健康\"。 \"陛下!\"御史大夫颤巍巍跨出一步,官服上绣着的獬豸补子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胸前的玉带钩叩在金砖上发出轻响,\"镇北王妃行为放诞不羁,动辄教唆太后行有失体统之举,长此以往恐坏了宫闱百年规矩......\" \"规矩是个啥物件?能解这三伏天的暑气不?\"皇帝啪地一拍龙椅扶手,震得扶手上镶嵌的东珠簌簌轻颤,笑得花白胡须都翘了起来,\"昨儿个哀家——\"他猛地意识到口误,干咳两声掩饰,\"太后让桃丫头教那绿毛鹦鹉说'内卷要不得',如今那鸟精得很,见了华贵妃就扯着嗓子喊'躺平'!昨儿个华贵妃去给太后请安,鹦鹉蹲在廊下连喊十声'躺平摆烂',气得她头上的赤金点翠凤凰冠都歪到了后脑勺!\" 此言一出,殿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笑。三皇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喷出来,连忙低头用象牙笏板挡住脸,官靴在金砖上蹭来蹭去,鞋底沾着的一点草屑都被他碾得粉碎。萧策默默扶额,想起今早出门前,苏桃神神秘秘往他靴筒里塞了把五香瓜子,说\"早朝解闷用\",此刻靴底还硌着几颗碎壳,每走一步都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陛下,\"丞相捋着花白胡须出列,蟒袍下摆扫过金砖地面,带起一阵微尘,\"臣倒觉得,自苏王妃入宫后,太后的气色倒是愈发好了。三日前还赏赐臣家两坛酸梅汤,说是桃王妃亲授的'防暑秘方':用乌梅配山楂,文火熬足两个时辰,冰镇后撒上新鲜桂花,喝起来比御膳房的绿豆沙还要爽快三分。\" \"那是自然!\"皇帝笑得直拍大腿,折扇敲在龙椅扶手上咚咚作响,惊飞了梁上筑巢的燕子,\"上回桃丫头用麻布袋装着金瓜子打赏洒扫太监,说这叫'接地气的快乐',弄得那小太监捧着袋子满宫跑,见人就显摆'王妃赏的金瓜子,比华贵妃赏的珍珠还暖手'!\" 萧策抬眸望向龙椅上笑出眼泪的皇帝,又扫过殿下憋笑憋得肩膀乱颤的群臣,玄色朝服下的手指微微蜷起。他想起昨夜三更,苏桃趴在他膝头,一边嗑着五香瓜子一边絮絮叨叨:\"宫里的规矩就像裹脚布,又臭又长,哪有我麻布袋装金瓜子来得痛快?\"那时她眼里映着烛火,亮得像落了满天星辰,发间的桂花油香混着瓜子碎屑的味道,竟让这深宫里的夜都有了烟火气。如今看来,这后宫被她搅成\"喜剧人现场\",倒也并非坏事——至少,他的王妃依旧是那副鲜活跳脱的模样,像道穿堂而过的风,吹暖了紫禁城每一道冰冷的回廊。 \"报——!\"殿外突然传来太监破锣般的尖嗓子,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门帘被撞得哗啦作响,\"陛下,太后娘娘差鹦鹉给您捎话啦!\" 满朝文武齐刷刷抬头,只见那只绿毛鹦鹉扑棱着翅膀闯进来,尾羽扫过殿内立柱上盘旋的金龙浮雕,翅膀带起的风掀动了前排官员的朝服下摆。它精准地落在龙椅扶手上,歪着脑袋打量皇帝光亮的额头,突然拔高了嗓门,学舌声穿透偌大的太和殿: \"皇帝秃头——!躺平——哎哟!\" 话音未落,鹦鹉被皇帝拍来的折扇吓得猛地一跳,爪子在龙椅扶手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险些栽到御座下。萧策眼疾手快,在鹦鹉被拍成毛球前伸手攥住它的爪子,指腹触到温热的鸟爪,还沾着些许湿漉漉的鸟食碎屑,显然是刚从太后的鸟食罐里捞过。 \"高冷王爷救命啊!\"苏桃的声音像颗点燃的小炮仗,随着她跌跌撞撞的身影炸进太和殿。她拎着个半旧的粗麻布袋,素色棉裙前襟沾着几点绿色的鸟食残渣,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显然是从太后的养鸟房一路狂奔而来,胸口还在剧烈起伏:\"陛下息怒!平平不是故意的,它准是把'圣明'学岔了音!\" 皇帝看着鹦鹉爪子里紧紧攥着的一颗金瓜子,那是苏桃平日里喂鸟的奖赏,突然\"噗嗤\"笑出声,折扇敲在龙椅边缘的蟠龙纹上:\"罢了罢了,桃妹妹快把这没规矩的鸟带走,仔细让它学会'本王要纳妃',届时策儿怕不是要把朕的御花园掀了!\" 萧策将鹦鹉塞进苏桃的麻布袋,指尖擦过她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拎着麻布袋买酸黄瓜磨出来的。他垂眸低声道:\"夫人,下次教些正经话,比如'国泰民安',或是'陛下圣明'。\" \"知道啦知道啦!\"苏桃冲他眨眨眼,睫毛上还挂着汗珠,麻布袋在手里晃得哗啦作响,一颗圆滚滚的金瓜子掉在金砖上,骨碌碌滚出老远,被阳光照得发亮,\"下次保证教它喊'王爷最宠我',管保字正腔圆不岔音!\" 满朝文武看着镇北王耳尖瞬间泛起的红晕,那抹红从耳廓蔓延到脖颈,连带着玄色朝服的领口都仿佛染上了暖意,终于忍不住集体低头憋笑,象牙笏板撞在朝服上发出细碎的\"嗒嗒\"声。萧策无奈地揽过苏桃的腰,掌心隔着素衣触到她微暖的肌肤,能感觉到她因为憋笑而微微颤抖的身体,便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本王的心思,何须鸟儿来宣?\" 麻布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鹦鹉在里头扑腾着翅膀,喊叫声闷闷传出:\"狗粮吃饱了——!起飞——!\" 苏桃的脸\"腾\"地红了,比殿外盛开的石榴花还要艳丽三分。萧策没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打横将她抱起,玄色朝服的宽大下摆扫过金砖地面,带起一阵裹挟着雪松香气的风。 \"王爷!快放我下来!这可是太和殿......\"苏桃在他怀里扑腾,麻布袋被她踢得在地上打滚,袋口的铜板和瓜子壳滚了一地,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无妨。\"萧策低头看她,眸色深沉如夜,雪松香气混着她发间残留的桂花油味,萦绕在鼻尖,\"反正这后宫,早已被你搅成了热闹的喜剧场。\" 殿外的阳光正盛,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太和殿,照得殿前的铜龟铜鹤熠熠生辉。麻布袋里的鹦鹉还在扑腾,学舌声穿透粗麻布传来:\"喜剧人——苏桃是——!\" 皇帝趴在龙椅上笑得直捶扶手,眼泪都笑了出来,对身边的刘安太监道:\"去,传朕的口谕,给镇北王府送十斤上好的五香瓜子,再备两坛江南进贡的桂花蜜!\"他望着萧策抱着苏桃远去的背影,折扇指着殿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瞧策儿那耳尖红的,跟桃丫头脸上搽的胭脂似的!这后宫啊,没了那些弯弯绕绕的算计,倒像是刚从冰窖里取出的酸梅汤,喝着那叫一个痛快!\" 文华殿大学士扶了扶滑落下的水晶眼镜,看着满地滚动的铜板和那只还在袋子里叫着\"躺平\"的鹦鹉,捋着胡须笑道:\"陛下,依臣之见,这'后宫泥石流'倒是冲开了宫里积年的陈腐气,如今这紫禁城,倒像是活了过来。\" 御史大夫张了张嘴,原本想再进言几句关于规矩体统的话,却看着皇帝笑出褶子的脸,又看了看殿下群臣眼中压抑不住的笑意,最终将那些话都咽了回去。毕竟,比起从前那座沉闷得如同古墓的宫廷,如今这充满笑声与烟火气的紫禁城,似乎真的更有生气,也更像个\"家\"了。 而此刻被萧策抱在怀里的苏桃,正从麻布袋里摸出一颗酸梅塞进他嘴里,酸梅的汁液在他唇齿间绽开酸甜的滋味。她含糊不清地说:\"高冷王爷,你说咱们要不要教平平喊'三皇子是吃货'?上回我可瞧见了,他躲在御膳房后巷偷啃酱肘子,油都滴到玉带上去了......\" 萧策咬着酸梅,听着怀里人絮絮叨叨的\"坏主意\",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低头,看着苏桃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蓝天白云,也映着他的影子。突然觉得,这被搅成\"欢乐喜剧人现场\"的后宫,有她在身边叽叽喳喳,便是这世间最好的归宿。至于那只即将成为\"行走的宫廷热搜\"的鹦鹉?随它去吧,反正这深宫里的乐子,有了苏桃,便从来不会少。 第145章 妃嫔的"最后挣扎"!联合起来孤立我? 处暑后的紫禁城终于卸去了三伏的酷热,御花园的九曲荷花池边浮动着清甜的桂花香。那香气混着池面蒸腾的水汽,将鎏金亭榭的倒影都浸得柔腻。苏桃拎着半旧的粗麻布袋蹲在九曲桥畔,袋口露出半截用油布包着的桂花糕,碎渣顺着布纹缝隙簌簌落在青石板上。她另一只手正往池里撒着炒黄豆,金黄的豆粒划破水面,引得锦鲤们挤作一团抢食,尾鳍拍打出的水花溅在她月白棉裙上,晕开点点深痕。 \"我说鱼儿们,\"她对着水面嘟哝,麻布袋在膝盖上晃得哗啦作响,袋底的铜板与瓜子壳碰撞出细碎声响,\"昨儿个刘大厨非要给你们换什么鱼虫,我好说歹说才拦下——这炒黄豆多香啊,搁油锅里滚过三滚,比御膳房的芙蓉糕还经饿。\"话音未落,袋口的桂花糕突然滑出半块,骨碌碌滚进池塘,惊得几条肥硕的锦鲤甩着尾巴争抢,水面霎时翻起一片银鳞。 忽然,假山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夹杂着珠翠碰撞的细碎声响。苏桃扒开丛丛叠叠的荷叶,只见华贵妃带着德妃、淑妃等六位妃嫔,如同受惊的雀鸟般扎堆躲在太湖石后面。华贵妃身上的藕荷色蹙金绣百蝶裙扫过石缝里的青苔,赤金点翠凤凰冠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手里的绣花帕子被绞得变了形,丝线都快要崩断。 \"哟呵,\"苏桃猛地蹦起来,麻布袋里的五香瓜子壳撒了一地,有几颗滚进石缝里,惊飞了两只藏匿的蟋蟀,\"这是在玩'深山藏珠翠'的把戏呢?算我一个,我当鬼!\" 妃嫔们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德妃下意识地摸了摸耳坠上的东珠,那珍珠在她颤抖的指尖下微微晃动;淑妃则慌忙往华贵妃身后缩了缩,头上的珊瑚珠钗险些勾住石缝里的藤蔓。华贵妃冷哼一声,甩着镶玉的丝帕转身就走,裙摆扫过苏桃的麻布袋,带起的风将袋口的油布角掀起,露出里面半块压碎的酸梅饼:\"谁有闲工夫陪你这疯婆子胡闹?\" \"别走啊娘娘们!\"苏桃提着麻布袋追了两步,袋口的铜板互相撞击,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好不容易凑齐三宫六院,正好开桌麻将——哦不对,是玩狼人杀!缺了你们这局可没法凑数。\" 回应她的只有齐刷刷扭过去的背影。德妃甚至故意用手肘撞了她一下,害得苏桃手里的炒黄豆洒了半把,珍珠耳坠在她眼前晃出一道白光,险些掉进池塘。看着她们头也不回地走向牡丹亭,苏桃突然一拍大腿,麻布袋撞得膝盖生疼,袋底的金瓜子硌得她腿骨发疼: \"哦!我懂了!你们这是搞'冷暴力孤立疗法',想让我黯然神伤、以泪洗面是不是?\" 假山后传来压抑的嗤笑声,像是有人憋笑憋得打了个酸嗝。苏桃清了清嗓子,对着空荡荡的空气拱手作揖,麻布袋随着她的动作在腰间晃荡:\"这位躲在石头缝里的华贵妃娘娘,您且听好了——从前有个人,费尽心机想孤立别人,结果自己憋出了内伤,你们猜这人是谁?\" 她顿了顿,麻布袋\"啪\"地磕在桥栏杆上,震得栏杆上石狮子嘴里衔着的铜铃轻轻摇晃,发出\"叮铃\"的脆响:\"哟,原来是一群把珠翠戴成鸡毛掸子的傻妃嫔!\" \"噗嗤——\"淑妃没忍住笑出声,慌忙用帕子捂住嘴,指缝里却漏出细碎的笑声。华贵妃猛地回头,脸上敷着的粉霜被气得裂开细纹,眉梢的红宝石簪子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放肆!谁准你在此胡言乱语?\" \"我在跟空气说话呀!\"苏桃摊开双手,麻布袋里掉出半块压碎的桂花糕,碎屑落在桥面上,立刻引来一群蚂蚁排队搬运,\"难道娘娘们修炼成了隐形人?那可太好了,正好帮我试试新段子——\" 她突然对着华贵妃的方向比划起来,麻布袋带子甩得像条灵活的小蛇:\"昨天太后养的鹦鹉说'华贵妃的珠花像鸡毛掸子',你们猜鸡毛掸子怎么回?'你才像!你全家都像!'\" \"哈哈哈——\"树影里突然爆出笑声,三皇子抱着个冰镇西瓜躲在石榴树后,瓜皮上还沾着水珠,显然是偷溜出来吃瓜的。他被华贵妃狠狠瞪了一眼,赶紧抱着西瓜缩到树干后面,鲜红的瓜汁顺着胳膊往下淌,在月白锦袍上染出斑斑痕迹。 \"夫人,又在逗鸟?\" 萧策的声音从游廊尽头传来,月白常服的衣角扫过盛开的木樨花,雪松香气混着甜腻的桂花香扑面而来。他看见苏桃手里晃荡的麻布袋,以及桥面上散落的瓜子壳,无奈地摇了摇头,袍角的暗纹在光影中若隐若现:\"太后差人寻你,说新得了罐冰镇酸梅汤,让你去暖阁尝鲜。\" \"迷奶奶万岁!\"苏桃立刻蹦到他身边,麻布袋蹭过他的月白裤脚,蹭得裤腿上沾了点细碎的瓜子壳,\"我就知道迷奶奶最疼我——华贵妃娘娘们要不要一起去?\"她突然把麻布袋往华贵妃面前一递,袋口露出几颗油亮的酸梅,\"冰镇酸梅汤配'孤立套餐',包您喝了神清气爽,下次还想孤立我!\" 妃嫔们的脸色由青转白,华贵妃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跺着脚转身就走,绣花鞋跟卡在桥面石缝里,费了好大劲才拔出来。苏桃看着她们狼狈的背影,突然对着空气大喊:\"喂!下次搞孤立前先练练表情管理,刚才憋笑的时候,脸皱得像御膳房蒸糊的包子!\" 萧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触到她汗湿的发丝,语气带着无奈的宠溺:\"又在胡闹。\" 苏桃仰头看他,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脸上,在睫毛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她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呵出热气,麻布袋带子扫过他的手背:\"高冷王爷,你猜她们为啥不敢真把我怎么样?\" \"嗯?\"萧策垂眸,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瞳孔里映着她的影子。 \"因为——\"苏桃晃了晃麻布袋,袋口露出一角明黄缎子,那是太后赐的免跪金牌,\"昨儿个太后还说,谁要是敢给我气受,就把那人的珠翠全熔了打醋壶!\" 话音刚落,太后拄着紫檀木拐杖的声音从游廊传来,拐杖头的银镶玉磕在石板上发出\"笃笃\"声:\"桃丫头说得没错!哀家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孤立我的干孙女!\"老太太身着半旧的青竹纹软缎褂子,银发上只簪了支碧玉簪,由宫女扶着走来,笑得直拍拐杖,手腕上的佛珠串晃来晃去:\"走,哀家新得了罐冰镇酸梅汤,还拌了五香瓜子,咱们去暖阁躺着聊!\" 萧策看着太后拉着苏桃的手往坤宁宫走,月白常服的袖子被风吹起,露出腕间那道浅浅的疤痕——那是三年前替苏桃挡箭留下的。他唇角不自觉上扬,身后突然传来扑棱棱的声响,太后养的绿毛鹦鹉落在他肩头,歪着脑袋学舌,尾羽扫过他的耳垂: \"孤立失败——!躺平吃瓜——!\" 鹦鹉爪子里还攥着颗苏桃给的金瓜子,在阳光下闪着光。远处的牡丹亭里,华贵妃正对着菱花镜摘珠翠,气得将赤金凤凰步摇摔在妆台上,珍珠撒了一地,有几颗滚进妆台缝隙里。德妃小心翼翼地递上茶盏,青瓷杯壁上凝着水珠:\"娘娘息怒,那苏桃不过是仗着太后撑腰......\" \"撑腰?\"华贵妃抓起一把珍珠砸在地上,圆润的珠子在青砖上弹跳着,\"她那是泼皮无赖!再这样下去,这后宫还有何体统可言?\" 淑妃低头绞着帕子,小声嘀咕,声音细若蚊蚋:\"可...可奴婢觉得,有桃王妃在,宫里倒是热闹些......\" \"你也敢顶嘴?\"华贵妃瞪了她一眼,却突然泄了气,瘫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僵硬的笑脸,\"罢了...随她去吧...反正这'后宫泥石流',咱们是躲不过了。\" 而此刻的坤宁宫暖阁里,苏桃正懒洋洋地靠在太后身边,麻布袋扔在脚踏上,里面的酸梅和瓜子滚了一地。她用银勺挖着冰镇酸梅汤,看着萧策坐在对面替她剥瓜子,修长的手指捏着瓜子壳,轻轻一捻就露出饱满的果仁。突然,她想起什么似的坐直身子,酸梅汤溅了几滴在软缎坐垫上: \"迷奶奶,下次咱们教平平喊'华贵妃的珠花是鸡毛掸子'好不好?\" 太后笑得前仰后合,银镯子撞在酸梅汤碗沿上叮当作响,碗里的冰块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好!再加上'德妃的耳坠像鱼眼睛'!\" 萧策手一顿,瓜子壳碎在掌心。他看着眼前笑作一团的两人,月白常服下的手指微微蜷起,又慢慢松开。暖阁外的桂花香飘进来,混着酸梅汤的酸甜味,将窗纸上的云母片都熏得发亮。至于那些在牡丹亭里唉声叹气的妃嫔们?随她们去吧,反正这后宫的日头,早就因为那个拎着麻布袋的女子,变得鲜活明亮起来。 第146章 “王府添丁”!我养了一群“奇葩”宠物? 秋分时节,仿佛大自然打翻了调色盘,将世间万物都染上了一层绚丽的金黄。镇北王府的梧桐树,宛如被秋意深情眷顾,满树的叶子像是被阳光亲吻过一般,渐渐褪去翠绿,换上了一袭金黄的盛装。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宛如一首悠扬的秋之乐章,一片片金黄的叶子如蝴蝶般翩翩起舞,悠悠飘落,在回廊下铺上了一层厚厚的、软绵绵的金毯。 苏桃身着一袭淡粉色的罗裙,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宛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她正蹲在回廊下,身旁放着那只再熟悉不过的麻布袋。只见她轻轻一倒,麻布袋里的铜板便如灵动的小精灵般跳跃而出,与碎米混在一起,欢快地滚出老远。这动静,引得她怀里那只粉嘟嘟的小猪“哼哼”直叫,仿佛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打扰。 “富贵,快吃!”苏桃微笑着,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小猪的粉色鼻子,眼神中满是宠溺。“看你胖的,再过半月就能穿小裙子了!”她的声音温柔而轻快,仿佛在与一位亲密无间的朋友交谈。 “夫人。”一个清冷的男声毫无预兆地从身后传来,宛如平静湖面投入的一颗石子,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苏桃被吓得手猛地一抖,手中的碎米如天女散花般撒了小猪一脸。她回头望去,只见萧策静静地伫立在月洞门旁。他身着玄色常服,衣袂随风飘动,宛如一位从画中走出的仙人。玄色的衣袍上,不经意间落了几片梧桐叶,为他增添了几分诗意,然而此刻他的脸色,却比地上的落叶还要难看几分,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寒霜。 “高冷王爷你吓我!”苏桃下意识地将小猪往怀里紧紧一护,麻布袋也随着动作蹭着猪鼻子。她微微撅起嘴,不满地说道:“没看见我在喂富贵吗?”那模样,像极了一位护犊心切的母亲。 萧策的目光冷冷地落在那团粉嘟嘟的小东西身上,眉头紧紧皱起,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合时宜的东西。“王府不是猪圈。”他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如同寒夜中的冷风,不带一丝温度。 “谁说的?”苏桃瞪大了眼睛,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猫,立刻反驳道。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从麻布袋里摸出一块桂花糕,小心翼翼地掰碎了,递到小猪嘴边喂它。“富贵比你可爱多了!会哼哼,会摇尾巴,不像某人整天板着张脸——”苏桃的话语如连珠炮般,毫不留情地朝着萧策射去,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挑衅。 “它能陪你处理军务?”萧策微微挑眉,打断了她的话,身上雪松的淡雅香气中,隐隐透着一丝无奈。“还是能替你挡刺客?”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话语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仿佛是听懂了萧策的话,小猪突然“哼哼”不容,脑袋轻轻地拱了拱苏桃的手心,模样憨态可掬。苏桃见状,立刻兴奋地抱起它,原地转起了圈圈,笑声如银铃般在回廊间回荡。“你看!富贵会撒娇!王爷你会吗?”苏桃一边笑着,一边看向萧策,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萧策微微一怔,看着苏桃眼中那灿烂的笑容,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角落。他的耳根悄悄地泛起一抹红晕,如同春日里初绽的桃花,羞涩而动人。“夫人,把它送走。”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但语气却依旧坚定。 “不可能!”苏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毫不犹豫地拒绝道。她迅速把小猪往麻布袋里一塞,动作敏捷得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富贵是我从菜市场捡的,现在是王府的一份子!你看它多乖——”话还没说完,小猪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紧张,突然从麻布袋里探出头来,对着萧策的玄色衣摆就是一口。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苏桃憋笑憋得满脸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而萧策的脸,瞬间彻底黑了下来,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阴沉得可怕。“看来它还会咬人。”萧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是喜欢你!”苏桃赶紧把猪抱回来,将它紧紧护在怀里,如同守护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高冷王爷你不懂,这叫‘爱的啃咬’!”苏桃一边说着,一边对着小猪轻声安抚,眼神中满是心疼。 “是吗?”萧策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突然伸手,精准地捏住小猪的后颈,动作干净利落。“那本王也‘爱’一下如何?”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哎别!”苏桃见状,心急如焚,如同一道粉色的旋风般扑过去抢猪。慌乱中,麻布袋不小心挂在了萧策的手腕上,随着两人的动作晃来晃去。“王爷你跟一只猪较什么劲?有本事跟它比可爱!”苏桃涨红了脸,大声说道,那模样既生气又可爱。 “本王是王爷,不是猪。”萧策无奈地松开手,看着小猪“哼哼”着躲回苏桃怀里,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夫人,再过三日,它若还在王府,就送去膳房。”他的声音再次变得冰冷,仿佛刚才的温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敢!”苏桃气得叉起腰,麻布袋里的铜板被她气得哗啦作响,仿佛也在为她打抱不平。“富贵要是少一根猪毛,我就跟你分居!”苏桃瞪大了眼睛,直视着萧策,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仿佛在向他宣战。 “分居?”萧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他缓缓逼近一步,身上雪松的香气如同一层无形的屏障,将苏桃紧紧包裹住。“夫人确定?”他的声音低沉而魅惑,仿佛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魔力。 苏桃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脸颊上,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但她还是强装镇定,嘴硬道:“确定!富贵,咱们走,不理这个坏男人!” 说罢,她抱着小猪转身就往花园跑去,麻布袋在她身后晃得叮咚响,仿佛在为她的离去伴奏。 萧策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抬手揉了揉眉心。就在这时,旁边树上的鹦鹉“平平”突然飞了下来,如同一个调皮的小精灵,眨眼间便叼走了他腰间的玉佩。“王爷吃醋!炖猪警告~”“平平”清脆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在故意火上浇油。 “平平!”苏桃听到声音,立刻回头,眼神中满是焦急。她急忙伸手从麻布袋里摸出瓜子,朝着鹦鹉砸去。“不准说王爷坏话!”苏桃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 鹦鹉“平平”灵活地扑棱着翅膀,轻巧地躲到萧策肩上,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他。“王爷,要不……炖了我?”“平平”那滑稽的模样,让萧策原本阴沉的脸色缓和了几分,心中的怒火也消散了不少。 萧策微微一愣,看着肩头上蹿下跳的鹦鹉,又转头看向远处跟小猪玩得不亦乐乎的苏桃,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突然觉得,这王府自从有了这一人一猪一鸟,就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欢乐的炸弹,原本宁静的氛围被彻底打破,变得比军营还要热闹几分。 时光在不经意间悄然流逝,转眼间,三日期限已到。这天,苏桃精心为富贵穿上了一条粉色的小裙子,那裙子上还绣着精致的小花,与富贵粉嘟嘟的身体相得益彰。她抱着富贵,在花园中悠闲地散步,阳光透过梧桐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仿佛为他们铺上了一条金色的地毯。 就在这时,苏桃远远地看见萧策带着侍卫迎面走来。她心中一惊,下意识地立刻把猪藏到麻布袋后,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王爷今天回来早啊?”苏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眼神闪烁不定。 萧策微微瞥了眼她那鼓鼓囊囊的麻布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膳房炖了冰糖肘子,夫人要尝尝吗?”他的声音平静而温和,但在苏桃听来,却仿佛暗藏玄机。 苏桃的脸色瞬间一变,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变得阴沉起来。她下意识地把麻布袋往身后藏得更紧,眼神中满是担忧。“王爷,富贵还小,炖了可惜……”苏桃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仿佛在祈求萧策的怜悯。 “本王说的是肘子。”萧策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阳光,温暖而灿烂。他缓缓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巧玲珑的铃铛,铃铛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他弯腰,轻轻地将铃铛系在富贵的脖子上,动作轻柔而细致,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不过这猪太胖,以后每天跟本王晨跑。”萧策直起身,看着苏桃,眼中满是宠溺。 苏桃微微一愣,看着萧策弯腰给猪系铃铛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突然笑出声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如同山间的清泉。“高冷王爷,你是不是偷偷给富贵梳毛了?”苏桃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如同发现了宝藏的小狐狸。 萧策的手微微一顿,耳根再次泛起红晕,如同被人看穿了心事的孩子。“本王只是……怕它掉毛。”他的声音有些结巴,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哦~”苏桃拉长了音,麻布袋里的小猪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喜悦,摇着脖子上的铃铛“哼哼”直叫。“那以后富贵就是王府的健身教练了!王爷要好好跟它学撒娇哦~”苏桃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 萧策看着她那狡黠的笑眼,心中的爱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泛滥。他终于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那触感柔软而细腻,仿佛捏着一团。“夫人,再胡闹,本王就把你和猪一起炖了。”萧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威胁,但眼神中却满是宠溺。 “王爷舍不得!”苏桃笑着蹭了蹭他的手掌,如同一只撒娇的小猫。麻布袋里的铃铛叮当作响,仿佛在为他们的甜蜜时刻伴奏。“因为富贵说,你昨晚偷偷给它喂了桂花糕!”苏桃得意地扬起下巴,眼神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萧策微微一怔,看着苏桃那得意的样子,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一片片金色的光斑,温柔地落在一人一猪一鸟身上,仿佛也被这温馨的场景所感染,将高冷王爷的身影也染得愈发温柔。在这个宁静而美好的秋日里,镇北王府中充满了欢声笑语,而苏桃、萧策与他们这群“奇葩”宠物的故事,还在继续,如同这秋日的阳光,温暖而美好,绵延不绝…… 日子在苏桃与宠物们的欢乐互动以及和萧策的甜蜜日常中悄然流转。随着天气逐渐转凉,王府的花园里,菊花开始绽放,五彩斑斓的花朵争奇斗艳,为王府增添了一抹绚丽的色彩。 苏桃看着满园的菊花,突发奇想,想要举办一场“宠物菊花会”。她兴致勃勃地开始筹备,让下人在花园中摆放了各种精美的菊花盆栽,还准备了一些小道具和奖品。她打算让富贵和“平平”在菊花丛中进行一场别开生面的“表演”。 到了举办“菊花会”的那天,阳光明媚,洒在王府的每一个角落。苏桃把富贵抱到花园中,给它穿上了一件特制的小披风,披风上绣着精致的菊花图案,与满园的菊花相得益彰。“平平”也兴奋地在花丛中飞来飞去,时不时落在富贵的背上,仿佛在为它加油助威。 苏桃站在一旁,手中拿着一个小铜锣,笑着说道:“富贵,平平,今天咱们来一场菊花丛中的欢乐表演!富贵,先来个打滚。”苏桃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富贵的屁股。富贵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在菊花丛中笨拙地打了个滚,粉色的小身子在金黄的菊花间显得格外可爱,逗得一旁观看的丫鬟小厮们哈哈大笑。 “平平,该你了,来段空中舞蹈!”苏桃又对着“平平”喊道。“平平”立刻展翅高飞,在菊花丛上空盘旋,还不时做出一些俏皮的动作,嘴里念叨着:“菊花香,表演忙,大家一起喜洋洋!”那滑稽的模样,让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萧策原本在书房处理事务,听到花园里传来的欢声笑语,忍不住走了出来。他站在一旁,看着苏桃与宠物们的欢乐场景,脸上也不禁露出了笑容。苏桃看到萧策,眼睛一亮,招手道:“王爷,快来一起玩呀!富贵,快给王爷展示一下你新学的技能。” 富贵听到苏桃的话,摇着尾巴,慢悠悠地走到萧策身边,突然前腿一弯,做出了一个类似作揖的动作。萧策微微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夫人,你到底是怎么教它的?”萧策看着苏桃,眼中满是笑意。 苏桃得意地笑着说:“我每天都教它呀,富贵可聪明了,一学就会。王爷,你也来参与一下嘛,跟富贵一起表演个节目。”苏桃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萧策的胳膊,撒娇道。 萧策无奈地笑了笑,看着苏桃那期待的眼神,只好答应。“好吧,本王就陪你们玩一次。”萧策说着,从下人手中接过一根逗猫棒(此处假设王府有类似逗猪的道具),开始逗富贵。富贵兴奋地追着逗猫棒跑来跑去,嘴里“哼哼”直叫,花园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平平”也不甘示弱,飞到萧策的肩头,叽叽喳喳地说道:“王爷威武,陪猪玩耍,王府欢乐,笑哈哈!”众人听了,笑得更加开心了。 在这个充满欢乐的午后,王府的花园里洋溢着温馨与幸福的气息。苏桃看着萧策与富贵、“平平”的互动,心中满是甜蜜。她知道,有萧策在身边,还有这些可爱的宠物相伴,她的生活变得无比充实和快乐。 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一日,王府突然收到一封来自京城远方亲戚的信件。信中说,这位亲戚家中遭遇变故,希望能将家中的一只小猴子寄养在王府一段时间。苏桃看了信后,心生怜悯,便答应了下来。 没过多久,小猴子就被送到了王府。这只小猴子浑身毛茸茸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看上去十分机灵。苏桃给它取名为“机灵”,并很快就喜欢上了它。 “机灵”来到王府后,立刻成为了王府的新宠。它性格活泼好动,总是在王府里上蹿下跳,给大家带来了不少欢乐。但同时,它也十分调皮,经常闯祸。有一次,它偷偷爬上了王府的屋顶,把瓦片弄得七零八落;还有一次,它把萧策书房里的纸张弄得满地都是。 萧策虽然嘴上抱怨着小猴子的调皮,但看到苏桃如此开心,也不好多说什么。苏桃则忙着教导“机灵”一些规矩,希望它能在王府里乖乖的。 随着“机灵”的到来,王府里变得更加热闹了。苏桃每天都要照顾富贵、“平平”和“机灵”,虽然忙碌,但却乐在其中。她还时常组织它们进行各种有趣的活动,比如“宠物赛跑”“技能展示”等等。 在这个充满生机与欢乐的镇北王府里,苏桃和她的“奇葩”宠物们,以及深爱着她的萧策,共同演绎着一段段温馨有趣的故事。而未来,又会有怎样新奇有趣的事情发生呢?一切都充满了未知与期待,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的生活将会继续充满欢笑与温暖,如同那永不熄灭的火焰,照亮他们前行的道路…… 第147章 “太后的担忧”!怕我和王爷“感情不和”? 霜降已至,凛冽的寒意如潮水般漫卷而来,肆意地侵袭着紫禁城的每一寸角落。然而,坤宁宫的暖阁内,却宛如另一个世界,弥漫着融融的暖意。银丝炭在精致的炭盆中静静地燃烧着,跳跃的火苗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将整个暖阁映照得温馨而明亮。那丝丝缕缕的热气,缓缓升腾,与空气中弥漫的蜜饯甜香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惬意而舒适的氛围。 萧策身着一袭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迈着沉稳的步伐踏入殿门。他身上那淡雅的雪松香气,随着他的行动轻轻飘散,与暖阁内的气息相融。刚一进来,便瞧见太后拄着拐杖,站在厅中。太后满头银发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发间的赤金步摇随着她激动的动作剧烈摇晃,璀璨的光芒晃得人眼睛发晕。 “策儿,你可知罪?”太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暖阁内回荡。 萧策微微皱眉,眉心紧蹙成一个“川”字,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的声音低沉而醇厚,宛如山间清泉流淌:“母后何出此言?” “还装!”太后情绪愈发激动,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敲击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那串佛珠在她手中也被晃得哗啦作响,仿佛在为她的不满打着节拍。“哀家听说了,你跟桃丫头吵架,把她气哭了?”太后的眼神紧紧盯着萧策,仿佛要从他的表情中找出真相。 萧策微微一怔,心中暗自思忖。三日前,苏桃满心欢喜地非要给那只粉嘟嘟的小猪穿上一条粉色的裙子,还兴奋地在他面前展示。当时,他看着那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小猪,随口调侃了一句:“像头扎蝴蝶结的烤乳猪。”谁料,这话一出,苏桃顿时气得鼓起腮帮子,像只生气的河豚,整整三天都没让他踏进卧室一步。 “母后误会了,”萧策无奈地叹了口气,试图解释,“臣弟只是……” “闭嘴!”太后怒目圆睁,猛地将手中的佛珠往桌上一拍。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桌上的瓜子壳纷纷蹦起,洒落满地。“桃丫头是哀家的干孙女,你要是敢欺负她,哀家就把你关进宗人府,天天听三皇子讲冷笑话!”太后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萧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可是深知三皇子讲的冷笑话威力巨大,那简直能把人冻成冰雕,这惩罚比起砍头来,实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太后,我来啦!”就在这时,苏桃那清脆响亮的声音如同银铃般从门外传来。紧接着,只听见“砰”的一声,麻布袋重重地撞在门框上,随后便是一阵铜板滚落的清脆声响,如同美妙的音符在空气中跳跃。“高冷王爷你果然在这儿!迷奶奶,他又说富贵像烤乳猪!”苏桃一边大声说着,一边风风火火地冲进暖阁。 只见她怀里紧紧抱着那只穿着粉色裙子的小猪,模样憨态可掬。身后还跟着扑棱着翅膀的鹦鹉平平,它那灵动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仿佛也感受到了这热闹的氛围。太后原本严肃的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笑脸,急忙上前拉住苏桃的手,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疼爱:“桃丫头别怕,哀家替你撑腰!” 萧策看着自家媳妇眼中那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心中顿时明白,这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联合审判”。苏桃顺势往太后怀里蹭了蹭,麻布袋不经意间蹭着老祖宗华丽的凤袍,娇嗔道:“迷奶奶您看,他天天欺负我和富贵!”那模样,活脱脱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放肆!”太后气得用拐杖狠狠戳了戳萧策的靴尖,怒声呵斥道:“策儿,还不向桃丫头赔罪?” 萧策无奈地看向苏桃,只见她偷偷地对自己眨了眨眼睛,俏皮的模样让人心生爱怜。她的鼻尖上还沾着一点桂花糕屑,看起来可爱极了。萧策心中一动,突然微微弯腰,凑近她的耳边,低声低语:“夫人再胡闹,今晚就真把富贵炖了。”那声音低沉而温柔,却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苏桃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麻布袋里的铜板也被她激动的动作弄得哗啦作响,她结结巴巴地说道:“谁、谁胡闹了!迷奶奶你看,他又威胁我!”那副故作委屈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太后看着这一幕,笑得前仰后合,直拍大腿。手中的佛珠一不小心甩到了苏桃的肩上,她一边笑一边说道:“好好好,哀家给你做主——策儿,今晚你去偏院睡,让桃丫头和富贵睡主房!” “不要啊迷奶奶!”苏桃和萧策几乎同时脱口而出。就在这时,鹦鹉平平突然从梁上飞了下来,如同一个敏捷的小盗贼,精准地叼走了苏桃麻布袋里的一颗金瓜子,还一边欢快地叫着:“王爷跪搓衣板!活该~” “平平!”苏桃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拍了下笼子,麻布袋里不小心掉出半块点心。“不准说王爷坏话!”苏桃佯装生气地说道,但眼中却满是笑意。 萧策看着她护着自己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底的笑意渐渐浓郁起来,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太后见状,笑着拄起拐杖缓缓起身,说道:“哀家去御膳房看看桃丫头爱吃的酸梅汤,你们小夫妻自己吵去——策儿,要是再惹桃丫头哭,哀家就把你喂鹦鹉!”说罢,便慢悠悠地走出了暖阁。 暖阁内,瞬间只剩下两人一猪一鸟。苏桃抱着富贵,一屁股坐到软榻上,顺势将麻布袋当成了枕头,惬意地躺了下来,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高冷王爷,你看迷奶奶多疼我~” 萧策轻轻坐在她的身边,身上那淡雅的雪松香气如同一层温柔的屏障,将她紧紧包裹住。他伸手轻轻拂去她鬓边的碎发,动作轻柔而细腻,眼神中满是爱意:“是,本王的醋坛子都被打翻了。” 他温柔地看着苏桃,轻声问道:“还在生气?” “哼!”苏桃故意扭过头去,麻布袋里的铜板硌得她后背有些疼,但她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除非你给富贵道歉!”苏桃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萧策的心间。 “……富贵,本王错了。”萧策无奈地看着那只粉嘟嘟的小猪,语气略显僵硬。毕竟,让一位堂堂王爷向一只小猪道歉,实在是有些为难。 苏桃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在暖阁内回荡。她转过身,伸出双臂搂住萧策的脖子,笑靥如花:“算你识相!不过——”她调皮地晃了晃麻布袋,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道歉要交‘狗粮费’,金瓜子三斤!” 萧策看着她那古灵精怪的模样,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眼神中满是宠溺:“本王的夫人,果然只认钱。” 麻布袋“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小猪“哼哼”着,慢悠悠地拱了拱两人,似乎也在为这温馨的氛围增添一份乐趣。鹦鹉平平在梁上蹦蹦跳跳,欢快地叫着:“吃饱了吃饱了!躺平看恩爱狗~”暖阁内,洋溢着一片欢乐而温馨的气息,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这甜蜜的氛围之中。 日子在这样的欢声笑语中悄然流逝,王府里依旧充满了苏桃带来的各种新奇趣事。然而,苏桃那颗充满奇思妙想的心永远不会停歇。这一日,阳光明媚,洒在王府的花园中,苏桃看着在花园里悠闲踱步的富贵,又突发奇想。她决定教富贵一个新技能——拱萧策的靴子。 苏桃先是拿来萧策的一只靴子,放在富贵面前,然后用一些富贵爱吃的点心作为诱饵,耐心地引导着它。“富贵,来,拱这个靴子,拱对了就有好吃的哦。”苏桃轻声哄着富贵,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富贵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小鼻子嗅了嗅靴子,然后用脑袋轻轻拱了一下。苏桃见状,立刻奖励了它一块点心,开心地说道:“富贵真聪明!再来一次。” 经过一番训练,富贵渐渐掌握了这个技能,只要苏桃一声令下,它就会跑过去拱萧策的靴子。苏桃看着富贵的进步,心中充满了成就感,迫不及待地想要在萧策面前展示。 傍晚,萧策处理完事务回到王府。苏桃立刻拉着他来到花园,兴奋地说道:“王爷,你看我教富贵新技能了,富贵,快来拱王爷靴子。”富贵听到苏桃的指令,果然慢悠悠地跑过来,开始拱萧策的靴子。萧策看着这一幕,无奈地笑了笑,任由富贵摆弄。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意外突然发生了。富贵在拱萧策靴子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萧策放在靴筒里的帅印。帅印咕噜咕噜地滚了出去,掉进了花园的花丛中。苏桃和萧策都愣住了,眼睁睁地看着帅印消失在花丛里。 苏桃心中暗叫不好,急忙和萧策一起在花丛中寻找帅印。可是,花丛茂密,帅印又小巧,一时间哪里找得到。苏桃心急如焚,看着萧策,带着一丝愧疚说道:“王爷,都怪我,非要教富贵这个,结果把帅印弄丢了。” 萧策虽然心中有些着急,但看着苏桃自责的样子,还是安慰道:“没事,夫人,咱们一起找,总会找到的。”于是,两人在花园里仔细地翻找起来,连角落里都不放过。富贵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闯了祸,乖乖地跟在他们身后,一声不吭。 可是,找了许久,依旧不见帅印的踪影。苏桃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这帅印要是找不到,可就麻烦了。”萧策看着她着急的模样,心中十分心疼,他伸手轻轻擦去苏桃眼角的泪花,说道:“夫人别急,也许帅印就在附近,咱们再仔细找找。” 就在他们感到绝望的时候,鹦鹉平平突然飞了过来,嘴里叼着一个东西。苏桃定睛一看,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帅印。她又惊又喜,连忙从平平嘴里接过帅印,开心地说道:“平平,你真是我们的救星!”萧策也松了一口气,看着苏桃和鹦鹉,心中感慨万千。 经过这次事件,苏桃虽然依旧充满奇思妙想,但在教富贵技能的时候,也会更加小心谨慎,生怕再闯出什么大祸。而王府里的生活,依旧充满了各种欢乐与挑战,他们的故事,也在这充满烟火气的日子里,继续精彩地演绎着…… 第148章 “宫廷网红”!我的画像被做成“周边”? 立冬的京城,仿佛一夜之间被冬神施了魔法,寒风如同尖锐的利刃,呼啸着席卷大街小巷,无情地将枝头那残留的树叶纷纷剥落。枯黄的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如同一只只折翼的蝴蝶,无奈地随着风四处飘荡。 这一日,萧策身着一袭寻常百姓的服饰,低调地微服巡街。他那挺拔的身姿和沉稳的气质,即便隐藏在朴素的衣衫之下,也依旧难掩其出众的风采。当他转过琉璃巷时,一个小小的摊位不经意间映入他的眼帘,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巴掌大小的布偶,这些布偶造型独特,个个身着麻袋款式的素衣,显得质朴又别具一格。它们手中还捏着面捏的包子,那包子圆润饱满,仿佛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而布偶们脸上那搞怪的吐舌表情,更是生动有趣,让人忍俊不禁。 “这是……”萧策微微皱眉,他身上那淡雅的雪松香气与空气中弥漫的糖炒栗子味相互交织。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这些布偶上,心中充满了好奇。 摊主是个精明的小生意人,一见有客人驻足,立刻满脸堆笑,搓着双手殷勤地说道:“客官,这是最新款‘桃王妃玩偶’!如今可是京城爆款呢!”摊主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个布偶,在萧策面前晃了晃,试图进一步吸引他的注意。 萧策轻轻拿起一个布偶,仔细端详起来。只见那布偶歪头吐舌的模样,简直像极了苏桃偷吃糕点被抓包时的神态,活灵活现,仿佛苏桃就在眼前一般。萧策看着看着,不禁耳根微微发热,心中涌起一股别样的情愫。他默默掏出一锭银子,递到摊主手中:“全要了。” 摊主眼睛顿时亮得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惊喜地说道:“客官豪气!这就给您包起来!”说着,便手脚麻利地将布偶们一一包好,递给萧策。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如同一层金色的薄纱,轻柔地洒落在镇北王府的每一个角落。苏桃正慵懒地抱着小猪富贵,在廊下享受着这难得的冬日暖阳。她微闭着双眼,脸上洋溢着惬意的神情。就在这时,萧策抱着一堆布偶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苏桃听到动静,睁眼一看,手中的麻布袋“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她惊讶地说道:“高冷王爷,你买这么多麻袋精做什么?” 只见那些布偶整齐地排列在萧策怀中,它们都穿着同款素衣,手中的面包子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糖霜,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萧策神色平静,将布偶们轻轻放在桌上,淡淡地说道:“路过,看着有趣。” “有趣?”苏桃满脸狐疑,她快步走到桌前,抓起一个布偶,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布偶那圆嘟嘟的脸蛋。“这眯眼啃包子的样子,跟我上次在宫宴上偷吃点心被抓包时一模一样!”苏桃一边说着,一边回想起当时的场景,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鹦鹉平平原本在梁上悠闲地梳理着羽毛,听到苏桃的话,突然来了兴致,“呼”地一下从梁上飞了下来。它精准地叼起一个布偶,便往自己的窝里钻,嘴里还欢快地叫着:“像!太像了!王妃啃包子!” “平平!”苏桃气得鼓起腮帮子,像个生气的河豚。她急忙伸手去抢布偶,慌乱中,麻布袋里的铜板如调皮的小精灵般纷纷滚落,撒了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不准说我坏话!”苏桃佯装生气地说道,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无奈。 萧策看着她和鹦鹉打闹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宠溺的笑容。“夫人不觉得可爱?”萧策轻声问道,眼神中满是温柔。 “可爱个锤子!”苏桃气呼呼地把布偶往桌上一丢,双手叉腰,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这卖家肯定暗恋我,不然怎么连我啃包子的神韵都捏出来了?”苏桃皱着眉头,佯装恼怒地说道,心里却也暗暗佩服卖家的手艺。 就在这时,管家神色匆匆地走进来,恭敬地说道:“王爷,宫里来人了,太后要二十个‘桃王妃玩偶’,说要摆在坤宁宫。” 苏桃听闻,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下意识地抓起布偶晃了晃,一脸疑惑地说道:“迷奶奶这是什么癖好?” 萧策微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那动作轻柔而宠溺,身上的雪松香气如同一层温暖的屏障,将她轻轻包裹。“太后觉得有趣。” 他微微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怕被别人听见一般,低声道,“本王也觉得……很像你。” 苏桃听了萧策的话,脸颊瞬间变得滚烫,如同被火点燃的云霞。她有些慌乱地伸手在麻布袋里摸出一颗金瓜子,丢给鹦鹉,故作凶狠地说道:“那卖家要是敢捏我抠脚的样子,我就去砸了他的摊子!” 三日后,苏桃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偷偷溜出王府。她轻车熟路地来到琉璃巷,果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摊位。摊主正站在摊位前,唾沫横飞地大声推销着:“瞧一瞧看一看!桃王妃同款躺平啃糕布偶,买一送一啊!”摊主的声音尖锐而响亮,在热闹的街巷中格外引人注目。 苏桃见状,气得柳眉倒竖,快步走到摊位前,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说道:“喂!你这布偶版权费交了吗?” 摊主正说得兴起,冷不丁抬头看见苏桃,吓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翻进旁边的蒸笼里。他结结巴巴地说道:“王、王妃?小的……” “小的什么小的!”苏桃晃了晃手中的麻布袋,里面的铜板叮当作响,仿佛在为她助威。“快说,还有多少我的‘黑历史周边’?”苏桃的眼神犀利地盯着摊主,仿佛要把他看穿。 摊主吓得浑身发抖,哭丧着脸,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盒子,声音颤抖地说道:“还有‘王妃人工呼吸王爷’‘王妃掀盖头当司仪’……” 苏桃往盒子里一看,只见里面的布偶姿势各异,其中一个正抱着另一个布偶“嘴对嘴”,模样十分滑稽。苏桃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她又羞又恼,急忙伸手一把扣上盖子,大声喊道:“高冷王爷,快来灭口!” 萧策仿佛听到了她的召唤,从街角从容地转出。他身着玄色披风,那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夫人,又在胡闹。” 萧策微笑着说道,眼神中满是无奈与宠溺。他的目光扫过摊位,突然对摊主说道:“这些,本王全买了。” 摊主一听,顿时喜极而泣,连连说道:“谢谢客官,谢谢客官!” 苏桃却一脸不解,她伸手揪住萧策的袖子,疑惑地问道:“买这么多黑历史布偶做什么?” 萧策微微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放在床头,每晚看一遍。” 麻布袋“啪嗒”一声落地,苏桃的脸瞬间红得如同熟透的番茄。她又羞又气,红着脸追着萧策打,嘴里喊着:“萧策你变态!”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为他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一人一鸟一猪在王府的庭院里追逐嬉戏,那些布偶们歪头吐舌,仿佛也在一旁笑得一脸沙雕。远处的三皇子正啃着糖葫芦优哉游哉地路过,看到这有趣的场景,眼睛顿时一亮,心中暗暗记下:明日就去定制“王妃追打王爷”款布偶,准保大卖! 在这个充满欢乐与惊喜的立冬时节,镇北王府的故事还在继续,而苏桃这位“宫廷网红”的传奇经历,也如同冬日里的一把火,温暖而有趣,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中流传,为人们的生活增添了一抹别样的色彩。 随着这些布偶在京城的风靡,苏桃的“名气”愈发响亮。无论是达官贵人的府邸,还是寻常百姓的家中,都能看到这些布偶的身影。一时间,苏桃成为了京城百姓口中津津乐道的话题人物。 然而,苏桃对此却有些哭笑不得。她虽然觉得这些布偶有趣,但也担心会因此生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那些关于她和萧策的亲密姿势的布偶,让她每次看到都不禁面红耳赤。 一日,苏桃在王府中闲来无事,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继母王氏。她心中一动,便打算将这些布偶送给王氏,心想说不定能借此气气她。于是,苏桃精心挑选了几个造型最为夸张的布偶,命人送到了继母的府上。 王氏收到布偶后,看着那些搞怪的造型,顿时气得脸色铁青。她本就对苏桃心怀不满,如今看到这些所谓的“周边”,更是觉得苏桃在故意羞辱她。愤怒之下,王氏将一屋子的东西都摔了个遍,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苏桃。 苏桃得知这个消息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她觉得这是对王氏以往恶行的小小报复,心中畅快不已。而萧策看着苏桃那开心的模样,也不禁跟着笑了起来。他深知苏桃心中对继母的怨恨,如今看到她能如此解气,自己也感到十分欣慰。 日子在苏桃的各种趣事中继续流淌。王府里依旧充满了欢声笑语,而苏桃和萧策的感情也在这些琐碎而又温馨的日常中愈发深厚。 有一天,苏桃突发奇想,想要举办一场布偶创意大赛。她觉得既然这些布偶如此受欢迎,不如让大家一起发挥创意,制作出更多有趣的布偶。于是,她广发请帖,邀请京城的能工巧匠以及对布偶制作感兴趣的人们来到王府参加比赛。 比赛当天,王府里热闹非凡。参赛者们纷纷拿出自己精心制作的布偶,造型各异,创意十足。有的布偶是苏桃和萧策携手漫步的模样,有的则是苏桃与鹦鹉、小猪一起玩耍的场景,还有的布偶展现了苏桃在宫宴上的俏皮瞬间。 苏桃和萧策作为评委,仔细地欣赏着每一个作品,不时地露出赞赏的笑容。经过一番激烈的评选,最终选出了几个最具创意的布偶。苏桃为获胜者颁发了丰厚的奖品,并表示希望大家能继续创作出更多有趣的作品。 这场布偶创意大赛不仅让苏桃过足了瘾,也让京城的人们对苏桃更加喜爱。大家都觉得苏桃不仅性格活泼有趣,还充满了创意和活力。而苏桃也在这个过程中,收获了许多快乐和满足。 在这个寒冷的冬日里,镇北王府因为苏桃的奇思妙想而充满了温暖和活力。她就像一颗璀璨的星星,在王府的天空中闪耀着独特的光芒,为大家带来无尽的欢乐和惊喜。而她与萧策的故事,也将伴随着这些有趣的布偶,在京城的每一个角落流传,成为人们口中一段段美好的传说。未来,苏桃又会想出什么新奇的点子,为王府和京城带来怎样的欢乐呢?一切都充满了未知与期待,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的生活将会继续充满精彩,如同冬日里盛开的梅花,傲雪凌霜,绽放出绚丽的光彩。 第149章 “意外惊喜”!我好像“有了”? 小雪节气悄然而至,凛冽的寒意开始在天地间弥漫,然而镇北王府的暖阁里,却萦绕着一股馥郁的桂花香,宛如春日的温柔气息,驱散了冬日的清冷。暖阁内布置得温馨雅致,锦衾绣榻,烛火摇曳,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暖黄而柔和。 苏桃慵懒地瘫在软榻之上,身旁那个熟悉的麻布袋垫在了后腰处,给她增添了几分舒适。她眼神有些呆滞地盯着面前那堆得如小山般的点心,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与无奈:“高冷王爷,我好像出问题了。” 此时,萧策正坐在一旁专注地看着军报,听闻苏桃的话,他缓缓抬眸,深邃的眼眸中透着一丝关切。他身上那淡雅的雪松香气与书案上散发的墨香交织在一起,给这暖阁增添了一抹别样的韵味。“夫人又把小猪富贵塞进麻布袋了?”萧策猜测着,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 “不是!”苏桃有些烦躁地拍开他伸过来的手,麻布袋里的铜板被这动作震得哗啦作响,仿佛也在应和着她此刻的情绪。“我最近能吃能睡,昨天还把你珍藏的桂花糕全啃了——这不像我的风格啊!”苏桃皱着眉头,一脸苦恼地说道。 的确,这些日子苏桃嗜睡的程度简直如小猪富贵一般,每天早上都能抱着富贵酣睡到午时,日上三竿还不愿醒来。而她的胃口更是变得大得惊人,昨天她竟然把萧策特意放在书房,准备闲暇时细细品尝的蜜饯山楂,一股脑儿全吃了个精光,仿佛永远都填不饱肚子。 萧策听闻,放下手中的军报,起身走到她身边。他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她的额头,动作轻柔而关切,试图感知她是否发热。“可是病了?”萧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如同冬日里的暖阳,带着丝丝暖意。 “病倒是没病,就是老饿。”苏桃一边嘟囔着,一边顺手抓起一块桃花酥,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要不你把刘大厨绑来当挂件,我饿了就能啃一口。”苏桃半开玩笑地说着,眼神里却透着一丝认真,仿佛真在考虑这个荒诞想法的可行性。 萧策微微一愣,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正要开口回应,管家那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破了这短暂的对话。“王爷,太后派了张太医来,说王妃最近嗜睡,让他瞧瞧。”管家的声音恭敬而急切,随着话音落下,人也匆匆走进了暖阁。 苏桃听到这话,嘴里正咬着的桃花酥“啪嗒”一声掉落在麻布袋上,她满脸惊讶,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迷奶奶是不是又想让我教鹦鹉说段子?我不去!”苏桃下意识地抗拒着,在她心里,太后每次的“召唤”似乎都伴随着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趣事。 就在这时,张太医背着药箱,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暖阁。苏桃坐在软榻上,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桂花糕,一边啃着,一边看着张太医走近。张太医神色庄重,他熟练地坐下,轻轻握住苏桃的手腕,开始专注地诊脉。暖阁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苏桃嚼桂花糕的细微声音和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片刻后,张太医原本平静的脸上突然浮现出惊喜的神情,他猛地起身,对着萧策拱手作揖,激动得连胡子都跟着颤抖起来。“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妃这是有喜了!”张太医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提高,在暖阁内清晰地回荡。 “噗——”苏桃听到这话,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的糕点瞬间喷了出来,不偏不倚地溅了萧策一身。与此同时,麻布袋里的铜板也仿佛受到了惊吓,纷纷滚落,撒了满地,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啥?你再说一遍?”苏桃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仿佛怀疑自己听错了。 “王妃有孕了。”张太医笑容满面,脸上的褶子都因为喜悦而更深了几分。他语气笃定地说道,“脉象滑数,是喜脉无疑。” 苏桃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了原地。她下意识地低头看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又缓缓抬起头看向萧策,眼神里满是迷茫与震惊。突然,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伸手紧紧抓住萧策的袖子,语无伦次地说道:“高冷王爷!你是不是趁我睡着往我肚子里塞包子了?!”苏桃的话语里带着一丝惊慌与调侃,试图用这种荒诞的想法来缓解自己内心的冲击。 萧策同样愣在了那里,仿佛这个消息太过突然,让他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半晌,他才缓缓回过神,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与激动,猛地握住苏桃的手,指尖都在微微发抖,身上那雪松香气里也隐隐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激动。“夫人,我们有孩子了。”萧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种即将为人父的喜悦与紧张。 “谁要跟你有孩子!”苏桃像是被吓到了一般,下意识地甩开他的手。随后,她气呼呼地从麻布袋里摸出一颗金瓜子,朝着太医砸了过去。“老张头你是不是把脉把岔了?我昨天还能一口气爬三棵树呢!”苏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恼怒与不信,毕竟这个消息实在太出乎她的意料。 张太医被这突如其来的金瓜子吓得脸色一白,连忙跪地,声音带着一丝惶恐:“王妃息怒!老臣行医四十年,绝不会错!”张太医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心中暗暗叫苦,生怕苏桃不相信,怪罪于他。 “真有了?”苏桃呆呆地戳了戳自己的肚子,瘪了瘪嘴,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完了,我还没躺平够呢,怎么就多个拖油瓶?”苏桃喃喃自语着,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新生命到来的无措,又有对未来生活改变的担忧。 萧策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他温柔地将苏桃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笑意与宠溺:“本王会帮你带。”萧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仿佛能为苏桃遮风挡雨,驱散她心中所有的不安。 “你?”苏桃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你连给富贵梳毛都能揪掉它三根毛!”苏桃想起之前萧策给富贵梳毛时笨手笨脚的样子,忍不住吐槽道。 就在两人正闹着的时候,太后那熟悉而爽朗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桃丫头!哀家给你送安胎补品来了!”紧接着,便看到老祖宗拄着拐杖,脚步匆匆地冲进了暖阁,身后还跟着四个太监,小心翼翼地抬着食盒。 “这是哀家让御膳房炖的燕窝,这是百年人参……”太后一边说着,一边指挥着太监将补品一一放下。不一会儿,暖阁内便堆起了一座小山般的补品,各种珍稀食材琳琅满目。 苏桃看着这堆成小山的补品,眼睛瞪得大大的,麻布袋里的酸梅也因为她的惊讶而掉了一地。“迷奶奶,我这才刚有喜,补太多会变成猪的!”苏桃苦着脸说道,心中对太后这阵仗感到既无奈又好笑。 “胡说!”太后佯装生气地拍了下她的手背,脸上却笑得合不拢嘴。“当年哀家怀皇帝时,一天要吃十只鸡呢!”太后回忆起往昔,眼中满是怀念与自豪。 萧策在一旁默默扶额,心中暗自思忖,以苏桃平日那惊人的饭量,再加上太后送来的这些补品,看来以后王府的厨房真的要忙得不可开交了。苏桃则哀嚎一声,瘫回软榻,一脸绝望地说道:“完了完了,以后连躺平啃糕都要被管制了!高冷王爷,你赔我自由!”苏桃伸出手,佯装要去抓萧策,那模样像极了一个耍赖的孩子。 萧策微笑着坐在她身边,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轻轻抚摸着苏桃的小腹,仿佛能感受到里面小生命的存在。“本王赔你一个小跟屁虫,如何?”萧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如同天籁之音,在苏桃耳边轻轻回荡。 麻布袋“啪嗒”一声落地,苏桃看着萧策眼里那满满的爱意与期待,心中的担忧与不安渐渐消散。她突然觉得,好像有个小沙雕陪她一起在这王府里发疯,一起经历生活的酸甜苦辣,也挺好的。 就在这时,鹦鹉平平从梁上扑棱着翅膀飞了下来,精准地叼走了苏桃手里的酸梅,嘴里还欢快地叫着:“恭喜!恭喜!王府要添小疯子咯~”鹦鹉清脆的声音在暖阁内回荡,为这个充满惊喜与温馨的时刻,增添了一抹别样的欢乐色彩。 在这个小雪节气的暖阁里,因为新生命的即将降临,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幸福味道。苏桃和萧策的生活,即将翻开崭新的一页,而这个小生命的到来,又会为王府带来怎样的欢乐与挑战呢?一切都充满了未知与期待,然而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的生活将会因为这个小生命的存在,变得更加丰富多彩,如同绚丽的画卷,在岁月的长河中徐徐展开。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桃渐渐接受了自己怀孕的事实,然而孕期的各种反应也开始接踵而至。最让她苦恼的便是孕吐,时常在不经意间,一阵恶心感就会涌上心头,让她难受得不行。 这一日,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暖暖地洒在王府的庭院中。苏桃坐在廊下,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透着一丝疲惫。突然,她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连忙捂住嘴,一旁的丫鬟见状,急忙递上一个盆子。苏桃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苏桃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想吃冰镇酸梅汤。”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蝇,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渴望。 丫鬟面露难色,犹豫着说道:“王妃,现在是冬天,这冰镇酸梅汤……怕是不好找啊。” 苏桃一听,心中更加难受,眼眶也微微泛红:“我不管,我就是想吃,要是吃不到,我会更难受的。”苏桃可怜巴巴地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萧策得知此事后,心疼不已。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带着几个侍卫,匆匆出了王府。此时,京城的街道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雪,寒风呼啸着吹过,让人不禁打个寒颤。萧策一行人快步来到城外的冰河旁,只见河面已经结了厚厚的冰,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清冷的光芒。 萧策二话不说,拿起侍卫递来的工具,开始奋力凿冰。寒风如刀,割在脸上生疼,可萧策仿佛感觉不到一般,专注地凿着冰。他的额头渐渐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面上。 一旁的侍卫们看着王爷如此拼命,心中既敬佩又心疼,纷纷劝道:“王爷,让我们来吧,您歇一歇。” 萧策却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不用,我要亲自为王妃捞到梅子。”萧策的眼神里透着一股执着,仿佛只要能满足苏桃的心愿,再苦再累都值得。 经过一番努力,冰层终于被凿开一个洞。萧策不顾寒冷,伸手在冰冷的河水中摸索着,终于摸到了几颗梅子。他如获至宝般将梅子捞出,小心翼翼地放进准备好的盒子里。 萧策带着梅子匆匆赶回王府,一路上,他心中满是对苏桃的牵挂。回到王府后,他立刻吩咐厨房煮酸梅汤,并特意交代要冰镇一下。 没过多久,一碗冒着丝丝凉意的冰镇酸梅汤便送到了苏桃面前。苏桃看着那碗酸梅汤,又看看萧策冻得通红的双手,眼眶湿润了。“王爷,你……”苏桃哽咽着,心中满是感动。 萧策微笑着坐在她身边,轻声说道:“夫人,快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苏桃端起碗,轻轻喝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让她顿时觉得舒服了许多。“嗯,好喝,王爷,谢谢你。”苏桃含着泪,笑着说道。 萧策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心中的担忧也消散了。他伸手轻轻擦去苏桃眼角的泪水,温柔地说道:“只要夫人喜欢就好。” 这一幕正巧被前来王府做客的三皇子看到,他瞪大了眼睛,一脸羡慕地说道:“哎呀,本皇子也想有人能为我这么拼命,在线求投喂啊!”三皇子的话,引得众人一阵哄笑,而王府里因为这件事,又增添了几分欢乐的氛围。 在这个寒冷的冬日里,萧策对苏桃的爱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温暖着苏桃的心,也让整个王府都洋溢着浓浓的爱意。而苏桃和萧策,正携手迎接新生命的到来,共同书写着他们幸福而又充满挑战的生活篇章。未来,他们还会经历怎样的故事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第150章 怀孕!太后说“我来带” 怀孕后,太后抢着当“保姆”,王爷变“宠妻狂魔” 小雪节气刚过,镇北王府里的桂花香还未散尽,苏桃却又迎来了人生的一大转变——她怀孕了。 暖阁内,苏桃依旧瘫在软榻上,不过这次,她的手时不时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肚子,眼神里多了几分迷茫与期待。萧策则坐在一旁,目光紧紧地盯着苏桃的肚子,仿佛能透过那层肚皮看到里面的小生命。 “王爷,你说孩子会遗传我的‘发疯基因’吗?”苏桃歪着头,看着萧策,一脸认真地问道。 萧策微微一愣,随即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像你就好。” 苏桃撇撇嘴,“那可不一定,要是像你,整天板着个脸,多无趣呀。” 萧策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捏了捏苏桃的脸,“夫人这‘发疯基因’,说不定能把孩子培养成京城最有趣的小娃娃。” 两人正说着,太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桃丫头!哀家给你送安胎补品来了!” 太后拄着拐杖,脚步匆匆地走进暖阁,身后跟着四个太监,抬着满满当当的食盒。 “这是哀家让御膳房炖的燕窝,这是百年人参……”太后一边说着,一边指挥着太监将补品放下,转眼间,暖阁里便堆起了一座小山般的补品。 苏桃看着那堆得高高的补品,瞪大了眼睛,“迷奶奶,我这才刚有喜,补太多会变成猪的!” 太后佯装生气地拍了下她的手背,“胡说!当年哀家怀皇帝时,一天要吃十只鸡呢!” 萧策在一旁默默扶额,心想以苏桃平日的饭量,再加上太后送来的这些补品,王府的厨房怕是要忙得不可开交了。 苏桃苦着脸,“迷奶奶,我真的吃不了这么多。” 太后却笑着说:“吃不了也得吃,这可都是为了哀家的小皇孙(女)好。”太后看向苏桃肚子的眼神里,满是期待与慈爱。 这时,鹦鹉平平从梁上飞了下来,叼起一块点心,嘴里嘟囔着:“恭喜!恭喜!王府要添小疯子咯~” 苏桃没好气地瞪了平平一眼,“就你话多。” 萧策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心中满是温馨。他对太后说道:“母后,您放心,臣定会照顾好夫人和孩子。” 太后点点头,“哀家自然放心,不过这孩子生下来,可得给哀家带。” 苏桃一听,连忙说道:“迷奶奶,这可不行,孩子得跟着我。” 太后佯装生气,“桃丫头,你这是不相信哀家?哀家保证把孩子教得跟你一样有趣。” 萧策在一旁笑着打圆场,“母后,夫人这是舍不得孩子,等孩子大些,您再接过去带也不迟。” 太后想了想,“那好吧,不过你们可得常带孩子进宫让哀家瞧瞧。” 苏桃这才松了口气,“那肯定的,迷奶奶这么疼我,孩子也肯定喜欢您。” 接下来的日子里,萧策彻底化身“宠妻狂魔”。苏桃刚想伸手去拿桌上的点心,萧策便立刻抢先一步,递到她嘴边,“夫人,小心烫。” 苏桃哭笑不得,“王爷,我又不是没长手。” 萧策却一脸认真,“夫人现在怀着孩子,这些事本王来做就好。” 就连喂鹦鹉这件小事,萧策也不让苏桃插手。苏桃看着萧策笨手笨脚地给鹦鹉添食,忍不住吐槽,“王爷,你这是喂鸟还是跟鸟打架呢?” 萧策尴尬地笑了笑,“夫人,本王这不是怕你累着嘛。” 随着苏桃肚子一天天变大,她的口味也越发刁钻起来。这日,午后的阳光暖暖地洒在王府的庭院中,苏桃坐在廊下,突然说道:“我想吃冰镇酸梅汤。” 丫鬟面露难色,“王妃,现在是冬天,这冰镇酸梅汤……怕是不好找啊。” 苏桃一听,眼眶泛红,“我不管,我就是想吃,要是吃不到,我会更难受的。” 萧策得知此事后,二话不说,带着几个侍卫就出了王府。 此时,京城的街道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雪,寒风呼啸着吹过,让人不禁打个寒颤。萧策一行人快步来到城外的冰河旁,只见河面已经结了厚厚的冰,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清冷的光芒。 萧策拿起侍卫递来的工具,开始奋力凿冰。寒风如刀,割在脸上生疼,可萧策仿佛感觉不到一般,专注地凿着冰。他的额头渐渐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面上。 一旁的侍卫们看着王爷如此拼命,纷纷劝道:“王爷,让我们来吧,您歇一歇。” 萧策却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不用,我要亲自为王妃捞到梅子。” 经过一番努力,冰层终于被凿开一个洞。萧策不顾寒冷,伸手在冰冷的河水中摸索着,终于摸到了几颗梅子。他如获至宝般将梅子捞出,小心翼翼地放进准备好的盒子里。 萧策带着梅子匆匆赶回王府,一路上,他心中满是对苏桃的牵挂。回到王府后,他立刻吩咐厨房煮酸梅汤,并特意交代要冰镇一下。 没过多久,一碗冒着丝丝凉意的冰镇酸梅汤便送到了苏桃面前。苏桃看着那碗酸梅汤,又看看萧策冻得通红的双手,眼眶湿润了,“王爷,你……” 萧策微笑着坐在她身边,轻声说道:“夫人,快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苏桃端起碗,轻轻喝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让她顿时觉得舒服了许多,“嗯,好喝,王爷,谢谢你。” 萧策伸手轻轻擦去苏桃眼角的泪水,温柔地说道:“只要夫人喜欢就好。” 这一幕正巧被前来王府做客的三皇子看到,他瞪大了眼睛,一脸羡慕地说道:“哎呀,本皇子也想有人能为我这么拼命,在线求投喂啊!” 三皇子的话,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桃在萧策和太后的悉心照料下,心情格外舒畅。然而,后宫中那些嫉妒苏桃的妃嫔们,却并未就此罢休。 这日,苏桃应太后之邀入宫。刚踏入后宫,便感觉气氛有些异样。平日里见到她还会打招呼的宫女太监们,今日都纷纷避开她的视线。 苏桃心中疑惑,却也没太在意。当她来到太后的宫殿时,却被一个妃嫔拦住了去路。 “苏桃,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偷盗贡品!”那妃嫔指着苏桃,一脸愤怒地说道。 苏桃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又是有人在陷害她了。她不屑地笑了笑,“这珠宝这么闪,我戴着走在街上,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我是小偷’吗?我傻呀?” 那妃嫔被苏桃怼得哑口无言,却依旧不依不饶,“你别狡辩,有人亲眼看到你拿了贡品。” 苏桃挑眉,“哦?是谁看到的?让他出来与我当面对质。” 这时,一个小宫女战战兢兢地站了出来,“是……是奴婢看到的。” 苏桃看着那小宫女,冷笑一声,“你确定是我?你可看清楚了,这后宫之中,长得像的人可不少,莫不是你看错了,想趁机污蔑我?” 小宫女被苏桃看得心里直发慌,眼神躲闪,“奴婢……奴婢不会看错的。” 苏桃继续说道:“且不说这偷盗贡品是多大的罪名,就说我苏桃,如今有太后和王爷护着,要什么没有,为何要偷这贡品?你倒是说说看。” 那妃嫔和小宫女被苏桃问得无言以对。这时,太后的声音传来:“这是在干什么?” 太后拄着拐杖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脸色一沉,“你们这是在欺负桃丫头?” 那妃嫔连忙跪地,“太后,苏桃偷盗贡品,臣妾只是在秉公处理。” 太后冷哼一声,“秉公处理?哀家看你是嫉妒桃丫头得宠,故意陷害她吧。” 苏桃趁机说道:“迷奶奶,我真的没有偷盗贡品,她们这是冤枉我。” 太后看着苏桃,眼神柔和下来,“哀家相信桃丫头,你们这些人,要是再敢陷害桃丫头,哀家绝不轻饶。” 那妃嫔和小宫女吓得连连磕头,“太后饶命,太后饶命。” 太后摆摆手,“滚吧,别让哀家再看到你们。” 苏桃看着那妃嫔和小宫女灰溜溜地离开,心中畅快不已。她对太后说道:“迷奶奶,谢谢你。” 太后笑着摸了摸苏桃的头,“傻丫头,跟哀家还客气什么,你是哀家的干孙女,哀家自然会护着你。” 经过这件事,苏桃在后宫的地位更加稳固了。那些原本嫉妒她的妃嫔们,也都不敢再轻易招惹她。 随着孕期的增长,苏桃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也越发不便。萧策更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对她呵护备至。 这日,苏桃在花园里散步,突然感觉肚子一阵剧痛。萧策吓得脸色苍白,立刻将她抱回房间,派人去请太医。 太医匆匆赶来,为苏桃诊治后,笑着说道:“恭喜王爷、王妃,王妃这是要生了。” 萧策又惊又喜,在房间外来回踱步,焦急地等待着。房间里传来苏桃的阵阵痛呼声,让他心疼不已。 经过一番艰难的生产,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传来。萧策冲进房间,看到苏桃虚弱地躺在床上,旁边躺着一个粉嘟嘟的小娃娃。 他走到苏桃身边,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心疼,“夫人,你辛苦了。” 苏桃虚弱地笑了笑,“王爷,你看我们的孩子。” 萧策看向那个小娃娃,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喜悦。他轻声说道:“夫人,这孩子真可爱,像你。” 太后得知苏桃生下孩子后,也匆匆赶来。她看着那小娃娃,笑得合不拢嘴,“哎呀,这孩子长得真俊,像桃丫头,以后肯定也是个有趣的小机灵。” 太后看着萧策和苏桃,说道:“现在孩子也生下来了,哀家可就等着带孩子咯。” 苏桃和萧策相视一笑,萧策说道:“母后,等孩子满月后,就送进宫让您带几日。” 太后高兴地点点头,“好好好,哀家已经迫不及待要教孩子说段子了。” 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这个小生命的诞生为镇北王府带来了无尽的欢乐与希望。苏桃看着孩子,心中满是感慨,她从一个现代沙雕少女,穿越到这个古代世界,经历了种种波折,如今终于收获了属于自己的幸福。而这个孩子,也将在大家的关爱下,健康快乐地成长,继续书写属于他们的精彩故事。未来,他们的生活会发生怎样的趣事呢?是孩子像苏桃一样脑洞清奇,制造出更多让人捧腹大笑的事情,还是会像萧策一样,有着沉稳大气的风范?一切都充满了未知与期待,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的生活将会继续充满欢笑与温馨,如同那永不熄灭的火焰,照亮他们前行的道路。 日子在欢乐与忙碌中继续流淌。孩子满月这天,王府张灯结彩,大摆宴席。京城的达官贵人纷纷前来祝贺,整个王府热闹非凡。 太后坐在主位上,看着众人,笑着说道:“今日是这小娃娃的满月宴,大家尽情吃喝,莫要拘束。” 苏桃抱着孩子,在众人面前一一见过礼。众人看着那粉雕玉琢的孩子,纷纷夸赞,“这孩子长得真是可爱,以后必定前途无量。” 这时,三皇子走了过来,看着孩子,笑着说:“这孩子以后说不定比他娘还能折腾,到时候京城又要多一桩趣事了。” 苏桃白了他一眼,“三皇子,你就别打趣我了。” 萧策则一脸骄傲地站在苏桃身边,看着孩子,眼神里满是父爱。 宴席上,众人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突然,一个下人匆匆进来,在萧策耳边低语了几句。萧策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正常。 苏桃察觉到萧策的异样,问道:“王爷,怎么了?” 萧策轻声说道:“夫人,没事,你先陪客人,我去去就回。” 苏桃心中疑惑,但也没有多问。萧策跟着下人离开后,来到书房。只见一个侍卫正等在那里,看到萧策进来,立刻跪地,“王爷,刚刚收到消息,有人在背后散播不利于您的谣言,说您意图谋反。” 萧策眉头紧皱,“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吗?” 侍卫摇摇头,“暂时还没有查到,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此事与后宫某妃嫔背后的势力有关。” 萧策冷笑一声,“看来他们是不甘心,还想继续搞事。” 萧策沉思片刻,说道:“你继续去查,一定要查出幕后主使。本王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在京城兴风作浪。” 侍卫领命后离开,萧策看着窗外,心中暗暗思忖着应对之策。他深知,此事若不尽快解决,不仅会影响他的声誉,还可能会危及到苏桃和孩子的安全。 而此时的苏桃,在宴席上虽然强颜欢笑,但心里却一直担心着萧策。好不容易宴席结束,她立刻回到房间,看到萧策已经回来,急忙问道:“王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萧策看着苏桃担忧的眼神,不想让她担心,便说道:“夫人,只是一些小事,已经解决了,你不要担心。” 苏桃却不相信,“王爷,你别瞒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人要害你?” 萧策无奈,只好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苏桃。苏桃一听,气得握紧了拳头,“这些人太过分了,竟然敢污蔑你。王爷,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萧策笑着安慰苏桃,“夫人,你放心,本王自有办法应对。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和孩子,其他的事交给本王就好。” 苏桃看着萧策坚定的眼神,心中稍微安心了一些。但她知道,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帮萧策度过难关。 接下来的日子里,萧策忙着调查幕后主使,苏桃则一边照顾孩子,一边思考着对策。她想起之前在宫中的经历,那些妃嫔们虽然嫉妒她,但却都忌惮太后。或许,她可以借助太后的力量,来解决这件事。 于是,苏桃抱着孩子进宫,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太后。太后听后,脸色一沉,“这些人真是胆大包天,竟敢污蔑哀家的儿子。桃丫头,你放心,哀家一定会查清楚,还策儿一个清白。” 苏桃感激地说道:“迷奶奶,谢谢你。” 太后摸了摸孩子的脸,“傻丫头,跟哀家还客气什么。这孩子这么可爱,哀家可不能让他的父亲蒙受不白之冤。” 太后立刻派人去调查此事,没过多久,便查出了幕后主使。原来是丽妃背后的家族,他们妄图通过污蔑萧策,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太后得知真相后,雷霆震怒,立刻下令将丽妃打入冷宫,其家族也受到了严厉的惩罚。 萧策得知此事后,对太后和苏桃感激不已。他看着苏桃,说道:“夫人,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去找母后,本王还不知道要费多少周折。” 苏桃笑着说:“王爷,我们是夫妻,本就应该相互扶持。再说了,我可不能让那些人伤害你和孩子。” 经过这件事,萧策和苏桃的感情更加深厚了。他们一起守护着王府,守护着他们的孩子,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而王府里,也因为这个可爱的孩子,充满了更多的欢声笑语。孩子一天天长大,继承了苏桃的古灵精怪和萧策的沉稳大气,成为了京城中最受瞩目的小公子(女)。他(她)在苏桃和萧策的教导下,善良乐观,聪明伶俐,时常做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趣事,为京城的人们带来了无数的欢乐。而苏桃和萧策,也在这充满爱的生活中,继续书写着他们的传奇故事,成为了京城中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第151章 王爷被抓!通敌叛国罪名? 大雪如鹅毛般纷纷扬扬地洒向人间,将整个京城悄然笼罩在一片银白之中。每一片雪花都像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在空中翩翩起舞,而后缓缓飘落,给这座繁华的都城披上了一层梦幻的素装。然而,在这看似宁静而美丽的雪夜,镇北王府的暖阁却透着一股与这雪景格格不入的气氛。暖阁内的灯光昏黄而柔和,在漫天飞雪中孤独地亮着,仿佛在竭力驱散那无尽的寒冷与孤寂,却又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苏桃,这位平日里古灵精怪、充满活力的女子,此刻正挺着六个月大的孕肚,在寝殿内缓缓踱步。她身上宽松的锦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腰间系着的麻布袋也随之微微晃动,里面刚出锅不久的糖糕散发着阵阵诱人的甜香,那是家的味道,也是温暖的象征。但此刻,苏桃的心思全然不在这诱人的香气上,她的目光不时望向紧闭的殿门,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与焦急。 “高冷王爷咋还不回来?该不会是被哪个小妖精拐跑了吧?”苏桃一边嘟囔着,一边下意识地轻抚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声音中带着一丝嗔怪,又夹杂着难以掩饰的焦虑。她的话语在静谧的寝殿中轻轻回荡,仿佛是在向这寂静的空气寻求答案。 鹦鹉平平蹲在鸟笼上,黑豆般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似乎察觉到了苏桃的不安,它歪着脑袋,调皮地学舌道:“拐跑了!拐跑了!” “去你的!”苏桃被它这一叫,心中又好气又好笑。她随手抓了一把瓜子,朝着鹦鹉扔了过去。这一动作使得麻布袋不经意间蹭到了桌角,里面的铜板顿时哗啦一声滚落一地,清脆的声响在寝殿中瞬间炸开,打破了原本的寂静。“再乱说话就把你送给三皇子当宵夜!”苏桃佯装凶狠地威胁着,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她并没有真的生气。 然而,就在这略显轻松的氛围瞬间被打破。寝殿的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一股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花猛地灌了进来,吹得殿内的烛火剧烈摇曳。管家神色慌张,脚步踉跄地冲了进来,他的脸色比窗外纷飞的雪还要苍白,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整个人仿佛被恐惧彻底笼罩。 “王妃!王爷……王爷被御史台抓走了!”管家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恐惧与焦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颤抖的灵魂深处挤出来的。 “啥?”苏桃如遭雷击,手中一直紧握着的糖糕“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像是她此刻破碎的心情。麻布袋也随之重重落地,里面的铜板如受惊的鸟儿一般四处滚落,发出杂乱的声响。她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听到了一个根本无法接受的噩耗。“萧策犯啥事儿了?难道是偷喂富贵吃肘子被发现了?”苏桃试图用玩笑话来掩盖内心如翻江倒海般的震惊与担忧,可声音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泄露了她内心的慌乱。 “是……是通敌叛国罪!”管家“噗通”一声重重跪地,声音抖得厉害,仿佛说出这几个字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魏丞相弹劾王爷私通北狄,证据确凿,已被打入天牢!” “通敌叛国?”苏桃仿佛被定在了原地,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陷入了短暂的呆滞。半晌,她才回过神来,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荒谬的笑话,猛地叉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愤怒与不屑。麻布袋里的酸梅也随着她剧烈的动作滚了出来,在地上咕噜咕噜地滚动着。“魏老头怕不是脑子进雪了?我家王爷连北狄人长啥样都不知道,还通敌?”她的笑声在寂静的寝殿中格外突兀,仿佛是对这荒谬指控的强烈抗议。 苏桃猛地弯下腰,动作虽然因为孕肚而显得有些迟缓,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然。她一把抓起麻布袋,里面的铜板叮当作响,仿佛是在为她即将展开的行动擂响战鼓。“走!陪本王妃闯天牢!”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无比,语气更是不容置疑,此刻的她,宛如一位即将奔赴战场的女战士,浑身散发着无畏的勇气。 天牢,向来是阴森恐怖的代名词,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潮湿与腐臭气息。苏桃艰难地扶着腰,每一步都迈得小心翼翼却又坚定不移。她手中的麻布袋用力地拍开那些试图阻拦她的狱卒,如同拍开阻挡她与丈夫相见的重重障碍。“让开!本王妃来探监——自带瓜子和酸梅汤的那种!”她的声音响亮而坚定,在昏暗且狭长的天牢通道中回荡,仿佛要冲破这压抑的氛围。 牢头看着她那圆滚滚的肚子,面露难色,苦着脸说道:“王妃娘娘,天牢重地……” “重地?”苏桃不等他说完,便迅速而果断地掏出太后赐的免跪金牌,在牢头眼前晃了晃。麻布袋顺势扫过牢头的脸,她提高音量,理直气壮地说道:“比本王妃的肚子还重吗?再不让开,我就坐地上哭给你看!”苏桃一边说着,一边佯装要蹲下身子,那逼真的模样吓得牢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连忙哆哆嗦嗦地打开了牢门。 苏桃踩着满地的稻草,小心翼翼地往里走去。麻布袋里原本热气腾腾的糖糕,此刻已经被压得扁扁的,可她此刻满心都是对萧策的担忧,全然顾不上这些。拐过一个拐角,一阵沉重而刺耳的锁链声传来。只见萧策一身破旧不堪的囚服,狼狈地靠在墙角,玄色的衣袍上沾满了污渍与尘土,与他平日里的英挺形象判若两人。但即便身处如此困境,他依旧挺直脊梁,眼神中透着坚毅与不屈,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任何磨难都无法将其磨灭。 “高冷王爷?”苏桃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手中的麻布袋差点又掉在地上。她强忍着眼中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故作轻松地调侃道:“你这造型挺别致啊,像不像我上次画的‘囚犯表情包’?”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努力想要营造出轻松的氛围,可那泛红的眼眶却无情地泄露了她内心深处的心疼。 萧策猛地抬起头,他身上那熟悉的雪松香气此刻也混进了天牢里令人作呕的霉味之中。“夫人,你怎么来了?”他想要起身,却被沉重的锁链无情地拽回原地,这一动作让他脸色瞬间变得比石墙还要苍白,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是身体与心灵双重折磨的见证。 “来给你送牢饭啊!”苏桃连忙蹲在铁栏前,动作因为孕肚而显得有些笨拙。她将麻布袋往地上一倒,铜板、酸梅、糖糕顿时滚了一地,仿佛是一场杂乱而又充满温情的盛宴。“尝尝本王妃亲手做的……呃,刘大厨做的糖糕!”苏桃一边说着,一边从地上捡起一块糖糕,递到萧策面前,麻布袋不经意间蹭过铁栏,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此刻的无奈与不甘。 萧策看着她鼻尖被冻得通红,却还努力强装轻松的模样,心中一阵刺痛,仿佛有一把锐利的剑直直刺入他的心底。眼底划过一丝暖意,那是对妻子深深的感动与爱意。“夫人,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他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疲惫与无奈,仿佛这简单的几个字都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 “谁开玩笑了?”苏桃固执地塞了块糖糕进他手里,麻布袋再次蹭过铁栏,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她的坚持呐喊助威。“魏老头说你通敌?证据呢?是不是拿你上次在御花园捡了片北狄进贡的叶子当证据了?”苏桃皱着眉头,满脸的愤懑如火山喷发般涌现,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怒火全部发泄出来。 萧策微微一怔,捏着手中黏糊糊的糖糕,哭笑不得:“魏坤拿出一封密信,字迹模仿得极像。” “模仿的呗!”苏桃气得用力拍着麻布袋,里面的铜板蹦起来,恰好砸中牢顶的蜘蛛,吓得那蜘蛛慌忙逃窜,仿佛也感受到了苏桃此刻的愤怒。“我还模仿过太后说话呢,能算我篡位吗?”苏桃越说越激动,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找那魏丞相,当面质问他为何要编造如此荒谬的罪名。 鹦鹉平平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紧张与凝重,突然从她衣襟里钻了出来,一下子叼走萧策手里的糖糕,嘴里还嘟囔着:“模仿有罪!躺平吃糖糕~” “平平!”苏桃气鼓鼓地伸手去抢,却被萧策轻轻握住了手。他的指尖冰凉,仿佛刚从冰窖中取出,但那声音却带着安抚的力量,如同冬日里的暖阳,试图驱散苏桃心中的阴霾。“夫人放心,父皇睿智,定会查明。” “等他查明黄花菜都凉了!”苏桃心急如焚,甩开他的手,又从麻布袋里摸出一块画板。“看!这是我给魏老头画的‘通敌证据图’!” 只见画板上歪歪扭扭地画着魏丞相偷拿御膳房点心、在朝上打瞌睡流口水、以及……抱着一只鸡毛掸子喊“爱妃”的灵魂插画。那画像虽然画工拙劣,但却将魏丞相的神态刻画得栩栩如生,尤其是那斗鸡眼,更是让人忍俊不禁。萧策看着画中魏坤滑稽的模样,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这短暂的笑声在这压抑的天牢中显得如此珍贵。 “笑什么笑!”苏桃佯装生气地叉腰,麻布袋里的酸梅又掉了一颗在萧策的囚鞋上。“明天我就扛着这画板闯金銮殿,让全天下人看看,通敌叛国的人,是不是连鸡毛掸子都要偷回家!”苏桃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已经做好了与魏丞相决一死战的准备,为了自己的丈夫,为了正义,她无所畏惧。 萧策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心中满是感动与心疼。他突然伸出手,隔着铁栏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轻柔而宠溺,仿佛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好,本王等你。” 麻布袋“啪嗒”一声落地,苏桃的脸颊瞬间发烫,她别过头去,故作强硬地说道:“谁要你等!好好待着,别给我惹事——不然宝宝出生后让ta喊魏老头爷爷!” 说罢,她转身就走,麻布袋在她身后晃得叮咚响,仿佛在演奏着一曲激昂的战歌。萧策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手中的糖糕甜得发腻,却暖到了心底。那甜意不仅仅来自糖糕,更来自妻子那坚定不移的支持与爱意。 牢外,风雪愈发猛烈,呼啸的风声仿佛是世间不公的愤怒咆哮,又像是为苏桃即将面临的艰难挑战奏响的前奏。苏桃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对着麻布袋轻声嘀咕:“宝宝啊,你爹被人欺负了,明天跟娘一起去朝堂上‘发疯’,给你爹撑腰好不好?” 麻布袋里的铜板哗啦作响,仿佛在回应着她的话,给予她力量与支持。鹦鹉平平歪头啄了啄她的耳垂,清脆地叫道:“撑腰!躺平也能撑腰~”苏桃听着鹦鹉的话,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她知道,前方的路必定充满艰辛,但为了萧策,为了他们的家,她愿意不顾一切,勇往直前。她心中暗暗发誓,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她都要为萧策洗清冤屈,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苏桃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天牢,风雪扑面而来,却丝毫没有动摇她的决心。她的身影在漫天飞雪中渐行渐远,却仿佛变得愈发高大。回到王府后,苏桃并未休息,而是立刻开始为明日闯金銮殿做准备。她仔细地审视着画板上的画,思考着如何能让这些“黑料插画”发挥最大的作用,让众人看清魏丞相的真面目。 她一边整理着画板,一边在心中谋划着对策。“明天在朝堂上,我一定要找准时机,把这些画展示给众人。可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魏老头,他诬陷王爷,必须付出代价。”苏桃自言自语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劲。 与此同时,王府中的下人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人心惶惶。管家忧心忡忡地来到苏桃面前,说道:“王妃,如今王爷被抓,魏丞相势力庞大,咱们该如何是好啊?” 苏桃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管家,说道:“管家,你别慌。王爷是被冤枉的,我一定会还他清白。你去通知府里的人,都各司其职,不要乱了阵脚。” 管家看着苏桃坚定的眼神,心中稍稍安定了些,连忙点头道:“是,王妃,老奴这就去办。” 一夜无眠,苏桃守着画板,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萧策在天牢中的模样,心中的担忧与愤怒交织在一起。终于,天亮了,苏桃早早起身,精心打扮了一番。她身着一件庄重而不失威严的服饰,将画板小心翼翼地背在身上,麻布袋系在腰间,里面装满了她觉得可能会用到的东西。 苏桃带着坚定的信念,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雪花依旧纷纷扬扬地下着,但她的步伐却没有丝毫犹豫。当她来到金銮殿外时,心中不禁有些紧张,但一想到萧策还在天牢受苦,她便鼓起了勇气。 金銮殿内,大臣们正议论纷纷,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魏丞相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神色。苏桃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进殿内。 “陛下,民妇有要事启奏!”苏桃大声说道,声音在殿内回荡。 皇帝看到苏桃,微微皱眉,说道:“苏王妃,你不在府中安胎,来此何事?” 苏桃抬起头,毫不畏惧地看着皇帝,说道:“陛下,王爷被魏丞相诬陷通敌叛国,这是莫须有的罪名!民妇有证据证明王爷的清白!” 说罢,苏桃将画板拿了出来,展示给众人看。大臣们看到画板上魏丞相的滑稽画像,不禁哄堂大笑。魏丞相脸色铁青,怒喝道:“苏王妃,你这是何意?竟敢在朝堂之上羞辱本相!” 苏桃冷笑一声,说道:“羞辱?魏丞相,你诬陷王爷通敌叛国,可有真凭实据?不过是一封模仿字迹的密信罢了。而我,有你平日里种种不堪的行为为证,到底是谁在羞辱谁?” 皇帝看着画板上的画,心中也起了疑虑。他说道:“苏王妃,仅凭这些画,恐难以证明王爷的清白。” 苏桃连忙说道:“陛下,这些画虽不能直接证明王爷无罪,但却能看出魏丞相的为人。他能做出这些荒唐事,又怎会干不出诬陷王爷的勾当?还望陛下明察!” 皇帝沉思片刻,说道:“此事事关重大,容朕再详查一番。苏王妃,你先回府等候消息。” 苏桃心中虽有些不甘,但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她说道:“陛下,民妇恳请陛下尽快查明真相,还王爷一个公道。” 说罢,苏桃退了出去。她知道,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但她不会放弃。回到王府后,苏桃依旧忧心忡忡地等待着皇帝的调查结果…… 第152章 政敌的“证据”!竟是一封“假信”? 雪后的太和殿,凛冽的寒气仿佛能穿透厚重的殿门与宫墙,肆意地在殿内弥漫。尽管殿中炭火熊熊,文武百官却丝毫感受不到暖意,每个人的额头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神色凝重。 魏丞相身着蟒袍,神色得意洋洋,他那山羊胡随着激动的情绪微微颤抖着。此刻,他双手展开一封密信,高高举起,声音尖锐且带着一丝急切,朝着龙椅上的皇帝说道:“陛下!这是从镇北王府搜出的通敌密信,字迹与萧策无异,铁证如山!” 皇帝听闻,微微皱眉,正要伸手接过那封所谓的“通敌密信”,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伴随着一个格外响亮的声音:“让让!孕妇闯堂——自带瓜子花生小板凳!”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苏桃拎着那个标志性的麻布袋,横冲直撞地朝殿内走来。她已有七个月的身孕,高高隆起的肚子每挪动一步,都显得极为吃力,却又带着一股决然的气势。她的孕肚不时地撞在宫门上,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仿佛在为她的到来擂响战鼓。 苏桃径直走到龙椅前,“噗通”一声蹲下,将麻布袋往地上猛地一倒,只听得一阵清脆的声响,铜板与酸梅纷纷滚落,在光洁的地面上四处滚动。她抬起头,目光直逼魏丞相,大声说道:“魏老头,又在这儿演《奸臣害忠良》呢?” 魏丞相气得浑身发抖,他的胡子如同被狂风吹动的枯草般乱颤,怒喝道:“镇北王妃不得无礼!此乃朝堂重地......” “重地?”苏桃不等他说完,便迅速掏出太后赐的免跪金牌,在魏丞相眼前晃了晃,手中的麻布袋顺势扫过他的蟒袍。“有本王妃的孕肚重吗?让开让开,挡着我看你表演了!”苏桃理直气壮地说道,那模样丝毫不把这严肃的朝堂放在眼里。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忍不住憋笑,连身上明黄龙袍都跟着抖得像波浪一般。他微微咳嗽一声,努力平复情绪,说道:“桃妹妹,你且看看这信。” 苏桃吃力地撑着肚子站起来,麻布袋里的铜板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仿佛在为她助威。她眯起眼睛,仔细瞅了瞅信纸,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猛地拍腿大笑起来,声音在空旷的太和殿内回荡:“陛下您看这字!歪歪扭扭跟蛆爬似的,也配模仿我家王爷的字?” 魏丞相气得脸色铁青,大声怒吼道:“一派胡言!这明明是萧策......” “我家王爷写的‘策’字,最后一笔跟油条似的,又粗又弯!”苏桃毫不示弱,直接抢过信笺,麻布袋在纸页上蹭得哗啦作响。“您瞧这信上的字,瘦得跟面条似的,怕是饿了三天写的吧?”苏桃一边说着,一边夸张地比划着,将信笺举得高高的,好让周围的大臣们都能看清。 满朝文武听了苏桃的话,都忍不住憋笑,整个大殿内弥漫着一股压抑的笑声,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来。三皇子终究没能忍住,“噗嗤”一声笑喷了出来,结果被皇帝狠狠瞪了一眼,吓得赶紧捂住嘴巴。 魏丞相的脸涨得如同猪肝一般,他气得浑身发抖,大声说道:“妇人之见!笔迹可以模仿......” “模仿也得有水平啊!”苏桃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的话,把信往地上一丢,又从麻布袋里摸出一块画板。“看!这是我家王爷的日常笔迹——” 说着,苏桃将画板展示出来,上面贴着萧策的密折,末尾“萧策”二字龙飞凤舞,那最后一笔确实像根油条,十分醒目。苏桃又迅速翻出另一张纸,说道:“这是魏老头上个月写的贺寿帖,那‘寿’字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魏丞相看着自己那歪歪扭扭的字迹被放大贴在板上,简直怒不可遏,气得手都不停地颤抖,指着苏桃说道:“你......你这是胡闹!” “我胡闹?”苏桃双手叉腰,麻布袋里的酸梅又掉了一地。“您说这信是通敌密信,可里面写着‘下月送十车白菜换战马’——北狄人是缺心眼吗?拿战马换白菜?”苏桃一边说着,一边故意做出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引得周围大臣们的目光纷纷投向那封信。 她突然凑近魏丞相,麻布袋不小心撞得他一个趔趄。“哦~我知道了!您是想偷换概念,用‘白菜’暗指‘兵权’?可我家王爷连白菜价都算不清,哪来的兵权通敌?”苏桃的声音响亮而清晰,一字一句都像是利箭,直戳魏丞相的要害。 “噗——”皇帝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得前仰后合,连龙椅都跟着晃了晃。“桃妹妹说得有理!北狄人若知道用白菜换战马,怕是要气活过来!”皇帝的笑声打破了大殿内原本压抑的气氛,不少大臣也跟着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太后拄着拐杖,急匆匆地冲了进来,手中的佛珠甩得魏丞相直眨眼。太后一脸怒容,大声说道:“哀家早说了!策儿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会通敌?魏坤,你是不是偷了御膳房的白菜,想栽赃给我孙儿?” 魏丞相被太后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张口结舌,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他看着苏桃画板上自己偷拿点心的插画,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话可说。 苏桃趁机往他怀里塞了个麻布袋,笑嘻嘻地说道:“魏老头,这袋铜板送你,买副好假牙,省得气到掉牙!” “你......”魏丞相气得手指着苏桃,却说不出话来。突然,他瞥见苏桃高高隆起的肚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大声说道:“你一个孕妇闯朝堂,成何体统!” “体统能当饭吃?”苏桃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麻布袋里不小心掉出一颗金瓜子。“等我家宝宝出生,第一个教ta喊‘魏老头是坏蛋’,好不好呀宝宝?”苏桃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抚摸着肚子,脸上露出一副温柔又调皮的表情。 仿佛是回应她的话一般,她的肚子突然动了一下,麻布袋里的铜板也跟着哗啦响了起来。皇帝见状,笑得更加厉害了,前仰后合地说道:“准了!这孩子生下来就封‘吐槽小状元’!” 魏丞相看着满朝憋笑的官员,再看看苏桃那理直气壮的脸,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突然一黑,差点晕过去。 苏桃趁机把画板往龙椅前一立,兴奋地说道:“陛下您看,魏老头这表情,像不像我画的‘气急败坏猪’?” 只见画板上,一只戴着官帽的猪正吹胡子瞪眼,那模样与此刻的魏丞相竟有几分神似。满朝文武终于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那笑声仿佛要冲破太和殿的屋顶。雪光透过窗户,映照着金銮殿的琉璃瓦,原本严肃的弹劾案,就在苏桃的妙语连珠下,变成了一场令人捧腹的单口相声现场。 魏丞相站在那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又气又恼,却又无计可施。他看着周围大臣们的哄笑,只觉得颜面尽失。而苏桃则站在一旁,得意洋洋地看着魏丞相,心中暗暗想着一定要彻底揭露他的阴谋,还萧策一个清白。 此时,一位大臣站出来,恭敬地说道:“陛下,苏王妃所言不无道理,这通敌密信之事,还需慎重调查,不可仅凭这封信就定镇北王的罪。” 其他大臣们也纷纷附和,“是啊,陛下,此事疑点重重,还望陛下明察。” 皇帝微微点头,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他看着魏丞相,严肃地说道:“魏坤,此事关系重大,容不得半点马虎。你说这信是从镇北王府搜出,可如今苏王妃提出诸多疑点,你作何解释?” 魏丞相心中暗暗叫苦,但仍强装镇定,说道:“陛下,这信的确是从镇北王府搜出,至于苏王妃所说,不过是狡辩之词。笔迹虽有些许差异,但也有可能是萧策故意为之,以混淆视听。” 苏桃一听,又要开口反驳,皇帝摆了摆手,说道:“桃妹妹,且稍安勿躁。魏坤,既然你如此笃定,那便拿出更多确凿的证据来,否则,仅凭这一封疑点重重的信,朕难以定镇北王的罪。” 魏丞相咬了咬牙,说道:“陛下,臣定会彻查此事,给陛下一个交代。” 皇帝点了点头,说道:“好,此事就交给你去办。但你需记住,若有不实,朕定不轻饶。退朝!” 随着皇帝的一声令下,大臣们纷纷退出大殿。苏桃看着魏丞相那狼狈的模样,心中冷哼一声,暗暗发誓一定要继续追查下去,直到真相大白。她小心翼翼地收起画板,抚摸着肚子,轻声说道:“宝宝,咱们和爹爹一起,一定能度过这个难关。” 太后走到苏桃身边,拍了拍她的手,说道:“桃丫头,做得好!别担心,有哀家在,策儿不会有事的。” 苏桃感激地看着太后,说道:“迷奶奶,谢谢您。我一定会想办法还王爷清白。” 太后微笑着点了点头,和苏桃一起离开了太和殿。雪后的皇宫银装素裹,可苏桃的心中却充满了忧虑。她知道,这场斗争还远远没有结束,魏丞相必定不会轻易罢休,接下来的日子恐怕更加艰难。但为了萧策,为了他们的家,她无论如何都不会退缩。回到王府后,苏桃开始仔细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她深知,魏丞相既然敢诬陷萧策,必定有所准备,想要彻底打败他,绝非易事。 苏桃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萧策的字画,陷入了沉思。突然,她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办法。“对了,我可以让魏丞相现场模仿萧策的笔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之前说这信是萧策所写,那让他模仿看看,说不定能露出破绽。”苏桃自言自语道,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然而,她也清楚,这个计划需要精心策划,不能打草惊蛇。于是,苏桃开始悄悄地收集证据,准备着与魏丞相的下一轮交锋。她一边等待着魏丞相的下一步动作,一边与王府的管家商量着应对之策。 “管家,你去打听一下,看看魏丞相最近都在做些什么,跟哪些人来往密切。”苏桃吩咐道。 管家点头应道:“是,王妃。老奴这就去办。” 与此同时,魏丞相回到府中,也是气得暴跳如雷。他没想到,原本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竟然被苏桃搅得一团糟。“那个臭丫头,竟敢坏我好事!”魏丞相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的幕僚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道:“丞相,如今之计,我们该如何是好?陛下已经起了疑心,若再不拿出确凿证据,恐怕……” 魏丞相沉思片刻,说道:“哼,她不是想证明萧策无罪吗?那我就再给她找点麻烦。去,派人盯着镇北王府,看看他们有什么动静。另外,想办法再找一些对萧策不利的证据,这次一定要让他万劫不复!” 幕僚连忙点头,说道:“是,丞相,属下这就去办。”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看似平静的京城中悄然酝酿着。苏桃和魏丞相都在为了各自的目的而紧锣密鼓地准备着,究竟谁能在这场斗争中取得最终的胜利,一切都还是未知数……但苏桃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还萧策一个清白,守护他们的家。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桃一边等待着管家的消息,一边精心准备着应对魏丞相的策略。她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稍有不慎,就可能让萧策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而魏丞相那边,也在暗中策划着新的阴谋,一场更加激烈的交锋即将拉开帷幕…… 第153章 我要救王爷!扛着木板闯朝堂!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粒子,如密集的箭矢般打在午门城楼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城楼上的卫兵们身着厚重的铠甲,却依旧被冻得瑟瑟发抖,不住地搓着手,试图从这简单的动作中获取一丝暖意。 就在这时,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扛着一块三尺长的木板,艰难地朝着城门走来。此人正是苏桃,她那七个多月的孕肚高高隆起,每走一步,都仿佛要将城门顶得晃动起来。 “开门!本王妃要闯……呃,进宫面圣!”苏桃大声喊道,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坚定,却又带着一丝焦急。 领头的卫兵看着她那圆滚滚的肚子,面露难色,苦着脸说道:“王妃娘娘,朝会正忙呢……” “忙?有我老公被冤枉忙吗?”苏桃心急如焚,将扛着的木板往地上用力一磕,麻布袋里的铜板顿时叮当作响,仿佛也在为她鸣不平。“再不让开,我就坐地上哭!让全京城都知道陛下偏心眼,冤枉好人!”说着,她便作势要蹲下,那圆滚滚的肚子险些撞到门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太后那熟悉而威严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快让开!哀家的干孙女要是冻着了,你们十个脑袋都不够赔!”紧接着,便看到老祖宗拄着拐杖,急匆匆地冲了出来,手中的佛珠甩得卫兵们直眨眼。 苏桃见太后赶来,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蹭到太后身边,将麻布袋往她手里一塞,说道:“迷奶奶您看,这是我给魏老头准备的‘惊喜大礼包’!” 只见那木板上贴满了画纸,每张纸上都栩栩如生地画着魏丞相的糗事:偷拿御膳房点心时,被护食的狗追得狼狈逃窜;写奏折时,竟错把“陛下”写成“烧饼”,闹了个大笑话;还有那抱着鸡毛掸子,一脸深情喊“爱妃”的灵魂插画,把魏丞相的神态刻画得入木三分。太后看着画中魏坤那斗鸡眼的滑稽样子,忍不住笑得直拍拐杖,称赞道:“桃丫头这画功,比宫廷画师还传神!” 此时,金銮殿内,皇帝正坐在龙椅上,揉着太阳穴,一脸无奈地听着魏丞相唾沫横飞地说着:“陛下,萧策通敌证据确凿,臣请立刻……” “砰——”殿门突然被撞开,苏桃扛着木板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麻布袋在她身后晃得叮咚响。“魏老头你又在这儿喷口水!看我给你准备的‘通敌证据展板’!”苏桃大声喊道,声音在殿内回荡。 她将木板往地上用力一立,只听“轰”的一声,震得殿内的金砖都微微作响。满朝文武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吸引,集体回头,只见板上贴着魏坤偷拿点心的速写,那慌张的神情跃然纸上;还有那张写错字的奏折,格外醒目;以及一张被放大的“鸡毛掸子爱妃图”,让人看了忍俊不禁。 “这是上月十五,魏老头在御花园偷摘葡萄!”苏桃指着画,麻布袋里正巧掉出一颗葡萄干,仿佛是为她的话做着印证。“守卫亲眼看见,他还说‘这是给孙女的’——可您孙女才三岁,能爬上葡萄架吗?”苏桃的声音清脆响亮,每一个字都像是投向魏丞相的利箭。 魏丞相气得胡子乱颤,脸涨得通红,大声反驳道:“一派胡言!那是……那是体察民情!” “体察民情还揣着糖桂花?”苏桃冷笑一声,不慌不忙地抖出一个油纸包,正是那日从他袖里搜出的。“您这是体察到御膳房去了吧?”苏桃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直直地盯着魏丞相。 皇帝坐在龙椅上,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身上的明黄龙袍都跟着抖得像波浪一般。三皇子向来憋不住,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结果被魏丞相狠狠瞪了一眼,吓得赶忙缩了缩脖子。 苏桃叉腰上前,麻布袋扫过魏坤的蟒袍,继续说道:“陛下您瞧,通敌密信上写着‘白菜换战马’,可魏老头连白菜价都算不清——上次买包子多给了钱,追着小贩跑三条街!” 说着,她展开另一张画,上面生动地描绘了魏坤追着包子铺老板狂奔的场景,旁边还配文“丞相买包子,多付三文钱”。满朝文武见状,哄堂大笑,笑声在金銮殿内此起彼伏。魏坤的脸涨成了紫茄子,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吼道:“你……你这是污蔑!” “污蔑?”苏桃毫不畏惧,掏出一本账本,用力甩到他脸上。“这是您家管家记的账,上月十八买桂花糕,少给了一文钱,跟小贩吵了半个时辰!通敌这么大的事,您不得算清楚小数点后三位?”苏桃言辞犀利,每一句话都直击要害。 魏坤看着账本上的墨迹,心中暗暗叫苦,突然想起那是王氏外室帮忙伪造的。他正要开口反驳,苏桃突然“哎哟”一声,双手紧紧扶着肚子,缓缓蹲下,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宝宝踢我了!肯定是看不惯魏老头说假话!” 太后一听,立刻心急如焚地冲上来,将苏桃紧紧护住,手中的佛珠差点砸到魏坤。“哀家的曾孙要是气出个好歹,你十个脑袋都不够!”太后怒目圆睁,对着魏丞相呵斥道。 皇帝趁机拍板,说道:“此事疑点重重,容后再议!桃妹妹先回府安胎,策儿的事……朕心里有数。” 苏桃在太后的搀扶下,缓缓往外走。走到魏坤身边时,她突然从麻布袋里摸出一块糖糕,塞到魏坤手里,说道:“魏老头,吃块糖糕降降火,下次再诬陷我家王爷,就不是画板伺候了!” 魏坤捏着那块黏糊糊的糖糕,看着苏桃圆滚滚的背影,气得手都在不停地颤抖。 殿外,风雪愈发猛烈,寒风呼啸着,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都卷入它的漩涡。苏桃却突然回头,朝着萧策被关押的方向,用力晃了晃麻布袋,大声喊道:“高冷王爷你等着,明天我带宝宝来给你撑腰!” 此时,关押在牢里的萧策,隔着冰冷的铁栏,隐隐约约听见了这话。他无奈地笑了笑,那笑容中却带着一丝温暖与感动。他的指尖悄悄摩挲着袖中苏桃之前塞进来的糖糕油纸,仿佛能从那上面感受到她的温度。 雪光透过窗户,映照着木板上魏坤的丑态画像,把这场原本惊心动魄的朝堂对峙,变成了全京城最新的、令人啼笑皆非的脱口秀现场。而这场风波,显然还远远没有结束,苏桃又将如何继续为萧策洗清冤屈,魏丞相又会有怎样的反击,一切都充满了未知…… 苏桃在太后的陪同下,缓缓走出皇宫。一路上,太后心疼地看着苏桃,说道:“桃丫头,你这身子可不能再这么折腾了,要是气坏了身子,策儿该多心疼啊。” 苏桃感激地看着太后,说道:“迷奶奶,我知道您心疼我,可王爷被冤枉,我实在是坐不住啊。我一定要想办法还他清白。” 太后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哀家知道你对策儿的心意,只是这朝堂之上,波谲云诡,你一个孕妇,行事还是要多加小心。” 苏桃坚定地点点头,说道:“迷奶奶放心,我会小心的。我也想好了下一步计划,我要让魏坤现场模仿萧策的笔迹,他既然能用假信诬陷王爷,那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自己露出破绽。” 太后听了,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说道:“桃丫头,你这主意倒是不错。只是那魏坤老奸巨猾,必定会有所防备,你可要好好谋划一番。” 苏桃沉思片刻,说道:“迷奶奶,我打算先从他身边的人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让他在模仿笔迹的时候,无法作弊。而且,我还要找一些证人,证明王爷的为人,让大家都知道,王爷绝不可能做出通敌叛国的事。” 太后点点头,说道:“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哀家也会帮你留意着宫里宫外的动静,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 苏桃感激地说道:“迷奶奶,谢谢您,有您在,我心里踏实多了。” 两人说着,已经来到了王府。苏桃回到王府后,立刻开始着手准备。她先找来管家,详细询问了关于魏丞相身边人的情况。管家告诉她,魏丞相有一个师爷,平日里为他出谋划策,很多事情都是由这个师爷经手。 苏桃听后,心中一动,说道:“管家,你想办法去打听一下这个师爷的喜好和弱点,看看能不能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 管家领命而去。苏桃又开始整理之前收集到的关于萧策为人正直、忠心耿耿的证据,包括他在战场上的英勇事迹,以及平日里对百姓的关怀。她还找到了一些曾经受过萧策帮助的人,让他们准备好为萧策作证。 与此同时,魏丞相回到府中,也是气得暴跳如雷。他坐在书房里,阴沉着脸,对幕僚说道:“那个苏桃实在是太可恶了,竟敢在朝堂上让本相如此难堪!” 幕僚小心翼翼地说道:“丞相息怒,如今之计,我们必须想办法应对。苏桃肯定不会就此罢休,她必定还会有下一步动作。” 魏丞相沉思片刻,说道:“哼,她不是想让本相出丑吗?那本相就将计就计。你去告诉师爷,让他想办法伪造一些对萧策更不利的证据,这次一定要让萧策和苏桃无话可说!” 幕僚连忙点头,说道:“是,丞相,属下这就去办。” 一场更加激烈的较量,在暗中悄然拉开帷幕。苏桃和魏丞相都在为了各自的目的,紧锣密鼓地准备着。而萧策,依旧被关押在天牢之中,他虽然相信苏桃,但心中也难免为她的安危担忧。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桃这边的准备工作逐渐就绪。她找到了魏丞相师爷的一个把柄,原来这个师爷曾经贪污受贿,苏桃以此为要挟,让他在关键时候配合自己。同时,她也准备好了让魏丞相现场模仿笔迹的一切事宜。 终于,苏桃觉得时机已经成熟,她再次进宫面圣,请求皇帝让魏丞相现场模仿萧策的笔迹,以证清白。皇帝思索片刻后,同意了她的请求。 这一天,金銮殿内气氛紧张。文武百官齐聚一堂,都在等待着这场特殊的“模仿秀”。魏丞相站在殿中,心中虽然忐忑,但表面上依旧故作镇定。 苏桃看着魏丞相,眼中闪过一丝自信,她知道,这场战斗,她必须赢…… 后续又会发生怎样的故事,魏丞相是否会在模仿秀中露出破绽,苏桃能否成功为萧策洗清冤屈,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数,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场精彩的故事还在继续书写…… 第154章 沙雕证据!政敌黑料贴满板! 惊蛰已至,京城的金銮殿外,柳絮如雪花般轻盈地飘舞着,给这座庄严肃穆的宫殿增添了几分柔和与诗意。然而,殿内的气氛却远非如此平和。 就在这柳絮纷飞的日子里,苏桃挺着已然十分显眼的孕肚,扛着一块木板,风风火火地朝着金銮殿冲了进来。她那急切的脚步让孕肚猛地撞在门槛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仿佛是在为她即将展开的“战斗”敲响前奏。 此时,魏丞相正站在朝堂之上,对着皇帝和满朝文武唾沫横飞地展示着那所谓的“通敌密信”,试图坐实萧策通敌叛国的罪名。苏桃这一嗓子,宛如平地惊雷:“魏老头!看我给你准备的‘惊喜盲盒’!”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魏丞相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手中的“通敌密信”也不禁抖了一抖。 苏桃毫不迟疑,将木板用力往地上一立。这一动作使得金砖地面都为之一震,缝隙里的柳絮被震得纷纷飞起,如同受惊的蝴蝶在殿内慌乱飞舞。满朝文武听闻声响,集体探头望去,只见那木板上贴满了歪歪扭扭的画纸,每张画纸旁还精心配着蝇头小楷,详细记录着各种令人啼笑皆非的事件。 首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是《魏坤偷鸡蛋图》:画中的老头身着蟒袍官服,正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伸手去偷邻居家鸡窝里的鸡蛋。那贼眉鼠眼的模样被描绘得栩栩如生,旁边的配文更是让人忍俊不禁:“上月初三,魏府厨房少鸡蛋,丞相亲自下手”。 紧接着是《买包子赖账图》:画面中,魏坤正追着包子铺老板一路狂奔,脸上的神情焦急而又狼狈。配文写道:“昨儿买肉包少给一文钱,追出三条街”,将魏丞相为了一文钱而不顾形象的样子刻画得淋漓尽致。 还有那《管家掉粪坑图》:一个身形肥胖的男人,正四脚朝天地栽进粪坑,模样滑稽至极。配文则是“魏府管家走路看天,掉坑实录”,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噗——”三皇子终究没能忍住,直接笑喷了出来。这突兀的笑声在朝堂上显得格外响亮,引得皇帝狠狠瞪了他一眼,三皇子这才赶忙捂住嘴,努力憋住笑意。 魏丞相气得脸色铁青,他伸出手指,颤抖地指着画板,那胡子抖得如同筛糠一般,大声怒斥道:“胡闹!此乃私德!与通敌何干?” “怎么无关?”苏桃毫不示弱,用力拍着木板,麻布袋里的铜板受到震动,哗啦一声掉落在金砖上,清脆的声响在殿内回荡。“连鸡蛋都偷的人,能写出‘白菜换战马’这么大气的密信?您看这字——”说着,她伸手撕下一张魏坤的贺寿帖,展示给众人。“写‘寿’字抖三抖,跟帕金森似的,能模仿我家王爷的狂草?”苏桃言辞犀利,每一句话都如同利箭般射向魏丞相。 这时,一阵微风吹过,画板被吹得晃了晃,背面的《鸡毛掸子爱妃图》赫然露了出来。魏坤看到这幅画,脸色瞬间由红转紫,仿佛被人戳中了最痛处。他突然拔高音量,对着皇帝说道:“陛下!她一个妇人干政,成何体统!” “体统?”苏桃话音刚落,突然哎哟一声,双手紧紧扶着肚子,缓缓蹲下。麻布袋里的酸梅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动作,咕噜咕噜滚了一地。“宝宝踢我了!肯定是嫌魏老头口臭——陛下您闻,他刚才说话喷我一裙子口水!”苏桃一边说着,一边做出委屈的模样,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太后听到动静,拄着拐杖急匆匆地冲了上来,手中的佛珠险些砸到魏坤。她一脸怒容地说道:“哀家的曾孙要是被气着,你拿十个脑袋赔!桃丫头快起来,别跟这老东西一般见识。” 皇帝坐在龙椅上,早已笑得前仰后合,连身上的明黄龙袍都扫到了一旁的砚台。他好不容易止住笑,说道:“魏爱卿,桃妹妹说的也有道理——你连买包子都算不清,通敌这么大的事,怕是算不过北狄人吧?” 魏坤被说得张口结舌,一时间竟无言以对。他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苏桃麻布袋里掉出的账本——那是王氏外室伪造的,如今却被她当成证据。他心中一紧,正要开口反驳,苏桃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突然掏出一个油纸包。“哦对了!这是您昨天在御膳房顺走的糖桂花,御厨让我问您,什么时候还他罐子?” 苏桃的话如同重磅炸弹,瞬间在朝堂上掀起一阵哄堂大笑。魏坤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苏桃趁此机会,将木板往龙椅前用力推了推。“陛下您看,这是魏老头去年冬天在御花园偷摘葡萄的速写,守卫亲眼看见他说‘给孙女的’——可您孙女才三岁,能爬上葡萄架吗?” 只见画中魏坤踮着脚尖,努力伸手去摘葡萄的样子滑稽可笑,旁边配文更是添油加醋:“丞相偷葡萄,身高不够垫石头”。魏坤气得浑身剧烈颤抖,他感觉自己的尊严在这一刻被苏桃彻底踩在了脚下。在极度的愤怒与慌乱之中,他突然指向殿外,大声喊道:“王氏外室可以作证!是萧策买通他……” “等等!”苏桃眼睛陡然一亮,如同发现了猎物的猎手。她迅速从麻布袋里摸出一块画板,展示在众人面前。“您说的是不是这个王氏外室?” 画上是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旁边配文清晰地写着:“王氏外室,专业代写假信二十年”。 恰在此时,鹦鹉平平扑棱着翅膀,风风火火地冲进了殿内。它的爪子上挂着一封信,嘴里还叫嚷着:“报——北狄来信!说他们不缺白菜!” 苏桃见状,眼疾手快,一把抢过信,迅速展开念道:“‘大靖魏坤,用十车白菜换战马?你当我们傻?附:上次你托人买的假玉佩,钱退你,太假了!’” 苏桃的声音在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剑,直直地刺向魏丞相。满朝文武再也忍不住,一个个笑得前俯后仰,甚至有人笑得捶打起了地面。魏坤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手指着苏桃,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桃趁机将木板猛地往魏坤怀里一塞,说道:“魏老头,送你了!回家对着画像反省,下次再诬陷人,我就把你偷鸡摸狗的事编成唱本,让平平天天在你家门口唱!” 仿佛是为了配合苏桃的话,鹦鹉立刻站在木板上,歪着脑袋唱了起来:“魏老头,偷鸡蛋,买包子,少给钱~” 魏坤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他再也承受不住这接连的打击,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晕了过去。苏桃看着晕倒在地的魏坤,伸手摸了摸肚子,麻布袋里正巧掉出一颗金瓜子。“看,宝宝都觉得你活该!” 皇帝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一边拍着龙椅,一边吩咐道:“来人!送魏爱卿……去太医院看看脑子。桃妹妹,策儿的事……” “陛下放心!”苏桃拍着木板,麻布袋不经意间蹭到了龙椅。“等我家宝宝出生,第一个教ta背魏老头的黑料,保证比《三字经》还熟!” 柳絮依旧慢悠悠地飘进殿内,轻轻落在画板上魏坤那斗鸡眼的画像上。而在天牢之中,萧策听着亲信传回的消息,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宠溺,指尖却悄悄摩挲着袖中苏桃塞进来的酸梅——他的王妃,果然又凭借着自己的机智与果敢,把朝堂变成了她精彩纷呈的“单口相声专场”。 苏桃从金銮殿出来后,太后陪着她一起往宫外走去。太后看着苏桃,眼中满是担忧与心疼,说道:“桃丫头,你今天可真是又惊又险,还好没出什么岔子。只是你这身子,可不能再这么折腾了。” 苏桃感激地看着太后,说道:“迷奶奶,我知道您心疼我。可王爷被冤枉,我实在没办法坐视不管。我一定要想尽办法,还王爷一个清白。” 太后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哀家知道你对策儿的一片深情。只是这朝堂之上,人心叵测,你以后行事,千万要小心谨慎。” 苏桃坚定地点点头,说道:“迷奶奶放心,我会注意的。这次虽然让魏老头出了丑,但我知道,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得提前想好应对之策。”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了宫门口。苏桃告别太后,上了马车,回到了王府。 刚一进府,苏桃便立刻召集管家和几个心腹下人,开始商量下一步的计划。苏桃坐在主位上,表情严肃地说道:“今天在朝堂上,魏坤提到了王氏外室。我觉得这个人肯定有问题,很可能是他诬陷王爷的帮凶。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管家点了点头,说道:“王妃,老奴也觉得这王氏外室可疑。老奴这就派人去查,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下落。” 苏桃思索片刻,说道:“除了找人,我们还要留意魏坤的动静。他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会想办法反击。我们不能给他机会。另外,继续收集魏坤的黑料,要是他再敢耍什么花样,我们就有更多的证据对付他。” 众人纷纷领命而去。苏桃则回到房间,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陷入了沉思。她知道,这场斗争还远远没有结束,接下来的路可能会更加艰难。但为了萧策,为了他们的家,她无论如何都不会退缩。 与此同时,在太医院里,魏坤悠悠转醒。他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想起朝堂上发生的一切,心中又气又恨。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苏桃,你给我等着!本相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站在一旁的幕僚小心翼翼地说道:“丞相,如今我们该怎么办?苏桃那边肯定已经有所防备。” 魏坤沉思片刻,说道:“哼,她以为找到王氏外室就能扳倒本相?没那么容易!你去告诉王氏外室,让他躲起来,千万不要被苏桃找到。另外,想办法再找一些对萧策不利的证据,这次一定要让他们彻底翻不了身!” 幕僚连忙点头,说道:“是,丞相,属下这就去办。” 一场更加激烈的明争暗斗,在京城的各个角落悄然展开。苏桃和魏坤都在为了各自的目的,紧锣密鼓地准备着下一轮的交锋。而萧策,依旧被关押在天牢之中,他虽然相信苏桃,但心中也难免为她的安危担忧。他不知道这场风波何时才能平息,也不知道自己和苏桃的未来会怎样。但他唯一确定的是,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和苏桃一起面对。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桃这边的调查有了一些进展。管家派人打听到,王氏外室最近在城西的一个小客栈出现过。苏桃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刻安排人手,准备去抓捕王氏外室。 这一天,夜色深沉,苏桃带着几个身手矫健的心腹,悄悄来到了城西的小客栈。他们小心翼翼地潜入客栈,四处寻找王氏外室的踪迹。就在他们快要失去信心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个房间里传来了说话声。 苏桃示意众人安静,然后悄悄靠近房门,透过门缝往里看去。只见房间里,王氏外室正和一个人低声交谈着。苏桃仔细一听,不禁大吃一惊,原来他们提到了三皇子,似乎这件事背后还有三皇子的参与。 苏桃心中暗喜,她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关键的突破口。她轻轻推开门,带着众人冲了进去。王氏外室和那个人见状,吓得脸色苍白,试图逃跑。但苏桃带来的人很快就将他们制服。 苏桃看着王氏外室,冷冷地说道:“说,你和三皇子到底有什么阴谋?你为什么要帮魏坤伪造证据,诬陷王爷?” 王氏外室吓得浑身发抖,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只好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这场惊心动魄的故事,又将迎来怎样的转折呢?苏桃能否凭借这个突破口,彻底打败魏坤和三皇子,还萧策一个清白呢?一切都还是未知数,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场精彩的故事还在继续书写,而苏桃,将在这个充满挑战与机遇的古代世界里,继续勇往直前,为了自己的爱情和正义,不懈奋斗。 第155章 朝堂风云:王妃智斗奸相 金銮殿外,青铜鹤的口中徐徐吐出袅袅白烟,那烟雾如轻纱般弥漫开来,缓缓升腾在这庄严肃穆的宫殿之前。然而,这原本带着几分祥瑞之意的景象,却让苏桃止不住地犯恶心。她一手艰难地扶着高高隆起的七个月孕肚,另一只手奋力扛着一块三尺见长的木板,木板上以红漆歪歪扭扭地书写着“魏丞相十大罪状”,旁边还贴着几幅令人忍俊不禁的灵魂画作,画中描绘的正是魏丞相偷邻居家鸡蛋、抢夺小孩糖葫芦的场景——画里的魏丞相竟被勾勒出一个猪鼻子,正撅着屁股在鸡窝里鬼鬼祟祟地偷蛋,模样滑稽至极。 “站住!你这妇道人家怎敢擅闯金銮殿!”守门的禁军神色警惕,手中长枪一横,枪尖上的红缨穗子轻轻扫过苏桃的鼻尖。 苏桃毫不畏惧,挺胸抬头,挺起那圆滚滚的肚子,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乃镇北王妃,奉太后懿旨前来给陛下送点心。”话音未落,她便动作利落地掀开木板一角,露出藏在底下的桂花酥。那桂花酥色泽金黄,散发着诱人的甜香,这可是她一大早便吩咐厨房精心现做的,就是为了堵住守门人的嘴。 禁军的目光被那金灿灿的桂花酥牢牢吸引,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终究,他还是没敢阻拦。苏桃趁机侧身挤了进去,刚跨过那高高的门槛,便听见殿内传来魏丞相尖锐刺耳的声音:“陛下,镇北王私通敌国证据确凿,臣请立刻削其兵权!” “放屁!”苏桃怒喝一声,将木板猛地往地上一杵,只听“咚”的一声巨响,震得满殿朝臣齐齐回头。她踩着花盆底儿,迈着略显急促却又不失泼辣的步伐,径直扭到龙椅之前,“啪”的一声,将木板立在御案之上。那红漆大字在烛光的映照下,竟映得皇帝的龙袍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光。“陛下您看,”苏桃言辞犀利,振振有词,“魏丞相连邻居家鸡蛋都不放过,那他偷个国家,难道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一瞬间,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苏桃这大胆且新奇的言论惊得说不出话来。苏桃见状,趁机掰着手指头,有条不紊地数了起来:“上个月,他在热闹的市集上,公然抢了一个孩子的糖葫芦;这个月,又偷走了王婆养的鸡。常言说得好,从小偷针长大偷金,这个道理陛下您必定是明白的吧?” 皇帝萧衍听闻,不禁摸着胡须,轻笑出声:“苏桃,你这奇特的逻辑……细细想来,竟还真有点道理?” 魏丞相气得浑身颤抖,胡须如风中乱草般抖动,他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荒唐!这等市井泼妇的胡言乱语,也配登上朝堂?” 苏桃立刻双手捂住肚子,“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声音带着几分娇嗔与委屈:“魏大人竟然凶我!我可是怀着镇北王的孩子呢,要是一不小心动了胎气,您赔得起吗?”说着,她还故意往龙椅上轻轻一靠,顺势将御案上叠放整齐的奏章扒拉到了地上,嘴里嘟囔着:“您瞧瞧您瞧瞧,这龙袍的料子可真好啊,摸起来比我家糖糕的尿布还要柔软呢。” 满朝文武听了苏桃这番话,一个个憋笑憋得脸都涨红了,有的甚至憋得五官都扭曲变形,却又不敢发出太大声响,生怕触怒龙颜。 萧衍无奈地咳嗽两声,试图缓和这紧张又带着几分滑稽的气氛,说道:“苏桃,你既然坚称魏丞相贪腐,那可有实实在在的证据?” “当然有!”苏桃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动作娴熟地掀开木板,露出第二页。只见上面贴着魏丞相私吞赈灾粮的详细账册,账册上的数字清晰明了,每一笔记录都仿佛在诉说着他的罪行;还有他与某妃嫔私通的密信,那信上的字迹虽略显潦草,却无疑是一颗重磅炸弹。“陛下您瞧这账册,三月之时,他领了足足十万石粮食,然而实际发放到灾民手中的却只有五万石,剩下的半数竟全进了魏大人的私库。至于这密信嘛……”苏桃突然压低声音,故意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听说魏大人在床上的功夫那叫一个了得,连妃嫔娘娘都忍不住夸赞他‘金枪不倒’呢。”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噗嗤”声此起彼伏,朝臣们再也忍不住,纷纷笑出了声。魏丞相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天空,他气得浑身发抖,声嘶力竭地喊道:“陛下,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栽赃陷害!” “哦?”苏桃不紧不慢地挑了挑眉,从袖子里优雅地掏出一个油纸包,在众人面前晃了晃,“那您倒是解释解释,这包桂花酥为何会出现在城南黑市?近来听闻黑市上正流行一种‘魏氏桂花酥’,价格高昂,竟卖到十两银子一块。可这味道嘛……”她故意皱起眉头,露出嫌弃的表情,“简直跟狗屎似的。” 萧衍终于再也绷不住,忍不住拍着龙椅,放声大笑起来:“苏桃啊苏桃,你莫不是把朕的朝堂当成你家茶馆说书的地方了?” “陛下,”苏桃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她突然“扑通”一声跪下,眼眶泛红,眼泪说来就来,宛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簌簌落下,“镇北王为了大靖江山,出生入死,征战沙场,立下赫赫战功。如今却被这等小人诬陷,臣妾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恶气!”说着,她偷偷伸手扯了扯萧衍的龙袍,语气中带着一丝撒娇,“您就当看在未出生的糖糕的份上,给臣妾一个面子呗。” 萧衍看着苏桃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此事容后再议。魏爱卿,你先退下吧。” 魏丞相气得脸色铁青,冷哼一声,拂袖而去。苏桃刚松了一口气,便听见身后传来那熟悉而沉稳的脚步声。她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只见萧策正沉着脸,身姿挺拔地站在殿门口。他身着玄色披风,披风上还沾染着边关的尘土,显得有些狼狈却又不失英气。 “你怎么来了?”苏桃心中一紧,莫名有些心虚,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萧策。 萧策神色凝重,大步流星地走到她跟前,动作轻柔地伸手替她拂去额角因激动而渗出的汗珠,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与无奈:“听说你扛着木板就这么闯金銮殿了,本王若再不来,你怕是要把这龙椅都给拆了。” 苏桃见状,立刻露出讨好的笑容,嘿嘿笑道:“我这不是一心为了救你嘛。” 萧策的目光落在木板上那些令人哭笑不得的灵魂画上,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佯装严肃地说道:“下次若再如此胡闹,本王就真把你锁在王府里,哪儿也不许去。” 苏桃立刻像只温顺的小猫般,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娇嗔道:“王爷~您舍得吗?糖糕还没出生呢。” 萧策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宠溺。他转身面向萧衍,神色恭敬地说道:“皇兄,魏丞相之事,臣弟自会彻查到底,给陛下和满朝文武一个交代。” 萧衍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去吧去吧,记得看好你家这位古灵精怪的祖宗。” 苏桃得意地朝着萧衍吐了吐舌头,宛如一个调皮的孩子,而后乖巧地跟着萧策往外走去。刚走到殿外,她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指着萧策的披风,故作惊恐地尖叫起来:“呀!王爷你披风上有只小强!” 萧策瞬间炸毛,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急忙问道:“哪儿呢?” 苏桃趁机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刚才那番话,可都是臣妾的肺腑之言。” 萧策的耳根子瞬间变得通红,他又好气又好笑,一把将苏桃打横抱起,故作凶狠地说道:“回去再好好收拾你。” 苏桃窝在他怀里,笑得前仰后合,全然不顾身后传来朝臣们隐隐约约的窃笑声。她知道,这场看似荒诞不经的朝堂闹剧,不过是她和萧策夫妻二人携手破局的第一步。至于那魏丞相……她轻轻摸了摸肚子,心中暗暗想着,等糖糕出生后,有的是办法整治他。 夕阳的余晖如一层金色的薄纱,轻柔地洒在金銮殿的琉璃瓦上,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苏桃静静地望着萧策紧绷的下颌线,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暖流。她觉得,这样充满挑战与惊喜的日子,倒也别有一番趣味。毕竟,能把这严肃庄重的朝堂变成如脱口秀现场般热闹非凡,还能将那高冷的王爷驯成自己的“跟屁虫”,普天之下,也就只有她苏桃有这般本事了。 苏桃和萧策走出金銮殿后,并没有直接回府。萧策抱着苏桃,来到了皇宫的一处幽静花园。此时正值春日,花园里繁花似锦,五彩斑斓的花朵争奇斗艳,微风拂过,送来阵阵花香,与皇宫内其他地方的庄严肃穆形成鲜明对比。 萧策轻轻地将苏桃放在一旁的石凳上,自己则在她身边坐下。他看着苏桃,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既有对她勇敢行为的赞赏,又有对她不顾自身安危的担忧。“你呀,总是这么莽撞。朝堂之上,岂是儿戏之地,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叫我如何是好?”萧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责备,却又满是关切。 苏桃吐了吐舌头,挽着萧策的手臂,撒娇道:“我知道你担心我,可看到你被魏丞相诬陷,我实在是心急如焚,根本顾不上那么多了。而且,我也做了些准备,不会让自己轻易陷入危险的。” 萧策无奈地笑了笑,点了点苏桃的鼻尖:“你呀,就是太聪明,也太胆大了。不过,今天你拿出的那些证据,倒真是让人大吃一惊。你是怎么找到的?” 苏桃得意地扬起下巴,说道:“这可多亏了我平日里的‘眼线’。我早就觉得魏丞相心怀不轨,一直在暗中留意他的一举一动。那些账册和密信,都是我好不容易收集到的。至于那黑市上的桂花酥,也是我偶然得知的消息。我就想着,说不定能派上用场,没想到今天还真起了大作用。” 萧策听了,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这心思,倒是细腻。只是以后切不可再如此冒险。魏丞相老奸巨猾,这次吃了亏,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还需从长计议,小心应对。” 苏桃点了点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我明白。这次虽然暂时让他吃了瘪,但他肯定会想办法反击。我们得尽快找出更多证据,彻底扳倒他,还你清白。” 两人正说着,一只蝴蝶翩翩飞过,停在了苏桃脚边的一朵小花上。苏桃看着蝴蝶,突然灵机一动:“王爷,你说我们能不能从那与魏丞相私通的妃嫔入手?说不定她知道更多魏丞相的秘密。” 萧策沉思片刻,说道:“这倒是个办法。只是皇宫内院,规矩森严,要接近那位妃嫔并非易事。而且,我们也不能打草惊蛇,让魏丞相有所察觉。” 苏桃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我有个主意。我们可以先让太后帮忙留意一下那位妃嫔的动静,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接近她。同时,我们也可以从其他方面入手,继续收集魏丞相的罪证。双管齐下,说不定能更快地扳倒他。” 萧策看着苏桃,眼中满是爱意与信任:“好,就按你说的办。有你在我身边,我心里踏实多了。” 苏桃靠在萧策的肩膀上,感受着他的温暖与力量,说道:“王爷,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要一起面对。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度过这个难关。” 夕阳渐渐西下,天边的晚霞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苏桃和萧策手牵着手,离开了花园。他们的身影在余晖中显得如此坚定,仿佛任何困难都无法阻挡他们前行的脚步。而这场与魏丞相的斗争,也将在他们的精心谋划下,继续朝着未知的方向发展…… 回到王府后,苏桃立刻开始着手准备。她先找来管家,详细询问了关于皇宫内那位妃嫔的情况。管家告诉她,这位妃嫔在宫中地位不高,平日里鲜少与人往来,性格也较为孤僻。但她有一个爱好,就是喜欢收集各种奇珍异宝。 苏桃听后,心中有了主意。她吩咐管家去准备一些稀有的珍宝,打算以此为契机,通过太后的关系,接近那位妃嫔。同时,她也没有放松对魏丞相其他罪证的收集。她派了府中的一些得力手下,四处打听魏丞相的行踪,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桃这边终于有了一些进展。太后传来消息,说已经安排好了苏桃与那位妃嫔见面的机会。苏桃精心打扮了一番,带着准备好的珍宝,进宫去见那位妃嫔。 当苏桃见到那位妃嫔时,发现她果然如管家所说,神色冷淡,眼神中透着一丝警惕。苏桃微笑着走上前,将手中的珍宝呈上,说道:“娘娘,听闻您喜爱奇珍异宝,臣妾特意寻来这些,还望娘娘笑纳。” 妃嫔看着那些珍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的神情:“你有什么事,直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你镇北王妃突然来找我,想必不会只是为了送这些珍宝吧。” 苏桃心中暗暗佩服这位妃嫔的精明,她也不再隐瞒,直接说道:“娘娘,实不相瞒,臣妾此次前来,是想向您打听一些关于魏丞相的事情。” 妃嫔听了,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苏桃见状,连忙说道:“娘娘放心,臣妾绝不会让您陷入危险之中。魏丞相诬陷我家王爷,臣妾只是想为王爷洗清冤屈。而且,魏丞相此人阴险狡诈,说不定日后也会对娘娘不利。” 妃嫔沉思片刻,终于缓缓开口:“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事情。但你要保证,一定不能牵连到我。” 苏桃连忙点头:“娘娘放心,臣妾以性命担保。” 于是,妃嫔便将她所知道的关于魏丞相的一些秘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桃…… 这场惊心动魄的斗争,又将迎来怎样的转机呢?苏桃能否凭借从妃嫔那里得到的消息,彻底扳倒魏丞相,让真相大白于天下呢?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数,但可以肯定的是,苏桃和萧策为了正义,将继续在这条充满挑战的道路上坚定地走下去。 第156章 太后拄拐闯朝堂:“敢动我孙女婿试试” 太后怒闯朝堂:护孙女婿霸气出击 金銮殿内,金砖铺就的地面在夕阳的余晖下,宛如被镀上了一层醇厚的蜂蜜色,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泽。苏桃静静地站在一侧,轻轻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思绪已然飘到了下朝之后,心里正美滋滋地盘算着,等会儿一定要让小厨房做一份香甜可口的桂花糖蒸酥酪,那细腻的口感和浓郁的桂花香,光是想想就让人垂涎欲滴。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清晰而有节奏的“笃笃”声,仿佛是命运的鼓点在敲响。紧接着,便是老嬷嬷那尖细且悠长的嗓音划破寂静:“太后娘娘驾到——” 刹那间,满朝文武如同听到了统一的指令,齐刷刷地转身。只见太后身着华丽的绛紫色翟衣,那鲜艳的色泽宛如天边绚丽的晚霞,彰显着无上的尊贵。她手中紧紧拄着龙头拐杖,尽管脚步略显蹒跚,却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宛如一阵狂风般闯了进来。在她身后,跟着几位小心翼翼捧着金丝楠木食盒的宫女,食盒的缝隙间,隐隐飘出甜腻诱人的栗子糕香气,为这严肃的朝堂增添了一丝别样的气息。 “魏老头!”太后一声厉喝,手中的拐杖猛地敲在青砖之上,那清脆的声响犹如一记重锤,震得御案上的奏章都簌簌作响。“你拿出的那些所谓证据,都是些什么玩意儿?能有我桃丫头的证据有意思吗?”太后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充满了威严与不满。 魏丞相见状,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宛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紧张。他赶忙躬身行礼,战战兢兢地说道:“太后明鉴,臣只是一心秉公——” “秉公个屁!”太后毫不留情地直接打断他,言辞犀利得如同利刃。“哀家看你分明就是嫉妒我孙女婿功高盖主!桃丫头说你偷鸡蛋,那肯定就是真的!”太后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信任,仿佛苏桃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无可置疑的事实。 苏桃忍不住憋着笑,悄悄地扯了扯萧策的袖子,小声嘀咕道:“王爷,太后这逻辑……” 萧策嘴角微微抽搐,无奈地说道:“随她去吧。” 太后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苏桃高高隆起的肚子,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心疼。“桃丫头,站这么久累不累啊?快,给哀家搬个软凳来!”她转头又狠狠地瞪向皇帝,语气中带着责备,“衍儿,你就不能通融通融,让桃丫头坐着听政?” 萧衍一脸苦笑,无奈地解释道:“母后,这朝堂之上,自有规矩,实在是不合规矩啊。” “规矩是死的,我孙媳妇可是活的!”太后气得用拐杖用力戳了戳地面,拄着拐杖艰难地往前挪了两步。然而,或许是因为太过激动,脚下突然一滑—— 苏桃眼疾手快,连忙伸手稳稳地扶住她,焦急地说道:“奶奶您小心啊!” 太后顺势往苏桃怀里一靠,同时压低声音,略带俏皮地问道:“桃丫头,哀家这出戏演得咋样?” 苏桃差点笑出声来,强忍着笑意回应道:“奶奶您这演技,都能去戏台子上唱花脸了!” 魏丞相终于按捺不住,大声反驳道:“太后,这等市井泼妇之言,怎能作数?苏桃分明就是在胡搅蛮缠!” 太后瞬间像被点燃的爆竹,炸毛了起来:“你说谁泼妇?哀家看你才是老泼皮!桃丫头肚子里怀的可是镇北王的骨血,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试试?”太后气得浑身发抖,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苏桃趁机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委屈地说道:“魏大人,您瞧瞧您,把太后气得不轻,要是动了胎气……” 萧策立刻心领神会,紧接着说道:“魏丞相,本王的王妃若是有个闪失,你就是有十条命,也赔不起。”萧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宛如洪钟般在殿内回响,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魏丞相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天空,嘴唇颤抖着,却终究不敢再反驳。苏桃偷偷对着萧策比了个鬼脸,那俏皮的模样尽显她的古灵精怪。萧策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满是宠溺,伸手温柔地替她拂去额角因紧张而渗出的汗珠。 “陛下,”太后突然转身,看向萧衍,脸上闪过一丝狡黠,“哀家今日特意带了栗子糕,不如就让桃丫头给大伙儿讲讲这魏老头的趣事,也算是给这朝堂增添点乐子。” 萧衍憋着笑,点头应道:“母后请便。” 苏桃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宛如一个即将登台表演的演员。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册子,清了清嗓子,说道:“陛下,这是臣妾精心整理的《魏丞相日常黑料大全》。您瞧瞧,上个月他在热闹的市集上,公然抢了一个小孩的糖葫芦,结果被摊主追着骂了三条街;这个月呢,又偷偷去偷王婆养的鸡,没想到被狗追得慌不择路,最后竟爬上了树……”苏桃绘声绘色地讲述着,仿佛这些场景就活生生地在众人眼前上演。 满朝文武听了,哄堂大笑起来,那笑声在殿内此起彼伏,仿佛要冲破金銮殿的屋顶。魏丞相气得浑身剧烈颤抖,如同狂风中的落叶,大声吼道:“污蔑!这统统都是污蔑!” 太后却拍手叫好,大声说道:“桃丫头说得对极了,从小偷针长大偷金!魏老头,你连个糖葫芦都要抢,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出来的?” 苏桃趁热打铁,眼珠一转,说道:“陛下,臣妾还有个主意。不如就让魏大人去城南包子铺当掌柜,以他那‘偷工减料’的‘本事’,既能充分发挥特长,说不定还能造福百姓呢。” 萧衍终于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直拍龙椅,说道:“苏桃,你这主意……倒也不失为一个别出心裁的办法。” 魏丞相一听,“扑通”一声重重地跪下,声泪俱下地喊道:“陛下,臣冤枉啊!” 太后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冤枉?哀家看你就是欠收拾!桃丫头,你接着说,哀家给你撑腰!” 苏桃得意洋洋地翻开小册子,继续说道:“再说说魏大人和某妃嫔私通的事……” “住口!”魏丞相突然暴喝一声,脸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苏桃,你不要太过分了!” 苏桃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一脸天真地说道:“魏大人,您这是心虚了吗?” 萧策往前一步,玄色披风随着他的动作无风自动,宛如黑色的火焰在燃烧。他冷冷地说道:“魏丞相,本王劝你还是识相些为好。” 魏丞相看看萧策,又看看太后和皇帝,只觉得大势已去,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终于,他瘫坐在地,如同一只斗败的公鸡,有气无力地说道:“臣……臣认罪。” 苏桃见状,偷偷比了个胜利的手势,那模样就像一个偷吃了糖果的孩子。萧策无奈地摇头,眼中却满是欣慰,悄悄地握住了她的手,仿佛在向她传递着无声的支持与爱意。 太后满意地笑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宛如一朵盛开的菊花。她从食盒里拿出一块栗子糕,递给苏桃,说道:“桃丫头,这是你最爱吃的,快尝尝。” 苏桃接过栗子糕,轻轻咬了一口,眉头微微一皱,说道:“奶奶,这栗子糕怎么有点酸呀?” 太后一愣,满脸的自信瞬间有些动摇,说道:“不可能啊,哀家可是亲自看着做的……” 萧策见状,赶忙开口说道:“母后,这栗子糕怕是放得时间久了吧。” 太后脸微微一红,嘴硬地说道:“胡说!哀家今早才让人做的……” 苏桃突然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奶奶,您是不是不小心把糖当成盐了呀?” 太后尴尬地咳嗽两声,掩饰着自己的窘态:“咳,哀家年纪大了,眼神不好……” 满朝文武听了,又开始憋笑憋得辛苦,整个大殿里弥漫着一种既紧张又诙谐的气氛。萧衍无奈地摇摇头,说道:“母后,您还是回慈宁宫歇着吧。” 太后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哀家还没听桃丫头讲完呢!” 苏桃赶紧打圆场,笑着说道:“奶奶,等会下朝后,臣妾慢慢讲给您听,还给您带糖蒸酥酪,好不好呀?” 太后这才转怒为喜,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说道:“这还差不多。衍儿,你要是再敢为难桃丫头,哀家就把你小时候尿炕的事抖出来!” 萧衍苦笑道:“母后,儿臣知道错了。” 苏桃悄悄凑到萧策耳边,调皮地问道:“王爷,你小时候也尿炕吗?” 萧策耳根子瞬间发红,轻声呵斥道:“闭嘴。” 太后拄着拐杖往外走,刚走了几步,突然回头说道:“桃丫头,哀家听说城南新开了家茶楼,明日咱们去听书呀?” 苏桃眼睛顿时一亮,兴奋地说道:“好啊好啊!听说那说书先生会讲《西游记》,可精彩了!” 萧策无奈地扶额,一脸无奈地看着她们。 太后瞪了他一眼,说道:“怎么,你还想拦着哀家?” 萧策立刻乖乖闭嘴。苏桃偷偷笑了,她心里清楚,有太后这个“头号迷奶奶”在,以后的日子肯定会更加热闹有趣。 夕阳的余晖如一层薄纱,温柔地洒在金銮殿的琉璃瓦上,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苏桃轻轻靠在萧策怀里,静静地听着太后和皇帝拌嘴,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暖流。她觉得,这样充满欢笑与温馨的日子,倒也别有一番风味。毕竟,能把这庄严肃穆的朝堂变成如同茶馆般轻松欢乐的氛围,还能成功让太后成为自己的“亲密战友”,普天之下,恐怕也就只有她苏桃有这般独特的本事了。 太后离开朝堂后,苏桃和萧策也准备返回王府。一路上,苏桃兴奋地和萧策讨论着明天去茶楼听书的事情,仿佛忘记了刚刚在朝堂上的激烈交锋。萧策看着她那开心的模样,心中也满是欢喜,暂时忘却了所有的烦恼。 回到王府后,苏桃立刻吩咐厨房准备糖蒸酥酪,还特意叮嘱要多放些桂花,让香味更浓郁。而萧策则回到书房,开始思考如何处理魏丞相认罪后的一系列事宜。虽然魏丞相已经认罪,但他在朝中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要彻底清除其影响,并非易事。 过了一会儿,苏桃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糖蒸酥酪走进书房。她将糖蒸酥酪放在桌上,笑着对萧策说:“王爷,先吃点甜品,休息一下吧。别太累着自己了,魏丞相的事,咱们慢慢处理。” 萧策抬起头,看着苏桃温柔的笑容,心中一阵感动。他拉着苏桃在身边坐下,说道:“有你在我身边,真好。今天在朝堂上,多亏了你和母后,才让魏丞相认罪。” 苏桃调皮地眨眨眼,说道:“那是当然,我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冤枉。不过,魏丞相虽然认罪了,但他的那些党羽还在,我们得小心应对。” 萧策点点头,说道:“我知道。我打算明天就进宫,和皇兄商量如何彻查魏丞相的党羽,绝不能让他们再有机会兴风作浪。” 苏桃思索片刻,说道:“王爷,我觉得我们可以从魏丞相的亲信入手,逐个击破。说不定能挖出更多的秘密,彻底铲除他们的势力。” 萧策看着苏桃,眼中满是赞赏,说道:“你的主意很好。明天我进宫后,就和皇兄详细商讨这个计划。你呢,明天去茶楼听书的时候,也注意不要暴露身份,小心安全。” 苏桃笑着点头,说道:“放心吧,王爷。我会小心的。而且,有太后陪着我,不会有事的。”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应对之策,不知不觉天色已晚。萧策看着苏桃疲惫的样子,心疼地说道:“你怀着身孕,今天又在朝堂上折腾了这么久,快去休息吧。” 苏桃打了个哈欠,说道:“好吧,王爷你也早点休息。”说完,她便起身回房休息。 第二天清晨,苏桃早早地起了床,精心打扮了一番。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罗裙,显得格外清新秀丽。太后派来的马车已经在王府门口等候。苏桃告别了萧策,便上了马车,前往城南的茶楼。 当苏桃来到茶楼时,太后已经在雅间里等候多时了。看到苏桃进来,太后笑着招呼她坐下,说道:“桃丫头,你可算来了。哀家都等不及要听那《西游记》了。” 苏桃笑着说道:“奶奶,让您久等了。我也早就盼着来听书了。” 不一会儿,说书先生走上台,开始讲述《西游记》的精彩故事。苏桃和太后听得津津有味,不时被说书先生生动的讲述逗得哈哈大笑。然而,苏桃并没有完全沉浸在听书的乐趣中,她的心中始终警惕着周围的动静,以防魏丞相的党羽趁机报复……这场朝堂风波虽然暂时告一段落,但苏桃和萧策的故事还在继续,他们又将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挑战呢?一切都充满了未知与期待。 第157章 孕期“发疯”!我骂政敌“老匹夫”? 朝堂风云起 大靖王朝,金銮殿内,气氛紧张得如同拉紧的弓弦。镇北王萧策被政敌诬陷通敌叛国,这消息如同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掀起惊涛骇浪。朝堂之上,大臣们个个噤若寒蝉,无人敢言。 苏桃挺着高高隆起的孕肚,艰难却又决然地扛着一块贴满政敌黑料的木板,一步一步走进金銮殿。木板上的灵魂插画栩栩如生,将政敌那些“偷鸡摸狗”的丑事展现得淋漓尽致。 此时,魏丞相正涨红着脸,试图反驳苏桃之前的指责。他气得胡子都在颤抖,声音尖锐地说道:“苏桃,你休要胡言乱语!仅凭这些所谓的黑料,怎能证明镇北王的清白?你这分明是在扰乱朝堂!” 苏桃一听,孕期本就敏感的脾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她伸手一指魏丞相,毫不客气地骂道:“老匹夫!你脸上的褶子比我奶奶的裹脚布还多,还好意思诬陷我家王爷?看你这贼眉鼠眼的样子,通敌的肯定是你!”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皆是一惊。谁也没想到,苏桃竟敢在朝堂之上,如此大胆地辱骂魏丞相。魏丞相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气血上涌,双眼圆睁,仿佛要喷出火来。 激烈交锋 魏丞相气得嘴唇直哆嗦,用颤抖的手指着苏桃,大声吼道:“你……你这泼妇,竟敢如此辱骂本官!朝堂之上,岂容你撒野!” 苏桃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反而上前一步,挺着肚子,叉着腰说道:“哟,这就生气了?心理素质真差!你做那些腌臜事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你说我撒野,我看你才是在朝堂上颠倒黑白,诬陷忠良!” 魏丞相气得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他努力稳住身形,声嘶力竭地说道:“陛下,您看看苏桃这副泼妇模样,如此干政,成何体统!请陛下严惩!” 皇帝萧衍坐在龙椅上,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看了看苏桃,又看了看魏丞相,缓缓说道:“苏桃,魏丞相所言也并非全无道理。你虽为镇北王妃,但朝堂之上,也需注意言行。” 苏桃一听,心中着急。她赶忙看向皇帝,说道:“陛下,臣妾知道朝堂规矩,可王爷被这老匹夫诬陷,臣妾实在是忍无可忍。您看看魏丞相这些丑事,他连街边小贩的便宜都要占,这样的人说的话,怎能信?” 说着,苏桃转身,指着木板上的画,一件一件地数给皇帝看:“陛下您瞧,上月他在市集上抢了个糖葫芦,还跟小贩耍赖;这个月又偷了王婆的鸡,被狗追得满街跑。就这种人,说王爷通敌,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满朝文武听着苏桃的话,不少人都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魏丞相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后出手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威严的声音:“哀家倒要看看,谁敢动我孙女婿!”众人回头,只见太后拄着拐杖,在宫女的搀扶下,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太后扫视一圈,目光落在魏丞相身上,冷哼一声道:“魏老头,你平日里贪小便宜的事,哀家也略有耳闻。如今竟敢诬陷策儿通敌,你安得什么心?” 魏丞相赶忙躬身行礼,说道:“太后明鉴,臣只是为了大靖江山社稷,这才……” 太后打断他的话,怒斥道:“休要狡辩!桃丫头说的这些事,你敢说没有?你这老匹夫,若拿不出确凿证据,就别怪哀家不客气!” 苏桃见状,赶紧走到太后身边,撒娇道:“奶奶,您可算来了。这老匹夫欺负我和王爷,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太后拍了拍苏桃的手,安慰道:“桃丫头别怕,有哀家在,没人能冤枉策儿。” 王爷护妻 萧策看着苏桃为自己据理力争,心中满是感动。他上前一步,站在苏桃身边,对着魏丞相冷冷地说道:“魏丞相,她是本王的人,胡闹也轮不到你们置喙。你若再敢诬陷本王,休怪本王不客气!” 苏桃听了萧策的话,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红着脸说道:“谁是你人?我还没同意呢!” 萧策看着苏桃,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你既为我如此拼命,不是我的人,又是什么?” 苏桃被萧策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小声嘀咕道:“哼,别以为这样就能收买我。”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此时,魏丞相看着这一幕,气得咬牙切齿。他不甘心就此罢休,大声说道:“陛下,镇北王和苏桃如此公然在朝堂之上扰乱秩序,还望陛下严惩!” 苏桃再怼 苏桃瞪了魏丞相一眼,说道:“老匹夫,你还好意思说我们扰乱秩序?你诬陷王爷通敌,这才是扰乱朝堂!你看看你,平日里就知道占小便宜,连街边包子铺的包子都要多拿几个,你这种人,能有什么好心肠?” 魏丞相气得跳脚,说道:“你……你血口喷人!” 苏桃却不依不饶,继续说道:“我血口喷人?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要诬陷王爷?是不是因为王爷功高盖主,你嫉妒了?还是说,你收了什么人的好处,故意来陷害王爷?” 魏丞相被苏桃问得哑口无言,他支支吾吾地说道:“你……你无凭无据,休要污蔑本官!” 苏桃冷笑一声,说道:“无凭无据?我这木板上的证据还不够吗?还有,你和某妃嫔私通的事,要不要我也说出来?” 魏丞相一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惊恐地看着苏桃,说道:“你……你怎么知道?” 苏桃得意地说道:“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的那些丑事,总会有人知道的。” 皇帝裁决 皇帝萧衍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咳嗽一声,说道:“都别吵了!此事关乎重大,容不得半点马虎。魏丞相,你既指控镇北王通敌,可还有其他证据?若没有,就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了。” 魏丞相心中着急,他知道自己拿不出更多证据。但他又不甘心就这样放过萧策和苏桃,于是说道:“陛下,苏桃在朝堂之上辱骂大臣,扰乱朝堂秩序,理应受到惩罚。” 皇帝思索片刻,说道:“苏桃此举虽有些冲动,但也是为了镇北王鸣不平。且她怀有身孕,就从轻发落吧。以后朝堂之上,还是要注意言行。” 苏桃一听,赶忙说道:“陛下,臣妾知道错了。但王爷的事……” 皇帝摆了摆手,说道:“镇北王的事,朕自会彻查。魏丞相,你也莫要再无端指责。若查出你是故意诬陷,朕定不轻饶!” 魏丞相无奈,只得躬身说道:“臣遵旨。” 轻松插曲 苏桃见皇帝如此说,心中稍安。她摸了摸肚子,突然说道:“哎呀,宝宝刚才动了,肯定是被这老匹夫气到了。” 太后一听,赶忙关切地问道:“桃丫头,没事吧?这孩子可不能有个闪失。” 苏桃笑着说道:“奶奶,没事。宝宝估计是在说,这老匹夫太坏了,要教训他呢。” 众人听了,不禁莞尔。紧张的气氛也因此缓和了不少。 萧策看着苏桃,眼中满是宠溺,说道:“你呀,都这时候了,还不忘调侃。” 苏桃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说道:“我这不是缓解一下气氛嘛。” 此时,殿外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在众人身上。这场朝堂风波,虽然暂时平息,但苏桃知道,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她和萧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她,也将继续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萧策,守护他们的家。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桃依旧没有闲着。她想着,既然魏丞相敢诬陷王爷,背后肯定还有其他势力支持。于是,她决定暗中调查,看看能不能找出幕后黑手。 一天,苏桃带着几个丫鬟,假装出门逛街,实则在京城各处打听消息。她们来到一家茶楼,苏桃坐在角落,听着周围人聊天。 这时,邻桌的几个公子哥正聊得火热。其中一个说道:“你们听说了吗?镇北王被诬陷通敌的事,好像没那么简单。” 另一个接话道:“是啊,我也听说了。有人说,这背后可能有某位皇子在指使。” 苏桃一听,心中一动。她悄悄靠近那桌,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几位公子,你们说的是真的吗?镇北王被诬陷,怎么会和皇子有关呢?” 那几个公子哥看了看苏桃,见她是个孕妇,也没多想,便说道:“我们也是听来的。据说,那位皇子忌惮镇北王的兵权,所以想借此机会除掉他。” 苏桃心中暗忖,看来这背后的水还挺深。她谢过那几位公子哥,便回到王府,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萧策。 萧策听后,皱起眉头,说道:“看来此事的确不简单。若真有皇子参与其中,我们需小心应对。” 苏桃点头道:“王爷,我觉得我们可以从魏丞相入手,看看能不能从他那里挖出点什么。” 萧策思索片刻,说道:“你说得对。但魏丞相老奸巨猾,我们不能打草惊蛇。” 于是,两人商量着,如何才能让魏丞相露出马脚。苏桃眼珠子一转,说道:“王爷,我有个主意。我们可以假装放松警惕,让魏丞相以为我们不再追究此事。然后,派人暗中盯着他,看看他会和什么人联系。” 萧策听了,点头称赞道:“此计甚好。就按你说的办。” 接下来的几天,苏桃和萧策故意在京城中表现得若无其事,仿佛已经忘记了朝堂上的事。而暗中,他们派了王府中最得力的暗卫,盯着魏丞相的一举一动。 终于,有一天,暗卫传来消息,说魏丞相偷偷去了城外的一处庄子,和一个神秘人见了面。萧策和苏桃得知后,决定亲自去会会这个神秘人。 夜探庄子 深夜,苏桃和萧策带着几个武艺高强的侍卫,悄悄来到了城外的庄子。他们小心翼翼地潜入庄子,发现魏丞相正和一个身着黑袍的人在屋内交谈。 萧策和苏桃躲在窗外,偷听他们的谈话。只听魏丞相说道:“大人,这次镇北王的事,虽然没有成功,但苏桃那丫头实在是难缠。” 黑袍人冷哼一声,说道:“哼,一个妇道人家,有什么难对付的。你连这点事都办不好,要你何用?” 魏丞相赶忙说道:“大人息怒,下次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只是,镇北王手握兵权,若不尽快除掉他,恐怕会对您……” 黑袍人打断他的话,说道:“本王自有打算。你只需按本王说的做,不要多问。” 苏桃一听,心中一惊。原来这个黑袍人竟是一位王爷。她看了看萧策,萧策也一脸严肃。 就在这时,屋内的黑袍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说道:“外面有人!” 萧策和苏桃来不及多想,立刻和侍卫们冲进屋内。魏丞相和黑袍人见状,大惊失色。 黑袍人看着萧策,冷笑道:“镇北王,你竟敢夜探本王的庄子,胆子不小啊!” 萧策看着黑袍人,毫不畏惧地说道:“原来是三皇子。你为何要诬陷本王通敌?” 三皇子冷哼一声,说道:“哼,你手握重兵,功高盖主,本王岂能容你?” 苏桃站出来,指着三皇子说道:“三皇子,你这是嫉妒王爷。王爷一心为了大靖江山,你却为了一己私欲,诬陷忠良,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三皇子看着苏桃,不屑地说道:“你这妇人,少在这里多嘴。今天你们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离开!” 说着,三皇子一声令下,庄子里涌出许多黑衣人,将萧策等人团团围住。 危机化解 萧策和侍卫们立刻拔剑,与黑衣人展开搏斗。苏桃虽然怀着身孕,但也没有闲着。她在一旁大声呼喊,为萧策等人助威。 萧策武艺高强,在黑衣人中间如入无人之境。不一会儿,就有不少黑衣人倒在他的剑下。侍卫们也不甘示弱,与黑衣人奋力拼杀。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原来是太后得知萧策和苏桃夜探庄子的消息,担心他们的安危,派了一队御林军前来支援。 三皇子见状,知道大势已去。他趁着混乱,想要逃跑。萧策眼疾手快,一剑刺向三皇子。三皇子躲避不及,被萧策刺伤。 萧策走上前,看着受伤的三皇子,说道:“三皇子,你阴谋败露,还有何话可说?” 三皇子咬着牙,说道:“镇北王,你别得意。今日之事,本王不会善罢甘休!” 萧策冷冷地说道:“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向陛下交代吧!” 这时,太后和御林军赶到。太后看着受伤的三皇子和狼狈的魏丞相,怒斥道:“你们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哀家定要禀明陛下,严惩你们!” 三皇子和魏丞相听了,脸色惨白。他们知道,这次是彻底完了。 后续 回到京城后,太后将三皇子和魏丞相的阴谋告诉了皇帝。皇帝大怒,立刻下令将三皇子和魏丞相打入大牢,等候发落。 经过此事,萧策的清白终于得以洗清。苏桃也因为在这件事中立下大功,受到了皇帝和太后的嘉奖。 苏桃和萧策的感情也因为这次经历,变得更加深厚。苏桃摸着肚子,笑着对萧策说道:“王爷,你看,宝宝也帮了我们不少忙呢。等宝宝出生,我们一定要好好感谢他。” 萧策看着苏桃,眼中满是爱意,说道:“是啊,多亏了宝宝,也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本王这次恐怕难以脱身。”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桃的肚子越来越大。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苏桃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取名糖糕。 糖糕长得粉雕玉琢,十分可爱。苏桃和萧策对她宠爱有加,将她视为掌上明珠。而糖糕似乎也继承了苏桃的古灵精怪,经常做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为这个家增添了许多欢乐。 在苏桃和萧策的悉心教导下,糖糕一天天长大。她聪明伶俐,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她最喜欢听苏桃讲现代的故事,对那个陌生而又有趣的世界充满了向往。 而苏桃和萧策,也在这个充满爱和欢乐的家中,继续着他们幸福的生活。他们一起经历了风风雨雨,感情愈发深厚。在这个大靖王朝,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第158章 皇帝的“神助攻”!“苏桃,继续说” 金銮殿内鎏金铜鹤香炉正吐着袅袅青烟,那沉水香混着龙涎香的味道熏得苏桃胃里直犯酸水。她左手扶着后腰,右手卯足了劲将三尺长的证据木板杵在金砖地上,红漆写就的\"魏丞相偷鸡摸狗实录\"八个大字在日光下晃得人眼晕,旁边配的插画更是灵魂——画中梳着丞相官帽的肥猪正撅着屁股往鸡窝里钻,鸡爪上还挂着半片撕碎的锦袍。 \"苏桃!\"殿中传来一声怒喝,魏丞相的山羊胡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蟒纹玉带被他攥得咯吱作响,\"你竟拿些街头巷尾的腌臜事当证据,是把陛下的朝堂当成天桥下的说书场了?\" 苏桃刚要怼回去,忽听得龙椅上传来\"啪\"的一声脆响。抬眼就见皇帝萧衍拍着御案笑得前仰后合,十二章纹的明黄龙袍随着他的动作掀起金浪,连腰间玉带扣上的和田玉都跟着颠晃:\"哎——魏爱卿这话说得不对。\" 满朝文武的乌纱帽齐刷刷转向龙椅,就见萧衍捻着下巴上的山羊胡,眼睛笑得眯成了月牙:\"苏桃,别停,接着说!把魏丞相裤裆里的虱子都给朕抖搂出来,朕给你撑腰!\"他冲旁边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金镶玉的指甲套在日光下闪过一道光:\"去,把永巷新制的玫瑰蜜饯端来,听苏桃骂街可比听你们念折子有意思多了。\" 魏丞相的脸\"唰\"地褪成了冬瓜皮色,三品孔雀补子的官服都跟着发颤:\"陛下!朝堂乃国之重器,岂能容这妇人在此放肆——\" \"放肆?\"苏桃猛地将木板转了个圈,露出背面插画。画中戴乌纱帽的胖子蹲在茅房墙头,屁股底下还挂着半片茅草,\"魏大人您瞧瞧这画,上个月您在西市公厕蹲坑没带纸,还是个要饭的小叫花子递了片梧桐叶——这事总不能是臣妾拿脚趾头编的吧?\" \"噗嗤\"声像滚水冒泡般在殿内炸开,站在前排的老御史连忙低头用笏板掩嘴,腰间的玉带钩都抖得哐当作响。萧衍笑得直拍龙椅扶手上的饕餮纹,连皇冠上的十二串白玉旒都跟着晃悠:\"苏桃这画画得传神!尤其是那撅着的屁股,跟朕宫里那只老母鸡下蛋时一个样!\" 魏丞相气得嘴唇发紫,三络山羊胡都翘成了八字:\"陛下!此等 vulgar 之语怎能登大雅之堂!臣请立刻将这妖言惑众的妇人拖出去杖毙!\" \"拖谁出去?\"苏桃往前一挺七个月大的肚子,月白绣缠枝莲的裙摆扫过金砖地,\"魏大人是想对您皇孙动手吗?\"她忽然捂住嘴打了个嗝,桂花糕的甜腻混着酸水味飘出来,\"哎呀,今早在王府吃的桂花糕怕是馊了,这会儿胃里直翻江倒海——魏大人您靠近些,让臣妾吐您新做的云锦官服上助助兴?\" \"你你你!\"魏丞相连退三步,蟒纹靴底在金砖上擦出刺耳的声响,后腰眼儿撞在身后御史大夫的笏板上,惊得那白胡子老头\"哎哟\"一声差点摔倒。 萧衍笑得前仰后合,龙袍袖口的金蟒纹都快晃成了麻花:\"苏桃骂得好!再狠点,朕赏你两坛冰镇酸梅汤,就着魏丞相的脸色喝!\" 苏桃来劲了,叉着腰往前挪了半步,发间的红宝石步摇随着动作晃出细碎的光:\"陛下您听好了!昨儿个我派小丫鬟去城南'胭脂铺'买口脂,那掌柜的偷偷跟我说——\"她故意拖长语调,眼尾扫过魏丞相煞白的脸,\"说魏大人昨儿个在'倚翠楼'喝花酒,搂着红牌姑娘说'当今圣上都没我长得俊'!\" \"轰\"的一声,满朝文武如同被投了颗炸雷。站在末尾的年轻翰林没忍住,\"噗\"地喷出了早上喝的茶水,溅得前面老臣的补子上都是茶点子。萧衍捏着佛珠的手猛地一抖,十八颗蜜蜡珠子哗啦啦散了半桌,有几颗骨碌碌滚到了苏桃的绣花鞋边。 \"哦?有这事?\"皇帝挑眉的动作跟萧策如出一辙,只是少了几分冷冽,多了几分看热闹的促狭,\"魏爱卿竟觉得朕不如你?\" 魏丞相\"扑通\"一声跪趴在地上,额头磕在冰凉的金砖上:\"陛下明鉴!这是苏桃血口喷人!是镇北王指使她污蔑臣下!\" \"是不是血口喷人,问问倚翠楼的姑娘们不就知道了?\"苏桃从袖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宣纸,边角还沾着点胭脂印,\"您瞧这账单,魏大人昨晚点了十八两银子的酒菜,什么'凤髓龙肝'、'琼浆玉液',末了还欠了姑娘们三串糖葫芦钱没给——啧啧,丞相大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莫非是想给小叫花子攒嫁妆?\" 站在殿柱旁的萧策微微垂眸,玄色披风下的手指轻轻抽搐。他早知道苏桃怀了孕就像揣了只小豹子,却没料到她能把金銮殿骂成菜市场。余光瞥见她因激动而泛红的耳垂,那句到了嘴边的\"胡闹\"又被他咽了回去,反而悄悄往她那边挪了半步,用披风挡住了她身后穿堂的风。 \"陛下!\"魏丞相突然拔高声音,官帽上的玉簪都抖得快要掉下来,\"苏桃干预朝政,按律当斩!请陛下立刻下旨——\" \"斩谁?\"萧衍慢悠悠剥着蜜饯,琥珀色的果肉在他指尖晃悠,\"朕看你是老糊涂了。苏桃是镇北王的正妃,肚子里怀着朕的亲侄子,你要斩她,是想让镇北军的刀架在朕脖子上喝西北风吗?\" 话音未落,萧策已上前一步。玄色披风带起的风卷得地上的奏章簌簌作响,魏丞相的乌纱帽\"扑棱\"一声掉在地上,露出斑秃的头顶:\"魏丞相,本王的人,轮不到你置喙。\" 苏桃愣了下,偷偷拽他绣着银丝猛虎的衣摆:\"谁是你人了?我可没在民政局……不对,没在宗人府盖章啊。\" 萧策低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再闹,回家罚你抄一百遍《女诫》。\"他的呼吸拂过她鬓角的碎发,带着边关雪松香,却让苏桃莫名心跳漏了一拍。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内侍尖细的嗓音:\"启禀陛下,皇后娘娘差人送来了安胎药,说是用长白山人参配着南海珍珠熬的。\" 苏桃眼睛一亮,差点把木板扔地上:\"是加了桂花蜜的吗?我跟皇后娘娘说过,苦药汤子喝着像喝刷锅水——\" 她话没说完,魏丞相突然又拔高声音:\"陛下!苏桃目无君上,妖言惑众,此风绝不可长!若不严惩,日后朝堂岂不是要被妇人之语搅得乌烟瘴气?\" 萧衍把最后一颗蜜饯塞进嘴里,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魏爱卿,你说你昨天没去倚翠楼?\" \"自然没有!臣昨晚一直在府中批阅公文!\" \"那这账单……\"萧衍拿起苏桃呈上的宣纸,对着光看了看,\"是哪家铺子的掌柜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伪造丞相大人的消费记录?还特意注明'要最红的牡丹姑娘作陪,嫌人家手凉还让小二焐了三次手炉'?\" 魏丞相的喉结剧烈滚动着,官服里层的中单都被冷汗浸透了。他昨儿个确实是被小妾赶出门,一时糊涂去了倚翠楼,没想到被苏桃派来的小丫鬟连账单带裤腰带都偷了去。 \"陛下,臣……臣是去探查民情!\"他梗着脖子狡辩,却看见苏桃冲他挤眉弄眼,手指悄悄比了个\"十八两\"的手势。 \"探查民情需要点十八两银子的酒菜?\"萧衍挑眉,金镶玉的扳指在日光下闪过一道光,\"还欠了三串糖葫芦钱?魏爱卿这民情探得可真够贵的。\" 苏桃适时补刀,声音甜得像刚熬好的麦芽糖:\"魏大人,那糖葫芦是城南王寡妇家的,山楂裹着糖霜,酸甜可口。您要是没钱,臣妾让厨房给您送两串,算我请您老忆苦思甜?\" \"你!\"魏丞相猛地喷出一口血,鲜红的血迹溅在明黄的奏章上,像朵炸开的罂粟花。他直挺挺往后倒去,官靴底儿在金砖上擦出刺耳的声响。 \"哎呀!\"苏桃惊叫一声,下意识护住肚子往后躲,却被萧策伸手揽在怀里。她仰起头看他,只见他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底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王爷您看,他是不是装的?我还没说他偷隔壁王寡妇的绣花针呢!\" 萧策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她往自己身后带了带,冷声道:\"来人,送魏丞相去太医院。\"他顿了顿,补充道,\"顺便去倚翠楼问问,昨晚是哪个姑娘伺候的魏大人,朕要赏她两匹云锦。\" 金銮殿里顿时乱作一团。太监们手忙脚乱地抬着魏丞相往外走,御史大夫蹲在地上捡散落的佛珠,年轻翰林们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苏桃瞅准机会,蹭到萧衍身边,指着御案上的蜜饯匣子:\"陛下,您刚才说的酸梅汤……\" \"赏!\"萧衍笑得见牙不见眼,连眼角的皱纹都漾成了花,\"再赏你十斤桂花糕,让御膳房可劲儿放糖,撑不死你个小泼妇!\" 苏桃乐颠颠地谢恩,没注意到萧策看着她的眼神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直到内侍捧着食盒过来,她才发现肩上多了件玄色披风,带着淡淡的雪松香。 \"小心着凉。\"萧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苏桃咬着一块桂花糕含糊道:\"王爷,你刚才说我是'你的人',这话可不能随便说,万一我当真了怎么办?\"她抬眼望他,却见他耳根微不可察地红了,连带着玉冠上的红宝石都跟着晃了晃。 萧策转身看向龙椅上笑得像个孩子的皇帝:\"皇兄,此事既已查明,臣弟先送王妃回府。\" \"去吧去吧!\"萧衍挥挥手,龙袍袖口的金线绣着的十二章纹都跟着翻飞,\"苏桃,下次再来骂街……不对,是来汇报情况,朕还想听魏老头偷鸡的故事呢!\" 苏桃冲他做了个鬼脸,被萧策半抱半扶着往外走。夕阳透过雕花窗棂,在金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她忽然想起现代熬夜追剧的夜晚,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成了剧情里最不按常理出牌的那个。 \"王爷,\"她戳了戳萧策的胳膊,桂花糕的碎屑掉在披风上,\"你说皇帝是不是觉得我特好玩?\" 萧策低头,看着她嘴角沾着的糕屑,伸手替她擦掉。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她皮肤时却让她心头一跳:\"嗯,全京城都觉得你好玩。\" \"那你呢?\"苏桃仰起脸,夕阳的金辉落在她睫毛上,像镀了层细碎的光。 萧策沉默片刻,在她耳边轻声道:\"本王觉得……你最好只给本王一个人看。\"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苏桃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埋头啃糕,却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萧策无奈地笑了。他知道,从这个女人扛着木板闯进他人生的那一刻起,他的世界就注定不再平静。也好,这样鸡飞狗跳的日子,似乎比沙场厮杀更让人安心。 两人刚走到宫门口,就见小太监气喘吁吁跑来,官帽都戴歪了:\"镇北王!苏王妃!陛下让奴才传话——\" \"啥事儿?\"苏桃嘴里还含着半块糕,说话都漏风。 小太监憋住笑,尖着嗓子道:\"陛下说,让苏王妃好好养胎,等生完小世子,宫里的蜜饯管够!还有……\" \"还有啥?\" \"还有魏丞相醒了,在太医院哭着说要告老还乡,陛下让您抽空去丞相府'慰问'一下,说您骂人的本事,比御史台那堆老家伙管用多了。\" 苏桃\"噗嗤\"一声笑喷,差点把桂花糕喷萧策脸上。萧策无奈地叹了口气,却将她揽得更紧了些。远处宫墙巍峨,角楼的铜铃在晚风中叮当作响,惊起一群衔着晚霞的鸽子。 苏桃啃着糕,看着萧策线条分明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古代生活好像也没那么糟。至少,有个高冷王爷愿意陪她一起\"发疯\",还有个皇帝表哥等着听她讲段子,这波穿越,不亏!她抬手戳了戳萧策的下巴,笑道:\"王爷,你说等糖糕出生,我能不能带着她去金銮殿听相声?\" 萧策握住她捣乱的手,指尖蹭过她掌心的薄茧,那是她平日拿笔写段子磨出来的:\"你想带她去哪儿都行,\"他顿了顿,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吻,\"只要别再扛着木板闯朝堂就好。\"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融在一起,分不清哪部分是他,哪部分是她。金銮殿的琉璃瓦在暮色中闪着微光,仿佛在见证这场由\"发疯文学\"开启的奇妙姻缘——毕竟,能把严肃的朝堂变成单口相声现场,还让高冷王爷心甘情愿当捧哏的,普天之下,也就只有她苏桃了。 第159章 狱卒被我收买,帮我给王爷送"情书" 镇北王府的点心匣子在狱卒王老五的粗粝手掌里沉甸甸地坠着,描金漆盒边角还沾着新鲜的糖霜,显然是刚从蒸笼里取出的热食。苏桃扶着后腰,八个月大的肚子将月白绣缠枝莲的裙摆撑成饱满的弧线,她往王老五汗津津的掌心又塞了两锭元宝,赤金在昏暗牢狱中泛着晃眼的光:\"王大哥,这是给您买酒喝的。\" 王老五的手指被金元宝硌得发颤,目光在食盒与银子间来回逡巡,喉结重重滚动:\"王妃娘娘,这……这不合规矩啊。钦犯膳食有定例,您这四菜一汤的……\"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苏桃扒着牢门冰冷的铁栏杆,珍珠璎珞随着动作在鬓边晃动,\"我家王爷在边关吃了十年风沙,好容易回趟京城,总不能在牢里饿瘦了吧?\"她掀开食盒一角,热气混着桂花甜香扑面而来,\"您瞧瞧这水晶虾饺,虾仁儿都是现剥的,烫嘴呢。\" 王老五的喉结又滚了滚,视线黏在食盒里颤巍巍的豌豆黄上,那嫩黄的色泽像极了自家闺女爱吃的桂花糕。苏桃见状,从袖袋里摸出块油纸包着的芝麻糖,塞进他粗糙的掌心:\"哥哥,就当可怜可怜我这大着肚子的,想吃口热乎饭都得看人脸色。\"她故意挺了挺肚子,眉头微蹙,\"昨儿个梦见王爷在牢里啃窝头,梦醒了哭湿半拉枕头。\"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惹得王老五心里发酸。他想起自家婆娘生娃时的辛苦,终于咬牙接过银子,指尖触到食盒外壁的温热:\"得嘞!王妃您等着,小的这就给王爷送饭去。\" 看着王老五佝偻着背跑向牢房深处,苏桃扶着腰长舒口气,鬓角的碎发已被冷汗濡湿。春桃连忙递过水壶,小声劝道:\"小姐,您都连着送七天了,府里的管家娘子说……\" \"说我败坏门风?\"苏桃灌了口冰镇酸梅汤,咂咂嘴道,\"比起男人饿肚子,门风能当饭吃吗?对了,那信你搁哪儿了?\" \"按您说的,塞在烧麦底下了,还特意挑了王爷最爱的鲜肉馅。\"春桃说着,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小姐您那画儿画得真像,挺着肚子举木板的小人儿,跟您一个模子刻的。\" 牢房深处,萧策正靠在长满青苔的墙根闭目养神。玄色囚服洗得发白,却依旧衬得他肩宽腰窄,唯有手腕上磨得发亮的铁镣提醒着旁人这是位钦犯。自入狱以来,他每日的\"保养品\"从未断过——头天是玫瑰花瓣泡的手汤,附言说\"防铁链磨手\";次日是杏仁磨砂膏,配字\"去去晦气\";此刻镣铐被擦得锃亮,反射着门口透来的微光,那是苏桃今早让人送来的猪油膏,附言\"以油养铁,王爷用着顺手\"。 \"镇北王,用饭了。\"王老五堆着笑将食盒递进去,心里却直犯嘀咕——哪朝哪代的钦犯能吃上水晶虾饺配冰镇酸梅汤?光是那碗蟹黄豆腐羹,就得耗费十只肥蟹。 萧策睁开眼,眸中厉色在看到食盒时悄然软化。他指尖拂过盒盖边缘的糖霜,忽然顿住——盒底压着张油纸,上面用朱砂笔歪歪扭扭涂着:\"王爷,撑住!我在外面给你骂街呢!附:今天的烧麦要是咸了,明天换虾仁馅。——苏桃\"旁边还画了个圆滚滚的小人,扎着冲天辫,举着块写有\"打倒魏老头\"的木板,肚子大得快要坠地。 \"噗嗤\"一声,王老五没忍住笑,连忙低头装咳嗽。萧策无奈地摇头,指尖蹭过纸上未干的墨迹,仿佛能触到她落笔时的力道。他想起昨日暗卫传来的消息,说苏桃在丞相府门口支了个摊子,卖\"魏丞相同款桂花糕\",买一送一还附赠段子:\"吃了这糕,保准您跟魏丞相一样,蹲茅房不带纸!\" \"王爷,\"王老五搓着手凑上前,压低声音道,\"不是小的多嘴,王妃对您真是没话说,就是……有点太热闹了。\"他想起昨日路过丞相府,远远看见苏桃坐在太师椅上,翘着脚指挥小厮挂横幅,上面写着\"魏府秘制糖葫芦,欠账不还口味更佳\"。 萧策夹起一只虾饺,晶莹的皮儿下透出粉红虾肉,忽然问道:\"外面还传些什么?\" 王老五立刻来了精神,凑近铁栏杆压低声音:\"都在说您是被冤枉的,还有人编了顺口溜——'丞相偷鸡又摸狗,王爷蹲牢喝闷酒,王妃扛板闯金銮,皇帝笑得直拍肘'。昨儿个还有个说书的把您二位的事儿编成段子,说您是被仙女看上的凡夫俗子,王妃是下凡来救您的……\" \"咳咳!\"萧策差点被虾饺噎住,耳尖不易察觉地泛红。他就知道,只要苏桃在,京城就不会有消停日子。 接下来的几日,王老五成了镇北王府与刑部大牢的固定信使。有时是油纸包着的糖炒栗子,附言\"剥壳的喂你,没剥的自己啃\";有时是半块没吃完的枣泥糕,配字\"御膳房的厨子该下岗了,糖比我家糖糕的尿还少\";最离谱的是前日,送来个拨浪鼓,上面系着纸条:\"给糖糕提前练练手,王爷您先将就着玩,摇一摇,晦气全跑掉!\" 这天傍晚,王老五端着食盒进来时,脸色却白得像张纸。他左右张望片刻,才抖着手将食盒递进去:\"王爷,刚、刚才有人堵在茅房后面,给了小的一锭金子,让……让我在您饭里下这个。\"他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小包,抖得几乎拿不住。 萧策掀开纸包,里面是暗褐色的粉末,鼻尖萦绕开一丝苦杏仁味。他握筷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什么人?\" \"蒙着黑布,没看清脸,\"王老五声音发颤,\"但小的瞧那靴子,是三品以上官员才穿的云锦靴。\"他忽然想起什么,连忙从袖袋里掏出另一张油纸,\"这是王妃今早塞给我的,说要是有人害您,就把这个撒他脸上!\" 萧策打开油纸,里面竟是半袋花椒面。他想象着苏桃叉腰骂街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震动带得铁链哗啦作响:\"她还说什么了?\" \"她说……\"王老五挠了挠头,努力回忆着苏桃咋咋呼呼的语气,\"她说让您别担心,她已经想到办法了,就是……就是让您准备好耳塞,说接下来几天可能有点吵。\" 萧策挑眉,还未琢磨透这话的意思,就听见监狱外传来\"咚锵咚锵\"的锣鼓声。那声音越来越近,震得牢房的土炕都在发颤。王老五吓得差点瘫在地上,扒着门缝往外一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王、王爷!您快看!\" 萧策猛地起身,铁链哗啦作响。只见牢门外的空地上,苏桃穿着件大红袄子,袄子上用金线绣着歪歪扭扭的\"福\"字,头上扎着两个冲天辫,辫梢系着明黄穗子,手里拿着拨浪鼓使劲摇晃。她身后跟着十几个穿戏服的,有戴髯口的\"关公\",有插雉尾的\"穆桂英\",正敲着铜锣唱着自编的小调:\"丞相贪财又好色,冤枉忠良没道德,镇北王爷是好人,吃嘛嘛香身体好——哟呵!\" 围观的百姓挤得里三层外三层,有人笑得前仰后合,有人跟着起哄:\"苏王妃,再来一段!唱那个丞相偷鸡的!\" 苏桃得意地转了个圈,差点被肚子绊倒,连忙扶住旁边\"关公\"的青龙偃月刀:\"想听啊?拿钱来!一文钱一段,给王爷凑伙食费!\"她扬了扬手里的竹筐,里面已经堆了不少铜板,\"昨儿个魏老头派人来砸场子,被我用花椒面呛得在茅房蹲了半个时辰!\" 阳光透过狱墙的窗棂,在苏桃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额角布满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大红袄子上晕开一小片水迹,却浑然不觉,正叉着腰跟个掏荷包的大婶讨价还价:\"五文钱?太贵了!给你唱段'丞相夜探鸡窝'怎么样?保真!\" 王老五看得目瞪口呆,舌头打结:\"王、王爷,王妃她这是……\" \"她在救我。\"萧策低声道,眼底漾起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别人救夫送密信,她偏要带着戏班子来牢门口开锣唱戏;别人鸣冤写血书,她却编着段子让全城百姓都知道魏丞相的糗事。这世间女子千万,唯有她能想出如此荒诞却有效的法子。 果然,不到半日,就有太监骑着快马来到刑部大牢,宣皇帝口谕重审通敌案。传旨的太监憋着笑说,陛下听闻苏王妃在牢门外\"开堂会\",笑得把茶碗扣在了总管太监头上,连道\"有趣有趣,比看折子提神\"。 是夜,王老五借着送夜香的由头,偷偷塞给萧策一张纸条。纸上是苏桃特有的鬼画符字体:\"王爷,月黑风高夜,正是挖洞时!地道口在茅房第三块砖下,记得捂鼻子。——附赠花椒面一包,防狼必备\"。 萧策看着纸条,又看了看窗外皎洁的月光,无奈地笑了。他太了解苏桃的\"地道\"是什么成色——大概率是她带着小厨房的厨子,用蒸包子的蒸笼当锄头,挖了半个时辰的老鼠洞。 三更梆子刚过,茅房方向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苏桃惊天动地的哀嚎:\"春桃!快来扶我!我掉粪坑里啦——!\" 萧策猛地起身,铁链哗啦一声扯紧。王老五连滚带爬地冲进牢房:\"王爷!王妃她……她好像挖到化粪池里去了!\" \"知道了。\"萧策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怒意,\"去把本王的披风拿来,再提桶热水,她待会儿肯定要喊饿。\" 牢房外的月光惨白,苏桃裹着萧策的玄色披风蹲在茅房外,裙摆上还在往下滴着黄色的秽物。她看着自己沾满屎尿的绣花鞋,欲哭无泪:\"早知道穿双旧鞋来了……王爷,你说我现在去御膳房蹭碗阳春面,皇帝表哥会不会让侍卫把我叉出去?\" 萧策蹲下身,用干净的帕子擦她脸上的泥污,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眉头微蹙:\"冷不冷?\" \"不冷,\"苏桃吸了吸鼻子,突然指着茅房方向,\"王爷你看!有流星!\" 萧策下意识回头,只见一轮明月挂在墨蓝色的夜空,哪里有什么流星。再转身时,唇上忽然传来柔软的触感——苏桃踮着脚尖,飞快地啄了一下他的唇角,像只偷腥的小猫。 \"呆子,\"她红着脸缩回披风里,声音闷声闷气,\"那是我给你的定情信物。\" 远处更夫敲着梆子走过,\"咚——咚——\"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萧策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女子,她的发间还沾着草屑,脸上蹭着泥点,裙摆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气味,可他却觉得,这牢底坐得似乎也不算太亏。至少,让他看清了自己的心,也看清了这个总能在绝境中给他带来惊喜的女人,究竟有多么珍贵。 王老五躲在墙角,偷偷擦了把汗。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镇北王宁愿蹲大牢也没见发过脾气——有这么个能把天捅个窟窿的活宝王妃,就算天天吃牢饭,心里怕也是甜得跟泡在蜜罐里似的吧?他摸了摸袖袋里苏桃塞给他的碎银子,决定明天一早就去买些香粉,把茅房好好熏熏,免得下次王妃\"挖地道\"时再掉进去。毕竟,这可是能把皇帝都逗乐的主儿,得罪不起,得罪不起啊。 第160章 在京城设“投票箱”,问百姓“魏丞相是不是坏蛋” 晨曦微露,京城仿佛还沉浸在昨夜的酣眠之中,青石板路上,晶莹的露水宛如细碎的珍珠,在初升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光。就在这般静谧的清晨,苏桃已然忙开了手脚。她挺着八个月大的肚子,那圆滚滚的身形将月白襦裙撑得宛如一颗饱满的汤圆。此刻,她正叉着腰,站在京城最为热闹的朱雀大街上,指挥着小厮们支起一个摊子。 在摊子前,摆放着一口半人高的朱漆木箱,显得格外醒目。木箱之上,贴着一张用朱砂笔写就的告示,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别样的俏皮劲儿:“今日议题:魏丞相是不是坏蛋?请投‘是’或‘不是’。附:投‘是’者可获桂花糕一块,投‘不是’者……请原地表演倒立吃屎。——永宁侯府嫡女苏桃敬上”。 “苏王妃,您这是在干啥呢?”卖糖葫芦的王大爷扛着糖葫芦串,慢悠悠地凑了过来。他盯着木箱上画着的魏丞相那猪鼻子画像,忍不住乐出了声,“昨儿个您在大牢门口唱戏,我可瞅得真真儿的!” 苏桃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拨浪鼓,清脆的声响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这叫‘网络断案’!”她扬起下巴,神色颇为自豪,“就是让老百姓们投票,瞧瞧那魏老头到底是不是个奸臣。”说着,她轻轻掀开箱盖,里面已然堆了半箱的油纸团,“瞧见没?这可都是民心所向!” 话音刚落,一位卖菜的大婶匆匆赶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纸团,用力地塞进箱子里,同时扯着嗓门大声说道:“我投是!前儿个我家鸡被偷了,准是那老东西干的!” “我也投是!”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手持折扇,奋力挤开人群,“上次我在茶楼听书,亲耳听到说魏丞相强抢民女!这种人,不是奸臣是什么?” “还有我!”卖豆腐的张二郎高高举起那双沾满豆渣的手,声音洪亮地喊道,“他还欠我三斤豆腐钱没给呢!我投他是坏蛋!” 眨眼间,箱子周围便挤满了人。有人忙着往箱子里塞纸条,有人则踮起脚尖,好奇地看着苏桃现场念票。一旁的春桃手捧着一笼桂花糕,脆生生地吆喝着:“投‘是’的快来领糕啦!热乎着呢!” “苏王妃,你这字写得可真丑。”一个小乞丐不知何时溜到了箱前,手里拿着炭笔,在纸条上歪歪扭扭地画了个猪头,还煞有其事地说道,“这就是魏丞相!” 苏桃见状,笑得前仰后合,那圆滚滚的肚子随着笑声不住地晃动,差点让她一个踉跄摔倒。“画得真像!桂花糕管够!”她一边笑,一边吩咐春桃给小乞丐递上桂花糕。 就在众人热闹非凡之时,一队衙役迈着整齐的步伐,气势汹汹地朝着这边跑来。为首的捕头身材魁梧,双手叉腰,神色严肃地说道:“苏王妃,你在此聚众闹事,可知罪?” 苏桃轻轻擦去笑出的眼泪,神色淡定地回应道:“官爷,我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民意调查,合法合规的。”说着,她伸手指了指旁边放置的太后赐的金牌,那金牌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瞧见没?这可是太后老佛爷批准的。” 捕头定睛一看金牌,顿时气势全无,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讪讪地说道:“魏丞相府的人让小的们来问问,这投票箱能不能挪个地儿?” “挪哪儿?”苏桃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挪到丞相府茅房门口怎么样?方便他蹲着的时候也能投票。” 此言一出,围观的百姓们哄堂大笑。捕头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灰溜溜地带着衙役们离开了。苏桃则得意地冲着人群挥了挥手,大声喊道:“大家接着投!晚上我就把箱子扛到金銮殿去!” 消息很快传到了丞相府。彼时,魏丞相正在悠然自得地用着早膳。听到下人来报,说苏桃在朱雀大街搞什么“民意调查”,气得他“啪”的一声,将手中的粥碗狠狠摔在地上,怒喝道:“反了!真是反了!快去!把那箱子给我砸了!” “老爷,使不得啊!”管家见状,赶忙上前阻拦,脸上满是焦急之色,“百姓们都护着那箱子呢,还放话说您要是敢砸,就去堵您家大门!” 魏丞相气得吹胡子瞪眼,在原地来回踱步。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哼,跟我斗?传我的话,让那些刁民知道知道厉害!” 到了下午,苏桃正专注地数着票数,忽见几个地痞流氓气势汹汹地朝着这边冲了过来。他们手中挥舞着棍子,一脸凶相,看样子是要砸了这投票箱。苏桃却不慌不忙,只见她从容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朝着空中猛地一扬,大声喊道:“都尝尝本王妃特制的‘花椒面喷雾’!” “阿嚏!阿嚏!”地痞们猝不及防,被花椒面呛得眼泪直流,一个个涕泗横流,当场跪倒在地,嘴里不住地求饶:“王妃饶命!是魏丞相让我们来的!” “哦?”苏桃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凌厉,“有证据吗?” “有!有!”领头的地痞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举到苏桃面前,“这……这是他给的封口费!” 围观的百姓们见状,顿时炸开了锅。“果然是魏老头干的!”“连王妃都敢惹,真是无法无天!”众人的愤怒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发。 苏桃叉着腰,得意地大笑起来:“魏丞相啊魏丞相,你这可真是不打自招啊!”她随即让人将地痞们捆了起来,而后指着投票箱大声说道:“看见没?这就是民心!谁也别想动摇!” 当晚,苏桃果真让人抬着那装满民意的投票箱,大摇大摆地进了皇宫。金銮殿内,灯火通明。萧衍坐在龙椅之上,看着那满箱的纸条,忍不住笑得直拍大腿:“苏桃,你这法子可真是绝了!朕倒要看看都写了啥。” 说着,他随手拿起一张纸条,只见上面画着一个头戴乌纱帽的猪头,旁边还写着一行字:“魏丞相是猪!” 又拿起一张,上面写着:“偷鸡摸狗魏老头,欠我糖葫芦钱不还!” 最让人忍俊不禁的是一张小孩子的涂鸦,画着一个大肚子官老爷掉进粪坑,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苏王妃说的对!” 魏丞相站在一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仿佛被人狠狠扇了几个耳光。他又羞又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以躲避这难堪的局面。 太后拄着拐杖,慢悠悠地凑了过来。她看着一张画着魏丞相光屁股的纸条,笑得前仰后合,手中的拐杖不住地拍打着地面:“桃丫头,你这主意真是妙啊!哀家也要投一票!” 不知何时,萧策悄然站到了苏桃身边。他身着玄色披风,那披风轻轻蹭着她的裙摆。他微微低头,轻声问道:“累不累?” 苏桃仰起脸,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不累!你看,这么多人都觉得你是好人!” 萧策凝视着她那亮晶晶的眼睛,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却终究没有说话。只是那目光中,满是温柔与宠溺。 这时,旁边的皇帝却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好奇与期待:“苏桃,朕也想投一票!” “陛下请便!”苏桃赶忙递过纸笔。 萧衍大笔一挥,写完后得意地将纸条展示给众人:“朕投‘是’!附:魏爱卿,朕的蜜饯你还没还呢。” 此言一出,满殿哄笑。魏丞相再也承受不住这接连的打击,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颤抖地说道:“陛下,臣……臣认罪!” 苏桃得意地冲着萧策眨了眨眼,却没注意到他眼中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直到散朝之时,众人纷纷离去,萧策才微微俯身,低声在她耳边说道:“下次再这么胡闹,我就把你绑在王府里,天天给我讲投票箱的故事。” 苏桃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故意板起脸,佯装严肃地说道:“王爷,这叫‘人民的名义’,你不懂!” 萧策无奈地笑了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微风,温柔而和煦。他伸手轻轻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苏桃静静地看着萧策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别样的情愫,忽然觉得,这看似陌生的古代生活,好像越来越充满趣味,每一天都有着意想不到的惊喜与欢乐。而她与萧策之间的感情,也在这一次次的经历中,愈发深厚,如同陈酿的美酒,愈久弥香。 在金銮殿这场闹剧结束后,苏桃和萧策携手走出皇宫。宫外的街道在夕阳的映照下,仿佛铺上了一层金色的绒毯。萧策看着苏桃,眼中满是关切:“今日这般折腾,身子可还吃得消?” 苏桃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王爷放心,我没事。看到魏丞相认罪,心里畅快极了。而且,今日这么多百姓为你说话,可见王爷平日里的为人,大家都看在眼里呢。” 萧策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这都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想出这般新奇的法子,恐怕难以让魏丞相这般轻易认罪。”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漫步在回宫的路上。此时的京城,华灯初上,街道两旁的店铺灯火通明,行人熙熙攘攘。苏桃看着这热闹的街景,心中感慨万千。她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萧策,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王爷,你说,以后我们还会遇到多少有趣的事呢?” 萧策看着她,目光温柔而坚定:“不管遇到何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回到王府后,苏桃便早早歇息了。这一天的忙碌,让她着实有些疲惫。然而,她的心中却满是喜悦。因为她不仅成功帮萧策洗清了嫌疑,还让京城的百姓更加了解了魏丞相的真面目。 第二天清晨,苏桃早早地起了床。阳光透过窗户纸,洒在她的脸上。她伸了个懒腰,看着窗外生机勃勃的景象,心情格外舒畅。这时,春桃端着一盆温水走了进来:“王妃,该洗漱了。” 苏桃一边洗漱,一边问春桃:“春桃,你说,经过昨天的事,京城的百姓会怎么议论呢?” 春桃抿嘴一笑:“王妃,您不知道,今儿早上我去厨房的时候,听到那些下人都在说呢,都说王妃您聪明伶俐,想出这么个好法子,让魏丞相原形毕露。还有人说,以后要是再遇到什么不平事,都盼着王妃您能出面呢。” 苏桃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们这是抬举我呢。不过,能为百姓做些事,我也开心。” 洗漱完毕后,苏桃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准备去街上转转。她想看看经过昨天的投票事件后,京城的气氛有没有什么变化。刚走到王府门口,就看到一群小孩子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苏桃好奇地走过去,只见一个小孩子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画着昨天投票箱的样子,还有魏丞相的丑态。小孩子正绘声绘色地给其他孩子讲着昨天的事:“你们知道吗?苏王妃可厉害了,在朱雀大街设了个投票箱,问大家魏丞相是不是坏蛋。好多人都投是呢,魏丞相派人来捣乱,还被苏王妃抓住了!” 其他孩子听得津津有味,纷纷说道:“苏王妃好厉害!”“我长大以后,也要像苏王妃一样!” 苏桃听着孩子们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蹲下身子,笑着对孩子们说:“小朋友们,要好好学习,将来做个对国家和百姓有用的人哦。” 孩子们看到苏桃,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苏王妃!”“苏王妃好!” 苏桃笑着和孩子们聊了一会儿,便告别他们,走上了街头。街上的人们看到苏桃,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还有人主动和她打招呼。苏桃感受着大家的热情,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她来到一家茶楼,准备进去喝杯茶,歇歇脚。刚坐下,就听到邻桌的几个书生在谈论昨天的事。一个书生说道:“苏王妃这一招,真是巧妙啊。通过民意,让魏丞相无话可说。” 另一个书生点头附和:“是啊,而且还让百姓们参与到朝堂之事中,虽说有些不合规矩,但却大快人心。” 苏桃听着他们的议论,心中暗自思索。或许,自己可以通过更多这样的方式,为百姓做更多的事,也让这个古代社会变得更加美好。 就在这时,茶楼的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苏桃抬头一看,竟然是萧策。萧策看到苏桃,微微一笑,走到她身边坐下:“我就知道你会来这儿。” 苏桃笑着问道:“王爷,你怎么来了?” 萧策说道:“处理完府里的事,想着你可能在这儿,就过来看看。听百姓们说,你一大早就出门了。” 苏桃将刚才在街上和孩子们的事,以及在茶楼听到书生们的议论,都告诉了萧策。萧策听后,沉思片刻,说道:“你做的这些,的确让百姓们看到了不一样的处理事情的方式。但朝堂之上,规矩繁多,以后行事,还是要多加小心。” 苏桃点了点头:“我知道,王爷。我只是希望能通过自己的方式,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一点。” 萧策看着她,眼中满是欣赏与爱意:“我相信你可以的。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两人在茶楼里坐了一会儿,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随后,他们起身离开茶楼,手牵着手,漫步在京城的街道上。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他们的身影,在这繁华的京城中,构成了一幅温馨而美好的画面。而苏桃的古代生活,也因为这些经历,变得更加丰富多彩,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第161章 孕期“嘴馋”!我让政敌给我买点心? 朝堂僵持,苏桃嘴馋起心思 金銮殿内气氛剑拔弩张,镇北王萧策被政敌诬陷通敌叛国,满朝文武噤若寒蝉。苏桃挺着孕肚,扛着贴满政敌黑料和灵魂插画的木板,已在此与政敌唇枪舌战许久。 苏桃骂得口干舌燥,忽然感觉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一阵嘴馋涌上心头。她眼睛一转,盯上了站在一旁气得吹胡子瞪眼的魏丞相。 “魏老头!”苏桃伸手一指魏丞相,大声说道。 魏丞相冷哼一声,别过头去,装作没听见。 苏桃提高音量,喊道:“给我买十斤城南的桂花糕,不然我继续骂你!” 魏丞相猛地转过头,双眼瞪得滚圆,气得浑身发抖:“我凭什么给你买?你简直无理取闹!” 苏桃却不慌不忙,轻轻摸了摸高高隆起的肚子,慢悠悠地说:“就凭我怀着镇北王的孩子,你要是不给我买,就是跟未来的小王爷过不去!” 魏丞相一听,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心里明白,苏桃这是故意刁难,但又忌惮她肚子里的孩子以及镇北王的势力。 犹豫片刻,魏丞相咬咬牙,无奈地摆摆手,对身边的小厮说道:“去,给她买十斤城南的桂花糕来。” 小厮领命,匆匆跑出金銮殿。苏桃得意地扬起下巴,看着魏丞相,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能奈我何”。 等待点心,继续犀利吐槽 “哼,魏老头,你也有今天。”苏桃双手叉腰,继续说道。 魏丞相气得胡子乱颤:“苏桃,你别太过分!今日之事,你以为就能这么轻易过去?” 苏桃不屑地笑了笑:“我过分?到底是谁过分?你诬陷王爷通敌,这可是大罪。就你平日里那些偷鸡摸狗的事,说你通敌,那都是轻的。” 说着,苏桃又指了指木板上的插画,绘声绘色地讲起来:“你瞧瞧,这上面画的,上个月你在市集抢小孩的糖葫芦,那摊主追着你骂了几条街。还有你偷王婆的鸡,结果被狗追得爬上树,最后还是王婆把你救下来的,你说说,你这算什么丞相?” 满朝文武听着苏桃的话,不少人都忍不住偷笑。魏丞相脸涨得通红,却又无从反驳。 “你……你这是污蔑!”魏丞相色厉内荏地喊道。 “污蔑?这些可都是百姓们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你要是觉得我污蔑你,大可以去问问京城的百姓。”苏桃毫不退缩,针锋相对地回应。 就在这时,太后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桃丫头,怎么回事啊?哀家在后宫就听说你在朝堂上大闹呢。”太后笑着问道。 苏桃赶紧走上前,扶着太后,撒娇道:“奶奶,这魏老头诬陷王爷通敌,我这是在为王爷讨回公道呢。刚才我骂累了,嘴馋,就让他给我买桂花糕,他还不乐意呢。” 太后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丫头,还真是会折腾。不过,骂得好!这魏老头平日里就不老实,哀家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点心送到,继续刁难丞相 不一会儿,小厮气喘吁吁地跑回金銮殿,手里提着十斤桂花糕。 苏桃接过桂花糕,打开一看,香气扑鼻。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嗯,就是这个味儿。魏老头,你还挺会买的嘛。” 魏丞相没好气地说:“苏桃,桂花糕给你买来了,你是不是该闭嘴了?” 苏桃却摇摇头:“那可不行。这桂花糕虽然好吃,但你诬陷王爷的事还没解决呢。这样吧,你再给我买十斤杏花酥,我就考虑不再骂你。” 魏丞相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这是得寸进尺!” 苏桃却不以为然:“我这叫合理要求。你想想,你让我这么生气,我怀着孩子,要是气坏了身子,你担得起责任吗?” 太后在一旁也帮腔道:“魏老头,桃丫头说的也没错。你就再去买十斤杏花酥吧。” 魏丞相看看太后,又看看苏桃,心中虽有万般不愿,但也不敢违抗太后的旨意。他只得再次吩咐小厮去买杏花酥。 皇帝到来,局势突变 就在这时,皇帝萧衍走了进来。他看着殿内的场景,忍不住笑了:“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朝堂都快被你们变成点心铺子了。” 苏桃赶紧行礼:“陛下,魏丞相诬陷王爷通敌,臣妾正在为王爷讨公道呢。刚才臣妾嘴馋,让魏丞相给买了桂花糕,现在还想要杏花酥。” 皇帝笑着摇摇头:“苏桃啊,你这理由还真是奇特。不过,魏丞相,你诬陷镇北王通敌,此事重大,你可有确凿证据?” 魏丞相赶忙跪下:“陛下,臣……臣只是听闻一些传言,并未有确凿证据。” 皇帝脸色一沉:“没有确凿证据,就敢在朝堂上污蔑大臣,你这丞相是怎么当的?” 魏丞相吓得浑身发抖:“陛下恕罪,臣一时糊涂。” 苏桃趁机说道:“陛下,您瞧瞧,这魏丞相分明就是故意陷害王爷。像他这种人,怎么能担任丞相之职呢?” 皇帝思索片刻,说道:“此事确实严重。魏丞相,朕先将你停职查办,待查清真相后,再做定夺。” 魏丞相一听,脸色惨白,瘫倒在地。 萧策出现,关心苏桃 就在这时,萧策匆匆赶来。他看到苏桃没事,心中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样?有没有累着?”萧策走到苏桃身边,关切地问道。 苏桃笑着说:“我没事,就是嘴馋,让魏老头给我买了些点心。” 萧策无奈地笑了笑:“你呀,都这时候了,还想着吃。” 苏桃撅着嘴说:“我这不是为了给你出气嘛。再说了,我怀着孩子,嘴馋很正常呀。” 太后在一旁看着两人,笑着说:“你们俩呀,真是有趣。策儿,你可要好好谢谢桃丫头,要不是她,今日这局面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萧策点点头:“是,母后。苏桃,谢谢你。” 苏桃摆摆手:“谢什么呀,你是我夫君,我自然要帮你。” 继续闹剧,苏桃不依不饶 这时,去买杏花酥的小厮回来了。苏桃接过杏花酥,又开始吃起来。 “嗯,这杏花酥也不错。魏老头,你眼光还挺好。”苏桃一边吃,一边说道。 魏丞相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干瞪眼。 苏桃吃完杏花酥,又有了新主意:“魏老头,你说你这么坏,以后怎么在京城混呀?要不这样吧,你去给京城的百姓每人发一块桂花糕和杏花酥,就当是赔罪了。” 魏丞相一听,差点晕过去:“苏桃,你……你这太过分了!京城百姓这么多,我哪有那么多钱买点心?” 苏桃却不依不饶:“你没钱?你贪污受贿的时候怎么不说没钱?你就说,你答不答应?” 满朝文武都被苏桃这一连串的操作惊得目瞪口呆,同时又觉得十分好笑。 皇帝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苏桃,你这要求虽然有些离谱,但也不是不行。魏丞相,你就照办吧,也算是给百姓们一个交代。” 魏丞相无奈,只得点头答应。 后续发展,感情升温 经过这一番折腾,朝堂上的气氛变得轻松了许多。苏桃的“发疯”操作不仅成功化解了萧策的危机,还让众人见识到了她的厉害。 退朝后,萧策和苏桃回到王府。萧策看着苏桃,眼中满是爱意:“今天多亏了你,不过,你下次可别这么冒险了,要是伤到你和孩子怎么办?” 苏桃笑着说:“我知道啦,我这不是着急嘛。看到你被诬陷,我哪还顾得上那么多。再说了,我这不是有太后和陛下撑腰嘛。” 萧策轻轻刮了刮苏桃的鼻子:“你呀,就是胆子大。不过,有你在我身边,我心里踏实多了。” 苏桃依偎在萧策怀里:“王爷,以后我们还要一起面对很多困难呢,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萧策紧紧抱住苏桃:“嗯,我们一起。” 接下来的日子里,魏丞相按照苏桃的要求,给京城百姓发了点心赔罪,此事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苏桃的名声也更加响亮了。而苏桃和萧策的感情,也在这次事件后,变得更加深厚。 一天,苏桃正在花园里散步,春桃跑过来告诉她,太后派人来请她进宫。苏桃心想,肯定是太后又想听她讲现代的趣事了。 苏桃来到皇宫,太后一见到她,就拉着她的手,笑着说:“桃丫头,你上次在朝堂上的事,可把哀家乐坏了。你再给哀家讲讲,你怎么想出让魏老头买点心这主意的?” 苏桃笑着说:“奶奶,我当时就是骂累了,突然嘴馋,就想到让他给我买桂花糕。后来呀,我看他气得不行,就想再刁难刁难他,所以又让他买杏花酥,还让他给京城百姓发点心赔罪呢。” 太后听了,笑得前仰后合:“你这丫头,鬼点子就是多。不过,你这一闹,可让朝堂上那些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了。” 两人正说着,皇帝也来了。 “苏桃,你可真是朕的开心果。朝堂上有你在,倒是多了不少乐趣。”皇帝笑着说道。 苏桃调皮地说:“陛下,我这也是没办法呀,谁让魏丞相诬陷王爷呢。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嘴脸。” 皇帝点点头:“嗯,这次多亏了你。镇北王是朕的得力助手,可不能被那些小人陷害。” 苏桃和太后、皇帝又聊了一会儿,苏桃便起身告辞。回到王府后,她把在皇宫里的事告诉了萧策。 萧策听了,笑着说:“你呀,现在在宫里可是大红人了。太后和皇兄都这么喜欢你。” 苏桃得意地说:“那是,我可是有本事的。不过,王爷,我觉得魏丞相背后肯定还有人指使,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萧策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这段时间,我会暗中调查,看看能不能找出幕后黑手。你呢,就安心养胎,别再到处惹事了。” 苏桃撅着嘴说:“我哪是惹事呀,我这是伸张正义。不过,好吧,我听你的,安心养胎。”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桃的肚子越来越大。一天晚上,苏桃突然感觉肚子疼。萧策得知后,急忙找来稳婆。经过一番折腾,苏桃顺利生下了一个女儿,他们给女儿取名叫糖糕。 糖糕长得粉雕玉琢,十分可爱。苏桃和萧策对她宠爱有加。而糖糕似乎也遗传了苏桃的古灵精怪,经常做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为这个家增添了许多欢乐。 有一次,萧策抱着糖糕在花园里散步。糖糕看到一只蝴蝶,伸手就去抓。结果,蝴蝶没抓到,却把萧策的头发抓乱了。萧策无奈地看着糖糕,糖糕却咯咯直笑。 苏桃在一旁看到这一幕,笑着说:“王爷,你看糖糕,跟我小时候一样调皮呢。” 萧策宠溺地看着糖糕:“这小丫头,以后肯定跟你一样,让人头疼。” 随着糖糕的长大,她越来越活泼可爱。苏桃和萧策的生活也因为糖糕的到来,变得更加丰富多彩。而他们与政敌的斗争,还在继续…… 第162章 我画的“通敌路线图”像儿童涂鸦,皇帝却信了 金銮殿内,晨光如注,毫不留情地倾洒在金砖铺就的地面上,将其烘烤得发烫。苏桃艰难地扶着高高隆起、已有八个月身孕的肚子,费力地用屁股顶开殿门。就在这一瞬间,她怀中紧抱的画轴“啪嗒”一声,掉落于地。那画轴仿佛一颗活泼的滚珠,不受控制地骨碌碌向前滚去,径直停在了龙椅之前,其上歪歪扭扭的标题——《魏丞相通敌路线图》,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众人眼前。 “苏桃!”魏丞相怒目圆睁,官靴高高抬起,差一点就重重地踩碎那画轴,“你又拿这些不知所谓的鬼画符来糊弄陛下!”他的声音尖锐而愤怒,在空旷的金銮殿内回荡。 苏桃哼哧哼哧地弯下腰,吃力地捡起画轴,而后“啪”的一声,将其往御案上用力一摊。宣纸瞬间与桌面贴合,一角却被口水粘住——原来,昨儿个她担心画会被风吹跑,特意用桂花蜜粘了边角,此刻那桂花蜜还散发着淡淡的甜香。“陛下您瞧,”她伸出手指,指着墨迹尚新的图纸,“这一处,便是魏丞相的府邸,这儿呢,是菜市场,还有这边,乃是城墙根儿。这虚线呀,便是他半夜三更偷偷溜出去的路线。”苏桃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沿着那歪歪扭扭的线条比划着。 满朝文武听闻,纷纷好奇地凑近一瞧,只见图纸上用三个歪歪扭扭的圆圈代表房子,圆圈之间由蚯蚓般弯弯曲曲的线条相连。菜市场则被画成了一个硕大的西瓜模样,上面还插着一面写有“糖葫芦五文钱”的小旗,显得格外醒目。而城墙根下蹲着一个头戴乌纱帽的猪头,旁边还歪歪扭扭地写着“敌国间谍在此蹲坑”。众人见状,皆强忍着笑意,面色憋得通红。 “胡闹!简直是胡闹!”魏丞相气得吹胡子瞪眼,他的胡子不经意间扫过画纸,沾上了些许尚未干透的朱砂,看上去滑稽极了,“这分明就是三岁孩童的涂鸦,怎能当作呈堂证供?”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哎哎哎,魏大人您可别着急否认呀,”苏桃赶忙伸出手,用力按住图纸,指尖直直戳在那代表菜市场的西瓜图案上,“您仔细瞧瞧这糖葫芦摊,跟您昨儿个去欠账的那家,是不是特别相像?摊主王大爷可是亲口跟我说的,您每次去接头,都会买上三串糖葫芦,还边吃边跟人聊得热火朝天呢!”苏桃的眼神中透着狡黠与自信。 萧衍听闻,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连龙袍上金线绣制的蟒纹都仿佛随着他的动作晃成了麻花。“苏桃,你这菜市场画得还真是传神啊!尤其是那卖糖葫芦的,嘿,跟朕宫里小厨房的师傅竟有几分神似呢。”皇帝一边笑,一边点评道。 “陛下英明!陛下真是慧眼如炬!”苏桃立刻不失时机地拍起了马屁,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您再瞅瞅这城墙根儿,我可是特意去问过扫地的大爷。大爷说呀,每月十五,都有个穿着紫袍的胖子在那儿跟野狗抢骨头呢。魏大人,您上个月送去浆洗的紫袍,是不是不小心染花了呀?”苏桃一边说着,一边斜睨着魏丞相,眼神中满是挑衅。 魏丞相听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那紫袍确实是他偷偷做的便服,此事鲜有人知,没想到竟被苏桃知晓并当众道出。苏桃见他这般反应,趁势迅速展开第二张画。只见这张画上用红墨水涂得乱七八糟,各种线条交织在一起。“陛下,这便是他们交易的赃款流向图!您瞧瞧这些箭头,从丞相府出来后,先是买了二斤猪肉,而后又去了赌坊,最后竟进了敌国奸细开的包子铺。据说呀,包子铺的狗都认识您,见了您就直摇尾巴呢!”苏桃说得绘声绘色,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陛下!”魏丞相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头上的玉簪子都因慌乱而抖落,“这纯属是污蔑啊!臣要告她诽谤!”他声泪俱下,试图博取皇帝的同情。 太后拄着拐杖,慢悠悠地凑了过来。那龙纹拐杖险些戳到画纸上的糖葫芦图案。“哀家瞧着桃丫头说得挺有理的。她说的那家包子铺,哀家前儿个还去买过呢,那掌柜的见了魏老头就点头哈腰的,一看就心里有鬼!”太后的声音虽然苍老,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萧策静静地站在殿柱的阴影之中,玄色披风下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抽搐。他本早该习惯苏桃这般别具一格的“证据”风格——上回是将街头八卦汇编成册,这回更是直接进化成儿童画了。可当他的目光落在画里歪歪扭扭写着的“镇北王府”字样,旁边还画了一只摇着尾巴的狼狗(据苏桃说是他的画像)时,喉结还是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心中五味杂陈。 “魏爱卿,”萧衍强忍着笑意,捏着手中的佛珠,缓缓开口道,“苏桃说你买猪肉的时候,跟肉贩子用暗号接头,可有这回事啊?” “陛下!那纯粹是臣在跟肉贩子砍价呢!”魏丞相赶忙解释,额头已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哦?”苏桃立刻像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一个小本本,“肉贩子王二可是说得清清楚楚,您当时说的是‘天王盖地虎’,他回的是‘宝塔镇河妖’——敢问魏大人,这难道是寻常的砍价暗号吗?”苏桃的声音清脆响亮,在殿内清晰地传开。 此言一出,满殿顿时响起轰然大笑之声。众人再也忍不住,纷纷捧腹大笑起来。魏丞相气得浑身剧烈颤抖,像一只愤怒的斗鸡。突然,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伸出手指,指向萧策,大声喊道:“陛下,镇北王手握重兵,与敌国向来素有往来,苏桃此举分明就是为了混淆视听,企图替镇北王开脱罪责!” 苏桃一听,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嗷”的一嗓子蹦了起来。然而,由于肚子太大,她一时没站稳,整个人向前扑去,差一点就摔进萧策的怀里。萧策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扶住她。“魏老头,你简直是血口喷人!”苏桃气得满脸通红,大声反驳道,“王爷要是通敌,我还能天天往牢里给他送烧麦吗?您瞧瞧,这是王爷啃过的鸡骨头——”说着,她从袖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果然躺着一根被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昨儿个他还特意让我带话,说牢里的鸡腿根本没王府的香呢!”苏桃一边说着,一边举着骨头在空中晃悠。 萧策默默地扶住她的腰,指尖触碰到她汗湿的里衣,眉头不禁微微蹙起,眼中满是心疼。而苏桃却浑然未觉,依旧举着骨头,兴奋地说道:“陛下您闻闻,这上面还有桂花蜜的味儿呢,是我特意让厨房做的!” “够了!”萧衍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不得不伸手直揉肚子,“魏丞相,朕看你还是先回家好好查查账吧。苏桃,你这所谓的路线图……”他伸出手指,指着画里那歪歪扭扭的城墙,“倒是提醒了朕,菜市场人多眼杂,确实容易成为接头的好去处。来人呐,去把卖糖葫芦的王大爷给朕叫来问话!”皇帝一声令下,立刻有侍卫领命而去。 魏丞相听闻,瞳孔瞬间急剧收缩,仿佛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整个人瘫坐在地,眼神中满是绝望。苏桃见状,得意洋洋地冲着萧策眨了眨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我厉害吧”。然而,萧策却不动声色地悄悄捏了一把她的腰。苏桃“哎哟”一声,下意识地跳开,却不小心撞在了御案上。那画轴经此一撞,再次滚落到皇帝的脚边,背面的涂鸦也随之露了出来——只见上面画着苏桃挺着圆滚滚的肚子,与萧策手拉手,旁边还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糖糕快出来看爹蹲牢”。 萧衍俯身捡起画轴,定睛一看,忍不住笑得差点从龙椅上直接摔下来。“苏桃,你这画功……哈哈哈,比朕那五岁的皇孙可还差些火候呢。”皇帝一边笑,一边调侃道。 “陛下谬赞啦,”苏桃厚着脸皮,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主要是王爷长得太有特点,太上镜了,怎么画都像一只傲娇的大狼狗。”苏桃说完,还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萧策:“……”他暗自决定,今晚回去就把府里所有的画具都统统锁起来,省得苏桃再拿他当素材乱涂乱画。 终于,散朝的时刻来临。苏桃被萧策半抱半扶着,缓缓往外走去。路过魏丞相身边时,苏桃还不忘补上一刀:“魏大人,我画的那城墙根儿,您看着眼熟不?听说那儿的茅房特别干净,您以后要是还想接头,倒是个不错的地方呢。” 魏丞相听闻,气得一口鲜血直接呕了出来,整个人摇摇欲坠,好在被侍卫及时架住,才没当场栽倒在地。萧策低头看着苏桃,只见她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全是渴望表扬的光芒,像个等待大人夸赞的孩子。最终,他还是没能忍住,用只有两人能够听见的声音,略带宠溺地说道:“下次要是再敢画本王是狗,就罚你给糖糕洗尿布。” “才不要呢!”苏桃一听,立刻不乐意了,她蹭了蹭萧策的披风,像只撒娇的小猫,“除非你承认自己是忠犬系王爷。” 夕阳的余晖如同一层薄纱,温柔地洒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金銮殿的琉璃瓦在他们身后闪烁着迷人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这一场充满戏剧性的朝堂风云。苏桃一边走着,一边轻轻摸着肚子,嘴里还嘀咕着:“也不知道糖糕出生后画画像谁,要是随我,以后说不定还能当个宫廷漫画家呢。” 萧策听着她的话,脚步不自觉地一顿。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画轴背面那幅歪歪扭扭的全家福——他被画成了威风又有点憨态的大狼狗,苏桃自己则是圆滚滚像汤圆一般可爱,中间还顶着个大大的问号(据说是代表尚未出世的糖糕)。他忽然觉得,或许有个如此别具一格、堪称“灵魂画手”的老婆,也并非是什么坏事。至少,放眼这满朝文武,又有谁敢说他镇北王的王妃没有情趣呢?想到这儿,萧策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眼中满是幸福与宠溺。而他们的故事,在这充满欢笑与波折的朝堂生活中,还在继续书写着新的篇章……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桃依旧是王府中那个活力四射的开心果。她每天都会和肚子里的糖糕说说话,分享着朝堂上的趣事,仿佛糖糕已经能听懂她的话一般。 一天午后,苏桃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春桃匆匆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王妃,太后派人送了信来,说是让您进宫一趟呢。” 苏桃接过信,看了看,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准是太后又想听我讲那些稀奇古怪的事儿了。”说着,她起身换了身衣服,便匆匆进宫。 到了皇宫,太后一见她,就拉着她的手,笑得合不拢嘴:“桃丫头,你上次在朝堂上可把哀家乐坏了。快,再给哀家讲讲,你怎么想出画那样的图来的?” 苏桃笑嘻嘻地说道:“奶奶,我就是想着怎么能让大家一眼就明白魏丞相的那些破事儿,又觉得正经画太没意思,就画成那样啦。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呢。” 太后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你这鬼灵精,脑袋里就是主意多。不过,你这么一闹,朝堂上那些沉闷的老家伙们可算是有了点新鲜事儿。” 两人正说着,皇帝也来了。“苏桃,你现在可是朝堂上的红人啊,每次都能整出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儿。”皇帝笑着打趣道。 苏桃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陛下,我也是没办法呀,谁让魏丞相老是欺负王爷呢。我得想办法帮王爷出气嘛。” 皇帝点点头:“嗯,这次多亏了你。镇北王为朝廷立下不少功劳,可不能被那些小人陷害。对了,魏丞相那边,朕已经派人去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苏桃听了,开心地说道:“那就好,陛下英明。要是魏丞相真的通敌,一定要严惩他。” 从皇宫回来后,苏桃把在宫里的事儿告诉了萧策。萧策听后,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呀,在宫里可别太调皮,太后和皇兄虽然宠着你,但也要注意分寸。” 苏桃乖巧地点点头:“知道啦,王爷。我就是想让大家知道,咱们可不是好欺负的。”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苏桃的预产期越来越近了。一天夜里,苏桃突然感到肚子一阵剧痛。萧策得知后,心急如焚,立刻吩咐人去请稳婆。王府里顿时忙成了一团。 经过一番艰难的折腾,苏桃终于顺利生下了女儿糖糕。当稳婆把粉雕玉琢的糖糕抱到苏桃面前时,苏桃疲惫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萧策看着她们母女,心中满是感动和喜悦。 糖糕一天天长大,模样愈发可爱,而且古灵精怪的性子和苏桃如出一辙。有一次,王府里来了客人,萧策正陪着客人在客厅说话。糖糕偷偷跑进去,爬到萧策的背上,大声喊道:“驾,驾,大狼狗快跑!”弄得客人一脸惊讶,萧策则是哭笑不得。苏桃在一旁看到这一幕,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糖糕,别调皮,快下来。” 还有一回,糖糕看到苏桃在画画,她也吵着要画。苏桃便给了她一支笔和一张纸。糖糕拿起笔,在纸上一阵乱画,嘴里还嘟囔着:“我要画爹爹当大英雄,打败坏人。”苏桃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中满是欣慰。 随着糖糕的成长,王府里充满了欢声笑语。而苏桃和萧策也在这温馨的生活中,继续面对各种有趣的挑战,他们的故事,如同那永不落幕的画卷,在大靖王朝的时光长河中,不断续写着属于他们的精彩篇章…… 第163章 太后假装赐魏丞相毒酒,实则是糖水 金銮殿内,鎏金铜鹤香炉中,袅袅青烟如丝如缕地升腾而起,那淡雅的香气悠悠弥漫。然而,这袅袅青烟,却怎么也掩不住殿内此刻那浓稠得近乎实质的尴尬氛围。 魏丞相失魂落魄地瘫坐在金砖铺就的地面上,原本端正的乌纱帽歪向一边,狼狈地露出他那斑秃的头顶,模样滑稽得活像一只被无情拔了毛的公鸡,徒留几分可怜与可笑。太后神色威严,拄着龙头拐杖,稳稳地站在他的面前。一旁的宫女,双手恭敬地捧着托盘,托盘上,一只黑陶酒壶静静放置,壶嘴处正冒着丝丝缕缕诡异的绿烟,仿佛在诉说着即将降临的不祥。 “魏爱卿,”太后的声音不紧不慢,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龙纹拐杖轻轻敲击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笃笃”声,仿佛重锤敲击在魏丞相的心坎上,“你通敌叛国,此乃大罪,按我朝律例,当赐毒酒一杯,以正国法。” 魏丞相听闻此言,宛如遭雷击一般,“嗷”的一嗓子,整个人瞬间瘫软如泥,裤裆处赫然洇湿了一大片。他涕泪横流,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太后饶命啊!臣是被冤枉的呀!这一切都是苏桃那小贱人蓄意陷害我——” “啪!”苏桃毫不示弱,挺着已然九个月大的高高隆起的肚子,动作略显笨拙却又带着几分决然,一屁股重重地坐在旁边的绣墩上。这一下用力极猛,震得绣墩的腿都止不住地摇晃。“魏老头,都到这时候了,你还嘴硬!你看看你,都吓得尿裤子了。我可亲眼瞧见了,昨儿个你偷偷摸摸地给敌国写信,那信纸还是我扔在茅房的废草稿呢!”苏桃言辞犀利,眼神中满是笃定,然而这话实则半真半假,不过是她偶然捡了魏丞相的废纸擦手罢了。 此刻的魏丞相,面如死灰,仿佛世界末日已然来临。他忙不迭地磕头,那动作如同捣蒜一般,额头与地面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太后啊!臣知道错了!臣不该去偷邻居家的鸡蛋,也不该欠糖葫芦的钱呐!但通敌这种大罪,臣实在是冤枉啊——” “哦?”太后微微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审视,而后示意宫女上前。那宫女莲步轻移,手中的托盘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那这毒酒……”太后拖长了尾音,仿佛在给魏丞相最后的机会。 “别别别!”苏桃连忙摆手,费力地扶着腰,缓缓晃到太后面前,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奶奶,可千万别真毒死他呀!您难道忘了?他还欠我整整三斤桂花糕的钱没给呢!留着他给我当长工,天天给我做点心赎罪,那该多好呀?”苏桃眨着眼睛,模样俏皮又狡黠。 太后被她这副模样逗得“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眼角的皱纹如同绽放的菊花,漾成了一朵又一朵的花:“你这丫头,整天就知道吃。也罢,看在桃丫头为你求情的份上,哀家便赐你一杯‘悔过酒’。” 太后说着,不着痕迹地使了个眼色。旁边机灵的小太监立刻心领神会,偷偷地往酒壶里倒入一勺蜂蜜水。魏丞相此刻抖得如同筛糠一般,在侍卫的强行按压下,下巴被迫张开,那杯“悔过酒”被硬生生地灌了下去。他紧闭双眼,满心绝望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然而,舌尖触碰到的,却是一股甜腻的味道——分明是那香甜的桂花蜜水! “噗——”魏丞相惊得猛然喷出半口糖水,双眼瞪得滚圆,满脸的难以置信:“太、太后,这……这是怎么回事?” 苏桃见状,立刻凑过去,佯装皱起眉头,闻了闻那已然空了的酒杯,故意提高音量说道:“哟,这毒酒怎么有股糖桂花味儿?魏大人,你是不是偷偷把毒酒换成糖水了?难不成是想骗太后饶你这条狗命?” 魏丞相一脸茫然,眼中满是无辜与困惑,仿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满朝文武见状,纷纷憋笑,憋得浑身如同筛糠一般颤抖。萧衍皇帝实在忍不住,干脆躲在龙椅后面,偷偷地擦着笑出的眼泪,那身华丽的龙袍都快被他笑得皱成了一团。萧策静静地站在殿柱旁,玄色披风随风微微飘动,披风下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抽搐着,然而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他实在是太了解苏桃了,她和太后凑到一起,准没什么正儿八经的事儿,可这闹剧却又总能让人忍俊不禁。 “哼,算你命大。”太后拄着拐杖缓缓转身,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地对苏桃眨了眨眼,那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与默契,“哀家看在你肚子里的金孙份上,饶你死罪。但活罪却难以饶恕——” 太后忽然提高声音,那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殿内回荡:“贬为庶人,即刻前往城南包子铺当掌柜!每日必须做出三百个包子,以此赎罪!” 魏丞相听闻,瘫软在地上,原本黯淡的眼神中又添几分绝望,听到“包子铺”三个字,更是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昏死过去。苏桃却拍手叫好,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好主意呀!魏大人包的包子肯定好吃,毕竟偷工减料可是他的老本行嘛!” “你!”魏丞相气得浑身颤抖,一口鲜血忍不住从口中喷出,整个人虚弱地被侍卫架着,拖出了金銮殿。苏桃望着他离去的狼狈背影,忍不住直乐,却没注意到萧策已经悄然走到她身边,那玄色的披风轻轻擦过她的裙摆。萧策眼神中满是关切,低声说道:“小心动了胎气。” “没事没事,”苏桃满不在乎地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仿佛藏着漫天星辰,“刚才太后使眼色的时候,我一下子就看懂啦!那酒壶我早就换成空的啦!”苏桃一脸得意,像个等待表扬的孩子。 萧策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终究还是没说什么。这时,旁边的皇帝凑了过来,脸上带着调侃的笑容:“苏桃,你这招‘假毒酒真糖水’可真是绝了!朕都忍不住想赐你个‘最佳编剧奖’了。” “陛下可拉倒吧,”苏桃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俏皮的不屑,“我这都是跟您学的——上次您假装要打我,结果手里拿的却是棉花棍!” 此言一出,满殿顿时哄笑起来,那笑声如同浪潮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太后笑着拉起苏桃的手,往偏殿走去:“走,桃丫头,哀家早就吩咐御膳房做了糖蒸酥酪,管够!”萧策默默地跟在后面,看着苏桃被太后逗得开怀大笑,那月白色的裙摆轻轻扫过金砖地面,仿佛一朵欢快的云,在这庄重的宫殿中自由飘荡。 偏殿里,装饰精美,烛光摇曳。苏桃捧着糖蒸酥酪,吃得满脸都是,那模样活脱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歪着头,看着太后问道:“奶奶,刚才那糖水要是被他尝出来咋办呀?” 太后神秘兮兮地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瓶子,笑着说道:“傻丫头,哀家在里面加了点黄连水!虽说味道苦了点,但能保住他的命呀。” 苏桃听闻,微微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心中不禁感叹,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这时,萧策默默地递过一块帕子,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嘴角的奶渍,动作轻柔而自然:“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谁说没人抢?”苏桃立刻指着他的手,佯装生气地说道,“你刚才差点把我碗里的蜜饯抢走了!” 萧策的耳根微微泛红,那红色如同天边的晚霞,转瞬即逝。他有些窘迫地转身,看向窗外。太后见此情景,笑得直拍大腿:“桃丫头,你这夫君啊,就是个闷葫芦!不像哀家,想吃糖糕就会直说——春喜,再给哀家端点来!” 夕阳的余晖透过雕花窗棂,温柔地洒在地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苏桃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看着萧策那有些别扭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忽然觉得,这看似陌生而又充满挑战的古代生活,正变得越来越有意思。刚把魏丞相送去卖包子,那下一场“发疯”大戏该演哪出好呢?她嚼着嘴里的蜜饯,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萧策,那眼神中透着古灵精怪,吓得萧策不自觉地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王爷,”苏桃笑眯眯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狡黠,“你说等糖糕出生后,让魏老头天天送包子当见面礼怎么样?” 萧策微微一愣,看着苏桃那期待的眼神,无奈地笑了笑:“你开心就好。” 太后在一旁听闻,立刻拍手叫好:“好主意呀!哀家还要加个要求——每个包子都得捏成魏老头的脸!” 金銮殿外,传来更夫有节奏地敲梆子的声音,“咚——咚——”,这声音与殿内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悠悠地飘向暮色渐沉的京城。苏桃看着眼前笑闹的两人,心中满是温暖与满足。她忽然觉得,就算每天的生活都如此鸡飞狗跳,好像也挺不错的。至少,她有宠她如宝的家人,有乐于看她“发疯”的皇帝,还有一个愿意默默陪她一起胡闹的高冷王爷。这波穿越,对她来说,简直是血赚!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京城中关于魏丞相被贬为庶人去包子铺当掌柜的事儿,传得沸沸扬扬。百姓们茶余饭后,都在津津乐道此事,对苏桃和太后的“妙计”更是赞不绝口。 一天,苏桃在王府花园中散步,春桃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张纸,兴奋地说道:“王妃,您看,这是京城百姓画的画,画的就是魏丞相在包子铺的模样呢!” 苏桃接过纸一看,只见画上的魏丞相系着围裙,手忙脚乱地包着包子,模样十分滑稽。她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这画得可真像!看来魏老头在包子铺的日子,成了大家的笑柄了。” 春桃也笑着说:“是啊,王妃。现在京城的孩子们都把这个当成笑话讲呢。” 苏桃一边笑着,一边继续在花园中走着。她想着,等糖糕出生后,一定要把这些趣事讲给她听。这时,萧策走了过来,看着苏桃手中的画,也忍不住笑了:“你呀,可真是把魏丞相折腾惨了。” 苏桃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谁让他老是使坏呢。对了,王爷,你说魏老头会不会乖乖做包子赎罪呀?” 萧策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他虽被贬,但难保不会心生怨恨,暗中搞鬼。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苏桃点点头:“嗯,王爷说得对。不过,有太后和陛下撑腰,他也不敢太放肆。”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桃的预产期越来越近了。一天夜里,苏桃突然感到肚子一阵剧痛,她忍不住喊了出来。萧策听到声音后,立刻冲进房间,看着苏桃痛苦的模样,心急如焚。他赶忙吩咐人去请稳婆,同时紧紧握住苏桃的手,安慰道:“别怕,我在这儿呢。” 王府里顿时忙成了一团,下人来来往往,准备着各种接生用品。稳婆很快就到了,在她的帮助下,苏桃开始了艰难的生产过程。苏桃咬着牙,忍受着剧痛,心中却充满了期待,她期待着与糖糕的见面。 经过一番漫长的努力,终于,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声打破了夜的宁静。稳婆笑着说道:“恭喜王爷、王妃,是个千金!” 萧策和苏桃听了,脸上都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萧策看着躺在床上虚弱却又满脸喜悦的苏桃,心中满是心疼与感激。他轻轻握住苏桃的手,说道:“辛苦你了。” 苏桃微微摇头,看着襁褓中的糖糕,眼中满是爱意:“不辛苦,她好可爱呀。” 糖糕长得粉雕玉琢,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仿佛藏着无数的小秘密。苏桃和萧策对她宠爱有加,每天都沉浸在初为人父母的喜悦之中。 随着糖糕的渐渐长大,她的性格越发活泼可爱,像极了小时候的苏桃。有一次,王府里来了客人,萧策正陪着客人在客厅说话。糖糕偷偷跑进去,爬到萧策的背上,大声喊道:“驾,驾,大狼狗快跑!”弄得客人一脸惊讶,萧策则是哭笑不得。苏桃在一旁看到这一幕,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糖糕,别调皮,快下来。” 还有一回,糖糕看到苏桃在画画,她也吵着要画。苏桃便给了她一支笔和一张纸。糖糕拿起笔,在纸上一阵乱画,嘴里还嘟囔着:“我要画爹爹当大英雄,打败坏人。”苏桃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中满是欣慰。 一天,太后听说糖糕会画画了,便派人把苏桃母女接到宫中。太后看着糖糕画的画,笑得合不拢嘴:“这孩子,跟她娘小时候一样调皮。不过这画画的天赋,倒是继承了桃丫头的。” 苏桃笑着说:“奶奶,等她再大些,我就教她画更多有趣的画。” 太后点头道:“好呀,以后让糖糕给哀家画些有趣的故事。” 在宫中,糖糕一点也不认生,她在太后的宫殿里跑来跑去,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逗得太后和宫女们哈哈大笑。 从宫中回来后,苏桃对萧策说:“王爷,你看糖糕这么活泼,以后肯定会给我们带来更多欢乐。” 萧策看着在摇篮里熟睡的糖糕,眼中满是温柔:“是啊,她是我们的宝贝。” 日子就这样在欢声笑语中一天天过去,苏桃、萧策和糖糕,在这个充满故事的大靖王朝里,继续书写着属于他们的温馨而又有趣的生活篇章。而苏桃偶尔还是会想出一些新奇的点子,在京城中掀起一阵又一阵的欢乐浪潮,让这个古老的王朝,因为她的存在,多了许多别样的色彩与趣味。 京城的街头巷尾,依旧流传着苏桃的各种趣事,人们对她的喜爱与日俱增。而苏桃,也在这充满烟火气的生活中,感受到了穿越时空后的独特幸福。她知道,未来或许还会有更多的挑战和趣事等待着她,但只要有家人在身边,一切都变得无比美好。每一个平凡而又充满惊喜的日子,都成为了她生命中最珍贵的回忆,在岁月的长河中熠熠生辉。 第164章 王爷出狱,我却哭着说“我的点心还没吃完” 晨曦微露,柔和的光线宛如轻纱,轻轻披在刑部大牢那朱漆斑驳的大门上。随着“吱呀”一声,这扇厚重的门缓缓打开,发出一阵略显沉闷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大牢内的岁月沧桑。 彼时,苏桃正蹲在大牢门口,专心致志地啃着手中的桂花糕。她那已然九个月大的肚子高高隆起,将月白色的襦裙撑得圆滚滚的,恰似一颗饱满圆润的汤圆。她费力地抬起手,晃了晃手中包着桂花糕的油纸包,冲着铁栅栏里面大声喊道:“王老五!我可把话撂这儿了,我家王爷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你这个月的糖耳朵就别指望能拿到手了!” 狱卒王老五原本正端着刑具,听到苏桃这一声喊,手猛地一抖,差点就将手中的铁链砸在自己脚上。自从上次收了苏桃给的点心钱,他便不知不觉成了镇北王府的编外快递员。此刻,他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赶忙给萧策解开镣铐,嘴里还念叨着:“王爷您慢着点,王妃在外面候着呢,还特意带了十笼烧麦。” 萧策缓缓揉了揉手腕上被镣铐勒出的红痕,身上那玄色的囚服虽已被洗得微微发白,但却丝毫掩盖不住他身姿的挺拔与英气。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跨出牢门,目光一眼便捕捉到了正扶着腰,小心翼翼地朝这边挪动的苏桃。她的裙摆轻轻扫过地上的青苔,留下一片淡淡的湿痕。 “王爷!”苏桃的眼睛瞬间亮如星辰,宛如一只欢快的小鹿,卯足了劲便朝着萧策扑了过去。然而,她那高高隆起的肚子却成了她行动的阻碍,一个趔趄,差点就直直地栽进萧策的怀里。她努力仰起脸,眼眶微微泛红,本打算上演一出感人至深的“狱中重逢苦情戏”,可当她的目光触及萧策手腕上那醒目的红痕时,脸色瞬间一变,怒声质问道:“是谁把你铐得这么紧?!是不是魏老头的人干的?你等着,看我不把他包子铺的蒸笼全都砸个稀巴烂!” 萧策静静地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说话。一旁的王老五见状,赶忙赔着笑脸,递上手中的镣铐,战战兢兢地解释道:“王妃您消消气,实在对不住,是小的手劲大了些……” “手劲大?”苏桃双手叉腰,杏眼圆睁,狠狠地瞪着王老五,“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求太后老佛爷,罚你去御膳房洗十年蒸笼?”话音刚落,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萧策的手,不由分说地往自己怀里塞,嘴里还念叨着:“快暖暖,这大牢里肯定冷坏了吧?我本是给你带了暖手炉的……呃,好像忘在马车上了。” 萧策的指尖触碰到她掌心那薄薄的茧子,那是她平日里拿笔撰写各种新奇段子时慢慢磨出来的。他刚要开口说话,却见苏桃的眼眶突然又红了起来,嘴唇微微哆嗦着,缓缓凑近他的胸口,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王爷……” 萧策的身体瞬间一僵,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抱住她,给予她安慰。然而,紧接着便听到苏桃闷闷地说道:“魏老头给我买的桂花糕还没吃完呢!他就被关起来了,以后谁给我买城南那家的枣泥馅儿啊?” 萧策:“……”身后的王老五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可意识到不妥后,又赶紧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苏桃抬起满是委屈的泪眼,看向王老五:“你笑什么?那桂花糕可好吃了,上面还撒着香香的瓜子仁呢!” 萧策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指腹,温柔地蹭掉她嘴角残留的糕屑,轻声说道:“夫人,莫要伤心,我给你买便是,买上十箱,还让御膳房天天给你做。” “真的?”苏桃的眼睛一下子亮得如同璀璨星辰,刚刚还挂在眼角的泪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那还要加蜂蜜!必须是双倍的!” “好。”萧策看着她那破涕为笑的可爱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宠溺。他从春桃手中接过披风,轻轻地给苏桃披上,可当手指触碰到她后颈时,眉头不禁微微一蹙,关切地说道:“怎么不多穿点?” “哎呀,出门的时候太着急,一下子就给忘了嘛。”苏桃微微嘟着嘴,蹭了蹭他的袖子,忽然目光落在他身上的囚服上,嫌弃地皱起了眉头,“这衣服也太丑了,黑乎乎的,看着就像一块捂馊了的黑面馒头。走走走,咱们赶紧回家,给你换一件绣着老虎的,上次看你穿着玄色披风,那模样可帅了!” 萧策任由她拽着自己往前走,静静地听着她一路上絮絮叨叨。她讲着这几天是如何“慰问”魏丞相的——在包子铺门口支起摊子卖桂花糕,还特意写了个标语,上面写着“买一送一,送魏老头的黑料”;又说起太后昨儿个和他下棋,赢了之后非要他给糖糕织虎头鞋,结果那针脚歪歪扭扭的,活像蜈蚣在爬。 “对了!”苏桃突然停下脚步,脸上露出神秘的神情,从袖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油纸包,“王爷,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萧策低头看去,只见她像献宝似的捧出半块啃剩下的桂花糕,上面还清晰地留着她的牙印,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快吃快吃!”苏桃热情地将桂花糕往他嘴边送,“这可是我藏了三天的,一直舍不得吃,特意给你留的!” 这时,旁边的春桃忍不住小声提醒道:“小姐,那是前天掉地上又捡起来的……” “闭嘴!”苏桃瞪了春桃一眼,而后又眼巴巴地看向萧策,眼神里满是期待,“王爷,就吃一口嘛,尝尝看?” 萧策看着她那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满是对自己的爱意与期待,终是缓缓低下头,轻轻咬了一小口。糕点早已变得硬邦邦的,咬下去咯得牙齿生疼,甜味里还隐隐夹杂着一丝土腥味,可他却毫不犹豫地咽了下去,仿佛这是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好吃吗?”苏桃眨着眼睛,一脸期待地问道。 “嗯。”萧策伸手温柔地擦去她嘴角的碎屑,轻声说道,“比牢里的窝头好吃多了。” 苏桃顿时乐颠颠地拽着他继续往前走,那月白色的裙摆轻盈地扫过青石板路,惊起了一群正在觅食的麻雀。她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规划着回家后要吃的点心:“我要吃糖蒸酥酪,一定要加双份的桂花蜜!还要鲜肉月饼,得是五仁馅的……” 萧策任由她牵着自己,静静地听着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忽然觉得过去半个月在牢里吃的那些苦头,此刻都如过眼云烟般消散得无影无踪。路过街角的包子铺时,苏桃突然停下脚步,手指着招牌上歪歪扭扭的“魏记包子”几个字,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快看!魏老头真的在卖包子呢!” 只见包子铺前,昔日威风凛凛的魏丞相,此刻正穿着一件油腻腻的围裙,被一位老太太指着鼻子数落:“你瞧瞧你这包子,馅比你脸皮还薄!这让人怎么吃?” 萧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目光却在不经意间落在她那笑弯的眉眼上。那一刻,他的心跳仿佛漏跳了一拍。他不动声色地轻轻握紧她的手,微微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以后别再扛着木板闯朝堂了。” “为啥?”苏桃下意识地回头,动作太急,鼻尖差点撞到他的下巴。 “太危险。”萧策凝视着她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映照着清晨的阳光,熠熠生辉,“有本王在,不会再让你去涉险。” 苏桃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上微微泛起红晕,赶忙扭头看向包子铺,故作镇定地说道:“哦……那你得给我买十笼包子赔罪!” 萧策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他深知,想要让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女人安分下来,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至少,他可以拼尽全力护着她,让她在这大靖王朝的土地上,永远能够像现在这般,笑得没心没肺,无忧无虑。 两人继续往家走去,走着走着,苏桃突然摸着肚子,“哎哟”了一声。萧策顿时紧张起来,连忙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饿的。”苏桃理直气壮地说道,“快让厨房炖鸽子汤,我要喝三碗!” 萧策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满是宠溺,脚下的步伐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阳光透过街道两旁的牌楼,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苏桃一边走着,一边啃着新买来的糖糕,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歪着头问道:“王爷,你在牢里的时候,有没有想我呀?” “没有。”萧策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哦。”苏桃微微有些失落,低下头,无聊地踢着路边的石子。 “……想你有没有把王府厨房烧了。”萧策看着她失落的样子,忍不住补充了一句,耳根却悄悄地泛起了一抹红晕。 苏桃猛地抬起头,敏锐地捕捉到他嘴角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忽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惊喜地喊道:“萧策,你笑了!” 萧策轻轻握住她那捣乱的手,指尖温柔地蹭过她的掌心,轻声说道:“夫人,注意仪态。” “在你面前要什么仪态!”苏桃哼了一声,却又悄悄地往他身边靠了靠,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到更多的温暖。 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清脆的梆子声在空气中回荡,告知人们此刻已是辰时。苏桃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身体微微倾斜,靠在了萧策的肩上,喃喃说道:“等糖糕出生,我要让魏老头每天送十个包子当见面礼,要是不够,就拿糖葫芦来抵。” 萧策看着她犯困的可爱模样,眼神愈发温柔,轻声应道:“好。” “还要让太后奶奶教她唱快板,皇帝表哥当观众!”苏桃像是来了兴致,又接着说道。 “嗯。”萧策微笑着点头。 “最重要的是——”苏桃突然坐直身子,一脸认真地看着他,“你以后不许再蹲大牢了,不然就没人跟我抢最后一块桂花糕了。” 萧策看着她那认真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终是忍不住,缓缓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好,本王保证。” 春桃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脸颊微微泛红,悄悄地拉了拉小丫鬟的袖子。而苏桃则有些羞涩地摸着被亲的额头,傻呵呵地笑了起来。仿佛感受到了母亲的喜悦,肚子里的糖糕也轻轻地踢了她一脚。 看来,这大靖王朝的快乐源泉,以后注定要变成“镇北王府三口组”了。而我们威风凛凛的镇北王,大概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从刀光剑影的战场上杀出重围,最后却心甘情愿地栽在了一个爱吃点心的沙雕王妃手里,并且还甘之如饴,沉醉在这份别样的幸福之中。 日子就这样在温馨与欢乐中一天天过去。回到王府后,萧策立刻吩咐厨房准备苏桃念叨的鸽子汤,苏桃则美滋滋地坐在餐桌前,等待着美食上桌。 “王爷,你说等糖糕出生,她会是什么样子呀?”苏桃一边喝着汤,一边好奇地问道。 萧策看着她,眼中满是憧憬:“我希望她能像你一样,活泼可爱,古灵精怪。” “那要是像你,天天板着脸,多没意思。”苏桃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像我也挺好,沉稳冷静,能保护你。”萧策微笑着说道。 用过饭后,苏桃躺在摇椅上晒太阳,萧策则坐在一旁看书。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形成一幅温馨的画面。 “王爷,给我剥个橘子呗。”苏桃撒娇道。 萧策放下手中的书,拿起一个橘子,细心地剥开,递给苏桃。苏桃咬了一口,汁水四溢。 “真甜。王爷,你也吃。”苏桃说着,将橘子递到萧策嘴边。萧策轻轻咬了一口,嘴角沾染了一丝橘子汁。 “哎呀,沾上了。”苏桃说着,伸手帮萧策擦去嘴角的汁液,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嘴唇,两人的目光交汇,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暧昧的气息。 “咳咳。”春桃适时地出现,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王妃,太后那边派人送了些滋补的药材过来,说是给您补身子的。” “奶奶真好。你去回了来人,就说我多谢奶奶挂念。”苏桃说道。 “是。”春桃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王爷,等糖糕出生,我们带着她一起去给太后请安吧,奶奶肯定喜欢她。”苏桃说道。 “好,到时候让糖糕给太后表演她的第一声啼哭。”萧策打趣道。 “那可不行,万一她哭起来没完没了,把太后奶奶吵到了怎么办。”苏桃笑着说道。 日子一天天临近苏桃的预产期,王府里上下都忙碌了起来。萧策更是寸步不离地守在苏桃身边,生怕她有任何闪失。 终于,在一个繁星满天的夜晚,苏桃的肚子开始阵痛。萧策立刻紧张起来,一边吩咐人去请稳婆,一边紧紧握着苏桃的手。 “王爷,我有点害怕。”苏桃紧紧抓住萧策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别怕,我在你身边。我们的糖糕一定会平安出生的。”萧策轻声安慰道。 稳婆很快就到了,在她的帮助下,苏桃开始了艰难的生产过程。苏桃咬着牙,忍受着剧痛,心中却充满了对新生命的期待。 经过漫长的几个小时,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恭喜王爷、王妃,是个千金,母女平安!”稳婆笑着说道。 萧策看着躺在床上虚弱却满脸幸福的苏桃,又看了看襁褓中粉雕玉琢的糖糕,心中满是感动与喜悦。 “辛苦你了,夫人。”萧策轻声说道,在苏桃额头上落下一吻。 “不辛苦,她好可爱呀。”苏桃看着糖糕,眼中满是爱意。 糖糕的出生,让王府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太后和皇帝得知消息后,也纷纷派人送来贺礼。 “这孩子长得真像王妃,以后肯定也是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太后抱着糖糕,笑得合不拢嘴。 “是啊,希望她能像她母亲一样,给我们带来无尽的欢乐。”萧策说道。 随着糖糕一天天长大,她越发活泼可爱,继承了苏桃的古灵精怪。有一次,王府里来了客人,萧策正陪着客人在客厅说话。糖糕偷偷跑进去,爬到萧策的背上,大声喊道:“驾,驾,大狼狗快跑!”弄得客人一脸惊讶,萧策则是哭笑不得。苏桃在一旁看到这一幕,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糖糕,别调皮,快下来。”苏桃说道。 “不嘛,爹爹是大狼狗,我要骑马。”糖糕咯咯地笑着。 日子就这样在温馨与欢乐中继续着,苏桃、萧策和糖糕,在这大靖王朝里,书写着属于他们的幸福篇章。而苏桃那充满奇思妙想的趣事,也依旧在京城中流传,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为这个古老的王朝增添了一抹别样的色彩。 第165章 孕期的我见谁都想吐槽,王爷成了"受气包" 镇北王府的清晨,总是伴随着苏桃那独具特色的吐槽声,如同清脆的鸟鸣,打破了府邸的宁静。此刻,她慵懒地瘫在柔软的榻上,那高高隆起、已然九个月大的肚子,恰似一个圆滚滚的西瓜,在阳光的映照下,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就在这时,萧策身着一袭玄色披风,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屋内。他身姿挺拔,宛如苍松,墨玉簪子束起的发丝整齐而利落。然而,苏桃瞧见他的瞬间,突然扯开嗓子,嗷一嗓子喊道:“王爷!你瞅瞅你这披风,这颜色,活脱脱像块隔夜的抹布!” 萧策刚跨进门的脚猛地一顿,那原本自然垂落的发丝,在墨玉簪子的束缚下,似乎都僵了僵。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身上这件价值千金的云锦披风,其上用银丝精心绣制的暗纹猛虎,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破云而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披风都尽显华贵,与抹布实在是扯不上半点关系。 “……夫人,”他微微叹了口气,轻抬脚步走到榻边,试图温柔地给她掖好被角,轻声解释道,“今日风大,穿深色的披风比较耐脏。” “耐脏?”苏桃嫌弃地撇了撇嘴,伸出指尖,毫不客气地戳了戳他的肩甲,“上回你穿着这身披风去茅房,回来的时候后摆上沾了好大一片菜叶,我当时乍一看,还以为是抹布成精了呢!” 旁边正在整理裙摆的春桃,听闻此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但意识到不妥后,她赶忙低下头,装作继续整理裙摆的样子,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萧策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宠溺,认命地在榻边坐下,轻声问道:“那夫人觉得,本王穿什么颜色的披风合适呢?” “穿红的!”苏桃眼睛瞬间亮得如同璀璨星辰,兴奋地伸手比划起来,“就像太后上次赏我的那匹红绸,颜色鲜亮得很。然后呢,再在上面绣满糖糕的图案,那得多好看呀!” 萧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自己身披一件满是婴儿图案红披风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夫人,要不换个颜色吧。” “那就黄的!”苏桃兴致丝毫不减,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笑嘻嘻地说道,“黄披风,像个大鸭梨,多喜庆呀!走在街上,保准能亮瞎旁人的眼!” 萧策默默在心里做了个决定,以后出门还是穿铠甲比较稳妥,至少那身冰冷坚硬的铠甲,没那么多可吐槽的地方。 就在这时,太后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她头上新做的点翠嵌珠凤钗,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晃得人眼睛直发晕。苏桃一瞧见太后的头饰,立刻毫不留情地伸出手指,大声说道:“奶奶!您这头饰也太大了吧,远远看去,就像顶着个鸟窝似的!” 太后原本洋溢着笑容的脸,瞬间僵在了那里。旁边伺候着的老嬷嬷,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吓得手一哆嗦,差点就把手中端着的燕窝粥泼洒出来。 萧策见状,赶忙出来打圆场:“母后,夫人这是孕傻了,您别往心里去……” “呸!”苏桃挺着肚子,气鼓鼓地坐了起来,大声反驳道,“我这叫人间清醒!您瞧瞧那珠串子,晃来晃去的,跟我家糖糕的拨浪鼓一模一样,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太后愣了愣,随即像是被戳中了笑点,笑得前仰后合:“哎哟,桃丫头,你这张嘴啊,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哀家这就去换个朴素点的头饰!”说着,还真的伸手摸了摸凤钗,似乎在认真考虑要不要当场拔下来。 春桃端着安胎药,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她刚梳好的双环髻上,别着一朵娇艳欲滴的新摘月季。苏桃一眼瞧见,立刻皱起了眉头:“春桃!你这头发梳得怎么跟个鸡窝似的,还有那朵花,戴在头上,跟村口王寡妇似的!” 春桃原本稳稳举着药碗的手,被这突如其来的吐槽吓得猛地一哆嗦。她眼眶泛红,眼泪汪汪地看向萧策,希望王爷能帮自己解围。 萧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深知苏桃此刻正处于孕期的特殊状态,情绪容易波动。他灵机一动,从袖袋里摸出一块糖糕,递到苏桃面前:“夫人,先把药吃了,吃完本王就派人去给你买城南的糖耳朵。” 苏桃一听,立刻闭上了嘴,伸手捏着鼻子,皱着眉头把药灌了下去。但她的眼睛却一刻也没闲着,紧紧盯着萧策腰间的玉带,又开始吐槽起来:“王爷,你这玉带扣也该擦擦了吧,上面脏得呀,比我啃剩的糖糕还不堪入目!” 萧策:“……”他默默解下玉带,轻轻放在一旁,暗暗决定以后干脆都用麻绳束腰算了,省得再被苏桃挑刺。 午后,苏桃突然闹着要吃酸梅汤。御膳房的小太监赶忙将精心熬制的酸梅汤送了过来。苏桃尝了一口,却觉得太甜,不符合自己此刻的口味。她“啪”的一声,将碗重重一推,手指直指前来送汤的小太监的鼻子,大声数落道:“你们御厨是不是跟魏老头学的手艺啊?这汤甜得,都能把糖糕给齁死了!” 小太监被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萧策见状,赶忙将苏桃轻轻揽进怀里,安抚道:“好了好了,夫人别生气,本王这就让厨房重新做。”说着,他对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太监如蒙大赦,赶忙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 “还有你!”苏桃突然扭头,气鼓鼓地瞪着萧策,质问道,“刚才你看那个宫女的眼神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是不是觉得她腰比我细,比我好看啊?” 萧策看着她那气鼓鼓的可爱模样,眼底不由自主地漾起温柔的笑意:“夫人,你如今怀着咱们的孩子,是两个人呢,自然要比宫女显得丰腴些。这是孕育生命的美好,在本王眼中,夫人无论何时都是最美的。” “丰腴?”苏桃一听,伸手掐了把他的胳膊,不依不饶地说道,“你这意思是说我胖咯?!” 萧策无奈地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解释道:“是丰满,夫人就像个福娃娃一样,看着就喜庆又可爱。” “福娃娃?”苏桃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偷偷上扬,“那你以后要叫我福娃,不许再叫我苏桃!” “……福娃。”萧策顺从地喊了一声,耳根却悄悄地泛起了一抹红晕,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动人。 晚上用膳时,苏桃盯着萧策碗里的清蒸鲈鱼,突然皱起了眉头:“王爷,你瞧瞧这鱼眼睛,滴溜溜的,像不像魏老头欠我钱时那副贼眉鼠眼的样子?” 萧策原本夹鱼的手,听到这话顿时一顿。他下意识地看向鱼眼,还别说,那圆溜溜的眼睛,在灯光的映照下,确实透着那么一丝贼溜溜的感觉。 可苏桃却不打算就此罢休,继续滔滔不绝地吐槽:“还有这鱼刺,硬邦邦的,跟你上次惹我生气时的态度一模一样,又臭又硬!” 萧策无奈地笑了笑,默默把自己碗里挑好刺的鱼肉,夹到苏桃碗里,轻声说道:“夫人说得对,下次本王一定让厨子把鱼刺全挑干净。” 春桃在一旁伺候着,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忍不住悄悄问旁边的小丫鬟:“王爷以前不是最烦别人唠叨的吗?怎么现在对王妃的吐槽一点都不生气呢?” 小丫鬟掩嘴偷笑,轻声回答道:“现在啊,王爷就爱听王妃唠叨呢。你都不知道,上次王爷还偷偷学王妃说‘绝绝子’呢!” 深夜,万籁俱寂,月光如水般洒在屋内。苏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她扭头看了看身旁熟睡的萧策,突然伸出手,轻轻戳醒了他:“王爷,你说等糖糕出生后,会不会像你呀,整天板着个脸,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萧策缓缓睁开眼睛,在柔和的月光下,苏桃的侧脸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银边,毛茸茸的,可爱极了。他轻声说道:“若像你,怕是要把王府的屋顶都给掀了。” “胡说!”苏桃听了,伸手拍了下他的胸膛,气呼呼地说道,“像我多好呀,能说会道,还特别能吃,不像你,整天闷葫芦一个!” 萧策微笑着,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嗯,在本王心里,像你最好。” 苏桃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微微泛红。但她还是嘴硬地说道:“那是自然!对了,明天让厨房做酸辣汤,记得要多加醋,不然我就吐槽你侍寝不积极!” 萧策忍不住低笑出声,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宠溺地说道:“遵命,我的行走吐槽机夫人。” 窗外的月光愈发温柔,静静地洒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苏桃将头埋在他怀里,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嘟囔着:“其实……看你被我吐槽还不生气的样子,有点可爱呢。” 萧策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夫人喜欢,便多吐槽些。只要夫人开心,本王怎样都好。” 原来,这位平日里高冷无比的王爷,最大的软肋,就是这个孕期见谁都忍不住要怼上几句的沙雕王妃。而我们大大咧咧的苏桃,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她那些看似没心没肺的吐槽,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萧策心中最柔软、却又最坚实的铠甲。至于明天要怎么继续吐槽御膳房的厨子,嗯……先让王爷暖好被窝,美美地睡上一觉再说吧。毕竟,在这充满烟火气与爱意的王府里,每一天都充满了别样的欢乐与温馨。 日子就这样在苏桃的吐槽声和萧策的宠溺中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又到了苏桃产检的日子。一大早,萧策就忙前忙后,亲自陪着苏桃去了医馆。 医馆里,老郎中仔细地为苏桃把脉,萧策则在一旁紧张地盯着,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过了好一会儿,老郎中终于抬起头,笑着说道:“恭喜王爷、王妃,胎儿一切安好,王妃只需保持心情愉悦,安心待产便是。” 萧策听了,心中的大石头这才落了地。他感激地对老郎中说道:“多谢先生,本王定有重谢。” 苏桃却在一旁嘟囔道:“哼,这还用你说,我家糖糕肯定没事。不过,王爷,你看这医馆的布置,也太陈旧了吧,这椅子坐着咯得人屁股疼,回头让人重新装修一下。” 萧策无奈地笑了笑,点头应道:“好,都听夫人的。” 从医馆回来的路上,苏桃瞧见街边有个卖糖人的小摊,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王爷,我要吃糖人!” 萧策立刻吩咐下人去买。苏桃拿着糖人,开心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说道:“王爷,你说等糖糕出生,带她来买糖人,她会不会开心得跳起来?” 萧策看着她像个孩子般满足的模样,宠溺地说道:“那肯定会的,她肯定像你一样,对这些小玩意儿喜欢得不得了。” 回到王府,春桃迎了上来,说道:“王妃,太后派人送了些新鲜的水果过来,说是给您补身子的。” 苏桃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快拿过来我看看,有没有我爱吃的荔枝。” 春桃赶忙将水果端了过来。苏桃看着满桌的水果,却又皱起了眉头:“这荔枝看着不太新鲜啊,还有这葡萄,怎么有些都蔫了?春桃,你去告诉太后派来的人,下次送水果可不能这么敷衍。” 春桃面露难色:“王妃,这……” 萧策赶忙说道:“春桃,照王妃说的去做便是。” 春桃无奈,只得退下照办。萧策看着苏桃,笑着说道:“夫人,别气坏了身子,想吃什么水果,本王让人去买最新鲜的。” 苏桃哼了一声:“还是王爷对我好。不过,这太后送来的东西,也太不讲究了。” 到了傍晚,苏桃又开始琢磨起晚上吃什么。她坐在桌前,托着下巴,说道:“王爷,我想吃红烧肉,要肥而不腻的那种,还要配上米饭,米饭要粒粒饱满的。” 萧策笑着点头:“好,本王这就吩咐厨房去做。” 不一会儿,饭菜端了上来。苏桃尝了一口红烧肉,却又不满意了:“这红烧肉怎么这么咸啊?王爷,你说这厨子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看我怀孕了,想整我?” 萧策赶忙尝了一口,说道:“确实有点咸了,本王这就去跟厨子说。” 苏桃却拉住他:“算了算了,王爷,你别去了。你去了,他们肯定害怕,下次说不定做得更难吃。我自己去说。” 说着,苏桃挺着肚子,气呼呼地去了厨房。萧策无奈地摇摇头,也跟了上去。 到了厨房,苏桃对着厨子就是一顿数落:“你们怎么回事啊?这红烧肉做这么咸,是想齁死我吗?还有这米饭,怎么有点夹生啊?你们是不是不想干了?” 厨子们吓得纷纷跪地,连连求饶:“王妃恕罪,王妃恕罪,我们下次一定注意。” 萧策在一旁看着苏桃,眼中满是爱意。他知道,苏桃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地善良,只是孕期情绪容易波动。 安抚好厨子后,苏桃和萧策回到房间。苏桃躺在床上,又开始担心起来:“王爷,你说糖糕出生后,我要是照顾不好她怎么办?” 萧策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夫人别担心,有本王在,还有府里这么多人帮忙,我们一定能把糖糕照顾得很好。” 苏桃点了点头:“嗯,王爷,有你在我就放心多了。不过,你以后可不许嫌我唠叨,也不许嫌我麻烦。” 萧策微笑着说道:“怎么会呢,夫人的唠叨,对本王来说,是最动听的声音。” 苏桃听了,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在萧策的陪伴下,她渐渐进入了梦乡。而萧策则静静地看着她,心中满是对未来生活的憧憬。他知道,有苏桃和即将出生的糖糕在,他的生活将会充满无尽的欢乐与温暖。 第166章 王爷帮我给魏丞相送“礼物”,里面是蚯蚓 镇北王府的琉璃瓦,在晨曦的轻抚下,宛如镶嵌了无数细碎的金箔,熠熠生辉,散发着令人炫目的光芒。然而,苏桃却无心欣赏这美丽的景致,她正对着面前一碗酸梅汤,柳眉紧蹙,满脸嫌弃地抱怨道:“这颜色,活脱脱像魏老头那张脸,看着就让人心里泛酸!” 萧策刚刚处理完堆积如山的军报,听闻苏桃的话,微微侧头,目光落在那碗琥珀色的汤汁上。他并未言语,只是默默地将自己面前那份还未动过的酸梅汤,轻轻推到苏桃面前,轻声说道:“这是厨房新熬制的,特意加了双倍的桂花蜜,你尝尝。” “不要!”苏桃伸手用力推开那碗酸梅汤,而后双手撑着高高隆起、已有九个月身孕的肚子,费力地晃悠悠站起身来。她眼神中透着一丝恼怒,大声说道:“我要报复魏老头!昨天在包子铺门口,他竟敢恶狠狠地瞪我,就因为他那一眼,我连三个糖糕都没买成!此仇不报非君子!” 萧策缓缓放下手中的狼毫,那根墨玉簪子在晨光的映照下,泛着清冷的光泽,与他此刻温润的眼神形成鲜明对比。他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地问道:“夫人打算如何报复他呢?” “送他一份超级大礼!”苏桃眼睛瞬间亮得如同璀璨星辰,兴奋地比划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盒子,眉飞色舞地说道,“要那种乍一看特别精美,等他满心欢喜打开,却能吓得他魂飞魄散的!” 萧策不禁又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比如?” “比如……”苏桃伸出手,摸着下巴,歪着头琢磨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装满蚯蚓!上次我在御花园挖蚯蚓准备钓鱼的时候,就觉得那玩意儿扭来扭去的,看着就特别恶心,用来吓魏老头再合适不过了!” 站在一旁的春桃,听到“蚯蚓”二字,吓得身子猛地一抖,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小姐,蚯蚓……” “就这么定了!”苏桃不容置疑地拍板,而后伸手紧紧拽住萧策的袖子,像个撒娇的孩子般晃悠着,“王爷,你最好了,就帮我准备嘛!我要那种特别会扭的,越多越好!” 萧策看着她那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满是期待与渴望,终究还是无奈地笑着点了点头。 时光悄然流转,三日之后,一个精美的描金漆盒,被小心翼翼地送到了魏丞相的包子铺。彼时,魏老头正被一位老太太指着鼻子,为包子馅少的事情骂得狗血淋头。看到这个华丽的盒子,他还以为是哪位出手阔绰的贵客前来送礼,顿时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到了一起,嘴里忙不迭地说着:“哎呀,这是谁呀,如此客气……” 他一边搓着双手,一边满脸堆笑地打开盒子。然而,下一秒,只见红绸子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蚯蚓,还带着新鲜泥土的气息。“啊——!”魏丞相的尖叫声,犹如一把利刃,差点将包子铺的屋顶都掀翻。手中的盒子不受控制地摔落在地,蚯蚓们仿佛受到了惊吓,瞬间四处逃窜,爬得满地都是。 “怎么回事?”隔壁卖糖葫芦的王大爷听到动静,好奇地探出头来。当他看到满地扭动的蚯蚓时,也不禁跟着发出一声惨叫:“魏老头,你这是在养虫子呢?!” 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到了王府。此时,苏桃正慵懒地靠在萧策怀里,津津有味地啃着苹果。听完春桃绘声绘色的描述后,她笑得前仰后合,忍不住直拍大腿:“哈哈哈哈!魏老头肯定被吓得尿裤子了!王爷,你可太厉害了,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蚯蚓呀?” 萧策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温柔地替她擦掉嘴角残留的苹果汁,淡淡地说道:“御花园挖的。” “噗嗤!”苏桃差点被苹果呛到,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萧策,眼中满是戏谑,“你堂堂镇北王,居然亲自蹲在御花园挖蚯蚓?” 萧策的耳根微微泛红,那一抹红如同天边转瞬即逝的晚霞,微不可察:“本王让侍卫去挖的。” “哦~”苏桃故意拖长语调,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那下次送蟑螂怎么样?我上次在茅房看见一只老大的蟑螂,肥得跟魏老头似的!” “夫人,”萧策伸手捏住她捣乱的手指,眼神中满是关切,“你如今怀有身孕,不宜玩太刺激的东西,这种事交给为夫就好。” “切,没劲!”苏桃撇了撇嘴,却往他怀里钻得更紧了些,嘴里嘟囔着,“那下次送臭豆腐吧?把他的包子铺熏得关门大吉!” 萧策还没来得及回应,太后的懿旨便到了,宣召两人即刻进宫。苏桃一听,立刻像只敏捷的兔子般蹦了起来,大声说道:“走走走,找奶奶评理去!肯定是魏老头那家伙跑去告我状了!” 不多时,两人来到金銮殿上。只见太后正拿着那个装蚯蚓的盒子,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桃丫头,你可真是太有意思了!哀家听说呀,魏老头被吓得三天都没敢开铺子呢!” 魏丞相一脸狼狈地跪在地上,乌纱帽歪在一边,显得格外滑稽。他伸出手指,颤抖地指着萧策,悲愤地控诉道:“陛下!镇北王身为朝廷命官,却不知检点,竟帮着王妃一起胡闹,派人送臣一盒子蚯蚓……” “哎哎哎,”苏桃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往前迈了一步,理直气壮地说道,“魏大人,话可不能这么乱说!那是我们王爷看你包子铺生意惨淡,特意送点蚯蚓给你当馅料呢——这蚯蚓可是高蛋白,吃了大补!” 此言一出,满殿的大臣们纷纷憋笑,肩膀抖动不已。萧衍皇帝也忍不住咳了两声,强忍着笑意说道:“魏爱卿,既然镇北王如此‘贴心’,你就收下吧。” 魏丞相顿时语塞:“……”他抬眼看向萧策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心中涌起一阵绝望,突然觉得那蚯蚓盒子里爬出的仿佛不是虫子,而是他憋屈至极的后半生。 在回府的路上,苏桃趴在车窗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外面的风景,嘴里还不忘念叨着:“王爷,你说魏老头现在是不是正躲在角落里哭呢?” 萧策微笑着,伸手替她拢好披风,轻声说道:“或许他正在研究如何把蚯蚓做成包子馅呢。” “噗嗤!”苏桃忍不住又笑出声来,忽然她像是感受到了什么,连忙握住萧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兴奋地说道:“糖糕刚才踢我了,肯定是在夸你干得漂亮呢!” 萧策感受着掌心传来的轻微胎动,仿佛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心头,眼底不由自主地漾起无尽的温柔:“嗯,只要你开心就好。” 夕阳的余晖如同金色的薄纱,轻轻地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清晰地映在车帘上。苏桃看着那被拉长的影子,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歪着头看向萧策,眼中带着一丝俏皮:“王爷,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变成京城第一‘作精夫妻’呀?” 萧策深情地看着她那亮晶晶的眼睛,缓缓俯身,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轻声说道:“若能与夫人一起,成为这京城第一‘作精夫妻’,本王荣幸之至。” 看来,这大靖王朝的快乐源泉,以后注定要加上这对“坑人夫妻档”了。而我们倒霉的魏丞相,在经历了这场蚯蚓惊魂后,果然脑洞大开,推出了新品“地龙包子”。据说,那味道简直一言难尽——这都是后话了。此刻,镇北王府的马车正缓缓驶过长街,车轮滚滚,发出有节奏的声响。车里传来苏桃的嘀咕声:“下次送他一筐癞蛤蟆吧,反正他长得也像……”萧策的回应被车轮声掩盖,但看他那无奈又纵容的表情,多半还是那句“随你”。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桃对于“捉弄”魏丞相的热情丝毫未减,而萧策也总是默默地配合着她。 一日午后,苏桃躺在摇椅上,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又开始琢磨新的“整蛊计划”。“王爷,你说咱们送魏老头一个装满青蛙的笼子怎么样?让它们在他的包子铺里呱呱叫,肯定能把他烦死。”苏桃眼睛放光,兴奋地说道。 萧策坐在一旁看书,闻言抬起头,看着她那兴致勃勃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夫人,你若想做,便去做吧。只是别累着自己。” “嘻嘻,王爷最好啦!”苏桃开心地笑了起来,立刻吩咐春桃去准备笼子,又让小厮们去捉青蛙。 很快,一切准备就绪。苏桃看着装满青蛙的笼子,满意地点点头:“走,王爷,咱们给魏老头送‘惊喜’去。” 两人带着笼子来到包子铺,此时魏丞相正在店里忙碌。苏桃悄悄走到门口,猛地打开笼子,青蛙们瞬间一拥而出,跳进店里。“呱呱呱”的叫声顿时响彻整个包子铺。 魏丞相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看着满地乱跳的青蛙,气得脸色铁青:“苏桃!萧策!你们太过分了!” 苏桃却笑得直不起腰:“魏老头,这是给你的新礼物,喜欢不?以后你的包子铺就更热闹啦!” 魏丞相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青蛙在店里捣乱。周围的百姓们听到动静,纷纷围过来看热闹,一时间,包子铺前挤满了人。 “哎呀,这魏老头可真倒霉,又被镇北王夫妇捉弄了。” “谁说不是呢,这镇北王夫妇可真有意思,总能想出这些稀奇古怪的点子。” 百姓们的议论声传入苏桃和萧策耳中,苏桃得意地看向萧策:“王爷,你看,大家都觉得咱们有意思呢。” 萧策微笑着点点头:“嗯,只要夫人开心就好。” 从包子铺回来后,苏桃依旧沉浸在捉弄魏丞相的喜悦中。晚上,两人在花园里散步,苏桃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萧策:“王爷,你说我们这么捉弄魏老头,他会不会记恨我们呀?” 萧策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夫人不必担心,魏丞相虽心胸不宽广,但谅他也不敢对我们怎样。况且,有本王在,定会护你周全。” 苏桃听了,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靠在萧策怀里:“王爷,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不过,咱们也不能总是捉弄他,偶尔也得给他点甜头尝尝。” 萧策低头看着她,眼中满是爱意:“夫人说得是,一切都听夫人的。” 日子就这样在苏桃的奇思妙想和萧策的宠溺中继续着。苏桃的每一个“整蛊计划”,都为王府和京城增添了不少欢乐和话题。而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在这些有趣的日常中,愈发深厚。 又过了几日,太后邀请苏桃和萧策进宫赴宴。宴会上,太后看着苏桃和萧策,笑着说道:“桃丫头,你和王爷最近又给哀家带来不少乐子呢。” 苏桃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奶奶,那魏老头老是惹我生气,我忍不住就想捉弄他。” 太后笑道:“你这丫头,就会调皮。不过,你和王爷这般有趣,倒也让这宫里宫外多了些生气。” 萧衍皇帝也在一旁笑着点头:“是啊,你们这对夫妻,可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苏桃和萧策相视一笑,心中满是幸福。在这大靖王朝的岁月里,他们的生活就像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充满了欢笑、温暖和无尽的爱意。 随着苏桃预产期的临近,王府里上下都忙碌起来,为即将到来的新生命做准备。但即便如此,苏桃还是偶尔会冒出一些新奇的想法,想要捉弄一下魏丞相。而萧策,也依旧会默默地支持她,陪着她一起胡闹。毕竟,在他们心中,这些看似荒诞的日常,都是生活中最珍贵的回忆。 第167章 太后让我住宫里,派十个宫女伺候我吃零食 慈宁宫的暖阁,宛如一个被精心营造的温暖小世界。银丝炭在精致的香炉中静静燃烧,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气息,然而,对于苏桃而言,这暖阁却热得仿佛蒸笼一般,让她有些难以忍受。她那已然九个月大的肚子,被华丽的锦被层层包裹,远远望去,恰似一个圆滚滚的雪球。 此刻,苏桃慵懒地瘫在柔软的榻上,面前整整齐齐地站着十个宫女,她们手中捧着的食盒层层叠叠,如同小山一般。这些食盒里装着的,全都是太后特意为苏桃批下的“安胎零食”,每一样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却也让苏桃有些招架不住。 “王妃娘娘,”为首的宫女春杏,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谄媚笑容,双手捧着一个描金漆盒,轻声说道,“这是御膳房刚刚精心制作的杏仁酥,太后说了,您吃了这杏仁酥,皮肤定会愈发细腻光滑。” 苏桃微微皱起眉头,无奈地瘫在软榻上,发出一声呻吟:“春杏啊,这都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波点心了……再这么吃下去,我的肚子怕是要撑得像个熟透的大西瓜啦!” “哎呀,桃丫头,可不能这么说肚子呢!”太后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她头上佩戴的赤金点翠步摇,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那闪烁的光芒晃得人眼睛直发晕。太后满脸笑意,径直走到苏桃身边,“这可是哀家的金孙在肚子里努力长身体呢!来,乖孩子,张嘴——”说着,太后亲自拿起一块枣泥糕,递到苏桃嘴边,那浓郁的香气,混合着桂花蜜的甜腻,瞬间扑鼻而来。 苏桃实在拗不过太后的热情,无奈地张开嘴,含糊不清地说道:“奶奶呀,再这么吃下去,我恐怕都得像个球一样,直接滚着回王府咯。” “滚着好呀!”太后听了,笑得前仰后合,她轻轻拍着苏桃的手背,眼中满是宠溺,“哀家已经吩咐御膳房做了整整十斤桂花糕呢,你就慢慢享用吧。” 太后话音刚落,旁边的宫女们立刻如同训练有素的小蜜蜂,纷纷围上前去。有人七手八脚地开始剥核桃,有人熟练地撕开糖纸,还有人将一盘色泽诱人的水晶肘子端到苏桃面前。苏桃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满是无奈,只能绝望地将目光投向窗外——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在慈宁宫被“圈养”了整整三天。太后美其名曰“宫廷养胎”,可在苏桃看来,这分明就是把她当成珍稀的熊猫一般,不停地投喂各种美食。 “娘娘,这是南边刚刚进贡的荔枝,太后特意吩咐让人冰镇过的呢。”宫女夏荷小心翼翼地剥好荔枝,轻轻递到苏桃嘴边。 “娘娘,您也尝尝这个茯苓饼吧,据说这茯苓饼有健脾安神的功效呢。”宫女秋菊举着精致的碟子,恨不得直接喂到苏桃的鼻子底下。 苏桃被这十个宫女紧紧围在中间,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毫无还手之力、任人摆布的糯米团子。她瞅准了一个空档,试图偷偷溜走,刚艰难地挪到软榻边缘,就被眼疾手快的宫女冬雪一把按住:“王妃娘娘,太后可是特意交代了,您得乖乖躺着吃,这样金孙才能长得白白胖胖的呢。” “我倒是快要白胖得像头猪啦!”苏桃忍不住哀嚎一声,她指着自己高高隆起、圆滚滚的肚子,哭笑不得地说道,“再这么吃下去,等糖糕出生,怕是刚落地就得跟我抢点心吃咯!” “抢就抢嘛!”太后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到了一起,眼中满是欢喜,“哀家这就吩咐御膳房,以后做什么都做双份,让你们祖孙俩一块儿吃个够!” 就在众人闹得正欢的时候,只听“唰”的一声,帘子被轻轻掀开,萧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他身上那件玄色披风上,还落着几片晶莹的雪花,想必是刚从军营匆匆赶来。他一听说自家王妃在宫里被太后当成熊猫一样养着,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他恭敬地向太后行礼后,说道:“母后,夫人如今的状况,不宜食用过多的甜食。” “哟,我孙女婿来啦?”太后眼睛顿时一亮,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她热情地拉着萧策的手,就往苏桃身边带,“你瞧瞧桃丫头,怀着孩子多辛苦呀,不多吃点怎么能行呢?来,你亲自喂她吃这个莲子羹,这可是哀家特意吩咐御膳房加了双倍蜂蜜的呢!” 苏桃见状,赶忙趁机朝萧策使了个眼色,希望他能帮自己摆脱这“甜蜜的负担”。然而,萧策只是微微一笑,从容地接过玉碗,轻轻舀起一勺莲子羹,放在嘴边小心翼翼地吹了吹,而后递到苏桃嘴边,温柔地说道:“张嘴。” “……”苏桃有些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但终究还是乖乖地张开了嘴。那莲子羹顺着喉咙滑下,甜得有些发齁,苏桃忍不住偷偷掐了一把萧策的手背,以示“抗议”。 “嘶——”萧策面不改色,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而后笑着对太后说道:“母后,臣弟刚从南边带回来一些稀罕水果,想着让厨房做成果酱,给夫人开开胃。” “还是你想得周到呀!”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挥了挥手,示意宫女们退下,“哀家这就去看看皇帝那小子有没有偷懒,你们小夫妻好好说说话吧。” 等太后和宫女们都离开后,苏桃立刻像只敏捷的小猴子,伸手揪住萧策的衣领,急切地说道:“王爷呀!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快带我出去吧!再在这儿待下去,我都要被喂成镇北王府的吉祥物啦!” 萧策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他伸手轻轻帮她理了理被压乱的发丝,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母后也是因为太担心你和孩子,才会如此。” “担心我变成一个大圆球吗?”苏桃气鼓鼓地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你瞧瞧,我现在都快胖得滚不动了!” 萧策低头,轻轻地俯身在她的肚子上听了听,而后抬起头,笑着说道:“听这动静,糖糕好像也饿了呢。” “都怪你妈!”苏桃哼了一声,嘴上虽然埋怨着,但身体却不自觉地往萧策怀里靠了靠,“对了,你刚才说的稀罕水果到底是什么呀?可千万别又是荔枝,我都快吃成荔枝精咯!” “是榴莲。”萧策说着,从袖袋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个油纸包,递到苏桃面前,“知道你爱吃,特意让人快马加鞭送过来的。” 苏桃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如同璀璨星辰,她迫不及待地接过油纸包,轻轻咬了一口榴莲肉,而后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还是王爷最懂我啦!太后就只知道给我塞各种甜腻的点心,都快把我腻坏了。” 萧策看着她嘴角沾着的榴莲果肉,眼神中满是宠溺,他伸手轻轻地替她擦掉,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温热的唇瓣,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慢点吃,没人会跟你抢的。” “谁说没人抢?”苏桃立刻警惕地护住油纸包,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刚才春杏那丫头看我的眼神,就跟看一块肥肉似的,我可不敢掉以轻心!” 萧策无奈地摇了摇头,将她轻轻地揽进怀里:“再过几日,孩子便足月了,你再忍忍就好啦。” “忍不了啦!”苏桃像个撒娇的孩子,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我要回家嘛!我要睡咱们王府那张硬邦邦却舒服得不得了的硬板床!我还要吃王府小厨房做的酸辣汤,想得我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好,明日就带你回去。”萧策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顶,“不过今晚还得留下来,母后说要给你讲睡前故事呢。” “讲什么故事呀?”苏桃好奇地抬起头,看着萧策。 “《老母鸡下蛋记》。”萧策面无表情地复述着太后的原话。 苏桃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伸手轻轻锤了他一下:“奶奶也太可爱了吧!不过……”她忽然凑近萧策耳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今晚你偷偷给我带点辣鸡爪呗,不然我就把你在军营啃窝头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告诉太后!” 萧策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是在威胁本王?” “不然呢?”苏桃得意地扬起下巴,可没想到动作太大,一个饱嗝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嗝~哎呀,好撑啊……” 萧策看着她那圆滚滚的肚子,还有脸上那既满足又有些无奈的表情,终究还是无奈地笑着点了点头:“下不为例哦。” 窗外,雪花依旧无声地飘落,将整个世界装点得银装素裹。而暖阁内,却暖意融融,弥漫着温馨与甜蜜的气息。苏桃静静地靠在萧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中涌起一股别样的温暖。她忽然觉得,被太后当成熊猫养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至少,有一个平日里高冷,却愿意为她偷偷带辣鸡爪的王爷陪伴在身边,还有一个可爱至极、把她宠上天的太后奶奶。至于明天到底要怎么找个合适的借口,逃离这个“零食地狱”……嗯,先让她美滋滋地啃完这块榴莲再说吧。 日子在温馨与欢乐中悄然流逝,苏桃在慈宁宫又度过了几个被美食环绕的日子。每天,除了各种精致的点心,太后还会安排不同的节目来逗苏桃开心。有时候是让戏班子进宫唱戏,有时候是找来说书先生讲有趣的故事。 这一日,太后又让人准备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茶艺表演。苏桃坐在软榻上,看着宫女们熟练地煮茶、泡茶,动作优雅而流畅。茶香袅袅升腾,弥漫在整个暖阁。 “桃丫头,尝尝这新贡的雨前龙井,据说味道清新甘甜,最适合你现在喝。”太后微笑着,示意宫女给苏桃端上一杯茶。 苏桃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赞叹道:“奶奶,这茶确实好喝,入口清甜,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哀家就怕你吃多了点心腻着,喝点茶解解腻。” 就在这时,萧策又来看望苏桃。他一进门,就看到苏桃正津津有味地品尝着茶点,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王爷,你来得正好,快来尝尝这茶,可香了。”苏桃热情地招呼萧策。 萧策走到苏桃身边坐下,接过宫女递来的茶,浅尝一口:“嗯,确实是好茶。母后费心了。” 太后看着两人恩爱的模样,笑得合不拢嘴:“你们俩呀,好好过日子,等桃丫头生下金孙,哀家就放心了。” 苏桃和萧策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然而,随着预产期的临近,苏桃的心情也变得有些复杂。一方面,她期待着糖糕的降临,想象着孩子可爱的模样;另一方面,她又对生产充满了恐惧。 “王爷,我有点害怕。”一天晚上,苏桃躺在萧策怀里,小声说道。 萧策紧紧地搂住她,轻声安慰:“别怕,有我在呢。生产虽然辛苦,但你一定可以的,我们的糖糕也一定会平安出生。” 苏桃微微点头:“嗯,王爷,你会一直陪着我吧?” “当然,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萧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在萧策的陪伴和太后的关怀下,苏桃的恐惧渐渐消散。终于,到了苏桃要回王府准备待产的日子。太后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叮嘱了许多注意事项。 “桃丫头,回了王府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就派人进宫告诉哀家。”太后拉着苏桃的手,满眼关切。 “奶奶,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等糖糕出生,我第一时间就带她进宫给您看。”苏桃笑着说道。 回到王府后,苏桃立刻感受到了家的温暖。她躺在自己熟悉的硬板床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还是家里舒服啊。” 萧策在一旁看着她,微笑着说:“接下来的日子,我会一直陪着你,等待糖糕的到来。” 苏桃看着萧策,心中满是感动:“王爷,谢谢你。” 在王府的日子里,苏桃依旧会收到太后送来的各种滋补品和小玩意儿。而萧策则更加细心地照顾着苏桃,每天都会陪她散步、聊天,给她讲军营里的趣事,逗她开心。 终于,在一个月光如水的夜晚,苏桃感到肚子一阵剧痛,她知道,糖糕要来了…… 王府里顿时忙碌起来,稳婆、丫鬟们进进出出,萧策则紧紧地握着苏桃的手,不停地安慰她:“夫人,别怕,一切都会好的。” 经过一番艰难的努力,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声打破了夜的宁静。稳婆笑着说道:“恭喜王爷、王妃,是个千金,母女平安!” 萧策看着虚弱却满脸幸福的苏桃,又看了看襁褓中粉雕玉琢的糖糕,心中满是喜悦和感激:“夫人,辛苦你了。” 苏桃微微摇头,看着糖糕,眼中满是爱意:“不辛苦,她好可爱呀。” 太后得知苏桃顺利生下女儿的消息后,立刻赶到王府。她看着可爱的糖糕,笑得合不拢嘴:“这孩子长得真像桃丫头,以后肯定也是个机灵鬼。” 从此,镇北王府里充满了欢声笑语。苏桃、萧策和糖糕,在太后的关怀下,开始了他们幸福而温馨的生活。而那些在宫里被太后投喂零食的日子,也成为了苏桃心中一段难忘而美好的回忆。 第168章 孕傻的我指着王爷喊“隔壁老王,你咋来了” 镇北王府内,石榴树郁郁葱葱,繁茂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树下,苏桃正捧着一个大海碗,大快朵颐地啃着烧鸡。她那已然九个月大的肚子高高隆起,将月白色的襦裙撑得圆滚滚的,活脱脱像个饱满的圆球。油渍顺着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下滴,一旁的春桃举着帕子,亦步亦趋地追在后面,忍不住连连叹气:“我的小祖宗哟,您可慢点吃!这油都滴到王爷新送的锦被上啦!” “慌什么呀?”苏桃抽空回怼了一句,嘴里塞着鸡肉,腮帮子鼓得如同一只贪吃的花栗鼠,“王爷都说了,他娶的是我,又不是这锦被!”话刚说完,她眼角的余光瞥见身着玄色披风的萧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来,当下毫不犹豫地把手中的鸡骨头一扔,手指直直地指向他,扯着嗓子大喊道:“隔壁老王!你家的猪跑我家院子里来啦!” 萧策刚跨过月亮门的脚猛地一顿,原本气定神闲的神色瞬间凝固,墨玉簪子下的眉头紧紧蹙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他目光落在苏桃圆滚滚的肚子和沾满油渍的嘴角上,沉声纠正道:“夫人,我是你夫君,并非什么隔壁老王。” “夫君?”苏桃歪着脑袋,像打量陌生人一般上下打量着他,手指轻轻点着下巴,满脸的疑惑,“你长得倒是跟我夫君有几分相像,可我夫君平日里不会这般黑着脸呀。隔壁老王,你家那黑猪是不是又跑去拱我家白菜啦?” 旁边的春桃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可意识到不妥后,又赶忙低下头,佯装咳嗽来掩饰自己的失态。萧策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天边翻涌的乌云还要阴沉,他大步流星地走到石桌前,目光扫过碗里被啃得干干净净的鸡骨头,略带责备地问道:“谁让你吃这么油腻的东西?” “老王婆送的!”苏桃理直气壮地用手抹了一把嘴,油腻的手指在脸颊上留下一道痕迹。紧接着,她突然凑近萧策,用力嗅了嗅,一脸嫌弃地说道:“你身上怎么一股子马粪味?难不成是刚从猪圈回来的?” 萧策一时语塞:“……”他确实刚从军营归来,身上难免沾了些马料的味道。 “哎呀,老王你就别装啦!”苏桃说着,突然伸手抓住萧策的手,不由分说地往自己怀里塞,“上次你家猪拱了我的菜,可是答应请我吃红烧肉的!肉呢?你可别耍赖!” 萧策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对红烧肉的热切渴望,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宠溺地说道:“在厨房炖着呢,特意加了双倍蜂蜜。” “真的?”苏桃眼睛顿时亮得如同璀璨星辰,瞬间松开他的手,急切地催促道:“那你快带我去呀!顺便把你家猪赶回你家去,要是它再敢拱我家白菜,我就……我就把它做成红烧肉!” 春桃在一旁,憋笑憋得满脸通红,她偷偷掐了自己一把,才勉强没让笑声再次脱口而出。萧策看着苏桃这副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触感柔软得好似一团香甜的,他无奈地说道:“好,这就带你去。不过咱们先说好了,你只能吃一碗。” “两碗!”苏桃立刻开始讨价还价,伸出手指戳了戳萧策的胸口,继续数落道,“你瞧瞧你这衣服,看着跟隔壁老王喂猪时穿的麻袋没啥两样!” 萧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身上价值千金的云锦披风,精美的料子竟被她形容成喂猪的麻袋,气得他真想把眼前这个小没良心的家伙按在腿上好好教训一顿。然而,最终他只是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无奈地妥协:“随你。” 在前往厨房的路上,苏桃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下脚步,手指用力地指着不远处的假山,大声叫嚷起来:“老王!你家猪在那儿呢!” 萧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只黑猫正悠然自得地蹲在假山上,伸出舌头慢条斯理地舔着自己的毛。他面无表情地将苏桃往怀里轻轻揽了揽,解释道:“那是本王养的猫。” “猫?”苏桃眯起眼睛,仔细端详了半天,嘴里嘟囔着,“长得跟你家猪一个德行,黑不溜秋的!” 仿佛听懂了苏桃的话,黑猫“喵”的叫了一声,似乎在表示抗议。萧策无奈地笑了笑,干脆顺着她的话,将她抱了起来,毕竟她这孕傻的状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嗯,是挺像的。” “就是嘛!”苏桃趴在他肩头,突然又伸出手指,直直地指着萧策的脸,一本正经地说道,“老王你脸上有颗痣!跟我家夫君不一样,他脸上可没痣!” 萧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光洁的脸颊,确定上面并没有痣,哭笑不得地说道:“夫人,我真的是萧策啊。” “萧策是谁?”苏桃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片刻后却又突然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萧策是我夫君!那你看见隔壁老王了吗?他答应请我吃红烧肉的!” 萧策一时无语:“……”他暗自决定,以后出门干脆在脸上贴个牌子,明明白白写上“我是萧策,不是隔壁老王”,省得再被自家夫人认错。 终于来到厨房,红烧肉那浓郁诱人的香气瞬间扑鼻而来。苏桃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从萧策怀里蹦了下来,踮起脚尖,迫不及待地往锅里张望:“哇!这么多肉!老王你可真好,比我家那个冰块脸好多了!” 萧策正在解披风的手猛地一顿,冰块脸?他什么时候成冰块脸了? “夫人,”他轻轻从身后环住苏桃,将下巴温柔地搁在她的发顶,轻声问道,“本王哪里像冰块了?” “就像!”苏桃毫不客气地指着他的脸,振振有词地说道,“你瞧瞧你现在,又板着脸啦!老王就不一样,老王每次见了我就笑,还会送我糖糕吃呢!” 萧策默默将此事记在心里,打算下次让厨房多做些糖糕给苏桃。 两人正闹着,苏桃突然“哎哟”一声,双手捂住肚子,焦急地说道:“糖糕踢我了!肯定是饿了,老王你快喂我吃红烧肉!” 萧策一听,立刻紧张起来,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而后亲自盛了一碗红烧肉,放在嘴边轻轻吹凉:“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哈。” “谁说没人抢?”苏桃警惕地盯着碗里的肉,气鼓鼓地说道,“上回你家猪就抢了我半块糖糕!” 萧策看着她气鼓鼓的可爱模样,终是忍不住笑出声来。此刻,阳光透过窗棂,轻柔地洒在她的脸上,就连她脸上的油星子都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光芒。他忽然觉得,就算一直被她当成隔壁老王,只要能看到她这般没心没肺、无忧无虑的笑容,好像一切也都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好好好,”他顺着她的话,耐心地哄着,“以后一定让猪离你远远的,这碗肉都给你吃。” 苏桃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乖乖张开嘴,等着萧策喂她。吃到第三块时,她忽然伸出手,紧紧抓住萧策的手腕,眼神清澈而真挚:“萧策,你真好。” 萧策的动作瞬间僵住,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虽然你有时候像块冰,”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嘴角的油花,继续说道,“但比隔壁老王好多了,至少你不会让猪拱我的白菜。” 萧策无奈地笑了笑:“……”行吧,只要她不再把自己当成隔壁老王,怎样都行。 夕阳渐渐西下,天边被染成了一片橙红色。苏桃靠在萧策怀里,渐渐打起盹来,嘴里还不时喃喃自语:“老王,下次让你家猪别再拱白菜了,要是再拱,我就告诉萧策,让他把猪抓去军营炖了。” 萧策低头看着她,月光如水,轻柔地洒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睫毛如同两把小扇子,微微颤动着。他情不自禁地轻轻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低声说道:“好,都听你的。” 这时,春桃端着一碗消食汤轻轻走进来,看到这温馨的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又悄悄退了出去。看来,镇北王是彻底“沦陷”了,被自家王妃当成隔壁老王,居然还笑得如此温柔。这或许就是爱情吧——虽然过程有点沙雕,却充满了别样的甜蜜。 而我们的苏桃,在睡梦中啃完最后一块红烧肉后,咂了咂嘴,又伸出手指,迷迷糊糊地指着萧策的鼻子,大声喊道:“老王!你家猪又来啦!” 萧策无奈地笑了笑,认命地将她抱紧。看来,她这孕傻的状态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愿意一直陪她这般闹下去,直到她彻底把“隔壁老王”从记忆里抹去,心中眼里,都只记得他萧策,是她苏桃独一无二的夫君。至于那只被无辜牵连的“猪”……嗯,今晚就让御厨做一道红烧猪蹄吧,也算是为这充满欢乐与温馨的一天,添上一道别样的“风味”。 日子在苏桃的孕傻和萧策的宠溺中缓缓流淌。又一日午后,苏桃坐在花园的亭子里晒太阳,萧策则在一旁处理一些军中事务。苏桃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突然眼睛一亮,看到不远处的花丛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老王!你家鸡跑我家花园啦!”苏桃站起身,指着花丛大喊。 萧策放下手中的文书,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原来是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他无奈地笑着起身,走到苏桃身边:“夫人,那不是鸡,是蝴蝶。” “蝴蝶?哪有长得这么肥的蝴蝶,肯定是你家鸡偷吃了我家的花肥,才胖成这样!”苏桃双手叉腰,振振有词。 萧策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好好好,是鸡,我这就把它赶回去。”说着,假装驱赶蝴蝶的样子。 苏桃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你家鸡要是再敢来,我就把它做成叫花鸡!” 处理完事务,萧策陪着苏桃在花园里散步。路过一片草地时,苏桃突然蹲下身子,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乱画起来。 “老王,你看我画的猪,像不像你家那只?”苏桃抬起头,一脸期待地看着萧策。 萧策看着地上歪歪扭扭的线条,实在难以将其与猪联系起来,但还是笑着说:“像,太像了,夫人画得真棒。” 苏桃开心地笑了起来:“等我生完宝宝,就教他画猪,还要教他怎么防着你家猪拱白菜。” 萧策轻轻搂住她的肩膀:“好,等宝宝出生,我们一起教他。” 随着预产期的日益临近,苏桃的孕傻症状似乎愈发明显。一天晚上,萧策陪着苏桃在房里休息,苏桃突然坐起来,一脸严肃地看着萧策。 “萧策,不对,老王!你说我们宝宝出生后,会不会像你一样老是板着脸,像个木头人?”苏桃皱着眉头,满脸担忧。 萧策哭笑不得:“夫人放心,宝宝肯定像你一样活泼可爱。” “那就好,要是像你,整天冷冰冰的,多没意思。还是像我好,能吃能睡还能玩,还会逗人开心。”苏桃说着,打了个哈欠,又躺回床上。 萧策轻轻拍着她的背:“睡吧,夫人,别想那么多了。” 苏桃闭上眼睛,嘴里还在嘟囔着:“老王,你可别把你家猪放出来了……” 终于,在一个繁星满天的夜晚,苏桃感到肚子一阵剧痛,她紧紧抓住萧策的手:“萧策,我……我要生了!” 萧策瞬间紧张起来,立刻吩咐人去请稳婆,同时紧紧握着苏桃的手,安慰道:“夫人,别怕,有我在,一切都会好的。” 王府里顿时忙碌起来,稳婆很快赶到。在稳婆的帮助下,苏桃开始了艰难的生产过程。萧策守在房门外,心急如焚,不停地踱步。 经过漫长的等待,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声打破了夜的宁静。稳婆笑着走出来:“恭喜王爷,是个小公子,母子平安!” 萧策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走进房内,看着虚弱却满脸幸福的苏桃,以及襁褓中粉雕玉琢的孩子,心中满是感动与喜悦。 “夫人,辛苦你了。”萧策轻轻握住苏桃的手。 苏桃微微摇头,看着孩子,眼中满是爱意:“不辛苦,他好可爱呀。” 孩子的出生,让镇北王府充满了欢声笑语。苏桃的孕傻症状也随着身体的恢复逐渐消失。但那些被她当成“隔壁老王”的日子,却成为了萧策和苏桃心中最珍贵、最有趣的回忆。每当回忆起那些时光,两人总会相视而笑,感慨着这段充满欢乐与惊喜的奇妙旅程。 第169章 拉着王爷哭:“万一孩子比我还能作怎么办” 镇北王府的主院,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催产艾草香。这股香气在空气中缓缓流转,本应带来几分安宁,然而屋内的苏桃,却丝毫没有被这香气安抚。她紧紧揪着萧策的衣领,哭得像个无助的三岁孩童,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苏桃那已然九个月大的肚子高高隆起,将身上的锦被顶成了一座小山丘。她一边哭,一边用手指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哭得涕泪横流,脸上满是担忧与恐惧:“王爷!这可如何是好啊!我要是生出个比我还能作的孩子,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呀!” 萧策刚从军营匆匆赶回,身上的玄色披风还沾着细碎的雪沫,在屋内温暖的气息中,渐渐融成一小片水渍。听到苏桃的哭诉,他原本沉稳的动作瞬间一僵。看着自家王妃那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他无奈地轻轻抽出被揪得皱巴巴的衣领,轻声安慰道:“夫人,莫要担忧,咱们的糖糕定会乖巧懂事的。” “乖个屁!”苏桃用力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大声反驳,还伸出手指狠狠地戳了戳自己的肚子,“你瞧瞧它现在就这般不安分,刚才还用力踹了我肋骨一脚呢!肯定是在肚子里就琢磨着怎么作妖了!” 站在一旁的春桃,手中捧着安胎药,看着苏桃这副模样,忍不住想笑,但又怕惹恼了苏桃,只能强忍着笑意。苏桃敏锐地察觉到春桃的异样,立刻瞪了她一眼:“你笑什么笑!等我真生出个小作精来,第一个作的就是你!到时候让她天天抢你梳的丸子头,看你还笑不笑!” 萧策见状,赶忙接过春桃手中的药碗,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而后递到苏桃嘴边,温柔地劝道:“夫人,先把药喝了吧,不然糖糕真的要变成小作精了。” “都怪你!”苏桃赌气般地扭头躲开,眼泪却又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要不是你基因太过强大,我家糖糕肯定是个温柔可人的小天使!” 萧策一时语塞:“……”他自认为平日里除了偶尔陪着苏桃捉弄魏丞相,大部分时候都称得上稳重,实在不明白怎么就成了苏桃口中基因强大的“罪魁祸首”。 “你看你这表情!”苏桃不依不饶,伸出手指直直地指着萧策的脸,“跟上次跟我抢最后一块桂花糕时的德行一模一样!糖糕肯定随你,以后要是天天跟我抢点心可怎么办呀?” 萧策默默地将此事记在心里,暗暗决定以后点心都买双份,绝不让苏桃有半点委屈。他继续耐心地哄着苏桃:“随你才好呢,像夫人这般活泼可爱,才是最好的。” “活泼可爱个鬼!”苏桃急得直接拍了拍肚子,“我可害怕她刚出生就指着太医的鼻子说‘你这安胎药熬得像刷锅水’!或者一把揪住太后的凤钗,大声嚷嚷‘奶奶,这玩意儿能换糖葫芦不’!这可怎么得了!” 窗外,雪粒子簌簌地打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也在为苏桃的担忧而叹息。春桃实在忍不住,插嘴说道:“小姐,您这真是想太多了……” “你懂什么!”苏桃立刻瞪向春桃,“我昨天夜里做梦,梦见糖糕扛着一块木板就闯进了金銮殿,还指着皇帝表哥的鼻子说‘喂,把蜜饯交出来’!吓得我半夜一下子啃了三个糖糕才勉强压惊!” 萧策正在解披风的手猛地一顿,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他暗暗决定,回去之后一定要把家里所有的木板都锁起来,绝不能让苏桃的噩梦成真。 “还有还有!”苏桃越想越害怕,猛地抓住萧策的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你快感受感受,它又踢我了!肯定是在肚子里密谋着怎么抢我的桂花糕呢!” 萧策感受着掌心传来的轻微胎动,仿佛能感受到孩子在母亲腹中的活力。他的眼底不自觉地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若是她真抢您的桂花糕,本王再给您买便是。” “买十箱也不够她作的呀!”苏桃绝望地哀嚎一声,整个人扑进萧策怀里,哭得愈发伤心,“我可不想被她气死啊!我还没吃够城南的糖耳朵,也还没看够魏老头在包子铺被老太太骂呢!” 萧策心疼地任由她在自己的衣襟上蹭来蹭去,脸上沾满了她的泪水:“夫人不会被气死的,有本王在,定会护着您。” “你怎么护呀?”苏桃抬起满是泪水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萧策,“万一她比我还能怼,把太后奶奶都怼哭了可怎么办呀?” “那就罚她给太后捶背赔罪。”萧策不假思索地回答。 “要是她学我扛木板闯朝堂呢?” “本王替她扛便是。” “要是她非要嫁给包子铺的魏小郎呢?” 萧策的眼神瞬间一冷:“魏丞相的孙子?” “对啊!”苏桃哭得更凶了,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我这么能作,糖糕肯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哟!” 萧策暗自思忖,看来明天得把魏丞相的包子铺买下来,让魏小郎转行,省得苏桃为此忧心。 “要不咱们把她塞回去重造吧?”苏桃摸着肚子,一脸认真地提议。 萧策无奈地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哭笑不得地说:“夫人,胎儿月份已足,这可由不得咱们了。” “那你让她晚点出来!”苏桃不依不饶,再次揪住萧策的衣领,“我还没做好当娘的准备呢!我怕她一出生就嫌弃我说‘妈,你的吃相太难看了’!” “噗嗤”一声,春桃终究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察觉到萧策投来的目光,她立刻低下头,假装咳嗽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萧策轻轻将苏桃揽进怀里,下巴温柔地抵着她的发顶,轻声说道:“夫人,别怕,有本王在呢。” “你能保证她不作吗?” “不能。”萧策坦诚地回答,“但本王保证,你们娘俩就算把天捅个窟窿,也有我顶着。” 苏桃微微一愣,鼻子陡然间更酸了,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你对我真好……可我还是害怕呀!” “怕什么?” “怕她长得像你!”苏桃指着萧策的脸,“整天板着个脸,就跟谁欠了你八百万似的,以后可怎么在京城混哟?” 萧策无奈地笑了笑,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多笑笑,不能让苏桃和孩子觉得自己太过严肃。 就在两人正闹着的时候,太后的赏赐到了。十个做工精美的食盒被依次抬进屋内,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安胎点心。苏桃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立刻破涕为笑,迫不及待地掀开食盒盖子,拿起一块枣泥糕就往嘴里塞:“还是奶奶疼我呀!王爷你快瞧瞧,这可是我最爱吃的枣泥糕呢!” 萧策看着她瞬间由阴转晴的脸,眼神中满是无奈与宠溺:“夫人,慢点吃,没人跟您抢。” “谁说没人抢?”苏桃立刻警惕地护住食盒,“糖糕在肚子里就已经抢了我三碗酸辣汤了!” 萧策忍不住低笑出声,伸出手温柔地替她擦去嘴角的点心碎屑。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给他们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苏桃的脸上,泪水还未完全干涸,可手里却忙不迭地往嘴里塞着点心,模样既可爱又滑稽。 “喂,萧策,”苏桃嘴里塞着枣泥糕,含糊不清地说道,“要是糖糕真的比我还能作,你可不准嫌弃我们娘俩啊!” 萧策轻轻握住她那因为拿点心而变得油腻的手,指尖不经意间蹭过她掌心那薄薄的茧子,那是她平日里拿笔写段子留下的痕迹。他深情地看着苏桃,认真地说道:“本王求之不得呢。” “为什么呀?” “这样,”他微微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本王的生活,才不会无趣。” 苏桃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瞬间泛起红晕,烫得如同火烧。她赶忙低下头,继续埋头啃着糕,却偷偷伸出小拇指,轻轻勾住了萧策的手指:“那你得给我买双倍的点心,补偿我被小作精气掉的胃口!” “好。” “还要让魏老头每天送十个包子当赔罪!” “嗯。” “最重要的是——”苏桃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你得永远站在我这边!” 萧策看着她那认真的模样,心中满是爱意,忍不住笑了,而后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本王,永远是你的人。” 春桃在一旁看着这温馨又甜蜜的一幕,不禁脸红心跳,悄悄地退了出去。看来,镇北王府未来的小作精,还没出生就已经把她爹拿捏得死死的了。而我们的苏桃,啃完最后一块枣泥糕,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肚子,小声嘀咕道:“糖糕啊,你要是敢比娘还能作,以后点心全给你爹吃!” 萧策听了,无奈地笑了笑:“夫人,好歹给本王留点。” “不给!”苏桃紧紧抱住食盒,像个护食的小兽,“谁让你基因太强了!” 不知何时,雪已经停了。皎洁的月光洒在镇北王府的琉璃瓦上,泛出清冷而柔和的光。温暖的房间里,一场关于“小作精”的焦虑,最终在点心的香气和温柔的拥抱里,渐渐化作了满心的期待。至于糖糕出生后到底有多能作……那便是下一章即将展开的精彩故事了。 日子依旧在苏桃的担忧与期待中缓缓流淌。随着预产期越来越近,苏桃的情绪愈发敏感多变。一日午后,阳光正好,苏桃坐在花园的亭子里晒太阳,萧策在一旁陪着她。 “王爷,你说糖糕出生后,会不会不喜欢我呀?”苏桃突然忧心忡忡地问道。 萧策微微一愣,而后温柔地握住她的手:“夫人何出此言?糖糕定会像本王一样,无比喜爱夫人。” “可是我这么能作,万一糖糕觉得我这个娘亲太不靠谱怎么办?”苏桃咬着嘴唇,眼中满是担忧。 “夫人这是说的哪里话?夫人活泼有趣,糖糕定会以夫人为傲。”萧策轻声安慰着,眼中满是爱意。 “真的吗?”苏桃抬头看着萧策,眼神中带着一丝希冀。 “当然,夫人放心便是。”萧策微笑着,轻轻摸了摸苏桃的头。 然而,苏桃的担忧并未就此消散。晚上,躺在床上,她又开始念叨:“王爷,要是糖糕出生后,嫌弃我做的衣服不好看怎么办?我针线活儿可不怎么样。” 萧策将她拥入怀中:“夫人,就算糖糕嫌弃,本王也觉得夫人做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况且,还有王府的绣娘,定会把糖糕打扮得漂漂亮亮。” “那要是糖糕不喜欢我讲的故事呢?我讲的故事总是颠三倒四的。”苏桃又开始担心起来。 “夫人讲的故事别具一格,糖糕肯定爱听。”萧策耐心地说道。 在萧策的安抚下,苏桃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但她依旧时不时地会冒出一些新的担忧。 终于,到了苏桃生产的那一天。王府里一片忙碌,稳婆、丫鬟们进进出出,萧策在房门外焦急地踱步,心中满是担忧与期待。 房内,苏桃忍受着生产的剧痛,却依旧时不时地嘟囔着:“糖糕啊,你可千万别太能作啊……” 经过漫长而艰难的努力,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声打破了紧张的氛围。稳婆笑着走出来:“恭喜王爷,是位小郡主,母女平安!” 萧策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赶忙走进房内。看着虚弱却满脸幸福的苏桃,以及襁褓中粉雕玉琢的小郡主,他心中满是感动与喜悦。 “夫人,辛苦你了。”萧策轻轻握住苏桃的手,眼中满是心疼。 苏桃微微摇头,看着孩子,眼中满是爱意:“不辛苦,她好可爱呀。王爷,你看她像不像我?” 萧策看着小郡主,笑着说:“像夫人,以后肯定也是个活泼可爱的小丫头。” 从此,镇北王府里充满了欢声笑语。苏桃看着一天天长大的糖糕,心中的担忧渐渐化作了无尽的欢喜。而糖糕也正如苏桃所担心的那般,继承了她的活泼与“能作”,为镇北王府带来了数不尽的欢乐与趣事。每当回忆起曾经为糖糕的担忧,苏桃和萧策总会相视而笑,感慨着这段充满爱与期待的奇妙旅程。 第170章 “产房趣事”!我在产房里讲段子? 苏桃此刻正于产房之中,被那如潮水般一波强过一波的剧痛狠狠裹挟,仿佛置身于狂风骤雨的汪洋,随时可能被无情吞没。然而,她那骨子里透着的搞笑性子,却在这般艰难时刻,依旧不改分毫。 “宝宝呀!你可得加把劲儿!只要你一出世,糖葫芦管够吃!你爹都拍胸脯保证啦!”苏桃扯着嗓子大声呼喊,那声音在产房的四壁间来回碰撞、回荡,仿若要冲破这狭小空间的束缚。产婆与宫女们听了,一个个忍俊不禁,可又生怕坏了产房里紧张严肃的气氛,只能拼命憋着笑,憋得那一张张脸涨得通红,好似熟透的番茄。 产房之外,萧策急得如同一颗在热锅上不停蹦跶的蚂蚁,双脚像是安了弹簧,不停地来回踱步。他每迈出一步,都仿佛带着无尽的焦灼。苏桃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喊叫声,传进他的耳中,让他既好气又觉得好笑,无奈之下,只能重重地叹出一口浊气:“我这媳妇哟,都啥时候了,心里还念着吃的。” “王爷,您先别着急,夫人吉人自有天相,小世子(或小郡主)必定也会平安无事的。”一旁的侍卫赶忙出声安慰,试图让自家王爷稍安勿躁。 萧策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说的轻巧,你没听见她在里头喊些什么吗?” 侍卫见状,挠了挠头,脸上挤出一抹憨笑,说道:“夫人这性子,倒也奇特,这般一来,倒是能叫大家都不自觉放松了些。” 再瞧产房内,苏桃仍在不屈不挠地喊着:“宝宝哟,你要是再不快点出来,那糖葫芦可就要被你爹给吃光光啦!” 产婆一边手脚麻利地忙碌着,一边笑着劝道:“夫人,您先别着急,孩子眼瞅着就快出来了。您呀,也得省着点力气,等孩子呱呱坠地,您还得好好抱抱她呢。” 苏桃大口喘着粗气,像是用尽全身力气般说道:“我这不是给宝宝加油打气嘛,不然他哪来的动力往外跑呀。” 就在此时,太后听闻消息,脚步匆匆地赶了过来。她刚一到,便急切地询问:“情况怎么样了?苏桃还好吧?” 萧策赶忙上前,恭恭敬敬地请安:“母后,苏桃正在里头生孩子呢,正扯着嗓子讲段子给孩子加油呢。” 太后一听,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丫头,还真是个妙人。都到这生死攸关的时候了,竟还能想出这些让人哭笑不得的段子来。” 众人正说着话,只听得产房里骤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那声音清脆响亮,仿佛一道冲破阴霾的曙光。 “生了!生了!恭喜王爷、太后,是个小郡主!”产婆满脸喜色,高声喊道。 萧策与太后听闻此讯,脸上瞬间绽放出如春日暖阳般灿烂的笑容。 不多时,产婆小心翼翼地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小郡主走了出来,轻轻递到萧策面前:“王爷,您快瞧瞧,咱们小郡主长得那叫一个粉雕玉琢,可爱极了呀。” 萧策怀着满心的欢喜与紧张,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目光轻柔地落在女儿粉粉嫩嫩的小脸上,仿佛在凝视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嘴里喃喃道:“她长得可真像苏桃啊。” 太后在一旁笑意盈盈地说道:“像苏桃好哇,以后肯定也是个古灵精怪的丫头,能给咱们带来不少乐子。” 这时,产房里传来苏桃急切的呼喊声:“王爷,快抱女儿过来让我看看!” 萧策赶忙抱着孩子走进产房,来到苏桃身边,轻声说道:“你瞧,咱们的女儿,多漂亮啊。” 苏桃微微抬起头,看着女儿,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轻声呢喃:“宝贝,你终于出来啦,以后娘亲给你买好多好多糖葫芦,让你吃个够。” 萧策看着苏桃,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宠溺:“你呀,刚生完孩子,身子还虚着呢,就又惦记上吃的了。” 苏桃俏皮地白了他一眼:“那当然啦,我可得给女儿做个好榜样,让她知道,人生在世,吃喝二字,开心最重要。” 太后也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来,笑着打趣道:“苏桃啊,你可真是个活宝。这孩子跟着你,往后的日子啊,肯定少不了欢声笑语。” 苏桃嘿嘿一笑,满是得意地说:“太后,您就等着看吧,我铁定把女儿培养成京城第一小作精。” 众人听了,不禁都哈哈大笑起来。一时间,整个产房都被这欢快的笑声填满,温馨的氛围如袅袅青烟,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时光悠悠流转,过了几日,苏桃的身子逐渐有了些力气,便迫不及待地抱着女儿在侯府里四处溜达,仿佛要让女儿尽快熟悉这个充满爱的家。 这天,阳光正好,苏桃抱着女儿来到了花园。只见永宁侯正坐在花园的石桌旁,悠闲地喝着茶,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永宁侯瞧见苏桃和孩子,那平日里略显严肃的脸上,瞬间露出了难得的笑容:“苏桃,这就是你的女儿呀,长得真是可爱至极,让人瞧了就心生欢喜。” 苏桃眉眼弯弯,笑着说道:“爹,您仔细瞧瞧她,是不是和我小时候一样,透着股子调皮劲儿呀?” 永宁侯微微一愣,随即爽朗地笑道:“你小时候啊,可比她调皮多了,整天就没个消停的时候,调皮捣蛋得整个京城都知道你的大名。” 苏桃佯装生气,嘴巴一撅:“爹,您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小时候明明很听话的好不好。” 永宁侯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对女儿的疼爱:“你就别狡辩啦,你那调皮的性子,谁不知道呀。” 就在这时,小郡主像是被什么惊扰到了,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苏桃赶忙轻轻摇晃着她,哄道:“宝贝,乖啊,别哭别哭,是不是饿了呀?” 永宁侯看着苏桃手忙脚乱的模样,忍不住笑道:“你呀,自己都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呢,现在又要照顾孩子,能行吗?” 苏桃一脸自信,拍了拍胸脯:“爹,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肯定能把女儿照顾得妥妥当当的。我要让她成为全京城最幸福快乐的孩子。” 就在苏桃专心哄孩子的时候,萧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过来。他看到苏桃和永宁侯在一起,赶忙上前,恭敬地请安。 永宁侯看着萧策,眼中满是欣慰,满意地点了点头:“镇北王,你和苏桃历经波折,如今也算是修成正果了。往后啊,可要好好对待她们母女俩,可别让她们受了委屈。” 萧策一脸郑重,恭敬地说道:“岳父大人请放心,我定会倾尽所有,好好照顾苏桃和孩子,绝不让她们受半点委屈。” 苏桃看着萧策,娇嗔道:“王爷,你看女儿都哭成这样了,你也不来帮我哄哄。” 萧策赶忙从苏桃怀里接过孩子,轻轻摇晃着,嘴里轻声哼唱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宝贝女儿,别哭啦,爹爹在这儿呢。” 说来也怪,小郡主在萧策的怀里,像是感受到了父亲的温暖与安抚,很快就止住了哭声,还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苏桃见状,笑着说道:“你看,还是爹爹的怀抱有魔力,女儿和你可真亲,这么快就不哭了。” 萧策一脸得意:“那当然,我可是她爹,她自然和我亲。” 就在这时,王府的下人匆匆赶来,禀报道:“王爷,夫人,魏丞相派人送来了一些点心,说是特意给夫人和小郡主的。” 苏桃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哦?魏丞相?他怎么突然想起送点心来了?” 萧策皱了皱眉头,冷哼一声:“哼,他肯定是瞧见我们有了孩子,想来巴结讨好。之前他还参与诬陷我,现在倒好,倒是懂得见风使舵了。” 苏桃眼珠一转,说道:“不管他怀着什么心思,点心既然送来了,咱们就收下吧。不过,我可得好好调侃他一下,让他知道咱们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于是,苏桃吩咐下人把魏丞相派来的人叫进了花园。 苏桃看着来人,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回去告诉魏丞相,多谢他的点心。不过,他要是真心想讨好我们,就多送些糖葫芦来,我家小郡主呀,最喜欢吃糖葫芦了。” 来人赶忙点头哈腰:“是,夫人,小的一定将您的话原原本本转告丞相大人。” 等人走后,萧策无奈地看着苏桃:“你呀,就会变着法儿折腾人家。” 苏桃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谁让他之前那么坏,尽干些陷害你的事儿,我这是给他个小小的教训。再说了,我这也是为了女儿,说不定她以后真和我一样,对糖葫芦情有独钟呢。” 日子如潺潺流水,一天天悠然逝去,小郡主在苏桃和萧策的悉心呵护下,如同春日里茁壮成长的幼苗,慢慢长大。果不其然,她完美继承了苏桃那古灵精怪的性子,调皮捣蛋的本事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整天在侯府里上蹿下跳,闹出了一桩桩令人啼笑皆非的趣事。 有一回,小郡主瞧见花园里的花儿开得绚烂夺目,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那娇艳欲滴的模样瞬间吸引了她。她心想,皇祖母平日里最疼我了,要是我摘几朵漂亮的花送给她,她一定会很开心的。于是,她趁着旁人不注意,偷偷地跑到花园里。可她毕竟年纪小,跑得又急,一个不留神,“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身上沾满了泥巴,活像个小泥猴。 苏桃瞧见女儿这副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你这小丫头,怎么就这么调皮呀?瞧瞧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小郡主抬起那张满是泥巴的小脸,一脸无辜地看着苏桃,眼眶里还噙着泪花:“娘亲,我就是想摘花送给皇祖母,可是我跑得太快,不小心摔倒了。” 苏桃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却又觉得女儿这一片心意实在难得:“你呀,真是个小作精。不过,你这份心意倒是挺好的。等你把身上洗干净了,咱们一起去给皇祖母送花,好不好呀?” 又有一次,萧策带着小郡主去骑马。小郡主一看到那高大威猛的骏马,兴奋得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地爬上马背。她学着平日里看到的大人的样子,坐在马背上,小手一挥,大声喊道:“驾!驾!”这一喊不要紧,马儿像是受到了鼓舞,突然撒开蹄子跑了起来。这可把萧策吓了一跳,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赶忙拔腿追上去。 等萧策好不容易追上马,把小郡主从马背上抱下来时,小郡主不仅没被吓到,反而咯咯直笑:“爹爹,骑马可真好玩呀,我还要骑,还要骑。” 萧策又心疼又无奈,轻轻点了点小郡主的鼻子:“你这丫头,差点没把爹爹给吓死。以后可不许这么调皮了,知道吗?” 小郡主却眨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坚定地说:“爹爹,我才不怕呢,我要像娘亲一样勇敢。” 苏桃在一旁听了,忍不住笑出了声:“宝贝,你可别光顾着学娘亲调皮,不然以后长大了,可没人敢娶你咯。” 小郡主却不以为然地撅了撅嘴:“我才不要嫁人呢,我要一直陪着娘亲爹爹,哪儿也不去。” 苏桃和萧策听了女儿这话,只觉得心里暖烘烘的,仿佛冬日里的暖阳照进了心窝。他们看着这个可爱至极的女儿,只觉生活满是幸福与欢乐,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因她而变得熠熠生辉。 随着小郡主一天天长大,她的“小作精”行为愈发层出不穷。这不,有一天,皇宫里举办盛大的宴会,苏桃和萧策带着小郡主一同前往。 宴会上,那一张张桌子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美食,珍馐佳肴,香气四溢,仿佛在向众人展示着皇家的奢华。小郡主一看到这些美食,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亮得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再也挪不开视线。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礼仪规矩,直接伸出小手就去抓桌上的点心。 苏桃眼疾手快,赶忙拦住她:“宝贝,可不能这么没礼貌哟,要等大家一起开动才行呢。” 小郡主却嘟着小嘴,满脸委屈:“娘亲,我好饿呀,我真的好想快点吃那个点心。” 萧策在一旁看着女儿那副馋猫样,忍不住笑了:“你这小馋猫,就知道吃。” 这时,太后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笑着说道:“就让她吃吧,小孩子嘛,不懂这些繁文缛节的。看到她呀,我就想起苏桃小时候了,也是这般调皮捣蛋,对吃的毫无抵抗力。” 众人听了太后的话,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宴会的气氛也因此变得更加轻松愉悦。 小郡主美滋滋地吃着点心,忽然,她瞧见旁边一位宫女手中拿着一把扇子,那扇子上画着娇艳的花朵,栩栩如生,仿佛要从扇面上飞出来一般。小郡主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她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走过去,奶声奶气地对宫女说:“姐姐,你的扇子好漂亮呀,能不能借给我看一看呀?” 宫女赶忙微笑着将扇子递给她:“小郡主,您请看吧。” 小郡主接过扇子,学着大人的模样,有模有样地扇了起来,嘴里还念叨着:“哎呀呀,这天儿可真热呀。” 她那滑稽可爱的样子,逗得在场的众人哄堂大笑,就连一向威严的皇帝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这小郡主真是个十足的开心果,有她在,这宴会都热闹了许多。” 萧策笑着回应道:“陛下,这孩子被我们惯坏了,整天调皮捣蛋,没个正形儿。” 皇帝摆了摆手,一脸和蔼地说:“孩子嘛,就该活泼些才好。等她慢慢长大了,自然就懂事了。” 可谁能想到,就在大家沉浸在欢乐的氛围中时,小郡主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手中的扇子也“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苏桃赶忙快步走过去,心疼地抱起她:“宝贝,怎么啦?扇子怎么不好看了?” 小郡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呜呜呜,扇子上的花掉颜色了,不好看了,我要新的扇子。” 苏桃低头一看,原来扇子上的画因年代久远,有些掉色了。她赶忙轻声安慰:“宝贝,没关系的,咱们回家让爹爹给你做一把更漂亮的扇子,好不好呀?上面给你画好多好多的花。” 小郡主听了,这才渐渐止住了哭声,抽噎着说:“好,爹爹要给我做一把有好多好多漂亮花的扇子。” 萧策无奈地刮了刮小郡主的鼻子:“好好好,爹爹给你做。你呀,真是个小麻烦精。” 宴会结束后,苏桃和萧策带着小郡主回到了侯府。萧策果然言出必行,亲自为小郡主做了一把扇子。他精心挑选了上好的扇骨,又用细腻的笔触在扇面上画满了各种各样的花朵,红的牡丹,粉的蔷薇,白的茉莉,每一朵都娇艳欲滴,仿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小郡主接过扇子,眼睛里闪烁着兴奋与喜悦的光芒,她开心地在侯府里跑来跑去,嘴里大声喊着:“我有新扇子咯,我有新扇子咯!” 看着女儿如此开心的模样,苏桃和萧策相视一笑,只觉得心中满是幸福与满足。他们深知,在这个充满爱意的家庭里,小郡主会如同沐浴在阳光雨露中的花朵,快乐地绽放,而他们也会始终陪伴在她身旁,见证她成长的每一个瞬间。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小郡主的趣事依旧如同一串串晶莹的珍珠,接连不断。她会兴致勃勃地跟着苏桃一起学做菜,可结果往往是把厨房弄得一片狼藉,锅碗瓢盆叮当作响,食材扔得到处都是;她会在萧策专心看书的时候,像个小猴子似的,偷偷爬到他的背上,嘴里还喊着“驾驾”,把萧策的书本都弄掉在地;她还会拉着太后一起玩过家家,给太后戴上自己亲手做的“皇冠”,一本正经地封太后为“皇后娘娘”,把太后逗得哈哈大笑,直夸她机灵。 这个小小的人儿,宛如一颗璀璨的开心果,为整个侯府和皇宫都带来了无尽的欢声笑语。而苏桃和萧策,在陪伴女儿成长的过程中,也愈发深刻地体会到了为人父母的喜悦与责任。他们的生活,因为女儿的存在,变得愈发完整、愈发美好,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被点缀得五彩斑斓,充满了温馨与甜蜜。 第171章 “小作精”出生!哭声像“拖拉机”? 产房之内,雕花窗棂上糊着的红纸,红得鲜艳夺目,宛如燃烧的火焰,却终究挡不住从屋内传出的那阵震耳欲聋的啼哭。苏桃软绵绵地瘫在锦被之中,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的额头不断滚落,将额发黏在汗湿的脸颊上,显得狼狈却又带着几分初为人母的喜悦。她微微抬起手,手指颤抖着指向产婆怀里那小小的襁褓,声音虚弱却又透着几分难以置信:“这……这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小拖拉机啊?” 产婆满是皱纹的脸上绽放出如菊花般灿烂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抱近苏桃,眼中满是欢喜:“夫人您仔细瞧瞧,咱们小郡主这精神头多足啊!您再听听这嗓门,跟您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那叫一个响亮!” 襁褓里的女娃正铆足了劲儿扯开嗓子嚎哭,那哭声恰似破旧的铜锣被疯狂敲响,又仿佛是一台年久失修却仍在奋力运转的拖拉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直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落,仿佛也被这响亮的哭声吓得不轻。苏桃有气无力地抬起手,轻轻戳了戳女儿肉嘟嘟的脸颊,半开玩笑半嗔怪道:“喂!我说小祖宗,你该不会是专门来向我讨债的吧?想当初生你的时候,我喊‘糖葫芦’都没你这动静大呢!” “噗——”守在产房门外的萧策,原本正心急如焚地来回踱步,听到苏桃这话,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结果一个没注意,额头重重地撞在了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而此时,太后听闻小郡主出生的喜讯,拄着拐杖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佛珠在她袖口随着她急促的步伐叮当作响。太后刚一跨进产房,便迫不及待地说道:“快让哀家看看我的曾孙女!” 仿佛是听到了太后的声音,襁褓里的女娃哭声陡然又拔高了几分,那音量简直像一台加足了马力的小拖拉机,响彻整个产房。太后赶忙从产婆手中接过襁褓,小心翼翼地抱着,左摇右晃,脸上的皱纹都因笑意而舒展开来,嘴里连连说道:“好!好哇!这哭声越响亮,孩子就越有福气,像她娘,将来必定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苏桃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床头放着的麻布袋却顺着她的动作滑落到地上,里面的铜板顿时滚了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苏桃一边费力地调整着姿势,一边说道:“太后,您这份对孩子的福气,我就替她先谢过啦。只是我实在忍不住想,将来也不知道哪个冤大头有这般‘荣幸’敢娶她呀,就她这大嗓门,要是吵架,估计能轻松赢过十条街的人!” 萧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产房,玄色蟒袍的下摆轻轻扫过地上散落的铜板。他微微弯腰,捡起地上的麻布袋,随后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蹭过苏桃汗湿的鬓角,温柔地说道:“别胡说。”然而,话音还未落,襁褓里的女娃像是故意捣乱一般,突然“哇”地一口,吐出一大口口水,不偏不倚地吐在了萧策的手上。 “……”萧策瞬间僵在了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掌心那滩口水渍,耳根慢慢泛起了红晕,模样竟难得地有几分窘迫。苏桃见状,笑得前俯后仰,直接拍起了床板,结果不小心牵扯到伤口,又疼得“哎哟”一声:“看吧!亲生的就是亲生的,这一点随我,我小时候也最爱吐人了!” 太后赶忙轻声哄着孩子:“哎哟我的小祖宗,怎么还吐你爹呢?是不是肚子饿啦?”仿佛是在回应太后的话,女娃的哭声再次响亮起来,比之前足足高了八度,那音量震得窗外树枝上停歇的麻雀都吓得扑棱棱飞走了,好似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噪音。 产婆在一旁笑着提醒道:“王爷,夫人,咱们小郡主还没取名呢,您二位看看……” 苏桃眼睛顿时一亮,连忙从麻布袋里翻找出一块画板,兴奋地说道:“我早就想好啦!就叫‘糖糕’!苏糖糕!这名字多好听啊,又甜又软,多适合咱们宝贝女儿!”只见画板上画着一块精致的流心糖糕,色泽诱人,仿佛能闻到那甜蜜的香气,旁边还歪歪扭扭地写着“苏糖糕”三个字,字迹虽稚嫩,却透着一股别样的可爱。 萧策看着画板上的画和名字,又转头看向襁褓里哭得满脸通红的女儿,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神里满是宠溺:“听你的。”说着,他轻轻伸出手,想要摸摸糖糕粉嘟嘟的小脸,可没想到,小手刚伸过去,就被糖糕一把攥住了手指,那力道大得像只紧紧咬合的小钳子,让萧策不禁“嘶——”了一声。 萧策挑眉看向苏桃,无奈又宠溺地说道:“这力气也随你。” 苏桃得意地哼了一声,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哎哟一声说道:“对了!我生孩子的时候喊的那些段子,你都听见了?”她一想起自己在产房里大喊“宝宝加油,出来有糖葫芦吃”的场景,脸颊瞬间变得通红,仿佛熟透的苹果。 萧策微笑着帮她掖好被角,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笑意:“听见了。不仅如此,我还听见你说,要教糖糕背魏老头的黑料,把这个当成《三字经》来学呢。” “那本来就是嘛!”苏桃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说道,“必须得从小培养吐槽技能,省得以后她被别人欺负了去!” 就在这时,永宁侯在门外轻轻咳嗽了两声,小心翼翼地探进半张脸,说道:“苏桃,我……”话还没说完,糖糕的哭声猛地又炸开了,那音量吓得永宁侯一哆嗦,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 “爹!您快进来呀!”苏桃朝着永宁侯招手,麻布袋里的酸梅随着她的动作滚到了床沿。她一脸兴奋地说道:“您快来看看您外孙女,这嗓门是不是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永宁侯搓了搓手,缓缓走进产房,看着襁褓里哭得惊天动地的女娃,脸上露出了略显讪讪的笑容:“像……确实像你小时候。”他的思绪不禁飘回到苏桃幼时,那时候的她像个调皮的假小子,爬树掏鸟窝,那大嗓门一喊,整个侯府都能听见,仿佛能把侯府的屋顶都给掀翻。想到这儿,永宁侯突然觉得,这个外孙女的未来,那可真是“前途无量”啊。 太后抱着糖糕轻轻晃了晃,笑着说道:“哀家看这孩子,将来肯定能像桃丫头一样,把京城搅个天翻地覆!”话音刚落,糖糕像是听懂了太后的话,突然打了一个响亮的嗝,那声音清脆响亮,震得太后怀里的佛珠都跟着跳了跳。 “哈哈哈哈!”苏桃笑得直不起腰来,指着糖糕对太后说道:“太后您瞧瞧!她这是提前回应您呢!” 萧策无奈地看着笑作一团的众人,又将目光投向在太后怀里瞪着乌溜溜大眼睛的糖糕。只见她刚打完嗝,正吧唧着小嘴,仿佛在回味着什么,那模样可爱极了。萧策突然觉得,这满室的喧嚣与浓浓的烟火气,竟比战场上千军万马的气势更让他感到心安,这就是家的味道,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温暖。 时光悠悠流转,三日后,阳光明媚,苏桃抱着糖糕来到院子里晒太阳。糖糕穿着苏桃亲手缝的“麻袋款”小衣服,虽然样式简单,却透着母亲满满的爱意。小家伙正挥舞着胖嘟嘟的小手,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仿佛在跟这个新奇的世界打着招呼。萧策则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块画板,画板上是他刚刚画好的《糖糕吐奶图》,画中的糖糕栩栩如生,那吐奶的模样被描绘得惟妙惟肖。 “喂!你怎么把这画下来了?”苏桃好奇地凑了过去,手中的麻布袋不小心蹭到了画板。她看着画,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赶紧擦掉!将来糖糕看到这幅画得多丢人呀!” 萧策握着画笔的手微微一顿,侧过头,目光温柔地看着苏桃,说道:“为何要擦呢?这可是她出生后做的第一件‘大事’呀。”说着,他伸出指尖,轻轻拂过画中糖糕圆鼓鼓的脸颊,眼神里满是温柔,仿佛能滴出水来。 苏桃看着他专注的侧脸,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刚穿书的时候。那时候,这个男人还一脸嫌弃地称她是“人类迷惑行为集合体”。谁又能想到,时光飞逝,如今的他会为了女儿的一个嗝、一口奶,如此认真地画在画板上,满心满眼都是对女儿的疼爱。 “王爷,”苏桃突然轻声开口,“你说糖糕以后,会不会也像我一样,是个‘作精’呀?” 萧策放下手中的画笔,轻轻握住苏桃的手,目光坚定而温柔:“若是像你,便不会受委屈。”他略微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只要她开心快乐,就算是个作精又有何妨呢?” 温暖的阳光透过葡萄架的缝隙洒下来,在糖糕的小衣服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仿佛给她披上了一件梦幻的外衣。糖糕突然伸出小手,一把抓住苏桃的麻布袋,往嘴里塞去,仿佛那是什么美味的食物。苏桃眼疾手快,赶紧将麻布袋抢走,哭笑不得地说道:“小祖宗!那里面装的可是铜板,可不能吃呀!” 糖糕瘪了瘪嘴,眼眶泛红,眼看又要哭出来。萧策见状,立刻从一旁掏出一个糖糕形状的拨浪鼓,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女娃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来,兴奋地伸手去抓,可小胖手却没对准,“啪”地一声打在了萧策的脸上,留下五个红扑扑的小手指印。 “……”萧策再次僵住,脸上带着那清晰的手指印,模样有些滑稽。苏桃看着他,憋笑憋得肩膀直抖,麻布袋里的铜板也跟着哗啦哗啦作响:“王爷,你这‘女儿奴’的属性,暴露得也太快了吧?” 萧策拿下脸上的拨浪鼓,看着女儿咯咯笑的可爱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他伸手将苏桃和糖糕一起揽进怀里,鼻尖萦绕着母女俩身上淡淡的奶香,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鹦鹉平平的叫声:“糖糕小作精!哭声像拖拉机!”这正是苏桃前几天教给它的。糖糕听见声音,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仿佛在欢快地应和着鹦鹉。 苏桃靠在萧策怀里,看着女儿肉乎乎的笑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她突然觉得,这穿越到古代的日子,可比在现代追剧精彩多了。这里有吐槽不完的反派,有吃不完的糖糕,还有身边这个从高冷王爷变成“女儿奴”的男人,以及怀里这个哭声像“拖拉机”的小作精—— 嗯,这波穿书,简直太值了。 第172章 “女儿奴”王爷!给女儿取小名“糖糕”? 萧策盯着襁褓里粉雕玉琢的女儿,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轻轻开口:“就给女儿取小名叫‘糖糕’吧,像夫人一样甜。” 苏桃一听,忍不住抗议道:“王爷,你就知道吃!怎么取个名字都跟吃的有关。” 萧策轻轻晃着怀里的女儿,一脸宠溺地说:“糖糕,像你娘一样甜,不好吗?”那模样,仿佛怀里抱着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苏桃佯装生气地哼了一声:“那以后她要是挑食,就怪你!” 像是听懂了爹娘的对话,糖糕突然“哇”地一声又哭了起来,那响亮的哭声在屋子里回荡,仿佛在赞同娘亲的话。 萧策赶忙哄道:“哎哟,我的小宝贝,不哭不哭,是爹爹不好。”可糖糕依旧哭个不停,小脸憋得通红。 苏桃心疼地接过女儿,一边轻轻摇晃,一边说道:“小祖宗,你这脾气还挺大。是不是饿了呀?”说着,便准备给糖糕喂奶。 萧策在一旁看着母女俩,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满是幸福。他突然想起苏桃生孩子时的种种趣事,忍不住笑着说:“夫人,你生孩子的时候,喊着段子给孩子加油,可真是让产房里的人都大开眼界。” 苏桃脸颊微微泛红,没好气地说:“那不是疼得没办法嘛,就想着逗逗孩子,让自己也放松点。你还说,当时你在外面是不是笑话我了?” 萧策连忙摆手:“哪敢啊,夫人当时英勇无比,我心疼还来不及呢。” 正说着,太后拄着拐杖走了进来,笑着说:“你们两口子在这儿说什么呢?老远就听见糖糕的哭声了。” 苏桃笑着说:“太后,萧策给糖糕取了个小名叫糖糕,我正说他呢。” 太后一听,乐了:“这名字好啊,又甜又可爱,跟咱糖糕这模样多配。” 萧策笑着说:“还是太后懂我,我就想着这名字顺口又好听。” 太后走到萧策身边,看着襁褓里的糖糕,脸上满是笑意:“这孩子啊,以后肯定像她娘一样机灵。桃丫头,你可得好好教教她。” 苏桃点头道:“太后放心,我肯定把她教得跟我一样,能说会道,谁也欺负不了。” 这时,永宁侯也走了进来,看着屋里其乐融融的场景,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都在呢,我来看看我的外孙女。” 萧策赶忙说:“岳父大人,快过来看看。我给糖糕取了个小名,叫糖糕,您觉得咋样?” 永宁侯笑着说:“挺好的,这名字喜庆。不过,孩子长大以后,可得好好管教,别像她娘小时候一样调皮。” 苏桃不服气地说:“爹,我小时候怎么调皮了?我那是活泼。” 永宁侯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呀,小时候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没少让我省心。”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糖糕在苏桃怀里渐渐安静下来,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人。萧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脸,糖糕突然伸出小手,抓住了萧策的手指,握得紧紧的。 萧策惊喜地说:“夫人,你看,糖糕抓我手指呢,力气还挺大。” 苏桃笑着说:“那当然,随我,我小时候力气就大。” 太后看着这一幕,笑着说:“这孩子,以后肯定有出息。你们呀,可要好好培养。” 萧策认真地点点头:“太后放心,我和夫人一定会把糖糕培养成才。” 过了一会儿,苏桃突然想起什么,对萧策说:“王爷,你还记得我生孩子的时候说要教糖糕背魏老头的黑料当《三字经》吗?” 萧策笑着点头:“记得,夫人当时还说要从小培养她的吐槽技能,省得以后被人欺负。” 苏桃得意地说:“没错,这事儿我可没忘。等糖糕再长大点,我就开始教她。” 永宁侯听了,赶忙说:“苏桃,你可别胡来。虽说魏老头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能教孩子这些。” 苏桃不以为然地说:“爹,这您就不懂了。我这是让糖糕认清坏人的真面目,以后遇到像魏老头这样的,就知道怎么对付。” 太后也笑着说:“桃丫头的想法倒也新奇,不过可别把孩子教坏了。” 苏桃笑着保证:“太后,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肯定把糖糕教成一个聪明伶俐、善良正直的好孩子。” 萧策看着苏桃,满眼宠溺:“夫人做什么我都支持,只要夫人开心就好。” 这时,糖糕又咿咿呀呀地叫了起来,似乎在表达自己的不满。苏桃低头看着她,笑着说:“小宝贝,你是不是又有什么想法啦?告诉娘亲。” 萧策笑着说:“说不定糖糕是饿了,夫人快给她喂点吃的吧。” 苏桃白了他一眼:“就你知道。”说着,便抱着糖糕去里屋喂奶了。 萧策看着苏桃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从未消失。太后看着他,打趣道:“瞧你那模样,真是个十足的女儿奴。” 萧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太后,我这不是太喜欢糖糕了嘛。” 永宁侯也笑着说:“这孩子出生,咱们侯府可热闹多了。希望她以后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长大。” 太后点头道:“是啊,有了这孩子,侯府里充满了生机。对了,萧策,你打算什么时候给糖糕办百日宴啊?” 萧策想了想,说:“太后,我和夫人商量过了,就定在一个月后吧。到时候,把京城的亲朋好友都请来,好好热闹热闹。” 太后笑着说:“好,这可是大事,一定要办得热热闹闹的。对了,糖糕的衣服、首饰什么的,你们都准备得怎么样了?” 萧策回答道:“太后放心,夫人已经在准备了。她还亲自给糖糕缝了几件小衣服呢。”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桃丫头真是心灵手巧。不过,这百日宴上,可别再出什么岔子了。” 萧策笑着说:“太后,您还不知道夫人嘛,说不定又会想出什么新奇的点子。不过您放心,我会看着点的,保证不会出乱子。” 永宁侯在一旁说:“希望这次百日宴能顺顺利利的,也让京城的人看看我外孙女的风采。” 正说着,苏桃抱着喂完奶的糖糕走了出来。糖糕吃饱喝足后,显得格外精神,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苏桃笑着说:“太后,爹,王爷,你们在聊什么呢?” 太后笑着说:我们正说给糖糕办百日宴的事儿呢。萧策说定在一个月后,你觉得怎么样?” 苏桃点头道:“我觉得挺好的,一个月的时间也足够准备了。我还打算给糖糕做一件特别的衣服呢。” 萧策好奇地问:“夫人,你打算做什么样的衣服啊?不会又是什么麻袋款吧?” 苏桃白了他一眼:“王爷,你就别打趣我了。这次我打算给糖糕做一件漂亮的小裙子,上面绣满她喜欢的图案。” 太后笑着说:桃丫头,你这想法不错。糖糕穿上肯定好看。对了,百日宴上的抓周礼,你们准备怎么弄啊?” 苏桃眼睛一亮,说:“太后,我正想跟您商量呢。我想弄得特别一点,让糖糕抓周抓个不一样的东西。” 太后好奇地问:“哦?你想让她抓什么?” 苏桃神秘地一笑:“暂时保密,到时候您就知道了。保证让大家都大吃一惊。” 萧策无奈地笑着说:“夫人,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可别到时候把百日宴给搅和了。” 苏桃哼了一声:“王爷,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这是想给糖糕一个难忘的百日宴。” 永宁侯笑着说:“苏桃,你就别卖关子了,提前透露一点呗。” 苏桃笑着说:“爹,真的不能说。说了就没意思了。你们就等着瞧好吧。” 太后笑着说:行,我们就等着看桃丫头的创意了。我相信你一定会给我们带来惊喜的。” 苏桃自信地说:“太后,您就瞧好吧。这次百日宴,我一定办得热热闹闹、风风光光的。” 萧策看着苏桃,眼神里满是信任和支持:“夫人,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糖糕在苏桃怀里咿咿呀呀地叫着,仿佛也在为娘亲加油助威。众人看着可爱的糖糕,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整个屋子里充满了温馨和欢乐的气氛。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距离糖糕的百日宴只剩下半个月的时间了。苏桃每天都忙着准备糖糕的衣服、首饰,还有百日宴上的各种细节。萧策也在一旁帮忙,虽然他对这些事情不太懂,但只要是苏桃吩咐的,他都认真去做。 这一天,苏桃正在房里给糖糕绣裙子,萧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块玉佩,笑着说:“夫人,你看我给糖糕选的玉佩怎么样?” 苏桃抬头看了一眼,只见那块玉佩温润剔透,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中间还刻着一个“糖”字。苏桃笑着说:“王爷,这块玉佩真漂亮,糖糕肯定会喜欢的。” 萧策走到苏桃身边,坐下来说:“夫人,百日宴的事情准备得差不多了吧?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苏桃想了想,说:王爷,你去帮我准备一些糖糕喜欢的点心吧。到时候,在宴会上给大家尝尝。” 萧策点头道:“好,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吩咐厨房准备。” 苏桃又说:“对了,王爷,你再去请几个京城有名的戏班子来,到时候给大家表演节目。” 萧策笑着说:“夫人,你这是要把百日宴办成一场盛会啊。不过,这样也好,让大家都好好乐一乐。” 苏桃得意地说:那当然,我女儿的百日宴,一定要办得与众不同。” 萧策看着苏桃,眼神里满是爱意:“夫人,你为糖糕做了这么多,真是个好娘亲。” 苏桃笑着说:王爷,你不也是个好爹爹嘛。对了,你说糖糕百日宴那天,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啊?” 萧策想了想,说:夫人,你就别担心了。有我在,不会有什么意外的。就算有,我也会保护好你们母女俩。” 苏桃看着萧策,心里暖暖的:“王爷,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又过了几天,苏桃终于把糖糕的裙子绣好了。那是一条粉色的小裙子,上面绣满了各种各样的花朵,栩栩如生。领口和袖口还镶着一圈精致的花边,显得格外漂亮。 苏桃把裙子拿给萧策看,萧策赞叹道:“夫人,你绣得真好。糖糕穿上这条裙子,肯定像个小公主一样。” 苏桃笑着说:王爷,你就会哄我开心。不过,我觉得糖糕穿上肯定好看。” 就在这时,糖糕在一旁咿咿呀呀地叫着,似乎也在表达对新裙子的喜爱。苏桃抱起糖糕,说:“宝贝,你看娘亲给你做的裙子,喜欢吗?” 糖糕伸手去抓裙子,嘴里还不停地笑着。苏桃笑着说:“看来糖糕很喜欢呢。等百日宴那天,我们就穿上这条漂亮的裙子。” 萧策看着母女俩,笑着说:夫人,你看糖糕长得越来越像你了,以后肯定也是个小美人。” 苏桃得意地说:那当然,也不看看她娘亲是谁。不过,我希望糖糕以后不要像我一样调皮,要做个乖乖女。” 萧策笑着说:夫人,你小时候虽然调皮,但也很可爱啊。说不定糖糕以后会比你还调皮呢。” 苏桃假装生气地说:王爷,你可别咒我女儿。我女儿肯定会很听话的。” 萧策赶忙说:夫人,我开玩笑的。糖糕肯定会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随着百日宴的日子越来越近,侯府里也越来越热闹。下人们忙着布置场地、准备食物,苏桃和萧策则忙着检查各项准备工作,确保万无一失。 终于,糖糕的百日宴到了。这一天,侯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京城的亲朋好友纷纷前来祝贺,把侯府挤得满满当当。 苏桃抱着穿着漂亮裙子的糖糕,站在大厅里迎接客人。众人看到糖糕,都忍不住夸赞她可爱漂亮。糖糕似乎也感受到了大家的热情,开心地笑着,时不时还咿咿呀呀地叫几声。 萧策在一旁招呼着客人,忙得不亦乐乎。太后和永宁侯也坐在大厅里,看着热闹的场面,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不一会儿,抓周礼开始了。苏桃把糖糕放在一张桌子上,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有书本、算盘、玉佩、金元宝等等。大家都好奇地看着糖糕,想看看她会抓什么。 苏桃在一旁笑着说:“宝贝,你随便抓,看看你以后想做什么。” 糖糕睁着大眼睛,看着桌子上的东西,犹豫了一下,然后伸手抓住了一个……搓衣板?众人都惊呆了,没想到糖糕会抓这个。 萧策看着糖糕手里的搓衣板,一脸疑惑:“夫人,这……” 苏桃笑着说:“王爷,这是我特意准备的。我就是想让糖糕抓个与众不同的东西。说不定啊,以后咱家糖糕是个勤劳持家的好孩子呢。” 太后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桃丫头,你这想法还真是新奇。不过,这抓周也就是图个乐,不管糖糕抓什么,只要她健康快乐就好。” 永宁侯也笑着说:“没错,只要孩子开心,抓什么都一样。” 众人听了,都纷纷点头。萧策看着苏桃,无奈地笑着说:“夫人,你呀,总是能想出这些新奇的点子。不过,只要你开心就好。” 苏桃得意地说:王爷,我这是为了给糖糕的百日宴留下一个难忘的回忆。” 糖糕抓完周后,戏班子开始表演节目。精彩的表演让大家看得津津有味,不时传来阵阵掌声和笑声。 在大家的欢声笑语中,糖糕的百日宴圆满结束。苏桃和萧策看着疲惫却又开心的糖糕,心中充满了幸福。他们知道,未来的日子里,还有更多的挑战和欢乐在等着他们,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百日宴过后,侯府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糖糕抓周抓到搓衣板的事情,却在京城传开了,成为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有人觉得苏桃的想法新奇有趣,也有人觉得这不过是一场闹剧。但不管别人怎么说,苏桃和萧策都不在意,他们只希望糖糕能健康快乐地成长。 日子一天天过去,糖糕在众人的呵护下慢慢长大。她越来越可爱,也越来越调皮,时常做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给侯府带来了无尽的欢乐。 有一天,苏桃带着糖糕在花园里玩耍。糖糕看到一朵盛开的花,伸手就想去摘。苏桃赶忙拦住她,说:“宝贝,不能摘花哦,花会疼的。” 糖糕眨着大眼睛,看着苏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可没过一会儿,她又看到一只蝴蝶飞过来,便追着蝴蝶跑了起来。苏桃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宝贝,慢点跑,别摔着。” 萧策正好从外面回来,看到这一幕,笑着说:“夫人,你看糖糕,真是越来越调皮了。” 苏桃无奈地说:王爷,这孩子太活泼了,我都快追不上她了。” 萧策走过去,抱起糖糕,说:糖糕,你要听娘亲的话,不能乱跑哦。” 糖糕搂着萧策的脖子,笑着说:爹爹,蝴蝶好漂亮。” 萧策笑着说:是啊,蝴蝶很漂亮。但我们不能去追它,不然它会害怕的。” 糖糕似懂非懂地说:哦,糖糕不追了。” 苏桃看着父女俩,笑着说:王爷,你看糖糕多听话。不过,我觉得她以后肯定像我小时候一样,是个调皮鬼。” 萧策笑着说:像你也挺好的,活泼可爱。只要她开心就好。” 又过了一段时间,糖糕开始学说话了。她最先学会的就是喊“爹爹”“娘亲”,这让苏桃和萧策开心不已。每当糖糕奶声奶气地喊着“爹爹”“娘亲”时,他们的心都被融化了。 这一天,太后派人来请苏桃和萧策带着糖糕进宫。苏桃给糖糕换上一身漂亮的衣服,然后和萧策一起带着她 第173章 “月子趣事”!我坐月子还在“发疯”? 初夏的日光,宛如一层薄纱,透过雕花窗棂,轻柔地洒落在金砖地面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苏桃慵懒地裹着锦被,歪在软榻之上,一头乌发肆意地散成鸟窝状。她微微眯起眼睛,瞧见铜镜里映出的萧策,忍不住抬手一指:“王爷,你瞧瞧你这编的辫子,活脱脱像个蜘蛛网,莫不是想给我招来一群蚊子不成?” 萧策手中紧攥着梳子,玄色衣袖不经意间蹭到她披散的发丝。此刻,那麻花辫刚编到一半,发尾却歪歪扭扭,着实像一团杂乱打结的蛛丝。一旁伺候的宫女春桃,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赶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裙摆,试图掩饰自己的笑意。 “夫人,”萧策语气里满是无奈,轻声劝道,“您如今正在坐月子,需得静心调养,可莫要动气。”说着,他缓缓放下梳子,想要解开辫子重新编过,却冷不丁被苏桃抬手拍开。 “不动气?”苏桃瞪大了眼睛,手指依旧指着那辫子,放在腿上的麻布袋顺势滑落到地上,里面的铜板滚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叮当作响。“你自己瞅瞅!这一节歪得都找不着北了,那一节又松垮得能塞进个鸡蛋!我家春桃编得都比你强上百倍不止!” 春桃一听,吓得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赶紧跪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夫人饶命!奴婢不敢……” “起来起来,说的又不是你!”苏桃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麻布袋里又掉出一颗酸梅。“我说的是你家王爷!空有一双握兵权的手,连个辫子都编不利索,往后还怎么给糖糕扎小揪揪?” 正说着,太后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进来,袖口的佛珠随着她的动作哗啦啦作响。“哟,这是又闹什么呢?大老远就听见桃丫头你在嚷嚷。”太后目光一转,看向铜镜里的辫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哎哟!策儿这辫子编得,可不就像战场上被敌军砍得七零八落的军旗嘛!” 萧策:“……”他顿时耳根泛红,默默低下头去解开发辫,指尖的动作却不自觉地轻柔了几分。苏桃看着他微微低垂的眼睫,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他在朝堂上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模样,再对比此刻笨手笨脚编辫子的样子,莫名就觉得好笑。 “太后您瞧瞧他,”苏桃往软榻里缩了缩身子,故意撇了撇嘴,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我不过就是让他帮我编个辫子,他就摆出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好像我怎么欺负他了似的。” 太后微笑着走到旁边的椅子坐下,目光落在萧策重新编发的手上。“策儿啊,你这手艺确实得好好练练。想当年哀家给你父皇编辫子,那手法叫一个干净利落!” 萧策手上动作一顿,低声说道:“母后,儿臣可还记得,您当年把父皇的头发编成了麻花,结果害得他上朝的时候被御史弹劾‘仪容不整’呢。” “你这孩子,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太后笑骂着,轻轻拍了他一下,转头又对着苏桃说道,“桃丫头别生气,等糖糕长大了,让她学编辫子,保管比她爹强!” 苏桃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从麻布袋里摸出一块画板。“这还差不多。我早就给糖糕画好了‘发型图’,什么双丫髻、垂挂髻,还有我独创的‘糖葫芦串儿髻’!”说着,她将画板展开,上面画着各种造型夸张的发型,其中“糖葫芦串儿髻”上,真真切切地串着三颗糖糕形状的发饰,看上去十分有趣。 萧策看着画板,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宠溺地说道:“你呀,又在琢磨什么鬼点子。”他一边说着,指尖轻轻拂过她耳后的碎发,那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演练过千百遍。 苏桃忽然“哎哟”一声,指着自己的头发大声说道:“哎哎哎!你把我头发缠到梳子上了!萧策你是不是故意的?难不成想趁机薅我头发,拿去给糖糕做毛笔?” “……”萧策无奈地放下梳子,揉了揉眉心,耐心解释道,“夫人,那是您自己的头发打结了。” “我不管!”苏桃干脆往软榻上一躺,麻布袋压得她肚子微微一颠。“你今天要是编不好,我就……我就让平平去你军营里唱‘王爷手笨编不好辫’!” 仿佛是听到了召唤,鹦鹉平平扑棱棱地飞了进来,爪子上还挂着一张纸条。“报——魏丞相托人送来了新出炉的糖糕!” 苏桃一听,立刻像弹簧一样从软榻上弹了起来,连麻布袋都顾不上捡。“糖糕?在哪儿在哪儿?”她急切地接过鹦鹉爪子上的油纸包,迫不及待地撕开,直接往嘴里塞了一块,含糊不清地说道,“看在糖糕的份上,今天就先放过你……唔,真甜!” 萧策看着她嘴角沾上的糖霜,无奈地笑了笑,拿出帕子想帮她擦拭,却被她敏捷地躲开。“别碰我!你这手连辫子都编不好,可别把糖霜蹭我脸上!” 太后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打趣道:“桃丫头啊,你这坐月子就跟打仗似的,一刻都不得闲。前儿个让策儿给你剥葡萄,今儿个又让他编辫子,明日是不是该让他给你唱戏了?” 苏桃咽下嘴里的糖糕,眼睛瞬间一亮。“太后您可提醒我了!王爷,你会唱《小毛驴》吗?就是‘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那个!” 萧策:“……”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微微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夫人若想听,等夜深人静之时,本王只唱给你一人听。” 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苏桃的耳畔,她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起来,连忙一把推开他,结结巴巴地说道:“谁、谁要听你唱!油嘴滑舌!”慌乱之中,她伸手去拿画板,却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安胎药碗。 “哎呀!”药汁瞬间洒在锦被上,一股苦涩的味道弥漫开来。苏桃看着这一片狼藉,突然瘪了瘪嘴,眼眶泛红。“我的被子……” 萧策见状,立刻唤人进来收拾,又亲自拿了一床干净的锦被,小心翼翼地给她盖上。“无妨,再换一床便是。”他见她眼圈红红的,还以为她是心疼被子,便轻声安慰道,“夫人若是想要什么料子,本王这就让人去库房取来。” 谁知苏桃却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带着哭腔说道:“我不是心疼被子……我是心疼那碗药!那么苦,洒了多浪费啊!” 萧策:“……”他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不禁笑出声来,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再让太医煎一碗便是。” 太后在一旁无奈地直摇头:“你呀,真是个活宝。坐月子不好好养身体,净折腾人。”说罢,她便起身准备离开,却被苏桃叫住。 “太后!”苏桃抱着锦被,这才想起麻布袋,一脚把它踢到萧策脚边。“您下次来,能不能带几个会编辫子的宫女?让王爷跟她们学学,省得以后糖糕嫌弃他!” 太后笑得手中的拐杖都快戳穿地砖,连连点头道:“好好好!哀家给你找十个八个来,让策儿天天给你编辫子玩!” 等太后和宫女们都离开后,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苏桃偷偷瞄向萧策,只见他正蹲在地上,不紧不慢地捡起她麻布袋里滚出来的铜板,指尖动作轻柔而缓慢。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就连刚才编辫子时那笨拙的样子,此刻竟也显得格外柔和。 “喂,”苏桃突然开口,声音微微有些发涩,“刚才……辫子编得其实还行。” 萧策头也不抬,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哦?比春桃如何?” “……就比蜘蛛网强点!”苏桃梗着脖子,麻布袋里又掉出一颗花生。“下次再编不好,真让平平去你军营唱歌!” 萧策终于抬起头,眼中满是笑意,轻声说道:“遵命,夫人。” 温暖的阳光静静地落在两人之间的锦被上,药汁的苦涩早已渐渐散去,空气中只剩下糖糕的甜香,以及淡淡的发香。苏桃看着萧策重新拿起梳子的手,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别样的感觉,她觉得,这坐月子的日子,虽然平淡,却因为有这个“手笨”的王爷在身边折腾,好像也没那么无聊了,反而多了许多别样的乐趣。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苏桃的月子生活依旧充满了各种趣事。萧策虽然编辫子的手艺进步缓慢,但他却乐此不疲,每天都会花时间练习,只为了能让苏桃满意。而苏桃呢,依旧时不时地“发疯”,想出各种新奇的点子来折腾人,整个侯府都被她弄得热热闹闹的。 距离糖糕满月宴的日子越来越近,苏桃又开始琢磨起新花样。她整日躲在房里,拿着针线和布料,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萧策看着她神秘兮兮的样子,心中满是好奇,但每次问起,苏桃总是故作神秘地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保证让你大吃一惊!” 终于,到了糖糕满月宴的前一天。苏桃把自己关在房里,不许任何人进去。萧策在门外焦急地踱步,时不时透过门缝往里瞧,却只能看到苏桃忙碌的身影。 “夫人,你到底在干什么呀?”萧策忍不住轻声问道。 “别吵!”苏桃在屋里大声回应,“马上就大声,你就等着明天看好戏吧!” 萧策无奈地笑了笑,知道苏桃的脾气,只好耐心等待。 第二天,糖糕满月宴正式开始。侯府里张灯结彩,宾客们纷纷前来祝贺。苏桃抱着糖糕,缓缓走进大厅。众人的目光瞬间被糖糕身上的衣服吸引住,只见糖糕穿着一件“补丁装”,衣服上的补丁形状各异,颜色也五彩斑斓,看上去十分奇特。 “这……这是什么衣服啊?”有宾客忍不住小声嘀咕。 苏桃却一脸得意,笑着说道:“这是我特意为糖糕做的‘时尚补丁装’!” 众人面面相觑,显然都不太理解苏桃口中的“时尚”。 这时,苏桃又从旁边拿起一块尿布,笑着对大家说:“今天,我还要给大家演示一下,如何用尿布包出时尚感!” 众人一听,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萧策在一旁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看着苏桃开心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苏桃将尿布摆弄了几下,不一会儿,一个造型独特的“时尚配饰”就出现在众人眼前。她把这个“配饰”戴在糖糕身上,笑着说:“大家看,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创意?” 宾客们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有人赞叹苏桃的创意,也有人觉得她实在是太胡闹了。但不管怎样,这场满月宴因为苏桃的这一番折腾,变得格外热闹,成为了京城众人日后津津乐道的话题。 而萧策,看着在人群中笑得灿烂的苏桃和可爱的糖糕,心中满是幸福。他知道,有这母女俩在身边,未来的日子一定会充满更多的欢乐和惊喜。 在满月宴上,除了糖糕独特的装扮和苏桃新奇的演示,还有许多有趣的小插曲。有个调皮的小公子,看到糖糕的“补丁装”觉得十分好玩,忍不住伸手去摸,结果不小心扯到了糖糕的衣服,吓得他赶紧缩回手,一脸紧张地看着苏桃。苏桃却笑着安慰他:“没关系,这衣服就是要这样才有乐趣。” 还有一位夫人,对苏桃用尿布做出的“时尚配饰”很感兴趣,拉着苏桃问东问西,想要学习其中的技巧。苏桃也不藏私,耐心地给她讲解,还说以后可以一起研究更多有趣的装扮。 萧策则在一旁忙着招呼宾客,时不时地看向苏桃和糖糕,眼神里满是宠溺。他看着苏桃在人群中自如地穿梭,和大家谈笑风生,心中感慨万千。曾经那个在他眼中充满“奇葩操作”的女子,如今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还为他生下了可爱的女儿。 随着时间的推移,满月宴渐渐接近尾声。宾客们纷纷告辞离开,侯府也逐渐恢复了平静。苏桃抱着已经熟睡的糖糕,和萧策一起回到房间。 “今天玩得开心吗?”萧策轻声问道。 苏桃笑着点了点头:“开心呀!看到大家都那么开心,我就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萧策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你呀,总是能想出这些新奇的点子,让生活变得如此有趣。” 苏桃调皮地眨了眨眼睛:“那当然,生活嘛,就是要充满乐趣才行。” 两人看着熟睡的糖糕,脸上都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他们知道,未来的日子还很长,会有更多的挑战和困难,但只要他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能够难倒他们。而这些充满欢笑和趣事的日子,也将成为他们生命中最宝贵的回忆,一直陪伴着他们走下去。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苏桃依旧没有停止她的“发疯”行为。她带着糖糕在侯府里四处玩耍,教糖糕认识各种花草树木,还经常给糖糕讲一些奇奇怪怪的故事。而萧策,只要一有空,就会陪着母女俩,享受这温馨的时光。 有一次,苏桃带着糖糕在花园里玩耍时,看到一只蝴蝶停在一朵花上。苏桃突发奇想,想要教糖糕如何捉蝴蝶。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想要抓住蝴蝶,却不小心踩到了一块石头,差点摔倒。萧策眼疾手快,赶紧扶住她,笑着说:“你呀,都当娘了,还这么冒失。” 苏桃吐了吐舌头,说:“我这不是想给糖糕找点乐子嘛。” 糖糕在一旁看着爹娘的互动,咯咯地笑了起来,那清脆的笑声在花园里回荡。 又有一天,苏桃突发奇想,想要给糖糕做一个“秘密基地”。她带着萧策和几个下人,在花园的角落里用树枝和布料搭建了一个小帐篷。糖糕看到这个“秘密基地”,兴奋得不得了,在里面爬来爬去,玩得不亦乐乎。 萧策看着苏桃和糖糕开心的样子,心中满是感慨。他曾经以为,自己的生活将会一直被权势和责任填满,直到苏桃的出现,才让他真正体会到了生活的乐趣和温暖。 而苏桃,也在这个过程中,逐渐适应了古代的生活,并且用她独特的方式,让这个古老的侯府充满了生机和活力。她知道,自己和萧策、糖糕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美好的事情等待着他们去经历。 随着糖糕一天天长大,她的性格也越来越像苏桃,活泼可爱,充满了好奇心。她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兴趣,总是问东问西,让苏桃和萧策应接不暇。 有一次,糖糕看到天上飞过一只小鸟,便好奇地问苏桃:“娘亲,小鸟为什么会飞呀?” 苏桃想了想,笑着说:“因为小鸟有翅膀呀,就像我们有手一样,它可以用翅膀扇动空气,然后就飞起来啦。” 糖糕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我也有手,为什么我飞不起来呢?” 苏桃被她的问题逗得哈哈大笑,耐心地解释道:“宝贝,我们人类没有像小鸟那样适合飞行的翅膀,而且我们太重啦,所以飞不起来。不过,我们可以用其他方式去探索这个世界呀。” 糖糕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说:“那我想坐大鸟飞起来。” 萧策在一旁笑着说:“等你长大了,爹爹给你做一个能飞的东西,带你飞好不好?” 糖糕开心地拍着手:“好呀好呀!爹爹最好啦!” 看着糖糕天真可爱的模样,苏桃和萧策相视一笑,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他们知道,在陪伴糖糕成长的过程中,还会有更多有趣的问题和挑战,但他们愿意一起面对,一起创造更多美好的回忆。 在这个充满爱和欢笑的侯府里,苏桃、萧策和糖糕的故事还在继续,他们的生活就像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每一笔都充满了温暖和幸福。而这些美好的瞬间,也将永远铭刻在他们的心中,成为他们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藏。 第174章 “政敌的下场”!魏丞相被“发配”卖包子? 暮春时节,京城的槐树正开得繁盛,细碎的白花沉甸甸地压弯枝头,风一吹便飘下漫天香雪。苏桃裹着件月白棉麻外衫,怀里抱着穿红兜兜的糖糕,蹲在街角“魏记包子铺”前,鼻尖萦绕着槐花甜香与蒸笼里溢出的肉香。麻布袋蹭过案板边缘凝固的油渍,她扬着声儿喊道:“魏老头,来十个肉包!要多加紫皮新葱,少放南姜——我家糖糕闻不得那股子辛辣气。” 案板后的魏坤手一抖,揉到一半的面团“啪嗒”掉在铺着稻草的地上。他身上那件粗布褂子打了三道补丁,洗得发白的领口歪在一边,昔日蟒袍玉带的威严早已被油烟和面粉磨得精光,只剩眼角深深的褶子和一双因震惊而瞪圆的眼睛。“苏、苏桃?”他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你特意来看老夫笑话的?” 怀里的糖糕刚满周岁,正是牙牙学语的时候,见魏坤瞪眼,小胖脸先是一皱,随即“哇”地扯开嗓门哭起来,眼泪珠子像断了线的珍珠,砸在苏桃的麻布袋上:“哇——坏老头!凶!”那哭声洪亮得跟小喇叭似的,瞬间引来了几个路过的百姓探头探脑。 “你看你看,把我家宝贝都吓着了!”苏桃连忙颠了颠怀里的孩子,从麻布袋里摸出块画板——那是她用现代速写技巧改良的羊皮纸画板,上面还留着半幅没画完的卡通包子。“当初您当丞相时,不是最爱在奏折里写‘为黎民立命’吗?怎么如今做了买卖,连‘顾客就是上帝’的道理都忘了?”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指尖在画板上敲得“哒哒”响。 魏坤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抄起手边的枣木擀面杖就想发作,可触到苏桃似笑非笑的眼神,又想起自己如今不过是个平民,只能悻悻地把擀面杖顿在案板上,震得蒸笼都晃了晃:“买包子就买,少耍贫嘴!十个肉包,二十文钱!” “嗬,您这物价涨得比官老爷升堂还快!”苏桃挑眉,麻布袋里的铜板哗啦作响,“上个月您还在西市摆摊卖‘传家玉佩’,说是能治腰酸背痛,结果被我画出‘玉佩实为琉璃’的证据,这月改卖包子就坐地起价?信不信我再画十张‘魏老板买包子少给一文钱’的漫画,贴您这包子铺门框上?” 她口中的“沙雕证据”,正是当初扳倒魏坤的关键——几张用夸张漫画描绘他收受贿赂、诬陷忠良的市井小报,因画风魔性、情节易懂,不出三日便传遍了京城大街小巷,连茶楼说书人都据此编了段子。如今魏坤被贬为平民,这“魏记包子铺”还是靠变卖家当勉强支棱起来的,偏偏这煞星隔三差五就来“光顾”,每次都要翻出旧账念叨一遍。 “给你给你!”魏坤几乎是把十个热气腾腾的包子塞进苏桃怀里,面皮被捏得歪歪扭扭,“赶紧带着小祖宗走!别在这儿碍眼,影响我做生意!” 就在这时,糖糕突然伸出藕节般的小胖手,一把抓住了魏坤手中的擀面杖,奶声奶气地喊:“坏老头……打!”她刚长了两颗乳牙,喊得含糊不清,却把周围看热闹的百姓逗得直乐。苏桃笑得前仰后合,麻布袋差点掉在地上:“魏老头,您这擀面杖使得比萧策王爷编辫子的手还灵活呢!当年在朝堂上挥斥方遒,如今在案板前‘指点江山’,也算‘能屈能伸’了!” 话音未落,街那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萧策穿着石青色常服,腰间系着块素面玉佩,手里提着个描金食盒,正是刚从宫里回来。他看见苏桃怀里鼓鼓囊囊的包子和魏坤气得铁青的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快步走过来:“夫人,又在这儿‘体恤民情’,折腾魏……老板?” 苏桃立刻抱着包子蹭到他身边,眼睛亮晶晶的:“王爷您来得正好!魏老板说他这包子‘吃了能当官’,您信吗?我看啊,顶多是吃了能治饿!” “我没说过!”魏坤把擀面杖往案板上重重一磕,面团上立刻凹出个印子,“苏桃,你莫要血口喷人!” “哦?那就是‘吃了能治便秘’?”苏桃歪着头,麻布袋里不小心掉出颗炒花生,“上次您偷邻居家老母鸡,不就是因为便秘想吃鸡蛋羹,结果被人家追着跑了三条街吗?这事我可都画在画板上了,要不要给大伙儿展示展示?” “你——”魏坤被戳中痛处,脸涨得像蒸熟的螃蟹。周围的百姓早已笑作一团,有人指着他喊:“就是他!上个月掉粪坑那个!”“还有前儿个偷王寡妇家葡萄,被追得爬墙的那个!” 萧策无奈地叹了口气,从食盒里取出块糖糕,小心翼翼地喂到糖糕嘴里,指尖擦去她嘴角的口水:“夫人,差不多行了,糖糕该饿了,太后还等着咱们呢。” 苏桃这才作罢,往案板上扔了二十文钱,故意把铜板敲得叮当响:“魏老头,记着啊!下次包子里要是再吃出指甲盖大的姜片,我就带平平来您这儿唱‘丞相卖包子,越卖越穷酸,一口咬到姜,眼泪流满盘’!” 话音刚落,一只羽毛翠绿的鹦鹉扑棱棱飞过来,爪子上挂着张洒金小纸条,正是苏桃养的那只叫“平平”的鹦鹉。它抖了抖羽毛,用尖细的嗓音喊道:“报——太后娘娘有旨,宣小郡主进宫玩!顺便……要苏桃带糖糕!” 魏坤攥着擀面杖的手青筋暴起,眼睁睁看着萧策替苏桃拎着包子,一家三口说说笑笑地离开,阳光洒在他们身上,衬得那画面格外温馨。他堂堂大周朝前丞相,运筹帷幄半生,怎么就落到被一个“作精”嫡女天天调侃的地步?连带着卖包子都得看她脸色! “老板,来两个肉包。”一个小厮模样的顾客上前。 魏坤没好气地递过包子,声音嘶哑:“五文钱。” “这么贵?”小厮皱眉,“隔壁王记才三文钱一个,还比你这大一圈!” 魏坤想起苏桃刚才那番话,又想到自己被贬后连买面粉都要精打细算,突然像个漏了气的皮球,泄了气般嘟囔道:“行了行了……三文钱就三文钱,拿去吧。” 苏桃抱着糖糕走在青石板路上,萧策在一旁替她挡着迎面而来的人流,手里的包子还冒着热气。“以后别总来逗他了,”萧策温声劝道,“到底是前朝官员,多少留点体面。” “前朝官员怎么了?”苏桃挑眉,从麻布袋里摸出块桂花糖糕喂给糖糕,小家伙吃得满脸都是渣,“当初他联合御史台诬陷你通敌叛国时,可没想着给咱们留体面。现在不过是卖包子,算便宜他了!” 糖糕突然指着街角,奶声奶气地喊:“娘!看!坏奶奶!” 苏桃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王氏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正蹲在菜摊边捡烂菜叶。自从魏坤倒台,他在外养的外室被萧策派人查抄,王氏在魏侯府的地位一落千丈,连管库房的婆子都敢克扣她的份例,如今只能靠捡些菜贩不要的菜叶度日。 “哟,这不是魏侯府的继夫人吗?”苏桃抱着糖糕走过去,麻布袋有意无意地蹭到王氏的破竹篮,“这是在挑选‘山珍海味’呢?我家厨房还有些昨天剩下的红烧肉,要不叫春桃给您送来尝尝?” 王氏猛地抬头,看见苏桃就像看见索命鬼一样,脸上的褶子都吓得皱成一团,抓起篮子里的烂菜叶就想跑。糖糕却觉得好玩,“咯咯”笑着伸手去抓她的头发:“坏奶奶……揪揪!” “哎别闹,糖糕乖。”苏桃拉住女儿,对王氏勾了勾唇角,眼神里带着几分冷意,“看在您以前‘悉心关照’我的份上,提醒您一句——以后若再动什么歪心思,比如去哪家贵女府里嚼舌根,我就让平平去您侯府门口唱‘继母捡菜叶,日子真可怜,白天捡菜皮,晚上偷剩饭’,您说,这词儿配上平平的嗓门,能不能让全京城都知道您的‘励志’故事?” 王氏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了,竹篮里的烂菜叶撒了一地,被路过的鸡啄得七零八落。苏桃看着她狼狈的背影,忍不住摇头:“真是风水轮流转,当年她在侯府作威作福,把原主欺负得够呛,如今也算自食其果了。” 萧策将糖糕举过头顶,逗得她咯咯直笑,小肉手在空中乱挥:“好了夫人,别管这些闲事了,太后还等着咱们去宫里呢。” 三人走进镇北王府,院中那架葡萄已经抽出嫩绿的新芽,藤蔓顺着架子攀爬,投下斑驳的光影。苏桃把包子递给厨房,叮嘱他们热一热再吃,转头便看见萧策正坐在廊下,耐心地给糖糕擦着沾满糖霜的小手,动作轻柔得不像那个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镇北王。 “王爷,”苏桃走过去,挨着他坐下,“你说魏老头现在会不会后悔?” 萧策动作一顿,侧头看她,眸色温柔:“后悔什么?” “后悔当初跟我作对啊!”苏桃笑嘻嘻地晃了晃麻布袋,里面的铜板又哗啦作响,“你看,现在他卖包子,王氏捡菜叶,他那个宝贝女儿苏莉在侯府连月例都领不全,天天被下人使唤,多‘励志’的结局!这叫什么?这叫‘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萧策放下帕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宠溺:“是,夫人最厉害了,凭着一支画笔、一张利嘴,把所有曾经算计咱们的人都‘怼’成了平民百姓,成了全京城的‘传奇’。” “那是!”苏桃得意地扬起下巴,麻布袋里不小心掉出颗金瓜子——那是上次太后赏的,“也不看看我是谁?现代沙雕少女,古代发疯文学传承人,专治各种不服!谁要是敢惹我,我就用漫画把他的黑历史画满京城大街小巷,让他分分钟‘社死’!” “娘……厉害!”糖糕似懂非懂,拍着小胖手附和,口水又滴在了衣襟上。 阳光透过葡萄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苏桃含笑的眉眼间,也落在萧策温柔的目光里。她看着身边的丈夫和女儿,突然觉得,这穿越到古代的日子,虽然一开始充满了危机,需要时不时“发疯”才能活下去,但此刻却无比安稳美好。 至少,那些曾经踩在她头上作威作福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下场。而她,不仅保住了小命,还收获了萧策毫无保留的爱,有了可爱的女儿,成了全京城无人敢惹的镇北王夫人。 “对了王爷,”苏桃突然想起什么,眼睛里闪过狡黠的光,“明天咱们再去魏老头的包子铺吧?我听说他新学了种‘翡翠白玉包’,其实就是韭菜鸡蛋馅,我得去尝尝,顺便看看他有没有学会‘微笑服务’!要是笑得不够甜,我就教他怎么画笑脸!” 萧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无奈又宠溺地笑了:“……夫人,你开心就好。” 他知道,苏桃看似在“折腾”魏坤,实则是在发泄当年被陷害的怨气。只要她能开心,别说是去看魏坤卖包子,就算是让他陪着一起在街头“发疯”,他也甘之如饴。谁让他娶了个全京城独一无二、古灵精怪的“作精”呢?这大概就是他萧策此生最心甘情愿的“劫”。 第175章 “女儿的天赋”!小小年纪就会“吐槽”? 暮春的京城,终于褪尽了最后一丝料峭寒意。柔风拂过,柳絮如碎雪般轻盈飘落,在镇北王府那繁茂的葡萄架下打着旋儿,仿佛在跳一曲春日的圆舞曲。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嫩绿藤蔓,洒下斑驳的光影,为整个庭院增添了几分梦幻色彩。 苏桃歪坐在柔软的软垫上,身着一袭淡粉色襦裙,靛青色的麻布袋随意地搭在她晃悠的双腿间。随着她双腿有节奏地晃动,袋口垂落的铜板串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与廊下悬挂的铜铃摇曳时的清脆铃声相互交织,宛如一首即兴创作的轻快乐曲,为这慵懒闲适的午后增添了别样的韵律。她咬着半块色泽诱人的玫瑰酥,酥皮层层叠叠,咬一口便簌簌落下,浓郁的玫瑰香气在口中散开。然而,她似乎被萧策讲述的故事弄得兴致缺缺,突然一把将包裹玫瑰酥的油纸往案几上一扔,杏眼瞪得溜圆,眼中满是调侃:“王爷!您这故事讲得简直比宫里嬷嬷的裹脚布还长,听得我都快打瞌睡了!”那语气,活脱脱像个撒娇耍赖的孩童。 正在聚精会神讲故事的萧策,手中古朴厚重的《孙子兵法》险些脱手。他本正襟危坐在雕花檀木椅上,身姿挺拔如青松,一身玄色锦袍更衬得他气质冷峻。此刻,他怀中抱着三个月大的糖糕,小家伙裹着绣满栩栩如生小老虎的鹅黄襁褓,显得格外可爱。糖糕肉乎乎的小手紧紧揪着父亲的衣襟,似乎在宣示自己的存在感。听着父亲低沉醇厚的嗓音念出“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小丫头却丝毫不领情,不停地扭来扭去,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写满了不耐烦。晶莹的哈喇子顺着她藕节似的胳膊缓缓淌下,不一会儿就在萧策的锦袍上洇出深色痕迹,宛如一幅不经意间创作的水墨画。 “夫人,”萧策挑眉,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宠溺,指尖轻轻弹了弹书页,“您整日给糖糕念叨‘内卷要不得’的现代段子,还有那桩‘茅房里捡玉佩’的市井闹剧,当真合适?”那语调,既有对苏桃独特教育方式的疑惑,又暗含着一丝纵容。 他的话音还未完全消散在空气中,糖糕就像是听懂了这番对话似的,突然“噗”地鼓起腮帮子,小脸憋得通红,对着父亲棱角分明的下颌吐出个晶莹剔透的泡泡。泡泡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啵”地一声炸开,细密的口水如星子般沾在萧策冷白的皮肤上。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衬得平日里在战场上杀伐果断、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镇北王竟多了几分滑稽与狼狈。 苏桃见状,笑得直打滚,清脆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庭院。她的麻布袋“咚”地一声滚落在地,袋中的铜板如欢快的小精灵般撒得满地叮当响。她一边笑,一边指着父女俩,眼中笑出了泪花:“哈哈哈!糖糕干得漂亮!这就开始嫌弃你爹的故事无聊了?不愧是我的女儿!”那得意洋洋的模样,仿佛糖糕完成了一项了不起的壮举。 萧策无奈地轻轻摇头,放下手中的书,抽出一块素白帕子,动作轻柔地擦拭着下巴。余光瞥见女儿正挥舞着胖手,努力去够帕角的流苏,嘴里还发出“咯咯”的清脆笑声。那笑声如同浸了蜜的糖葫芦,清甜透亮,瞬间驱散了空气中的一丝尴尬。可每当他重新翻开书页,试图继续讲述时,糖糕便又开始“噗噗”地吐泡泡,圆溜溜的黑眼睛里满是狡黠,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苏桃,正用婴儿独有的方式进行着无声的“吐槽”。 “您瞧!”苏桃跪坐在软垫上,兴致勃勃地凑到女儿跟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连糖糕都听不下去了!跟我当初见您时一个样,觉得您高冷得像雪山顶上的冰疙瘩!” 萧策的耳尖微微发烫,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怎能忘记初遇那日,自己不慎落水,冰冷的河水灌入口鼻,意识渐渐模糊。迷迷糊糊间,被一个胆大妄为的女子强行“嘴对嘴渡气”。再睁眼时,便撞进苏桃那双亮得惊人的杏眼里,里头盛满揶揄与狡黠,全然不似深闺女子该有的羞怯。此刻低头看着糖糕乌溜溜的眼睛,里面映着自己被口水沾湿的衣襟,他忽然觉得,这多年来包裹自己的“冰疙瘩”,倒也该在这温暖的亲情中融一融了。 “王爷,”苏桃跪挪到他身侧,麻布袋不经意间蹭过他膝盖,弄得他痒痒的。她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您说糖糕以后会不会成为京城第一吐槽达人?就像我,见天儿怼得那些酸儒秀才哑口无言!”那模样,活像个在向大人讨夸奖的孩子。 萧策刚要开口反驳,怀里的糖糕却先发制人,仰头对着他的耳垂精准吐出个泡泡。温热的口水顺着耳骨滑进衣领,惹得他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苏桃笑得直拍大腿,指着父女俩直乐:“完了完了!昔日战场上杀人如麻的镇北王,如今在女儿这儿成了‘被吐泡泡嫌弃的爹’!”那调侃的话语,让整个庭院充满了欢乐的氛围。 “这是在折腾策儿呢?”苍老却爽朗的笑声从月洞门外传来。满头银发的太后拄着镶玉拐杖,在宫女的搀扶下缓步而入。她身着明黄织金襦裙,尊贵大气,裙摆拖曳在青砖地上,宛如一幅流动的画卷。老远,她便朝糖糕伸出双手,眼角笑出细密的皱纹,眼中满是慈爱:“哀家听说咱们糖糕会吐泡泡‘说话’了,特意来瞧瞧我的小段子手!” 苏桃立刻抱起女儿迎上去,糖糕肉乎乎的小腿在空中欢快地乱蹬,看见太后腕间晃动的佛珠,咿咿呀呀地伸手去抓,模样可爱极了。太后笑得合不拢嘴,干脆解下佛珠任她把玩,檀木珠子在她掌心碰撞出清脆声响。“好!像桃丫头,有出息!等咱们糖糕长大了,跟着哀家混!宫里那些老古板,保准被她吐槽得连奏折都写不利索!”太后的话语中满是对糖糕的喜爱与期待。 萧策默默收拾着被口水浸透的书页,忽觉自己在府里的地位愈发微妙——上有整日“作妖”、充满奇思妙想的夫人,下有“毒舌”初显、古灵精怪的女儿,中间还夹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宠爱晚辈的母后。正思忖间,苏桃已摸出块皮质画板,上面画着歪歪扭扭却充满童趣的简笔画。“太后您瞧!我给糖糕设计的‘吐槽表情包’!这个翻白眼的叫‘就这?’,这个撇嘴的配文‘我真的会谢’,还有这个吐泡泡的——‘你没事儿吧?’”她一边说,一边指着画板上的画作,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情。 太后盯着画板,笑得直捶大腿,玉簪上的珍珠流苏晃得叮当作响。糖糕却对画作兴致缺缺,转头盯上了父亲束发的玄色缎带,肉乎乎的手指死死攥住,突然用力一扯。只听“哗啦”一声,萧策束起的长发如墨瀑般散落,几缕碎发垂在他泛红的耳际,为他冷峻的面容增添了几分不羁。苏桃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他直嚷:“王爷!您这发型,活脱脱被糖糕吐槽到‘青丝变杂草’了!” “听说王氏那老东西在侯府快待不下去了?”太后好不容易止住笑,用帕子擦着眼角,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苏桃闻言挑眉,从麻布袋里摸出颗酸梅丢进嘴里,酸得五官都皱在一起,但她的眼神中却满是快意:“可不是!自从魏老头被贬去卖包子,她连府里扫洒的婆子都敢给她脸色瞧。前日我路过侯府,亲眼见她蹲在井边,搓洗着比她脸还皱的尿布呢!”那绘声绘色的描述,仿佛将当时的场景再次展现在众人眼前。 “活该!”太后冷哼一声,佛珠在指间拨得飞快,“当年她撺掇魏坤陷害桃丫头,在府里苛待下人,如今也该尝尝苦头!” 话音刚落,糖糕像是听懂了似的,对着虚空“噗”地吐出个泡泡,逗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萧策趁机夺回发带,刚要重新束发,却被女儿抓住手指塞进嘴里,“吧唧吧唧”啃得正欢,那专注的模样,仿佛父亲的手指是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王爷,”苏桃托着腮,歪头看他,眼神中满是期待与好奇,“您说等糖糕长大了,去参加‘京城吐槽大会’,能不能一举夺魁?” 萧策低头望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里面盛着星辰般的光,像极了苏桃狡黠的模样。他唇角不自觉上扬,修长的手指轻轻刮了刮糖糕的鼻尖,温柔地说:“拿不拿第一不重要,只要她能像你这般,活得恣意洒脱就好。”那话语中,饱含着一位父亲对女儿深深的爱与期许。 夕阳的余晖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宛如金色的纱幔,给糖糕肉乎乎的小脸镀上一层暖金。她啃够了父亲的手指,打了个响亮的哈欠,小脑袋往萧策怀中一歪,很快响起均匀的呼吸声,进入了甜美的梦乡。苏桃望着父女俩相依的画面,心底泛起柔软的涟漪。她的麻布袋依旧装着铜板、酸梅和各种古灵精怪的小玩意儿,嘴里也还能随时蹦出惊世骇俗的段子,但如今,她的身边多了个愿陪她胡闹、懂她奇奇怪怪的夫君,和一个继承了她“毒舌天赋”、给生活带来无尽欢乐的小宝贝。 “喂,”苏桃压低声音,往萧策身边蹭了蹭,宛如一只寻求温暖的小猫,“往后给糖糕讲故事,能不能换点有趣的?比如……那个什么‘水晶鞋姑娘’的童话?” 萧策挑眉,眸中闪过笑意,调侃道:“夫人是想让她学您,见人落水就去‘人工呼吸’?万一遇上个不解风情的呆子,岂不是……” “那有什么不好?”苏桃梗着脖子反驳,眼神中满是倔强,“这叫学以致用!再说了,万一她真碰上像您这般冷面心热的‘冰山王爷’,不得主动些?” 萧策望着她较真的模样,心头一软,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柔声道:“都依你。不过……” 他瞥了眼熟睡的糖糕,唇角勾起一抹坏笑,“下一本,我给她讲《论如何优雅吐槽政敌的一百种姿势》,夫人可要帮忙配插画?” 苏桃眼睛瞬间亮得惊人,仿佛两颗闪烁的星辰:“这个好!我要画魏老头卖包子时,被糖糕吐泡泡吐槽到面红耳赤的样子!” 话音未落,糖糕突然在睡梦中“噗”地吐出个小泡泡,像是在为父母的计划点赞。 暮色渐浓,葡萄架下的笑声与铜铃声交织成曲,在王府上空久久回荡。萧策抱着女儿,苏桃倚在他身侧,三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构成了一幅温馨而美好的画面。他们知道,这个爱吐泡泡“吐槽”的小作精,定会在这烟火人间,走出独属于自己的精彩天地。而他们,愿做她永远的听众,陪她笑闹,护她天真,共同书写更多充满欢乐与爱的故事。 第176章 "全家总动员"!带糖糕"逛窑子"?不,是逛庙会! 初夏的京城被日光蒸得发烫,护城河面上浮着绿萍,蝉鸣顺着垂杨柳的枝条爬满了整条街。镇北王府的角门刚一打开,苏桃就像只被放飞的麻雀,拽着萧策的袖子往庙会方向蹦跶,靛青色麻布袋在腰间晃出哗啦啦的铜板声。此时的大靖庙会正像一锅滚沸的杂烩汤——糖画摊子的琥珀色糖丝在阳光下牵出金线,杂耍班子的铜锣声震得人耳膜发颤,角落里卖梨膏糖的老汉扯着嗓子吆喝,把\"败火去燥\"四个字喊得抑扬顿挫,惊飞了檐角几只扑棱棱的鸽子。 \"王爷你瞧!\"苏桃突然停在一个竹编摊位前,麻布袋里的铜板撞得更响,\"那糖人师傅能吹出凤凰尾巴,比我上次画的‘飞天扫把’还带劲!\"她踮着脚往人堆里瞅,鬓边的石榴红绒花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萧策无奈地将怀里的糖糕往上颠了颠,小丫头穿着苏桃亲手绣的藕荷色爬爬服,衣襟上用金线歪歪扭扭绣着\"干饭人\"三个大字,此刻正伸着肉乎乎的小手抓向空中飘忽的风筝,口水顺着下巴滴在萧策玄色常服的暗纹蟒袍上。 \"夫人,\"萧策用下巴指了指热气腾腾的糖画摊,\"那是糖人,不是你说的‘现代’。\"他话音未落,糖糕突然\"咿呀\"一声,小胖腿在他臂弯里乱蹬——原来她盯上了糖人师傅手里刚吹好的龙形糖画,亮晶晶的黑眼睛随着糖丝的拉扯滴溜溜转,活像只看见猎物的小兽。 \"差不多差不多!\"苏桃挥挥手,突然指着斜对面的算命摊子尖叫起来,惊得旁边卖茶汤的老汉差点把铜壶打翻,\"我的天!那算命先生的胡子比魏老头家的擀面杖还长!\"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卦摊前坐着个留着及腰山羊胡的老者,鹤氅上沾着星星点点的墨渍,正摇头晃脑地给个书生解签,长胡子随着动作在风中飘拂,当真如同一把柔韧的枣木擀面杖。 糖糕被母亲的叫声吸引,黑葡萄似的眼睛立刻锁定了那把\"活擀面杖\"。她先是好奇地歪头打量,随即小身子在萧策怀里挣得更凶,嘴里发出\"啊啊\"的催促声。萧策刚想抱着她避开,糖糕却眼疾手快,趁算命先生俯身取签筒的瞬间,肉乎乎的小手\"啪\"地攥住了那把山羊胡,紧接着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后一拽—— \"哎哟喂!\"算命先生疼得从竹椅上蹦起来,山羊胡被拽得几乎与地面平行,签筒里的竹签撒了一地,\"小祖宗!快松手啊!老夫的胡子要被您拽成挂面啦!\"周围的看客爆发出哄笑,有好事者掏出瓜子边嗑边看,直把卦摊围得水泄不通。苏桃见状连忙上前掰女儿的手指,麻布袋不小心蹭翻了卦摊前的罗盘,铜针在日光下滴溜溜乱转:\"先生对不住对不住!我家糖糕她……她瞧您这胡子油光水滑,以为是新出锅的龙须面呢!\" \"龙、龙须面?\"算命先生揉着被拽疼的下巴,哭笑不得地看着糖糕。小丫头被父亲抱离\"战场\",却还伸着小手\"咯咯\"直笑,仿佛刚完成什么了不起的壮举。萧策从袖中摸出个鎏金拨浪鼓,红绸流苏在糖糕眼前一晃,她立刻转移注意力,小胖手抓住鼓槌敲得震天响,早把那把\"龙须面\"胡子忘到了九霄云外。 \"我说王爷,\"苏桃看着女儿破涕为笑的模样,用胳膊肘捅了捅萧策,\"还是您这‘女儿奴’有法子。刚那老先生要是再被拽两下,怕是能直接去戏班子扮关公了。\"萧策瞪了她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他低头替糖糕擦去口水,阳光穿过熙攘的人群,在他冷硬的侧脸镀上一层暖色,连带着怀里的小丫头都显得格外软糯。苏桃看着这画面,突然觉得眼前的市井烟火气,比话本里写的神仙眷侣还要动人。 行至杂耍场子附近时,苏桃突然拽住萧策的袖子,指着场子角落里一个忙碌的身影惊呼:\"哎?那不是苏莉吗?\"众人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打补丁粗布衣裳的女子正蹲在地上,伸手去接杂耍艺人抛出的飞刀。她头发枯黄打结,脸色蜡黄得像张过期的草纸,正是当年在侯府作威作福的魏坤庶女苏莉。自从魏家倒台,王氏失势,她在侯府连三等丫鬟都不如,如今只能靠给杂耍班子捡飞刀换几个铜板糊口。 \"啧啧,真可怜...\"苏桃摇摇头,麻布袋里滚出颗炒花生,被路过的小狗叼走了。萧策却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玄色衣摆扫过地上的瓜子壳:\"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当年她往你胭脂盒里掺痒痒粉时,可没想着可怜。\"糖糕似乎听懂了父亲语气里的冷意,突然对着苏莉的方向\"噗\"地吐了个泡泡,惹得苏桃当场笑出声:\"还是我女儿懂事!这就知道替娘‘怼’仇人了!\" 苏莉听见熟悉的笑声,猛地抬头望过来。当她看见被萧策抱在怀里的糖糕,以及旁边戴着老虎面具的苏桃时,脸色瞬间白得像张丧纸。她慌忙低下头,加快了捡飞刀的速度,却不慎被刀刃划破了手指,鲜血滴在沾满木屑的地面上,很快就被熙攘的人群踩得模糊。 \"走吧,\"萧策拍了拍苏桃的背,指着不远处的面具摊子,\"你看糖糕,又盯上那只老虎了。\"苏桃转头望去,只见糖糕正对着一个五彩斑斓的老虎面具手舞足蹈,小胖脸笑得像朵绽开的石榴花。她立刻来了兴致,拉着萧策就往摊子前挤:\"老板!来个老虎面具!再给我们糖糕来个...嗯...‘吐槽专用’面具!\" \"吐槽专用?\"面具摊老板是个敦实的中年汉子,闻言挠了挠头,\"姑娘说的是哪种?\" \"就那种!\"苏桃踮起脚尖比划着,麻布袋险些撞到摊位上的钟馗面具,\"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个包子,嘴角还要往下撇,一看就是在说‘你没事吧’的那种!\"她话音刚落,糖糕突然\"咯咯\"笑起来,仿佛在为母亲的描述喝彩。老板琢磨了半晌,从摊子最底下翻出个歪嘴斜眼的面具,漆面还有些斑驳:\"姑娘您看这个成不?昨儿个新做的,还没人买过...\" \"就它了!\"苏桃爽快地丢下几文铜钱,把面具扣在糖糕脸上。小丫头被逗得直拍小手,戴着面具对着萧策\"啊啊\"叫唤,歪歪扭扭的嘴角正好对着父亲的下巴,看得萧策无奈扶额。更离谱的是苏桃,她自己戴上老虎面具,又往萧策肩上挂了个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三人走在人群里,活像刚从戏班子逃出来的三个活宝。 行至小吃街时,糖糕突然指着一个冒着黑烟的摊子尖叫:\"爹!吃!\"众人望去,只见那摊子上摆着几个焦黑的面团,形状酷似被踩扁的蛤蟆,老板正扯着嗓子吆喝:\"新出炉的‘黑暗料理’!吃了提神醒脑,包治百病!\" \"黑暗料理?\"苏桃眼睛一亮,麻布袋里的铜板叮当作响,\"老板,来两个!让我家糖糕尝尝什么叫‘人间疾苦’!\"萧策想拦却没拦住,眼睁睁看着苏桃把一块焦黑面团递到糖糕嘴边。小丫头张开没牙的小嘴\"啊呜\"就是一口,嚼了两下突然\"哇\"地大哭起来,把嘴里的东西全吐在萧策手心里,还对着摊子\"呸呸\"地吐泡泡,仿佛那面团是什么洪水猛兽。 \"哈哈哈!\"苏桃笑得前仰后合,指着糖糕的小花脸直乐,\"老板您这手艺,比我上次用麻布袋炒的鸡蛋还难吃!我家狗都嫌弃!\"老板尴尬地搓着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萧策无奈地用帕子擦着手心,却被糖糕抓住手指又啃又咬,小丫头气鼓鼓的样子,倒像是在替父亲\"报仇\"。 夕阳西下时,三人拎着大包小包往王府走。苏桃的老虎面具歪在一边,手里晃着转糖画得来的龙形糖丝;萧策肩上还挂着那个\"吐槽面具\",怀里的糖糕早已睡熟,小手里却还攥着半根从算命先生那里\"顺\"来的山羊胡须;最绝的是苏桃的麻布袋,不知何时塞进了个杂耍用的小飞刀,随着她的步子晃出危险的寒光。 \"王爷,\"苏桃突然停下脚步,摘下面具露出红扑扑的脸蛋,\"你说今儿糖糕拽那算命先生胡子时,像不像我当初在侯府怼王氏的模样?\" 萧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口水横流的女儿,忍不住笑了:\"像,简直一模一样,都那么...不让人省心。\" \"这叫‘虎母无犬女’!\"苏桃得意地扬起下巴,麻布袋里的铜板声格外响亮,\"等糖糕长大了,我就教她‘发疯文学’和‘吐槽十八式’,保准她比我还能怼,到时候全京城的长舌妇见了她都得绕道走!\" 怀里的糖糕似乎听见了母亲的\"宏图大志\",吧唧了下小嘴,在睡梦中又对着萧策的脖颈吐出个晶莹的泡泡。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萧策看着身边活蹦乱跳的妻子,又看看怀里肉乎乎的女儿,突然觉得这鸡飞狗跳的\"全家总动员\",远比朝堂上的权谋争斗更让人安心。 或许,这带着烟火气的吵吵闹闹,才是他萧策穷尽半生所追寻的,真正的岁月静好。 第177章 "太后的溺爱"!给糖糕买"整个玩具店"? 镇北王府的葡萄架下,此刻俨然成了一座 miniature 玩具城。初夏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碧绿叶片,在堆积如山的玩具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新漆、檀木与淡淡奶香的混合气息。苏桃拨开一个做工精巧的木头鸡,那鸡毛掸子似的尾巴扫过她的鼻尖,惹得她接连打了三个响亮的喷嚏,麻布袋里的铜板也随着这动静叮当作响:\"迷奶奶!您这是把京城东西南北四条街的玩具铺子都搬空了吧?再这么下去,咱们王府得另起一间库房专门装这些玩意儿!\" 坐在紫檀木软榻上的太后闻言,拄着龙头拐杖笑得像朵盛开的牡丹,眼角的皱纹里都溢满了慈爱的笑意,腕间的翡翠佛珠随着她的动作晃出清脆的声响:\"桃丫头你懂什么?哀家的金枝玉叶小糖糕,自然得用最好的东西富养着!你且瞧瞧这个拨浪鼓,可是哀家特意让内务府用足金打制的,上面还嵌了东珠呢!\" 话音未落,正被萧策抱在怀里的糖糕,已然将那纯金拨浪鼓塞进了嘴里,啃得\"吧唧\"作响, drool 顺着鼓身的纹路蜿蜒而下,在萧策月白色的蟒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苏桃眼疾手快地从女儿手中抢过鼓槌,\"啪嗒\"一声塞进自己的麻布袋里,袋口的流苏扫过糖糕肉乎乎的脸颊:\"金的能吃吗?说起这个我就来气,上次魏老头在西市卖镀金包子,说是吃了能当官,结果差点把我后槽牙硌掉!\" \"你这孩子,就知道吃!\"太后佯装嗔怪地拍了下苏桃的手背,指节上的红宝石戒指在阳光下闪了闪,随即指向角落里一个半人高的木头机关鸟,\"看那个!哀家特意让巧匠做的'平平二号',会学你吐槽呢!\" 仿佛听懂了召唤,那机关鸟突然扑棱起翅膀,尾羽上的铜铃发出一串脆响,紧接着用与苏桃如出一辙的语调喊起来:\"内卷要不得!干饭最快乐!\" 这突如其来的\"吐槽\"惊得葡萄架上正梳理羽毛的鹦鹉平平一个激灵,扑棱棱飞到半空,用尖利的嗓音抗议:\"盗版!侵权!我要告你啊!\" 萧策站在一旁默默扶额,将怀里的糖糕往内室揽了揽。小丫头却对这场\"版权之争\"毫无兴趣,正专注地揪着机关鸟的尾巴,晶莹的口水滴落在萧策蟒袍的暗纹上,晕开一朵小小的水渍。苏桃则蹲下身,戳了戳木头鸟圆滚滚的肚子,抬头望向太后:\"迷奶奶,这玩意儿要是哪天不动了......哦不,要是零件坏了,能让那巧匠来府上修吗?我可不想抱着它去市集上找人鼓捣,太掉价了!\" \"修什么修!坏了再让他们做新的!\"太后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又从侍女捧着的锦盒里取出一个玉雕麒麟,小心翼翼地塞进糖糕手里,\"哀家还让人寻了会撒糖的木马、能讲《三字经》的布偶,还有......\" \"等等!\"苏桃突然从麻布袋里摸出一块皮质画板,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画着一个大腹便便的老板跪在地上求饶,旁边配文\"老板:我再也不敢涨价了\",\"您该不会真把前儿个咱们路过的'刘记玩具铺'整个盘下来了吧?我瞧着刘胖子那肚子,怕是被您这大手笔吓得又圆了一圈!\" 恰在此时,玩具铺老板刘胖子那标志性的气喘吁吁的声音从月亮门外传来:\"王爷!夫人!太后娘娘吩咐的'吐槽小人'送到了!\" 只见他穿着一身被汗水浸透的宝蓝色长衫,手里捧着一个描金漆盒,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苏桃好奇地凑近,只见盒盖打开的瞬间,一个三寸高、穿着 miniature 麻布袋的泥人映入眼帘,那泥人手里还举着一块巴掌大的木牌,上面用朱砂写着四个大字:\"证据不足,退钱!\" 这惟妙惟肖的造型惹得苏桃\"噗嗤\"一声笑出声,麻布袋里的铜板也仿佛应和般哗啦一声掉在青砖地上。 糖糕本被父亲抱在怀里昏昏欲睡,此刻听见铜板响,立刻来了精神,像只小兽般挣脱萧策的怀抱,手脚并用地朝着铜板堆爬去,小胖手在地上划得\"沙沙\"作响。\"小心!\"萧策一个箭步上前抱起女儿,却冷不防被她揪住了下巴上的胡须,疼得他眉心微蹙。苏桃见状笑得前仰后合,指着父女俩直拍大腿:\"王爷!您这造型,配上糖糕手里的泥人,简直是'吐槽二人组'现世!比魏老头在包子铺里的样子还接地气!\" 太后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笑得拐杖直戳地面,珍珠流苏在袖口晃得人眼花缭乱:\"好!好!就得这样泼辣!哀家明日就让人打个'金麻布袋',里面装满金瓜子、银锞子,让我们糖糕可劲儿啃!\" \"可别!\"苏桃连忙将自己的麻布袋往太后怀里一塞,\"上次您赏的金镶玉奶嘴,被她啃出三个牙印,金店老板哭着来王府要维修费,说那是祖传的手艺,修补费够买十笼糖糕了!\" 萧策抱着女儿走向堆放玩具的库房,声音从层层叠叠的木头人后传来:\"母后,库房西侧的架子已经塌了,新运来的玩具只能先堆在走廊里。\" 他话音未落,刚把一个会唱昆曲的木头人挪开,怀里的糖糕突然伸出藕节般的小胖手,\"啪\"地一声将旁边的拨浪鼓全都扫到了地上,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看吧!\"苏桃叉着腰,麻布袋在腰间晃出一个利落的弧度,\"我就说孩子小,玩不了这么多精细玩意儿!您还不如送我十笼城南张记的糖糕实在,至少不会半夜自己动起来吓人!\" 太后爱怜地捏了捏糖糕粉雕玉琢的小胖脸,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近苏桃,压低声音道:\"哀家听说,三皇子府上的侧妃想给他们家小世子跟糖糕定个娃娃亲?\" \"噗——\"苏桃刚塞进嘴里的酸梅\"唰\"地喷了出来,麻布袋里滚出一颗明晃晃的金瓜子,\"让他先过我这关!上次那小世子抢我家糖糕的拨浪鼓,我还没找他母妃算账呢!想娶我女儿,得先学会怎么'退钱不退货'!\" 萧策抱着已经开始打哈欠的糖糕走回来,衣摆扫过地上散落的玩具士兵,发出一阵轻响:\"夫人,糖糕该午睡了。\" 小丫头却不乐意,指着不远处一个会啄米的木头鸡\"咯咯\"直笑,口水顺着嘴角滴在萧策肩头的金线蟒纹上。 \"迷奶奶您看!\"苏桃指着女儿兴奋的样子,眼睛亮晶晶的,\"她喜欢活物!要不您下次送只......会下金蛋的鸡?我保证每天让厨房给您炖鸡汤喝!\" 太后被逗得前仰后合,手腕上的佛珠差点甩到苏桃脸上。萧策趁机抱着女儿往内室走去,却在转角处听见苏桃的惊叫声:\"王爷!您快来看这个木头人!做得跟您一模一样!高冷脸配麻布袋——简直是绝了!\"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正啃着他发带的糖糕,小姑娘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狡黠的笑意,跟苏桃生气时的模样如出一辙。萧策无奈地勾了勾唇角,雪松般清冷的气息里,渐渐混入了女儿身上淡淡的奶香。 三日后,当苏桃看到库房里新运来的\"会走路的木头丞相\"时,终于忍不住拽住了太后的衣袖,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亲奶奶!您连魏老头卖包子时佝偻着背的模样都让人刻出来了?这玩意儿要是半夜自己晃悠起来,能把糖糕吓得三个月不敢吃包子!\"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那木头人突然张开嘴,用惟妙惟肖的魏坤腔调喊了一嗓子:\"买包子少给一文钱!\" 正趴在地上玩木球的糖糕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卖\"吓得\"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手脚并用地爬到萧策脚边,伸手就去揪木头人的胡须。 萧策从身后轻轻揽住苏桃的腰,看着女儿将木头人推倒在地,用小胖手使劲拍打,低声道:\"随你,喜欢折腾就由着她,库房不够用了再加盖就是。\" 苏桃回头,撞进他含笑的眼底,那里面映着夕阳的金辉与满室玩具的光泽,麻布袋里的铜板突然又叮当作响起来,像是在为这温馨的一刻伴奏。 太后在一旁拍手叫好,脸上的皱纹里都盛满了笑意:\"看看!这才是我镇北王的女儿!跟她娘一样有出息,以后定能把这京城搅个天翻地覆,让那些不长眼的都瞧瞧咱们的厉害!\" 夕阳的金辉透过雕花窗棂,将满屋子的玩具照得熠熠生辉。苏桃靠在萧策怀里,看着他耐心地给糖糕擦拭眼泪的温柔模样,突然觉得,这被玩具淹没的日子,虽然时常鸡飞狗跳,却比任何珠宝玉器都要珍贵。毕竟,有个愿意陪她一起\"发疯\"的夫君,和一个被全京城捧在手心的\"小作精\"女儿,这世间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珍惜的呢? 第178章 “夫妻日常”!我和王爷“争宠”糖糕? 镇北王府的葡萄架下,初夏的阳光筛成碎金子,落了一地晃眼。苏桃盘腿坐在软垫上,麻布袋往腿间一放,里头的铜板叮当作响。她刚把一块桂花糖糕塞进嘴,就看见萧策抱着糖糕从月洞门进来,小丫头穿着件石榴红的爬爬服,正揪着他束发的银冠晃悠。 “王爷!把糖糕给我!”苏桃嚯地站起来,麻布袋差点掉地上,“你看你,又给她戴这么沉的冠子,小心压矮了!” 萧策挑眉,躲开她伸过来的手:“这是太后赏的长命锁,不是冠子。”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糖糕,小姑娘正对着他的喉结“咯咯”笑,口水滴在他玄色蟒袍上。 “什么长命锁,看着就像迷你冠子!”苏桃叉腰,麻布袋在腰间晃出个弧度,“糖糕是我生的,该我抱!” “没有本王,哪来的她?”萧策抱着糖糕往后退半步,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自打糖糕出生,他这“女儿奴”的本性算是藏不住了,天天抱着不撒手,连批阅奏折都要把女儿放在膝头。 “嘿,你这人怎么回事?”苏桃往前凑了凑,“生孩子的苦我受的,喂奶的夜我熬的,抱一下还不行了?”她作势要抢,却被萧策侧身躲开。 糖糕被两人晃得左右摇摆,先是好奇地睁大眼睛,接着小嘴一瘪,“哇”地一声哭出来。那哭声洪亮,震得葡萄架上的鹦鹉平平扑棱棱飞起来,嘴里喊着:“吵架啦!打起来啦!” “你看你!把孩子弄哭了吧!”苏桃赶紧去哄,麻布袋里摸出拨浪鼓晃得震天响,“糖糕乖,娘在呢,不哭不哭啊——” 萧策皱着眉,把糖糕往怀里揽了揽,用帕子擦她的眼泪:“是你咋咋呼呼吓着她了。” “明明是你跟我抢!” “都别抢了!”苍老的声音从月亮门外传来,太后拄着拐杖走进来,身后跟着捧食盒的宫女,“哀家老远就听见你们吵吵,糖糕都哭成小泪人了!” 她快步走到近前,不由分说从萧策怀里抱过糖糕,动作熟稔地颠了颠:“哎哟我的小祖宗,谁惹你啦?奶奶疼啊——” 糖糕趴在太后肩头,还在抽抽搭搭,看见太后腕间的佛珠,立刻伸手去抓,哭声渐渐停了。苏桃和萧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迷奶奶,您来得正好,”苏桃凑过去,麻布袋蹭到太后的裙摆,“您评评理,王爷非跟我抢糖糕,说什么‘没有他就没糖糕’,哪有这么算账的?” 太后瞪了萧策一眼:“策儿,你一个大男人,跟桃丫头较什么劲?糖糕是哀家的心头肉,都别抢了,归哀家!” 萧策:“……” 苏桃:“……” 鹦鹉平平落在太后肩头,歪着头看糖糕:“归奶奶!归奶奶!” “行吧行吧,”苏桃摆摆手,麻布袋里摸出块画板,“反正糖糕跟我亲,对吧糖糕?”她对着女儿挤眉弄眼,糖糕却只顾着啃太后的佛珠,理都不理她。 “你看,还是跟我亲。”太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抱着糖糕往软榻上坐,“哀家刚让小厨房做了草莓酱,给糖糕拌米粉吃,你们俩就别争了,一边玩去。” 萧策看着母亲熟练地给糖糕擦嘴,又看看旁边鼓着腮帮子的苏桃,突然觉得这画面有点眼熟。好像自从糖糕出生,他和苏桃就没少为了女儿争风吃醋。 “对了,”太后突然想起什么,“哀家听说,魏老头的包子铺快开不下去了?” 苏桃眼睛一亮,麻布袋里的铜板又响起来:“可不是嘛!前儿个我路过,看见他在门口贴‘买一送一’,结果包子里吃出半拉葱花——还是蔫的!” “活该!”太后哼了一声,“当初他怎么诬陷策儿的,现在报应来了。” 萧策给苏桃倒了杯茶,顺便把她麻布袋往旁边推了推,省得她坐不稳:“听说他妹妹昨天去包子铺闹,说他‘丢尽了魏家的脸’,被魏坤拿擀面杖追着打。” “哈哈哈!”苏桃笑得前仰后合,“这就叫‘兄妹情深’?我看是‘塑料亲情’!” 糖糕被笑声吸引,抬起头看了看苏桃,突然伸出小胖手,“啪”地拍在太后的佛珠上,嘴里发出“咿呀”的声音。太后笑得更开心了,直夸她“有出息”。 “迷奶奶,”苏桃凑到太后身边,“您说糖糕以后会不会也开个包子铺?就叫‘糖糕包子铺’,主打‘吐槽味’,保证生意火爆!” “去你的!”太后拍了下她的手背,“我们糖糕将来是要做大靖第一‘段子手’的,怎么能去卖包子?” 萧策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了句:“依我看,她现在就挺有天赋,昨天还对着太傅吐泡泡呢。” “真的?”苏桃眼睛瞪得溜圆,“快说说,怎么回事?” 原来昨天萧策带糖糕去宫里请安,遇见了掌管宗学的太傅。那老头板着张脸想逗糖糕,结果小丫头对着他的白胡子“噗”地吐了个泡泡,逗得旁边的宫女太监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哈哈哈!随我随我!”苏桃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就说嘛,虎母无犬女!” 太后抱着糖糕,看着眼前这对活宝,忍不住摇头:“你们啊,一个比一个能折腾。哀家看啊,以后全京城最头疼的,不是策儿的政敌,是咱们糖糕!” 正说着,春桃从月洞门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夫人,王爷,前院来了个自称‘苏莉’的姑娘,说要见您。” 苏桃挑眉:“苏莉?她来干什么?”自从魏家倒台,苏莉就在杂耍班子里打杂,好久没露面了。 “她说……说想求夫人赏口饭吃。”春桃低声道。 苏桃还没说话,萧策先皱了眉:“让她回去,侯府不缺人。” “别啊,”苏桃眼珠一转,麻布袋在手里晃了晃,“让她进来,我倒要看看,她又想耍什么花样。” 片刻后,苏莉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低着头走进来。她比上次在庙会见到时更瘦了,头发枯黄,脸上还有道没消的伤疤。 “姐姐,”苏莉声音颤抖,“求你发发慈悲,收留我吧……我娘病了,家里没钱请大夫……” 苏桃抱臂看着她,麻布袋里摸出颗酸梅丢进嘴:“哦?你娘病了?什么病啊?是‘看见银子就走不动道’的病,还是‘当初陷害我时太用力’的病啊?” 苏莉脸色一白,扑通跪在地:“姐姐,我知道错了!以前都是我娘指使我的,求你看在……看在咱们姐妹一场的份上,帮帮我吧!” “姐妹一场?”苏桃冷笑一声,“我被你往胭脂盒里掺痒痒粉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姐妹一场?我被王氏诬陷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姐妹一场?” 萧策上前一步,挡在苏桃身前,语气冷硬:“苏莉,念在你是侯府庶女,我不跟你计较以前的事。你走吧,镇北王府容不下你。” 苏莉还想再说什么,糖糕突然从太后怀里探出头,对着她“呸”地吐了个泡泡。苏桃立刻笑起来:“看吧,连糖糕都嫌弃你!行了行了,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苏莉见状,知道求情无望,只能哭着跑了出去。 “这种人,就不该可怜她。”太后抱着糖糕,语气有些生气。 苏桃耸耸肩,麻布袋里的铜板又响起来:“迷奶奶,您别生气,跟这种人生气犯不着。来,咱们继续逗糖糕玩!” 说着,她从麻布袋里掏出个小木马,往糖糕面前一递:“糖糕你看,会跑的小马!” 糖糕却不感兴趣,反而伸手去抓苏桃的麻布袋,嘴里“啊啊”地叫着。苏桃赶紧把袋子拿开:“这可不行,里面都是我的‘小金库’,不能给你啃!” 萧策看着她护着麻布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啊,对铜板的感情,比对糖糕还深。” “那怎么能一样?”苏桃梗着脖子,“铜板能买糖糕,糖糕能买铜板吗?” 太后被逗得直乐,抱着糖糕站起来:“行了行了,不跟你们争了,哀家带糖糕去睡午觉了。你们俩啊,赶紧把后院那堆玩具收拾收拾,别回头糖糕爬进去找不着人!” 看着太后抱着糖糕离开的背影,苏桃和萧策相视一笑。阳光落在葡萄架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我说王爷,”苏桃忽然开口,“刚才争糖糕的时候,你是不是故意惹我?” 萧策挑眉:“哦?我怎么故意了?” “你明知道迷奶奶会抢着抱,还跟我争,就是想看我着急,对不对?”苏桃眯起眼睛,麻布袋在手里晃了晃。 萧策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的手:“是,看你着急的样子,很可爱。” 苏桃脸一红,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握得更紧。 “不过说真的,”萧策看着她的眼睛,“以后别跟我争了,糖糕是我们的女儿,我们一起疼她,好不好?” 苏桃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一暖,点了点头:“行吧,那就一起疼。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敢偏心,我就……我就把你的黑历史画满京城!” “哦?我有什么黑历史?”萧策故意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比如……比如你第一次见我时,被我人工呼吸吓得脸都红了!”苏桃得意地扬起下巴。 萧策无奈地笑了:“那是呛水了,不是脸红。” “就是脸红了!” “没有。” “就有!” 两人又争执起来,麻布袋里的铜板随着苏桃的动作叮当作响,葡萄架上的鹦鹉平平歪着头看了会儿,突然喊了句:“脸红了!王爷脸红了!” 苏桃笑得前仰后合,萧策无奈地摇了摇头,却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或许,这就是他们的日常。有争吵,有欢笑,有对女儿的宠爱,也有对彼此的在意。没有惊天动地的权谋,也没有虐心催泪的误会,有的只是这充满烟火气的幸福。 而这,恰恰是萧策和苏桃最珍惜的东西。 第179章 “第六卷彩蛋”!魏丞相的“逆袭”? 初夏的阳光把京城的青石板路晒得发烫,街角“魏记包子铺”的蒸笼正冒着白汽,混着槐花香飘出老远。魏坤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褂子,额角的汗顺着皱纹往下淌,手里的擀面杖在案板上敲得“咚咚”响。 “我说魏老头,你这包子褶子包得跟你皱纹似的,能好吃吗?”清脆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苏桃抱着糖糕挤到案板前,麻布袋在腰间晃出一串铜板响。 魏坤手一抖,刚捏好的包子掉在蒸笼里,面皮上的褶子果然歪歪扭扭。他抬头看见苏桃,脸立刻拉得老长:“苏、苏王妃,您又来‘捧场’了?” 糖糕穿着件绣着小老虎的红兜兜,看见魏坤瞪眼睛,小胖手立刻指向他的鼻子,嘴里“咿咿呀呀”地叫。苏桃把女儿往上颠了颠,麻布袋蹭过油腻的案板:“什么叫‘又来’?我这是关心你生意!上次你卖的‘翡翠白玉包’,不就是韭菜鸡蛋馅吗?骗谁呢!”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哄笑起来。自从魏坤被贬后,这家包子铺就成了京城新的“景点”,不为包子,就为看苏王妃怎么“怼”前丞相。 “十文钱三个肉包,爱买不买!”魏坤没好气地把蒸笼往苏桃面前一推,包子热气腾腾,却被他捏得像瘪了的茄子。 “抢钱啊?”苏桃挑眉,麻布袋里摸出铜板数了数,“前儿个还八文呢,是不是看我来了就涨价?信不信我把你‘缺斤短两’的事画成画,贴你铺子门上?” 她口中的“画”,正是之前让魏坤身败名裂的“沙雕证据”。如今那些画虽然没贴出来,但每次苏桃一来,百姓们就想起魏坤当年的糗事,笑得更欢了。 “你——”魏坤气得说不出话,却见糖糕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他垂在胸前的胡子。小丫头力气不小,拽得魏坤直咧嘴:“小祖宗!松手!” 苏桃赶紧去掰女儿的手,麻布袋里掉出块画板:“魏老头,你这胡子比上次见又长了,是不是没钱买剪刀?我家糖糕都把你当玩具了!” 百姓们笑得更厉害了,有人掏出钱来:“老板,来两个肉包!我要看看被王妃吐槽过的包子啥味道!” “我也要!给我来三个!” 魏坤看着突然排起的长队,愣住了。往常这个时候,他的包子铺冷冷清清,今天怎么回事? “看见了吧?”苏桃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麻布袋里的铜板又响起来,“就因为我来吐槽,你这生意都好了!以后我天天来,保准你发财!” 魏坤看着手里的钱,又看看苏桃,心里五味杂陈。被吐槽还能发财?这叫什么事? “娘!吃!”糖糕指着蒸笼里的包子,小胖手在空中乱抓。苏桃刚想给她买,却被萧策的声音打断:“夫人,别惯着她吃这些。” 萧策穿着常服,手里提着盒点心,看见苏桃又在“折腾”魏坤,无奈地摇摇头。糖糕看见父亲,立刻伸手要抱,却还不忘指着魏坤的包子:“吃!” “你看,连糖糕都想吃你家包子,”苏桃叉腰,“魏老头,还不快谢谢我女儿给你带生意?” 魏坤看着萧策冷冽的眼神,又看看糖糕期待的小脸,叹了口气:“得,算我怕了你们一家子!这笼包子算我请小郡主吃了!” “这还差不多!”苏桃得意地笑了,麻布袋往萧策怀里一塞,“王爷,你看魏老头多上道!” 萧策无奈地接过麻布袋,里面的铜板沉甸甸的:“行了,回家吧,太后还等着呢。” 苏桃抱着糖糕,萧策提着点心,两人刚走没多远,就听见身后魏坤的声音:“下、下回来,能不能别当着这么多人吐槽我?” 苏桃回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那要看你表现了!要是包子做得好吃,我就少吐槽两句!”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魏坤摸了摸被糖糕拽疼的胡子,又看了看还在排队的百姓,突然觉得,被苏王妃吐槽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包子卖得出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桃果然天天带着糖糕来“捧场”。她每次来,必做三件事:吐槽包子、逗魏坤、让糖糕抓他胡子。而百姓们也跟着天天来,不为别的,就为看这场“王妃怼前丞相”的活剧。 “魏老头,你这包子馅里是不是没肉?我咬了半天就尝到点葱花味!” “魏老头,你这擀面杖该擦擦了,比我家糖糕的玩具还脏!” “魏老头,你这围裙是不是该洗了?我隔着三条街都闻见味了!” 每次苏桃一开口,百姓们就笑得前仰后合,然后争相买包子,好像被王妃吐槽过的包子是什么稀罕玩意儿。魏坤一开始气得跳脚,后来渐渐习惯了,甚至有点期待苏桃来——她一来,生意就好。 这天,苏桃带着糖糕又来了,却发现包子铺前排的队比往常更长。 “哟,魏老头,你这是改行卖金子了?”苏桃挤到前面,麻布袋差点被人挤掉。 魏坤正在手忙脚乱地装包子,看见苏桃,脸上竟露出了一丝笑容:“王妃来了?今天有新馅,您尝尝?” “新馅?不会又是‘翡翠白玉’那套吧?”苏桃挑眉。 “不是不是,”魏坤赶紧解释,“是牛肉萝卜馅的,您尝尝,保证有肉!” 苏桃将信将疑地买了一个,咬了一口,果然货真价实。她有点惊讶:“哟,魏老头,你这是转性了?” 魏坤擦了擦汗,低声道:“王妃,不瞒您说,自从您常来,我这生意是越来越好了。街坊邻居都说,能被王妃吐槽的包子,肯定‘有故事’,所以都来尝尝。” 苏桃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感情我这不是吐槽,是给你打广告呢?” “可以这么说吧……”魏坤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旁边的百姓听见了,纷纷点头:“可不是嘛!王妃吐槽过的包子,那就是‘网红包子’!” “对对对!我今天就是特意从城西赶来的,就为了买两个被王妃骂过的包子!” 苏桃看着热闹的场面,又看看一脸无奈却带着点窃喜的魏坤,突然觉得这事有点好笑。她本想吐槽魏坤,没想到反而帮他把生意做火了。 “行吧,”苏桃耸耸肩,麻布袋里摸出画板,“看在你包子进步的份上,今天就少吐槽两句。不过——”她突然画风一转,“你这铺子卫生还是不行!你看这案板上的油,都能煎鸡蛋了!” 魏坤刚升起的笑容僵在脸上,百姓们却笑得更欢了。 “哈哈哈!王妃又开始了!” “快买快买!今天的包子‘吐槽量’不足,赶紧抢!” 看着又开始疯狂抢购的百姓,魏坤彻底傻眼了。他堂堂前丞相,竟然靠被王妃吐槽发了财?这算哪门子的“逆袭”? “娘!吃!”糖糕又开始指着包子喊。苏桃无奈地摇了摇头,给她买了两个,转头对魏坤说:“魏老头,你这‘逆袭’可真够特别的!以后要是发达了,别忘了请我吃饭啊!” 魏坤看着苏桃和糖糕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不断递过来的铜钱,突然觉得,这被吐槽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过。至少,他不用再为下一顿饭发愁了。 “老板,再来十个包子!” “我也要!给我打包二十个!” 看着再次排起的长队,魏坤深吸一口气,拿起擀面杖,心里却在想:或许,明天该问问王妃,喜欢吃什么馅的包子?说不定她多吐槽几句,生意还能更好……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魏坤自己都吓了一跳。他堂堂前丞相,竟然在琢磨怎么让王妃吐槽自己?这世道,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苏桃抱着糖糕,和萧策走在回家的路上。 “王爷,你说魏老头是不是傻了?竟然盼着我去吐槽他。”苏桃忍不住笑。 萧策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谁让你吐槽得‘有水平’呢?既能让百姓开心,又能让他生意好。” “那是!”苏桃得意地扬起下巴,“也不看看我是谁!不过说真的,他这包子铺能火,我还真没想到。” “这叫‘歪打正着’,”萧策揉了揉她的头发,“就像你当初闯金銮殿,不也靠‘沙雕证据’救了我?” 苏桃脸一红,拍开他的手:“那不一样!我那是为了救你!” “是是是,”萧策笑着点头,“夫人最厉害了。” 糖糕在苏桃怀里打了个哈欠,小胖手还抓着半个包子。苏桃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又想起魏坤那哭笑不得的表情,突然觉得,这古代的日子,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对了王爷,”苏桃突然想起什么,“过几天糖糕抓周,你说她会抓什么?” 萧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想起之前苏桃准备的抓周物品里,好像有一个搓衣板,忍不住嘴角抽搐:“不管抓什么,只要是她喜欢的就好。” “那可不行!”苏桃立刻反对,“我得好好准备准备,让她抓个最‘有出息’的!” 看着苏桃兴致勃勃的样子,萧策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苏桃肯定又在打什么“歪主意”了。不过也好,有她在,生活永远不会无聊。 而此刻的“魏记包子铺”里,魏坤看着鼓鼓囊囊的钱袋,终于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他或许不是什么成功的“逆袭者”,但至少,他靠自己的包子和苏王妃的“吐槽”,在这京城活下去了。 这,或许就是他现在能想到的,最好的“逆袭”了。 第180章 第六卷结局:一家三口,快乐加倍! 初夏的风裹着后园莲池的荷香,悠悠飘进镇北王府的垂花门。葡萄架下的青石板被晒得发烫,蝉鸣一阵高过一阵,惊得廊下挂着的鹦鹉平平扑棱着翅膀直叫“热死啦热死啦”。苏桃盘腿坐在铺着软垫的廊下,靛青色麻布袋往腿间一放,袋口垂落的铜板串随着她晃腿的动作叮当作响,混着绿豆糕油纸的沙沙声,倒像是给这慵懒的午后谱了支即兴小曲。 她刚把一块冰镇绿豆糕塞进嘴,冰凉的甜意还没来得及化开,就见萧策抱着糖糕从月亮门转进来。小丫头穿着件水绿色爬爬服,衣襟上用金线绣着歪歪扭扭的小兔子,手里却攥着根油亮的孔雀毛,正瞄准父亲的耳朵眼儿使劲塞。 “王爷!你又给糖糕玩这么危险的东西!”苏桃嚯地站起来,麻布袋“咚”地砸在软垫上,铜板撒出几颗滚到青砖缝里。她几步冲过去,指着糖糕手里的羽毛直咋舌,“这玩意儿跟绣花针似的,戳到眼睛怎么办?上个月你还说要给她请太傅,眼睛戳瞎了怎么看账本?” 萧策挑眉,将糖糕往怀里颠了颠,月白色常服袖口被女儿拽得变了形。他低头看着女儿亮晶晶的黑眼睛,小姑娘正对着他的耳垂“咯咯”笑,口水顺着下巴滴在衣料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痕迹:“是她自己从屏风扇上拔的,手快得像只小猴子。” “什么叫‘手快’?”苏桃叉着腰,麻布袋在腰间晃出个夸张的弧度,“你是亲爹,得长后眼!前儿个她抓你发冠上的东珠,差点吞下去;昨儿个拽太傅的胡子,人家回家照镜子哭了半宿——” “她才多大,懂什么?”萧策无奈地打断她,指尖轻轻拂过糖糕肉乎乎的脸颊,“再说太傅的胡子本就该修剪了。” “你就惯着吧!”苏桃凑过去想抢孔雀毛,手指刚碰到羽毛尖,糖糕就“哇”地瘪起嘴,小胖脸皱成包子。萧策眼疾手快地用帕子擦她眼角,语气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埋怨:“你看你,又把她弄哭了。” “明明是你惯的!”苏桃哼了声,麻布袋里摸出个鎏金拨浪鼓,红绸流苏在糖糕眼前一晃,“糖糕乖,娘给你玩这个,比破羽毛好玩一百倍!” 糖糕泪眼汪汪地看了看拨浪鼓,又扭头看萧策,突然“噗”地对着苏桃吐了个泡泡,口水星子溅在她鼻尖上。 “嘿!你个小没良心的!”苏桃气笑了,用袖子擦脸,“枉我昨儿个半夜起来给你冲奶,感情喂了个白眼狼!” 萧策看着母女俩一个气鼓鼓、一个乐呵呵的模样,喉间忍不住溢出笑声。自从糖糕会爬会抓,王府的屏风、花瓶乃至他案头的兵书,都成了女儿的玩具。这鸡飞狗跳的日子,竟比当年在沙场厮杀时更让他觉得踏实——至少此刻怀里的温热是真切的,眼前妻子的嗔怪是鲜活的。 “对了王爷,”苏桃突然想起什么,麻布袋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纸,“下月初六糖糕抓周,我列了单子,你给把把关。” 萧策接过纸,只见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算盘、毛笔、金元宝、卤鸡腿(要最大的)、麻布袋(装铜板用)、搓衣板……”他盯着“搓衣板”三个字,眉心跳了跳:“你放这东西做什么?” “寓意好啊!”苏桃理所当然地掰着手指头,“抓算盘是会理财,抓毛笔是会读书,抓鸡腿是干饭人——万一抓了搓衣板,说明咱糖糕以后持家有道,多好!” 萧策:“……”他严重怀疑,自家夫人是想让他未来的每个月都在搓衣板上度过。 “还有啊,”苏桃眼睛亮晶晶的,“我想让平平当司仪,到时候往抓周盘边一蹲,扯着嗓子喊‘糖糕抓周,全场欢呼’,再配上我画的‘加油’小旗子,绝对热闹!” 萧策看着妻子兴奋得像个孩子的模样,无奈又宠溺地点头:“随你折腾。”他知道,苏桃的“鬼主意”从来不会让人失望,只会让人哭笑不得。 抓周那日,镇北王府张灯结彩,连墙角的青苔都被小厮们擦得发亮。太后早早就到了,抱着糖糕坐在正厅主位,身上的珍珠流苏被小丫头拽得叮咚响,她却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我的小宝贝,今儿可得给奶奶抓个状元回来!” “迷奶奶您瞧!”苏桃献宝似的端过描金大盘,里面物件堆得像座小山,“这鸡腿比我脸还大,这麻布袋里可装了十两碎银呢!” 太后低头一看,乐得上气不接下气:“哎哟!这算盘珠子都快被你磨亮了!还有这搓衣板……桃丫头你是认真的?” “那必须!”苏桃扬了扬下巴,“糖糕随我,从小就得知道‘劳动最光荣’!” 萧策站在一旁,目光时不时瞟向盘子角落的搓衣板,心里默默念着“看不见看不见”。吉时一到,苏桃把糖糕放在红毡子上,小丫头穿着件绣着金凤凰的锦缎爬服,像只圆滚滚的糯米团子。她眨巴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看油光水滑的卤鸡腿,又瞅瞅亮闪闪的金元宝,小胖手在空中晃来晃去。 满厅宾客都屏住呼吸,连鹦鹉平平都停下了梳理羽毛的动作。只见糖糕犹豫了片刻,突然身子一歪,伸手抓住了——旁边屏风上垂落的孔雀毛! “哈哈哈!”苏桃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直喊,“我就知道!随我随我!从小就爱漂亮玩意儿!” 萧策暗自松了口气,还好没抓搓衣板。太后更是笑得直拍大腿:“好!像桃丫头,是个爱美的!” 可糖糕抓着孔雀毛晃了两下,突然“啪”地扔在地上,又伸出小胖手——这次,她精准地抱住了那个比她脸还大的卤鸡腿! “哦——!抓鸡腿了!是个小吃货!”宾客们哄笑起来,有人掏出瓜子边嗑边乐,“不愧是镇北王妃的女儿,这胃口随根儿!” 苏桃更是得意,一把抱起女儿,在她油乎乎的小脸上亲了口:“干饭人实锤了!随我!以后咱们娘俩天天下馆子!” 萧策看着女儿抱着鸡腿啃得满脸流油,连眉毛上都沾着油星子,无奈地摇头,眼里却盛满了笑意。他接过侍女递来的帕子,小心翼翼地给糖糕擦脸,却被她抓住手指舔了舔,弄得满手油光。 抓周宴后没几天,苏桃背着麻布袋,抱着糖糕去街上晃悠。路过“魏记包子铺”时,只见门口排着长队,蒸笼冒出的白汽把魏坤的脸蒸得通红。 “哟,魏老头,生意兴隆啊!”苏桃挤到案板前,麻布袋蹭过油腻的台面。 魏坤正手忙脚乱地装包子,听见声音抬头,看见是她,脸上立刻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王妃大驾光临……今天有猪肉白菜馅的,您尝尝?” “来两个!”苏桃摸出铜板拍在案板上,刚要接包子,就听见身后有人喊: “快看!是镇北王妃和小郡主!” “我的天,小郡主跟王妃长得真像!这大眼睛,这小嘴巴——” “可不是嘛!一看就是‘作精’母女,连啃包子的架势都一样!” 苏桃猛地回头,叉着腰喊道:“说谁作精呢?这叫真性情!你们懂什么,这是‘人间清醒’!” 那说话的公子哥吓得一哆嗦,赶紧作揖:“不敢不敢,王妃您最可爱了,是小的嘴笨!” 苏桃这才满意,抱着糖糕走了。魏坤看着她们的背影,一边擦汗一边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自打苏桃三天两头来“吐槽”,他这包子铺成了京城网红打卡地,生意好得连擀面杖都快磨平了。 “娘!吃!”糖糕指着包子,小胖手在空中乱抓。 “给你!”苏桃掰了块包子皮塞进女儿嘴里,看着她吃得吧唧响,心里暖洋洋的。阳光照在麻布袋上,铜板的反光晃得人眼花,却也暖得人心头发烫。 回到王府,萧策正在廊下看兵书,听见脚步声立刻放下书卷,伸手接过糖糕。小丫头嘴里还叼着包子皮,伸手就去抓他腰间的玉佩。 “今天又去哪儿疯了?”萧策替她擦掉嘴角的渣子。 “去看魏老头了,”苏桃坐下,麻布袋里摸出颗酸梅丢进嘴,“你猜怎么着?现在街上人见了我,都叫我‘作精王妃’!” 萧策挑眉:“哦?那你怎么回的?” “我说这叫真性情!”苏桃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麻布袋在腿间晃得更欢,“不过说真的王爷,你觉不觉得,咱们一家三口现在像京城的‘活宝三人组’?我负责发疯吐槽,你负责宠我们娘俩,糖糕负责遗传我的‘作精基因’——完美!” 萧策看着怀里啃着包子皮的女儿,又看看眼前笑得像只小狐狸的妻子,郑重其事地点头:“嗯,像。” “像就对了!”苏桃凑过去,脑袋轻轻撞了撞他的肩膀,“以后咱们就这么过,每天吃喝玩乐,顺便怼怼小人,多好!” 萧策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好,都听你的。” 恰在此时,糖糕抬起油乎乎的小脸,对着萧策的下巴“吧唧”亲了一口,把油蹭了他一脖子。 “哈哈哈!王爷,你脸上有糖糕的‘爱的印记’!”苏桃笑得直拍腿。 萧策无奈地拿出帕子擦脸,心里却甜得像泡在蜜罐里。他想,或许这就是他毕生所求的幸福——没有朝堂上的波谲云诡,没有沙场中的血雨腥风,只有眼前妻儿的笑闹,和这满室的烟火气。 “对了王爷,”苏桃又想起什么,眼睛亮晶晶的,“过几天太后说要带糖糕进宫,你说她会不会把皇帝舅舅的胡子编成小辫子?” 萧策看着女儿眼里狡黠的光,那模样像极了初遇时怼天怼地的苏桃,忍不住笑了:“有你和母后在,宫里想不热闹都难。” “那是!”苏桃得意地扬起下巴,麻布袋里的铜板再次叮当作响,“咱们可是‘活宝三人组’,走到哪儿,哪儿就是快乐源泉!” 阳光透过葡萄叶的缝隙洒下来,在青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桃靠在萧策肩上,看着糖糕抓着他的手指啃得津津有味,突然觉得,穿成那个人人嫌弃的作精嫡女,好像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至少现在,她拥有了最想要的一切——爱她的夫君,可爱的女儿,和一个永远充满笑声的家。 这,就足够了。 第181章 王氏归来!带着“复仇”剧本? 镇北王府后厨的铜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绵密的红豆沙在沸水中翻涌,甜香混着蒸腾的水汽漫过游廊,把垂花门的青苔都熏得黏腻。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切入,在青石板上投下碎金般的光斑,与铜锅反射的暖光交织,将整个厨房烘得像块刚出炉的甜糕。苏桃蹲在灶台边,麻布袋被灶膛的火烤得发烫,袋口垂落的铜板串时不时磕在青砖上,和着木勺刮过铜盆的沙沙声,像极了现代老家楼下早餐摊的热闹晨曲。糖糕穿着番茄炒蛋配色的爬爬服,坐在特制的高脚木椅上,小胖手抓着枣木勺柄敲得碗沿叮当响,口水顺着下巴滴进豆沙碗里,搅出一圈圈涟漪,倒像是在给这锅甜香打拍子。 \"我的小祖宗,\"苏桃抽空抹了把额角的汗,木勺刚碰到女儿嘴边就被她肉乎乎的小嘴咬住,乳牙硌得木柄发出\"咯吱\"声,\"再敲下去这碗该去魏老头那儿客串铜锣了——他那破包子铺正好缺个吆喝的响器。\"麻布袋里的铜板被灶台烤得发烫,她往腰间紧了紧系带,铜扣硌得小腹生疼,忽然听见前院传来春桃惊乍的喊声,手一抖,木勺\"哐当\"掉进了铜盆。 \"夫人!前院来了个披头散发的老婆子,说自己是永宁侯府继夫人!\"春桃撩着油渍斑斑的门帘冲进来,鬓角碎发黏着汗珠,说话时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您不是说王氏在城郊家庙吃斋吗?该不会是......\"话没说完就被苏桃一个眼刀堵了回去——只见她用下巴指了指糖糕,小丫头正瞪着乌溜溜的眼睛瞅着她们,胖脸上写满好奇。 铜盆里的红豆沙溅在糖糕围兜上,晕开一小片暗红。小丫头被这动静吓得一哆嗦,下一秒就瘪起嘴要哭,粉嫩的脸颊涨得通红。苏桃连忙把她抱起来晃了晃,麻布袋里滚出两颗铜板,骨碌碌地停在王氏脚边——那老虔婆不知何时已扒着门框往厨房瞅,青布褂子磨出的毛边在蒸汽里忽隐忽现,像是枯树枝上挂着的破棉絮。她松垮的发髻像团被野狗踩过的乱草,唯一一支木簪斜插在鬓角,簪头的琉璃珠早掉了,只剩根光秃秃的竹棍,倒像是坟头歪了的招魂幡。 \"苏桃!你个小贱人害得我好苦——\"王氏的尖嗓子划破锅碗瓢盆的叮当声,惊得梁上筑巢的燕子扑棱棱飞走,巢里的雏鸟吓得唧唧乱叫。糖糕往苏桃怀里缩了缩,小胖手却精准地攥住王氏袖口——那里有道青紫胎记,形状像只歪歪扭扭的小老鼠,正是三年前诬陷苏桃时被她挠出来的疤。小丫头张口就咬,乳牙虽钝,却咬得老虔婆甩着胳膊跳脚,袖口的破布被扯得更开:\"反了!侯府嫡女纵容稚子行凶!成何体统!\" \"抓贼啊!\"苏桃突然扯开嗓子喊,麻布袋\"哗啦\"一声甩出画板,木屑末子扑了王氏一鼻子,\"老姐姐摆好姿势!我给您画张《毒妇赠点图》,保证比魏老头的包子铺还火——您瞧这黑黢黢的糕点配蚂蚁,多有行为艺术感!拿去西市摆摊,能骗十个铜板!\"画板怼到王氏鼻尖时,她后腰撞上了旁边的蒸笼架,摞得半人高的蒸笼晃了晃,滚烫的馒头骨碌碌滚到脚边,烫得她跳起脚骂街,鞋帮子都跑掉了一只:\"小贱人!我带了魏丞相的妹妹魏氏女,定要你......\" \"定要我给你们颁'年度最蠢反派奖'?\"萧策的声音从月洞门传来,他手里拎着串亮晶晶的糖葫芦,糖霜在日光下泛着水光,像是串起了一整串小月亮。王氏看见他腰间蟒纹玉带,腿肚子一软就跪坐在地,身后的魏氏女更是\"噗通\"磕头,旧银簪子磕在青砖上的声响,竟和糖糕敲碗沿的节奏对上了,叮当作响,倒像是在伴奏。 糖糕早把糖葫芦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花栗鼠,糖霜沾得鼻尖都是。苏桃蹭到萧策身边,麻布袋里滚出颗炒花生,掉在萧策靴面上:\"王爷你看,这俩活宝说要给我送终呢。\"话音未落就见王氏连滚带爬想跑,裙摆却被刚学会走路的糖糕揪住了。小丫头摇摇晃晃扯着破布,奶声奶气喊\"坏奶奶打\",气得老虔婆扬起手就要打,却\"啪\"地一声被太后的拐杖敲在手腕上。 \"谁敢动我孙女儿?\"太后拄着龙头拐杖转出来,佛珠在袖口晃得叮当作响,每颗珠子都透着温润的光,\"哀家的宝贝刚啃完糖葫芦,正愁没地方练牙呢!你这老胳膊老腿的,正好给她当磨牙棒!\"魏氏女吓得把脸埋进砖缝,声音闷在地下,带着哭腔:\"是王氏逼我的!她说苏莉在杂耍班子被打断了腿,要给她报仇......\" \"苏莉?\"苏桃眼睛一亮,麻布袋里翻出炭笔就往画板上戳,笔尖在羊皮纸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是不是那个接飞刀时摔进粪坑的庶妹?她要是敢来,我就画她'空中飞屎'的名场面,保准全京城茶馆都拿这当说书底本!连瞎子都得拄着拐来听!\"这话音刚落,王氏白眼一翻就晕了过去,倒在地上像摊烂泥。太后用拐杖戳了戳她的背,嫌弃道:\"没出息的东西,哀家还没拿出给糖糕缝的'熊孩子套餐'呢——那可是缝着一百个响炮的布偶,一扯就能炸响,专治各种不服!\" 萧策把苏桃往怀里揽了揽,免得她被王氏的口水溅到,掌心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她气得发抖的身子。糖糕举着快啃完的糖葫芦往苏桃嘴边送,亮晶晶的眼睛像极了初遇时那个举着茅房玉佩怼天怼地的小作精,只是如今多了几分奶气。侍卫们拖走王氏时,老虔婆还在嘟囔\"我不甘心\",声音越来越远,苏桃追出去补了句:\"不甘心就对了!下次回来记得带毒苹果,我好给糖糕cosplay白雪公主!顺便再带个魔镜,我要问问它谁是全京城最能作的女人!\" 夕阳把三人影子拉得老长,糖糕突然把糖葫芦戳进萧策衣襟,糊了他一脖子黏腻的糖霜。苏桃笑得蹲在地上直拍腿,麻布袋里的铜板撒了满地,在夕阳下闪着微光,倒比任何复仇剧本都热闹。她捡起枚铜板对着阳光晃了晃,上面还沾着点豆沙:\"王爷你说,这老巫婆下次还敢来吗?\" 萧策替女儿擦掉鼻尖的糖霜,指腹触到她软乎乎的皮肤,语气宠溺得能滴出水来:\"有我在,她连王府的门槛都摸不到。\"话音未落,糖糕突然把沾着口水的糖葫芦塞进他嘴里,酸得这位镇北王殿下眉峰直跳,难得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那模样,倒和初遇时被苏桃强行人工呼吸后的窘迫如出一辙,耳根都泛起了薄红。 后厨的蒸汽还在往上冒,混着红豆沙的甜香和铜板的叮当声,把这出复仇闹剧煨成了一锅里咕噜冒泡的欢乐杂烩。苏桃看着女儿揪着萧策的发带往嘴里塞,发带穗子上的玉珠被啃得\"吧唧\"响,突然觉得,或许这就是她的复仇剧本——没有刀光剑影,没有步步为营,只有满地的笑声和铜板响,以及身边人宠出来的无法无天。而这,远比任何精心策划的复仇都要酣畅淋漓。 第182章 “伪巫蛊”陷阱!王氏想诬陷我? 镇北王府的清晨总带着股甜腻劲儿。苏桃揉着眼睛坐起来,麻布袋里的铜板硌得她后腰生疼——昨晚追剧太上头,忘了把钱袋子从睡衣上解下来。窗外春桃正跟小厨房的厨子吵架,内容无非是糖糕的辅食该放多少蜜,这动静比闹钟还管用。 “夫人,您昨儿个说要查库房,要不要现在……”春桃撩开珠帘进来,话没说完就被苏桃打断。 “查什么库房,先给我来碗红豆沙,要多加桂花蜜。”苏桃打了个哈欠,麻布袋“哗啦”一声甩在梳妆台上,铜板滚得镜子直晃。她刚拿起木梳,就看见枕头边躺着个破布娃娃——巴掌大,用粗麻布缝的,胸口还歪歪扭扭别着根木签,上面刻着“萧策”两个字。 “我去!”苏桃手一抖,木梳砸在铜镜上,发出“哐当”巨响。这娃娃做得跟王氏上次送的毒点心一个风格,丑得人神共愤,尤其是那根木签,活像从乱葬岗捡来的。 “夫人?您咋了?”春桃端着红豆沙进来,看见破布娃娃时脸都白了,“这……这不是巫蛊娃娃吗?谁放您床上的?” 苏桃没说话,手指戳了戳娃娃的脑袋——里面硬邦邦的,像是塞了石子。她突然想起昨儿个王氏被拖走时那句“我不甘心”,顿时明白了七八分。这老虔婆被送回家庙还不安分,居然玩起了栽赃陷害的老把戏。 “来人啊!抓刺客!”苏桃突然扯开嗓子喊,麻布袋往腰间一系就往外冲,“有人要害王爷!快来人啊!” 她这一嗓子喊得惊天动地,整个嫡女院的侍卫都冲了过来。管家老福头拄着拐杖跑在最前面,看见苏桃手里的破布娃娃时,胡子都抖了:“王妃娘娘,这是……” “这是刺客想害王爷的证据!”苏桃把娃娃举得高高的,木签在晨光下闪着冷光,“你们看这上面的名字!肯定是有人嫉妒王爷功高盖世,想行刺!” 老福头眯着眼瞅了瞅,脸色越来越难看:“这……这字迹看着像是……” “像谁?”苏桃追问,心里却早有了答案。这歪歪扭扭的笔迹,跟王氏上次写的“毒点心”纸条如出一辙,估计是她从家庙带出来的老嬷嬷写的。 “像……像继夫人身边的张嬷嬷。”老福头咽了口唾沫,“前儿个王氏被拖走时,这张嬷嬷也跟着跑了,难不成……” “什么难不成,就是她!”苏桃把娃娃往老福头手里一塞,“走,跟我去家庙抓人!顺便看看我那好继母,是不是在吃斋念佛之余,还兼职做刺客头子!” 春桃赶紧给她披了件外衫:“夫人,您要不要先告诉王爷一声?” “告诉他干什么?让他担心?”苏桃摆摆手,麻布袋里摸出块画板,“就咱几个去,抓个现行回来,给王爷当醒酒汤!” 家庙离京城不过十里地,苏桃坐着萧策的追风驹,半个时辰就到了。刚到山脚下,就看见张嬷嬷鬼鬼祟祟地往庙里搬东西,怀里抱着的正是一堆破布娃娃。 “好啊!张嬷嬷,你果然在这儿!”苏桃跳下马,麻布袋“哗啦”一声甩在张嬷嬷脚边,“这些娃娃都是你做的吧?想害王爷,你好大的胆子!” 张嬷嬷吓得把娃娃扔在地上,脸色惨白:“王妃娘娘,您误会了,这是……这是给庙里香客准备的祈福娃娃!” “祈福娃娃?”苏桃捡起一个,上面刻着“魏丞相”的名字,“祈福还带刻政敌名字的?张嬷嬷,你这祈福方式挺别致啊,是跟王氏学的吧?” 张嬷嬷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苏桃趁机往庙里走,刚到大殿就看见王氏正跪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个香炉,里面插着三根歪歪扭扭的香。 “哟,继母在这儿做法呢?”苏桃绕到她身后,看着香灰掉在她头上,“做法诅咒王爷,可是大罪啊!” 王氏猛地回头,看见苏桃时眼睛都红了:“苏桃!你别血口喷人!我在这儿吃斋念佛,一心向佛!” “向佛?”苏桃拿起香炉晃了晃,香灰撒了王氏一身,“向佛还让人做巫蛊娃娃?向佛还在我床上放诅咒人偶?王氏,你这佛怕是拜到狗肚子里去了吧?” “你胡说!”王氏尖叫着站起来,头发上还沾着香灰,“那娃娃是你自己放的,想诬陷我!” “诬陷你?”苏桃笑了,麻布袋里摸出炭笔和羊皮纸,“来,张嬷嬷,你把做娃娃的过程画下来,我给你请个‘大靖第一手艺人’的奖状!” 张嬷嬷吓得扑通跪下:“王妃娘娘饶命!是继夫人逼我的,她说只要害了王爷,就能让苏莉小姐嫁给小王爷,她就能当太后了!” 王氏听见这话,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说!我没有!” “没有?”苏桃把张嬷嬷画的娃娃图纸往王氏面前一甩,“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这些娃娃跟我床上那个一模一样?为什么上面刻着王爷和魏丞相的名字?” 王氏看着图纸,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我错了,王妃娘娘,我不该嫉妒您,不该听魏丞相的话……” 苏桃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冷笑。果然是魏丞相余党在背后搞鬼,想利用王氏除掉萧策,顺便让苏莉上位。可惜他们找错了人,这王氏蠢得跟头猪似的,连栽赃陷害都做得这么粗糙。 “错了?”苏桃蹲下来,用炭笔在王氏脸上画了个乌龟,“错了就完了?你想害王爷,就是害我丈夫,害我女儿的爹,这笔账怎么算?” 王氏吓得磕头如捣蒜:“王妃娘娘饶命,我愿意去给王爷祈福,我愿意一辈子吃斋念佛……” “得了吧你,”苏桃站起来,麻布袋里摸出个拨浪鼓递给糖糕,小丫头立刻啃得津津有味,“你还是跟我回侯府,跟我爹好好说说,你是怎么跟魏丞相余党勾结的吧!” 回侯府的路上,苏桃坐在马车里,看着王氏和张嬷嬷被侍卫押着,心里别提多痛快了。春桃给她递了块绿豆糕:“夫人,您真厉害,这么快就把事情解决了。” “那是,”苏桃咬了口糕点,含糊不清地说,“也不看看我是谁。想跟我斗,王氏还嫩了点。” 刚到侯府门口,就看见萧策站在台阶上,脸色不太好。苏桃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知道了? “王爷,您怎么在这儿?”苏桃跳下马车,麻布袋里的铜板撒了一地。 萧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复杂。苏桃心里有点发毛,难道自己做得太过分了? “王爷,我……” “你做得很好。”萧策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王氏和魏丞相余党勾结的证据,我已经拿到了。你抓的这两个,正好补上最后一环。” 苏桃愣住了:“您早就知道了?” “嗯,”萧策点点头,伸手帮她把麻布袋系好,“我本来想今天动手,没想到你比我还快。” 苏桃看着他,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原来他一直都在,一直都在保护自己。 “那……那现在怎么办?”苏桃问。 “怎么办?”萧策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当然是把王氏和魏丞相余党一起交给父皇处置,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苏桃点点头,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她看着萧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虽然有时候冷冰冰的,但心里却装着自己。 “王爷,”苏桃突然开口,“以后有这种事,能不能带我一起?我也想帮忙。” 萧策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以后带你一起。不过,下次不许再这么冲动了,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苏桃摆摆手,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时,糖糕突然从春桃怀里探出头,手里拿着那个破布娃娃,对着萧策“咯咯”地笑。萧策伸手接过娃娃,看了看上面的名字,又看了看苏桃,无奈地摇摇头。 “走吧,”萧策说,“父皇还等着我们呢。顺便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抓刺客’。” 苏桃跟着萧策往里走,麻布袋里的铜板又开始叮当作响。她看着萧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古代的生活虽然麻烦,但有他在,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至于王氏和魏丞相余党?哼,等着瞧吧,这才只是开始呢! 第183章 公堂对峙!我让娃娃"开口说话"? 大靖王朝的刑部大堂在六月初六这日活似个搭了彩棚的戏台子。毒辣的日头透过雕花窗棂,将方砖地映得亮晃晃,那光斑碎成铜钱模样,偏偏落在跪在堂中的王氏发髻上——她那顶新换的假发送了松,几缕花白发丝垂在汗津津的额角,倒像灶台上沾了油垢的抹布。堂外蝉鸣正聒噪,与苏桃麻布袋里滚出的铜板声撞在一处,叮叮当当的倒像是给这场官司打拍子。 \"肃静!\" 刑部尚书刘庸的惊堂木拍得山响,象牙雕的貔貅把手上还沾着早朝时蹭的朱砂。他三绺山羊胡抖得如同秋风里的残叶,惊堂木震起的灰尘在光柱里浮沉,不偏不倚落进王氏斑秃的发缝——那是三日前被糖糕拽掉假发时留下的月牙形疤痕,此刻正渗着细密的汗珠。王氏往青砖上挪了挪膝盖,麻布裙角磨出的毛边扫过砖缝里的青苔,那血印子早透过粗布洇开来,在方砖上洇出朵暗红的花。 \"大人明鉴啊!\"她突然拔高了声调,袖口蹭过地面时带出片青苔碎屑,\"那巫蛊娃娃定是苏桃自己放的!她早就看我不顺眼,想害死我给她亲娘腾位置啊!\"话音未落,旁边的糖糕突然把拨浪鼓往地上一掼,铜铃铛\"叮铃铃\"炸响,惊得王氏脖子一缩,发髻上的银簪子都晃歪了。 苏桃蹲身去捡拨浪鼓,腰间的麻布袋随着动作哗啦作响。她指尖蹭过糖糕流口水的小胖脸,顺势在王氏眼前晃了晃:\"继母这逻辑,倒像是魏老头包子铺里的韭菜馅——都是隔夜馊透了的。\"说着把拨浪鼓塞进女儿手里,那娃娃歪嘴的针脚恰好对着王氏,\"您瞧这嘴角撇的,跟上月克扣张嬷嬷月钱时一个模样。\" 屏风后头传来极轻的噗嗤声,皇帝用玉扳指叩了叩太后的檀木扶手。萧策按在刀柄上的手指动了动,玄色蟒袍下摆扫过金砖地时,恰好挡住糖糕往王氏跟前爬的小胖手。小丫头穿着苏桃新做的爬爬服,衣襟上\"干饭人\"三个金线绣字在日光下明晃晃的,领口还坠着颗核桃大的铜铃铛,爬动时叮咚作响。 \"苏桃,\"刘庸清了清嗓子,官服上的仙鹤补子被汗水浸得发暗,\"你既说王氏陷害,可有铁证?\" \"铁证?\"苏桃从麻布袋里掏出个破布娃娃,举过头顶时袋口的铜板哗啦啦往下掉。那娃娃胸口插着的木签上刻着\"萧策\"二字,被她晃得像面小旗,\"这娃娃做得比魏老头的包子还磕碜——全京城也就王氏姨娘的审美,能把歪嘴猴子绣成这般模样。\" 王氏的脸霎时紫得像酱茄子:\"天下丑娃娃多了去了!怎就咬定是我?\" \"哦?\"苏桃松了手,娃娃\"啪嗒\"掉在王氏面前。她屈指在娃娃屁股上弹了弹,那补丁摞补丁的布料上果然绣着个褪色的\"王\"字,\"您且现场绣个同款,若是针脚能有这一半歪扭,我苏桃当场给您磕头认错。\" 王氏捏着炭笔的手抖得像筛糠,半天在羊皮纸上画出个蚯蚓似的\"王\"字。苏桃突然捏着嗓子学起了唱戏,那尖细嗓音竟与王氏方才掐大腿时的哀嚎分毫不差:\"我乃王氏所放,她让我诅咒王爷......哎哟!王氏你怎的又掐我?\" 满堂侍卫憋得脸色通红,刘庸连拍三次惊堂木都盖不过那嗤笑声。王氏尖叫着去捂苏桃的嘴,却被她灵活躲开:\"您怎知我在胡说?莫不是这娃娃身上,真有您掐出来的指印?\" 太后在屏风后笑得直拍大腿,十八颗翡翠佛珠扫过扶手时叮咚作响:\"哀家就爱看这丫头怼人,比听那《铡美案》还过瘾!\"皇帝假装咳嗽,玉冠上的珍珠流苏却抖个不停,龙袍袖口拂过案几,把摞着的供状扫得哗哗响。 苏桃突然凑近王氏,麻布袋里的铜板蹭过她膝盖上的血印:\"您说我放这娃娃图个啥?图王爷夸我手巧,还是图太后赏我个'最佳诅咒奖'?\"说话间故意将糖糕的口水巾甩过去,那沾着奶渍的软绸恰好糊在王氏鼻尖,\"哦对了,上月您女儿苏莉摔进粪坑时,我差人送的那筐臭鸡蛋,可还合胃口?\" 王氏被呛得说不出话,糖糕却突然挣脱萧策的怀抱,摇摇晃晃扑到王氏面前。小丫头攥住她稀疏的头发狠狠一扯,木簪掉在地上的脆响,恰好与苏桃展开画轴的\"哗啦\"声重叠。 \"列位看官瞧仔细了,\"苏桃抖开一叠桑皮纸,张嬷嬷歪歪扭扭的笔触里,王氏正与魏丞相密会。她用炭笔敲着画中人物的脑袋,\"这是张嬷嬷临终前画的——魏老头许诺封她为太后,条件便是用巫蛊娃娃除掉王爷。\" 王氏疯了般扑上来抢画,却被萧策抬靴轻轻一踹。她趴在地上时,怀里滚出个油纸包,半块黑黢黢的糕点骨碌碌滚到苏桃脚边——正是上月想毒杀她的梅花糕。苏桃捡起糕点对着光晃了晃,那上面还沾着半片指甲:\"哟,魏老头的包子铺倒了,改卖砒霜点心了?\" 皇帝终于按捺不住,明黄龙袍扫过屏风上的飞鹤纹:\"王氏勾结外戚,意图谋害亲王,打入天牢!\"侍卫拖人时,王氏还在哭喊\"做鬼也不放过你\",苏桃朝她背影挥手:\"记得托梦说地址,我好给您烧个带冰鉴的诅咒娃娃,省得您在阴曹地府热着。\" 刘庸擦着汗想赞两句,却被苏桃抢先摆手:\"知道我厉害,不用夸。\"她蹭到萧策身边,看着他耳尖微红的模样突然凑近:\"方才踹人的姿势,比话本里画的白袍将军还俊!\" 萧策把糖糕塞进她怀里,从袖中摸出颗糖炒栗子。小丫头眼疾手快抢过栗子,偏要往王氏刚才跪着的地方蹭,那光溜溜的栗子壳在王氏斑秃的头皮印子上敲得当当响。太后拉着苏桃就往宫外走,紫檀木佛珠撞在她麻布袋上叮咚作响:\"走!哀家请你去御膳房,让他们做那红豆沙糖糕宴,管够!\" 阳光穿过午门时,苏桃回头望见萧策正给糖糕擦嘴角的糖霜。小丫头揪着他的墨色发带往嘴里塞,而他垂眸时睫毛在眼睑投下的阴影,比江南绣娘的银针还要细密。麻布袋里的铜板突然哗啦一声,惊飞了檐角两只打盹的鸽子,那鸽哨声悠悠荡荡,直飘到宫墙外头。 \"王爷,\"苏桃晃了晃钱袋,铜板声惊得檐下铜铃轻响,\"下次抓坏人可得叫上我,我得给糖糕做个'抓贼小能手'的奖状,拿金线绣边的那种。\" 萧策接过女儿递来的半颗栗子,忽然想起初遇时她举着茅房玉佩怼天怼地的模样。如今这小作精抱着娃站在日光里,麻布袋的铜板声混着糖糕的笑声,倒比千军万马的战吼更让他心安。他指尖蹭过糖糕黏糊糊的掌心,忽然瞥见宫墙下槐树阴影里,苏莉正躲在那儿偷听。 那丫头杂耍班子的戏服还沾着鸟屎,脸颊上青肿的巴掌印是前日飞刀砸中九皇子时留下的。听见王氏下狱的消息,她气得把手里的糖糕摔在地上,却不偏不倚砸中路过的小太监——那太监怀里正抱着太后新赏的金镶玉拨浪鼓,鼓面上\"长命百岁\"四个嵌金大字在日光下晃得人眼晕。 苏桃啃着糖炒栗子的动作突然顿住。她看着糖糕手里的鼓槌晃出残影,麻布袋里的铜板突然响得急促——就像那年在杏花巷,她刚把半筐臭鸡蛋扣在王媒婆头上时,那预感般的心跳。 远处宫墙角,一只灰鸽子扑棱棱飞过,翅膀尖扫落了槐树叶上的露珠。苏桃舔了舔嘴角的糖霜,忽然觉得这六月的风里,已经飘来下一场闹剧的味道了。 第184章 "人证"上线!我找来了"目击证人"老鼠? 大靖王朝的六月初七,顺天府衙的青石板被日头晒得能煎鸡蛋。苏桃蹲在衙门口,用炭笔在砖缝里画歪歪扭扭的老鼠,麻布袋里的铜板随着她晃腿的动作哗啦作响,惊得墙角老母鸡扑棱着翅膀躲进柴堆,鸡毛落了她一肩头。 \"苏桃!你好大的狗胆!\"牢门\"哐当\"一声震得门环乱晃,王氏披头散发地冲出来,素锦襦裙上沾着隔夜的稻草,发髻里还卡着根牢饭的高粱秆。她冲到苏桃面前时,裙摆扫过砖缝里的青苔,惊起一串跳蚤往苏桃麻布袋上蹦。 苏桃头也不抬,炭笔在地上勾出老鼠的长尾巴:\"继母这火气,比西街魏老头的辣椒包子还冲。昨儿在刑部大堂没怼够,今儿来县衙摆擂台?\"她站起身时,麻布袋\"哗啦\"一声倒出半袋铜板,有几枚骨碌碌滚到王氏脚边,惊得她跳起来骂街。 顺天府尹刘庸跌跌撞撞跑出来,官服上的獬豸补子皱得像揉烂的烙饼,腰间玉带差点滑到屁股上:\"二位姑奶奶!有话好好说啊!镇北王还在里头审账呢!\" 话音未落,萧策掀着玄色蟒袍下摆跨出门槛,衣摆扫过地面时带起一阵风,恰好卷走糖糕手里的半块烧饼。小丫头穿着苏桃新缝的\"抓贼小能手\"肚兜,脖子上挂着串板栗壳,看见王氏就咧开嘴笑,两颗乳牙在日光下亮晶晶的,伸手就去揪王氏的稻草发髻。 \"王爷,\"苏桃蹭到萧策身边,麻布袋在他蟒袍上磨出沙沙声,\"我给您准备了份'惊喜人证',保管让王氏心服口服。\" 萧策挑眉,目光落在她鼓鼓囊囊的麻布袋上:\"是张嬷嬷的忏悔书,还是魏老头私藏的账本?\" \"比那刺激十倍!\"苏桃神秘兮兮地眨眼,拽着他往大堂走,麻布袋在青砖上拖出刺耳的声响,\"刘大人!升堂!我要请'特级目击证人'!\" 刘庸哭丧着脸敲响惊堂木,象牙把手上的朱砂蹭到了袖口:\"苏大小姐,这是顺天府衙,不是您家后院......\" \"谁说不是呢?\"苏桃突然把麻布袋往地上一倒,除了哗啦啦的铜板,还滚出个草绳捆着的油纸包。她解开纸包的瞬间,一只肥硕的灰老鼠\"吱哇\"乱叫着窜出来,尾巴上系着块水绿色碎布——正是王氏昨天穿的素锦襦裙料子。 王氏尖叫着蹦起来,裙摆扫翻了旁边的皂隶:\"老鼠!苏桃你敢用阴沟里的脏东西恶心我!\" \"恶心?\"苏桃捏着老鼠尾巴拎起来,那畜生在空中乱蹬爪子,尾巴上的碎布甩了王氏一脸,\"这可是我从你家茅房里请出来的'目击证人'!它说昨儿半夜看见个穿黑衣的婆娘,鬼鬼祟祟进了我房间,往枕头底下塞了个破布娃娃!\" 满堂衙役憋得脸色发紫,刘庸的惊堂木举在半空忘了落下,嘴角抽搐着:\"苏、苏桃......这、这老鼠如何做证?\" \"怎么不能?\"苏桃把老鼠往王氏面前送了送,吓得她躲到柱子后,裙摆扫落了墙上的\"清正廉明\"匾额,\"它至少亲眼见了!总比继母您空口白牙诬陷人强吧?您瞧这碎布——\"她抖了抖老鼠尾巴,\"跟您昨儿穿的素锦襦裙,是不是同一个染坊的水绿色?\" 王氏气得嘴唇发颤,指着苏桃的手直哆嗦:\"一派胡言!天下穿黑衣绿裙的多了去了!\" \"哦?\"苏桃松开手,老鼠\"嗖\"地窜到王氏裙角,张嘴就啃起了流苏。糖糕突然挣脱萧策的怀抱,摇摇晃晃扑过去,揪住王氏稀疏的头发往嘴里塞,奶声奶气喊:\"坏老鼠!打!\" 萧策眼疾手快抱回女儿,指尖蹭到她嘴边的口水,无奈道:\"糖糕乖,那是坏奶奶,不是老鼠。\" 苏桃趁机掏出块糖炒栗子塞进女儿手里,转头对刘庸挑眉:\"大人您瞧,连我女儿都知道谁是'坏东西'。这老鼠嘛......\"她用脚尖踢了踢麻布袋,铜板声混着老鼠的吱叫,\"虽然不会说人话,但它尾巴上的碎布,还有我房里找到的贡缎线头,总比继母的舌头可信吧?\" 刘庸盯着王氏裙角的破洞,又看看苏桃指尖捏着的半根丝线——那分明是王氏常用的贡品苏绣线,颜色跟她发带分毫不差。他突然一拍惊堂木,震得案上朱砂砚溅出墨点:\"来人!查验王氏衣物!\" 就在这时,衙役气喘吁吁来报:\"大人!太后宫里送来了点心匣子!\" 众人齐刷刷转头,只见太后的贴身宫女捧着描金食盒走进来,流苏穗子扫过倒地的匾额。宫女福了福身,打开食盒竟是一碟红豆沙糖糕,热气混着桂花香弥漫开来:\"太后说,瞧苏大小姐打官司辛苦,特命小厨房做了点心。还叮嘱——\"她顿了顿,看向缩在柱子后的王氏,\"若是堂下有'老鼠'捣乱,宫里的波斯猫正愁没东西磨爪子呢。\" 苏桃眼睛一亮,抓起块糖糕塞进嘴里,豆沙馅烫得她直呵气:\"还是太后疼我!\"她嚼着糖糕,含糊不清地冲王氏晃悠:\"听见没?太后的猫等着给你'梳毛'呢!\" 王氏脸色煞白如纸,踉跄着后退时撞到了刑具架,哗啦啦倒了一地水火棍。她知道太后的波斯猫金贵得能穿绸缎,若是被那些畜生围住,怕是比挨板子还难熬。 萧策适时上前一步,玄色蟒袍带起的风让王氏打了个寒噤:\"刘大人,苏桃房内的贡缎线头与王氏发带吻合,加上这老鼠身上的碎布,人证物证俱在。王氏栽赃陷害嫡女,按《大靖律》当如何处置?\" 刘庸如蒙大赦,惊堂木拍得震天响:\"王氏意图诬陷、扰乱公堂,先杖责二十,押入天牢!\" 王氏尖叫着被衙役拖走,路过苏桃时还在啐唾沫:\"苏桃你个小贱人!不得好死——\" \"慢走不送!\"苏桃朝她背影挥手,麻布袋里摸出半块硬邦邦的烧饼,\"记得给牢里的老鼠带个好,就说它们'同行'来报到了!\" 糖糕举着糖糕跟着喊:\"老鼠拜拜!坏奶奶打!\"逗得满堂衙役终于绷不住,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刘庸擦着汗走到苏桃面前,官服后背全被汗水浸透:\"苏大小姐......您这审案法子,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过奖过奖,\"苏桃摆摆手,把剩下的糖糕塞进萧策手里,指尖蹭到他微凉的指尖,\"主要是继母太笨,连老鼠都比她会留证据。\" 萧策看着手里的糖糕,又看看苏桃嘴角沾着的豆沙,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他忽然想起初遇时她举着茅房玉佩怼天怼地的模样,如今竟能把老鼠当证人审案,这京城的天,怕是要被她搅个底朝天了。 \"走了,\"萧策牵起苏桃的手,指尖擦过她掌心的薄茧,\"太后还等着我们去谢恩。\" 三人走出县衙时,日头正盛。糖糕坐在萧策肩上,手里挥舞着半块糖糕,碎渣掉在萧策乌黑的发冠上。苏桃晃着麻布袋,铜板声混着女儿的笑声,在青石板路上敲出欢快的节奏。路过西街包子铺时,她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蒸笼里的韭菜包子:\"王爷,我想吃魏老头的包子了。\" 萧策皱眉:\"那老头的包子不是馊的吗?\" \"对啊,\"苏桃坏笑着眨眼,麻布袋在他腰间蹭出清脆的响声,\"正好打包两笼,给牢里的王氏送去——就当给她的'老鼠同伙'加个餐!\" 萧策看着她狡黠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阳光落在他眉眼间,竟让那万年冰山般的轮廓染上暖意。他捏了捏苏桃的手心,低声道:\"好,都听你的。\" 与此同时,宫墙拐角的老槐树下,苏莉死死攥着杂耍班子的飞刀,戏服上的鸟屎被她捏得糊成一片。她看着苏桃三人远去的背影,脸上被飞刀砸出的淤青肿成馒头,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苏桃......你给我等着......\" 苏桃啃着刚买的包子,忽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她揉了揉鼻子,看着糖糕把包子渣抹在萧策的蟒袍上,忍不住笑出声:\"王爷,你这衣服该让春桃拿去浆洗了。\" 萧策低头看着女儿的小胖手,语气无奈:\"回去让你娘给我绣个防脏补丁。\" \"好啊!\"苏桃眼睛一亮,麻布袋里摸出炭笔在他袖口比划,\"我给你绣个'妻管严'的金牌,挂在脖子上,保证全京城都知道你怕我!\" 萧策挑眉,突然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垂:\"哦?那今晚可得让你瞧瞧,'妻管严'发起火来是什么模样。\" 苏桃脸颊\"腾\"地红了,拍开他的手:\"流氓!\" 糖糕在一旁咯咯直笑,手里的包子渣撒了萧策一肩。三人闹闹腾腾走在京城的街巷里,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仿佛一幅会动的市井画卷。只是苏桃没注意到,在她转身的瞬间,萧策看着她的眼神里,除了纵容,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王氏虽入牢,但魏丞相的余党与苏莉还在暗处,这京城的风波,怕是远未平息。 而她的\"发疯\"之路,也才刚刚掀开新的一页。麻布袋里的铜板突然哗啦一声,惊飞了檐角两只打盹的鸽子,也像是在为下一场闹剧,敲响了预告的锣鼓。 第185章 王爷的"神助攻"!他说"本王相信老鼠" 顺天府衙的日头毒辣,晒得衙门椽子仿佛能煎熟鸡蛋,青石板蒸腾的热气扭曲了空气,连梁上燕子都扑棱着翅膀躲进檐角阴影。苏桃蹲在青砖上,炭笔在砖缝间勾画出肥硕的鼠形,麻布袋随着晃腿的动作哗啦作响,袋口垂落的铜板串在日光下折射出细碎光斑,惊得梁上燕子扑棱棱掉了片羽毛,恰好落在王氏素锦裙角——那上面还沾着糖糕踩出的油乎乎小脚印,是方才抢食糖糕时蹭上的。 \"苏桃!你少拿阴沟里的畜生诬陷我!\"王氏膝盖在粗糙的青砖上磨出两道血印,素锦裙角被磨得毛边翻卷,却仍梗着脖子尖叫,发髻里卡着的高粱秆随着动作晃悠,\"这老鼠定是你花十文钱从西市鼠贩子那儿买来的!\" 苏桃头也不抬,炭笔在老鼠尾巴末端勾出歪扭的\"王\"字:\"继母这想象力,不去西街话本铺写《鼠辈奇谈》可惜了。要不我出资给您开个书坊,就叫'王氏胡编乱造坊',保准比魏老头的包子铺还红火。\"话音未落,糖糕突然将拨浪鼓砸向王氏额头,铜铃铛声震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发髻上仅存的木簪险些滑落。 顺天府尹刘庸的惊堂木举在半空,官服上的獬豸补子被汗水浸得发暗,像团揉皱的墨渍:\"苏桃,虽说王氏私逃家庙在先,但仅凭一只老鼠......\" \"刘大人稍等!\"衙役突然扯开嗓子通报,声线因激动而颤抖,\"镇北王殿下——驾——到——\" 满堂人的脖颈齐刷刷转向门口,只见萧策掀着玄色蟒袍下摆踏入门内,玉带扣在日光下泛着冷光,玄色衣摆扫过地面时,带起一阵微凉的风,瞬间压下堂内的燥热。他身后侍卫捧着的描金食盒边角镶着赤金,正是太后宫里的样式,王氏见状膝盖一软,险些栽进糖糕画的老鼠轮廓里。 \"王爷!\"苏桃眼睛亮得像落了星辰,麻布袋\"哗啦\"甩出半块糖糕塞进萧策掌心,糕点上还沾着她指尖的豆沙,\"您来得正好,继母说我买通老鼠诬陷她呢!\" 萧策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糖糕,又抬眼望向苏桃鼻尖沾着的豆沙渍,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他走到公案前,目光落在地上啃食流苏的灰老鼠身上,那畜生正用爪子扒拉着王氏裙角的水绿色碎布,尾巴上系着的丝线在空气中轻轻晃动。 \"本王相信苏桃的话。\"萧策突然开口,声线冷冽如冰,偏偏语气郑重其事,\"此鼠确有可能目击王氏藏物。毕竟她能买通守庙尼姑私逃还俗,藏个破布娃娃又算得什么?\" 满堂鸦雀无声,只听见梁上燕子扑棱翅膀的声响。刘庸手一抖,惊堂木\"哐当\"砸在公案上,震得朱砂砚里的墨汁溅出几滴,在泛黄的卷宗上晕开深色斑点。王氏尖叫着蹦起来,发髻彻底散成乱草:\"王爷!您怎能信这疯话!老鼠岂会——\" \"哦?\"萧策挑眉,目光精准落在王氏斑秃的头皮上,那里还留着糖糕上次拽掉假发的红痕,\"你如何确定老鼠不能作证?莫非你通晓兽语,曾与它们彻夜长谈?\" 苏桃趁机拎起老鼠尾巴,捏着嗓子模仿鼠叫,尖细的嗓音与王氏昨日掐大腿时的哀嚎如出一辙:\"王爷您听!它说'我亲眼看见王氏半夜摸进小姐房间,把娃娃塞在枕头下啦'!\"糖糕觉得好玩,拍着小胖手跟着\"吱吱\"学叫,口水滴在萧策蟒袍上,逗得满堂衙役再也绷不住,憋笑憋得满脸通红,咳嗽声此起彼伏。 刘庸擦着汗看向萧策,见他微不可查地点头,立刻心领神会地拍响惊堂木,震得案上签筒里的竹签哗啦啦作响:\"王氏私逃出庙,又涉嫌栽赃嫡女,虽鼠辈证词存疑,但品行不端证据确凿!先押入天牢,候旨发落!\" 王氏被衙役拖拽着往外走,发髻扫过地面时勾住了糖糕的画,将那只炭笔老鼠抹成模糊的墨迹。苏桃追上去,从麻布袋里掏出半块硬如磐石的烧饼塞进牢门:\"继母慢走!牢里的老鼠若饿了,记得分它们半块——就当提前适应'鼠辈'生活!\" 待王氏的叫骂声远去,苏桃蹦跳着回到萧策身边,麻布袋在他蟒袍上蹭出清脆的响声:\"王爷,您刚才说相信老鼠的时候,简直帅过话本里的白袍将军!比上次在金銮殿扛木板救您还威风!\" 萧策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颊,指腹触到她温热的肌肤,语气却佯装严肃:\"再这般胡闹,下次审案便将你锁在王府喂老鼠。\"话虽如此,他却从袖中摸出颗尚带体温的糖炒栗子,壳上还沾着细密的糖霜,\"尝尝,西市李老头新炒的。\" 糖糕见状,小胖手立刻抓住萧策袖口往自己嘴边拽,口水顺着嘴角滴在蟒袍的暗纹上。苏桃笑着抱起女儿,麻布袋里的铜板撒了满地,在青砖上滚出细碎的金光:\"王爷,您怎知太后会送点心来?莫非会掐指一算?\" \"猜的。\"萧策替糖糕擦掉嘴角的糖霜,指尖划过女儿柔软的脸颊,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太后听闻你要审'鼠辈证人',特意让御膳房做了红豆沙糖糕,说要给你'壮胆打气'。\" 话音未落,宫女掀开食盒,热气腾腾的糖糕香气混着桂花香瞬间弥漫开来。苏桃眼睛亮如明灯,抓起一块便往嘴里送,滚烫的豆沙馅烫得她直呵气,腮帮子却鼓得像花栗鼠:\"还是太后疼我!哪像某些人,就会说'再胡闹'。\" 萧策看着她鼓着腮帮子的模样,喉间溢出轻笑。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发梢,给乌黑的发丝镀上金边,比他库房里的南海珍珠还要耀眼。他忽然想起初遇时,她举着茅房玉佩怼天怼地,那时只觉这女子疯癫,如今却觉得,这疯癫之下的鲜活生动,才是世间最难得的珍宝。 \"走吧,\"萧策牵起她的手,指尖擦过她掌心的薄茧,\"带你和糖糕去吃醉仙楼的水晶肘子,算是今日的奖励。\" 三人走出县衙时,糖糕坐在萧策肩头,手里挥舞着半块糖糕,惊飞了檐角休憩的麻雀。苏桃晃着麻布袋,铜板声与女儿的笑声交织,在青石板路上敲出欢快的节奏。路过西街包子铺时,她突然驻足,指着蒸笼里油乎乎的韭菜包子:\"王爷,买两笼给王氏送去吧?牢里的老鼠定是馋坏了魏老头的'特色馊包子'。\" 萧策挑眉:\"不怕她吃了闹肚子?\" \"放心,\"苏桃坏笑着眨眼,麻布袋在腰间晃出狡黠的弧度,\"我特意叮嘱魏老头多加三把韭菜,保证味道'浓郁上头',老鼠闻着都得绕道跑!\" 萧策无奈摇头,却仍吩咐侍卫去买。看着苏桃蹦跳着往前跑,麻布袋在阳光下晃出金色涟漪,他忽然觉得,这京城的天即便被她搅个底朝天也无妨。有她在的日子,便是再沉闷的朝堂,也染上了鲜活的色彩。 回到王府时,糖糕已在萧策怀里睡熟,嘴角还沾着糖霜,小拳头仍攥着半颗栗子。苏桃轻手轻脚将女儿放进摇篮,麻布袋里的铜板不慎滑落,\"哗啦\"声响惊醒了小丫头。糖糕揉着眼睛坐起,奶声奶气地嘟囔:\"娘......老鼠......\" \"嘘——\"苏桃捂住她的嘴,替她盖好小被子,\"老鼠被坏奶奶带走啦,明日再陪你玩。\"刚转身,却听见窗外传来萧策冷冽的声音。 \"派人紧盯苏莉,\"夜风将他的话语送进窗缝,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王氏倒了,她定会狗急跳墙。\" 苏桃心头一紧,悄悄掀起窗帘一角。月光下,萧策负手立于庭院中,玄色蟒袍在夜风中微动,哪还有白日里的温和?他周身散发的冷冽气场,让侍立的侍卫都下意识垂下头颅,腰间佩刀在月光下闪着寒芒。 原来,他并非真的相信老鼠。他只是选择相信她。 苏桃悄悄退开,心口却泛起暖意。她知道,那些阴暗角落里的算计,自有萧策为她扫清。而她只需在阳光下,带着糖糕继续肆意\"发疯\"便好。 次日清晨,苏桃带着糖糕前往大牢\"探望\"王氏,果然见她顶着黑眼圈缩在角落,发髻凌乱如草,身上爬着几只胆大的老鼠。她将油纸包往牢门一扔,韭菜混着馊味的蒸汽瞬间弥漫开来,惊得牢里的老鼠吱吱乱窜。 \"继母,尝尝'鼠辈套餐'!\"苏桃笑得前仰后合,麻布袋在铁栅栏上撞出清脆的响声。 王氏尖叫着扑来,却被糖糕精准砸来的板栗壳击中额头。小丫头站在苏桃肩头,奶声奶气地喊:\"坏奶奶!吃包子!\" 看着王氏气急败坏的模样,苏桃晃了晃麻布袋,铜板声在阴森的牢里格外响亮:\"继母放心,待您出狱,我定给您开家'老鼠主题'包子铺,雇百只老鼠当'活招牌',保准全京城的人都来'捧场'!\" 走出牢房时,初阳正好。苏桃看着糖糕在萧策怀里手舞足蹈,忽然觉得,这古代生活纵然麻烦不断,但有爱人与女儿在侧,便是天天与老鼠周旋,也充满了热气腾腾的欢喜。 只是她未曾察觉,在街角阴影处,苏莉正捏着杂耍班子的飞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王府方向。而苏桃的下一场\"发疯\"大戏,已在暗处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186章 王氏的"同伙"!魏丞相余党现身? 镇北王府的葡萄架被午后的阳光浸成琥珀色,青石板缝里的青苔吸饱了暑气,散发出潮湿的腥甜。苏桃盘腿坐在软垫上,麻布袋往腿间一压,袋口垂落的铜板串随着晃腿的动作叮当作响,混着糖糕啃苹果的咔嚓声,在连绵的蝉鸣里敲出不规则的节奏。她盯着春桃递来的羊皮纸,突然\"噗\"地喷出半块绿豆糕,碎屑溅在糖糕肉乎乎的手背上。 \"这画的是王氏和土豆开会?\"苏桃捏着画角抖了抖,宣纸上两个歪歪扭扭的色块在阳光下晃出重影——左边圆滚滚的色块顶着三根毛,右边长条形色块套着紫色晕染,确实像极了发芽的土豆配紫茄子。 春桃蹲在旁边直搓手,丫鬟服下摆还沾着西市破庙的草屑:\"小姐您瞧这发髻!三股歪辫跟王氏克扣月钱时一模一样!旁边那黑衣人蒙着脸,腰上挂的玉佩......\"她突然压低声音,\"像极了魏丞相府祖传的茄子形玉佩!\" 糖糕丢下苹果扑向画纸,口水瞬间把\"土豆\"的脸晕成深色。苏桃眼疾手快抢走羊皮纸,麻布袋里摸出炭笔在\"茄子\"腰间补了个歪扭的佩饰:\"春桃,你这画功比我家糖糕的尿布涂鸦还抽象——黑衣人总不能长这样吧?\" \"真的!\"春桃急得跺脚,惊得糖糕把苹果核塞进她发髻,\"我躲在破庙香案下,亲眼看见王氏塞给黑衣人一叠银票!那靴子上的红泥,跟魏府花园的土色分毫不差!\" 萧策从书卷里抬眼,玄色衣摆扫过石桌时带起一阵风,案几上的《平叛策》被吹得哗啦啦响。他指尖叩了叩墨玉扳指,冷光在扳指面上流转:\"城西破庙原是魏党私会据点。春桃,黑衣人可曾言语?\" \"说了!\"春桃猛地一拍大腿,震得糖糕打了个奶嗝,\"他哑着嗓子说'办掉苏桃,九皇子自有重赏'!\" 苏桃\"嚯\"地站起来,麻布袋里的铜板撒了一地:\"九皇子?怪不得昨儿他送陛下两筐茄子!走王爷,咱找陛下报案去——顺便讨赏!\" 养心殿的鎏金香炉正吐着龙涎香,皇帝萧衍对着奏折哈欠连天,玉冠上的珍珠流苏险些扫进朱砂砚。他正用蜜渍梅子沾着朱砂,在苏桃上次送来的\"官员摸鱼图\"上圈画,听见通传时手一抖,梅子\"扑通\"掉进砚台,溅得明黄的龙袍上都是红点。 \"陛下!抓到王氏同伙了!\"苏桃一脚踹开雕花殿门,麻布袋撞在门框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哗啦声。糖糕骑在她肩头,小胖手揪着她发髻上的绒球,把歪辫拽得像团乱草。 皇帝看着冲进殿内的三人,龙袍上的朱砂点在日光下像极了糖渍红梅:\"桃丫头又搞什么?朕在批阅......\"话未说完就看见展开的羊皮纸,\"噗嗤\"笑喷了梅子核,珍珠流苏上挂着的果肉滴在金砖上,\"这土豆配茄子是......\" \"回陛下,\"萧策上前一步,蟒袍下摆扫过满地梅核,指尖精准点在\"茄子\"腰间,\"春桃于城西破庙目睹王氏与黑衣人密会,其佩魏氏家徽玉佩,靴底红泥与魏府花园土壤成分一致。\" 苏桃趁机把糖糕往龙椅上一放,小丫头立刻抓起传国玉玺当拨浪鼓,印文在她口水下泛着湿润的光:\"陛下您看这土豆的歪发髻!跟王氏诬陷我时一个德行!这茄子挂的哪是玉佩,分明是魏老头家祖传的......呃......茄子!\" 皇帝看着糖糕把玉玺往嘴里塞,笑得直拍龙椅扶手,震得龙椅上的金漆剥落:\"确实像!尤其这土豆脸,跟她克扣太监月钱时的刻薄相如出一辙!\"他突然凑近苏桃,压低声音,\"你说魏余孽会不会是老九?昨儿他送朕的茄子里还藏着张纸条......\" \"九皇子?\"苏桃眼睛亮得像落了星辰,麻布袋里\"哗啦\"甩出另一张画板,\"陛下您瞧!我早给九皇子画了标准像!\" 宣纸上,颗戴官帽的紫茄子正往土豆脑袋上贴金叶子,旁边用炭笔歪扭着\"九皇子赠金图\"。糖糕兴奋地拍着龙椅,沾满朱砂的小胖手在皇帝袖袍上按出串梅花印:\"爹爹!画画!\" 萧策眼疾手快抱走女儿,指尖蹭到她黏腻的掌心,无奈看向苏桃:\"夫人,陛下的龙袍......\" \"没事没事!\"皇帝拎着袖口笑得前仰后合,龙袍上的朱砂印在阳光下像极了新绣的红梅,\"桃丫头这画功进步神速,比上次把朕画成烤鸭强多了!\"他突然板起脸,玉冠流苏剧烈晃动,\"来人!彻查九皇子府!再给朕拿两斤西市李老头的糖炒栗子,边吃边看审'茄子'!\" 三日后的黄昏,九皇子跪在丹墀下时,裤腿上的红泥还沾着破庙的草屑。苏桃蹲在他面前晃着新画的\"茄子开会图\",糖糕正抱着画板啃得津津有味,口水把\"九皇子\"的官帽晕成深色:\"九殿下,您说这红泥是去破庙喂猫?可猫会戴魏家玉佩吗?\" 九皇子发髻上的珊瑚珠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脸色比金砖缝里的青苔还灰:\"我...我是去放生......\" \"放生?\"苏桃挑眉,麻布袋里倒出颗油乎乎的糖炒栗子,在九皇子眼前晃了晃,\"放生完还跟王氏分赃?您瞧这账本——\"她抖开春桃从香案下摸出的油纸,上面歪扭着\"付王氏黄金百两,取苏桃性命\",\"哦对了,您靴底的红泥,跟魏府花园的土色......\" \"够了!\"皇帝把栗子壳拍在案上,龙袍上的朱砂印被震得簌簌掉落,\"九弟,私通叛党、谋害皇亲,该当何罪?\" 九皇子瘫倒在地的瞬间,糖糕突然指着他奶声奶气喊:\"坏茄子!打!\"逗得满朝文武憋笑憋得脸色青紫,御史大夫的胡须抖得像筛糠。 萧策将女儿抱进怀里,看着苏桃把画板往九皇子脸上怼,玄色袖摆不经意扫过她腰间的麻布袋,铜板声混着她的吐槽:\"让你勾结王氏!让你送假玉佩!知道我茅房捡玉佩的梗多好用吗?\" 夕阳透过雕花窗棂斜斜切入,把苏桃的影子投在金砖上,晃悠的麻布袋像个会响的聚宝盆。皇帝偷偷对太后使眼色——后者早把糖糕抱在怀里,用佛珠串给她当牙胶,佛珠碰撞声混着小丫头的口水声,竟成了殿内最欢快的节拍。 \"桃丫头,\"皇帝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脸,玉冠上的珍珠却还在乱颤,\"念在你揭发有功......\" \"陛下,\"苏桃突然打断他,麻布袋里\"哗啦\"甩出张传单,\"我刚在西市看见的,说您要赏我黄金万两?\" 满朝哗然。萧策扶额苦笑时,听见皇帝破功的笑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掉落:\"赏!当然赏!再赏你十笼魏老头的韭菜包子,让你去牢里给王氏'上课'!\" 糖糕在太后怀里拍着小手,口水滴在皇帝御赐的金锁上,把\"长命百岁\"四个字浸得发亮。苏桃晃着麻布袋谢恩时,萧策凑近她耳畔,温热的气息混着糖炒栗子的焦香:\"夫人,下次审案能不能别带画板了?\" \"那哪行?\"苏桃眨眼,麻布袋蹭过他蟒袍,铜板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脆,\"没看见陛下都等着收藏我的'茄子开会图'吗?说不定下次还能换两笼糖糕呢!\" 远处宫墙上,苏莉攥着杂耍班子的飞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看着丹墀下那个蹦蹦跳跳的身影,绣着\"干饭人\"三个金线大字的裙摆扫过金砖,惊起一地碎金般的阳光。而她藏在袖中的通缉令,边角已被捏得发潮——上面画着的\"王氏同伙\",赫然是颗戴着官帽、腰挂茄子玉佩的紫色色块,旁边用炭笔歪扭着三个字:九皇子。 第187章 孕期"嘴炮"!我骂王氏"老黄瓜刷绿漆" 大靖王朝的六月初九,日头毒辣得能将青石板烤出滋滋油响。镇北王府回廊下的葡萄架蔫得像打了败仗的兵,叶片卷成细筒,筛下的光斑在青砖上烫出细碎的亮纹,连廊下趴着的大狼狗都吐着舌头往阴影里缩。苏桃挺着五个月的孕肚,麻布袋里装着铜板与酸梅,每走一步都发出哗啦啦的脆响,惊得挂在廊柱上的鹦鹉\"平平\"扑棱着翅膀,尾羽扫落几片焦枯的葡萄叶:\"热死啦!老黄瓜刷绿漆啦——\" \"这鸟再跟着你学舌,怕是要被太后请去长春宫说单口相声。\"萧策伸手替她理开黏在鬓角的湿发,玄色袖摆扫过她隆起的小腹时,指尖触到衣料下轻微的胎动,像是有只小耗子在里头踢腾。他皱眉望向垂花门外白花花的日头,鎏金匾额在强光下晃得人眼晕,\"牢里潮气重,不如改日再去?\" \"那哪行?\"苏桃打了个酸嗝,酸水漫到喉咙又被她咽下去,指腹摩挲着麻布袋里圆滚滚的酸梅,\"老黄瓜放久了要蔫,我这'绿漆'得趁热往上刷!\"她晃了晃腰间的布袋,铜板声惊得摇篮里的糖糕踢腾着小胖腿,藕节似的胳膊扒拉着栏杆,奶声奶气喊:\"娘......打老黄瓜!\"那架势活像只护食的小母老虎。 刑部大牢的霉味混着尿骚气扑面而来时,苏桃正捏着鼻子夸张地后退半步,麻布袋撞在斑驳的铁栅栏上哗啦作响,惊飞了梁上几只倒挂的蝙蝠。\"哎哟喂,这味道比魏老头三天前卖剩的韭菜包子还上头!\"她捂着口鼻退到萧策身后,指尖戳了戳他硬挺的背脊,\"王爷你闻闻,是不是跟王氏去年克扣我月钱时,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假笑一个味?\" 萧策不动声色地侧身将她护在身后,袖中金丝楠木折扇\"唰\"地展开半幅,扇面上\"难得糊涂\"四个墨字被潮气洇得发晕。糖糕却兴奋得直拍小手,肉乎乎的手指指着墙角窜过的肥老鼠:\"坏老鼠!跟奶奶关一起!\"那畜生仿佛听懂了,竟顺着石缝钻进了隔壁牢房,尾巴尖扫过王氏的囚鞋。 王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般扑到铁栏杆前,囚服袖口磨出的毛边扫过苏桃腰间的麻布袋,发出刺啦声响。她脸上敷着的劣质铅粉早被汗水冲出两道白沟,在昏暗光线下活像戏台上勾了白脸谱的小丑,唯独眼睛里淬着怨毒的光:\"苏桃!你个小贱人竟敢来看我的笑话!\" \"笑话?\"苏桃掏了掏耳朵,故意将麻布袋往栏杆上撞得叮当响,铜板声震得王氏耳膜发疼,\"我是来给您老送终......哦不,送'绿漆'的。\"她歪着头打量王氏龟裂的嘴唇,那里还沾着昨夜牢饭的菜渣,\"几天不见,您这张脸倒像是西市浆洗坊泡了三天的抹布,褶子比魏老头包子铺里循环用了十年的蒸笼布还密。\" \"你胡说!\"王氏枯黄的手指抠进铁栏杆缝隙,指节泛白得像晒干的鸡爪,\"我这是天生丽质......\" \"天生丽质到把墙灰当胭脂抹?\"苏桃突然凑近,麻布袋里的铜板蹭过栏杆发出清脆的响声,\"昨儿牢头还跟我唠嗑呢,说您半夜哭着喊着要见皇上,莫不是想让陛下赏您个'年度最佳作妖奖'?奖杯就用您藏在茅房砖缝里的私房钱铸,保准金光闪闪!\" 萧策低笑出声,折扇挡着的嘴角勾起细微的弧度,眼底却映着苏桃狡黠的笑眼。糖糕见状,也拍着小胖手奶声奶气喊:\"老黄瓜!作妖!\"那调子学得惟妙惟肖,惊得梁上蝙蝠扑棱棱乱飞,有只竟撞在王氏花白的头发上。 王氏被戳中痛处,尖叫着伸出枯瘦的手抓向苏桃的手腕,却被萧策用扇骨轻轻敲开。她退后半步撞在墙角的尿桶上,\"哐当\"一声响后,秽物溅上裙摆,散发出更浓烈的恶臭。苏桃夸张地捂住鼻子,往后踉跄半步,麻布袋里的酸梅滚出一颗,骨碌碌停在王氏脚边:\"我的天,这味道比我初来乍到那会儿,在茅房捡的那块玉佩还上头!王氏啊王氏,您这是把牢饭当香水使了?\" \"你才是从茅房里爬出来的蛆虫!\"王氏口不择言,枯黄的牙齿咬得咯咯响,脸上的铅粉簌簌掉落,\"不知廉耻的东西,未婚先孕还敢招摇过市......\" \"哟,您老消息挺灵通啊?\"苏桃突然挺了挺肚子,麻布袋里的铜板发出哗啦巨响,\"不像某些人,一把年纪了还想着爬墙头勾奸夫,结果墙没爬过去,倒把自己摔进了粪坑——哦不对,您是直接摔进了天牢!\" 糖糕趁乱挣脱萧策的怀抱,摇摇晃晃跑到栏杆前,小胖手攥住王氏稀疏的头发就往嘴里塞。老虔婆尖叫着推开孩子,指甲差点刮到糖糕的脸蛋,却被萧策冷眼一瞪,瞬间僵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推搡的姿势。苏桃趁机哎哟一声,扶着肚子缓缓蹲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这小崽子听见老黄瓜叫唤,踢得我肋骨生疼——随我,见不得装嫩的腌菜!\"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桃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突然呕出一口酸水,溅在铁栏杆上发出\"滋啦\"声。\"你......你等着......\"她喘着粗气,眼里布满血丝。 \"等您老黄瓜发芽吗?\"苏桃被萧策抱起来时还在笑,麻布袋晃出几枚铜板,掉在王氏脚边发出清脆的响声,\"赏您买绿漆的钱!记得刷厚点,别让人看出您这根腌菜早就馊透了,芯子里全是坏水!\" 走出刑部大街时,糖糕骑在萧策肩头,小胖手揪着他乌黑的发冠,把玉簪都拽歪了。苏桃突然停步,望着牢狱方向眯起眼:\"王爷,方才牢里那只老鼠是不是特别肥?\" \"嗯?\"萧策抬手扶稳女儿,目光落在她泛白的唇色上,有些担心孕吐反应。 \"我在想啊,\"苏桃摸出麻布袋里的酸梅抛到空中,被孕吐反应激得眯起眼,阳光照在她脸上,汗珠像碎钻般发亮,\"等生完娃咱开家包子铺吧,就叫'老黄瓜鼠屎包',保证比魏老头的还畅销!广告词我都想好了——'咬一口,酸掉牙,里面还有老黄瓜的眼泪渣!'\" 萧策看着她狡黠的笑眼,终是无奈点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阳光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麻布袋的铜板声混着糖糕的笑声,惊飞了檐角两只打盹的麻雀。远处宫墙上,苏莉攥着杂耍班子的飞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没注意到袖中通缉令边角的\"老黄瓜\"涂鸦,早已被汗水浸得发潮,墨迹晕染开来,像极了王氏脸上花掉的铅粉。 \"对了王爷,\"苏桃忽然指着街角新开的包子铺,招牌上\"魏记包子\"四个字被晒得卷了边,\"魏老头新出的馊包子买两笼?\" \"不怕孕吐吐到天昏地暗?\"萧策挑眉,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 \"馊的才好,\"她眨眼晃了晃麻布袋,铜板声在午后的街道上格外清脆,\"给王氏送牢饭时拌点老鼠屎——就当给她提前过'七十大寿',加道'屎里淘金'的硬菜!保证比她当年给我下的泻药还带劲,让她在牢里好好回味回味!\" 萧策低头看她笑得眉眼弯弯,孕肚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突然想起初遇时她举着茅房玉佩怼天怼地的模样。如今这小作精不仅驯了他这头\"猛虎\",连牢里的老黄瓜都能被她骂得晕过去,这京城的天,怕是要永远热闹下去了。而他,竟无比期待着下一场由她掀起的\"嘴炮闹剧\",毕竟有她在的日子,再阴暗的牢狱也能变成戏台,再恶毒的反派也不过是戏里的丑角。 第188章 太后驾到!"敢动我孙媳妇试试"! 大靖王朝的六月初九,未时三刻的日头正盛,镇北王府的葡萄架被晒得蔫蔫的,叶片卷成小筒,筛下的光斑在青砖上烫出细碎的亮纹。糖糕叼着块酸梅糖在院里追鸽子,小胖手扑棱得空气哗啦响,惊得廊下挂着的鹦鹉\"平平\"直叫:\"热死啦!老黄瓜刷绿漆——\" 苏桃扶着五个月大的孕肚打了个酸嗝,麻布袋里的铜板随着她晃腿的动作叮当作响。春桃刚把冰镇酸梅汤端上来,碗沿还凝着水珠,就见太后宫里的掌事宫女福安气喘吁吁冲过月亮门,发簪都跑歪了:\"夫人!太后娘娘带着羽林卫冲顺天府大牢去了!说是要把王氏剁了喂波斯猫!\" 萧策正给苏桃剥莲子的手猛地一顿,雪白的莲子\"啪嗒\"掉进青瓷碗,溅起的水花湿了案上的《平叛策》。他抬眼看向苏桃,墨玉般的瞳孔里映着她嘴角的酸梅渍:\"太后何时得知此事的?\" \"是糖糕小祖宗今儿在御花园玩,把'老黄瓜刷绿漆'的话学给太后听了......\"福安话音未落,苏桃已拽着萧策往外跑,麻布袋在腰间晃出哗啦啦的脆响:\"快走王爷!太后怼人比我还狠,去晚了怕赶不上热乎的!\" 一行人赶到顺天府大牢时,正听见太后的怒骂声穿透厚重的铁门,震得门环上的铁锈簌簌掉落:\"王氏!你个老虔婆!敢动我孙媳妇和重孙,哀家把你骨头拆了喂猫!\" \"哐当\"一声巨响,侍卫踹开牢门时扬起一阵灰尘。太后穿着暗花常服,满头银发梳着赤金点翠髻,手里的翡翠佛珠攥得咯吱响,身后二十个带刀侍卫甲叶摩擦,凶神恶煞得像从门神画上走下来的。王氏刚被狱卒用脏水灌醒,正瘫在尿桶边呕酸水,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膝盖在青石板上磕出闷响:\"太、太后娘娘?您万金之躯,怎可来此污秽之地......\" \"哀家不来,能眼睁睁看着你这老东西咒桃桃滑胎?\"太后走到铁栏杆前,翡翠佛珠\"啪\"地甩在锈迹斑斑的铁柱上,惊得王氏脖子一缩。她发髻上的赤金凤凰步摇随着动作轻颤,凤眼里淬着怒火,\"昨儿你让人往镇北王府丢死老鼠,今儿又在牢里咒她腹中胎儿——当哀家的波斯猫是吃素的?\" 苏桃躲在萧策身后憋笑,却被太后一眼瞅见,那怒火瞬间化作春水:\"桃桃快过来!让哀家瞧瞧有没有瘦了。\"她攥着苏桃的手往自己掌心放,指尖触到孕肚时眼睛一亮,\"哟,这小崽子踢我呢!定是知道皇奶奶来撑腰了!\" 王氏膝行两步,枯黄的手指抠着砖缝:\"太后明鉴!是苏桃先骂我老黄瓜......\" \"她骂得对!\"太后打断她,佛珠敲得栏杆当当响,震得梁上蝙蝠扑棱棱乱飞,\"你这把年纪不安分,跟魏老头私通账本都搜出来了,还敢动哀家的人?真当哀家的猫抓不破你这张老脸?\" 萧策适时上前半步,玄色蟒袍带起的风让王氏打了个寒噤:\"母亲息怒。王氏已被革去诰命,按律当发往皇陵守墓。\" \"皇陵?\"太后挑眉,翡翠佛珠在掌心转得飞快,绿莹莹的光映着王氏煞白的脸,\"哀家看她适合去乱葬岗守尸!让野狗啃她的老骨头,省得出来祸害人!\" 这话音刚落,王氏\"哇\"地一声哭出来,裤裆湿了片暗痕。苏桃瞅准时机上前一步,故意摸了摸肚子:\"太后您听,这孩子刚才被她吓得踢了我三脚呢。\" 太后立刻瞪向王氏,佛珠甩得虎虎生风:\"听见没?快给我重孙子磕头道歉!否则哀家让人把你扔进猫房,跟波斯猫关三天三夜!\" 王氏看看太后腰间明黄的玉带,又看看萧策按在刀柄上的手,终于\"咚咚咚\"磕起头来,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苏大小姐饶命...老身错了...求您高抬贵手......\" \"这就完了?\"苏桃歪头看向太后,麻布袋里的铜板蹭着栏杆响,\"我这肋骨还被踢疼呢。\" 糖糕突然挣脱奶娘的怀抱,摇摇晃晃跑到栏杆前,小胖手拍着王氏的秃脑门:\"坏黄瓜!给弟弟道歉!\"她嘴里的酸梅糖掉在王氏头上,惊得老虔婆尖叫着躲闪,露出斑秃的头皮——正是上次被糖糕拽掉假发的\"纪念\"。 萧策无奈地抱起女儿,指尖蹭掉她嘴角的糖渍,对太后说:\"母亲,此地潮气重,先带苏桃回府吧。\" 太后这才作罢,临走前又用佛珠戳了戳王氏的脊梁:\"好好在牢里反省!敢再作妖,哀家让人往你饭里掺猫薄荷,看你怎么跟老鼠抢食!\" 一行人走出大牢时,苏桃回头望了眼。王氏瘫在地上,花白的头发沾着稻草和秽物,正被狱卒像拖死狗似的往死牢拽。她掏了掏麻布袋,摸出两枚铜板丢进铁栏:\"老黄瓜,赏你买老鼠药!记得拌在魏老头的包子里,死得透透的!\" 王氏的咒骂声追出来时,太后已挽着苏桃上了软轿。轿帘掀开条缝,苏桃看见永宁侯正搓着手站在街角,立刻对太后使眼色。老妇人瞬间心领神会,掀帘冷声开口:\"永宁侯有事?\" 永宁侯吓得一哆嗦,官服上的鹌鹑补子都在抖:\"臣...臣听闻王氏之事,特来看看桃桃......\" \"她好得很,\"太后放下轿帘,声音隔着厚重的锦缎传来,\"倒是你这当爹的,以后少听后宅妇人搬弄是非,否则哀家让人往你乌纱帽里塞猫薄荷!\" 软轿里,苏桃笑得直拍大腿,惊得肚子里的小崽子也踢腾起来。太后摸着她的孕肚直乐:\"瞧瞧这劲头,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哀家早让人给你缝制了'防老黄瓜肚兜',上面绣满肥老鼠,吓破王氏的胆!\" \"太后可得了吧,\"苏桃捏了捏太后戴满玉镯的手,\"上次您给糖糕取的'萧乐瑶',愣是被她爹改成了'萧糖糕'——您这审美,还是留给波斯猫吧。\" \"你这孩子!\"太后笑着拍她手背,却突然压低声音,\"哀家跟你说个秘闻:昨儿夜里啊,哀家的波斯猫叼着王氏的发簪回来,爪子上还沾着血呢......\" 苏桃正喝着丫鬟递来的酸梅汤,闻言差点喷出来。萧策伸手替她顺气,指腹擦过她嘴角时耳尖微不可察地红了。他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想起方才在牢里太后说的\"敢动我孙媳妇试试\",忽然觉得这满朝文武怕的镇北王,在太后眼里不过是个需要护崽的女婿。 回到王府时,糖糕举着块芙蓉糕冲进正厅:\"娘!皇奶奶说要给弟弟绣个肚兜,上面全是会动的老鼠!\" \"会动的?\"苏桃接过糕点咬了一口,酸甜的梅子酱在舌尖炸开。 \"嗯!\"糖糕模仿太后的语气,小胖手比划着,\"皇奶奶说要缝一百个小铃铛,老黄瓜一来就叮铃哐啷响,吓死她!\" 萧策正在看军报的手顿了顿,墨笔在宣纸上晕开个小圈。他抬眼看向笑倒在软榻上的苏桃,孕肚随着笑声轻轻起伏,像揣了个圆滚滚的西瓜。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发梢,给每根发丝都镶了金边,比他见过的任何军功章都要耀眼。 \"笑什么?\"他放下笔走过去,替她擦掉嘴角的糕点渣。 \"笑太后可爱呗,\"苏桃抓住他的手放在肚子上,\"你听,这小崽子也在笑呢。\" 掌心下的胎动轻得像羽毛,萧策却觉得那是千军万马都换不来的安宁。他俯身,在她额上印下轻吻,鼻尖蹭过她汗湿的鬓角:\"嗯,随你。\" 窗外突然传来\"噗通\"一声响,两人转头看见糖糕趴在鱼池边,手里还攥着块没吃完的芙蓉糕。小丫头抬起头,脸上沾着水草和鱼鳞,奶声奶气喊:\"爹爹!鱼抢我的糕!\" 萧策无奈地走过去抱起女儿,苏桃跟在身后笑得前仰后合。麻布袋里的铜板掉在青石路上,叮当作响,惊起池中锦鲤泼剌一声。远处的游廊下,太后正指挥宫女给波斯猫系上镶宝石的项圈,看见他们过来便招手:\"桃桃!快来瞧瞧哀家给你准备的'老黄瓜克星'——\" 阳光下,那只雪白的波斯猫正用爪子拍打着个布偶,布偶脸上歪歪扭扭写着\"王氏\"二字,浑身挂满了会响的小铃铛。苏桃看着猫主子傲娇的模样,突然觉得这古代生活虽奇葩,但有爱人在侧,有太后撑腰,就算天天跟老黄瓜斗智斗勇,好像也没那么糟。 只是她没注意到,杂耍班子的后台阴影里,苏莉攥着飞刀的手青筋暴起。路人议论太后怒闯大牢的话像针一样扎进她耳朵,袖口藏着的通缉令边角,那画着老鼠啃老黄瓜的涂鸦,早已被汗水浸得发皱。而属于苏桃的下一场\"发疯\"大戏,正随着波斯猫的叫声,悄然拉开序幕。 第189章 "证据链"形成!我用"美食"策反敌人? 大靖王朝的六月初十,未时三刻的日头毒辣得能将琉璃瓦烤出裂纹。镇北王府小厨房的蒸笼\"咕嘟咕嘟\"冒着火气,浓油赤酱的红烧肉香混着炸葱花的脆香,把整个垂花门都裹得黏腻。苏桃扶着七个月大的孕肚,鼻尖几乎要贴到笼屉上,麻布袋里的铜板被灶台烤得发烫,蹭着粗布围裙发出细碎的响。 \"小馋猫,再摸酱汁就把你手指头当肉炖了!\"苏桃拍开糖糕伸向瓷碗的小胖手,女儿鼻尖沾着的糖霜像撒了把碎盐,\"这碗东坡肉是给'老鼠同伙'下套的诱饵,懂不懂?\" \"老鼠同伙?\"糖糕叼着半块糖糕,腮帮子鼓得像花栗鼠,睫毛上还沾着糖渣,\"是跟老黄瓜关一起的坏阿姨吗?\" \"聪明!\"苏桃捏了捏女儿肉乎乎的脸颊,转头对厨娘挑眉,\"酱汁再淋三遍,撒把炸得金黄的葱花——得让牢里那位闻着就腿软,比见了阎王爷还激动。\"她话音未落,竹帘\"唰\"地掀开,萧策玄色常服的下摆扫过灶台,带起的风惊得蒸笼盖\"哐当\"晃了晃。 \"太后让你少操心。\"萧策替她拂去鬓角的面粉,指尖触到她微汗的皮肤,\"王氏的案子自有刑部......\" \"刑部能想到用美食策反?\"苏桃挑眉,银筷戳向颤巍巍的肉块,肉皮上的油花滋滋作响,\"我可听说了,王氏那贴身丫鬟春杏,见了肉能把亲娘忘在脑后,比饿了三天的狼还实在。\" 萧策无奈地帮她擦去嘴角的酱汁,墨玉扳指映着蒸笼的火光:\"就知道你又要胡闹。\"话未说完,侍卫在门外高声禀报,声线透着急:\"王妃!顺天府来报,王氏丫鬟春杏在牢里绝食,还把粗瓷碗砸了个稀巴烂!\" \"绝食?\"苏桃眼睛一亮,麻布袋往腰间一系,铜板声震得厨娘手里的汤勺当啷落地,\"来得正好!王爷,陪我去牢里办场'吃货选拔赛',赢者赏红烧肉三斤!\" 顺天府大牢的霉味混着红烧肉香,在阴暗甬道里拧成诡异的漩涡。春杏缩在牢房角落,粗布囚服洗得发白,看见苏桃手里描金食盒时,蜡黄的脸上掠过一丝贪婪,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春杏姑娘,\"苏桃示意侍卫挪开食盒,檀木盖子掀开的瞬间,浓油赤酱的肉香如浪般扑来,\"听说你在这儿表演'饿殍闹狱'?这绝食的功夫,不去西市卖艺可惜了。\" 春杏别过脸,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响:\"要杀要剐随你,我生是夫人的人,死是夫人的鬼!\" \"生是夫人的人,死是饿死的鬼还差不多。\"苏桃用银筷夹起块五层肥瘦的肉,在春杏眼前晃了晃,酱汁挂着金线般的丝,\"你看这肉,冰糖炒出琥珀色糖色,绍兴花雕煨足三个时辰,最后撒把炸得酥脆的葱花......\" 春杏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她猛地咬住嘴唇,指甲掐进掌心掐出月牙印。苏桃却慢悠悠地掰碎糖糕喂给糖糕,女儿吧唧着嘴,口水滴在衣襟上:\"娘,肉香!糖糕要吃肉肉!\" \"不给,\"苏桃故意把食盒往春杏面前推了推,青瓷盒底映出她饿狼般的眼神,\"这肉啊,是给懂规矩的人吃的。比如......肯说真话的人。\" \"你想知道什么?\"春杏突然抬头,瞳孔里映着红烧肉的油光,像燃着两簇小火苗。 苏桃挑眉,将肉放回食盒:\"简单。王氏和魏老头怎么勾搭上的?巫蛊娃娃谁缝的?还有她梳妆台第三层暗格里的账本,是不是你帮着转移的?\" 春杏瞳孔骤缩,破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暗格......\" \"我还知道你每月拿王氏的月钱去西市赌坊,输光了就偷她的胭脂膏子换钱。\"苏桃打断她,又夹起块肉晃了晃,\"只要你把知道的全抖搂出来,这碗肉是你的,以后跟着我混,顿顿有红烧肉,怎么样?\" 春杏盯着肉块,喉结上下滚动。苏桃使了个眼色,萧策默默上前半步,玄色衣摆扫过地面的声响让春杏打了个寒噤。她终于崩溃,声音带着哭腔:\"我说!全说!王氏是在城西破庙跟魏丞相密会的,巫蛊娃娃是她逼我缝的,账本藏在茅房第三块砖后面......\" 半个时辰后,春杏捧着空碗,满足地打了个油嗝,证词歪歪扭扭铺满半张羊皮纸,墨迹未干处还沾着几点酱汁。苏桃拿起证词,指尖蹭过油乎乎的纸边:\"不错,这才是吃货的自我修养。\" \"王妃,\"春杏搓着油乎乎的手,眼睛瞟向空食盒,\"明天还能......\" \"管够。\"苏桃晃了晃麻布袋,铜板声叮当作响,\"不过得等你帮我个忙——把王氏藏在茅房砖缝里的私房钱找出来,找到了,明天给你加块东坡肉。\" 春杏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如捣蒜,发髻上的木簪都晃掉了。苏桃忍着笑,对萧策使眼色。他无奈地摇头,却还是让侍卫取来笔墨。走出牢门时,糖糕突然指着春杏奶声奶气喊:\"坏阿姨!偷吃肉肉!\" 春杏吓得一哆嗦,差点跪到地上。苏桃笑着摸女儿的头:\"乖,她现在是'改邪归正的吃货阿姨',以后专门帮咱们找红烧肉吃。\" 回府的路上,苏桃晃着麻布袋里的证词,突然压低声音:\"王爷,你说春杏要是知道,她吃的是魏老头包子铺倒闭前剩下的冻肉,会是什么表情?\" 萧策脚步一顿,低头看她狡黠的笑眼,无奈道:\"你啊......魏老头的肉也敢用?\" \"废物利用嘛!\"苏桃耸耸肩,麻布袋在腰间晃出清脆的响,\"再说饿极了的人,哪管肉是哪天杀的猪?\"她忽然指着街角包子铺,\"等王氏倒了,咱买十笼魏老头的馊包子,给春杏送牢饭时拌上糖糕的山药泥——就当给她的'策反奖励'加个料,保证比山珍海味还'难忘'!\" 萧策看着她得意的模样,终是忍不住笑了。阳光把两人影子拉得老长,糖糕趴在他肩头啃着春杏剩下的骨头,麻布袋的铜板声混着女儿的笑声,惊飞了檐角两只打盹的麻雀。 刚进王府垂花门,太后的懿旨就到了。苏桃展开明黄的卷轴,上面是太后龙飞凤舞的字迹:\"着刑部即刻提审王氏,彻查魏党余孽,钦此。\"糖糕扑上去抓圣旨,被苏桃一把抱开:\"小祖宗,这是皇奶奶的御笔,不是红烧肉!\" \"皇奶奶!肉!\"糖糕指着圣旨上的朱砂印,口水差点滴到卷轴上。萧策接过圣旨,看着苏桃扶着孕肚笑得前仰后合,忽然觉得这满室肉香,竟比千军万马的捷报更让他心安。 \"在笑什么?\"他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触到她微湿的鬓角。 \"笑太后的懿旨来得真及时,\"苏桃抓住他的手放在肚子上,\"你听,这小崽子也在蹦跶呢,怕是闻到肉香了。\" 掌心下的胎动轻得像羽毛,萧策却觉得那是世间最动听的声响。他俯身,在她额上印下轻吻,鼻尖蹭过她汗湿的鬓角:\"嗯,随你,像你一样爱吃也好。\" 窗外突然传来\"哐当\"一声,两人转头看见糖糕把砚台碰倒了,墨汁溅在猩红地毯上。小丫头抬起沾着墨的手,奶声奶气喊:\"爹爹!画画!画肉肉!\" 萧策无奈地去抱女儿,苏桃跟在身后笑得直不起腰。麻布袋里的铜板掉在地上,叮当作响,惊起了廊下挂着的鹦鹉\"平平\":\"开饭啦!红烧肉来啦——\" 远处的游廊下,永宁侯搓着手想进来,却被太后的贴身宫女拦下,声音带着笑意:\"侯爷留步,王妃正用红烧肉审案子呢,您进去怕是要被当配菜炖了。\" 永宁侯僵在原地,看着镇北王府内院飘出的肉香,终是叹了口气。他这个嫡女,如今已是能靠一碗红烧肉策反敌人的主,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在侯府任人拿捏的小可怜了。 深夜,杂耍班子的后台里,油灯如豆。苏莉攥着飞刀,听着路人议论苏桃用红烧肉策反春杏的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她袖中藏着的纸片边角泛着白光,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苏桃非本朝人,来自异世......\" 这是她花了重金从苏桃初来乍到时的老仆口中套出的话。 而此刻的苏桃,正指着萧策的账本笑弯了眼:\"王爷,你这记账的本事,跟春杏抢肉吃的吃相有得一拼!瞧瞧这墨迹,比红烧肉的酱汁还乱!\" 萧策挑眉,放下狼毫,墨玉扳指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哦?那今晚罚你替本王管账,管不好......\" \"凭什么?\"苏桃叉腰,孕肚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圆润。 \"就凭......\"萧策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惹得苏桃脸颊绯红,抓起账本就砸过去:\"流氓!\" 糖糕在一旁拍手笑,手里的拨浪鼓敲得震天响:\"爹爹坏!娘打他!\" 月光透过窗棂,将这一幕温馨的画面定格。大靖王朝的六月,因着镇北王府这对活宝,注定不会平静。而属于苏桃的\"发疯\"人生,正随着那碗香气四溢的红烧肉,悄然编织出更精彩的下一章——只是她不知道,暗处的苏莉正握着那纸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场关于\"异世来客\"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第190章 皇帝的"判决"!王氏被"打包"送家庙? 大靖王朝的六月十一,金銮殿的琉璃瓦在日头下烫得能煎熟鸡蛋。苏桃扶着八个月大的孕肚,麻布袋里装着刚从西市买的糖糕,每走一步都发出哗啦啦的脆响,惊得廊下挂着的白鹦鹉\"雪团\"扑棱着翅膀,尾羽扫落几片金箔。 \"待会儿别乱说话。\"萧策驻足替她理开被穿堂风吹乱的鬓发,玄色蟒袍袖口的金线滚边擦过她隆起的小腹,\"陛下今日要宣旨了。\" \"放心,\"苏桃咬下一大口糖糕,碎屑沾在嘴角,\"我就给继母送份'乔迁大礼',保证她到了家庙还能'念念不忘'。\"她晃了晃麻布袋,铜板声混着糖糕的奶香,惊得阶下侍卫憋笑憋得脸色发青。 糖糕趴在萧策肩头,小胖手揪着他墨玉发簪往嘴里塞:\"爹爹,坏黄瓜要去喝西北风吗?\" \"去家庙吃斋。\"萧策无奈地把女儿的手从发间拽出来,恰好看见王氏被两名侍卫反剪着胳膊押进殿。她身上的囚服洗得发白,花白的头发用草绳胡乱束着,看见苏桃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般尖叫:\"苏桃!你个小贱人不得好死——\" \"哟,继母这是提前练习往生咒呢?\"苏桃晃着麻布袋迎上去,铜板声盖过王氏的咒骂,\"不过慈云庵的素斋可没魏老头的韭菜包子香,您老得提前适应'清淡口味'啊。\" 太后坐在凤椅上笑得直拍扶手,翡翠佛珠撞得檀木栏杆叮咚响:\"桃桃这张嘴啊,比哀家的波斯猫还会挠人!哀家早给王氏挑好了地方,慈云庵后崖的静心洞,保证她'六根清净'到听不见老鼠叫。\" 皇帝清了清嗓子,明黄的龙袍扫过御案上堆叠的卷宗,玉冠珍珠流苏在日光下晃出细碎光斑:\"王氏勾结外戚,意图谋害嫡女,念其曾为侯府继室,着即剥夺诰命,发往慈云庵永世不得出京,钦此。\" 王氏瘫倒在金砖上,枯瘦的手指指着苏桃,指甲缝里还沾着牢里的泥垢:\"都是你!若不是你这妖孽从中作梗......\" \"等等陛下!\"苏桃突然举手,从麻布袋里掏出个歪歪扭扭的布娃娃,\"臣女有份'嫁妆'要送继母。\"那娃娃用粗麻布缝制,歪嘴斜眼的脸上粘着几根花白头发,正是苏桃昨夜让春桃从牢里捡来的王氏落发。 她捧着娃娃走到王氏面前,笑得像朵盛开的向日葵:\"继母您瞧,这是我特意为您缝制的'平安娃娃',头发用的是您老人家的'青丝',祝您在庙里'吃嘛嘛香,睡嘛嘛安'!\" 王氏盯着娃娃头上的白发,脸\"唰\"地绿了,像被霜打的茄子:\"你、你竟敢用我的头发魇镇我!\" \"瞧您说的,\"苏桃把娃娃硬塞进她怀里,故意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听说用本人头发做的娃娃最灵验了,您可别对着它许愿'早日归西'哦~\" 王氏如遭雷击,想扔又怕真有诅咒,只好哆嗦着抱紧娃娃,活像抱着块烧红的烙铁。苏桃见状,又从麻布袋里掏出个油纸包,油星子透纸而出:\"对了,这是魏老头包子铺的'临别馈赠',三个馊韭菜包,给您路上垫垫肚子——慈云庵的素斋,可没这'独特发酵风味'。\" 满朝文武再也绷不住,\"噗嗤\"声此起彼伏。皇帝假装咳嗽,龙冠上的珍珠流苏抖得像筛糠:\"够了够了!苏桃,退下吧!\" 萧策上前扶住苏桃的腰,在她耳边低语:\"再闹下去,陛下该让你去审案了。\" \"那感情好,\"苏桃顺势靠在他怀里,麻布袋蹭过他蟒袍发出细碎声响,\"下次审案我带十笼馊包子,看哪个犯人不招供!\" 王氏被侍卫拖走时还在哭嚎,怀里的布娃娃随着动作晃悠,花白头发散落下来,活像个吊死鬼。苏桃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什么,朝殿外大喊:\"继母!庙里的老鼠要是饿了,记得分它们半个包子!\" 太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拉着苏桃的手直晃:\"哀家就知道你要搞事!瞧瞧王氏那脸色,比茅房的青苔还绿!\" 皇帝敲了敲御案,努力板起脸:\"萧策,还不带你家王妃回去歇着?再让她留在这儿,朕的金銮殿都要变成包子铺了!\" \"臣遵旨。\"萧策躬身应下,却在转身时对苏桃挑眉,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 三人走出金銮殿时,糖糕突然指着宫墙拐角尖叫:\"娘!坏阿姨!\" 苏桃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苏莉穿着杂耍班子的猩红戏服,躲在老槐树后,脸上青紫的胎记在日光下格外显眼。她见被发现,狠狠剜了苏桃一眼,转身跑进月洞门,戏服下摆扫落几片槐花。 \"别管她。\"萧策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先回府,厨娘炖了冰糖雪梨汤。\" 苏桃盯着苏莉消失的方向,手不自觉抚上肚子:\"这小崽子刚才踢我了,准是嫌苏莉比老黄瓜还碍眼。\" \"随你。\"萧策替她挡开迎面而来的太监,\"调皮捣蛋的性子,准是随了你。\" \"胡说!\"苏桃挑眉,麻布袋里摸出颗糖炒栗子塞他嘴里,\"明明是随你——表面高冷,一肚子坏水!昨儿还偷偷给糖糕塞蜜饯,被我抓个正着。\" 萧策嚼着栗子,耳根悄悄泛红:\"孩子喜欢。\" \"是你喜欢吧?\"苏桃戳了戳他腰间的玉带,\"还说我胡闹,你才是幕后主使。\" 两人拌着嘴走到午门,阳光透过雕花门楣照在苏桃脸上,她忽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麻布袋里的铜板哗啦一声,惊飞了檐角两只衔泥的燕子。 \"怎么了?\"萧策立刻停下脚步。 \"没事,\"苏桃揉了揉鼻子,望着宫墙外飘来的柳絮,\"就是突然觉得,苏莉刚才的眼神......有点吓人。\" 萧策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宫墙高耸,琉璃瓦在日头下闪着冷光:\"有我在,别怕。\"他握住她的手,指尖触到她掌心的薄茧,\"回府后让暗卫盯着杂耍班子。\" \"嗯。\"苏桃点头,却在低头时看见麻布袋口露出一角纸边——那是今早春桃偷偷塞给她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苏莉在后台找到本怪书,天天躲着看。\" 与此同时,杂耍班子的后台里,苏莉正跪在满地戏服中,指尖颤抖地抚摸着一本线装书。书页边缘卷着毛边,上面用炭笔写满了\"穿越手机电视剧\"等莫名词汇,还有幅歪歪扭扭的画像,画中女子穿着奇装异服,站在会跑的\"铁盒子\"里——那赫然是苏桃初穿来时的速写。 \"苏桃......你果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苏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将书紧紧抱在怀里,\"只要我把这个秘密捅出去,看你还怎么嚣张!\" 她没注意到,窗外的老槐树上,一只灰鸽子正扑棱着翅膀飞向镇北王府,脚爪上绑着枚小小的竹筒。 镇北王府的葡萄架下,苏桃正靠在软榻上吃冰镇西瓜,麻布袋垫在腰后,铜板硌得她直咧嘴。萧策坐在旁边看军报,时不时抬眼望她,目光温柔。 \"王爷,\"苏桃突然放下瓜勺,\"你说苏莉会不会狗急跳墙?\" \"她敢。\"萧策放下卷宗,走到软榻边替她掖好被角,\"暗卫说她最近总往书铺跑,不知在查什么。\" \"查我呗。\"苏桃撇嘴,麻布袋里摸出春桃给的纸条,\"还能查什么,无非是我刚来那会儿的怪事。\" 萧策拿起纸条,眉头微蹙:\"怪书?\" \"嗯,估计是我刚来那会儿看的剧评本子,被哪个下人卖了。\"苏桃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我说什么他们也不信,就当听天书呗。\" \"不能大意。\"萧策坐在榻边,握住她的手,\"这个时代容不下'异类'。\" 苏桃看着他严肃的侧脸,突然笑了:\"怕什么?大不了我再'发疯'一次,说那是我写的话本!就叫《异世王妃奇遇记》,保准比《西厢记》还畅销!\" 萧策被她逗笑,捏了捏她的脸:\"又想胡闹。\" \"这叫创意!\"苏桃拍开他的手,麻布袋里的铜板又响了,\"再说了,有你和太后给我撑腰,苏莉能翻起什么浪?大不了送她去慈云庵陪王氏吃斋!\" 糖糕抱着个西瓜球爬过来,奶声奶气喊:\"娘!吃糕糕!\" 苏桃抱起女儿,在她脸上亲了口:\"乖,等你弟弟出生,咱们一起去杂耍班子'看戏',好不好?\" 萧策看着母女俩笑作一团,眼底的担忧渐渐散去。他知道苏桃说得对,只要他们一家人在一起,任谁也掀不起风浪。只是他没说,暗卫已经查到,苏莉买通了宫里的小太监,正四处散播\"镇北王夫人是妖怪\"的流言。 夕阳透过葡萄叶隙照进来,在苏桃脸上落下斑驳光影。她晃了晃麻布袋,铜板声混着糖糕的笑声,惊起了架下酣睡的花猫。远处的宫墙上,那只灰鸽子正扑棱着翅膀,将苏莉的阴谋,悄悄带到了太后的案头。 而此刻的苏桃,正指着萧策的军报笑:\"王爷,你这排兵布阵的图,画得跟糖糕的涂鸦有得一拼!\" 萧策挑眉:\"哦?那今晚罚你替本王......\" \"凭什么罚我!\"苏桃抗议,却被他突然凑近的吻堵上了嘴。 糖糕在一旁拍手笑:\"爹爹坏!亲娘娘!\" 葡萄架下,铜板声、笑声、亲吻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大靖王朝最温馨的乐章。只是苏桃不知道,她以为的\"闹剧\",即将迎来最惊险的一幕——而她的\"发疯\"人生,也将在真相的边缘,掀起更大的风浪。 第191章 魏党的"末路"!我用"沙雕陷阱"抓余孽? 大靖王朝的六月十二,暴雨初歇的午后,暑气混着潮湿的水汽蒸腾而上,将镇北王府的琉璃瓦熏得发亮。小厨房里飘出奇异的面香,苏桃扶着足月的孕肚,指挥厨娘将面团捏成莲花酥模样,麻布袋随着她挪步哗啦作响,惊得灶台上打盹的三花狸猫\"噌\"地跳上房梁,尾巴扫落一串干辣椒,红通通的果实砸在青石板上,滚到苏桃脚边。 \"王妃,这石头裹面粉......能行吗?\"厨娘捏着块裹了糯米粉的鹅卵石,指腹被石棱硌得发白,看着苏桃往\"枣泥饼\"里塞碎石子时,额角的汗珠顺着皱纹滑落,滴在案板上的面粉堆里。 \"放心,\"苏桃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绿豆糕\",石棱在雪白的面粉下若隐若现,活像块被啃过的翡翠,\"魏党余孽在破庙蹲了三天,见着点心眼睛得发绿——就跟春杏上次看见红烧肉时一个德行,能把笼屉都啃了。\"她话音未落,糖糕抱着块棱角分明的\"桂花糕\"摇摇晃晃跑来,张开没几颗牙的小嘴就是一口,\"咔嚓\"声震得厨娘手里的面团掉在地上,摔出个白花花的印子。 \"小祖宗!那是石头!\"萧策掀帘进来时,玄色常服下摆还沾着后园的青苔,连忙抱起女儿,从她嘴里抠出碎石渣,指尖蹭到女儿黏腻的口水,\"想吃糖糕跟爹爹说,别啃你娘的'暗器'。\" 糖糕瘪着嘴,指着苏桃腰间的麻布袋,奶声奶气抱怨:\"娘的糕糕硬!像爹爹的甲胄!\" 苏桃拍了拍手,将最后一块\"杏仁酥\"放进食盒,油纸包好时故意撒了把真糖霜在表面,晶亮的糖粒在天光下闪着细碎的光:\"王爷,西巷的'招牌'挂好了吗?\" \"按你的吩咐,\"萧策无奈地用折扇敲了敲食盒,听着里头石头碰撞的声响,\"找了块破木板写着'免费点心管够',还让侍卫撒了半袋真糕渣引路上——再让你胡闹,府里的糖糕都要被你拿去当诱饵了。\" \"必须信!\"苏桃叉腰,孕肚把月白色襦裙撑得像个圆鼓鼓的汤圆,衣襟上绣着的\"干饭人\"三个金线大字被顶得歪歪扭扭,\"昨儿特意让春杏那吃货去牢里'放风',说咱们府新请了御厨,点心随便吃——那帮人啃了三天树皮,听见这话能不扑过来?\" 正说着,侍卫跌跌撞撞冲进厨房,甲叶上的雨水滴在面粉堆里,晕开深色的斑点:\"王妃!西巷口有动静,三个蒙面人正往破庙摸!靴底沾着破庙的红泥!\" \"走!\"苏桃拽着萧策就往外跑,麻布袋在门框上撞出\"咚\"的声响,震得梁上悬挂的腊肉晃了晃,\"糖糕乖,跟奶娘看蚂蚁搬家,娘去抓'贪吃鬼'回来给你玩!\" 西巷口的老槐树下,一块歪扭的木牌在风里晃悠,上面用炭笔写着:\"前方百米,免费点心管够,迟到无!——镇北王府大发慈悲\"。牌下散落着新鲜的糖糕渣,蜿蜒着指向拐角的破庙,每块碎屑上都沾着亮晶晶的糖霜,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像撒了把碎钻。 萧策藏在墙后,玄色蟒袍被雨水浸得发沉,看着苏桃挺着肚子蹲在破庙门口,手里挥着块真糖糕,裙摆扫过积水时溅起细碎的水花:\"喂!巷子里的朋友!想吃点心的快来,本王妃亲手做的,管饱!\" \"苏桃!\"萧策低声警告,手按在刀柄上,指腹蹭过冰凉的翡翠刀柄,\"站远点!\" \"怕什么,\"苏桃头也不回,掰下一块糖糕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花栗鼠,糖霜沾在鼻尖上,\"就魏党那智商,跟王氏藏私房钱时把银票塞茅房砖缝有的一拼。\"话音刚落,三个蒙着黑布的人影果然从雨巷深处摸来,靴底蹭过积水发出\"啪嗒\"声,看见木牌时脚步顿了顿,其中一人喉结滚动的声响在寂静的雨巷里格外清晰。 \"点心在哪?\"为首的蒙面人嗓音粗哑,像被砂纸磨过,黑布下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桃手里的糖糕。 苏桃指了指破庙内的石桌,食盒就摆在上面,盖子半开着露出几块\"精致\"的点心,糖霜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光:\"都在那儿呢,刚出炉的,随便吃!\" 三人对视一眼,猛地冲进破庙,抓起石桌上的\"绿豆糕枣泥饼\"就往嘴里塞。\"咔嚓\"声此起彼伏,碎石渣混着面粉喷了满桌,其中一人疼得捂住嘴,黑布下渗出血丝,却还死死攥着手里的\"杏仁酥\"。 \"抓贼啊!\"苏桃看准时机大喊,麻布袋里的铜板全倒在地上,叮叮当当的声响惊得梁上蝙蝠扑棱棱乱飞,翅膀尖扫落的灰尘扑了蒙面人一头。埋伏在四周的侍卫应声而出,刀光在雨幕中闪过,三下五除二就将三人捆成了粽子,绳索勒进他们饿得干瘪的皮肉里。 为首的蒙面人吐掉嘴里的碎石,黑布上沾着血沫:\"你敢耍我们!\" \"哎,话不能这么说,\"苏桃晃着空麻布袋走到他面前,蹲身时裙摆扫过他绑着的脚踝,溅起几滴泥水,\"牌子上写的是'免费点心',又没说能吃。就像王氏说她吃斋念佛,难道您还真信她没偷过香油钱?\" 萧策走上前,靴尖踢了踢地上的\"杏仁酥\",拳头大的鹅卵石骨碌碌滚出,撞在墙角发出闷响:\"说,谁派你们来的?\" \"呸!\"蒙面人啐出带血的唾沫,喷在萧策的靴底,\"想让老子当叛徒,做梦!\" 苏桃突然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油腻的纸面上印着\"魏记包子\"的歪扭字样,边角被油浸透得发亮:\"不想说?也行。\"她打开油纸,一股酸馊味混着韭菜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三个皱巴巴的包子表皮爬着灰绿色的霉斑,\"尝尝这个?特意让魏老头留了三天,保证比牢饭还'够味'。\" 蒙面人的脸色瞬间从青转白,喉结上下滚动着,旁边的侍卫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甲叶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苏桃见状,又摸出块新鲜糖糕在他眼前晃,糖霜簌簌掉落在他绑着的手腕上:\"说了就给这个,不然......\"她指了指庙门外,糖糕正抱着块石头\"啃\"得津津有味,口水把石头缝都浸湿了,\"我女儿可喜欢分享了,能把你喂到吐为止。\" 萧策:\"......\" 侍卫们:\"......\" 蒙面人看看糖糕亮晶晶的眼睛,又闻着馊包子的\"香气\",黑布下的脸剧烈抽搐着。苏桃趁机把馊包子往他鼻子前送了送,霉斑在光线下像极了王氏脸上的老年斑:\"想想看,是啃石头舒服,还是吃这个舒服?\" \"我说!\"蒙面人终于崩溃,黑布下的声音带着哭腔,\"是九皇子的残余势力!他说事成之后给我们黄金百两,让我们刺杀镇北王......还说镇北王夫人是个好靶子,肚子大跑得慢......\" 话未说完,苏桃突然哎哟一声,手捂住肚子蹲下身,脸色发白得像雨巷里的青苔:\"王爷......\" 萧策瞳孔骤缩,立刻俯身抱起她,掌心触到她后腰的湿意,黏腻的触感让他心脏猛地一沉:\"是不是要生了?\" \"好像......是......\"苏桃皱着眉,麻布袋里滚落的铜板在地上堆成小堆,被雨水冲刷得发亮,\"抓完贼......记得给我买......糖糕......要加双倍糖......还要魏老头家的......馊包子......\" 萧策抱着她转身就跑,玄色蟒袍扫过满地碎石,发出\"沙沙\"的声响。怀里的人越来越沉,裙摆下渗出的血迹染红了他的衣襟,在雨幕中像朵妖异的花。他从未如此心慌,连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闭嘴!不许说话!再胡闹本王让你儿子跟你一起罚蹲茅房!\" 破庙外的雨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糖糕举着石头追了两步,奶声奶气地喊:\"娘!弟弟要出来了吗?我把石头送给他啃!\" 萧策回头看了眼被侍卫押走的蒙面人,又低头看向怀里疼得冒汗的苏桃,她还在嘟囔:\"王爷......馊包子......别浪费......给春杏送去......她爱吃......\"雨水打湿了她的鬓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却还惦记着牢里的吃货丫鬟。 雨幕中,镇北王府的方向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夹杂着侍女们的惊呼。破庙里的石头点心还散着面粉,其中一块\"绿豆糕\"滚到墙角,被雨水冲刷出灰扑扑的原貌,仿佛在嘲笑这场荒诞的抓捕。只是没人知道,这场用石头和馊包子布下的沙雕陷阱,竟成了魏党余孽的末路,也拉开了镇北王府添丁进口的序幕——而苏桃在产房里的第一句呐喊,不是疼,而是:\"我的糖糕呢?双倍糖的那种!\" 第192章 "带娃复仇"!糖糕帮我"咬"敌人? 大靖王朝的六月十三,顺天府大牢的霉味混着雨后的潮气,凝成实质般的雾霭。苏桃扶着刚生产三天的腰,麻布袋里装着太后御赐的红豆沙瓷罐,每走一步都发出铜板与瓷器的碰撞声,惊得墙角织网的蜘蛛\"嗖\"地躲进砖缝,丝线在昏暗光线下颤巍巍晃动。 \"慢些走,\"萧策伸手揽住她的腰,玄色常服袖口扫过她腰间的麻布袋,听见里头红豆沙的晃荡声,\"月子里沾了潮气,仔细落下病根。\" \"没事,\"苏桃晃了晃麻布袋,铜板撞着瓷罐叮咚作响,惊飞了梁上栖息的蝙蝠,\"我得带糖糕来认认'仇人'——顺便让她练练新长的乳牙。\"她话音未落,糖糕坐在萧策肩头,穿着金丝绣边的\"小作精\"肚兜,上面歪歪扭扭绣着个啃包子的小人儿,正用门牙啃着蜜渍排骨棒,油汁顺着下巴滴在萧策的发冠上。 被押在刑架上的魏党余孽听见动静,挣扎着抬头,脸上还留着前日被石头硌出的青紫色指印。他看见苏桃立刻啐出一口血水:\"毒妇!竟带着小孽种来看老子笑话?\" \"哎,话不能这么说,\"苏桃走到刑架前,从麻布袋里掏了颗圆滚滚的红豆沙塞进糖糕手里。小丫头立刻丢了排骨棒,捧着豆沙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花栗鼠,嘴角沾着颗亮晶晶的糖粒,\"糖糕,看见没?这就是抢你糖糕吃的坏蛋。\" 糖糕嚼着豆沙,乌溜溜的圆眼睛瞪得溜圆。她突然挣脱萧策的扶持,踉跄着扑到余孽腿上,张开刚冒尖的两颗乳牙,对着他打着补丁的裤腿就是一口! \"嗷——!\"余孽疼得蹦起来,铁链哗啦作响,惊得屋顶瓦片簌簌掉落,\"小畜生!你女儿属狗的吗?\" 苏桃淡定地掏出绣花帕子擦糖糕的嘴,语气无辜得像在说天气:\"瞧,我女儿都觉得你是坏蛋。连刚长牙的奶娃都不放过,活该被抓。\"她蹲下身捏了捏女儿肉乎乎的脸颊,故意拔高声音,\"糖糕乖,下次咬他手,那儿肉多,省得硌着牙。\" 糖糕仿佛听懂了,对着余孽吐了个泡泡,口水顺着下巴滴在他露趾的破鞋上。下一秒,她转身从萧策腰间的荷包里掏出半块糖糕,摇摇晃晃塞进余孽嘴里:\"坏叔叔,吃糕糕,不咬!\" 余孽被甜得龇牙咧嘴,黏腻的糖霜糊了一嘴,又不敢吐出来,气得满脸通红,胡茬上都沾着糖粒:\"王妃!你女儿牙太尖了!比魏老头包子铺用来封口的铁钉还尖!\" \"是吗?\"苏桃眼睛一亮,像变戏法似的从麻布袋里掏出个布娃娃。那娃娃用粗麻布缝制,歪嘴斜眼,身上用炭笔写着\"魏党余孽\"四个大字,脖子上挂着串干硬的板栗壳,最绝的是头上还粘着几缕萧策的黑发——分明是苏桃趁他午睡时偷偷剪的,\"这是我给你做的'解压玩具',想骂人就骂它,别吓到我女儿。\" 糖糕见状,立刻抢过布娃娃,对着娃娃的歪嘴啃了一口,又把自己手里的糖糕渣抹在娃娃脸上,末了还往娃娃头上插了根排骨棒当发簪。余孽看着娃娃被折腾得惨不忍睹,再看看糖糕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觉得这比严刑拷打还折磨人,终于崩溃:\"我说!全说!九皇子让我们刺杀王爷,还说事成之后封我们做禁军统领!\" \"哦?\"苏桃挑眉,示意旁边憋笑的侍卫展开羊皮纸记录,裙摆扫过刑架下的水洼,\"接着说,他跟王氏怎么勾结的?\" 余孽看着糖糕又举起排骨棒对准自己的脚趾头,吓得连连往刑架后缩,铁链把木架撞得吱呀响:\"王氏负责提供苏桃的行踪!九皇子许诺她,只要苏桃死了,就封她做太妃!还有苏莉,她偷了苏桃的贴身玉佩,想栽赃给王爷......\" 话没说完,糖糕突然把啃了一半的排骨棒塞进余孽嘴里,奶声奶气地喊:\"吃!不许说话!\"肉汁顺着余孽的嘴角流下,滴在刑架的木板上。 萧策无奈地把女儿抱起来,指尖蹭掉她脸上的糖霜,对苏桃说:\"够了,回府吧,太后炖了冰糖燕窝,还特意加了你爱吃的桂花。\"他低头看见糖糕怀里的布娃娃,耳尖微微发红——那娃娃的发型,分明是照着他平日里束发的玉冠缝的,后脑勺还贴着块写着\"帅爹爹\"的小纸条。 \"急什么,\"苏桃晃了晃麻布袋,铜板声惊得房梁上的蝙蝠集体扑棱翅膀,\"我还没问他魏老头包子铺的秘方呢。\"她凑近余孽,压低声音,表情严肃得像在商量国家大事,\"听说魏老头的韭菜包子能馊出花来,秘诀是不是往里面加老鼠屎?\" 余孽:\"......\"他看着苏桃认真的眼神,又看看糖糕举着布娃娃作势要砸过来的架势,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眼泪混着鼻涕流了满脸:\"王妃饶命!我就是个跑腿的,真不知道秘方啊!魏老头连馊包子都藏得跟命似的!\" 就在这时,太后的贴身宫女福安匆匆进来,手里捧着描金食盒,裙摆上还沾着宫墙的青苔:\"王妃,太后让给您送点冰镇酸梅汤,还有......\"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刑架上的余孽,附在苏桃耳边小声说,\"太后说,糖糕小祖宗要是没咬够,宫里那几只刚生完崽的波斯猫借您玩几天,保证比奶娃的牙尖十倍。\" 苏桃眼睛一亮,接过食盒喝了一大口酸梅汤,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舒服得眯起眼:\"还是太后懂我!\"她抹了抹嘴,对余孽晃了晃食盒,\"听见没?再不说实话,让猫抓你脸,比我女儿咬得还狠。\" 余孽看着糖糕手里被啃得缺了角的布娃娃,又想想太后那几只连他都怕的波斯猫,终于竹筒倒豆子般把九皇子与魏党勾结的所有证据全说了出来,最后还颤巍巍地问:\"王妃,我说完了,能让您女儿别拿排骨棒戳我脚心了吗?\" 此时糖糕正用排骨棒戳余孽的脚趾头,每戳一下就发出\"噗噗\"声,听见这话反而戳得更用力,气得余孽差点晕过去。苏桃见状,拍了拍女儿的小胖手:\"糖糕乖,放过坏叔叔吧,他还要留着嘴去九皇子那儿'报喜'呢。\" 萧策不再犹豫,直接打横抱起苏桃,另一只手稳稳托住糖糕,玄色蟒袍扫过地面的积水,发出\"沙沙\"的声响:\"走了,再闹下去,燕窝该凉了。\" 苏桃被他抱在怀里,麻布袋垂在身侧叮咚作响。她回头看了眼刑架上瘫软如泥的余孽,对糖糕晃了晃手指:\"看见没?这就叫'嘴炮不如牙炮',以后谁惹你,就用小奶牙咬他!\" 糖糕似懂非懂地点头,抱着布娃娃在萧策肩头蹭了蹭,突然对着余孽的方向吐了个泡泡,口水拉成丝,像是在嘲笑。余孽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腿上清晰的牙印,欲哭无泪——他这辈子南征北战,没怕过刀山火海,却栽在了一个刚长牙的奶娃手里,说出去怕是要笑掉江湖人的大牙。 走出大牢时,正午的阳光正好,将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苏桃趴在萧策肩头,看着糖糕把布娃娃的歪嘴咬得更歪,忽然想起什么,用指尖戳了戳萧策的下巴:\"王爷,你说九皇子知道自己被个奶娃搞垮,会不会气到吐血?\" 萧策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里映着自己的影子,无奈又宠溺地笑了,喉结滚动着发出低沉的笑:\"他要是敢气,本王就再让糖糕去他府上咬几口,顺便把魏老头的馊包子全送过去。\" 糖糕仿佛听懂了,举起布娃娃欢呼,奶声奶气喊:\"咬!坏叔叔!吃馊包子!\" 远处宫墙下,苏莉躲在老槐树后,手里攥着那本边角卷起的《现代奇闻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深深嵌进纸页。她看着镇北王府一行人远去的背影,苏桃被萧策抱在怀里,糖糕在父亲肩头手舞足蹈,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温馨得像幅画。苏莉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书页被她捏得发出\"咔嚓\"声:\"苏桃,你以为这样就赢了吗?等着吧,你的秘密很快就会传遍京城,让你从云端跌进泥沼......\" 而此刻的苏桃正捏着萧策的下巴,盯着他微微发红的耳尖:\"喂,你是不是偷偷让厨娘给糖糕的排骨棒加了料?不然怎么能在余孽腿上咬出那么深的印子?\" 萧策挑眉,耳尖的红色蔓延到脖颈,却面不改色:\"本王只是让厨娘炖得烂些,免得硌了她的乳牙。\" \"哦?\"苏桃坏笑,手指划过他喉结,\"那你帮我问问太后,她的波斯猫能不能借我几天,我想给苏莉送份'惊喜',让猫在她床上撒泡尿,省得她总躲在暗处咬舌根。\" 萧策看着她狡黠的模样,终是忍不住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带着笑意的吻,鼻尖蹭过她的发旋:\"随你。\" 阳光穿过午门的雕花拱门,将三人的影子叠在一起。糖糕的笑声和麻布袋的铜板声撞在一起,惊飞了檐角两只打盹的鸽子,也惊起了藏在暗处的阴谋。大靖王朝的六月,因着这对活宝母女,注定不会平静。而属于苏桃的\"发疯\"人生,在迎来新生命后,正翻开更精彩的一页——毕竟,有女儿当\"牙炮\",有王爷当靠山,还有太后当神助攻,这京城的反派们,可得小心了。 第193章 王爷的"温柔"!他帮我"教训"敌人? 大靖王朝的六月十四,未时的日头将镇北王府的琉璃瓦炙烤得仿佛能滴下金油。偏厅雕花窗棂筛下的光斑在青砖上明明灭灭,与苏桃盘腿而坐的软榻投下的阴影交错,宛如一幅动态的鎏金画卷。酸梅汤的酸甜气息混着新出炉桂花糕的甜腻,在空气中凝成朦胧的香雾,引得梁上筑巢的燕子频频探头,翅尖不慎扫落一片银白的羽毛,恰好飘落在苏桃麻布袋的铜扣上,被袋中滚落的铜板压得微微发颤。 被捆在梨花木椅上的魏党余孽眨了眨干涩的眼,眼皮上还留着前日被糖糕咬出的月牙形红痕,宛如两枚淡红色的月牙胎记。他眼睁睁看着苏桃将整块桂花糕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如同盛满新粟的布袋,糖霜顺着嘴角滑落,在她衣襟上洇出星点痕迹,滴在襁褓中小石头的锦缎肚兜上,惊得婴儿打了个甜甜的奶嗝。余孽的喉结在干枯的脖颈间剧烈滚动,铁链在手腕上磨出暗沉的红痕,发出细碎的金属摩擦声:\"王妃......您都讲了三个时辰了......这'内卷'究竟是个啥物件?\" \"急什么?\"苏桃咽下糕点,指尖沾着的糖霜在小石头的襁褓上印下星点痕迹,宛如撒落的碎钻,\"内卷的危害刚开个头,'干饭人自我修养'还没讲呢。\"她晃了晃手中的《现代奇闻录》,书页边缘被摩挲得卷了毛边,正是苏莉藏在鞋底的那本,纸张间还残留着淡淡的脚臭与霉味,\"瞧见没?这叫知识就是力量,比你们魏老头馊包子里掺的老鼠屎管用多了。\" 萧策斜倚在月洞门框上,玄色常服袖口的墨玉坠子随动作轻晃,与腰间玉带扣碰撞出细碎的清响。他周身弥漫的雪松香气与奶娘怀中的婴孩奶香悄然交融,形成一种奇异的温馨气息。目光落在苏桃汗湿的鬓角——她正把书当扇子扇风,发间珍珠流苏扫过小石头的额头,惊得婴儿伸出藕节般的小胖手,想要抓住那晃动的莹润珠串。 \"夫人,\"萧策的声音浸着午后的慵懒,像融化的蜜糖般柔和,\"梨汤在温着,加了你喜欢的枇杷膏,喝两口润润嗓子。\" \"不行!\"苏桃将书狠狠拍在余孽面前的矮几上,惊得木椅腿与青砖摩擦出刺耳声响,震得梁上灰尘簌簌掉落,\"这货连'职场摸鱼三十六式'都没听完呢!魏党余孽听好了——像你这种总给上司当枪使的,早晚被当成韭菜割了炒馊包子!\" 正在桌边玩拨浪鼓的糖糕听见\"韭菜\"二字,肥嘟嘟的小腿一蹬就蹦起来,身上穿着苏桃新做的\"小作精\"肚兜,上面用金线绣着个啃包子的小人儿,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她小胖手抓起碟中糖糕就往余孽嘴里塞,奶声奶气的童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坏叔叔!吃糕糕!不割韭菜!\"黏腻的糖霜糊了余孽一嘴,连花白的胡茬上都沾着亮晶晶的糖粒,他被甜得五官扭曲,眼泪汪汪地望向萧策,铁链哗啦作响,仿佛在哀求 mercy。 萧策挑眉,指尖不经意蹭过苏桃腰间晃荡的麻布袋,铜板碰撞声与她腰间玉佩的轻响交织,宛如一曲荒诞的乐章:\"本王夫人的'人生哲理',向来比刑部的夹棍厉害百倍。\"话音未落,小石头突然哇地啼哭起来,小胖手攥住苏桃衣襟往嘴里送,口水将绣着\"干饭人\"三字的衣摆洇出深色云纹,宛如一幅即兴创作的水墨画。 \"瞧瞧,我儿子都嫌你笨。\"苏桃掀开衣襟喂奶,麻布袋滑到脚边,铜板与奶嘴撞击出清脆的节奏,惊得窗外蝉鸣都漏了半拍,\"就你这智商还搞刺杀?我家糖糕都知道偷摸我麻布袋里的铜板,你倒好,'免费点心'陷阱都看不穿——说,是不是打娘胎里就眼神不好使?\" 糖糕立刻配合地晃了晃脖子上的铜板串,红绳将磨得发亮的铜板串成璎珞,每颗钱币上都留着她乳牙的咬痕,宛如古老的图腾。余孽看着奶娃都比自己机灵,喉结滚动着发出破锣般的声响,突然崩溃大哭,泪水混着糖霜滑落:\"我说!九皇子让我把这本破书塞进您房里,还说......还说要让您被当成妖怪烧死!\" \"等等!\"苏桃一把抢过书翻到\"内卷\"那页,指尖戳得纸页哗啦作响,仿佛在弹奏一曲暴躁的乐章,\"这词儿也是九皇子说的?他是不是蹲茅房时偷看我小红书了?我跟你说,他那点赞数连我零头都没有!\" 余孽:\"......\"他此刻宁愿被扔进太后的波斯猫房,让那群脾气暴躁的畜生挠花脸,也不想再听\"小红书\"与\"摸鱼\"的玄学理论。 萧策无奈地接过儿子拍背,襁褓中的小石头打了个奶嗝,嘴角还沾着奶渍,像撒了把碎玉。他看着苏桃将书拍在余孽光头上,发间金步摇晃出细碎金光,宛如坠落的星辰,终是俯身替她拢好被汗水黏在颊边的发丝,指腹触到她温热的肌肤:\"差不多了,小石头该换尿布了,再闹下去,奶娘该抱怨了。\" \"急什么,\"苏桃将书狠狠拍在余孽光头上,惊飞了他发髻里藏匿的跳蚤,那些小生物如同接到冲锋号般四散奔逃,\"先听完'牢饭美学'!看好了——\"她突然捏着嗓子唱起来,麻布袋里的铜板被晃得叮当响,如同打板伴奏,腔调抑扬顿挫,颇有街头卖艺的风范,\"牢饭要拌老鼠屎~王氏吃了都说爽~配上魏老头的馊包子~隔壁牢头都馋哭~\" 余孽白眼一翻,直挺挺晕死过去,身体软软地垂在椅背上,仿佛一摊被晒化的麦芽糖。糖糕见状,立刻将拨浪鼓塞进他手里,铜铃声震得他眼皮直跳,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昏迷中抽搐两下,以示对这魔音穿脑的抗议。 萧策将儿子递给奶娘,转身打横抱起苏桃,麻布袋撞在他玄色甲胄上,发出连绵的脆响,如同为这荒诞的一幕伴奏。他的动作轻柔,生怕惊醒怀中的人:\"魏党余孽交给刑部,夫人该去暖阁歇着了,再这么闹下去,月子可就坐废了。\" \"那你得答应我,\"苏桃勾住他脖子,鼻尖蹭过他下颌新生的胡茬,麻布袋里的铜板簌簌掉落,在青砖上滚出细碎的金光,\"下次审案还让我来讲'心灵鸡汤',保证比孟婆汤还管用!\" \"嗯,\"萧策踢开软榻旁的铜板堆,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喉间溢出低沉的笑,胸腔震动传来嗡嗡的声响,\"不过得带着小石头——让他从小学习'发疯文学'的精髓,免得以后被人欺负。\" 糖糕立刻举起拨浪鼓欢呼,却不慎砸在余孽额头上,发出\"咚\"的闷响。小丫头奶声奶气喊:\"弟弟学!打坏叔叔!\"那清脆的童音与拨浪鼓的铜铃声交织,宛如最天真的战歌。 阳光透过窗棂,将三人影子投在青砖上,糖糕的拨浪鼓影与萧策甲胄的纹路重叠,宛如一幅荒诞的全家福。假山后,苏莉攥着半截发簪,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将那金属捏变形。她看着萧策小心翼翼替苏桃拭去嘴角糕点渣,听着厅内传来的铜板声与婴儿啼哭,袖中《现代奇闻录》夹着的纸片正发烫——那是苏桃随手写的\"穿书警告\",边缘被她捏得发潮,墨迹晕染开来,如同滴血的符咒。 \"苏桃,\"她盯着麻布袋里晃出的铜板,眼中闪过怨毒的光,宛如淬毒的匕首,\"你的秘密,该让全京城都知道了。\"她想象着苏桃被当成妖怪烧死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 而此刻的苏桃正揪着萧策的发带晃悠,麻布袋在她身侧晃出金色的涟漪,仿佛盛满了阳光:\"王爷,你说九皇子要是知道刺客是被我唠晕的,会不会气到绝经?\" 萧策捏了捏她腰间的麻布袋,铜板声混着他胸腔的震动传来,带着宠溺的笑意:\"他要是敢气,本王就把你写的'摸鱼手册'贴满他的王府——从正厅到茅房,里里外外都得糊三层,让他一睁眼就看见你的'至理名言'。\" \"成交!\"苏桃笑得眉眼弯弯,麻布袋突然哗啦一声,滚出颗糖炒栗子砸在余孽脚背上,惊得他在昏迷中抽搐了一下。她看着萧策笨拙地给小石头换尿布,指尖划过婴儿粉嫩的脚踝,忽然觉得这古代生活就算天天有反派送人头,好像也挺香的——毕竟,有会讲\"职场法则\"的王妃,有负责\"物理输出\"的奶娃,还有个把\"发疯\"当情趣的王爷,这京城的日子,怕是要永远在铜板声与笑声中热闹下去了。 假山阴影里,苏莉缓缓展开袖中纸片,上面\"穿书\"二字在日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她不知道,此刻镇北王府的暗卫正将这一幕绘成密信,快马送往宫中——而苏桃晃着麻布袋的铜板声,早已盖过了阴谋滋生的细微声响,为这荒诞而温馨的午后,奏响了最明快的乐章。 第194章 "反派清零"!京城再无"作妖"之人? 大靖王朝的六月十五,日头刚爬过城楼垛口,京城就像被扔进了滚油锅里的麻花,噼里啪啦地热闹起来。苏桃抱着襁褓中的小石头,麻布袋沉甸甸地坠在腰间,里头的铜板与糖糕纸包碰撞出\"哗啦哗啦\"的脆响,惊得街边卖糖葫芦的老汉手一抖,整串山楂滚了满地,引来一群梳着冲天辫的顽童哄抢。 \"我说王爷,\"苏桃弯腰去捡滚到脚边的红果,麻布袋险些砸到小石头的脑袋,月白色襦裙扫过青石板上的山楂核,\"这魏党余孽刚落网,怎么比过年还热闹?西市的鞭炮都快把城楼炸飞了。\"她咬下一大口糖糕,碎屑沾在唇角,被萧策眼疾手快地用象牙白帕子拭去,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时,耳尖不易察觉地红了红。 萧策替她挡住迎面而来的喜轿,玄色常服袖口扫过她腰间晃荡的麻布袋——那里头除了铜板还塞着块绣着\"干饭人\"的尿布,\"陛下说要全城同庆,西市搭了三个戏台子,据说还有杂耍班子表演吞飞刀。\"他话音未落,对面茶楼上突然泼下一盆洗脸水,擦着苏桃发簪飞过,惊得她麻布袋里的铜板震得腰侧发麻。 \"没长眼睛啊!\"苏桃仰头骂道,麻布袋随着动作哗啦作响。楼上探出个绾着抹布的脑袋,看见是镇北王夫人,吓得\"哎哟\"一声缩回去,顺带撞翻了窗台上的花盆,砸在青石板上碎成八瓣。萧策无奈地摇摇头,将她往怀里带了带,雪松香气混着奶味:\"先去宫里,太后派了福安姑姑来催三次了。\" 金銮殿的\"沙雕\"封号 金銮殿的鎏金铜鹤香炉正吐着龙涎香,皇帝萧衍斜倚在龙椅上,玉冠歪斜得几乎要掉进砚台里,看见苏桃进门就拍着御案大笑,震得砚台里的朱砂水溅上明黄的龙袍:\"桃丫头可算来了!快瞧瞧朕给你准备的惊喜!\" 苏桃抱着小石头跪下行礼,麻布袋里的铜板\"哗啦啦\"撒了一地,在金砖上滚出串串脆响。她抬头望见殿外新挂的匾额,红底金字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沙雕除害\",当场噎得把糖糕渣喷在小石头的襁褓上:\"陛、陛下,这封号......能不能换个文雅点的?比如'京城智多星'或者'巾帼神探'?\" \"不能!\"皇帝笑得前仰后合,龙袍上的金线蟒纹都在发颤,珍珠流苏扫过御案,\"满京城就你这'沙雕'手段最管用!昨儿九皇子在牢里听见你要来,愣是把夜壶扣在头上装疯,说什么也不肯摘下来!\"他指着匾额,唾沫星子溅在\"沙\"字的三点水上,\"这还是朕亲自题的字,用的是魏老头包子铺赊账的墨,特意让你家大门天天挂着,镇邪!\" 太后坐在凤椅上笑得直拍扶手,翡翠佛珠撞得檀木栏杆叮咚响,指节上的玉扳指泛着油光:\"就是就是!哀家还让御膳房做了'沙雕宴',糖糕、麻团、沙琪玛摆了十八道,还有......\"她神秘兮兮地凑近,银镶玉的护甲刮过苏桃衣袖,\"魏老头包子铺的馊包子,特意留了两笼,给你拌着老鼠屎吃!\" 苏桃:\"......\"她低头看向怀里的小石头,小家伙正啃着手指,突然\"噗\"地吐了个泡泡,口水滴在\"沙雕除害\"的匾额复制品上,晕开一小片水痕。萧策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腰,袖中掉出块皱巴巴的糖糕纸——那是今早糖糕塞给他的,上面还留着牙印。 \"陛下,臣妻刚出月子,不宜久站。\"萧策的声音低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却被皇帝挥手打断:\"知道知道,这就给你们搬赏赐!\"话音未落,二十个膀大腰圆的太监抬着朱漆箱子进来,开箱竟是满箱的铜板,每枚都刻着\"沙雕有功\"四个字,在日光下泛着黄铜的光泽。 \"陛下,这是......\"苏桃瞪大眼睛,麻布袋里的铜板都自惭形秽地缩了缩。 \"赏你的!\"皇帝笑得像个偷藏糖果的孩童,\"以后查案就用这钱买糖糕,哪个犯人不招,就用铜板砸他!\" 永宁侯的\"社死\"现场 永宁侯搓着手从殿柱后闪出来,簇新的孔雀补子官服上还沾着线头,一看就是连夜赶制的:\"桃桃啊,你看为父这官服......\" \"爹,\"苏桃晃了晃麻布袋,铜板声惊得梁上栖息的蝙蝠扑棱棱乱飞,\"王氏在慈云庵托人带话,说您藏在茅房第三块砖缝里的私房钱,她下辈子投胎做老鼠也要啃出来。\" 永宁侯脸色煞白,后退半步撞在铜鹤香炉上,差点把燃着的香灰弄洒,官帽上的蓝宝石\"叮\"地掉在金砖上:\"你、你听她胡说......\" \"还有啊,\"苏桃再接再厉,麻布袋里的尿布角露了出来,\"您新纳的柳姨娘昨儿在西市说,您晚上打鼾像魏老头包子铺的风箱,能把房顶掀翻。\" 满朝文武憋笑憋得满脸通红,御史大夫的山羊胡抖得像秋风中的枯草。永宁侯讪讪退到一边,官靴踩在苏桃撒落的铜板上,滑得差点摔个屁股蹲。太后连忙打圆场,拉着苏桃的手往偏殿走,翡翠佛珠硌得她手腕生疼:\"哀家给小石头缝了个'防作妖'肚兜,上面全是糖糕啃过的铜板,辟邪!\" 通缉令上的\"沙雕克星\" 走出皇宫时,苏桃盯着侍卫抬着的\"沙雕除害\"匾额,红底金字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王爷,这匾挂王府大门上,以后糖糕说亲可怎么办?\" 萧策挑眉,指尖蹭过她腰间麻布袋的铜扣,那里还挂着糖糕用红绳穿的铜板项链:\"本王倒觉得挺好,至少能吓跑杂耍班子的飞刀手。\"他话音未落,街角突然爆发出一阵喧哗,百姓们围着公告栏指指点点,唾沫星子飞溅。 苏桃拽着萧策挤过去,只见通缉令上画着苏莉的戏服像,柳眉倒竖,手里攥着三把飞刀,却被人用炭笔添了两撇小胡子,旁边歪歪扭扭写着\"沙雕克星\"四个大字,朱砂印泥都没干。 \"哟,苏莉这是要当'通缉犯网红'啊?\"苏桃掏出块糖糕塞进小石头嘴里,却被他用没牙的牙龈吐了出来,\"可惜了她那手飞刀,本该去街头耍猴赚铜板的。\" 萧策看着她眼里狡黠的光,突然低声笑了,雪松香气裹着阳光:\"想吃魏老头的包子了?\" \"想!\"苏桃眼睛发亮,麻布袋在腰间晃出清脆的响,震得旁边卖茶汤的老汉差点把铜壶扔了,\"还要馊的,给九皇子送牢饭时拌上小石头的尿布——就当庆祝反派清零,加道'尿布拌馊包'的硬菜!\" 王府门前的\"沙雕日常\" 镇北王府的匾额挂上时,正赶上太后的波斯猫在门口撒尿,雪白的尾巴扫过\"沙\"字的三点水。苏桃抱着小石头蹲在台阶上,看糖糕追着滚动的铜板跑,小丫头穿着\"小作精\"肚兜,每跑一步都发出\"叮铃哐啷\"的响。 \"夫人在想什么?\"萧策替她披上藕荷色外衫,指尖触到她微凉的后颈。 \"在想啊,\"苏桃看着匾额上的金字在夕阳下晃眼,麻布袋里滚出颗糖炒栗子,被路过的侍卫捡起来剥开,\"就算反派清零,这京城也少不了新乐子。\"她晃了晃麻布袋,铜板声惊飞了檐角两只打盹的麻雀,\"你说下次该整治哪个不开眼的?\" 萧策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皇宫方向,那里正飘来御膳房的馊包子味——定是太后又让人给王氏送\"加餐\"了。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随你,只是下次审案......\" \"知道啦,\"苏桃打断他,把小石头塞进他怀里,小家伙正抓着他的玉带往嘴里送,\"保证带着儿子一起发疯,让他从小学习'茅房捡玉佩'的精髓,长大了跟糖糕一起去西市说书!\" 糖糕听见这话,立刻丢下铜板扑过来,小胖手抓住萧策的衣襟就往嘴里塞。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麻布袋的铜板声混着婴儿的咿呀学语,惊得隔壁王府的千金们探头探脑——她们永远也想不明白,为何镇北王府总有铜板声和笑声,像极了西市说书先生敲的醒木,一下下,敲开了大靖王朝最荒诞也最鲜活的日常。 后台的阴谋与\"沙雕\"的反击 与此同时,杂耍班子昏暗的后台里,苏莉正对着通缉令冷笑,袖中那本《现代奇闻录》已被汗水浸得发皱,书页间夹着的纸片上写着\"穿书\"二字,边缘被咬出了齿痕。她不知道,房梁上的暗卫正张弓搭箭,箭头对准她藏在胭脂盒里的密信,更不知道,苏桃的麻布袋里,正躺着块新磨的墨锭——准备给她的\"结局\"画上最沙雕的一笔。 毕竟在这京城,\"作妖\"是门学问,而苏桃,永远是那个最不守规矩的先生。当她晃着麻布袋走在京城街头,铜板声就是她的节拍,糖糕的笑声就是她的乐章,管他什么反派清零,只要麻布袋还在响,这大靖王朝的故事,就永远少不了下一页的沙雕与精彩。 第195章 "家庭日常"!我和王爷"抢"糖糕? 大靖王朝的六月十六,晨曦微露时,镇北王府暖阁的雕花窗棂已被染成琥珀色。鎏金香炉里焚着龙涎乳香,烟缕如丝,被穿堂风剪碎成点点金屑,落在苏桃盘坐的罗汉榻上。她腰间的麻布袋歪在腿侧,新晒的板栗壳随着晃腿动作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惊得梁上筑巢的燕子扑棱棱调整尾羽,喙中衔着的草茎险些掉落。 糖糕穿着藕荷色\"干饭人\"肚兜,金线绣的啃包子小人儿在晨光中泛着细芒。她被萧策抱在膝头,小眉头皱得像团揉乱的棉线,乌溜溜的眼睛盯着父亲手中的青瓷奶瓶——那瓶身上缠枝莲纹被摩挲得发亮,奶嘴却被萧策拿反了,梅花孔正对着她翕动的鼻尖。 \"王爷,你那奶瓶拿反了!\"苏桃一把抢过奶瓶,指腹蹭过冰凉的瓷面,\"这梅花孔得对着嘴,不是鼻子!\"奶白色的乳汁顺着瓶口倒流,在萧策玄色常服前襟洇出月牙形湿痕,像极了糖糕昨夜尿床的印记。 萧策看着被晃得直打嗝的女儿,耳尖悄悄爬上薄红,喉结滚动着:\"本王第一次喂......\" \"第一次也不能把糖糕当花瓶插花啊!\"苏桃将奶嘴塞进糖糕嘴里,麻布袋滑到榻边,几颗板栗壳滚落在青砖上,砸出\"嗒嗒\"的脆响,\"你看她委屈的,小嘴瘪得能挂住油壶了!\" 糖糕仿佛听懂了,含着奶嘴发出\"呜呜\"声,小胖手却攥住苏桃的衣襟往萧策怀里扑。萧策立刻接过女儿,用月白帕子擦她嘴角的奶渍,指腹划过女儿柔软的脸颊,语气是战场上从未有过的温柔:\"糖糕乖,爹爹再试试。\" \"不行!\"苏桃叉腰,麻布袋里的板栗壳哗啦掉了一地,有几颗滚到暖炉边,惊得里面的碳火\"噼啪\"炸开火星,\"她是我怀胎十月生的,该我喂!\" \"本王是她生父,为何不能喂?\"萧策挑眉,抱着糖糕往旁边躲,玄色衣袖扫过苏桃的麻布袋,更多板栗壳被带得滚出半圈,在青砖上连成歪扭的弧线。 两人你来我往,把糖糕晃得像个拨浪鼓。小丫头终于受不住,哇地一声哭出来,眼泪混着奶渍糊了满脸,哭声震得暖阁窗纸\"嗡嗡\"颤。苏桃和萧策同时停手,四目相对时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措,又同时伸手去抱,指尖撞在一起时发出\"咚\"的轻响。 \"都别抢了!\"太后的声音如一串炸雷滚进门,她身着暗花常服,赤金点翠髻上的凤凰步摇剧烈乱颤,翡翠佛珠被攥得咯吱响。老人家风风火火抱走糖糕,珍珠耳坠晃得像两颗圆滚滚的元宵,回头瞪他们时眼尾的皱纹都在抖:\"瞧瞧你们这对爹娘,连个奶都喂不好!跟哀家来,哀家亲自喂!\" 糖糕趴在太后肩头,小身子还在抽抽搭搭,却不忘朝苏桃伸出小胖手,藕节似的胳膊晃啊晃。苏桃看着女儿消失在月洞门的背影,指尖戳了戳萧策的胳膊,麻布袋里的板栗壳又掉了两颗:\"都怪你,非要跟我抢。\" 萧策无奈地弯腰,指尖捏起地上的板栗壳,一颗颗塞进苏桃的麻布袋,指腹触到粗糙的壳面凸起:\"下次都让你喂。\" \"这还差不多。\"苏桃哼了一声,忽然听见隔壁暖阁传来糖糕银铃般的笑声,夹杂着太后的念叨,\"走,看看太后给糖糕喂什么好吃的。\" 太后的\"育儿课堂\" 两人蹑手蹑脚溜到隔壁暖阁窗外,雕花窗棂漏下的光斑恰好落在太后身上。老人家正拿着块菱形桂花糕逗糖糕,翡翠佛珠垂在小丫头眼前晃悠,每颗珠子都被盘得油光水滑,在晨光中泛着祖母绿的光晕。糖糕咯咯直笑,伸手去抓佛珠,却不小心把糕渣蹭到太后脸上,惹得老人家刮了刮她的鼻子,金护甲轻触婴儿嫩肤:\"你这小调皮!跟皇奶奶学,'皇奶奶最漂亮'!\" 糖糕咧开没牙的小嘴,口水顺着嘴角流下,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音:\"皇......奶奶......糕糕!\" \"傻丫头,是'漂亮'!\"太后笑得前仰后合,凤冠上的珍珠流苏扫过糖糕的额头,发出细碎的轻响。苏桃刚想推门进去,手腕却被萧策拉住,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混着雪松香气:\"让太后带吧,我们去看小石头。\"他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淡淡阴影,扫过她耳廓时引得苏桃脖颈微缩。 小石头的\"啃手哲学\" 小石头在隔壁暖阁的黄花梨摇篮里正啃着小手,听见动静睁开乌溜溜的眼睛,眼珠黑得像浸在水里的墨玉,跟苏桃的杏眼一个模子刻出来。苏桃趴在摇篮边,麻布袋撞得栏杆\"叮咚\"响,吓得摇篮顶上悬挂的银质铃铛轻轻摇晃,发出清越的\"叮铃\"声。\"小石头你看,\"她戳了戳儿子肉乎乎的掌心,\"你姐姐被皇奶奶拐跑了,以后咱们娘俩相依为命......\" 萧策替儿子掖好蜀锦被角,上面绣着的百子图被小家伙蹬得有些歪斜,露出一角顽皮的蹴鞠童子。\"不是还有本王?\"他指尖划过儿子柔软的胎发,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 苏桃回头,撞进他含笑的眼底,那里映着晨光和她的影子,忽然觉得脸颊发烫,像被暖炉的热气烘着:\"谁要跟你相依为命......\" 话没说完,隔壁暖阁又传来糖糕的笑声,还夹杂着太后清晰的念叨:\"糖糕乖,跟皇奶奶学,'爹爹是大笨蛋'......\" 萧策:\"......\" 苏桃:\"噗嗤!\"她连忙捂住嘴,麻布袋里的板栗壳又掉了一颗,骨碌碌滚到摇篮底下,惊得一只躲在暗处的潮虫飞快爬开。 暖阁里的\"板栗雨\" 萧策弯腰去捡,手指却碰到苏桃的麻布袋,里面的板栗壳又\"哗啦\"掉出半袋,在青砖上砸出连成串的脆响。小石头被这声响吸引,挥舞着小胖手想要抓,口水顺着嘴角滴在蜀锦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像朵迷你的云纹。 \"你看你,把小石头都吵醒了。\"苏桃蹲下身帮着捡板栗壳,麻布袋口子没系好,又有几颗滚出来,在她裙摆上弹跳着,\"早知道不装这么多了。\" \"为何要装板栗壳?\"萧策捏起一颗,借着晨光看清上面留着糖糕啃过的牙印,深浅不一的痕迹像极了战场上的箭镞。 \"给糖糕做玩具啊,\"苏桃把板栗壳重新塞回麻布袋,系紧绳结时手指被粗糙的壳边硌了一下,\"上次看她啃铜板,怕硌着牙,就想拿这个磨磨牙。\"她晃了晃袋子,板栗壳发出\"咔嚓\"声,像在应和她的话。 正说着,太后抱着糖糕进来了,小丫头嘴里叼着块没吃完的桂花糕,看见苏桃立刻扑过来,奶声奶气喊:\"娘......糕糕!\" 苏桃连忙接过女儿,麻布袋被撞得\"叮咚\"响,糖糕的小胖手却伸进袋子里乱摸,抓出一把板栗壳就往嘴里塞。萧策眼疾手快地拦住,指腹蹭过女儿黏腻的掌心,那里还沾着桂花糕的碎屑:\"糖糕,这个不能吃。\" \"要吃!\"糖糕瘪着嘴要哭,下唇嘟得能挂住茶壶。太后连忙从袖里掏出块糖糕,上面还沾着她老人家的体温:\"乖,皇奶奶这儿有。\" 阳光里的\"铜板歌\" 暖阁里一时间充满了糖糕的咀嚼声、太后的念叨声和苏桃麻布袋的碰撞声。萧策看着妻子女儿和母亲,忽然觉得这满室的喧嚣比千军万马的战报更让他心安。苏桃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瞪了他一眼,麻布袋在腰间晃出清脆的响:\"看什么看,还不去给糖糕拿口水巾!\" \"遵命,夫人。\"萧策笑着转身,月白帕子在晨光中扬起,像一只展翅的白鸽。他取来水巾时,见苏桃正用麻布袋逗小石头,板栗壳的声响引得婴儿咯咯直笑,口水滴在袋子上,晕开深色的斑点。 阳光透过窗棂,将四人的影子映在青砖上。苏桃看着萧策笨拙地给糖糕擦嘴,太后在一旁指点,教他要顺着嘴角的弧度擦,小石头在摇篮里挥舞着小手,忽然觉得,这古代的家庭日常,虽然没有手机和网络,却比她看过的任何宅斗剧都要鲜活有趣。就算天天跟王爷抢女儿,被太后念叨,好像也甜得像嘴里含着块桂花糕。 麻布袋里的板栗壳又响了起来,像是在为这温馨的日常伴奏。苏桃晃了晃袋子,忽然想起什么,对萧策说:\"王爷,下次我们用板栗壳给小石头串个风铃吧,挂在摇篮上肯定好听。\" 萧策回头,眼底满是温柔,比塞外的月光还要柔和:\"好,都听你的。\" 太后在一旁笑骂,翡翠佛珠敲着萧策的后背:\"就知道宠她,等小石头长牙了,有你们忙的!\" 糖糕仿佛听懂了,举起手里的板栗壳,奶声奶气地喊:\"弟弟......啃!\" 暖阁里爆发出一阵笑声,惊得梁上的燕子扑棱棱飞出窗外,嘴里还叼着根刚拾来的草茎。大靖王朝的六月,因着镇北王府这一家子的\"沙雕\"日常,注定温暖而热闹,就像苏桃麻布袋里的板栗壳,每一次碰撞,都响出了最鲜活的生活乐章。而那麻布袋里的铜板与板栗壳,终将成为大靖王朝最奇特的家庭音符,在岁月里叮当作响,谱写出永不落幕的温馨歌谣。 第196章 "糖糕的成长"!一岁就会"吐槽"? 大靖王朝的六月廿六,晨曦微露时分,镇北王府的琉璃瓦已被初生的日光镀上一层流动的金箔。檐角悬挂的走马灯在穿堂风中转得飞快,灯影里糖糕啃包子的稚拙画像被拉成变形的圆影,投在青砖地面上晃悠不定,惊得梁间筑巢的燕子扑棱棱抖落半根衔来的草茎。露珠从燕巢边缘滚落,在晨光中划出银线,恰好滴在苏桃晃悠的麻布袋上,撞得袋中铜板叮当作响,仿佛一串被惊醒的晨钟。 \"我说王爷,\"她歪头瞅着萧策将狼毫笔摆成整齐的方阵,麻布袋口的红绳蹭过桌沿,袋里一枚铜板\"当啷\"掉地,惊得梁上燕子扑棱棱掠过,翅尖扫落的露珠正砸在萧策手背,沁凉的湿意透过玄色衣料渗进皮肤。\"抓周摆这么多东西,糖糕能看懂吗?\"她弯腰去捡铜板时,麻布袋险些砸到女儿,却见糖糕正扒着摇篮边缘,藕节似的小胖手拍得蜀锦褥子啪啪响,口水顺着嘴角滴在绣着百子图的软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云纹。 萧策替她理开被风撩乱的鬓发,指腹触到她微湿的发丝——那是方才喂糖糕时不小心沾到的奶渍。玄色常服袖口扫过她腰间鼓囊的麻布袋,那里头除了铜板,还塞着块绣着\"干饭人\"的备用尿布,边角被糖糕啃出了毛边,金线绣的\"人\"字已被啃得只剩半撇。\"太后说要齐全。\"他话音未落,垂花门外突然炸开一串笑声,像串点燃的炮仗滚进庭院,震得檐下挂着的鹦鹉扑棱棱直叫:\"桃桃!哀家给糖糕带了'抓周大礼包'!\" 鎏金漆门\"吱呀\"推开的刹那,太后被八个宫女簇拥着进来,头上赤金点翠髻晃得凤凰步摇乱颤,珍珠流苏扫过门框时叮咚作响,恍若一串碎玉落盘。她手里描金漆盒的流苏穗子扫过门槛,珍珠坠子在晨光中划出细碎的亮线,盒子打开的瞬间,苏桃刚塞进嘴的糖糕差点掉在地上——盒里躺着啃了一半的糖糕、三枚沾着乳牙咬痕的铜板,最绝的是块边角挂着线头的小尿布,上面用金线绣着歪扭的\"干饭人\"三字,绣线在日光下泛着毛躁的光,显然是太后连夜赶工的手笔。 \"皇奶奶最懂我!\"糖糕坐在铺着蜀锦的摇篮里拍手,睫毛上还沾着昨夜的奶渍,在晨光中像缀着细小的珍珠。太后立刻将尿布塞进她怀里,翡翠佛珠撞得盒沿叮咚响,老妇人笑得满脸皱纹都挤作一团,露出镶着红宝石的金牙:\"乖糖糕,以后跟皇奶奶学,见人就甩尿布!看哪个作妖的还敢上门!\" 萧策默不作声地把旁边的文房四宝往前推了推,雪白宣纸上狼毫笔的影子被阳光照得发颤,笔尖的墨痕尚未干透。糖糕却嫌恶地挥开毛笔,肉乎乎的小手攥住苏桃麻布袋的红绳,袋口哗啦一声松开,滚出的铜板在紫檀木桌上砸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有颗铜板骨碌碌滚到萧策靴边,被他下意识用脚尖挡了挡,却见苏桃眼疾手快掏出个巴掌大的布面小本本,封皮上\"吐槽语录\"四个金线字歪歪扭扭,正是她照着现代笔记本临摹的,边角还画着个啃包子的卡通小人。 \"哇!糖糕抓了娘的吐槽本!\"苏桃拍手大笑,麻布袋里剩下的铜板全倒在桌上,有枚滚进萧策袖摆,被他不动声色地用指腹夹住,金属的凉意透过衣袖传来。\"看见没王爷?这叫天赋!随我!\"她弯腰捡铜板时,麻布袋险些砸到糖糕,却见女儿捧着小本本啃封面,口水把\"吐\"字洇成深色,活像只护食的小仓鼠,粉嫩的牙龈在布面上留下湿润的齿痕。 \"她明明是饿了。\"萧策看着女儿把本本往嘴里塞得更狠,嘴角抽搐着从袖中摸出镶玉奶嘴,羊脂玉的温润触感让他指尖微暖。 \"胡说!\"太后抬手就往他头上敲,翡翠佛珠在他玄色常服上砸出个印子,冰凉的珠子透过衣料触到皮肤:\"哀家的重孙女就是天生的'嘴炮奇才'!糖糕乖,跟皇奶奶念:'老黄瓜刷绿漆——'\" \"糕糕!\"糖糕含糊不清地喊,睫毛上的奶渍被阳光照得发亮,像落了层细碎的霜。苏桃眼疾手快抢过本子,指着上面她画的\"干饭人\"简笔画——一个圆滚滚的小人捧着包子,旁边歪歪扭扭写着\"饭饭\"二字:\"糖糕,念这个!\" \"饭饭!\"糖糕拍着小手,口水滴在纸上晕开个小圈,恰好落在小人的包子上,仿佛给画中人添了滴油花。萧策递过去的奶嘴被她一巴掌拍开,奶声奶气爆出金句,字正腔圆得让满室皆惊:\"笨爹!\" 满室寂静。空气仿佛凝固成冰,萧策的脸从耳根开始发黑,活像被墨汁浇透的紫檀木雕,连眉峰都凝着霜。苏桃笑得前仰后合,麻布袋撞得桌腿叮咚响,惊得梁上燕子扑棱棱叼走半根草茎,翅尖擦过灯影时留下一道残影。\"好啊糖糕!随我!知道你爹笨了!\" 太后笑得直拍雕花扶手,珍珠耳坠晃得像两颗元宵,险些从耳垂上掉下来:\"说得好!萧策你听听,连亲闺女都嫌你笨!\"坐在主位的皇帝憋笑得龙袍发颤,玉冠上的珍珠流苏抖得像筛糠,险些把冠冕晃落在地:\"皇侄孙,再喊一次,朕给你封'吐槽公主'!\" 糖糕盯着萧策发黑的脸,非但不怕,反而来劲了,晃着小本本奶声奶气喊:\"笨爹!笨爹!\"她眼睛瞟到萧策腰间的荷包,立刻加码,声音拖得老长:\"糖——葫——芦!\" 萧策从袖中摸出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山楂果裹着晶亮的糖衣,在晨光中像串红宝石。他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叫爹,就给你。\"糖糕叼着山楂果摇头,腮帮子鼓得像花栗鼠,含糊不清却异常坚定:\"笨爹!\" 苏桃趁机抢过糖葫芦塞自己嘴里,麻布袋里又滚出几颗铜板,有枚掉进萧策靴筒,硌得他脚踝生疼。\"听见没王爷?女儿说你笨!\"萧策突然俯身,温热的气息扫过她耳廓,带着雪松与龙涎香的混合气味:\"晚上就知道谁笨了。\"苏桃红着脸锤他肩膀,力道却像挠痒:\"流氓!\" \"流——氓!\"糖糕立刻有样学样,奶声奶气的调子惊得太后手里的佛珠都掉在地上,翡翠珠子在青砖上滚出老远,撞在柱础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老妇人笑得眼泪直流,用帕子擦着眼角:\"这小祖宗,以后定是京城第一嘴炮!比桃桃还能折腾!\" 恰在此时,暗卫掀帘进来,附在萧策耳边低语,声音压得极低:\"王爷,密探来报,苏莉在杂耍班子学了飞刀,扬言要在糖糕生辰宴上......\"萧策皱眉欲听详情,糖糕却一把抓住他束发的玉冠,用力往下拽,差点把他发髻拽散:\"笨爹!抱!\" 苏桃晃着麻布袋里的铜板,叮当作响如拨浪鼓:\"管她什么飞刀把戏,糖糕会喊'笨爹'就够了!\"她突然指着萧策摊开的账本——上面给糖糕买糖葫芦的开销被画成了只胖老鼠,尾巴卷着串山楂,\"王爷你看,你这记账的本事,跟糖糕啃纸的水平有得一拼!\" 萧策挑眉,指尖蹭过她腰间的麻布袋,袋里铜板发出细碎的响,像极了她平日吐槽时的碎碎念:\"哦?那今晚......\"话没说完就被糖糕响亮的奶音打断,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笨爹!吃糕糕!\" 夕阳透过雕花窗棂时,糖糕正趴在桌上啃萧策的账本,口水把\"军费开支\"四个字泡得发胀,墨迹晕染开来,仿佛战场上溃败的军队。苏桃蹲在地上数铜板,麻布袋歪在一边,漏出半块压扁的糖糕,碎屑掉在青砖上,引来几只蚂蚁。萧策拿着帕子替女儿擦口水,袖摆带起的风把吐槽本吹开,露出\"沙雕是正义\"五个涂鸦大字,被夕阳镀上金边,像极了战场上缴获的锦旗。 远处宫墙上,苏莉攥着刚磨好的飞刀偷听,却被那声清脆的\"笨爹\"惊得手一滑。锃亮的飞刀扎进脚背时,她的惨叫声穿透暮色,惊飞了檐角两只打盹的麻雀,翅影掠过灯笼时在墙上投下仓皇的黑影。血珠溅在青石板上,歪歪扭扭的脚印延伸向街角,宛如一条暗红的丝线,而镇北王府里,苏桃晃着铜板大笑,声音穿透窗棂:\"听见没王爷?这就叫'吐槽防身术',糖糕出师了!\" 萧策看着女儿叼着吐槽本跑远,本本上的金字在夕阳下泛着光,仿佛燃烧的火焰。他终是无奈点头,声音里带着宠溺的叹息:\"随你,只是下次......\" \"知道啦知道啦!\"苏桃塞给他半块啃剩的糖葫芦,糖衣在暮色中泛着最后一点光泽,\"下次教她骂街收费,一个铜板一句!\"糖糕立刻停下脚步,拍手欢呼,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庭院里回荡:\"铜板!骂笨爹!\" 满室的笑声惊得梁上燕子扑棱棱飞起,衔来的草茎恰好落在萧策发冠上,像插了支天然的簪子。他看着妻女笑作一团的背影,忽然觉得,就算天天被喊\"笨爹\",这日子也甜得像化在舌尖的糖葫芦。麻布袋里的铜板声混着女儿的奶音,在暮色中谱成歌,将镇北王府的热闹,永远刻进了大靖王朝的晨光与夕阳里,成为京城百姓茶余饭后最鲜活的谈资——毕竟,谁能不爱看那位会吐槽的小郡主,和她那被女儿嫌弃的\"笨爹\"王爷呢? 第197章 “太后的新宠”!糖糕成了“宫廷开心果”? 阳光透过宫墙的琉璃瓦,洒在御花园的小径上。太后心情大好,一大早便差人去侯府将糖糕接进宫来。这糖糕,可是她的心头宝,自小就活泼可爱,一举一动都能逗得太后合不拢嘴。 “宝贝孙女呢?快抱过来让哀家瞧瞧。”太后坐在花园的亭子里,眼睛直直地盯着园门,就等着糖糕的身影出现。 不多时,宫女小心翼翼地抱着糖糕走进来。糖糕一看到太后,眼睛顿时亮得像两颗黑宝石,伸出胖嘟嘟的小手,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仿佛在跟太后打招呼。 “哎哟,我的小心肝儿!”太后连忙起身,从宫女手中接过糖糕,在她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看看,又长胖了,真是越来越招人喜欢。” 糖糕咯咯地笑着,在太后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着身子,不一会儿就挣脱了太后的怀抱,一骨碌爬到了地上。她四肢着地,像只小猴子似的在地上爬来爬去,那模样别提多有趣了。 “宝贝孙女,吃这个!别爬了,地上脏!”太后心疼地拿起桌上的点心,追在糖糕身后,想要喂她吃。可糖糕哪肯听话,反而爬得更快了,一会儿爬到花丛边,好奇地盯着那些五颜六色的花朵;一会儿又朝假山的方向爬去。 “这孩子,真是精力充沛。”太后一边追,一边笑着摇头。周围的宫女太监们看着这一幕,也都忍不住偷笑。 糖糕在花园里横冲直撞,不一会儿就爬到了御花园的另一头。正巧,皇帝处理完政务,打算来花园散散心。刚走到花园入口,就看到太后在后面追着糖糕跑,嘴里还不停地喊着:“慢点爬,别摔着!” “皇娘,这是怎么了?”皇帝见状,忍不住问道。 太后抬头看到皇帝,无奈地说:“你这小侄女,一刻都闲不住。哀家刚想喂她吃点心,她就爬到地上去了,怎么叫都不听。” 皇帝看着在地上爬得不亦乐乎的糖糕,笑着说:“皇娘,你这孙女,比她娘还能折腾!” 正说着,糖糕像是听到了皇帝的声音,转头朝着皇帝的方向爬去。她手脚并用,速度还挺快,不一会儿就爬到了皇帝的脚边。然后,她抬起头,对着皇帝吐了个泡泡,那模样十分滑稽。 “哈哈哈哈!”皇帝被糖糕的举动逗得哈哈大笑。“这孩子,真是有趣。” 糖糕见皇帝笑了,以为是在跟她玩,更加兴奋起来。她又继续往前爬,直接爬到了皇帝的龙椅下。 “哎呀,糖糕,快出来,那可不是你能待的地方。”太后着急地喊道。 可糖糕却不理会,在龙椅下东张西望,还伸手去抓龙椅的腿,嘴里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皇帝走过去,蹲下身子,看着龙椅下的糖糕说:“小丫头,你这是要把龙椅占为己有啊?” 糖糕眨着大眼睛,看着皇帝,突然伸手抓住皇帝的衣袖,用力一扯。皇帝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招,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哈哈哈哈!”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太后一边笑,一边说:“这孩子,真是天不怕地不怕,连皇帝舅舅都敢捉弄。” 皇帝稳住身形,笑着对太后说:“皇娘,这糖糕以后肯定跟她娘一样,是个古灵精怪的主儿。” 太后点头道:“那是自然。桃丫头就够让人头疼的了,这糖糕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就在这时,糖糕在龙椅下发现了一个小玩意儿,像是个掉落的玉佩。她伸手抓住,然后从龙椅下爬了出来,举着玉佩,一脸得意地看着众人。 “这是什么?”太后好奇地问道。 糖糕奶声奶气地说:“佩佩……” 皇帝笑着接过玉佩,看了看,说:“这是之前朕不小心掉落的,没想到被糖糕找到了。” 糖糕见皇帝拿走了玉佩,不乐意了,伸手去抢,嘴里还嚷嚷着:“佩佩,佩佩……” 皇帝故意逗她,把玉佩举得高高的,说:“糖糕,你叫我一声好听的,我就把玉佩还给你。” 糖糕歪着头,想了想,脆生生地喊了一声:“舅舅……” “哈哈哈哈,真乖!”皇帝开心地把玉佩递给糖糕。糖糕接过玉佩,放在嘴里咬了一下,然后又拿在手里把玩起来。 “这孩子,什么都往嘴里放。”太后无奈地说。她从宫女手中拿过一块手帕,想要擦掉糖糕嘴上的口水。可糖糕却不配合,一扭身又爬到了别处。 “这糖糕,真是一刻都不得闲。”皇帝看着糖糕的背影,笑着说。 太后点头道:“是啊,不过有她在,这宫里都热闹多了。哀家每天就盼着把她接进宫来,看看她这活泼的样子,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糖糕在花园里爬累了,终于停了下来。她坐在地上,手里还紧紧握着那块玉佩,眼睛盯着不远处的一只蝴蝶,看得出神。 太后走过去,把糖糕抱起来,说:“宝贝孙女,玩累了吧?来,吃点点心。” 糖糕看着太后手中的点心,犹豫了一下,然后张开小嘴咬了一口。吃着吃着,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太后怀里挣脱出来,爬到桌子边,拿起一块点心,朝着皇帝走去。 “舅舅……吃……”糖糕把点心递到皇帝面前,奶声奶气地说。 “哎呀,糖糕真懂事,还知道给舅舅吃。”皇帝高兴地接过点心,咬了一口。“真甜,糖糕给的点心就是不一样。” 糖糕见皇帝吃了点心,开心地笑了起来。她又爬回到太后身边,靠在太后怀里,不一会儿就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这孩子,玩累了就睡了。”太后心疼地看着糖糕,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皇帝看着熟睡的糖糕,笑着说:“皇娘,这糖糕可真是咱们宫里的开心果。以后啊,就让她多进宫陪陪您,您也能开心些。” 太后点头道:“那是自然。哀家就喜欢这孩子,每天看着她,心情都格外好。”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画面温馨而美好。糖糕在太后怀里甜甜地睡着,而太后和皇帝则静静地看着她,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与欢乐。 过了一会儿,太后轻轻地把糖糕放在一旁的软榻上,给她盖上小被子。然后,她和皇帝坐在一旁,轻声聊了起来。 “皇娘,最近宫里可有什么趣事?”皇帝问道。 太后笑着说:“趣事啊,还不都是因为这糖糕。前几天,哀家带着她去见那些妃嫔,她一进去就爬到人家的裙子上,把人家吓得不轻。可她呢,还咯咯直笑,搞得大家都哭笑不得。” 皇帝听了,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孩子,真是调皮。不过,也正是因为她这样,宫里才多了许多生气。” 太后点头道:“是啊,以前这宫里总是冷冷清清的,大家都规规矩矩的,没什么乐趣。自从糖糕来了,可热闹多了。” 正说着,糖糕在睡梦中动了一下,嘴里嘟囔着:“糖糕……要吃糖糕……” 太后和皇帝相视一笑,太后轻声说:“这孩子,连做梦都想着吃的。跟她娘一样,是个小吃货。” 皇帝笑着说:“这也挺好,说明孩子胃口好。等她醒了,再给她吃点好吃的。” 过了一会儿,糖糕醒了过来。她揉了揉眼睛,看到太后和皇帝都在身边,开心地笑了。 “宝贝孙女,醒啦?”太后温柔地问道。 糖糕点点头,说:“奶奶,糖糕饿……” “好好好,这就给你拿吃的。”太后连忙吩咐宫女去拿点心。不一会儿,宫女端来了一盘精致的点心。糖糕看到点心,眼睛放光,伸手就去抓。 “慢点吃,别噎着。”太后一边说,一边帮糖糕把点心掰成小块。 糖糕吃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地抬起头,对着太后和皇帝笑一笑。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太后和皇帝心里都暖暖的。 吃完点心,糖糕又恢复了活力。她从软榻上爬下来,在地上走来走去,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糖糕,过来,让舅舅给你讲故事。”皇帝向糖糕招了招手。 糖糕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慢慢地走到皇帝身边,爬上他的腿。 “从前啊,有一个小公主,她住在一座漂亮的城堡里……”皇帝绘声绘色地讲起了故事。糖糕听得入了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皇帝。 “后来呢?”糖糕听得兴起,忍不住问道。 “后来啊,小公主遇到了一位勇敢的骑士,他们一起打败了坏人,过上了幸福的生活。”皇帝笑着说。 “哇,好厉害!”糖糕拍着小手,开心地说。“糖糕也要当小公主,打败坏人!” 太后笑着说:“好好好,我们糖糕以后肯定是个勇敢的小公主。” 糖糕从皇帝腿上下来,在地上模仿着骑士的样子,挥舞着小手,嘴里喊着:“冲啊,打败坏人!”那模样逗得太后和皇帝哈哈大笑。 “这孩子,想象力还挺丰富。”皇帝笑着说。 太后点头道:“是啊,跟她娘小时候一样,脑子里总是有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 就在这时,有宫女来报:“太后,皇后娘娘求见。” 太后和皇帝对视一眼,太后说:“让她进来吧。” 不一会儿,皇后走进花园,看到糖糕在地上玩耍,微微皱了皱眉头,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臣妾给太后请安,给皇上请安。”皇后恭敬地行礼。 “起来吧。”太后说道。“皇后,你来得正好,看看这糖糕,是不是越来越可爱了?” 皇后看着糖糕,笑着说:“确实可爱,这孩子真是讨人喜欢。” 糖糕看到皇后,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走过去,拉住皇后的裙摆,说:“娘娘,抱抱……” 皇后一愣,随即笑着抱起糖糕,说:糖糕真乖。” 糖糕在皇后怀里,伸手摸了摸皇后的发簪,说:“漂亮……” 皇后听了,脸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糖糕喜欢啊,等你长大了,娘娘也给你做漂亮的发簪。” 太后看着这一幕,笑着说:这糖糕,还挺会讨人欢心的。” 皇帝也笑着说:是啊,这孩子不管见到谁,都能把人逗乐。” 皇后抱着糖糕,和太后、皇帝聊了一会儿。糖糕在皇后怀里待了一会儿,就又开始不安分起来。她扭动着身子,想要下来。 皇后把糖糕放在地上,糖糕又开始在花园里爬来爬去。皇后看着糖糕,无奈地笑了笑。 “这孩子,真是活泼。”皇后说。 太后笑着说:是啊,她这性子,在宫里倒是能给大家带来不少乐趣。” 皇帝点头道:没错,以后就让糖糕多进宫,给宫里增添些生气。” 众人正说着,糖糕突然爬到了一丛花前,伸手想要摘花。太后见状,连忙说:“宝贝孙女,不能摘花哦,花会疼的。” 糖糕听了,缩回手,看着太后,说:奶奶,花疼……” 太后笑着点头:“对呀,所以我们不能摘花,要让它们好好地开着,这样花园才漂亮。” 糖糕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又爬到了别处。她在花园里探索着,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不知不觉,天色渐晚。太后看着糖糕,有些不舍地说:“宝贝孙女,天要黑了,该回侯府了。明天奶奶再把你接进宫来玩,好不好?” 糖糕听了,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懂事地点点头:“好,奶奶,明天见……” 太后抱起糖糕,在她脸上亲了亲,然后把她交给宫女。“路上小心点,把糖糕安全送回侯府。” “是,太后。”宫女应道,抱着糖糕离开了御花园。 太后、皇帝和皇后看着糖糕离去的背影,都露出了笑容。这一天,因为糖糕的到来,宫里充满了欢声笑语,而糖糕也成了太后的新宠,宫廷里的开心果。 回到侯府,苏桃看到糖糕回来,连忙迎上去。“宝贝,今天在宫里玩得开心吗?” 糖糕扑到苏桃怀里,兴奋地说:“娘亲,糖糕在宫里看到了好多漂亮的花,还见到了皇帝舅舅和皇后娘娘,奶奶还给糖糕吃了好吃的点心……” 苏桃听着糖糕叽叽喳喳地说着在宫里的趣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知道,糖糕在宫里很受宠,这让她感到很欣慰。 “宝贝,今天玩累了吧?快去休息。”苏桃温柔地说。 糖糕听话地点点头,苏桃带着她去洗漱,然后哄她上床睡觉。看着糖糕熟睡的小脸,苏桃轻轻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宝贝,晚安,做个好梦……”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太后经常把糖糕接进宫去。糖糕在宫里的名气越来越大,大家都知道太后有个可爱活泼的宝贝孙女,是宫里的开心果。而糖糕每次进宫,都会闹出一些有趣的事情,让宫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轻松愉快。 有一次,太后带着糖糕去参加宫宴。糖糕看到满桌的美食,眼睛都看直了。她也不顾什么规矩,伸手就去抓菜,逗得众人哈哈大笑。皇帝看着糖糕,笑着说:“糖糕,你这是要把这桌菜都吃光啊?” 糖糕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说:“好吃……” 太后笑着说:“这孩子,就是个小吃货。” 还有一次,糖糕在宫里遇到了一位老臣。老臣板着脸,看上去很严肃。糖糕却不怕他,走到老臣面前,抬起头问:“老爷爷,你为什么不笑呀?笑起来才好看呢。” 老臣被糖糕的话逗得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小丫头,还会劝人呢。” 随着糖糕在宫里的趣事越来越多,她的“名气”也传到了宫外。京城的百姓们都知道太后有个可爱的孙女,虽然还小,却机灵古怪,能把宫里的人都逗得哈哈大笑。而糖糕也在这充满爱的环境中快乐地成长着,她的每一天都充满了新奇和欢乐。 糖糕的成长也让苏桃和萧策感到无比幸福。他们看着糖糕从一个只会咿咿呀呀的小婴儿,逐渐长成一个活泼可爱、懂事聪明的小姑娘,心中满是感慨。萧策每次看到糖糕,都会想起苏桃小时候的样子,他知道,这母女俩就是他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贝。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糖糕在太后、皇帝、苏桃和萧策的疼爱下茁壮成长。她的天真无邪、活泼可爱,不仅给宫廷带来了无尽的欢乐,也让整个京城都充满了温馨的气息。而关于糖糕的趣事,还在不断地发生着,成为人们口中津津乐道的话题。 第198章 “王府新成员”!我养了只“会说话”的鸡? 阳光正好,洒在王府的庭院里。苏桃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手里拿着个小竹篮,里头装着些谷粒,一路晃晃悠悠地朝着鸡舍走去。她今儿个心情格外好,因为前儿个在后山意外捡到了一只模样奇特的鸡。 “咕咕,咕咕,我来啦!”苏桃还没到鸡舍,就开始喊起来。那只被她唤作“咕咕”的鸡,听到声音,立刻从角落里跑了出来,扑腾着翅膀,似乎在回应她。 这“咕咕”可不一般,浑身的羽毛五彩斑斓,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苏桃初见它时,就觉得这鸡定有不凡之处,便决定将它带回王府饲养。经过几天的相处,苏桃发现“咕咕”不仅不怕人,还似乎能听懂她的话。于是,苏桃突发奇想,打算训练它说些有趣的话。 “咕咕,来,跟我学,躺平!”苏桃蹲下身子,从竹篮里抓出一把谷粒,在“咕咕”眼前晃了晃。 “躺……平……”“咕咕”歪着头,扑腾了一下翅膀,含糊不清地叫了一声。 “对啦!真棒,咕咕!”苏桃开心地将谷粒撒在地上,“咕咕”立刻低头啄食起来。 经过几天的不懈训练,“咕咕”已经能熟练地喊出“躺平”了。苏桃得意极了,就盼着能找个机会显摆显摆。 正巧,这天王府来了客人。苏桃一听通报,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立刻带着“咕咕”来到前厅。 客人正与萧策坐在厅中喝茶聊天,苏桃大大咧咧地走了进去,怀里还抱着那只“咕咕”。 “哟,你们聊着呢?”苏桃笑着打招呼,然后将“咕咕”放在地上。 客人看着这只五彩斑斓的鸡,好奇地问:“苏王妃,您这是……” 苏桃还没来得及回答,“咕咕”突然扑棱着翅膀,扯着嗓子喊道:“躺平!躺平!” 客人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苏王妃,您这鸡可真是有趣,怎么还会喊‘躺平’呢?” 苏桃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我特意训练的。这‘咕咕’聪明着呢!” 萧策无奈地看着苏桃,轻轻摇了摇头:“夫人,你呀,一天天净整些稀奇古怪的事儿。” 苏桃白了萧策一眼:“王爷,这叫生活情趣,你懂什么。” 正说着,“咕咕”像是察觉到了萧策的不满,突然转过头,对着萧策喊道:“笨爹!” 这一声喊,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萧策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精彩,又好气又好笑:“这鸡……这鸡必须炖了!” 苏桃一听,赶忙将“咕咕”抱起来,护在怀里:“王爷,咕咕是我的‘精神寄托’,不能炖!你看它多有趣,给咱们王府带来了多少欢乐呀。” “欢乐?它都敢喊我笨爹了!”萧策哭笑不得地说道。 “哎呀,它就是调皮嘛。”苏桃哄着萧策,“你看客人都觉得有趣呢。” 客人在一旁赶忙打圆场:“是啊是啊,苏王爷,这鸡确实有趣,给这枯燥的日子添了不少乐子。” 萧策看着苏桃那护鸡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夫人喜欢就留着吧。” 苏桃一听,立刻笑开了花:“我就知道王爷最好啦!”说着,抱着“咕咕”在萧策脸颊上亲了一口。 “咕咕”似乎也感受到了危机解除,在苏桃怀里欢快地叫了两声。 从那以后,“咕咕”就正式成为了王府的新成员,而且是个备受瞩目的成员。 每天清晨,“咕咕”总会准时在苏桃的窗前打鸣,不过它打的鸣可不是普通的“喔喔”声,而是喊着“起床啦,躺平啦”,搞得苏桃又好气又好笑。 这天,太后听闻王府养了只神奇的鸡,便差人传苏桃带着鸡进宫一叙。苏桃自然不敢怠慢,精心打扮一番后,抱着“咕咕”就进了宫。 到了太后的寝宫,太后正坐在榻上等着呢。 “桃丫头,哀家可听说你在王府养了只不得了的鸡,快让哀家瞧瞧。”太后笑着说道。 苏桃笑着将“咕咕”放在地上,拍了拍它的脑袋:“咕咕,快给太后表演一个。” “咕咕”像是听懂了苏桃的话,扑腾着翅膀,围着太后转了一圈,然后大声喊道:“太后吉祥,躺平万岁!” 太后听了,笑得合不拢嘴:“哎呀,这鸡可真有意思,桃丫头,你是怎么训练的呀?” 苏桃得意地将训练“咕咕”的过程说了一遍,太后听了,直夸苏桃聪明。 “这鸡在王府也算是个稀罕物,给王府添了不少生气。”太后笑着说。 “是啊,太后,它可调皮了,有时候还会跟王爷顶嘴呢。”苏桃笑着将“咕咕”喊萧策“笨爹”的事儿说了出来。 太后听了,笑得前仰后合:“策儿那小子,平日里总是一本正经的,被这鸡这么一闹,估计也是哭笑不得。” 正说着,皇帝也来了。他一进门,就看到地上的“咕咕”,好奇地问:“皇娘,这就是那只神奇的鸡?” 太后笑着点头:“是啊,你快听听它说话。” 苏桃又让“咕咕”表演了一番,皇帝也被逗得哈哈大笑:“苏王妃,你这养鸡的本事倒是别具一格。” “咕咕”在宫里这一番表演,让它的名气更响亮了。不少妃嫔听说后,都想来看看这只会说话的神奇鸡。 这日,一位贵妃听闻后,特意派人来请苏桃带着“咕咕”去她宫里坐坐。苏桃不好推辞,便带着“咕咕”去了。 到了贵妃宫中,一众妃嫔早已等候多时。看到“咕咕”,纷纷围了上来。 “苏王妃,快让这鸡说说看。”一位妃嫔迫不及待地说道。 苏桃笑着让“咕咕”表演,“咕咕”也不含糊,在众人面前又是喊“躺平”,又是喊“吉祥”,逗得妃嫔们笑声不断。 然而,其中有个心思狭隘的嫔妾,见众人都被“咕咕”吸引,心中不免嫉妒起来。她趁苏桃不注意,偷偷伸出脚,想绊“咕咕”一跤。 “咕咕”察觉到危险,灵活地跳开,然后转头对着那嫔妾喊道:“坏心眼,不躺平!” 众人一听,都愣住了,随即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那嫔妾脸色涨得通红,尴尬地站在那里。 “哼,在本宫的宫里,竟敢如此行事,真是有失体统!”贵妃脸色一沉,斥责道。 那嫔妾吓得赶忙跪地求饶,苏桃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抱起“咕咕”,安抚着它。 “苏王妃,实在对不住,是本宫管教不严。”贵妃歉意地说道。 “贵妃言重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苏桃笑着说道。 经过这事儿,“咕咕”在宫里更是声名大噪,成为了众人眼中的神奇宝贝。 回到王府后,苏桃对“咕咕”更加宝贝了。而“咕咕”也愈发调皮,时不时就闹出些趣事。 有一次,王府里来了个教书先生,是萧策请来教导糖糕读书识字的。先生刚进王府,“咕咕”就扑腾着翅膀飞到他面前,大喊:“躺平教书,不要太严!” 先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萧策和苏桃赶忙上前解释,先生听了,忍不住笑道:“苏王爷、苏王妃,您二位这王府可真是与众不同,连鸡都如此有个性。” 糖糕看到“咕咕”,更是喜欢得不得了,天天追着它跑,还学着它喊“躺平”。苏桃看着女儿和“咕咕”玩耍的模样,心中满是欢喜。 “王爷,你看糖糕和咕咕玩得多开心,当初要是把咕咕炖了,可就没这乐趣了。”苏桃笑着对萧策说。 萧策无奈地笑了笑:“是是是,夫人眼光独到,这鸡确实给王府带来了不少欢乐。” 日子一天天过去,“咕咕”在王府的地位越来越稳固,它的趣事也在京城中流传开来,成为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日,苏桃突发奇想,想带着“咕咕”和糖糕一起去市集逛逛。萧策担心人多拥挤,不太放心,但拗不过苏桃的软磨硬泡,只好陪着她们一起去。 到了市集,热闹非凡。“咕咕”被这热闹的场景吸引,兴奋地在苏桃怀里扑腾着。 “娘亲,咕咕好像很喜欢这里。”糖糕仰着小脸说道。 “是呀,糖糕,咱们带着咕咕一起去看看好玩的。”苏桃笑着说。 他们刚走到一个卖糖人的摊位前,“咕咕”突然对着摊主喊道:“躺平卖糖,不要太累!” 摊主听了,先是一愣,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位夫人,您这鸡可真有意思。” 周围的人听到“咕咕”的话,也都围了过来,纷纷好奇地看着这只会说话的鸡。 “这鸡怎么还会说话呀?” “是啊,太神奇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调皮的小孩想伸手去摸“咕咕”,“咕咕”却突然飞到小孩头上,喊道:“不要乱摸,躺平听话!” 小孩被吓了一跳,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小孩的父母赶忙上前安抚,萧策见状,连忙道歉:“实在对不住,这鸡调皮了些。” 苏桃也赶紧将“咕咕”抱下来,哄着小孩:“小朋友不哭啦,姐姐给你买个糖人好不好呀?” 小孩这才止住了哭声。 经过这么一闹,市集上的人都知道了苏桃他们带着一只神奇的鸡。不少人都跟在他们后面,想看“咕咕”还会做出什么有趣的事。 苏桃带着糖糕和“咕咕”继续逛市集,每到一处摊位,“咕咕”总会喊上几句有趣的话,引得众人阵阵欢笑。 然而,这热闹的场景却引来了一个小偷的注意。小偷见苏桃他们被众人围着,便想趁机偷走苏桃身上的荷包。 就在小偷伸手的瞬间,“咕咕”敏锐地察觉到了,它猛地飞起来,对着小偷的手就是一口,同时大喊:“有小偷,别躺平抓他!” 小偷吃痛,手缩了回去,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萧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小偷,交给了赶来的官府衙役。 “咕咕,你太棒啦!”苏桃开心地亲了亲“咕咕”。 “咕咕”像是得到了极大的认可,骄傲地扬起头,扑腾着翅膀。 经过这事儿,苏桃对“咕咕”更是喜爱有加,逢人便夸“咕咕”的英勇事迹。而“咕咕”也成为了王府的大功臣,在王府里的生活愈发滋润。 回到王府后,糖糕抱着“咕咕”,对苏桃说:“娘亲,咕咕好厉害,以后让它保护糖糕好不好?” 苏桃笑着点头:“好呀,让咕咕保护我们家糖糕。” 萧策看着这一幕,笑着说:夫人,这‘咕咕’现在可真是咱们王府不可或缺的一员了。” “那是,以后咱们王府有咕咕在,肯定会更加热闹有趣。”苏桃得意地说道。 随着时间的推移,“咕咕”在王府里的趣事越来越多,它和苏桃、萧策、糖糕之间的感情也愈发深厚,成为了这个温馨家庭中独一无二的存在,继续为王府的生活增添着无尽的欢乐。 第199章 “夫妻旅行”!我和王爷“微服私访”? 阳光暖暖地洒在王府的庭院里,苏桃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摇椅上,手里拿着块点心,一边吃一边嘟囔:“这日子,每天都差不多,好无聊啊。” 这时,萧策恰好从外面进来,听到苏桃的话,笑着问:“夫人,怎么突然感慨起来了?” 苏桃一下子从摇椅上坐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萧策:“王爷,咱们出去溜达溜达呗,天天在这王府里,都快憋出病了。” 萧策微微皱眉:“出去?夫人想去哪?若是逛街,京城的集市您不是已经逛了个遍?” 苏桃站起身,凑到萧策跟前,笑嘻嘻地说:“不是在京城逛,咱们微服私访去!听说民间可好玩了,有各种各样的小吃,还有好多新奇玩意儿。” 萧策有些犹豫:“微服私访可不是小事,万一……” 苏桃不等他说完,就拉着他的胳膊撒娇:“哎呀,王爷,你就陪我去吧。你武功那么高强,肯定能保护好我。再说了,咱们就悄悄去,悄悄回,没人会知道的。” 萧策经不住苏桃的软磨硬泡,最终无奈地点点头:“好吧,不过夫人可要答应本王,一切行动听指挥,不可乱跑。” 苏桃兴奋得跳起来:“好呀好呀,我保证!” 于是,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上普通百姓的衣服,便出了王府。 刚走到街上,苏桃就像一只放飞的小鸟,左看看右瞧瞧,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 “哇,王爷,你看那个拨浪鼓,好可爱啊!”苏桃指着一个小摊上的拨浪鼓,拉着萧策就走过去。拿起拨浪鼓摇了摇,听到那清脆的声音,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萧策看着苏桃开心的样子,也忍不住嘴角上扬:“喜欢就买一个吧。” 苏桃付了钱,把拨浪鼓塞进萧策手里:“王爷,你拿着,这以后就是咱们微服私访的纪念品啦。” 两人继续往前走,不一会儿,苏桃闻到一股香味,顺着香味找过去,原来是一家包子铺。 “王爷,这家包子好香啊,咱们尝尝吧。”苏桃眼巴巴地看着蒸笼里热气腾腾的包子,咽了咽口水。 萧策无奈地笑了笑:“好,那就尝尝。” 苏桃买了几个包子,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嗯,太好吃了!王爷,你也快尝尝。”说着,把手里的包子递到萧策嘴边。 萧策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一口。别说,这包子的味道确实不错,皮薄馅大,汤汁鲜美。 “怎么样,王爷,好吃吧?我就说民间肯定有很多好吃的。”苏桃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萧策看着苏桃吃包子的模样,宠溺地说:“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吃完包子,苏桃又看到不远处有个卖糖葫芦的。“王爷,那家糖葫芦看起来比京城的还甜呢,咱们去买一串。” 就这样,苏桃一路走一路吃,什么糖人、炸糕、酥饼,只要看到感兴趣的小吃,都要尝一尝。萧策则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帮她拿着各种小吃和买来的小玩意儿。 “王爷,还有这个糕点,看起来好好吃,买十斤带走!”苏桃站在一家糕点铺前,兴奋地说。 萧策看着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糕点,有些发愁:“夫人,买这么多,吃得完吗?” 苏桃白了他一眼:“吃不完可以带回去给糖糕和府里的下人吃呀。王爷,你别这么小气嘛。” 萧策无奈,只好付钱让人包好糕点。 不知不觉,太阳渐渐西斜,苏桃吃得肚子圆滚滚的,走路都有点费劲了。 萧策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夫人,再吃就走不动了。” 苏桃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说:“走不动你背我!” 萧策笑着摇摇头,真的蹲下身去:“上来吧,夫人。” 苏桃开心地趴在萧策背上,嘴里还嘟囔着:“王爷,今天好开心呀,下次咱们还出来。” 萧策背着苏桃,慢慢地走着。一路上,苏桃一会儿哼着小曲,一会儿又跟萧策分享她觉得最好吃的小吃。 突然,前方一阵喧闹声传来。萧策警觉地抬起头,苏桃也停止了哼唱:“王爷,前面怎么了?” 萧策把苏桃放下来,护在身后:“夫人,你在这等着,本王去看看。” 过了一会儿,萧策回来,眉头微微皱起:“是几个地痞在欺负一个卖艺的小姑娘。” 苏桃一听,顿时来了精神:“那怎么行,王爷,咱们去帮帮她。” 萧策点点头,两人一起走过去。 只见一个小姑娘正满脸惊恐地看着几个地痞,周围围了一圈人,但都敢怒不敢言。 苏桃走过去,大声说:“你们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几个地痞转过头,看到苏桃和萧策穿着普通,以为是好欺负的,其中一个地痞不屑地说:“哪里来的臭丫头,少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萧策上前一步,冷冷地说:“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横行霸道,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地痞们哄笑起来:“王法?在这一片,我们兄弟就是王法!” 萧策不再废话,身形一闪,就来到地痞们面前,几下就把他们打倒在地。地痞们没想到萧策身手如此厉害,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 小姑娘感激地看着苏桃和萧策:“多谢二位恩人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 苏桃笑着说:“不用客气,路见不平,自然要拔刀相助。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卖艺呀?” 小姑娘叹了口气,说:我和爹爹一起出来卖艺,结果爹爹生病了,我只能一个人出来赚些钱给爹爹治病。” 苏桃听了,心生怜悯,从怀里掏出一些银子递给小姑娘:“这些钱你拿着,给你爹爹看病吧。” 小姑娘连忙推辞:“这怎么行,恩人已经救了我,我不能再要你们的钱。” 苏桃硬把银子塞到她手里:“拿着吧,别客气。咱们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 小姑娘感动得热泪盈眶:“恩人真是好人,小女子记下这份恩情了。” 告别小姑娘后,苏桃和萧策继续往回走。 “王爷,今天不仅吃了好多好吃的,还做了好事,真是太开心了。”苏桃挽着萧策的胳膊说。 萧策笑着摸摸她的头:“是啊,夫人开心就好。不过夫人,你今天可是吃了不少,回去可得好好运动运动,不然真要胖十斤了。” 苏桃不以为然地说:“胖就胖呗,胖了才可爱。再说了,就算胖十斤,王爷你不也得照样宠我。” 萧策笑着点头:“是是是,本王自然会一直宠着夫人。”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在夕阳的余晖中,慢慢回到了王府。这次微服私访,虽然变成了吃货之旅,还遇到了些小插曲,但对苏桃和萧策来说,却是一段难忘又甜蜜的经历。 回到王府后,糖糕看到苏桃和萧策回来,立刻跑过来:“爹爹,娘亲,你们去哪里了?怎么才回来,糖糕都想你们了。” 苏桃抱起糖糕,亲了亲她的脸蛋:“宝贝,娘亲跟爹爹出去给你找好吃的啦。”说着,把带回来的糕点拿给糖糕看。 糖糕眼睛一亮:“哇,好多好吃的,谢谢娘亲爹爹!” 萧策看着糖糕开心的样子,笑着说:夫人,看来你买这么多糕点是对的,糖糕很喜欢。” 苏桃得意地扬了扬头:“那当然,我就知道糖糕会喜欢。” 这时,苏桃突然想起了什么,对萧策说:“王爷,今天那个卖艺的小姑娘好可怜呀,咱们能不能帮帮她和她爹爹?” 萧策点点头:“夫人放心,本王已经派人去打听他们的情况了,若是有需要,定会相助。” 苏桃开心地笑了:“王爷,你真好!” 晚上,苏桃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的经历,嘴角忍不住上扬。萧策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轻声问:“夫人,在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苏桃转过身,看着萧策:“我在想今天的事呀,王爷,你说以后咱们还能再这样出去吗?” 萧策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只要夫人想,本王便陪你。” 苏桃满足地闭上眼睛:“好,那说定了。王爷,晚安。” “晚安,夫人。”萧策在苏桃额头落下一吻,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桃时常会想起那次微服私访的经历,每当她跟糖糕说起那些有趣的小吃和遇到的人和事,糖糕总是听得津津有味。而苏桃和萧策之间的感情,也在这些平凡又温馨的日子里,变得愈发深厚。 过了几天,萧策派出去的人回来禀报,说卖艺小姑娘的爹爹病情严重,需要一大笔钱医治。苏桃听了,立刻着急起来:“王爷,咱们多给她些银子吧,一定要救救她爹爹。” 萧策点点头:“夫人放心,本王已经安排好了,不仅给他们送去了银子,还请了城里最好的大夫去给她爹爹看病。” 苏桃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希望她爹爹能快点好起来。王爷,你说咱们要不要把小姑娘和她爹爹接到王府里来住?这样也方便照顾。” 萧策思考了一下:“夫人有此善心固然好,不过还是要先问问小姑娘的意思,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苏桃觉得萧策说得有道理,于是两人决定再次去看望小姑娘和她爹爹。 到了小姑娘家,只见她爹爹躺在床上,面色比之前好了一些。小姑娘看到苏桃和萧策,连忙起身相迎:“恩人,你们怎么来了?” 苏桃笑着说:“我们来看看你爹爹的病情,怎么样了?” 小姑娘感激地说:“多亏了恩人的银子和请来的大夫,我爹爹的病情已经好多了。恩人对我们的大恩大德,小女子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苏桃拉着小姑娘的手:“别这么说,我们也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对了,我们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和你爹爹搬到王府去住?这样方便照顾你爹爹,你也不用再出来卖艺了。” 小姑娘听了,有些犹豫:“恩人,你们的好意小女子心领了,可是我们住在王府,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苏桃连忙说:“不会不会,王府地方大,多你们两个人不多。而且糖糕也很喜欢热闹,有你们在,她肯定会很开心的。” 小姑娘看着苏桃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爹爹,最终点了点头:“那就麻烦恩人了。” 苏桃开心地说:“不麻烦不麻烦,这就说定了。等你爹爹身体再好一些,我们就派人来接你们。” 从小姑娘家出来后,苏桃心情格外好。“王爷,你看,咱们又做了一件好事。以后小姑娘和她爹爹在王府,肯定会很热闹的。” 萧策笑着说:“是啊,夫人总是这么善良。不过夫人,你也别太累着自己,有什么事吩咐下人去做就好。” 苏桃挽着萧策的胳膊:“知道啦,王爷。我这不是开心嘛,感觉帮助了别人,自己也很快乐。” 回到王府,苏桃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糖糕。糖糕听了,兴奋地跳起来:“太好了,有小姐姐陪糖糕玩咯!” 看着糖糕开心的样子,苏桃和萧策相视一笑。他们知道,未来的日子里,王府又会增添许多新的故事和欢乐。而这次微服私访引发的一系列事情,也成为了他们生活中一段美好的回忆,让他们更加珍惜彼此,珍惜这平淡又充满温暖的生活。 第200章 “育儿经”!我教糖糕“发疯”要趁早? 清晨的阳光轻柔地洒进王府,给每一处角落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苏桃早早地起了床,精神抖擞地来到糖糕的房间。此时,糖糕正坐在床上,揉着惺忪的睡眼,小脸上满是懵懂。 “宝贝糖糕,快醒醒呀,娘亲今天要教你好玩的。”苏桃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捏了捏糖糕粉嘟嘟的脸颊。 糖糕眨了眨大眼睛,看着苏桃,奶声奶气地问:“娘亲,要教糖糕什么呀?” 苏桃神秘地笑了笑,站起身来,示范道:“来糖糕,跟娘学:叉腰,瞪眼,然后喊‘我最棒,谁都比不上’!” 说着,苏桃双手叉腰,眼睛睁得大大的,大声喊出了口号。 糖糕觉得新奇极了,立刻从床上爬起来,有样学样。她费力地叉着小腰,眼睛瞪得圆圆的,扯着嗓子喊道:“我最棒!笨爹比不上!” 正巧,萧策刚走到门口,听到糖糕这话,忍不住扶额,无奈地说:“夫人,你这是教女儿‘坑爹’啊!” 苏桃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说道:“王爷,这叫‘自信教育’!你想啊,咱们糖糕以后出门,就得有这种自信满满的气势,谁都欺负不了她。” 萧策走进房间,坐到床边,看着糖糕,佯装生气地问:“糖糕,你怎么说爹爹笨呀?爹爹哪里笨啦?” 糖糕歪着头,想了想,奶声奶气地说:“爹爹有时候找不到糖糕藏的玩具,就是笨笨。” 苏桃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王爷,你看,糖糕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哦。” 萧策哭笑不得:“夫人,你还帮着糖糕打趣我。” 苏桃坐到萧策身边,挽着他的胳膊说:“好啦好啦,别在意这些细节。咱们糖糕这么聪明可爱,多培养培养她的自信,以后在这京城,就没人敢小瞧咱们家宝贝了。” 萧策看着苏桃和糖糕,无奈地叹了口气,但眼神里却满是宠溺:“行吧,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可别把糖糕教得太调皮了。” 苏桃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王爷。我心里有数。糖糕,来,再跟娘亲练几遍。” 于是,糖糕又开始兴致勃勃地练习“发疯三连”,房间里回荡着她清脆的喊声。 练了一会儿,糖糕有些累了,跑到萧策身边,抱住他的脖子:“爹爹,糖糕饿啦。” 萧策笑着抱起糖糕:“好,爹爹这就带你去吃早饭。夫人,一起去吧。” 三人来到餐厅,桌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早点。糖糕看到爱吃的糕点,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伸手就要去抓。 苏桃见状,连忙拦住她:“糖糕,咱们先洗手,讲卫生才能吃好吃的哦。” 糖糕听话地点点头,萧策带着她去洗了手,然后三人坐在桌前开始用餐。 用餐的时候,苏桃还不忘继续她的“育儿大业”。“糖糕,你知道吗,等会儿出去要是遇到不开心的事,就像娘亲教你的那样,叉腰瞪眼喊口号,把气势拿出来。” 糖糕嘴里塞着糕点,含糊不清地说:“知道啦,娘亲。糖糕会的。” 萧策无奈地看了苏桃一眼:“夫人,你可别把糖糕教成个小霸王了。” 苏桃白了萧策一眼:“怎么会呢,王爷。我这是让糖糕学会保护自己。你想想,以前我刚到这古代的时候,不就是因为太软弱,才总被人欺负嘛。” 萧策想起苏桃以前的遭遇,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夫人,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现在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和糖糕受委屈。” 苏桃笑着说:“我知道呀,王爷。但咱们也得让糖糕学会自己保护自己嘛。” 吃完早饭,苏桃决定带着糖糕去花园里继续练习她所谓的“自信秘籍”,顺便晒晒太阳。 花园里,花朵娇艳欲滴,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苏桃找了一块空地,对糖糕说:“糖糕,来,再给娘亲表演一下早上学的。” 糖糕站在空地上,深吸一口气,然后双手叉腰,眼睛瞪得溜圆,大声喊道:“我最棒,谁都比不上!” 苏桃满意地点点头:“嗯,糖糕真棒!声音再大一点就更好啦。” 这时,王府的管家路过花园,听到糖糕的喊声,好奇地看了过来。糖糕看到管家,突然跑过去,叉着腰对管家说:“管家爷爷,糖糕最棒,你比不上!” 管家一愣,随即笑着说:“是是是,糖糕最棒。” 苏桃走上前,笑着对管家说:“管家,小孩子调皮,你别介意啊。我这是在教糖糕要有自信。” 管家连忙说:“王妃客气了,糖糕可爱得紧呢。看到糖糕这么活泼,老奴也开心。” 萧策也走了过来,看着这一幕,无奈地笑着摇摇头。 就在这时,王府外来了一位客人,是萧策的一位好友。下人来通报后,萧策便去前厅迎接。 苏桃眼珠一转,对糖糕说:“糖糕,等会儿见到爹爹的朋友,你就把娘亲教你的展示给他看,好不好?” 糖糕兴奋地点点头:“好呀,娘亲。糖糕要让叔叔知道糖糕最棒。” 萧策带着朋友来到花园,想让他也感受一下花园的美景。糖糕看到有客人来,立刻跑了过去。 她站在客人面前,双手叉腰,瞪大眼睛,大声喊道:“我最棒,叔叔比不上!” 客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萧策尴尬地笑了笑:“这孩子,被她娘亲教的,还请兄台不要介意。” 客人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苏王爷,这小丫头真是有趣。倒是让这王府多了不少生气。” 苏桃走上前,笑着说:让您见笑了。我就是想让糖糕自信些,所以教了她这个。” 客人笑着点头:“苏王妃真是用心。这小丫头如此活泼可爱,将来必定不凡。” 萧策看着糖糕,无奈又宠溺地说:这丫头,现在是越来越调皮了。” 大家正说着,糖糕突然跑到萧策身边,拉着他的手说:“爹爹,糖糕还会别的呢。娘亲还教糖糕说,遇到不喜欢的人,就说‘你走开,我不跟你玩’。” 苏桃在一旁补充道:“这也是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嘛。要是遇到讨厌的人,就得勇敢地表达出来。” 客人听了,对苏桃的教育方式很是佩服:“苏王妃的教育方式果然与众不同,不过却很有道理。” 萧策看着苏桃,笑着说:夫人总能想出这些新奇的点子。” 就在这时,太后宫里的嬷嬷来了,说是太后想糖糕了,让把糖糕带进宫去。 苏桃笑着对嬷嬷说:“嬷嬷辛苦了。糖糕,快跟嬷嬷进宫去看奶奶。” 糖糕有些不舍地说:“娘亲,爹爹,糖糕不想离开你们。” 苏桃蹲下身子,摸着糖糕的头说:“宝贝,奶奶想你了,你去宫里陪奶奶玩一会儿,晚上就回来啦。” 糖糕懂事地点点头:“好吧,娘亲。糖糕去看奶奶,晚上就回来。” 萧策也叮嘱道:“糖糕在宫里要听话,不准调皮哦。” 糖糕乖巧地说:“知道啦,爹爹。糖糕会听话的。” 嬷嬷带着糖糕走后,苏桃突然有些担心:“王爷,你说糖糕在宫里会不会把教她的那些在太后面前也说出来呀?” 萧策笑着搂住苏桃:“夫人放心吧,糖糕在宫里应该会懂事的。就算说了,太后那么疼糖糕,也不会介意的。” 苏桃还是有些不放心:“希望如此吧。要是糖糕真在太后面前喊那些口号,也不知道太后会是什么反应。” 萧策笑着安慰道:“说不定太后会觉得糖糕更可爱呢。夫人就别瞎担心了。” 苏桃靠在萧策怀里:“好吧,王爷。希望糖糕在宫里能玩得开心。” 而此时,被带去宫里的糖糕,一路上都在想着娘亲教她的“发疯”招数,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在太后面前展示一番…… 在宫里,糖糕见到太后,开心地扑进太后怀里:“奶奶,糖糕好想你呀。” 太后笑着抱住糖糕,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我的宝贝孙女,奶奶也想你啦。这几天有没有乖乖听爹爹娘亲的话呀?” 糖糕抬起头,骄傲地说:“奶奶,糖糕可乖啦。娘亲还教了糖糕好玩的呢。” 太后好奇地问:“哦?你娘亲教了你什么好玩的,快跟奶奶说说。” 糖糕眼睛一转,从太后怀里下来,站在地上,双手叉腰,瞪大眼睛,大声喊道:“我最棒,谁都比不上!” 太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逗得哈哈大笑:“哎呀,我的宝贝孙女,这是跟你娘亲学的什么呀?真是太有趣了。” 糖糕见太后没有生气,反而笑得很开心,胆子更大了。她跑到太后身边,拉着太后的手说:“奶奶,娘亲还说,遇到不开心的事,就这么喊,就没人敢欺负糖糕啦。” 太后笑着点头:“你娘亲说得对,咱们糖糕就得有这股自信劲儿。不过在宫里,可不能随便对人这么喊哦,不然别人会被吓到的。” 糖糕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知道啦,奶奶。糖糕只在坏人面前这么喊。” 太后摸了摸糖糕的头:“好好好,我的宝贝真聪明。走,奶奶带你去御花园玩,那里新来了几只漂亮的小鹦鹉,可有意思了。” 糖糕一听,兴奋地跳起来:“好呀好呀,糖糕要看小鹦鹉。” 太后牵着糖糕的手,往御花园走去。一路上,糖糕叽叽喳喳地跟太后讲着王府里的趣事,什么“咕咕”又说了什么有趣的话,爹爹又怎么被娘亲逗得哭笑不得。太后听着糖糕的讲述,脸上始终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到了御花园,糖糕看到那几只小鹦鹉,立刻被吸引住了。她跑到鹦鹉笼子前,好奇地看着它们。 “奶奶,这些鹦鹉好漂亮呀。它们会说话吗?”糖糕转头问太后。 太后笑着说:“会呀,宝贝你跟它们说说话,说不定它们会回应你呢。” 糖糕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对着鹦鹉喊道:“我最棒,你们比不上!” 鹦鹉们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在笼子里扑腾了几下翅膀。过了一会儿,其中一只鹦鹉竟然学着糖糕的声音喊道:“我最棒,你们比不上!” 糖糕听了,开心地大笑起来:“奶奶,你看,鹦鹉学糖糕说话啦!” 太后也笑着说:“是呀,这鹦鹉可聪明了。宝贝你再跟它说点别的。” 糖糕想了想,又喊道:“你走开,我不跟你玩!” 鹦鹉愣了一下,然后也跟着喊:“你走开,我不跟你玩!” 糖糕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太后看着糖糕开心的样子,也觉得无比欣慰。 “宝贝,喜欢这鹦鹉吗?要是喜欢,奶奶就把它送给你,带回王府去养。”太后慈爱地说。 糖糕眼睛一亮:“真的吗,奶奶?糖糕好喜欢。谢谢奶奶!” 太后笑着点头:“当然是真的。只要宝贝开心,奶奶什么都愿意给你。” 就在这时,皇帝听说糖糕来了,也来到了御花园。 “皇娘,听说糖糕来了,朕来看看。”皇帝笑着走进花园。 糖糕看到皇帝,立刻跑过去:“皇帝舅舅,糖糕在这里。奶奶要把鹦鹉送给糖糕呢。” 皇帝笑着抱起糖糕:“哦?是吗?这鹦鹉确实可爱,很适合我们糖糕。” 糖糕又在皇帝面前展示了她的“发疯”口号,皇帝听了,也忍不住笑出声来:“糖糕,你这都是跟你娘亲学的吧?你娘亲可真是教了你不少有趣的东西。” 糖糕骄傲地说:“是呀,娘亲说要让糖糕自信,这样就没人能欺负糖糕啦。” 皇帝笑着点头:“你娘亲说得对。我们糖糕以后肯定是个厉害的小姑娘。” 太后在一旁笑着说:“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有她在,这宫里都热闹多了。” 皇帝也点头表示赞同:“是啊,皇娘。糖糕每次来,都能给宫里带来不少欢乐。” 糖糕在宫里玩得不亦乐乎,而苏桃和萧策在王府里,虽然有些担心糖糕,但看到糖糕能给太后和皇帝带来欢乐,心里也感到很欣慰。他们知道,糖糕在这样充满爱的环境里,一定会快乐地成长,而他们的“育儿经”,也会继续书写下去,充满了欢笑与温馨。 第201章 "故地重游"!我回侯府"讨债"? 大靖王朝的七月初七,毒辣的日头炙烤着京城,把永宁侯府的朱漆大门晒得仿佛能滴下油来。门环上雕刻的铜狮子浮雕被烤得烫手,连趴在上面的蚂蚁都烫得直打转。苏桃牵着糖糕站在门前,麻布袋沉甸甸地坠在腰间,里头的铜板撞着一本线装账本叮咚作响,惊得看门的老王头手一抖,烟袋锅子\"啪嗒\"掉在地上,差点把门牙磕在青石板门栓上:\"王、王妃?您这是......\" \"讨债!\"苏桃把糖糕往老王头怀里一塞,麻布袋\"砰\"地摔在地上,封口的红绳崩开,哗啦啦滚出半袋铜板,在烈日下泛着贼亮的光,晃得老王头直眯眼,\"去叫你家老爷出来,欠我的零花钱该连本带利还了!\" 糖糕立刻攥紧肉乎乎的小拳头,穿着苏桃新做的\"小财迷\"肚兜——上面用金线绣着串铜板,每走一步都晃得叮当作响——奶声奶气地喊:\"还钱!买糖糕!买西市最大的那种!\"她仰着肉嘟嘟的小脸,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差点滴在老王头的布鞋上。 正厅里的\"惊弓之鸟\" 正厅内,永宁侯苏宏刚用象牙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听见门外动静,手一抖,筷子\"啪嗒\"掉进白瓷碗里,肉汤溅在他簇新的湖蓝色锦袍上,烫得他龇牙咧嘴。王氏慢条斯理地用银簪剔着牙,眼角扫着丈夫瞬间发白的脸,绢子在手中绞出褶皱:\"老爷,定是那丫头又来胡闹,您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心软,惯坏了她。\" 苏莉捧着青花茶碗冷笑,精心描画的指甲在釉面上划出细响:\"嫡姐都嫁入镇北王府了,还回来讨钱,真是作精本色不改。\"她话音未落,正厅的雕花槅门就被\"砰\"地一脚踹开,苏桃拽着糖糕闯进来,麻布袋往八仙桌上一倒,哗啦啦的铜板声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掉落,砸在满桌的菜肴里。 \"爹,\"苏桃用脚尖把滚到脚边的铜板踢回桌上,指节敲了敲账本封面——那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欠账明细\"四个大字,\"女儿今日来,是算利息的。\" 永宁侯\"嗖\"地一下躲到王氏身后,锦袍下摆扫翻了桌上的酱菜碟,腌黄瓜滚了一地:\"桃、桃丫头,你如今是王府夫人,母仪天下......不,母仪王府,怎好再跟为父......\" \"嫁出去的女儿也是女儿!\"苏桃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叮当作响,一枚铜板蹦起来,不偏不倚砸中苏莉的额头,疼得她\"哎哟\"一声,茶碗差点脱手,\"您可还记得,小时候说我考中女红第一就给五两银子?我连着拿了三次魁首,王氏却说'女儿家读什么书',那十五两呢?还有十岁那年我想买糖葫芦,您说'下次一定',这都过去八年了!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算,利滚利一共三百两!\" 王氏尖声打断,绢子几乎被绞断:\"胡说八道!哪有女儿跟亲爹算利息的道理!传出去不怕人笑话吗!\" \"道理?\"苏桃从麻布袋里掏出个巴掌大的布面小本本,封皮上用金线绣着\"欠账大全\",针脚歪歪扭扭,显然是她自己缝的,\"这里头记着您克扣我月例的账呢。上周我去慈云庵上香,可瞧见您偷偷往墙缝里塞了十两银票——是不是该'父债女偿'?\" 永宁侯的脸霎时白过桌布,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连声音都在打颤:\"桃丫头,有话咱们好好说,何必动刀动枪......不,动账本本......\" \"小祖宗\"上阵 \"不好好说!\"苏桃一把将糖糕塞进永宁侯怀里,小丫头立刻张开没几颗牙的嘴,咬住永宁侯的锦袍袖子就不松口,口水顺着锦袍洇出一大片湿痕,\"糖糕,找外公要零花钱!\" \"钱!买糖糕!\"糖糕含糊不清地喊,小胖手还不忘拍打永宁侯的肚子,震得他直打嗝。永宁侯被她咬得直跳脚,又不敢用力推开,只能哭丧着脸往桌子底下躲,锦袍下摆被糖糕拽得直晃:\"哎哟我的小祖宗!快松口!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苏莉气得跺脚,头上的珠花掉在地上,摔碎了一颗东珠:\"爹!您别被她吓住了!她就是仗着镇北王撑腰,才这么无法无天!\" \"啪!\"苏桃把账本狠狠拍在桌上,惊得油灯芯子都颤了颤,灯油差点洒出来,\"这是您欠我的'精神损失费'!每次被王氏诬陷,我不得喝碗糖水补补?还有去年被苏莉推下水那次,上个月被她偷换脂粉那次,林林总总算下来,一千两!少一文都不行!\"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桃的手直晃,头上的金钗都歪了:\"你......你这是血口喷人!空口白牙,谁信你的!\" \"是不是血口,问问您枕头下那本记着私房钱的账本就知道了。\"苏桃晃了晃麻布袋,铜板声像催命符似的响,\"再不给钱,我可就要去西市的说书摊子,雇十个说书先生,轮流讲讲永宁侯躲在桌子底下,连亲女儿都不敢见的趣事了!\" 正厅外,丫鬟仆妇们挤在廊下偷听,有的捂着嘴憋笑,有的肩膀抖得像筛糠,连管家都忍不住背过身去,生怕笑出声来。永宁侯从桌子底下探出头,看见苏桃真的掏出笔墨纸砚,准备写\"寻人启事\",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到墙角的紫檀木钱箱前:\"我给!这就给!祖宗饶命!\" 元宝堆里的\"小财迷\" 永宁侯哆哆嗦嗦打开钱箱,白花花的银子晃得苏莉眼睛发直,王氏更是差点晕过去。苏桃蹲下身,拍了拍糖糕的小胖背:\"宝贝儿,帮娘数钱!\" 糖糕立刻松开永宁侯的袖子,扑到银锭堆里,抓起一锭五两重的元宝就往嘴里塞,啃得咯咯响:\"甜糕糕!比王府的还甜!\" \"傻丫头,那是银子!\"苏桃笑着拍开她的手,麻布袋往钱箱里一倒,银光闪闪的元宝滚了个满袋,压得她腰都直不起来,\"爹,这利息可别忘了,下次我带着小石头一起来算,他的奶粉钱可不少呢!\" 王氏看着空空如也的钱箱,眼前一黑,全靠丫鬟搀扶才没倒下。苏莉咬着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看着苏桃腰上鼓鼓囊囊的麻布袋,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永宁侯瘫在椅子上,看着苏桃牵着糖糕扬长而去,麻布袋在阳光下晃出一串清脆的响声,仿佛在唱着\"讨债成功\"的歌谣。 \"老爷,\"王氏哭丧着脸,几乎要晕过去,\"咱们攒了十年的私房钱......\" 永宁侯挥了挥手,望着门口叹气,脸上的肉直抽搐:\"罢了罢了,只要那祖宗不来折腾,这点钱算什么......就当花钱买清静了......\" 西市的\"糖糕宣言\" 苏桃牵着糖糕走出永宁侯府,麻布袋沉得她腰都快断了,每走一步都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糖糕举着一锭小小的碎银,奶声奶气地喊:\"娘!买糖糕!买一车!\" \"好,\"苏桃擦了擦额角的汗,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笑了,蹲下身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脸颊,\"咱们去西市,把整条街的糖糕都包下来,让你吃个够!\" 阳光穿过牌楼,将母女俩的影子拉得老长。麻布袋里的元宝碰撞声远远传开,惊得树上的蝉都忘了鸣叫,误以为是什么新奇的乐器。永宁侯府的下人们趴在墙头看着,直到那对身影消失在街角,才敢放声大笑——毕竟,能把高高在上的侯爷逼到躲桌子底的,全京城也就只有这位镇北王夫人了。 苏桃一边走一边盘算着:下次该带着小石头来讨\"教育基金\"了,毕竟,这古代的爹,欠的债可不止零花钱那么简单呢。想到这儿,她忍不住笑出声来,麻布袋晃得更欢了,那声音像是在为她下一次的\"讨债之旅\"打着前奏。而糖糕还在一旁念叨着\"糖糕、糖糕\",全然不知自己刚刚帮娘打赢了一场\"史诗级\"的讨债大战。 第202章 “糖糕的第一次”!她摔了个“狗吃屎”? 阳光温柔地洒落在王府的庭院里,嫩绿的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庭院的草地上,苏桃正耐心地引导着糖糕学走路。糖糕穿着一身鲜艳的小衣裳,粉嘟嘟的脸蛋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眼睛里闪烁着好奇与兴奋的光芒。 “糖糕,慢慢来,一步一步走,朝着娘亲这边走过来。”苏桃蹲在不远处,张开双臂,鼓励着糖糕。 糖糕稳稳地站着,小脚试探性地往前迈了一小步,紧接着又小心翼翼地迈出第二步。她的小身子摇摇晃晃的,像是随时都会摔倒,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就在糖糕又迈出一步时,她的小脚不小心绊到了自己的裙摆,整个人往前扑了出去,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苏桃的心猛地一紧,刚要冲过去,却发现糖糕并没有哭。只见糖糕趴在地上,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抬起头,小脸上沾了些草屑和泥土。她拍了拍自己的小手,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接着竟摇摇晃晃地又站了起来,朝着苏桃的方向跑去,嘴里还大声喊着:“娘!抱抱!” 苏桃又惊又喜,眼眶微微泛红,感动地说道:“糖糕真坚强!跟娘一样!” 这时,萧策听到动静从屋子里快步走了出来,看到糖糕摔倒又爬起来的模样,心疼得不行。他连忙跑过去,一把抱起女儿,满脸关切地检查着:“糖糕,有没有摔疼呀?都怪爹爹没在旁边看着。” 糖糕伸手摸了摸萧策的脸,奶声奶气地说:“爹爹,不疼,糖糕要找娘亲。” 萧策无奈地笑了笑,抱着糖糕走到苏桃身边:“夫人,你看你,也不把糖糕看好。” 苏桃白了萧策一眼:“孩子学走路哪有不摔跤的,这说明咱们糖糕勇敢呢。糖糕这么坚强,以后肯定跟我一样,遇到什么事都不怕。” 萧策轻轻点了点糖糕的鼻子:“是是是,糖糕跟娘亲一样勇敢。不过以后还是要小心点,知道吗,宝贝?” 糖糕乖巧地点点头:“知道啦,爹爹。糖糕还要走路。” 苏桃笑着说:“好呀,糖糕,那你再走给娘亲看看。这次爹爹也在旁边,不会让你摔倒啦。” 萧策将糖糕轻轻放在地上,牵着她的小手,一步一步地带着她走。糖糕走得很认真,小眉头微微皱着,那副专注的模样逗得苏桃和萧策忍不住笑。 “王爷,你看糖糕走得多稳,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她就能自己跑着玩了。”苏桃开心地说道。 萧策看着糖糕,眼神里满是宠溺:“是啊,咱们糖糕长得真快。一转眼,都开始学走路了。” 正说着,糖糕突然用力挣脱了萧策的手,想要自己走。萧策吓了一跳,刚要伸手去扶,糖糕却已经稳稳地迈出了几步。 “哇,糖糕太棒了!”苏桃激动地鼓起掌来。 糖糕听到苏桃的夸奖,更加兴奋了,脚步也变得急促起来。结果,没走几步,她又被地上的一颗小石子绊倒了。 这次,糖糕坐在地上,眼睛里闪着泪花,嘴巴一撇,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萧策心疼地刚要抱起糖糕,苏桃却拦住了他:“王爷,别着急,让糖糕自己起来。咱们要锻炼她的独立性。” 萧策犹豫了一下,还是听从了苏桃的话。 苏桃蹲下身子,温柔地对糖糕说:“糖糕,你是最勇敢的宝宝,自己站起来,好不好?娘亲相信你可以的。” 糖糕看着苏桃,咬了咬嘴唇,小手撑着地,努力地想要站起来。可是试了几次,都因为重心不稳又坐了下去。 就在糖糕有些气馁的时候,苏桃继续鼓励道:“糖糕,加油呀!你刚才走得那么好,一定可以站起来的。” 终于,糖糕在苏桃的鼓励下,成功地站了起来。她迈着小步,扑进了苏桃的怀里,委屈地说:“娘亲,糖糕摔倒了。” 苏桃抱紧糖糕,亲了亲她的脸蛋:“糖糕真棒,自己站起来了呢。摔倒了没关系,咱们再站起来继续走,这才是勇敢的宝宝。” 萧策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不禁感慨道:“夫人,你说得对。咱们不能总是护着糖糕,得让她学会自己面对困难。” 苏桃笑着说:“是啊,王爷。以后糖糕要面对的事情还多着呢,咱们得从小培养她的坚强和独立。” 这时,王府的管家路过庭院,看到糖糕学走路的样子,笑着说:“王爷,王妃,糖糕真是聪明伶俐,这么快就学会走路了。将来必定是个有出息的孩子。” 苏桃笑着回应:“管家过奖了,孩子就是得慢慢锻炼。对了,管家,最近府里没什么事吧?” 管家恭敬地回答:“回王妃的话,府里一切都好。只是前几日采买的一批布料,质量似乎有些问题,已经让人去处理了。” 萧策微微皱眉:“怎么会出现这种事?务必查清楚,绝不能让王府的东西有质量问题。” 管家连忙点头:“是,王爷。老奴已经吩咐下去了,定会给王爷和王妃一个交代。” 苏桃抱着糖糕,对管家说:“管家辛苦了。等查清楚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绝不能姑息。” 管家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苏桃低头看着糖糕,问道:“糖糕,还想不想继续走路呀?” 糖糕擦了擦眼泪,坚定地点点头:“想,糖糕要学会走路,去找奶奶玩。” 萧策笑着说:“好,等糖糕学会走路,爹爹和娘亲就带你去宫里看奶奶。” 于是,在苏桃和萧策的鼓励下,糖糕又开始了她的“学步之旅”。这一次,她走得更加小心,也更加坚定。每迈出一步,苏桃和萧策都会为她鼓掌加油。 过了一会儿,糖糕已经能走得比较稳了。她松开苏桃和萧策的手,自己在庭院里走了起来。虽然步伐还有些蹒跚,但那自信的模样,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她的成长。 “王爷,你看咱们糖糕,简直就是个小大人了。”苏桃开心地靠在萧策身上。 萧策搂住苏桃,笑着说:“是啊,夫人。这都多亏了你的教导。” 苏桃白了萧策一眼:“少贫嘴了,这是咱们共同的功劳。” 就在这时,糖糕走到了花园的小径上,小径旁的花丛中突然飞出一只蝴蝶。糖糕被蝴蝶吸引住了,她好奇地追着蝴蝶跑了起来。 “糖糕,慢点跑,别摔着!”苏桃和萧策连忙跟在后面。 糖糕跑得跌跌撞撞,却怎么也不肯停下来。突然,她的脚不小心踢到了一块凸起的石头,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 苏桃和萧策吓得脸色一变,急忙冲过去。就在糖糕快要摔倒的时候,一只手及时地扶住了她。 苏桃和萧策定睛一看,原来是王府的侍卫长林风。 林风笑着说:“王爷,王妃,还好赶上了,没让小郡主摔倒。” 苏桃松了一口气:“多亏了你,林风。糖糕这孩子,一看到新鲜玩意儿就不要命地追。” 萧策感激地看着林风:“林风,辛苦你了。平日里也麻烦你多留意着点糖糕,别让她磕着碰着。” 林风恭敬地说:“王爷放心,保护小郡主是卑职的职责所在。” 糖糕站稳后,看着林风,奶声奶气地说:“谢谢叔叔。” 林风笑着摸了摸糖糕的头:“小郡主客气了,下次可不能跑这么快了哦。” 糖糕乖巧地点点头:“知道啦,叔叔。” 苏桃抱起糖糕,对萧策说:“王爷,看来以后得给糖糕找个专门的伴读,陪着她一起玩,这样也能看着她点。” 萧策思索了一下,点头道:“夫人说得有道理。明日我便让人去物色合适的人选。” 糖糕在苏桃怀里,听到要找伴读,兴奋地说:“好呀好呀,糖糕要有小伙伴一起玩啦!” 苏桃笑着问糖糕:“那糖糕想要个什么样的小伙伴呀?” 糖糕歪着头想了想:“糖糕想要一个会讲故事,还能陪糖糕一起抓蝴蝶的小伙伴。” 萧策和苏桃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好好,咱们一定给糖糕找个这样的小伙伴。”萧策宠溺地说。 经过这一番折腾,糖糕虽然摔了几跤,但学会走路的兴奋劲儿丝毫未减。苏桃和萧策看着糖糕,心里满是欣慰和幸福。他们知道,这只是糖糕成长道路上的一小步,未来还有更多的“第一次”等待着她,而他们,也将一直陪伴在糖糕身边,见证她的每一次成长。 回到屋子里,苏桃给糖糕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又让下人端来一些点心和茶水。糖糕坐在桌前,开心地吃着点心,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刚才学走路的趣事。 “娘亲,糖糕今天走了好多路,还看到了漂亮的蝴蝶。”糖糕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苏桃笑着给糖糕擦了擦嘴角:“是呀,糖糕今天表现得特别棒。等你学会走路了,娘亲就带你去更多好玩的地方。” 萧策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充满了温暖。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说道:“夫人,你说等糖糕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呢?” 苏桃看着糖糕,眼中满是憧憬:“我希望糖糕能开开心心地长大,做自己想做的事,成为一个善良、勇敢又独立的人。” 萧策点点头:“嗯,我也希望如此。不过不管糖糕将来变成什么样,咱们都会一直爱她。” 糖糕听着苏桃和萧策的话,似懂非懂地问:“爹爹,娘亲,你们会一直陪着糖糕吗?” 苏桃抱紧糖糕,认真地说:“当然啦,糖糕。爹爹和娘亲会一直陪着你,看着你长大。” 糖糕开心地笑了起来:“好呀,糖糕要和爹爹娘亲一直在一起。” 这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屋子里,给整个房间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苏桃和萧策陪着糖糕在屋子里玩耍了一会儿,便哄着她上床睡觉了。 看着糖糕熟睡的小脸,苏桃和萧策轻轻地走出了房间。 “王爷,今天糖糕学会走路,真是一件开心的事。”苏桃轻声说道。 萧策握住苏桃的手:“是啊,夫人。咱们的生活因为糖糕,变得更加有意义了。” 两人手牵手走在王府的长廊上,月光洒在他们身上,留下了长长的影子。他们知道,未来的日子里,还会有更多的欢笑和感动,而他们,也将携手一起,陪伴糖糕度过每一个美好的瞬间。 第203章 “宫廷宴会”!糖糕“大闹”宴席? 大靖王朝,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太和殿内张灯结彩,华烛高照,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雕梁画栋间,锦幔低垂,处处彰显着皇家的奢华与庄重。今夜,皇帝设下宫宴,宴请王公贵族,共赏中秋明月,共度团圆佳节。 苏桃扶着微微发痛的腰,慢悠悠地晃进殿内。她的腰间系着一个麻布袋,里头装着糖糕的奶嘴和几枚铜板,随着她的走动,发出清脆的叮当作响。萧策跟在她身后,见她这般模样,不禁微微皱眉,轻声提醒道:“夫人,待会儿见了陛下,可要收敛些。这毕竟是宫宴,规矩繁多。” 苏桃白了他一眼,满不在乎地说道:“知道啦!你还不放心我?再说了,我家糖糕可比我懂事多了。” 话音刚落,原本乖乖待在奶娘身边的糖糕,像是被什么新奇玩意儿吸引了注意力,突然挣脱奶娘的手,迈着她那胖乎乎的小腿,像只憨态可掬的小胖鸭子,一摇一摆地朝着龙椅的方向爬去。此时,皇帝萧衍正逗弄着怀里那只毛色雪白的波斯猫,注意力全在猫咪身上,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个小肉团正朝着他快速靠近。 “陛下,小心!”苏桃眼尖,一眼瞧见糖糕的举动,心中暗叫不好,下意识地想冲过去拦住糖糕,却不想腰间的麻布袋不知何时缠到了脚边,一个踉跄,绊了她一跤。 而这边,糖糕手脚并用,顺利地爬到了皇帝跟前,伸出她那肉嘟嘟的小手,一把抱住了皇帝的龙靴。紧接着,她像是找到了支撑点,小手抓住皇帝腰间的玉带,借力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随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案上那枚象征着皇权的玉玺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小手毫不犹豫地一把抢过玉玺,抱在怀里。 “糖糕!”苏桃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刹那间,满殿寂静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纷纷将目光投向龙椅方向。皇帝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看着怀里正抱着玉玺啃得不亦乐乎的糖糕,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哭笑不得:“皇孙女,这可不能吃......” 糖糕哪里听得进去,依旧咯咯笑着,口水不受控制地滴落在玉玺上那“受命于天”四个古朴大字上。苏桃顾不上摔疼的膝盖,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想要抱回女儿,腰间的麻布袋随着她的动作,不断撞在龙椅上,发出一连串的叮咚声响:“陛下,对不起!她 teething(长牙)呢!” “啥?”皇帝一时没反应过来,一脸懵地看着苏桃。 这时,太后坐在一旁,笑得手中的佛珠都乱颤起来:“桃桃说糖糕在长牙,见啥啃啥!” 萧策赶忙上前,从糖糕手中小心翼翼地抱过女儿,那玉玺上还沾着糖糕的口水,显得有些滑稽。他微微皱眉,擦了擦印玺,低声向皇帝请罪:“陛下,臣女顽皮,惊扰了陛下,还望陛下恕罪。” “不碍事!”皇帝摆了摆手,脸上反倒露出一丝笑意,伸手捏了捏糖糕的小脸,“这孩子可比你们这些老古板有趣多了!” 糖糕似乎没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突然把玉玺塞进苏桃怀里,奶声奶气地大声喊着:“娘!换糖糕!” 这一声喊,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瞬间打破了殿内的寂静,引得满殿哄笑。苏桃看着怀里那枚意义非凡的传国玉玺,真是欲哭无泪:“糖糕,这可换不了十笼糖糕啊!” 众人的笑声在殿内回荡,皇帝看着这有趣的一幕,心情格外愉悦。他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笑着对苏桃和萧策说道:“镇北王,苏王妃,无需自责。今日乃是中秋佳节,本就是图个热闹欢喜。糖糕这孩子天真可爱,给这宫宴增添了不少乐趣。” 苏桃和萧策对视一眼,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赶忙谢过皇帝的宽宏大量。苏桃抱着糖糕,轻轻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嗔怪道:“你这小调皮,可把娘亲吓得不轻。”糖糕却像是没听见似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四处打量着殿内的新奇事物。 太后笑着招了招手,说道:“桃桃,把糖糕抱过来,让哀家瞧瞧。”苏桃赶忙抱着糖糕走到太后身边,将糖糕放在太后怀里。太后慈爱地看着糖糕,说道:“这孩子,长得真是越发水灵了。瞧瞧这大眼睛,跟她娘亲一样灵动。” 糖糕似乎也不怕生,对着太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还伸手去抓太后脖子上挂着的佛珠。太后笑着轻轻拍开她的小手,说道:“这可不能抓,要是扯断了,可就麻烦咯。” 这时,一旁的贵妃们也纷纷围了过来,看着糖糕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夸赞起来。“镇北王和王妃真是好福气,小郡主这般可爱伶俐。”“是啊,瞧这小脸,粉嘟嘟的,真想捏一把。” 苏桃笑着回应道:“各位娘娘谬赞了,糖糕就是个调皮捣蛋的小丫头。” 就在众人围着糖糕说笑的时候,乐师们奏响了悠扬的乐曲,宫女们端着精美的菜肴鱼贯而入,宫宴正式开始。皇帝举起酒杯,说道:“今日中秋,朕与众爱卿共赏明月,愿我大靖王朝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大家不必拘谨,尽情享用。” 众人纷纷举杯,高呼万岁。苏桃抱着糖糕,坐在座位上,看着满桌的珍馐佳肴,却有些发愁。她小声对萧策说:“王爷,糖糕还小,这些菜她也吃不了啊。” 萧策想了想,对一旁的宫女说道:“去,让御膳房做些适合小郡主吃的清淡点心送来。”宫女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御膳房的小太监端着一盘精致的点心走了进来,放在苏桃面前。苏桃拿起一块点心,吹了吹,递给糖糕:“糖糕,尝尝这个。”糖糕接过点心,咬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好吃,娘亲。” 苏桃看着糖糕吃得开心,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这时,殿内的气氛越发热闹起来。大臣们纷纷向皇帝敬酒,献上自己准备的中秋贺礼。有的献上稀世珍宝,有的献上诗词歌赋,无不展现着自己的才华与忠心。 然而,就在这热闹的氛围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呼。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糖糕不知何时从苏桃怀里溜了下来,正朝着大殿中央跑去。原来,刚刚有个舞姬在表演舞蹈时,手中的彩绸不小心掉落,引起了糖糕的好奇。 苏桃心中一紧,刚要起身去追,却被萧策拦住:“夫人,莫急,我去。”说着,萧策起身追了过去。 糖糕捡起地上的彩绸,拿在手里挥舞着,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唱着不成调的曲子,那模样可爱至极。萧策追上糖糕,正想抱她回来,糖糕却灵活地躲开了,继续在大殿中央跑来跑去。 皇帝见状,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着说道:“镇北王,莫要追了,就让糖糕在这里玩吧。这孩子给这宫宴带来了别样的生机。” 萧策无奈,只好站在一旁,看着糖糕在大殿中央玩耍。糖糕挥舞着彩绸,一会儿跑到这边,一会儿跑到那边,引得众人笑声连连。 这时,一位大臣笑着说道:“陛下,小郡主如此活泼可爱,将来必定是大靖王朝的一颗明珠。” 皇帝笑着点头:“是啊,糖糕这孩子,确实与众不同。” 苏桃看着在大殿中央玩得不亦乐乎的糖糕,心中既担心又觉得好笑。她对萧策说道:“王爷,这糖糕也太调皮了,回去可得好好管教管教。” 萧策笑着搂住苏桃的肩膀:“夫人,孩子还小,调皮些也是正常的。今日这般,倒也让这宫宴多了几分乐趣。” 就在糖糕玩得忘乎所以的时候,突然,大殿的门被猛地推开,一阵寒风吹了进来,吹得殿内的烛火一阵摇曳。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侍卫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单膝跪地,大声禀报道:“陛下,大事不好!宫外突然来了一伙不明身份的人,正在宫门外闹事,声称要见陛下。” 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放下手中的酒杯,问道:“可知是何人?为何事而来?” 侍卫摇头道:“陛下,他们不肯透露身份,只是叫嚷着要见陛下,否则就要硬闯宫门。” 大臣们听闻,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这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中秋宫宴之时闹事?”“难道是有什么紧急要事?” 苏桃也紧张起来,抱紧了糖糕。糖糕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不再玩耍,乖乖地趴在苏桃怀里,睁着大眼睛看着众人。 皇帝思索片刻,说道:“朕倒要看看,是何人如此大胆。镇北王,随朕一同前去看看。” 萧策抱拳领命:“是,陛下。” 皇帝起身,带着萧策以及一众侍卫朝着宫门外走去。苏桃有些担心,对萧策说道:“王爷,你要小心啊。”萧策回头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 苏桃抱着糖糕,与太后以及其他妃嫔们留在殿内,心中默默祈祷着一切平安。时间在紧张的气氛中缓缓流逝,每过一秒,苏桃的心里就多一分担忧。 终于,过了许久,皇帝和萧策等人回来了。苏桃赶忙迎上去,问道:“王爷,怎么样了?发生什么事了?” 萧策笑着说道:“夫人,不必担心。只是一群喝醉酒的百姓,误打误撞来到了宫门外,已经被侍卫们妥善处理了。” 苏桃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可把我吓坏了。” 皇帝笑着对众人说道:“虚惊一场,大家继续享用宫宴吧。” 众人这才重新回到座位上,继续享用美食,欣赏歌舞。经过这一番波折,宫宴的气氛虽有些许变化,但很快又恢复了热闹。 糖糕在苏桃怀里,渐渐打起了瞌睡。苏桃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哄着她入睡。不一会儿,糖糕便在苏桃的怀里甜甜地睡着了。 萧策看着熟睡的糖糕,轻声对苏桃说:“夫人,今日糖糕可算是在宫宴上出尽了风头。” 苏桃笑着白了他一眼:“还不是你平时太惯着她了,瞧她今天这调皮劲儿。” 萧策笑着摸了摸糖糕的头:“孩子嘛,调皮些才可爱。今日她这般,想必也让陛下和太后开心了许久。” 苏桃点了点头:“希望糖糕以后别再这么调皮了,今天可真是惊险。” 宫宴继续进行着,歌舞升平,欢声笑语回荡在太和殿内。苏桃和萧策看着熟睡的糖糕,心中满是温暖。在这个中秋佳节,虽然经历了一些小插曲,但一家人在一起,便是最幸福的时光。而糖糕“大闹”宫宴的趣事,也必将成为日后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为这平淡的宫廷生活增添一抹别样的色彩。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渐渐深了。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殿内,给整个太和殿披上了一层银纱。皇帝看着兴致渐减的众人,笑着说道:“今日宫宴就到此为止吧,各位爱卿也早些回去休息。” 众人纷纷起身谢恩,随后有序地离开了太和殿。苏桃和萧策抱着熟睡的糖糕,也踏上了回王府的路。一路上,苏桃回想着今晚发生的种种,不禁感慨万分。 “王爷,今晚可真是难忘啊。”苏桃轻声说道。 萧策点了点头:“是啊,夫人。糖糕今天的表现,估计会让大家记很久呢。” 两人相视一笑,在月光的照耀下,身影渐渐远去,只留下那温馨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而这个中秋夜,因为糖糕的“大闹”宴席,成为了大靖王朝宫廷历史上一段独特而有趣的回忆。 第204章 “王爷的浪漫”!他送我“星星”? 大靖王朝的夜,静谧而祥和。月光如水,洒在王府的每一个角落,给这座威严的府邸蒙上了一层梦幻的薄纱。萧策独自站在庭院中,望着那轮皎洁的明月,脑海中全是苏桃的一颦一笑。他暗自思忖,苏桃自来到这古代,虽总能凭借着她的沙雕操作和乐观性格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但他总想着能为她做点特别的事,给她一个难忘的惊喜。 “对了,烟花!”萧策突然眼前一亮,他记得苏桃曾无意间提起过,在现代的时候,很喜欢看烟花,觉得那是一种极致浪漫的景象。“本王要为夫人放一场最美的烟花,就像她所说的,送她满天‘星星’。”萧策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满是温柔与期待。 于是,萧策立刻差人去准备烟花。他亲自挑选烟花样式,再三叮嘱下人一定要确保烟花的质量,还特意选了王府后院一处空旷之地作为燃放点,满心欢喜地筹备着这场给苏桃的惊喜。 而此时,苏桃正窝在房里,一边啃着糕点,一边给糖糕讲着现代的童话故事。“糖糕,你知道吗?在娘亲原来的世界里,有一种很漂亮很漂亮的东西,叫烟花。一到晚上放起来,就像满天的星星都掉下来啦。”糖糕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听得津津有味,嘴里嘟囔着:“娘亲,糖糕想看星星。”苏桃笑着刮了刮糖糕的小鼻子:“等哪天爹爹有空,让他想办法给咱们糖糕弄来看看。” 夜色渐深,萧策觉得时机已到。他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里,看着苏桃和糖糕,眼中满是爱意:“夫人,糖糕,跟本王来后院,本王有惊喜给你们。”苏桃好奇地挑了挑眉:“王爷,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么神秘。”萧策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夫人去了就知道了,保证让你惊喜。” 苏桃拉着糖糕的手,跟着萧策往后院走去。一路上,苏桃心里满是好奇,猜想着萧策到底准备了什么惊喜。“王爷,你快告诉我嘛,我都等不及了。”苏桃忍不住催促道。萧策笑着摇摇头:“夫人别急,马上就到了。” 终于,三人来到了后院。苏桃抬眼望去,只见院子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烟花筒,在月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泽。“王爷,这是……”苏桃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萧策笑着牵起苏桃的手:“夫人,你曾说过喜欢烟花,本王今日便为你准备了一场烟花秀,希望能博夫人一笑。” 苏桃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感动地看着萧策:“王爷,你……”还没等苏桃说完,萧策便示意下人开始燃放烟花。 随着一声令下,第一个烟花筒被点燃,“嗖”的一声,一枚烟花冲向夜空。然而,就在众人满心期待它绽放出美丽花朵的时候,意外发生了。那枚烟花在半空中突然“噼里啪啦”一阵乱响,紧接着竟直直地朝着萧策的方向坠落下来。 萧策躲避不及,烟花在他面前炸开,瞬间,一股刺鼻的硝烟味弥漫开来。苏桃和糖糕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糖糕更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苏桃顾不上许多,赶紧跑过去查看萧策的情况。 等硝烟散去,苏桃看着萧策,先是一愣,紧接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只见萧策的半边胡子被烧焦,像个黑乎乎的毛球贴在脸上,模样滑稽极了。“王爷,你这造型……像不像‘火烧眉毛’?”苏桃笑得直不起腰来。 萧策黑着脸,尴尬地摸了摸烧焦的胡子,没好气地说:“夫人,不准笑!”可苏桃哪里忍得住,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忍不住啊哈哈哈哈!王爷,你这惊喜可真是……太特别了。” 这时,糖糕也止住了哭声,看着萧策的模样,奶声奶气地说:“爹爹,你好像小花猫。”萧策无奈地看着母女俩,心中又好气又好笑:“本王好心准备惊喜,结果却成了这般模样。” 苏桃好不容易止住笑,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萧策的肩膀:“王爷,虽然烟花没放好,但你的心意我收到了,我很开心。不过,这烟花质量也太差了,怎么会这样呢?” 萧策皱了皱眉:“本王明明再三叮嘱要确保质量,没想到还是出了岔子。”说着,他转头看向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的下人:“去查查,这烟花是从何处采买的,务必给本王一个交代。”下人连忙点头,匆匆退下。 苏桃看着萧策,眼中满是笑意:“王爷,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这可是咱们独一无二的回忆。说不定以后想起来,还会觉得格外有趣呢。”萧策看着苏桃那灿烂的笑容,心中的郁闷顿时消散了不少:“罢了,只要夫人开心就好。只是可惜了这场烟花秀,没能让夫人看到真正美丽的烟花。” 苏桃拉着萧策的手,安慰道:“没关系的,王爷。烟花什么时候都能放,今天这样也挺有意思的。再说了,有你和糖糕在我身边,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糖糕也在一旁附和道:“对呀,爹爹,糖糕也很开心。”萧策看着懂事的糖糕,忍不住笑了:“好,既然如此,咱们就把这当成一场特别的经历。” 就在这时,王府的管家匆匆赶来:“王爷,王妃,烟花是从城西的一家烟花铺子采买的。据查,那家铺子近日新换了一批制作烟花的材料,可能是材料有问题,才导致烟花出现故障。” 萧策脸色一沉:“哼,竟敢以次充好。管家,去把那家铺子的老板带来,本王倒要问问,他究竟是何居心。”管家领命而去。 苏桃看着萧策,有些担心地说:“王爷,要不就算了吧。这烟花没放好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别为难人家了。”萧策看着苏桃,无奈地笑了笑:“夫人就是心地善良。不过,此等奸商若不加以惩戒,日后不知还会坑害多少人。” 过了一会儿,管家带着烟花铺子的老板来到了后院。那老板一见到萧策,吓得“扑通”一声跪下:“王爷饶命啊!小的实在是不知道这批材料有问题,小的也是被供货商给骗了。” 萧策冷冷地看着他:“哼,被供货商骗了?这就能成为你以次充好的理由?若不是本王今日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你可知后果有多严重?”老板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王爷,小的知错了,小的愿意赔偿王爷的损失,求王爷饶过小的吧。” 苏桃见状,心软了下来:“王爷,看他也挺可怜的,就饶了他这一次吧。让他以后保证不再犯就是了。”萧策看了看苏桃,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老板:“罢了,看在王妃为你求情的份上,本王就饶你这一次。但你需立下字据,日后若再敢以次充好,定不轻饶。”老板连忙点头:“是是是,小的一定照办,多谢王爷和王妃的大恩大德。” 等老板离开后,苏桃笑着对萧策说:“王爷,你看,坏事变好事,说不定经过这一遭,那老板以后就会认真做生意了呢。”萧策笑着搂住苏桃:“夫人总是这么乐观善良。不过,今日的烟花秀没成功,本王还是心有不甘。” 苏桃抬头看着萧策:“王爷,其实这场烟花秀已经很成功了。虽然烟花没放好,但却给我们带来了这么多欢乐和回忆,这可比一场普通的烟花秀有意义多了。”萧策看着苏桃,眼中满是爱意:“夫人所言极是。有夫人在本王身边,无论发生什么,都能变得有趣起来。” 糖糕在一旁拉着苏桃和萧策的手:“爹爹,娘亲,糖糕也觉得很有趣。以后爹爹再给糖糕放烟花好不好?”萧策笑着抱起糖糕:“好,等爹爹重新准备好烟花,一定给糖糕和娘亲放一场最漂亮的烟花秀。” 于是,在这个充满欢声笑语的夜晚,一场本应浪漫的烟花秀虽然意外百出,却也成为了苏桃、萧策和糖糕一家三口一段难忘而又充满趣味的回忆。而经过这次事件,萧策和苏桃之间的感情也变得更加深厚,他们深知,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和意外,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便能将生活过成一首欢乐的诗篇。 夜色渐深,萧策抱着糖糕,苏桃挽着萧策的胳膊,三人慢悠悠地朝着屋内走去。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仿佛一幅温馨的画卷。回到屋内,苏桃帮萧策处理了一下烧焦的胡子,虽然模样还是有些滑稽,但萧策却毫不在意,他看着忙碌的苏桃,心中满是幸福。 “夫人,今日之事,委屈你和糖糕了。”萧策轻声说道。苏桃笑着摇摇头:“王爷,你说什么呢。这有什么委屈的,今天我真的很开心。”说着,苏桃转头看向已经在床榻上睡着的糖糕,眼神中满是温柔:“你看糖糕,玩得累了,睡得这么香。” 萧策走到床榻边,轻轻为糖糕掖了掖被子:“这孩子,今天也被吓得不轻。”苏桃走到萧策身边,挽住他的胳膊:“不过也多亏了今天这一闹,让糖糕有了一段特别的记忆。” 两人静静地看着糖糕熟睡的脸庞,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期待。过了一会儿,苏桃打了个哈欠,萧策笑着说:“夫人,累了吧,咱们也休息吧。”苏桃点点头,两人吹灭蜡烛,相拥而眠。 在梦中,苏桃仿佛看到了一场绚丽多彩的烟花秀,她和萧策、糖糕站在烟花下,开心地笑着。而这场烟花秀,也象征着他们未来的生活,虽然可能会有意外和波折,但却始终充满了欢乐、温馨和无尽的爱。 日子一天天过去,萧策一直记着要为苏桃和糖糕重新准备一场烟花秀的承诺。他亲自挑选烟花,严格把关质量,确保不会再出现上次的情况。终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萧策觉得时机成熟了。 他再次将苏桃和糖糕带到了后院。这次,后院布置得格外漂亮,四周摆满了鲜花,中间是精心摆放的烟花筒。苏桃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满是感动:“王爷,你……”萧策笑着打断她:“夫人,上次的烟花秀没成功,这次本王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随着萧策一声令下,下人点燃了烟花。只见一枚枚烟花冲向夜空,在夜空中绽放出绚丽多彩的花朵。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紫的像梦,把整个夜空装点得如梦如幻。 苏桃和糖糕看得目瞪口呆,糖糕兴奋地拍着小手:“哇,好漂亮的星星!”苏桃紧紧地握住萧策的手:“王爷,谢谢你,这场烟花秀太美了。”萧策看着苏桃和糖糕开心的样子,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夫人喜欢就好,只要能看到你和糖糕的笑容,本王做这些就都值得了。” 在烟花的映照下,苏桃和萧策的脸庞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场浪漫的烟花秀,不仅弥补了上次的遗憾,更是为他们的爱情和家庭增添了一抹绚丽的色彩。而他们的故事,也将在这美好的氛围中,继续书写下去,充满了无尽的欢乐与温馨。 第205章 听说王氏在庙里对着菩萨吐槽我 “夫人,家庙那边传来消息——”春桃端着蜜渍梅子进来时,声音压得像偷喝了酒的小耗子,“继夫人她、她天天跪在观音像前咒您呢!” 苏桃正躺在贵妃榻上啃桂花糕,闻言手指顿在半空:“咒我什么?难不成说我坏话被菩萨听见,遭报应了?”她晃了晃手里的糕点,碎屑簌簌落在月白襦裙上,“昨儿糖糕把她养的鹦鹉放去啄供果,菩萨没怪罪吧?” 春桃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奴婢听扫地的张婶说,继夫人天天磕头,说什么‘菩萨啊,你怎么不收了苏桃那个小贱人……’” 话音未落,外头突然传来“砰”的闷响。苏桃和春桃对视一眼,只见萧策黑着脸从廊下大步进来,衣摆沾着泥点,怀里还抱着个正在啃糖葫芦的小团子——正是刚满三岁的糖糕。 “父王摔跤了!”糖糕举着糖葫芦手舞足蹈,“糖糕看到父王摔了个屁股墩!” 萧策耳根通红,把女儿往苏桃怀里一塞:“城南修路的石头没搬开。”他转身要走,苏桃眼疾手快揪住他腰带:“王爷这是要去哪儿?” “去查查是谁把石头放路上。”萧策声音发闷,“还有,糖糕今日该学《女戒》了。” 苏桃把糖糕举到眼前:“听见没?你父王要你学《女戒》呢。”糖糕立刻把糖葫芦塞进萧策嘴里,软糯糯道:“父王先学,糖糕要看父王跪祠堂。” 萧策被糖葫芦梗得咳嗽,苏桃笑得直不起腰。春桃趁机禀道:“夫人,继夫人还说,菩萨要是不显灵,她就把观音像砸了——” “哦?”苏桃挑眉,“那正好,我这儿有菩萨的最新指示。”她从袖袋里摸出张宣纸,上头画着个慈眉善目的菩萨,手里举着块木牌,上书“少作妖,多积德”。 春桃目瞪口呆:“这、这是……” “表情包啊。”苏桃得意洋洋,“我让府里画师照着菩萨像画的,特意加了现代金句。春桃,你明日去家庙,把这张图贴在王氏床头。” 糖糕伸手去抓宣纸:“糖糕也要画!”苏桃把她放在案几上,递过毛笔:“画吧,记得给菩萨添个鸡腿。” 萧策终于忍无可忍:“苏桃,你这是亵渎神灵!” 苏桃冲他眨眨眼:“王爷,您说菩萨是更喜欢听人念经,还是看人间喜剧?”她突然压低声音,“再说了,王氏在庙里吃斋念佛三个月,连个蚊子都没打死,菩萨说不定正嫌她无趣呢。” 萧策哑口无言,糖糕趁机在宣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菩萨,手里还攥着个包子。苏桃笑得直拍桌子:“好女儿,菩萨要是显灵,肯定先给你送包子!” 家庙的禅房里,王氏正对着观音像磕头,膝盖都磨破了皮。 “菩萨啊,您开开眼吧!”她声音哽咽,“苏桃那小贱人把我关在这里,连个像样的炭火都不给……” 话音未落,门“吱呀”一声开了。王氏以为是尼姑送斋饭,抬头却见春桃抱着个木匣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粗壮的婆子。 “继夫人,我家夫人让奴婢给您送些东西。”春桃笑得甜甜的,打开木匣,“这是菩萨新出的表情包,您收好了。” 王氏看着那张画着菩萨举木牌的宣纸,脸色瞬间铁青:“放肆!这是对菩萨的大不敬——” “哟,继夫人这是说菩萨的指示不敬?”春桃打断她,“夫人说了,菩萨托梦给她,特意让奴婢转达:‘少作妖,多积德’。”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发作,春桃又从匣子里拿出个木雕菩萨像。那菩萨咧着嘴笑,手里还捧着个金元宝。 “这是夫人特意请工匠做的‘招财菩萨’,”春桃道,“继夫人要是诚心悔过,说不定能感动菩萨,给您送个金元宝花花。” 王氏再也忍不住,抓起木雕就要砸。春桃不慌不忙退到门口,对两个婆子使眼色。婆子立刻上前按住王氏,春桃趁机把表情包贴在床头,又把木雕塞进王氏怀里。 “继夫人慢慢和菩萨交流,奴婢告退。”春桃福了福身,转身出门时,听见王氏在屋里歇斯底里地尖叫:“苏桃!你不得好死——” 与此同时,永宁侯府正上演着鸡飞狗跳的一幕。 “糖糕,把玉玺还给父王!”萧策追着女儿满院子跑,额头上挂着汗珠。 糖糕举着个刻着“镇北王府”的玉印,咯咯直笑:“父王追不上糖糕!”她突然摔倒在地,玉印滚进假山缝里。 萧策刚要去捡,糖糕突然指着他身后:“父王快看,有蝴蝶!”萧策回头,只觉头顶一凉——糖糕把一盆水泼在了他头上。 苏桃靠在廊柱上笑得直不起腰:“王爷,您这造型挺别致啊。” 萧策抹了把脸,咬牙切齿道:“苏桃,你女儿随你。” 糖糕爬到苏桃怀里,奶声奶气道:“娘亲,糖糕饿了,要吃八珍糕。” 苏桃戳了戳她的小鼻子:“吃可以,但得帮娘亲办件事。”她压低声音,“去把你父王的《孙子兵法》藏起来,就说菩萨托梦让你藏的。” 糖糕眼睛一亮,立刻跳下地跑向书房。萧策刚要阻拦,苏桃拉住他:“王爷,难得糖糕对兵法感兴趣,您就让她玩吧。” 萧策狐疑地看着她:“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苏桃无辜眨眼:“我能有什么主意?不过是想让糖糕从小培养军事才能,将来帮您镇守边疆。” 萧策头疼扶额:“苏桃,你这是要把女儿培养成女将军?” 苏桃笑得狡黠:“王爷,您不觉得咱们糖糕天生就是当将军的料吗?”她突然踮脚在萧策耳边低语,“再说了,等她学会兵法,您就不用怕我‘作妖’了,她能帮您管着我。” 萧策耳根发烫,正要反驳,糖糕抱着《孙子兵法》跑回来,书皮上还沾着果酱:“娘亲,糖糕藏好了!父王找不到!” 萧策看着面目全非的兵书,欲哭无泪。苏桃却笑得前仰后合,指着他道:“王爷,您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以后还敢不敢让糖糕学《女戒》了?” 傍晚时分,宫里传来懿旨:太后宣苏桃携糖糕进宫。 “母妃又想糖糕了。”萧策无奈叹气,“你带她去吧,记得别在宫里闯祸。” 苏桃挑眉:“王爷,您这话说得不对。我什么时候闯过祸?”她低头问糖糕,“糖糕,娘亲在宫里是不是最乖的?” 糖糕奶声奶气道:“娘亲上次把御花园的锦鲤捞出来煮汤,还说‘高蛋白补身子’。” 萧策扶额:“苏桃,那是太后养了十年的锦鲤!” 苏桃满不在乎:“后来不是赔了她十缸金鱼吗?再说了,太后吃了我煮的鱼汤,还夸味道鲜美呢。” 萧策无话可说,只能叮嘱:“这次进宫,千万别提王氏的事。母妃最近肝火旺盛,别惹她生气。” 苏桃翻了个白眼:“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她牵起糖糕的手,“走吧,糖糕,去给皇奶奶表演新学的《发疯舞》。” 糖糕立刻甩开苏桃的手,原地转圈圈:“糖糕要跳《发疯舞》!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萧策看着母女俩的背影,摇头苦笑。这时,春桃匆匆跑来:“王爷,家庙传来消息,继夫人摔了一跤,把腿摔折了。” 萧策挑眉:“哦?怎么摔的?” 春桃忍笑:“听说她想把菩萨表情包撕下来,结果踩在凳子上没站稳。” 萧策沉默片刻,突然道:“让人给家庙送些伤药。” 春桃惊讶:“王爷,您这是……” “毕竟是长辈。”萧策淡淡道,“不过,伤药里记得掺点巴豆。” 春桃差点笑出声,赶紧低头应下。萧策望着宫墙方向,嘴角微微上扬——他的桃儿,永远不会让他失望。 夜里,镇北王府的暖阁里,苏桃靠在萧策怀里,看着糖糕在地毯上玩拨浪鼓。 “王爷,你说王氏什么时候才能消停?”苏桃打了个哈欠,“她要是再这么作下去,我怕菩萨真的要显灵了。” 萧策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她翻不起大浪。”他突然从袖袋里摸出个纸团,“你看这是什么?” 苏桃展开纸团,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苏桃是大坏蛋。”她抬头疑惑:“这谁写的?” 萧策耳根发红:“糖糕让我写的,说要贴在你床头。” 苏桃笑得直不起腰:“王爷,您堂堂镇北王,居然被三岁奶娃指使?” 萧策突然翻身将她压在榻上,声音低沉:“那你说,本王该如何惩罚这个指使本王的小坏蛋?” 苏桃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王爷想怎么惩罚?”她突然提高声音,“糖糕,快来救娘亲,父王要吃人啦!” 糖糕立刻爬过来,抱住萧策的腿:“父王不许欺负娘亲!糖糕咬你!” 萧策哭笑不得,苏桃趁机挣脱,把糖糕抱在怀里:“糖糕真乖,娘亲奖励你一颗蜜枣。” 糖糕眼睛发亮:“要两颗!” 苏桃刮了刮她的鼻子:“好,两颗。不过吃完要乖乖睡觉,明天还要去给皇奶奶请安。” 糖糕抱着蜜枣点头,萧策无奈叹气:“苏桃,你这是教女有方。” 苏桃得意洋洋:“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女儿。”她突然凑近萧策耳边,“不过王爷,咱们是不是该考虑再生个小世子了?” 萧策瞬间脸红到耳根,糖糕却拍手叫道:“好呀好呀,糖糕要弟弟妹妹,一起玩《发疯舞》!” 苏桃笑得直打滚,萧策看着母女俩,心中满是温暖。他知道,只要有苏桃在,这日子就永远不会无聊。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家庙的禅房里,王氏对着床头的表情包咬牙切齿,却不知她的每一次挣扎,都成了苏桃一家茶余饭后的笑谈。而这,正是苏桃最想要的结局——让反派在憋屈中自生自灭,而她,只需和家人一起,享受这沙雕又幸福的生活。 第206章 糖糕把王府池塘的鱼全捞出来“洗澡” “娘亲!糖糕给鱼鱼洗澡啦!” 苏桃正靠在廊下啃酸梅,忽闻女儿脆生生的叫嚷。她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站起身,只见三岁的糖糕光着脚丫子在池塘边蹦跶,身后摆着七八个木盆,盆里的锦鲤正甩尾挣扎,溅得满地都是水。 “糖糕!”苏桃头疼地扶额,“鱼在水里才能活,你把它们捞出来会淹死的!” 糖糕攥着渔网转头,小脸上沾着泥巴,眼睛却亮晶晶的:“鱼鱼身上有泥,糖糕帮它们洗澡!”她突然举起一条锦鲤,“娘亲快看,鱼鱼笑了!” 苏桃顺着她的手看去,那锦鲤嘴巴一张一合,活像在咧嘴。她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板起脸:“糖糕,快把鱼放回池塘——” “夫人,王爷让奴婢送安胎药来了。”春桃端着药碗走来,瞥见满地狼藉,差点笑出声,“糖糕郡主这是在开鱼疗馆?” 糖糕立刻丢下渔网跑过来:“春桃姐姐,鱼鱼要擦香香!”她从袖袋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些桂花粉撒进盆里。 苏桃看着漂浮的花瓣,无奈叹气:“糖糕,鱼不需要擦粉——” “谁说的?”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萧策穿着朝服大步流星走来,衣摆还沾着朝堂上的尘土,“本王觉得糖糕说得对,鱼也该讲卫生。” 苏桃瞪他:“王爷,你这是溺爱!” 萧策弯腰抱起糖糕,用袖子擦她脸上的泥巴:“女儿懂得关爱生灵,是好事。”他转身对春桃道,“去库房取些鲛绡帕子,给鱼当浴巾。” 春桃憋着笑应下,苏桃气得磨牙:“萧策!你这是助纣为虐!” 糖糕趁机在萧策脸上吧唧一口:“父王最好啦!” 萧策耳根发红,苏桃看得直翻白眼。这时,宫门口传来通报:“太后娘娘驾到!” 太后身着绛紫色蜀锦宫装,拄着龙头拐杖快步走来,身后跟着捧着食盒的宫女。她一看见糖糕,立刻绽开笑容:“我的小糖糕,皇奶奶给你带了蜜渍金桔!” 糖糕眼睛一亮,从萧策怀里挣脱,扑进太后怀里:“皇奶奶最好啦!”她突然举起湿漉漉的小手,“糖糕给皇奶奶看鱼鱼洗澡!” 太后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池塘边摆满木盆,锦鲤们在花瓣堆里扑腾。她笑得直拍大腿:“好呀,糖糕这是在办鱼宴?” 苏桃赶紧解释:“母妃误会了,糖糕只是想给鱼洗澡——” “这有什么?”太后摆摆手,“哀家年轻时候还养过会跳舞的金鱼呢。”她转身对宫女道,“把食盒里的玫瑰露拿出来,给鱼鱼们当沐浴露。” 苏桃目瞪口呆,萧策却一本正经地点头:“母妃所言极是,鱼也该享受香氛浴。” 糖糕欢呼着接过玫瑰露,往盆里倒了个精光。瞬间,池塘边弥漫着浓郁的玫瑰香气,锦鲤们被呛得直甩尾巴。 苏桃扶着腰坐下,生无可恋道:“王爷,您母子俩这是要把王府池塘变成瑶池?” 萧策忍笑:“桃儿,你该多向母妃学习,育儿要顺应天性。” 太后却突然凑近苏桃,压低声音:“哀家听说你又有了?”她盯着苏桃的小腹,“这次可得让策儿多陪你散步,别像上次——” “母妃!”萧策耳尖通红,“桃儿有我照顾,您放心。” 太后哼了一声:“你照顾?上次糖糕把书房的兵书当画纸,你不也夸她‘有军事天赋’?” 苏桃笑得直不起腰,萧策尴尬地咳嗽两声。糖糕趁机把玫瑰露倒进池塘,水面瞬间泛起粉色涟漪。 “糖糕!”苏桃终于忍不住,“你再胡闹,娘亲就把你关小黑屋!” 糖糕扁嘴要哭,太后立刻护犊子:“哀家看挺好,糖糕这是在培养审美。”她从袖袋里摸出个金镯子,“糖糕,皇奶奶送你当玩具。” 苏桃看着镯子上的九鸾衔珠纹,嘴角抽搐:“母妃,这可是先帝亲赐的——” “给糖糕玩有什么要紧?”太后满不在乎,“等她玩腻了,哀家再要回来。” 糖糕立刻破涕为笑,举着镯子跑向池塘:“鱼鱼戴镯子!” 苏桃头疼地揉太阳穴,萧策却笑得宠溺:“桃儿,你看糖糕多有创意。” 苏桃白他一眼:“王爷,您这是‘坑妻不倦’。” 傍晚时分,苏桃倚在贵妃榻上,看着萧策给糖糕讲《山海经》。糖糕趴在他怀里,手里还攥着那只湿漉漉的锦鲤。 “父王,鲲真的能变成大鸟吗?”糖糕奶声奶气地问。 萧策耐心解释:“鲲是北海的大鱼,化作鹏鸟后能扶摇直上九万里——” “那糖糕的鱼鱼也能变成大鸟吗?”糖糕举起锦鲤,“它叫小红,会吐泡泡!” 萧策认真点头:“当然能,只要小红好好修炼。” 苏桃忍无可忍:“王爷,您这是误导孩子!”她从榻上坐起来,“糖糕,鱼是鱼,鸟是鸟,不能混为一谈。” 糖糕眨巴眼睛:“可是父王说能变——” “父王骗你的!”苏桃瞪向萧策,“你再教孩子这些无厘头的东西,我就把你的《孙子兵法》全扔进池塘!” 萧策挑眉:“桃儿,你这是嫉妒本王和糖糕的默契。” 糖糕突然跳下地,抱着锦鲤往苏桃怀里钻:“娘亲抱抱小红,它冷。” 苏桃看着怀里活蹦乱跳的鱼,欲哭无泪:“糖糕,鱼不能离开水——” “可是小红说它想娘亲!”糖糕仰起小脸,“它还说父王的《孙子兵法》不好看,要听娘亲讲《发疯舞》!” 萧策瞬间黑脸:“糖糕,是谁教你这么说的?” 糖糕躲在苏桃身后,探出小脑袋:“是小红说的!” 苏桃强忍着笑,摸了摸女儿的头:“糖糕真乖,娘亲这就给你讲《发疯舞》的故事。”她斜睨萧策,“至于某些人,还是去书房反省吧。” 萧策咬牙切齿地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苏桃,你别得意,等孩子出生——” “等孩子出生,我就教他‘坑爹三十六计’。”苏桃打断他,“王爷,您准备好迎接挑战了吗?” 萧策摔门而去,苏桃笑得直打滚。糖糕却抱着锦鲤发愁:“娘亲,小红不开心,它说父王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苏桃看着女儿一本正经的模样,突然灵光一闪:“糖糕,咱们给小红找个伴如何?” 糖糕眼睛发亮:“好呀好呀!要找会吐泡泡的!” 苏桃摸着下巴沉思:“不如……把父王的墨宝放进池塘?听说鱼喜欢文人气息。” 糖糕立刻拍手:“好主意!糖糕去拿父王的字!” 苏桃看着女儿蹦蹦跳跳跑向书房,无奈叹气——她这是造了什么孽,生了个比自己还能作的娃? 月上柳梢时,苏桃悄悄摸到池塘边,看见萧策正蹲在那里捞鱼。他的朝服下摆浸在水里,头发上还沾着水草,模样十分狼狈。 “王爷这是在体验民间疾苦?”苏桃忍不住调侃。 萧策抬头,脸色黑如锅底:“苏桃,你女儿把本王的《滕王阁序》真迹扔进池塘了!” 苏桃装傻:“哦?糖糕不是说要给鱼鱼认字吗?” 萧策咬牙切齿:“那是王羲之的真迹!” 苏桃凑近一看,池塘里果然漂着半卷湿漉漉的宣纸,墨字晕染开来,倒像是水墨画。她憋笑:“王爷,这叫‘艺术生活化’,您该感谢糖糕的创意。” 萧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假山后:“苏桃,你故意纵容糖糕气我。”他声音低沉,带着危险的气息,“说吧,想怎么补偿本王?” 苏桃心跳加速,却仍嘴硬:“王爷想要什么补偿?难不成要我把鱼全捞出来给您赔罪?” 萧策低头看着她隆起的小腹,眼神柔和下来:“补偿嘛……”他突然贴近她耳边,“等孩子出生,你得亲自教他《女戒》。” 苏桃差点笑出声:“王爷,您这是公报私仇!”她伸手戳他的胸口,“再说了,糖糕现在这样,还不是遗传了您的腹黑?” 萧策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遗传你的沙雕。” 苏桃正要反驳,忽闻身后传来“噗通”一声。两人转头,只见糖糕抱着个木盆,正往池塘里倒花瓣。 “糖糕,你又在干什么?”苏桃头疼地问。 糖糕奶声奶气道:“糖糕给鱼鱼办婚礼!”她举起两条锦鲤,“小红和小黑要成亲啦!” 萧策看着女儿认真的模样,无奈叹气:“苏桃,你确定咱们生的是女儿,不是小作精?” 苏桃笑得狡黠:“王爷,您该庆幸糖糕没把你的铠甲改成鱼服。” 萧策沉默片刻,突然抱起糖糕:“走,父王带你去库房挑珠宝,给鱼鱼当聘礼。” 苏桃看着父女俩的背影,摇头苦笑。她知道,只要有这两个活宝在,王府的日子永远不会消停。 次日清晨,苏桃被一阵喧闹声吵醒。她披上外衫来到庭院,只见糖糕正指挥着几个丫鬟往池塘里放花灯。 “糖糕,你又在折腾什么?”苏桃揉着眼睛问。 糖糕回头,眼睛亮晶晶的:“娘亲,鱼鱼成亲要放花灯!”她突然指向假山,“父王在那儿当证婚人!” 苏桃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萧策穿着朝服,正一本正经地站在假山上,手里还捧着本《礼记》。他对上苏桃的目光,耳尖瞬间发红。 “王爷,您这是要给鱼鱼主持婚礼?”苏桃笑得直不起腰。 萧策干咳两声:“本王只是……指导糖糕学习礼仪。”他转身要走,却被糖糕拽住衣摆。 “父王不能走!”糖糕抱着他的腿,“小红和小黑还没拜天地呢!” 萧策无奈,只好重新站定。苏桃趁机让春桃搬来椅子,悠闲地嗑起瓜子:“王爷,您继续,我和糖糕当观众。” 萧策瞪她一眼,清了清嗓子:“吉时已到,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糖糕立刻把两条锦鲤举过头顶,在池塘边转圈。丫鬟们憋着笑,纷纷往水里撒花瓣。苏桃笑得肚子都疼了,差点把瓜子壳掉进领口。 这时,太后的轿子突然抬进院子。她掀开轿帘,看着满池花灯和萧策僵硬的身影,笑得直拍扶手:“哀家来得正是时候,鱼鱼的婚礼怎么能少了证婚人?” 糖糕立刻跑过去,拉着太后的手:“皇奶奶当证婚人!” 太后爽快答应,从袖袋里掏出个金元宝:“这是给鱼鱼的贺礼,祝它们早生贵子!” 苏桃扶额,萧策则彻底石化。糖糕却开心地把金元宝扔进池塘,溅起一片水花。 “糖糕!”苏桃无奈叹气,“那是真金的!” 糖糕歪头:“鱼鱼也要生宝宝呀,皇奶奶说的。” 太后笑得合不拢嘴:“没错,鱼鱼生了宝宝,糖糕就有弟弟妹妹了。”她意味深长地看向苏桃,“哀家听说桃儿又有了?这次可得让策儿多陪你——” “母妃!”萧策耳尖通红,落荒而逃。 苏桃看着他的背影,笑得直不起腰。糖糕却拉着太后的手,继续指挥丫鬟们放花灯。阳光洒在池塘上,锦鲤们甩着尾巴,仿佛也在庆祝这场荒诞的婚礼。 苏桃摸着小腹,轻声自语:“宝宝啊,你以后可有得受了,你姐姐和皇奶奶能把王府掀了。” 这时,萧策端着碗安胎药回来,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他把药碗递给苏桃,低声道:“桃儿,等孩子出生,咱们再生个小世子,让糖糕有个伴。” 苏桃挑眉:“王爷,您这是在催我生二胎?” 萧策突然单膝跪地,握住她的手:“桃儿,本王想和你生好多好多孩子,把王府填满。” 苏桃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头一暖。她刚要说话,糖糕突然跑过来,把一条湿漉漉的锦鲤塞进萧策怀里:“父王,小红说它要当哥哥!” 萧策看着怀里的鱼,欲哭无泪。苏桃笑得直打滚,太后则掏出帕子擦眼泪:“哀家真是太开心了,鱼鱼都要当哥哥了……” 池塘边,丫鬟们笑得东倒西歪,锦鲤们在花灯下游来游去,仿佛也在嘲笑这荒诞又温馨的一幕。而这,正是苏桃最想要的生活——没有勾心斗角,只有家人的欢声笑语。 下章预告: 糖糕偷穿龙袍大闹金銮殿,皇帝笑得直拍龙椅;萧策吃醋打翻醋坛子,苏桃用“人工呼吸”哄夫;太后催生催生再催生,苏桃被逼出“生子三十六计”——《穿成作精后,我靠发疯爆红京城》第八卷“团宠日常”即将爆笑来袭! 第207章 “夫妻拌嘴”!我和王爷“冷战”? 阳光暖暖地洒在王府的庭院里,鸟儿在枝头欢快地啼叫着,似乎在诉说着今日的美好。苏桃坐在庭院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本话本子,正看得津津有味。萧策则在一旁的石桌上摆弄着他新得的一套茶具,动作优雅娴熟,茶香渐渐弥漫开来。 糖糕在庭院里跑来跑去,追逐着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整个王府沉浸在一片祥和而欢乐的氛围之中。 过了一会儿,苏桃看得有些口渴,抬眼看向萧策,喊道:“王爷,给我倒杯茶呗。”萧策正专注于手中的茶具,头也不抬地回了句:“夫人稍等,这泡茶讲究个火候和手法,急不得。” 苏桃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哼,就知道摆弄你的那些茶具,我都渴死了。” 这时,糖糕跑了过来,拉着苏桃的手说:“娘亲,糖糕饿啦,想吃城南的桂花糕。”苏桃摸了摸糖糕的头,说道:“好呀,宝贝,等会儿让爹爹去给你买。” 萧策一听,停下手中的动作,说道:“夫人,你怎不让你去买?本王忙着呢。” 苏桃一听这话,不乐意了,站起身来,双手叉腰:“王爷,你就知道忙你的,女儿想吃个桂花糕你都不愿意去买,你这当爹的怎么当的?” 萧策也站起身,皱着眉头:“夫人,不是本王不愿意去,只是这泡茶到了关键时候,实在走不开。而且,你平日里不也很喜欢这茶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声音越来越大。糖糕被两人的争吵吓住了,眼眶红红的,快要哭出来:“爹爹,娘亲,你们别吵啦。” 苏桃和萧策这才意识到把糖糕吓到了,都闭上了嘴。但两人心里都还有气,谁也不愿意先低头,于是便陷入了冷战,互相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苏桃心想,不能就这么僵着,可又拉不下脸先和萧策说话。她灵机一动,从袖口里掏出一张纸条和一支笔,在上面写道:“让王爷给我买城南的桂花糕。” 然后把纸条递给糖糕,指着萧策说:“糖糕,去,把这个给爹爹。” 糖糕眨了眨大眼睛,似懂非懂地接过纸条,跑到萧策面前,把纸条递给他:“爹爹,娘亲给你的。” 萧策接过纸条一看,心里有些哭笑不得。他也拿出一张纸条,写道:“让夫人给我泡壶茶。”然后递给糖糕:“糖糕,给你娘亲送去。” 糖糕又跑回苏桃身边,把纸条递给她。苏桃看了纸条,忍不住哼了一声:“这王爷,还摆起架子来了。”但她还是没有去泡茶,又写了张纸条让糖糕传给萧策:“先给我买桂花糕,不然没茶喝。” 就这样,糖糕在苏桃和萧策之间跑来跑去,像个忙碌的“小邮差”。一开始,糖糕还觉得好玩,可来来回回跑了几趟后,她有些不耐烦了。 看着手中的纸条,糖糕终于忍不住了,她把纸条往地上一扔,用小脚踩了踩,然后大声喊道:“吵死了!买糕!泡茶!” 苏桃和萧策看着糖糕这副模样,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一笑,之前的不愉快瞬间烟消云散。 萧策走上前,抱起糖糕,笑着说:“宝贝,别生气,爹爹这就去给你买桂花糕。” 苏桃也走过来,戳了戳萧策的胸口:“哼,看在糖糕的份上,这次就原谅你了。快去快回啊,我和糖糕都等着吃呢。” 萧策点了点头,转身吩咐下人备马。不一会儿,萧策便骑着马出了王府,朝着城南的糕点铺子奔去。 苏桃则回到庭院,重新坐在石凳上,把糖糕抱在怀里,说道:“糖糕,多亏了你呀,不然娘亲还不知道要和爹爹冷战到什么时候呢。” 糖糕扬起小脸,骄傲地说:“娘亲,糖糕厉害吧!糖糕不想让爹爹娘亲吵架。” 苏桃笑着亲了亲糖糕的脸蛋:“我们糖糕最厉害了,又聪明又懂事。” 过了一会儿,苏桃看着被糖糕扔在地上的纸条,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你看你,把纸条都弄碎了,这可是你爹爹娘亲的‘传情信物’呢。” 糖糕歪着头,好奇地问:“娘亲,什么是传情信物呀?” 苏桃想了想,说道:“传情信物就是能传达感情的东西,就像刚才爹爹和娘亲通过纸条,虽然不说话,但也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糖糕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那糖糕以后也要给娘亲爹爹传纸条。” 苏桃笑着摸了摸糖糕的头:“好呀,不过以后爹爹娘亲不会再吵架了,不用糖糕传纸条啦。” 就在这时,王府的管家走了过来,笑着说:“王妃,王爷这和您吵架又和好的,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可真有意思。” 苏桃白了管家一眼:“管家,你还笑话起我们来了。不过话说回来,今天这事确实有些好笑。” 管家笑着说:“王妃,您和王爷感情好,偶尔拌拌嘴,反而增添了不少生活乐趣呢。” 苏桃点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这日子啊,就是得有点小插曲才有意思。” 两人正说着,萧策骑着马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盒城南的桂花糕。 萧策走进庭院,把桂花糕递给苏桃:“夫人,桂花糕买回来了,快尝尝。” 苏桃接过桂花糕,打开盒子,一股浓郁的桂花香扑鼻而来。她拿起一块,喂到糖糕嘴里,然后自己也吃了一块:“嗯,还是熟悉的味道,真好吃。王爷,你也吃一块。” 萧策笑着接过苏桃递过来的桂花糕,吃了起来。一家三口坐在庭院里,一边吃着桂花糕,一边享受着温暖的阳光,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王府。 吃完桂花糕,苏桃想起之前萧策在摆弄的茶具,说道:“王爷,刚才你说泡茶到了关键时候,现在继续泡吧,我还等着喝你泡的茶呢。” 萧策笑着点头,重新坐到石桌前,开始泡茶。不一会儿,一杯香气四溢的茶便泡好了。萧策把茶递给苏桃:“夫人,尝尝。” 苏桃接过茶,轻轻抿了一口,赞道:“嗯,王爷泡的茶就是好喝。” 萧策看着苏桃,眼神里满是爱意:“夫人喜欢就好。其实刚才本王也不是故意不答应去买桂花糕,只是那泡茶的时机实在难得。” 苏桃白了萧策一眼:“知道啦,你呀,就是对这茶太痴迷了。不过说真的,以后咱们可别再因为这种小事吵架了,把糖糕都吓坏了。” 萧策看了看糖糕,点了点头:“夫人说得对,以后本王会注意的。糖糕,你说是不是?” 糖糕用力地点点头:“嗯,爹爹娘亲不吵架,糖糕就开心。” 苏桃和萧策相视一笑,心中都明白,生活中的这些小摩擦,不过是他们幸福生活中的调味剂。只要一家人相互理解,相互包容,日子就会充满欢乐和温馨。 接下来的时间里,萧策又给苏桃和糖糕讲了一些关于茶的趣事,什么茶的种类、泡茶的技巧,听得苏桃和糖糕津津有味。糖糕更是听得入了迷,还吵着让萧策教她泡茶。 萧策笑着说:“好呀,等糖糕再长大一些,爹爹就教你泡茶。不过泡茶可是个精细活,需要有耐心哦。” 糖糕认真地点点头:“糖糕有耐心,糖糕要学泡茶,以后泡给爹爹娘亲喝。” 苏桃看着糖糕,眼中满是欣慰:“我们糖糕真是长大了,都知道孝顺爹爹娘亲了。” 就在这时,王府的下人来报,说太后宫里的嬷嬷来了,说是太后想糖糕了,让把糖糕带进宫去玩几天。 苏桃和萧策对视一眼,苏桃说道:“既然太后想糖糕了,那就让糖糕进宫陪陪太后吧。糖糕,你愿意去宫里找奶奶玩吗?” 糖糕兴奋地点点头:“愿意,糖糕想奶奶了。” 萧策叮嘱道:“糖糕,在宫里要听话,不准调皮哦。要是想爹爹娘亲了,就让人传信回来。” 糖糕乖巧地说:“知道啦,爹爹。糖糕会听话的。” 不一会儿,太后宫里的嬷嬷便带着糖糕走了。苏桃和萧策站在王府门口,看着糖糕远去的背影,心中满是不舍。 苏桃靠在萧策怀里,说道:“王爷,糖糕不在身边,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萧策搂住苏桃:“夫人,糖糕去宫里也好,能让太后开心。而且过几天就回来了。” 苏桃点点头:“嗯,希望糖糕在宫里能玩得开心。” 回到王府后,苏桃和萧策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活。没有了糖糕在身边跑来跑去,庭院里似乎安静了许多。 苏桃坐在石凳上,看着萧策泡茶,突然说道:“王爷,要不咱们也找点别的乐子,等糖糕回来,给她个惊喜?” 萧策想了想,说道:“夫人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苏桃眼睛一亮:“要不咱们在后院种些花吧,糖糕不是喜欢花吗?等她回来,看到满院的鲜花,肯定会很开心。” 萧策笑着点头:“夫人这个主意不错。本王这就吩咐下人去准备花种和花苗。” 于是,萧策立刻吩咐管家去采购各种花种和花苗。管家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带着下人抬着几大筐花种和花苗回来了。 苏桃和萧策来到后院,看着这些花种和花苗,心中满是期待。苏桃说道:“王爷,咱们种些什么花好呢?” 萧策想了想,说道:“夫人,糖糕喜欢桂花,咱们先种些桂花树吧。再种些桃花、杏花,到了春天,满院的桃花杏花盛开,肯定美不胜收。” 苏桃点头赞同:“好呀,王爷,那咱们就开始动手吧。” 于是,苏桃和萧策便和下人们一起在后院忙活起来。他们挖坑、种花、浇水,忙得不亦乐乎。虽然累得满头大汗,但两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经过一番努力,后院终于种满了各种花卉。苏桃看着种好的花,开心地说:“王爷,等这些花长大了,咱们王府肯定会变得更加漂亮。糖糕回来一定会喜欢的。” 萧策笑着搂住苏桃:“夫人,有你在身边,做什么都觉得开心。等糖糕回来,看到这满院的鲜花,一定会惊喜不已。”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苏桃和萧策每天都会来后院看看这些花,给它们浇水施肥。在两人的悉心照料下,花苗渐渐长大,长出了嫩绿的叶子,有的甚至还长出了花苞。 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第一朵桃花盛开了。苏桃看着那朵娇艳的桃花,兴奋地拉着萧策的手:“王爷,你看,花开了!” 萧策看着盛开的桃花,又看看苏桃那开心的模样,心中满是爱意:“夫人,这花就像你一样美。” 苏桃笑着白了萧策一眼:“就会说些好听的。不过说真的,看到这花,我就更期待糖糕回来时的表情了。” 又过了几天,糖糕从宫里回来了。当她看到后院满院的鲜花时,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奋地在花丛中跑来跑去:“爹爹,娘亲,这些花好漂亮呀!糖糕好喜欢!” 苏桃和萧策看着糖糕开心的样子,心中也充满了喜悦。一家人在花丛中嬉笑玩耍,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光。而这场因为“先给谁买点心”引发的夫妻拌嘴,也在温馨和欢乐中成为了王府生活中的一段有趣回忆,让他们的感情更加深厚,家庭更加美满。 第208章 “太后的愿望”!她想“再生”一个? 阳光暖暖地洒在皇宫的御花园里,花朵们争奇斗艳,五彩斑斓的花瓣随风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芬芳。苏桃带着糖糕,在御花园中悠闲地漫步,糖糕像只欢快的小鸟,在花丛间蹦蹦跳跳,时不时伸手去触摸那些娇艳的花朵。 苏桃看着糖糕,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嘴里还不忘念叨着:“糖糕,慢点跑,别摔着了。”就在这时,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过来。 “桃丫头,糖糕!”太后笑着招呼道。 苏桃和糖糕连忙转身,苏桃福身行礼:“太后吉祥。糖糕,快过来给奶奶请安。” 糖糕迈着小短腿,跑到太后身边,奶声奶气地说:“奶奶好。”太后笑着将糖糕抱起来,在她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哎哟,我的乖糖糕,奶奶可想你了。” 三人在花园的亭子里坐下,宫女们端上了茶水和点心。苏桃拿起一块点心,递给糖糕,又给太后斟了杯茶,说道:“太后,您今日怎么有空来御花园逛逛呀?” 太后笑着看了看苏桃,又看了看糖糕,说道:“哀家呀,这不是想我这乖孙女了嘛。而且,哀家还有件事想跟你说。” 苏桃心中疑惑,笑着问道:“太后,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只要是桃儿能做到的,一定不遗余力。” 太后拉过苏桃的手,拍了拍,一脸期待地说:“桃丫头,哀家想再要个重孙子,你和王爷赶紧再生一个!” 苏桃一听,顿时吓傻了,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了张,半晌才回过神来:“太后,糖糕才一岁啊!再生我会累死的!” 太后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这有什么,女人生孩子不都这样嘛。你看哀家,当年不也接连生了皇帝和策儿。” 萧策恰好这时赶到,听到太后和苏桃的对话,赶忙上前请安:“母后。”然后看向苏桃,无奈地笑了笑,接着对太后说道:“母后,苏桃身体要紧,不急。” 太后看着萧策,佯装生气地说:“怎么不急?哀家等着玩呢!糖糕这孩子是可爱,可一个孩子多孤单呀,再生一个,两个孩子也好有个伴儿。” 苏桃苦着脸,撒娇道:“太后,您是没经历过带孩子的辛苦。糖糕小时候,夜里经常哭闹,我和王爷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现在好不容易糖糕长大了点,能省心些,这要是再生一个,我真怕应付不来。” 太后笑了笑,说道:“桃丫头,你放心。真要有了孩子,哀家肯定不会让你一个人辛苦的。宫里这么多下人,到时候都给你使唤。而且,哀家也会帮着你带孩子。” 萧策也在一旁帮腔:“母后,苏桃如今既要照顾糖糕,又要操持王府的大小事务,已经很辛苦了。生孩子这事,还是顺其自然吧。” 太后白了萧策一眼:“就你惯着她。桃丫头这么年轻,再生一个又何妨。再说了,多子多福,这对咱们皇家来说,也是好事。” 苏桃想了想,说道:“太后,要不这样吧,等糖糕再大些,我和王爷再考虑再生一个。您也知道,糖糕现在正是调皮的时候,需要人时刻看着。” 太后皱了皱眉,有些不情愿地说:“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哀家可盼着再添个重孙子呢。” 糖糕听着大人们的对话,似懂非懂地问道:“奶奶,重孙子是什么呀?是像糖糕一样的小孩子吗?” 太后笑着对糖糕说:“对呀,糖糕。要是你娘亲再给你生个弟弟或者妹妹,那就是奶奶的重孙子啦。” 糖糕眼睛一亮:“好呀好呀,糖糕想要弟弟妹妹。这样就有人陪糖糕玩啦。” 苏桃无奈地看着糖糕:“糖糕,你还小,不知道生弟弟妹妹有多辛苦呢。” 糖糕歪着头,认真地说:“娘亲,糖糕会帮忙照顾弟弟妹妹的。” 太后笑着说:“你看,糖糕都这么说了,桃丫头,你就考虑考虑吧。” 苏桃看着太后和糖糕那期待的眼神,有些动摇了。但一想到带孩子的辛苦,还是有些犹豫:“太后,容我和王爷再商量商量吧。” 太后点了点头:“行,你们商量商量。不过,哀家可把话撂这儿了,你们得抓紧时间。” 萧策见太后态度有所缓和,赶忙说道:“母后,您放心。我们会认真考虑的。” 这时,一名宫女走过来,在太后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太后点了点头,对苏桃和萧策说:“哀家有点事得去处理一下。桃丫头,策儿,你们再好好想想哀家说的话。”说完,太后便在宫女的搀扶下离开了。 苏桃看着太后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王爷,太后这催得也太紧了。” 萧策搂住苏桃的肩膀:“夫人,母后也是盼孙心切。不过,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一切还是以你的意愿和身体为重。” 苏桃靠在萧策怀里:“王爷,我知道太后是为我们好,可糖糕才一岁,我真的有点害怕再生一个。而且,王府里也有不少事要我操心。” 萧策温柔地看着苏桃:“夫人,我明白你的顾虑。要不这样,咱们先缓一缓,等过段时间,你觉得合适了,咱们再做决定。” 苏桃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希望太后到时候别太失望。” 糖糕拉着苏桃的手:“娘亲,糖糕真的想要弟弟妹妹。” 苏桃笑着摸了摸糖糕的头:“糖糕乖,等娘亲准备好了,就给你生个弟弟或者妹妹。不过,你要答应娘亲,以后要乖乖听话,帮娘亲一起照顾弟弟妹妹。” 糖糕用力地点点头:“好呀,糖糕答应娘亲。糖糕会听话的。” 萧策笑着说:“夫人,你看糖糕多懂事。说不定有了弟弟妹妹,糖糕会是个好姐姐呢。” 苏桃看着糖糕,眼中满是爱意:“希望如此吧。不过,这生孩子的事,还是得从长计议。” 三人在御花园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回王府了。一路上,苏桃的心里还在想着太后说的话,有些纠结。 回到王府后,苏桃坐在房里,看着窗外发呆。萧策走过来,坐在她身边:“夫人,别想太多了。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本王都支持你。” 苏桃转头看着萧策:“王爷,你说咱们要是再生一个,真的好吗?” 萧策握住苏桃的手:“夫人,这有好也有不好。好的方面,糖糕能有个伴儿,咱们王府也会更热闹。不好的方面,确实会给你增添不少负担,毕竟带孩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苏桃叹了口气:“唉,我就是担心自己照顾不好两个孩子。而且,我也怕生了孩子后,会忽略了糖糕的感受。” 萧策将苏桃拥入怀中:“夫人,你想得很周全。不过,咱们可以慢慢摸索,总会找到平衡的方法。再说了,还有本王呢,本王会和你一起照顾孩子的。” 苏桃靠在萧策怀里,心中渐渐有了主意:“王爷,那咱们就先观察一段时间吧。看看糖糕的成长情况,也看看我自己是否有精力再照顾一个孩子。如果可以,咱们就满足太后的愿望。” 萧策点了点头:“好,都听夫人的。不过,咱们也得找个机会跟母后好好说说,让她别太着急。” 苏桃笑了笑:“嗯,等过几天,咱们再进宫一趟,跟太后好好解释解释。” 接下来的几天,苏桃和萧策一边照顾糖糕,一边留意着王府的事务。糖糕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不是在花园里玩耍,就是缠着苏桃和萧策给她讲故事。 这天,王府里来了一位客人,是苏桃的好友林婉儿。林婉儿一见到苏桃,就拉着她的手,神秘兮兮地说:“桃桃,我听说太后催你和王爷再生一个孩子,是不是真的呀?” 苏桃无奈地笑了笑:“是真的。婉儿,你说我该怎么办呀?” 林婉儿想了想,说道:“桃桃,这事儿确实得慎重考虑。生孩子可不是小事,你得为自己的身体着想。不过,太后的愿望也不能忽视。” 苏桃叹了口气:“我就是很纠结。一方面担心自己应付不来,另一方面又怕让太后失望。” 林婉儿笑着说:“桃桃,其实你可以换个角度想。如果再生一个孩子,糖糕就有伴儿了,以后他们可以一起玩耍,一起成长。而且,有王爷在你身边支持你,你也不用太担心。” 苏桃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可我还是有点害怕。” 林婉儿拍了拍苏桃的手:“桃桃,别害怕。你看你把糖糕带得多好,再生一个孩子,肯定也能照顾得很好。而且,到时候我也可以帮你呀。” 苏桃感激地看着林婉儿:“婉儿,谢谢你。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舒服多了。” 两人正说着,糖糕跑了过来:“娘亲,婉儿阿姨,你们在说什么呀?” 苏桃笑着抱起糖糕:“糖糕,娘亲在和婉儿阿姨商量要不要给你生个弟弟或者妹妹呢。” 糖糕兴奋地说:“要要要,糖糕想要弟弟妹妹。娘亲,你就生一个吧。” 林婉儿笑着逗糖糕:“糖糕,要是有了弟弟妹妹,娘亲可能就不能只陪你一个人玩了,你会不会吃醋呀?” 糖糕摇了摇头:“不会的,婉儿阿姨。糖糕会和弟弟妹妹一起玩,还会照顾他们呢。” 苏桃和林婉儿看着糖糕,都忍不住笑了。苏桃说道:“婉儿,你看糖糕这么期待,我心里又有点动摇了。” 林婉儿笑着说:“既然糖糕都这么说了,你就别犹豫了。不过,你还是要和王爷再好好商量商量,毕竟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 苏桃点了点头:“嗯,等王爷回来,我再和他商量商量。” 傍晚,萧策回到王府,苏桃将林婉儿来的事以及她们的对话告诉了萧策。萧策听后,笑着说:“夫人,看来糖糕真的很期待有个弟弟或者妹妹呢。” 苏桃看着萧策:“王爷,你觉得呢?咱们真的要再生一个吗?” 萧策握住苏桃的手:“夫人,本王还是那句话,一切以你的意愿为主。不过,看到糖糕这么期待,本王也觉得再生一个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苏桃想了想,说道:“王爷,那咱们就试试吧。不过,要是过程中我觉得太辛苦,或者对糖糕的照顾有疏忽,咱们就先停一停。” 萧策点了点头:“好,夫人。本王会一直在你身边支持你的。” 几天后,苏桃和萧策进宫去见太后。太后一见到他们,就迫不及待地问:“桃丫头,策儿,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 苏桃笑着说:“太后,我和王爷商量过了,决定试试。不过,这生孩子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成的事,还请太后别太着急。” 太后一听,顿时笑开了花:“好好好,桃丫头,只要你们有这个想法就行。哀家不着急,不着急。” 萧策也说道:“母后,您放心。我们会努力的。” 太后看着苏桃和萧策,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好。哀家就盼着早日再添个重孙子。到时候,哀家一定好好庆祝。” 从宫里出来后,苏桃和萧策相视一笑。苏桃说道:“王爷,希望一切顺利吧。” 萧策搂住苏桃:“夫人,别担心。不管结果如何,咱们一家人都会开开心心的。” 回到王府后,苏桃和萧策开始为可能到来的新生命做准备。苏桃更加注重自己的饮食和休息,萧策也尽量抽出更多的时间陪伴苏桃和糖糕。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桃的肚子却一直没有动静。太后时不时派人来询问情况,苏桃心里有些着急。 “王爷,怎么还没有消息呀?太后那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交代了。”苏桃有些沮丧地说。 萧策安慰道:“夫人,这事儿急不得。生孩子讲究个缘分,说不定过段时间就有好消息了。” 就在苏桃有些灰心的时候,终于有一天,她发现自己有了怀孕的迹象。苏桃又惊又喜,赶忙叫来府里的郎中确认。郎中一番诊断后,恭喜苏桃:“王妃,您这是有喜了。” 苏桃和萧策得知这个消息,都兴奋不已。萧策紧紧地抱住苏桃:“夫人,太好了。咱们要有第二个孩子了。” 苏桃眼中闪着泪花:“王爷,真的太开心了。这下可以给太后一个好消息了。” 糖糕得知娘亲有了小宝宝,也开心得不得了,每天都守在苏桃身边,小心翼翼地摸着她的肚子:“弟弟妹妹,你要快快长大哦。糖糕会保护你的。” 苏桃看着懂事的糖糕,心中满是欣慰。她和萧策赶忙进宫,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太后。太后听后,笑得合不拢嘴:“太好了,太好了。桃丫头,你可得好好照顾自己。从现在起,哀家会派最好的太医和宫女去王府照顾你。” 苏桃感激地说:“谢谢太后。太后如此关怀,桃儿定不负您的期望。” 从那以后,苏桃在太后和萧策的悉心照料下,安心养胎。王府里也因为这个即将到来的新生命,充满了喜悦和期待。而苏桃和萧策,也在满心欢喜中,等待着新生命的降临,他们的家庭,即将迎来新的成员,开启一段更加美好的旅程。 第209章 “第七卷高潮”!我和王爷“撒狗粮”? 大靖王朝,皇宫内一片喜气洋洋。今日乃是太后的寿辰,太和殿张灯结彩,雕梁画栋间挂满了华丽的绸缎与精致的宫灯,烛光摇曳,映照着满殿的欢声笑语。王公贵族们纷纷身着盛装,携带着精心准备的贺礼,前来为太后祝寿。 苏桃精心打扮了一番,身着一袭淡粉色的华服,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桃花,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宛如一朵盛开的桃花仙子。她挽着萧策的手臂,步入太和殿。萧策则是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与苏桃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 糖糕被打扮得像个精致的小娃娃,穿着一件红色的小袄,上面绣着金色的福字,头上戴着一个小巧的发冠,蹦蹦跳跳地跟在两人身后。 “哇,好多人呀!”糖糕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张望着四周。 苏桃笑着摸了摸糖糕的头:“糖糕,今天是奶奶的生日,你可要乖乖的哦。” 糖糕用力地点点头:“知道啦,娘亲,糖糕会乖乖的。” 三人走进殿内,向太后行礼:“太后福寿安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太后坐在主位上,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好好好,你们能来,哀家就开心。桃丫头,快起来,糖糕也过来让奶奶抱抱。” 糖糕迈着小短腿,跑到太后身边,太后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哎哟,我的乖糖糕,又长胖了呢。”糖糕奶声奶气地说:“奶奶生日快乐,糖糕给奶奶带了礼物。”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自己亲手画的小画,递给太后。 太后接过画,仔细地看着,脸上满是惊喜:“哎呀,这是糖糕画的呀,画得真好。奶奶可喜欢了。” 这时,殿内的歌舞表演开始了,身着彩衣的舞姬们翩翩起舞,宛如蝴蝶在花丛中穿梭。乐师们弹奏着悠扬的乐曲,为这喜庆的氛围增添了几分欢快。 苏桃和萧策坐在一旁,一边欣赏着表演,一边品尝着桌上的美食。苏桃吃了一口糕点,眼睛一亮:“王爷,你尝尝这个,味道可好了。”说着,夹了一块糕点递给萧策。 萧策接过糕点,吃了一口,笑着说:“嗯,确实不错,夫人喜欢就多吃点。” 就在这时,太后突然开口说道:“策儿,桃丫头,你们也别光吃呀。今天是哀家的寿辰,你们就给哀家来点特别的节目,让大家乐一乐。” 众人的目光顿时都投向了苏桃和萧策,苏桃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太后,我们也没准备什么节目呀。” 太后笑着说:“这有什么,即兴表演就好。哀家还不知道你们两个,总能给哀家带来惊喜。” 萧策看着苏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突然站起身来,走到苏桃面前,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当众亲了苏桃一下,深情地说:“夫人,辛苦了。” 苏桃顿时脸红到了耳根,又惊又羞,连忙说道:“王爷,这么多人呢!” 太后见状,忍不住拍手叫好:“好!多撒点狗粮!哀家爱看!” 在太后的带动下,全场众人也跟着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糖糕也兴奋地跟着喊:“亲!亲!” 苏桃又羞又急,伸手捂住脸,对糖糕喊道:“糖糕,别学你爹!”可她的声音被众人的起哄声淹没了。 萧策看着苏桃害羞的模样,心中满是爱意。他笑着对众人说:“既然母后和大家都这么热情,那本王就再满足大家一次。”说着,又在苏桃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苏桃又好气又好笑,轻轻捶了一下萧策:“王爷,你就会欺负我。” 太后笑着说:“桃丫头,你就别害羞了。看到你们俩这么恩爱,哀家高兴。” 这时,一位大臣笑着说:“镇北王和王妃如此恩爱,真是我大靖王朝的佳话呀。” 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是啊,是啊,王爷和王妃的感情,真是让人羡慕。” 苏桃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心中也渐渐放松下来。她笑着对太后说:“太后,您看王爷,总是这么突然。” 太后笑着说:“这说明策儿心里有你呀。桃丫头,你就偷着乐吧。” 糖糕在一旁奶声奶气地说:“娘亲,爹爹亲你,糖糕也要亲娘亲。”说着,在苏桃的脸上亲了一口。 苏桃笑着抱住糖糕:“我们糖糕真乖。” 萧策看着苏桃和糖糕,眼中满是温柔:“夫人,糖糕,有你们在身边,本王觉得无比幸福。” 苏桃看着萧策,眼神中充满了爱意:“王爷,我也是。” 就在这时,皇帝笑着说:“今日母后寿辰,看到镇北王和王妃如此恩爱,真是给这寿宴增添了不少喜气。来人,给镇北王和王妃赐酒。” 宫女们端着酒走上前来,苏桃和萧策接过酒杯,向皇帝和太后敬酒:“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福寿安康。” 太后笑着说:“好好好,都坐下吧。继续欣赏表演。” 接下来的时间里,殿内的气氛越发欢快。歌舞表演精彩纷呈,众人一边欣赏表演,一边欢声笑语不断。 苏桃靠在萧策的身边,轻声说:“王爷,今天你可真是让我出了一回风头。” 萧策笑着搂住苏桃:“夫人,今日是母后的寿辰,本王只是想让大家都开心开心。而且,本王亲自己的夫人,天经地义。” 苏桃白了萧策一眼:“就你有理。不过说真的,看到太后这么开心,我也觉得挺值得的。” 萧策点点头:“嗯,母后平日里最喜欢看咱们热闹了。只要她老人家开心,做什么都好。” 糖糕在一旁听得似懂非懂,她拉着苏桃的手:“娘亲,什么是风头呀?” 苏桃笑着对糖糕说:“糖糕,风头就是大家都看着你,觉得你很厉害,很有趣。就像刚才爹爹亲娘亲,大家都在看我们,这就是出风头啦。” 糖糕歪着头想了想:“哦,那糖糕也想出风头。” 萧策笑着说:“糖糕乖,等你长大了,也可以做很多有趣的事,让大家都看着你,那你就出风头了。” 糖糕兴奋地点点头:“好呀,糖糕要快快长大。” 就在这时,殿内突然传来一阵惊叹声。苏桃和萧策抬头望去,只见舞台上的舞姬们变换了一种新奇的舞蹈姿势,动作优美,令人眼花缭乱。 苏桃不禁感叹道:“这舞蹈可真美呀。王爷,你看她们的动作,轻盈得就像仙女一样。” 萧策点点头:“嗯,确实不错。不过,在本王眼里,夫人比她们都美。” 苏桃笑着推了萧策一下:“就会说些好听的哄我。”但她的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随着时间的推移,寿宴渐渐进入尾声。太后看着满殿的欢声笑语,心中十分满足。她站起身来,对众人说道:“今日多谢各位爱卿前来为哀家祝寿,大家都尽兴了吧。” 众人纷纷起身,向太后行礼:“太后今日寿宴,臣等深感荣幸,祝太后福泽深厚,长命百岁。” 太后笑着点点头:“好了,大家都回去吧。今日玩得开心,改日哀家再请大家入宫相聚。” 苏桃和萧策带着糖糕,向太后和皇帝告辞后,离开了太和殿。 走在回宫的路上,糖糕靠在苏桃怀里,已经睡着了。苏桃看着糖糕熟睡的脸庞,轻声说:“王爷,今天糖糕也玩得很开心呢。” 萧策看着糖糕,眼中满是宠溺:“是啊,这孩子,今天可兴奋了。” 苏桃抬头看着萧策,眼中闪烁着光芒:“王爷,今天谢谢你。虽然一开始我有点害羞,但真的很开心。” 萧策轻轻握住苏桃的手:“夫人,谢什么。只要你开心,本王做什么都愿意。”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苏桃靠在萧策的肩膀上,感受着他的温暖。在这个美好的夜晚,他们的感情似乎又加深了几分。而太后生日宴上这一段“撒狗粮”的小插曲,也成为了众人日后津津乐道的话题,为大靖王朝的宫廷生活增添了一抹别样的色彩。 回到王府后,苏桃将糖糕轻轻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萧策走到苏桃身边,从背后轻轻抱住她:“夫人,今日寿宴,可还满意?” 苏桃转过身,看着萧策:“王爷,今日真的很特别。只是你下次能不能别这么突然,害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萧策笑着说:“夫人,本王就是想让你知道,本王对你的心意。而且,看到你害羞的样子,本王觉得很可爱。” 苏桃白了萧策一眼:“就你会贫嘴。不过说真的,今天太后那么开心,我觉得我们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萧策点点头:“嗯,母后平日里在宫中也有些寂寞,今日看到我们这般恩爱,想必她心里也宽慰了许多。” 苏桃打了个哈欠:“哎呀,今天折腾了一天,好累呀。” 萧策笑着说:“夫人,那咱们也早些休息吧。” 两人洗漱完毕后,躺在床上。苏桃依偎在萧策的怀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渐渐地进入了梦乡。在梦中,她又回到了太后的生日宴上,萧策当着众人的面,深情地亲吻她,周围是一片欢声笑语…… 而在另一边,皇宫内,太后坐在寝宫里,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宫女在一旁为她捶腿,太后说道:“今日这寿宴,可真是热闹。看到策儿和桃丫头这么恩爱,哀家也就放心了。” 宫女笑着说:“太后,王爷和王妃感情深厚,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太后点点头:“是啊,希望他们能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对了,把糖糕送的那幅画挂在哀家的床头,哀家每天醒来都能看到。” 宫女应了一声,将糖糕的画挂在了太后的床头。太后看着那幅画,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在这温馨的氛围中,渐渐进入了梦乡。 日子一天天过去,太后生日宴上的趣事在京城中传得沸沸扬扬。人们纷纷夸赞镇北王和王妃的恩爱,苏桃和萧策的感情也成为了大家羡慕的对象。而苏桃和萧策,依旧过着幸福甜蜜的生活,带着糖糕,享受着每一天的欢乐时光。他们知道,未来的日子里,或许还会有更多的挑战和趣事等待着他们,但只要他们彼此相伴,就没有什么能够难倒他们。在这个充满欢笑和爱的大靖王朝,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书写着美好的篇章…… 第210章 第七卷结局:反派清零,快乐继续! 大靖王朝的京城,阳光暖暖地洒在每一个角落,微风轻拂,街道上行人如织,一片繁华热闹的景象。而在永宁侯府,一场曾经惊心动魄的宅斗,终于迎来了它的终章。 苏桃站在王府的庭院中,看着满园盛开的花朵,心情格外舒畅。萧策和糖糕正在不远处嬉笑玩耍,糖糕手里拿着一个小风筝,努力地想要将它放飞,萧策则在一旁耐心地指导着她。 “爹爹,你看,风筝飞起来啦!”糖糕兴奋地大喊,小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萧策笑着摸了摸糖糕的头:“糖糕真厉害,再跑快一点,风筝就能飞得更高啦。” 苏桃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幸福。她回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从刚穿越来时被继母王氏诬陷,面临沉塘的危机,到后来凭借着自己的“发疯”操作一次次化险为夷,再到与萧策相识相知相爱,这一路可谓是充满了波折。 而如今,曾经那些妄图陷害她的反派们,都得到了应有的下场。王氏与魏丞相余党合谋设下的“伪巫蛊”陷阱,不仅没有成功置苏桃于死地,反而被苏桃将计就计,联合萧策、太后、皇帝多方势力,揭露了王氏多年来苛待下人、私通外室等诸多罪行。王氏最终被剥夺诰命,打入家庙,在那冷冷清清的地方,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威风和势力。而魏党余孽也全部伏法,京城再也没有这些大反派兴风作浪。 “娘亲,你快来呀!”糖糕的呼唤打断了苏桃的思绪。 苏桃笑着走过去,说道:“糖糕,今天玩得开心吗?” 糖糕用力地点点头:“开心,娘亲。爹爹陪糖糕放风筝,可好玩啦。” 萧策看着苏桃,眼中满是爱意:“夫人,看到你和糖糕这么开心,本王也觉得无比幸福。” 苏桃看着萧策,感慨地说:“王爷,想想以前,真的像是一场梦。那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在这古代活不下去了呢。” 萧策握住苏桃的手:“夫人,你那么聪明勇敢,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能化险为夷。现在好了,那些反派都已经消失,我们可以过上平静快乐的日子了。” 苏桃看着身边玩闹的父女,忍不住感慨:“穿成作精又怎样?现在我可是人生赢家!” 萧策搂住她,温柔地说:“嗯,我们都是。有你和糖糕在身边,本王觉得此生无憾。” 糖糕似懂非懂地看着他们,问道:“娘亲,什么是人生赢家呀?” 苏桃笑着对糖糕说:“糖糕,人生赢家就是像我们现在这样,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在一起,没有烦恼,没有坏人欺负我们,这就是人生赢家啦。” 糖糕眨了眨大眼睛:“哦,那糖糕也要一直和爹爹娘亲在一起,做人生赢家。” 苏桃和萧策看着糖糕可爱的模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时,王府的管家走了过来,笑着说:“王爷,王妃,今日厨房做了你们最爱吃的点心,已经送到前厅了。” 苏桃一听,眼睛一亮:“哇,太好了。王爷,糖糕,咱们去吃点心吧。” 三人来到前厅,桌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点心。苏桃拿起一块桃花酥,咬了一口,满足地说:“嗯,还是熟悉的味道,真好吃。王爷,你也尝尝。”说着,递给萧策一块。 萧策接过点心,吃了起来:“嗯,确实不错。夫人,你喜欢就多吃点。” 糖糕也拿起一块点心,吃得满嘴都是渣:“娘亲,这个好好吃呀。” 苏桃看着糖糕,笑着帮她擦了擦嘴:“糖糕,慢点吃,别噎着了。” 吃完点心后,苏桃靠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吃饱喝足,好舒服呀。王爷,咱们接下来做什么呢?” 萧策想了想,说道:“夫人,要不咱们带着糖糕出去逛逛吧。京城最近来了不少新奇的玩意儿,说不定糖糕会喜欢。” 糖糕一听,兴奋地跳了起来:“好呀好呀,糖糕要出去玩。” 苏桃点点头:“好,那咱们收拾一下就出发。” 于是,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带着几个侍卫和丫鬟出了王府。他们走在京城的街道上,糖糕像只欢快的小鸟,这儿看看,那儿瞧瞧,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 “娘亲,你看那个拨浪鼓好漂亮呀。”糖糕指着一个小摊贩上的拨浪鼓说。 苏桃笑着对小贩说:“老板,这个拨浪鼓多少钱?” 小贩笑着说:“夫人,这个拨浪鼓只要五文钱。” 苏桃付了钱,把拨浪鼓递给糖糕:“糖糕,给你。” 糖糕开心地接过拨浪鼓,摇得“咚咚”响:“谢谢娘亲。” 他们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卖面具的摊位。萧策拿起一个老虎面具,戴在脸上,对着糖糕做了个鬼脸:“糖糕,看爹爹像不像大老虎?” 糖糕被逗得哈哈大笑:“爹爹像大老虎,糖糕不怕。” 苏桃也拿起一个兔子面具,戴在脸上:“那糖糕看看娘亲像什么?” 糖糕笑着说:“娘亲像小兔子,好可爱。” 三人在街道上玩闹着,引得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不过大家看到是镇北王一家,都露出了羡慕的笑容。 走着走着,他们来到了一家茶楼。萧策说:“夫人,逛了这么久,咱们进去喝杯茶,休息一下吧。” 苏桃点点头:“好呀。” 他们走进茶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小二连忙过来招呼:“几位客官,要点什么茶?” 萧策看了看苏桃:“夫人,你想喝什么茶?” 苏桃想了想:“来一壶碧螺春吧。” 萧策对小二说:“那就来一壶碧螺春,再上些你们这儿的招牌点心。” 小二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不一会儿,茶和点心就端了上来。苏桃倒了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嗯,这茶味道真不错。王爷,你尝尝。” 萧策也喝了一口茶:“确实不错。夫人,这家茶楼的茶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糖糕则在一旁吃着点心,眼睛还不时地看着窗外的街景。 就在这时,茶楼里突然传来一阵议论声。 “你们听说了吗?永宁侯府的继夫人王氏,因为犯了大罪,被剥夺诰命,打入家庙了。”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说道。 “可不是嘛,还听说她和魏丞相余党勾结,想要陷害镇北王的王妃呢。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反倒栽了跟头。”另一个人附和道。 “镇北王的王妃可真是厉害,听说她总是能用一些新奇的办法化解危机,连太后和皇上都很喜欢她呢。” “是啊,而且镇北王和王妃感情深厚,一家三口幸福美满,真是让人羡慕。” 苏桃听着这些议论,心中有些感慨。她看着萧策,轻声说:“王爷,没想到我们的事,在京城已经传得这么沸沸扬扬了。” 萧策笑着说:“夫人,这说明你在京城已经是个名人了。而且,大家都很羡慕我们的生活呢。” 苏桃笑了笑:“其实,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能有今天,多亏了王爷你,还有太后和皇上的支持。” 萧策握住苏桃的手:“夫人,别这么说。你自己的智慧和勇气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不是你,我们也不可能这么顺利地解决那些反派。” 糖糕听着大人们的对话,问道:“娘亲,他们在说什么呀?为什么说娘亲厉害?” 苏桃笑着对糖糕说:“糖糕,因为娘亲以前遇到了一些坏人,但是娘亲用自己的办法把坏人都打败了,所以大家就觉得娘亲厉害呀。” 糖糕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那糖糕长大了,也要像娘亲一样厉害,保护爹爹和娘亲。” 苏桃和萧策看着糖糕,心中满是欣慰。 喝完茶后,他们离开了茶楼,继续在京城逛了一会儿,才心满意足地回到王府。 回到王府后,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苏桃和萧策陪着糖糕在花园里玩了一会儿,便回房休息了。 晚上,苏桃躺在床上,回想着这一天的点点滴滴,心中充满了感激。她转过头,看着身边熟睡的萧策,轻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王爷,谢谢你,让我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萧策似乎感觉到了苏桃的动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苏桃:“夫人,怎么了?” 苏桃笑着说:“没事,王爷,你继续睡吧。我就是觉得很幸福。” 萧策搂住苏桃:“夫人,本王也觉得很幸福。有你和糖糕在,本王什么都不怕。”说完,又沉沉睡去。 苏桃靠在萧策怀里,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渐渐进入了梦乡。在梦中,她看到自己和萧策、糖糕在一个美丽的花园里,快乐地玩耍着,没有烦恼,没有忧愁,只有无尽的欢笑和幸福。 而在京城的另一边,皇宫内,太后坐在寝宫里,看着窗外的月光,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太后,夜深了,该休息了。”宫女在一旁轻声说道。 太后点点头:“嗯,睡吧。看到策儿和桃丫头他们现在这么幸福,哀家也放心了。”说完,便闭上眼睛,在这宁静的夜晚,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从此,苏桃、萧策和糖糕过上了“躺平干饭、偶尔发疯”的快乐生活。他们的故事,在京城流传着,成为了人们口中的一段佳话,激励着每一个人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而他们,也将带着这份幸福,继续书写着属于他们的美好篇章,在这大靖王朝的土地上,绽放出更加绚烂的光彩。 第211章 “追妻”开始!王爷说“本王错了”? 大靖王朝,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王府的庭院中,光影交错,宛如一幅静谧的画卷。苏桃正坐在庭院的石凳上,手里捧着一本话本子,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发出几声轻笑。 这时,萧策迈着沉稳的步伐,神色略显紧张地朝苏桃走来。苏桃察觉到有人靠近,抬眼望去,见是萧策,便又低头继续看自己的话本子,随口问道:“王爷,今日怎么有空来这庭院?” 萧策走到苏桃面前,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般说道:“本王错了。” 苏桃听闻,先是一愣,随即放下话本子,一脸懵地看着萧策:“你错哪了?” 萧策被苏桃这么一问,顿时有些语塞,憋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说道:“错在……没给你买最新的桂花糕?” 苏桃一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敷衍!本王妃要的是‘浪漫’,懂不懂?” 萧策一脸茫然,挠了挠头,问道:“浪漫是何物?” 苏桃站起身来,双手抱胸,看着萧策说道:“王爷,你说你爱我,可这爱,不能只是嘴上说说。你看话本子里写的,那些公子为了心仪的姑娘,又是写诗作画,又是送各种新奇的玩意儿,这才叫浪漫。” 萧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夫人的意思,是本王平日里对夫人不够用心?” 苏桃哼了一声:“你自己说呢?就拿上次来说,我好不容易看中了一支簪子,结果你倒好,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最后还是我自己掏钱买的。” 萧策面露愧疚之色:“夫人,是本王疏忽了。往后,本王一定改。” 苏桃看着萧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罢了罢了,看你这诚恳的样子,本王妃就暂且信你一回。不过,你得好好想想,该怎么补偿我。” 萧策眼睛一亮,说道:“夫人,那本王今晚就给你准备一场特别的晚宴,如何?” 苏桃挑了挑眉:“哦?怎么个特别法?” 萧策自信满满地说:“夫人放心,本王定会让夫人满意。” 苏桃笑着点点头:“行,那本王妃就拭目以待了。” 萧策见苏桃答应,心中一喜,连忙说道:“夫人,那本王这就去准备。”说完,便急匆匆地离开了庭院。 苏桃看着萧策离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又重新坐下,拿起话本子继续看了起来。 到了晚上,王府的大厅被布置得灯火通明,桌上摆满了各种美食佳肴,四周还摆放着鲜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萧策站在大厅中央,紧张地等待着苏桃的到来。 不一会儿,苏桃在丫鬟的陪同下,缓缓走进大厅。她身着一袭淡紫色的长裙,裙摆如云朵般轻盈,头上的珠翠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宛如仙子下凡。 萧策看到苏桃,眼前一亮,赶忙迎了上去:“夫人,你真美。” 苏桃笑着说:王爷,今日这布置,倒是让本王妃有些惊喜。” 萧策牵着苏桃的手,走到桌前坐下,说道:“夫人,这些都是本王特地为你准备的。希望夫人能喜欢。” 苏桃看着桌上的美食,笑着说:嗯,看着倒是很诱人。王爷有心了。” 两人正准备用餐,这时,糖糕像个小团子一样,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爹爹,娘亲,你们在干什么呀?” 苏桃笑着将糖糕抱到怀里:“糖糕,爹爹为娘亲准备了晚宴,你要不要一起呀?” 糖糕眼睛一亮:“要要要,糖糕要和爹爹娘亲一起。” 萧策无奈地笑了笑:“这小机灵鬼,鼻子可真灵,这么远就闻到香味了。” 于是,一家三口坐在桌前,开始享用晚餐。期间,萧策不停地给苏桃夹菜,说道:“夫人,尝尝这个,这是你最爱吃的糖醋鲤鱼。” 苏桃吃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嗯,味道不错。王爷,你也吃。”说着,也给萧策夹了一筷子菜。 糖糕在一旁看着,有样学样,也给萧策和苏桃夹菜:“爹爹吃,娘亲吃。” 苏桃和萧策看着糖糕,都忍不住笑了。 晚餐过后,萧策对苏桃说:“夫人,本王还有个惊喜给你。” 苏桃好奇地问道:“哦?还有什么惊喜?” 萧策笑着说:夫人跟我来就知道了。”说着,牵着苏桃的手,来到了王府的花园。 花园里,早已挂满了五颜六色的灯笼,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宛如梦幻的世界。花园的中央,摆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笔墨纸砚和一些颜料。 苏桃惊讶地说:“王爷,你这是?” 萧策笑着说:夫人不是说喜欢浪漫吗?本王今日就为夫人作画一幅。” 苏桃看着萧策,眼中满是感动:“王爷,你……” 萧策走到桌前,拿起画笔,蘸了蘸颜料,开始作画。不一会儿,一幅苏桃的画像便出现在纸上。虽然画技称不上精湛,但却充满了浓浓的爱意。 萧策将画递给苏桃,说道:“夫人,这是本王为你画的,希望夫人喜欢。” 苏桃接过画,看着画中的自己,笑着说:王爷,这画虽然画得不太像,但本王妃能感受到王爷的心意。” 萧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夫人,本王画技确实不怎么样,往后,本王会多加练习的。” 苏桃笑着说:嗯,只要王爷有心就好。” 这时,糖糕跑了过来,看着画说:“爹爹画得不像娘亲,糖糕画得比爹爹好。” 苏桃和萧策被糖糕的话逗得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太后身边的嬷嬷走了过来,笑着说:“王爷,王妃,太后有请。” 苏桃和萧策对视一眼,苏桃说道:“这么晚了,太后找我们何事?” 萧策摇摇头:“本王也不知,去了便知。” 于是,两人带着糖糕,跟着嬷嬷来到了太后的寝宫。 太后正坐在榻上,看到苏桃和萧策,笑着说:“你们俩来了。哀家听说,策儿今日为桃丫头准备了一场浪漫的晚宴,可有此事?” 苏桃脸一红,说道:太后,您消息可真灵通。” 太后笑着说:哀家还听说,策儿为桃丫头作画,画得还不怎么样。” 萧策有些尴尬地说:母后,让您见笑了。本王画技确实有待提高。” 太后笑着说:策儿,你对桃丫头的心意,哀家都看在眼里。不过,追妻嘛,还是得讲究点方法。” 萧策连忙说道:“母后,还请您多多指点。” 太后看了看苏桃,又看了看萧策,说道:桃丫头喜欢新奇的玩意儿,你不妨去搜罗一些稀罕物送给她。还有,多陪她去逛逛夜市,体验体验民间的乐趣。” 萧策点点头:“母后,本王记住了。” 太后又对苏桃说:桃丫头,策儿这孩子平日里忙于政务,对你可能有些疏忽。你多担待些。” 苏桃笑着说:太后,您放心。王爷对我很好,我都知道。”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你们俩好好过日子,哀家还盼着早点抱曾孙呢。” 苏桃和萧策脸都红了,苏桃说道:太后,您又打趣我们了。” 太后笑着说:好了好了,不打趣你们了。你们回去吧,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苏桃和萧策带着糖糕,告辞离开了太后的寝宫。 在回王府的路上,苏桃对萧策说:“王爷,太后的话,你可都记住了?” 萧策笑着说:夫人放心,本王都记住了。往后,本王一定好好补偿夫人。” 苏桃靠在萧策怀里,说道:王爷,其实你只要真心对我,比什么都重要。” 萧策紧紧抱住苏桃:“夫人,本王此生只爱你一人,定会让你幸福。” 糖糕在一旁奶声奶气地说:爹爹娘亲要一直幸福,糖糕也要一直和爹爹娘亲在一起。” 苏桃和萧策看着糖糕,眼中满是爱意。 回到王府后,苏桃和萧策哄糖糕睡下,两人坐在房里,苏桃看着萧策,突然说道:“王爷,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要浪漫吗?” 萧策摇摇头:“夫人,本王不知。” 苏桃轻轻叹了口气:“王爷,我从现代来到这里,有时候会觉得很孤单。我希望我们的生活能多一些乐趣,多一些不一样的回忆。” 萧策握住苏桃的手:“夫人,是本王考虑不周。往后,本王会努力给夫人想要的浪漫。” 苏桃笑着说:嗯,王爷,其实今日你为我准备的晚宴和画像,已经让我很开心了。” 萧策看着苏桃,眼中满是深情:“夫人开心就好。对了,夫人,你说的那些网络热词,本王也想学学,这样我们之间是不是能多些乐趣?” 苏桃眼睛一亮:“好呀,王爷,那我教你。比如说‘yyds’,就是永远的神的意思,用来夸赞人或事物特别厉害。” 萧策跟着念道:“yyds,永远的神。夫人,本王念得对吗?” 苏桃笑着点点头:“对,王爷学得真快。还有‘绝绝子’,就是表示极好、很棒的意思。” 萧策又跟着念了几遍,说道:“夫人,这些词确实有趣。本王以后说话也带上这些词,说不定能逗夫人开心。” 苏桃笑着说:嗯,王爷要是能把这些词用得恰到好处,肯定能让人眼前一亮。”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才相拥而眠。在这个宁静的夜晚,王府里弥漫着温馨甜蜜的气息,而萧策的追妻之路,也在这浓浓的爱意中,正式拉开了帷幕,充满了未知的惊喜与欢乐。 接下来的几天,萧策开始努力实践太后的建议,四处搜罗稀罕物。这天,他兴奋地跑回王府,手里拿着一个精美的盒子,对苏桃说:“夫人,你看本王给你带什么来了。” 苏桃好奇地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是一支造型奇特的口脂,颜色却是鲜艳得有些刺眼的粉色。苏桃看着这支口脂,嘴角微微抽搐:“王爷,这是……” 萧策笑着说:“夫人,这是本王特地为你寻来的口脂,听说这颜色现在很流行,叫什么……对了,死亡芭比粉。” 苏桃哭笑不得:“王爷,这颜色……恐怕不太适合我吧。” 萧策一脸茫然:“怎么会呢?卖口脂的老板说,这颜色擦上可好看了,能让夫人更加明艳动人。” 苏桃无奈地笑了笑:“王爷,这颜色太过艳丽,一般人可驾驭不了。不过,王爷的心意,本王妃心领了。” 萧策有些失落:“夫人不喜欢吗?本王还以为夫人会喜欢这种新奇的东西。” 苏桃看着萧策失落的样子,心中不忍,说道:“王爷,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这样吧,我们把这支口脂收起来,当作一个特别的纪念,如何?” 萧策点点头:“好,听夫人的。夫人,本王下次一定给你寻个更好的。” 苏桃笑着说:嗯,王爷有心就好。对了,王爷,你不是说要陪我去逛夜市吗?择日不如撞日,今晚我们就去吧。” 萧策眼睛一亮:“好呀,夫人,那我们今晚就去。” 到了晚上,苏桃和萧策乔装打扮后,带着糖糕来到了京城的夜市。夜市上热闹非凡,灯火辉煌,各种摊位琳琅满目,叫卖声、欢笑声此起彼伏。 糖糕兴奋地拉着苏桃的手:“娘亲,这里好热闹呀。” 苏桃笑着说:“糖糕,喜欢这里吗?” 糖糕用力地点点头:“喜欢,糖糕要吃那个糖葫芦。” 萧策笑着去买了一串糖葫芦,递给糖糕:“糖糕,给你。” 糖糕开心地接过糖葫芦,吃了起来:“真好吃。” 他们继续往前走,来到了一个投壶的摊位前。摊主笑着说:“两位客官,要不要玩投壶呀?投中了有奖品哦。” 苏桃看着投壶,眼睛一亮:“王爷,我们玩这个吧。我以前在现代的时候,经常玩类似的游戏,说不定能赢个大奖。” 萧策笑着说:好,夫人想玩,我们就玩。” 于是,苏桃拿起箭,瞄准壶口,投了出去。“嗖”的一声,箭准确无误地落入壶中。摊主惊讶地说:“客官好厉害呀。” 苏桃得意地看了萧策一眼:“王爷,看我的。”说着,又连续投了几箭,都投中了。 摊主无奈地说:“客官,你这投壶的技术,我这小本生意可经不起你这么赢呀。这样吧,你想要什么奖品,尽管说。” 苏桃想了想:“那给我来十串糖葫芦吧。” 摊主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好嘞,十串糖葫芦。” 萧策看着苏桃,笑着说:夫人,你可真是个小吃货,赢了奖品都想着吃的。” 苏桃白了萧策一眼:“怎么啦?这糖葫芦好吃嘛。而且,糖糕也喜欢吃。” 糖糕在一旁连连点头:“对呀,爹爹,糖葫芦可好吃了。” 萧策无奈地笑了笑:“好好好,都听你们的。” 三人拿着糖葫芦,继续在夜市上逛着。突然,萧策看到一个卖小玩意儿的摊位上,有一个精致的发簪,样式很是独特。他走过去,拿起发簪,对苏桃说:“夫人,这个发簪很适合你,本王买下来送给你。” 苏桃接过发簪,看了看,确实很喜欢:“王爷,这个发簪真好看,谢谢王爷。”说着,在萧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萧策脸微微一红,笑着说:夫人喜欢就好。” 糖糕在一旁看着,奶声奶气地说:爹爹娘亲羞羞,糖糕也要亲亲。”说着,在苏桃和萧策的脸上各亲了一下。 苏桃和萧策被糖糕的举动逗得哈哈大笑。在这个热闹的夜市里,他们一家三口度过了一个愉快而又充满欢乐的夜晚,而萧策的追妻之旅,也在这欢声笑语中,变得更加甜蜜有趣。 第212章 “死亡芭比粉”!王爷送我口脂? 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王府的寝室中。苏桃悠悠转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个懒腰。一旁的萧策早已起身,正站在窗前,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王爷,你今儿个起得这么早,在想啥呢?”苏桃一边说着,一边从床上坐起,顺手拿过一旁的衣服披上。 萧策转过身,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说道:“夫人,你且稍等片刻,本王有惊喜给你。”说罢,他快步走到一旁的桌子前,拿起一个精美的盒子,走到床边递给苏桃。 苏桃好奇地接过盒子,打开一看,竟是一盒口脂。那口脂的颜色极为鲜艳,荧光粉的色泽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正是传说中的“死亡芭比粉”。 萧策一脸期待地说道:“夫人,商家说这色号显白,特别适合你,定会让你更加明艳动人。” 苏桃看着那盒口脂,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抬起头看着萧策,哭笑不得地说:“王爷,你是想让我涂着去唱戏吗?这颜色,也太……” 萧策一脸不解,挠了挠头说道:“不好看吗?本王瞧着颜色鲜亮,很是特别,就想着夫人定会喜欢。” 这时,糖糕像只欢快的小鸟般冲进房来,看到苏桃手中的口脂,眼睛一亮,拍手说道:“娘!像彩虹!好漂亮呀!” 苏桃无奈地笑了笑,对糖糕说道:“糖糕,这颜色虽然像彩虹,但可不适合娘亲涂哦。” 糖糕歪着头,一脸疑惑地问:“为什么呀?糖糕觉得很好看呢。” 萧策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呀,夫人,糖糕都觉得好看,你就试试嘛。” 苏桃白了萧策一眼,说道:“王爷,你呀,真是不懂女人心。这‘死亡芭比粉’,一般人可驾驭不了。要不,王爷你试试?说不定王爷涂了,能引领京城新潮流呢。” 萧策连忙摆手,说道:“夫人莫要打趣本王了。本王只是想给夫人一个惊喜,没想到弄巧成拙了。” 苏桃看着萧策失落的模样,心中不忍,说道:“罢了罢了,王爷也是一番心意。只是这口脂颜色确实独特,要不咱们把它收起来,当个稀罕玩意儿留作纪念?” 萧策点了点头,说道:“听夫人的。夫人,本王下次定会寻个更合适的礼物送你。” 苏桃笑着说:“王爷有心就好啦。其实,比起这些礼物,本王妃更希望王爷能多花些心思,陪本王妃做些有趣的事儿。” 萧策连忙说道:“夫人放心,本王记下了。对了,夫人,你昨日教本王那些网络热词,本王回去想了许久,觉得甚是有趣。只是有些词,本王还不太明白其中深意。” 苏桃来了兴致,说道:“哦?王爷有哪些不懂的,说来听听。” 萧策思索片刻,说道:“就说那‘yyds’,夫人昨日说表示极好、很棒的意思。但本王想,若是夸赞人或事物,直接说极好便是,为何要用这看似毫无关联的字母组合来表达呢?” 苏桃笑着解释道:“王爷,这便是网络热词的有趣之处啦。在现代,人们喜欢用一些简洁又独特的方式来表达情感。这‘yyds’读起来顺口,而且比起直白地说‘极好’,多了几分俏皮和潮流感呢。” 萧策恍然大悟,说道:“原来如此。夫人,那还有个‘绝绝子’,本王也觉得新奇,不知这词在何种情境下使用最为恰当?” 苏桃想了想,说道:“比如说,王爷你今日为我准备了一顿丰盛的美食,我就可以说‘这顿饭绝绝子’,以此来表达对这顿饭的高度称赞。又或者看到一场精彩的表演,也能说‘这场表演绝绝子’。” 萧策连连点头,说道:“本王明白了。夫人,你再多教本王一些,本王好想多了解些现代有趣的玩意儿,这样也能和夫人有更多共同话题。” 苏桃看着萧策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好呀,王爷既然有这般兴致,本王妃就再教你几个。像‘凡尔赛文学’,就是用看似谦虚、实则炫耀的方式说话。比如‘唉,我今天又不小心考了满分,好烦恼呀’,表面是在抱怨,实际是在显摆自己考得好。” 萧策听后,忍不住笑道:“这倒有趣。若在朝堂之上,有人这般说话,定会引得众人侧目。” 苏桃也笑了起来:“那肯定呀。还有‘吃瓜群众’,就是指那些不参与事件,只是在一旁围观、看热闹的人。” 萧策琢磨了一会儿,说道:“嗯,这个词倒是形象。夫人,本王记住了。日后,若看到有人在一旁看热闹,本王便说他们是‘吃瓜群众’。” 两人正说着,糖糕在一旁拉了拉苏桃的衣角,说道:“娘亲,糖糕也要学。糖糕也要说这些有趣的话。” 苏桃笑着摸了摸糖糕的头,说道:“好呀,糖糕这么聪明,一学肯定就会。那娘亲教糖糕,‘奥利给’,这个词表示加油、鼓励的意思。糖糕,跟娘亲说,奥利给!” 糖糕奶声奶气地跟着说道:“奥利给!”那可爱的模样,逗得苏桃和萧策哈哈大笑。 用过午膳后,苏桃对萧策说:“王爷,今日天气不错,咱们带糖糕去花园玩吧。顺便,王爷也可以实践一下本王妃教你的网络热词。” 萧策欣然答应:“好呀,夫人。本王也正有此意。” 于是,一家三口来到花园。花园里繁花似锦,蝶舞翩跹。糖糕像脱缰的小马驹,在花丛中欢快地奔跑着。 萧策看着糖糕,灵机一动,说道:“糖糕,你跑得好快呀,yyds!” 糖糕停下脚步,歪着头问:“爹爹,yyds是什么意思呀?” 苏桃笑着解释道:“糖糕,yyds就是说你跑得特别棒,非常厉害的意思。” 糖糕听后,开心地笑了起来,说道:“那糖糕以后也要跑得yyds!” 萧策看着苏桃,一脸得意地说:“夫人,你瞧,本王这词用得还不错吧?” 苏桃笑着点点头:“嗯,王爷学得挺快。不过,可别乱用哦,不然闹了笑话,本王妃可不管。” 萧策拍着胸脯保证:“夫人放心,本王定不会出错。” 正说着,糖糕在一旁喊道:“爹爹,娘亲,你们快来看,这里有只小蝴蝶,好漂亮呀!” 苏桃和萧策连忙走过去,只见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停在一朵鲜花上。 萧策看着蝴蝶,说道:“这蝴蝶,真是绝绝子。” 苏桃忍不住笑了:“王爷,这次用词很准确嘛。看来王爷对网络热词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 萧策笑着说:“那还得感谢夫人悉心教导。夫人,你再多教教本王一些其他有趣的事儿吧,比如现代的约会方式,上次逛夜市,本王觉得甚是有趣。” 苏桃想了想,说道:“那本王妃就再教教王爷。在现代呀,情侣之间约会,除了逛夜市,还会一起看电影。电影呢,就像是一场能让人沉浸其中的故事表演,通过一块大大的幕布呈现出来。” 萧策一脸好奇:“竟有如此神奇之事?一块幕布就能呈现故事表演?夫人,快给本王讲讲,这电影是如何做到的?” 苏桃笑着说:“王爷,这电影的原理说起来有些复杂。简单来讲,就是通过特殊的设备,将一幅幅画面快速播放,利用人眼的视觉暂留现象,让这些画面动起来,就形成了故事。” 萧策惊叹道:“世间竟有这般奇妙的玩意儿。可惜,本王无缘得见。” 苏桃看着萧策失落的样子,说道:“王爷也别遗憾。虽然咱们这儿没有电影,但咱们可以想些其他有趣的约会方式。比如,咱们可以一起放风筝,在草地上奔跑嬉戏,感受春风拂面的惬意。” 萧策眼睛一亮:“放风筝?听起来倒是有趣。夫人,那咱们改日便去放风筝。” 苏桃点点头:“好呀。对了,王爷,还有一种约会方式叫‘密室逃脱’。就是一群人被困在一个房间里,需要通过寻找线索、解开谜题,才能逃出房间。这个过程既刺激又有趣,还能考验彼此的默契。” 萧策饶有兴趣地说:“这‘密室逃脱’听起来很有意思。夫人,要不咱们在王府也布置一个类似的场景,体验一番?” 苏桃笑着说:“王爷,这‘密室逃脱’布置起来可不容易,需要准备各种道具和谜题。不过,王爷若有兴趣,咱们可以慢慢琢磨。” 萧策兴奋地说:“好,就这么说定了。夫人,本王已经迫不及待想尝试了。” 这时,太后身边的嬷嬷走进花园,笑着说道:“王爷,王妃,太后有请二位去她那儿一趟。” 苏桃和萧策对视一眼,苏桃说道:“不知太后找我们所为何事?” 萧策站起身来,说道:“既如此,咱们便去看看吧。说不定太后又有什么趣事要与我们分享。” 于是,苏桃和萧策带着糖糕,跟着嬷嬷来到太后的寝宫。 太后正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着太阳,看到苏桃等人来了,笑着招手道:“你们可算来了。哀家今儿个听说了一件趣事,正想与你们分享呢。” 苏桃笑着问道:“太后,是什么趣事呀?快讲给我们听听。” 太后笑着说:“哀家听说,京城里新开了一家绣坊,绣出来的手帕那叫一个精美。上面绣的花鸟鱼虫,就跟活的似的。哀家想着,桃丫头肯定喜欢,便派人去买了几条,一会儿你们带回去。” 苏桃连忙谢道:“太后,您对桃儿真是太好了。桃儿感激不尽。” 太后摆了摆手,说道:跟哀家还客气什么。对了,策儿,哀家听说你最近在学什么网络热词?学得怎么样了?” 萧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母后,本王正在努力学习。多亏夫人悉心教导,本王已经掌握了一些。” 太后笑着说:嗯,不错。哀家觉得这些词挺有意思的,你们年轻人的玩意儿,就是新奇。对了,策儿,你追妻之事进展如何?可别让哀家失望呀。” 萧策看了看苏桃,说道:“母后,本王正在努力。只是有时候,本王的一些举动,夫人似乎不太满意。就比如今日,本王送夫人一盒口脂,本以为夫人会喜欢,结果……” 太后听后,忍不住笑了:“你呀,送口脂也不挑挑颜色。桃丫头喜欢什么,你还不清楚吗?追妻,可得用心琢磨。” 苏桃笑着说:“太后,王爷也是一番心意。其实,桃儿更希望王爷能多花些心思,陪桃儿做些有趣的事儿。” 太后点点头:“桃丫头说得对。策儿,你可得上点心。对了,哀家倒是有个主意。你不妨送桃丫头一个精致的包包,女孩子都喜欢这些。” 萧策连忙说道:“母后所言极是。本王这就去准备。” 太后又说:“还有,你也可以带桃丫头去参加一些宴会,多露露脸,让大家都知道你们夫妻恩爱。” 萧策应道:“母后放心,本王记住了。” 苏桃和萧策在太后这儿又聊了一会儿,便带着太后送的手帕,告辞回到王府。 回到王府后,萧策对苏桃说:“夫人,母后的建议,本王觉得甚好。明日,京城有一场宴会,本王想带你一同参加,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苏桃想了想,说道:“行呀,本王妃也好久没参加宴会了,正好去凑凑热闹。” 萧策笑着说:“那好,夫人明日可得好好打扮一番。本王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本王的夫人是这世上最美的女子。” 苏桃白了萧策一眼:“就会贫嘴。不过,王爷,参加宴会可得注意言行举止,可别乱用网络热词,不然闹了笑话,本王妃可丢不起这人。” 萧策拍着胸脯保证:“夫人放心,本王心里有数。” 到了晚上,苏桃躺在床上,回想着这一天发生的事,忍不住笑了。萧策看着苏桃,问道:“夫人,你笑什么呢?” 苏桃说道:“王爷,今日教你网络热词,又跟你说了那么多现代的事儿,感觉很有趣。本王妃突然觉得,在这古代,有王爷陪着,也挺有意思的。” 萧策搂住苏桃,说道:“夫人,只要你开心,本王做什么都愿意。往后,本王会努力给夫人更多有趣的回忆。” 苏桃靠在萧策怀里,甜甜地笑了:“嗯,王爷,有你在,本王妃相信,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有趣的。” 说着,两人相拥而眠,在甜美的梦乡中,期待着明天宴会的到来,也期待着更多有趣的故事在他们之间发生。 第213章 “土味情话”!王爷说“你脸上有东西” 阳光暖暖地洒在王府的庭院,苏桃坐在亭中,桌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点心,她正悠闲地品尝着,还时不时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萧策迈着大步走进庭院,看到苏桃惬意的模样,心中一动,想起昨日苦心钻研的“土味情话大全”,决定趁机一试。 他走到苏桃身边,清了清嗓子,一脸认真地说:“夫人,你脸上有东西。” 苏桃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擦脸,疑惑道:“哪有?我怎么没感觉到。”说着,还左右看了看,试图找个镜子照照。 萧策见此,心中暗喜,觉得时机已到,于是深情款款地凝视着苏桃,缓缓说道:“有……我的目光。”说完,还自我感觉良好地挑了挑眉,等待着苏桃的反应。 苏桃先是一愣,紧接着“噗嗤”一声笑喷出来,笑得前仰后合,手中的点心都差点掉落在地。 “王爷,你这情话比我做的黑暗料理还难吃!”苏桃边笑边说,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萧策原本期待的深情场面,瞬间被苏桃的笑声打破,他一脸受挫,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情话,换来的竟是这样的反应。 “夫人,这……不好笑吧?这可是本王昨日研究了许久的土味情话,据说在现代很是流行。”萧策有些委屈地说道。 苏桃好不容易止住笑,看着萧策认真的模样,说道:“王爷,情话不是这么说的呀。你这太生硬了,就像硬生生塞给人吃的苦药,毫无美感。” 萧策挠挠头,问道:“那夫人,怎样说才好呢?你教教本王。” 苏桃想了想,说道:“情话呀,要自然,要真诚,还要有点小浪漫。比如说,王爷可以看着我的眼睛,温柔地说‘夫人,你知道我为什么感冒了吗?因为我对你完全没有抵抗力’。这样是不是听起来好多了?” 萧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重复道:“夫人,你知道我为什么感冒了吗?因为我对你完全没有抵抗力。”说完,看着苏桃,问道:“夫人,本王这样说,是不是好多了?” 苏桃笑着点点头:“嗯,有点进步。不过,还得注意语气和表情,要更深情一些。王爷,你再来试试。” 萧策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表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深情满满,再次说道:“夫人,你知道我为什么感冒了吗?因为我对你完全没有抵抗力。” 苏桃笑着鼓掌:“这次好多啦。王爷,你多练习练习,以后情话就能说得顺溜了。不过,可别乱用,不然又得闹笑话。” 萧策连连点头:“本王记住了。夫人,你再多教本王几句,本王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苏桃看着萧策好学的模样,笑着说:“行呀,那本王妃再教你一句。‘王爷,你今天特别讨厌,讨人喜欢和百看不厌’。这句用来夸人也很不错哦。” 萧策跟着念了几遍,说道:“夫人,这土味情话确实有趣。只是,本王还是有些疑惑,为何要叫土味情话呢?” 苏桃解释道:“王爷,这土味情话呀,就是听起来有点俗气,但是又莫名让人觉得可爱有趣,有一种别样的魅力。就像土里生长出来的花朵,虽然质朴,却也生机勃勃。” 萧策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夫人,本王明白了。” 就在这时,糖糕像只欢快的小兔子,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幅画。 “爹爹,娘亲,你们在说什么呀?糖糕也要听。”糖糕奶声奶气地说道。 苏桃笑着将糖糕抱到怀里,说道:“糖糕,爹爹在学土味情话呢。刚刚爹爹还说了一句给娘亲听,可好笑了。” 糖糕好奇地问:“什么是土味情话呀?” 萧策笑着解释道:“糖糕,土味情话就是一种很有趣的话,可以用来表达对别人的喜欢。就像爹爹喜欢娘亲,就可以用土味情话告诉娘亲。” 糖糕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那糖糕也想学,糖糕也喜欢爹爹娘亲。” 苏桃笑着说:“好呀,糖糕这么聪明,一学肯定就会。那娘亲教糖糕,‘爹爹娘亲,你们知道我的心在哪边吗?左边?不对,是在你们那边’。糖糕,跟娘亲说。” 糖糕跟着奶声奶气地说:“爹爹娘亲,你们知道我的心在哪边吗?左边?不对,是在你们那边。” 苏桃和萧策听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糖糕实在是太可爱了。 “糖糕说得真棒!”萧策笑着摸了摸糖糕的头。 糖糕开心地笑了,然后举起手中的画,说道:“爹爹,娘亲,这是糖糕画的画,送给你们。” 苏桃接过画,只见画上画着一家三口,手牵着手,旁边还画了一个大大的太阳和几朵五颜六色的花。 “糖糕画得真好,画里的我们好幸福呀。”苏桃笑着夸赞道。 萧策也在一旁说道:“糖糕画技又进步了。等糖糕再长大些,爹爹教你骑马射箭好不好?” 糖糕眼睛一亮:“好呀好呀,糖糕要学骑马射箭,像爹爹一样厉害。” 三人正说着,王府管家匆匆走来,说道:“王爷,王妃,太后派人送了些新做的点心过来,说是刚研制的口味,让王爷王妃尝尝。” 苏桃一听,眼睛放光:“快拿上来,太后送的点心肯定好吃。” 不一会儿,下人便将点心端了上来。苏桃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嗯,这味道果然不错。王爷,你也尝尝。”说着,递给萧策一块。 萧策接过点心,吃了起来:“嗯,确实美味。太后总是想着我们。” 糖糕也拿起一块点心,吃得满嘴都是渣:“好好吃呀,糖糕还要。” 苏桃笑着帮糖糕擦了擦嘴:“糖糕,慢点吃,别噎着了。” 这时,太后身边的嬷嬷走进庭院,笑着说道:“王爷,王妃,太后有请二位去她那儿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苏桃和萧策对视一眼,苏桃说道:“不知太后找我们所为何事?” 萧策站起身来,说道:“既如此,咱们便去看看吧。说不定太后又有什么趣事要与我们分享。” 于是,苏桃和萧策带着糖糕,跟着嬷嬷来到太后的寝宫。 太后正坐在榻上,看到苏桃等人来了,笑着招手道:“你们可算来了。哀家今儿个听说了一件事儿,觉得甚是有趣,便想与你们分享分享。” 苏桃笑着问道:“太后,是什么趣事呀?快讲给我们听听。” 太后笑着说:“哀家听说,京城里新开了一家奇珍阁,里面卖的东西那叫一个稀奇古怪。有能自己转动的风车,还有一捏就会叫的泥人。哀家想着,糖糕肯定喜欢,便派人去买了些,一会儿你们带回去。” 糖糕一听,兴奋地说:“谢谢皇祖母,糖糕最喜欢稀奇古怪的东西啦。” 太后笑着摸了摸糖糕的头:“乖孩子,只要你喜欢就好。对了,策儿,哀家听说你在学土味情话?学得怎么样了?” 萧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母后,本王正在努力学习。只是刚刚在夫人面前试了一句,被夫人笑话了。” 太后忍不住笑了:“你呀,学情话也得讲究方法。这土味情话,得说得自然,不能太生硬。桃丫头,你得多教教策儿。” 苏桃笑着说:“太后,桃儿已经教了王爷一些了。王爷学得也挺快的,就是还得多加练习。” 太后点点头:“嗯,那就好。对了,哀家还有个主意。策儿,你不是想让桃丫头开心吗?你可以带她去参加一些有趣的活动。比如说,京城最近有个诗词大会,你们可以去凑凑热闹。” 萧策眼睛一亮:“母后所言极是。夫人,你觉得如何?” 苏桃想了想,说道:“诗词大会?听起来倒是有趣。行呀,本王妃陪王爷走一趟。” 太后笑着说:“这就对了。你们小两口多出去走走,增进增进感情。对了,策儿,你也别光想着学情话,还得送桃丫头一些实用的礼物。” 萧策连忙说道:“母后放心,本王记住了。本王昨日已经让人去准备一个精致的包包,打算送给夫人。”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嗯,这才像话。桃丫头,你可得多担待策儿一些,他平日里忙于政务,有些事可能想得不周到。” 苏桃笑着说:“太后,您放心。王爷对桃儿很好,桃儿都知道。” 太后笑着说:那就好。你们小两口和和美美,哀家也就放心了。对了,糖糕,皇祖母这儿还有些新做的衣裳,你一会儿也带回去。” 糖糕开心地说:“谢谢皇祖母,皇祖母最好啦。” 苏桃和萧策在太后这儿又聊了一会儿,便带着太后送的礼物,告辞回到王府。 回到王府后,萧策对苏桃说:“夫人,母后说得对,咱们去参加诗词大会,说不定能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夫人,你可要好好准备准备。” 苏桃笑着说:“王爷,本王妃还用准备吗?以本王妃的才学,到时候定能惊艳全场。” 萧策笑着说:“那是自然,夫人聪慧过人,本王相信夫人定能大放异彩。不过,夫人,诗词大会上能人辈出,咱们还是小心为妙。” 苏桃白了萧策一眼:“王爷,你就别操心了。本王妃心里有数。对了,王爷,你也得准备准备,可别到时候拖本王妃后腿。” 萧策拍着胸脯保证:“夫人放心,本王也定会全力以赴。” 到了晚上,苏桃躺在床上,回想着这一天发生的事,忍不住笑了。萧策看着苏桃,问道:“夫人,你笑什么呢?” 苏桃说道:“王爷,今日教你土味情话,又跟你说了那么多有趣的事,感觉很开心。本王妃突然觉得,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意思了。” 萧策搂住苏桃,说道:“夫人,只要你开心,本王做什么都愿意。往后,本王会努力给夫人更多美好的回忆。” 苏桃靠在萧策怀里,甜甜地笑了:“嗯,王爷,有你在,本王妃相信,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精彩的。” 说着,两人相拥而眠,在甜美的梦乡中,期待着诗词大会的到来,也期待着更多有趣的故事在他们之间发生。 第二天,萧策早早地起了床,在书房里翻看着各种诗词书籍,努力做着准备。苏桃则在房里精心挑选着参加诗词大会要穿的衣服。 “王爷,你看本王妃这件衣服如何?”苏桃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长裙,上面绣着精致的花朵,显得清新脱俗。 萧策转过身,看到苏桃,眼前一亮:“夫人,你真美。这件衣服很适合你,就它了。” 苏桃笑着说:“王爷,你就会哄本王妃开心。不过,既然王爷觉得好,那本王妃就穿这件了。” 这时,糖糕跑了进来,看到苏桃,眼睛一亮:“娘亲,你好漂亮呀,像仙女一样。” 苏桃笑着抱起糖糕:“糖糕嘴真甜。糖糕,你今天就在王府好好玩,等爹娘参加完诗词大会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糖糕懂事地点点头:“好呀,糖糕会乖乖的。爹爹娘亲早点回来。” 萧策走过来,摸了摸糖糕的头:“糖糕真乖。等爹爹回来,给你带京城最好吃的糖葫芦。” 说完,苏桃和萧策便带着几个侍卫,坐着马车前往诗词大会的举办地点。 诗词大会在京城最大的酒楼“悦来楼”举行,此时,悦来楼前已经人山人海,热闹非凡。苏桃和萧策刚下马车,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快看,那不是镇北王和王妃吗?” “镇北王英姿飒爽,王妃更是美貌出众,真是一对璧人。” 众人纷纷议论着。 苏桃和萧策手牵着手,走进悦来楼。楼内布置得典雅庄重,正中央摆放着一个大大的舞台,周围摆满了桌椅,供参赛选手和观众就座。 萧策和苏桃找了个位置坐下,不一会儿,诗词大会便正式开始了。 主持人走上舞台,说道:“各位嘉宾,大家好。欢迎来到本次诗词大会。本次诗词大会,以诗会友,旨在弘扬我大靖王朝的诗词文化。接下来,请各位选手做好准备,第一轮比赛即将开始。” 第一轮比赛是诗词背诵,要求选手在规定时间内背诵出与主题相关的诗词。主题是“春日”。 苏桃自信满满,这对她来说简直小菜一碟。随着主持人一声令下,选手们纷纷开始背诵。 苏桃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吟诵道:“春日迟迟,春景熙熙。桃花绽锦,杨柳垂丝。”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萧策在一旁看着苏桃,眼中满是骄傲。 其他选手也不甘示弱,纷纷背诵出精彩的诗词。第一轮比赛结束后,有几位选手因为超时或背诵错误,被淘汰出局。 苏桃顺利进入了第二轮。第二轮比赛是诗词创作,要求选手根据给定的题目,在半个时辰内创作一首诗词。 题目是“月夜思乡”。苏桃略作思考,便提笔写下:“明月照高楼,相思几度秋。故乡千里外,愁绪上心头。” 萧策在一旁看着苏桃挥毫泼墨,心中不禁感叹,夫人真是才思敏捷。 半个时辰后,选手们纷纷交上作品。评委们开始认真评审。 经过一番激烈的角逐,苏桃凭借着出色的诗词创作,成功进入了决赛。 决赛是诗词对答,由评委出题,选手进行应答。这一轮比赛,不仅考验选手的诗词储备,更考验他们的应变能力。 评委看着苏桃,说道:“王妃,你的题目是,以‘花开花落’为意,对出下联。上联是‘花开花落,春秋几度轮回转’。” 苏桃稍作思考,便答道:“云卷云舒,今古千年聚散分。” 评委们听了,纷纷点头称赞:“对得妙,对得妙。王妃才思敏捷,诗词功底深厚,实在令人佩服。” 最终,苏桃在诗词大会上脱颖而出,获得了冠军。众人纷纷鼓掌祝贺。 萧策走上舞台,牵着苏桃的手,笑着说:“夫人,你果然不负众望,本王为你骄傲。” 苏桃笑着说:“王爷,这也多亏了你在一旁支持。咱们回家吧,糖糕还等着我们呢。” 于是,苏桃和萧策带着胜利的喜悦,回到了王府。 糖糕看到他们回来,兴奋地跑了过来:“爹爹,娘亲,你们回来啦。糖糕好想你们。” 萧策笑着抱起糖糕:“糖糕,爹爹给你带了糖葫芦。你看,娘亲还得了冠军呢。” 糖糕开心地说:“娘亲好厉害,糖糕也要像娘亲一样厉害。” 苏桃笑着摸了摸糖糕的头:“糖糕,只要你好好学习,以后肯定比娘亲还厉害。” 这一天,王府里充满了欢声笑语,而苏桃和萧策的甜蜜故事,也在继续书写着。 第214章 “模仿秀”!王爷学我“发疯”? 清晨,阳光轻柔地透过窗纱,洒在王府的寝室里。苏桃悠悠转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转头便看见萧策正撑着头,一脸笑意地看着她。 “王爷,你今儿个怎么起这么早,还这么看着我,怪吓人的。”苏桃揉了揉眼睛,嘟囔着说道。 萧策笑着凑近苏桃,说道:“夫人,本王昨儿个琢磨了一宿,怎样才能让夫人觉得浪漫。本王觉得,夫人之前那些‘发疯’的举动甚是有趣,说不定学来能讨夫人欢心。” 苏桃一听,忍不住笑了:“王爷,你不会是想模仿本王妃‘发疯’吧?这可不是随便能学的。” 萧策坐起身来,一脸认真地说:“夫人,你就瞧好吧。本王定能学得像模像样。” 苏桃笑着摇摇头,没把萧策的话太当回事。 两人起身洗漱完毕,来到庭院中用早膳。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精致的点心,苏桃顺手拿起一块桂花糕,刚准备吃,就看见萧策突然往地上一躺,伸手拿过一块糕,开始啃了起来,还说道:“夫人,这样够‘浪漫’吗?” 苏桃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萧策这是在模仿她之前宴会躺平啃糕的场景呢。她看着萧策,哭笑不得地说:“王爷,你这是干嘛呀?” 萧策一边啃着糕,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夫人,你之前在宴会上躺平啃糕,大家都觉得有趣,本王想,这样做夫人肯定也会开心。” 结果,萧策啃得太急,一下子被糕噎住了,脸涨得通红,不停地咳嗽。 苏桃见状,赶紧放下手中的糕,倒了杯水递给萧策,说道:“王爷,模仿需谨慎,发疯有风险!你慢点吃呀。” 萧策接过水,猛灌了几口,这才缓过劲来。 这时,糖糕像只欢快的小鸟般跑了过来,看到萧策躺在地上,指着他笑道:“笨爹!像小猪!” 苏桃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糖糕,可别笑话你爹。你爹这是为了逗娘亲开心呢。” 萧策从地上爬起来,一脸尴尬地说:“夫人,本王本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出了洋相。” 苏桃笑着说:“王爷,你的心意本王妃知道了。只是这‘发疯’行为,还得看场合,而且也不能太莽撞。” 萧策点点头,说道:“夫人教训得是。本王下次注意。” 早膳过后,苏桃带着糖糕在花园里玩耍,萧策则跟在后面。花园里的花开得正艳,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糖糕兴奋地在花丛中跑来跑去,时不时伸手去捉蝴蝶。苏桃看着糖糕,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萧策看着苏桃和糖糕,灵机一动,又想到了一个模仿的点子。他看到旁边有个小土坡,便跑过去,站在土坡上,张开双臂,大声喊道:“夫人,你看本王像不像你之前在城楼上大喊‘天下大同’的样子?” 苏桃和糖糕听到声音,转头看去,只见萧策站在土坡上,那模样十分滑稽。 糖糕拍着手笑道:“爹爹像个大笨蛋!” 苏桃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王爷,你这模仿得可真够独特的。不过,你这姿势,要是不小心摔下来可就糟了。” 萧策从土坡上下来,笑着说:“夫人,本王就是想让你开心开心。你看,本王学你‘发疯’,是不是也挺有意思的?” 苏桃笑着点点头:“是挺有意思的,王爷你这算是把‘发疯’的精髓学到了几分。不过,下次可别再这么冒险了。” 三人在花园里又玩了一会儿,便回房休息。 到了下午,太后身边的嬷嬷前来传话,说是太后请王爷和王妃过去一趟。 苏桃和萧策不敢耽搁,赶忙带着糖糕前往太后的寝宫。 太后正坐在花园的亭子里,悠闲地喝着茶。看到苏桃等人来了,笑着招手让他们坐下。 “哀家今儿个叫你们来,是想问问,你们俩最近相处得怎么样?策儿,你追妻可有进展?”太后笑着问道。 萧策看了看苏桃,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母后,本王正在努力。只是有时候,本王的方法可能不太对,惹夫人笑话了。” 苏桃笑着说:“太后,王爷对桃儿挺好的,就是有时候行事有些让人哭笑不得。就比如今儿个早上,王爷学我躺平啃糕,结果还噎到了。” 太后听后,忍不住笑了:“策儿,你呀,追妻也得讲究方法,不能盲目模仿。桃丫头的那些举动,那是她的独特之处,你得学精髓,而不是只学表面。” 萧策连忙点头:“母后教训得是。本王以后会注意的。” 太后又看向苏桃,说道:“桃丫头,你也多担待策儿一些。他呀,平日里忙于政务,感情上可能有些木讷。” 苏桃笑着说:“太后,您放心。桃儿知道王爷的心意。”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对了,哀家听说,京城最近来了个杂耍班子,表演甚是精彩。你们小两口不妨去看看,也算是一种别样的约会。” 萧策眼睛一亮:“母后这个主意好。夫人,你觉得呢?” 苏桃想了想,说道:“听起来倒是有趣,本王妃还没看过杂耍呢。行呀,本王妃陪王爷走一趟。” 太后笑着说:这就对了。你们小两口多出去走走,增进增进感情。对了,糖糕也一起去,哀家想着孩子肯定喜欢热闹。” 糖糕一听,兴奋地说:“好呀好呀,糖糕要去看杂耍。谢谢皇祖母。” 太后笑着摸了摸糖糕的头:“乖孩子,只要你开心就好。” 苏桃和萧策在太后这儿又聊了一会儿,便告辞回到王府。 回到王府后,萧策立刻着手安排去看杂耍的事情。他让人去买了最好的位置的票,还准备了一些苏桃爱吃的零食。 到了杂耍表演的那天,苏桃精心打扮了一番,穿着一件淡粉色的长裙,显得格外清新动人。萧策看着苏桃,眼中满是爱意。 “夫人,你真美。”萧策由衷地赞叹道。 苏桃笑着说:王爷,就会哄本王妃开心。咱们快走吧,别让糖糕等急了。” 三人坐着马车,来到了杂耍表演的场地。这里早已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萧策带着苏桃和糖糕,找到了他们的位置坐下。不一会儿,杂耍表演便正式开始了。 只见台上的艺人,有的表演喷火,有的表演胸口碎大石,还有的表演顶缸,各种精彩的节目轮番上演,引得台下观众阵阵喝彩。 糖糕看得眼睛都直了,不停地拍着小手叫好。 苏桃也被精彩的表演吸引,看得津津有味。 萧策则时不时转头看看苏桃和糖糕,看到她们开心的模样,自己也觉得十分满足。 就在这时,台上的艺人邀请观众上台一起表演。萧策见状,灵机一动,拉着苏桃的手说:“夫人,咱们上去玩玩。” 苏桃有些犹豫:“王爷,这……合适吗?” 萧策笑着说:夫人,别怕,有本王在呢。咱们上去凑凑热闹。” 说着,萧策拉着苏桃上了台。 台上的艺人看到萧策和苏桃,笑着问道:“二位客官,想表演点什么呢?” 萧策想了想,说道:“我们来个模仿秀吧。夫人,你先来个动作,本王模仿。” 苏桃无奈地笑了笑,心想萧策这是又要搞什么名堂。她想了想,做了个现代舞蹈的简单动作。 萧策看着苏桃的动作,努力地模仿起来。可是,他那僵硬的动作,引得台下观众哄堂大笑。 苏桃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王爷,你这模仿得可真够独特的。” 萧策笑着说:夫人,本王这不是为了逗你和大家开心嘛。” 表演结束后,萧策和苏桃回到座位上。糖糕笑着说:“爹爹,你刚刚在台上好好笑呀。” 萧策刮了刮糖糕的鼻子,说道:只要你和娘亲开心就好。” 杂耍表演结束后,三人意犹未尽地回到王府。 晚上,苏桃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的经历,忍不住笑了。 萧策看着苏桃,问道:“夫人,你笑什么呢?” 苏桃说道:“王爷,今天和你还有糖糕一起去看杂耍,真的很开心。特别是你在台上的模仿秀,可真是让人难忘。” 萧策笑着说:夫人开心就好。本王就是想让夫人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苏桃靠在萧策怀里,说道:“王爷,有你在,本王妃觉得很幸福。希望我们以后的日子,都能像今天这样快乐。” 萧策紧紧搂住苏桃,说道:夫人放心,本王定会让你一直幸福下去。” 说着,两人相拥而眠,在甜美的梦乡中,期待着明天又会有怎样有趣的故事发生。 第二天,苏桃早早地起了床,来到厨房,想亲自给萧策和糖糕做一顿早餐。 她系上围裙,开始忙碌起来。不一会儿,厨房里便弥漫着阵阵香味。 萧策和糖糕被香味吸引,来到厨房。 “夫人,你在做什么呢?好香呀。”萧策笑着问道。 苏桃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说道:“王爷,糖糕,你们起来啦。本王妃正在给你们做现代的美食——三明治。” 糖糕好奇地问:“娘亲,什么是三明治呀?好吃吗?” 苏桃笑着说:糖糕,一会儿你尝尝就知道啦。这三明治呀,是用面包夹着各种好吃的东西,可美味了。” 说着,苏桃将做好的三明治装盘,端到餐桌上。 萧策和糖糕迫不及待地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哇,娘亲做的三明治好好吃呀。”糖糕开心地说道。 萧策也点头称赞:“夫人,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这三明治的味道,别具一格。” 苏桃笑着说:王爷,糖糕,喜欢吃就好。以后呀,本王妃还会给你们做更多好吃的。” 三人正吃着早餐,王府管家匆匆走进来,说道:“王爷,王妃,门外有个自称是夫人旧友的人求见。” 苏桃一愣,心想自己在这古代哪来的旧友。她看向萧策,萧策说道:“夫人,你先别急,本王陪你一起去看看。” 于是,苏桃和萧策来到王府门口,只见一个年轻女子站在那里。那女子看到苏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笑着说道:“苏桃,好久不见,你可还记得我?” 苏桃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疑惑地问道:“你是?我好像不认识你。” 那女子笑着说:苏桃,我是林婉呀。咱们小时候一起玩耍过,你都忘了?” 苏桃还是一脸茫然,她确定自己并没有这样一个儿时玩伴。 萧策在一旁说道:“姑娘,我家夫人似乎并不记得你。你若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林婉看了萧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嫉妒,说道:“王爷,我只是想和苏桃叙叙旧。当年我们分别后,我一直很想念她。” 苏桃心中觉得这女子有些奇怪,但还是礼貌地说:“林姑娘,既然你说是我的旧友,那咱们进府里说吧。” 林婉笑着点头,跟着苏桃和萧策进了王府。 到了客厅,苏桃让人上了茶。林婉坐下后,看着苏桃说道:“苏桃,这些年你过得可好?我听说你嫁给了镇北王,真是羡慕你。” 苏桃笑着说:林姑娘,多谢关心。我和王爷过得挺好的。倒是你,这些年在哪里?又为何突然来找我?” 林婉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说道:“实不相瞒,苏桃,我如今遇到了难处。我家遭遇了变故,如今生活困苦,所以想来找你帮帮忙。” 苏桃听后,心中有些同情,说道:“林姑娘,你有什么难处,不妨直说。若是本王妃能帮上忙的,定会帮你。” 林婉连忙说道:“苏桃,我想借些银子,好让我和家人渡过难关。” 苏桃看了看萧策,萧策微微点头。苏桃说道:“林姑娘,你需要多少银子?” 林婉犹豫了一下,说道:“苏桃,我想借一千两银子。” 苏桃心中一惊,一千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她说道:“林姑娘,这一千两银子不是个小数目。你能否说说,你家到底遭遇了什么变故,为何需要这么多银子?” 林婉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说道:“苏桃,我家做生意亏了本,如今债主上门,若是拿不出银子,我们一家人都得遭殃。” 苏桃心中有些怀疑,但看着林婉楚楚可怜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心。 就在这时,糖糕跑了进来,看到林婉,好奇地问:“娘亲,这个阿姨是谁呀?” 苏桃笑着说:“糖糕,这位是林婉阿姨。林阿姨家里遇到了困难,娘亲正和她商量怎么帮忙呢。” 糖糕歪着头想了想,说道:“娘亲,那我们帮帮林阿姨吧。不过,一千两银子好多呀,糖糕觉得林阿姨应该说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多银子。” 苏桃听了糖糕的话,心中一动,觉得糖糕说得有道理。 她看着林婉,说道:“林姑娘,你也听到了,糖糕虽小,但说得在理。你能否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也好让本王妃放心把银子借给你。” 林婉脸色微微一变,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苏桃见状,心中更加怀疑,说道:“林姑娘,你若有难处,本王妃定会帮忙,但你若有所隐瞒,这银子本王妃怕是不能借了。” 林婉见苏桃态度坚决,知道再隐瞒下去也无用。她叹了口气,说道:“苏桃,实不相瞒,我并非真的遇到难处。我只是嫉妒你嫁给了镇北王,过上了好日子。我想骗些银子,好让自己也能风光风光。” 苏桃听后,心中有些生气,但还是说道:“林姑娘,有困难可以直说,欺骗可不是好行为。你走吧,本王妃也不与你计较了。” 林婉听后,羞愧地低下了头,说道:“苏桃,谢谢你的宽容。我这就走。” 说着,林婉站起身来,匆匆离开了王府。 萧策看着苏桃,说道:“夫人,你做得对。对于这种人,不能轻易心软。” 苏桃点点头,说道:“王爷,本王妃只是觉得有些可惜,好好的一个姑娘,为何要行此欺骗之事。” 糖糕拉着苏桃的手,说道:“娘亲,别不开心啦。糖糕会一直陪着你和爹爹的。” 苏桃笑着摸了摸糖糕的头:“好,糖糕真懂事。有糖糕和王爷在,本王妃没什么不开心的。” 经过这件事,苏桃和萧策的感情更加深厚,他们一起陪伴着糖糕,在王府里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温馨快乐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