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傻子开局,征服全院》 第1章 平平无奇的穿越 2024年末,京城,凌晨三点半。 三环外,一个黑黢黢的老小区里,万家灯火俱灭,唯有中间一栋楼二楼亮着一扇窗。 李有为疲惫的晃动鼠标、敲击键盘,屏幕上繁复的线条让他心浮气躁。 今年他大四在读,三个月前校招被一家大设计公司看中,要求实习期内独立完成三次设计。 前两次都是一稿过,之后拒绝了人事科小仙女的求爱,一切就怪异起来,最后一次设计连续修改七回,修到怀疑人生,而明早八点就是最后期限。 哦不对,不是明早,就是今早。 已经连续一周肝到下半夜,真怕年纪轻轻就猝死。 忽然苦笑出声,苦读多年,最后却栽在一个长得像猪八戒的小仙女手里,人情社会啊,人活着真特么没劲! 他闭上眼睛,混沌中,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人远远走来。 他惊愕的发现,那人竟然长得和他一模一样,只是沧桑成熟一些。 那人说:“李有为,咱俩同名,希望你成为我以后,别像我那么懦弱,那个院子吃人不吐骨头。” “有几个人你要小心。” “一大爷易中海是我以前的师父,我很孝敬他,他却帮着贾东旭截胡我的相亲对象。但多年来,师娘对我不错。” “二大爷刘海中是个官迷,为了当官不择手段。” “三大爷阎埠贵是老师,他不仅算计,还包藏着害人的心思。” “后院的许大茂见不得别人好!谁比他过得好,他就想办法害人。但她的媳妇是个善良的人。” “中院的何雨柱很能打,外号傻柱,五一年时爹跑了,从那以后什么都听易中海的,是他的头号打手。” “贾东旭是欺软怕硬,道德败坏的小人。他妈贾张氏是滚刀肉。” “最后,你一定要防备秦淮茹,五二年初和我相亲,最后被贾东旭截胡,她结婚以后,每个月我发工资那天晚上,她就来诱惑我,把我所有东西都骗走了。” “真不好意思,没给你留个好底子,我在天上祝福你。” “珍重!” 那人说完,像是踩着透明阶梯,缓慢的朝着天上走去...... 李有为疲惫的望着他的背影,刚才随着他的诉说,自己脑海中也逐渐出现那些回忆,好像亲身经历过一样。 他笑了,自从半年前刷过一遍“情满四合院”,三观就被炸裂了,时不时就会想起来吐槽几句,没想到竟然做梦都会梦到。 下一秒。 “呕~” 他睁开眼睛,笑不出来了。 恶臭的空气,发痒的身体,脏到油亮的粗布被子,少了半扇门的柜子,漆面斑驳的桌子,肮脏的碗筷,充满年代感的木格窗,清晨雨后青灰色的天空...... “卧槽?这是哪儿?” “卧槽?我猝死了?” “就这么平平无奇的穿越了?” “刚才不是梦?是......是什么?” 李有为一脚踹开板结的被子,飞快跳下床,惊恐的看着周围陌生却又熟悉的一切...... 原来。 人真的可以穿越。 如今一九六一年,七月中旬。 他也叫李有为,二十六岁,本来是红星轧钢厂钳工车间一名年轻的钳工,师从易中海。如今在轧钢厂看废弃仓库,每月工资30元,定量30斤。 十七岁那年,媒人把农村的秦淮茹介绍给他,两人本来要谈婚论嫁了,却被师兄加邻居贾东旭截胡。这个过程中,原本应该主持公道的师父易中海偏袒贾东旭。 他气不过,从此变的糊涂。 第二年父亲因病离世,母亲悲伤过度,没几天也撒手人寰。 双亲先后离世进一步刺激到他,脑子也越来越糊涂,终于某天清晨,他光着屁股出门,大家知道他彻底傻了。 那时候他是轧钢厂一名钳工学徒,无法继续工作,杨厂长见他可怜,便给安排去看守废弃仓库,让他有点进项能活着。 随后便开启长达八年浑浑噩噩的日子。 秦淮茹知道他痴迷自己,就在每月开饷那天晚上上门诱惑,然后卷走绝大部分钱票。 原身刚才忽然清醒,但接受不了自己一无所有,更接受不了秦淮茹的欺骗,一怒之下气死了...... “我觉得秦淮茹也不算骗你......毕竟她都给你摸了。” “最多算不等价交换,嗯,等我帮你等价交换。” “咕咚。” 李有为恶狠狠的咽了口口水.... 现实还原了剧中人物年轻的模样,秦淮茹如今二十八岁,天生丽质,正是少妇妩媚时。 别想女人了,先好好收拾收拾家吧,都招苍蝇了。 说干就干! 先把所有零碎归置到一边,然后擦洗桌子、碗橱、窗台,再把包浆的地面扫干净,又拖了好几遍,才露出深青色的底色。 最后把碗筷用热水冲干净并煮沸消毒,放进碗橱里。 这一忙就是一上午,除了床,终于有点家的样子了。 拆掉床单被套,又收拾好脏衣服,打算去院里公用水龙头下洗。 刚走到水池边,一阵咒骂传来。 “真烦死人了!李有为你出来干什么?” “太臭了!离我们远点!” “你不会去河边洗?你这么脏不准用水龙头!” “你在这让我们怎么待?赶紧走!” “你看,都招苍蝇!死傻子滚开!” 几个洗菜的大妈被恶心坏了,一个个开骂,其中骂得最欢的是隔壁老寡妇贾张氏。 李有为黑黝黝的眼珠盯着她们,一个个对号入座,都比剧中年轻不少,一个个也就四五十岁的样子,但贾张氏现在已经是个胖子了,在一群麻杆一样的大妈中非常扎眼。 像一群猴子中间坐了头老母猪。 他像以前一样低着头不说话,默默接满一盆水,使劲揉捏被单,水很快变得漆黑恶臭,附近的苍蝇像是找到了组织,嗡嗡嗡飞过来。 李有为凭空扇呼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邪笑。 “嘿嘿嘿嘿!” 第2章 一只老鹰和一群老母鸡 “呼啦~” 满满一盆恶臭的黑水朝大妈们飞去,泼了她们满头满脸,因为没防备,原本正要说话的贾张氏还被灌了一嘴! 贾张氏头一偏,“呕!” “李有为!我呕~” “啊!恶心死了啊!李有为我让你二大爷打死你!” “你疯了吗?敢这么对我们?我们是你的长辈!” “臭!臭啊!怎么有屎味儿?” “你以前拉在被子里了?呕!” “快跑啊!” ...... “一群臭娘们儿!香不香?哈哈哈哈。” 李有为快乐的笑着,用恶臭的被单追着她们甩,像一只老鹰追一群老母鸡。 大妈们飞速蹿进贾张氏家里,大声咒骂着却不敢出门。 “他二大妈啊,你说李有为是不是更疯了?” “不知道呢,但以前也没这样啊!” “听人说疯是分阶段的,他应该进入了下一个阶段,嗯!” “有可能啊,不过以前怕人,现在怎么一点不怕人?那咱们以后日子可就难过了啊!” “真他妈丧气,要是个正常人,高低让他赔咱们衣服!” “傻子......唉,能怎么办呢。” “......” 门外的李有为浑身乱搓,很快搓出几个鹌鹑蛋大小的泥丸子。 放到鼻子底下一闻,呵!差点被送走。 放到一个小盒子里后,他从傻柱家拿出一袋洗衣粉,抱着大盆走了。 不是他爱护环境,而是在这洗不干净,包浆的被褥得去河边用棒子砸,才能把锈进针线里的陈年老垢敲出来。 至于说从傻柱家拿洗衣粉,也不是跟傻柱关系好,恰恰相反,傻柱没少欺负他。 说欺负吧?傻柱倒也不像别人那样经常揍原身,相反,一次也没打过。 但架不住他嘴贱啊,总是大傻子大傻子的叫!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既然自己是傻子,那随便拿别人东西不算偷吧! 河畔,水静静流,倒映两岸飘飘柳枝。 他一个猛子扎进去,水面上顿时浮出一圈圈彩虹色油污,强忍着痒,泡了几分钟开始用洗衣粉强效去污! 现在他只想尽快让自己变干净! 随着一层层陈年老垢打成卷离开身体,他惊异的发现自己皮肤非常白嫩,简直就像个十多岁的孩子...... 洗好所有东西,就近挂到大树上,悠闲的穿着湿裤衩躺在树底下睡觉。 盛夏时节阳光足,两三个小时就晒干了。 下午三点来钟,他换上洁净干燥、有阳光味道的短袖蓝色工装,整个人焕然一新,俊俏异常。 “我去,忘了还要上班......今天可是开饷的日子!” 他匆忙把东西送回家,要是耽误了领工资,晚上就得喝西北风。 等去了厂里,劳资科里没啥人,各车间领工资的代表们刚走, 正好省着排队,他直接领到三十块钱工资,却没有很开心。 票据年代啊! 这年代买什么都需要票,没有票有钱也没用,好在今天还可以带粮本去领定量粮票和肉蛋油票,买点粗粮和杂粮回来。 原身是个傻子,看管的又是废弃仓库,厂里从来不管他迟到早退,这身份反倒给他带来许多便利。 嗯,早退了,去粮油店兑换定量。 共兑换了三十斤粮票,半斤油票、半斤鸡蛋票和三两肉票。 粮油店长期没有细粮和油出售,大家主要口粮还是粗粮搭配杂粮。 粗粮主要是玉米面,八分钱一斤。 杂粮主要是各类薯干和高粱面,两到四分钱一斤。 他买了十五斤玉米面,九斤红薯干,又去菜场买了点青菜就回家了。 家里没有油,把青菜和红薯干煮熟后,却造的喷香。 这就是北方农村后来喂猪的搭配,人呐,只要饿急眼了什么都能吃。 李有为没觉得苦,现在绝大部分人都过一样的生活,心里莫名还有点平衡。 今天累惨了,吃完饭上下眼皮打架,洗漱一番便沉沉睡去。 入夜,天黑如墨,窗外浅浅的风声和墙角石缝里小虫的窸窣声,合奏着大自然的夜曲。 贾家,里间床上。 棒梗和小当睡在左边,两口子睡在右边。 贾东旭小声说:“淮茹,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 “我知道,等院里人都睡了我再去。”秦淮茹轻笑说道。 “真好啊,又有二十块钱,这相当于我每个月工资五十八块六!” 贾东旭庆幸有李有为这样的邻居,给他招来一个媳妇不说,变傻后又月月送钱送票,老天爷眷顾呀。 黑暗中,秦淮茹翻了个白眼,真好意思?怎么不说等于她每月能赚二十块钱和一些票呢? “唉,多亏了他,不然这几年咱们日子更难。” “是多亏了他,你赶紧去吧,早点拿回来落袋为安,别忘了粮票和肉蛋油票!” 贾东旭推推媳妇的肩膀,催促上了。 秦淮茹却抓住他的手,说:“今天累吗?我想了。” 黑暗里,贾东旭面红耳赤,“累,等我缓过来的。” “额,不急不急。” 秦淮茹语调温柔,却一脸鄙视,摸着黑下床。 外屋。 贾张氏躺在小床上,听见脚步声后小声说:“淮茹,你让傻子去京郊换杂粮吃,六块钱够他活着了,你要二十四。” “妈。” 秦淮茹也小声说:“人要是天天吃杂粮胃口就完了,你别往死榨他,榨死了咱家可就少了这块收入,咱得往长远看。” “淮茹,他要是死了,咱家不就多套房子吗?有一大爷帮忙,房子肯定能给咱租!” 多年来,贾张氏受够了憋憋屈屈住着,小两口那啥的时候,再小心也会有声音,她每次都得假装打鼾,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快死啊! 得胃病死啊! 贾张氏心里咆哮着。 “就听您的!” 秦淮茹拍拍婆婆的手背,悄悄出门,趁黑轻车熟路的摸到隔壁房门,拉开一条缝闪进去。 站在门口愣住了,房间里不仅没有恶臭味,还有淡淡的艾草香气。 “咯嗒!” 她把插销插上,又走到窗边,迎着徐徐吹来的晚风,慢慢关上窗户。 干净的环境总会让人放松,走到床边,她松懈柔软的腰肢,慢慢躺到他的旁边。 轻轻哭着唤道:“有为,姐太难了,家里吃不上哎呀!!!” 忽然。 天旋地转。 等反应过来。 竟然已经开始了! “我,我就这么被他......” 秦淮茹脑子一迷糊,闭上了眼睛...... “铛......” 一声辽远壮阔的钟声在李有为耳畔响起...... 第3章 贾张氏哭了 宛如九幽之外传来的钟声消散后,难辨雌雄的机械音传入李有为脑海: “宿主选择完成原身遗愿,系统激活成功。” “本系统为选择系统。” “每当您面临选择时,系统随机触发任务。” “宿主可以通过选择‘是’与‘否’,获得各种各样的奖励。” “请宿主做出穿越后第一个选择。是否以聪慧之姿昭告所有人,您已经不是从前的傻子!” “选择是:奖励1000元现金,1000斤全国粮票” “选择否:奖励无敌防御金丝软裤衩。” “若宿主言而无信,选‘是’做‘否’,则将收回奖励,并三个月内无任务。” “三个月后,宿主可以自由选择是否继续现在的决定。” ...... 看小说里的主角有系统,和自己真实拥有系统的感觉是不同的。 穿越后李有为只是幻想过三秒,便不再痴人说梦。 他愣了好一会儿,直到秦淮茹主动迎合,他才回过神。 “系统?” “系统,我选择否!” 李有为激动的说道。 “宿主,不需要慎重考虑一下吗?” 系统好像对这个答案很意外。 “不用考虑,我本来就想好了。” “叮......超级防御金丝软裤衩已经到账。” “宿主首次完成任务,奖励十立方米空间,内部时间静止,奖品自动存入其中。” “这好!” 李有为倒吸一口冷气,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空间可是穿越者最实用的工具,以后有什么好东西都可以存进去,非常适合他保证自己又穷又傻的人设。 十立方米的空间似乎是个正方体,六面都是纯白色,一条薄如蝉翼的金色四角短裤静静的悬在一侧的墙上。 上面没有精致的花纹,但针脚细密、排布整齐,像是一件艺术品。 ...... 许久。 安静的房间,淡淡的艾草香,逐渐均匀的呼吸声...... “有为啊......” 秦淮茹蜷在他怀里,亲了他一口,轻声说:“姐家里太难了,你这个月的钱票该给姐了。” “好累呀,我要睡觉。” “噗!” 李有为一脚把秦淮茹踹下床。 “哎呦喂~” 秦淮茹摔得头晕眼花又无可奈何,谁能跟一个傻子讲道理呢? 再喊他,回应的是鼾声。 没办法,只能咬着牙出门。 “淮茹,要回来啦!” 黑暗中,贾张氏听见开门声赶紧坐起来。 秦淮茹说:“妈,别提了,那傻子今晚犯困,怎么跟他说话也不听!” “难道更傻了?” 白天李有为的反常,就让贾张氏怀疑他更傻了,现在似乎印证了之前的判断! “有可能!” 秦淮茹蹑手蹑脚往里走,躺到床上后叹口气,又小声跟贾东旭解释了一番。 贾东旭也没办法,对傻子只能靠骗,而不能吓唬,要是惊动街道或者保卫科可就坏了。 骗来和敲诈来的性质不一样。 再一个,要是被别人学去了怎么办? 前院阎解成和后院许大茂的媳妇可都挺好看,傻柱还有个妹妹何雨水呢...... “淮茹,你辛苦了,明晚再去一趟!” “这......好吧。” 秦淮茹浑身发烫,有点期待明晚早点到来,那才是真男人啊! 听着媳妇入睡后平稳的呼吸,贾东旭松了口气。 以前媳妇去隔壁,总会被李有为的脏手燎出火星,回来后他都要拖着无力的身体灭火。 可今天,媳妇知道心疼他了,不要了。 以后一定要更好的爱她。 隔壁。 李有为坐在床边,心念一声“取”,裤衩凭空出现在手上,触感细腻温润。 开灯后,四角裤衩细密的金丝闪烁着金黄华美的光芒。 “系统,穿之前用洗一洗吗?” 上辈子买裤衩都要先过过水,免得有生产时的杂质,习惯了。 “宿主,金丝软裤衩不会变脏。” “嗯。” 李有为出门,在水池边好好洗洗自己,被风吹干后穿上。 当金丝软裤衩提到腰上后,莫名舒适的感觉从中间朝着四肢慢慢发散,汇聚到脚底,又如跑高速一般直通天灵感。 “啊......” 他轻吟一声,太舒服了吧。 这一夜睡得特别香甜...... 次日。 一觉睡到自然醒,八点半才爬起来。 院里,不上班的大妈们坐在西厢房门口聊闲天。 没人爱搭理李有为,一个傻子而已。 和从前唯一的区别就是,现在变成了一个干净的傻子。 作为全院最俊秀的年轻人,颜值方面吊打年轻一代。 大妈们怪高兴的,比她们儿子好看有什么用?他是个傻子呀! 而李有为乐得轻松,宅男不爱社交,才懒得搞什么见面打招呼。 这样正好,大家各过各的。 就在他走到水池边洗脸的时候,贾张氏嫉恨的说:“当傻子就是好啊,上班都不用按时去!” 她不服啊,凭啥儿子要按时上班,而一个傻子却能玩着把钱挣了?太气人了! “叮......任务发布,贾张氏对待宿主态度恶劣,请问宿主是否选择让贾张氏哭?”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奖励一元钱。” “提示:贾张氏乃是院里滚刀肉,十分不要脸,让她哭的难度极高,请宿主谨慎选择,量力而行!” “呵呵!就她?” “我选是!” 李有为心中说完,走到家门口,忽然坐到地上哀嚎:“老贾叔你死的好惨呐,从脚指头开始一点点被卷进机器里,另一头唰唰唰往外飞碎肉,就像那饺子馅似的,你得多疼啊!” “啊!!!” 描绘过于具体,贾张氏想到那惨状,顿时泪水涟涟,抓着鞋底子就打。 “叮......任务完成,请问是否开启奖励?” “我先保命吧!” 李有为大长腿一甩,几步就蹿出院了。 第4章 完美的工作 “小畜生,回来我打死你!” 贾张氏微微弓着腰,哭着咒骂道。 骂着骂着扶墙哭嚎:“我的老贾啊,你原来死的这么惨?你的翠花很心疼啊,我恨不得替你遭那个罪啊......嗝。” 二大妈走过去小声说:“老张你傻啊,你怎么能让个傻子骗了?” 三大妈也说:“你也不想想,老贾走那年他才十二,他又没上班,在哪看的那场面?” “妈,您被傻子骗了。” 秦淮茹叹口气,其实真实场景和李有为描述的差不多,只是一大爷怕贾张氏太难过,就一直没和她说过具体场面,倒是和小两口提及过。 李有为纯属歪打正着。 “啊?” 贾张氏一愣,抹了抹眼泪,“我操他姥姥的,傻子都会骗人了?”“是啊!”二大妈迷糊道:“你们说他是变聪明了还是变得更傻了?” 三大妈说:“管他呢。” 贾张氏说:“肯定变更傻了,不然他敢得罪我?你说呢淮茹?” 秦淮茹稍微顿了顿,双颊忽然嫣红,变聪明了吧,以前只敢摸两下,昨晚都敢真刀真枪了。 当然这话是不能说的,她随意敷衍了几句,便去忙别的了。 另一边。 李有为已经穿过马路跑进小树林,往后看没狗追后,期待道: “系统!开启奖励开启奖励!” “开启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一百元现金,已存入系统空间。” “这......” 李有为有点不喜不悲,上次选择题的选项还是一千现金和一千粮票呢,缩水不少啊。 不过转念一想,一大早只是干嚎了几嗓子,就赚了普通人近乎三个月的工资,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真好,老张明早继续啊!” 他不着急去上班,每天去点个卯让领导脸上好看点就行。 一头扎进水里,清凉河水瞬间散去浑身暑意,舒服的不得了。 静静漂在水面上,问道:“系统,有没有个人信息面板?” 马上,他的面前凭空出现一张淡蓝色会发光的荧幕,黑色宋体字显示着各项信息。 ...... 姓名:李有为 身高:180公分 体重:53公斤 体质:79(男性平均值100点) 空间:10立方米 物品: 现金:126.2元。 ...... “骨瘦如柴啊,老贾家还有禽兽们都等着!” 李有为游了好一阵才上岸穿衣服,过桥后两百米外就是红星轧钢厂。 远远看去,轧钢厂最引人注目的不是长长的围墙,也不是高出围墙一大截的数个厂房,而是高达五六十米、直径十几米的大烟囱。 在缺乏高建筑的六十年代,这根烟囱算东直门外地标之一了。 按理说迟到了得在传达室那签字,说明事由。 但李有为身为厂里唯一的傻子,杨厂长早交待过,天天能来就行,也别苛求不迟到早退了。 他径直越过厂门,走过灰青色水泥砖铺就的甬道,沿着满是黑红色煤渣的操场,走向东南角巨大的废弃仓库。 那,是他上班的地方。 嗯,说是睡觉的地方也行。 这班上的,上辈子做梦都不敢想,美啊! 可得把傻子的人设护住了,不然转天就得回钳工车间。 仓库长一百二十米,宽四十五米,高十五米,总占地面积数千平方米。 一边紧靠东墙,尾部紧靠北墙,大门朝南,铁门高达四米,宽达十来米,因为长期不开启,左边那扇的合页转轴已经完全绣死,只剩右边那扇勉强可以拉开一条缝隙。 说起来仓库很有来历,早在还叫第三轧钢厂的时候,因为国内煤炭开采量少,厂里就搞了一仓库木材当应急燃料,后来证明热值达不到要求。 加上煤炭开采量上来了,这一仓库木材便彻底闲置,算算有十好几年了。 它对于厂里来说是个无用之地,但李有为很兴奋,这里没人来,他可以在里面就地取材,完成上辈子的梦想,设计并建造一座巨大木屋。 他费力的将右边的巨门拉开一点缝隙,钻进巨大的仓库里,里面光线灰暗,一排排木板、木方码放得足有十来米高,缝隙间盘着层层灰色蛛网。 靠地面上木头底下长着青草,有的木头边缘甚至长着类似木耳一样的菌类...... 靠门口的地方有个十几平米的砖瓦结构小屋,里面有一张桌椅和一张单人床。 床是杨厂长特批的,杨厂长说反正李有为天天没事干,不如让他舒服点,在里面睡大觉多好。 他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对李有为好的人之一。 里面被原身住的极其肮脏,目之所及竟然都包浆了,难闻的气味差点把他送走。 没办法,他暂且放下考察内部空间,设计建造木屋的想法,用一整天的时间才把屋里彻底收拾干净。 收拾好以后恰好赶上下班时间,便无忧无虑的背手往外走。 走到厂门口的时候,贾东旭从侧面拦着他,冷喝一声,“站住!” 原身很害怕这个师兄,按照往常肯定会站住脚步,并低着头等挨骂。 李有为也站住脚步,假装怯生生的看着他。 贾东旭凑近,低声道:“今晚晚点睡觉,你嫂子去找你之前不准睡,听见了吗?” “听见了师兄!” 李有为乖巧的说道,真好,今晚又能睡他老婆了! 贾东旭满意的点点头,轻轻的哼了一声,今晚得让媳妇多待会儿,无论如何也把钱票搞到手。 李有为心情愉悦,在众人习以为常的眼神中,蹦蹦跳跳的跑了。 人呐,都有童心,只是随着年龄增长,被世俗的规矩慢慢锁进心底最深处,羞于拿出来。 一个二十六岁的正常男人蹦蹦跳跳,人家会说他是个傻子,有毛病。 而一个二十六岁的傻男人蹦蹦跳跳,人们却都会说,嗯,这是正常的。 你想不想蹦蹦跳跳,开开心心的呢? ...... 夏天的天很长,哪怕快五点了,太阳依然明亮的照耀着大地,而蝉儿似乎没有意识到天色将晚,依然卖力的振翅鸣叫着。 九十五号院,中院。 李有为刚走到家门口。 贾张氏坐在门槛上纳鞋底,捏着针咒骂道:“小畜生,你还记得你早上说什么了吗?快跟我道歉!” 第5章 师娘是好人 神他妈傻子跟你道歉。 不重新给你家老贾号个丧,就算善良的傻子了。 李有为不搭理她,回家了。 也就因为体格比较弱,要攒劲对付秦淮茹,不然高低用十八摸的调调,给老贾好好哭哭丧。 跟在后面的贾东旭纳闷道:“妈,怎么了?” 贾张氏悲从中来,“东旭,这小子越来越不是东西了?昨天早上用脏水泼我,今早在咱家门口喊你爹,你说有他这种人吗?” “妈,忍着点,等淮茹今晚把钱票要回来,明天我收拾他!” 贾东旭阴狠的看着隔壁的门,反了你了,明天打死你! “好,好。”贾张氏自然是同意了。 而李有为在家把白菜和薯干一起煮,等干巴崩硬的薯干煮软,白菜也熟了,撒点盐和辣椒面进去,吃起来竟然有滋有味。 吃饱喝足后,他慢慢的搓着从野地里找的干枯的艾草,叶子很容易搓成绒,点燃后有驱蚊的效果,味道还有点催眠。 入夜,清风吹,送入窗户阵阵难得的清凉。 贾家,里间。 贾东旭低声说:“淮茹,院里灯都灭了,去吧。” 秦淮茹赶紧爬起来下床。 贾东旭轻叹一声,多好的媳妇,为了这个家,不容易呀。 黑暗中,秦淮茹摸到隔壁门口,轻轻推开门,拉上插销去关窗。 淡淡的艾草香很宜人,让人心情放松,她却一点也放松不下来。 怕再被他糟蹋,毕竟自己是有妇之夫。 又怕他今晚不来了,毕竟自己正是虎狼年纪,需要滋润。 而贾东旭已经歇了半年...... “唉,做女人真难,随他吧!” 秦淮茹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像以前一样慢慢躺下,两团柔软又挤压叠在一起。 “有为,你东旭哥生气了,说明天要打死你,你只要把工资和粮票、肉蛋油票都给我,我就帮你求你东旭哥饶了你,我还给你留六块钱和几斤粮票,姐是不是很好?” 好你妈! 毒妇! “呵,呵呵呵,秦姐,秦姐对我最好啦。” 李有为装着糊涂的口气,手却不老实起来。 ..... 风消雨歇。 秦淮茹无力的说:“有为呀,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你把工资和钱票给我好吗?” “噗!” 李有为一脚把她踹下床。 “累啦~睡觉啦~” “别睡啊。” 秦淮茹捂着小腹爬起来,顿时很生气,两回了,竟然一点好处没捞着? 下一秒脸色羞红,怎么能说没收获呢?他能给的,贾东旭可给不了。 出门时,她没注意到二门边影影绰绰站着个人。 正死死的盯着她...... 回到家后。 贾张氏小声问:“淮茹,要回来多少?” 秦淮茹低声说:“妈,李有为好像更傻了,我怎么要他都听不懂。” “是吗?我也觉得他更傻了!” 贾张氏深以为然,这两天早上,他可太不做人了,以前他可不敢这样。 秦淮茹回到里屋床上。 黑暗中,贾东旭轻声说:“淮茹,我好像缓过来了,咱俩那个啊!” 秦淮茹把他的手抽出来,小声说:“东旭,好好歇歇,你平时太累了,以前是我不懂事,我再也不主动说那事了。” “呜。” 贾东旭心里一酸,媳妇简直太体贴了,“淮茹,等我缓好了,你也知道我厉害,你就等着享福吧!” 我可去你祖奶奶的吧! 秦淮茹以前不懂,还真被糊弄了好些年。 现在被李有为开窍了,顿时鄙视的不得了。 “我知道你最厉害啦!” “淮茹你真好。” 贾东旭幸福的睡着了。 梦里,他来到了春天,一望无际的大草原绿油油的。 一夜无话。 清晨,晴空万里。 别人上班的时候,李有为还在睡着。 别人快吃午饭的时候,李有为在家里饿醒了,爬起来去洗漱。 秦淮茹和几个大妈正在洗菜,而贾张氏坐在家门口纳鞋底子,一听见隔壁开门,赶紧阴阳怪气的说: “哎呦,挨千刀的刚起来呀!” 李有为奇怪的看着她,记吃不记打? “你看什么?别以为洗干净了就是聪明人,你照样是个人人看不起的大傻子!” “有为,来。” 一大妈拉着李有为胳膊往前院走,走到前院的水池边,指指水龙头,小声说: “有为,师娘胆子小,不敢帮你出头,你以后洗漱到这洗,别在中院洗,省着她们欺负你。” “师娘真好。”李有为随口说道。 “师娘好什么好?师娘是个窝囊废,且不说护不住你,都不敢帮你说句公道话。” 一大妈眼圈倏然红了。 他没疯之前对师父师娘恭敬如父母,平时便有点好处就记挂师父师娘,三节两寿更是上门跪礼,是个本本分分的好孩子。 结果老伴不做人,明明应该阻止贾东旭截胡师弟的对象,却因为盼着贾东旭给他养老,硬是站在贾东旭那头。 他就是那时候开始变傻的。 她不能生孩子,在家里没有地位,不敢替他说话,这么多年一直觉得对不起他。 李有为嘿嘿笑:“师娘别哭,师娘是好人,师父办事孙子。” “你这孩子,可不兴跟别人这么说。” 一大妈有点生气,哪有徒弟这么说师父的,转念一想易中海你哪有一点师父样?摇摇头回中院了。 李有为轻手轻脚跟在后面,他才不要舍近求远呢。 挨骂? 指不定谁骂谁呢! 刚才,贾张氏见他被一大妈带走,心里多少舒服点,眼不见不烦么。 一看他又回来,顿时又别扭起来,骂道:“傻子,你又滚回来干什么?” “叮......宿主被贾张氏辱骂,请问是否选择气哭贾张氏?”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小葱一把。” “选是,选是。” 李有为晃晃悠悠越过师娘身边,朝着贾张氏走去...... 第6章 建造独立小院 正常人受道德约束,想要气哭一个人不容易,想要气哭一个不要脸的人更不容易。 但傻子百无禁忌,想把人气哭并不难。 李有为一边朝贾张氏走去,一边琢磨出傻子的“优势”。 越来越有当傻子的心得了。 贾张氏斜眼骂道:“滚开,离我远点。” 李有为置若罔闻,对着虚空说:“老贾叔你别问了,我说了你肯定伤心!” “你他!” 贾张氏骂了一半不骂了,忽然缩起脖子。 国家为什么严令禁止封建迷信? 因为老百姓是真信啊! 都说小孩和傻子的眼睛最干净,容易看见鬼魂。 李有为演技太逼真,不仅贾张氏有点害怕,就连院里几个不做人的大妈也不敢说话了。 她们面面相觑,他可连着两天提老贾,会不会真看见什么了? 李有为脑袋慢慢转动,像是在看一个正在行走的人,忽的傻笑说: “你要非问,那我就说啦!你刚死你媳妇就想勾搭何大清,不过你放心,你媳妇长得太丑啦,何大清都看不上她,已经跑到寡妇养别的保定啦!” “噗!” 二大妈笑点比较低,低着头漏气了,当年贾张氏确实想跟何大清,而何大清也确实没看上她。 这都多少年前的旧账了,平时谁都不敢提,一提贾张氏就耍泼妇,没想到今天被傻子提出来。 三大妈也低着头笑,老伴果然没说错,语言博大精深,有时候用词顺序错了也能听懂。 “我操你祖宗的!” 贾张氏抓着鞋底子就丢,肥胖的身躯异常灵活,朝着李有为蹿去。 李有为飞速往外跑,却没有听见系统提示音。 不过只要恶心到贾张氏就行,她生气他就高兴。 他一溜烟跑到食堂,买了份饭菜坐在角落吃。 “系统,任务失败怎么办啊?” “宿主,任务没有失败的说法,只会一直处于进行中,并且不会发布新任务。” “哦,这么说等于会影响后续接任务。” 李有为知道了,但不当回事,俗话说的好,一计不成换一计。 身为一个穿越者,对付胖老太太办法多着呢。 而另一边。 贾张氏追出来以后并没有回家,而是慢慢走到小河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河水静静奔赴远方。 在这个草长莺飞的季节里,她忽然想到了十几年前。 那时候,年轻的大清眼袋还没那么大,还是个勉强能看的小伙儿。 老贾死了以后,她终于能追随自己的本心,去追求深爱半生的大清。 轻柔的柳枝随风摇摆,有一根轻轻撩动着她的胖脸。 她轻轻的抓住柳枝,黯然神伤的说: “大清,为什么看不上我?” “我是寡妇,白寡妇也是寡妇,而我就在家门口,你为什么要舍近求远跑保定去?” “当年你只是说咱俩不合适。” “难道真像李有为那小畜生说的,你嫌弃我丑吗?” “大清,我丑吗?” 她身体微微前倾,望向河面倒映出的一张胖脸。 短眉、三角眼、蒜头鼻子蛤蟆嘴。 忽然,平静的河面荡漾起一个个小小的圆圈...... ...... 红星轧钢厂,二食堂,角落里。 “叮......任务完成!贾张氏被宿主气哭,请问宿主是否领取奖励?” “嗝!” 李有为艰难的咽下嘴里的窝头,贾张氏反射弧也太长了吧。 “系统,领奖!” “恭喜宿主,获得称号:急救术” “称号解释:宿主可通过行针、按摩、包扎等方式,应对各种突发情况,为患者争取宝贵的抢救时间。” 随着系统声音落下,庞杂的信息涌入李有为的脑海。 心肺复苏术:胸外按压,掌根以100~120次每分钟按下胸骨下半段。 开放气道:左手轻压患者额头,右手两指提起下颚。 人工呼吸:口对口或者口对鼻吹气,直至胸廓抬起。 止血法、包扎法、固定法、海姆立克急救法......以及各种偏方统统自动掌握。 李有为一边吃一边观察打饭窗口的傻柱,来,突发个疾病,然后爷爷会选择袖手旁观,哈哈...... 他看向系统信息界面。 ...... 姓名:李有为 身高:180公分 体重:54公斤 体质:82(男性平均值100点) 称号:急救术 空间:10立方米 物品: 现金:126.2元。 ...... “得好好补补,太特么瘦了!” 这年代的人普遍清瘦,但李有为算是麻杆中的麻杆,用一句弱不禁风形容毫不为过。 就连那事办的也是呼哧带喘......唉。 不过按照两天一公斤的长肉速度,好像要不了多久便可以达到正常体重。 一米八身高的正常体重是多少来着? 他一边琢磨一边朝着废弃仓库走去。 他打算设计建造一个独立小院,反正废弃仓库长达一百二十米,宽达四十五米,空间肯定足够,问题是选择哪一部分。 最后,他根据采光和保密性选择仓库尾段。 尾端侧面高空有通风口可以采光,根据采光面积,他选定长十五米,宽三十米,总计四百五十平方的区域。 凭借高处两侧的通风口,采光自然不算太好,但也绝对不差,说起来比他在院里的住房还要好一些。 他急用空间转存,花费三天时间把这片区域的木头挪到前面,封住所有入口,只留下一个非常隐蔽的小门,里面便成了私人空间。 这天傍晚,他朝着家里走去。 四合院,中院。 见李有为回来,秦淮茹急忙问道:“有为,这一个礼拜你去哪儿了?” 说着,粉舌忍不住轻舔红唇,双膝合拢在一起,眼神稍稍有些迷离。 想了。 “啧。”坐在门槛上的贾张氏斜眼看着儿媳妇,怎么哪儿不对劲呢?又说不上来。 李有为呵呵憨笑,“我跟老贾叔去玩儿了。” 贾张氏肥胖的身躯灵活的蹿起来,捏着针朝李有为冲,“我他妈给你嘴缝上!” 第7章 哪个当妈的不心疼傻儿子? “救命呀~” 李有为欢笑着满院跑,贾张氏像一头狂奔的野猪,死死跟在后面,却怎么也追不上。 忽的,院里传来一阵迷人的异香。 说是异香也不准确,其实就是炖肉的香味儿。 如今可是一九六一年,建国后最穷的三年之一,大家别说吃肉了,细粮都多长时间没见到了? 一抹肉香,让众人陷入回忆。 二大妈一边洗茄子一边说:“老易挣的还是多啊,估计去黑市了,我家都半年没吃上肉了。” “是呀。”三大妈说:“你家老刘都没钱买,我家老阎更别提了,唉。” 王大妈在剧中经常出现,长着一张刀脸,哀叹一声,“我家孩子又要闹了,我去哪儿给他弄啊!” 尖嘴猴腮的李大妈也说:“别说你家孩子了,全院孩子都得馋疯。” 其实何止孩子会馋疯,她们这些大人说话时,口水都快出来了。 贾张氏双手扶着膝盖喘粗气,喘匀后得意说:“我儿子和大孙子今晚肯定能吃上,老易可不能不管我家孩子。” 众人纷纷点头,易中海指望贾东旭给他养老,当然得好好待人家。 一旁,李有为忽然憨笑着说:“胖子,因为你和我师父有奸情吗?” “我他妈不把你嘴缝上,我跟你一个姓!” 贾张氏是真动了缝他嘴的想法,特么张嘴就没人话啊,听听,还跟他师父有奸情。 她倒愿意为易中海生孩子,人家愿意吗? “李有为!放肆!” 易中海声如洪钟,脸都气绿了,逆徒,你这是把你师父往粪坑里推啊! “叮......任务发布,请问宿主是否选择让易中海心疼?”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小葱一根” 李有为有点想选一根小葱。 师徒情尽,易中海不会为他心疼。 可转念一想,易中海会为别的心疼啊! 李有为心里说了声选是,直接冲进易中海家,端起灶上的锅就跑。 “有......” 一大妈站在灶边有机会拽住他,但她只是假装拽,其实只是碰了他胳膊一下。 李有为如脱缰野马,撞开门口的易中海就往院外跑。 贾张氏惊恐道:“老易!你赶紧追啊!他给你家锅端走了!” 那一锅起码有一半是自家的呀,大孙子棒梗已经开始哭了。 一大妈跑出家门说:“我家老易毕竟是院里一大爷,还是有为的师父,哪好意思追?” 易中海已经抬脚准备追了,闻言冷哼一声回家了。 贾张氏生气的说:“一大妈,你就是惦念什么师徒情,故意说那话让老易不好意思追。你对个傻子好有用吗?将来他能管你吗?” 一大妈怯生生的低着头,不敢跟人反驳,悄悄的回家了。 易中海端坐在桌边,脸色铁青道: “这肉是我好不容易托关系,从九道湾公社屠户手里偷着买的,就为了给东旭和棒梗吃两口,让他们记着咱们的好,将来能给咱俩养老送终。你可好,李有为端锅的时候为什么不拦着?” 一大妈哆嗦着不敢说话,心里却回忆着一幅幅画面,李有为没疯之前,有好吃的首先孝敬父母,然后孝敬师父师娘,他自己排在末尾。 从尊师重道来说比贾东旭强万倍。 她身体不好不能生孩子,早就把他当自己孩子了,虽说疯了傻了,但哪有当妈的不要傻儿子的? 相反,当妈的只会更心疼傻儿子。 想到他这些年遭的罪,她低着头抹起眼泪。 易中海心烦意乱,“说多少遍了,别管李有为,你要是再这样咱俩就离,我还不到五十,我再找个人生!” “老易,我再也不敢了。” 一大妈扑通一声跪到他面前。 她是农村户口,没技能没工作,家里老房子又都分给兄弟了,离开易中海要饿死。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易中海说完,拂袖而去。 另一边。 斜阳将河边的柳枝染成金黄色,李有为折了两根树枝当筷子,坐在河边抱着锅吃的贼香。 就问,这年代有几个人能吃上土豆炖肉啊! “师娘手艺也太好了吧!” “唉,也不应该是师娘手艺好,主要还是缺油水!” 李有为被香迷糊了,这才想起刚才系统已经提示任务完成。 一锅土豆炖肉,哪怕是易中海也心疼的要死要活。 想到易中海难受的样子,李有为笑着念叨领奖。 “恭喜宿主获得100元现金。” “又是现金?” 算上这回,他已经有两百块了。 “嗯,黑市在哪儿来着?找谁打听打听呢?” 李有为单手拎着锅,晃晃悠悠朝着家走去。 刚走进前院,就见三大爷阎埠贵嫉妒道:“还是傻子好啊,能抢人肉吃,还不怕被人惩罚!” 李有为大气道:“那是!” 阎埠贵哼了一声不看他了。 他的大儿子阎解成却若有所思的看着李有为的背影,转身回家了。 李有为走进东厢房,开开心心的说:“师父师娘我回来啦!锅给你们舔干净啦!” “滚!” 易中海火冒三丈,真想用锅砸死他。 一大妈笑道:“你这熊孩......不懂事的东西,快滚!” 说完,使劲把李有为推出家门,还使眼色赶紧跑。 易中海怒道:“你挡我干什么?怕我打他?” 一大妈卑微的低着头,使劲摇摇。 “老易,你没声明过断绝师徒关系,那他就还是你徒弟,你为了吃的打徒弟有损名声。” “作孽!” 易中海恶狠狠的骂了声,无论如何,他也没法和傻徒弟断绝关系,那还要不要脸了? 但不断绝关系,像今天这种事就没法追究。 真特么气死人了! 忽的,他听见院里传来棒梗的哭声。 老两口朝着外面看去。 只见李有为蹲在棒梗面前,大声说:“真的,肉老香了,赶紧让你爹让你奶奶给你做,你闻闻我手!” 棒梗才八岁,闻闻李有为肉香扑鼻的手,顿时哭的更大声了,朝着家里跑去。 “爹,奶奶,我要吃肉,不给我吃肉我就不认你们了,哇~~~” 第8章 黑市物价 贾张氏哭着说:“大孙子啊,咱不听那小畜生的,咱是好孩子,不能说不认奶奶这种话!” “啪!” 贾东旭抡起巴掌就打,“我打死你!你为了口肉就不认爹了?留你有什么用?” “东旭,别打别打!”秦淮茹赶紧护着儿子。 老贾家顿时乱成一团! “嘿嘿嘿!” 李有为心满意足的站起来,在贾东旭追出来之前回到家。 贾东旭其实没想找他麻烦,一脚踢开儿子后,拉着秦淮茹走进里屋。 “淮茹,以前咱们拿到李有为的钱,会去黑市买点肉回来给孩子解馋,现在没了那笔钱......” “我懂。” 秦淮茹没让他说下去,要靠别的男人养你儿子,可真有出息。 家里好不容易安宁下来,天也彻底黑了。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吃着白菜炖薯干。 贾张氏骂道:“都怪那小畜生,不然今晚咱们就有肉吃了。” “呜呜呜。” 八岁的棒梗哭出声,直抹眼泪,“爹,你怎么不敢去打傻子?就会打我!” 贾东旭扬手,贾张氏赶紧伸胳膊挡着,他才作罢。 母子二人看向秦淮茹,秦淮茹点点头。 今天家里闹腾了好长时间,等吃完饭的时候,院里已经没动静了。 她悄悄走到李有为家门口,轻轻推开门,没注意到二门后露出半颗脑袋,正眯着眼睛看她的一举一动...... 李家。 淡淡的艾草香中,李有为呼吸很均匀。 床边,秦淮茹轻咬嘴唇,慢慢躺到他身边。 “有为,你要是再不给姐钱,今晚就不让你睡了。” “噗。” 李有为一脚把她踹下床。 秦淮茹哎呦一声,又慢慢爬上床,娇柔的说:“姐跟你闹着玩的,来。” “哎呀,别耍脾气了~” 秦淮茹柔软的身体贴住他,本来还害怕他不来,但马上她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行,小傻子,姐今儿就主动伺候伺候你。” “哎呦~” ...... “有为,你师兄跟你比就是个太监,唉,他要是有你这能耐就好了。” 事后,秦淮茹一脸满足的说道。 “噗!” 李有为一脚把她踹下床,嚷嚷着:“困啊,让不让人睡觉了?” 秦淮茹揉揉小肚子,摸着黑,帮他盖好毯子,轻轻拍拍说: “姐走了,姐还会找机会来的,唉,真不想走了。” 秦淮茹回家了。 还是老一套话术,贾家母子不疑有他,毕竟当年秦淮茹是从两人中二选一。 贾东旭虽然条件一般,但总比一个傻子强太多。 而隔壁。 李有为眉头紧锁,怎么以一个傻子的身份,打听到黑市的地址呢? 现在有两百多块钱,花不出去啊。 一夜安静。 第二天一大早,李有为起床后懒得弄饭。 唉,谁让他是个傻子呢?傻子还讲什么道理? 有困难找师父啊! 他大摇大摆走进东厢房。 易中海冷声道:“你还来干什么?” 昨天没吃上肉,哪怕他这个八级工也心疼了一夜。 如今物资极度匮乏,哪怕黑市也很难买到肉,昨晚的肉还是他托关系从公社的屠户手里买的。 花高价不说,还得担风险。 结果这可好,连锅带肉全让李有为给造了。 李有为见锅台上放着一盘玉米面饼子,端起来就回家了。 “你!你!” 易中海气愤的跑出门,却迎来上班人们的目光。 不管怎么说,李有为名义上还是他徒弟,总不能为了两个饼子就怎么样吧! 他气呼呼的回到家里,喝了口水就去上班了。 斜对门,李有为见他走了,又端着饼子回去,还剩一个。 “师娘吃。” “你留着吃吧,我再蒸就是了。” 一大妈慈祥的笑着,抬手轻轻抚摸他的脸,说:“有为,昨晚肉香不香?” “香!太香了!” “臭小子,唉,去上班吧。” 一大妈本想让他别来抢了,毕竟再有下回她也舍不得拦,到时候易中海真休了她怎么办? 但人呐,有时候话在嘴边也说不出口,随缘吧。 “师娘,什么叫黑市呀。”李有为问道。 “黑市?就是见不得光的市场,咱这边就有,就在......好像是老大街朝东走的那片树林里,东边百货,中间卖菜,西边卖肉。” “这......” 李有为昨晚想了半宿,怎么从师娘这套话,结果问了一句就问出来了,白准备了。 当晚他便去了。 去了以后就被暴击了。 外面六毛八一斤的猪肉,这里卖七块。 外面一毛八一斤的普粉,这里卖两块。 其他类似,总而言之物价翻十倍,爱要不要,你不买有人买。 唯一好处是不用票,用钱就行。 李有为盘算着,按照系统给任务的频率,和开出现金奖励的频率,以后肯定不会缺钱。 而且他略知历史,虽说三年自然灾害指的是五九到六一,实际上灾害结束后还有个缓慢的恢复过程,一直到七十年代初,市面上的猪肉供应也没有饱和供应过。 既然如此,那不如趁着能买到统统买下来存空间,反正空间内时间静止,永远不会腐坏。 他直接买了二十斤猪肉,三十斤白面,系统奖励的两百块钱全花完。 留下本来的工资做应急。 星月下,他把大白口罩往上拉一拉,回家了。 次日清晨。 院里人纷纷去上班。 而李有为在家里和面蒸馒头。 他从没想过会如此馋馒头。 一边和面一边流口水。 蒸好后,空口旋了三个,顿觉心满意足。 民以食为天,真没错啊。 在极度艰苦的年代,能吃上饭、能吃上一口合心的东西,就够让人开心的不得了。 他把剩下的一个馒头藏在怀里,走进东厢房。 易中海已经去上班了,一大妈见他来了,从碗橱里拿出一个盘子,笑着说: “你这小子最近倒是总来,我给你留了个窝头,吃了吧。” “嘿嘿,师娘,大馒头吃不吃?” 他从怀里掏出热乎乎的馒头,塞到一大妈手上。 一大妈错愕的看着,红着眼圈说:“你,你为什么给我吃?” 第9章 阎家夫妻秘事 这个问题给李有为问愣了。 这有什么为什么? 因为她对他好,他也想对她好点呗。 他憨笑着说:“想给师娘吃!” 一大妈咽了口口水,扑鼻的麦香让她想啃一口,但还是把馒头塞回去。 “有为,你是不是去黑市了?以后不准去了,你那点钱禁不住在黑市里糟践,这馒头你慢慢吃吧。” 一大妈很后悔告诉他黑市在哪,但谁能想到他真敢去呢?那要是被抓住,虽说没有卖的人罪名重,也是要...... 一大妈想到这忽然笑了,这傻小子,恐怕被人抓了也没事,他是个傻子啊。 李有为说:“师娘,你七舅姥爷叫什么?” 一大妈一怔,“啊?” 李有为把馒头塞到她嘴里,转身跑了。 他不知道的是,一大妈在家双手捂着馒头,流了好久的眼泪...... 他没去上班,而是去供销社买了把锯子存在空间里。 接下来就要开始准备搭建小院了。 这听起来很不着调,譬如会不会有人发现,会不会拆仓库顺便给小院拆了,这些都不用担心。 废弃仓库除了他从没人来,就算有人来也进不去后面,被他挡死了。 至于拆除就更别提了,想拆除这么大的一座巨型仓库费时费力,而且木头怎么处理?总不能烧了吧。 建造小院对一个人而言,是个不小的工程。 一下午并没有太多进度,好在也不着急,慢慢来呗,一下子弄好了反倒不知道干什么了。 他大摇大摆的拎着一块两斤重的大肥肉走进前院。 三大爷阎埠贵和大儿子阎解成正在拾掇鱼竿,见他手上的鱼肉,两人对视一眼。 阎解成笑着迎上去说: “有为呀,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 李有为怀疑他怎么有脸问出来的,多年来有事就找他帮忙,从来一个谢字都没有,还问怎么样? “呵呵呵呵,解成你对我好啊,就像孙子对爷爷一样呐!” “哈哈哈哈!” 前院住户纷纷笑出声,真会占便宜啊。 阎解成忍着恶气说:“你哪会做饭?肉给我,我让莉莉给你炼油,炼好了给你送过去。” 到时候贪点油,油渣留着放进菜里炖着吃,别提多香了。 想到这,他伸手去抓肉。 按照往常经验,李有为绝对不敢拒绝院里任何一个人的要求。 谁知李有为手往后一缩,憨笑说:“你爷爷自己会弄。” “你,你敢骂我?你信不信我打你?” 竟然被拒绝了?阎解成恼羞成怒,院里他可就只敢欺负李有为啊,要是连李有为都欺负不上,他还怎么活? “噗!” 一只穿着军绿色解放鞋的大脚飞起,正中阎解成两腿中间。 “呃!!!” 阎解成屁股往上翘起,双膝夹在一起,扑通一声跪下。 剧痛! 惨烈的剧痛! 好像碎了! “解成啊!” 阎埠贵慌忙扑过去,还没有抱孙子呢,可不能出事啊。 李有为溜溜达达走了,只是有点纳闷,明明踢得很准,脚感为何像是没踢到什么东西呢? 那么小吗? 他摇摇头懒得想,拎着肉回到中院。 此时中院并没有人,大家都在家里做饭,只有贾张氏坐在门槛上纳鞋底子。 一见到大块肥肉,贾张氏脸上的肥肉仿佛找到了同类,竟然共振了起来。 她张张嘴,却没有出声,而是屁股一挺,两脚挪进门站起来。 “淮茹淮茹淮茹!” “啊?怎么了妈?” 秦淮茹正在炖大白菜薯干,闻言回过头问道。 贾张氏说:“那李有为不知道从哪弄了一大块肥肉!” “啊?”正在写作业的棒梗瞪大眼睛,“我要吃!” 贾东旭说:“妈,你提这个干什么?” 不管怎么说明面上不能去抢,被街道知道了,道德分全得扣光。 这年月道德分很重要,工资提级或者技术评级时,道德分放在第一位。 所以院里尽管禽兽遍地,但大家都维系着表面上的虚假和平。 现在提,不是馋棒梗玩吗? 贾张氏阴笑道:“咱大人当然不能去了,但棒梗才八岁,孩子不懂事,就想吃口肉怎么了?” “啪!” 贾东旭一拍手,“要不怎么说你是我奶奶,不,要不怎么说你是我妈呢,太有道理了!棒梗,快去!” “等......” 秦淮茹欲言又止,顿了顿还是说出来了: “棒梗是个孩子不假,但咱不能把他朝强盗方向培养呀!” “哎呀没事,我大孙子是好孩子!” 贾张氏说着,冲棒梗递眼色。 “妈,你没本事给我弄肉吃,奶奶给我弄肉你还拦着?你真不是个东西!” 棒梗说完就往外跑。 秦淮茹眼圈红红。 婆婆天天刁难她,丈夫是个性无能,儿子现在竟然敢骂她。 这个家待着真没意思。 隔壁。 李有为刚把肥肉切好放进锅里,棒梗便推门跑进来。 叉着腰说:“傻子,我要吃肉,不给我吃我让我爹打死你!” “叮......任务发布,请问宿主是否选择将棒梗吓尿?”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一根洋钉” “我选是!” 李有为暗喜,贾家老少都是好人啊,没有他们哪有这么多任务? 他装作痴痴傻傻的样子,“好,好啊,等会儿就熟啦!” 棒梗不再说什么,走到桌边坐下等着。 随着锅里的水缓慢烧开,肥肉的油脂开始析出,慢慢的水烧干了,油脂包裹着缩小一圈的肥肉继续加热,逐渐有更多的油脂被熬炼出来。 香气顺着窗户飘出去,在院里四处弥漫..... 前院,阎解成小屋里。 阎解成躺在床上,气愤道:“莉莉,我命根子受伤了,你也不关心关心吗?” 于莉眸子高冷的扫了他一眼,冷淡道:“你那玩意儿本来就没用,有什么好关心的?再说你不是没事了吗?” “你!你太过分了!我怎么不好用了?半年前不是用过一回吗?男人正常频率就是这样!你个荡妇!” “嗯!我荡妇,对不起。” 于莉翻着白眼扶额,她是没有老娘吗?还是厂里没有女工?大家平时不聊天?不知道女的都爱聊这个? 虽说大家办事的频率不一样,但半年一次肯定是不正常啊! 哪来的脸骗人呢? 听见媳妇道歉,阎解成脸色好看很多,“莉莉,我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哦,说吧。” “你别不当回事,你听了保证吓死你!” “哦?” 他这么一说,于莉还真来了兴致。 第10章 油炸盗圣 “不可能!阎解成你胡说八道!那不成了私通吗?再说秦淮茹要是喜欢李有为,当年为什么选贾东旭?直接嫁给他不就好了?” 于莉听后,直接震惊了。 刚才,阎解成说他有一天在后院和许大茂喝酒,喝到很晚才回来,正好碰到秦淮茹钻进李有为家。 从那以后他每天按照那个时间去盯梢,秦淮茹果然总去。 “莉莉,你理解错了!” 阎解成说:“秦淮茹去李有为家当然不是跟他那个,我估计是要好处,比如说钱票!” 这个说法,比通奸更靠谱一些,于莉默默点点头。 很快又蹙眉,“也不可能吧,李有为虽然傻,但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能乖乖把钱送人?” 阎解成急忙说:“怎么不可能?有天晚上有月亮,我能勉强看清秦淮茹的脸,她笑的可骚了,肯定是!” 于莉白皙的脸颊倏然一红,怎么又觉得奸情更靠谱了呢? 那也不对啊,不又回到最开始的说法了吗?秦淮茹要是喜欢李有为,当初直接嫁给他不就得了? 见她又不信了,阎解成说:“今晚带你去看看!” “行吧。” 长夜无聊,看看热闹也好,于莉随口答应了。 中院。 李家。 锅里的肥肉已经被熬成金黄色的油渣,在油面翻滚着。 忽的。 李有为抓住棒梗的脖颈子,拖着他走向锅边,憨笑着说:“来,进锅吃!” 棒梗挣扎着,“别抓我,放开我,进锅怎么吃?” “脸进锅吃!” “啊!!!” 棒梗尖叫。 “叫什么?吃肉喝油一条龙,我对你不好吗?呵呵呵呵。” 李有为说着,将棒梗的脸朝着锅里按去。 “啊!!!” 棒梗只知道尖叫。 “咣当!” 房门被推开。 “啊!!!” 眼见着棒梗要被油炸,贾家人疯了一样跑过去抢下棒梗。 “爹啊!我不吃了啊,带我回家啊呜呜呜呜!” 棒梗被吓惨了,抱住贾东旭的脖子嚎啕大哭。 “李有为,你他妈等着!” 贾东旭怀里一湿,赶紧抱着儿子跑了。 “叮.....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洗髓丹一枚,服用后脱胎换骨,百毒不侵,青春永驻,体质加100点。” “洗髓丹!” 李有为心中狂喜,最近白天干活没劲,晚上干活也没劲,都是体格不好闹的。 如今有了洗髓丹,白天晚上应该可以随便忙了吧。 “小畜生!你等着!我大孙子要是被吓坏了,我饶不了你!” 贾张氏哭着跑了。 贾家。 异常安静。 棒梗呆呆的仰面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 “哥,你怎么了?” 三岁多的小当稚嫩的问道。 棒梗毫无反应。 贾东旭颤声说:“棒梗,你说话啊,别吓唬爹。” “是啊棒梗,说话啊,别吓唬奶奶好不好?”贾张氏泪如雨下。 秦淮茹哭着说:“还不是怪你?没事让孩子去傻子家干什么?” “啊你还说我?不就是口吃的吗?孩子去要点怎么了?” 贾张氏自知理亏,但不能认怂啊,那责任就全是自己的了。 “别吵了!” 贾东旭呵斥一声,“让棒梗好好睡一宿,明早再看,要还是这样就领去医院。” 也只好如此了,小孩被吓破胆,一般睡一觉就能好。 三个大人守着棒梗,慢慢的棒梗闭上眼睛,呼吸均匀的睡着了,大家才松口气。 几百米外。 小河边。 清浅的月华,在河面上浅浅映出柳枝的影子,风一吹,影子便晃的模糊了。 李有为钻进水里,清凉的河水瞬间散去浑身暑意。 洗髓丹在小说里经常出现,各位主角每次服用后身体会渗出许多脏东西,他这算提前做好准备。 “取!” 下一秒,手心里出现一枚淡绿色的丹药,大概有鸽子蛋大小,轻嗅有类似青草的香味。 吞入腹中后,他咬牙等着剧烈的药物反应。 慢慢的,他发现水面上飘出一丝丝黑色的物质,淡淡的恶臭随之传来。 逐渐的,血像是被烧开一般火热,沿着四肢百骸疯狂流转。 “呃!疼疼疼!” 李有为咬着牙,只觉得天灵盖也要被热气掀飞,赶紧钻进水里。 阴暗的水里,黑色的物质越来越浓,逐渐包裹住了全身。 每浓一分,他便更疼一分。 逐渐的,黑色物质开始变淡,剧烈的反应却依然在继续。 热血如长江大河般冲刷着原本羸弱的经脉,每冲击一次,血管经脉都会被强行扩大一丝。 末端的感应最强烈....... 不知过了多久,李有为的脑袋慢慢探出水面。 天色已晚,月华洒满河面。 黝黑的眸子似乎含着精光,沉静的凝望着夜空。 手抚摸着身上凭空出现的肌肉线条,猛一用力,丝丝入扣,钢筋铁骨! 只是现在还太瘦,等肉量上去了,绝对健美先生身材! 忽的,他在水底下甩了甩,感受到强大的水阻,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上岸,回家。 隔壁。 隐约听见开门声后,秦淮茹小声说:“东旭,我气不过,我去把猪油要来!” “好媳妇,去!”贾东旭也惦记着呢。 秦淮茹蹑手蹑脚下床,悄悄摸到隔壁李有为家。 黑暗的院子里,二门后面。 “我没骗你吧!”阎解成小声说道。 “我天,这要是被人知道了,老贾家不得被人戳脊梁骨?” 于莉惊呆了,还有这样的? 她知道老贾家的格局,夫妻俩在半开间的里间住,贾张氏的小床在外间。秦淮茹晚上想出来,贾家母子肯定知道。 阎解成嘿嘿干笑,“莉莉,你去窗边听听他们说什么,回来告诉我!” 于莉不满的说:“你怎么不去?你知道听墙根丢人,我不知道?” “你去你去!我是个大老爷们!” 阎解成推了她一把。 于莉翻了个白眼,扭着水蛇腰悄悄走到李家窗前,侧耳倾听起来。 第11章 媳妇烦人,不如找别人去 李家窗边,于莉皱着眉,怎么什么也听不见? 她伸手慢慢往前摸,很快指尖碰到窗户,却不小心稍微推开了一丝缝隙。 里面传出秦淮茹震惊的声音。 “你是李有为吗?” “我的天呐!” “你怎么变化这么大?” “妈呀!” “吓死人了!” 紧接着便是克制的声音,显然秦淮茹自己捂住嘴,或者被李有为捂住嘴...... 于莉瞪大眼睛,她是有夫之妇,怎么可能不知道里面在干什么? 听了十几分钟,里面还没有停下的意思。 她轻轻把手拿出来,朝着二门走去。 黑暗中,阎解成依稀见媳妇回来了,小声问道:“莉莉,他们说什么呢?” “解成,咱先回家吧。” 于莉在他耳边柔弱的说道。 阎解成后退半步,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于莉媚眼如丝,嗔怪道:“咱俩都半年多没要小孩了,你不想吗?” “不想!” 阎解成毫不犹豫的回答,就想一个人住,有媳妇太烦了。 于莉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言不发往家走。 阎解成跟在后面,进家后苦口婆心道:“莉莉,那点破事有意思吗?一年有一回不就行了?” “嗯,知道了。” 于莉脱掉白衬衫和里面的兜子,换上一件睡觉穿的短袖,躺在床上不说话了。 她才二十一岁,就提前过上了守活寡的日子,以后可怎么办? 脑海中回忆着秦淮茹的惊呼,心里痒痒的。 什么样的,会让生过两个孩子的女人都吓一跳? 啧啧! “嗯。” 于莉修长的双腿慢慢蹬着,心烦意乱。 忽的,感觉阎解成从后面过来,她心里一喜。 阎解成说:“莉莉,我今天被李有为踢了,你也去要点好处吧。” 于莉吃惊道:“你就不怕李有为把我怎么样?阎解成,为了点好处,你连自己女人都不要了?” 阎解成说:“他胆子小,肯定不敢把你怎么样!” 于莉说:“他就算是个傻子,就算胆子小,但他也是个男人!” “没事,去吧,咱家半年没见荤腥了,最好把油水都要来。” “行,我明天去。” “今晚怎么不去?”阎解成等不及了。 “阎解成,你要点狗脸吧,要是被人看见我还活不活了?明天我去仓库找他!” “哦,好好好。” 阎解成期待起来...... 中院。 李家。 偃旗息鼓,安静的黑暗中,只有疲惫的喘息。 秦淮茹轻声说:“有为,当年要是嫁给你就好了,你爸妈都好相处,你性格好,长得好,那儿也好,贾家什么都比不过你啊。” “那时候我刚从农村出来,被他们蒙骗,我真是后悔!” “噗!” 李有为一脚把她踹下床。 现在说那些有个屁用。 不就是被睡服了吗? 哪来那么多废话。 婊子就是婊子。 滚! 秦淮茹习惯了这种下床方式,爬起来穿好衣服并没有走,反而是坐到床边,小声说: “你把猪油藏起来,别摆在明面上,我回去就和他们说都被你喝光了!” “滚啊,困!” 李有为骂完就没动静了。 秦淮茹一阵委屈,果然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以前没给他的时候,他只会卑微的傻笑,自从给了他,回回挨踢挨骂。 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回到家后。 贾张氏从小床上坐起来,小声问:“淮茹,拿回来了吗?给妈舔一口!” “妈,我问了半天他才说喝光了!” “啊,不怕腻死?” 贾张氏暗恨,腻死就好了。 秦淮茹没说话,摸着黑掀开门帘,走进里屋。 贾东旭听见媳妇和老娘的对话了,叹口气说:“自从开工资那天,这李有为是越来越不好骗了!” 秦淮茹躺下说:“是啊,越来越傻了。” 贾东旭说:“淮茹,他是不是不喜欢你了?” 秦淮茹说:“是啊,没以前对我好了,以前一次就要来了。” “嗯,那你得经常过去陪他聊聊天,再培养培养感情。” “好,我也这么想的。” 秦淮茹心里一阵雀跃,本来愁着用什么借口过去呢,这下好了,丈夫帮着找好理由了。 次日。 晴空万里。 一大早,炎热的夏风便吹软了京城大街小巷的树叶,灌进了一个个巨大的厂房,工人们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无精打采的重复着繁复的工作。 贾东旭心里不安,和车间主任支应声,便准备跑回家看看。 谁知刚跑到厂门口,就见老娘和媳妇朝着这边走来。 贾张氏背着棒梗,未语泪先流:“东旭你赶紧来看看吧!” 秦淮茹哭诉道:“棒梗醒过来后一句话也不说,就直勾勾的看人,这是怎么了呀!” 贾东旭疯跑几步,上前把儿子扶下来。 只见棒梗面无表情,两眼无神,直勾勾的看着虚空。 “棒梗!” 贾东旭蹲下,握着儿子的手,“你叫爹!叫爹啊!” 棒梗毫无反应。 秦淮茹又哭了,“东旭,怎么办啊?” 贾东旭又叫了几声,见儿子还没反应,便背起他朝着医务室跑去。 红星轧钢厂是万人大厂,医务室足有二层楼,里面有七八个大夫十几个护士,更像一个小型社区医院。 只是这里的大夫普遍水平不行,几个大夫围着棒梗呼唤了半天,也没给诊断报告,而是让贾东旭带着他去大医院看看。 贾东旭不敢耽搁,背着儿子跑了。 三百米外,厂东南角,废弃仓库里。 阳光顺着巨大的通风口洒进仓库尾端,李有为正上蹿下跳挥汗如雨。 空间可以变形,每次可以装不少木头,从下面收取后,全部放到上面垒起来,进一步确保没人可以窥探里面的天机。 等到快下班时,他已经把里面完全堵死了,只有一个十分隐蔽的小门可以进出。 他坐在十几米高的木头上,望着下面足有八九百平的空地,心里充满成就感。 本来只想搞个四百五十平的,但想想,不如大大方方搞一个! 他想好了,这里离总水管分接处十几米,到时候埋条管子引水。 小院里可以挖个池子养鱼,再在池子上建造一座小木亭,周边种上花花草草,简直美如画。 等完全建造好,就基本不回家了,偶尔回去刺激刺激禽兽们,搞点任务搞点奖励就好。 真是越想越美。 忽的,他依稀听见远处有人喊他的名字。 第12章 嫁错人了啊 仓库长达一百二十米,李有为在末段,距离大门快一百米。 他晃晃悠悠走到前面,眼前一亮。 年轻的于莉脸蛋娇嫩,肤色雪白,一双天生的狐媚眼正好奇的左顾右盼。 白衬衫第二三颗纽扣和扣眼极限拉扯,缝隙里透露幽暗的雪白,呼之欲出。 她忽然看见木头缝里的李有为,被惊了一下,说: “喊你半天没听见啊,你在里面干什么呢?” “嘿嘿,你是谁啊?”李有为憨笑着走过去。 等他走近了,于莉下意识看向他的黑色大裤衩,又马上羞涩的抬起头。 我的天,怪不得秦淮茹都要震惊。 别说生过两个孩子了,就算生过八个看见也害怕呀。 “我叫于莉,阎解成的媳妇,去年刚嫁到院里,你不认识我?” “不认识。” “唉,真是傻子,咱俩都见过多少面了?” 于莉无奈的摇摇头。 李有为憨笑:“我,我傻,记不住人,记不住发生过什么事,嘿嘿。” “哦?” 于莉眼前一亮,“李有为啊,你记得你昨晚干什么了吗?” “睡觉了呀。”李有为眼神睿智,天真无邪。 “有人去找你了,你不记得吗?” “没有呀,一直我一个人。” “你真的记不住?” “真的呀!” 李有为看出来了,她是不是打算干点干什么?却怕他出去乱说? 什么事怕他出去乱说? 嘿嘿! 他赶紧说:“你是谁呀?” “我刚才说了,你这么快就忘了?” 于莉心头火热,粉舌舔舔嘴唇,一双狐媚眼快泛出水了。 要不试试? 反正他很快就忘了,也不用担心说出去。 李有为说:“你是谁呀?” “我叫于莉!真是勾死人了!” 于莉贪恋的看了一眼他的大裤衩,好家伙,这人竟然起念头了? 她心一横,咬着牙走了。 回到广播站,她没心思审稿,满脑子都是一些旖旎的幻想。 她有些烦躁的闭上眼睛,翘起二郎腿,鼻孔里轻轻的哼了一声...... 傍晚。 太阳依然明晃晃的挂在天上,西边天空纯净透蓝,没有一丝晚霞。 阎家。 饭桌中间放着一大盆白菜煮薯干,旁边放着一盆窝头,家里人围成一圈沉默的吃着。 苦日子过的久了,会让人变得麻木。 阎埠贵说:“解成,你该交伙食费和房租了,一共三十元加四十斤粮票。” 于莉的手停顿了下,没有说话。 阎解成问道:“爹,怎么又涨了五块和十斤粮票?” 阎埠贵说:“我操持这个家容易吗?现在解放和解旷都特别能吃,解娣也正需要营养,你是家里老大,不应该分担一点吗?” “应该分担,可也不能这么分担啊,不等于把莉莉工资一多半都给你了吗?” “莉莉都没说什么,你有什么好说的?” “行吧。”阎解成懒得争辩,反正不是花自己钱。 于莉慢慢嚼着粗粝的窝头,喝口温水咽下去,站起来稍微欠身,“爸妈,我吃好了,先回去了。” 回到自己的小屋里,她双眼无神的看着报纸糊的顶棚。 她在厂广播站当编辑,今年刚满三年实习期转正,因为高中毕业按储备干部培养,所以跳过最低的十级和九级工资,直接拿八级广播员工资,每月三十七元。 因为不属于体力岗,每月定量只有二十八斤。 阎解成为人吝啬,婚后要她负担全部伙食费和房租。 相爱的时候觉得无所谓。 不爱的时候,付出一分都不平衡,更别提她要全部负担了。 “这混蛋是不是早就想好了将来有可能离婚?所以才都花我的钱?” 这个念头一出,于莉的心更凉了。 正好这时阎解成进屋,急吼吼问道:“去找李有为了吗?” “去了。” “结果呢?” “没张开嘴!”于莉忽的坐起来,低声骂道:“阎解成,咱且不说正常人就算不同情傻子也不能欺负人家。就说我哪来的脸去问一个傻子要饭?” 阎解成坐到床边,温和的说:“莉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破烂世道良心值几毛钱?把好东西吃到肚子里才算本事!” 于莉红着眼圈不说话,他妈的,看错了,以前就是觉得老师孩子道德水平有保障才嫁的。 现在看看,这还不如一般人呢! 阎解成以为媳妇动心了,接着说:“我在钳工车间干重活,肚子里没油水吃多少都饿,你是我的媳妇,你得为我着想啊。” 于莉轻轻拍拍自己娇嫩的脸颊,两行清泪潸然落下,“我跟你不图吃穿,我只图做个体面人,这都不行吗?” 阎解成笑着说:“体面?体面值几毛钱?外面再体面,里面是空的有什么用?你就去吧!” “好!我答应你了!” 于莉转过身去,闭上眼睛。 却听外面有人怒吼。 “李有为!我他妈要宰了你!” “哎妈呀,可不能宰了他呀!”阎解成急急忙忙往外跑。 于莉躺了会儿,也出去看热闹了。 等走到中院,院里已经围满了人。 贾张氏蹲下抱着棒梗跟人哭诉: “你们看啊,我本来多灵的大孙子呀,被李有为吓成傻子了,医院都说不一定能缓过来!” “老贾啊,你赶紧上来看看你大孙子吧,顺便把李有为带走啊,啊......” 易中海诧异的问:“李有为吓唬棒梗?到底怎么回事?” 贾张氏哭诉道:“那畜生昨晚在家熬油渣,棒梗馋了就去要,他不给不说,还要把棒梗给油炸了,这不,把孩子吓傻了。” 大家表情复杂,这年月谁家有点油水容易啊,谁不是死死护着? 傻子不懂人事,比一般人更护食也是正常。 平时谁家冒点香味,你老贾家就让孩子上门要饭,这回碰上硬点子了吧。 易中海问他们去什么医院了,他们说去东直门医院了。 “这样,让李有为出钱,明天去协和找专家看看!” “师父,出医药费就行了?还要出我的误工费啊!”贾东旭说道。 易中海点点头,环顾四周道:“李有为呢?” 第13章 专属动作,撩阴腿 易中海这么一说,大家下意识看向身边。 许大茂被吓了一跳,李有为竟然就站在他身边。 他猛地把李有为推到中间,骂道:“你他妈吓我一跳,你聋了吗?没听见你师父喊你?” 李有为茫然的说:“师父?我师父是谁?” “唉,更傻了,竟然连师父都忘了。” “以前可是还认人的。” “这个病会越来越严重,他现在就是更严重了!” “对,以后还会不知道自己是谁!” “不用以后,一大爷刚才不是喊他名字了吗?” “哎?是啊!” 许大茂说:“李有为,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 李有为没听见一样。 贾东旭恶狠狠的抓着他衣领子,“李有为,你他妈装傻是吗?” 老子这德行还用装傻?李有为一抬脚。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着双腿直挺挺跪下。 “哎呦!” 人群里,阎解成苦着脸,他可知道这有多疼,昨天刚体验过。 贾张氏大惊失色,赶紧扑过去,“东旭,东旭你没事吧!” “没,没事!” 贾东旭反应比阎解成快,刚才提前歪了下身体,所以被踢的并不重。 但也疼的起不来身。 “我打死你!” 贾张氏嚎叫着扑上去。 “噗!” 李有为的脚又快又狠。 贾张氏屁股一翘,夹着双腿直挺挺跪下。 众人吓了一跳,好家伙,不管男女,都送撩阴腿啊! 易中海怒道:“李有为,你又行凶!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他是谁?” 李有为心里乐呵呵,表面单纯的问道,到底谁傻啊?和他讲这个有用吗? 易中海解释道:“王法就是法律,人犯了法律就要接受惩罚!” “法律?他是谁?” “法律!” 易中海词穷,跟一个傻子可怎么解释?人家听不懂啊。 突然有点无计可施了。 “噗!” 许大茂屁股一翘,夹着双腿跪下。 李有为收回脚,嚷嚷道:“谁让你刚才推我的?疼死你!” 说完,大摇大摆回家。 没人敢拦着,人家会撩阴腿啊! 许大茂拳头捶地,痛不欲生。 除了他,还有贾张氏和贾东旭也跪在地上。 场面很奇特。 易中海只好让人把跪着的扶回家,自己则是回到家里琢磨怎么办。 见老伴低着头坐在桌边,没好气道: “怎么?你又心疼他了?” “没没,我就是想不通。”一大妈垂泪说:“老贾家没管好孩子,出事了怎么净怨别人?” 易中海并不关心他们怎么教育棒梗,只要贾东旭知道,他向着他们就行。 百年后,人死万事消,谁管老贾家后代的事。 一大妈小声问:“老易,贾张氏说要疼死了,她不会真出事吧?” “真疼死就好了!”易中海下意识说道。 一大妈惊愕的抬头,眼前的老伴很陌生。 她自然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贾张氏死了,贾东旭就没妈了,将来就少了份负担,能更全心全意对易中海。 人的心啊,有时候忽然间就冷了。 跟这样的人过日子还有意思吗? 但是离开他又没活路了。 一大妈痛苦的低下头,又哭了。 贾家。 母子俩好不容易从撩阴腿的痛苦中缓过来。 贾张氏苦涩说:“东旭,不对劲啊,咱家怎么开始被傻子欺负了呢?” “我也纳闷呢,这日子怎么过的?” 贾东旭百思不得其解,好像从开工资那天开始,事事都不对劲。 秦淮茹揉着呆滞的棒梗脸蛋,垂泪说:“他比以前更傻了,更没有顾忌了,你们还像以前那么欺负他,当然就被报复了。” 贾张氏骂道:“照你这么说?以后我他妈还要哄着他?” 贾东旭也说:“总不能他变傻了,我就得客客气气对他吧!你让他等着,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他!” 秦淮茹说:“你不用对我发狠,棒梗现在这样怎么办?” 闻言,贾东旭戾气更重,“明天去协和,要是治不了了,我想办法让李有为赔命!” “对!”贾张氏说:“他死了房子空出来,咱有你师父帮着,街道肯定租给咱家。” 相比于钱来说,还是房子更香! 后院。 许大茂家,夫妻坐在桌边。 “嘘~嘘嘘~” 娄晓娥一边看书一边吹口哨,和李有为的状态颇为相似,无忧无虑的像个傻子。 许大茂捂着蛋坐在旁边,断断续续骂道:“我,我怎么发现你挺高兴呢?” 娄晓娥抿抿嘴唇,笑眯眯说:“反正你也用不上,被踢掉了又怎么样?” “娄晓娥!” 许大茂脸色涨红,不举是他最隐秘的痛,而娄晓娥总是翻出来说。 娄晓娥眉梢轻扬,接着吹口哨看书。 许大茂说:“你就不怕我揍你?” “来呀,打我我就去找妇联,让她们收拾你!” “你,你不怕我举报你家还有钱?” “你去举报呀,找到一毛钱算他们有本事!” “你!你混蛋!” 许大茂忽的有点委屈,媳妇太有学问好像不是好事,完全克制死他了。 女子无才便是德啊! 娄晓娥把树叶书签夹进书里,“大茂,你平时就爱讹人,你不得去找李有为理论理论?让他赔你钱?” “滚!”许大茂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他妈是想让我再去挨一脚!” “嘿嘿。”娄晓娥甜笑,“变聪明了呢?” “不过我也不会忍下这口恶气!”许大茂阴险的说道。 娄晓娥赶紧点头,“岔着腿去找他,再让他来一脚,用你的铁蛋神功吓死他!” “滚!” 许大茂暴怒。 ...... 中院。 易家。 贾东旭说:“师父,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易中海说:“先检查完再说吧,要是棒梗没事就算了,要是有事,我去找保卫科陈科长说说,让他们强制执行。” “怎么强制执行?” “赔钱,从工资里直接扣给你,省着你找他要了!” “好,谢谢师父!” 贾东旭走了,一出门就听见哗啦一声爆响,紧接着闻到诱人爆锅味。 这年代,谁家用油都是用筷子头蘸点意思意思,谁有条件爆锅? 他心一横,朝着李家走去。 第14章 我爱你 “李有为!” “咕咚~” 贾东旭进门,狠狠咽了口口水。 李有为正在炒金黄色的油渣,诱人的香味能直接把人口水馋下来。 李有为笑嘻嘻说:“师兄来了呀,你吃饭了吗?” 贾东旭脑子一阵迷糊,刚才不是还不认识人吗?这怎么又认识了? 他走过去,试探道:“锅给我,不然我就揍你!” 李有为脸色一变。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下,脑袋重重的往地上磕。 这下没什么防备,被踢了个结实,疼得不行了! 李有为也不管他,把切好的大白菜倒进去,放点盐一炒,喷香! “哎呀东旭!” 秦淮茹看见他进屋了,在门边一看顿时紧张起来,进门问道: “李有为,你干什么了?” 李有为说:“秦姐,他进来就给我跪下了!” “扶我回家!扶我回家!” 贾东旭懒得解释了,只想赶紧回家躺会儿,蛋和脑子都要炸了。 秦淮茹却心里一暖,他谁都不认识,却认识她,看来自己在他心里还是有地位的。 也算这几晚上没白陪他。 今夜。 因为儿子的事悬而未决,秦淮茹没什么心思去找李有为。 一夜就这么平静的过去,直到早起的蝉儿在树上开始叫,才逐渐唤醒沉睡的大地...... 别人都去上班时,李有为还在睡着,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他才起床,端着牙缸去水池边刷牙。 大妈们明显比以前老实了许多。 看他的眼神有点畏惧。 怕啊,撩阴腿疼啊! 李有为对她们的态度很满意,井水不犯河水是最好的。 上班后,他开始用铁锹挖坑,挖的足够深就可以埋木桩进去。 京城虽然属于北方,但地处秦淮以北的东部季风区,属于典型的暖温带半湿润地区,秋冬虽然干燥,但夏季炎热多雨,十分潮湿。 再加上仓库里本来就更潮,李有为打算完成上辈子的小梦想——设计并建造一座二层吊脚楼。 每个设计生都有自己的毕业作品,他早就做好了设计图,只是没想到竟然在另一个世界有机会实现。 等到建好了,还可以没事来住住,多舒服。 至于什么人生规划,现在没规划就是最好的规划,反正也实现不了。 用大把充裕的时间来做点自己爱做的事就很好。 中午吃完饭,他正在值班室里躺着,忽然听见有人开门。 歪头一看竟然是于莉。 于莉是广播站里的编辑,穿着自然和工人不同,白衬衫第二三个扣子和扣眼依然极限拉扯,里面的柔软呼之欲出。 风情万种的狐媚眼里隐含着泪水,进门后就坐在椅子上。 “李有为,还记得我是谁吗?” “你是谁?” 李有为侧身躺着,肆无忌惮的欣赏她曼妙的身躯。 于莉问:“我昨天来了你还记得吗?” 李有为说:“你来了吗?我记不住。” “那就好!” 于莉吸吸鼻子,敞开了心扉。 “李有为,我是去年经人介绍认识的阎解成,我以为老师孩子道德水平肯定高,就没怎么考察他就嫁给他了!” “我和他结婚快一年了,他就给了我两回,第一回一分钟,第二回还没等开始就出来了,所以等于给了我一回!” “就这,他妈还总埋怨我肚子不争气,怎么总是怀不上!” “我他妈倒想怀孕来着,她儿子给我机会吗?” “我特别喜欢那种事,天天想要,但我都忍着,觉着没那种事也能过日子,只要相爱就行了!” “但阎解成知道秦淮茹去找你要好处了,竟然也让我大半夜找你要好处,你说他还是个人吗?你说话啊!” 人需要倾诉,而且并不需要什么回应,但一点回应没有也难受。 李有为说:“阎解成是谁?” 于莉轻笑出声,“他是一个只有三公分长的豆芽菜!” 我操!失去防备的女人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李有为笑呵呵的配合,“豆芽菜呀豆芽菜,真呀嘛真可爱!” “大傻子!” 于莉口吻并不嘲讽,反倒有些惋惜,她听广播站里的老人说过,李有为没疯之前是个特别不错的小伙子。 她又七零八碎的和他说了很多,下午两点多了,才站起来准备走。 “李有为,你那儿真吓人,我真想试试!” “怦怦怦!” 李有为心脏狂跳,那你倒是来玩啊。 于莉见他傻傻的没反应,苦涩的说:“我觉得跟阎解成过不下去了,我要是离婚了,就来找你过过瘾!我可馋了。” 李有为憨笑,其实现在就行啊。 “谢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这些话都是没法和正常人说的......我没有笑话你是个傻子,唉,反正你也不懂,我以后会常来跟你说话!” 于莉想了想,笑着问:“你烦我吗?” “我爱你!”李有为心里直乐,当傻子好啊,正常人谁能在这种情况下说这个? 于莉脸色骤然通红,连修长洁白的脖颈也红扑扑的,嗔怪的骂了一句走了。 有的女人,看似单纯无邪,却骚到了骨子里。 有的女人,看似风骚入骨,却有自己的底线。 “人不可貌相啊。” 李有为起身,去仓库末端接着挖坑。 经过几个小时的努力,终于挖好四个直径一米,深达两米的坑。 他把手对准深坑,从空间里取出提前选好的桩子竖进去。 明天上午再挖四个坑并埋好木桩,吊脚楼的地基就算打好了。 接下来就该铺设一层木质地面,估计明天下班前,两层都能铺好。 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七点多,天已经快全黑了。 中院很多人围着贾家门口,贾张氏在里面大声哭着。 “完了啊完了啊,大夫说我大孙子被吓破胆了,以后不一定能恢复过来了啊!” “我可怜的大孙子啊,老贾你快上来看看啊!” “你赶紧把李有为那个小畜生带走啊!” 一边,贾东旭脸色铁青,儿子被吓傻了,这是死仇。 现在他已经不想着什么赔偿,只想弄死李有为,他看向自己的媳妇。 秦淮茹意识到了什么,后背一片冰凉,不会吧。 “采蘑菇滴小姑娘~她背着一个大箩筐~大早光着小脚丫......” 一阵悦耳动听的旋律传来,众人回头发现竟然是李有为。 娄晓娥说:“挺好听啊,什么歌?” 看着其他人同样没听过的表情,李有为微怔,这是采蘑菇的小姑娘啊,很老的儿歌了,现在还没发行? “你是谁呀!” 李有为笑呵呵的问道。 第15章 清纯可人学生妹 娄晓娥愣神,“我?我是娄晓娥啊,去年嫁过来的,你不是认识我吗?” “哦?不认识你,我没见过你!” “唉,不认识就不认识吧,那你知道你刚才唱的歌叫什么吗?” “大蘑菇!” “大蘑菇?” 娄晓娥忍俊不禁,什么破名字啊,打算找时间让他完整唱给她听,她也学学,怪好听的。 “李有为!” 易中海忽然暴喝一声,“你把棒梗吓坏了!你犯罪了!” 李有为无忧无虑的看看左右,又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一阵心衰,骂道:“你就是李有为!我跟你说话呢!” “师娘,我害怕!那人吓唬我!” 李有为大叫一声,委屈巴巴的跑到一大妈身边,抱着她的胳膊把脸埋上去。 来,易中海,有本事对付你老伴儿! “有为......” 一大妈搂着他的脑袋,胆怯的不敢看易中海,心里却热乎乎的,孩子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却还认识她这个师娘,忽然觉着没白活。 众人沉默。 都说人傻了也会记得谁对自己最好,这些年来,一大妈经常偷摸给他吃喝,是院里对他最好的人。 易中海上前拽了老伴一下,“我那天跟你说什么了?你忘了?还护着他?” 一大妈抹了把眼泪,轻轻推开李有为,虽然喜欢他,但自己也得活着啊。 李有为愣了一下,他并不知道易中海和她说过什么,更没想到她会推开自己。 一大妈看着他的眼睛,心如刀割,骂道:“让你低头做人你不听!你别看我,我也不管你!” 李有为忽然觉得有点孤独。 原身告诉过他,师娘是好人,是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他一直没意识到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多重要,他甚至不觉得自己需要依靠谁。 但人终究是群居动物,当知道自己孤身一人后,难免黯然神伤。 这和需不需要根本没关系。 一大妈低下头,嘴里念念有词,默默的朝着二门走去,又穿过门洞出院了。 人群里,娄晓娥忽然皱眉,歪着头琢磨起什么,悄悄尾随了过去。 这边,李有为转过身,往旁边走了几步。 “噗!” 阎解成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下,脑袋嘭的一声磕在地面上。 一点没防备啊! 李有为缓缓收回脚,哼了一声。 阎埠贵慌忙蹲下,仰着头怒骂道:“李有为,解成怎么招惹你了?” “解成是谁?” “就是你踢的这个!” “我看他来气!” 李有为说完,背着手回家,不经意间和于莉对视一眼。 于莉心神巨震,有种感觉,他在为她报仇? 莫名的,心里甜甜的? 又想起那句我爱你。 俏脸直接红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李有为太不讲理了啊!” “我可看得真真的,解成是真没招惹他!” “得了吧,解成几天前还问他要肉了。估计记仇呢。” “记什么仇?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那他怎么专门越过好几个人踢阎解成?” “这......这谁知道,反正以后离他远点。” 大家议论着议论着就散了...... 易中海把门关上,说道:“老嫂子,东旭,淮茹,你们也看见了,李有为现在比以前更傻了,根本没法正常沟通,所以只能找保卫科解决。” “就按昨天的说法,每月扣他二十工资直接给你们。” “一大爷。” 秦淮茹犹豫了下,还是说道:“毕竟是棒梗去人家里抢吃的......” 没等说完,贾张氏骂道:“浪蹄子,你是不是还没忘了他?” 易中海摆摆手,“老嫂子,淮茹说的也对,这事咱们不占理。我已经跟老刘和老阎说好,等保卫科来了,就说是李有为把棒梗从外面抓进家吓唬,这样才能让他赔钱。” “谢谢师父。” 贾东旭面无表情,不想要钱,就想要命。 易中海坐下说:“东旭,我知道你起了杀心,你别冲动,起码一年内你不能动手,不然别人直接就能联想到你!” 贾东旭动容,忽然把头伏在膝盖上哭出声,“谢谢师父提醒,我差点就让淮茹今晚去下耗子药了!” 我操你十八辈祖宗啊! 秦淮茹瞪大眼睛! 还是不是男人了,这种事都让女的干? 你怎么不让你妈去呢? 易中海叹口气,拍拍他后背,“孩子,跟我客气什么?先拿钱好好过日子吧,要是每月他赔的二十不够医药费,你找我拿,我管你到底!” “谢谢师父!” 贾东旭给易中海跪下磕头。 本来就怕没钱给儿子看病,现在没有后顾之忧了。 秦淮茹冷眼旁观,但也不得不承认,站在局外人的视角,易中海对贾东旭好到了极致。 “局外人?” “我怎么成了局外人?” “唉,这家真没意思。” 她摇摇头,扶着呆滞的棒梗去里屋了。 隔壁。 响起哗啦啦的爆锅声,诱人的油脂香气传遍全院。 中院,正屋。 “哥,有为哥哪来那么多油呀?” 正在写作业的何雨水咽了口口水,她今年才十七岁,正在读高二,还是个清纯可人的学生妹。 傻柱笑道:“傻柱是你大哥,大傻子也是你哥,你是不是个小傻妹妹?” 何雨水笑嘻嘻,“嘿嘿,我傻他傻你也傻!” “臭丫头!” 傻柱笑骂,一看作业本上的字,顿时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强忍着恶气,温和的说:“雨水,老师找我好几回了,说你字写的像狗爬,咱这么好看的小姑娘,能不能一笔一划好好写?” 一边说,握紧的拳头一边颤抖。 要是个弟弟该有多好? 一天打三顿,就不信打不好! “喔!” 何雨水可可爱爱的噘噘嘴,用钢笔尖扎了他拳头一下,“嘿嘿!” “嘶!” 傻柱吃痛,握紧拳头滚去做饭了。 何雨水回身说:“哥,一大爷他们肯定准备合伙对付有为哥,你可不兴掺合,咱可不干那缺德事啊!” 傻柱虎着脸:“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我都十七了,马上就成年了!”何雨水不服。 “你就算七十了在我眼里也是小孩!” “我可够呛能活到七十!” “闭嘴吧,写作业吧祖宗!你可烦死我了!” 傻柱真想一锅铲子拍死她,但谁让她是妹妹呢?唉。 次日。 天色阴沉。 蝉鸣稀疏很多。 不是天凉了,而是要下雨了。 一大早,李有为还在家里睡着呢,忽然听见砰砰砰砰的砸门声。 “李有为!滚出来!” 第16章 保卫科?什么意思? “腾!” 李有为翻身坐起来,瞪大眼睛看向门外。 原来是保卫科的陈麻子科长、三个大爷、傻柱、许大茂、阎解成和贾家人站在外面。 贾东旭咣咣咣砸门,吼道:“开门!再不开我踹了!” 李有为赶紧套上衣服下床开门。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倒地上,脑袋狠狠磕在门槛上。 本以为有保卫科科长在,他就不敢行凶了。 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哪还认识什么保卫科的人? 大意了啊。 “科长,你看,他总行凶!” 贾张氏哭喊一声,赶紧蹲下扶儿子,还指望他再生个大孙子呢。 陈科长骂道:“李有为,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随便打人呢?我已经接到三个大爷的举报,你把贾家孩子抓进屋里要油炸,你已经触犯了法律,我是来逮捕你的,跟我我操!” “噗!” 陈科长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倒在地。 “噗!” “噗!” 两个冲上前的保卫科小干事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倒在地。 高达一百九十几的体质,让李有为的速度力量高出正常人一大截,只要他想踢,一般人很难完全躲得过。 他收回脚,天真无邪道:“你们都是谁呀?找我有事吗?” “你!你!” 陈科长捂着蛋,单手指着他,恶狠狠说:“你,你倒霉了!” “嘎巴!” 李有为抓着他的食指直接掰歪,动作干净利索。 要是正常人,这就算袭警了。 但对于傻子来说,无所谓的,谁让你吓唬人的? 正好他也想看看,傻子犯事的边界在哪,以后心里更有数。 “啊!” 陈科长惨叫,冷汗如瀑,“快,快扶我医务室!” 两个小干事一手捂着蛋,一手搀扶着陈科长跑了。 这下,只剩院里人大眼瞪小眼。 李有为问:“你们都是谁呀,找我有事吗?” 没人回答他,而是默默跟着易中海走进老贾家。 一进门,贾东旭就急了,“师父,他百无禁忌啊,连保卫科科长都敢揍,怎么办?” 二大爷刘海中说:“老易,我要是帮你,他会不会报复我?” 三大爷阎埠贵也表示了同样的担忧,他才一米六几,要是被来一脚,估计能被踢房顶上。 “我不怕!” 傻柱勇敢的看着秦淮茹,为了秦姐,他恨不得自己挨一下,然后秦姐好好心疼心疼他。 易中海说:“都不用担心,咱们直接去保卫科,这事不用审了,我估计陈科长会直接判他赔钱。” 几人随后去保卫科,陈科长手指头刚被大夫正回来,但蛋疼。 听了易中海几人的想法后,当即表示李有为无法沟通,既然证人证据确凿,就让厂财务科直接扣工资,他去派出所备案这事就算成了。 而另一边,李有为并不知道这事。 院里几个人有点想去告诉他,顺便看看他哭泣的表情,但考虑到撩阴腿的伤害性和侮辱性,结果谁也没去。 李有为用了一上午时间,把另外四个洞挖好,并把桩子填埋进去。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不紧不慢。 他喜欢这样的生活节奏,简直比上辈子天天熬大夜舒服太多了。 吃过饭后,他回到仓库里开始研究铺地板。 仓库里的木头经过二十多年的风干,早已经没有丝毫水分。 要么朽掉了,要么就是直接能用的成材。 他挑选了些长短宽度合适的木板存进空间里,再爬到架子上取出来铺设好。 对于正常人来说繁重的工作,在他这轻而易举。 等到下午三点多钟,已经全部铺设好了。 接下来便可以寻找合适的圆木,一层层搭建出外墙,再用锯子切边就行。 他不打算赶工,每天轻轻松松按照计划来就行。 从后面走到前面,往值班室里一看顿时愣住了。 一大妈竟然坐在里面。 一大妈也看见他了,赶紧出门让他进去。 李有为进屋,没说话。 本来以为师娘疼他,现在师娘不疼他了,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见状。 一大妈红着眼圈问:“孩子,还知道我是谁吗?” “师娘。”李有为闷闷的回答。 “好孩子。” 一大妈揉了揉眼睛,“师娘以后不能明面上帮你了,帮你你师父就不要我了,师娘是农村的,家里老房子都归兄弟了,离开你师父我得饿死。” “但暗地里师娘还帮衬你,你千万别觉得师娘心狠,师娘也得活着呀。” 说完,抹了把眼泪,昨晚要不是娄晓娥拦着,自己就跳河了。 娄晓娥那句话说的好,她要是死了,谁还管李有为? 她指指桌上几个窝头。 “你师父防着师娘帮衬你,但师娘尽力帮衬你!” 一大妈反复用“师娘”自称,生怕他忘了她是谁。 她也问自己,就算他记住了又能怎么样?还能指望他给她养老?显然不现实。 后来觉着,自己也不图那个,就是把他当自己孩子看,怕孩子把妈忘了。 “师娘,我其实挺担心你不要我的,你这么说我就理解了,我还怪高兴的。” “你,你。” 一大妈一阵迷惑,怎么跟正常人一样? 李有为接着说:“再一个我不缺吃穿,您也别给我送东西了,省着被老贾发现,免得他休了你” 老贾? 一大妈又迷糊了,很快反应过来应该是易中海,唉,还是个小傻子啊。 她想告诉他被扣工资的事,但告诉他有什么用呢?省着他惹事! 以后自己少吃口,再偷偷拿点,别让他饿着就行了。 她摸摸他的头发,又轻轻摘去他肩膀上几丝木屑,急匆匆的走了。 李有为咬了口窝头,去小床上躺着慢慢嚼,躺下后又支起身体环顾四周。 床铺更整洁了,地面也被扫过了,桌椅板凳也被擦过了,估计刚才一大妈收拾的。 “唉,尽管不需要,但有个人记挂着我,心里还是舒坦的。” 他微微闭上眼睛,想眯一会儿。 刚闭上眼睛,门就开了。 于莉依然穿着白衬衫,依然波涛汹涌,狐媚眼耷拉着,愁眉苦脸的走进来。 “李有为,你还认识我是谁吗?” “你是谁呀?我没见过你!” “唉,真好,来你这说话不怕被传出去!” 于莉说:“你去给大门拉上,我拉不动。” “腾!” 李有为一个鹞子翻身下床,跑到外面狠狠给大门闭合,并用弯着的铁棍子别上,又兴冲冲的跑回值班室。 啪啪啊! 办事啊! 幸福生活又要开始啦! 第17章 李有为,你把我媳妇怎么了? 仓库前面没有通风口,值班室采光全靠一米多宽的门缝。 现在大门被拉死,值班室里仅靠着远处的通风口采光,顿时有些昏暗。 昏暗的光线可以让人更加放松,于莉却很紧张。 他看起来很兴奋的样子,兴奋什么呢? 两人大眼瞪大眼,谁也不说话。 于莉手抬起来,捂住胸口处白衬衫的缝隙,警惕的问:“你要干什么?” 靠,想错了! 李有为顿觉索然无味,又回到床上躺着了。 于莉见状也放松下来,搬着椅子走到床边。 “昨晚阎解成骂我了,说我假清高,让我今天继续来问你要猪油。” “我才没那么不要脸呢,你放心我不问你要!” 闻言,李有为翻了个白眼,你要?那也得我给啊! 光线太暗,于莉没注意到,接着说:“我知道阎解成在远处看着,我让你把门拉上,就是为了让他担心咱俩在这里乱搞!” “你等着,不到一分钟他肯定来!” “这样他以后就再也不会让我来找你了!” 于莉说完,视线投向李有为的大裤衩。 尽管光线模糊,但那里的阴影依然很明显,难以想象实物是什么样子的。 真想扒开看看,但过不了心里那关。 “一分钟到了。” 李有为忽然说道。 “是吗?” 于莉脸红,竟然盯着人家那里看了一分钟,我天,太放荡了! 过了一会儿。 李有为忽然又说:“又是一分钟过去了。” 于莉额头冷汗涔涔,来的时候明明看见阎解成在对面的树后面躲着,他怎么不进来呢? 关门办事,这是最明显的暗示,他难道甘愿当绿毛龟? “哦对了。”于莉松口气说:“他跑过来还得时间呢,两分钟之内肯定来。” 气氛安静下来。 “两分钟过去了。” 李有为有点想笑了。 “你别说了!” 于莉气呼呼的站起来,跑到巨大的铁门边,顺着仅有几公分的门缝往外看。 正好能看见远处大树下的阎解成,他正在反复踱步,显得焦躁不安。 很明显,他发现这里不对劲了。 那他怎么不过来呢? “对了,他应该是信任我,所以才不愿意冲进来!” “嗯,一定是这样!” “那我就多待会儿!就让他怀疑!” 于莉自我安慰着,又回到值班室,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李有为在脑海里对小院的设计查缺补漏。 水源的问题不必在乎,如果不能水管引水,就打造一个大水箱,然后空间储水灌进去。 现在唯一缺的是电力,这个还真不好解决,距离这里最近的配电箱也有两百多米远。 发电机? 那玩意太响了,能活活把人吵死,再说现在柴油管控,没有正当事由根本搞不到。 对了,围墙另一边是机修厂的医务室。 机修厂的配电箱就在医务室后面,医务室紧挨着墙,距离小院可能还不到十米? 偷电? 这想法有点意思! “怎么还不来?” “他宁愿自己媳妇跟人睡觉换好处?” “不可能吧!” “还有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于莉喋喋不休,原本白皙的脸蛋上冷汗涟涟,有两道流的特别快,好像是眼泪。 李有为收回思绪,“你是谁?你怎么在这?” 你看,我什么都记不住,来玩儿一下啊。 他在心里大叫着。 于莉恍惚片刻,苦笑说:“我叫于莉......一个婚姻失败透顶的女人。” 说着,慢慢站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过来帮忙,我推不开!” “困了,慢慢推!” 李有为欲求不满,不爱搭理她。 “奶奶的!” 于莉推了半天才看见上面别着条铁棍,丢到地上后拼命推,总算推出一条仅能容纳她通过的缝隙。 呼吸收腹,她慢慢往外挪。 胸前的饱满被别住了,在白衬衫上蹭上一块铁锈不说,第三个扣子还崩开了。 她出去后把脑袋伸回去,“李有为你奶奶的!小气鬼!真不是个男人!” 骂完心里舒坦点,赶紧使劲拍打胸口的铁锈。 远处,阎解成铁青着脸,缓缓朝她走来。 走近后。 于莉冷笑道:“阎解成,你从哪儿来啊?” 阎解成指指远处的大树,同样冷声说:“于莉,你挺骚啊,让人弄了?换了多少好处?” “我草你祖宗!” 于莉破口大骂,狠狠推了他一下。 “哦......你是故意关门,想让我误会?想让我以后别让你找他?” 阎解成冷不丁反应过来了,老师的孩子,智商还是在线的。 “你真恶心!” 于莉见他没一条路走到黑,口气也缓和了几分。 只是下一秒。 阎解成忽然看见她第三颗纽扣没了,怒吼道:“你他妈真给我绿了?” “不,不是,我出来的时候被门蹭掉的。”于莉结结巴巴的解释道。 阎解成拽着她往仓库走,走到门边奋力把门拉开一些,里外找纽扣,结果两人找了半个小时也没找到。 “于莉!一个扣子能崩多远?你他妈别骗我了!走!跟我去妇联!我要举报你生活作风有问题!” 阎解成拽着她胳膊往前拖。 于莉惊慌说:“解成,真没有,不信去问李有为!我真没干那种事。” 欲哭无泪,要是闹开了,真没脸活了。 阎解成拽着她往里走,咣当一声推开门,“李有为!你是不是......” 阎解成见李有为朝他走来,赶紧后退一步,客客气气说:“你别激动,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啊?”李有为歪着头看他。 阎解成咽了口口水,“你刚才睡她了吗?” 李有为想装傻来着,但看于莉哀求的眼神,心就软了。 这是六十年代,男女之事大过天。 看阎解成的样子要闹大,真闹大了,于莉人生就废了。 我操不对啊,那我也够呛吧! 流氓罪可是大罪,傻子的人设也不够用了吧! 李有为赶紧摇头。 阎解成心里愿意相信他,毕竟谁想被绿? 只是一低头。 阎解成睚眦俱裂。 一颗洁白的纽扣,静静的躺在地上。 第18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李有为和于莉顺着他的眼神看向地面。 于莉惊叫一声,“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这?这不是我的!” 李有为还奇怪,她叫唤什么呢?直到发现她胸口少了一颗扣子,心里也大喊一声我操! 阎解成蹲下,颤颤巍巍的捏起纽扣,纽扣屁股后面还缠着一小股淡蓝色的线。 而于莉胸前第三颗处,也有一小截淡蓝色的线。 这个扣子曾经掉过,于莉当着他的面缝的。 铁证如山。 “于莉!你他妈还说什么?你俩多着急才会把扣子都崩飞?” 场面过于激烈,阎解成不敢往下想,接着吼道:“跟我去妇联!我要举报你们乱搞男女关系!我要你们都死!” “叮......任务发布。” “请宿主选择是否成功阻止阎解成告发。”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全包裹防弹套装” 我操! 全包裹防弹套装有个屁用? 人家不会给扒下来再枪毙? 李有为紧张了,就算没任务也得阻止啊。 随口念叨了句选是,便琢磨起怎么办。 阎解成干嚎着,拽着于莉非要往外走,吵得他没法静下心思考。 “噗!” 阎解成屁股一翘,双腿夹紧跪下,顿时安静了。 “以前选否的奖励无非是一根葱或者一块钱,这回奖励却是防弹套装。” “那选是的神秘奖励很可能非常惊人啊!” “我操!别想这个了!” 李有为正琢磨着。 于莉尖叫道:“李有为,你打他干什么?他不是更怀疑了吗?你这个混蛋!” “噗!” 于莉屁股一翘,双腿夹紧跪下。 这下彻底安静了。 李有为坐在两人面前,拧着眉毛琢磨。 他妈的,要是真干了倒也认了,真男人敢作敢当,跑路去香江也不失为一个选择。 关键啥也没干却不能解释,太冤了。 最关键是解释了也没用。 自己把傻子的人设立的稳稳的,阎解成只要不傻,就肯定会回来找后账,以后永无宁日。 “系统,帮忙出个主意?” 这还是第一次求助,可惜系统没回应。 “系统,洗髓丹让我青春永驻、百毒不侵、脱胎换骨。能刀枪不入吗?” “宿主,如果刀枪不入的话,为什么选否的奖励是防弹套装呢?” “我嚓?” 李有为有点气,却没法反驳。 妈蛋的,真紧张成傻子了。 “呜~呜呜呜~” 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的阎解成忍不住哭出声,断断续续的说: “傻子,你他妈绿了我还打我,我不弄死你跟你一个姓!” “解,解成,真,真没有!你看他连我都打!”于莉捂着裆艰难说道。 “你俩别演苦肉计了!你俩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我可去你大爷的吧,是这么用的吗?” 李有为没忍住骂了句,还老师孩子呢,就这? 转念一想,他成绩要是好的话,会进厂当工人? 李有为晃晃头,挥散杂乱的思绪。 叮! 思路打开! 突然乐呵呵说:“对!我把你媳妇睡了!” 于莉震惊道:“李有为你胡说八道什么?咱俩什么时候干那事了?” 阎解成慢慢站起来,抹着泪,哭得像个大冤种,说: “你俩跟我走,咱们去妇联!你俩都得死!” “走哇!” 李有为也站起来,无忧无虑揽着阎解成肩膀,说:“我要跟那些姐姐说,你一年就两回,第二回没等进去就完事。” 接着又唱起来,“三公分小小豆芽菜呀,呀吗真他妈真可爱~” “于莉!” 阎解成爆吼一声,如果之前还有点怀疑的话,现在彻底信了,这种不传之秘他都知道...... 于莉呆呆的看着李有为,你说你记不住人,记不住事,怎么偏偏把这个记住了呢? 而且你说出来干什么? 她面如死灰,知道任何解释都没用了。 等死吧。 就算公安不判死刑,自己也找个地方上吊、投河、跳井,反正没脸活着了。 李有为还在说着,“我要跟全厂的人说,阎解成小呀嘛小豆芽儿~一年就两回~还有一回没进......唔~” 阎解成捂住他的嘴,见他不说了,一屁股坐到地上,呆呆地看着虚空。 “叮......任务完成。阎解成放弃告发想法。”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领取奖励?” “呼......” 李有为长长松口气,才发现后背黏糊糊的很难受,甚至屁股缝里都是汗。 一缩菊花,湿漉漉的。 看来极端疗法是有用的,解释有个屁用,威胁才是王道! 阎解成无力道:“于莉,我成全你们,跟你离婚,但你要保证他别把刚才说过的话传出去,不然我以后没法做人、娶不到老婆,我照样接着举报你们!” “解成。” 毕竟爱过,于莉哭着说:“没有,真没有。” 阎解成厌恶道:“那他怎么知道我一年两回?这种事是普通关系能说的?” 于莉无言。 阎解成捂着蛋,慢慢站起来,忽然苦笑,“真他妈赔了夫人又折兵!” 说完,走了。 “李有为,我跟你拼了!” 于莉往前冲了两步,一看他抬脚,赶紧止住脚步。 这货可不分男女,统统都给撩阴腿。 刚才疼的劲儿还没完全过去呢。 “阎解成刚才为什么不进来?” “他相信我!知道我忠贞不渝,神圣而不可侵犯!” “草你大爷的!” 李有为被逗笑了,还神圣不可侵犯,要脸吗? “于莉,别想那么多,我就问你一句话:如果你是阎解成,你会不会第一时间冲进来?” 说完,拉开值班室的门。 于莉跟在后面说:“我先不想这个问题,我就想问问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有些事根本不需要思考,只是一瞬间就能明白过来。 换成她是阎解成,她不可能容忍另一半有一丝一毫出轨的可能。 会第一时间闯进门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这是无可置疑的。 如果没有第一时间闯进门,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根本不爱。 所以一点不在乎。 或者说。 在乎的是她的身体究竟能换回多少好处! 这种男人,留着过年? 离婚好! 想开只是一刹那。 于莉心境竟然放松下来,又问:“你真傻假傻?” 李有为躺在床上唱着:“袈裟袈裟,唐僧穿着它~” “你!” 于莉坐到床边,温柔道:“李有为,你如果是假傻,我就跟你。你要是真傻,我以后可就再也不来了哦。” “于莉!你他妈不要脸!!!” 阎解成去而复返,怒骂道。 第19章 超先进挖掘机 于莉慌忙站起来,“解成,你怎么又回来了?” “淫妇!!” 阎解成恶狠狠说:“于莉,我回来就是告诉你,你必须一辈子跟这个傻子吃苦受罪!只要你跟了别的男人,我拼了不要脸、娶不到媳妇,我也要举报你乱搞男女关系,把你的名声彻底搞臭!” 他也想开了,只要不捉奸在床,就没法给傻子定罪。 但给傻子惹恼了,把他的隐私传出去,他反而没法做人。 一切都怪于莉,必须让她一辈子过的艰难困苦! 说完,不愿意多呆一秒,走了。 李有为剑眉微挑,这是真把媳妇送到家了,不要都不行,呵呵。 于莉一屁股坐下,微微张着嘴,自言自语的说: “阎解成你狠毒啊!” “让我一辈子跟一个傻子吃苦受罪?” “你怎么知道我正想着跟他呢?” “正常人的脑子我玩不过。” “我宁肯跟个傻子踏踏实实的。” “呵呵。” 于莉侧目,媚笑道:“李有为,等我离婚了,我要好好尝尝你是什么滋味儿。” 说完,粉舌沿着娇嫩的红唇转了一圈,走了。 第二天。 一大早。 暗青色的天空飘着绵绵细雨。 于莉和阎解成把婚离了。 民政局门口。 阎解成恨声道:“于莉,记住,你这辈子只能跟那个傻子!我要让你悔恨一辈子!” 于莉点头,“好!” 阎解成见她答应的痛快,又说:“骚货!荡妇!淫妇!破鞋!” 不知怎的,于莉想笑,“嗯,没错,骂完了吗?没骂完接着骂,以后可就不能骂了!小心我让傻子干你!” 阎解成气得小脸通红,骂人的满足感在于被骂的人生气,人家不生气自己就憋气了。 “那我走了。” 于莉施施然走了。 找傻子去。 而另一边。 李有为起了个大早,坐在十几米高的木头堆上,皱着眉看下方已经铺好地面的二层吊脚楼。 “系统,我怎么觉着有什么事忘干了呢?” “奖励没领。” “啪!” 李有为一拍大腿,“领奖!”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1000元现金。” “奖励2:微型挖掘机一台。” “嘶!” “两个奖励?” “哎呦!” 李有为差点掉下去,稳住身形后,惊喜道:“挖掘机?正愁这个呢!” 转念一想又问:“送柴油吗?” 系统:“加水就能跑!” “这么先进吗?” “宿主,格局打开,您不觉得我比挖掘机先进多了吗?您获得我的时候怎么没见您这么惊喜呢?我还不如一台挖掘机?” “嗯......你这么一说也是!主要是上辈子看小说时主角都有系统,没怎么见过先进的挖掘机......” 李有为起身,一边顺着做的阶梯往下走,一边呼出个人信息界面。 ...... 姓名:李有为 年龄:26岁 身高:180.2公分 体重:58公斤 体质:197(男性平均值100点) 称号:急救术 空间:10立方米 物品: 水能静音挖掘机:一台 现金:1024元 猪肉:17斤 面粉:16斤 ...... “我是不是长了零点二公分?” “宿主,是的,您因为营养问题,并没有达到预期身高。系统将逐渐将您的身高增长至预期身高。” “呵呵。” 距离地面还剩两米多,李有为一跃而下,尬笑道:“我弟弟的身高正常吗?它也能长吗?” 可惜,系统没有回应。 李有为无所谓,就现在这条件,去澡堂子里也是傲视群雄的存在。 “取出挖掘机!” 随着一声招呼。 小院中心的空地上陡然出现一台纯银色的小型挖掘机。 和正常的挖机不同,它的车身上面并没有驾驶舱,反倒像是一台银色超跑前面举着一个大铲斗。 车身长约三米五,宽约两米,高约一米五,状如拉风超跑。 连杆前面的铲斗长约两米,宽约一米,深约一米。 亮银色十分骚气,但怎么看怎么别扭。 李有为绕着走了一圈,手也摸了一圈,“系统,驾驶室呢?” “宿主,意念操控驾驶,或者编辑好工作内容自动驾驶。” “好家伙,这玩意好啊!” 李有为抚摸着冰凉滑溜的车身,心说早两天来就好了,头两天挖地基真累。 不过现在来也很好,挖鱼池、地窖之类都不用亲身上阵了。 他尝试编辑工作内容,发现挺简单的,只要用意念设置好挖掘范围、深度,就可以做甩手掌柜干别的。 他让挖掘机去挖吊脚楼两边木屋的地基,自己则继续选择合适的木头给吊脚楼做外墙。 过了三天,吊脚楼外墙的木头全部架设完毕,接下来用锯子锯掉四周参差不齐的木头就可以。 至于挖掘机则更厉害,别看它小,但它猛啊。 当天就挖好了吊脚楼两侧地基。 李有为没有贪图进度,用完后便把挖掘机收回空间,等房子建好了再去设计鱼池和地窖。 傍晚,夕阳西下,漫天晚霞瑞彩千条,一直低垂到最西方的地面...... 四合院,前院。 “李有为!” 阎解成枯坐在门槛上,脑袋倚着门框,一见他进门后立刻愤怒大喊。 李有为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 “李有为!” 阎解成追上他,抓住他肩膀使劲往后一拽。 “啊?喊我?” 李有为怯生生的看着他。 阎解成低头说:“我要教你几招,你学不学?” 教我?李有为来了兴致,嘿嘿笑着把耳朵凑过去。 这时周围总有人下班回来,阎解成小声说:“明早中午吃完饭我去找你,然后教你玩惊险刺激的,还给你带好工具,好不好?” “好啊好啊,有好玩的啦,你丫可别忘了啊!” “我.....好!” 阎解成看着他欢乐的背影,笑容逐渐阴险,暗道: “以为老子的女人是那么好玩的吗?” “以为我真让于莉跟你过一辈子?” “我要她死!” “要你也死!” “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手段,叫残忍!” ...... “汪汪!” 李有为低着头走进中院,却听见几声狗叫,诧异的环顾四周。 易中海家门口,三个大爷、傻柱和贾东旭坐在那聊天。 贾家门口,婆媳对面坐着摘豆角。 几个大妈在水池边洗菜。 最后只有雨水在耳房门口的小桌上写作业,十七岁的姑娘清纯可人,书卷气浓郁,灵动的大眼睛正在瞟他。 见他看过去,还眨巴眨巴大眼睛嬉笑。 美的人或事总会给人带来好心情。 尤其是美人表示出亲近。 他笑着走过去,“你学的挺像啊,大土狗似的,你再叫两声我听听!” 真没想到,十七岁的雨水这么活泼,和电视剧开场时的要死不活人设差别太大了。 第20章 想不想玩点刺激的 “大傻子!你说谁是狗呢?” 东厢房门口,傻柱恼了,就这么个宝贝妹妹,还让人形容成土狗,而且还是大土狗,我日你祖宗的。 “有为哥!我就算是狗也是可爱的小狗!” 雨水性格灵动活泼,接着笑嘻嘻说:“你看,这小书桌是我哥刚做的,好不好看?” 小书桌高约七十公分,桌面长大概五十公分,宽大概四十公分,桌面下面还有个暗格,和学校里的书桌差不多一个样。 李有为往后退退打量一番,实话实说道: “啥破玩意啊,有虫眼不说,左右还不齐!再说了,哪个大傻子用杨木打桌子?俩礼拜就要开始晃!” 这有说法,杨木木质疏松,钉眼几天就会松动,做柜子都嫌晃,更别提做书桌了。 不远处,傻柱脸更黑了,大傻子说别人是大傻子,关键说的还没毛病,大爷的! 雨水站起来走到前面看看,又摸摸桌面的小洞,又双手抓住桌子两边晃晃。 回头说:“大哥,本来我还觉得挺好的,现在看你手艺凑合,但用料不行啊!” 傻柱脸上像抹了一层锅底灰,不想搭理她,小白眼狼! 雨水也不在意,笑嘻嘻说:“有为哥,你那好木头多,给我哥弄两块呗。” 说完,两个小手抱在一起上下甩,求求你了。 李有为一怔! 好家伙! 臭丫头! 在这等着呢? “何雨水,你竟然连傻子都骗?你还不如你哥呢!” “咯咯咯咯!你才不傻,都把我看穿了!” 雨水笑着笑着不笑了,迟疑道:“有为哥我没想骗你,不好意思直接问你要才拐弯抹角,但你怎么看出来的?” 她清澈的大眼睛瞪得很大,稀奇诶,傻子都比大哥聪明? 院里一下安静了。 有的人和李有为一起反应过来,但大部分人反应还没他快呢。 刚明白过来雨水一开始就觉得桌子不好,想问他要木头。 也对口,李有为管着一整个大仓库的木头,别人想拿出来很难,他要是拿两块应该没人拦着。 “不跟你玩了,你欺负我!” 李有为假装生气,转身之前看了眼桌上的作业本,顿时瞪圆眼睛,“我操!你这是人写的字儿吗?” “腾!” 东厢房门口,傻柱霍然起身,大骂道:“何雨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那个破字儿写的大傻子都看不上。” “哈哈哈哈!” 众人哄笑,本来还以为他站起来骂李有为呢,谁知道骂自己妹妹。 雨水嘟嘟小嘴儿,凝着柳眉不开心,字写得丑也是小姑娘呀,哪能被人大庭广众这么说? “哼!” 跑回家了。 傻柱一脸苦逼的跑进耳房哄孩子去了。 兄妹俩的老爹何大清五一年和白寡妇跑了,留下兄妹俩相依为命。 如今他还没有全身心投入到秦淮茹身上,对自己妹妹很好,念高中就有自行车的小姑娘没几个。 单这件事就能看出傻柱有多宠着妹妹。 别人家十七岁姑娘早是大姑娘了,他家这位还有点小孩脾气呢,都是大哥给宠出来的。 李有为最近总是接触木头,还真注意到一些适合打桌子的木头,要是傻柱要,他能给一记撩阴腿。 但可爱的小雨水要,当然要满足她啦,明年就十八了呢。 当晚。 李有为戴着大白口罩跑去黑市。 猪肉竟然降价一元钱?变成六元钱?买买买! 面粉两元钱一斤?买买买! 竟然有大白兔奶糖?二十一斤?买买买! 进口饼干三十一罐?买买买! 反正看见的都买! 他才不搞什么攒钱计划呢,上辈子死的那么脆,让他知道人就应该活在当下! 上辈子勤工俭学赚的好几万积蓄还不知道便宜哪个王八蛋了呢! 这辈子就要当下精彩,不虚此生! 回家以后他看向系统信息界面。 ...... 物品: 水能静音挖掘机:一台 现金:100.24元 棉花:22斤 猪肉:69斤 面粉:120斤 白糖:7斤 古巴糖:9斤 奶糖:5斤 饼干:6罐 ...... 底下还有几样,心里大概有数就行。 唯一可惜的是没有买到工业券或者手表票,时间概念对于一个来自于未来的人真的很重要。 不过李有为感觉,要是过几个月还没手表的话,他大概也就被同化了...... 一觉睡到自然醒。 院里没人,他也不知道几点,反正是十点之前,一般十点来钟大妈们都出来洗菜准备做点饭了。 他溜达去东厢房。 “有为你来啦!” 一大妈慈祥的笑着,还用鸡毛掸子掸掸他的肩膀,“师娘太高兴了,头些年你可不敢认我,我伤心了好些年,唉。” “嘿嘿。” 李有为来看钟的,九点了。 一大妈转身从碗橱里拿出一个窝头,笑着说: “拿着路上吃,赶紧去上班吧,别人拿你当傻小子,你不能拿自己当傻小子,以后尽量按时上下班,不让别人挑出毛病。” “师娘,谁挑我毛病我就踢谁!” 自从踢了陈科长没被惩罚后,李有为是有点膨胀了。 他一边咬着窝头一边走了。 一大妈在身后看着,笑着念叨:“孩子呀,你不知道师娘有多了解你。” 另一边。 废弃仓库。 末端。 李有为站在小院里,仰头看着吊脚楼。 吊脚楼外墙全部用直径二十公分的圆木紧密搭建,原始风格浓烈,有点狂野。 “上辈子纸上谈兵啊,设计能力在线,施工能力一坨!” “我应该在地面上就把木头锯好,现在还得半空作业。” “都是经验啊!” 李有为眯着眼睛,抄起锯子爬上吊脚楼,哧哧开锯。 中午的时候锯条钝了,他没锉子,有也不会锉,便跑去供销社又买了五根锯条,一元钱一根,还要搭配两张半的工业券。 本来就不富裕的工业券更加雪上加霜,但没办法,得用啊。 至于钝掉的锯条也不必扔,供销社里提供锉锯服务,只要五毛钱一次。 回厂吃完饭后回到废弃仓库,发现阎解成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阎解成快步跑过来。 神秘的说:“傻子,你想不想跟于莉玩点刺激的?” 第21章 破伤风之刃 这孙子没憋好屁啊。 看来是准备害人? 害不害人先不说,李有为现在稍微有点郁闷。 于莉说离完婚就来玩,看样子他们已经离了,她也没来啊。 唉。 他懒洋洋说:“于莉是谁,你妈吗?” 阎解成脸色发青,忍着脾气说:“是跟你睡觉那个!” 李有为说:“哦,那你是不是该喊我一声爹?” 阎解成恼了,骂道:“李有为!你他妈怎么处处占便宜?你信不信我揍你?” “噗!” 阎解成屁股一翘,两腿夹紧跪在地上,脑门狠狠磕在地面上。 跟谁俩儿横呢?李有为大摇大摆的拉开巨大的铁门,刚拽开值班室的门就愣了一下。 于莉风吹杨柳般扭动着纤细的水蛇腰,千娇百媚的朝他走来。 “去,把大门拉上。” “我儿子在后面。” 李有为后悔了,早知道刚才补两脚就好了。 “你儿子?” 于莉也分不清他说的是谁,也不知道人什么时候进来,吓得花容失色,一溜烟钻床底下去了。 过了大概三分钟,阎解成扶着墙,慢慢走进值班室。 李有为翻身,“儿子来了。” 阎解成也没反驳,“爹,啊不!” “哈哈哈哈嗝!” 李有为笑出猪叫。 听着头顶咯吱咯吱的声响,于莉想爬出来,又想想算了,正好听听前夫要和现任说点什么。 “现任?” 于莉俏脸娇红...... 阎解成说:“有为啊,这个你拿着。” 说完将一把锈迹斑斑的水果刀递给李有为。 “你试试,用这个扎她,她可高兴了!” 破伤风之刃! 捅不死于莉,于莉也会因为感染破伤风死去! 李有为后背冒起一层白毛汗,穿越来以后,他快烦死贾张氏了,但也没有起过杀心。 人活着就应该有个底线,该打打,该闹闹,别拿人命开玩笑。 阎解成可好,要借他的手置于莉于死地。 或者说,置他俩于死地! “李有为,我可把秘方告诉你了,我好吧!” “我走了啊!” 阎解成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微笑,走了。 “走了吗?” 于莉在床底下小声问道。 李有为嗯了声。 于莉从床底下爬出来,跑到值班室外面拉上巨大的铁门,并用铁棍别好,猛拍拍身上的土,才快步跑回屋。 “有为,他给你什么东西了?” “喏。” 李有为冲桌上二十公分左右的生锈水果刀努努嘴。 “蹬蹬蹬!” 于莉后退半步。 不敢置信的看着刀。 阎解成要她死! 心中对阎解成最后一丝丝情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仇恨! 李有为抓起水果刀。 于莉赶忙说:“有为!放下,他要害咱俩,刀捅人会把人捅死!” 李有为说:“我想让你高兴,但我舍不得捅你,我捅我自己让你高兴!” 说着,把水果刀对准自己的胸口就要捅。 “别!” 于莉扑过去夺走水果刀丢到地上,震惊道:“李有为,你为什么这样?为什么想让我高兴?” 李有为扑闪着大眼睛,“因为我爱你。” 这年代的女人哪经历过这种洗礼啊,哪怕阎解成也没对她说过这种话。 她呼吸急促起来,柔柔说:“跟你倒是值得。” 李有为问:“怎么跟我呢?” 于莉慢慢站起来,美眸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素手轻抬,指尖捏住白衬衫的纽扣。 解到第三颗的时候,倏然间,她脸红了。 跑了。 别管心里多想,事到临头还是放不开。 “我去?” 李有为裤子都准备好了,她跑了? “唉,还是得靠秦淮茹啊!” “这于莉也太不靠谱了!” 李有为倒也没怎么怪她。 这年代的女人,正常一点的就没那么随便。 哪怕是秦淮茹,也是多年来在黑暗里熟悉了,最后才有点水到渠成的意思。 一开始骗钱的时候,如果原身要睡她,她也不会跟。 李有为浑身燥热,溜溜达达离厂...... 小河边,风吹柳叶飘,清水静静流。 穿着浅黄色短袖的秦淮茹坐在一块石头上,岔着腿将洁白的小腿和脚丫放在水里。 一块石板一半在岸上一半在水里,她正在上面使劲搓衣服。 搓着搓着还用木棒子敲几下。 每一次用力,胸脯都晃一下。 “骚货!” 一旁,贾张氏烦躁的看着,就这大玩意,天生吸引男人。 秦淮茹脸一红,停下手里的动作,低声说:“妈,这也不怨我啊。” “那怨我?我怎么就没长那么大?你就是天生的淫贱体质!” 贾张氏恨恨的骂着。 秦淮茹无语,你没这么大,也没见你轻骚啊,谁勾引人何大清来着? 这话只敢想想,可不敢说出来,心里乐呵一下也就行了。 “秦淮茹,傻柱看你眼神不对,你心里有点数!” “妈!有完没完?” 秦淮茹一想起傻柱的猪腰子脸就膈应。 “没完!我得天天跟着你,提醒你!免得你红杏出墙!” “唉。” 秦淮茹又无语,实在是烦不胜烦。 “你还敢叹气?你还敢不耐烦?你一个农村来的,能嫁到城里是你的福分,你这辈子就应该好好伺候我!” “是是是。” 秦淮茹要疯了,洗个衣服也不清净。 第22章 秦淮茹你不要脸啊! 见状,贾张氏心里舒服了一点,念秧儿道:“你要跟我学,做女人要贞洁,哪怕男人死了也要继续贞洁,你看我给你公公守了多少年了?国家应该给我发个贞节牌坊啊!” “不过我看你够呛,骚了吧唧的!怕是东旭还活着,你就会给他戴绿帽子!” “妈,能消停会儿吗?” 秦淮茹心里冷笑,说的真准,就是给她儿子戴绿帽子了,惊不惊喜? “我他妈在跟你好好说话呢,你还敢嫌我吵?你算个什么东西?” “妈,您真忠贞,当年大清叔要是看好你了,你现在怕是给傻柱当后妈了吧!” 秦淮茹忍无可忍的说道。 “秦淮茹!” 贾张氏被踩了尾巴,站起来一脚把秦淮茹踹到水里。 “妈!妈!” 秦淮茹呛了口水,脑袋露出水面惊恐的喊道。 岸边一米外河水就深达一米七左右,看似平静的水面实际上流动力很大,她马上就要滑到深水里了。 “怎么不淹死你?” 贾张氏也害怕了,赶紧伸出手。 就在即将碰到秦淮茹头发的时候,秦淮茹仿佛被什么怪力吸住,只是一个瞬间就消失在水里。 贾张氏依然保持着伸手的姿势,惊愕的看着平静的河面。 “坏了!” “坏了啊!” “救命啊!” 贾张氏哭喊起来,但此时河边只有她一个人...... 她拼命往回跑,跑了几步却慢慢停下脚步。 开始在河畔来回走着。 秦淮茹不会游泳,掉进水里凶多吉少。 要是儿子知道媳妇死在她手里,怕是不会认她这个老娘了,将来大孙子也会恨她。 那不如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好了。 而水中。 秦淮茹被一个黑影捂住口鼻,朝着下游芦苇荡极速游去。 秦淮茹的手乱抓着,在快要憋死时脑袋终于被放出水面。 “嗬嗬!嗬嗬!” 她仰着头大口喘粗气,视线里的芦苇好像扭曲在一起跳舞...... 足足过了一分钟,她才好不容易缓过来,一根根芦苇笔直的冲着天,把这里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小空间。 回头一看,抱着自己的人竟然是李有为。 她生气道:“有为,你疯了吗!你差点把我淹我天!别别别!” “嘶!” ...... 天色晚。 “妈,淮茹呢?” 贾家,贾东旭回来好一会儿了,肚子饿的不行。 贾张氏若无其事的说:“洗衣服去了。” “洗衣服?以前从来没洗到这个时候啊。” 贾东旭脸色阴沉,媳妇虽然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可腰身还像姑娘时那么细,胸脯倒是比以前还大,竟然生出成熟妩媚的气质。 总是吸引着男人的眼睛。 贾张氏说:“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聊天呢,回来你审一审。” “嗯。” 贾东旭站起来去做饭,心里有点埋怨老娘,媳妇不在家就不能做顿饭? 做好后,他们正吃着。 秦淮茹脚步虚浮,浑身湿漉漉的回来了。 “啪!” 贾东旭把筷子一摔,骂道:“死哪去了?” 秦淮茹把盆放下,错愕的看着他。 她被贾张氏推进水里,他难道不知道? 刚才和李有为在水里快乐,还担心被来救人的发现。 现在看,贾张氏根本就没说啊,让她自生自灭? 人呐,其实最珍贵的就是那条命。 别人都不拿她的命当回事了,她也就彻底死心了。 秦淮茹乐呵呵的看着贾张氏,“妈,你没告诉东旭你把我推水里了?” “我!” 贾张氏刚说出一个字,就见秦淮茹忽然哭着跑向贾东旭。 “东旭,妈要杀了我,我害怕,咱把她送回农村吧。” “妈?”贾东旭见媳妇不像说假话,诧异的看向老娘,说: “淮茹怎么得罪您了?她虽然农村来的,但这些年家里家外照顾的明明白白,您怎么想把她弄死?” “东旭,她问我何大清怎么没看好我,我就给了她一脚,把她踹水里了。” “啪!” 贾东旭推开秦淮茹,抬手一巴掌。 秦淮茹脸上出现五个指印,火辣辣的疼。 贾东旭说:“妈,不管怎么说您也不能弄死她,她死了谁照顾咱们?您是愿意洗衣服还是做饭?” “我也没想弄死她,那不是个意外么?再说死就死了,你今年才三十,照样还能去农村找个十八的!” 贾张氏见儿子向着她,也彻底放松下来,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贾东旭干笑一声,继续吃饭。 也就这一刻。 秦淮茹才明白一件事。 原来自己在母子两人眼里,只是个不值一提的工具,根本不是一个人。 不过她也没有多伤心。 老贾家对她不好,她还给老贾家戴绿帽子了呢。 大家彼此彼此! 不过不伤心不等于不死心,她对老贾家人彻底死心了。 以后戴绿帽子时,心里彻底没负担了。 次日。 贾张氏觉得自己睡得很香。 忽然被外面上班的人们吵醒。 睁开眼睛大骂:“秦淮茹你要懒死?你不知道做早饭?东旭快上班去!” 贾东旭从床上坐起来,眯着眼睛往外看,许大茂和刘光天他们已经往外走了。 低头一看,媳妇脸色惨白,双眸紧闭。 摸摸额头,烫得很。 烦躁的说:“妈,淮茹发烧了,你给她弄点水喝。” 说完赶紧穿上衣裤去上班了。 至于贾张氏,才懒得伺候秦淮茹。 爱死不死。 死了找个年轻听话的,说不定比她伺候的还好咧。 下午两点。 轧钢厂。 废弃仓库。 李有为从早上忙活到现在,刚回到前面,就见一个人卡在大门缝隙里。 “有为,来帮忙啊!” 秦淮茹虚弱的喊道,没办法,低估了自己胸前的规模,卡住了。 再一个还在发烧,没劲儿。 李有为歪着头,她死不死跟他有什么关系?慢慢卡着吧。 秦淮茹见求助无望,使出吃奶的劲终于硬是进来了,但左边胸前很快渗透出血丝,并染红了浅黄色的衣服。 走进值班室,她红着眼圈问:“有为,你怎么一点不心疼姐。” 李有为心说你死了我都不心疼,当年你怎么不知道心疼心疼我原身呢? 截胡这种事别只怨男的。 女的不配合男的有什么办法? “有为,姐来和你说说心事。” 秦淮茹拿了张手纸垫在衣服里面,饱满上顿时一阵刺痛,倒吸一口冷气后,才慢慢坐到床边。 “噗!” 李有为一脚把她踹下床。 妈的! 还来说说心事? 当老子妇女之友呢? 要么来玩! 要么滚蛋! 第23章 要恶心大家一起恶心 “有为,你别这么对姐,姐心里受不了!” 秦淮茹坐在地上哭泣。 经过昨天的事,她彻底不想跟贾东旭过了。 她一直相信一件事。 她如果离婚了,李有为就是她的后路,他肯定愿意娶她,她便照样可以留在城里。 要是李有为都不要她了,谁还会要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女人。 “受不了死去!” 李有为冷漠的说道。 前身不就是被她骗死的吗? 她死有余辜! 秦淮茹震惊的看着他,“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噗!” 李有为一脚把秦淮茹踹下床。 “哎呦!” 秦淮茹屁股吃痛,爬起来揉了揉嗓子,嘶哑的说:“姐知道错了,原谅我好吗?我和你东旭哥离婚,跟你结婚好不好?你能好好对棒梗和小当吗?” “滚!” 骂完,李有为眼皮一跳,本来想在心里骂的,怎么骂出声了? 没办法,傻子心态都兜不住她满满的恶意。 秦淮茹扭着腰身,缓慢站起来,“有为,有句话姐一直没跟你说,当年贾东旭说你去逛暗窑子,睡出一身花柳病,我才坚决离开你跟了他!” “这些年我确实总骗你钱,但我要是不骗,贾东旭就往死打我,贾张氏就往死骂我,我为了自己,只能让你吃亏,当然......” 秦淮茹忽然苦笑,“兴许我本来就是个坏人,后来不用他们提醒,我也愿意主动去骗你。” “花柳病?” 李有为诧异的说道。 秦淮茹点头,“那时候你才十七,脸上正好长粉刺,看着确实有点像脏病。” “你家脏病长脸上?滚!” 李有为三观都快塌了,贾东旭你也太不是个东西了,简直罪大恶极,就不能换个借口吗?多恶心啊! “不对,你问我师父了吗?” “没有。” 秦淮茹摇摇头,那时候自己也才十九,哪好意思问别人这种问题? “滚吧!” 李有为摆摆手。 秦淮茹失落的走了,还回头渴望他能叫住自己,结果换来一声赶紧滚。 这傻子,脾气倒是越来越不好了。 回到家。 “浪蹄子你去哪发骚了?” 多年来,贾张氏最大的乐趣就是死死看住秦淮茹,不让她脱离视线。 秦淮茹虽然是农村的,但颜值气质比绝大多数城里姑娘更好。 得防着啊。 秦淮茹垂下头,胆怯的说:“我不是去洗衣服了吗?” “那几件衣服洗两个小时?再说你嗓子怎么哑了?” “咳嗽的。”秦淮茹说完,去做饭了。 贾张氏只是爱骂,其实并不怀疑,这么多年相处下来,知道儿媳妇是个守妇道的女人。 而另一边。 值班室里。 李有为有点犯膈应。 当年贾东旭说他有脏病?太没下限了吧! 但既然知道了,就得干点什么恶心恶心他。 大家一起恶心,谁也别跑。 李有为下意识抬起手腕,又无力的放下,没表就没时间概念,太不方便了。 “叮......请宿主选择是否在三小时内获取一张手表票。” “选择是:奖励现金165元” “选择否:沙漏一个” “注:如果选择是,并在规定时间内未完成,两日内将无法领取新的任务。” “哦?直接奖励买表的钱?” 李有为思忖起来,系统知道的肯定比他多,既然开出三小时这个时间,便说明有途径可以三小时内完成。 “哦对了!” 他很快反应过来,易中海作为厂里仅有的三个八级工之一,每年都是先进工作者,而先进工作者的奖励就有各种票据,其中应该就有手表票、自行车票和收音机票之类的票据。 就算其中没有手表票,现在发工资的时候每20元工资配发一张工业券,他一个月就有五张,这么多年怕是攒了好几百张。 而手表作为工业品,可以用工业券代替票。 那还想什么,走起,坑师傅去! 刚出门下班铃声响了。 他顺路走到钳工车间门口。 一个一米七左右,吊梢眼高颧骨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块古巴糖,正准备往嘴里塞。 见李有为盯着糖看,脸上笑容淡了,叹口气走过去,“小师弟,张嘴。” “啊?” 李有为刚张嘴,那人就把古巴糖塞进他嘴里。 那人咽了口口水,笑着说:“这是我跟人打赌赢的,本来准备自己甜甜嘴儿的,谁知道你小子来了。” “谢谢三师兄。” “哎?你还记得我呢?咱师父和大师兄都说你现在不认识人了。” 杨广倏然有点激动,他是李有为的三师兄,以前关系就好。李有为变傻了以后,他去找过几次,李有为不搭理他,他便也不去了。 “嘿嘿,三师兄对我好。”李有为憨笑。 他忽然怀疑,哪怕自己现在不装傻子,也应该是这么回答。 三师兄杨广性格残暴,脾气极度不好,以前却十分护着原身。 这些好,他都记在心里。 “唉,你小子,我还以为你不认我了!既然你认我,以后你有什么事就来找我,师兄没啥本事,但尽力帮你。” 杨广拍拍李有为肩膀,心里一酸,又抱住他使劲拍拍后背,“离咱师父和大师兄远点,他俩不是好人!” 说完走了。 李有为忽然醍醐灌顶! 电视剧里,身为八级工的易中海从来没有徒弟探望,原来答案在这。 也许电视剧的时空里,他真的为了贾东旭而伤害过别的徒弟,导致其他徒弟集体不待见他。 懒得想了。 在现代人看来,古巴糖味道很杂,并不好吃。 但李有为挺高兴的,这是来自于三师兄的关心啊。 “师父,您下班了呀。” 李有为恭顺的走到门边迎接师父。 易中海稳重的点点头。 贾东旭仇恨的看着他,害子之仇,不共戴天。 “呸!” 李有为吐了他一脸口水,你妈的,老子都成傻子了,还需要受你的气? 第24章 满院乱窜,膈应禽兽 贾东旭脑袋往后一缩,赶紧胡乱擦了把脸,震惊的看着他。 “东旭!” 易中海伸胳膊拦住他,低声说:“厂里不能打架,更别提打他了!” 世俗眼里,师兄就该让着师弟,更何况师弟是个傻子。 要是动手,必受处分并扣道德分。 哪怕吐回去也不行,师弟傻你也傻? 李有为深谙此道,冲贾东旭跑眉毛,有本事你来打我呀! “哼!” 贾东旭跑回车间洗脸了。 易中海不愿意干站着,便慢慢往前走。 李有为跟在旁边,“师父,人说手表票是绿色的,是吗?” 易中海确实有,但因为家里和车间里都有钟,便没考虑过买,并没有注意过。 “好像是橘红色的。” “师父,能给我看看吗?” “那有什么好看的?” 易中海有点烦躁,但又不敢表现出来,如果在厂里师父嫌弃傻子徒弟,天然就会让人觉得不厚道。 这都是道德分啊。 李有为说:“我觉得好看。” 易中海不爱理他,也顾不上等贾东旭了,加快脚步想甩开这个麻烦。 李有为只是装傻,又不是残疾,还能走不过他? “师父,人家说手表票是绿色的,是吗?” “师父,您刚才说手表票是绿色的是吗?” “师父,有人说手表票是紫色的是吗?” “师父,您刚才说手表票是白色的是吗?” “师父......” “我也忘了!跟我回家我拿给你看看!” 易中海脑瓜子嗡嗡的,实在坚持不住了,甚至隐约开始幻听。 “师父,人家说手表票是蓝色的是吗?” 李有为一边问一边笑,瞧把老易同志气的,脸色铁青歪着嘴,感觉要中风了。 师徒二人飞快的走回家。 一大妈还奇怪老伴怎么和小徒弟一起回来,不是不待见他吗? 易中海一言不发,从柜子顶上拿下一个黄色的金鸡饼干盒,打开后找到一张橘红色的票据,正是手表票。 李有为伸手。 易中海随手递给他,赶紧看,看完滚。 “谢谢师父,我感谢你十八辈祖宗!” 李有为拿着票跑出门。 “哎?我什么时候说给你了?” “再说什么叫感谢我十八辈祖宗?” “孽徒!” 易中海气得直咬牙,这不是坑人吗? 抬头往外看去,却见李有为拿着手表票跑到傻柱面前:“嘿,大傻柱子,我师父给我一张手表票!” 傻柱正在看妹妹写作业呢,闻言一愣,怒道:“什么叫大傻柱子?李有为你找打呢?” 傻柱刚要动手就被妹妹拽住。 雨水拉住李有为,小声急促说:“卖了卖了!卖钱攒起来!少一百不卖!” 她听傻柱说过,有人找易中海,出一百都没卖呢。 “哈哈哈哈!” 这丫头可爱的紧,看来也不待见易中海啊,李有为大笑着跑到贾家门口。 举着票喊: “呔!坐门槛上那胖老太太,我师父送我一张手表票,你替我高兴吗?” “我替你高兴个腿儿,小畜生你给我滚!” 贾张氏正为大孙子发愁呢,哪有心思跟仇人逗咳嗽? 李有为哈哈大笑:“你个老畜生,大傻柱子他爹都不要你,都嫌你丑!” “李有为!” 贾张氏又想起那个草长莺飞的季节里,她对何大清表白失败的场景,顿时难受的胖脸通红,滚回家抱住被子呜呜哭出声。 李有为跑后院炫耀去了。 有机会膈应膈应满院禽兽,那还不得使劲? 就连不出家门的聋老太太都被骚扰了,气得举着拐棍直骂他不要。 但大家都不是傻子,估计是李无为误会了,人易中海就是给他看看而已。 但跟傻子没法讲道理,估计够呛能要回去。 抢倒是肯定能抢回去,就看易中海好不好意思放下身段了。 东厢房,易家。 “他以前也没这么不要脸吧!” “也没这么大胆子啊!” “这人怎么越傻越不着调了呢?” “这张手表票别人出一百块钱我都没卖啊!” “这可是准备过年买块表给东旭的!” 易中海自然放不下身段出去要,他除了是李有为师父,还是院里一大爷呢。 好好一个大爷,满院撵傻徒弟往回要东西,太不成体统了! 一大妈在后面偷着乐,“要不你开个全院大会,联合你的两个老朋友,逼他还给你!” 易中海回头,“全院大会对他有用吗?他能听懂人话吗?你幸灾乐祸呢?” “哪能呢?我就是脑子不够用。” 一大妈转身去做饭,却又露出笑意,傻妈傻儿子,天生娘俩儿! 她怕易中海真出去吓唬李有为,一边点火一边说:“老易,有为没钱买,看看就看看吧,看够了就还给你了。” 一想也是,易中海无奈的摇摇头,坐在桌边生闷气。 而李有为顺利得到了系统奖励的165元现金,当即撒腿跑到东直门百货,买了一块魔都牌的全包钢手表。 冰冰凉,银闪闪! 价格正好165元! 表一戴,拉风的感觉自然而然就来了! 不过他这人低调,不爱装逼。 在外面吃了一碗面后,朝着四合院走去。 走到门口见四下无人,取出一块方形桌板和四条桌腿夹在右臂底下。 进院逢人就晃左手腕。 “嘿,阎老三,认识这个东西吗?你上了好几十年班你有吗?” “嘁,有什么好得意的?” 阎埠贵艳羡的看了一眼,扭头回家了。 “儿子,爸爸有这个,你有吗?” “傻子!谁是你儿子!”阎解成嫉妒的骂道。 李有为才不生气呢,又冲几个邻居甩手。 如今可是饭都吃不饱的一九六一年,就问你们谁有钱买这个? 就算有钱!几个有票? 如今戴表,不仅是财力的象征,更是能力的象征。 前院人本来心情挺好的,结果被他搅和的窝头都啃不下,一个个愁眉苦脸。 阎埠贵在家里念秧儿:“全院第一个买表的人竟然是一个傻子!这是对我等正常人的侮辱啊!” 三大妈奇怪的问道:“李有为那么有钱吗?” 阎埠贵说:“他平时舍不得吃穿,估计攒了不少钱。” 阎解成咬着牙,李有为的钱应该都被秦淮茹骗走了,现在这钱就很可能是于莉给他的,奸夫淫妇啊! 不能让他们太得意! 他苦思冥想起来,高低要让他俩难受难受。 第25章 离间计 而李有为已经跑到中院,他这人特别有礼貌,知道先跟师父打个招呼。 跑到易中海家晃荡手腕,得意道:“谢谢师父,我感谢你十八辈祖宗!” “呵呵呵,不客气。” 易中海慈祥的笑着,继续说:“有为,表给师父看看。” 要是能弄过来,就有办法黑了,到时候直接给大徒弟贾东旭。 “呸!” 李有为吐了他一脸口水,转身就跑。 “你给我滚回来!” 易中海胡乱擦着脸,恶心的不行,怎么还有个葱花? 一大妈劝说道:“老易,买了就不能退,咱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得了。” “你给我闭嘴!” 易中海骂了句,烦躁的一摔筷子,朝外面看去。 李有为太浪了。 四处跟人炫耀。 炫耀一大圈,走到贾张氏家门口。 贾张氏嫉恨道:“你是不是偷别人钱买的?” 贾东旭骂道:“滚远点,别在这现眼,我烦你!” 李有为小声说:“你烦我师父可不烦我,是师父给我钱和票买的!羡慕不,你个棒槌,你以为师父最喜欢你?” 说完跑到雨水的小破桌前,把木板和桌腿一扔,回家去了。 瞥了一眼贾家门口。 只见贾家人震惊的看着易家的方向,他可都没给贾东旭买啊。 原来师父总是最疼爱最小的徒弟是真的? 这么多年来都被他给骗了? 易家。 易中海并没听清李有为和贾家人说什么,见他们看来,还友好的点点头。 “哼!” 贾张氏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这样还指望她儿子给他养老?做梦去吧你! 贾东旭的目光也冷淡了,转身回家。 易中海觉得有点奇怪,怎么了这是? “呵。” 一大妈如有所思说:“老易,你觉得你跟东旭情同父子?” “嗯,怎么了?” “真正的父子可不会因为一点误会就闹掰!” 一大妈不能生,心思远比一般人细腻敏锐。 她也没听见李有为刚才说什么,但通过贾家人的反应猜到了。 这坏小子,呵呵。 贾家。 贾张氏眯着眼睛计算,自言自语:“不对呀,老易给个傻子买表干什么?” “可如果不是老易给钱给票买的,傻子哪来的钱呢?淮茹你帮我算算,李有为手里应该有多少钱?” “不用算,他最多有上个月的工资,以前的钱不都被我骗过来了吗?” 秦淮茹苦笑,兴许后来没骗过他的话,他今天就不会这么绝情。 贾东旭说:“妈,淮茹说的对,李有为这些年一直活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花销都能算出来。” “妈的!” 贾张氏狠狠咬了口窝头,“东旭,现在看明白了吧,你在易中海心里算个屁,他能给李有为买手表,给你买了吗?” “妈,我也是今天才看清他的真面目。”贾东旭阴沉着脸,一直没动筷。 “妈,东旭。” 怎么看着像离间计呢?秦淮茹思索了一会说:“一大爷对东旭好的不是一天两天,你们就因为这一件事,否认他之前做过的事?远了不说,他前几天还帮着咱们去保卫科找......” 贾张氏打断道:“你个骚货,看好徒弟还惦记师父?你准备一锅端?” “啪!” 秦淮茹把筷子拍在桌上,气愤道:“妈!你说什么呢?” “啪!” 贾东旭一巴掌把秦淮茹拍翻,甩甩手腕说:“你一个农村来的还敢跟我妈顶嘴,你是什么东西?” “就是!”贾张氏洋洋得意。 秦淮茹默默的爬起来,回到里屋看着棒梗默默流泪。 婆婆欺负人、丈夫打人,儿子傻了,这是什么日子? 当年怎么就被他们给骗了呢? 她捂着嘴哭了。 外面。 李有为在老贾家门口溜达来溜达去,把他们的话都听在耳朵里。 心里怪得意的,多简单的离间计啊。 就这么成了。 而且他不担心被揭破,因为天底下没人比老贾家更清楚他的家底,买表的钱就是他们误会易中海最有力的证据。 他刚回到家。 雨水一路小跑跑进门,进门后提鼻子闻闻,淡淡的艾草香清新扑鼻。 她小声说:“有为哥,你把木头还回去吧。” 李有为蹲在灶边,一边点火一边说:“为啥?” 雨水蹲到他旁边,顿时缩成小小一团,愁眉苦脸说:“我以为你不会当回事,就没嘱咐你具体的作案流程!” 还特么具体的作案流程,这混蛋丫头,李有为乐了。 “那你现在给我介绍介绍。” “唉,你应该给扔墙外面,然后夜里拿回来,你在院里人缘不好,他们举报你怎么办?” 说着说着,雨水羞愧道:“有为哥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说,我以为你不会拿给我,早知道你会拿给我,我就不问你要了。” 哎呀,矛盾死了! 雨水骂自己不懂事,要是有人举报他可怎么办啊。 李有为憨笑说:“我给你拿什么了?” “木头啊!” “什么木头?” “你!哎呀,你听我的,赶紧给木头拿回去!” 雨水起身拽他胳膊,结果触碰到他肌肉感满满的小臂,顿时缩回手,脸红红的跑了。 “大哥,有为哥真给我拿木头了!” 雨水跑进正屋,着急的说道。 “哦,拿就拿吧,厂里不会管。” 傻柱一边炖菜一边说道,他是二食堂代班长,今儿做招待餐了,私藏了点五花肉回来炖白菜。 雨水急得跺脚,“大哥你当个事啊,人家为了帮你妹妹才犯错误!他好不容易有个工作,要是因为这件事把工作丢了,他以后靠什么生活啊!” 外面,阎解成正好路过,正好听见她的话,再一联想到木头,顿时恍然大悟。 对啊,可以在这件事上做文章啊。 他嘴角一咧,朝着前院走去。 第26章 不要脸真的太爽了 “雨水,真没事。” 傻柱盖上锅盖,笑着说:“去年冬天他拿木头回家烧,我和传达室大爷都看见了,这种事传达室的人肯定要上报,后来没处理他,就能看出厂里的态度。” “什么态度?” “傻丫头,厂里连他几点上班都不管,会管他拿几块木头?只要别用车拉,厂里就不会难为他。” 听傻柱这么一说,雨水才放下心,又问:“可我去年冬天没见过他烧木头呀。” 傻柱说:“那段时间他没钱买煤,快冻死了才拿了几块,后来有钱买煤就不拿了,这人以前虽然傻,但还算有分寸。” 说着说着来气了,“不像现在,傻的没边儿了,看见我就喊大傻柱子,他姥姥的!” “嘻嘻。” 雨水赶紧捂住小嘴,眨巴着大眼睛看他。 傻柱太喜欢妹妹这傻呵呵的样子了,轻轻推了她脑袋一下,出门把木头抱回家。 靠谱啊,这桌面是老榆木的,桌腿是柞木的,正合适! 傻柱叮铃当啷开始敲钉子,一会儿就做好了一个新的小书桌,手压在上面试图摇晃,桌子纹丝不动。 “嘿嘿,有为哥真好!”雨水甜丝丝的说道。 傻柱斜眼,“我不好?” “你也好,嘿嘿。” 雨水说:“哥,咱得谢谢人家。” “几块破木头有什么好谢的?下次有人要收拾他,我帮他一回就行了。” “说定了啊!你要是反悔我就叫你大傻柱!” “去!没大没小的!” “嘻嘻!” 院里最近多事之秋,雨水很替李有为担心,有大哥帮衬着点,他总算会好过些。 她望向斜对面李家的灯光,能回忆起当年自己老爹走后,他总拉着自己小手儿轻声哄的画面...... “小雨水,你还有有为哥呢,以后有好吃的我都想着你。” “小雨水别怕,你除了有大哥,还有我呢,走,哥背你去抓泥鳅。” “小雨水......” 雨水眼神有些恍惚,那时候心里就埋下一颗小小的种子,有为哥真好,要是能一辈子跟在有为哥的屁股后面就好了...... 而隔壁。 李有为今晚懒得做饭,空间里只有肉没有蔬菜,有点起腻。 便大摇大摆的出门,走到易中海家。 嚷嚷道:“师父,我饿!” “你饿跟我有什么关系?李有为,你以后离我远点!” 易中海心里说不出的烦躁,却见他去碗橱拿了双筷子,坐在自己对面抓起一个窝头开吃。 “李有为!我跟你说话你听没听见?” 李有为假装听不见,李有为是谁?不知道,他就想吃饭。 还是当傻子好啊,正常人谁能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 通过当傻子,他逐渐分析出和正常人最大的不同。 那就是没有道德负担。 没有道德负担就没有道德束缚,就可以不要脸。 不要脸真是太爽了! 一大妈假装生气,“老易,把他打出去!” 易中海骂道:“我还要不要脸了?那外面人不得指着我脊梁骨骂?” 一大妈赶紧点头,心说孩子听见没?他不敢给你打出去,多吃点! 李有为很争气,风卷残云般把桌面扫空了。 一大妈笑眯眯的看着他,看咱这大小子,多能吃! 次日。 周末。 小雨。 淅沥沥的雨线绵长的敲打着屋顶、房檐和地面。 李有为在白噪音中醒来,洗漱一番去厂里,路过传达室的时候,张大爷问他怎么不在家休息。 他回答说劳动人民最光荣,要为祖国站好一班岗,严防死守不让任何人盗窃木材。 张大爷深受感动,又特别惋惜,这是厂里为数不多的高中生之一,不疯的话现在早转领导岗了。 “老王,小李当年到底怎么疯的?”张大爷回身问道。 王大爷皱皱眉,“据说是媳妇被师兄截胡了,师父向着师兄,他气不过就疯了,但只是个传闻。” “不能吧,他师父不是钳工车间的老易吗?那人看起来很正派啊!”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这小子怪可惜的,唉。” “是可惜!”张大爷偷摸把炮挪到旁边一点,再下底打象,“将军!” 另一边。 李有为走进仓库,去末端建造小院。 经过一天的努力,终于锯好外墙突出两侧的木头,还做了一个大水箱,并把空间里存的水全部灌进去。 刚走到前面,就见阎解成挤进门缝。 四目相对。 李有为笑了,“儿子来啦,快来让爸爸抱抱!” 阎解成恼怒道:“谁是你爸爸,我是你儿子!” 两人都愣了下。 “哈哈哈哈!我的好大儿!” 李有为飞跑过去,阎解成胆小,往外跑却被卡在门缝里。 李有为一把给他揪回来,抱住他大喊:“媳妇儿,我要干你!” 说着就要扒阎解成的裤子。 “救命啊!” 阎解成脸如死灰,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竟然硬生生把他推开,噌的一下钻出门缝。 “李有为,你男女不分吗?” “呵呵呵呵,来找爸爸干什么?” 见他能分清男女了,阎解成放松下来,恶狠狠说:“把你的手表给我,不然我就上报保卫科,告你偷厂里木头。” “叮......任务发布,宿主被威胁,请选择是否吓哭阎解成。”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三毛钱” “选是。” 李有为把手表摘下来,伸出手。 阎解成大喜,这个表他是不敢戴的,但去黑市可以轻松卖三百。 为啥比新的还贵? 这里面还有票的钱呢! 就在他即将抓到的时候,李有为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硬生生从门缝里把人拽进来了。 四目相对。 李有为舔舔嘴唇,“媳妇儿,脱裤子!” 阎解成回头要跑却被死死拽住,忽然屁股一凉,裤衩没了。 李有为剑眉微挑,“你不是女的?你是豆芽菜?” “对,我是豆芽菜我是豆芽菜,让我走吧,我不要表了,求求了!” 阎解成捂着,眼圈红红的说道,不该那么贪心啊,跟暴力的傻子要东西,那不是与虎谋皮吗? “唰!” 李有为手里忽然出现一把水果刀,正是阎解成送他的破伤风之刃。 “嗯,我要把这个豆芽菜割下来挂墙上!” “啊!!!” 阎解成惨叫一声,忽然哭了出来。 第27章 贾东旭要死了? “叮......阎解成被吓哭了,任务完成。” “请问宿主是否领取奖励?” “稍等。” 李有为道:“喊爸爸,我就不割你!” “爸爸!爸爸!爸爸!” 阎解成确定自己不能挣脱,赶紧喊道。 忽然豆芽菜一挺,一股水线激飞。 吓尿了。 “滚吧!” 李有为踹了他一脚。 阎解成抓起裤衩套上,飞也似的跑了。 “就这怂样儿还来讹我?” “也挺好,给我送了个任务。” 李有为一边用铲子把湿土铲起来,一边说:“系统,领奖!” “恭喜宿主完成奖励。” “奖励1:100立方米空间” “奖励2:现金1000元” “奖励3:防水水泥100吨” “奖励4:安神清漆100升” 李有为被晃点了一下,因为之前最多才有两个奖励,而这次竟然有四个。 也许是因为任务完成过于完美吧。 他开心起来,其实现金也就那么回事,现在还有100多,眼下不愁没钱花。 要紧的是空间和防水水泥,空间自不必说,之前10立方米就已经很好用了,现在100立方米可以存更多东西。 而防水水泥是建造鱼池的必备神物! 之前好几晚都在苦思冥想古人是怎么做防水。 古人肯定有办法,但他来自于后世,那时候工程材料百花齐放,用不到古法防水,愁的不轻。 现在好了。 他打算明天就先弄鱼池,搞好后欣赏着鱼儿水中游,再在旁边盖木屋岂不美哉? 他一边查看系统信息一边往外走。 ...... 姓名:李有为 年龄:26岁 身高:180.2公分 体重:58公斤 体质:197(男性平均值100点) 称号:急救术 空间:110立方米 物品: 水能静音挖掘机:一台 防水水泥:100吨 安神清漆:100升 现金:1100.24元 棉花:22斤 猪肉:69斤 面粉:120斤 白糖:7斤 古巴糖:9斤 奶糖:5斤 饼干:6罐 ...... 望着空间角落里被堆得四四方方的水泥,李有为忽然理解这次为什么有空间面积奖励。 水泥堆大概三四十立方米,要是不奖励空间,根本就装不下。 忽然,极远处传来吵吵声。 只见一百多米外有一大群人在疯跑,估计有二三十人。 打群架去? 他赶紧跑去看热闹。 跑到三十多米外,他忽然顿住脚步。 一条血迹从钳工车间一直延伸到众人身后,仔细看,他们中间竟然抬着一个人。 “我擦?” “贾东旭?” “是啊,剧里贾东旭就是六一年或者六二年死的!” 李有为来了精神,但好像又没多兴奋。 大家是死仇不假,但死了也没什么值得开心的。 也许是出于对人命天然的敬畏吧。 他快步跑过去,拍着手喊: “贾东旭要死啦!媳妇孩子都是别人的喽!别人的喽!师父没人养老喽,要自己死床上喽!” 众人一阵踉跄。 好家伙,要是贾东旭躺在上面,怕是要直接被送走。 人群另一头,贾东旭抬头骂道:“我日你姥姥!你才要死了!” 易中海怒骂道:“滚远点!” “我操?” 李有为愣了,那木板子上躺的人都是谁?钳工车间的人他都认识,跟不少人关系还挺好呢! 跑过去一看,顿时急眼了! 竟然是三师兄杨广。 杨广脸色蜡黄,昏迷不醒,左手掉了两根手指头,正往外滴着血。 李有为回头看看从远处延伸过来的血线,两根手指头也没这么大出血量啊! 换个角度再看,才发现他大腿上很湿润,深蓝色的工裤已经被染成了紫黑色,估计是扎了动脉。 这时到医务室了。 易中海急吼吼道:“刘大夫!救命!出事故了!” 刘大夫先看见手指,神态变化不大。 “腿!你往哪看呢!”李有为吼了声。 刘大夫四十多岁一女的,被吼的一激灵,看看腿,再看看窗外极长的血线,痛苦的摇摇头。 人一共就那么多血,流了这么多,人保不住了。 但大夫总要尽人事,她拿起剪刀剪开杨广的工裤,只见大腿内侧有条长达八九公分的大口子,正咕咕冒血。 她赶紧去翻杨广的眼皮。 “这时候你管人死没死干什么?你倒是止血啊!” 李有为等不及了,一把薅起躺在木板上的杨广,拎小鸡一样冲进里面的抢救室。 里面有一张床和一些简单的缝合设备。 杨广本来已经要没了,硬是被他晃的睁开眼睛。 “小师弟?本来还想着保护你呢......你能不能把大夫放进来?” 说完,脑袋一歪,脸上尽是绝望。 门外,众人使劲敲门: “开门,你要害死你三师兄吗?” “李有为,你开门!” “害死你师兄你要负责任!” “开门!” 众人拼命拍着,但急救室的门很厚重,玻璃又小又厚,一时间还砸不开。 “我天,他在干什么?” “他哪来的银针?刘大夫,里面有银针吗?” “他开始扎了!” “快找东西砸门!” “快!” 众人疯了,杨广虽然脾气不好,但人缘很好。 里面,李有为充耳不闻。 取出系统送的三根银针,封死了杨广的经脉,血马上不流了。 “三师兄,为你我算是拼了,但不负咱俩师兄弟一场!” “你要是死了,我脱不了干系。” “手指头来不及接了,关键我也不会......希望你能活过来。” 李有为念叨完,回身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了。 众人鱼贯而入。 贾东旭揪着李有为的衣领子,表情竟然有些兴奋:“要是你......”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着腿蹲在地上。 李有为憨笑:“师父,你有话说吗?” 易中海硬是把咒骂的话憋回去了。 “李有为!你跟谁学的医术?” 刘大夫震惊了,竟然止住血了。 大动脉出血在任何年代都凶险无比,有时候哪怕在人在医院旁边出事都救不回来! 正因为很难止血! 众人一愣,看向杨广的左大腿,三根纤细的银针挺立在伤口周围,骇人的伤口翻着血肉,但不流血了。 李有为握紧拳头,想打她一顿,哪来那么多问题? “送医院送医院!” 刘大夫稍微缓过神,指挥人把杨广抬上担架,特意叮嘱不要碰到银针。 李有为已经尽力,趁乱离开,深藏功与名。 刚回到前院。 拾掇鱼竿的阎埠贵站起来,笑道:“李有为你杀人啦?” 三大妈冷笑一声,“我早就说你迟早出事!” 李有为憨笑着说:“我把一个叫阎解成的人捅了,现在在协和医院抢救呢,估计是翘辫子啦!” 第28章 阎解成和贾东旭被捅 “嗯?” 阎埠贵身形一晃,镜片后的眼眸忽的扩散,朝着后面倒去,三大妈眼疾手快扶住,哭着骂道: “傻子,你可不兴吓唬人!” 李有为笑道:“你们哭什么?我不就捅了他几十刀嘛,你们知道马蜂窝是什么样吗?他浑身都是窟窿眼儿!” “解成!” “解成!” 三大爷夫妇哀嚎一声,跌跌撞撞朝着门洞跑去...... “吓死你们!让你们嘴贱!” 李有为美滋滋的走进中院。 最近盛夏,屋里过于闷热,雨水依然坐在耳房门口的小桌上写作业。 每当有人经过,她都低头用小白手挡住本子,生怕别人看见她的狗爬字。 傻柱坐在正屋门口,一边摘豆角一边斜眼看她,小不要脸的,还知道害臊? 冷不丁看见一身是血的李有为,惊讶道:“大傻子你怎么了?” 李有为招手,“大傻柱,你好!” “有为哥!” 雨水笔一丢,急忙跑过去。 “哎呦,被人捅了呀?要死了没?”贾张氏兴冲冲跑过去。 李有为赶紧拍拍胸脯,“胖老太太,不是我的血。” “你骂谁胖老太太呢?小畜生!” 贾张氏大失所望。 要是死了就好了,那就能去街道租他的房,唉。 一大妈仓皇的摸着李有为全身,眼看着快摸到隐私了,李有为赶紧后退半步说: “师娘,我没事,是一个叫贾东旭的人被我捅了几十刀,这是他的血。” “哦。”一大妈松口气,“啊??” “啊???” 贾张氏瞪大眼睛,胖脸顿时毫无血色,“你说什么?” “胖老太太,我说我捅了一个叫贾东旭的人,被人送去协和抢救啦!” “我他妈信你?”贾张氏胖脸哆嗦着,半信半疑。 一大妈忧虑道:“老张,按理说老易和东旭早该回来了,会不会......我陪你去看看?” “是呀!怎么还没回来?东旭啊。” 贾张氏惨叫一声就往二门跑。 李有为拽住一大妈,等贾张氏蹿出院了才说: “师娘,嘿嘿,我骗她的。” “混小子!”一大妈拍了他一下,“这血哪来的?” “厂里有人受伤,我被溅到了!” “哦,你赶紧回家脱下来,我给你洗洗,看着怪吓人的!” 一大妈说完,跑去追贾张氏了,追到院门口往前看看没人,就回来了。 李有为在家里擦洗一番换上干净衣服,出门把带血的衣服给一大妈。 傻柱问道:“大傻子,谁伤了?没事吧。” 李有为大大咧咧走过去,“大傻柱,赶紧做饭呀,等死呢?” 爱吃豆角,今晚就他家了。 “我这不正在摘豆角吗......你喊谁大傻柱呢!信不信我打你?” 傻柱有点不高兴,长这么大也没被人骂着玩啊。 “你来!” 李有为勾勾手,正好想试试,高达198点的体质能不能打过四合院战神。 雨水在旁边咯咯傻乐:“大哥,大傻子和大傻柱还挺般配的,你俩拜个把子吧。” 李有为直点头,“小弟在上,快来给大哥磕一个!” 说起来,他和傻柱都是三五年的,他还比傻柱大几天。 傻柱拿起一根豆角丢他,“人都说你傻,可我看你最近净占便宜!” 说完,起身回家做饭去了。真正能打的人,其实并不愿意随随便便动手。 李有为回头。 “啪!” 雨水两只小白手赶紧盖住作业本,奶凶奶凶的看着他。 “我是小姑娘,我十七了,我知道要脸了,你不兴说我写字丑!” 李有为乐了,“知道害臊?那你好好写啊!” “就是啊!” 正屋窗口,傻柱探出头说道,说的真是太对了。 “哼!” 雨水翻了一页,用手展平,“你写个字给我看看,我看看你写的有多好!” 呵呵。 和搞设计的人讲写字? 李有为接过钢笔唰唰唰写下几个字。 雨水定睛一看,惊愕道:“妈呀,写得也太好看了吧!” “咣~” 傻柱丢下锅铲,急匆匆往外跑,隔着几米就看见四个刚劲有力的大字,定眼一看,说道: “写的真不赖......你骂谁大傻柱子呢?” 可真行,那么多字为啥就挑这四个字写? 他这人也不大在意这些,又换上一副笑脸,说: “大傻子,你能不能教教小傻子怎么写字?教好了我请你吃饭!” 李有为斜眼,老子明明可以靠抢,为什么还要靠教人? 不过雨水这字写的太见不得人,便点点头,说明天给雨水拿个东西。 另一边。 四五公里之外。 协和医院抢救室。 阎埠贵夫妇一看易中海和贾东旭等人站在走廊里,顿时吓瘫了。 阎埠贵老泪纵横,哽咽道:“老易!里面怎么样了?” 易中海沉痛道:“还在抢救。” “李有为啊,我跟你没完啊,我要弄死你啊!” 三大妈坐在地上哭天抢地。 贾东旭纳闷道:“三大爷,你们跟杨广有亲戚关系?以前我可真不知道。” 看这哭的架势,亲儿子死了也不过如此吧。 “杨广?杨广是谁?”阎埠贵哭着问道。 “杨广在里面抢救呢。” “杨广是大夫?” “不是,杨广被机器崩了一下,在里面被抢救。” “被抢救?”三大爷站起来,摇晃了一下,问:“那解成呢?” “解成?解成也出事了?” 贾东旭心说车间这是怎么了?多事之秋啊! “老阎。”易中海沉声道:“你不会是听了李有为的话才跑来吧,你被骗了,出事的不是解成。” “啊?” 阎埠贵后背啪的一下靠在墙上,腿一软又缓缓坐到地上,冷汗一层一层冒。 三大妈骂道:“老易,你看你教的好徒弟!你这师父是怎么当的?” 易中海皱眉,想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凄惨的哭声。 “我的东东东东东啊!你要是没了,妈可怎么活啊!” “师父,那边有个老娘们儿的声音像我妈似的。” 贾东旭笑着说道。 第29章 大傻子和大傻柱子 “嗯,确实很像!” 易中海随口回了句。 老贾家又没出事,贾张氏没理由来这里,更没理由哭着来。 只是下一秒就打脸了。 “嘭!” 贾张氏跑得太快,拐弯时漂移着撞到墙上,连滚带爬的朝着抢救室门口跑。 “我的东东东......” 原本,贾张氏心里还是有点怀疑的,毕竟傻子的话不能全信。 但她看见易中海的时候,知道这事假不了了。 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妈?妈!” 贾东旭飞奔过去,冲路过的大夫说:“救人呐!” 三大爷阎埠贵夫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放松。 被骗的不止他俩,好像心情好一些了? ...... “大傻子!你来干什么?” 九十五号院,中院,傻柱家。 傻柱刚把豆角炒好,李有为闻着味儿就来了。 进门自己拿筷子,坐到桌边抓起一个窝头就啃。 不要脸爽呀! 正常人谁好意思这样? 吼道:“大傻柱子!你看不出我来吃饭?你傻吗?” 傻柱一怔,“我当然看出来你是来吃饭!” “那你还问个屁!” “不是,你,你不该来我家吃饭啊!” “什么你家我家,大傻子大傻柱子是一家!” “咯咯咯咯。” 雨水低头笑出小母鸡声:“听起来真像一家。” 李有为吃了口清炒豆角,又脆又香,顿时很佩服傻柱的厨艺。 “小雨水,你还记不记得很多年前我跟你说的话?” “你跟雨水说什么了?” 傻柱想起人家给拿木头了,吃一顿就吃一顿吧。 雨水琢磨了下,“有为哥,哪年啊?” “何大清刚跑那年。” “那时候我才六七岁呢,我记不住你跟我说什么啦。”雨水笑嘻嘻回答道。 “我跟你说,咱俩像是兄妹俩,因为咱俩都好看!你哥长得像牲口似的,跟你真不像兄妹!” “李有为你大爷的,来我家吃饭还打我的脸,你要脸吗?” 傻柱笑着骂道,确实许多人说他和雨水不像亲兄妹。 而且李有为阳光俊俏,雨水秀气漂亮,那时候出门都以为他俩才是兄妹。 “嘿嘿嘿嘿,这个我真记得!” 雨水说着,乐得更欢了,“我还真信了呢!过了好几个月才又相信大傻柱子是我亲哥!” “混账!怎么称呼我呢!”傻柱宠溺的推了她小脑袋一下。 屋里充满欢乐的气氛。 屋外却愁云惨淡。 秦淮茹得知贾东旭的死讯,并没有去医院。 人呐,都是通过具体发生的事,才能看清楚自己的内心。 当她看见李有为浑身鲜血的时候,紧张得腿发软、呼吸急促。 但得知贾东旭被捅死后,内心却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难道我爱上了一个傻子?” “我只是想利用他而已呀!” “唉,也不知道东旭是直接去火葬场还是拉回来停几天。” “别拉回来了,看着怪吓人的!” 秦淮茹正琢磨着,却外面响起贾东旭的声音。 “妈!您怎么又昏过去了?妈!您醒醒啊!淮茹!淮茹!淮茹!” “来,来了。” 秦淮茹腿发软,坏了,得知他的死讯还不去看他,他一定会找后账。 “东旭啊,知道你出事以后我腿软啦,走不动啦,吓死我了啊!” 她嚎啕大哭,哭得贾东旭心里发酸,也就不追究这个了。 “来,扶着点我妈!” 贾张氏正歪着头躺在地上。 她连忙跑过去,帮着把贾张氏抬回家。 掐了一通人中以后。 贾张氏终于缓缓醒来。 “呜哇呜哇呜哇?” “妈!您的嘴怎么歪了?”贾东旭大惊。 “啊!”阎埠贵下意识说:“怎么像我钓的噘嘴子一样?” 贾东旭回头,眼神不善的看着他,你妈才是鱼! 阎埠贵说:“东旭,都怪李有为骗你妈,你可得为你妈报仇!” “我操他姥姥!” 贾东旭抓起菜刀。 “咣当!” 易中海夺下菜刀扔到砧板上,用眼神示意下擀面杖。 擀面杖长约三十公分,直径大约五公分,打架特趁手! “李有为!你给我滚出来!” 贾东旭跑到隔壁门口大吼。 斜对面,正屋,何家。 “大傻子,你倒霉了,东旭要揍你了!” 傻柱有点幸灾乐祸,他自己不会欺负傻子,但爱看热闹啊。 他是个有底线的人,但不多。 李有为憨笑着说:“他要打的是李有为,跟我李世民有什么关系?你还不赶紧给我磕一个?” “大爷的,你现在怎么净占便宜?” 说着,傻柱冲窗外喊道:“东旭,在我这呢!” 说完,搓搓手,“大傻子要挨揍喽!” 口气学的还挺像,比李有为还李有为。 雨水嘟着小嘴儿,“大哥!你说过,以后要是有人欺负有为哥,你就帮着挡的!” 傻柱笑道:“我知道,我吓唬他玩儿呢。” “李有为!” 贾东旭冲进何家,抡着擀面杖就要打。 “啪!” 傻柱伸手抓住擀面杖,抽走后双手往膝盖上一磕。 “咔吧!” 擀面杖磕成两半,顺手丢到屋外去。 全程不超过两秒,贾东旭看看空空如也的手里,骂道:“傻柱你他妈什么意思?” 傻柱指着门,“三秒,不滚我给你扔出去,今天李有为我保了,明天随你。” “好!那我就等到明天!” 贾东旭能屈能伸,这就往外走,走到门口还说:“明天你赔我家擀面杖!” 李有为震惊的看着,贾东旭你个不着调的,跟我俩横的能耐呢? 再看向门外断成两截的擀面杖,盘算着自己有没有这能耐。 总之,四合院战神武力值真不错啊。 要是能给培养成打手就好了,啧啧。 “大哥!” 雨水不满道:“一大爷对你好,你说你要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怎么有为哥对我好,你就报一下,你是不是不拿亲妹妹当自己人?我生气了!” “就是!” 李有为大声拱火。 “别别别!”傻柱可就这么一个妹妹啊,赶紧赔着笑:“那不一样,一大爷是拿我当儿子,我当然要一直孝敬他,大傻子就给了咱几块木头,请他吃顿饭再护他一天就够啦!” “叮......小任务发布,请问宿主是否选择让傻柱明天保护您?” “选择是:奖励木质字帖一本。” “选择否:奖励一斤猪肝” “注:小任务为增添宿主乐趣而生,未完成也不影响正常任务接取。” 第30章 专治各种不服 这小任务真不错,还挺有意思的。 李有为想了想,计上心来。 旁边,雨水说:“大哥,求你了,你就帮有为哥挡了这件事吧,反正他们不敢对付你,只要挡掉这件事,我就再也不提让你帮有为哥了。” 傻柱也怕妹妹闹,问道:“当真?” “当真!” 雨水眨巴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说道。 连李有为都看出她在撒谎了,更别提傻柱。 傻柱认真说:“雨水,哥疼你,但我真就只能帮他这一回,因为他闹出的事总和一大爷有关系,我不能对不起一大爷!” “嗯嗯!” 雨水长得清秀,其实是个急性子,就盼着赶紧帮李有为渡过眼前这关。 傻柱放下筷子,“大傻子,跟我去道个歉,贾东旭如果不放过你,我有办法让他放过你。” “嗯!” 李有为站起来,“大傻柱子,咱们走!” 雨水跟在两人身后。 心里莫名欢喜。 当然喜欢亲哥啦,就喜欢在大哥后面当跟屁虫。 当然也喜欢有为哥啦,也喜欢在有为哥后面当跟屁虫。 三人走进贾家。 易中海也在,这让傻柱十分为难,他把易中海和贾东旭叫出门。 硬着头皮说: “一大爷,东旭,我带大.....我带有为过来道个歉,咱院是文明大院,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傻柱,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是!但有为给雨水弄了个书桌,我得谢他!” 傻柱眼神充满威胁,对付贾东旭的老套路了。 面对着头号养老人选和备选养老人选,易中海多年来一直在调和两人之间的关系。 沉声说:“东旭,你打他一顿也没用,不如让他赔礼道歉吧!” 赔礼道歉和道歉可不一样。赔礼有好处呢。 贾东旭忍着一口恶气,“傻柱,你管他一辈子还是就管这一件事?” 大家都是男人,不可能一直容傻柱帮衬李有为,要是傻柱一直帮,那干脆这次就撕破脸! 傻柱说就这一件事。 贾东旭脸色好看了一些,冲李有为吼道:“滚进去道歉!” “哦哦。” 李有为缩着肩膀,怂怂的跑进贾家。 一进门,整个人的气势就变啦。 大摇大摆走到里间床边。 贾张氏听见外面说话了,骂道:“傻子挖,你赶紧给我道歉!” “呔!”李有为大喝一声,“好你个噘嘴子,竟然成精了?变成人了?不知道建国后动物不准成精吗?” “给给给!” 三大爷阎埠贵没忍住笑出声,看,还有人觉得像噘嘴子吧! “我靠你大爷!”贾张氏歪着嘴骂道。 “傻柱!你是领他来道歉的吗?” 贾东旭恼火的说道,还不如不来呢,老娘的嘴好像更歪了。 傻柱推推李有为,“赶紧道个歉就行了!” 雨水也推推他。 李有为哦了声,说:“噘嘴子,大爷给你俩选择!” “我咔嘛还选择!我弄死你!” 贾张氏肥胖的身躯灵活的从床上蹦下来。 李有为扭头就跑,边跑边说:“你选我给你嘴治好还是选我给你道歉?” 贾张氏属于急性面瘫,李有为还真会治。 歪嘴是好笑,但说话听着费劲,干脆治好得了。 没想到贾张氏在屋里大骂:“我就是屎了也不用你救!给我道歉!” “妈!” 贾东旭眼皮冷不丁一跳说:“李有为他二大爷是不是个大夫?” 贾张氏说:“是,医术还很不赖,但都死了十多年了!” “妈,我估计李有为的二大爷把医术传给他了。” 接着,贾东旭把李有为利用银针给杨广止血的事说了。 一旁,易中海叹口气,“协和的大夫都说了,今儿要是没他,杨广就没了。” 贾张氏冷笑道:“老易,现盖觉嗝小徒弟好了是吧?” 易中海皱眉,“你妈说什么呢?” 贾东旭也想起师父给李有为买表的事,态度顿时冷淡了,说: “我妈说,您现在觉着小徒弟好了是吧。” “嗯,这小子还算有点用,毕竟救人一命。” 易中海还不知道自己被误会了,随口说道。 贾家母子对视一眼,冷笑一声。 易中海太自信了。 老贾走了十四年,这些年他对贾东旭视如己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个误会,就能让贾东旭忘恩负义。 还关心着贾张氏呢,说道: “老嫂子,要不让有为给你治治?说不定他真有办法!” 贾张氏说:“老易你很不想让你徒弟给我道歉呀!” 易中海心说这都哪跟哪? 贾张氏扭头,冲窗外喊:“进来道歉!” 李有为溜达进门,抬手看看表,“呀,快六点半了,有表就是方便呀!” 接着说:“对不住啦,都给你吓成噘嘴子了,我很难过啊。” 说完,乐呵呵跑了。 贾张氏一脸难受,“这卡妈是道歉吗?” 傻柱赶紧说:“差不多得了,他也算道了,东旭,这是算完了,别找他后账!” 说完也懒得听贾东旭怎么回答,冲雨水一扬头,回家去了。 进家一看,李有为还在那吃呢。 傻柱叹口气,说了管人家这顿饭,那吃就吃吧。 雨水坐下,好奇道:“有为哥,你还会医术?” 李有为点点头,“专治各种不服!” “咯咯咯咯~” 雨水笑出小母鸡的动静,清秀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傻柱点点头,“我信,我他妈都快服了,唉。” 李有为把几块薄木板放到桌上。 每块长约二十公分,宽约十五公分,厚度大概只有两三毫米,一共有十几块。 “小雨水,你字儿太丑了,这是哥哥给你做的字帖,天天描吧!” 任务完成了,李有为想了想还是给雨水了,毕竟好好一个姑娘,写字太丑了! “啊!” 傻柱如获至宝,拿在手上直感叹,“别看脑子不行,手艺倒是不错啊!这雕工!” 雨水赶紧说:“谢谢有为哥!” 傻柱忽的叹口气,“大傻子,你想让我怎么感谢你?” 雨水赶紧顺坡下驴,“大哥,有为哥脑子不好使,我帮他做主了,以后有人欺负他你就去帮忙!” 傻柱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只要别牵扯到易中海,他搭把手倒也无所谓。 谁知李有为摆摆手,“我不要这个!” 第31章 师父,我又来坑你了 “那你想让我怎么谢你?” 傻柱反倒松口气,哪怕要点钱也好办,人和人之间最难的就是欠人情。 “我还没想好,想好了告诉你,而且只要你帮我一次就行!” 李有为吃饱了,站起来要走。 傻柱说:“杀人放火可不行啊!” “杀人放火我用你?” 李有为是个有礼貌的人,接着说:“大傻柱子,小雨水,我走了。” 傻柱惊讶的发现,听他说“大傻柱子”竟然不生气了? 被人喷习惯了啊! 李有为回到家后,心里很惦记三师兄,也很惦记系统送自己的三根银针,索性溜达着朝协和走去。 四五公里的距离,走了快一小时。 虽然不累,但是走着不方便啊。 嗯! 需要一辆自行车! 瞄了眼系统信息。 现在还有一千一百多,买自行车毫无压力。 问题是需要票。 也好办! 他走到医院住院部,从空间里取出一块大约一斤的猪肝,打听到杨广的病房后,推开门走进去。 这是一个八人间的病房,两排病床一排四个。 住的基本都是各厂出生产事故的工人,而且都是重症,整个病房里愁云惨淡,只有几个人在窃窃私语。 杨广住在靠门边的病床上,此时脸色惨白,双眸紧闭,显然还没醒过来。 “有为。” 杨广的媳妇李英霎时间泪流满面,嘴一扁说不出话,却身子一挪要跪下。 要是没有这个傻师弟,自己丈夫就死了。 什么恩情能大过救命之恩啊。 “你是谁呀?” 李有为抓住李英胳膊把她拽起来。 “有为,我是你三师兄媳妇呀,当年你师兄结婚,你还来吃饭了呢。你变傻了以后你师兄还总带你回家吃饭,只是后来你不乐意来了,唉。” 李英摇摇头,傻子的世界理解不了,只是怪心疼这小子的。 “忘了!” 李有为晃晃猪肝,“师兄今天流血啦,听人说猪肝补脑子,给师兄补补。” 虽然说的荒诞不经,但病房里的人都听懂了。 “唉,这师弟也算够意思到家了。” “是呀,你看他自己瘦的,虽然傻乎乎的,但还记挂着师兄。” “什么傻不傻的?交朋友只要走心就行!” “这师弟真好,可惜怎么傻了呢?小李,他怎么回事?” 有几个大妈议论着议论着,就议论到李有为变傻的原因上了。 李英拿着猪肝,抹了把眼泪,说:“具体我也不知道,不过从他变傻以后,我家那口子三节两寿再也没去过师父家,估计跟师父有关系。” 说着,抬起头问:“有为,你记得吗?” 李有为懒得回答,“嫂子,我的银针呢?” “哦哦,还在你师兄腿上呢!” “哦。” 李有为这才发现,银针还扎在杨广微微被吊起来的那条腿上。 随手拔下来后擦了擦,顺势丢进空间后就走了。 第二天杨广醒过来了。 李英含着泪喂他猪肝汤,杨广得知是小师弟救命又送猪肝后,连说了三句“我不是人”。 媳妇问他为什么,他却一言不发了。 另一边。 李有为正意念操控挖掘机挖鱼池。 因为上面要建个小亭子,面积自然不能太小,画线范围是个椭圆形,面积大约一百五十平左右,深度打算挖到三米多。 极具科技感的“超跑挖掘机”材质特殊,铲斗甚至能轻易切断石头,工程进度极快。 李有为尝试收取土壤,可惜收不进去,便指挥挖掘机把土运到小院外的一片三百平米的空地上。 田园生活怎么能没有庄稼?到时候在那片地上种点蔬菜也是很好的! 小院的形态,在实践中不断被丰满。 下午四点多,鱼池挖了一半,庄稼地上的土也被李有为用耙子耪平,石头则是堆在边缘。 方方整整的一块地,周围用石头围着,看着还挺赏心悦目。 看看表,还有几分钟就下班了。 他急匆匆朝着钳工车间跑去。 钳工车间。 下班铃声响了以后。 易中海放下搪瓷缸,朝着不远处看去。 贾东旭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过来一起下班,而是朝着外面走去。 “东旭,我在这呢!” 易中海笑着喊道,可真行,才多大眼神就不行了? 贾东旭停住脚步,回头淡笑着说:“我以为您走了呢。” “咱俩一直一起下班啊。” 易中海说完,两人一起朝着外面走去。 “哈,呸!” 贾东旭刚抬头,就被李有为啐了满脸口水。 这可是李有为攒了一路的存货啊,贾东旭感觉就像有个水包在脸上炸开! “呕~” 他二话不说,转身朝着车间水龙头跑去。 “师父!” 李有为甜甜的呼唤一声。 “滚!” 易中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低声骂了句,本来想等等贾东旭,但懒得和李有为纠缠,便快步走了。 他犯了和昨天一样的错误。 论腿脚,他能比得过李有为? 李有为很快走到他身边,笑着问:“师父,别人说自行车票是紫色的,是吗?” “自行车票是......” 易中海停下脚步,冷笑道:“李有为,你又打算坑我自行车票?” 他的八级钳工虽说有点水分,但也证明他是个足够聪明的人,昨天只是不慎被骗。 今天?他确定自己不会被李有为骗! “叮......任务发布,请宿主选择是否坑易中海一张自行车票。”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五头大蒜” “是,选是!” 李有为心中大喜,这任务来的太舒服,本来就准备坑易中海呢! 这下又有票又有任务奖励,美滋滋。 他也没指望人家是个傻子,道:“师父,我想买辆自行车孝敬您!” “不用!” 易中海站住脚步,果断拒绝,买了又怎么样?他要是不给,自己能去抢? 死猪不怕开水烫,油盐不进啊,李有为没想到易中海还挺能抵抗诱惑的。 “师父,有人说自行车票是紫色......” “李有为,少来这一套,没用!” 易中海反而笑了,傻子还想套路他两回?而且还是一模一样的招数? 钳工车间好几百人走过来。 李有为忽然格局打开,眼前一亮。 第32章 奇妙的奖励 “谢谢师父给我自行车票!” 李有为忽然大声喊道。 “我没!” 易中海淡定的大声否认,小样儿,想玩赖? 李有为嗖的跑了。 跑回四合院后直奔东厢房。 一大妈在炒菜,被吓了一跳,“有为,你干什么?” 李有为抬手从柜子上拿下盒子,从里面找出自行车票,笑嘻嘻揣兜里,“师父送我的,我走啦师娘!” “走吧。” 一大妈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摇头笑笑,这孩子,心眼真多。 外面。 李有为和易中海打了个照面,挥舞着手里的自行车票,“谢谢师父!” “李有为!你这是抢劫!我如果告诉保卫科,你会被抓起来!” 易中海恼了,可真没想到他敢明抢! 李有为一溜烟跑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请问是否立刻领奖?” “领奖!” 李有为回头,见易中海追上来,急忙又开始跑。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225元现金” “奖励2:电锯” “奖励3:温泉石” “嗯?” 李有为脚步虚浮一下,往后看了一眼,见易中海还在拼了老命追,加快速度往前跑。 系统空间中,方正的水泥堆上放着一把纯银色,造型以凌厉锐角为主的电锯。 除了颜值超高,看不出别的神奇之处。 地面上有一块一米见方的黄色石头,应该就是系统所说的温泉石了。 “系统,什么是温泉石?” “宿主,简单说就是能将水加热到37度的石头。” “这好啊!冬天泡温泉岂不美哉死我了?” 李有为停下脚步,冲着后面大喊:“感谢师父送来的大奖励,六六六啊!” 易中海忽然就泄气了,老了啊,那小子脸不红气不喘,还追什么追? 扭头回家了。 到家以后疲惫的坐下。 一大妈赶紧给泡茶,还问:“撵上了吗?” 易中海沉着脸,“院里兔子放出去都没他跑得快。” 一大妈松口气,“昨天买表应该把积蓄花完了,你那张票是永久锰钢二八的票,好像两百多块钱一辆呢,有为肯定没钱买。” “嗯,我也是想起这个才没接着追。” 易中海一边说一边站起来,把装票的盒子从柜子上取下来,放进里屋的床底下。 其实上回就该换地方,但谁能想到李有为敢上门抢呢? 唉,人类总是在挨打之后才长教训啊。 易中海回到桌边,说:“按理说昨天他就不该有钱买表,他在哪弄的钱呢? 一大妈也刚知道这些年秦淮茹骗钱的事,一时间也想不出。 老两口又说了会儿,最后估计是李有为爹妈留下来的,而李有为一直没说,秦淮茹便不知道。 正说着呢,隐约听见清脆的自行车铃铛声...... “铃铃铃~铃铃铃~” 李有为双脚平踏脚蹬,一个提振,骑着车冲进门洞,再一个提振,直接冲进前院。 “都出来都出来,让我怼死几个!” 现在正是吃饭的时间,大家听见车铃时就往外走了。 自行车在院里有三辆,前院阎埠贵有辆二手的,中院何雨水有辆新买的,后院许大茂从他爹那弄了一辆。 三人都不是耀武扬威瞎显摆的人,估计是谁买新车了,纷纷端着碗走出家门。 他们马上惊呆了! 竟然是李有为! 一个傻子,昨天买表,今天买车。 让大伙心里怎么想啊! 辛辛苦苦几十年,还不如个傻子! “刺啦!” 李有为骑着车在前院家家户户门口转了两圈,斜甩尾漂移停到阎家门口。 大叫道:“土行孙!抬头,能看见我吗?” 阎埠贵正如痴如醉的看着这辆崭新的黑锰钢永久二八。 如果要给这辆车配一个广告词,最合适的便是: 二八大卡。 男人的梦想! 这辆车实在是太好看了,全车身通体乌黑,庄重沉稳中透着霸道不羁,白钢的大铃铛,棒实的大杠,皮质的车座,全撑起式的后撑,五一不在透露着它的低调奢华有内涵。 而且! 越矮的男人越渴望开大车。 这叫缺啥补啥! 阎埠贵就已经在幻想了,如果这是自己的该有多好。 李有为又大叫道:“土行孙,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我这瓶儿可不是吃素的!” 阎埠贵一阵眩晕,怎么又是封神榜又是西游记的? 他生平最恨别人说他矮,每次都会跟人翻脸。 这次却走上前,赔着笑小声说:“大王,我不敢答应,大王能跟我换自行车吗?” “哈哈哈哈!” 李有为真乐了,老阎同志还是有点脑子的,竟然还想骗人? 就问你! 你是那块料吗? “土行孙,等我玩一会儿再跟你换!” “好好好!” 阎埠贵大喜过望,还体贴的追着喊:“别摔了呀!小心点!” “腾!” 李有为猛提车头,紧接着全车腾空而起,直冲中院。 中院的人也听见前面的喧闹了,正出门看热闹。 一看李有为骑着崭新的自行车,顿时惊呆了! 不少人面露苦涩,感受到前院住户的同款心境。 天天笑话人家傻,自己混的还不如人家啊。 “吱呀!” 捏闸! 自行车稳稳停在东厢房门口。 易中海瞪大眼睛,指着车说:“你哪儿来的钱?” 一大妈有点怕他钱不是正路来的,忧虑道:“是啊孩子,你哪来的钱啊?” 李有为大笑道:“师父您傻了呀,不是您刚才给我的吗?啊对了!” 他猛然捂住嘴,朝着贾家方向看去,正对上贾张氏和贾东旭嫉恨的目光。 小声说:“师父对不起,我忘了您不让我说,尤其不能让噘嘴子一家知道!” “宿主,太婊啦吧!” 系统因为要触发任务,所以一直沉默的侦测着周围,本来无任务不出声的,可实在忍不住了。 “嘿嘿,好玩不?” 李有为怪得意的。 明着玩离间计的,这可是高手啊! 第33章 锦旗和奖励 易中海脸色大变,怒斥道:“你胡说什么?” 说完紧张的看向贾家母子,心里顿时一沉,贾家母子脸色比他还难看,眼中还有嫉恨的光。 忽然明白贾东旭下班为什么不等他了,原来昨天他们就误会了,误会是他给李有为买的表。 “李有为!” 易中海怒气爆棚,这傻子太损了! 李有为赶紧从车上下来,低着头畏畏缩缩不敢看他。 “师父,我错了,我就是太高兴了,我再也不跟别人说表和车是您给我买的了。” 说完,眼巴巴的看着易中海。 想挤出两滴眼泪,可惜挤不出来,就冲他憨笑。 “唉,一大爷果然是个好师父,估计这些年私底下没少给李有为好处。” “能理解,毕竟他指望贾东旭给他养老,怕他不平衡,所以不能让老贾家知道。” “以前咱们都误会老易了。要不是李有为最近更傻了,估计咱们还会继续误会老易。” “我就说么,傻子之前一直害怕师父,连门都不敢进,现在怎么忽然敢抢师父票了,原来都是老易安排好的啊。” “嘿嘿,傻子这些年装的还挺像,我还以为他真害怕一大爷呢。” “估计老贾家和咱们一样,都被蒙在鼓里了。” “......” 邻居们议论纷纷。 易中海脸色更难看了,此时李有为还不如给他一脚呢,跳进黄河洗不清了啊。 “真是师徒情深呐!” 贾张氏歪着嘴,说完后翻了个大白眼,拽着贾东旭回家了。 刚进家,便狠狠的关上门。 中院一片沉默,大家知道,贾家心里不平衡了。 “离我远点!” 易中海声音颤抖的说道,不行了,想杀人了。 “好哒!” 李有为骑上车,直奔傻柱面前,耀武扬威道:“大傻柱子,你刚才是不是喊我大傻子了?” 傻柱哈哈大笑,“怎么?你要打我?” 雨水赶紧放下笔说:“有为哥,我哥喊你大傻子不是骂你,只是给你起的外号,就像别人喊他傻柱一样,他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李有为一听,好像确实有点异曲同工之妙,只看行为不听说话的话,傻柱似乎真没欺负过原身。 傻柱笑道:“你跟他有什么好解释的,他又听不懂。” “对,大爷听不懂!” 李有为猛踩脚蹬子,骑到贾家门口时猛抬车把,车身一跃跃入老贾家,里面顿时鸡飞狗跳。 “小畜生你来干什么?”贾张氏歪着嘴骂道。 贾东旭大吼:“骑着师父给你买的车,滚!” 秦淮茹缩在一边,眼里放光,刚才他骑车跃入房间那一刻太闪耀了,仿佛来自于远古战场纵马扬鞭的将军!真帅! “桄榔当啷!” “噼里啪啦!” 李有为一脚踹翻饭桌,上面的盘碗摔了一地,饭菜的汤水淌的到处都是。 在贾家人怒骂声中,骑车潇洒的一跃而去...... “不行了,我忍不住了!” 贾东旭抓着新买的擀面杖追出去,追到傻柱家门口的时候,吼道:“畜生你给我停下!” “好的!” “吱呀!” 李有为猛捏前闸,整个人身体往前倾,后轮一抬。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双腿夹紧跪倒在地! “咣当~” 擀面杖坠地,弹跳一下滚了两圈停下。 “我操!真是懒驴配破磨、瘸马配破车,大傻子你这车也会撩阴腿啊哈哈哈哈哈!” 傻柱笑得前仰后合,院里其他人给贾东旭面子,他才不在乎呢。 “哈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 就连雨水也咯咯轻笑。 李有为则推车回家,深藏功与名。 次日。 天蓝如洗。 李有为正在仓库末端干活呢,隐约听见前面有人喊。 “杨厂长?” 要是别人他就假装不在了,但杨厂长对他和原身都很照顾,便不好不见了。 他跑到前面,从木头缝隙里钻出去,憨笑道:“厂长好呀!” 杨厂长五十来岁,国字脸,严肃中透露着和善。 笑着说:“你小子,都说你不认识人了,你还认识我?” “厂长您对我好呀!” 李有为笑着走过去,看向他手里的锦旗,顿时心里吐槽。 仓库值班室里挂个“救死扶伤”的锦旗?太不伦不类了。 “奖励给你的!” 杨厂长拉着他的胳膊走进值班室,顿时大吃一惊。 “有为,爱干净了?不错不错!” “嘿嘿。” “有为。”杨厂长双手搭在他肩上,“厂里每年都有些生产事故,上面给名额,一年不准死十个以上。咱厂之前正好死了九个。” “要是你师兄没了,咱厂今年的各种先进就没戏了。” “你救了你师兄,就等于救了厂里!” “我代表全体干部职工感谢你!” 说完,轻轻冲他低低头,算行过礼了。 “嘿嘿。” 李有为憨笑,这个礼受之无愧。 杨厂长亲手把锦旗挂上,还调整拉绳让锦旗更正一点。 还真别说,暗色调的房间里挂上金黄的锦旗,一下平添了几分光彩。 杨厂长从兜里掏出一个红纸包,“这是100块钱,你不是大夫,却做了大夫的工作,算是特殊贡献!等年底了我帮你申请先进工作者,一条人命够用了!” 李有为摆摆手,“师兄对我好,我愿意救他!这钱你留着买糖吃吧!” “哈哈哈哈。” 杨厂长大笑,“我都多大啦?你自己拿着买糖吃吧!” 李有为说:“厂长对我好,您有大孙子,给大孙子买糖吃。” 倏然间,杨厂长很感动,他帮助过不少人,可从没人跟他说过这句话。 傻子的善良直刺人心。 “你拿着,我不缺给孙子买糖的钱。” “那不行!那钱不是我出的!” 李有为把钱塞进杨厂长兜里。 “你这小子,我倒是没白帮衬你!听话,你拿着。” 杨厂长有些动情,“就冲你刚才那两句话,以后有人欺负你,你来找我,听见没?” 李有为把钱给杨厂长,“大伙太瘦啦,要不您拿着钱去买肉,让食堂做给大家吃,我请大家吃肉。” “傻小子!” “厂长您嫌弃我,傻子就不能对工友好啦?伟大领袖天天教育我们工人阶级最光荣,工人阶级要团结,我是响应伟大领袖号召。”李有为铿锵有力的说道。 第34章 被塑造成道德标杆 我的天! 杨厂长被镇住了。 倒不是多感动,而是这话不敢接啊! 意识形态为王的年代,谁只要扯上了大旗,谁就占了理。 他点点头,用力拍拍李有为的肩膀走了。 他走进劳资科,把科长叫出来。 “厂长。” 劳资科张主任四十多岁,长相憨厚,中等身材。是杨厂长一手提拔的。 “小张,这一百块钱是厂里奖励给看废弃仓库的李有为的。” “嗯。”张科长知道这事,傻子救人已经在厂里传遍了。 “你把这钱交给后勤部,让后勤部再转交给食堂主任,去尽力采购点肉,给工人们加餐。” “啊?”张科长有些为难,“厂长,我听后勤部的人说,现在采购不到肉。再一个,这毕竟是奖励给李有为救死扶伤的,咱用来给大家开荤......是不是有点那个?” 杨厂长郑重道:“是李有为自己强烈要求的。” 接着,把刚才李有为的话重复了一遍。 说到最后,禁不住眼泛泪花。 多么好的同志啊。 傻怎么了?傻的光荣,傻的可爱! 张科长咬着牙,“厂长,我觉得这样亏待了他!” “设立个专项补贴,每月补给他五元钱!” “这好!反正咱厂就他一个傻子,牵扯面也不广!” 张科长又问:“是补满一百块钱,还是一直补下去?” 杨厂长笑而不语。 张科长也笑了,“我这就跟妇联那边人协调一下,把这个补贴项目批下来,就一直补着吧!” 如今妇联权利极大,厂里大事小情都有权利插手,不过和传统职能部门配合的很好,分权分的也很和平。 像是这种事,女人本就情感细腻,妇联那边肯定不会掣肘。 杨厂长走了,去宣传科科长办公室聊了几句。 没多久,宣传科科长就叫进去一个人,让人去把广播站的人都喊来。 广播站的人搞不清什么事,还以为上级又下达什么新政,需要宣传窗口进行配合呢,连站长带编辑带广播员,十几个人飞快跑进办公室。 于莉也在其中,神情十分紧张,身为编辑,稿子错一个字都算犯错误! 杨厂长见气氛十分紧张,纳闷道:“你们广播站出什么事了?” 宣传科王科长笑着说:“厂长,他们应该误会了。” 接着,把李有为的事和广播站的人转述了一番,要求各编辑中午之前紧急出稿,全厂宣传李有为的光荣事迹。 不仅要宣传他救人,更要宣传他对伟大领袖口号的深刻理解与响应。 简而言之,怎么好听怎么写。 宣传口的人,政治敏锐度远比普通人高得多。 如今各大工厂都在“响应号召”上下功夫,谁家工厂响应的好,上级也会高看一眼。 他敏锐的意识到,李有为作为一个傻子有特殊性,可以让红星轧钢厂在热潮中脱颖而出! 杨厂长为人比较务实,但也大致猜到王科长的想法,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没办法,人只务实是没用的。 红星轧钢厂前身是大资本家娄氏的产业,后归国有,属于典型的根不红苗不正。 和根正苗红的红叶轧钢厂和红旗轧钢厂放在一起,钢协都不爱多看一眼。 这就导致每年钢坯分配都很不公平,红星轧钢厂和另外两个厂体量相当,分配的钢坯却比人家少百分之二十。 钢坯是轧钢的原材料。 这百分之二十代表巨大的容错率。 人家两个厂不仅容错率高,还有余量去开发新产品。 红星轧钢厂呢,属于活着都难。 要是在政治形态上有出彩的人物,毫无疑问会给加点分,说不定钢协会看在这个份上,多施舍点钢坯。 广播站的人没有回广播站,而是找了几个文笔好的宣传科干事一起赶稿。 大家都有强烈的集体荣誉感,场面热火朝天。 唯有角落里一个人使劲挠着头,很不开心的样子。 它就是许大茂,放映员归宣传科管。 他百思不得其解,李有为为什么要把钱给厂里?让厂里给工人们加餐? 觉悟这么高吗? 而且他还不理解,厂里至于这么大肆宣传吗? 在听了于莉等编辑交流时,许大茂恍然大悟。 其实一般人做出同样行为,并不会造成现在的影响。 关键是1:李有为喊出了响应领袖号召的口号。 2:这话从一个傻子嘴里说出来的。 两个条件叠加,形成爆炸性效果。 “这人......要上天啊!” 许大茂嫉妒的想着,自己凭啥不如一个傻子? 没人关心他想什么。 宣传科分成两组。 于莉领着一组针对李有为极限抢救杨广的事迹。 广播站站长领衔另一个小组,对李有为上午的做法大书特书。 上午九点。 王科长忽然拍拍手,“所有人停下!” “按照现在进度,稿子赶不出来!二组的人全帮一组,先赶李有为救人的事迹。这些就够今天中午广播的了。” “各位从以下几点进行延伸。” “第一:李有为从小到大都是个性格完美的好人!” “科长!”许大茂说:“我前几天刚被他踢裆,而且毫无理由,这还算性格完美?” “滚!” 王科长接着说:“第二,从他如何变傻入手,讲述他就算变傻了以后,依然是一个老实厚道的人入手!” “第三,讲述厂里人对他很好,他懂得知恩图报入手,为接下来他救人做铺垫。” “第四,也是最后,将他塑造成一个在急救领域有着特殊本事的人!” “科长!”许大茂说:“他二大爷倒是不错的大夫,但他二大爷也没教过他啊!都死了十好几年了!” “滚!” 王科长接着说:“各位还有什么意见吗?” 许大茂被气得火冒三丈,我他妈倒是有意见,你听吗? 不听拉倒,滚是什么意思?真当他好欺负? 让他们搞吧,搞完他就打小报告! 于莉小心翼翼的举起手,“科长,我有话说。” 王科长说:“快说!其他人有话也不用举手,时间紧急。” 于莉快速说道:“您说的第一点没什么问题,小时候的李有为性格确实很好,做人方面也没问题。” “问题出在第二点和第三点。” “他变傻的原因牵扯到咱厂的八级大工,据说......” “于莉,来。” 王科长暗道不妙,现在他要把李有为树立成道德标杆,不允许有瑕疵。 就算有瑕疵,也不能让很多人知道! 第35章 震惊宣传科 “这么邪乎?” 王科长听完于莉的讲述,简直傻眼了。 李有为命运多舛啊! 十七岁时经人相亲认识秦淮茹,结果秦淮茹被师兄贾东旭截胡,师父不主持正义反而偏袒大徒弟,导致小徒弟李有为精神不正常。 转念父母双双去世,从此彻底变傻。 太惨了吧,何止一个命运多舛了得? “就是这么邪乎!”于莉说:“科长,我前公公是院里的三大爷,对这些事有所了解,我说的基本都是事实。” 王科长快速说道:“我建议不要把易中海带出来,第一,厂里需要保护八级大工。第二,光辉事迹上不要出现肮脏痕迹,容易分散人的关注点。” 他出去后又重新指明了方向,让众人迅速赶稿。 中午十二点的时候。 随着吃饭铃声打响,广播员优美而又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传遍全厂。 今天主要介绍李有为抢救杨广的事迹。 先从李有为幼年的几件经历说起,延伸到他高中毕业后进厂,十七岁那年因为发烧而变得精神不正常,再延伸到他就算变傻了也是一个好人等等。 “可真当我是个傻子啊!” “随便编了?怎么就发烧变傻的?” 李有为坐在仓库末端十几米高的木头上,对此并不在乎。 注意力更多放在意念操控挖掘机上。 挖掘机已经把鱼池挖的差不多了。 他没有马上做防水,而是准备再设计完善一下,免得返工。 “李有为!李有为!” 隐约的,前面有人喊。 李有为把挖掘机收入空间,朝着前面走去。 那人还在喊着,李有为走到前面循声看去,竟然是于莉。 于莉依然穿着白衬衫黑裤,玲珑娇躯凹凸有致,尤其是那紧绷的第三颗扣子,缝隙里的雪白绵延着引人遐想的弧度...... 而她看着他的大裤衩,粉舌轻舔红唇,咽了口口水。 这是馋了吗?你倒是来吃啊!李有为走过去,“干嘛?” 于莉并没有挪开视线,而是调笑说:“你那天天都是挺着的?” “听不懂!” 李有为见她手里拿着纸笔,大概猜到来意,便先走进值班室躺下。 于莉跟在后面,看着他翘挺的屁股,真想伸手拍一下。 进门后,她深呼一口气,正色说:“李有为,宣传科知道咱们以前做过邻居,比较熟悉,所以让我来采访你一下。你不用担心,只是几个简单的问题,你回答一下就行。” “第一个问题是,你......” “换个人来问,我不喜欢你!” 李有为毫不客气的说道,这娘们儿不是好人啊,来了先把人勾引一番再说正事,有这么玩的吗? 于莉急忙说,“别介啊,这事我干好了没功劳,干不好要落埋怨,你就当帮帮我啊。” “哦,问吧。” “啊?你怎么又答应了?” “因为我爱你。”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啧,当傻子太自在了,要是正常状态,打死他也不会轻易说这个。 赖上怎么办? 于莉呼吸陡然急促起来,眸子里水润光泽,似乎闪烁着细密的光点。 “李有为,你不要随便和我说这个,我是个女人,会动心的!” 相比于她动心,他更想让她动身,抬抬手,“问。” 于莉问道:“你对金钱的观念是什么?” 李有为眨巴着大眼睛,心里骂着,哪个不长脑子的提出这个问题的?问一个傻子这种问题? “嗯......我非常喜欢钱!钱可以买东西填饱肚子,可以买煤球取暖。” “嗯。”于莉记录下,接着说:“下一个问题,工人在你心里是什么形象?” 李有为说:“工人是我最爱的人!我们敬业、爱国、友善、诚信!” 于莉傻了,让她说也说不出这种词啊,他要是去宣传科上班,一半人可以下车间劳动了。 她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你对国家有认知吗?” “我怕希望国家可以富强、文明、民主、和谐。” “对,对社会呢?” “我希望这个世界自由、公正、法治、平等。” “不是,李有为,你到底是不是真傻?你闹着玩呢?” 他言简意赅的几句话,把于莉鸡皮疙瘩说出来了,宣传科科长可以带着宣传科所有成员去农村养猪了。 李有为一愣,这些又不是他说的,这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啊,宣传口的人会不知道这个? 冷不丁的,他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如今不会还没提出来这二十四个字吧。 嚓! 不会吧! 这二十四个字绝对是国家级宣传口,无数人经过多年沉淀精炼出来的。 要是如今上面已经提出来了,那算他人傻觉悟高,对核心价值观捻熟于心。 要是没提出来,那就有点闹大了,这也不是他一个傻子能想出来的啊。 李有为呵呵一笑,“你吃饭了吗?” “你别转移话题,我问你问题呢。” “我困了,我要睡觉。” “别别别,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于莉不敢追问了,说:“你为什么愿意把钱拿出来给厂里加餐。” 李有为叹口气,于莉真不是干宣传口的料,有了前面那二十四个字,后面这个问题已经不必问了。 但他还是说道:“我爱人人,人人爱我。” 说完再也不肯说话,盘算着之前那二十四个字会不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后果。 人生一世讲因果,他真不愿意有那么多因果,就想当个无忧无虑的傻子。 唉。 有时候,真是想低调都不行。 哪怕是个傻子。 于莉茫然的回到宣传科,把答题卡给宣传科科长。 宣传科科长随意拿起,心里已经想好了一套答案替换,毕竟一个傻子又能说出什么呢? 仅仅是一眼,他匆忙坐直,看到一半便抬起头,“于莉,你们是邻居?” 问完却不等于莉回答,又迫不及待的低头往下看。 看完之后又问:“于莉,你们是邻居?你觉得他傻吗?” “我......”于莉迟疑片刻,“科长,他确实精神不正常,这个不用怀疑。” “是吗?” 宣传科科长有些疲惫的后仰,轻轻靠在椅子上,望着窗外操场边的大杨树,幽幽道:“我怎么觉得咱们宣传科的人都是傻子呢?就这些词,把咱们血熬干了,也写不出来十分之一啊!” 第36章 和三大爷独特的打招呼方式 于莉沉默,别说把血熬干了,就算把骨头渣子敲碎也堆不出来十分之一。 “天生的觉悟啊!” 王科长砸吧砸吧嘴,怎么馋了呢? 这种人才看什么仓库?太浪费了! 来宣传科当吉祥物供着多好? 不指望他时时刻刻有用,关键时刻灵光一现,就能帮上大忙。 只是把管仓库的调进宣传科不合章程啊。 于莉看出科长的想法,小声说:“古语云,不拘一格降人才!” “好,说的好!”王科长大悦,“给你们站长叫进来。” “好!”于莉出门把赵站长请进门。 王科长指指桌上的答题纸。 赵站长五十来岁,书生气质,清瘦斯文。 捏起纸张看了一眼后,愣愣的看向于莉。 于莉一脸无辜,别看我。 赵站长看完后,默默呢喃着纸上的内容,眼神却有些空洞。 回忆往昔,自己这几十年都干什么了? 虚度光阴了吧! 原以为自己才华横溢,如今看来不过了了啊。 王科长问道:“老赵,你有什么感想?” “感想?”赵站长看向于莉,酸涩道:“也许我该退二线了,小于同志的觉悟和提炼水平,已经高出我几个层次。” 小于?我?于莉赶紧摇头,“李有为答的,我只是提问。” “李有为是......仓库那个?不可能!” 赵站长感觉自己智商被侮辱了,比不过年轻人就算了,但那个年轻人起码得是个正常人吧。 “真的。”于莉无比认真的回答。 赵站长看向王科长,“科长,这,这问出了一个祖宗啊,这套词我们广播站敢播吗?我有点怕影响力太大收不住!” 这就是他明明水平很高,却只能当广播站站长,当不上宣传科科长的原因。 意识形态这个东西,还怕大? 王科长说:“一个字一张大红纸,写好后贴满全厂。广播待定,我去找厂长和妇联方面问问,干脆开全厂表彰大会算了。” 说完,走了。 赵站长看看于莉,“真不是你写的?” 于莉说:“您看像是我写的吗?” 赵站长摇摇头,“可它更不像个傻子写的,于莉,你们院看人准吗?他真傻吗?” 于莉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要么他傻,要么其他人傻。 现在她也分不清了。 另一边。 李有为还不知道自己背诵价值观已经产生了连锁反应。 正在仓库末端十几米高的木头上坐着,打量着底下的鱼池和吊脚楼。 本想先搞好鱼池,一边看鱼一边盖房子,岂不美哉? 但具体想了以后,才知道鱼池恐怕比吊脚楼麻烦多了。 不说别的,鱼池挖好后要抹防水水泥,还要等着它干,然后放水浸泡,再历经几次换水才能开始养鱼。 等到鱼儿水中游,起码是一个月以后的事。 还是赶紧先搞吊脚楼和旁边的两个木屋吧。 如今吊脚楼还没封顶,封顶之后就该考虑家具的问题。 现代设计师精于理论,动手能力很弱,比如打造家具,肯定不如这个时代的大师。 他记得附近有个大匠,雅号样式雷,祖祖辈辈给宫里施工的,打出来的东西十分牛逼。 不过想想,要那么牛逼干什么? 他也懂基本的人体工学设计,手艺差点反而更接近原生态,而且也更保密。 下午,他开始畅快无比的锯木头之旅,水能静音电锯让他可以轻易将圆木从中间切开,傍晚时分封顶完成,明天查缺补漏即可。 抖了抖浑身木屑,他骑着自行车下班,操场上,众人看他的眼神变了。 以前大家看见一个傻子,扫一眼就过去了。 可现在这个傻子能救命,大家不由得不高看一眼。 还有点想套近乎,毕竟一线工人,谁也说不准自己有没有出事故那天。 这年代的机器故障率奇高,一线工人安全意识又弱,从全厂每年有十个死亡名额就能看出事故频率有多高。 这还是仅仅是死亡名额,每年因伤致残的更多,没致残的更多。 李有为骑着车直奔钳工车间,累了一下午,总要膈应膈应人,找找乐子吧。 只见易中海先出来了,贾东旭跟在他后面三四米远。 李有为乐呵呵招手,“师父诶,我驮您回家啊!” “不用!” 易中海背着手从他旁边走过。 贾东旭倒是想感受下,阴阳怪气道:“驮我?” “呵!!呸!” 李有为啐了他一脸口水,听着他呕吐的声音,骑着车快快乐乐的回家了。 刚骑到前院。 三大爷阎埠贵赶紧迎上前,笑着说:“孩子,回来了啊。” 李有为往后看看,阎解成也不在后面啊。 他浑身冒起一层鸡皮疙瘩,傻乎乎说:“我不是你的孩子,我是你爹!” “我操你姥姥的李有为!” 家门口,三大妈忍不住破口大骂,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 前院众人笑拉了。 阎埠贵脸色不变,笑着说:“孩子,别闹,我是你三大爷。” “我是你七舅姥爷。” 李有为说完,骑着车快快乐乐去中院,老阎没安好心啊,不就是惦记自行车吗?慢慢惦记去吧。 “老阎,你至于的吗?” 三大妈抱怨道:“丢死人了。” 阎埠贵揉揉心口,“你不懂,我现在这叫蛰伏,你等我一鸣惊人的时候!” 三大妈说:“你是鸟啊?” 阎埠贵不满,“你怎么说话越来越像李有为了?” “得了吧!” 三大妈朝着中院张望,希望李有为骑车撞墙撞死算了。 谁知人家安安稳稳停在北耳房门口。 北耳房门口。 李有为正和雨水对峙着。 他单脚着地,胳膊伏在车把上,“手拿开,我看看。” 雨水两只小白手死死捂着作业本,低头不看他。 “嗨,大傻子。” 傻柱从后面走来。 “嗨,大傻柱子!” 李有为伸手,傻柱也伸手,两人愉悦的击掌。 贾家门口,贾张氏歪着嘴骂道:“瘸驴破马,天生一对。” 李有为转头,“你倒是想跟大清配,人家跟你配吗?你个死胖子!” “啊!” 贾张氏尖叫一声,“畜生畜生畜生!” “嘿嘿。”傻柱缩着脖子,有点猥琐的问:“大清是谁?” 李有为说:“你爹。” 第37章 爱上一个傻子? “李有为!”傻柱怒了,“你敢说我爹?” 好家伙,特么吃瓜吃自己爹头上了,还是黄瓜。 “傻柱,打他!”贾张氏歪着嘴怂恿。 “大傻柱子,打她!”李有为指着贾张氏,“她想给你当后妈!” 傻柱一想也是,这跟人李有为有什么关系?勾搭他爹的是贾张氏啊。 “懒得搭理你们!” 傻柱气呼呼的跑回家,抓了几个土豆坐在家门口削。 李有为又看向雨水。 小丫头的小白手依然死死盖着作业本,依然低着头,白皙的脸蛋红扑扑的。 小嘴一动,嘀咕着:“不给看!等练好了再看!” “小样儿!” 李有为只是觉得雨水可爱,逗逗她自己也开心,见人家真不好意思也就不逗了。 回到家,在一个铁桶里放些木块,引燃后端到家门口,坐在门槛上开始燎猪蹄子。 这两条猪蹄子是在黑市上买的,卖家提前给猪蹄用沥青拔过毛,但猪蹄去腥,必须要火烤破坏毛囊。 逐渐的烧猪皮特有的香味在中院弥漫开来。 也许在后世,这味道应该被称为臭味,但在现在,人们闻到这个味道就会联想到酱猪蹄、炖猪蹄、熬猪蹄等等美味,便也不觉得臭,反而觉得香了。 贾东旭走进中院,一下觉得不好了。 自己怎么混的还不如个傻子?自家好几年没吃过猪蹄了。 看人家,一下烤俩。 他走过去,审问道:“李有为!你在哪儿偷的?” “我把你妈腿卸了!” “李有为!” 贾东旭脸色发青,他发现了,骂街是肯定骂不过的! 心一横,“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就去保卫科告发你!” “我把你妈腿卸了!” 李有为满不在乎,在木头亮黄色的火焰上翻猪蹄。 “好!你等着!”贾东旭扭头就走,他吃不上,也不能让傻子吃上。 李有为慢悠悠说:“今晚啃一个,明早啃一个,日子真快乐。” 贾东旭脚步一顿,又回家了。 贾张氏转动屁股,两腿跨过门槛,站起来说:“东旭,去举报他啊!你怎么回来了?” 贾东旭低声说:“他要留一个到明早,咱让淮茹今晚就把那个要过来!” “好呀!”贾张氏看向秦淮茹,“淮茹,看你的了。” 秦淮茹心里哀叹,两家都闹成这样了,怎么还有脸让她去行骗? 哪怕今天贾东旭把李有为抢了,她也敬他是条汉子。 但又让媳妇半夜去别的男的家搞好处,实在不是男人! “我去。” 秦淮茹坚定的点点头。 说完,她走进里屋,看着目光呆滞,一动不动的儿子,抹起了眼泪。 生活万般不顺啊。 入夜。 万家灯火俱灭。 热风卷积着潮闷的湿气扑面而来,明天似乎要下雨了。 秦淮茹蹑手蹑脚的走进隔壁。 插上门后,黑暗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李有为眯着眼,微微张开胳膊,“来啦?” “来啦。”秦淮茹轻声回应。 许久。 ...... “有为。”秦淮茹小声说:“姐上次说想跟你结婚,你考虑好了吗?” “噗!” 李有为一脚把她踹下床。 上次不是拒绝了吗? 听不懂人话? 滚! 秦淮茹憋憋屈屈的回到家。 “淮茹,妈的猪蹄子呢?”黑暗中,贾张氏歪着嘴说道。 秦淮茹一脸鄙视,真想说你的猪蹄子长在你腿上! 口气却是异常恭顺,“妈,咱们都被傻子骗了,我问了很长时间,他才说吃光了!” 咣! 一头猪压到床的声音响起。 秦淮茹叹口气走进里间,慢慢摸上床。 老贾家的里外间没有完全隔开,床铺这边和外面是空的,只是象征性的砌了一米二的阻隔而已。 贾东旭听见媳妇和老娘的对话了,对美食向往的落空,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淮茹,没有就没有,你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快一个半小时了吧!” “东旭,你的意思是我不该问他?应该直接开灯找?要是被外面人看见了,你还做不做人了?” “别别。” 贾东旭轻声说:“你还得努力啊,怎么自从他开工资以后,你就再也没成功过呢?以后你得去的勤一点,给他所有东西骗光!给我解恨!” “嗯!睡吧!” 秦淮茹转过身,不想理他。 ...... 夏日京城的清晨,通常是由蝉鸣唤醒的。 只是今早天色阴沉,安静的有点可怕。 如今的人睡得早,早起便没那么痛苦,大家洗把脸便可以精神抖擞的迎接新的一天。 李有为自然醒的早,跟随上班的人浪走向轧钢厂,结果距离轧钢厂还有一百多米时,人流忽然停滞了。 踮脚张望,大量的工人在厂门口驻足,仰着头对半空中指指点点。 保卫科的人很快出来维持秩序,人群终于开始缓慢有序的开始移动。 快到厂门口的时候,李有为无忧无虑的望向半空。 只见长门高垛中间扯着一条钢绳,中间悬挂着一长串红色大纸,上面用标准的宋体字写着:和谐、友爱、敬业...... “我去!” 李有为赶紧低下头,这不是他昨天背诵的核心价值观吗? 宣传科是个非常审慎的科室,严谨程度全厂最高。 如果不是得到上级指示,或者公认某条理论普世的话,绝对不敢挂起来! 经典不会因为时代而褪色啊! 或者说相反,这些字在这个年代反而能释放出更加火红的光明! 第38章 求求你了,你就去吧! 工人们议论着: “嗯,这些词真好啊!” “不知道是钢协宣传科想出来的,还是区宣传科想出来的!” “怎么就不能是咱厂宣传科想出来的?” “就咱厂那群棒槌?他们要是有用,咱厂能混这么惨吗?” “不管怎么说,这一定是人才想出来的,反正我是一个也想不出来。” 李有为听着众人的议论,低着头往里走。 刚经过传达室,就被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拉着胳膊拽住。 一看认识,宣传科科长,好像叫王保达。 王科长把他拉到宣传科门口,十分客气的说:“李有为同志你好,我是咱厂宣传科科长,以后你来宣传科上班怎么样?” “不去!我爱岗敬业,就要看仓库!这是我一辈子的事业!” 说完抽出胳膊撒腿就跑,在仓库小院里天天玩不好吗? 几年后大风起,风就是顺着宣传口猛烈的往外吹,他可不想没事找事。 王科长看着他的背影,点点头,“天生的觉悟,就连拒绝别人都充满悟性,难得的人才啊。” 恰好这时。 许大茂从人群里拐出来,笑着说:“早啊科长。” “嗯,早。” 王科长转身瞬间,淡淡念了声,“废物。” 回到宣传科。 他紧锣密鼓的安排起下午即将召开的表彰大会,从各领导的发言稿,到各个流程环节的查缺补漏,事无巨细。 要知道,昨天把李有为的二十四个字上报给钢协后,钢协宣传口表示,必须开表彰大会,并会携各炼钢厂、轧钢厂宣传骨干现场观摩学习。 要是钢协宣传科单独来的话,钢协那边用这个词也没毛病, 厂领导得知后高度重视,要求他务必办好,不得有半点差池! 就在宣传科骨干各种忙活的时候。 冷不丁的。 王科长呆住了。 整个人汗如雨下。 短短几秒钟,人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本来热热闹闹的宣传科慢慢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站在最前的王科长。 “于绿!咳!于莉!” 王科长招招手,紧张道:“咱们把李有为漏了,他是个傻子,极有可能不配合,你赶紧去仓库通知他!他配合最好,不配合的话,你要想尽一切办法安抚他的情绪,并让他配合咱们。” “是!” 于莉义不容辞! 她快步跑到废弃仓库,喊了好一阵才见李有为从木头后面走出来。 “李有为。” 于莉走上去笑着说:“有好事找你,厂里要给你开表彰大会。” “表彰大会?” “嗯,为了表扬你救了你师兄!” “昨天广播不是表扬了吗?” “是的,但你的言行鼓舞人心,厂里要对你进行表彰!” 于莉美眸凝望着他的双眼,这么亮的眼睛怎么会是傻子呢? 李有为朝着值班室走去,边走边说:“不去!你们自己玩去!” 于莉急了,“别介啊!这是好事啊!” 李有为说:“我做好事不留名。” 于莉不说话了,只是跟在他后面,一起走进值班室。 进去后帮他擦桌子、扫地,倒水。 女性的温柔是对付男人的利器。 她相信,自己这样好看的女人如此对他,他一定会感激。 一感激,就答应她去参加表彰大会,那不就成了吗?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后,终于把里里外外都收拾干净了。 李有为从床上爬起来,检查了一番。 嗯! 还真别说,论干家务,于莉就是比他强。 干净了不止一点! “你干完了吗?” “干完啦。” 于莉夸张的擦擦额头的汗。 李有为点点头,“滚蛋吧!” 于莉嘴巴微张,美眸瞪成铜铃,真想扭头就走! 坐在椅子上一边生闷气,一边琢磨还能怎么打动他。 对于一个傻子,怎么能来硬的呢? 对付他,她只能依靠女人的温柔。 “有为哥,说起来你还比我大呢,以后我就叫你有为哥好吗?” “我没你大,我两个绑一起也没你一个大。” 李有为回到床上侧躺着,肆无忌惮的打量她饱满的酥胸。 衬衫之下,曲线起伏,惊艳!诱人! 似乎有芳香在黯淡的光线中蔓延。 “你两个?你和谁?” 于莉说着,顺着他的眼神低下头,顿时明白了。 红着脸说:“我说年龄,你和傻柱同岁,而我和解成同岁,你比我大五岁呢!以后我叫你有为哥好吗?” “好。” “那有为哥,你能跟我去参加表彰大会吗?” “不去。” “你!”于莉七窍生烟,却又没法怪他,他是个傻子啊。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一上午的时间,于莉尝试用尽各种办法,也没法让李有为同意。 随着中午吃饭铃声响起。 于莉更慌了,下午两点半召开表彰大会,但一点就要先排练一番,距离期限不到一个小时了。 “李有为,你就当帮帮我不行吗?” 于莉眼圈红红,“全院只有我、你师娘、傻柱兄妹俩还有后院的娄晓娥不嫌弃你是个傻子,我们都拿你当正常人,出来进去跟你打招呼!你不用感谢我,但你起码不应该给我使绊子吧。” “听不懂。” 李有为言简意赅。 于莉咽了口口水,目光投向他变形了一上午的大裤衩,咬咬牙说:“憋得慌吗?” 李有为懒得理她,你瞎吗?都快炸了。 于莉说:“是不是我和你睡一觉,你就去参加表彰大会?” 李有为没说话。 于莉缓慢的走到外面,关上了大门,又回到值班室。 昏暗的光线中,她巧笑嫣然,慢慢走到床边,俯下身体说:“李有为,你要是不和我去......我就把你拽掉!” 说完,假装要抓! 谁知李有为一个挺身。 来。 抓住! “啊!” 她惊叫一声从床上跳下去,刚才握住什么了? “妈呀!疼死了!我要找科长告状啊!”李有为在床上翻滚起来。 于莉傻眼了。 怎么还被赖上了呢? 这可怎么办? 第39章 全厂表彰大会 “你别装了,我根本就没用力,而且是你主动跑到我手里的!” 于莉委屈的哭了,“你是个傻子,怎么也像那些色鬼一样惦记我的身子?我在科里就是个小编辑,科长命令压下来,我只能尽心尽力,但总不至于让我用身子换吧!” “我给你行了吧!” 于莉忽然激动起来,哆哆嗦嗦开始解扣子。 李有为握住她的手,站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唉。 只是装傻子。 又不是真傻子。 还是跨不过心里的底线。 总不能逼良为娼吧。 于莉一边系扣子一边追他,系好后,和他一起推开巨门。 “李有为,你对我没有兴趣?刚才我可打算给你了!” “李有为,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我这样的你都不动心?” “李有为,你看不上我?” “李有为,你不是说你爱我吗?” 于莉喋喋不休。 李有为眯着眼睛,看天空云开雾散,太阳出来。 人呐,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终于感受到前几天易中海脑子要爆炸的感觉了。 心里直骂街。 什么人啊这是? 厂里忽然响起“喂喂喂”的调试话筒声,混响极大。 又喂喂喂了几句才逐渐正常。 厂办公区前面有人在用承重木托搭建台子,两边竖起了五六米高的铁架,上面挂着好几个大喇叭,有人在后面理线。 “尊敬的各位工人同志......” 广播员高挑靓丽,拿着稿子对着话筒排练,调整了下情绪,用更饱满的状态说道:“尊敬的各位工人同志,在这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我们首先欢迎各位领导莅临红星轧钢厂视察工作!” “还是不能免俗......” 李有为顿时兴致缺缺,恰好也走进宣传科了。 许大茂扛着一捆线,满脸嫉妒的说道:“傻子,你他妈运气真好啊!” “噗!” 许大茂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到地上。 单手捂蛋,另一只手使劲拍打地面,疼死了啊! 李有为朗声道:“父母恩,大过天,让你骂我妈!” “说得对!” 王科长直点头,这人孝啊! 他把李有为领进办公室,和气的说:“有为,来喝水,坐会儿。” 说完给李有为倒了杯水,却忘了身后的于莉。 于莉默然,自己这个小编辑纯是个跑腿的,跑好了没功劳,跑不好被追责,忽的有点心酸。 李有为憨笑说:“于莉是我邻居,是好人,她让我帮忙我就帮,到底要干什么?” “哦对对对!” 王科长赶紧给于莉也倒了杯水,勉励道:“于莉同志,你十分出色的完成了组织上交给你的任务,有些事我会酌情考虑!” “应该的,应该的!” 于莉微微弯腰,双手接过水杯,感激的看向李有为。 傻子。 却比正常人有真情。 王科长和广播站站长开始给李有为讲规矩,比如上台发言的时候,一定不能说一些词。 那些词都是比较反动的。 等下钢协宣传科会带着几大炼钢、轧钢厂的宣传科来观摩学习。 要是他在台上来一句xx帝国主义万岁,那特么整个宣传科集体扫大街、上学习班去吧。 别说宣传科,厂高级领导这辈子别想往上爬一步。 意识形态年代,丑闻最致命! 李有为嘻嘻哈哈打马虎眼。 王科长麻了,同志,你的状态可以认真一点吗? 最后还是让于莉跟他沟通,他才安稳的表态不会瞎说。 王科长对于莉不吝赞美之词。 如果说之前只是敷衍,现在确实动了提拔之心,确实有工作能力啊。 于莉望着李有为清澈的双眼,忽然凑到他耳边小声说:“等下上台可不准起反应啊,那就丢死人了咯咯咯咯!” 李有为心里大喊一声我操! 她不提的话他也想不到,搞不好等下真会出糗。 红星轧钢厂号称万人大厂,实际上本部总厂有大概四千多人。 在好几千人面前撑起裤子...... “有什么大不了的?咱条件优秀啊,又不怕丢人!” 李有为不要脸的想道。 时间很快到了。 全厂下午两点半开始停工。 厂办公区前面搭建好一个15m乘20m的大台子,只有讲话的麦克风前面有一小块红布。 前面是三排椅子,中间坐着钢协宣传科的骨干和红星轧钢厂正副厂长、书记和宣传科科长,两边各大炼钢厂和轧钢厂宣传科骨干一字排开。 后面则是数千工人。 古语云千人成山,万人成海。 数千人站在那黑压压一片,有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强大压迫感。 广播员张美丽身穿白衬衫黑西裤,激情道:“各位尊敬的工人同志们,在这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我们今天正式开始对李有为同志的表彰大会!同时,让我们欢迎首钢钢协的领导们以及各大友厂的宣传科同志们前来视察工作。” “哗啦啦啦~” 掌声稀稀拉拉。 站在台边等着的李有为有点漫不经心,于莉的脸却有点发紫,没经历过这种阵仗。 见李有为淡定的样子,她心里才稍稍平复下来。 广播员介绍完各大领导和同僚之后,开始步入正题。 张美丽美眸下意识深情的望向台下的李有为。 “腾!” 小李有为站起来了! “我操。” 于莉低着头呢,敏锐的发现了...... 张美丽望向前方,语调不疾不徐道:“数天前,钳工车间的杨光同志因为机器故障,不幸被铣刀碎块崩开左腿大动脉。按照常规止血办法,已经没办法抢救,医务室的同志后来说,看见杨广的时候,他们的心已经凉了。” 说到这,她的声调陡然拔高,“此时,李有为同志如神兵天降,依靠高明的祖传医术,仅用三根银针便成功止血,为杨广同志争取了宝贵的抢救时间,至今,已经平安苏醒,正在恢复中,不日便可回归岗位!” “厂里依照规矩,对李有为的行为进行了嘉奖,给了他一副锦旗,以及一百元钱。” 她的声音略微颤抖起来,慢慢放下稿子,“他却和杨厂长说,工人同志们太苦啦,这一百块钱就买点肉,给大家伙改善改善伙食吧。” 场面倏然安静下来。 数千人竟然一丝声音也没有。 大家直勾勾的看着站在台边的李有为。 忽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激烈掌声。 巨大的声浪攒出强大的声压,吹着台子正上方二十四个大字迎风舒展。 第40章 断了易中海养老后路 前排领导集体起立,热烈鼓掌。 掌声持续了很久。 张美丽拿捏住时机,朗声说道:“厂长自然不忍心用他的奖金,便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说,伟大领袖天天教育我们工人阶级最光荣,工人阶级要团结,我是响应号召。” “随后宣传科同志对他进行了专访。” “请大家抬头看,阳光下飘扬的二十四个大字,和谐!友爱!团结......” 人们随着她纤细修长的手指往上看,嘴里跟着默念。 领导也是如此。 人们眼里泛出迷离的光芒。 这不正是大家追求的世界吗? 所有人拼上血汗,创造一个人人有活干,人人能吃上饭的新世界。 一个互爱互助,公平,团结的新世界...... 在一个充满信仰的年代,二十四个字如二十个太阳照进所有人的心里。 人们的眼神狂热起来...... 张美丽哽咽道:“他的精神有障碍,但他的一颗红心光明闪耀。” 下面又响起山呼海啸的掌声,迎风飘扬的旗帜下,许多人眼含热泪。 直到李有为被迫上台,下面又安静下来。 不少女同志的脸红了,好家伙,天赋异禀啊。 这是细枝末节,无人在意。 李有为走到话筒前,心脏怦怦跳。 缓缓说道:“我要感谢我的师父。” 台下,身为八级大工的易中海位置十分靠前,甚至有椅子可以坐。 他顿时觉得屁股底下着火了。 如果在这种场合李有为记起从前的事,并且抖落出来,他永远也别想拿先进,甚至极有可能被重罚! 大后方贾东旭更是汗如雨下,完了,道德分没了,这辈子干到死也别想干到三级钳工了。 宣传科领导们并没有什么不安。 只要他在台上不说出反动言论就行! 李有为眼神准确的找到贾东旭,盯着他说:“我的师父叫易中海,八级大工,多年来对我关爱有加。” “他无后,希望大师兄给他养老。” “大师兄是个爱嫉妒的人。” “师父便和我说,有为,师父只能私底下对你好,千万别让你大师兄知道。” 无数道眼神看向钳工车间方阵,目光像刀子一样盯着贾东旭。 八级大工是镇厂之宝,尤其是钳工,一双手可以车出车床也没法达到的精度! 身为厂里唯一一个八级钳工的大徒弟,贾东旭多年来在厂里横着走,喜欢吸引别人的目光,满足虚荣心。 这一刻却觉得没人认识他就好了...... 他充满恨意的看着地面,“师父!缘尽了!” 前面,易中海心中哀叹,多年师徒情分,毁于一旦。 台上。 李有为乐了,贾东旭这就不行了?这回是真信了啊! “师父给我买表买车,待我视如己出,教育我好好做人!” “谢谢师父!” “对不起师父,我是不是不应该说出来?” “愿伟大祖国繁荣昌盛,国泰民安!” “我爱大家,大家到时候吃肉别客气啊,那一百块钱够大家吃很长时间啦!” “再见!” 李有为溜溜达达下台,还顺手压了下枪。 百无禁忌的样子丝毫没有影响掌声。 依照惯例,被发言人特意提到的人如果在现场,是要上台讲话的。 易中海被迫上台,呆呆的看着台下,忽然眼圈一红,冲李有为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对着话筒说道:“有为的修养主要靠自己养成,和我这个师父没关系,我很惭愧。” 说完就下台了。 台下掌声雷动,领导们纷纷点头,好谦虚的人啊...... 于莉凑到李有为旁边耳语:“李有为你太贼了!你绝对不傻!你用这个场合做下一个天大的局,让贾东旭彻底相信你说的话,你师父这下没人养老了!” 于莉冷汗涟涟,说完便往旁边走了一步,觉着他十分危险! 一个能装傻近十年的人,还有什么干不出来? 李有为憨笑,“你在说什么?听不懂?” 估计等下还要有各种领导来找他说话,他懒得伺候,便背着手走了。 深藏功与名。 谁知没藏住。 钢协宣传科领导和各厂宣传科骨干们,一个个顺着门缝往里钻,热情的和他握手,嘱咐他一定要保重身体,没事的时候,可以到钢协这边走动走动。 李有为有点懵,至于吗? 怎么有种一步登天的感觉呢? 钢协是钢铁行业协会简称,里面宣传科科长职级比厂长还高,杨厂长保证会更妥善安置李有为。 把李有为吓得啊,后面小院才弄了四分之一,可千万别把他调走了啊! 众人都离开后,杨厂长又兴冲冲的钻进门缝,鼻子还被蹭破一层皮。 李有为一脸嫌弃,“那么大厂长,稳重点啊。” 杨厂长怔了下,这人说话太正常了。 转念一想正常个屁,谁敢这么和厂长说话? “有为,去宣传科上班怎么样?我给你批一间亮堂的办公室!你去了不用干活,天天睡觉就行!” “不去!我爱岗敬业,我要一辈子看好这个仓库!别影响我进步!”李有为斜眼说道。 “唉。”杨厂长苦笑说:“你这么说我还没办法命令你挪窝,你是处处都占大字眼啊!” 李有为嘿嘿笑,松口气。 “你需要点什么?” 杨厂长一边问,一边在值班室里环顾四周,自言自语说: “有为,其实该给你办的都办了,就差个炉子,但你这是木料仓库,我不敢给你装炉子。” “以前看仓库的为什么有炉子?”李有为有点不服。 “因为你傻啊孩子,你把仓库点了没事,你被烧死了怎么办?” 李有为一阵别扭,什么叫孩子?净套近乎。 “厂长,要不我自己弄吧,您给我个随便弄的权利就行!” 杨厂长也有点别扭,这话说的和正常人一样啊。 转念一想正常个屁,正常人谁敢这么和领导提要求? “行吧,仓库范围内你随便弄!” “嗯?”真答应了?李有为狂喜,“您给批个条,免得不认账!” “这小子!” 杨厂长扬扬手,笑着走了。 没多久,秘书就把批条送过来了。 李有为心里稳了,没后顾之忧了。 他正准备下班,却见于莉钻进门缝,红着脸站在他面前。 轻声问道:“有为,你想吗?” 第41章 动用生化武器 “想什么?” 李有为激动的问道。 于莉垂首凝望他的黑色大裤衩,柔柔说:“你说呢?” “说你大爷,滚!别影响我!” 李有为骂了一句,扬长而去。 这娘们儿是来试探他是不是真傻的,而不是来睡觉的。 如果来睡觉,她一定会提前把大铁门拉上。 而她。 疏忽了! 望着李有为的背影,于莉诧异的凝着眉,暗暗说:“真傻?” “出来啊,锁门!”外面响起李有为的声音。 于莉赶紧跑出去,钻过门缝,蹙着眉站在他身后,等他把大铁门锁上后,说: “李有为,你是不是看不上我?” “李有为,我差哪儿了?” “李有为,你明明都有反应了,为什么不试试对我动手动脚呢?” “李有为......” 李有为仰望淡金色的苍穹,这都是报应啊...... 快走了一半,他才想起来自己有自行车,又回到仓库门口骑上车。 直奔钳工车间门口。 如今大家看他的眼神亲善许多,不少人还和他打招呼。 反正有傻子人设护体,他爱回应就回应,不爱回应就不回应,没人怪他。 有人告诉他易中海和贾东旭已经提前下班了。 他便骑着车往前蛇形走位。 “李有为!” 有人语气不善的在他身后喊道。 李有为捏闸,听声音就知道是院里的二大爷刘海中。 刘海中挺着胖肚子,不满道:“今天的场合,你知道感谢你师父,难道就不知道感谢感谢我对你的教诲吗?” 身为官迷,他在台下都想好了上台怎么说。 可惜人李有为没提他啊。 “滚!死胖子!” 李有为骂完,骑着车跑了。 刘海中气得脸发红,在后面直追...... 九十五号院。 李有为骑车纵入中院,直奔雨水小书桌。 “啪啪!” 雨水两个小白手赶紧捂住作业本,奶凶奶凶说:“不给看!” 李有为从兜里掏出几块奶糖丢到桌上,“这是钢协的领导给我甜嘴儿的,送你了!” 奶糖是稀罕的东西,副食品店倒是常年摆着几斤,但那是装点市容用的,压根不卖。 雨水上次吃还是初二的时候,顿时抓起一个小心的解开糖纸,把奶黄色的奶糖小心翼翼的塞进粉红的小嘴里,左边脸颊顿时鼓出来,冲他娇憨的笑。 好甜呀。 雨水觉得糖甜。 李有为觉得她甜。 视线下意识下移。 李有为整个人都不好了。 “啪啪!” 雨水两个小白手赶紧捂住作业本,可惜晚了。 “雨水啊,你真是大土狗转世吗?你写的这叫字儿吗?你画符呢?” 李有为很震惊,我的天,系统给的字帖都拯救不了她吗? “哼!” 雨水红着脸看天,大眼睛偷着瞟眼李有为,见他在看她,赶紧又哼了声接着看天。 “哈哈哈哈傻样儿!” 每天可以逗逗可爱的小姑娘,心情实在美好,李有为推着车往家走。 贾张氏恨恨的看着他,歪嘴说:“傻子还能被表彰,你们厂领导可真是一群糊涂蛋,你明明是不敢收那一百块钱,结果还赚了个好名声。” “噘嘴子,我怎么就不敢收钱了?”李有为奇怪的问道。 贾张氏说:“你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 “呵呵,那你就等着,到时候气死你个小畜生!” 贾张氏才知道,原来李有为还不知道今后一年,每个月都要扣二十工资的事。 心情一下美好起来,到时候他会气死吧! 气死就好了! “叮......请宿主选择是否将贾张氏感受到奇耻大辱。”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奖励十斤鸡蛋” “咦?” “选否的奖励都有十斤鸡蛋?” “看来这次神秘奖励肯定很诱人啊!” “难道终于要动用那件生化武器了吗?” 李有为默默点点头,嗯,该动用了。 他停下车,走到南墙边的晾衣绳那,取下了一条东西。 雨水大叫:“有为哥,那不是你的,是我哥的!” “哈哈!”贾张氏歪着嘴大笑:“真是个傻子!连裤衩都分不清是谁的,你也不嫌傻柱脏!” 洗菜的二大妈说:“李有为你太恶心人了,那玩意能随便穿吗?” 三大妈说:“跟个傻子有什么好说的?” 尖嘴猴腮的王大妈说:“哎呀,李有为,那就是你的,别听别人瞎说!” 天生斜眼的赵大妈也说:“对,那就是你的!” 李有为走过去踹翻两人的洗菜盆,把青菜踢得到处都是,骂道: “两个老不死的,好好洗你们的菜,你俩的人性还他妈不如噘嘴子呢!” 贾张氏从来都是明着坏,这俩总是暗戳戳使坏,还总摆出道貌岸然的吊样。 伪君子比真小人更可恨。 如果他真的是个傻子,这俩人的危害性有可能比贾张氏还大! “欺负人呐!” “你怎么这样?我们晚上吃什么?” 两人大叫起来。 李有为懒得管她俩,一步步朝着贾家走去。 “师兄,师兄?我有个好东西给你!” “啊?”贾张氏赶紧回头看向屋里,对坐在桌边愣神的儿子说:“东旭东旭,傻子犯迷糊了要给你好东......妈呀!” 忽的。 眼前一黑。 一股淡淡的尿味儿涌入鼻腔。 “啊!” 贾张氏尖叫一声,一个恐怖的念头涌入脑海! 不会吧! 不可能吧! 他就算是个傻子,也干不出这种缺德事吧。 “妈!拽下来!”贾东旭大叫道。 “呕!”秦淮茹捂着嘴偏向一边。 贾张氏蹦起来,双手使劲儿抓住套在头上的东西。 定眼一看! 这不就是傻柱的大裤衩子吗? “叮......任务完成。”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领奖?” “等会儿,看完热闹再说!” 李有为看见傻柱了,这下热闹了。 “哎?” 刚进院的傻柱惊叫一声,“张大妈,你拿着我裤衩子干什么?” 李有为说:“大傻柱子,她刚才把你裤衩子套头上了,说自己是咸蛋超人!” “咸蛋超人?”傻柱一脸懵逼。 “呕!” 贾张氏扔屎一样扔飞裤衩,连滚带爬的朝着水池边扑去。 贾东旭拎着椅子跑出来,吼道:“我宰了你!”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在地上。 “咣当!” 椅子脱手而出,摔出去老远。 “易中海!” 贾张氏嚎叫道:“滚出来管管你最爱的小徒弟!” 第42章 是的,我是装傻 夏日的傍晚,风轻轻吹,吹入东厢房,吹动桌上茶水的热气...... 易中海早就看见外面的事了,只是心太累,什么也不想管。 听贾张氏指名道姓,这才缓缓站起来,慢慢朝着外面走去。 贾东旭强忍着蛋疼,抬起头恶狠狠的看着易中海,仿佛师父是他的仇人。 傻柱和李有为纷纷摇头,老易同志脑子都长在搞技术上了,看人不是一般的眼瞎。 正常人被没血缘关系的人当亲儿子照顾十几年,无论如何也不会因为一两件事就反目成仇。 说句好听的,十几年养条狗也养熟了。 贾东旭白眼狼啊,养不熟。 易中海呆呆的看着贾东旭的表情。 呵呵苦笑一声。 “东旭,师父在你眼里就一点也不值得相信吗?” 此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这是把易中海逼到什么程度,才能当众问出这问题? 贾东旭艰难的站起来,沉声说:“师父,你不应该骗我,让我成一个笑话。” “我骗你什么了?” 斜阳的残光照在易中海脸上,原本清浅的皱纹忽然有些深刻起来。 一个无后老人的心酸和悲哀,全都写在脸上。 贾东旭说:“师父,我不怪你给李有为买车买表,我只怪你瞒着我,旁人都笑话我。” “东旭啊。”易中海深深叹口气,“你还没看出来,他根本没有变傻吗?他装了快十年,就为了离间咱爷俩儿!就为了报复当年那件事!” 贾东旭一怔,震惊的看着李有为。 秦淮茹震惊的看着他,原来自己在他心里如此重要? “我操?” 傻柱震惊的看着他。 “哇!” 雨水怪叫一声,可可爱爱歪着头看他。 中院彻底安静下来。 大家又震惊又害怕的看着他。 傻子不可怕,正常人也不可怕,一个正常人装近十年傻子,那就太可怕了。 贾东旭说:“李有为,真的?” “嗯!”李有为点点头,“我确实没变傻。”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易中海缓缓说:“东旭,师父本来不想认你了,但这些年早把你当亲儿子看了,发现断不了。” 其实,他有壮士断腕的能耐,但断完了太疼。 “师父!” 贾东旭噗通一声跪下,眼含热泪说:“对不起!” 易中海蹲下,抱住贾东旭的肩膀,溢出两行老泪。 “真感人呐!”李有为说完,推着车回家。 傻柱跟进门,打量着他。 “我说大傻子,你真是装的?” “是啊!”李有为笑着说道。 蹬蹬蹬。 外面响起脚步声。 雨水跑进门,喜悦道:“有为哥,你真是装的?” “嗯。”李有为笑着说:“开心不?” 雨水小鸡啄米般点头。 “好了,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今天妇联的姐姐阿姨们给他送了不少吃的,他造饱了。 “不对!” 傻柱忽然说:“大傻子,是不是你把我裤衩子套到张大妈头上的?” 李有为斜眼,“反应挺快啊,再晚会我都睡着了。” 傻柱说:“这他妈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李有为你还敢说自己不是个大傻子?” “大哥!” 雨水拽着他的胳膊往外走,边走边说:“多解恨啊,那贾张氏天天就知道欺负人!” “我恶心啊!那条裤衩子我得扔!李有为你赔我一条!” 傻柱被拽走了。 边走边和雨水说,他肯定还是傻,肯定的。 李有为这才舒舒服服的躺下,“系统,领奖!”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20斤鸡蛋” “奖励2:蓬软棉花100斤” ... “倒也行吧,鸡蛋在黑市还能见到,棉花太少了!” 他坐起来煮了几个鸡蛋,煮熟后放到凉水里,这样好剥壳。 “嗝,系统,这鸡蛋很普通啊!” “宿主,您都快噎死了,还嫌弃呢?” “我不是嫌弃,只是觉得这鸡蛋没有给我惊喜!” “宿主,怎么惊喜?剥壳后里面蹦出来一只老母鸡您就惊喜了?” “嗝!”李有为顺顺胸口,“你说话越来越像我了,你是偷学了吗?我说的是味道没有给我惊喜!” “宿主,鸡蛋本来就是这个味道,缺少的只是科技与狠活,要不我给您加点?” “那算了吧!” 李有为见还剩最后一个,剥壳后握在手里,朝着东厢房走去。 易中海冷笑道:“李有为,没想到我会借势翻身,和东旭的关系变得更好了吧!” 李有为没听见一般,走到一大妈身边,笑着说:“师娘,张嘴!” “你这孩子,还装傻呢?” 多年来,一大妈是院里唯二细致观察他的人,前些天就知道他装傻了。 只是替他委屈,又觉得傻子的人设可以让他免受一些处罚,便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 “师娘,您二姑来了!” “啊?呜!” 一大妈嘴里被塞进一个鸡蛋,李有为笑哈哈的跑了。 “啧!” 易中海犹豫道:“我怎么觉得......他还是有点傻呢?” 一大妈从嘴里拿出鸡蛋,冲易中海示意下,他摇摇头。 一大妈咬了口,说:“为什么觉得他傻?” 易中海说:“鸡蛋这么贵重的东西,他怎么舍得给你吃?毕竟我和他早就彻底闹掰了。他要是来求和,那也应该把鸡蛋给我吧。” 一大妈低头,看着嫩白的蛋白和黄油油的蛋黄,心里念叨着:“我拿他当儿子,你拿他当什么?你凭什么跟我比?” 李有为装傻的事很快传遍全院。 成了今晚茶余饭后的话题。 入夜。 风儿轻轻吹。 家家户户开着窗。 ......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在中院响起。 阎解成刚回家就知道了李有为装傻的事,疯了一般冲进他家。 进门后,愤怒的质问:“李有为,你到底睡没睡于莉?” 连日来,他总觉得不对劲。 于莉虽然骚,但也只对他骚,在外面正经着呢,那些隐私可能是和傻子口嗨。 “没有。”李有为说道。 “那你为什么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 “你说你跟于莉睡觉了!” “我什么时候说跟她睡觉了?” 李有为眨巴着睿智的大眼睛,接着说:“对了,你是谁?” 第43章 秦淮茹被虐待 “哎?” 阎解成如遭雷击,这特么叫不傻了? “啊对不起,我想起来了,你不是我的媳妇吗?前几天在仓库咱俩差点洞房了,来啊!” 李有为强忍着笑,一边举手脱掉短袖,一边朝着阎解成走去。 “李有为,你别装了!你根本没傻,你骗骗骗骗不了我!” “是啊,我没傻啊,来啊,睡觉啊,快活啊!” 李有为狠狠揪了阎解成胸口一下。 “哎呦!” 阎解成赶紧后退,脚跟撞到门槛,整个人朝着后面仰倒,爬起来飞快跑了。 刚回到家。 阎埠贵摇着蒲扇,“你让狗撵了?” “我让李有为撵了!” 阎解成上气不接下气说:“爹,李有为根本没装傻,他就是傻!” 阎埠贵扇子停下,“你怎么知道?” “他,他,爹,你就信我吧!” 阎解成说完,灰溜溜的跑回小屋。 总不能把自己差点被人睡了的事说出来吧。 亲爹妈也不能说啊! “老阎。” 三大妈小声说:“你说李有为是傻好还是不傻好?” “傻好!” 阎埠贵放下扇子,朝着外面走去。 中院。 李有为听见有力却不重的脚步,显然是个矮个男人,显然是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推开门,亲热道:“孩子,听说你在厂里受了表彰,你是个道德高尚的人啊。” 李有为呵呵憨笑,“我不是你的孩子,我是你爷爷。” 阎埠贵心里一跳,好家伙,果然还是个傻子。 院里那些人才是傻子,竟然相信傻子说自己不傻? 他走到床边,微笑着说:“爷爷...啊不!有为啊,你看你知道心疼你们厂的工人,能不能心疼心疼三大爷?三大爷太喜欢你的自行车啦,咱俩换?” 李有为说:“三大爷是谁?” 阎埠贵指指自己,“我呀。” “你是谁?” “我,我是你孙子呀!” 阎埠贵老脸通红的说道。 李有为愕然的看着他,人为了好处,竟然可以这么不要脸? “好呀孙子,等我再骑几天就跟你换!” “好好好!” 阎埠贵大喜过望,小声说:“咱俩这关系可不能让别人知道,好不好?” “嗯嗯!” 李有为连连点头,目送阎埠贵开心的离开。 “这才是过日子啊!大家都高高兴兴的,呵呵。” 隔壁。 贾家。 母子面前,头发蓬乱的秦淮茹跪在地上,脸已经被扇成了猪头,嘴角滴答滴答滴着血。 胸前的衣服已经被撕烂,殷红的血滴落到木瓜状雪白的胸前,转了半个圈,又滴落在满是脚印的大腿上。 贾东旭阴狠道:“秦淮茹,你还敢说你不知道李有为装傻?” “不知道。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而且我现在还觉得他是傻子,你们都被他骗了。” 秦淮茹面无表情,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地面。 “啪!” 贾张氏揪起她的头发,狠狠甩了一巴掌,“贱货,这么多年来,你每月开工资那天晚上都去一趟,你敢说你不知道?” 秦淮茹淡淡说:“不知道,而且前六年我根本不想去,是你们逼我的!” 贾东旭骂道:“那后来这些年你怎么想去了?” 秦淮茹说:“因为五八年开始自然灾害,你妈太能吃,把孩子口粮都吃了,我如果不去,棒梗要饿死。” 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莫名爽。 好像重新做了回人。 贾东旭沉默,老娘是个胖子就说明一切。 “啪!” “啪啪!” 贾张氏揪着秦淮茹的头发,使劲扇耳光,“骚货!问你跟李有为通奸的事,你休想牵扯我!” 秦淮茹眼睛肿成一条缝,歪头吐出一口血水,“等下再打。” 说完,艰难的爬到墙角拿出棒梗的挎包,从里面掏出本子和铅笔,坐在地上歪歪扭扭的写了几行字,大拇指抹了下嘴角的血,在上面按了个手印。 “你写什么了?” 贾东旭要看,却被秦淮茹拍开手,凶狠的眼光让贾东旭后退半步。 多年来媳妇都是温柔贤淑的,从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么吓人的一面。 她换上一套衣服,朝着东厢房走去。 东厢房。 易家。 一大妈正用鸡毛掸子掸门框,看见秦淮茹时愣了一下,“淮茹?” 易中海放下搪瓷缸子,“淮茹?你怎么了?” 秦淮茹轻轻把纸放在桌上,眯着两个大肿眼泡,流出两行血泪,“一大爷,开全院大会,你们给我当个证明人。” 说完,痛苦的捂住眼睛,泪中带盐,杀得眼球要炸开了。 一大妈冷眼旁观,这就是因果,自作自受! 只是秦淮茹太惨了,一大妈没坚持多久心便软了,扶着她坐下,用温水给她洗脸。 易中海呆呆的看着纸上的内容。 冲窗外喊道:“东旭!过来!” 还特么在家里待着呢,媳妇都快跑了。 贾东旭和贾张氏臊眉耷眼的一起走进贾家。 易中海沉声道:“你俩怎么能把人打成这样?” “呵。” 果然是师徒,还打算和稀泥? 秦淮茹冷笑一声,从桌上拿起纸往外走。 “站住!” 贾东旭喝道。 秦淮茹没听见一样,径直从他身边跨过门槛,走到后院刘海中家门口。 刘家,鸡飞狗跳,二大爷刘海中正掐着笤帚打儿子呢。 老三刘光福被打的四处乱窜。 秦淮茹推开门,屋里人一愣。 这被打的面目全非,太惨了吧。 “二大爷,帮我做主!” “这。” 刘海中一愣,这是易中海那条线上的人啊,找他干什么? “二大爷,帮我开个全院大会,把纸上的字念了,给我做个证明。” 秦淮茹眼前一阵阵发黑,跪倒在刘海中面前。 “这老贾家太不是人了,把人往死了打啊!” 二大妈忍不住抹泪,赶忙扶着她坐下,用手纸轻轻擦她肿胀的眼缝,淡红色的手纸很快被殷红的血染成深红色。 触目惊心。 就连刘光天和刘光福眼圈也有点红,忽然觉着亲爹挺好的,虽然总揍他俩,但跟老贾家人揍秦淮茹比,简直是挠痒痒。 二大妈问道:“老刘,上面写的什么?” 刘海中缓缓垂手,把纸放到桌上,说:“淮茹,这个院里做不了主,这得找保卫科了。” “二大爷,他敢杀了我?” “嗯......这倒是,我了解东旭,他不敢!” 刘海中又拿起纸看了看,点点头,“光天,光福,召集大伙儿开大会!” 兄弟俩出去了。 很快,傻柱从家里扯出灯线,三个院的邻居们热热闹闹的齐聚一堂。 家丑不可外扬就是这个道理。 旁人哪管你死活,只是想看个热闹而已。 李有为站在傻柱旁边,抱着肩膀抖着腿,“大傻柱子,怎么了这是?” “不知道啊,估计是出了什么急事。” 忽的,傻柱眼睛一直,震惊的看着秦淮茹遍体鳞伤的从后院走出来。 中院慢慢安静下来。 第44章 狠人秦淮茹 “老刘。” 易中海不悦的看着他。 刘海中叹口气,“老易,一般事我肯定向着你,但这事要是闹大了,咱们三个大爷都得被拿下去,人命关天啊。” “什么人命关天?” 阎埠贵惊讶的问道。 刘海中把那张纸递给他。 阎埠贵看完以后不说话了,默默的坐下。 刘海中冲大家压压手,“今天这个全院大会很简单,淮茹写了一张纸条,并且签字画押了,让大家做个见证。” 底下人纷纷问内容。 刘海中显然不想多聊,又压压手,拿起来开始念: “今天,如果我被贾家打死,父母兄弟不得追究。如果没被打死,贾家放我一条生路,我要离婚。” “签字人,秦淮茹。” 刘海中垂下手,把纸给身边的人传阅。 秦淮茹走到人群最中间,坐在地上,冲贾家母子说:“来,打!” 贾张氏骂道:“你当我傻?我们真把你打死公安照样抓我们!” “别跟我废话。”秦淮茹说:“我现在被你们打得只剩一口气吊着,你们要么打死我,要么离婚,而且孩子都跟我!” 贾东旭有点怕了,“淮茹,起来回家,别闹了。” 秦淮茹说:“你不是说我跟李有为睡觉了吗?不是说要打死我吗?是个男人你就打死我!你要是不打死我,可别怪我把你的事抖落出来!” 大家面面相觑,还真不信,要是那么喜欢李有为,当年嫁给他不就得了。 再一个,多年来秦淮茹全心全意伺候丈夫、婆婆和孩子,把家里安排的井井有条,大家都看在眼里。 “淮茹呀,什么事?说出来!”尖嘴猴腮的张大妈问道。 也就她这人不要脸才好意思问。 别人也好奇,但谁问了? 不过她这么一问,大家都兴趣浓烈的看向秦淮茹。 对于她来说凄惨至极的全院会,却是大家的八卦欣赏会。 人和人的悲喜从来都不相通。 贾东旭咬牙道:“你别逼我!滚回家!” 易中海走过去蹲下,语重心长道:“淮茹,两口子的事关起门解决,别闹了。要是真离了,孩子怎么办?跟你回农村?那边的教育条件和生活条件能行吗?” 秦淮茹眼神忽然有点迷惘。 贾张氏过去,拽住秦淮茹头发往家拖。 易中海不悦,你要是想拖早点拖,我在这劝着呢,而且明显有效果了! 刘海中上前推开贾张氏,示意二大妈护住秦淮茹。 二大妈低声说:“淮茹,你听我的,孩子跟你再苦再难,也总比没妈强!” 众人纷纷点头。 “呕。” 秦淮茹吐出一口血,坚定的点点头。 刘海中看向无奈的易中海。 这么多年了,终于有在院里当老大的感觉了! 一股酥麻感从脚底传到头顶。 这,就是当老大的滋味儿吗? “淮茹你放心,二大爷给你做主!” “谢谢二大爷。” 秦淮茹捂着小肚子,艰难的站起来,低头又呕了一口血。 擦擦嘴说:“五十年代初,我和李有为相亲,贾东旭告诉我李有为去嫖暗娼染了花柳病,那时候我傻,就信了,所以选择嫁给贾东旭。” “轰!” 院里炸了。 “贾东旭你他妈还是个人吗?那可是你亲师弟,你他妈去死吧!” “太不是东西了!怪不得人俩本来好好的,突然就改主意了。” “秦淮茹你也是个傻子,李有为那年才十七,去哪儿得花柳病?” “他刚进厂,工资给爹妈保管,他也没钱出去嫖啊。” “我虽然不喜欢李有为,但贾东旭也太毒了,太恶毒了!” 贾东旭浑身哆嗦,怨毒的看着秦淮茹。 而大家都在找李有为哪去了,结果却没找到人。 傻柱说:“他刚才出去了。” 大家都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很震惊的看着贾东旭。 刘海中有心踩死他上位,问道:“老易,这事你知道吗?” 易中海缓缓摇头,“当年有为来找我主持公道,我说听女方的,淮茹选东旭,我就没管这事。” “对!” 秦淮茹说:“一大爷不知道这事。贾东旭,看见了吗?你师父都不敢护着你了!” 说着,又看向大伙儿,说:“我和贾东旭结婚以后,每个月开......” “秦淮茹!我答应你!”贾东旭忽然怒吼道。 “不行!棒梗不能给你!” 贾张氏异常坚决的说道:“有本事你就全抖落出来,你儿子将来没法抬头做人全赖你!” “我说不定活不过今晚,管不了那么多了。”秦淮茹凄然一笑,接着说: “各位,这些年来每月发工资那天晚上,贾东旭都让我去李有为家把钱票要过来。” “这些年,我每月都问他要二十块钱,他自己只剩下十块钱生活费。” “我今天的下场是恶有恶报,但贾东旭你也别想脱了干系!” 院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旋即吵吵起来了。 “贾东旭,你不要脸啊,让媳妇晚上去要钱?” “怪不得李有为这么瘦,饿得啊,十块钱怎么活下来的?” “你们怎么好意思的?太没有人性了吧!” “他毕竟是你师弟啊,你就算不认他,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他啊!” “唉,本来还信了老易的,以为他装傻,现在看他是真傻!” “肯定是真傻呀,不然能八年来把工资几乎都送给别人?”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人群里忽然传出一个奇怪的声音。 大家纷纷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假装不知道,接着说:“我怎么就没想到李有为瘦的原因呢?” 众人鄙视,大家虽然不是啥好人,但这么缺德的事可干不出来,他许大茂不好说。 秦淮茹冲三岁多的小当招招手,小当哭着跑过去。 她啥也不懂,只是不希望妈妈被打死。 秦淮茹抱起小小的她,慢慢朝着院外走去。 没人知道她们去往哪里。 其实。 也没人关心她们去往哪里。 第二天。 天阴沉沉的。 民政局门口。 贾东旭恨声道:“秦淮茹,我道德分没了,我可能这辈子都不能提级了!你毁了我!” 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 他让媳妇晚上去要钱的事,不用一天就会传遍全厂。 搞不好都会惊动保卫科。 第45章 油炸贾张氏 “贾东旭。” 秦淮茹望着头顶被晒软的叶子,“是你先毁了我,如果你不骗我,我一开始就会跟李有为,日子肯定比跟你过得强。” “啪!” 贾东旭给了她一耳光。 “啪!” 秦淮茹铆足了劲回敬一耳光。 贾东旭猝不及防,被抽倒了,呆呆的坐在路边。 “呸!” 秦淮茹吐出一口血水,抱着直哭的小当走了。 “你去哪儿?”贾东旭大声问道。 回答他的只有渐行渐远的背影。 他忽然掉下眼泪,多年来她的好涌上心头。 他怀疑,自己可能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媳妇了。 不。 确定找不着这么好的媳妇了。 他的名声很快就会臭大街,任何一个好女人都不会跟他。 ...... 轧钢厂。 废弃仓库。 值班室。 “啊~~~~” 李有为用被子搓搓脸,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睁开眼激灵了下。 床边竟然站了个人。 “姓驴的!你一大早来干什么?” “你才姓驴!一大早起来嘴瓢啊!再说都快九点半了!” “你来干什么?”李有为坐起来掀开被子,把露出裤衩子的半截宝贝塞回去。 “这!”于莉震惊的后退几步,那是什么? 男人之间差距那么恐怖吗? 这要是谁跟了他,不得死过去? 李有为坐到床边提起裤子,“来干什么?” 于莉艰难的把眼睛挪开,笑着说:“我们科长让我多和你交流交流。” “交流是谁?” “傻样儿,你别管那么多了,反正我也是正好偷闲,来跟你聊聊天挺好的。” 面对一个傻子,人总容易放松,于莉还怪喜欢来的。 又说:“李有为,我听说你这些年的钱都被秦淮茹骗走了,以后你可别这么傻了。” 李有为并不关心这个问题,而是肆无忌惮的打量她玲珑的身材。 明明才二十一岁,却天生饱满,肉该多的地方多,该少的地方少。 盘玩一番得美死。 于莉粉舌绕舔红唇一圈,挑着眉梢,说:“评价评价,我这身段怎么样?” 李有为搓搓手,“我......” “李有为!” “李有为!” 值班室外七八米处,穿着白大褂的刘大夫正拼命往门缝挤,“李有为!救命啊!” 可真会挑时候来! 李有为走出去骂道:“你傻吗?不会先把门拉开一点再挤吗?四五十岁的人了不知道自己柰子大吗?” “咣咣咣!” 刘大夫又气又臊,把巨门拍得山响,大声说:“机修厂出事故了,找你止血!” “嘭!” 李有为冲过去,一把将刘大夫推出去,走到墙边纵身一跃,双手抓住四米高的墙,纵身一跃翻过去了。 刘大夫呆呆的看看地面,再仰头看向上面。 这他妈猴儿变得吧! ...... 机修厂,医务室,就在墙后边。 李有为如神兵天降,去搬救兵的人还没回来,他就已经到了。 进门先喊了一声我操,脚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里面没人,但地上铺满鲜血! 浓郁的血腥味熏得他恶心,但顾不上其他的,急忙朝着外面看去。 前面几十米,十来个人正在疯跑,有人穿着白大褂,有人穿着工装,隐约间能看见中间有个担架。 李有为出门,追上去大喊:“停下!” 就这个出血量,等到医院黄花菜都凉了。 工伤为什么死亡率高。 最大原因便是止不住血。 只是这时候谁听他的? 大家只是听说隔壁厂有个傻子会用银针止血,但谁也没见过。 常人都对傻子有固有印象。 比如脏兮兮,比如特殊长相,比如傻乎乎的气质。 但李有为一条也没占。 相反,他看起来玉树临风十分俊俏。 “我他妈就是隔壁厂那个傻子!” 李有为服了,连这个都要自证吗? 机修厂的大夫喊工人们停下来,但抬担架的工人们脑子已经木了,依然死命往前跑。 李有为只好硬追上去,腿又一软。 只见担架上躺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左边胳膊似乎齐根断了,一大坨黑红色的纱布正往外涌血。 “呕!” 李有为从空间里取出三根银针,稳准狠的扎进三个穴位中,血流速度瞬间减缓。 “看看看,不冒血了!” “你就是李三针?谢谢你啊,回头感谢你!我们先去医院!” “太好了!止住血了!李三针谢谢你!完事我们去看你!” “万分感谢!万分感谢!” 几个大夫依然随着人群往前跑,止血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手术。 此时时间就是生命! 李有为放缓脚步,“记得把针还我!” 前面一片应和声,十来个人很快跑远了。 李有为的裤衩上和腿上沾满血。 这让他极度不舒服。 就好像下半身爬满了蛇。 “腾!” “啪!” 李有为狂奔到墙边,纵身一跃,脸拍在墙上。 捂着胃口又呕了好一阵,才重新跳上去。 刚才场面过于恐怖,往下跳的时候腿软,还坐了个屁墩。 另外一头,来轧钢厂喊救援的美女大夫刚回去。 两人完美错开。 李有为跌跌撞撞的跑到二食堂后面,大吼:“傻柱!” 后厨,傻柱正在炒大锅菜,听声音像是李有为,便快步走出去。 结果却没有发现人。 循着依稀散落的血迹,他慢慢走向钳工车间方向,一抬头,只见李有为一裤子血站在车间门口喊人。 “贾东旭!贾东旭!你妈死了!”李有为大声喊道。 “我操你祖宗的,你妈才......”贾东旭一看见他裤子上大片的血,腿忽然软了。 失声说道:“李有为,你杀了我妈?” 李有为点点头,嘿嘿直乐,“油炸噘嘴子,先开膛破肚,再下油锅,翻面儿煎,两面金黄,喷香!” “妈耶!” 贾东旭惨嚎一声,不要命一般朝着厂门口跑去。 一大群人涌到车间门口,纷纷惊恐的看着李有为,好么,刚开完表彰大会他就杀人分尸了? 李有为拔腿就跑,路过傻柱身边时飞了个眼。 傻柱哈哈笑着跟着往回跑,跑到二食堂后厨门口时停下。 “喂,你怎么又吓唬东旭?” “哎?”李有为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吓唬他?” 第46章 死士 “废话!”傻柱有点得意,“我他妈是厨子,你刚才说的那个炸法是炸果子!” 细节啊,谁说人傻柱傻的?李有为哈哈大笑,说: “赶紧打两桶水,我冲冲!” “马华,胖子,打两桶水出来!” 傻柱招呼完,皱眉说:“你身上怎么弄的?” 李有为说:“遇到个人,胳膊掉了。” 傻柱听的一头雾水,权当傻子胡言乱语,也不再多想了。 另一边。 贾东旭终于跑回帽儿胡同,刚跑进门洞就大声哭喊:“妈呀,妈!我回来晚了呀!” “嘶!” 三大妈一激灵,骂道:“东旭你有毛病吗?大白天你号丧呢?你咒你妈呢?” 贾东旭哭着说:“李有为说他我妈炸了,不是,他说他把我妈油炸了!” “你个愣头。”三大妈哀叹一声,“他最近总骗人你不知道?” “这回不一样,他浑身是血!”贾东旭飞快朝着中院跑去。 一进家,就见贾张氏好端端的坐在桌边纳鞋底。 “妈!你没事?” “啊?我好好的啊,刚才外面乱叫唤的人是你?” “李有为那个畜生一身血,说把你杀了!” 贾东旭这才感觉到很累,一屁股坐到门槛上。 热风一吹,身上黏糊糊的,难受的要死。 “一身血?” 贾张氏摇头晃脑,歪着嘴说:“东旭呀,你师父说李有为装傻,你信吗?” 贾东旭呆呆的看着她,说:“妈,要是李有为没傻,那昨晚咱们不就冤枉秦淮茹了吗?” 贾张氏说:“当时我被你师父感动了,也就信了。但后来一想,谁装傻会傻到把钱给别人?你说是不是?” “不过你也别担心,管她冤不冤枉,妈再去农村给你找个年轻的!” 贾东旭低下头,“妈,去农村找个媳妇容易,但小当怎么办?老秦家人不是东西,估计不会收留淮茹,那小当不得跟着她饿死?” 贾张氏沉默,饿死就饿死,这年月有的女孩刚生下来就被扔了,她觉着养了这么多年没啥好愧疚的。 “不行!我得给小当和淮茹找回来!” 贾东旭仔细一想,心里千刀万剐一样难受,急匆匆的跑了。 ...... 四五十公里外。 昌平。 秦家村村口。 炽烈的阳光下,热风吹着小路尘土飞扬,混着汗和草叶粘在人身上。 别提多难受了。 一棵大杨树下的树荫里,秦淮茹抱着熟睡的小当轻轻晃悠,轻声说: “本来妈以为带你回农村,靠着妈的姿色,再找户人家不难。” “别管是瘸子还是傻子,给你口饭吃,把你养大没问题。” “但你姥姥和姥爷呀,这些年在村里吹,说妈过的多好多好。” “现在妈落难了要带你回来,他们竟然不让咱娘俩儿进村!” “说咱俩回村他们就没法做人了?呵,其实呀,他们是想让我回去继续给老贾家当狗,这样逢年过节还能给他们点东西。” “以后呀,妈也不认他们了!” “早知道这样,昨天就不要你了。” “那我现在就一头扎河里,或者一头撞树上死了拉倒。” “但我不能带着你一起死啊。” “妈得好好养活你啊。” “唉。” 秦淮茹抹了把眼泪慢慢站起来,朝着遥远的汽车站走去。 ...... 下午四点多。 红星轧钢厂。 废弃仓库。 李有为在后面干完活,刚走到前面,无意间往外一看,却见有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挤进门缝。 “秦淮茹?” 猪头样难以分辨,冷不丁竟然没认出来。 秦淮茹蹲下,拍拍小当屁股,说:“叫爹。” “妈妈。”小当歪着头说:“他不是大傻纸吗?” “秦淮茹!你什么意思?”李有为惊了。 秦淮茹让小当出去玩会,自己回过身跪下,垂着头说: “有为,我走投无路了,你要是不管我们,我们今天就得去死。” “去吧,车费够吗?”李有为无所谓的说道。 秦淮茹低着头:“当年姐也是被骗了,现在我想补偿。” “呸!” 李有为啐了口,说:“刚才还说是走投无路了,现在怎么变成想补偿我了?” 秦淮茹脑子乱糟糟的,“有为,头些年你那么喜欢我,宁肯挨饿也要把钱都给我,现在你就一点也不喜欢我了吗?” “不喜欢。” “身体呢。” “身体......” 李有为看着猪头,终于知道原来自己还是需要看点脸的,说:“现在不喜欢。” “呵。”秦淮茹苦笑一声,坐在地上发了好一会儿呆。 回顾自己的一生,似乎没什么好回顾的。 她跪下磕了一个头:“有为,对不起,我后来不该跟他们一样骗你。” “叮.....任务发布,请问宿主是否给秦淮茹指一条明路?”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猪尾巴一条。” “宿主,别着急选猪尾巴!”系统急忙提醒道。 李有为意念说:“系统,不是我心狠,这娘们儿不是好人啊。” 系统:“宿主,咱什么时候干过吃亏的买卖?” 李有为抿嘴,系统有点被带坏了,说话越来越像他了。 系统:“宿主,我侦测到强烈的死气,您要是不管她,她有可能出门就找个地方自尽。如果您现在为她指一条明路,等于救她一命,她会对您无比感激,成为您的禁脔与无比忠诚的死士!” “您的一切要求,她都会无条件满足,包括各种这个时代女人无法接受的玩法。” “咳!”李有为咳嗽了声,咽了口口水。 系统接着说:“而您要做的,仅仅是动动脑子动动嘴,指点她一下而已,不值得吗?” “嗯......”李有为勉为其难的说:“那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帮帮她!” “宿主,你好婊啊!” “呵呵。” 李有为抬起头,说:“秦淮茹,等下。” “啊?”秦淮茹慢慢转头,充满黑血的眼皮后面,眸子呆滞的望着他。 李有为问道:“你打算去哪?” “我想去河边。” 秦淮茹凄然一笑,望着外面撅腚抠木头的小当,忍不住又落下眼泪。 李有为说:“唉,我舍不得你去死啊!” “呜呜呜。”秦淮茹缩着肩膀哭泣。 李有为说:“我给你指一条明路吧!” 第47章 贾东旭要守活寡了 李有为说道:“贾东旭心里没你但有小当,他肯定已经后悔了,你只要想办法让贾东旭看见你,他就会跪下来求你回家。” 见她犹豫,李有为说:“反正你走投无路了,试试总比直接去死好吧。” 秦淮茹缓缓呼出一口浊气,点头说:“有为,谢谢你给我指条路,如果我能活下来,我用一辈子还你的情。而且我这辈子也不会让贾东旭碰我,我用命担保。” “去吧。” 李有为摆摆手? 秦淮茹说:“我身上有伤,脸也丑,就先不伺候你了。” 走出值班室,唤来蹲在地上抠木头的小当,朝着外面走去。 钻过门缝。 忽然觉得天高云淡。 她朝着远处的钳工车间走去,车间里没什么人认识她,但她鼻青脸肿的样子太扎眼,很快吸引了车间主任的注意。 “同志,你找谁?” “我找易中海或者贾东旭。” “哦,贾东旭不在,我带你去找易师傅吧!” 主任说着,把她带到车间角落的窗边。 易中海正坐在桌边看图纸,闻声抬头,急忙站起来说:“淮茹,你来了。” “一大爷,院里人有事是不是都能找您?” “是。”易中海走到对面扯出椅子,让她坐下。 车间主任见人家要聊家事,便领着小当去玩儿了。 秦淮茹说:“一大爷,您能不能看在多年来我对您恭敬的份上,给我个回娘家的路费?” “钱没问题,但东旭晌午回来时哭了,说后悔冤枉你,你能不能再跟他见一面?” “唉,您知道我特别尊重您,您这不是让我为难吗?我真不想再看他一眼了。” “淮茹,那你就当给我个面子,你俩再好好聊聊,要是聊完了你还想回娘家,我给你二十......我给你五十块钱!” 易中海拼了,多年来他看出来了,秦淮茹对老人确实靠谱。 就贾张氏那臭德行,一般儿媳妇早就撂挑子了。 但秦淮茹一直任劳任怨,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这么愚孝的女人不好找了,将来等他老了,需要她和贾东旭一起照顾他。 “那行吧。” 秦淮茹话音未落,下班铃声响起。 易中海怕她反悔,一路上紧紧抱着小当。 回到前院。 正在帮老伴搬花盆的三大妈问道:“淮茹,你不是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易中海抢着说:“净瞎说,还没离呢!” “哦,我问东旭的时候他没说话,我还以为离了呢!” 三大妈稍微有点不好意思。 易中海示意秦淮茹跟他走。 两人走进中院。 贾张氏正坐在门口悠闲的纳鞋底,一见秦淮茹,歪着嘴冷笑道: “哎呦,走投无路又回来了?” “淮茹,你先去我家。” 易中海低语了一句,朝着贾张氏走去,并示意她进家说。 进门后,易中海语重心长道:“老嫂子,东旭污蔑有为有脏病和要钱的事基本传开了,东旭以后再也找不着比淮茹好的女人了,你要认清现实!” “我不信!多少农村姑娘想嫁进城里?” “老嫂子,我明摆着告诉你,东旭找农村姑娘确实好找,但人品好的农村姑娘照样不会嫁给东旭!你难道想给东旭找个人品不行的?” “不过关就不过关,我慢慢调教!” 贾张氏一脸不屑,秦淮茹不就被她调教的挺好吗?当然了,要除了最后那段。 易中海说:“人品不行的会听你的?怕是第一件事就是给你弄回农村老家。” “妈呀,不能吧!”贾张氏瞪大眼睛。 易中海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勉为其难的说:“老嫂子,老贾大哥的妈......不就被你撵回农......” “好了别说了!” 贾张氏秒懂,自己就是那人品不行的农村媳妇啊,当年嫁给老贾后,第一件事就是琢磨怎么给婆婆轰走。 要是再来个不靠谱的,她要走婆婆的老路啊。 “老易,你和你老贾大哥称兄道弟,又是东旭的师父,你得管我们呐!”贾张氏哀求道。 “我肯定管,第一不能让院里人知道东旭和淮茹离婚了,不然他俩以后没法一起住。第二,在复婚之前,你一定收敛点,更不能再动手了,知道吗?” “知道知道,你可得帮我留住淮茹啊!我喜欢她呀!” “嗯。” 易中海听见脚步声,见贾东旭回来了,领着他回家了。 一进门,贾东旭就见前妻抱着女儿坐在桌边。 “小当!” 贾东旭看着柔弱的女儿,啪的一声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光,几乎是从秦淮茹怀里抢过孩子的。 坐在地上就哭,说:“你跟你妈走了,我才知道离不开你,你是爹的小心肝啊!” “哇。” 孩子在外面东奔西跑一天,心始终吊着,见到亲爹亲自己,顿时大哭起来。 “爹对不起你,爹以后更好对你!” 他不停的保证,不停的亲女儿,秦淮茹忍不住落泪。 “贾东旭,昨天你怎么不留小当?” “我妈总说小当是赔钱货,时间长了我也这么觉得,本来我想着女儿不要就不要,但今天找不着她,我觉得天都塌了。 贾东旭紧紧搂着女儿,生怕被抢走。 又说:“淮茹,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的贞洁,原谅我吧。” 秦淮茹低头看地面,贾东旭只是舍不得女儿,对她其实没什么留恋。 心里却没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贾家,以后只是个旅馆而已。 易中海说:“东旭,你真是个混蛋,这么多年了,淮茹辛辛苦苦照顾这个家,还为你生儿育女,你还想怎么样?你怎么能怀疑她呢?” 贾东旭一副立正挨打的样子。 秦淮茹说现在还没人知道咱俩离婚,先凑合过一段日子,以后看情况再说复婚的事。 这已经是贾东旭预想中最好的结果了。 他欢天喜地的领着秦淮茹回家。 贾张氏试探说:“淮茹,做饭?” 秦淮茹没听见一般,抱着小当去床上躺着。 贾东旭两头不敢得罪,只好自己做。 贾张氏心疼儿子,憋憋屈屈的在窗前炖起大白菜。 当晚。 秦淮茹和贾东旭没像以前那样挨着睡,而是把两个孩子隔在中间。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虽然才别了一天,但贾东旭对秦淮茹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哀求了好一阵,想要亲热一番。 黑暗中,秦淮茹冷笑着,以后别想碰她一下。 次日。 清早。 贾张氏在小床上蠕动了一下。 忽然睁开眼睛。 下意识大骂:“秦淮茹!天都大亮了你还不死起来做早饭?” 第48章 刀指贾张氏 “妈,淮茹在养伤,让她歇歇。” 贾东旭睡眼惺忪的下床,趿拉着解放鞋掀开门帘,迷迷糊糊走向灶台。 “这是老爷们儿干的事吗?” 贾张氏烦躁的推开儿子,舀了点玉米面煮粥。 吃早饭时。 秦淮茹说:“东旭,咱现在还没复婚,有些事我想说明白。” “你说。” “以后我负责带孩子和洗衣服,你妈负责收拾家做饭,你有意见吗?” “没有没有。” “我有!”贾张氏怒道:“哪有婆婆照顾儿媳妇的?你不孝啊!” 秦淮茹鄙视的说:“你要是不住在这,来这收拾家做饭是照顾我,谁让你住在这呢?” “这是我儿子的家,我住在这天经地义!” “我没说你不该在这住,你要是不爱呆就回农村老家干农活,看看哪个更累。” 秦淮茹看着贾张氏,忽然很爽。 你他妈接着犟嘴啊! 看你儿子要女儿还是要你! 敢赌吗? 来呀! 秦淮茹眼里涌出淡淡猩红的血丝,被压迫太多年,人要疯了。 “嘁,干就干,我这是照顾我儿子。” 贾张氏一脸不屑,歪着嘴出门了。 刚出门,被阳光一晃,眼泪掉下来。 憋屈啊,混了大半辈子混回去了。 “早啊噘嘴子!怎么哭了?” 李有为一出门就看见贾张氏在掉眼泪,多么美妙的清晨啊。 “滚!小畜生!你才哭了!” “我有什么好哭的?老贾叔都死了那么多年了,我早就不伤心了。” “老贾......” 要是老贾在,会让她被儿媳妇欺负吗? 没有男人保护的女人,就是命苦啊。 贾张氏泪如泉涌,抹着泪往院外走。 李有为心情更好了,拎起自行车跑出院,跟在她后面慢慢骑,大声唱着: “娘们儿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再胖的人也有权利去爱美,想想大清为何不要你,宁可跑到保定头也不回。” “娘们儿哭吧哭吧......” “老娘我跟你拼啦!” 这一大早又是老贾又是大清的,那可都是她深爱的男人啊。 贾张氏张牙舞爪的朝李有为扑去。 李有为一个神龙摆尾,后轮一抬。 “噗!” 贾张氏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在地上。 “嘶!” 看着就疼,后面的娄晓娥缩缩肩膀,“张大妈您没事吧。” 贾张氏咬紧牙关说:“没事。” “哦。” 娄晓娥紧走几步,追上李有为,“嘿,你刚才唱的很好听呀!什么歌?你把歌词改了吧?” “嗯,一个姓刘的人唱的,叫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原来的歌词怎么唱的?你能唱一遍给我听吗?” “不能!” 李有为歪歪扭扭的骑着车走了,还给你唱一个,要不要大爷给你跳一个? “小心眼的大傻子,唱两句怎么了?” 娄晓娥小声嘀咕了两句,去胡同口的商店买了块肥皂,揣在兜里往回走,边走边唱: “娘们儿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哪怕再丑的人......张大妈,我没骂你,我,我走了。” 一抬头,眼见贾张氏眼神不善,娄晓娥快步跑了。 贾张氏恶狠狠的瞪着她的背影,转过头却又流下眼泪: “大清,丑怎么了?我能对你好啊!” “十年前我才四十出头!” “我能给你生孩子啊!” “不比你跑保定给人拉帮套强?” “呜~” “这他妈一大早的!” “呜~呜呜~” ...... 轧钢厂,废弃仓库。 李有为站在梯子上,对吊脚楼外观进行粗浅的修缮。 一天忙活下来,从外面看去已经很不错。 偌大的鱼池也挖好了。 总面积大概两百个平方,对于私人小院来说正好。 随着工程进展变的深入,他考虑的也更全面。 明天周末休息一天,周一开始抹水泥,等待水泥干燥的过程,可以把吊脚楼内部进行打磨。 两不耽误。 这都是经验啊。 第二天,周末。 贾张氏把家里所有被套都拆了,哪怕是过冬的棉被套也拆下来了,让秦淮茹去洗。 自己不舒服,也不能让别人舒服了。 秦淮茹把夏天的被套装进盆里,一脚把冬天的被套踢到门边,慢悠悠的出门了。 贾张氏胖脸哆嗦着,又不敢骂街,憋屈的眼圈通红。 身为院里的滚刀肉,什么时候受过这个气啊。 “噘嘴子,我唱歌给你听啊?” 忽的,李有为从门边探出脑袋,嘻嘻哈哈的说道。 “滚!小畜生!滚!” 贾张氏跳着脚骂街。 “娘们儿哭吧哭吧哭吧不是......哈哈哈哈!” 李有为见贾张氏抄起笤帚,赶紧大笑着跑了。 “呜~呜呜~” 贾张氏抹着泪跑进易中海家,歪着嘴说:“老易,你不管管你徒弟?” 易中海无奈的说:“他一个傻子,你别理他不就行了?” “你不是说他装傻吗?” “老嫂子,也许我看错了吧,我也有点含糊了。” 易中海挠挠头,“反正他不对你动手,咱就拿他没办法。” “他踢我裆了!” “那,那不算什么,你又没受伤。” “我受伤了!我疼!” “老张!”老实如一大妈也听不下去了,“你跟老易说这个合适吗?” 易中海低着头,也暗骂她不要脸。 “呜~” 贾张氏哭着说:“我他妈最近也没主动招惹他啊,都是他主动欺负我,怎么还有这种人?” ... 小河边,芦苇荡里。 绿色的芦苇丛形成天然屏障。 里面波浪阵阵,时不时有换气时紧促的呼吸声。 李有为让秦淮茹憋气下水,感受全新滋味。 他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她还真感觉到了不一样的世界。 快中午了。 上午去参加义务工的人逐渐往回走,两人才找机会分开上岸。 秦淮茹回到家后,发现贾张氏只给自己和棒梗做饭了,压根没管她和小当。 “妈妈,我饿了。” 小当奶声奶气的说道。 望着可怜兮兮的小黄毛丫头,秦淮茹心里一疼,说:“跟妈走,妈带你出去吃面。咱以后可不像以前那么傻了,省下来的钱都养猪了!” “啪!” 贾张氏狠狠拍桌子,歪着嘴骂道:“你他妈骂谁是猪?” “你。” 秦淮茹冷漠的看着她。 贾张氏刚站起来。 秦淮茹拿起菜刀,指着她,“来。” 铁包钢的菜刀锋利无比,刀锋闪烁着阴森的银光。 贾张氏震惊的说:“秦淮茹,你敢劈死我?” 第49章 和于莉的小游戏 秦淮茹手腕微微晃动一下,冷淡的说:“大前天晚上我已经死了一次,现在活一天赚一天,谁让我不舒服我就让谁不舒服。” 贾张氏缩着脖子,咽了口口水。 “咣当。” 秦淮茹把菜刀丢到砧板上,贾张氏浑身哆嗦一下。 “原来只要比恶人更恶,那恶人也会害怕?” 秦淮茹自言自语了一句,抱着女儿走了。 贾张氏在家里放声痛哭。 连最老实的儿媳妇都造反了。 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另一边。 秦淮茹走进面馆。 硬着头皮要一碗肉丝面和阳春面。 谁知面馆里没纯白面的面条,更没肉。 只有二合面勉强切出来的面条。 娘俩吃得喷香。 快吃完的时候李有为来了。 从现代人角度看,二合面面条反而比纯白面面条更香。 秦淮茹让小当去面馆后院找小孩玩,自己则坐到李有为对面。 小声说:“有为,以后晚上我不能去你家了,贾张氏和贾东旭肯定会盯梢。” 李有为点头。 秦淮茹说:“你以后想了,就在家里敲盆,然后过一个钟头,咱俩在河边第四个拐弯的地方,第三棵歪脖子柳树下见。” 李有为蹙眉,好家伙,能不能照顾照顾傻子? 这地方也太绕了! 不过很快想起,那不就是上午啪啪的芦苇荡边吗? 他又点点头。 秦淮茹贪恋的看了他一眼,去后院抱着孩子回家了。 家里,贾张氏正坐在桌边摇扇子,阴沉着脸,“哪像过日子的人?竟然还下馆子,不要脸!” 秦淮茹冷淡的说:“你再说我天天去!” “哼!” 贾张氏一脸不服,但接下来十来天,每天中午做饭,都老老实实的带母女俩的份儿..... 八月下旬了。 盛夏在悄然中过去。 正午的热气被傍晚的秋风带走,空气阵阵清凉。 原本闷热的废弃仓库里温度正好。 快下班了,李有为回到值班室换鞋,忽然听于莉在大铁门那喊他。 “有为,坏了!出事了!” “嗯?” 李有为放下搪瓷缸子,快步走出去,“怎么了?” 于莉侧身从门缝里钻进来,红着眼圈说:“你要走了!” “我要走了?我要去哪儿?”李有为一头雾水,“还有你是谁?” “我......你别管我是谁!” 于莉忿忿不平的接着说:“机修厂那群人太不厚道了,你救了他们的人,他们不感谢咱厂,反而要过来挖你,千万不能去,他们都是坏人!” “机修厂?哦。” 李有为都快把救人那事忘了,这都过去半个月了吧。 于莉忿忿不平的说:“我们宣传科还在议论呢,按理说机修厂应该过来表示感谢,他们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结果今天传来消息,机修厂竟然想把你给调他们厂去看仓库,每月四十六块钱!比你现在工资高出一大半!” 说着,紧张的问:“你去吗?” 李有为剑眉微挑,“机修厂有权利调我?” “机修厂是红叶轧钢厂的分厂!他们应该是通过总厂向钢协提要求了。你去吗?” “红叶?以前的二厂?” “对呀对呀!你去吗?”于莉着急的问道。 李有为纳闷的问:“怎么?我就非得看仓库?” 于莉说:“我问过了,有精神疾病的人不能进医卫系统,不然你早被咱厂调进医务室了。你去吗?” “哦,这样啊,不去!” 小院辛辛苦苦建设一半。 眼瞅着要开始享受幸福生活了。 去个蛋啊! 李有为快骂街了,难道优秀的人就这么容易被人惦记吗? 于莉却说:“唉,这恐怕由不得你。人家红叶体量在工业基地排第二,咱厂排第五,钢协肯定向着他们。” “红旗和红叶都是钢协亲儿子,咱厂以前是老娄家的三厂改制的,连捡的都不如。” “反正不去。” 李有为打定主意了,谁来直接撩阴脚伺候,反正他是傻子。 于莉说:“你为什么不去?在那能赚到更多钱。” “因为我爱你。” 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于莉猝不及防的哆嗦了下,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他虽然傻,但感情纯粹。 这辈子怕是找不到比他更真诚的了。 她背对着他坐下,酥手慢慢搭在衬衫洁白的纽扣上,慢慢解开了两颗。 声音微不可闻的说:“剩下的你来好吗?” 话音未落,一只手伸到她的前面,随着指尖轻动,一颗颗扣子水银泻地般顺滑的脱离扣眼。 于莉凝眉,好娴熟啊,自己俩手也没这么快啊。 正琢磨着,后背一凉。 另一只手似乎只是碰了钢扣一下,三个扣子就一起开了。 “熟练工?” 她脑海里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 想那么多干什么? 既然解脱了束缚。 那就来吧。 她轻咛一声,钻进他怀里。 ...... 夕阳西下。 金色的余晖顺着远处的通风口,斜着洒入巨大无比的仓库,值班室幽暗的光线变得比下午温柔了些。 于莉站在床前,脸色娇红的拽了拽衬衫下摆。 “李有为,咱俩的事不能往外说,知道吗?” “咱俩什么事啊?” “咱俩睡觉的事!” “谁跟你睡觉了,不要脸!” 李有为骂道:“咱俩只是做了一个舒服的小游戏!” “对对对。” 于莉松口气,这样就能毫无顾忌的玩儿了。 李有为却继续说道:“一个咱俩钻进一个被窝里,你夸我真厉害的小游......” “别说别说!” 于莉急忙捂住他的嘴,好家伙,说出去得死啊! “李有为,你能记住我是谁吗?” 于莉稍微放松了一些,出去说就出去说,反正别人听见了也不知道他跟谁做的小游戏。 李有为快速回答道:“你叫于莉,今年二十一岁,阎解成前妻,红星轧钢厂广播站编辑,有个妹妹叫于海棠,今年十八岁,是院里何雨水的学姐。” 于莉的狐媚眼瞪成铜铃,奶奶的啊,之前不是一点也记不住吗?现在怎么都能背户口本了呢? 嘿!忽然有点小窃喜,哪个女人愿意跟一个心里完全没有自己的男人睡觉? 可更多的是恐慌。 她无奈的问道:“你为什么记住了?以前你不是记不住吗?” “因为我爱你。” 李有为今天第二次不要脸了。 但这句话屡试不爽。 后世被说烂了的破词,在这个年代却有强大的杀伤力! 于莉脸色倏然一红,羞涩的说:“你这人怎么总说这个?” 李有为不回答。 于莉又问:“你说,你怎样才能不把咱俩的关系说出去?” “你天天来陪我玩,我就不说出去,不然我就四处说!” 李有为一脸坏笑。 小样儿,之前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可潇洒死你了。 大爷是个男人,哪怕是个傻子也要把你拿捏的死死的! 第50章 换车?行! “呵,呵呵呵呵。” 于莉媚笑,“李有为,你听说过一句话吗?只有累死的牛,没有犁坏的地。我倒是能天天来,就怕你遭不住呦。” 李有为假装听不懂,傻子的人设就是好,遇到懒得回答的问题,只要装出一个疑惑的表情就行。 “行,我答应你了,你也要遵守承诺,不要把咱俩的事说出去。” 莫名的,于莉有些信任他,转身扭动水蛇腰走了。 李有为伸了个懒腰,骑上自行车回家。 刚到前院。 阎埠贵凑上前,小声说:“有为呀,你这都骑了好长时间了,什么时候跟我换车?我可问你好些日子啦。” “那就今天吧!” 李有为服了,怎么天天净琢磨骗人呢?你是那块料吗? 上赶着找死啊。 “好好好。” 阎埠贵大喜过望,没想到真能骗到手。 至于说什么身为三大爷的面子,没那么重要。 就算去街道说理也不怕,他又没威胁李有为。 交换车的瞬间,李有为脑海中响起悦耳的声音: “叮......任务发布,阎埠贵占宿主便宜,请宿主选择是否让阎埠贵心疼的伤心落泪!”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三根芹菜” “选是选是。” 李有为换车就是为了坑人,顺路了。 换完车后,他背着手走进中院,直奔易中海家。 进门说:“师娘,阎解成不交生活费,三大爷正在家和他吵架呢,您快去劝劝吧。” “好。” 一大妈这就放下手里的锅铲,朝着前院走去,却见阎埠贵正坐在家门口洗车。 唉,竟然被这小子骗了?一大妈苦笑一声,说: “老阎,给有为洗车呢?你这三大爷当的倒是靠谱。” 阎埠贵老脸通红,支支吾吾的说:“我,我和有为换车了,这车以后是我的。” 一大妈不高兴的说:“你怎么这样?这不是欺负有为傻吗?” 三大妈说:“傻不傻的又不是你儿子,管得着吗?” 阎埠贵说:“一大妈,你可以说我算计,但我也没逼他,他乐意你也管不着。” 一大妈不善言辞,气得捏紧拳头。 恰好这时易中海和贾东旭一起回来了。 她赶紧说:“老易,老阎用二手车把有为的新车换走了。” 易中海瞪了老伴一眼,“李有为是成年人,他干什么用你管?” 一大妈气得低头抹眼泪,“行,不过老阎咱们先说好,你要是换出什么乱子,别来找我家,你也别找有为的后账。” 阎埠贵嗤笑,自己还能玩不过一个傻子?乐呵说:“放心吧!” 一大妈转头朝着中院走去,嘴角却是咧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仔细看她的眼睛会发现,哪有什么眼泪啊。 这时李有为走进前院。 四目相对。 李有为心里咯噔一声。 那边阎埠贵笑着呢,显然一大妈没说过他,没把车要回来。 那她笑什么呢? 没等多想。 就听阎埠贵说:“有为,车是不是你自愿跟我换的?” “是啊。” 李有为推着那辆二手飞鸽走了。 既然他这么说,本就不打算管闲事的易中海松口气,领着贾东旭走了。 大家都走了以后,阎埠贵赶紧冲屋里大喊:“解成,扶我上车!” 阎解成坐在小屋里发呆呢。 以前有媳妇的时候嫌烦,恨不得没媳妇,一个人多清净。 现在媳妇跟人跑了,还是跟一个傻子跑了,又觉着空落落的,还很生气! 人呐,总是失去了才开始想着别人的好。 于莉虽然欲望强烈,给他带来不少麻烦,但平时也尽心尽力照顾他。 其实这些也没那么重要,关键是以后没人帮他出生活费和房租了呀。 “唉。当时意气用事,怎么把钱的事忘了呢?” 阎解成听老爹在外面驴叫,有些烦躁的出门。 看见乌黑崭新的自行车时,顿时惊呆了,说: “爹,这是您给我买的自行车吗?” “你真想瞎了心!这是我跟李有为换的,来扶我!” 阎埠贵身高一米六几,适配车型是二六,这辆二八他是真上不去。 阎解成凑上前,说:“爹,您真行,用辆二手飞鸽换全新永久!” “那是!” 阎埠贵得意的笑着,最近傻子更傻了,院里人却纷纷吃亏。 唯有自己占了大便宜! 论脑子,自己还是全院独一份啊! “老阎啊!”三大妈说:“以后骑车小心点,你看你上车都费劲。” 阎埠贵微微一笑:“我腿这么短,骑二八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我这就去修车铺给卖了,再买辆二手飞鸽回来!估计净赚一百!” “啊?净赚一百?” “你们可别忘了,这完全是新车!” 阎埠贵抚摸着乌黑光滑的大杠,仿佛抚摸着三大妈年轻时的屁股,恋恋不舍的说:“我去修车铺打听过了,新车他们二百收。” 闻言。 母子明白过来,是啊,这是纯新车,李有为平时并不怎么骑,自然不能完全当二手车算。 阎埠贵接着说:“我也不打算多要,问修车铺要一百块钱加一辆二手的飞鸽或者海鸥就行。” “老阎,你这个!” 三大妈崇拜的看着老伴,一倒手赚了三个月工资,家里的日子越来越红火了。 阎解成心头火热,说:“爹,给我也买辆二手车吧,反正您白赚的!” “滚!” 阎埠贵推着车走了。 院门口有块上马石,踩在上面也能上车。 上车后,他晃晃悠悠骑了起来。 哎呦,前面有个小坑,可不能把车轮硌出痕迹,那卖车的时候就要折价了。 那帮收车的修车铺老板可黑! 阎埠贵赶紧甩开小短腿下车,却再也上不去了,便推着溜达,那也美滋滋! 另一边。 东直门老城墙里,进门左数第三家就是间修车铺,墙上挂着各种型号的车轮,门口有个测试轮胎气密的水槽,一辆轮子歪了的坏车倒扣在旁边,辐条上还挂着八开口的辐条圆圈扳手。 “这是四十块钱,您拿好。” 老板是铺子里的私方经理,四十来岁,哆嗦着手把钱递过去,眼里闪着激动的光芒。 好啊! 遇到个傻子来卖车! 这辆二手飞鸽用的十分细致小心,起码八成新呢,按理说回收价高达六十左右。 但他见李有为说话稀里糊涂,准确的判断出这是个傻子,就试图报价四十块钱,李有为竟然同意了。 平白无故多赚二十啊。 “嗯。” 李有为接过钱揣兜里,扭头就走。 刚走出修车铺,就见三大爷阎埠贵推着二八大杠迎面而来。 第51章 当傻子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四目相对。 空气似乎凝固了。 两人好像都有点尴尬。 毕竟干的都是见不得人的事。 “我操不好!” 阎埠贵心里一惊,这傻子成精了? 怕是把他的车卖了,又来要这辆永久二八? 想调转车头已经晚了,他警惕的说:“李有为,你怎么在这?” 无论如何,车在手,谁也别想抢走! 想到这,他紧紧的握住车把。 李有为走过去,忽的飞起一脚。 “噗!” 阎埠贵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在地上。 一只手还贪恋的抚摸着硬胶车把,坚持了一秒终于坚持不住,缩下去捂住要炸裂的蛋。 车子一偏,李有为赶紧扶正,踩着阎埠贵后背跨过大杠,使劲一蹬扬长而去...... 车铺老板看呆了,当街抢劫? 算了,管他呢。 正好该下班了,他锁上车铺,也扬长而去。 黯淡的天色里。 一个小老头捂着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一阵晚风吹过,带走轻微的呜咽声,传出去极远,极远...... 另一边。 “叮......阎埠贵被心疼哭了,任务完成。”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领奖?” “嗯!” 李有为徜徉在路人羡慕的目光里,开开心心的吭了声。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丝绸100匹” “转信息界面:” ...... 姓名:李有为 年龄:26岁 身高:180.2公分 体重:58公斤 体质:197(男性平均值100点) 称号:急救术 空间:110立方米 物品: 水能静音挖掘机:一台 水能静音电锯:一台 防水水泥:82吨 安神清漆:100升 温泉石:1块 现金:1140.24元 丝绸:100匹 棉花:122斤 猪肉:65斤 面粉:110斤 白糖:5斤 古巴糖:9斤 奶糖:5斤 饼干:6罐 ...... “丝绸?好东西啊!” 望着空间里红蓝紫青四卷丝绸,李有为大喜过望。 现在虽然有丝绸店,但市面上已经几乎不流通丝绸票。 现在谁也不敢穿着丝绸衣服出去,但可以做被面啊! 那光滑细腻的亲肤感可爽,上辈子都没享受过这种奢侈品。 “好好好!讲究!” 李有为双腿仿佛灌满了力气,没多久就蹬回帽儿胡同。 胡同口。 三大妈携长子阎解成、次子阎解放、小儿子阎解旷等待着老阎凯旋归来。 天太黑。 大家只是影影绰绰的看见一个人骑车而来。 算算时间,应该就是阎埠贵了。 阎解成急忙上前,“爹,回来了啊!” “嗯!” 李有为停车,拍拍他的头,“你妈呢?让她给我烫壶酒。” “我操你姥姥的李有为!” 阎解成猛地拍掉他的手,“我爹呢?” 李有为甩甩手,笑着说:“我不就是嘛?” 三大妈怒道:“李有为!你没大没小!你不要脸!” 模糊的光影中,三大妈怒目圆睁,好似那烟熏的太岁,火燎的张飞,李有为怂了,不想和这么丑的扯上关系。 赶紧拎着车进院。 院外。 三大妈窝火的说:“你们爹也是的,怎么还不回来。” “不对呀妈!” 阎解放说:“我看李有为骑回来的是那辆永久二八啊,不是换给爹了吗?” 黑灯瞎火的,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三大妈和大儿子对视一眼,急匆匆朝着门洞跑去。 跑进中院,两人往李家一看,门边正是那辆永久二八。 咣当。 三大妈猛的推开门,大声问:“你三大爷呢?他的车怎么在你这?你把他怎么了?” “车?这是我捡的!” 李有为歪着脸大声说道,最近他闲着没事就去东大街那溜达,观察总坐在道边的老傻子徐老二的神态,学的越来越像了。 阎解成说:“这是我爹的车,我爹呢?” “你爹?” 李有为皱着眉,似乎在思考,自言自语的说:“车旁边那个被撞死的老头是谁?我怎么好像认识?” 三大妈腿一软,一屁股坐到地上,惊恐道:“在,在哪?” 李有为指指西边,“东直门大街那。” “老阎啊!” 三大妈哀嚎一声,连滚带爬往外跑。 “妈,妈!” 阎解成追上去说:“妈,您忘了他会骗人的事?咱信他干什么?” 三大妈哭着说:“这种事谁敢赌他骗没骗人?赶紧找吧!” 阎解成心说也是,仗着年轻腿脚快,朝着前面飞奔而去。 “老阎呐,我还没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肚里又有一个孩子了,难道要让他成为遗腹子吗?” 三大妈抹着泪往前小跑。 十来岁的阎解旷咧着大嘴哭,“我爹死啦,我爹死啦!” “解旷!闭嘴!” 远处忽然传来阎解成的声音。 接着是阎埠贵的声音:“逆子,喊什么呢?” “老阎!” “爹!” 三大妈和阎解旷飞奔过去,拽着他走到路边一户人家的后窗前,借着灯光上下打量。 见老伴没事,三大妈再也忍不住委屈,哭着说:“老阎,李有为说你出车祸了,吓死我了!” 阎埠贵摸摸老伴胳膊,“行了别哭了,我没事。” 阎解成问道:“爹,你还没说呢,你车怎么在李有为那?” 阎埠贵悲苦的流下眼泪,把把刚才修车铺门口的事说了一遍。 “啊?他不会是把换的车卖了,又把你的车抢走了吧!”阎解成有点反应过来了。 阎埠贵点点头,“现在看就是这样,这李有为贼啊,我都怀疑他到底傻不傻。” 三大妈也说:“老阎,我也怀疑,这李有为看着疯疯癫癫,其实最近一点亏也没吃!” 阎埠贵说:“何止不吃亏?是占了大便宜!几天功夫手表有了车有了,还四处混吃混喝,简直把傻子身份用到了极致!” 说着,他皱皱眉,“但他确实是傻了,这么多年下来不可能有假,难道是病情严重之后的巧合?” “估计是巧合吧。” 阎解成比李有为小几岁,但也算一起长大的,对李有为的变化看在眼里。 一家人不琢磨这个了,站起来朝着帽儿胡同走去。 路上,三大妈问:“老阎,现在怎么办?” 阎埠贵没说话,而是一直朝前走着。 拐了两个弯,一家人走进帽儿胡同,进院后直奔中院李家。 李有为正躺在家里听收音机。 “李有为,你在哪弄的?” 看着崭新的大红收音机,阎埠贵眼珠子快瞪掉了,这收音机是红旗牌的,售价高达一百九十五元。 李有为晃悠着脚丫子,眯着眼睛笑,“怎么样土行孙,咱这日子越来越好了吧!羡慕不?咦?你眼圈怎么红了?” 第52章 贾家又犯病了 阎埠贵怔怔的看着收音机。 三大妈小声说:“老易可真舍得啊。” 阎埠贵点点头,“看来老易开始担心他婚事了,想给他先把东西配齐,唉。” 手表、车和收音机,差个缝纫机就能组成结婚四大件了,而且还是顶配的三转一响。 阎解成小声问:“爹,一大爷说这是李有为用离间计报复他和贾东旭啊。” 阎埠贵侧目,“老易是说这个了,但什么时候说车表不是他买的了?” “哎?是啊!” 阎解成这才发现自己想当然了。 李有为懒得鸟他们,眯着眼睛听收音机,里面播报着各种喜讯。 其实听着挺没意思的。 但内容不重要,屋里有个动静就挺好,免得死气沉沉的。 阎埠贵示意阎解成推车。 阎解成的手刚要碰到车把,李有为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下床。 “你别过来!” 阎解成双手捂蛋,惊恐的说道。 被踢出心理阴影了。 不仅是他,就连阎埠贵也侧身防备着。 李有为走过去猛一抬脚。 “噗!” “嘶!” “哎呦!” 阎解成倒吸着凉气,甩手跑出屋。 真没想到,捂住了他也踢啊! 李有为转向阎埠贵。 阎埠贵和三大妈拉着二三儿子就跑。 “老易,老易!” 阎埠贵跑到易中海家,悲苦的说:“你徒弟骗了我,他把我车卖了,又把新车抢回去了,你这个做师父的不能不管啊。” 易中海扶额,最近被李有为坑惨了,真不想沾边。 一大妈说:“老阎,天落黑前咱可说好了,我们不管你和有为换车,但换出问题你也别来找我们。” 阎埠贵说:“可现在问题太大了,你们不能不管啊!” 这就有点耍无赖了。 易中海沉声说:“老阎,开个全院会吧,但你长点教训,以后离他远点。” 阎埠贵忙不迭的点头,跑出去召集众人了。 大概只过了五分钟,全院二十来户人都出来,四五十个大人围着中院中庭,外圈一群孩子跑跑闹闹。 三个大爷坐在中庭靠前的桌边。 二大爷刘海中看向人堆里的贾东旭,笑着说:“东旭,你什么时候买的收音机?” 贾东旭一愣,“没啊,我师父买的吧。” 易中海正端着搪瓷缸子喝水,闻言说:“我也没买。” 所有人循着声音看向李有为家。 三大妈随口说:“老易,不是你给他买的吗?” “闭嘴!” 阎埠贵怒喝一声,前段日子易中海和贾东旭闹矛盾,正是因为他给李有为买东西。 现在说这个,不是把易中海往火坑里推吗? 傻柱大大咧咧说:“本来我还不信,三大爷你这一嗓子我倒信了,呵呵,呵呵,呵......” 大家都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以为就你聪明? 雨水暗戳戳拽拽他衣角,傻死了。 阎埠贵嘴里发苦。 是啊。 自己一句闭嘴,反倒像坐实了。 贾东旭眼神不善,扫了眼易中海。 易中海轻叹一声,也许不该开这个全院会? 这时,李有为姗姗来迟,走到傻柱边站着。 两人最近关系比较好,还互相飞了个眼。 李有为冲前面说:“收音机买回来啦,谢谢师父!” 易中海沉声说:“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谢我干什么?” “谢谢师父的钱和票......哎呀我忘了,您不让我说,师兄会不高兴的。” 说完,李有为缩到傻柱身后,却挑衅的看着贾东旭。 易中海气得头皮发麻,“李有为,我什么时候给你钱了?你怎么总是想离间我和你师兄?” 李有为缩在傻柱身后不说话,该说的说完了,剩下的大家自己脑补吧。 易中海起身说:“老刘,你知道我去年得了一张收音机票吧!” “我知道,先进工人的奖励。” “嗯!”易中海回家,从床底下取出饼干盒子,回到外面打开盒子翻找起来。 众人看着,估计一大爷要自证清白了。 谁知易中海越翻越快,却怎么也找不着那张收音机票。 他急得冒汗,看向一大妈,“票呢?” 一大妈摇头。 易中海看向李有为,怒道:“你最开始是骗,然后是抢,现在又变成偷了?” “老易呀,没事,我和东旭都理解,小徒弟受人心疼嘛!” 贾张氏歪着嘴,阴阳怪气的说道。 贾东旭冷笑道:“师弟,别怕,你还有师父呢!师父对你是一般的好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暗自摇头。 老贾家人又犯病了! 十几年来,易中海对老贾家倾心尽力。 就事论事,就算他给李有为买表、车和收音机又能怎么样? 就能把他对老贾家的好抹去? 老贾家还真就干出这事了。 易中海怔怔的看着贾张氏,又看向满脸冷漠的贾东旭,忽然有点想哭。 前几天刚和解! 现在又闹。 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易中海就这么不值得相信吗? 人心有时候一下就死了。 他捂着胸口慢慢坐下,忽然苦笑一声。 “那咱们就不说这事了,说说车的事吧。” 易中海目光苍凉,“有为,怎么回事?” “师父,土行孙抢我车!” 大家纷纷看向阎埠贵。 阎埠贵老脸通红,全院就我最像是吗?一群畜生! “老易,我跟他换车骑,本来说好的明天换回来,谁知他把我车卖了,你看怎么办?” 既然闹大了,换车就换不成了,还是保底吧。 易中海问道:“有为,是吗?” 李有为没听见一样。 一大妈着急的推了他胳膊一下,“问你话呢,说话啊。” 李有为迷惑道:“有为是谁?” “唉,更傻了,一会知道自己是谁,一会又不知道。” “是呀,也难怪老易开始心疼他了,毕竟是小徒弟。” “三大爷就欺负人,拿旧车换新车骑?我看就是想欺负人家傻,换了就不换回来了!” “三大爷不至于吧!” “什么至不至于?就是欺负人傻!” 邻居们议论纷纷。 一大妈说:“你就是有为!你师父问你,你把三大爷的车卖了吗?” 李有为说:“三大爷是谁?” 一大妈下意识说:“就是土行孙。” “轰!” 哄堂大笑。 阎埠贵张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土行孙是谁?”李有为天真无邪的问道。 一大妈败退。 见状,易中海说:“老阎,你怎么知道他把你车卖了?” 第53章 阎埠贵掉大分 阎埠贵赶紧说:“我看见他空着手从修车铺出来了,肯定是卖了。” 易中海沉吟片刻,“你没进去看看?” “李有为踢我裆,等我缓过来修车铺下班了。” “行吧,明早咱们带着保卫科科长和有为一起去,要是卖了就让他给你买回来。” 易中海疲惫的站起来,又说:“要是有为没把你车卖给修车铺,你又怎么说?” 阎埠贵说:“老易,你不能这么偏向他啊,他肯定卖了,我还能说假话吗?” 易中海摆摆手,“咱老哥俩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当然不怀疑你。只是这事不能没完没了,我提个建议。” “要是他把你车卖了,让他买回来给你。” “要是他没把你车卖了,这事就算完了,各安天命,你看怎么样?” 这个说法倒也公允,谁让阎埠贵一口咬定李有为把车卖给那家修车铺呢? 阎埠贵没办法,说了声好。 大家散去。 易中海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家。 一大妈赶紧给他沏了一杯茶。 易中海摩挲着搪瓷缸子上的红星,轻声说:“以后,贾张氏来要粮,一律不给。来借钱,一律不借!” 一大妈小声问:“那之前借的呢?” 易中海扣上搪瓷缸的盖子,起身往里屋走,“当喂狗了。” 一大妈点点头,望向斜对面的贾家...... 贾家。 贾东旭说:“妈,咱们是不是不该表现出不高兴?” 贾张氏说:“没事,他一个绝户受了委屈也得忍着,你看吧,他明天就得给你买个大件!” “嗯!”贾东旭笑着说:“那你说我是买个自行车还是买个收音机?还是买块表?” 贾张氏说随便。 次日,一早。 易中海带着阎埠贵、保卫科陈科长和李有为一起去修车铺。 车铺在老城墙那边,不算远,大家走了十几分钟就走到了。 修车铺公方经理笑脸相迎,问各位有何贵干。 私方经理,也就是昨天收车的老板深呼吸几口气,也跟着走上前。 陈科长说:“老易,你熟悉情况,你说吧。” 易中海点点头,把李有为拉到身边,“两位经理,昨天他来卖车了吗?” 公方经理昨天有事不在,看向私方经理。 私方经理心里一沉,缺德的钱不好挣啊,试探道:“你记错了吧,你来了吗?” 李有为就知道他不敢承认,要是传出去低价收购傻子的车,街道和派出所得给这围了,工商局当天就会来销照! 这年代,怎么说呢? 李有为迷惘的说:“我来给我车打气,你忘了吗?” 私方经理顺着说:“哦对,是不是快下班的时候?” 李有为说:“对啊。” 私方经理对易中海说:“这位同志,昨天他来给车打气,打完就走了,没有卖车。” “放你娘的屁!” 阎埠贵大骂道:“他昨天空着手出来的,打什么气?往腚眼里打气?” 私方经理不悦的说:“你这人怎么说话呢?谁知道你什么时候看见他的?我们每一笔买卖都是有记录的,你看账本!” 说着把账本递给阎埠贵。 阎埠贵找到昨天那页,果真没有。 私方经理说:“你要是不信就进来找找。” “找就找!” 阎埠贵进去一阵寻摸,又到外面大树底下的一排车里找,还真没找着。 “你是不是偷着卖了?怎么没有?” “血口喷人!” 私方经理受了天大委屈一般说道。 心里却说看人真准,昨晚刚弄黑市给卖了。 正常的车可不敢卖,低价收傻子的那叫黑车,就指着这种难得的机会捞外快。 这种车遇到了就要快收快销,防的就是有人来找后账。 只要找不见车,那就是糊涂账,烂账! 派出所来了也不怕! “不是,李有为,你把我车弄哪儿了?” 阎埠贵慌了,毕竟他确实没看见卖车的过程。 “不对!”阎埠贵又说:“你不可能来打气,因为你出来时候没车,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拍着大腿,脑子嗡嗡的。 陈科长说:“易师傅,等你们找着证据再找我吧,或者直接找派出所也行。” 易中海点点头,“辛苦你了科长。” 陈科长客气了句,绕开李有为走了。 易中海拍拍阎埠贵肩膀,也走了。 李有为赶紧推车跟上师父。 只听身后传来阎埠贵的哭声。 一辆二手车也要八九十呢! 小三个月工资没了啊! “李有为你给我站住!” “我站你姥姥!” 李有为骂了一句,骑着自行车溜了。 秋风惬意,阳光明媚,一大早的心情好极了。 “腾腾腾腾!” 李有为歪头,顿时眼皮一跳。 阎埠贵竟然疯狂捣腾着小短腿,一脸讨好的在他旁边跑。 速度挺快啊! “土行孙,跟着我干嘛?” “有,有为,可怜可怜三大爷,你就告诉我你把车弄哪了吧,我,我有重谢!”阎埠贵哀求的说道。 “唉。”李有为捏闸,眯着眼睛回忆,“琉璃厂南门门口。” 阎埠贵撒腿就往前跑。 李有为乐颠颠的看他小屁股一扭一扭。 阎埠贵跑出去两百多米后忽然回头,又疯跑回来骂道:“李有为,琉璃厂离这快二十里地,你昨天哪有时间去那么远?而且琉璃厂只有东门、西门和后门,哪他妈有南门?” “小老头反应挺快啊,再说了你看你什么素质?当老师怎么能骂人呢?我操你十八辈祖宗的!” 李有为趁着他还没到跟前,骑车大笑着溜了。 阎埠贵大喊道:“我跟你势不两立,我跟你结仇了!” “去你姥姥的,我早跟你结仇了。” 李有为骂了句,哼着小曲儿徜徉在清爽的晨风里...... 他歪歪斜斜的骑着车进厂。 “有为!有为!” 杨厂长从传达室里跑出来,大声喊道。 李有为捏闸,回头说:“早啊厂长。” “早。”杨厂长冲身后说:“各位,这就是我们厂的李有为。” 接着,传达室里走出四个中年男女,三个男的穿中山装领导模样,女的穿白大褂。 白大褂点点头,“厂长,就是他。” 接着走上前,说:“李有为同志,感谢你那天帮我厂工人止血,本来我们想当晚就来感谢你,但因为一些原因没来,这是你的银针。” 说着,双手递过去一个信封。 李有为接过信封,点点头,“客气。” 白大褂毕恭毕敬鞠了一躬。 达者为师,和精神正不正常无关。 被称作厂长的人也走上前,伸出手客气说:“李有为同志你好,我是隔壁机修厂的厂长纪长风,感谢你那天仗义出手。” 第54章 超高待遇诱惑 “客气。” 李有为跟纪厂长握握手,不过一触即分。 杨厂长走到自行车边,笑着说:“是啊,小李是仗义的好同志。” 纪厂长呵呵笑了声,听出言外之意中的机锋。 只是在具体的利益面前,有些东西不值一提。 工厂评先进有个重要指标,就是看哪家死的人少。 有不少厂明明各项指标很优秀,但因为超了伤残指标而评不上先进。 如今医疗人才奇缺,水平稍微高点的都在医院,造成各大工厂医务室水平差不多的现象。 具体说就是一样菜。 李有为精神不正常,不能进入医卫系统。 所以他相当于一个急救能力出众的工人! 这个属性是几乎所有工人都不具备的。 这让他有了最大的稀缺性。 工伤死亡率最高的并不是当场死亡,而是大出血死在去医院的路上,有个急救能力出众的人坐镇,是每个厂长梦寐以求的事。 不说别的,伤残指标就甩别人一截啊! 杨厂长拍拍李有为肩膀,说:“有为,机修厂要给你一份看仓库的工作,每月工资四十六,上面已经批了。” 人影一晃。 “噗!” 纪厂长屁股一翘,惊愕的瞪着李有为,夹紧双腿跪了下去。 “哎?” 另外两个领导模样的人急忙上前。 “噗!” “噗!” 两人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了下去。 机修厂的女大夫慌忙后退,夹紧双腿惊恐的看着他。 看来他是那种最可怕的精神病人,就是表面看不出来傻,其实心里藏着的都是暴力! “李李李,李有为,你怎么能这样呢?” 杨厂长快笑出声了。 李有为冲他飞了个眼,骑车走了。 杨厂长蹲下,扶起脸色铁青的纪厂长,“唉,我说了你们不信,他这人不好相处啊,现在知道了吧。” 纪厂长轻轻推开他的手,弯腰拄着膝盖说:“那我们也要。” “啊?” 杨厂长傻眼了,“纪厂长,咱们起码也要考虑他的意愿吧。” “杨厂长,工人阶级最光荣,我们都是为工人阶级服务的,但工人也要服从组织上的安排。” 纪厂长一句官腔顶回去,一瘸一拐的朝着极远处的废弃仓库走去。 他带来的三个人也跟上去。 杨厂长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废弃仓库。 值班室。 光线昏暗。 纪厂长环顾四周,心里有数了,微笑着说:“李有为同志,我想和你聊聊。” 李有为躺在床上翘着腿,拿起一本小人书,懒洋洋说:“不听,出去。” “嗯,好的。”纪厂长点点头,说:“是这样的,我们厂医务室旁边有个小仓库,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值班室,值班室有大窗,大床,还比这里多一个火炉和电灯。” 李有为愣神,刚才自己说没说不听?光想没说?不能吧。 再说了他前段日子去过机修厂医务室,旁边哪有仓库? 纪厂长继续说道:“平时你闷了,还有小大夫和小护士陪你聊天。” “咳!”杨厂长咳嗽一声,不要脸啊,还特意提“小”,意思就是年轻姑娘呗。 就连跟来的大夫和两个领导模样的人也垂下眼眸,眼观鼻鼻观心。 没想到平日里严肃的厂长不要脸起来,比谁都不要脸。 见李有为不说话,纪厂长又说:“你每月工资四十六,另外厂里每月从互助金里拿出十块钱,作为你治疗精神疾病的补贴!也就是说你每月能拿五十六元!” 说完有些紧张,这是能拿出的最好的条件了。 说是工人需要服从组织安排,但那是针对正常工人。 而他是个傻子,要是就不听从安排,谁也拿他没办法。 毕竟人家有功,总不能因为人家有功劳就强制安排。 李有为忽然坐起来,四人下意识后退半步。 怕疼啊! 杨厂长嘴角咧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有为,踢他们!这群不讲究的! 李有为说:“纪厂长,今天你能看见我,是因为八年前杨厂长破例收留我,给我份工作、给我一碗饭吃。多余的话我还用说吗?” 杨厂长心里一酸,嘿嘿干笑两声坐到椅子上,转头望向窗外。 远处,高空中的长方形通风口跃入温暖的阳光,像是悠长的时光,穿越一排排木料堆洒进值班室。 这些年他提携过不少人,只要别的厂挖,就没一个留下来的。 每一个,他都微笑送别,给予祝福。 天知道他每一次心里都像被刀剐一样难受。 在利益面前,人就真的可以不讲情谊吗? 倒是李有为知恩图报。 这世界到底什么样的人才是正常的? 他摇摇头,几根手指轻轻敲打桌面。 有节奏的声音,让场面愈发平静。 一旁,纪厂长思索了足足一分钟后,深深的叹口气,这人挖不走了。 “小李,那我就不强人所难了,希望你快快乐乐的。” 又冲杨厂长说:“今天打扰了,我这就去钢协说明情况。” “嗯。”杨厂长伸出手,两人握了一下。 纪厂长又冲李有为伸出手,握手时颇为用力,笑着说:“随后我会安排厂里给你送来物质上的谢意。” 李有为见人洒脱,不好的印象淡了几分,说:“我有个建议。” “请讲!” “这里和贵厂医务室一墙之隔,不如在墙上钻个门,你们厂需要急救的时候可以来找我。” 纪厂长脸色激动,这不等于调人成功了吗? 这办法绝啊! “老杨,你看......”纪厂长称呼都变了,现在只想套近乎。 “可以!”杨厂长痛快答应。 “好!谢谢,万分感谢,我替机修厂全体职工谢谢二位!” 纪厂长激动不已,“对了,我厂每月从互助金里特批五十六元,作为补贴发放给贵厂的李有为同志!我们不能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杨厂长点头,这属于特例,在工人人命大过天的年代,钢协必须特批。 李有为却说:“我不要钱,留着给你们厂食堂买点肉,改善改善大伙儿生活吧。” 要钱有什么用?获得广泛的好人缘才最要紧。 过几年起风了,好人缘就是护身符,加上傻子人设双保险! 稳稳度过那些年比什么都强! 纪厂长怔住了,“这.......这不合适吧,你太吃亏了。” 李有为说:“我要教育你这个同志,劳动人民讲什么吃不吃亏,工人兄弟之间就该互帮互助。” 这大字眼,谁敢说个不字? 第55章 被扣工资了 纪厂长深呼一口气,说道:“好,我这就去安排门的事,别的回头再说。” 出门后。 机修厂劳资科科长说:“厂长,我怎么觉得这人觉悟很高呢?” “觉得?” 纪厂长呵了一声,“你从咱厂找一个出来我看看,马上破格提拔!” 劳资科科长不说话了。 纪厂长说:“不能让人太吃亏,以后通知食堂安排小灶,每天中午专做专送,有好的先供给他,让医务室的小丁大夫负责送饭,搞好两家关系。” “好。” 劳资科张科长忽然挑眉,小丁可是厂花,让厂花去送饭,有点意思。 纪厂长停住脚步,看向跟来认人的大夫,问道:“这李有为属于什么情况?和他对话太顺畅了,完全看不出他精神有问题,但他为什么要踢我们呢?” 大夫说:“厂长,精神类疾病是我国正在研究的全新领域,我懂得也不多,但知道有种人平时看着好人一样,冷不丁哪下就抽了,他应该就是这种。” “冷不丁哪下就抽了?” 纪厂长笑笑,还真是! 值班室。 杨厂长坐在床边,家长里短的聊着。 他有些愧疚的说:“有为,厂里不给你装灯和炉子是因为防火,你还记得吧?” “记得。八年前您本来给弄了个炉子,结果我差点把值班室点了,从那以后你就不让我生火了,但给特批了一床棉被。” “嗯。” 杨厂长低下头,“咱厂没红叶那么有钱,甚至比不上人家分厂,待遇上我没法给你往上提了,我怪不好意思的。” “有口饭吃就行啦!” 李有为拍拍杨厂长肩膀说道。 杨厂长诧异的看着自己肩膀,全厂哪有工人敢拍厂长肩膀的? 他哈哈大笑,他的肩膀,李有为可以拍。 今天发工资,杨厂长说到时候让劳资科的人送来,以后都这样。 转眼。 下午三点。 宣传科科长让于莉去看看李有为,争取再挖掘一点事迹出来,好接着宣传,把道德标兵塑造的更立体一些。 于莉刚走出宣传科,就碰到劳资的人也朝着废弃仓库走去。 那人苦大仇深的,一脸忿忿不平。 “小刘,你受气了?” 两个科室是邻居,于莉一直觉得小刘是个脾气温软的姑娘。 小刘说:“于编辑,你说气人不气人?咱厂竟然克扣李有为的钱!” “啊?不能吧!李有为现在行情可好,今天红叶没挖走,但听说红旗也开始惦记了呢。” “红旗?” “红旗轧钢厂。” “妈呀,那可是咱们工业基地最大的轧钢厂!” “对,咱厂为什么扣李有为的钱?” 于莉有点恍惚,难道就不怕李有为一气之下跑别的厂去? 小刘说:“我也不知道,会计说有副厂长签字,我一个小跑腿的就没接着打听。” “嗯,走吧。” 于莉想看看李有为怎么解决这事。 两人走到废弃仓库前,侧着身钻进门缝。 于莉喊了好一阵,李有为才从木头堆里出来。 “李有为同志,我来给你送工资!” 小刘眼圈红红,把十块钱和1.5张工业券给他。 李有为笑着说:“小刘你开我玩笑,工业券对,但工资少了二十,你快拿出来!不然我揍你啊!” “我没和你开玩笑,会计就给了这些,你快去问问怎么回事,凭啥好人就要被欺负?” “你先别哭。”李有为温和的说:“会计应该是搞错了,回头我去拿一下就行。” 小刘摇头,“不是,会计说副厂长签字了,每月就给你十块,持续一年。” “我想想哈!” 李有为眯缝起眼睛,回忆穿越来以后一系列的事。 很快锁定了棒梗变傻那件事。 因为贾家本来吵吵着要求赔偿,后来忽然没动静了。 还以为他们怂了呢,没想到竟然联合财务科搞他。 贾东旭那种怂货哪有这么大能量? 估计是几个人联合起来去保卫科做伪证,才有可能达到这个效果。 他慢慢点头,“哦,原来如此......下手挺黑啊。” 小刘和于莉几乎同时问道:“你知道怎么回事?” 李有为笑着说:“我知道,没事,这事你俩就当不知道。” 于莉说:“那不行!一个月就给你剩十块钱,你怎么活?” 李有为说:“贫困户标准是每月五块钱一下,我这有十块钱呢。小刘你先走吧。” 小刘憋屈的走了。 于莉还要说什么,却被温软的唇堵住了唇...... 很久以后。 傍晚,夕阳西下。 于莉站在窗前整理衣衫,脸色妖红。 “李有为,等下推着车回家吧。” “为啥?” “怕你腿软摔跤,推着车还能扶着。” 说着,于莉微微俯身,“明天还要我来吗?” 李有为跳下床,“来吧,看我干不干你就完了!” “粗俗!” 于莉媚笑一声,扶着墙走了。 李有为没回家,而是去仓库后面,趴在鱼池边按压防水水泥。 几天下来已经崩硬崩硬。 俗话说水至清则无鱼。 需要搞点小石头铺底培养硝化细菌,只有菌群建立完善了,鱼池才可以水质均衡,不浑浊而健康。 他把堆在旁边的小石头用挖掘机一点点铺满小池子,从空间里放出提前预存的河水泡池子。 结果70立方米的水只是铺了个底。 他又去河边取了八次水,才把接近三百平的鱼池堪堪放满。 天色已黑。 李有为骑着车下班。 回到院里。 他直奔东厢房。 屋里,易中海夫妇正在吃晚饭。 简简单单的两个菜,炝土豆丝、炒大白菜,再加几个二合面窝头。 如今几乎家家户户没有白面。 由白面和玉米面混合制作的二合面窝头,已经算是财富的象征了。 八级大工是一个工厂的技术保障和重器,全厂就那么三个,平时受到很大优待。 “师父,有人欺负我。” 李有为坐到桌边,伸手要抓窝头。 “啪!” 一大妈一筷子打下去。 易中海见老伴拦了,便没说话。 谁知道一大妈说:“洗手!” “嘿嘿。” 李有为去缸里舀了一瓢水洗洗手,又坐回桌边,抓起一个窝头就啃。 易中海说:“谁欺负你你找谁去,别找我!” 第56章 将来,他的家业都是我的 “就你欺负我的!” 李有为笑着说道:“你是不是拉着三个大爷串供,诬陷我主动把棒梗抓回家油炸,然后让保卫科科长找财务科科长扣我工资给贾东旭了?” 易中海一怔,谁泄密了?准啊! 不过也不大在意。 这种事是糊涂账。 三个大爷之间虽然貌合神离,但有攻守同盟,绝不可能出卖他。 “有为啊,那天确实是你把棒梗抓回屋里的。” “哦。” 看来真拿人当傻子啊,李有为从兜里掏出手帕擦擦嘴。 出门后从空间里取出两张大黑十捏在手里,大声说:“谢谢师父把钱补给我,我再也不担心吃不饱啦。” 屋里。 易中海紧紧闭上眼睛,死死捂住胸口,“毒,毒啊!这小子毒啊!” 一大妈说:“你不是说了不跟东旭处了吗?还难受什么?实在不行你去解释啊!” 易中海说:“你明知我要脸,还还让我去解释?你现在是不是很开心?” 贾家。 贾张氏飞快的跑到门边,见李有为手里捏着钱,回头说:“东旭,你看,你师父看着好像向着你,其实什么都帮那畜生。” 贾东旭淡然的说:“妈,我想好了,以后我不会给他养老,但咱们先好好处,等他不能动弹那天再翻脸,到时候他的家业都是我的。” “也对!” 贾张氏直点头,儿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秦淮茹面无表情的吃饭。 全天下谁都能对付易中海,唯有贾东旭不能。 因为古话说,我养你小,你养我老,天经地义。 易中海尽到了为师为父的责任,贾东旭却因为别人挑拨而忘恩负义。 “不对!” 秦淮茹暗暗想着:“就算没有李有为,他也不会给易中海养老,因为他原本就打算吃尽绝户后过河拆桥!” 她发现自己好像变聪明了,应了那句老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次日。 一大早。 贾东旭跟着易中海一起去上班,路上给易中海认错,说自己不该又犯糊涂。 易中海懒得搭理他,而是故意放慢脚步等傻柱。 贾东旭额头冷汗直冒,师父是个老狐狸,不会是看透他的想法了吧。 一上午,他在车间里魂不守舍。 而另一边,东南角方向。 李有为忙活了一上午,正准备去吃饭,就听铛铛铛铛的声音从墙的另一头传来。 等去食堂吃完饭回来,墙这边已经有好几个小窟窿,另外一头有人正在用铁钎撬石头缝。 这年代水泥标号也就那么回事,但真不偷工减料。 他看了一会儿,估计他们一下午也凿不好这扇门,便回到仓库里继续忙活。 这一下午,他在厂里和河边往返了二三十趟,先是把鱼池里的水收到空间里再倒进河里。 收干净以后反向操作。 而这样的行为,在未来几天内要反复好几次。 估计一礼拜以后就可以往里放鱼了。 他坐在鱼池旁一个直径五米,深一米六的坑边。 这是他的温泉。 心中已经畅想起冬日的美好。 外面大雪纷飞,他光着屁股泡在里面,吃着空间里存着的水果,再弄台收音机在旁边放着小曲儿。 美滋滋呀! 傍晚的时候于莉来了。 脸上挂着淡淡的得意。 “李有为,我来了,你能怎么样?” “......” “李有为,我错了。” “.......” “有为!你要注意身体!” ...... “死鬼,等我给你煲点汤喝好吗?” ...... 夕阳里,李有为骑车回家。 刚走进门洞。 就见三大爷阎埠贵坐在家门口的花盆边,目光呆滞的看着一盆长势喜人的吊兰,两天之间好像老了十几岁。 “铃铃铃~” “铃铃铃~” 李有为在他面前拨弄铃铛,清脆悦耳的铃铛声让阎埠贵心烦意乱。 “滚开!着了你的道我认命!你以后别犯在我手里!” “喔。” 李有为揪了几根长长的大叶子,在阎埠贵的咆哮声中快快乐乐的骑进中院。 “小畜生!全院没有一个人喜欢你的!” 贾张氏坐在家门口门槛上,歪着嘴骂道。 “噘嘴子!” 李有为下车,叉着腰说:“瞎说!我师父就喜欢我,还给我买表买车买收音机,他给你儿子买了吗?” “嘭嘭嘭!” 李有为直拍车座,“你看这车座,底下还有弹簧,坐上去屁股可舒服了!” 你他妈还给我介绍上了?贾张氏心里一酸,嫉妒的不行。 扭头进家关门,哭着说:“东旭,你师父没说要给你买吗?” 贾东旭失魂落魄的说:“妈,我师父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今天基本不理我了。” “不能吧!你好好哄哄他呀!” “我今天对他比对你都好!” 贾东旭苦恼的揉着脑袋,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贾张氏苦思冥想,却想不出办法。 次日。 贾东旭去上班,车了一筐工件,却被检验员都打回来了。 他恼火的质问道:“小刘,我和以前一样干活,怎么以前能过,现在过不了了呢?” 小刘骂道:“你他妈还有脸说?” 贾东旭震惊的说:“你敢骂我?” 身为钳工车间唯一八级大工的大徒弟,虽然没有官职在身,但照样受人照顾。 这还是十几年来,车间里第一次有人敢骂他。 小刘冷笑一声,“你做的这玩意真给你师父丢人,以前车间里看在你师父面子上,你做的东西只要差的不是太多都给你通过!现在你没了你师父照顾,我认你是谁?” “贾东旭。” 另一个检验员说:“以前不合格品追责都是追到我们质检头上,我们替你背了太多黑锅了!你说你是个猪脑子吗?跟着八级工混了十几年还这个吊德行,传出去都没人信!” “我,我。” 贾东旭嘀咕一下,没有心思和他们争辩,而是放低姿态问道:“我师父跟你们说什么了?” 第57章 大师兄,你为何愁眉苦脸? “贾东旭,你也知道我们不敢议论你师父,所以你别问我们,有本事自己问去!” 检验员说完就不搭理他了,还有好些工件等着质检呢。 吃饭铃响了。 贾东旭赶紧去食堂买了两份饭。 买饭的时候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以前都是易中海出钱请客。 这还是他十几年来第一次主动掏钱买饭,有点舍不得。 回到车间后,他跑到大窗边愣住了。 易中海竟然坐在桌边吃上了。 “东旭来了啊。” 易中海笑着说:“柱子这小子厚道,说感谢我以前照顾他,从今天开始他给我买饭。来,坐下吃。” 贾东旭坐下,把两个饭盒放到桌上,小声说:“师父,您有徒弟,干什么吃别人送的饭?” 易中海说:“都一样,你们都是好孩子。” 贾东旭默默的吃着,心里五味杂陈。 那能一样吗? 师父和徒弟能论父子,跟别人哪论得上这个? 他忍不住说:“师父,以后我晌午天天给您买饭,毕竟您给我买了十几年,我也该报答报答你。” “哦,你有这个心我就很欣慰了,师父肚子没那么大,吃柱子给的那份就行了。你留着钱好好过日子。” 说完,易中海扣上饭盒去干活了。 旁边顿时围上一群人。 他的八级工是早年间评定的,有水分,但真实水平介于七级和八级之间,那也是钳工车间水平最高。 贾东旭本来总是站在最旁边,甚至大家会在易中海旁边特意给他空出一个位置。 大徒弟,那不是一般身份。 但今天,他挤都没挤进去。 另一边。 李有为骑着车一趟一趟来回,终于引起大门边宣传科的注意。 王科长站在办公室窗前,让人去广播站把于莉喊过来。 于莉来了以后问啥事。 王科长说:“小于啊,李有为一趟趟干什么呢?” 于莉说:“我也不知道,他没跟我提。” 王科长说:“李有为是咱厂重点培养的道德标兵,我们宣传科要关心关心他,我看你上午没过去,你是不愿意去吗?” 于莉脸一红,双膝不自觉的碰在一起,不是不愿意去,是不敢去啊。 王科长说:“行吧,你先回去,把广播员张美丽叫来。” 于莉赶紧说:“科长,我今早有点不舒服才没去,现在缓过来了,我这就去。” “你昨天是不是摔了?没事吗?” “是摔了,就是走路有点瘸,没关系,轻伤不下火线嘛!” 于莉说完,见没事了就朝着远处的废弃仓库走去。 走了一半就见李有为骑着车迎面驶来。 阳光下,李有为高大的身材和俊秀英气的长相有些耀眼。 于莉眯着眼睛等在原地。 等他近了,伸手拦住。 “李有为,你这一趟趟的干什么呢?” “锻炼身体!”李有为笑着回答。 于莉不可置信的说:“锻炼身体?你不累?” “累?”李有为奇怪的说:“为什么累?” 于莉撇撇嘴,“你就吹吧!” 李有为调转车头,“走,让你知道我累不累!” “那就走呗,谁怕谁啊?” 于莉一甩马尾,跟着他回到了值班室。 许久。 下午四点了。 李有为下床,自言自语的说:“女人果然影响拔刀的速度,本来下午应该换完水了。” 于莉虚弱的问:“什么拔刀?什么换水?” “没事。” 李有为有点怜惜她,“明儿歇息一天吧。” 于莉忽然笑了,一边系扣子一边说:“呵,呵呵,都说你傻,但你还挺会装的呢?现在知道认怂了?晚了!明天我还来!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欢迎光临!” 李有为随口回了句,骑着车回家了。 刚拎着车走进门洞,就见阎埠贵一脸苦逼的对着吊兰发呆。 本来好好的,被李有为抓下去一大把叶子,影响美观了,苦思冥想一下午才重新修剪的顺眼。 “李有为!你坑了我的车!弄坏我的花,我跟你势不两立!” 李有为没搭理他,骑着车在前院转圈。 “铃铃铃~” “铃铃铃~” 清脆的铃声响彻前院,阎埠贵心烦意乱,气得跑回家了。 这时。 易中海和贾东旭一前一后走进前院。 贾东旭微微落后一个身位,热情的说:“师父,今晚来我家吃饭吧,我下厨给您炒点好菜。” “东旭啊,现在日子都难,你也别浪费东西了,过好自己小日子才是正经的。” 易中海口气温和,和平时没区别,但前院众人都听出一丝不对劲。 李有为横着车拦住两人去路,说:“师父,他请您吃饭怎么能叫浪费呢?浪费是说干没有用的事,难道您不打算认师兄这个徒弟啦?” “别瞎说。” 易中海说完就绕过车轮走了。 他倒是不在意,自己只是不愿意说破而已,来个傻子戳破正好省事了。 贾东旭却泄气了。 有些事大家不说破,就还有转圜余地。 李有为把事情戳破了,他还怎么继续求易中海原谅? “铃铃铃~” “铃铃铃~” 李有为笑着看贾东旭,“大师兄,你为何愁眉苦脸?” “滚!” 贾东旭垂头丧气的回家。 晚上饭也没吃,干瞪着眼睛,一晚上没睡。 第二天去上班时,眼睛里全是血丝,看人有重影。 他走向厂东南角的废弃仓库,想问个明白。 却见有人在凿墙,已经凿出了两米见方的大框,工人正在用手锤敲打铁道枕木上用的铁钎,仔细的平整边缘。 李有为正在和工人聊天。 矮壮的工人憨厚的说:“我们厂净瞎传,说你精神有问题,我看你比我聪明多了!” “嘿!” 另一个工人皱眉,哪有当人面说这个的? 那矮壮工人不服气,“他要是真傻我就不说了,人家这不是不傻吗?”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在地上,脑门磕在地上惨叫出声。 李有为冲那矮壮工人笑着说:“他们都瞎传,我才不傻呢!” “是......是是是!” 矮壮工人慢慢靠近墙,悄悄绕到另一边自己厂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好险啊! 要不是那个长脸的工人恰好走过来。 被爆蛋的应该就是自己了吧! 而另一边。 贾东旭跪了五六分钟才缓过来,迷迷糊糊的抬起眼,对李有为说: 我问你个问题。 第58章 阳谋 “你说吧。” 李有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道。 贾东旭慢慢站起来,捂着蛋说:“师父到底给没给你买过东西?” 哎呦?反应过来了?反射弧挺长啊! 李有为笑而不语。 贾东旭示意他去荫凉的地方说话。 两人一起走到仓库东墙后面,在一大片阴影里挨着坐下。 贾东旭苦笑说:“李有为,你就告诉我吧,其实师父已经不会原谅我了。” 李有为说:“既然你提到了原谅,那你就已经知道冤枉了他。” 贾东旭神色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多么通透的思路啊! 简直一语点醒梦中人! “你到底傻不傻?” “嗯......我是那种看起来很正常的傻子。” 李有为好心的解释了一句。 “可我觉得你比我还聪明!”贾东旭有点挫败。 自古以来,大师兄最怕的就是被小师弟赶超。 当年他没有多喜欢秦淮茹,只是因为李有为在工作天赋上超过他,他嫉妒才截胡。 而今看来。 自己的脑子依然不如人家。 李有为笑了,“你可真敢比,你配吗?你是那块料吗?” 贾东旭捏紧拳头,说:“可我到现在还怀疑师父,你的钱都被淮茹要走了,你不可能有钱买车表收音机!只能是师父给的,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从哪弄的钱?” 李有为侧目,“我爸妈给我留了一笔钱,在床底下的石砖下,我刚发现。” 贾东旭如遭雷击。 他终于亲口承认不是易中海买的了! “那票呢?” “忘了,但是从师父那弄来的。”李有为适当保持傻子人设。 “腾!” 贾东旭猛地站起来,指着他说道:“李有为!你说的到底是真的假的?” 李有为拍开他的手,笑着说:“真的。” “你为什么要承认?” “因为只有真相才能杀人!才能让你知道自己是个大傻逼,才能让你生不如死!有一句话你没说错,师父不会原谅你了。” 李有为说完,冲贾东旭笑笑。 阳谋! 便是告诉你一切又如何? 你有那个能力力挽狂澜吗? “李有为!”贾东旭阴狠道:“你太狠毒了!” 李有为上下打量他一番。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在地上,这次比较重,疼得直打滚。 “你妈的,当年污蔑你爹有花柳病时,你要了脸吗?” 说完,李有为哼着小曲儿走了。 贾东旭缓了很长时间,才失魂落魄的回到钳工车间,低着头走到角落大窗前,小声说:“师父,您能跟我出来一下吗?” “东旭,有事在这说就行。”易中海和颜悦色的说道。 “噗通。” 贾东旭跪下,说:“师父,我错了,原谅我吧!” 众人纷纷看去。 最近李有为风头正盛,院里的一些事也传出来了,包括贾东旭两度对易中海翻脸。 几乎整个厂的人都怀疑,贾东旭是不是脑子有病。 就算易中海给李有为买了东西又怎样? 人家没有十几年如一日的善待你? 昨天一大早,易中海找到检验员,要求他们严格检查贾东旭的工件质量。 美其名曰促进徒弟提高水平。 其实大家一下就明白了,这是他在切割关系。 欺师灭祖是大忌,整个车间没有一个人可怜贾东旭! 窗外的阳光洒在木桌上,又落在贾东旭弓着的后背上。 易中海温和的说:“东旭你这是怎么了?你没错做什么,起来。” 贾东旭脑门碰在地面上,“师父,我不该冤枉您,我是个畜生。” 易中海一脸大气,“东旭,我是你师父,什么都能容你,我没生气!” “师父,您知道我这人反应慢,就好像小当被抱走了我才知道心疼。您也是一样,我知道您不管我了,我才知道自己错了,而且这些年我拿您当父亲!” 这话是有真情在的。 多年师徒情,他也不是一直装孝顺。 易中海冷眼看着,孩子死了你来奶了,有用吗? “好了东旭,我知道了,干活去吧,你今天还有三箱工件!” “三箱!!!” 贾东旭瞪大眼睛,就自己这能力,两箱都费劲啊。 而从前,易中海会帮他干两箱,他只要干一箱就行了。 易中海懒得陪他口舌,溜达着走了。 他一走。 车间里热闹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骂着。 有一句话说的最好,养条狗养十几年也熟了,贾东旭还不如一条狗! 贾东旭顶着骂声干活,视线总是模糊...... 而另一边。 废弃仓库,末段。 红色的收音机放在一个木头架上,正播放着一首《社员都是向阳花》,郭兰英的声音干净又富有感情。 李有为一边跟着哼哼,一边抱着二三十公分粗的大柱子在火上烤,烤黑后形成碳化层,然后又一根根塞进鱼池里挖好的深孔里。 一共有两排,间距一米一米五。 又用木头横竖拼接,拼出一座平坦的小桥,直通鱼池中间的小亭子。 目前小亭子地基插好了,平台也铺好了,形状是圆形,直径大概四米多。 真正难的是打造八角亭顶,那可是慢工细活。 李有为想好了,先把小院雏形造出来,再慢慢抠这些细节。 等搞好了,那可就小桥流水人家啦! 不知不觉忙到下午四点多,收音机里的歌声开始跑调,估计电池没电了。 这收音机外观大方,信号接收能力强,双磁环纸盆喇叭音质也过得去,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费电。 在家插电用还好,放电池一次要用六根粗大的一号电池,两个多小时就要换一次,真听不起。 李有为自然不差电池钱,缺的是电池票。 “嗯......电池也属于工业品,工业品就能用工业券,老易那应该还有不少吧!” 李有为感觉到,有一个师父真好。 不用的时候踹一边,用的时候真顶事。 忽然肚子饿了。 穿过近百米的木头缝隙,回到值班室,发现桌上有两个饭盒。 打开一看,一个饭盒里放着两个窝头,另一个饭盒里装着大白菜炒肉片。 肉片薄如蝉翼,肥的居多。 这绝对是小灶,因为工人们吃的菜里只有油渣没有肉。 他低头闻闻,可惜刚上秋,天气还是热,再加上捂着盖子,菜已经酸了。 不过窝头倒是还能吃,他把窝头装进自己饭盒里,把三个饭盒放进车筐,朝着二食堂骑去。 第59章 九十五号屠宰场 “嗨!” “大傻柱子!” 远远的,李有为就冲坐在后厨门口的傻柱打招呼。 快下班了,后厨的人干完活集体在门口吹风。 马华小声说:“师父,你就让他这么骂你啊。” 傻柱瓮声瓮气道:“不让啊,但他不听啊,我还能打他?” 刘岚说:“傻柱你脏心烂肺,你天天喊人大傻子,人家喊你大傻柱子怎么了?” “也是!” 傻柱心里平衡了,站起来冲远处摆手,“嗨,大傻子!” 身后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可真行!”刘岚说:“听起来像哥俩儿似的。” 说话间,李有为骑着车过来了,指指饭盒。 “你给我送饭时怎么不喊我?” “我给你送饭?你用不用我喂你?”傻柱张嘴就喷。 李有为看向刘岚。 刘岚说:“我也没送,会不会是一食堂或者三......” 她忽然指着饭盒盖子,“那上面不印着红叶轧钢厂机修分厂吗?” 早期钢厂给工人们准备饭盒,在盖子上轧了印。 傻柱说:“李有为,你什么时候去机修厂偷饭盒了?” “在你一边想着你秦姐,一边捣管子的时候。” 李有为说完,骑着车走了。 马华问:“师父,什么叫捣管子?” 傻柱歪着眉毛,“刘岚,你知道吗?” “滚!我操你大爷的何雨柱!” 刘岚红着脸跑进后厨。 “她为什么骂我?”傻柱看向炊事员杨师傅。 杨师傅憋着笑说:“班长,你赶紧走吧,她可能进去拿刀了。” 傻柱自然不信,见他好像知道什么,便凑过去问。 杨师傅憨笑,左手在右手手指头上摩擦了几下。 “我操!这个说法妙啊!简直太妙了啊!” 秋风中,傻柱哈哈大笑...... 马华挠挠头,问道:“师父,您那时候为什么想着女邻居?” 笑声戛然而止。 ...... 九十五号院,中院。 李有为把收音机接上电源,歌声终于正常起来。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正在播放京剧“红灯记”,一天放两回,老艺术家沈金波、王梦云等人演唱的。 咿咿呀呀的歌声中,李有为把窝头切成一公分见方的小块,猪油烧热葱蒜爆锅,下窝头爆炒,只要撒点盐,一大碗喷香的炒窝头就做好了。 如今晚风正好,秋意清凉,他端着碗坐在门槛上吃,惬意。 “师父,您就原谅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贾东旭追着易中海走进中院。 易中海被烦了一天,但终究张不开嘴骂街,一溜烟走回家了。 贾东旭跟进去,噗通一声跪下。 声泪俱下道:“师娘,帮我劝劝师父吧!” 李有为端着碗进门,也不跟别人打招呼,径直走到桌边坐下。 易中海沉声道:“你来干什么?” “看戏。”李有为说道。 易中海脸色难看起来。 看戏正常,但谁他妈直接跑人家里看戏? “李有为,你是不是以为我没办法治你?” “嗯!”李有为点头。 “师父,我帮你教训他!” 贾东旭站起来冲到李有为面前。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在地上,紧接着痛苦的呻吟起来。 “东旭?是你吗?” 贾张氏在家炒菜呢,听叫唤的声音很像儿子,毕竟听过很多次了。 她急匆匆的跑进易家。 刚进门就见儿子在地上打滚,失声喊道:“东!” “噗!” 贾张氏屁股一翘,夹紧双腿直挺挺跪在地上,哎呦呦的痛苦叫唤起来。 母子俩的叫声一个尖锐一个低沉,连绵不绝又此起彼伏,易家顿时变成屠宰场。 李有为满意的点点头,端着碗走了。 门外,傻柱看傻了。 “我说大傻子,你可真是管杀不管埋啊,你这不是祸害一大爷吗?那家里还能待人吗?” “管得着吗你?有那闲心你管管你妹妹的写字问题!” “啊!”正屋门口,正在笑眯眯看戏的雨水怪叫一声,“提我干嘛?烦死啦!” “对对,快开学了!” 傻柱回头朝着自家门口走去。 “啪啪!” 雨水两只小白手赶紧盖住作业本,低着头,却抬着眼眸偷瞄大哥。 她看见了一张几乎要冒烟的大黑脸。 妈耶! 大哥真生气了! 雨水吸吸鼻子,可可爱爱的说:“哥,你上班辛苦啦!” 一个“滚”字在傻柱嘴里翻来覆去的转,最后还是没喊出来。 妹妹么,总不能像弟弟那样能打能骂。 看着透过她指缝的狗爬字,傻柱浑身肌肉紧绷,蹬蹬蹬跑回家切土豆。 “铛铛铛铛铛!” 很快,傻柱家传出机关枪扫射一般的剁菜声。 和易中海家的惨叫声交相呼应。 好像正屋的机枪扫了东厢房的人....... “多么美妙的傍晚啊.......” 李有为徜徉在醉人的秋风里,哼着小曲端着碗回到家,烧了点开水把碗冲冲。 又把壶里剩下的水倒进大盆,兑些凉水擦洗全身。 虽然刚上秋,但也不能用纯凉水擦身了。 男人,也要爱惜自己。 由内而外。 ...... 易家。 贾张氏和贾东旭纷纷还阳。 两人无论说什么,易中海都一言不发。 忽的,贾张氏哭着说:“老易,你就不顾念你和老贾的情意了吗?” 倏然间,易中海眼神有点迷茫。 老贾为人古道热肠,比他大七岁,早年间进第三轧钢厂时,他的手艺有一部分是老贾亲手教的。 后来老娄家把厂子捐给国家,更名为红星轧钢厂,第二年老贾就没了。 那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朋友。 见状。 贾张氏又说:“老易,老贾临死前可是抓着你的手说,让你照顾东旭,你忘了吗?” 闻言,易中海低下头。 贾东旭说:“师父,我用我爹起誓,我再也不敢了,您看着我长大,就容我这回吧。” 说完,一头磕在地上呜呜呜的哭。 “唉。”易中海长叹一口气,“东旭,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咱爷们儿将心比心就那么难吗?” “外人说的好,就算我给李有为买了那些东西,又能怎么样?更何况那又不是我买的!” “师父我错了,我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贾东旭抹了把眼泪。 易中海拍拍他的手,“我今天给你交个实底,你听完了以后回家好好琢磨琢磨,想好了再给我个答复行不行?” “行!师父您说!” 贾东旭认真的说道。 第60章 啊!这疯子无药可救了 “东旭,师父对你好,一因为你是我老朋友的儿子,二因为我看着你长大知道你是好孩子,三是我想让你给我养老!” “在我还有能力的时候,我会好好帮衬你家,只要我还能动弹,就不会麻烦你一点。” “我只希望将来我不能动唤了,你能让我吃饱穿暖。” “等我百年之后,我的积蓄、房子,都是你的。” 说到这,易中海叹口气,“我这要求算过分吗?” “不过分,说的我都想给你养老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李有为趴在窗台前,乐呵呵的说道。 “滚!” “滚!” 贾家母子怒吼一声。 “好好好!”李有为乐呵呵的说道:“噘嘴子,你蛋不疼了?” 贾张氏骂道:“你才长蛋,我他妈是女的!” 李有为说:“你肯定长,说不定掏出来比我师父都大!” 身后响起一阵哎呦喂。 “不是人啊,李有为这个疯子!没救了!” “唉,本来还以为他正常了,看来我错了!” “贾张氏算是被他糟践坏了,简直都不是个女人了!” “老易也被糟践的不轻啊!跟一个女的比那个!” “这哪是人说的话?我的天,掏出来比老易都大!孽徒啊!” 院里纳凉的众人议论纷纷。 易中海额头青筋直冒,真想出去给他活劈了! “李有为!” 贾张氏高声怒吼,“你不尊重老人!” 李有为说:“是啊。” “你,你道德败坏!” “是啊。” “你,你缺德!” “是啊。” “你罪大恶极!” “是啊!” 李有为一一承认。 走别人的路。 让别人无路可走。 贾张氏胖脸发紫,肥肉哆嗦着,“你,滚!” “哦。” 李有为点点头,继续看戏。 “妈,我师父说话呢,咱先说正事吧。”贾东旭小声说道。 贾张氏强行扭头,不看李有为。 易中海这才接着说:“东旭,老话说的好,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我已经原谅了你两回,要是还有第三回,你就别再来找我了,我不是找不着人养老!” 窗边,李有为说:“是,大傻柱子么!” 他身后忽然就安静了。 众人都看向坐在家门口的傻柱。 傻柱理所当然的说:“我爹跑了以后,一大爷管过我和雨水,只要一大爷需要,将来我就给他养老,这不是很正常吗?” 众人点点头。 何大清跑路那年,傻柱才十六,雨水才七岁,确实照顾过兄妹俩。 只是大家怎么也想不通,雨水这丫头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此时竟然露出不愿意的神色。 屋里也很安静。 贾东旭低声说:“师父,我知道,我以后会......” 易中海摆摆手打断,“回家好好想几天,不用着急答复我,回去吧。” “嗯。”贾东旭鞠了一躬,走了。 出门时,有些得意的扫了李有为一眼。 李有为真没想到易中海和老贾关系那么好,他岁数小,不知道这些。 不过从大人嘴里听说过,老贾为人确实不错。 贾张氏解恨的说:“挑拨啊,李有为你接着挑拨啊!” 易中海站起来,走到窗边说:“大家也看见了李有为对我的态度,各位做个见证,我和李有为今天正式断绝师徒关系。” 本来是不好意思走这一步的。 师父师父,亦师亦父。 师父和傻徒弟断绝关系,说破大天也不厚道。 可他知道,再不断绝关系,以后就没人养老了。 生死事大,气节可抛。 外面,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师徒俩。 傻柱说:“一大爷,我给你见证!” 李有为说:“你算老几就能见证我师父和我断绝关系?当年我拜师的时候见证人是你吗?你好使吗?你够资格吗?” 傻柱黑脸一红,让人怼得一点脾气没有。 大家纷纷交头接耳,回忆着当年李有为拜师的时候见证人是谁。 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还真想不起来。 三大爷阎埠贵一直看热闹呢。 就等着李有为吃瘪。 见傻柱不行,赶紧说:“邻里之间亲如父母兄弟,又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我们大家都有资格见证!” “是啊!” 傻柱赶紧附和,心说还是文化人会说话,他也想说这个,但就组织不出来。 “是!”贾张氏歪着嘴,“李有为,你三大爷说的好,我们都有资格见证!” 二大爷刘海中说道:“李有为!你师父这叫清理门户,谁都能见证!我今儿就见证了!” 尖嘴猴腮的王大妈说:“是,我见证了!” 赵大妈也说,“对!我和我儿子也见证了!” 许大茂高声说:“傻柱,今天我支持你!我也为一大爷见证!” 易中海在院里还是有点威望的,虽然最近被李有为折了不少面子,但虎死余威在,更何况人家还没死呢。 “好家伙!”李有为搓着手,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我还是头回知道,全院都是我父母兄弟?都是我的至亲?” 众人纷纷感觉不妙。 这人看起来没憋好屁啊! 易中海沉声问道:“李有为,听你这意思,你还不愿意?” “我当然不乐意了!” 李有为说:“你是我师父的话,我坑你那叫儿子偷爹不算贼。你不是我师父,我坑你那叫入室抢劫,那能一样吗?” 嘿呦! 众人吃惊的看着他。 聪明啊! 人间清醒啊! 只是说出来又显得不那么聪明。 窗台底下,易中海的手指颤抖着,脸上却很平静。 说:“李有为,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说完,拉上窗帘。 李有为说:“谢谢师父原谅我,以后我会当个好徒弟。” 屋里。 易中海默默的闭上眼睛,我特么是那个意思吗? 众人纷纷摇头,和傻子说不清啊。 阎埠贵见没热闹了,便背着手往二门走,却听身后响起脚步声。 李有为也背着手,跟着他一起走进前院,一起进屋。 进门后去碗橱拿出一双筷子,四平八稳的坐到桌边,抓起一个窝头就啃。 三大妈吃惊的问:“老阎,你要请他吃饭?” 阎埠贵骂道:“李有为,出去,你来我家干什么?” “吃饭!”李有为说:“刚才你可是说了,全院都是父母兄弟、远亲不如近邻!” “你要说你是我父母我就喊你爹,你要说你是我兄弟,我就喊你小阎。” “你要是敢不承认,明早我就去学校教务处告你去!” 说完,看着阎埠贵吃屎一样的表情,李有为乐了。 嘴贱啊。 你接着嘴贱啊! 怎么不笑了? 你丫是天生不爱笑吗? 第61章 八级大工死亡事件 “李有为,那只是个形容!”阎埠贵涨红着脸说道。 李有为说:“我傻,我听不懂,我当真!” 说着,露出后槽牙,风卷残云般将桌子上的东西往嘴里倒。 速度之快,把阎解旷看哭了,大家都还没吃呢。 三大妈心疼的不行,“老阎,解成,快,快拦着啊!” “啪!” “李有为!” 阎解成拍桌子,刚站起来。 一条大长腿如甩鞭般弹起。 “噗!” “呃!” 阎解成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在地上,老师家的孩子就是有教养,跪下前还不忘把筷子放回桌上。 阎埠贵吼道:“李有为,我跟你没完!你蓄意伤人!” 李有为轻蔑的瞥了他一眼,把最后一个窝头的塞进嘴里。 含混的说:“告我去啊!赶紧去!我车借你!” 说完,把桌上仅剩的白菜汤倒进嗓眼里,顿时顺溜多了。 三大妈拿筷子的手哆嗦着,那么大一盆水煮白菜,大家谁也没动筷,不到两分钟就被一个人吃光了? 那是嗓眼子吗? 那是水缸吧! 啊不!饭桶! “嗝~” 李有为站起来,“小阎媳妇儿,你这手艺跟傻柱比差远了,你还得练啊!” “你大爷!”三大妈委屈的快哭了,白吃白喝还挑上了? “呜呜呜,我的窝头。”阎解旷哭了。 “弟弟,别哭,你爹还没死呢!等你爹死了哥抱着你,咱俩一起哭!” 说完,李有为一甩头,走了。 三大妈哭着说:“老阎,他打咱儿子吃咱饭,就没办法收拾他吗?他不就是个傻子吗?” 阎埠贵脸色铁青,忽的眯起眼睛问道:“他哪傻?” “啊?” 三大妈一愣,“不都说他傻吗?” 阎埠贵问:“有没有可能他本来是真傻,然后最近好了?” 整个阎家陷入一阵思考。 就连阎解旷也不说话了。 不到十岁的他忽然说:“爹,我都看出来了!他比你还精!院里谁占过咱家便宜呀!” “嗯。” 阎埠贵站起来,嘱咐老伴再做一次饭,自己则去找易中海。 易家。 易中海大口大口喝着凉茶,肺叶子都要漂起来了,心里还在为贾张氏比他大的事犯膈应。 他当然不是怀疑贾张氏真长了一个,而是不愿意和贾张氏牵扯在一起。 多恶心啊! “老易。”阎埠贵推门而入,苦哈哈的说:“管管你徒弟吧,他去我家把一桌饭菜都吃了!” “啊?” 一大妈生气的说:“老阎,你拦着呀!有为在我家吃一顿了,要是把孩子吃撑了怎么办?” “啊?” 阎埠贵不知道李有为吃撑了怎么办。 只觉得自己像是吃了屎一样难受。 本来还以为她站在这边呢,谁知道人家那头的。 易中海阴沉着脸,“老阎,你也听见了,我已经和他断绝师徒关系了!” 阎埠贵坐下说:“行!就算你不是他师父了,但你总归还是院里的一大爷,现在他祸害我,你得管啊!” 这话在理。 大爷本来是头些年结束军管后,地方上为了网格化抓敌特设置的名号。 不在编,没工资,但的确有管理院里鸡毛蒜皮小事的权利。 易中海灌下一口凉茶,表情缓和了几分,愁道:“老阎,你是文化人,你出出主意?” 阎埠贵说:“我干脆把老刘找来,咱三个合计合计吧。” 没过一会儿。 刘海中背着手来了。 三个大爷围坐在桌边,聊起李有为的事。 二大爷刘海中说:“李有为还是很听我劝的,有次我在厂里教育他,他虚心的向我认错了。” 阎埠贵说:“老刘,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还没腾出手收拾你,所以先在你面前装孙子麻痹你?” 刘海中不悦,“老阎,虽然你比我有文化,但在这个院里我比你有说服力,不信咱把李有为叫来问问?” “得了!” 易中海说:“咱聊怎么解决他这个麻烦,你俩怎么还先内讧了?” 阎埠贵讪讪的说没有,老刘就是厉害。 刘海中有点得意,说:“你俩先出主意吧,实在不行我再出山,好好教育教育他。” 说完,背着手走了。 好不容易在两个大爷面前露脸,他拿捏上了。 “唉。” 他走了以后,两个大爷纷纷摇头。 阎埠贵说:“老易,李有为现在作恶的资本是他傻,咱们只要证明他不傻就行了,他还需要为以前的行为付出代价!” 易中海迟疑的说:“还用证明吗?他就是个傻子啊,正常人能说出贾张氏掏出来比我大这种丧尽天良的话吗?” 阎埠贵扶额,是啊,听听,那哪是人话? 一大妈在旁边说:“有为这孩子从小温良恭俭让,如果正常,肯定说不出今天这种话,也干不出以前那些事!” 阎埠贵也是看着李有为长大的,小时候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哪怕长大后疯了,近十年的时间里也是沉默寡言做人,只是偶尔忘了穿衣服穿鞋,才能让人感觉出不正常。 最重要的是,以前他从不会坑人。 可现在,他别的不会干,就会坑人。 反差太大了。 “老易,他虽然是傻子,但法律也能管得着他!咱们不如坐实他偷你票、抢你票,让保卫科重重的判他,我就不信他吃了大亏还敢张狂!” “这办法好!” 易中海一下就动心了。 两人密谋起来...... 次日清晨。 天高万里,风轻云淡。 红星轧钢厂,会议室。 长桌主位上坐着杨厂长,左右是副职和书记,妇联主任周姨五十来岁,一脸严厉相,紧挨在书记旁边。 大家回顾第三季度的产能,展望下一季度的创新与发展。 其实就是一群人围在那吹牛逼。 红星轧钢厂不受钢协待见,原材料也就是钢坯批的很少,能完成任务就不错了,根本没余量去创新与发展。 但人总要活在希望了,YY一下也是好的。 正当大家热火朝天的展望未来时。 “咣当!” 会议室的门被撞开。 正在发言的副厂长李怀德勃然大怒,吼道:“谁?” 李有为跌跌撞撞的跑进去,惊慌失措的说:“领导们,我师父没了!” “腾!” 十几个领导集体起立,惊慌的看着他。 全厂一共三个八级大工,前天被红旗轧钢厂弄走一个,现在只剩下两个。 每一个都是镇厂之宝,尤其是易中海,那可是钳工车间唯一的八级大工! 死不起啊! 李怀德问道:“慢慢说,你师父怎么死的?” 李有为一扭头,走了。 众人慌慌张张往外跑,肺里跑出拉风箱声时终于跑到钳工车间。 杨厂长吼道:“车间主任呢?” 第62章 坚定的绝户 车间主任急忙从质检台边跑过来,一看满厂高级干部都来了,腿肚子忽的开始转筋。 “厂长,各位领导,怎么了?” “易中海怎么死的?”李怀德吼道。 “易中海怎么,怎么死的?不能啊,刚才还在啊!” 车间主任更慌了,车间死个工人都是天大的事,更别提大工死了。 再说了,大工死了他不知道?那是严重渎职! 不远处,易中海踩下电源开关,从车床边歪头,纳闷道:“我死了?” 一看见李有为,他什么都明白了。 “嘭!” 他猛砸一下拳头,“李有为!你又胡说八道什么呢?” 不过! 他心中冷笑! 来得正好! 本来正打算晌午找保卫科呢! 十几个领导快步走过去。 李怀德边走边骂道:“李有为,你他妈不是说你师父死了吗?” “噗!” 李怀德屁股一翘,震惊无比的看着他,夹紧双腿跪下。 堂堂副厂长,兼道德委员会主任。 他满脑子只剩一个想法。 该不该叫唤出声呢? 当众惨叫太丢人了呀。 “呃!鹅鹅鹅鹅!” 还是没忍住! 李有为生气的说:“你竟然敢咒我师父?我只是说我师父没了!什么时候说我师父死了?” 几个领导仔细回忆,好像还真是! 杨厂长严肃的说:“李有为,你太过分了,你知道你刚才的行为叫什么吗?你这叫和领导交流没轻没重!” 呵! 周围人吃了一惊,好一个没轻没重,真护着啊。 这事要是严格追究,能上报保卫科了。 李怀德咬着牙说:“我,我要叫保卫科!” “嘁!” 李有为蹲下,拍着他的胖脸,“我妈招你惹你了?你再敢提我妈,我他妈把你送去见她!” “你让保卫科来,我倒要问问,领导辱骂工人已故家属是什么道理。” 闻言。 众人后背纷纷冒凉气。 这人到底傻不傻? 看行为,傻,哪个正常人敢打副厂长? 可他又知道揪住一个小小的字眼借题发挥,比正常人还正常人。 李怀德怨恨的低下头吸凉气,不提找保卫科的事了。 杨厂长让工人们把李怀德扶到一边休息。 “有为,你师父这不是好好的吗?你是不是做梦梦见他没了?” “不是。”李有为低下头,委屈的说:“我师父要和我断绝师徒关系。” “什么?胡闹!” 杨厂长震怒道:“易师傅,他是你最小的徒弟,于情于理你都该尽到当师父的本分照顾他!你不照顾就算了,还要把他赶出师门?你说说,他都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易中海丝毫不虚,慢慢说道:“他骗走我一张手表票。” “抢走我一张自行车票。” “偷走我一张收音机票。” “还四处说是我送他的,导致我和我大徒弟闹别扭。” “不管你们信不信,他根本不傻,我自觉没有能力教育好他,所以把他还给社会,希望厂里可以尽到责任,教育好他。” 闻言。 大家沉默了。 易中海这是被坑惨了! 连人傻不傻都分不清了。 很快大家更沉默了。 自己也分不清李有为傻不傻了。 杨厂长眯着眼睛看他。 小伙子,坑蒙拐骗样样俱全啊。 但也不能完全听信易中海的一面之词。 “有为,是这样吗?” “厂长!”贾东旭大声说:“我们全院可以作证!他不傻!” 杨厂长问道:“有为,怎么回事?” 李有为小心的问:“师父,我能说吗?” 易中海冷笑,“你什么时候这么听我话了?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咱们之间已经不是师徒!” “李有为,这可是你自己找死,咱们找保卫科,你之前偷东西抢东西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违法犯罪!” 贾东旭神色激动,要是能定罪,赃物就会被追回,那岂不都是他的了? 手表!自行车!收音机!样样让人眼馋啊!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双眼激凸,夹紧双腿跪到地上,惨烈的叫唤起来。 李有为收回腿,“那就送我到保卫科吧。” 杨厂长沉声说:“有为,到底怎么回事?你别怕!” 众人面面相觑。 从哪看出李有为害怕的? 一早把副厂长和八级大工大徒弟的蛋爆了。 全厂最狂的就属他吧。 李有为乐呵呵的说:“师父说什么我都认,毕竟徒弟不能忤逆师父,就算师父不认我了,他也永远活在我心中!” “嘿嘿嘿嘿!” 周围人猝不及防的破防了,一个个不厚道的笑出声。 杨厂长没笑,“易师傅,他现在脑子有点乱,我带回去好好问问。” “厂长!”易中海正色道:“我已经被影响了很长时间,已经耽误我工作了,您也不想我不能专心工作吧。” “厂长,最近有一批件儿需要易师傅亲自做......时间紧迫。”车间主任半真半假的说道。 忽的。 一直没说话的妇联主任周姨说:“易师傅,李有为前段时间刚拒绝了厂里的奖金,并授意厂里用奖金改善工人伙食,我个人认为他在道德层面是不坏的,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因为他不傻!” 面对妇联的压力,易中海不屑一顾,八级大工虽然没有明面上的特权,但对于一个工厂的重要性并不比一个关键岗的领导小。 别人顶不住。 他顶得住! 宣传科王科长沉声说:“易师傅,厂里目前正准备把他塑造成道德标兵,上次表彰大会上他也感谢你了,你看......” “王科长!上次表彰大会我可没有贪功,我只是就事论事!” 易中海态度强硬,看得贾东旭热血沸腾,如果不是蛋太疼,高低大声喊两声好! 劳资科张科长说:“易师傅,师徒之间的事是家事,厂里会给你一个交待和补偿。” “不需要!我只要公事公办。” 面对厂里近乎明牌的压迫,易中海依然不为之所动。 昨晚他想好了,自己必须解决掉李有为这个麻烦。 现在事情在他强力坚持下,稳稳的走在设定的路线上。 对于绝户而言,养老大过天,说别的都没用,任何拦路虎都必须被解决! 没有人能让他改变主意。 偌大的车间里,数百人鸦雀无声。 场面一时间陷入僵局。 但谁都知道,易中海铁了心要断绝师徒关系,而且要让李有为付出惨痛代价。 “那就走吧,咱们去保卫科。” 李有为忽然诡异一笑,老易,等下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捡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用去了。” 忽的,一个矮小瘦弱的中年女人,缩着肩膀站在巨大的车间大门门口。 第63章 哥哥,我好害怕呀 门外赤白的阳光照耀着女人的后背,没人能看清她的表情。 但几乎整个钳工车间的人都知道,她是车间里唯一一个八级大工易中海的媳妇。 易中海脸色剧变,勃然大怒道:“你来干什么?滚回家去!” 一大妈缓步朝着众人走去,走到易中海面前低下头,“老易,是我瞒着你把票给有为的。” “师娘!” 李有为心里五味杂陈,今天的事都在计划里。 让易中海把事情闹大,他自然有办法收场,并坑易中海一个大的。 万万没想到师娘来了,事情进行不下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 真是大反转啊,谁能想到是她给的? 不过车间里不少人都信,因为易中海的徒弟没有一个说他好的,反而对师娘评价很高。 久而久之也就传开了。 易中海怒不可遏,“你胡说什么?” 一大妈抬头,平静的说:“老易,都怪我。” 易中海脸色铁青,冷哼一声一走。 杨厂长抚掌微笑,“好好好,既然是误会,那么大家继续工作吧!” 车间外,阳光耀眼。 李有为和一大妈坐在宣传科门口的石头台阶上。 “师娘,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也不知道。” 一大妈老泪纵横,自从昨晚知道了易中海的计划,她的天就一直是黑着的。 “不知道?” “嗯。” 一大妈抹了把眼泪,“有为,师娘就是个普通家庭妇女,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只是我明白有些事不能做,有些事必须做。” “回家,离婚!” 远远的,易中海慢慢走来,走近了以后沉声说道。 他依然那么稳健,稳到冷酷。 “好。” 一大妈站起来,拉开布包,笑着说:“都准备好了。” 易中海怔了一下,“为什么护着他?” 一大妈说:“替你还债。” “嗯?” “老易,当年你如果主持公道,有为未必会疯,如果他没疯,现在会过成什么样?不觉得欠他的吗?” “他只是拿了你几张票,你就舍不得了?” “人在做,天在看,我怕你遭报应!” “再一个,我稀罕这孩子。” 说着,一大妈眼神温暖的看着李有为。 易中海摇摇头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咱俩缘分到这了,离婚去吧。” “好。” 一大妈跟着易中海走了。 “李有为。” 于莉从宣传科出来,走到他身边坐下。 李有为似笑非笑的说:“离了也好,离了我再给她找个不就行了?” “什么?”于莉不解。 “走,跟我去仓库玩游戏去。” 李有为站起来拍拍屁股。 于莉媚眼如丝,“哥哥,我好害怕呀。” 李有为喉结耸动,天生尤物啊,这款在六十年代可不好找! 两人走进废弃仓库,门一锁,光线顿时昏暗下来。 略微泛白的光线洒落在她的白衬衫上,阴影如此明显。 白皙的天鹅颈之上,是一张风情十足的脸,眉梢轻微挑着,眼角微微扬着,妖媚而明亮的眸里尽是挑衅。 就不信,一个男人能持续高强度输出。 怎么? 你是牲口? “于莉,我就喜欢你这爱装逼的样子!” 李有为拦腰抱起她,一脚踢开值班室的门...... ...... 秋风吹,细密的煤渣漫过操场,送来中午吃饭铃声。 因为距离遥远,声音若隐若现。 值班室里,于莉倚着墙,闭着眼睛系扣子。 心里吼着。 过瘾呐! 她睁开眼睛,见李有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忽的有点愧疚。 “有为,等我炖点汤给你补补。” “有为,你说话啊。” “你不是死过去了吧!” 她慌张的跪床上,指尖感受到微弱的气流。 李有为睁开眼睛,缓缓的说:“你,你太厉害啦。” 于莉顺势俯身,舔舔嘴唇,妖媚道:“哥哥,不和妹妹吹了?” 李有为装作虚弱的说:“我,我没吹,男人就是要装逼!” “哈哈哈哈,弟弟,接着挑衅我呀!” 于莉忽然哆嗦了一下。 为什么改变个称呼,竟然会很爽呢? 一片细汗从后脑向下蔓延,脖颈和脊椎的汗毛倒竖...... 迷离的说:“喊声姐姐给我听。” “不!” 李有为拒绝的很果断。 于莉说:“你不喊姐姐,我明天就不来了!” “不来拉倒!” “你!你不喊姐姐,我天天来,累死你!” “天天来就天天来。” 李有为一脸不服,心里乐开花。 “你等着!” 于莉扶着墙走了。 走进食堂,她扶着墙去打饭,恰好碰见阎解成在前面。 “莉莉。” 看着她好像受伤的样子,阎解成心里特别开心。 于莉瞥了他一眼,菜鸡! 阎解成走过去,抖着腿笑道:“几日不见,腿怎么还瘸了?” “噗!” 阎解成屁股一翘,双眼激凸,夹紧双腿跪在地上。 李有为走到他前面,“没听说过要夹着尾巴做人吗?你腿岔那么开,不是等着我踢吗?” “呃......” 阎解成张嘴想骂街,可从嗓眼里冒出一声娘们唧唧的声音,赶紧又把嘴闭上了。 于莉轻声说:“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爱你!”李有为用极低的声音,不要脸的说道。 于莉的脸颊变成骚红色,眸子投向别处...... “哦对了,昨天机修厂给你送饭了吗?听说他们食堂给你开小灶呢。” “送了。” “他们说一直送,你还来食堂干什么?” “有点事。” 李有为没有和于莉多说,买了份饭后四处寻摸起来。 最后在角落里看见一个中年人。 那人估计也就一米七几,身形和易中海差不多,正低头慢悠悠的吃着饭。 忽然,他的视线里出现一个饭盒。 抬起头,憨笑着说:“有为啊。” “嗯。”李有为没有动筷,而是打量着他。 王老三有些尴尬,放下筷子说:“你找叔有事吗?” 两人是邻居,一个住前院,一个住中院。 多年来出来进去时会点点头打招呼,没有什么来往。 不过王老三是出了名的老实人,抡着扁担往死砸也砸不出屁的那种。 年仅四十五岁就在厂里当传达室大爷,每天除了上班下班没别的事,下班后门一关收拾收拾家,给自己做个小菜配点小酒,一个人挺乐呵。 因为性格过于内向,打了大半辈子光棍。 “三叔,想要媳妇吗?” 李有为乐呵呵的问道。 第64章 穿越后最激烈的报复行动 闻言。 王老三的喉结耸动一下。 紧接着发出咽口水的声音。 “不,不想要。” “还不想要?”李有为笑着揭穿,“你都馋了啊!” 王老三憨笑,“你三叔是个窝囊的人,年轻时都没女人跟我,现在哪有人跟我?” 李有为摇摇头,“你不是窝囊,你是活明白了,你懒得和别人一般见识。” 两人更像是两个极端。 活明白后,一个选择自我修炼,一个选择修炼别人。 李有为接着说:“你不是找不着媳妇,只是你不愿意找个凑数而已。” 王老三没啥文化,一直挺奇怪自己怎么不热衷于找媳妇,忽的就被李有为点透了。 原来。 自己竟然是个有点追求的人! 他笑着说:“怎么?你要给我介绍一个?” “嗯,你觉得我师娘怎么样?” “你师......一大妈?” 王老三眼神里闪过一丝向往,一大妈是个勤俭持家的贤惠人,不然易中海也不会明知她不能生,还不休她! 哪个老光棍不想要个知冷知热的女人啊。 “唉,有为,你又犯糊涂了,你师父还在呢!” “他们离婚了,要不要我给你牵牵线?” “好。” 出乎李有为意料的是,王老三竟然直接答应了。 就不怕易中海找麻烦? 反正人家答应了也好,省着口舌了。 他骑上自行车回家去了。 刚到中院。 就见一大妈弓着腰,双手抓着被单裹的包袱,低头往外走。 瘦弱的身体,仿佛承受不住一床被子和几件衣服的负重,看起来摇摇欲坠。 “让你向着别人!被人赶出家门了吧!”贾张氏兴高采烈的说道。 可能因为心情过于美妙,嘴都没那么歪了。 一大妈回头,呆呆的看着李有为的房门,多年来娘俩相处点滴涌上心头。 也许,她的心在易中海盼着贾张氏被踢死那次,就已经死了。 之所以还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继续看见李有为。 人生如大路相逢,终有一别。 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相逢时。 眼泪扑簌簌落下。 离别太伤感啦,她就不再特意见李有为一面了。 结果一回头却见李有为大步走来。 “有为......” “等会儿。” 李有为朝着贾家门口走去。 贾张氏挺着快垂到肚子上的胸脯,“小畜生,你要干什么?你打我呀!你打我我就躺地上,让你赔到倾家荡产!” “我操?明牌啊?” 李有为加快脚步,“来来来,你看我敢不敢,腿岔开!” 贾张氏犹豫了。 太羞耻了吧。 不过为了讹人,还有什么不敢呢? 再说了就不信,明摆着告诉他他还敢下手? 不怕被讹死? 哼!岔开就岔开! “噗!” 一声驴踢到人的闷响,响彻中院! 贾张氏整个人跳了下,白眼一翻昏死过去,咕咚一声躺在地上。 “啊!” 目睹全程的二大妈惨叫一声,“李有为你这回太狠了啊!” 三大妈直拍大腿,“你下死手呀!你这一脚真能踢死人啊!” 王大妈暗笑,“你这不是往死弄你张大妈吗?” 赵大妈说:“哎呀,老张昏过去了!李有为你不怕被抓起来呀!” 李有为看着几人,乐呵呵的说:“快来看看她多惨!” 说完,拽住贾张氏的裤腿子一使劲,光猪了! 还冲几个三班倒没上班的男人直招手: “都来来来,看看!好事都有份!” 几个睚眦俱裂,猛一激灵! 啊! 求老天爷还我们一双干净的眼睛! 大妈们看着肿胀的伤口头皮发麻。 看着就疼! “有为啊!”一大妈急忙给贾张氏盖上,焦急的喊了一声。 李有为没看她,而是看向几个大妈,风轻云淡道: “从此谁欺负师娘就是欺负我,谁骂她我打谁,打完还给别人看!” “嘶!” 灭绝人性呀! 打就打了,闹别扭打个架太正常啦。 但他竟然还要示众? 几个大妈忽的就畏惧了。 “有为。”一大妈抹着眼泪,“这可怎么办?你伤了她呀!要担责任!” “没事!”李有为蹲下,轻轻把她推开,眯着眼睛看向自己的手。 “手,我对不起你!这次急救任务靠你了!” 说完,手朝着前面凑去...... 以特殊推拿手法...... 众人惊恐的瞪大眼睛,一步步往后退,天打雷劈一样看着他的动作。 而逐渐的,脸色惨白的贾张氏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越来越红...... “嗯!” “哎呦~” “啧啧~” “好舒服呀~” “嘛嘛~” 贾张氏咂吧着嘴慢慢醒来,缓缓睁开双眼。 蓝蓝的天。 白白的云。 李有为? 猛然低头一看。 “李娇娇娇!” 贾张氏怒目圆睁,愤怒到嗓眼粗如水缸,发出野猪一样的咆哮。 “再见!” 李有为背起师娘拔腿就跑。 留下一个破烂不堪的世界给贾张氏。 跑到胡同口商店门口放下师娘,大吼道:“去!买洗衣粉,再买个鞋刷子!” 一大妈脑子还是懵的,走到门口神神叨叨的转了一圈,结结巴巴说:“没,没票。” “啊!” 李有为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五毛钱和两张工业券,冲进商店里大吼,“工农牌洗衣粉一袋,再来个鞋刷子!” 营业员被吓了一跳,慌忙把两样东西放到柜台上。 “不用找了!” “啪!” 李有为把钱票拍到桌上,抓起两样东西就跑。 河边。 秋风吹皱水面,几片镂空的黄叶飘飘忽忽落入其中,被载着向东流。 “次次次次!” 李有为拼命刷洗自己惨白的右手。 系统说:“宿主,若万物有灵,您的右手一定在哭泣!” “得了吧,如果万物有灵,我的右手已经自尽了!” 李有为呲着牙,继续拼命刷洗。 “有为,干净了。” 一旁,一大妈唉声叹气,是该好好洗洗,太万恶了。 李有为没听见一样,手伸进洗衣粉袋子里沾满白白绿绿的洗衣粉,又是一阵刷洗。 一大妈说:“别糟践了呀,留着以后洗衣服呀。” 李有为顺手就把洗衣粉和刷子扔进河里。 不想留下和这件事任何有关的记忆。 “师娘,王老三怎么样?我想给他找个媳妇。” “王老三?前院王老三?” 一大妈琢磨了下,“他是昌平人,解放前是个猎户,人挺实在的,是个能托付的人,你要把谁介绍给他?” “嘿嘿!好货咱能给别人吗?”李有为贼眉鼠眼的说道。 一大妈一愣,站起来后退一步,“小王八蛋,你胡琢磨什么呢?” 第65章 穿越者巅峰时刻 李有为也站起来,正色道:“师娘,您抛家舍业救我,我不能不管您,所以我给您找了个老伴儿!我已经问王老三了,他乐意!” “哎呀有为啊,你这孩子办事怎么没顺序呢?这种事都应该先问女方呀,哪有先问男方的?你这不显得师娘轻贱了吗?” “哎呀师娘呀,都夕阳红了还什么谁先谁后,能凑合一起过日子就行了呗,走,我带您找他去!” ...... 九十五号院。 中院。 贾家。 “活不了啦!” “让我死吧!” “你别拦着我啊!” 贾张氏蹦蹦跳跳着要撞墙。 秦淮茹盼着她死,但不能死在李有为手上,所以拼尽全力拦着。 几个大妈平时看着没啥道德,但总也不好看着别人撞墙,也帮忙拦着。 二大妈流着泪,“老张,发生了这种事我很同情你,好死不如赖活着呀!” 三大妈说:“放心吧,这事我们会烂在肚子里,不会把李有为手伸进你......嗯!” “别拦着我呀!” 贾张氏状若疯狗,努力把自己的脑袋往墙上伸。 阎解旷歪着头说:“张奶奶,您现在的动作好像一个王八呀!” “噗!” 三大妈一脚把儿子踹开。 贾张氏力竭,脸如死灰的坐在地上。 王大妈小声说:“他踢的那下可真狠,现在不疼了?” 赵大妈说:“我都看见了,可真神奇,按几下,抠几下竟然消肿了,老张刚醒过来时还说......” “滚!我操你十八辈的十八辈祖宗的!” 贾张氏啪的给了赵大妈一个大耳刮子。 收拾不了李有为还收拾不了她? 忽的,委屈涌上心头,她站起来朝着外面跑去...... 红星轧钢厂。 传达室。 王老三坦然的说:“他师娘,我想跟你组建新家庭,你要是不嫌弃我,那咱就过日子。” 一大妈低着头。 真没心思想这些。 可刚传来消息,天津那边的长辈去世了。 她走投无路了。 不答应,就要流浪去。 “师娘。” 李有为温和道:“您就算不改嫁.......” 一大妈说:“你师父死了我再嫁人,那才叫改嫁。” “您跟我计较这个干什么?再说他在我心里早死了。” 李有为笑着说:“总之您就算不改嫁也不必担心,我的房子给您住,我住厂里。” “那哪行?” “我说行就行,您救我,我管您,天经地义!”李有为罕见认真的说道。 “唉。” 王老三忽然叹了口气,“老易是个有能耐的人,可惜看人真不准,他要是选有为给他养老,哪会有后来这些乱子?就贾东旭那人?呵......” “有为,老三,我天津的长辈走了,我得去奔丧,回来再说吧!” 一大妈站起身说道。 “我陪您去。”李有为起身。 王老三说:“有为,年轻人工作重要,我陪你师娘去。” 看仓库叫个毛工作啊,你想泡老太太就说泡老太太,李有为斜眼看他。 这眼神,比直接用语言拆穿还刺激。 王老三老脸一红,一大妈脸也红了。 “行,你跟着......您跟着去吧,我帮您去劳资科请假。” 李有为改称呼了。 其实这时候一大妈没拒绝同行,就等于默认了。 李有为多灵,这点事能看不懂吗? 忽的,窗外传来嚎叫声。 “活不了啦!” “东旭啊,妈活不了啦!” 这时,贾张氏哭嚎着冲进厂。 “她也不是厂里的人啊!” 王老三要出去拦着。 吓得李有为赶紧拽住他,跟你未来媳妇去天津不好吗?净管闲事! 一大妈忧虑道:“有为,她.......” “没事。” 李有为把两人劝走,匆忙跑去钳工车间看戏。 只见钳工车间门口围着好些人,简直乱套了。 贾张氏坐在一群人人中间,哭天抹泪,哭得“勾勾勾勾”的。 贾东旭急吼吼道:“妈,您到底出什么事了?您倒是说啊!” 易中海沉声说:“老嫂子,家里出什么大事了?” “天大的事啊我操他妈的!” 贾张氏双手拍地,哭喊着,“但,但我有苦难言啊!” 车间主任心里烦躁,这影响生产了,可又不敢触八级大工的霉头。 车间少了自己照样运转,少了八级大工转速慢一半。 努力平和的说:“东旭妈,要不要我帮您找保卫科?” “不能啊!不能找啊!我丢不起那人呀!”贾张氏委屈的不行了,站起来蹒跚的往外走。 易中海示意道:“东旭,跟上问问。” 贾东旭点点头,跟着母亲往外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贾张氏低头往前走,却看见一双鞋和两条腿,抬头,发现他是李有为。 “啊!!!” 贾张氏兽血沸腾,粗着嗓子大吼一声晕了过去。 “看见没?” “都看见没?” “这就叫威慑力!” 李有为得意的冲周围人炫耀。 “你们可能还不了解,这可是我们院里的滚刀肉,人见人怕!” “哈哈哈哈!” 李有为更得意了,就问,哪个穿越者能让贾张氏看一眼就吓晕过去? 这就是能耐啊! 不说封神,但巅峰不为过吧! 下一秒,他不笑了,自己毕竟也付出了一只手的代价啊! 太惨重了! 贾东旭跪下按老娘人中,抬头骂道:“李有为,这里面有你的事?” 李有为含蓄的说:“你妈里面有我的事!” “我妈里面有你的事?”贾东旭没听懂。 易中海走过去,“李有为!你到底干什么了?” 李有为边走边说:“李有为牌按摩棒,老嫂子用了都说好!” 他回到废弃仓库,发现值班室里照例有两个饭盒。 还有一张字条。 字迹娟秀:李有为同志你好,我是机修厂小丁同志,麻烦您饭盒用完放在桌上,我每日给你送饭,ˊ?ˋ。 “小表情还挺可爱。” “小丁......嗯,小丁.......” 李有为隐约想到什么。 但他不想让女人影响自己拔刀的速度。 溜达去仓库后面,花费了一下午的时间,用胳膊粗的木头围了一圈栅栏。 也许因为有了具体的空间感,院落的雏形一下就出来了。 院落总面积八百多平方,吊脚楼和两旁只有地基的屋子占地大概两百多平,鱼池占地大约三百平,两者之间间距大概五米,鱼池另一侧有两百平左右的大空地。 而院落外面,有一片两百平左右的菜地,当然了,上面一根毛都没有。 “嗯......我可以储存些蔬菜在空间里,但花花草草的还是要搞点,我怎么想起三大爷了呢?” 李有为骑着车下班了。 第66章 此事不堪回首 “腾!” 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利剑一般飞跃门洞,扎进前院。 “刺啦!” 李有为捏闸,车胎剧烈摩擦地面,动能失衡造成甩尾漂移的效果,稳稳停在阎埠贵面前。 “轻点呀!”阎埠贵心疼的说道。 虽然车不是他的,可他还爱。 就像曾经拥有过的女神,虽然离他而去了,他还是希望她过的好一点...... 唉...... 而李有为痴迷的看着阎家门口一大片、一盆盆花花草草,花花绿绿,娇艳欲滴! 养的真好啊,要都是他的就好了。 “李有为!你看我干什么?” 阎埠贵已经知道易中海失败的事了,一脸嫌恶的看着李有为。 真是傻人有傻福,关键时刻竟然有师娘护着! 李有为温和的说:“三大爷,我们之前有点误会。” “误会?” 阎埠贵像被踩了尾巴,“你坑了我一辆车,那叫一点误会?此仇不共戴天懂吗?” 李有为骂道:“你大爷的!好好跟你说话你不舒服是吗?不是你先要骗我的?技不如人就要愿赌服输,你在这逼逼个蛋呢?” 技不如人就要愿赌服输? 阎埠贵心说好有道理啊,竟然无言反驳。 “我,我懒得理你!” “嗯,这些花花草草都好好养啊!” 下霜之前全部搞到小院里,往空地上一摆,啧啧,漂亮死了。 李有为骑着车越过二门,蹿进中院。 “啪啪!” 雨水两只小白手盖住作业本,斜着大眼睛偷瞄李有为。 “不许看!” “谁看你了!” 李有为推着车走过去,笑呵呵说:“小雨水,快上学喽,作业还差很多吧,愁的晚上睡不着觉吧!” 雨水小脸一苦,“烦人!” “哈哈哈哈!” 每天回来逗逗小雨水,开心极啦,李有为抬眼看向贾家。 “雨水,贾家下午有什么动静没?” “不知道呀,我去海棠姐家玩刚回来。” “哦,你错过了哥哥的高光时刻呀!” 李有为又想想,算了,那名场面她可能接受不了,怕是要留下心理阴影。 这不,院里几个洗菜的大妈看见他像看见鬼一样,纷纷夹紧了双腿。 “师父,按理说您刚离婚我得陪您喝一杯,但我妈肯定是遇到难事了,我先回家问问。” 贾东旭和易中海一起跨进中院。 “嗯,去吧。” 离婚后的易中海心情不好不坏,有点麻木。 “师父回来了呀!” 李有为笑眯眯的打招呼。 院里人纷纷竖起耳朵。 易中海沉声道:“李有为,我今天虽然没将你法办,但咱俩已经撕破脸,没有师徒关系了!” “不!” 李有为大声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永远活在我心中,您永垂不朽!” “滚!” 稳如易中海也咒破防了,阴沉着脸走回家。 贾东旭走到李有为旁边,笑着说:“以后你再抢我师父偷我师父试试?那可就直接找派出所了。” 李有为说:“贾东旭你还有脸跟我逼逼呢?今天我差点成了你后爹知道吗?赶紧回家关心关心你妈吧!” “啊!!!活不了啦!” 贾家忽然传出贾张氏剧烈的哭声,贾东旭来不及还嘴,匆匆跑进家。 只见老娘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眼睛都哭肿了。 “妈......” 贾东旭跺脚,“淮茹,到底怎么回事?” “嘶!” 秦淮茹打了个寒颤,场面过于残暴,实在张不开嘴形容。 “你说话啊!”贾东旭着急的问道。 秦淮茹垂着头,小声说:“东旭,别问了,我怕你承受不住!” “我怎么承受不住?” 贾东旭不敢逼秦淮茹,气呼呼的出门,走到水池边问:“二大妈,我妈今儿到底怎么了?” 二大妈表情一阵飘忽,思绪回到那个毫无人性的场面里,轻声说道:“东旭,别问了,知道了心里也是病!” 说完,端着竹篮走了。 贾东旭又跺脚,“三大妈,您说啊。” 三大妈低着头走了,路过李有为的时候,像是忽然碰见鬼一样哆嗦一下,绕着走了。 就连院里着名小人王大妈和赵大妈也不愿意多说,匆匆走了。 水池边一下没人了。 贾东旭挠挠脸,又走到李有为面前。 李有为正逗雨水呢,给她描述如果不能完成作业,老师将会如何惩罚她,听的雨水快哭了,烦死了啊!想咬人了啊! 贾东旭说:“李有为!今天的事跟你有关系吗?” 李有为皱眉,不满的说:“你是瞧不起我还是瞧不起你妈呢?就你妈那样的,除了我还有谁能治得了?” 贾东旭一想还真是,难受的问道:“你到底干什么了?” 他知道李有为缺德,但想不到是怎么缺德的,竟然让平时绝不吃亏的老娘连吃亏过程都不说。 昨晚明明商量好,李有为再动手就讹人。 李有为嘿嘿一笑,“叫爹我就告诉你!相信我,你不吃亏!” “滚!” 贾东旭骂完,自己滚了。 “有为哥?”雨水笑嘻嘻问:“你到底干什么了?告诉我呗。” “写你作业!” 李有为推着车回家。 “嘿嘿,大傻子,你干什么了?” 傻柱嬉皮笑脸跟进屋,他也好奇啊。 李有为拍拍他的肩膀,捏了他脸一下。 傻柱赶紧后退一步,骂道:“你大爷的,能分清公母吗?摸我脸干什么?” “嘿嘿。”李有为举起右手说:“大傻柱子,这是一只有故事的手,今天晌午,我就是用这只手钻进了......算了,你走吧。” 身为一个敢作敢当的人,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不愿意形容自己干过的事。 “钻哪了?”傻柱好奇的不行了。 “钻了你爹当年差点钻的洞!” “我爹当年差点钻的洞?”傻柱眯着眼睛回忆,亲爹也没有钻洞的习惯吧。 京城地方不小但没山,想钻也没地方钻啊。 “李有为你大爷的,你骂我爹是耗子?我爹招你惹你了?” “我真没骂你爹!相信我吧!” “那你说说钻洞是什么意思!” “走吧大傻柱,我不跟你说是保护你幼小的心灵,我怕你遭不住!” 李有为把傻柱推出去,结果门撞到偷听的雨水额头了。 “哎呀~” 雨水捂着光洁的额头,泫然欲泣。 “没事吧!”傻柱关心的问道。 转念一想,威胁道:“大傻子,你伤到我妹妹了,你要是不说我就揍你!” “对!你要不说我大哥就揍你!” 话虽如此,但雨水却挡在两人中间,生怕大哥真动手。 夕阳西下。 断肠人在天涯。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啊! 李有为长叹一声,“那我就说了吧,你俩系好安全带......你俩站好!” 第67章 我要骟了你! “李有为!!!” 忽的,隔壁传出一声尖叫。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野猪一般蹿出门。 贾张氏大声说:“你要是敢说,我就死在你家门口!我变成厉鬼缠你一辈子!” 李有为正好也不想说,便对傻柱说:“你去四处打听打听,那时候院里不少人都在,都看见了。” 说完回家做饭。 但真懒得动手,便琢磨着今晚去谁家吃,反正昨天他们说了,大家远亲不如近邻。 人,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坐等着,闻闻谁家有香味儿就去谁家。 大概过了二十来分钟,院里飘出来一抹香味,在普通的烀饼子蒸窝头的味道中如此勾人垂涎。 李有为提着鼻子出门,很快就瞄准了傻柱家。 到底是大厨啊! 估计是在食堂偷油了,不然谁家有爆锅的香味? 他溜溜达达进门,背着手说:“雨水,我都给你字帖了,你字儿怎么还像狗爬似的?” 俗话说的好,吃饭的时候不串门。 傻柱本来有点不高兴,但听人提起字帖的事,也不好意思撵人了。 而是跟着说:“就是!你个小没出息的,你哥我当年......” “别你当年了,咱俩是同班同学,你那破字写的都快让人把你当敌特给抓走了!” “啊?”雨水好奇的问:“有为哥,为什么啊?” 李有为说:“你哥那字写的像外语似的,还不如你呢。” “大哥你骗我,你不是说你是班上写字最好的吗?” “我,我,大傻子你揭我老底干什么!”傻柱尬笑。 李有为没搭茬,掐指算算日子,说:“还有几天就开学了,唉,眼瞅着九月份了。” 傻柱说是啊,天凉好个秋,后厨最难熬的日子要过去了。 如今炊事员是八大员之一,受人羡慕。 但夏天的后厨纯纯像个蒸笼,每年夏天的傻柱会变白,你敢信? 那都是汗水泡出来的。 李有为蹭了顿饭,回到家舒舒服服坐着,悠闲的看着贾张氏、贾东旭、秦淮茹、小当和傻傻的棒梗。 没错,回贾家了。 贾东旭骂道:“你来我家干什么?” “不是你们说的全院邻居是一家,都能见证师父跟我断绝师徒关系吗?” 李有为顺走桌上的茉莉花茶叶,出门的时候说:“有本事你们去告我明抢啊!” “你给我站......” “算了东旭,别装了,你害怕他也正常。” 知儿莫若母,贾东旭真敢往回要的话,李有为刚拿茶叶时就阻止了。 “妈,您怎么了这是?” “东旭啊,以后咱们夹着尾巴做人好不好?咱不招惹他行吗?” 贾张氏悲苦的流下眼泪,“妈从前天天骂他是个畜生,没想到他真是个畜生,咱们是人,跟他玩不起啊!太费你妈了!” 贾东旭听的云山雾罩,求知欲满满的看向秦淮茹。 秦淮茹垂眸,眼观鼻鼻观心。 碎裂的三观刚刚停止流血,就请不要让它再次爆炸了。 不提不提不提。 贾东旭又看向小当。 小当奶声奶气的说:“奶奶说了,我要是敢说出去,就把我扔井里。” 贾东旭无语,有些不高兴的说:“妈,别吓唬孩子!” 贾张氏说:“东旭,我刚才问你呢,以后咱们不招惹他了,好吗?” “妈,他到底干了什么让您怕成这样?” 贾东旭问完觉得白扯,不如问别人去。 这种事瞒不住的。 可院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告诉他,因为只要从谁的嘴里说出来,就有可能和贾家结仇! 最后。 贾东旭起了飞智。 走到三大爷家,叹口气说:“三大爷,三大妈,你们说李有为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呢?” 三大妈也叹口气,“东旭,你都知道了?” “咳!” 阎埠贵猛地咳嗽一下,他知道个屁啊,他要是知道了现在肯定在打架,会平静的来聊天? 三大妈可没那脑子,甚至都没看出老伴什么意思,还以为他感冒了呢。 她接着说:“谁能想到,你妈的贞洁会毁在他的手里?” “啊???” 贾东旭狭长的双眼瞪成灯泡,身体晃了一下。 三大妈心说坏了,被这小子套路了,赶紧低着头回到小屋。 贾东旭看向阎埠贵,“三大爷。” 阎埠贵摆手,“我不知道,你问别人去吧。” “贞洁......” 贾东旭呢喃,不久前的记忆涌入脑海。 刚回来时,李有为站在雨水的小桌边对自己说,我差点成了你的亲爹! “妈呀!” 贾东旭惨叫一声,疯了一般抓起门边砧板上的菜刀,朝着外面跑去。 “哎呦喂,你杀人也不能用我家的刀啊,以后我还怎么切菜?” 阎埠贵大叫着追出去。 “哐!” 贾东旭一刀劈在李家木门上! 妈的! 拔不出来了! “李有为你给我滚出来,我要活劈了你!” “哦。” 李有为出门,勾勾手,“来,劈,你刀呢?” 贾东旭说:“在你家门上!” 李有为侧目,吓了一跳,随手给拔下来扔给他,“来,劈!” 贾东旭捡起刀,仇恨道:“我骟了你!” “来来来!” 李有为挺腰,“先说好,别骟偏了啊!爹爹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天底下最硬的男淫!” 裤裆有金丝软裤衩保护,别的地儿可没有。 易中海飞奔过来,一把夺过刀,怒斥道:“东旭!你疯了!你跟一个傻子较什么劲?” “师父!” 贾东旭吼道:“他把我妈睡了!” 我操! 易中海脚底一虚,震惊的看着李有为,这都能下得去手?牛逼啊! “没有啊!别听他瞎说!哎呦喂我的天呐!” 贾张氏哭喊着跑出来,有点怨恨儿子,你打听个屁啊! 打听就打听,你倒是打听准了呀! “妈,您别怕!” 贾东旭从易中海手里夺回菜刀,阴狠的说:“今天我就骟了他,蹲监狱我都认了!” 易中海心里更悲苦,别的事他肯定拦着,但睡母之仇没法拦着。 贾张氏拍着大腿说:“哎呀各位别看热闹了,我家东旭都快杀人了,你们赶紧跟他说这是误会呀!” “东旭,李有为确实没睡你妈!但确实对你妈做了......点什么。” “东旭,李有为当时撩阴腿你妈了,你妈当时肿了,李有为是为了给你妈治病!” “是的,你妈醒过来时还直夸他手艺好!” “......” 晌午在场的人纷纷说道。 人群里,何家兄妹慢慢傻眼了。 人家李有为果然是在保护他俩幼小的心灵啊! 第68章 羞辱式赔偿 “咣当。” 贾东旭的刀掉了。 这个世界怎么了?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他捡起刀就要拼命,被别人拦住了。 阎埠贵说:“东旭,报警,把他抓起来!” “阎老三你给我滚!我还做不做人了?你可真看丢人的不是你媳妇儿!”贾张氏骂道。 生死事小,名节事大。 她虽然不要脸,但也不是完全不要脸。 其实下午她就找明白人打听了,人说:现场好几个人看见李有为动手后,她两片迅速消肿,最多被判成傻子救人行为不当,肯定不会判成什么调戏妇女或流氓罪。 一般事院里人敢陪着撒谎,这种要人命的事院里人不会铤而走险做伪证。 既然那样,还不如不闹大呢。 三大妈啐了一口。 贾张氏没理她,“李有为,我他妈跟你势不两立!咱俩结仇了!” 李有为说:“你是不是跟三大爷睡过觉啊?怎么你俩说话都一样?” “李有为!你恶心人呢?”阎埠贵高声骂道。 三大妈又啐了口,嗓子都干了。 贾张氏骂道:“阎老三你他妈说谁恶心呢?” 阎埠贵扭头就走,菜刀都不要了。 贾张氏歪着嘴说:“老易!难道我就只能吃这个哑巴亏吗?” 易中海闭上眼睛,又慢慢睁开,“东旭,你的意思呢?” 贾东旭说:“赔偿!” “叮.....任务发布,贾家讹人,请宿主选择是否给贾家一个羞辱式的赔偿!”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一棵白菜” “选是!” 李有为走到贾张氏面前,“我给你治治歪嘴!” 贾张氏想骂街来着,但心里一动,“真的?但我怎么觉得你没憋好屁呢?” 李有为甩开膀子。 “啪!” 一个大耳光抽过去。 贾张氏螺旋转圈,转了三四圈一头栽倒在地上。 贾东旭抬脚就踢。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直挺挺的跪下。 李有为说:“噘嘴子,你的......噘嘴子?” 他推开易中海,走到贾张氏面前蹲下,拇指用力抠人中。 贾张氏缓缓醒来,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的脸。 “啊!” 她捂住裆尖叫着爬起来。 爱看热闹的小阎解旷哎了一声,“你们看,噘嘴子的嘴正过来了!” 哄堂大笑。 只是很快大家都惊诧的发现贾张氏的嘴不歪了。 李有为说:“好了,这个补偿满意吗?” “我满意你奶奶个腿!” 贾张氏充满委屈,凭啥啊,道歉都是打人,偏偏还让人有点满意。 憋屈死了。 不过连日来,嘴像漏了一样,吃个饭都得仰脖往下吞,好像挨一个大嘴巴子也值得。 她扶着儿子回家了。 当她推门那一刻。 李有为脑海中响起熟悉的声音。 “叮......任务完成。”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领奖?” “稍等。” 李有为回家关门,躺在床上说:“领奖。”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鲈鱼鱼苗100尾;草鱼鱼苗100尾;鲫鱼鱼苗100尾;虾苗尾。” “奖励2:龟息术,宿主可通过调整心跳,大幅度改变身体耗氧量,可憋气半小时。” “龟......我又不当王八,我憋那么长时间气干什么?” “还有!” 李有为一脸郁闷,“系统,你怎么侦查的?你以为我搞个池子为了养鱼吃?我是为了观赏啊!你送的这三种鱼后背全黑漆漆的,我观赏什么?” 系统:“......搞错了,启动补偿机制,赠送宿主水质改善剂5000毫升,每月滴入鱼池10毫升即可将水池水质调整为山泉级别,免却宿主换水的烦恼。” 下一秒,个人信息自动更新。 ...... 姓名:李有为 年龄:26岁 身高:180.3公分 体重:63公斤 体质:208(男性平均值100点) 称号: 1:急救术 2:龟息术 空间:110立方米 物品: 水质改善剂:剩余5000毫升 鲈鱼鱼苗:100尾;草鱼鱼苗:100尾;鲫鱼鱼苗:100尾;虾苗尾。 水能静音挖掘机:一台 水能静音电锯:一台 防水水泥:82吨 安神清漆:100升 温泉石:1块 现金:1024元 丝绸:100匹 棉花:122斤 猪肉:62斤 面粉:110斤 白糖:5斤 古巴糖:9斤 奶糖:5斤 饼干:6罐 ...... “这好,嘿嘿!” 李有为最怕的就是换水,得活活累死啊。 算算五千毫升,一个月用十毫升,等于可以用五百个月,能用好几十年呢。 “啊~” 他打了个哈欠,端着盆出去洗漱,却见阎埠贵贼眉鼠眼的钻进易中海家。 “又要对付我?来吧,多给我搞点任务,我的成长可就指望你们了啊!” 李有为期待着....... 贾家。 钨丝灯泡比平时黯淡一些,代表钨丝要被熔断了,快坏了。 贾家人心情比钨丝还坏,阴沉着脸不说话。 贾张氏喝了口水,恶狠狠的说:“东旭你放心,妈肯定帮你把面子找回来!” “嗯......”贾东旭小声说:“妈,您不是要赖上他吧?我怕他真答应,那他不就成了我后爹吗?” “贾东旭!” “妈别生气,我,我瞎想的!” 贾东旭松口气,刚才都想到那场面了,低头喊李有为爹? 那得死啊! 秦淮茹淡然道:“行了,这件事赶紧过去就是最好的!” 很难得的,贾张氏没有还嘴,而是跟着点点头。 东厢房。 易家。 阎埠贵说:“老易,真没想到计划会失败。” 易中海点点头,“先断绝关系,再追究之前他坑蒙拐骗,明明天衣无缝的事,却被翠兰搅和了。” 阎埠贵说:“你这叫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易中海有点烦躁,“你是来笑话我?” 阎埠贵赶紧说不是,说总不能就这么算了,还要想办法啊。 只是易中海心情很浮躁,暂时不愿意多想什么,两人随口聊了几句也就散了。 ...... 次日。 秋雨绵绵,落叶纷纷,在这个浪的季节里,李有为背着手走在六十年代初的街头。 一切那么陈旧,一切百废待兴。 细雨洒在脸上有点凉,等进厂的时候浑身快湿透了。 他走到仓库后面,点起一堆火烤衣服,自己则光着屁股下水畅游一番。 这里,是他的世外桃源,梦想乌托邦。 相当于多了一个世界。 “取!” 心念一动,100尾鲈鱼鱼苗出现在他手心里。 “我操这也太小了吧!” 这么多鱼苗,在掌心大约只有一片药那么大,随手撒入水中就看不见了。 又把其他鱼虾洒入水中,又游了一会儿便上岸了。 烤干身体后,从火堆底下挖出烤地瓜,呵,这烫手。 有点凉的天气里吃口烫嘴的烤地瓜,别提多爽了! 这班上的,梦中情班啊! 上辈子就算干到死也不敢想这待遇! 李有为正感叹着穿越成傻子也不错的时候。 “有为!有为!有为!” 有人扯着嗓子在前面喊他名字。 第69章 小师弟最近老猛了 “三师兄?” 李有为从木头堆里走出去,热情的迎上去。 杨广抱住他,狠狠拍他肩膀,虎目微红道:“有为,想让师兄怎么感谢你?” 救命,送营养,亲兄弟也就这样了! 或者说,多少亲兄弟能做到? 李有为大大咧咧的说:“用你感谢的话我就不会救你了!” “也是!当时你担了天大风险!” 说着,杨广有点不好意思,“我睁眼一看见你把我关在房间里,就想这回肯定完犊子了,没想到这辈子要死在你手里。” 李有为说:“我当时也害怕,你要是死了,我吃不了兜着走!” 他没瞎说,他以后救人肯定是医务室的人喊他去,救不救回来都不必负责任! 而那天是第一次救人,谁也不知道他会救人,如果杨广死了,那就是他延误送医时间。 天知道会怎么判! 傻子身份也罩不住! “但我总得感谢感谢你,不然我这心里堵得慌!”杨广莫名难受。 李有为对那些不在乎,要看看伤口。 杨广褪下裤子,指着大腿上深紫色的长疤,心有余悸道: “大夫都说了,没你那三针止血,我不到医院就死了。” 李有为看着他的残手,遗憾的说:“可惜我不会接手指,不然高低给你那两根接上,唉。” 杨广提上裤子,笑着说:“有为你可能不懂,这件事保命为上,能保住命少条腿都没事,更别提只是少了两根手指了!” “行,三师兄,看你恢复挺好的,我就放心了。” “有为,这是一点心意。” 杨广手放进兜里,被李有为摁住。 杨广点头,“行,咱师兄弟来日方长,有事说话,我这条命是你的!” 忽的,他垂着头说,“小师弟,有些话我不好意思跟别人说,你虽然脑子不清楚,但心地善良,能不能听我说说?” “说呗,我傻,听完就忘!”李有为乐呵呵的说道。 杨广说:“不少工友都去看我了,师娘也去看我了,但师父没来,我有点寒心。也许是我毛病多?师父其实没有义务去看我,但我怎么就难受呢?” 李有为也坐下,却没有回答他。 人在这时候只是想倾诉,并不需要别人的回应。 杨广拍拍他肩膀,压着他肩膀站起来走了。 回到车间,先去大窗边问候师父。 不管怎样,礼节不能丢。 易中海嘘寒问暖,看起来像个很关心徒弟的师父。 杨广笑几声,走到车床边,二师兄熊平拍拍他肩膀,叹了口气。 师兄弟俩相视苦笑。 “臭毛病!” 一旁,贾东旭微扬着眉梢骂了句。 杨广恼了,说:“大师兄,这些年你只要病了,我就像弟弟一样照顾你,这次我死里逃生你一次也没看过我,将来你要死了我照样不会看你一样!” 熊平皱眉,“杨广!” “二师兄你不用拦着我,人跟人就是将心比心,我死过一回什么都明白了。” 杨广越说越激动,冲着易中海方向说:“头两年你差点瘫了是我和二师兄给你端屎接尿,你大徒弟在哪儿呢?你天天护着他也就算了,你为了保你大徒弟面子,不好好教我二师兄也算了,但你为了个废物针对小师弟我看不过去!” “杨广!” 熊平拉住他往外走。 杨广使劲甩开他胳膊,说:“小师弟是个傻子,他连傻子都不放过,你能看得下去吗?咱这师门里就没有正常人了吗?小师弟救了我的命,我要是不说话还是个人吗?” 熊平沉默,是啊,救命之恩大过天。 眼见着冷不丁闹起来了,车间主任赶忙走过去救场,走了一半掉头走了。 去了能说什么?要么昧良心,要么得罪八级工。 得了个蛋的! 你们闹去吧! “杨广!你欺师灭祖!”贾东旭大声骂道。 “我欺你妈了个逼!你他妈因为师父给小师弟买东西,两回不认师父的杂种有脸说我?” 杨广猛踹一脚机器,震得大腿裤子处洇湿一片,“我不敢不认师父,但我敢不认你,贾东旭你以后再他妈欺负小师弟,我要你狗命!” 他性格暴烈,说话算数,贾东旭还真被镇住了。 可很快贾东旭就骂道:“你他妈去查查,我欺负他什么了?你再去查查他把我祸害成什么样了!” 杨广看向熊平。 熊平嘴角颤抖了一下,低声说:“确实,小师弟最近老猛了!” “是吗?” 杨广又指指贾东旭,去医务室处理伤口了。 医务室。 大夫见他大腿伤口开线了,慌忙重新缝合,不过手艺比医院里差远了。 熊平皱着眉坐在病床边,手腕快被杨广抓断了,说:“杨广,咱俩继续呆在师父门下的话,这辈子也别想上四级工!咱们干脆申请去干锻工吧,十年后咱俩起码是五级工!” “等会儿再说!” 杨广疼的龇牙咧嘴,哪还有脑子思考? 不过一共补四五针就行,补完了以后,他的呼吸很快就喘匀了,苦笑说:“妈的,又得躺好几天。” 熊平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杨广沉默。 熊平说:“杨广,其实本来我也不想离开师门,但昨儿师父是下死手整小师弟,如果没有师娘出面,你今天怕是要去看守所看小师弟了。” “啊?”杨广诧异的看着他。 熊平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接着说:“师父对徒弟太心狠了,我不敢指望他真的教咱们手艺了。” “知道了,扶我,咱们去劳资科。” 杨广不顾大夫和熊平阻拦,强撑着身体站起来。 这将是钳工车间的丑闻,也将是两人的污点,更是易中海的污点。 有些事就是这样,一切平安的时候,人会隐忍着。 一旦冒了个火星,就炸烂了。 李有为就是那个火星子。 另一边。 废弃仓库。 于莉今天穿着一件奶黄色的衬衫,走进值班室后把下摆绑起来,露出精致的肚脐和纤细的腰身。 一条淡黄色的裤子收拢着圆润的曲线,风摇杨柳般走进值班室。 “弟......” 里面竟然没人,她大声朝着后面呼唤李有为的名字。 没多久,李有为从缝隙里走出来,看清佳人后顿时眼前一亮。 好骚啊! 他装作害怕,竟然又缩回缝里了。 于莉麻了,强烈的征服感袭来,勾勾手指,“来呀,你不是能耐吗?” “我,我今天不想玩游戏!” “你想不玩就不玩?行,认个错吧!” “哼!” “来就来!” 李有为就像个犟嘴的小孩,快步走进值班室。 第70章 丁秋楠肿了 日头悄然从东边爬上天空正中央...... 值班室里风停雨歇。 “咕咚。” 于莉咽了口口水,靠着墙系扣子。 系好后酥手无力的撑着墙,转身望向床上。 李有为耷拉着眼皮,像一个病入膏肓的垂垂老者,要死不活的斜躺着,仿佛下一秒就要驾鹤西去。 “李有为!”于莉说:“我怎么觉得你在扮猪吃老虎呢?” “水......给我水。”李有为虚声说道。 于莉慌忙蹒跚着给他倒水。 李有为手指动动,“扶,扶我起来。” 于莉扶起他的脑袋喂水,小声说:“你是不是在扮猪吃虎?” 李有为虚弱的说:“怎么?知道哥哥的厉害了?” “嘁!” 于莉手一松,李有为咣的躺下,她赶忙揉揉他后脑勺,“坐都坐不住了还吹呢?快叫姐姐,我想听!” “哼!”李有为傲娇的吭了一声,用被子蒙住脸。 于莉掀开被子亲了他一口才走。 她一走,李有为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下床,准备去后面游一会儿再去吃饭。 “哒哒哒!” 有人轻轻敲门,一个俏丽清纯的年轻白大褂进门。 一推开门,她惊了下,慌忙说:“不好意思我以为没人。” “丁秋楠?” 电视剧人是铁饭是钢里的? 对!机修厂嘛! 轻灵的齐耳短发,光洁的额头,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最引人注意的就是一双小鹿眼和粉嘟嘟的小嘴。 “你好美啊!”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我,我,我。” 丁秋楠手一松,网兜差点掉下去。 呼吸急促起来。 她也知道自己好看。 但没想到会有陌生男人当面夸。 不要脸啊! 转念一想他是个傻子,也就释怀了。 俏脸一红,心里暗暗说:“傻子不会说假话,嘿嘿,夸的我还怪高兴的,你再夸两句呀!” 李有为说:“你不仅长得美,气质也如清风吹过山岚,清纯的浑然天成。” 丁秋楠脑子麻麻的,浑身热热的,直勾勾的看着他,“我,我,我。” 李有为说:“看见你我才知道什么是小仙女。” “哎呀!” “啪!” 丁秋楠把饭盒放到桌上,捂着脸往外跑。 “duang!” 撞门框上了! “嘶!” 丁秋楠大窘,看了一眼路捂着脸跑出门。 “duang!” 撞大铁门上了! “我操,可别撞死了!” “看来力度太大了,吓跑了你说说!” “不是人人于莉啊!” “其实我对于莉一开始也没上这么大强度!” “我还是得练啊!” 李有为咂吧着嘴,掀开两个饭盒,依然是薄肉片炒大白菜。 说真的,厨艺不如傻柱。 另一边。 机修厂医务室。 四十来岁的吴大夫关心的问:“小丁,怎么送个饭把脑门撞个大包?” 丁秋楠甜甜一笑,“吴姐,走路不小心撞门上了。” 吴大夫哦了一声,又问:“撞门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吗?我看你怎么好像挺美的呢?” “嘿嘿,您也觉得我美吗?” “我,我是那意思吗?” “哦哦。”丁秋楠巴掌大的小脸一红,赶紧低着头吃饭。 吴大夫试探的问:“什么叫‘也觉得你美’?有人夸你好看了?” “没有,嘿嘿,吃饭吃饭。” 丁秋楠小脸更红了,忘了夹菜,狠狠咬了一口筷子。 “咔!” 牙疼! 呜! ...... 下午三点。 熊平扶着杨广,侧身钻过废弃仓库的门缝,喊了好几嗓子,才把李有为从后面喊出来。 “二师兄,三师兄。” 李有为亲热的打招呼。 杨广说:“有为,有个事跟你说下。” “等会儿,你怎么瘸了?” “开线了,没事。”杨广接着说:“我和二师兄要转岗去当锻工了。” “转岗?当锻工?” 李有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顿时恍然大悟。 看电视剧的时候就奇怪,为什么没有徒弟探望易中海。 现在看,估计是开场前面发生过什么,徒弟都跑了啊! 反观刘海中,哪怕退休了,逢年过节也总有徒弟探望。 “你们跟刘海中学吧!” 李有为觉着,退休以后还有徒弟探望的师父,肯定差不到哪去,起码在传授技术上不藏私。 “刘师父?” 杨广叹口气,“凭厂里安排吧。” 熊平说:“小师弟,你也别赖在师门里了。” “不不不!”李有为说:“儿子偷爹不算贼,顶着师父徒弟的名号,我才好对他下手!” 两位师兄尴尬的看着他,你这是拿师父当冤大头啊! 次日。 厂里传开了。 钳工车间八级工易中海的两个徒弟集体转岗,厂里给安排到刘海中门下当徒弟了。 刘海中算是抖起来了,当晚还摆了一桌请几个徒弟热闹一番。 后院热热闹闹,中院冷冷清清。 易中海枯坐在家门口,忽然觉得有点萧索和孤独。 怎么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家财受创、媳妇跑了、两个徒弟也跑了。 如今家中冷锅冷灶,厂里只剩贾东旭一个徒弟。 而这个徒弟也不着调,总是跟他离心离德。 堂堂八级大工,怎么越活越惨呢? “铃铃铃~” “铃铃铃~” 李有为骑着车飞跃进中院,一个甩尾稳稳漂移易中海面前。 大声说:“师父,您现在可以用一个成语形容啊!” 易中海沉着脸,“说。” 李有为看向贾家门口,贾张氏正坐在门槛上纳鞋底。 “小畜生!你看个屁呢?” “对,我就在看个屁,这屁胖墩墩的,还擅长针线活儿,还被一个叫何大清的嫌弃过!” “李有为!” “大傻子!” 贾张氏和傻柱同时怒吼。 傻柱恼火道:“不带上我爹你能死?” 贾张氏说:“傻柱,他恶心你爹,你要是不打死他我看不起你!” 傻柱说:“我用你看得起看不起?没你我爹能跑保定去吗?我都懒得说你,你还撺掇我打架?” “你爹跑保定跟我有什么关系?”贾张氏的心一抽一抽的疼。 “怎么没关系?我估计我爹是被你纠缠烦了,吓跑了!” “傻柱!我日你祖宗!我就那么吓人吗?” 看那边吵吵起来,李有为就安心了。 热热闹闹的多好,这才是情满四合院啊。 他转过头,“师父,您现在......” 易中海打断,“什么成语?” 第71章 啊,多么热闹的四合院啊 “孑然一身啊!” 李有为撑起自行车,坐到后座上,乐悠悠的接着说:“知道什么意思吗?” 易中海沉默,学历虽然不够高,但这个词还知道,刚才甚至还想过。 抬眼。 秋风吹,似乎吹来阵阵冰凉的水汽,萧索的秋意随着几片斜坠的枯叶闯入四合院。 易中海紧紧衣领子,浑身不自在,“离我远点!” “好的师父!” 李有为支起自行车,靠着易中海坐下,笑嘻嘻说:“是这样吗?” 易中海胸口一阵憋闷,捂着奶回家了。 李有为扭头,“师父,出来唠会儿啊。” 屋里没反应。 “真是的,一点也不经逗!” 李有为站起来,拍拍屁股也回家了。 他坐在易中海旁边,笑嘻嘻说:“师父,我进来陪你唠会儿!” “滚!你是狗皮膏药吗?” 易中海怒不可遏,颤抖着手猛拍一下桌子,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种货,粘着膈应人。 “好嘞!” 见他很生气,李有为这才开开心心的回自己家。 从空间里取出二斤猪五花,切丁做红烧肉。 诱人的香气很快传遍四合院。 李有为走进贾家。 在一片“滚”和“小畜生”的亲切问候中掀开门帘走进里间。 望着床上呆呆傻傻的棒梗说:“棒梗儿诶,你不是爱吃肉吗?来叔家吃啊!你快起来啊!” “啊!小畜生你伤口撒盐!” 贾张氏心如刀割,哭着扑上去就打! 李有为灵巧闪过。 “李有为我跟你拼了!”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直挺挺跪下。 母子俩一个撞上柜子捂头叫唤,一个捂蛋跪在地上疼得直拍地面。 李有为在秦淮茹胸前摸了一把,走了。 这, 就叫潇洒! 出门后,听着贾家的哭声。 他扬起头,望着只剩一层黄皮儿的斜阳。 感叹着。 多么热闹的四合院啊。 多么美好的傍晚啊。 “有为,来!” 熊平忽然从后院钻出来。 “诶?二师兄?你怎么从后面出来的?” “厂里安排我和你三师兄跟刘海中师傅学。” “哦,挺好。” 李有为跟着他往后院走。 刘家,大桌边坐满了人,除了本家的,还有八个徒弟。 有的人很怪。 刘海中对大儿子刘光齐极度大方,动用全家资源给他在外面搞了套房子,却对二三儿子特别狠,连口鸡蛋都不让他俩吃,结果对徒弟又特别好。 人的复杂性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上辈子看剧的时候,有的弹幕说刘海中这是喜欢在外面装好人,装大尾巴狼,所以才对徒弟好。 李有为觉得不是,如果那样,他起码不应该对老大好一辈子。 “有为,二大爷今儿收徒,正好是你以前两个师兄,给你叫过来一起热闹热闹!” 刘海中胖脸喝红了,大大咧咧的接着说:“你可不兴闹事啊,敢闹事我揍你!” 这场合谁闹事啊。 李有为说了声等会儿,回家把锅端来了,让二大妈接着开火炖。 诱人的红烧肉香气在家里慢慢蔓延,众人心情更好了。 不少人除了过年那顿饺子里有点肉,就再也没见过肉。 哪怕在厂食堂里,见到的也是米粒大的油渣! 刘海中豪气道:“杨广,熊平,你们看见没?有为这是给你们面子,也是给我面子!” “院里谁都不敢说他,就我敢!有回在厂里我教育他,他可听话了。换老易说他,家里当天晚上就得少东西!”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李有为也大笑,老刘看人准啊。 杨广心直口快,说:“师父,感谢您没有瞧不起我和熊平,这杯酒我干了!” “滋溜儿!” 杨广一饮而尽。 刘海中手在半空没拦住,急眼了,“你腿上有伤,不是不能喝酒吗?你这混小子手太快了吧!” 杨广啪的一顿杯子,无比认真的说:“师父,我刚进师门,按理说不能提要求,但我今儿就不要脸的求您一件事!” 刘海中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求我是认我这个师父,我高兴,你说!” 杨广说:“师父,有为是个傻小子,跟您中院后院住着,以后要是冒犯了您,求您高抬贵手!事后我摆席给您赔罪!” “好小子!有情有义!” 刘海中狠拍杨广肩膀,越看越满意,这破马张飞的性格和他真像啊! 又得意的说:“咱不都说了吗?有为在院里唯一尊敬的人就是我!有为,是不是?” “是,是。” 李有为憨笑,之前那次没跟他计较,纯是因为腾不出手对付他,想麻痹他一下。 没想到今天倒成了印证两人关系的证据。 这都是因果啊! 其实仔细一想,老刘就是个爱装逼的人,男人么,谁不爱装逼? 要说多坏,未必。 刘海中可太得意了,劝着大家赶紧吃菜喝酒。 李有为乐在其中,能感受到浓郁的大家庭氛围。 还怪好的咧。 人是群居动物,这种氛围谁不爱啊。 只是他死活想不通,老刘对徒弟都这么好,怎么对二三儿子那么狠呢? 不是亲生的? 他扫了眼马脸的二大妈,出过轨? 旁边,刘海中忽然起身从柜子里掏出几本书拍在李有为面前。 “小子,你天天在厂里闲的五脊六兽,我看不过眼!这是高中的课本,你闲着没事看看,国家可没规定傻小子不能考高中!你要是考上了二大爷供你!你要是能念大学,我也供你!” “这些年二大爷有一件事对不起你,当给你赔罪!” 说到这,刘海中有些悔恨的拍拍大腿。 李有为激灵了一下。 刚才还琢磨呢,刘海中培养过一个大学生。 命运的车轮不会轧到自己了吧! 就自己现有的文化水平,考大学那是像玩儿一样! 不过他可不去作那个大死,仓库里待着挺好的。 刘海中说:“前段时间......” 李有为打断说:“二大爷,人都会犯错,像我就天天犯错误,您说的那件事其实并没有让我受到损失,我原谅您了!” 刘海中感激的看着他。 杨广激动的说:“小师弟,你赶紧谢谢师父!” “谢谢师父。”李有为随口说道。 屋里一下就静了。 刘海中半张着嘴,上下嘴皮碰了碰,却没说出话。 第72章 师父,你品,你细品 “哎呀,有为就是顺嘴了!” 二大妈可不想让老伴收这个徒弟,以后得天天有人上门讨公道。 “嗯......感情不在名分上,二大爷您对我好,我就对您好,我干一个!” 李有为确实顺嘴而已,说完滋溜儿一口酒。 刘海中陪了一杯,厌恶的扫了二三儿子一眼,妈的,听听人家这话说的,叫人心里那么温暖! 两个废物! 这时红烧肉好了,众人大吃一顿。 临走的时候,刘海中硬塞了五个鸡蛋给李有为,这是家里仅有的五个鸡蛋了。 李有为却之不恭,揣着鸡蛋抱着书走了。 回到家以后,他躺到床上。 “系统,我的急救术也算医术,能做亲子鉴定吗?我让二大爷给弄蒙了啊,有点怀疑刘光天和刘光福不是他亲生的!” 系统:“宿主,奖励库中有高级医术的称号,如果得到了便可以亲子鉴定!” “我能先用一回吗?” 系统不出声了,就没看过这么不要脸的。 这时响起敲门声,刘海中不安的站在门外。 李有为把他请进来,还给倒了杯水。 刘海中坐在桌边,小声说:“有为,二大爷不是人。” “啊?”李有为笑道:“那您是兽?” “混账!” 刘海中又气又笑,忽的脖子一软,低下头说:“有为,前段时间你师父找我做伪证,我昧着良心做了,结果你每月被扣二十的工资。” “本来我没觉得不好意思,反正也不跟你处关系,可现在咱俩之间横着你两个师兄,你刚才又那么给我面子,我在家越想越不是滋味儿。我就算好意思对不起你,我也不好意思对不起两个徒弟啊!” “呵呵。”李有为又笑了,“二大爷我发现您说话还挺实在的!” 刘海中哀叹一声,“师父师父,又是老师又是老爹,我得对得起孩子们呀。” 李有为说:“那我怎么没看你对光天和光福好呢?” 刘海中脸色一变,说道:“刚才我去找你师父和老阎,想让我们每人每月出七块钱,把这个钱补给你。” “谁知老易和老阎都没理我,我自己出不起那么多钱,所以跟你商量商量,以后我每个月补给你十块钱行不行?” 说着,刘海中哀叹一声,“别看二大爷我七级工每月八十多,你大哥光齐媳妇体格不好不能上班,还有孩子要养,我每个月给他三十。” “我二三四徒弟家里孩子多,每月给他们一人五块。我自己每月其实就剩四十多,喝点酒,养养家,其实也就剩个十来块钱。” 好家伙,转移话题啊! “二大爷您不用给我十块钱,我师父私底下补给我了,只是不想让大师兄知道而已。” 李有为又开始挖坑,要是这话从院里大爷嘴里传出去,那可就不一样了,贾东旭得心疼死呀。 毕竟易中海的每一分钱,将来都是他的! 嘿嘿! 刘海中一怔,“是吗?” “是!” 李有为问道:“二大爷,刘光天和刘光福长得和你不像啊!” 什么亲子鉴定,直接问多好。 傻子人设好啊。 要是正常人这么问,高低得挨几个电炮。 刘海中又愣了,“是不是谁跟你说什么......啊不!你这小子净瞎说,净瞎说!我走了,走了!” 刘海中哆嗦着胖脸走了。 “我去?” “瞅着真不是亲生的?” “嗯......刘光天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夫,难道是何大清的种?” “刘光福长得像根根杆子,贼眉鼠眼,难道是三大爷的种?” “许大茂的驴脸和二大妈挺像的,会不会许大茂也是当年二大妈出轨老许的产物?” “唉,二大妈算是让我糟践完了。” 李有为一边想一边傻笑,这四合院故事挺多的啊! 胡乱琢磨着,他出门走到东厢房门口。 往里一看,好可怜的易中海啊,平时喝茶的爷们儿在那喝凉水呢。 他推开门走进去,天真无邪的问:“师父,师娘呢?” 易中海顿时心浮气躁,咬牙切齿道:“滚,滚滚滚!” 李有为踮起脚尖,手往柜子上面摸摸,摸了个空。 易中海听见声音,转头一看怒了:“李有为,咱俩不是师徒了,你还敢来抢我?你信不信我找保卫科抓你?” 李有为才懒得理他,所谓贼不跑空,走到柜子边抱起红木外壳的大钟说: “归我了啊,当补我工资了,二手折半算你六十,未来三个月我就不问你要钱了!” “你给我放下!你这是抢劫!” “师父,别闹,你看我明知道你串通别人坑我,我也没去保卫科告你,这是为什么?” 说着,李有为把脸凑到易中海的脸前,“这就叫师徒情深啊,你品,你细品!” 说完也不着急走,看着易中海琢磨。 易中海还真琢磨了起来,而且还真品出了点滋味儿。 是啊。 他明知道被坑了,按照他在厂里的风头,如果去举报厂里肯定会严查。 自己虽然不怕被查出来,但这和他去不去举报是两回事! 难道他还真讲究师徒情分? 李有为多精,看他皱眉露出怀疑人生的表情,立刻说:“师父,你再品,如果你这么对贾东旭,他会不会像我一样顾念感情?” 这个不用想。 肯定不会! 易中海心里一阵难受,“李有为,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来挽回损失啊!” 说完,李有为抱着钟出门,大喊道:“大大大,大傻柱砸!” 正屋。 钨丝灯泡底下,傻柱脸色憔悴。 看着宝贝妹妹满作业本的狗爬字,他很想把本子撕了,窝吧窝吧炫进她嘴里,然后再用擀面杖给捅下去! “大大大,大傻柱砸,有为哥在外面喊你呢!”雨水笑嘻嘻的说道。 “嘭!” 傻柱双手拍桌,强忍掐死她的恶气,恶狠狠的看着她。 “嘿!”雨水用钢笔尖扎了他手背一下,甜笑着说:“大哥,不疼吗?你就这么皮糙肉厚吗?” “啊!!!” 傻柱要脑溢血了,甩头探出窗外,怒吼道:“干什么?” 斜对面,贾家。 贾张氏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说:“走走走,看热闹去,傻柱生气了,估计要打人了!” “是是是!” 贾东旭赶紧跟着老娘看热闹。 结果一眼看见李有为怀里的大红钟,那不是师父家的吗?眼馋了很久呢,早就想也买一个,可惜买不起。 李有为冲傻柱说:“师父把钟送给我了,但我不会调,问问你会不会调。” 傻柱还真会,后厨有钟啊。 雨水是个小机灵鬼,笑嘻嘻说:“有为哥,一大爷对你真好呀!” “嗯!是呀!” 李有为回头,冲贾东旭直飞眼,气死你,师父给你了吗? 第73章 逻辑死局奉上! “呼!!!” 贾东旭恶狠狠的吐出一口浊气,望向东厢房。 “东旭,应该不是你师父给的,你师父没出来,是想看看你的反应,咱不上当!” 该说不说,坏不等于蠢,贾张氏看透了一切。 贾东旭心里这才好受一些,想想也是,师父又不是脑子有病,天天送傻子东西图什么? 正屋门口,傻柱看看李有为手腕上的表,又看看钟,差几分钟而已,就伸手拧了几下。 他也搞不懂这是李有为抢的还是一大爷送的。 更倾向于一大爷送的,不然为什么不出来澄清呢? “大傻子,一大爷为啥送你钟?不是送你手表了吗?” “傻柱!那是他抢我师父的票!你别瞎说!”贾东旭说道。 傻柱没理他。 李有为说:“师父说送这个是有特殊意义的,但我不懂,还想找你问问呢,毕竟你是院里最聪明的人。” “嗯,呵呵呵呵,不错,不错。” 傻柱抚掌微笑,虚荣心得到最大满足,看什么都顺延起来,这辈子可算有个人说自己聪明了。 雨水漂亮的大眼睛同情的看着大哥,心里默默叹口气,就这智商,怎么还不如傻子呢? 她说:“有为哥,送钟送钟,一大爷可能在暗示你,将来让你给他送终吧。” 说完俏皮的飞了个眼,两人心照不宣,嘿嘿直笑。 要说打配合,小雨水绝对是李有为的最佳拍档! 此时中院有不少人坐在各家房檐底下闲聊天。 本来吧,大家也不信大红钟是易中海给的,可听了雨水的解释,一个个纷纷愕然,是有这说法,送钟和送终谐音呀。 李有为奇怪的说:“可是师父不是有大师兄养老送终吗?为什么不把这个给大师兄呢?” 雨水抿抿小嘴儿,不敢说话了。 傻柱不怕,笑哈哈说:“怕贾东旭不靠谱呗,都跑两回了,谁知道他会不会跑第三回哈哈哈哈......嗯。” 本来以为自己这有趣的言论会引起全院哄笑。 可大家为什么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自己呢? 傻柱讪讪的说:“行了,我回家了!” 说完拨弄了雨水脑袋一下,示意她滚回去写作业。 长兄如父,操的确实是亲爹的心。 雨水冲李有为飞眼,哥哥,只能帮你到这了。 李有为也飞眼,妹妹,哥哥明儿就给你奶糖。 “嘿嘿!” 雨水生性聪慧,还真看懂李有为的眼神了,蹦蹦跳跳回家在作业本上生小狗了。 李有为转身,歪着头说:“大师兄,看来师父还是不信任你呀!你可要想想办法!” 贾东旭说:“你不用挑拨离间,我不信!” 李有为说:“为什么不信?” “因为这是你抢师父的!” “那师父怎么不出来证明是我抢的?” “小畜生!”贾张氏指着他说:“老易是在考验东旭!你别挑拨离间了!” “喔。” 就等你这一句呢,李有为坏坏一笑,说道:“既然考验,便说明不信任,照你的意思,师父心里根本就不相信贾东旭了对吗?” 院里倏然一静。 就连贾张氏和贾东旭也无力反驳。 东厢房,易中海猝然握紧搪瓷缸把手,额头涌出冷汗,毒啊! 李有为接着说:“张胖子,既然你知道我师父不相信贾东旭了,那他希望我给他养老送终是不是又合理了?送我一个钟是不是就更合理了?” 逻辑陷阱,而且是死循环! 除非对方思维辩证能力高出他一个大等级! 否则绝对跳不出来! 头脑风暴去吧你们! 李有为乐颠颠的抱着钟跑回家了,一摆,喔嚯!大气! 家里又添大件! 外面。 逐渐的,院里人窃窃私语。 “我怎么觉得李有为说的很有道理呢?” “非常有道理,其实老易怀疑东旭也正常,毕竟闹翻两回了!” “唉,我倒是理解老易想给自己留个后手!” “老易想让李有为养老?啧,是得送东西,好好哄着啊!” “老易应该也明白了,东旭只是想占家产,还不如小徒弟单纯,傻怎么了,好管啊!” “现在问题变啦,从是不是易中海送的钟,变成易中海不相信贾东旭了,这李有为虽然傻,但意外把老易的心思暴露了呀!” “别说了,估计又要闹起来了。” 众人纷纷闭嘴,看向站在家门口发呆的贾家母子。 贾东旭想哭。 自己这回可真想好好给师父养老啊,师父怎么就不信他呢? 而东厢房里。 易中海坐在桌边,静静的看着窗外。 他知道,自己又大意了,本来想看看大徒弟的反应,结果李有为搬出一套奇怪但却有道理的理论,又把他给坑了。 这日子怎么过的? 物质上,家里三天两头少东西。 人上,媳妇跑了,两个徒弟跑了,大徒弟总是被挑唆的犯病。 心情上,寡人很孤单! “唉,怎么乱糟糟的呢?” “东旭啊东旭,呵呵。” 易中海望了大徒弟最后一眼,已经看出答案了。 贾东旭又犯病了,不同的是这次不敢直接表露而已。 那还不如直接表露呢! 现在的隐忍,是在算计啊! 他走出家门,在众人打量的眼神中推开李家的房门,进去后摸摸摆在柜子上的钟,又坐到桌边。 沉声道:“李有为,我欠你的应该已经够还了吧。” “师父您这话说的,这些都是我凭本事坑蒙拐骗来的,哪是您还的?”李有为笑眯眯的说道。 易中海握紧拳头,“李有为!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是不是.......” “别留,求你弄死我!”李有为不爱听别人吹牛逼,那是自己的专利! 易中海脸色阴沉的可怕,“你是不是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你信不信......” 李有为打断,“不信!赶紧弄死我!” 忽的。 李有为态度一变,老老实实的说:“师父我知道错了,以后您给我东西我再也不出去炫耀了,以后我肯定不让大师兄知道!但您说好了啊,将来您死了以后家产得全......得分我一半!” 嗯,好像还是说一半比较像真的,李有为嘿嘿一笑。 易中海慢慢闭上眼睛。 不用想。 贾家人在外面偷听呢。 又被李有为害了。 处处是坑啊。 他很想骂街,很想解释给外面的人听。 只是忽然又觉得凭什么解释? 含辛茹苦十几年还不够别人几句话挑拨的。 是自己做的还不够? 还是李有为妙嘴生花? 他心里很清楚都不是。 而是贾家人太白眼狼! 他忽然扭头看向窗外,正迎上贾张氏阴狠的眼神,只是贾张氏光速换上一副笑脸,然后缩头走了。 “你啊。”易中海惨然一笑,“估计是让你挑拨成了!” “师父!”李有为责备的说:“您怎么看不起人呢?什么叫估计?那是相当确定啊哈哈哈哈嗝!” 易中海冷森森的看着他,“你确定你挑拨成功了?你真以为我易中海几十年白活了?” 第74章 你就说我成没成功吧! “嗯,我确实认为你白活了。” 李有为感叹的说:“你看中贾东旭是因为他孝顺,但你忽略了一点,正因为他孝顺,所以什么都会听他妈的,所以才不会给你养老。其实师父,只要贾张氏活着,贾东旭就不会给你养老!” “呼......” 易中海幡然醒悟,是啊,孝顺是把双面刃! 从前老贾活着的时候,强力镇压贾张氏心底的妖魔鬼怪,也把贾东旭往好的地方教。 老贾死了,贾张氏专门教贾东旭歪门邪道。贾东旭愚孝,加上本身品德可能有点问题,才会出现之前两次欺师灭祖的行为。 “有为,我就不信你有好办法解决!” 怎么还激将法呢?李有为说:“我还真有!” “咳!那你说吧,我就随便听听。”易中海竖起了耳朵。 “师父,你是个兔子吗?我长这么大还第一次见有人能把耳朵竖起来!” 李有为惊呆了,这也是八级大工的技能之一吗? 恐怖如斯啊! 易中海老脸微红,“你到底说不说?” “一张缝纫机票!” 李有为开出了条件。 之前已经坑了手表票、自行车票和收音机票,距离结婚用的三转一响就差个缝纫机了。 虽说不想结婚,但缝纫机可以当家具摆在家里啊,多体面! 易中海顿时失去兴趣,鄙视道:“你当我也傻?会听一个傻子的?” 李有为说:“傻不傻不要紧,要紧的是办法好不好!您扒拉扒拉,全院谁还能比我更缺德?” “什么时候缺德也是值得显摆的品质了?” 易中海有点惊讶,不要脸啊! “不听拉倒!” 李有为屁股一使劲站起来,拍了几下眯起眼睛,好翘啊。 要是遇到一个长着同款的女人,啧啧。 他走到门边打开门,“师父慢走!” 易中海出门后,背着手慢慢踱步回家,不得不承认,全院除了李有为,没人能把他害到今天这个地步! 不管李有为是有心还是无意,计谋韬略都是全院天花板! 他回家取出一张紫色图案的票,又回到李有为家。 “嘿嘿。” 李有为一伸手,易中海缩回手。 “你先告诉我办法,好用我再给你!” “师父,这就是您不对了,您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这......” 易中海只好把票给他了,并且暗戳戳的移动到门边,防止他逃跑。 “说吧!” “听好了啊!” 李有为低声说:“您可以把贾张氏弄死啊!这招一劳永逸,永绝后患!” “李有为!” 易中海伸手就抢票。 李有为缩手,另一只手抵住易中海胸口,说道:“师父,其实从您让我出主意的时候开始,这张票就肯定是我的了!” “李有为!你给我拿来!信不信我告你?”易中海拼命伸手,却够不着票。 “师父,听我说!” 李有为单手顶着易中海说:“抢,您肯定抢不过我!举报,您肯定不敢,如果贾张氏知道您找我对付她,她会恨上您,更不会让儿子给您养老了!” “师父,你品,你细品!” 品你大爷啊,易中海嘴里满是苦涩,人家一个字都没说错啊! 李有为说:“我是一个善良的人,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易中海猛的看向他,要是他能给贾张氏弄死,一张缝纫机票......不算什么。 李有为接着说:“既然我拿了您的缝纫机票就会保密,绝对不会把您要对付她的事说出去!” “这就是你挑起来的事!你替我消什么灾了?你还要脸吗?”易中海更愤怒了。 李有为松开手,“别说那些没用的,您就说自己参没参与吧!” “李有为!你这是明着骗我!” “对!您就说成没成功吧!” 李有为颇为得意,八级大工怎么了?车东西不如人家,行骗还能不如人家? 易中海却说:“李有为,你害不了我和东旭的关系,其实我不用他真心孝顺,我只要他做到孝顺就行!” “师父您还有办法呢?”李有为好奇的看着他。 “有,那是我的最后一步棋,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走那一步!而且我不会告诉你怎么走,如果我要死的那天你来我床前,我会告诉你!” “师父,您这就强人所难了,您死的时候床前肯定没人啊,谁知道您什么时候死啊!” “李李李!” 易中海被戳痛了心,身为一个老绝户,正是因为对那场面的恐惧,才性格大变,逐渐黑化。 现在却被人点明了! 易中海走到柜子边拍拍钟。 “李有为,你要是就此收手,我既往不咎!你要是继续作恶,别怪我对你下狠手!” “哦。”李有为怕他把钟抱走,再去拿怪累的,就吭了声。 易中海出门,仰望暗黑色的苍穹,心中一片悲凉。 好好的秋夜,却被人连抢带骗把家都快搬空了,这是为什么? 堂堂八级大工,竟然连个傻子都玩不过,人生无趣啊。 “我不写了我不写了我不写了。” 正屋里传出雨水的大叫声。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来,慢慢写不着急。” 又传出傻柱老父亲一般的声音。 易中海深深叹口气,其实他还有两步棋,真正的最后一步棋是傻柱啊。 次日。 易中海和贾东旭上午没上班,接近晌午的时候一起回来了,师徒俩有说有笑,感情很好的样子。 而另一边。 废弃仓库末段。 李有为站在鱼池旁边那个直径四五米的小池子边,手里拿着一颗鸡蛋大小、暖黄色的透明宝石,仔仔细细打量着。 这便是之前得到的奖励,温泉石。 通体晶莹暖黄,手感温润如玉,感受不出什么特别的。 “噗通。” 他把温泉石丢进小池子里,池底忽然钻上来一片细密的水泡,水面上忽然氤氲起奶白色的热气,轻轻浮动着,如白云柔软的铺展天空。 李有为蹲下探出手,秋日清凉的池水竟然变得很温暖,“系统,这是三十七度吗?我怎么感觉有点热呢?” 系统:“亲爱的宿主,菊花是验证体温非常准确的位置,如果您把手指头塞进去,就会感知到水温和您的体温相差无几。两个字,滚烫!” 第75章 快乐兄妹 李有为剑眉微挑,“你个缺德的,怎么比我还缺德?” “经检测,虽然本系统正在努力适配宿主性格,便于与您愉快沟通,但目前缺德程度不及您十分之一。” “呵呵,你差远了。” 李有为一头拱进小水池....不,小温泉里。 温暖的感觉包裹全身,一上午的辛劳霎那间烟消云散,舒服啊。 上班时间干私活,可以随时泡温泉,中午有小美女送饭,下午能和于莉玩游戏,晚上回家和院里众禽玩游戏。 这日子简直太美了吧! 慢慢的,李有为漂了起来,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 他是被饿醒的,旁边小石板上,收音机里的歌声有点跑调。 上岸后甩干身体,摸着有点疼痛的大腿,去值班室舒舒服服吃饭。 伙食不错,依然有薄薄的肉片,机修厂诚意满满。 吃饱喝足后,他跑去河边找石头。 目前鱼池已经建好,小亭子还差个顶,要趁着天冷之前开始建造吊脚楼旁边的两间房了。 其中一个是厨房和餐厅,出于安全和建筑多样性考虑,他准备用石头建造墙壁。 首选自然是方方正正或者大块的石头,但那样没啥设计感和挑战性,他龟息在河底,找了许许多多鹅卵石存在空间里,存了大概四十多个立方便返回轧钢厂。 历时一周,终于盖出一个七十平的房子,或者说目前只有墙体,还没上梁。 里面划分两个区域,二十平厨房,五十平餐厅。 餐厅有点大,后来想着周围摆上架子,架子上摆上花花草草,徜徉在花草中用餐岂不美哉? 那可是后世奢侈级餐厅才有的场面啊。 唉,又想三大爷了。 还想师娘了,该回来了吧。 不过很快想到还要几天,因为老人入土后,她要陪着烧头七。 “师娘啊师娘,我要给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老易要是那天被气死了你可别哭啊!” “嘿嘿!” 李有为骑着车到广播站门口,看里面的人一个个出来下班。 “啊呀!” 于莉如同惊弓之鸟,看见他以后竟然缩回去了。 这个老骗子! 天天扮猪吃虎! 事前要死不活,办事时生龙活虎,事后又要死不活! 问他原因,他竟然说要把力气花在刀刃上。 于莉遭不住,已经两天没敢去了。 “站长站长!” 李有为伸手招呼,“我和于莉玩了一个小游戏,我说给你听听呀。” “你说你说。” 广播站站长走上前,慈祥的看着他。 门边,于莉睚眦欲裂,慌忙哀求的冲他手拜佛,要出人命啊! “站长,我忘啦!” 李有为天真无邪的说道,傻子人设真好,人家一点也不生气,站长乐呵呵的走了。 于莉这才敢上前,低声骂道:“李有为你要害死我呀!你要是说了你也跑不了!” “于莉!如果不能和爱人长相厮守,孤苦度日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萧瑟的秋风里,一股暖流涌入于莉心涧,小声说:“净骗我!” 李有为说:“你就说你高不高兴吧!” “高兴!奶奶的,真是着了你的道,明早早点来。” 于莉风骚入骨的眼神像是一把刀,狠狠的盯着他。 不知为何,就是有暴弄他一顿的想法! 征服他! 让他求饶! 让他喊姐姐! “八点。” 李有为给了个准确的时间,骑着车走了。 于莉往前走了几步,遇到站长往回走。 主要问她于海棠的情况。 于海棠没考上大学,学校里的学生工作部和街道在分配上给了她两个选择,一个是去纺织厂广播站当编辑,一个是来红星轧钢厂广播站当播音员。 条件待遇差不多,高中毕业生按照惯例以储备干部培养,只是纺织厂那边编辑岗位比这边每月多三块钱。 于海棠考虑了有些日子,站长有点着急。 这年代高中生已经远比建国初期多,但架不住需求迅速暴涨,每一个都是香饽饽。 这事于莉还真不敢做主,说回家再问问。 回到家,只见一个清秀的小姑娘撅着屁股,趴在桌边“给给给”的笑。 “雨水,你傻乐什么呢?作业写完了吗?”于莉问道。 “快了,嘿嘿。”雨水笑嘻嘻说道。 “昨天不是还差挺多......海棠你怎么帮她写作业?” 于莉笑了,妹妹于海棠正在低头奋笔疾书呢。 “她闹我两天了!我不写要被她烦死!” 于海棠长相清冷,和风骚系的姐姐完全两个极端。 “海棠姐姐你最好了。”雨水像个小舔狗一样给人捏肩捶背。 “唉!” 于海棠无奈的说:“你的破字也太难模仿了,被你老师发现可不怨我啊!” “嗯嗯!”雨水乖巧的点头,“我要回家啦,海棠姐你可要加油写啊!” “去去去!” 于海棠无奈的摆手,自己这个小学妹哪都好,就是不大爱学习...... 雨水无忧无虑的回家。 路上被枯叶刮在脸上也开心,还舔口看看什么味道。 啊! 秋天的味道! 跑回家后,开心的说:“大哥,我的作业快写完啦!” “啊,是吗?”坐在门槛上择豆角的傻柱兴奋的问道。 竟然生出拨云见日的豁亮感。 “是呀!”雨水跑过去,“海棠姐写的比我快多了!” “啊?”傻柱瞪眼,一根豆角飞过去,撵过去说:“你给我站住!你给我开门!何雨水!你开门!” 雨水在门里大叫:“我天天那么努力,就是写不完能怎么办?你再逼我我跳河!” “人才!”坐在家门口纳凉的李有为乐了,多好玩的小雨水啊,只要别当她大哥就行。 傻柱一下就老实了,隔着玻璃温和的说:“你这样也对,但主要还是要做自己写,好不好?” “嗯嗯!”雨水直点头,开门后拉住哥哥紧握的拳头,“大哥你最好了,有你这样的大哥是我掏着了。” “嗯!有你这样的妹妹,大哥也是掏...掏....你他妈气死我啦!” 傻柱装不下去了,呲牙瞪眼的回到门槛边坐着继续择豆角。 “呵呵呵呵。” 李有为直乐,傻柱真像后世那些被孩子气疯的家长啊。 这时,易中海、贾东旭、保卫科陈科长和李怀德李副厂长一起走进中院,还不怀好意的看了他一眼。 李有为剑眉微挑,心里大喊道: “系统!系统!准备准备,赶紧来任务啊,我估计他们是来干我的!” 第76章 厂里重量级人物! 可惜,系统没搭茬。 李有为端详着易中海和贾东旭的神态,两人并非貌合神离,而是真的十分亲热,好像之前所有不快已经烟消云散。 “有意思啊!老易是有两下子,他干什么了呢?” “怪不得是四合院里最腹黑的人啊,水平还是有的!” “嗯......且看吧!” 李有为不大关心那些,俗话说,敌动我不动,敌不动我也不动,龟缩在角落里观察,当个老六才是王道。 做人要低调呀! 院里大部分人都是轧钢厂职工,一个个纷纷跟李副厂长打招呼。 刘海中更是从后院连滚带爬的跑出来,上前谄媚的握手。 雨水可太开心了,大哥终于不用关注她了。 傻柱倒是没有舔领导的习惯,而是凑上前瞎打听:“一大爷,你们怎么一起来了?咱院里有什么大事?” 易中海的视线越过众人,看向坐在家门口的李有为,冷笑一声说:“我今天请来咱厂两位重量级人物做见证,断绝和他的师徒关系!今后他再坑蒙拐骗,可就别拿师徒说事了!” 众人纷纷表示理解,这是被坑怕了,不是人家易中海怂,换谁也扛不住呀。 也就易中海有点家业,换其他人早就被坑破产了。 全院大会迅速召开。 今天人到的特别齐,家家户户孩子不是被关在家里,就是被打出去了,主打一个不能在领导面前出洋相。 中院中庭,靠前位置的桌边,李副厂长坐主位,易中海和陈科长分坐左右,一辈子想当官的二大爷刘海中苦逼逼的在旁边站着,三大爷阎埠贵站在他旁边。 易中海见人到齐了,起身说:“各位,上次我要和李有为断绝师徒关系,虽然有诸位支持,但依然缺少厂里有分量的人见证,今天我特意请来李厂长,和保卫科陈科长为我做个见证,大家鼓掌欢迎!” “哗啦啦啦!” 掌声经久不衰,惊飞房檐上的小鸟,就连笔直的炊烟也晃了晃。 众人看向坐在家门口的李有为,好家伙,他竟然也跟着鼓掌,傻呀! “下面有请李厂长讲话!”易中海微微躬身以示敬意,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一旁。 李怀德起身,微微一笑说:“俗话说的好,远亲不如近邻,主要还是要看各位的意见,各位如果同意,那么我就做个见证。” “我也是,主要还是看各位的意见!”陈科长附和了句。 许大茂高声说:“李厂长说的对,我们是文明大院,我们都是李有为的兄弟姐妹和父母长者,他是个傻子没有判断是非的能力,我们愿意做主,满足一大爷的要求,响应组织上的号召!” 李有为剑眉微挑,是要找个时间亲切关心关心大茂了,毕竟大家都是兄弟姐妹了。 三大爷阎埠贵说:“李厂长,我不是你们厂的人,我是院里的三大爷小阎......” “哈哈哈哈哈!” 人群后面传出杠铃一般的笑声。 李有为站起来说道:“还小阎,你直接说李厂长我是你孙子得了?都不是一个系统的,你舔他腚眼子有什么用?” 舔腚眼子,这太他妈侮辱人了啊! 为了展示风度,阎埠贵打碎牙往肚里咽,没搭理李有为,接着说: “您都看见了,他目无尊长,祸乱大院,我们十分支持一大爷的决定!” 傻柱大声说:“哎呦!” 他使劲推了许大茂一下,“你他妈踩我干什么?” 许大茂毫无防备,再加上傻柱一股子牛劲儿,竟然被推了个屁墩儿,骂道:“你哪只狗眼看见我推你了?” 雨水暗戳戳拽拽傻柱袖子,“我,我。” 傻柱扭头,“你踩我干什么?” 雨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又看看李有为,不想让他帮着一大爷对付李有为。 傻柱狠着心说:“我也支持一大爷!” 妹妹可以以后再哄,关键时刻不能不给易中海面子。 许大茂站起来推了傻柱一把,跟着说:“我也支持一大爷!我们都是一个院的,都能支持!” “我也支持老易清理门户,他李有为太过分了,天天挑拨离间!” “就是,厂长,我是钳工车间阎解成,我非常支持一大爷,更支持您的决定!” “厂长,我是三车间的王大猛,我坚决支持您!” “厂长,我是七车间的赵玉田,我支持您!” “厂长,我是七车间赵玉田他爹赵老四,我全家都支持您!” “厂长,我是冷轧车间的刘能,我也支持您!” “厂长啊!我是.......” 院里人纷纷表态,场面一时间热闹非凡,与其说是全院大会,还不如说是跪舔领导的表忠心大会! 慢慢的,众人声音渐弱,纷纷看向二大爷刘海中。 按理说,他应该第一个跳出来啊。 老官迷蹉跎这么多年,明明是七级工,却连个组长都没混上,平时最爱拍领导马屁,今天却安静异常。 “嗯!接下来我说两句!” 刘海中习惯性打了个官腔,马上胆怯的偷瞄李副厂长一眼,这可真是关公门前耍大刀,心里没数了。 见人家没反应,他才放下心,说:“既然这是大家的意见,我跟大家是站在一起的。” 说完,羞愧的看向李有为。 小小的院子,也是一个社会,当好人坏人,有时候哪那么容易。 “好啊!” 李有为一脚踢开前面的阎解成,走到人群中间说道:“家人们,你们知道马屁拍马蹄子上了吗?” 大家一阵恶心,一个个侧着头很嫌弃的看着他,谁他妈跟你是家人?谁跟你是家人祖坟得冒黑烟。 李有为接着说道:“老李今天来就是走个过场,才不愿意担一点责任,结果你们都说支持老李,这不是责任都推到他身上,把他架在火上烤吗?” 李副厂长差点就点头了。 一群废物。 连个傻子都不如! 李有为又说:“只有二大爷理会了领导的意思,这才是你们的好榜样啊!” 李副厂长看看刘海中,刚才还真没怎么注意,听李有为这么一说还真是。 刘海中尴尬的笑,旋即垂下头,感激的偷瞄李有为,人家是给面子了啊。 觉着自己更不是人了。 易中海说:“那就这样了,我和李有为解除师徒关系!大家见证!李有为,你以后不是我的徒弟了。” 说着,看向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傲然道:“我身为领导,不是怕事的人,今天我就......” “李怀德!” 李有为打断,“我是给你人道你不走,你非要当狗啊!” 说着,走到李怀德面前。 第77章 单骑吊打全院 李副厂长下意识后退半步,还微微侧过身,上次被爆裆后他问了一大圈。 保卫科科长说管不了,就算正常人踢别人的裆只要不出事,也没法追责,更别提是个傻子了。 再说了,能追责的话保卫科科长自己也被踢过,他早就追责了。 去问街道干部,街道干部说你这么大的厂长和一个傻工人计较好吗?难道你就不应该反思一下自己吗? 看,这就是工人阶级大过天的年代! 也是李有为最大的底气之一! 去派出所问,派出所说去验伤,有验伤报告再说。 偏偏李有为下脚又黑又有分寸,剧痛之后还真没后遗症。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李有为,你要干什么?” 李怀德警惕的问道。 不仅是他,保卫科陈科长也微微侧身,生怕被爆裆。 “叮......任务发布,请宿主选择是否让李怀德给您下跪!”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面粉五十斤” “吸!” 李有为吸了吸鼻子。 穿越来有些日子了,他逐渐更了解系统任务的倾向性,那便是鼓励选“是”。 因为每次选“是”得到的奖励都要远高于选“否”。 这次选“否”都能得到五十斤面粉,那要是选“是”...... “呵呵呵呵!” 李有为摸着头,打量起李怀德,果然是干部啊,给的奖励都不一样! “啪!” 李怀德打掉李有为的手,怒道:“别碰我!” “立正!” 李有为忽然气质大变,仿佛一把直刺苍穹的利刃,爆喝一声。 李怀德被吓了一跳。 李有为说道:“我问你,工人阶级和领导阶级哪个高!” “腾!” 李怀德立正,大声说:“工人阶级最光荣!” 在意识形态的年代,在一群人面前,别说说错,说慢了都是思想有问题! “好!” 李有为骂道:“你身为领导,本来是服务工人的,现在竟然伙同其他坏分子来欺负一个傻子!” “天理不容,天理不容啊!” “偌大新国家,竟然没有我一个傻子的活路!” “我他妈现在正式通知你们,我被你们欺负的走投无路了,明早七点我要去仁民日报报社门口点了自己,然后一头撞死!我要代表朴实伟大的工人阶级和你对抗到底,我要惊动全国,惊动全世界!我要让红星轧钢厂销号,他妈让你李怀德遗臭万年,我要让你们全都陪葬!” “腾腾腾腾腾!” 李怀德浑身每一个毛孔都炸开了,眼球在半秒之内充满血丝。 微微一晃! 如果不是旁人扶着,就坐地上了。 听听! 你听听! 这还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串起来能把人活活吓死啊! 到时候赔命不是梦! 秋风扫着落叶,在众人脚边徘徊,大家纷纷后退。 “一大爷,这事还是再商量商量吧。” “嗯,当我什么也没说!” “妈的这是个疯子啊,不是傻子啊!我可不帮着见证了!” “我,我回家了,就当我没来过!” “一,一,一大爷,我赵,赵老四收,收回我说的话!” “太吓人了,这见证做不了了。” “走走走!” 邻居们纷纷往家走,有那胆小的,比如赵老四,嘴都吓歪了,还一抽一抽的。 李有为手指众人,追着骂道:“你们不是挺牛逼的吗?你们他妈怎么不笑了?你们是天生不爱笑吗?都别走啊!回来接着牛逼啊!” 众人跑得更快了。 几乎几个眨眼功夫,院里只剩李怀德和三个大爷、贾家和傻柱兄妹,就连保卫科陈科长都吓跑了。 贾张氏撇着嘴说:“李有为你就吓唬人,有本事你去呀,你不去我看不起你!” 李怀德暴怒道:“我去你妈了个逼的,这谁家老娘们儿?滚远点!” 这时候还有敢火上浇油的? 又蠢又坏! 李有为介绍道:“这是老贾家的老娘们儿,男人死了以后勾引傻柱他爹何大清,给人何大清丑哭了,吓得跑到保定现在都不敢回来!” 傻柱勃然大怒,“大傻子,这跟我爹有什么关系?” 贾张氏也勃然大怒,上前大骂道:“李有为!” “噗!” 贾张氏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在地上哎呦呦的惨叫。 “李有为!” “噗!” 贾东旭屁股一脚,夹紧双腿跪在地上啊啊啊的惨叫。 母子的呻吟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易中海张张嘴,“嗯。” 李怀德低头狠命呼出一口气,换上一副笑脸,紧紧的握住李有为的手,亲切的说: “李有为同志,你实在是误会了,我身为厂里领导,怎么会允许师父欺负徒弟这种事发生呢?我其实是来搜集证据,为你做主的呀!” “请你一定要相信我,他易中海找人见证没用,这件事需要厂里严肃讨论才可以定性,我请你放心,相信组织,组织上坚决不会批准他的诉求!” 李怀德想了。 这对师徒就焊死吧! 除非谁死了,不然这辈子别分开了。 李有为剑眉微挑,不愧是当干部的! 这么不要脸的话是怎么想出来的呢? “我不信!” 李有为大声道:“我他妈自焚的时候会大声喊你名字,你跑不了了!” 说着扭头说:“师父放心,一是为师终身为父,我不会把您带上的,徒儿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早生贵子!” “操你大爷!”易中海瞬间破防。 李怀德一听就恼了,喝道:“易中海!这他妈就是你说的无情无义的徒弟?偷票抢票也是你胡编的吧!” “厂长,不是啊,都是真的啊!他在演戏,他肯定不会去自焚。”贾张氏跪在地上捂着裆,即便疼痛,她也看穿了一切。 李怀德骂道:“闭嘴,你个死老太太,你敢赌,我他妈敢赌吗?这谁家的?赶紧给我牵走!” 贾东旭捂着蛋,拽拽老娘衣角。 “老易,有为对你够意思了。” 一旁,刘海中低声说:“咱们干的那件事,他要是去举报的话,你也吃不了兜着走,他闹归闹,但心里还是有你!”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有什么有,那是李有为要亲手慢慢往回坑,根本就用不上厂里做主。 那小子乐在其中呢! “什么事?”李怀德问道。 “那是我们师徒之间的事,轮得着你管吗?” 李有为一句话让李怀德不敢问了。 李怀德现在主要任务就是稳定他的情绪。 “老易,你看,都这时候了有为还护着你!” 刘海中感动的说:“别让我做见证了,我见证不了!” 易中海呼出一口浊气,心里都快长牙出来咬人了。 三个大爷之间的攻守同盟竟然也被挑拨散了! 李有为你有城府啊! 李怀德紧紧握着李有为的手,这辈子也没这么和气过,说: “有为,跟叔说,怎么才能不去自焚?” 第78章 生死不离师徒情 “跟我来!” 李有为朝着家里走去。 李怀德回头。 忽然感觉到人情冷漠。 没有一个人敢跟上来。 他叹口气,跟着李有为回家。 李有为坐在床上,“跪下认错,我就相信你!” “你!你怎么能这样?” 李怀德脸哆嗦着,恨不得亲手给他点了。 “我怎么了?是我请你来给我师父当见证的?你一个屁大点领导还敢装人了?” “唉,时也命也,人生无常。” 李怀德去把灯关了,屋里一下黑了。 他走到李有为床前,扑通一声跪下。 “有为,别闹了,我给你认错了,求你别死!” “叮......任务完成。”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领奖?” “领奖领奖!” 李有为满怀期待。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现金1024元” “奖励2:收取物品从触摸改为三米内可自由收取。” “奖励3:体质100点” 下一秒,个人信息自动更新。 ...... 姓名:李有为 年龄:26岁 身高:180.3公分 体重:64公斤 体质:308(男性平均值100点) 称号: 1:急救术 2:龟息术 珍宝: 温泉石(可使水温保持37度) 空间:110立方米 物品: 水质改善剂:剩余5000毫升 鲈鱼鱼苗:100尾;草鱼鱼苗:100尾;鲫鱼鱼苗:100尾;虾苗尾。 水能静音挖掘机:一台 水能静音电锯:一台 防水水泥:82吨 安神清漆:100升 现金:2048元 丝绸:100匹 棉花:122斤 猪肉:62斤 面粉:110斤 白糖:5斤 古巴糖:9斤 奶糖:5斤 饼干:6罐 ...... “隔空取物!” “这才是真正的好手段!” “坑人的武器库又增加了重器!” 李有为看向李怀德后面桌上的筷子,默念一声“收”! 筷子原地消失,安静的竖在空间里。 “唉,早点来就好了,施工时就不用跑上跑下摸木头才能收进空间!” 李有为正琢磨着。 “有为,叔给你跪下了,你还不肯松口吗?” 李怀德满脑子都是明早李有为一头磕死在仁民日报报社门口的惨状。。 太他妈吓人了! 心里遭不住了! 现在让他站都站不起来! 奋斗小半生,终于混上个副厂长,眼看着就能更进一步,结果却栽在这了? “有为!” 李怀德脸上淌下四行清泪,“你提个条件吧!” “厂长!” 李有为忽然动情的说:“我没有要求,我刚知道冤枉了你,还让你给我跪下了,你就原谅我吧!” 多么好的干部啊! 来被骂了一顿,被吓唬了一番,下跪了还哭了,就为了给他送温暖! 试问,天底下还有这么好的干部吗? “好好好,不用道歉,不用道歉!” 李怀德泪如雨下,忽然觉着李有为真是个好人,一个善良的人,给他跪下他就相信了。 黑暗中,李怀德陪他聊了很久。 等脸上泪痕干燥,才揽着李有为的肩膀说说笑笑出门。 门外,全院住户都站在中院各家往外看。 出来是不敢出来的,怕被讹上。 李怀德道:“我和有为已经和解,大家做个见证!我就不多留了!” 说着,拍拍李有为的肩膀,“我这就去找电工,明早就给你扯条电线过去,再安排人用铁皮把值班室的墙包上,给你装个炉子,再让人拉一吨煤堆在门口!” “谢谢李叔!” “啧!跟我客气了不是?好了,我走了!” 李怀德又拍拍他肩膀,大步朝外走。 易中海说:“李......” “滚!” 李怀德走了。 众人纷纷走出来,静静的看着李有为。 嗯! 怎么不对劲呢? 明明是易中海找人做见证,要见证师徒断绝关系。 现在可好,师徒关系反而比以前更稳固了,只要易中海不离开红星轧钢厂,这辈子别想把他清理出师门。 人家李有为是死活要认这门关系啊! 而且李有为还搞到了切实的好处,大家都知道值班室最难受的就是没电没炉子,人家借着这个机会给配齐了! 好像还和李副厂长关系搞得不错。 日子越来越好了? “各位!” 李有为说:“上次我师父让你们见证,你们就说你们是我的兄弟姐妹,父母家人,当时我以为你们开玩笑!” “今天各位又来了一次,我终于信了!” “我感谢你们十八辈祖宗啊!以后我肯定拿你们当兄弟姐妹相处!” 闻言,众人心头一冷。 秋意浓,晚风寒,人人听了直打颤。 “散了吧散了吧!” 易中海颓丧的摆摆手。 “我还有话要说!”李有为说道。 正要回家的众人看向他。 易中海也顿住脚步,回头耷拉着眉梢。 李有为朗声道:“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辈子我都认您,您就算死了,石碑上也得刻上‘孝徒李有为’五个大字!” “狠啊,一大爷死了都不放过!” “唉,老易这辈子算是栽了,李有为狗皮膏药啊。” “我,我就纳闷了,一,一大爷对他又不好,他怎么就死皮赖脸粘着呢?” “四哥,这就是李有为高深的地方,徒弟祸害师父能随便祸祸,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啊!” “缺,缺德!” “四哥你嘴怎么歪了?” “这不,这不刚才让他给吓得吗?” 邻居们议论着,有点同情的看着易中海,牛逼了一辈子,结果碰上个更牛逼的徒弟。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易中海定定的看着李有为,冷笑着点点头。 众人都散去时,阎埠贵跟着易中海回家。 一进门,顿时感觉空落落的,以前来的时候,总有一大妈给端茶倒水,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现在人不在了一下就觉得冷清。 外面,贾张氏让贾东旭也去,跟师父多接触接触,看看能不能搭把手害个人什么的。 贾东旭进门后,发现易中海正在和阎埠贵低声交谈,好像在密谋着什么。 第79章 通风报信 “师父......”贾东旭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来。 “东旭啊,你也来听听吧。”易中海指指旁边的椅子。 “嗯。”贾东旭规规矩矩坐在桌边,见杯子都空着,赶紧给倒水。 阎埠贵看着水杯渐满,说道:“老易,既然你准备下狠手了,怎么不把老刘也叫来商量商量?” “老刘收了我二三徒弟,他俩都护着李有为,我估计老刘看在他们面子上,以后不会对付李有为了。” “嗯。”阎埠贵点点头,其实全院会刚开始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贾东旭说:“不对啊师父,二大爷今晚不也站在咱们这边了吗?” “东旭,他不是情愿的!” 阎埠贵眼神有点嫌弃,这他妈是头猪吗?跟傻子比差远了。 “三大爷,情不情愿有那么重要吗?” “行了东旭,你听着就行了。” 易中海快被徒弟蠢哭了,接着说:“老阎,我想问问你,有什么招儿能一下把李有为弄服!” “办法嘛还是有的!不过最近没车总是走路,走的我腿疼,得回家用热帕子敷敷!” 说完,阎埠贵双手撑着膝盖,哎呦喂一声站起来。 贾东旭赶紧起身扶他,“三大爷我送您回去。” 易中海看着徒弟的蠢样,叹口气说:“老阎,事成帮你买辆二手飞鸽。” “那怎么好意思呢?” 阎埠贵脸上菊花绽放,推开贾东旭,又坐下了,说: “老易,有一招,可让李有为永世不得翻身!” “老阎!你说!”易中海来了精神。 “三大爷您说!” 贾东旭双手捂着蛋说道,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捂蛋成了习惯动作。 阎埠贵说:“李有为现在胡作非为,最大的依仗就是傻子身份,只要咱们想办法证明他不傻!那么他之前坑蒙拐骗你的所有东西都要还回来不说,还要被追究法律责任!” “而且李厂长刚才关灯了,但咱看见他下跪了。他跪一个傻子没事,你说要是他知道自己被个正常人逼得下跪了,他会善罢甘休吗?” “不会!肯定不会!我们李厂长可记仇了!”贾东旭说道。 易中海抿了一口水,“但是老阎啊,怎么能证明他不傻呢?” “嗯,我得回去好好想想啊!” 阎埠贵站起来要走。 易中海皱眉,“明天就给你买,但办法没用的话你得接着出主意!” 阎埠贵不满的说:“老易,咱老哥俩这么多年交情,我至于那么算计你吗?” “嗯,我想多了,回去吧。” “我走了。” 阎埠贵哼着小曲儿走了。 他刚走,易中海脸色阴沉下来,暗骂一声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 贾东旭说:“师父,我现在有点弄不明白了,李有为是真傻还是假傻?” 易中海脑子也乱糟糟的,“我找人问了,确实有的傻子一会正常一会傻。” 贾东旭遗憾的说:“要是还像以前那么好拿捏就好了,唉。” “别说他了,棒梗怎么样了?这都快开学了。” “别提了,今天倒是比以前好点,能自己吃饭了,但就像丢了魂一样,一问三不知。” “慢慢会好的!” 夜深了,易中海累了。 忙活一晚上,还不如没忙活之前,唉。 ...... 贾家,灯光昏暗。 桌边。 贾张氏说:“老阎要证明李有为不是个傻子?” 贾东旭点点头。 贾张氏说:“我看三大爷像个傻子,李有为傻的那么明显他都看不出来?” 从前,贾家商量事从不问秦淮茹意见,最近改规矩了。 贾东旭问道:“淮茹,你看呢?李有为是个傻子吗?” 秦淮茹说:“全院只有咱家不应该问这个问题,李有为给了我八年钱,正常人能这样?” 贾东旭点点头说:“这我知道,我也确定他之前八年是傻的,我怀疑他最近好像变聪明了!” 贾张氏赶紧说:“他妈沾上毛就是猴儿啊!” 秦淮茹叹口气,“我这人脑子慢,真没仔细观察,要不我去打探打探?” “好!辛苦你了淮茹!”贾东旭很感动。 贾张氏拉着她的手,“淮茹,妈以前还怀疑你跟他有什么,但上次我和东旭把你削成那德行你还愿意回来,妈就知道自己错了!复婚好吗?” “再说吧!” 秦淮茹淡然的说道。 说完,见院里都熄灯了,便蹑手蹑脚走进隔壁的李家。 进门没有马上说话,而是静静的站在门边,见隔壁没有丝毫动静才说: “有为,抓紧时间!” “来了老妹儿!” “嘶!有为,他,他们要办你!” “三,三大爷要想办法证明你不是个傻子哎呦~” “你,你一定要做好,做好准备呃呃呃。” “有消息我会随时慢点慢点!通知你!” ...... 夜深人静。 风消雨歇。 黑暗中。 李有为问道:“易中海怎么又原谅贾东旭了?贾东旭又以父之名了?” “以父之名是什么意思?” “就是贾东旭又提他爹了?” “还真是!”秦淮茹说:“一大爷说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哦,我估计也是!”李有为笑着说:“老贾的脸面也只能撑到这一次了。” 易中海的人生信条是可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 贾东旭搬出亡父,才换来了新的机会。 上次用了一回,这回用完的话,估计就GG了。 不过李有为这几天并不打算再去他们身上寻找快乐,他有重要的事要办。 一大妈二婚他得操办啊,得风风光光的把易中海气死啊! 想起来还有点小兴奋呢! 他又问李怀德怎么来了。 秦淮茹说:“钳工车间要选新车间主任,一大爷能投票,李怀德想安排自己人当,两人一商量,你帮我我帮你。不过你这么一闹,李怀德肯定不敢沾边了。你真厉害!” 说着,秦淮茹小声说:“哪儿都厉害!” “我知道!”李有为自信的说道。 秦淮茹轻轻推了他胳膊一下,在门边站了好一会儿,等气色恢复正常了,才回到贾家。 一推门。 母子俩正坐在桌边焦急的等待,他们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却不敢出去看看,生怕秦淮茹生气他们还怀疑她! “淮茹,你辛苦了!”贾东旭心疼的说道:“那李有为什么情况?” 第80章 雨水的请求 秦淮茹说:“李有为说话乱七八糟的,我觉得他还是傻!” 贾张氏说:“你一大爷这次下决心了,一定会证明他不傻!只要他不傻,吃的都要吐出......” 秦淮茹打断道:“怎么证明?” 母子俩没那个脑子,主要还是要看阎埠贵了。 其实不仅母子俩想不出,就连隔壁的李有为也想不出,之前傻子人设立的太稳了,现在他都证明不了自己在装傻....... 今夜,四合院不少人都充满期待。 翌日。 清晨。 狂风暴雨。 京城乃龙气聚集的的风水宝地,但论气候是真一般。 京城三面环山,东南方向有个大喇叭口,夏秋交接时东南方向暖湿气流碰撞秋寒,动不动就来场狠雨。 李有为自然不会顶着雨去上班,那是正常人干的事。 身为一个傻子,好好歇着他不香嘛? 他站在窗前听着收音机,欣赏着窗外雨景,不禁吟诗一首。 深吸一口气,深情道: “啊!” “东城区的天是晴朗的天!” “宣武区的人民好喜欢!” “眼望昌平高声喊!” “我爱你,海淀!” “我他妈还是炒饼吧!” 吃饱喝足后窗外狂风依旧,却是不下雨了,枯黄的叶子铺满四合院的地面和屋顶。 北国之秋,万里金黄。 有萧瑟,却也有异样的波澜壮阔! 李有为骑上心爱的小单车,歪歪扭扭去上班。 不是他浪,是风太大了,简直要把人吹飞。 刚走进仓库,就见值班室里所有东西都被搬出来了,杂七杂八摆放在木头堆前面。 里面有三个工人正在用水泥钉往墙上钉铁皮,还有人踩在梯子上凿洞,还有人在梯子旁边套炉筒子。 不得不说,李怀德的办事效率还是可以的,这就安排上了。 一个消瘦的工人笑着说:“李有为,虽然装铁皮了,但冬天烧炉子也得小心,千万别着火了。” 其他几人也纷纷嘱咐。 李有为救过工人的命,又把奖金交给食堂给大伙儿加餐,现在人缘相当好。 李有为客客气气跟人聊天,时不时犯抽说一两句胡话,把傻子人设搞得稳稳的! 眼见着还要几个钟头才能搞完,他便骑着车回家了。 刚回到中院,就见雨水推开门,可怜兮兮的说:“有为哥,我有事求你。” ...... 正屋。 听完了雨水的话,李有为认真说:“雨水,如果我答应你,你哥很有可能跟我拼命!” “哎呀,不至于的!”雨水红着小脸说道。 见他不说话,雨水又说:“有为哥你说话不算数!” “啊?” “我爸刚走的时候我才七岁,你和我哥同岁,你总抱着我说小雨水别害怕,你还有有为哥呢,有事就找有为哥!” 说着说着,雨水神色有些飘忽,忽然回忆起温暖的怀抱和暖心的话语。 她红着脸低下头。 本来只是想用这个办法套路他的。 谁知自己身陷回忆了。 真美好呀。 “那时候你还是个黄毛丫头,一转眼都十七了,十年啊!” 李有为暗暗叹息,为何不是十一年呢? 大男儿有所为有所不为,没成年是真下不去手。 也许是童年的情谊,会让小姑娘对一个人格外亲近,雨水有点撒娇说: “有为哥,求求你答应我吧,我给你收拾家洗衣服还不行么?” “喂!雨水,宁肯干活也不肯写作业吗?你挺独特啊!看书就头疼?” “那倒没有,我是看书就困,眼睛就睁不开!”雨水看有戏,赶紧甜兮兮的冲他笑。 “唉,行吧。” 李有为说:“三篇作文是吧,我写不好你别怨我啊,我回家睡一觉,下午给你写晚上给你!” “一定要偷着给我啊,一定不能让我哥看见啊!”雨水紧张的说道。 虽然她不怕大哥,但也不至于一点不怕。 李有为点点头,“我还挺佩服你的,这德行成绩还挺好!” 雨水嘟嘟小嘴说:“其实心思变了就学不下去了,以前我是想考大学的,觉得念大学有助学金不说,出来工作也好。” “但我哥总是娶不到媳妇,我估计是别人嫌弃有我这个拖油瓶,我就想出来上班,不仅不会拖累我哥,还能补贴补贴他!” “你别看我平时和我哥张牙舞爪,其实我可心疼他了,唉,这个老光棍!”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笑着笑着不笑了,“你说谁老光棍呢,我和你哥同岁!” “嘿嘿,你也是老光棍!” “雨水你想多了,你哥找不找媳妇是因为他喜欢寡妇,和你爹一样!” “你再这么说我生气了!我哥好好一个炊事员,怎么会喜欢寡妇?” “唉,当我瞎说吧。” 李有为拿着稿纸和钢笔走了,反正不管怎么说,傻柱和秦淮茹这条线肯定是断了。 至于后事如何,还要天定。 他回家睡到下午两点多,又顶着狂风去厂里,看看自己的“新值班室”。 进去一看,60瓦的钨丝灯泡十分明亮,灯线贴心的栓在床边,方便他睡觉时开关灯,二三十平的值班室亮堂了不少。 铁皮是冷轧车间轧的薄板,亮银色的板材上有雪花状的图案,应该是酸浸工艺产生的独特效果,具体他也不懂,总之好看就得了。 不仅墙壁被包了,甚至屋顶和地面也包着铁皮,炉子是加厚的生铁铸造,底下垫着两层砖头,防火措施拉满。 看来李怀德是真怕起火,毕竟是他主张的安装炉子和点灯,真出事了他要担责。 “地面亮银色太丑了,还是要搞点青砖铺上,不然像是住在易拉罐里似的。” 想完这些,他伸脚踢了椅子上的屁股一下,“喂,醒醒!” 脚感真好,正要再给一脚,于莉醒了。 嗔怪说:“李有为,我等你两个小时了!” 她从他身边跑过去,跑到仓库大门前用力拉死,还用铁棍别住。 再回头,气质变了。 一边朝值班室走,一边解白衬衫的纽扣。 等到进门,窈窕身形一览无余。 白皙的皮肤上因为秋凉而显得更白,简直白的发光。 轻舔红唇,魅惑一笑,“有为,我给你煲了王八汤,你是先喝汤还是......” 说完,冲他抛了个媚眼,姐姐美不美?带不带劲? 第81章 老何家的光荣传统 李有为打开饭盒盖子,问道:“王八汤?你在哪儿弄的王八?” 于莉在他耳垂边软语:“有人去永定河抓的,偷着卖的。” 说着,红唇微嘟,朝他耳朵里轻轻吹了一口气。 李有为甩头,不满道:“别闹,你这样我怎么喝汤?” 于莉一怔,“你要先喝汤?” “当然了!”李有为说:“反正你一直在这,汤过会儿就凉透了!” 于莉低头,看看自己的玉体,又看向冒着丝丝热气的王八汤。 “那你就不怕一会儿我凉透了?” “你穿上啊,或者去盖被子!不要打扰我喝汤!” 李有为低头,吸溜溜溜~ “你喝个头!” “喝我!” 她猛地抱住李有为的头。 “嗯......” ....... “轰~” “轰轰~” 狂风顺着仓库高处的通风口轰然吹入,巨大的风噪中,值班室里却终于安静了下来。 “喂我~” 李有为好似那垂垂老矣的老汉,有气无力的说道。 于莉爬起来,端着汤回到床边,把他的脑袋枕在自己大腿上,一口一口喂他。 “手艺怎么样?”于莉期待的问道。 这可是在家里煮了一上午,中午端来的,用心用力了。 李有为喃喃说:“喝不出来,因为我嘴里都是爱的味道。” 于莉拿勺的酥手哆嗦一下,狠狠咽了口口水,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汤,说: “我就稀罕你这不要脸的劲儿,什么话都往外说!再来一句!” 那还不是张嘴就来? 李有为说:“下回记得再多放点姜片,不然腥气。” “死鬼,还挑上了!” 于莉一口一口喂他喝完,拍拍他的脸,“我中午过来时,看见一个特别漂亮的小大夫给你送饭。” “嗯。”李有为咧嘴,就问你咱这日子美不美。 于莉柔声说:“你只会和我在一起是吗?” 李有为斜眼,怎么,还指望傻子给你守节? 那不是白傻了吗? 你给我发贞节牌坊吗? “看你这眼神就知道你不会,唉。” 于莉忽然有点忧愁,自己怎么会担心这个呢?还真迷恋上了? 忽的,她嫣然一笑,“有我就够了,毕竟你就算想有别人也没力气了!” “是的。”李有为虚弱的说道。 “现在知道姐姐的厉害了?”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吧唧亲了他一口,拿着饭盒走了。 她一走,李有为立马生龙活虎,取出纸笔开始帮小雨水写作文。 第一篇是写秋景的。 第二篇是写我的理想的。 第三篇是描写亲人的。 “嗯?” 看着第三篇的作文要求。 他在稿纸上写下五个大字:我的好大哥! ...... “我的好大哥!” 九十五号院,中院,正屋。 傻柱手持稿纸检查作业,念了一句后满意的点点头,本来以为妹妹会起“我的傻大个”之类的标题。 桌对面,雨水眼珠滴溜溜乱转,作文刚拿到,还没来得及读就被大哥拿走了。 有点忐忑! 傻柱念道:“我有一个好大哥,他身高八尺,玉树临风......呵呵呵呵呵。” 傻柱憨笑,“雨水,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高大啊。” 雨水赶紧点头,心里却想着一尺是多少公分来着?到六尺了吗? “嗯,没白疼!”傻柱接着往下念,“大哥比我大九岁,从小就是我的天,妈妈走的早,爸爸忙,大哥天天背着我四处玩儿。” “后来爸爸去保定组建新的家庭了,大哥又当爹又当妈,管我吃喝,管我学习......” “......” 读着读着,傻柱红了眼圈,轻轻捂住妹妹略微颤抖的手腕,“雨水,原来你这么懂事,大哥很欣慰啊。” “嗯,嘿嘿。” 太感人了写的,雨水吸吸鼻子。 傻柱接着念:“我有一个梦想,将来替大哥找个媳妇儿,必须是寡......寡妇?” 傻柱皱起眉,“毕竟我家遗传这个,我爷爷找了个寡妇,我爹找了个寡妇,我哥应该也喜欢寡妇......可是我真的很担心他将来绝,绝户?” “绝户?” 傻柱勃然大怒,“你个小混球,家丑可以外扬吗?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这不是咒我吗?” “嘻嘻嘻嘻。” 雨水想伸手捂嘴装哭的,可惜晚了,手还碰到小嘴儿,嗓眼里的笑声已经先跑出来了。 眼看着大哥甁口粗的手指头朝着头顶袭来,雨水怕被弹脑崩,她是拔腿就跑啊。 她一溜烟跑出门,又一溜烟跑回屋,瞪着大眼睛说:“什么叫我是怎么知道的?什么叫我咒你?大哥你真喜欢寡妇?” 傻柱老脸一红,“净瞎说,怎么可能?” 雨水眼睛瞪得更大了,“大哥你说过什么事也不瞒我的!” 傻柱低下头,嗫嚅说:“我看好机修厂一个女焊工了。” “我操!梁拉娣?” 不知何时,李有为趴在窗台边,震惊的说道。 歪打正着啊。 本来想借着小作文恶心傻柱玩,没想到竟然破案了。 傻柱扭头,吃惊的看着他,下意识说:“你怎么知道?” 李有为说:“机修厂就她一个寡妇焊工!” 雨水急了,“大哥,你找什么样的我没资格管,可你好好一个八级炊事员,还是代班长,还没结过婚?你找个黄花大闺女不好吗?” “去,你懂什么?”傻柱红着脸说道。 “我,啊你气死我啦!啊呜!” 雨水抱着傻柱的胳膊啃了一口,然后赶紧呸呸呸! “雨水你脏了!” 李有为哈哈大笑,“你哥那胳膊都腌入味儿了,下锅都不用放盐!” “别闹别闹,哥有数!” 傻柱被咬得龇牙咧嘴,还得哄着妹妹。 雨水气得坐在桌边抹眼泪,“爷爷找个寡妇,爹找个寡妇,你也找个寡妇,咱老何家中邪了吗?” 李有为说:“将来你再找个死过老婆的男人,你们老何家就齐活了!” “有为哥!!!” “李有为我操你大爷!” 傻柱腾的站起来,却见李有为脚一使劲直接顺窗跳进屋。 两人来了个四目相对。 傻柱难受的说:“你不会走门吗?” 李有为坐到桌边,说:“雨水你别愁了,我帮你把他俩搅和黄!” “真的么?”雨水期待的问道。 李有为点点头。 傻柱对此不屑一顾,就不信了,自己还能让傻子祸害了?当人人都是一大爷啊。 李有为示意傻柱坐下,“下个礼拜天你做八桌酒席,一桌十人,我要请全院热闹热闹!” 第82章 一句话说晕一个人 傻柱一愣,“什么酒席?你要娶媳妇?” 李有为说:“你别管了,你就做吧!” “哦?”傻柱怀疑道:“你会有这么好心?” “嗯,你算算得多少钱?” “要不了多少钱,现在市面上什么都没有,也就买点青菜炒炒,荤菜用鱼顶着。贵的是烟酒,一桌起码放瓶二曲再发盒烟,八桌什么都算上二十就够了。对了,找我做饭得给我五块钱。” 李有为拿出五张一块钱放在桌上,“到时候你别安排事。” 傻柱是周围比较出名的厨子,不少红白喜事都找他做饭。 傻柱收钱,说:“咱先说好,这中间有人找我我就推了,到时候你要是不办,这钱我只退一半。要是中间没人找我,你也得给我留一块钱。” 是有这规矩。 李有为同意了。 两人商量起具体的菜单,和傻柱说的出入不大,也就二十来块钱。 李有为扫了眼空间,既然要把师娘风光嫁出去,那就得有风光的资本。 这年月多数人婚宴上除了鱼都是全素的,他得给安排上荤菜,但也别太张扬,弄四斤肉汆丸子就十分体面了! 商量好菜单后,就听窗外有人说话。 原来是贾东旭把阎埠贵请到中院了,正朝着东厢房走去。 雨水说:“有为哥,三大爷又买车啦!二手飞鸽!” “哦?是吗?” 李有为嘴角露出一抹怪异的微笑。 斜对面。 东厢房。 易中海说:“老阎,车骑着怎么样?” “挺好挺好!”阎埠贵脸上笑出菊花。 贾东旭说:“三大爷,赶紧说说,怎么才能证明李有为不傻。” 阎埠贵微微一笑,“安定门那有家精神病医院,只要带他去找大夫测测就行了!” 易中海皱眉,“老阎,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好办法?” 阎埠贵点头,“是呀!” 贾东旭郁闷的说:“我的三大爷啊,这办法谁不知道?我和我师父早就想到了,关键李有为不可能跟我们去啊!” 阎埠贵又是微微一笑,“我有好办法让李有为跟咱们去!” 听他这么一说,师徒俩总算没那么生气了,赶紧问是什么好办法。 三人脑袋凑在一起,密谋起来。 ...... 翌日。 一大早。 秋风急促,黄叶纷飞,天地一片肃杀之气。 保卫科陈科长、易中海、贾东旭、阎埠贵把李有为堵被窝里了。 门外,贾张氏婆媳、几个大妈和娄晓娥这些不上班的人看热闹。 “李有为啊,你好!” 陈科长客客气气的说道。 “啪!” 陈科长捂着蛋呢,结果被人一个大耳光抽得坐在地上,捂着脸骂道:“我对你说你好,你凭什么打人?” 李有为这才从床上坐起来,“好你妈啊,一大早不敲门跑人床头说你好,你病得不轻啊!” “你!”陈科长理亏,恶狠狠的瞪着他。 “有为。”易中海和颜悦色道:“师父这些年对你疏于关照,带你去医院看看病。” “好咧,谢谢师父,我跟你走!”李有为乖巧的说道。 顿时,易中海脸色难看起来,早知道这么痛快还找阎埠贵出什么主意啊,一辆二手飞鸽花了六十呢! 阎埠贵也很不爽,苦思冥想好些日子的招数没用上啊。 出门时。 贾张氏阴笑,“李有为,你完了!只要大夫检查出你不傻,保卫科马上就给你抓走!” 李有为忽然站住,凑到贾张氏耳边说了一句话,贾张氏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李有为!你跟我妈说什......”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直挺挺的跪下。 易中海恼火的说:“科长!您不管管?” 陈科长下意识把手放到小腹下面,又抬起来捂住脸,最后又垂下去。 妈的! 不知道他要打哪啊! 他后退半步,微微侧着身说:“易师傅,检查之后算总账!” “好!”易中海有点后悔,也许不该生气,应该先把李有为哄到医院再说。 ...... 安定门医院。 刚走进大门口,就听见楼上有人呜嗷乱叫唤,明明青天白日,却让人后背发冷。 张大夫今年四十五岁,矮胖,有点像刘海中,算是国内非常有经验的精神科大夫。 他把李有为带到一个明亮且摆放着盆栽的房间。 刚进房间,沁人心魄的花香便让人很放松。 张大夫示意其他人都出去,不要影响到李有为。 门外,走廊里。 易中海皱眉说:“老阎,他要是在里面装疯卖傻怎么办?” “呵呵!” 阎埠贵冷笑一声,“老易,你只要知道,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就行!” 易中海心说你都被人祸害成什么样了?还尽在掌握,不吹能死? 不过此时他没什么办法,只好听之任之,且看且行。 房间里。 张大夫和李有为聊了一会儿。 张大夫说自己德国留学归来,在精神病领域有小小研究。李有为则说自己只是个平凡的小工人,最大的梦想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大概十来分钟后。 步入正题。 张大夫问道:“你父母有精神病史吗?” 李有为客气的说道:“没有,他们四十多岁就走了,也可能是还没来得及发出来。” “嗯......” 见他思维严谨,衔接有序,张大夫接着问道:“你在产生症状之前,有没有遭遇重大打击?” “有!首先是相亲对象变节,被我师兄截胡,第二年父母双双去世,然后我就精神不正常了。” “嗯,你的主要症状是什么?” 说着,张大夫心里大概有数了,这人要么已经恢复正常了,要么是那种一会儿正常,一会儿不正常的人。 李有为说:“意识经常模糊,忘事,比如有时候出门会忘记穿衣服。” 张大夫又问:“狂躁吗?” 李有为微笑着说:“不,我每天都很开心。” “开心?” 张大夫额头忽然冒出冷汗,“还有什么其他症状吗?” “我可以思考一下吗?” “可以!” “稍等。” 李有为回忆起平时和东大街老傻子徐老二聊天的内容。 片刻后,笑着说:“觉得活着没意思,总是很困。” 张大夫又问了几个问题,让他出去把易中海等人叫进来。 很快,送李有为来的人都进屋了,他则被大夫请去门口待会儿。 张大夫关上门,回头说:“各位,他的情况非常严重!” 第83章 这,才是女人,这,才是生活 易中海并不在意其他的,着急的问道:“大夫,他是不是不傻?” 贾东旭捂着蛋说:“是不是是不是?” 陈科长咬牙说:“大夫,他能耐大着呢,你千万别被他骗了!他是不是胡说八道了?” 只要大夫说他不傻,马上捆住带走,好几个保卫科的人在门口等着呢。 唯有阎埠贵笑而不语,风轻云淡。 张大夫沉声说:“交谈之中他对答如流,但我认为他有严重的精神疾病,而且是非常危险的那种!” “国外有过一个专项调查,有的精神病人总是面带微笑,但自杀率非常高。” “他很符合这个特征!” 安定门医院是老医院了,多年来木头门热胀冷缩,门缝老大。 门外,李有为剑眉微挑。 他不在意所谓的诊断结果。 没想到竟然被说成严重精神疾病了? 里面。 “好了,老易,咱们走吧!”阎埠贵忽然乐呵呵的说道。 易中海诧异的看着他,本来还想说说李有为坑蒙拐骗的事呢,就这么走了? 贾东旭沉不住气了,“三大爷,不能就这么走啊!” “老易,走。”阎埠贵又说了一遍。 易中海若有所思,示意贾东旭别说话了,跟着走。 走出医院。 晴朗的天空中秋阳如火,将一望无际的枯叶统统烤干,踩在上面有叶脉破碎的脆响。 一路无话。 李有为回到厂里,径直走向废弃仓库,却发现大门被拉开了窄窄的一条缝隙。 他又拉开一点,歪头往值班室里一看,竟然坐着一个穿白大褂、齐耳短发的俏丽姑娘。 丁秋楠! 李有为轻轻拉开值班室的门。 丁秋楠慌张的站起来,局促的说:“我可以来你这里待会儿吗?” “可以,反正这些天你一直住在我的心里。”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哎呀!” 丁秋楠迅速低下头,羞涩的说:“你这人怎么张嘴就来呀!” 李有为慢慢走过去,深情道:“每次看见你,我都觉得有一股清风吹过我内心的山岚,你明明就在我身边,可我却很想念你。” 丁秋楠脑子像是被人转了一下,眩晕感传来,跌坐在椅子上。 封闭的六十年代里,别说没人和她说过这样的话,她就连听也没听说过。 强烈的悸动从左胸的心跳开始扩散至全身。 李有为头一次知道,原来人真的羞涩时,连眼白都会跟着变红。 真好! 这才是女人啊。 美丽、温柔可人、羞怯。 后世哪能碰见这样的啊! 那时候和女孩出去吃个饭的功夫,女孩会把房都开好,他虽然带棒儿入住就行,但总是难以满足内心对女性的征服感,反而感觉自己被白嫖了。 要是能和她奋力鼓掌,一定能共赴极乐。 “你看我干什么呀?”丁秋楠小嘴里冒出的声音也小小的,羞羞的。 “我在想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只是我怕你伤心,所以不忍提及。” “你,你真好。”丁秋楠嘀咕了一句,秀眉微蹙,“人家都说你傻,我看你怎么一点也不傻呢?” “也不对!”她又嘀咕,“正常人谁好意思说那种话呀,羞死人了。” 李有为微笑,目光顺着宽松的白大褂领口,轻巧的往下钻,可惜连锁骨都没看见。 啧! 心里刺挠啊! 丁秋楠小声说:“李有为同志,我遇到点事但不便相告,我可以借用你这里待一会儿吗?我十点钟就走。” 李有为说好。 言语攻势也要讲究火候。 女人,总把她泡在蜜罐子里,她就感觉不到甜了。 刚刚好。 才是真的好。 李有为走了,丁秋楠怅然若失,刚才说的那么热闹,怎么一言不发就走呢? 而另一边。 李有为走到仓库末段,褪掉衣裤钻入温泉里。 温热的水抚平因秋凉而起的鸡皮疙瘩,暖暖的顺着毛孔温暖全身。 “噗~” 水底冒上来两个泡泡。 李有为伸手扇了扇,嗯,舒坦! 手朝着不远处一伸,“收!” 两三米外一块木板瞬间消失,并出现在空间里。 “啧,这方便!” “这隔空取物看着不起眼,其实能大幅度增加生活便利程度。” 他把长木板横放在面前,又从空间里取出搪瓷缸子和暖壶,泡了一杯张一元家的茉莉花,清香之气随着水汽升腾在周围环绕。 待茶水高温消散,浅尝辄止的抿一口。 这才是过日子啊! 慢慢的,睡着了。 晌午,他爬上岸,啪啪甩几下,干燥的秋风很快将身体吹干。 秋凉让人清醒,他精神百倍的朝着前面走去。 丁秋楠已经将两个饭盒送来。 今天装菜的饭盒里有两道菜,炖萝卜和大白菜炒薄肉片。 尽管只有不到二两肉,但足够说明机修厂诚意满满。 如今国家物资匮乏,票据发放也不断收紧。 原本每人每月有三张肉票,月初月中月末各发一张二两票,地方上通过错峰调节,来缓解市面肉类供应短缺的问题。 但五八年以后,肉类供应锐减,改成一个月发一张三两肉票。 那之后到现在,有票也没用,市面基本没有肉类供应。 严格一点说,是私人几乎无法通过正常途径买到肉,工厂倒是有那么一点供应,毕竟工人没油水吃多少都不顶饿,干不动活。 现在李有为一天能吃到小二两肉,已经是小神仙一样的日子。 不过他很清醒,大家是互惠关系。 而世道的艰难,通过另一件事也能看出来一点。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于莉来了,进门失声痛哭,说昨天炖了半只王八,另外半只本来想留着今天炖给他吃,结果早上发现坏掉了。 她甚至好几次扇自己耳光,骂自己没用,不会过日子,早知道昨天全炖了就好了。 李有为穿越来以后马上得到不少钱,进而去黑市买肉,一直没过苦日子。 也就是这个下午,他才第一次真真切切意识到国运此时多么黯淡,人们多么贫穷。 展望几十年后,京城物资充沛,浪费成灾,他忽的摇摇头。 那时候的人会因为半只王八心疼的要死吗? 人生如梦,短短几十年便是一秋。 傍晚,夕阳西下,温暖的余晖照在李有为的后背上。 刚回到前院。 三大妈一反常态,手里抓着几根芹菜热情的迎上来。 “有为,三大妈问你个事好不好?” 第84章 歪打正着,夫妻秘事 李有为笑道:“问吧。” 三大妈小声问道:“你早上跟贾张氏说什么了?她怎么一下就晕过去了?” 李有为笑着说:“就不告诉你!” “这人!这人!” 三大妈直拿芹菜甩腿,气愤的看着他背影,“不说就不说,你别让我问啊!” 李有为回头,“不让你问你能这么生气吗?哈哈哈哈!” 说完,走进二门。 就见雨水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八卦的看着他。 “小孩儿别问那么多,写作业去!” “哼!”雨水一跺脚,跑正屋去闹她大哥去了。 傻柱正在砧板边切萝卜丝,现在天凉了,食堂中午的剩菜一下午不会变质,他拿了点油水足的汤底,准备汆几个萝卜丝丸子和妹妹吃。 雨水一脸讨好的说:“大哥!你刀工真好,看这萝卜丝切的,真细!” 傻柱憨笑,“最近厂里没招待餐,只能带点汤底回来,不过也挺好,萝卜丝丸子吸了油水喷香。” “我真幸福。”雨水凑到傻柱旁边,软萌的说:“身边人都羡慕我有个在食堂上班的好大哥,说有你这样的大哥,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嘿嘿。”傻柱美滋滋,就爱听妹妹说好听的,虽然知道她马上就要露出真面目了。 果不其然。 雨水见把大哥说美了,试探道:“大哥,你就不好奇有为哥早上和张大妈说什么了吗?” “还行吧,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你去打听打听呗。” “我不去,骂不过他。” 傻柱有点憋屈,喷不过一个傻子你说说。 但要说揍他吧,好像又没那个念头。 就算有也没用,宝贝妹妹会拦着啊。 更憋气了。 “哥~” 雨水抓住他胳膊乱晃,“求求你了,我心里刺挠的不行了。” “剁手!快剁手啦!” 傻柱被摇的菜刀乱晃,咣当一声把菜刀丢到砧板上,手在围裙上擦了几下往外走。 见大哥走了,雨水嘿嘿嘿嘿跳了两下,坐等大哥凯旋归来。 另一边。 傻柱推开李有为家的房门。 叉着腰说:“大傻子,我来问你个事!” “问吧。”李有为躺在床上说道。 “那个,你早上说了句什么?怎么一句话就把张大妈撂倒了?” “不告诉你!” “你真当我想知道?” 傻柱真想骂街,但妹妹还在家等着呢,啧了一声又说:“今晚请你吃饭!” 李有为坐起来,乐呵呵说:“大傻柱子,我就算跟你说了,你也不会跟雨水说。” “扯淡,我就那么一个妹妹,我瞒着她干什么?我想瞒她我来问什么?” 傻柱还怪有理的,李有为懒得搭理他,而是不停吸着鼻子,捕捉空气中可能出现的油腥味儿。 多么希望院里的家人们可以吃肉啊。 唉,可惜世道太穷了,空气中都是一股子穷味儿。 “大爷的,还真求到你了!两顿饭!”傻柱皱着眉说道。 见他磨叽,李有为说:“这样吧,我也不用你管饭,你就当欠我个人情就行。” 傻柱不愿意,一句话的事就欠个人情,多亏啊。 李有为说:“我不会让你做为难的事来还人情!” “那行!”傻柱走到床边,“说吧。” 李有为站起来,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我操!” “李有为!” “你太缺德了!” “你缺德带冒烟啊!” 傻柱牛眼睁得老大,看鬼一样看着他。 李有为飞了个眼,“这话你能告诉雨水吗?” 傻柱赶紧摇头,打死也不能说,守护妹妹纯洁心灵是大哥的责任啊! “吸~” 李有为提鼻子闻闻,一股淡淡的油腥味飘来。 傻柱说:“你是狗啊?闻什么呢?” 说完,自己也跟着吸鼻子。 “还说我呢?”李有为斜了他一眼,继续吸鼻子。 俩人像两条警犬一样,从屋里闻到屋外。 论体质,李有为自觉吊打傻柱,三百多点呢。 但论鼻子,他还真不如人家。 傻柱忽然一歪头,“后院!鸡汤!嗯!” 说完回家了。 雨水嗖的站起来,“大哥,有为哥说了吗?” 傻柱说:“说了,他吓唬贾张氏,说今晚回来弄死她!” 雨水凝起秀气的柳眉,“就这?不能吧,咱张大妈也不是那胆小儿的人啊!” 傻柱糊弄说:“可能她心里害怕了。” “不对!”雨水说:“大哥你肯定骗我,我又不是头天认识她!” “雨水,真的,对了你作业检查完了吗?拿来我检查检查!” “哦检查完了,就不麻烦你了。”雨水麻溜儿的颠儿了。 后院。 李有为背着手,看向聋老太太家。 聋老太太正坐在家门口,抓着拐棍,厌弃的看着他。 李有为懒得理她,接着往前走。 闻着味儿锁定许大茂家。 站在家门口一看,桌上放着一口铝锅,汤里有一个鸡头骄傲的翘着。 就这! “吱呀~” 门开了。 “哥哥~” 李有为一声娇喊,把坐在桌边喝汤的许大茂听麻了,手里的勺子微微抖动,在碗里荡漾起一波波汤浪。 “你是喊我吗?” “我的天!”娄晓娥也麻了,“李有为,你要是个女的,这一嗓子能把你大茂哥哥喊酥了。” “哈哈哈哈!”李有为豪气的大笑,“为何不是喊石更呢?是我不够骚?还是我大茂哥天生不举?” 超现代迷幻主义的话风让小夫妻俩猝不及防,一听一个不吱声,一想一个大红脸。 “啪!” 许大茂猛拍桌子,站起来破口大骂:“娄晓娥我草你大爷,你跟他说什么了!” “啪!” 娄晓娥使劲拍大腿,冲许大茂直使眼色。 许大茂委屈的说:“好啊你娄晓娥!我许大茂风里来雨里去的给人放电影,你竟然在家里偷人?还把那种事都告诉傻子?你对得起我吗?” “许大茂你个狗脑子!你脑子让喇叭震掉了?” 娄晓娥脸红的不行了,接着说:“那种事我怎么可能和别人说?” 许大茂一愣。 李有为也是一愣。 怎么? 还有意外收获? 难道无意间探听到了人家的夫妻秘事? 最近怎么净歪打正着啊。 前有傻柱爱上了寡妇。 现有大茂不孕不育。 这院里故事多啊! 第85章 我的好兄弟 “嘶!” 李有为倒吸一口凉气,捏着下巴打量起许大茂。 “啪!” “别碰我!”许大茂拍掉他的手,“你来干什么?还有你比我大两岁多你喊谁哥哥呢!” “别看你支棱不起来,小手儿还挺有劲儿的。” 李有为揉揉手,笑着说道。 许大茂假装听不懂,此时但凡说一个字就是承认,只好憋着。 李有为也不爱在这种事上做文章,男人么,那方面是底线,不容践踏。 他坐下问:“大茂,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支棱不起来的?面对娇妻无能为力是什么感觉?是不是很着急?需要兄弟挺身而出帮帮忙吗?” “李有为,你说这些我怎么听不懂呢?” 许大茂哆嗦着勺子,摆出疑惑的神情。 李有为揣着兜儿,乐颠颠的说:“都是兄弟,说我听听。” “我真听不懂!”许大茂低头喝了口鸡汤,却从鼻孔里蹿出来了。 “哈哈哈哈!”李有为大笑,这孙子慌了啊,看来是真的。 “傻子!你来干什么?”许大茂手忙脚乱擦干净裤腿,扭头骂道。 李有为说:“哪个孙子那天说全院皆兄弟,能为我做主的?” 许大茂下意识说:“我说的,怎么了,你拿我怎么样?” “咯咯咯咯~”娄晓娥笑出鸡叫,脑子虽然跟不上,但好欢乐啊。 许大茂皱着眉,“你刚才是不是说‘哪个孙子’?” 李有为走到碗橱边拿了一个碗,说:“你不是说我比你大吗?那我就当你爷爷好了!” 说完回到桌边坐下,盛了一碗汤慢悠悠喝了起来。 许大茂吃惊的看着他。 谁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啊! 这可是六一年,家家户户困难的很。 这只鸡还是许大茂去公社放电影时,使手段让公社送的,谁舍得给别人喝汤啊。 许大茂大声说:“李有为!你这是干什么?你怎么能来我家吃饭?你要不要脸?” “不要!”李有为吨吨吨喝下一碗。 许大茂心疼了,“你无耻!” “是的!”李有为又去盛汤,还捞了个鸡腿。 许大茂站起来,“你这是,这是......” “没文化了吧!” 李有为嚼着鸡腿说:“你还可以说是入室抢劫、非法侵占他人财物、寻衅滋事等等,要不是鸡腿好吃我还能再给你说两条!” 许大茂晃了晃,本以为自己就已经口齿伶俐了,跟人比就是个屁啊! “你不怕我找保卫科?” “不怕,保卫科来了我就说,有个孙子说全院皆兄弟,谁都能做得了我的主,我来我兄弟家吃碗鸡汤怎么了?” “噗!” 说着,李有为冲许大茂吐了口鸡骨头,正好吐到他碗里。 “咯咯咯咯~”娄晓娥掩面大笑,“真准啊!” “哈哈哈哈!”李有为本来笑点就低,被娄晓娥逗得也大笑起来。 许大茂家里,回荡着两人欢快的笑声。 唯有家主许大茂觉得自己是个外人,他俩倒更像是两口子,傻一块去了。 “李有为,喝完赶紧滚,下次不准来了!” “废话,喝完我不走等着你跟我睡觉?你也支棱不起来啊,小太监,啧啧!” “我跟你拼啦!” “噗!” 许大茂屁股一翘,夹紧双腿直挺挺的跪到地上,一只手无力的挠着地面。 足足三四秒后,才缓缓叫出声,“啊呀~~~” 娄晓娥微微往后缩,小心的说:“李有为,我可没的罪过你啊,我还在院里帮你说过话呢,你可不兴踢我。” 李有为飞了个眼,吨吨吨喝下一大碗汤,拿着个窝头走了。 外面的天还没有黑。 房檐上一轮斜阳只剩下薄薄一层皮。 可它依然金灿灿的。 李有为深吸一口深秋凉爽的空气,真好,天天在亲戚家混吃混喝,美死呀!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许大茂缓过来了。 坐起来呆呆的看着虚空。 “晓娥,傻子以后天天来怎么办?” “嗯......”娄晓娥抿起粉嘟嘟的小嘴儿说:“那三个月后你就修炼成铁蛋神功了!” “我操你祖宗!” 许大茂瞪眼骂道。 “嘁!” 李有为在窗外说:“娄晓娥,我教你你怎么回答。” “你就说,你连老娘都整不明白,还整我家十八辈祖宗,太监你要不要脸?” “你还可以说,许大茂有本事你就把我祖宗们召唤出来,屁眼子给你戳烂!” “咯咯咯咯~” 娄晓娥本来还怪生气的,闻言趴在桌上笑得不行。 “嗖!” 许大茂气急败坏,扔出去一把椅子。 李有为颠儿了。 毕竟。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人和人之间不能闹得太僵! 屋里,许大茂跑进里屋,躺在床上抱着被子默默流泪。 娄晓娥走进去,蹲在床边轻轻拍拍许大茂肩膀,温和的说:“太监,啊不!” “滚!” 许大茂狠狠推了她一把。 谁知娄晓娥身轻如燕,竟然闪过去了。 许大茂差点从床上掉下去,一只手撑住地面才稳住。 他腾的一下坐起来,“娄晓娥,我确实是耍手段娶了你,我也知道你根本不想嫁给我!但你既然嫁给我,你就要向着我!” “呸!” 娄晓娥神色冷冽起来,“许大茂,我也知道我掉毛凤凰不如鸡,但正常来说,我也会找个品德端正的工人好好过日子,而不是嫁给你这种阴险的小人!你能得到我的人,但你......你好像也没得到我的人咯咯咯咯~” “娄晓娥!” 许大茂猛地蹿下床冲向她。 娄晓娥飞速说道:“敢碰我我就告诉全世界你是太监!” 许大茂仿佛没电的玩具车,无力的扑倒在地上。 ...... 中院。 李有为发现阎埠贵和贾东旭在易中海家吃饭,三人有说有笑的,看起来亲密无间。 “不应该吧!” “他们今天也没拿我怎么样啊。” “高兴什么呢?” 李有为大踏步走到门边推开门,进屋后坐在桌边亲切道:“你们好!” 出乎意料的是。 三人谁也没生气,而是笑眯眯的看着他。 易中海说:“有为啊,吃了吗?” 阎埠贵拿来一双筷子,“吃点吧有为,毕竟以后你也没机会吃你师父家的饭了。” 贾东旭得意的笑着,“小师弟,以后别想我啊!我会想你的!” 第86章 你是我的白月光 看着他们自信的样子,李有为知道这里面有事。 “哦。” 李有为不爱想那么多,做人简单点,吃饱喝足就行。 但他刚才吃饱了,实在吃不下去了。 便使劲吸吸鼻子。 对着桌上。 “嗬,tui!” 强悍的体质从肺里挤出爆炸的气流,裹着吐沫星子喷了一桌,对面的三大爷眼前一阵模糊。 “李有为你敢啐我!” 阎埠贵摘下眼镜,一边使劲抹脸一边骂道。 李有为说:“三大爷,您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您属于捎带脚的。” “啪!” 易中海猛拍桌子,“李有为!你这不是糟践东西吗?” 贾东旭咬牙切齿的说:“我们还没吃几口!” 阎埠贵擦着眼镜,悲苦的说:“浪费是犯罪,浪费是犯罪啊,你罪该万死啊!” “呵呵呵呵。” 李有为露出畅快的笑容。 人和人的交流便是这样此消彼长,别人不高兴了,他就高兴了。 心情明媚的背着手出屋,见娄晓娥从垂花门旁边迎面走来。 娄晓娥示意他出院。 李有为才懒得理她,爱说说,不说拉倒。 转念一想她好像在全院会上帮着说过话,便又扭头朝着院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院外,又前后朝着胡同口走去。 娄晓娥在他身后小声说:“李有为,许大茂有病的事你可不能往外说啊!” “哦。” “你真别说,我倒不是替他想,我是觉得丢人!” “你有什么丢人的?又不是你石更不起来!” “你!你!你这个疯子!我有吗?”娄晓娥脸色大红,想骂街又怕人听见。 “知道啦,我怎么能忍心伤害你呢?你是我的白月光呀!”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白月光。”娄晓娥不解的问道。 李有为忽然停住脚步,转头深情道:“初见月光,清辉跃入眼帘,一见倾心。” 娄晓娥蹬蹬蹬后退两步,震惊的看着他,“你,你说什么呢?” 李有为眼望天边斜阳,惆怅道:“不要拒绝我,请给我一个幻想的空间,我虽然傻,但也拥有爱别人的权利!” 说完,不要脸的走了。 “噗。” 娄晓娥后背轻轻靠在墙上,心慌意乱的看着他萧索的背影,清寒的秋风里,心却莫名热了起来...... 夜半时分。 后院,许家。 黑暗中,许大茂从床上坐起来,看向旁边的小床,纳闷的说: “娄晓娥,你刺挠?你怎么总翻来覆去的?” ....... 次日清晨。 秋风疾。 纷飞的黄叶中有的落在房檐屋顶,有的斜着掉在地上,还有的飘在半空无家可归。 雨水苦哈哈的挎着包走出家门。 开学了。 只有一个想法。 不想开学。 李有为正好从家里出来,一看她的怂样就乐了。 “雨水,作业还没写完?” “写完了。”雨水单手抓着包带,可怜巴巴的说道。 “字写的太丑,怕老师骂你?” “不是。”雨水低着头,忧伤的说:“早习惯了。” “哈哈哈哈!” 这小不要脸的,李有为笑着示意她一起走,边走边说:“那你愁什么呢?” 等出了院,雨水才叹口气,“有为哥,我不想让大哥找寡妇,我怕女方不给大哥生小孩,你给我写的作文里说的对,我怕他绝户。” 说着,看向前面胡同口易中海的背影,说: “我听不少人说,一大爷年轻时是个挺好的人,你看看现在为了养老都坏成什么样了?我哥还没人家那脑子呢!” 李有为也望着前面,要是老易有个自己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算了,想那些不相干的干什么? 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才是正路。 “有为哥,我有个很不好的想法。” “说说。” “你上次说能拆了我哥和寡妇,真的么?” “嗯......如果情况乐观,大概有八成概率!” 八成,那已经很高了!雨水刚喜悦一下,又苦哈哈的说:“哪有我这样的妹妹呀,盼着别人搅和自己大哥!” 李有为说:“长兄如父,很多事你确实应该顺着他,但这件事你如果向着他就是愚孝!将来他真绝户那天你哭都找不着调。” 雨水问道:“你为什么要拆散他们,是为了我嘛?嘿嘿,我开玩笑的!” 多少真心话是用开玩笑的口气说出来的? 年轻的姑娘,脸庞如阳光般明媚,眼神勇敢却又底气不足,没两秒就闪躲了。 李有为不想骗一个未成年,实话实说道: “你哥总站队膈应我,我也得膈应膈应他。咱俩算有点交情,非必要我不会动手捶他。” “啊?有为哥你千万别跟我哥动手,你会被锤死啊!”雨水紧张了,脑海中冒出他被傻柱捶成饼的惨样。 李有为飞了个眼,朝着东边走去。 雨水看着他的背影,甜甜一笑,转身苦哈哈的朝着西边的学校走去...... 说是不怕被老师说,其实怎么能不怕? 身为一个小姑娘,当着全班同学面被老师骂狗爬字,还是会害臊的! ...... 另一边。 李有为进厂后直奔仓库,走到仓库末段用手掌拍拍石墙。 因为没有钢筋加固,所以石墙很厚,足有四十公分,毕竟他不想被活埋。 防水水泥似乎干燥的很快,这才几天功夫就干透了。 接下来三四天平安无事,他把大梁架好,连着屋顶也用圆木铺成双斜屋顶。 他看看表,四点多了,外面却已经很黯淡了,阴沉的乌云又要挤出一场秋雨。 不知道这场秋雨会有多大,但下完之后,早晚肯定更冷了。 他刚回到家,天上便落下倾盆大雨,几分钟便在院里冲出水流。 四合院早年间是座贝子府,排水在低洼的暗处,水流有序的流淌到墙角。 像是那些大杂院就倒霉了,院里处处是水洼,泥泞不堪。 这场雨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等到五点半左右便停了。 大妈们纷纷到院里水龙头底下洗菜,热热闹闹的聊了起来。 李有为在家里炒好一盘油汪汪的炒饼,端着坐到门槛上吃。 “嘿!” 贾张氏坐在门槛上纳鞋底子,斜眼说:“有的人呀,要倒霉喽,就等着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吧!” “叮.....任务发布,请宿主选择是否让贾张氏哭着骂老天爷。”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韭菜一把” “嗯......贾张氏最多哭着骂我,她骂老天爷干什么?” 李有为懒得着急接任务,先把场子找回来再说。 他歪头说:“张胖子,我新写了一首歌,唱给你听听?” 第87章 高歌一曲送给你 “我不听!你爱唱给谁听就唱给谁听!” 贾张氏脑子里已经响起“娘们儿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的旋律了,顿时一阵气恼。 还“再胖的人也有权利去爱美”! 老娘就是胖怎么了? “你不听拉倒!” 李有为看向正屋门口择韭菜的傻柱,问道:“大傻柱子,你听吗?” 傻柱黑着脸说:“歌词里面有我爹吗?” “没有!” “哦,呵呵,你随便!”傻柱松口气。 他也烦贾张氏,那人滚刀肉,便偷了个巧。 “咳~” 李有为把碗放到门槛上,清了清嗓子,冷不丁嚎道: “死了都要爱~不嫁给大清不痛快!” “感情多深,就捅多深,捅死我活该!” “死了~......” “李有为你他妈闭嘴!” 贾张氏拍着腿哭着说:“老天爷啊,你怎么不给他收走啊,你收走我的老贾干什么呀!你不长眼呀!” “真是个疯子,还感情多深就捅多深,老张在他眼里都不算人了!” “糟践完了呀!” “唉,头几天老易他们还带他去检查,有什么好检查的?听他唱首歌傻子都知道他是傻子!” “你们说他怎么想的这词?处处都是男女关系哏啊!” “第二句太不是人,但第一句倒是真的,当年老张可是天天给人大清做早饭呢啧啧!” “记得,大清吃了一顿,拉了一礼拜肚子,傻柱差点十六岁就能继承遗产!” “......” 大妈们窃窃私语。 贾张氏坐不住,屁股一拧,转身回家,扑到床上抱着被子就哭。 像一只老猫一样呜咽: “大清!你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为什么?” “你看现在别人把我笑话的!” “我好恨你!” “恨你恨你恨你!” “呜呜呜~” (ΩДΩ) 外屋,秦淮茹听见了,缩着脖子哆嗦了一下。 好一个贞节牌坊贾张氏。 看给她骚气的! 外面。 傻柱皱着粗眉毛,仔细回忆着歌声。 他没听清,但大妈们为什么都聊他爹呢? “你大爷的李有为,你里面是不是又带上我爹了?” 李有为说:“就你爹那样的还算个爹?” 当年傻柱领着七岁的雨水跑到保定找爹,倒是找到白寡妇家了,但何大清硬是没见儿女。 也算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典范。 “李有为你多管闲事!” 傻柱只是随便骂了句。 骂完心里有点凄凉。 要是别人敢骂他妈,他早就跟人拼命了。 别人耍弄他爹,他却连跟人多吵几句的心思都没有。 也许心里早就不太拿何大清当爹啦。 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李有为没回嘴,他当然不是多管闲事。 而是要表达一个态度! 将来他是不会认这种老丈人的! 嗯! “啪!” 他狠狠拍了大腿一下。 刚才只顾着着急骂街,谁知贾张氏哭天抢地了,早知道先把任务接了就好了。 “系统,我选是!” 说完,几口吃完剩下的炒饼,走到贾家窗前。 只见贾张氏躺在床上搂着呆呆的大孙儿,枕巾已经湿了一片,还时不时抽抽一下。 四目相对。 李有为张嘴就嚎:“死了都要爱~不嫁给大清不痛快~感情多深~就捅多深~捅死我活该!!!死了~哈哈哈哈哈!” “腾!” 贾张氏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站起来,手持鸡毛掸子,弯着腰蹿出窗户,人在半空,却见李有为抡起了脚! “啊!” 贾张氏睚眦欲裂。 “噗!” 半空中,贾张氏屁股一翘,夹紧双腿直挺挺跪地。 缓了好几秒,才开始惨叫。 李有为缓缓收回脚,蹲下叹口气说:“张胖子,人长得丑也不是没好处,比如刚才我想一脚直接给你射回去。” 说着,他伸出曾经沾满罪恶的右手,“可我实在不想再抢救你了,再救你一回我这手就得扔!” “呃!” 贾张氏怒极,粗着嗓子大吼:“李娇娇娇!” “唉,太欺负人了,这李有为太欺负老张了!” “是呀,人老张又没主动欺负他,这回我可看见了,人老张在家躺着呢!” “这人呀变坏了,敢主动欺负人了,世风日下啊!” “不拿张大妈当人啊,还他妈要给射回去!真当张大妈是个球吗?射门吗?” “你还真别说,真是射门!” “给给给给~” “桀桀桀桀~” 几个大妈聊着聊着竟然低低的笑了起来,水龙头边一圈麻杆的肩膀抖动得甚快。 而贾张氏终于缓过气,一抬头李有为却不见了。 只好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悲苦的哭道: “老贾啊,上来带我走吧,我实在是活不下去啦~” “你要是舍不得带我走,就把李有为这个畜生带走吧~嗝!” “带走李有为的时候,把那些笑话我的人也带走啊,没一个人揍的啊嗝嗝嗝!” 几个大妈后背一寒,慌忙端着洗菜盆回家了。 这年代的人还是有点信邪的,就算不信的也会觉得膈应。 而李有为就站在斜对门的傻柱家里。 遗憾的嘀咕,怎么不骂老天爷了呢? 这时,贾东旭和易中海聊着天走进中院。 贾东旭笑着说:“妈,您怎么坐在地上呢?怎么不找个椅子坐?” 贾张氏抬起头,老泪纵横的说:“你个傻小子,你妈又让人给欺负了啊!” 说着,指向傻柱家。 贾东旭大孝子啊,一下就恼了,“我操你大爷!” 说着,跑过去一脚把人踹翻。 “我操你姥姥贾东旭!” 傻柱翻身而起,抓住贾东旭一只手就是过肩摔。 贾东旭爬起来,抡圆了胳膊,狠狠一巴掌被傻柱抽倒! 两人交手很快。 转眼便是一个半回合。 贾张氏拍着腿爬起来,“错啦错啦,不是傻柱!不是傻柱!” 易中海也跑到两人中间,推开两人。 贾东旭捂着脸,“妈,您不是指着傻柱吗?” “吱呀~” 门开了。 李有为款步而出,负手而立,“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妈是在指我?” “李有为你又把我妈怎么了?” “我唱了一首歌颂你妈和大清爱情的歌曲!” “我他......” “东旭,咱回家!” 贾张氏一把拽回儿子,拖着他胳膊往家走。 “妈您别拉着我,我倒要听听他又唱什么了!” “听个屁,赶紧走吧!给妈留点脸吧!”贾张氏拽的更快了。 正屋门口。 易中海笑吟吟的看着李有为,冷笑一声走了。 “大傻子。”傻柱低声说:“我怎么觉得你要倒霉呢?” 第88章 你我感情细水长流 傻柱不是笨人,但论聪明肯定不如李有为。 连他都看出来不对劲了,更别提李有为。 所谓坏人最了解坏人。 李有为从易中海的冷笑中读取到了一个信息。 那便是,你没有几天好蹦跶了。 “来呗!我岔开腿等着!”李有为一点也不担心,还怪期待的。 挂着傻子的buff还有什么好怕的? 来,尽管来! 只要他们舍得死,他就舍得埋! 傻柱说:“你也是的,张大妈不就嘴贱吗?你非跟她一般见识干什么?” 李有为抓起一个小板凳塞到屁股底下,悠闲的说:“她要是只贱一回,我才懒得搭理。” 傻柱琢磨了下,好像也是,如果别人天天盯着骂自己畜生,怕是也得翻脸。 不过自己只会打架,跟人李有为比还是差远了。 “哥!” 雨水甩着大辫子,蹦蹦跳跳跑进中院,又唤道:“有为哥!” “嗯!回来啦!” 傻柱站起身,像个老父亲一般微笑着问道:“头天上学适应吗?有没有书本忘带?老师讲的新题能听懂吗?作业收上去了吗?什么时候能批完?晌午食堂饭菜好不好吃?涨没涨价?” 一连串问题呼啸而去。 雨水人麻了,一个也没记住啊。 扑闪着大眼睛,无辜的说:“嗯......都很好!” “那就行!”傻柱抚掌微笑,“我给你做饭去!” 斜对面。 西厢房。 贾张氏泪眼婆娑的问:“东旭,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动手呀?妈都快被他欺负死啦!” 贾东旭揉着被傻柱摔疼的膝盖,越想越气,“谁知道师父在那想什么呢!要我说直接下手就得了!” 贾张氏又问:“你师父只跟你说有办法,但到底是什么办法?” “我也不知道,师父让我把精力用在干活上,说他和三大爷商量好了!” “唉,可急死我了呀!” 贾张氏望向窗外,雨水正笑嘻嘻的和李有为说着什么。 “小死丫头不要脸,看上个傻子!” “嗯?”贾东旭震惊的看看窗外,又看向老娘,“不能吧!” 贾张氏说:“怎么不能?李有为怎么折腾傻柱傻柱也不动手,你以为傻柱是个好脾气?换你去折腾一下试试?早就打你八百回了!” 秦淮茹问道:“都是雨水在背后拦着?” 贾张氏点点头,“起码八成!” 斜对门。 雨水笑嘻嘻说:“有为哥,你的作文写的太好了,老师说充满真情实感!还夸我了呢!” 李有为紧张的朝她身后递眼色。 雨水瞪大眼睛,机械的慢慢转头,马上使劲拍他一下,嗔怪道:“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大哥听见了呢!可不敢被他知道是你写的!” “哈哈哈哈。” 李有为背着手,开始满院溜达,提着鼻子闻有没有亲人今晚做好吃的。 前院一股子水煮白菜味,素的很。 中院也差不多,这年代都穷啊,空气中飘荡的除了水煮菜的味道,便是蒸窝头的玉米面酸香。 两者混合,大概便是穷味了。 走到后院,一股异香从穷味之中脱颖而出! 许家拉着门帘和窗帘,屋里光线有些黯淡。 娄晓娥无奈的说:“许大茂,毕竟是你瞎帮腔得罪了李有为,你好好跟他说说,认个错也就行了,他那人不像是死缠烂打的人。” 许大茂在桌上垫好木垫,把铝锅端上去,不屑的说: “给傻子认错?亏你想得出来!我是要脸的人!” “哎呦,您这要脸的方法真特别,把门帘窗帘都放下来?你是怕冷吗?” “娄晓娥!要不是为了你的家业,我真想一棒子给你打出去!” “没家业,有本事去找,翻出一毛钱算你厉害!” 娄晓娥浑然不在意,连她都不知道家里钱藏哪了。 忽的。 咯吱。 门轻轻响了一下,像是被风吹的,又像是有人用手轻轻触碰。 许大茂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轻轻将门帘拉开一条缝,顺着门玻璃偷偷往外看。 缝隙后面是一条脸,包含一颗大眼珠子和咧起的嘴角。 许大茂惊叫一声,慌忙后退一步。 “咣!” 插销崩飞,一只大鞋在冲入屋里的阳光中缓慢落下。 李有为宛如神兵天降,破门而入。 “你们好!” 李有为客气的冲两人打招呼。 许大茂大声骂道:“我好你大爷!李有为你怎么又来了?你属狗的吗?我门帘窗帘都放下来了你还能闻到?” “这叫酒香不怕巷子深!” 李有为去拿出三副碗筷,大家一人一副,伸手指着椅子说: “都坐啊,来的都是朋友,就当自己家一样!” “自己家?李有为你要脸吗?” 许大茂眼角哆嗦着,计算着最佳攻击线路,可每条线路的终点都被一只大脚堵死! 憋屈啊! 撩阴腿又快又狠! 只有被踢过的人才知道,真躲不开啊! “来来来,坐,吃饭时要保持好心情,不然要拉稀的!” 李有为拽着许大茂坐下。 许大茂想甩手,却被一股大力硬生生拽到椅子上。 他甩开李有为的手,说:“李有为!我是得罪你了,但你报复我一回也就差不多了吧?” 见李有为不说,他接着说:“行,我帮了两回腔,你也在我这吃两回,那就扯平了行不行?” “不不不!” 李有为亲切的说:“试问天下何物恒久远,唯有亲情细水长流!” 许大茂破防,吼道:“你他妈傻的还挺文采飞扬!你说你怎么才能不来!我不想听那么多屁话!!!” “咯咯咯咯。”娄晓娥低头笑,怎么觉着李有为文化水平比阎埠贵高呢? 李有为说:“鸽鸽,这世界最难斩断的就是血脉,你我一奶同胞,打断骨头连着筋,没有什么能让咱们这对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分开!” 许大茂面无表情,呆呆的看着他。 “哈哈哈哈嗝~”娄晓娥拍着腿笑,高兴坏了,什么时候见过许大茂傻眼? “吨吨吨吨!”李有为一口一碗汤。 “嘛嘛嘛嘛!”娄晓娥嘴小,又不好意思猛喝,但怕轮不着自己,喝出了有点奇怪的动静。 许大茂痛苦的捂住脸,忽的一脸阴狠,说:“李有为,你别逼我鱼死网破!” 第89章 大茂,我有一条妙计 “吨吨吨吨吨!” 李有为的嗓眼如酒囊饭袋,轻松又倒进去一碗汤。 万万想不到,许大茂厨艺相当不错。 “啪!” 他把碗顿在桌上,夹出一个鸡翅膀要吃,却见娄晓娥咽口水,便把鸡翅膀放进她碗里。 果然是有钱人家出来的啊,知道鸡翅是活肉。 “谢谢!”娄晓娥下意识说道。 “谢谢?娄晓娥你还谢谢他?” “啪啪啪!” 许大茂使劲拍着桌子,“这他妈是咱自己家的啊!” 娄晓娥低着头,也有点犯迷糊,刚才怎么想的? 李有为劝道:“鸽鸽~别生气了,赶紧吃吧!再等会儿都被弟弟造光了!” 说着夹了块肉放进嘴里,两排钢牙轻轻一咬,挤压出饱满的肉汁,味蕾顿时得到极大满足。 娄晓娥摸摸胳膊,幽幽的说:“鸽鸽......我的天,你要是个女的就了不得了。” 许大茂诡异一笑,“他要是个女的,肯定是个骚货!” 李有为冲他飞了个眼。 其实。 男人也可以很骚! 许大茂说:“李有为,你就不怕我找保卫科?” 李有为呵呵一笑,“害怕,但你信吗?” 娄晓娥说:“那陈科长来这,不是被踢裆就是被扇大嘴巴子,我估计请他他都不敢来!” 许大茂心想也是,以前陈科长还总爱来溜达溜达,这有日子不来了。 “那你不怕派出所?不怕公安?”许大茂感觉必须上强度了,保卫科已经管不了他了。 “害怕,但你信吗?” “李有为你太狂了!你等着,有本事你别走!娥子看住他!” 许大茂气冲冲的走了,就不信治不了他。 等他走远了,娄晓娥紧张的说:“赶紧吃,吃完赶紧躲躲,估计公安不会费心思找你。” 李有为满不在乎,继续慢慢喝汤,“没想到他手艺还挺好的呢?” “这是我做的,我妈姓谭,谭家菜听说过吗?”娄晓娥有点小得意。 谭家世代御厨,谭家菜是京派川菜中的正统。 “哦?”李有为想起电视剧后半段,娄晓娥母亲出镜时,别人对她的称呼确实是娄谭氏。 好像还和何家父子认过谭家菜传承。 有点意思。 “你家那么有钱,你妈教你做菜干什么?。” “唉。”娄晓娥砸吧砸吧小嘴儿,说:“要是从前,按照我家的条件才不用学这个。” “但现在资本家后代是最低等的人,能嫁给工人伺候工人已经是烧高香,我妈从我十多岁开始就教我了。希望我能好好伺候丈夫,伺候公婆,人家能看在我有点价值的份上,别轻易把我休了!” 说到这,娄晓娥有点伤感,脑海中依稀有家道繁盛的印象,只是太久远了,很模糊。后来读书时读到的琼楼玉宇之类的华丽辞藻,总觉得那是形容自己家。 “说这些干什么?”她又自嘲的笑笑,“可惜没食材呀,要是东西齐,我还真能做出一桌好菜!” “嗯.......” 李有为上下打量起她,头一次因为食欲而急切的想泡妞...... 娄晓娥催促说:“吃好了吧,赶紧找个地方躲躲!” “不!”李有为说:“那样他会怪你没看住我,我虽然傻,但也不能让你受到责怪。” 娄晓娥摇摇头,“放心吧,你的撩阴腿我学了七七八八,最近我天天踢床练着呢,他敢怪我我就踢他!” 李有为菊花一紧,怎么,还带了个徒弟出来? 大茂命不好啊! 刚想说两句,许大茂领着两个穿着浅黄色制服的民警上门。 许大茂憋憋屈屈道:“同志,就是他,来我家白吃白喝!” 一边说还一边冲李有为挑眉毛,接着横啊,跳起来啊,撩阴腿啊! 你他妈倒是上啊! 五十来岁瘦高的民警诧异的看着李有为,“是这样吗?” 李有为站起来,低头缩着肩膀说: “大茂哥,我把房子给你,别让叔叔枪毙我好吗?” 许大茂瞪大眼睛,“李有为!你那股子强盗的劲儿呢?你装什么孙子?再说了什么房子?” “哦,这么回事啊。” 民警来的时候就知道他是傻子,一看心里有数了。 扒拉许大茂一下说:“你叫什么玩意儿来着?” “我,我。”许大茂来气了,什么叫‘什么玩意儿’?正常人有这么说话的吗?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说我叫许大茂!” “许大茂同志,你是故意请他来喝汤,然后找我们陷害他吧!” 这年月不少傻子都被邻里构陷,然后傻子被关起来,房就被人占了。 民警一看李有为的可怜样,心里多少有点不忍,倒是姓许这小子看起来更像坏人。 许大茂大声说:“不是啊!我没有啊!” “嗖!” 一道黑影极快从民警面前闪过。 李有为抱住许大茂,把他的脑袋狠狠摁在桌上。 一只手掐开他的嘴,另一只手抠自己嗓眼子。 “鸽鸽~我喝了你的鸡汤,我都还给你啊!” “嗬~tui!” “哦?呕~” 许大茂两只脚一下就软了,翻了个白眼狂吐起来。 警察赶紧把李有为拉开,和颜悦色的说:“小同志,一顿饭的事而已,我们不抓你,你回家吧!” “谢谢叔叔,你们保卫人民辛苦了!” 李有为作揖感谢人家,背着手溜溜达达走了。 窗外,秋风凉爽微寒,透过鼻腔钻入心肺。 爽啊哈哈! 另一边,民警训斥了许大茂几句就走了。 许大茂垂头丧气的坐在桌边,像是霜打的茄子。 “他大爷的,傻子会兵法,能屈能伸你说说!” “嗯。”娄晓娥说:“大茂啊,我有个好办法!” 许大茂微微转头,“你有那么好心?” 娄晓娥点点头。 许大茂认真起来,恳求道:“说!” 娄晓娥说:“你去车间让人给你做一条铁裤衩,这样以后李有为再来,你就不怕被人踢裆了咯咯咯咯咯!” “啪!” 许大茂猛拍桌子,借力站起来朝着里屋走去。 转脸的一瞬间,已是泪奔。 好好的日子竟然让傻子搅和的鸡犬不宁! 还有天理吗? 还有法律吗? 抱着被子,潸然泪下...... ...... 午夜,秋风疾扫,大雨倾盆,闪电如万千道银蛇俯冲人间。 贾家。 黑暗中。 贾张氏眯着眼睛躺在外屋的小床上。 虽说今天又被李有为欺负了,但他应该蹦跶不了多久了。 总体来说心情还是很好的。 慢慢的,她安然入眠。 做了一个很神奇的梦。 梦里,大家都是年轻的模样。 自己还没这么胖,大清的眼袋也还没那么大。 草长莺飞的夏日午后,阳光暖意融融,两人走在永定河边,徜徉在爱情的海洋里。 两人约定好了什么时候二婚,约定好了要生两个孩子。 也约定好了今晚去地窖里碰碰。 可是忽然天降大雨。 何大清赶紧撑起一把深黄色的油纸伞,揽她入怀,为她撑起了一片天空。 荒诞的一幕出现了,雨水可以穿透油纸,一颗颗砸在她的脸上,身上...... 唰! 贾张氏睁开眼睛。 黑暗中,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在哪。 “我他妈不是在家里床上躺着呢吗?” “这水是哪来的?” 第90章 让人傻眼的奖励 “东旭啊!快起来!漏雨了!” 贾张氏很快反应过来,大声喊了一嗓子。 喊完摸黑去门边拽灯线。 “咯嗒!” 灯亮了。 贾张氏失神的看着已经积水的地面,又抬头看向头顶的木望板,密集的雨点扑簌簌落下,整个外间简直就像水帘洞。 贾东旭迷迷糊糊掀开门帘,一下精神了,差点以为出屋了。 “这怎么回事?漏雨也没这么漏的,风太大把瓦吹飞了?” 说着,套上一件雨衣出门,去易中海家门口拍门。 “李有为,滚!” 这大半夜的,易中海怒吼了一声。 “师父,是我!” 贾东旭哆哆嗦嗦的喊道,这雨水真凉啊! 易中海赶紧下地开灯,匆匆走到门边,拉开门诧异的问:“东旭?怎么了?” 贾东旭愁眉苦脸的说:“师父,我家外间漏雨,手电筒借我用下,我上房看看!” “你找个盆接着不就行了?” “不行啊师父,家里都成水帘洞了!” “啊?瓦坏了?” 易中海随手把门边的手电筒递给贾东旭,看着他顺梯子爬到房顶。 很快,光柱在房顶乱扫几下。 就听他大吼:“妈,咱家瓦丢了!外间上的瓦都丢了!” 中院的灯很快都亮了,原本黑暗的中院朦胧的亮了一些。 “啊?” 贾张氏跑出家门,任凭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尖声问:“你说瓦丢了?” “瓦丢了?” 易中海瞪大眼睛,院里虽说没什么好人,但多年来没丢过针头线脑,这可好,直接来个大的。 贾东旭从房顶上探头,“是啊,妈,师父,外间上的瓦一片不剩啊!” “不能吧!” 贾张氏不顾大雨,顺着梯子爬上房顶,一看外间这边竟然光秃秃的,木望板上的瓦竟然真一片不剩。 “活不了了啊!” “这是哪个缺了大德的偷我家的瓦?” “还他妈专门趁着下雨天偷!” “真是从古至今没听说过这样的坏人呐!” “我的瓦啊!” “老天爷你开开眼,就带李有为走吧!” 贾张氏一边哭嚎一边爬下梯子,坐在水洼里哭天抢地。 “哎?” 撑伞看热闹的李有为大声说:“胖老太太,你凭什么诬陷好人?” 丢瓦是大事,前后院的人也聚集进中院。 “哎呀,这可不能怪老张,这人也太缺德了。” “是不是有仇啊?下大雨的时候偷瓦?” “这下好了,晚上她家怎么住?总不能跟儿子儿媳妇一铺床吧。” “木望板要是被雨水泡坏就坏了,房子得大修了!” “就算没泡坏也会发霉,家里霉味老长时间散不出去。” “不是,东旭啊,你们就没听见房顶有动静?” 众人议论着议论着,雨竟然停了。 贾东旭郁闷的坐在房顶上,两腿耷拉下来,说:“没啊,刚才雨太大了!” 贾张氏哭着说:“我也没听见,我还是被雨浇醒的。” 许大茂收起伞,大声说:“张大妈,肯定是李有为干的!报警!” 贾东旭怒吼道:“李有为,我家的瓦呢?” 秦淮茹大声说:“李有为,你一个人是怎么把好几百斤瓦运出去的?你快说!” 哎? 这么一说倒是提醒儿了。 大雨天里,谁有那么大本事能把好几百斤瓦弄出去? 暗暗的,秦淮茹和李有为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听起来是质问,其实是帮他摆脱嫌疑。 “啪!” 傻柱一拍脑门,“对了三大爷,前院您守门啊,有人出去过吗?” 大院晚上锁门,钥匙在阎埠贵手里。 他真想诬陷李有为,但这种容易产生刑事后果的谎还真不敢撒。 老老实实说:“没人找我拿钥匙。” “那就不是咱院人干的。” 刘海中站出来说:“想一点动静也没有的顺着墙头运走,肯定是好几个人干的!” 大家纷纷点头。 贾东旭说:“可二大爷,这,这要是有人偷一两片补自己家房顶还好理解,谁会偷这么多啊!” 二大爷仰着头说:“东旭你想,现在基本都是公租房,街道管维修。” “那偷瓦的就是家里有祖宅的,咱院也就傻柱家、老太太家、老易家、我家和大茂家是祖宅。” “可我们这几家一干不出来这种事,二我们瓦也没坏。” “所以我说这是外人干的!” “可能有人在哪偷摸盖了个房子缺瓦,就来这偷了。” 大家又纷纷点头。 最使劲的是李有为。 二大爷准啊! 真是一点不差。 石头房还是要配瓦才好看,他又没票,贾张氏又天天亲切问候他, 再加上他现在能隔空取物,不顺她家的顺谁家? 贾张氏啪啪拍着小水洼,号哭说: “老天爷你不长眼啊!”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破鼓万人捶啊!” “你让我怎么活呀!” ... “叮......任务完成。”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领奖?” “领奖领奖!”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野猪一头。” “啧!” 李有为仰望黑漆漆的夜空沉默了,心里五味杂粮。 这是什么鬼奖励? 说它好吧,一头猪而已。 说它不好吧,一头野猪起码也一两百斤,那可是肉啊,要是去黑市卖,按照那丧心病狂的物价,就算一百斤,也要花起码七八百块钱。 他闭目望向空间里。 下一秒傻眼了。 好家伙! 就这也叫野猪? 虽说很胖乎,但看着还没狗大呢。 小小一只黑黑的,肥墩墩的,撑死六七斤!大兔子? “我说系统啊,太坑了吧!” “宿主,格局打开,请不要小看本系统给的奖励!” “呵呵,嗯......烤乳猪吃?” 李有为想想也挺好的,这年月谁能吃上烤乳猪啊!明儿就在仓库里架起一堆火开烤! 贾家门口。 贾张氏慢慢爬起来,悲苦的说:“老易,你说报案能找回来吗?” 易中海说:“报案吧,看命。” 说着,拍拍贾东旭肩膀,“跟我来,拿点票明天找人换瓦票,等木望板晒干了就给铺上吧。” 贾东旭低着头,“谢谢师父。” “傻小子!瞎客气。”易中海笑笑,转身朝着家里走去。 贾东旭挑衅的看着李有为,看,师父对我好吧。 第91章 我要烤乳猪 “老易,谢谢你啊。” 听说易中海给票,贾张氏反而不难受了,那些瓦都破了,正好换新了你说说,因祸得福了你说说。 说完,洋洋得意的看着李有为。 李有为关心的说:“贾野猪,你可要看好了新瓦,可别再丢了呀!” “贾,贾,贾野猪?” 贾张氏呢喃了下,猛然狂躁道:“李有为你这个畜生,你说谁是野猪?” “说你说你说你!” 李有为哈哈大笑,就爱看她破防的样子,看了几眼就跑回家了。 贾张氏想追,但刚才久坐腿麻,一使劲却一屁股坐在水洼里,顿时又哭了...... “我的天呐~这李有为真疯,怎么能想到这个词?” “唉,我早说老张在他眼里不算人!” “形,形,形容的还挺他妈恰、恰当,他不应该叫李有为,应该叫、叫李有才!” “这名儿好,老四,嘴还没缓过来呢?” “没,没呢,上回吓着了!” “回家吧回家吧,天都快亮了!” 众人聊着就回家了。 前院。 阎家。 小隔间里。 阎埠贵和三大妈一起盖上被子,随手拽了下灯线,屋里顿时一片黑暗。 “老阎。”三大妈小声说:“看来东旭怂了呀,老娘让人骂野猪,都不敢出来说句话!这儿子真白养了!” 阎埠贵说:“不是,东旭唯一的优点就是还算孝顺,刚才是老易在把他拦住了。” “那还能拦住?要是李有为骂我是野猪,咱家解成能上去拼命。” “呵呵,嗯。”黑暗里,阎埠贵嘴角有点苦涩。 就自家那好大儿,真会替爹妈出头? “老阎,反正睡不着,你说说一大爷能怎么劝他?” “估计是说李有为没有几天好蹦跶了。” “对了!你头几天不就说能立刻办了李有为吗?老易怎么还不办他?”三大妈很奇怪,现在整个院的人都知道易中海恨小徒弟。 “呵!”阎埠贵冷笑一声,“你没发现王老三也不见了?” “妈呀!” 三大妈大叫一声,又赶紧小声说:“不能吧,一大妈跟王老三?” 阎埠贵说:“本来我也不确定,但傻柱四处说李有为下礼拜请大伙儿吃饭,我估计是李有为给一大妈和王老三办席。” “我能想到这点,老易肯定也能想到!” “老易很有可能要在办席那天办他,顺带着给席面搅黄!” 说完,阎埠贵慢慢闭上眼睛,“睡吧,不说了,我现在已经不大认识老易了。” 三大妈缓缓点头,是呀,谁能想到人为了养老,性格会扭曲成这样? 再想到家里三个好大儿,心里一阵安稳。 “对了老阎,你说李有为那天说了句什么?能让贾张氏直接昏过去?我心里刺挠死啦!” “我也快刺挠死了!肯定是惊天动地的话。” 阎埠贵心里喊了一声妈的,不困了。 ...... 这一夜不算漫长。 旭日自东方起,慢慢驱散大地上的黑暗。 七点多。 李有为擦擦口水从床上爬起来,披着毛巾去水龙头边洗漱。 贾张氏正撅腚在水槽边洗菜。 李有为心中大叫一声好机会,疯狂朝着那边跑去。 “嘿!” 贾张氏听见急促脚步声,赶紧一歪屁股,正对着李有为骂道:“小畜生你想搞偷袭?” 李有为说:“昨晚睡挺好的?” “你他妈明知故问,你在水里能睡好?” “嘶,贾野猪,现在新国家新社会,讲文明讲新风,你这嘴里怎么像他妈吃了大粪呢?” 贾张氏一恼,说:“就算吃大粪我也比你能吃......啊不,你个小畜生!我懒得理你!” 说完,气呼呼的抓着洗菜盆回家,还甩了李有为一脸水。 李有为抹了一把脸,“水是财呀,感谢贾野猪一大早送来的泼天富贵啊!” “这不要脸的!气死我了!” 贾张氏苦咧咧的回到家里,把菜篮子往桌上一顿,“东旭,你师父到底靠不靠谱?真有办法就赶紧把他办了啊!在等什么呢?” 贾东旭抽出椅子,扶着老娘坐下,无奈的说:“我也不知道师父在想什么,我一问他,他就说快了,我也不敢总问。” “不过我师父说了,办完以后有惊喜给咱家!” “惊喜?”贾张氏来了精神。 “嗯,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贾东旭兴致缺缺的样子,总觉得能把李有为办了就行,别的无所谓了。 另一边。 李有为骑车进厂后没有去仓库,而是右拐拐到食堂后厨的门边。 扯着嗓子喊:“大傻柱子!” 很快,傻柱掀开门帘,打着哈欠出来。 “怎么了大傻子。” “烤乳猪怎么做?” “烤......” 傻柱扭头往回走,一大早就问这没用的,怎么?有猪? 而且他还隐约觉得李有为在骂他! 虽然没有证据! 但他就是这么想的。 李有为冲着他的背影喊:“行,你走吧,以后我天天给雨水写作业!” 打蛇打三寸,傻柱破马张飞的一个人,几乎没啥明显弱点,也就妹妹是软肋了。 软肋中的软肋是妹妹的学习...... “嘁!”傻柱回头,撇着嘴说:“大傻子,我自己妹妹我不了解?雨水是个很要脸的孩子!能用别人写作......多大猪?” “哈哈哈哈嗝~”李有为猝不及防的笑出猪叫,“你接着说啊!你别改口啊!” 傻柱虎着脸,暗骂妹妹不争气,说:“你到底想不想知道配方?” “想想想!”李有为说:“五六斤。” “你有吗?” “我就是好奇,问问。” “哦。”傻柱琢磨了下,说:“把下水掏出来,里面洗干净,肉厚的地方改刀,再准备南腐乳二两,蒜碎半斤,麻酱二两......” 林林总总说了十来样,说完问道:“记住了吗?” 李有为一脸懵逼,好像只记住大蒜了,“我就算不是个傻子也记不住啊!你写给我!” 傻柱回到后厨,很快出来了,递给他一张纸。 他接过一看,“嗯......这个字儿念什么?” “付!通腐乳的腐!” “哦。”李有为就没听过有这么通的,“那这麻将就是麻酱的意思?” 傻柱点点头。 李有为也点点头,“看来你们老何家不仅遗传找寡妇,这狗爬字也遗传啊!你这还不如雨水呢!” “去你大爷。” 傻柱转身走了。 李有为看着纸上的一堆配料,越看越迷糊,好些东西都属于副食品,比如芝麻酱和腐乳都是。 不由嘀咕道:“我没票啊!” 抬头看着明媚的阳光,他笑了。 “可是我有师父啊!” “哈哈哈哈哈!” “嗝~” 第92章 首个S级任务 一天转瞬而过。 李有为以前每天都会多次看看空间,感受到自己的特殊和富有。 但今天硬是没看。 空间里躺只死猪你说说。 要是头成年野猪,他还会好好看看,研究研究多少斤,研究研究回锅肉和红烧肘子的做法。 但五六斤的猪崽子去骨去下水基本没肉了。 懒得看! 膈应! “腾!” 四合院门口,李有为双脚下压,将轮胎压缩到极致后,猛地抬起车把。 如龙骑士一般直接飞跃门洞,蹿进前院! 车速不减! 奔腾了几秒后如一把利刃,直挺挺插进中院! “人和动物都让让啊!” “傻子撞死人不偿命啊!” 刺啦~ 捏闸! 甩尾! 稳稳停在老贾家门口。 贾张氏坐在门槛上纳鞋底子呢,骂道:“院里都是人,除了你个畜生哪还有动物?” “李有为你别找茬!信不信我打死你?”贾东旭在房顶上说道。 李有为仰头,“你不说话我还真没看见你,你干嘛呢?” 今天太阳挺大的,但也不至于一天就把木望板晒干。 要是木望板潮的时候往上扣瓦,潮气都压在底下,全返进屋里了。 “你他妈管我干什么?滚远点!别逼我揍你!” “你还敢连着骂我?” 李有为把车一支,走到墙边双手晃梯子,仰头说: “你下来打我啊,爸爸给你扶梯!” “李有为!” 贾东旭瞬间想到不久之前那个邪恶的中午。 那只罪恶之手伸进了老娘的...... 他猛烈的哆嗦一下。 就这么毫无征兆的破防了。 可他下不去啊! “李有为!胡闹!摔到东旭怎么办?” 易中海听见爱徒的大呼小叫,出门怒喝一声。 “叮......S级任务发布,请宿主选择是否让易中海泪流满面十分钟以上。”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一双象牙筷子” “ S级?”李有为意念说:“任务还分等级?” “是的宿主,分四个等级,3S,2S,S,A。平日任务均为A级。” “哦......”李有为有点期待,“奖励也比A级好吗?” 系统:“那当然了!” “嘶!好家伙,说的我好期待呀!!!” 李有为眯起深邃的眸,智慧的光芒如星辰晃动,上下打量起易中海。 易中海迎面走来,沉声说:“李有为,我跟你保证,你要是伤了东旭,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众人面面相觑。 真信! 包括李有为也信。 他放弃用梯子把贾东旭捅下来,看看怎么吃不了兜着走的想法。 乖巧的放好梯子,低眉顺眼的说:“师父,我错了!” 嗯? 易中海脸色难看。 心里吃了屎一样难受。 忽然发现,李有为听话比不听话还让人膈应! 不听话无非直接坑点东西。 冷不丁一听话,竟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他这次打算从我这弄点什么呢?” 易中海正琢磨着,李有为忽然溜溜达达从他旁边经过,钻进东厢房了。 “坑!” “蒙!” “抢!” “骗!” “偷!” 易中海脑海中蹦出五个大字,赶紧回头说:“出来!你进我家干什么?” 说完赶紧跑回家。 使劲一推门却没推开! “李有为你太过分了!你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抢吗?还有王法吗?” 门里,李有为抱着钱盒,“师父,我想要点副食品票,麻酱、南腐乳之类的,我知道您有。” “我是有,有我也不给你!你开门!” “瞧您说的!知道您有就行了,我还用您给?” 李有为气势陡然一变,豪迈道:“贫者岂可吃嗟来之食?男子汉大豆腐,我有手有脚不会自己拿?” “不要脸啊,就这还能说出大道理?” “没文化啊,男子汉大丈夫成豆腐了。” “太,太他妈坏了!他,他故意气老易呢。” “老四,嘴还没好啊?怎么总抽抽?” “没,没好,他妈让他吓,吓着了。” “你们说老易怎么不找保卫科的人?” “保卫科的人谁敢来啊,上次他都要去报社门口撞死了,陈科长当时就吓跑了!” “那就没法管了?” “腾!” 贾东旭跳下梯子,说:“你们都不知道,李有为没几天嘚瑟了,你们等着吧!” 东厢房门口,易中海见李有为在里面翻票,本想一脚把门踹开。 一个破插销才几个钱? 可听见贾东旭的话后,垂头微微叹了口气。 他从不贪图贾东旭可以帮他出头。 只是不贪图归不贪图,每次被欺负时,大徒弟都像没事人一样,多少还是让人心寒。 “算啦,等我不能动唤了,他别让我冻死饿死就行了!” 易中海默默的想着,轻轻叹口气,正好门开了。 李有为轻轻拍拍他的肩膀,低声说:“师父,人生没有圆满,你应该知道,血缘关系从来都不只是一句话,无论你对别人多好,别人都不可能拿你当亲爹!更不可能给你顶门立户,为你出头!” 易中海双眸微眯,刚才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吗? 没有吧! 那他怎么什么都知道呢? 李有为说:“你刚才没把心里话说出来,也不是我猜的,是你脸上写的,如果把你的表情画出来,可以取名为‘绝户的悲伤’。” “嘿!” 易中海惨然一笑,“没想到你算计我算计的这么狠!连我在想什么你都知道!你为什么说出来呢?” 李有为轻声笑道:“师父,唯有真话才可以杀人诛心!” 易中海忽然像是被抽筋扒皮一样,耷拉着肩膀低头回家。 身为八级大工,票据方面是不缺的。 之前被坑了那么多票,他无非就是心疼和膈应,过几天就好了。 但这次他却很悲伤。 让人捅肺管子了。 还有。 大徒弟他妈连个傻子都不如! 易中海躺在床上,疲惫的翻个身,却对上李有为的大脸。 “我操!” 易中海坐起来,刚要骂街就被李有为用右手堵住嘴。 “师父,你在贾东旭心里一点地位也没有!哪怕有一点点,他刚才装也要装一装,哪怕是骂我两句!” “还有,我就是用这只手掏贾胖子小妹妹的,能感受到指间残留的骚味吗?” 第93章 意外多了个伙伴 “呕~” 易中海如遭雷击,像是被人从背后狠狠打了一拳,蹦下床跑到外间,还没来得及出门就山呼海啸般吐了出来!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可当看向右手的时候。 “呕~” 他也像被人从背后猛击一拳,忽然就佝偻了,跑到屋外稀里哗啦的吐了起来! 赔了啊! 杀敌一千,自损一千二啊! “师父,您怎么吐了啊?” 贾东旭走进东厢房,见到地上秽物后,捂着鼻子退出家门。 “没事。”易中海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 李有为也笑了,“师父,您现在只是吐了,人家就嫌弃的不行。将来要是您不能动弹了,屎尿都拉在床上,人家会管吗?您不得死在屎尿堆里?” 说着,回头看向院里看戏的众人,“家人们,你们说贾东旭会不会管?” 闻言,众人纷纷低着头往家走。 就连没洗好菜的大妈们都提前撤退了。 这种送命题谁敢回答啊。 秋风起,刚才还有点热闹的院落忽然就冷清了。 一片枯叶被风推着,次次次的在地面上移动。 清浅细微的声音,却让院里更安静。 贾东旭惊慌失措的说:“师父,我没嫌弃您呀,您信我啊!” “东旭。” 易中海眸里晃动着黯淡的夕阳,微笑着说:“师父除了信你,还能怎么样呢?” 他转身关上门,顺便把黯淡的夕阳余晖拒之门外。 眼前忽然就模糊了...... 门外传来李有为的高声吟诵: “回首当年,意气风发!” “现如今,古道西风瘦马,断肠人他妈在天涯哈哈哈哈!” 大笑去也。 这一刻,他觉得,人生何其潇洒! 十分钟后。 “叮.....任务完成。”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领奖?” “领!!!” 李有为声音有点激动,S级奖励啊!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救命锦囊” “奖励2:1000立方米空间” “奖励3:现金1000元。” “转个人信息:” ...... 姓名:李有为 年龄:26岁 身高:180.3公分 体重:64.3公斤 体质:322(男性平均值100点) 称号: 1:急救术 2:龟息术 珍宝: 温泉石(可使水温保持37度) 救命锦囊 空间:1110立方米 物品: 水质改善剂:剩余5000毫升 水能静音挖掘机:一台 水能静音电锯:一台 防水水泥:62吨 安神清漆:100升 现金:3041.2元 野猪:一头 丝绸:100匹 棉花:122斤 猪肉:55斤 面粉:107斤 白糖:5斤 古巴糖:9斤 奶糖:4.5斤 饼干:6罐 ...... 系统:“宿主,当您遭遇生命危险时,救命锦囊会自动开启,并为您提供强力支援,相当您多了一条命!请尽量不要让自己陷入绝境,此奖励极难开出,且只存在于S级以上任务奖池中。” “救命锦囊......”李有为心里五味杂陈。 系统:“宿主,这种奖励就是如此,只有用上的时候才知珍贵!” “系统,我现在就很激动,只是我喜怒不形于色!而且我正在琢磨着,以后怎么能更开心一点呢?不然都对不起我有这宝贝啊!” 系统:“......” 李有为看向系统空间,面积一下扩大十倍,里面的东西看起来似乎都变小了。 瞅着那一动不动的小胖野猪,李有为已经不那么嫌弃了,毕竟明天它就会变成可口的烤乳猪。 我天! 六十年代吃烤乳猪。 排场啊! 第二天一大早,他去副食品店买配料。 可惜没买到麻酱,但别的都有。 回到仓库后半段,先是从柴堆取了一些木头点火烧水,又按照比例把酱料调匀。 等水烧开后,右手握着刀,心念一声,“取!” 下一秒,左手手心里拽住一条小猪尾巴。 “叽叽叽~” “叽叽叽~” “叽叽叽~” 通体黑亮,还没兔子大的小野猪拼命挣扎起来。 卡姿兰大眼睛里满是惊慌失措! “我操啊!” 李有为比它还惊慌失措,下意识松手。 小野猪落地,duang~的弹了两下。 甩开四条小短腿,胖乎乎的屁股左扭右右,两个大耳朵贴在脑后贴地狂奔,一溜烟跑没影了。 “我操!” “哎我操!” 他被气笑了,“系统!我需要个解释,这玩意儿怎么还是活的?” “宿主,我说过他是死的了吗?” “你不是说空间里不可以收活物吗?” “宿主,您可以把空间理解为籽宫,里面可以诞生活物,但外面的活物进不去?” “嗯?” 李有为挑眉,“是我聪明还是你解释的太到位?我竟然一下就懂了!” 系统:“都有,都有。” “咕嘟咕嘟咕嘟~” 旁边水烧开了,冒着白花花的大泡。 李有为叹口气,背着手四处寻摸起来。 “小猪崽儿?出来呀!” 他并不着急,也不担心小野猪跑出去。 整个后面已经被他用木材完全封死,只有一个木门还是关的。 最后在两排木头的缝隙里发现小胖。 小野猪正左右甩着小胖屁股,正在疯狂的刨坑。 李有为过去拽着它的尾巴提起来,感觉像是提了个小气球。 “歪,你也太肥了吧!” “叽叽叽~” 小野猪惊慌失措的看着他,使劲扭动肉乎乎的身体,四个小蹄子还做出乱刨的动作。 “我不吃你!” 李有为和颜悦色的说:“咱们以后就是好朋友啦!” “叽叽叽~” 小野猪依然胡乱扭着。 李有为一边说不吃它,一边捏住它的嘴回到热气腾腾的大锅边。 “杀猪应该先干什么来着?” 李有为手中凭空出现家里的菜刀,胡乱比划着。 “叽叽叽叽~” 小野猪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命运,卡姿兰大眼睛里竟然冒出泪珠。 别看李有为对人够狠,但对小动物还挺有爱心。 竟然心软了! “唉。” 李有为叹口气,屁大点的猪,刚出社会就遇到自己这种恶霸,想想也是命苦。 “这样吧!你要是闭嘴我就不宰你!你要是再叫我就一刀攮了你!” 小野猪飞快的闭上小嘴儿,哆哆嗦嗦的瞪着他,因为抖得太厉害,小尾巴上的绒毛跟着乱颤。 “我操?” “这他妈是你通人性还是我通猪性?” 李有为乐了,别管谁通谁的心性,有个小伙伴也挺好的。 小野猪跑到他脚边,用鼻子蹭他脚踝,蹭了几下后,还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它。 “小家伙还挺可爱的!” 李有为摸摸它圆滚滚的肚子,“系统,这肯定不是普通的野猪,你给我介绍介绍吧。” 第94章 双喜临门 系统:“宿主,此野猪乃是天生异种,可通人性,能明白您的各种指令,成猪重达一吨,奔跑时速高达六十公里,骑着也挺好玩的。” “这也太异种了吧,谁家正经猪长那么大?还跑那么快?” 李有为看着在脚底下当狗的小野猪,很难想象它一吨的时候得有多大。 而跑起来又是何等盛况!不得地动山摇? “它吃什么?” “咣当。” 半空中掉出一个亮银色的盆,直径约五十公分,深约十几公分。 浅盆。 紧接着里面涌出金黄色的粘稠液体,并很快满了。 “叽?” 小野猪像是找到了组织一般,扭头把两个小短腿搭在上面,呱唧呱唧吃了起来。 系统:“宿主,此为猪食盆,永远盛满状态,免却您喂猪的后顾之忧。” 李有为看不出猪食盆里食物变少,却能看见小野猪的胖肚子吹气一般鼓起来,都快拖到地上了。 “它不会撑死吧?” “不会!最多撑晕过去!” 系统话音未落,小野猪身体一软,仰面朝天的躺下了,小短腿还抽抽了一下。 “岁数小就是好,倒头就睡啊!” 李有为掏出电锯,三下五除二做了个长宽高均为一米的双斜屋顶猪窝,拎着小野猪的尾巴把它丢进去,又把猪食盆放到猪窝门口。 接下来选好几根合适的木头,按照图纸用刨子粗修出外型,又用凿子凿出榫卯口。 八角亭,主要横撑架是八根木头。 等到中午吃饭时,才做好两根。 他也不着急,关掉收音机后往外走。 走了几步又走到吊脚楼边的猪窝旁,蹲下往里一看乐了,这小胖子,竟然还在呼呼大睡。 睡吧。 吃饱了就睡,也算开局巅峰了。 这是多少人的梦想啊。 走进值班室,发现丁秋楠已经把俩饭盒送来了。 还是老菜式,口味还行,虽不如傻柱,但也比其他炊事员做的好吃。 吃饱喝足后,在值班室里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睡到下午两点多才醒,去后面接着忙活。 时间转眼又过去三四天。 这天傍晚,李有为正在院里看贾东旭在屋顶铺瓦,身后忽然传来怯生生的呼唤。 “有为。”一大妈小心翼翼的唤道。 李有为回头,“我的妈呀!您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您跟三叔私奔了呢!” 一大妈老脸一红,扭头就走。 “家人们,这礼拜天摆席啊,大伙儿都来啊!” 反正迟早都要知道,不如现在就直接挑明。 再说了王老三好些日子不在,已经有人隐约猜出来了。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老贾家门前的易中海。 易中海面无表情的仰着头看房顶,波澜不惊的样子极稳。 屋顶,贾东旭说道:“师父,别难过,咱再找个!” 众人纷纷叹口气。 这不是个傻逼吗? 黑不提白不提也就过去了! 现在可好,非要给挑明! 让易中海怎么接茬。 甚至李有为也没想到贾东旭二到这个程度。 “咯吱~” 易中海钢牙紧咬,只是片刻便笑着说:“你忙你的,大人的事小孩别插嘴!” 贾东旭也意识到说错话了,不好意思的笑笑,接着铺瓦了。 这次铺的都是新烧制的黑瓦,听碰撞的脆响就知道质量极好。 前院。 王老三家。 李有为象征性敲了下门便推门而入。 屋里特别干净,每一样物品都井井有条的放着。 王老三和一大妈对面坐在桌边聊着天,见李有为来了,赶紧让他坐下。 李有为笑着说:“看来你俩挺熟了啊!” 一大妈闹了个大红脸,骂道:“混小子,不兴开师娘玩笑。” 王老三憨笑,“有为比以前活跃了,还挺有意思的。” 李有为冲他飞了个眼,“三叔,这是您头婚,大后天正好礼拜天,我负责给您和师娘办席,别的你们自己准备,我也不懂。” 王老三这人话不多,但办事敞亮,这就询问起具体花销。 李有为说二十,王老三要去拿钱被他拦下。 “三叔,师娘,礼金我拿着就行了。” “那不行!礼金才多少钱?院里二十多户人家,条件好的能给三毛钱,条件一般也就一毛钱,我估计你连三块钱都收不到!” 王老三很感激李有为,自然不肯让他吃亏。 李有为却说:“放心,我能干那吃亏的事吗?” “有为,你又要坑人啊?”一大妈忧心的问道。 问完觉得白问。 看这小子两眼放光的样子,估计坑人的办法都想好了。 没等李有为回答,她接着问道:“有为,能不能提前跟我说说?我好有个准备。” 王老三跟着点头。 李有为说:“师娘,您就等着双喜临门吧!” 王老三试探道:“有为,你能分清楚是不是喜吗?” 这可是头婚啊。 真怕席面上给他当头一棒。 李有为哈哈大笑,“很快你们就能听见风声!” 说完,扬长而去,直奔后院。 “二大爷!出来!” 屋里。 刘海中手哆嗦了下,半截窝头掉在桌上滚了半圈。 二大妈说:“老刘,我可没见过你被人吓成这样!” 刘海中没说话,出门尴尬的说:“有为来啦!” 答应了两个新徒弟照顾照顾李有为,结果那天还是被迫站队,结果人家李有为不仅没怪,还在李怀德面前美言了他两句。 愧疚啊! 臊得慌啊! 李有为大大咧咧的说:“二大爷,后院的事是不是找您做主?” 刘海中挺直腰杆,“嗯,是的!” 斜对面,许家。 许大茂乐了,“二大爷像个傻子一样,就不知道李有为在给他挖坑?” 娄晓娥走到门边把门推开,又回到桌边吃饭,这样听的清楚点。 外面,李有为说:“二大爷,我要来跟您感谢一个人!” “说吧!” “我要感谢许大茂,他请我吃了两次鸡,我特别感动,想让您召开个全院会,把我身上剩的一块钱给他表示感谢!” “这......” 刘海中走到旁边低声说:“傻小子,那是人家请的吗?那不是你坑的吗?你忘啦?” “哎?二大爷您干什么?您和他说什么呢?您怎么能阻止他感谢我呢?” 许大茂出门,一脸不高兴的说道。 第95章 我可怜的师父呀! 二大爷刘海中有点无奈,只好用眼神继续暗示李有为。 傻小子啊。 就院里这些货色,坑死他们都不值得可怜,有什么好感谢的? 李有为视而不见,转头看向许大茂,“你都听见啦?” “听见了听见了!” 许大茂赶紧摆出一副真诚的笑容。 他妈的! 真没想到还有回头钱! 而且还是一块! 虽然还是亏,但试问全院谁从傻子手上拿过好处? 娄晓娥倚着门框,笑盈盈的看着李有为。 身为资本家之后,她并不算很精明,但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傻白甜,起码明白一切行为背后都牵扯着利益。 鬼才信他那么好心! 只是又想不到他要干什么。 怪好奇的咧。 许大茂回头,用征询的眼神看向娄晓娥,有坑吗? 娄晓娥赶紧说:“大茂,不要辜负了人家的善意呀!” “嗯!” 许大茂用力点头,媳妇看准的就错不了。 “嘿嘿嘿嘿~” 娄晓娥背过身,鸡贼的笑了。 全院会很快召开。 六七十个大人围在中院中庭,十几个孩子在后面追逐嬉闹。 三个大爷端坐在前面的桌子边,人手一个搪瓷缸子。 “啪嗒!” 见人来齐了,刘海中把印着红星的搪瓷缸子放到桌上,低声说:“老易,你先说两句?” 易中海悠闲的转着搪瓷缸盖子,“你召开的,你来吧。” “好。” 刘海中起身说:“各位,今儿这个大会呢,是因为大茂热情招待了有为两回,有为强烈要求开这个会感谢大茂,接下来让有为说两句。” 众人神色各异,有点摸不清头脑。 傻子转性了? 从坑人变成送温暖了? 李有为环顾四周,看见了王老三,却没看见师娘。 不满的说:“三叔,我师娘呢?我可是亲手把她交在你手里,你给弄丢了?” 众人视线只是在王老三身上停了半秒,然后齐刷刷看向易中海。 那可是易中海的前妻啊! 这才几天就跟别人了? 虽然那是一大妈的行为,但打的是易中海的脸啊! 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子愣在那,脸色罕见的涨红,凝眉低下头。 只是这时候能说什么呢? 保持沉默,黑不提白不提,赶紧过去才是最好的。 不过李有为你狠啊! 大会上说这个,不是公开处刑吗? “有为。”王老三坦然的说:“你师娘觉得不方便参加,在我家歇着呢。” “什么?”李有为大吼一声:“你们住一起了?你们当我师父死了吗?人还没死就改嫁,有这个道理吗?” 吨吨吨吨吨! 易中海拼命往肚子里灌茶水,呛死也认了。 “啪!” 他把搪瓷缸子顿在桌上,冷声道:“我和你师娘离婚了!她找谁跟我没关系!” 李有为脸色悲苦,“那也不行啊,夫妻风雨同舟三十年,一起熬过了多少磨难和艰辛?就算离了也得先难受一段时间再找啊!就好像师父你,你现在还难受呢,是不是?” “我,我不难受!” 易中海声音有点颤抖,想哭。 “唉,师父,别难受了,又不是绿帽子,您说是不?” 李有为走到易中海身边,轻轻摸摸他的肩膀。 “滚!” 易中海使劲拍掉他的手。 “哎呦这李有为太坏了啊,就是他亲手把翠兰交给王老三的啊!他是不是忘了?” “这让一大爷怎么做人?我的天,一辈子抬不起头了!” “真是个疯子啊,不管不顾啊!不怕一大爷报复?” “太,太他妈坏了,拿老易的脸当,当鞋底子!” “赵老四你嘴不利索就别说了,我都看不上你!” “刘,刘能,你有什么高见?” “要我说李有为这事办得透彻,他自己在前面把事闹大,把枪都挡了,他师娘不就不用应付这些了吗?靠谱儿呀!” “你、你他妈说的也挺有、挺有道理的!” “倒也是哈!” 众人纷纷看向那个光头男人,觉得这个从东北来的爷们儿说的很有道理。 就连李有为也侧目,不过看的是他的女儿...... 啧~ 小刘英儿。 二十岁花季年华。 长相有着大东北晴空的大气明艳,偏偏气质却像黑土地里刚露头的小芽芽儿,含羞带怯! 带劲啊! 阎埠贵乐呵呵说:“王老三,你还没跟人家结婚呢,就把人领家里去了?” 这话就诛心了。 有点乱搞男女关系的指向。 李有为双眸微眯。 其实阎埠贵是三个大爷里最毒的。 电视剧开场,傻柱搞了半只鸡,阎埠贵说傻柱挖社会主义墙角,那可是要送去劳改的罪名。 李有为张张嘴,却看向王老三。 王老三声音依然很平静,“我和翠兰干干净净,虽说有的人不珍惜她,但我拿她当宝,我会大大方方的把她娶进门。” 众人倏然安静下来。 这个几乎从不说话的男人,每一句话都铿锵有力。 李有为对他的表态很满意,要是他畏畏缩缩,那就别娶了。 总不可能把师娘嫁给个窝囊废。 男人最重要的属性只有两个。 安内,攘外。 李有为说:“去!三哥,把我师娘叫出来,她以后照样是咱们大院里的一员。” 众人纷纷摇头,傻子啊,刚才还知道叫三叔,现在就三哥了。 王老三已经很知足了。 毕竟还没喊三弟呢。 众人等候中。 一大妈垂着头跟在王老三走进中院,畏惧的看了易中海一眼。 易中海眼神像要杀人! 这特么才离婚几天就着急找? 不会是本来就勾搭上了吧! “哎呦~” 贾张氏撇着大嘴说:“翠兰,你可真找了个好人家呀!速度还挺快呢!” 李有为转头,笑眯眯说:“张胖子,是不是可羡慕了?” 众人脑子一抽。 我操! 反应好快啊! 贾张氏一怔,“我,我羡慕什么?” 李有为说:“我师娘四十大几还能找个头婚的,你......” “大傻子!你能不能别提我爹?” 傻柱已经预判了一切,毕竟被坑了太多回,每次贾张氏挨收拾,何大清也得被拉出来鞭一回。 “好的!放心兄弟。” 李有为点点头,又冲贾张氏说:“在遥远的一九四六年,咱院大眼袋的媳妇没了,那年你刚刚三十岁......” 大眼袋? 傻柱俩儿眼儿一眯,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亲爹的形象,我操你祖宗啊李有为! 李有为继续说着,“你三十岁找个二婚的人家都不要你,而且还被你吓得跑到保定了,你敢说你现在不羡慕我师娘?” 雨水凝眉,奶凶奶凶的说:“有为哥,你还敢说你说的不是我爹?” 傻柱拽拽妹妹小手,别说了,小彪子。 贾张氏看向一大妈,本来也没羡慕嫉妒恨。 可忽然之间就嫉妒的不行! 凭啥呀! 咱三十岁的时候,怎么也比你王翠兰现在嫩吧! 第96章 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贾张氏肉乎乎的手指头指着李有为的脸,红着眼圈说:“你胡说,大清不是被我吓走的,他是......” 李有为忽然嚎道:“娘们儿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再胖的人.......哈哈哈哈!” “呜~” 贾张氏捂住嘴,哭着扭头就跑,钻进家里不出来了。 众人纷纷点头。 真他妈猛! 真他妈会! 能给贾张氏欺负成这样的,全院独一份了! “啧!” 许大茂砸吧砸吧嘴,皱着眉寻思这不对啊,不是要给他钱吗? 现在看怎么好像没他什么事呢? 忍不住问道:“李有为,你拿我当借口呢?你开全院会不是为了要感谢我吗?” “大茂你不傻呀,终于反应过来了?” “李有为虽然傻,但你看他最近吃过亏吗?” “大、大茂,你还得跟你四叔学,四叔弄不过他就少说话!少、少沾边!” “哎呀老四你闭嘴吧!听着真他妈费劲,像小孩尿不出尿儿似的!” “刘,刘刘刘刘刘,刘能!” “行了行了!”刘海中听赵老四说话都想尿尿了,站起来问道:“有为,还有事吗?” “有啊!这才刚刚开始呢!” 李有为揽着许大茂肩膀,对众人说:“家人们,前些日子大茂鸽鸽请我吃了两次鸡,我十分感谢,我要把身上仅剩的一块钱给他!并且认他当大鸽!” 众人依然皱着眉。 目前为止听不出毛病,但总觉着有伏笔。 “嗯,是的!” 许大茂不管那些,先把钱搞到手再说。 反正不管收不收这一块钱,李有为以后该坑他还是会坑他。 不如先落袋为安,提前止损! 男人! 就需要理性! 众人有些羡慕嫉妒恨,李有为坑过那么多人,凭什么只给他钱? 傻柱倒是无所谓,有热闹看就行了,他站出来说: “大傻子,你跟我同岁,比许大茂大,你干脆认他当弟弟吧!” “不不不!大茂以后就是我鸽鸽!” 鸽鸽~ 大家头皮发麻,好骚啊! 这要是个娘们儿,简直不敢想。 许大茂不适的往后缩缩,不知为何,菊花也跟着紧了紧。 人群里,阎解成心里暗笑,都不知道吧,他李有为有时候可分不清公母! 自己就差点被干了呢! 李有为推开许大茂,从兜里掏出一块钱递给人群里的娄晓娥。 娄晓娥出列,客气的说:“这怎么好意思呢?” “不好意思算了,谢谢嫂子对小叔子的爱。” 李有为把钱又揣兜儿里。 “坏啊!太坏了!他知道给许大茂就没了,专门找的娄晓娥!” “娄晓娥修行浅了呀!” “看大茂的脸,头一次知道人脸会发绿!嘿嘿!” “嫂子对小叔子的爱......小嘴儿真巧啊!大茂怕不是脑袋都要绿了!” 众人议论着,许大茂脸色很难看,恶狠狠的看着娄晓娥。 答应搞这个大会就是为了坑那一块钱! 这下好了,什么都没了。 李有为压压手,制止说话的众人。 “各位家人们,周末师娘新婚大喜,我办席面请大家吃饭!” “那天可是双喜临门呐!” “头些年你们家有点什么红白喜事,都让善良的我出一元钱!现在我和大茂认为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你们该回礼了吧!” 鸦雀无声。 众人背脊一凉。 以前的李有为沉默寡言,一弄一个不吱声。 谁家有点什么事爱找他帮忙不说,红白喜事还让他多掏钱。 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往回要。 李有为走到阎埠贵面前,“三大爷!你家几个孩子出生,我爹妈一共给了两块二,你爹死了我爹随了五毛,去年年底阎解成结婚,我给了一块,你家一共要给我三块七!” “李,李有为!你爹妈给的跟你没关系!” 阎埠贵眼圈快红了,三块七啊我的亲爹!太多了。 “我操你祖宗的阎埠贵!我妈去世的时候我问院里人借钱,你他妈来了个九进十三出,我妈没了以后钱不是我还的?既然父债子偿,那么凭什么我爹妈给的就跟我没关系?” 我操! 好有道理啊! 阎埠贵吃惊的看着他。 大脑飞速运转中,竟然想不出怎么反驳。 三大妈赶紧说:“李有为,你爹妈走了我们可都随份子了!” “嗬~tui!” 李有为一口吐沫啐过去,“我爹妈走了你们全家来吃席,两回一共随了一毛钱,你也好意思跟说随份子?” “那,那也是心意啊。”三大妈红着脸缩回人群里了。 李有为看向众人,“家人们,都以此为例哈,回家好好算算,我爹妈加我一共给你们随过多少礼,多一分不要,少一分不行!” “二大爷,开完了,散会吧!” “嗯,那就,那就散会吧。”刘海中挠着头站起来,下意识问:“老易,那天你去吗?” “腾!” 易中海起身,脸色不善的看着他,正要往回走。 李有为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参,我师父高低得去啊!” 易中海冷哼一声,回家了。 院里邻居们纷纷散了,一个个像吃了苦瓜一样,真舍不得回礼啊。 有那么几户,还真铁了心不回! 许大茂揽着李有为肩膀回家,请他坐下后问道:“有为啊,既然咱俩是哥俩了,那天的礼金我替你保管好不好?” 一旁的娄晓娥面露尴尬。 就你还想算计人家? 你俩那脑子是一回事吗? 人家脑子都转出火星子了,你还没找着脑子呢! 李有为却说:“好!” 许大茂大喜,看来傻子百密一疏呀! 李有为走进前院王老三家,把家里钥匙给一大妈,让她去住两天,自己睡仓库。 一大妈要去后院聋老太太家借住两晚。 李有为乐了,把钥匙留在王老三家,去仓库了。 “叽叽叽~叽叽叽~” 李有为刚晃悠着手电走进仓库后面的小院里。 小野猪四蹄儿腾空,欢快的跑到李有为旁边,胖屁股上的小尾巴快摇成螺旋桨了。 “小家伙,还挺可爱呢。” 李有为蹲下,抚摸它柔软的绒毛,心里竟然生出一丝温暖。 “给你取个名?” “叽叽~”小野猪能听懂,歪着猪头,瞪着卡姿兰大眼睛看他。 “叫......小胖?” “叽叽~”小野猪用脑袋拱他的手。 莫名的,李有为觉得它挺开心的。 时间转眼来到周日。 一大早傻柱就带着俩徒弟开始忙活。 马华低着头问:“师父,我发现你们院里人怎么一点也不喜庆呢?” 第1章 平平无奇的穿越 2024年末,京城,凌晨三点半。 三环外,一个黑黢黢的老小区里,万家灯火俱灭,唯有中间一栋楼二楼亮着一扇窗。 李有为疲惫的晃动鼠标、敲击键盘,屏幕上繁复的线条让他心浮气躁。 今年他大四在读,三个月前校招被一家大设计公司看中,要求实习期内独立完成三次设计。 前两次都是一稿过,之后拒绝了人事科小仙女的求爱,一切就怪异起来,最后一次设计连续修改七回,修到怀疑人生,而明早八点就是最后期限。 哦不对,不是明早,就是今早。 已经连续一周肝到下半夜,真怕年纪轻轻就猝死。 忽然苦笑出声,苦读多年,最后却栽在一个长得像猪八戒的小仙女手里,人情社会啊,人活着真特么没劲! 他闭上眼睛,混沌中,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人远远走来。 他惊愕的发现,那人竟然长得和他一模一样,只是沧桑成熟一些。 那人说:“李有为,咱俩同名,希望你成为我以后,别像我那么懦弱,那个院子吃人不吐骨头。” “有几个人你要小心。” “一大爷易中海是我以前的师父,我很孝敬他,他却帮着贾东旭截胡我的相亲对象。但多年来,师娘对我不错。” “二大爷刘海中是个官迷,为了当官不择手段。” “三大爷阎埠贵是老师,他不仅算计,还包藏着害人的心思。” “后院的许大茂见不得别人好!谁比他过得好,他就想办法害人。但她的媳妇是个善良的人。” “中院的何雨柱很能打,外号傻柱,五一年时爹跑了,从那以后什么都听易中海的,是他的头号打手。” “贾东旭是欺软怕硬,道德败坏的小人。他妈贾张氏是滚刀肉。” “最后,你一定要防备秦淮茹,五二年初和我相亲,最后被贾东旭截胡,她结婚以后,每个月我发工资那天晚上,她就来诱惑我,把我所有东西都骗走了。” “真不好意思,没给你留个好底子,我在天上祝福你。” “珍重!” 那人说完,像是踩着透明阶梯,缓慢的朝着天上走去...... 李有为疲惫的望着他的背影,刚才随着他的诉说,自己脑海中也逐渐出现那些回忆,好像亲身经历过一样。 他笑了,自从半年前刷过一遍“情满四合院”,三观就被炸裂了,时不时就会想起来吐槽几句,没想到竟然做梦都会梦到。 下一秒。 “呕~” 他睁开眼睛,笑不出来了。 恶臭的空气,发痒的身体,脏到油亮的粗布被子,少了半扇门的柜子,漆面斑驳的桌子,肮脏的碗筷,充满年代感的木格窗,清晨雨后青灰色的天空...... “卧槽?这是哪儿?” “卧槽?我猝死了?” “就这么平平无奇的穿越了?” “刚才不是梦?是......是什么?” 李有为一脚踹开板结的被子,飞快跳下床,惊恐的看着周围陌生却又熟悉的一切...... 原来。 人真的可以穿越。 如今一九六一年,七月中旬。 他也叫李有为,二十六岁,本来是红星轧钢厂钳工车间一名年轻的钳工,师从易中海。如今在轧钢厂看废弃仓库,每月工资30元,定量30斤。 十七岁那年,媒人把农村的秦淮茹介绍给他,两人本来要谈婚论嫁了,却被师兄加邻居贾东旭截胡。这个过程中,原本应该主持公道的师父易中海偏袒贾东旭。 他气不过,从此变的糊涂。 第二年父亲因病离世,母亲悲伤过度,没几天也撒手人寰。 双亲先后离世进一步刺激到他,脑子也越来越糊涂,终于某天清晨,他光着屁股出门,大家知道他彻底傻了。 那时候他是轧钢厂一名钳工学徒,无法继续工作,杨厂长见他可怜,便给安排去看守废弃仓库,让他有点进项能活着。 随后便开启长达八年浑浑噩噩的日子。 秦淮茹知道他痴迷自己,就在每月开饷那天晚上上门诱惑,然后卷走绝大部分钱票。 原身刚才忽然清醒,但接受不了自己一无所有,更接受不了秦淮茹的欺骗,一怒之下气死了...... “我觉得秦淮茹也不算骗你......毕竟她都给你摸了。” “最多算不等价交换,嗯,等我帮你等价交换。” “咕咚。” 李有为恶狠狠的咽了口口水.... 现实还原了剧中人物年轻的模样,秦淮茹如今二十八岁,天生丽质,正是少妇妩媚时。 别想女人了,先好好收拾收拾家吧,都招苍蝇了。 说干就干! 先把所有零碎归置到一边,然后擦洗桌子、碗橱、窗台,再把包浆的地面扫干净,又拖了好几遍,才露出深青色的底色。 最后把碗筷用热水冲干净并煮沸消毒,放进碗橱里。 这一忙就是一上午,除了床,终于有点家的样子了。 拆掉床单被套,又收拾好脏衣服,打算去院里公用水龙头下洗。 刚走到水池边,一阵咒骂传来。 “真烦死人了!李有为你出来干什么?” “太臭了!离我们远点!” “你不会去河边洗?你这么脏不准用水龙头!” “你在这让我们怎么待?赶紧走!” “你看,都招苍蝇!死傻子滚开!” 几个洗菜的大妈被恶心坏了,一个个开骂,其中骂得最欢的是隔壁老寡妇贾张氏。 李有为黑黝黝的眼珠盯着她们,一个个对号入座,都比剧中年轻不少,一个个也就四五十岁的样子,但贾张氏现在已经是个胖子了,在一群麻杆一样的大妈中非常扎眼。 像一群猴子中间坐了头老母猪。 他像以前一样低着头不说话,默默接满一盆水,使劲揉捏被单,水很快变得漆黑恶臭,附近的苍蝇像是找到了组织,嗡嗡嗡飞过来。 李有为凭空扇呼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邪笑。 “嘿嘿嘿嘿!” 第2章 一只老鹰和一群老母鸡 “呼啦~” 满满一盆恶臭的黑水朝大妈们飞去,泼了她们满头满脸,因为没防备,原本正要说话的贾张氏还被灌了一嘴! 贾张氏头一偏,“呕!” “李有为!我呕~” “啊!恶心死了啊!李有为我让你二大爷打死你!” “你疯了吗?敢这么对我们?我们是你的长辈!” “臭!臭啊!怎么有屎味儿?” “你以前拉在被子里了?呕!” “快跑啊!” ...... “一群臭娘们儿!香不香?哈哈哈哈。” 李有为快乐的笑着,用恶臭的被单追着她们甩,像一只老鹰追一群老母鸡。 大妈们飞速蹿进贾张氏家里,大声咒骂着却不敢出门。 “他二大妈啊,你说李有为是不是更疯了?” “不知道呢,但以前也没这样啊!” “听人说疯是分阶段的,他应该进入了下一个阶段,嗯!” “有可能啊,不过以前怕人,现在怎么一点不怕人?那咱们以后日子可就难过了啊!” “真他妈丧气,要是个正常人,高低让他赔咱们衣服!” “傻子......唉,能怎么办呢。” “......” 门外的李有为浑身乱搓,很快搓出几个鹌鹑蛋大小的泥丸子。 放到鼻子底下一闻,呵!差点被送走。 放到一个小盒子里后,他从傻柱家拿出一袋洗衣粉,抱着大盆走了。 不是他爱护环境,而是在这洗不干净,包浆的被褥得去河边用棒子砸,才能把锈进针线里的陈年老垢敲出来。 至于说从傻柱家拿洗衣粉,也不是跟傻柱关系好,恰恰相反,傻柱没少欺负他。 说欺负吧?傻柱倒也不像别人那样经常揍原身,相反,一次也没打过。 但架不住他嘴贱啊,总是大傻子大傻子的叫!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既然自己是傻子,那随便拿别人东西不算偷吧! 河畔,水静静流,倒映两岸飘飘柳枝。 他一个猛子扎进去,水面上顿时浮出一圈圈彩虹色油污,强忍着痒,泡了几分钟开始用洗衣粉强效去污! 现在他只想尽快让自己变干净! 随着一层层陈年老垢打成卷离开身体,他惊异的发现自己皮肤非常白嫩,简直就像个十多岁的孩子...... 洗好所有东西,就近挂到大树上,悠闲的穿着湿裤衩躺在树底下睡觉。 盛夏时节阳光足,两三个小时就晒干了。 下午三点来钟,他换上洁净干燥、有阳光味道的短袖蓝色工装,整个人焕然一新,俊俏异常。 “我去,忘了还要上班......今天可是开饷的日子!” 他匆忙把东西送回家,要是耽误了领工资,晚上就得喝西北风。 等去了厂里,劳资科里没啥人,各车间领工资的代表们刚走, 正好省着排队,他直接领到三十块钱工资,却没有很开心。 票据年代啊! 这年代买什么都需要票,没有票有钱也没用,好在今天还可以带粮本去领定量粮票和肉蛋油票,买点粗粮和杂粮回来。 原身是个傻子,看管的又是废弃仓库,厂里从来不管他迟到早退,这身份反倒给他带来许多便利。 嗯,早退了,去粮油店兑换定量。 共兑换了三十斤粮票,半斤油票、半斤鸡蛋票和三两肉票。 粮油店长期没有细粮和油出售,大家主要口粮还是粗粮搭配杂粮。 粗粮主要是玉米面,八分钱一斤。 杂粮主要是各类薯干和高粱面,两到四分钱一斤。 他买了十五斤玉米面,九斤红薯干,又去菜场买了点青菜就回家了。 家里没有油,把青菜和红薯干煮熟后,却造的喷香。 这就是北方农村后来喂猪的搭配,人呐,只要饿急眼了什么都能吃。 李有为没觉得苦,现在绝大部分人都过一样的生活,心里莫名还有点平衡。 今天累惨了,吃完饭上下眼皮打架,洗漱一番便沉沉睡去。 入夜,天黑如墨,窗外浅浅的风声和墙角石缝里小虫的窸窣声,合奏着大自然的夜曲。 贾家,里间床上。 棒梗和小当睡在左边,两口子睡在右边。 贾东旭小声说:“淮茹,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 “我知道,等院里人都睡了我再去。”秦淮茹轻笑说道。 “真好啊,又有二十块钱,这相当于我每个月工资五十八块六!” 贾东旭庆幸有李有为这样的邻居,给他招来一个媳妇不说,变傻后又月月送钱送票,老天爷眷顾呀。 黑暗中,秦淮茹翻了个白眼,真好意思?怎么不说等于她每月能赚二十块钱和一些票呢? “唉,多亏了他,不然这几年咱们日子更难。” “是多亏了他,你赶紧去吧,早点拿回来落袋为安,别忘了粮票和肉蛋油票!” 贾东旭推推媳妇的肩膀,催促上了。 秦淮茹却抓住他的手,说:“今天累吗?我想了。” 黑暗里,贾东旭面红耳赤,“累,等我缓过来的。” “额,不急不急。” 秦淮茹语调温柔,却一脸鄙视,摸着黑下床。 外屋。 贾张氏躺在小床上,听见脚步声后小声说:“淮茹,你让傻子去京郊换杂粮吃,六块钱够他活着了,你要二十四。” “妈。” 秦淮茹也小声说:“人要是天天吃杂粮胃口就完了,你别往死榨他,榨死了咱家可就少了这块收入,咱得往长远看。” “淮茹,他要是死了,咱家不就多套房子吗?有一大爷帮忙,房子肯定能给咱租!” 多年来,贾张氏受够了憋憋屈屈住着,小两口那啥的时候,再小心也会有声音,她每次都得假装打鼾,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快死啊! 得胃病死啊! 贾张氏心里咆哮着。 “就听您的!” 秦淮茹拍拍婆婆的手背,悄悄出门,趁黑轻车熟路的摸到隔壁房门,拉开一条缝闪进去。 站在门口愣住了,房间里不仅没有恶臭味,还有淡淡的艾草香气。 “咯嗒!” 她把插销插上,又走到窗边,迎着徐徐吹来的晚风,慢慢关上窗户。 干净的环境总会让人放松,走到床边,她松懈柔软的腰肢,慢慢躺到他的旁边。 轻轻哭着唤道:“有为,姐太难了,家里吃不上哎呀!!!” 忽然。 天旋地转。 等反应过来。 竟然已经开始了! “我,我就这么被他......” 秦淮茹脑子一迷糊,闭上了眼睛...... “铛......” 一声辽远壮阔的钟声在李有为耳畔响起...... 第3章 贾张氏哭了 宛如九幽之外传来的钟声消散后,难辨雌雄的机械音传入李有为脑海: “宿主选择完成原身遗愿,系统激活成功。” “本系统为选择系统。” “每当您面临选择时,系统随机触发任务。” “宿主可以通过选择‘是’与‘否’,获得各种各样的奖励。” “请宿主做出穿越后第一个选择。是否以聪慧之姿昭告所有人,您已经不是从前的傻子!” “选择是:奖励1000元现金,1000斤全国粮票” “选择否:奖励无敌防御金丝软裤衩。” “若宿主言而无信,选‘是’做‘否’,则将收回奖励,并三个月内无任务。” “三个月后,宿主可以自由选择是否继续现在的决定。” ...... 看小说里的主角有系统,和自己真实拥有系统的感觉是不同的。 穿越后李有为只是幻想过三秒,便不再痴人说梦。 他愣了好一会儿,直到秦淮茹主动迎合,他才回过神。 “系统?” “系统,我选择否!” 李有为激动的说道。 “宿主,不需要慎重考虑一下吗?” 系统好像对这个答案很意外。 “不用考虑,我本来就想好了。” “叮......超级防御金丝软裤衩已经到账。” “宿主首次完成任务,奖励十立方米空间,内部时间静止,奖品自动存入其中。” “这好!” 李有为倒吸一口冷气,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空间可是穿越者最实用的工具,以后有什么好东西都可以存进去,非常适合他保证自己又穷又傻的人设。 十立方米的空间似乎是个正方体,六面都是纯白色,一条薄如蝉翼的金色四角短裤静静的悬在一侧的墙上。 上面没有精致的花纹,但针脚细密、排布整齐,像是一件艺术品。 ...... 许久。 安静的房间,淡淡的艾草香,逐渐均匀的呼吸声...... “有为啊......” 秦淮茹蜷在他怀里,亲了他一口,轻声说:“姐家里太难了,你这个月的钱票该给姐了。” “好累呀,我要睡觉。” “噗!” 李有为一脚把秦淮茹踹下床。 “哎呦喂~” 秦淮茹摔得头晕眼花又无可奈何,谁能跟一个傻子讲道理呢? 再喊他,回应的是鼾声。 没办法,只能咬着牙出门。 “淮茹,要回来啦!” 黑暗中,贾张氏听见开门声赶紧坐起来。 秦淮茹说:“妈,别提了,那傻子今晚犯困,怎么跟他说话也不听!” “难道更傻了?” 白天李有为的反常,就让贾张氏怀疑他更傻了,现在似乎印证了之前的判断! “有可能!” 秦淮茹蹑手蹑脚往里走,躺到床上后叹口气,又小声跟贾东旭解释了一番。 贾东旭也没办法,对傻子只能靠骗,而不能吓唬,要是惊动街道或者保卫科可就坏了。 骗来和敲诈来的性质不一样。 再一个,要是被别人学去了怎么办? 前院阎解成和后院许大茂的媳妇可都挺好看,傻柱还有个妹妹何雨水呢...... “淮茹,你辛苦了,明晚再去一趟!” “这......好吧。” 秦淮茹浑身发烫,有点期待明晚早点到来,那才是真男人啊! 听着媳妇入睡后平稳的呼吸,贾东旭松了口气。 以前媳妇去隔壁,总会被李有为的脏手燎出火星,回来后他都要拖着无力的身体灭火。 可今天,媳妇知道心疼他了,不要了。 以后一定要更好的爱她。 隔壁。 李有为坐在床边,心念一声“取”,裤衩凭空出现在手上,触感细腻温润。 开灯后,四角裤衩细密的金丝闪烁着金黄华美的光芒。 “系统,穿之前用洗一洗吗?” 上辈子买裤衩都要先过过水,免得有生产时的杂质,习惯了。 “宿主,金丝软裤衩不会变脏。” “嗯。” 李有为出门,在水池边好好洗洗自己,被风吹干后穿上。 当金丝软裤衩提到腰上后,莫名舒适的感觉从中间朝着四肢慢慢发散,汇聚到脚底,又如跑高速一般直通天灵感。 “啊......” 他轻吟一声,太舒服了吧。 这一夜睡得特别香甜...... 次日。 一觉睡到自然醒,八点半才爬起来。 院里,不上班的大妈们坐在西厢房门口聊闲天。 没人爱搭理李有为,一个傻子而已。 和从前唯一的区别就是,现在变成了一个干净的傻子。 作为全院最俊秀的年轻人,颜值方面吊打年轻一代。 大妈们怪高兴的,比她们儿子好看有什么用?他是个傻子呀! 而李有为乐得轻松,宅男不爱社交,才懒得搞什么见面打招呼。 这样正好,大家各过各的。 就在他走到水池边洗脸的时候,贾张氏嫉恨的说:“当傻子就是好啊,上班都不用按时去!” 她不服啊,凭啥儿子要按时上班,而一个傻子却能玩着把钱挣了?太气人了! “叮......任务发布,贾张氏对待宿主态度恶劣,请问宿主是否选择让贾张氏哭?”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奖励一元钱。” “提示:贾张氏乃是院里滚刀肉,十分不要脸,让她哭的难度极高,请宿主谨慎选择,量力而行!” “呵呵!就她?” “我选是!” 李有为心中说完,走到家门口,忽然坐到地上哀嚎:“老贾叔你死的好惨呐,从脚指头开始一点点被卷进机器里,另一头唰唰唰往外飞碎肉,就像那饺子馅似的,你得多疼啊!” “啊!!!” 描绘过于具体,贾张氏想到那惨状,顿时泪水涟涟,抓着鞋底子就打。 “叮......任务完成,请问是否开启奖励?” “我先保命吧!” 李有为大长腿一甩,几步就蹿出院了。 第4章 完美的工作 “小畜生,回来我打死你!” 贾张氏微微弓着腰,哭着咒骂道。 骂着骂着扶墙哭嚎:“我的老贾啊,你原来死的这么惨?你的翠花很心疼啊,我恨不得替你遭那个罪啊......嗝。” 二大妈走过去小声说:“老张你傻啊,你怎么能让个傻子骗了?” 三大妈也说:“你也不想想,老贾走那年他才十二,他又没上班,在哪看的那场面?” “妈,您被傻子骗了。” 秦淮茹叹口气,其实真实场景和李有为描述的差不多,只是一大爷怕贾张氏太难过,就一直没和她说过具体场面,倒是和小两口提及过。 李有为纯属歪打正着。 “啊?” 贾张氏一愣,抹了抹眼泪,“我操他姥姥的,傻子都会骗人了?”“是啊!”二大妈迷糊道:“你们说他是变聪明了还是变得更傻了?” 三大妈说:“管他呢。” 贾张氏说:“肯定变更傻了,不然他敢得罪我?你说呢淮茹?” 秦淮茹稍微顿了顿,双颊忽然嫣红,变聪明了吧,以前只敢摸两下,昨晚都敢真刀真枪了。 当然这话是不能说的,她随意敷衍了几句,便去忙别的了。 另一边。 李有为已经穿过马路跑进小树林,往后看没狗追后,期待道: “系统!开启奖励开启奖励!” “开启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一百元现金,已存入系统空间。” “这......” 李有为有点不喜不悲,上次选择题的选项还是一千现金和一千粮票呢,缩水不少啊。 不过转念一想,一大早只是干嚎了几嗓子,就赚了普通人近乎三个月的工资,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真好,老张明早继续啊!” 他不着急去上班,每天去点个卯让领导脸上好看点就行。 一头扎进水里,清凉河水瞬间散去浑身暑意,舒服的不得了。 静静漂在水面上,问道:“系统,有没有个人信息面板?” 马上,他的面前凭空出现一张淡蓝色会发光的荧幕,黑色宋体字显示着各项信息。 ...... 姓名:李有为 身高:180公分 体重:53公斤 体质:79(男性平均值100点) 空间:10立方米 物品: 现金:126.2元。 ...... “骨瘦如柴啊,老贾家还有禽兽们都等着!” 李有为游了好一阵才上岸穿衣服,过桥后两百米外就是红星轧钢厂。 远远看去,轧钢厂最引人注目的不是长长的围墙,也不是高出围墙一大截的数个厂房,而是高达五六十米、直径十几米的大烟囱。 在缺乏高建筑的六十年代,这根烟囱算东直门外地标之一了。 按理说迟到了得在传达室那签字,说明事由。 但李有为身为厂里唯一的傻子,杨厂长早交待过,天天能来就行,也别苛求不迟到早退了。 他径直越过厂门,走过灰青色水泥砖铺就的甬道,沿着满是黑红色煤渣的操场,走向东南角巨大的废弃仓库。 那,是他上班的地方。 嗯,说是睡觉的地方也行。 这班上的,上辈子做梦都不敢想,美啊! 可得把傻子的人设护住了,不然转天就得回钳工车间。 仓库长一百二十米,宽四十五米,高十五米,总占地面积数千平方米。 一边紧靠东墙,尾部紧靠北墙,大门朝南,铁门高达四米,宽达十来米,因为长期不开启,左边那扇的合页转轴已经完全绣死,只剩右边那扇勉强可以拉开一条缝隙。 说起来仓库很有来历,早在还叫第三轧钢厂的时候,因为国内煤炭开采量少,厂里就搞了一仓库木材当应急燃料,后来证明热值达不到要求。 加上煤炭开采量上来了,这一仓库木材便彻底闲置,算算有十好几年了。 它对于厂里来说是个无用之地,但李有为很兴奋,这里没人来,他可以在里面就地取材,完成上辈子的梦想,设计并建造一座巨大木屋。 他费力的将右边的巨门拉开一点缝隙,钻进巨大的仓库里,里面光线灰暗,一排排木板、木方码放得足有十来米高,缝隙间盘着层层灰色蛛网。 靠地面上木头底下长着青草,有的木头边缘甚至长着类似木耳一样的菌类...... 靠门口的地方有个十几平米的砖瓦结构小屋,里面有一张桌椅和一张单人床。 床是杨厂长特批的,杨厂长说反正李有为天天没事干,不如让他舒服点,在里面睡大觉多好。 他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对李有为好的人之一。 里面被原身住的极其肮脏,目之所及竟然都包浆了,难闻的气味差点把他送走。 没办法,他暂且放下考察内部空间,设计建造木屋的想法,用一整天的时间才把屋里彻底收拾干净。 收拾好以后恰好赶上下班时间,便无忧无虑的背手往外走。 走到厂门口的时候,贾东旭从侧面拦着他,冷喝一声,“站住!” 原身很害怕这个师兄,按照往常肯定会站住脚步,并低着头等挨骂。 李有为也站住脚步,假装怯生生的看着他。 贾东旭凑近,低声道:“今晚晚点睡觉,你嫂子去找你之前不准睡,听见了吗?” “听见了师兄!” 李有为乖巧的说道,真好,今晚又能睡他老婆了! 贾东旭满意的点点头,轻轻的哼了一声,今晚得让媳妇多待会儿,无论如何也把钱票搞到手。 李有为心情愉悦,在众人习以为常的眼神中,蹦蹦跳跳的跑了。 人呐,都有童心,只是随着年龄增长,被世俗的规矩慢慢锁进心底最深处,羞于拿出来。 一个二十六岁的正常男人蹦蹦跳跳,人家会说他是个傻子,有毛病。 而一个二十六岁的傻男人蹦蹦跳跳,人们却都会说,嗯,这是正常的。 你想不想蹦蹦跳跳,开开心心的呢? ...... 夏天的天很长,哪怕快五点了,太阳依然明亮的照耀着大地,而蝉儿似乎没有意识到天色将晚,依然卖力的振翅鸣叫着。 九十五号院,中院。 李有为刚走到家门口。 贾张氏坐在门槛上纳鞋底,捏着针咒骂道:“小畜生,你还记得你早上说什么了吗?快跟我道歉!” 第5章 师娘是好人 神他妈傻子跟你道歉。 不重新给你家老贾号个丧,就算善良的傻子了。 李有为不搭理她,回家了。 也就因为体格比较弱,要攒劲对付秦淮茹,不然高低用十八摸的调调,给老贾好好哭哭丧。 跟在后面的贾东旭纳闷道:“妈,怎么了?” 贾张氏悲从中来,“东旭,这小子越来越不是东西了?昨天早上用脏水泼我,今早在咱家门口喊你爹,你说有他这种人吗?” “妈,忍着点,等淮茹今晚把钱票要回来,明天我收拾他!” 贾东旭阴狠的看着隔壁的门,反了你了,明天打死你! “好,好。”贾张氏自然是同意了。 而李有为在家把白菜和薯干一起煮,等干巴崩硬的薯干煮软,白菜也熟了,撒点盐和辣椒面进去,吃起来竟然有滋有味。 吃饱喝足后,他慢慢的搓着从野地里找的干枯的艾草,叶子很容易搓成绒,点燃后有驱蚊的效果,味道还有点催眠。 入夜,清风吹,送入窗户阵阵难得的清凉。 贾家,里间。 贾东旭低声说:“淮茹,院里灯都灭了,去吧。” 秦淮茹赶紧爬起来下床。 贾东旭轻叹一声,多好的媳妇,为了这个家,不容易呀。 黑暗中,秦淮茹摸到隔壁门口,轻轻推开门,拉上插销去关窗。 淡淡的艾草香很宜人,让人心情放松,她却一点也放松不下来。 怕再被他糟蹋,毕竟自己是有妇之夫。 又怕他今晚不来了,毕竟自己正是虎狼年纪,需要滋润。 而贾东旭已经歇了半年...... “唉,做女人真难,随他吧!” 秦淮茹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像以前一样慢慢躺下,两团柔软又挤压叠在一起。 “有为,你东旭哥生气了,说明天要打死你,你只要把工资和粮票、肉蛋油票都给我,我就帮你求你东旭哥饶了你,我还给你留六块钱和几斤粮票,姐是不是很好?” 好你妈! 毒妇! “呵,呵呵呵,秦姐,秦姐对我最好啦。” 李有为装着糊涂的口气,手却不老实起来。 ..... 风消雨歇。 秦淮茹无力的说:“有为呀,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你把工资和钱票给我好吗?” “噗!” 李有为一脚把她踹下床。 “累啦~睡觉啦~” “别睡啊。” 秦淮茹捂着小腹爬起来,顿时很生气,两回了,竟然一点好处没捞着? 下一秒脸色羞红,怎么能说没收获呢?他能给的,贾东旭可给不了。 出门时,她没注意到二门边影影绰绰站着个人。 正死死的盯着她...... 回到家后。 贾张氏小声问:“淮茹,要回来多少?” 秦淮茹低声说:“妈,李有为好像更傻了,我怎么要他都听不懂。” “是吗?我也觉得他更傻了!” 贾张氏深以为然,这两天早上,他可太不做人了,以前他可不敢这样。 秦淮茹回到里屋床上。 黑暗中,贾东旭轻声说:“淮茹,我好像缓过来了,咱俩那个啊!” 秦淮茹把他的手抽出来,小声说:“东旭,好好歇歇,你平时太累了,以前是我不懂事,我再也不主动说那事了。” “呜。” 贾东旭心里一酸,媳妇简直太体贴了,“淮茹,等我缓好了,你也知道我厉害,你就等着享福吧!” 我可去你祖奶奶的吧! 秦淮茹以前不懂,还真被糊弄了好些年。 现在被李有为开窍了,顿时鄙视的不得了。 “我知道你最厉害啦!” “淮茹你真好。” 贾东旭幸福的睡着了。 梦里,他来到了春天,一望无际的大草原绿油油的。 一夜无话。 清晨,晴空万里。 别人上班的时候,李有为还在睡着。 别人快吃午饭的时候,李有为在家里饿醒了,爬起来去洗漱。 秦淮茹和几个大妈正在洗菜,而贾张氏坐在家门口纳鞋底子,一听见隔壁开门,赶紧阴阳怪气的说: “哎呦,挨千刀的刚起来呀!” 李有为奇怪的看着她,记吃不记打? “你看什么?别以为洗干净了就是聪明人,你照样是个人人看不起的大傻子!” “有为,来。” 一大妈拉着李有为胳膊往前院走,走到前院的水池边,指指水龙头,小声说: “有为,师娘胆子小,不敢帮你出头,你以后洗漱到这洗,别在中院洗,省着她们欺负你。” “师娘真好。”李有为随口说道。 “师娘好什么好?师娘是个窝囊废,且不说护不住你,都不敢帮你说句公道话。” 一大妈眼圈倏然红了。 他没疯之前对师父师娘恭敬如父母,平时便有点好处就记挂师父师娘,三节两寿更是上门跪礼,是个本本分分的好孩子。 结果老伴不做人,明明应该阻止贾东旭截胡师弟的对象,却因为盼着贾东旭给他养老,硬是站在贾东旭那头。 他就是那时候开始变傻的。 她不能生孩子,在家里没有地位,不敢替他说话,这么多年一直觉得对不起他。 李有为嘿嘿笑:“师娘别哭,师娘是好人,师父办事孙子。” “你这孩子,可不兴跟别人这么说。” 一大妈有点生气,哪有徒弟这么说师父的,转念一想易中海你哪有一点师父样?摇摇头回中院了。 李有为轻手轻脚跟在后面,他才不要舍近求远呢。 挨骂? 指不定谁骂谁呢! 刚才,贾张氏见他被一大妈带走,心里多少舒服点,眼不见不烦么。 一看他又回来,顿时又别扭起来,骂道:“傻子,你又滚回来干什么?” “叮......宿主被贾张氏辱骂,请问是否选择气哭贾张氏?”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小葱一把。” “选是,选是。” 李有为晃晃悠悠越过师娘身边,朝着贾张氏走去...... 第6章 建造独立小院 正常人受道德约束,想要气哭一个人不容易,想要气哭一个不要脸的人更不容易。 但傻子百无禁忌,想把人气哭并不难。 李有为一边朝贾张氏走去,一边琢磨出傻子的“优势”。 越来越有当傻子的心得了。 贾张氏斜眼骂道:“滚开,离我远点。” 李有为置若罔闻,对着虚空说:“老贾叔你别问了,我说了你肯定伤心!” “你他!” 贾张氏骂了一半不骂了,忽然缩起脖子。 国家为什么严令禁止封建迷信? 因为老百姓是真信啊! 都说小孩和傻子的眼睛最干净,容易看见鬼魂。 李有为演技太逼真,不仅贾张氏有点害怕,就连院里几个不做人的大妈也不敢说话了。 她们面面相觑,他可连着两天提老贾,会不会真看见什么了? 李有为脑袋慢慢转动,像是在看一个正在行走的人,忽的傻笑说: “你要非问,那我就说啦!你刚死你媳妇就想勾搭何大清,不过你放心,你媳妇长得太丑啦,何大清都看不上她,已经跑到寡妇养别的保定啦!” “噗!” 二大妈笑点比较低,低着头漏气了,当年贾张氏确实想跟何大清,而何大清也确实没看上她。 这都多少年前的旧账了,平时谁都不敢提,一提贾张氏就耍泼妇,没想到今天被傻子提出来。 三大妈也低着头笑,老伴果然没说错,语言博大精深,有时候用词顺序错了也能听懂。 “我操你祖宗的!” 贾张氏抓着鞋底子就丢,肥胖的身躯异常灵活,朝着李有为蹿去。 李有为飞速往外跑,却没有听见系统提示音。 不过只要恶心到贾张氏就行,她生气他就高兴。 他一溜烟跑到食堂,买了份饭菜坐在角落吃。 “系统,任务失败怎么办啊?” “宿主,任务没有失败的说法,只会一直处于进行中,并且不会发布新任务。” “哦,这么说等于会影响后续接任务。” 李有为知道了,但不当回事,俗话说的好,一计不成换一计。 身为一个穿越者,对付胖老太太办法多着呢。 而另一边。 贾张氏追出来以后并没有回家,而是慢慢走到小河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河水静静奔赴远方。 在这个草长莺飞的季节里,她忽然想到了十几年前。 那时候,年轻的大清眼袋还没那么大,还是个勉强能看的小伙儿。 老贾死了以后,她终于能追随自己的本心,去追求深爱半生的大清。 轻柔的柳枝随风摇摆,有一根轻轻撩动着她的胖脸。 她轻轻的抓住柳枝,黯然神伤的说: “大清,为什么看不上我?” “我是寡妇,白寡妇也是寡妇,而我就在家门口,你为什么要舍近求远跑保定去?” “当年你只是说咱俩不合适。” “难道真像李有为那小畜生说的,你嫌弃我丑吗?” “大清,我丑吗?” 她身体微微前倾,望向河面倒映出的一张胖脸。 短眉、三角眼、蒜头鼻子蛤蟆嘴。 忽然,平静的河面荡漾起一个个小小的圆圈...... ...... 红星轧钢厂,二食堂,角落里。 “叮......任务完成!贾张氏被宿主气哭,请问宿主是否领取奖励?” “嗝!” 李有为艰难的咽下嘴里的窝头,贾张氏反射弧也太长了吧。 “系统,领奖!” “恭喜宿主,获得称号:急救术” “称号解释:宿主可通过行针、按摩、包扎等方式,应对各种突发情况,为患者争取宝贵的抢救时间。” 随着系统声音落下,庞杂的信息涌入李有为的脑海。 心肺复苏术:胸外按压,掌根以100~120次每分钟按下胸骨下半段。 开放气道:左手轻压患者额头,右手两指提起下颚。 人工呼吸:口对口或者口对鼻吹气,直至胸廓抬起。 止血法、包扎法、固定法、海姆立克急救法......以及各种偏方统统自动掌握。 李有为一边吃一边观察打饭窗口的傻柱,来,突发个疾病,然后爷爷会选择袖手旁观,哈哈...... 他看向系统信息界面。 ...... 姓名:李有为 身高:180公分 体重:54公斤 体质:82(男性平均值100点) 称号:急救术 空间:10立方米 物品: 现金:126.2元。 ...... “得好好补补,太特么瘦了!” 这年代的人普遍清瘦,但李有为算是麻杆中的麻杆,用一句弱不禁风形容毫不为过。 就连那事办的也是呼哧带喘......唉。 不过按照两天一公斤的长肉速度,好像要不了多久便可以达到正常体重。 一米八身高的正常体重是多少来着? 他一边琢磨一边朝着废弃仓库走去。 他打算设计建造一个独立小院,反正废弃仓库长达一百二十米,宽达四十五米,空间肯定足够,问题是选择哪一部分。 最后,他根据采光和保密性选择仓库尾段。 尾端侧面高空有通风口可以采光,根据采光面积,他选定长十五米,宽三十米,总计四百五十平方的区域。 凭借高处两侧的通风口,采光自然不算太好,但也绝对不差,说起来比他在院里的住房还要好一些。 他急用空间转存,花费三天时间把这片区域的木头挪到前面,封住所有入口,只留下一个非常隐蔽的小门,里面便成了私人空间。 这天傍晚,他朝着家里走去。 四合院,中院。 见李有为回来,秦淮茹急忙问道:“有为,这一个礼拜你去哪儿了?” 说着,粉舌忍不住轻舔红唇,双膝合拢在一起,眼神稍稍有些迷离。 想了。 “啧。”坐在门槛上的贾张氏斜眼看着儿媳妇,怎么哪儿不对劲呢?又说不上来。 李有为呵呵憨笑,“我跟老贾叔去玩儿了。” 贾张氏肥胖的身躯灵活的蹿起来,捏着针朝李有为冲,“我他妈给你嘴缝上!” 第7章 哪个当妈的不心疼傻儿子? “救命呀~” 李有为欢笑着满院跑,贾张氏像一头狂奔的野猪,死死跟在后面,却怎么也追不上。 忽的,院里传来一阵迷人的异香。 说是异香也不准确,其实就是炖肉的香味儿。 如今可是一九六一年,建国后最穷的三年之一,大家别说吃肉了,细粮都多长时间没见到了? 一抹肉香,让众人陷入回忆。 二大妈一边洗茄子一边说:“老易挣的还是多啊,估计去黑市了,我家都半年没吃上肉了。” “是呀。”三大妈说:“你家老刘都没钱买,我家老阎更别提了,唉。” 王大妈在剧中经常出现,长着一张刀脸,哀叹一声,“我家孩子又要闹了,我去哪儿给他弄啊!” 尖嘴猴腮的李大妈也说:“别说你家孩子了,全院孩子都得馋疯。” 其实何止孩子会馋疯,她们这些大人说话时,口水都快出来了。 贾张氏双手扶着膝盖喘粗气,喘匀后得意说:“我儿子和大孙子今晚肯定能吃上,老易可不能不管我家孩子。” 众人纷纷点头,易中海指望贾东旭给他养老,当然得好好待人家。 一旁,李有为忽然憨笑着说:“胖子,因为你和我师父有奸情吗?” “我他妈不把你嘴缝上,我跟你一个姓!” 贾张氏是真动了缝他嘴的想法,特么张嘴就没人话啊,听听,还跟他师父有奸情。 她倒愿意为易中海生孩子,人家愿意吗? “李有为!放肆!” 易中海声如洪钟,脸都气绿了,逆徒,你这是把你师父往粪坑里推啊! “叮......任务发布,请问宿主是否选择让易中海心疼?”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小葱一根” 李有为有点想选一根小葱。 师徒情尽,易中海不会为他心疼。 可转念一想,易中海会为别的心疼啊! 李有为心里说了声选是,直接冲进易中海家,端起灶上的锅就跑。 “有......” 一大妈站在灶边有机会拽住他,但她只是假装拽,其实只是碰了他胳膊一下。 李有为如脱缰野马,撞开门口的易中海就往院外跑。 贾张氏惊恐道:“老易!你赶紧追啊!他给你家锅端走了!” 那一锅起码有一半是自家的呀,大孙子棒梗已经开始哭了。 一大妈跑出家门说:“我家老易毕竟是院里一大爷,还是有为的师父,哪好意思追?” 易中海已经抬脚准备追了,闻言冷哼一声回家了。 贾张氏生气的说:“一大妈,你就是惦念什么师徒情,故意说那话让老易不好意思追。你对个傻子好有用吗?将来他能管你吗?” 一大妈怯生生的低着头,不敢跟人反驳,悄悄的回家了。 易中海端坐在桌边,脸色铁青道: “这肉是我好不容易托关系,从九道湾公社屠户手里偷着买的,就为了给东旭和棒梗吃两口,让他们记着咱们的好,将来能给咱俩养老送终。你可好,李有为端锅的时候为什么不拦着?” 一大妈哆嗦着不敢说话,心里却回忆着一幅幅画面,李有为没疯之前,有好吃的首先孝敬父母,然后孝敬师父师娘,他自己排在末尾。 从尊师重道来说比贾东旭强万倍。 她身体不好不能生孩子,早就把他当自己孩子了,虽说疯了傻了,但哪有当妈的不要傻儿子的? 相反,当妈的只会更心疼傻儿子。 想到他这些年遭的罪,她低着头抹起眼泪。 易中海心烦意乱,“说多少遍了,别管李有为,你要是再这样咱俩就离,我还不到五十,我再找个人生!” “老易,我再也不敢了。” 一大妈扑通一声跪到他面前。 她是农村户口,没技能没工作,家里老房子又都分给兄弟了,离开易中海要饿死。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易中海说完,拂袖而去。 另一边。 斜阳将河边的柳枝染成金黄色,李有为折了两根树枝当筷子,坐在河边抱着锅吃的贼香。 就问,这年代有几个人能吃上土豆炖肉啊! “师娘手艺也太好了吧!” “唉,也不应该是师娘手艺好,主要还是缺油水!” 李有为被香迷糊了,这才想起刚才系统已经提示任务完成。 一锅土豆炖肉,哪怕是易中海也心疼的要死要活。 想到易中海难受的样子,李有为笑着念叨领奖。 “恭喜宿主获得100元现金。” “又是现金?” 算上这回,他已经有两百块了。 “嗯,黑市在哪儿来着?找谁打听打听呢?” 李有为单手拎着锅,晃晃悠悠朝着家走去。 刚走进前院,就见三大爷阎埠贵嫉妒道:“还是傻子好啊,能抢人肉吃,还不怕被人惩罚!” 李有为大气道:“那是!” 阎埠贵哼了一声不看他了。 他的大儿子阎解成却若有所思的看着李有为的背影,转身回家了。 李有为走进东厢房,开开心心的说:“师父师娘我回来啦!锅给你们舔干净啦!” “滚!” 易中海火冒三丈,真想用锅砸死他。 一大妈笑道:“你这熊孩......不懂事的东西,快滚!” 说完,使劲把李有为推出家门,还使眼色赶紧跑。 易中海怒道:“你挡我干什么?怕我打他?” 一大妈卑微的低着头,使劲摇摇。 “老易,你没声明过断绝师徒关系,那他就还是你徒弟,你为了吃的打徒弟有损名声。” “作孽!” 易中海恶狠狠的骂了声,无论如何,他也没法和傻徒弟断绝关系,那还要不要脸了? 但不断绝关系,像今天这种事就没法追究。 真特么气死人了! 忽的,他听见院里传来棒梗的哭声。 老两口朝着外面看去。 只见李有为蹲在棒梗面前,大声说:“真的,肉老香了,赶紧让你爹让你奶奶给你做,你闻闻我手!” 棒梗才八岁,闻闻李有为肉香扑鼻的手,顿时哭的更大声了,朝着家里跑去。 “爹,奶奶,我要吃肉,不给我吃肉我就不认你们了,哇~~~” 第8章 黑市物价 贾张氏哭着说:“大孙子啊,咱不听那小畜生的,咱是好孩子,不能说不认奶奶这种话!” “啪!” 贾东旭抡起巴掌就打,“我打死你!你为了口肉就不认爹了?留你有什么用?” “东旭,别打别打!”秦淮茹赶紧护着儿子。 老贾家顿时乱成一团! “嘿嘿嘿!” 李有为心满意足的站起来,在贾东旭追出来之前回到家。 贾东旭其实没想找他麻烦,一脚踢开儿子后,拉着秦淮茹走进里屋。 “淮茹,以前咱们拿到李有为的钱,会去黑市买点肉回来给孩子解馋,现在没了那笔钱......” “我懂。” 秦淮茹没让他说下去,要靠别的男人养你儿子,可真有出息。 家里好不容易安宁下来,天也彻底黑了。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吃着白菜炖薯干。 贾张氏骂道:“都怪那小畜生,不然今晚咱们就有肉吃了。” “呜呜呜。” 八岁的棒梗哭出声,直抹眼泪,“爹,你怎么不敢去打傻子?就会打我!” 贾东旭扬手,贾张氏赶紧伸胳膊挡着,他才作罢。 母子二人看向秦淮茹,秦淮茹点点头。 今天家里闹腾了好长时间,等吃完饭的时候,院里已经没动静了。 她悄悄走到李有为家门口,轻轻推开门,没注意到二门后露出半颗脑袋,正眯着眼睛看她的一举一动...... 李家。 淡淡的艾草香中,李有为呼吸很均匀。 床边,秦淮茹轻咬嘴唇,慢慢躺到他身边。 “有为,你要是再不给姐钱,今晚就不让你睡了。” “噗。” 李有为一脚把她踹下床。 秦淮茹哎呦一声,又慢慢爬上床,娇柔的说:“姐跟你闹着玩的,来。” “哎呀,别耍脾气了~” 秦淮茹柔软的身体贴住他,本来还害怕他不来,但马上她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行,小傻子,姐今儿就主动伺候伺候你。” “哎呦~” ...... “有为,你师兄跟你比就是个太监,唉,他要是有你这能耐就好了。” 事后,秦淮茹一脸满足的说道。 “噗!” 李有为一脚把她踹下床,嚷嚷着:“困啊,让不让人睡觉了?” 秦淮茹揉揉小肚子,摸着黑,帮他盖好毯子,轻轻拍拍说: “姐走了,姐还会找机会来的,唉,真不想走了。” 秦淮茹回家了。 还是老一套话术,贾家母子不疑有他,毕竟当年秦淮茹是从两人中二选一。 贾东旭虽然条件一般,但总比一个傻子强太多。 而隔壁。 李有为眉头紧锁,怎么以一个傻子的身份,打听到黑市的地址呢? 现在有两百多块钱,花不出去啊。 一夜安静。 第二天一大早,李有为起床后懒得弄饭。 唉,谁让他是个傻子呢?傻子还讲什么道理? 有困难找师父啊! 他大摇大摆走进东厢房。 易中海冷声道:“你还来干什么?” 昨天没吃上肉,哪怕他这个八级工也心疼了一夜。 如今物资极度匮乏,哪怕黑市也很难买到肉,昨晚的肉还是他托关系从公社的屠户手里买的。 花高价不说,还得担风险。 结果这可好,连锅带肉全让李有为给造了。 李有为见锅台上放着一盘玉米面饼子,端起来就回家了。 “你!你!” 易中海气愤的跑出门,却迎来上班人们的目光。 不管怎么说,李有为名义上还是他徒弟,总不能为了两个饼子就怎么样吧! 他气呼呼的回到家里,喝了口水就去上班了。 斜对门,李有为见他走了,又端着饼子回去,还剩一个。 “师娘吃。” “你留着吃吧,我再蒸就是了。” 一大妈慈祥的笑着,抬手轻轻抚摸他的脸,说:“有为,昨晚肉香不香?” “香!太香了!” “臭小子,唉,去上班吧。” 一大妈本想让他别来抢了,毕竟再有下回她也舍不得拦,到时候易中海真休了她怎么办? 但人呐,有时候话在嘴边也说不出口,随缘吧。 “师娘,什么叫黑市呀。”李有为问道。 “黑市?就是见不得光的市场,咱这边就有,就在......好像是老大街朝东走的那片树林里,东边百货,中间卖菜,西边卖肉。” “这......” 李有为昨晚想了半宿,怎么从师娘这套话,结果问了一句就问出来了,白准备了。 当晚他便去了。 去了以后就被暴击了。 外面六毛八一斤的猪肉,这里卖七块。 外面一毛八一斤的普粉,这里卖两块。 其他类似,总而言之物价翻十倍,爱要不要,你不买有人买。 唯一好处是不用票,用钱就行。 李有为盘算着,按照系统给任务的频率,和开出现金奖励的频率,以后肯定不会缺钱。 而且他略知历史,虽说三年自然灾害指的是五九到六一,实际上灾害结束后还有个缓慢的恢复过程,一直到七十年代初,市面上的猪肉供应也没有饱和供应过。 既然如此,那不如趁着能买到统统买下来存空间,反正空间内时间静止,永远不会腐坏。 他直接买了二十斤猪肉,三十斤白面,系统奖励的两百块钱全花完。 留下本来的工资做应急。 星月下,他把大白口罩往上拉一拉,回家了。 次日清晨。 院里人纷纷去上班。 而李有为在家里和面蒸馒头。 他从没想过会如此馋馒头。 一边和面一边流口水。 蒸好后,空口旋了三个,顿觉心满意足。 民以食为天,真没错啊。 在极度艰苦的年代,能吃上饭、能吃上一口合心的东西,就够让人开心的不得了。 他把剩下的一个馒头藏在怀里,走进东厢房。 易中海已经去上班了,一大妈见他来了,从碗橱里拿出一个盘子,笑着说: “你这小子最近倒是总来,我给你留了个窝头,吃了吧。” “嘿嘿,师娘,大馒头吃不吃?” 他从怀里掏出热乎乎的馒头,塞到一大妈手上。 一大妈错愕的看着,红着眼圈说:“你,你为什么给我吃?” 第9章 阎家夫妻秘事 这个问题给李有为问愣了。 这有什么为什么? 因为她对他好,他也想对她好点呗。 他憨笑着说:“想给师娘吃!” 一大妈咽了口口水,扑鼻的麦香让她想啃一口,但还是把馒头塞回去。 “有为,你是不是去黑市了?以后不准去了,你那点钱禁不住在黑市里糟践,这馒头你慢慢吃吧。” 一大妈很后悔告诉他黑市在哪,但谁能想到他真敢去呢?那要是被抓住,虽说没有卖的人罪名重,也是要...... 一大妈想到这忽然笑了,这傻小子,恐怕被人抓了也没事,他是个傻子啊。 李有为说:“师娘,你七舅姥爷叫什么?” 一大妈一怔,“啊?” 李有为把馒头塞到她嘴里,转身跑了。 他不知道的是,一大妈在家双手捂着馒头,流了好久的眼泪...... 他没去上班,而是去供销社买了把锯子存在空间里。 接下来就要开始准备搭建小院了。 这听起来很不着调,譬如会不会有人发现,会不会拆仓库顺便给小院拆了,这些都不用担心。 废弃仓库除了他从没人来,就算有人来也进不去后面,被他挡死了。 至于拆除就更别提了,想拆除这么大的一座巨型仓库费时费力,而且木头怎么处理?总不能烧了吧。 建造小院对一个人而言,是个不小的工程。 一下午并没有太多进度,好在也不着急,慢慢来呗,一下子弄好了反倒不知道干什么了。 他大摇大摆的拎着一块两斤重的大肥肉走进前院。 三大爷阎埠贵和大儿子阎解成正在拾掇鱼竿,见他手上的鱼肉,两人对视一眼。 阎解成笑着迎上去说: “有为呀,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 李有为怀疑他怎么有脸问出来的,多年来有事就找他帮忙,从来一个谢字都没有,还问怎么样? “呵呵呵呵,解成你对我好啊,就像孙子对爷爷一样呐!” “哈哈哈哈!” 前院住户纷纷笑出声,真会占便宜啊。 阎解成忍着恶气说:“你哪会做饭?肉给我,我让莉莉给你炼油,炼好了给你送过去。” 到时候贪点油,油渣留着放进菜里炖着吃,别提多香了。 想到这,他伸手去抓肉。 按照往常经验,李有为绝对不敢拒绝院里任何一个人的要求。 谁知李有为手往后一缩,憨笑说:“你爷爷自己会弄。” “你,你敢骂我?你信不信我打你?” 竟然被拒绝了?阎解成恼羞成怒,院里他可就只敢欺负李有为啊,要是连李有为都欺负不上,他还怎么活? “噗!” 一只穿着军绿色解放鞋的大脚飞起,正中阎解成两腿中间。 “呃!!!” 阎解成屁股往上翘起,双膝夹在一起,扑通一声跪下。 剧痛! 惨烈的剧痛! 好像碎了! “解成啊!” 阎埠贵慌忙扑过去,还没有抱孙子呢,可不能出事啊。 李有为溜溜达达走了,只是有点纳闷,明明踢得很准,脚感为何像是没踢到什么东西呢? 那么小吗? 他摇摇头懒得想,拎着肉回到中院。 此时中院并没有人,大家都在家里做饭,只有贾张氏坐在门槛上纳鞋底子。 一见到大块肥肉,贾张氏脸上的肥肉仿佛找到了同类,竟然共振了起来。 她张张嘴,却没有出声,而是屁股一挺,两脚挪进门站起来。 “淮茹淮茹淮茹!” “啊?怎么了妈?” 秦淮茹正在炖大白菜薯干,闻言回过头问道。 贾张氏说:“那李有为不知道从哪弄了一大块肥肉!” “啊?”正在写作业的棒梗瞪大眼睛,“我要吃!” 贾东旭说:“妈,你提这个干什么?” 不管怎么说明面上不能去抢,被街道知道了,道德分全得扣光。 这年月道德分很重要,工资提级或者技术评级时,道德分放在第一位。 所以院里尽管禽兽遍地,但大家都维系着表面上的虚假和平。 现在提,不是馋棒梗玩吗? 贾张氏阴笑道:“咱大人当然不能去了,但棒梗才八岁,孩子不懂事,就想吃口肉怎么了?” “啪!” 贾东旭一拍手,“要不怎么说你是我奶奶,不,要不怎么说你是我妈呢,太有道理了!棒梗,快去!” “等......” 秦淮茹欲言又止,顿了顿还是说出来了: “棒梗是个孩子不假,但咱不能把他朝强盗方向培养呀!” “哎呀没事,我大孙子是好孩子!” 贾张氏说着,冲棒梗递眼色。 “妈,你没本事给我弄肉吃,奶奶给我弄肉你还拦着?你真不是个东西!” 棒梗说完就往外跑。 秦淮茹眼圈红红。 婆婆天天刁难她,丈夫是个性无能,儿子现在竟然敢骂她。 这个家待着真没意思。 隔壁。 李有为刚把肥肉切好放进锅里,棒梗便推门跑进来。 叉着腰说:“傻子,我要吃肉,不给我吃我让我爹打死你!” “叮......任务发布,请问宿主是否选择将棒梗吓尿?”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一根洋钉” “我选是!” 李有为暗喜,贾家老少都是好人啊,没有他们哪有这么多任务? 他装作痴痴傻傻的样子,“好,好啊,等会儿就熟啦!” 棒梗不再说什么,走到桌边坐下等着。 随着锅里的水缓慢烧开,肥肉的油脂开始析出,慢慢的水烧干了,油脂包裹着缩小一圈的肥肉继续加热,逐渐有更多的油脂被熬炼出来。 香气顺着窗户飘出去,在院里四处弥漫..... 前院,阎解成小屋里。 阎解成躺在床上,气愤道:“莉莉,我命根子受伤了,你也不关心关心吗?” 于莉眸子高冷的扫了他一眼,冷淡道:“你那玩意儿本来就没用,有什么好关心的?再说你不是没事了吗?” “你!你太过分了!我怎么不好用了?半年前不是用过一回吗?男人正常频率就是这样!你个荡妇!” “嗯!我荡妇,对不起。” 于莉翻着白眼扶额,她是没有老娘吗?还是厂里没有女工?大家平时不聊天?不知道女的都爱聊这个? 虽说大家办事的频率不一样,但半年一次肯定是不正常啊! 哪来的脸骗人呢? 听见媳妇道歉,阎解成脸色好看很多,“莉莉,我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哦,说吧。” “你别不当回事,你听了保证吓死你!” “哦?” 他这么一说,于莉还真来了兴致。 第10章 油炸盗圣 “不可能!阎解成你胡说八道!那不成了私通吗?再说秦淮茹要是喜欢李有为,当年为什么选贾东旭?直接嫁给他不就好了?” 于莉听后,直接震惊了。 刚才,阎解成说他有一天在后院和许大茂喝酒,喝到很晚才回来,正好碰到秦淮茹钻进李有为家。 从那以后他每天按照那个时间去盯梢,秦淮茹果然总去。 “莉莉,你理解错了!” 阎解成说:“秦淮茹去李有为家当然不是跟他那个,我估计是要好处,比如说钱票!” 这个说法,比通奸更靠谱一些,于莉默默点点头。 很快又蹙眉,“也不可能吧,李有为虽然傻,但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能乖乖把钱送人?” 阎解成急忙说:“怎么不可能?有天晚上有月亮,我能勉强看清秦淮茹的脸,她笑的可骚了,肯定是!” 于莉白皙的脸颊倏然一红,怎么又觉得奸情更靠谱了呢? 那也不对啊,不又回到最开始的说法了吗?秦淮茹要是喜欢李有为,当初直接嫁给他不就得了? 见她又不信了,阎解成说:“今晚带你去看看!” “行吧。” 长夜无聊,看看热闹也好,于莉随口答应了。 中院。 李家。 锅里的肥肉已经被熬成金黄色的油渣,在油面翻滚着。 忽的。 李有为抓住棒梗的脖颈子,拖着他走向锅边,憨笑着说:“来,进锅吃!” 棒梗挣扎着,“别抓我,放开我,进锅怎么吃?” “脸进锅吃!” “啊!!!” 棒梗尖叫。 “叫什么?吃肉喝油一条龙,我对你不好吗?呵呵呵呵。” 李有为说着,将棒梗的脸朝着锅里按去。 “啊!!!” 棒梗只知道尖叫。 “咣当!” 房门被推开。 “啊!!!” 眼见着棒梗要被油炸,贾家人疯了一样跑过去抢下棒梗。 “爹啊!我不吃了啊,带我回家啊呜呜呜呜!” 棒梗被吓惨了,抱住贾东旭的脖子嚎啕大哭。 “李有为,你他妈等着!” 贾东旭怀里一湿,赶紧抱着儿子跑了。 “叮.....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洗髓丹一枚,服用后脱胎换骨,百毒不侵,青春永驻,体质加100点。” “洗髓丹!” 李有为心中狂喜,最近白天干活没劲,晚上干活也没劲,都是体格不好闹的。 如今有了洗髓丹,白天晚上应该可以随便忙了吧。 “小畜生!你等着!我大孙子要是被吓坏了,我饶不了你!” 贾张氏哭着跑了。 贾家。 异常安静。 棒梗呆呆的仰面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 “哥,你怎么了?” 三岁多的小当稚嫩的问道。 棒梗毫无反应。 贾东旭颤声说:“棒梗,你说话啊,别吓唬爹。” “是啊棒梗,说话啊,别吓唬奶奶好不好?”贾张氏泪如雨下。 秦淮茹哭着说:“还不是怪你?没事让孩子去傻子家干什么?” “啊你还说我?不就是口吃的吗?孩子去要点怎么了?” 贾张氏自知理亏,但不能认怂啊,那责任就全是自己的了。 “别吵了!” 贾东旭呵斥一声,“让棒梗好好睡一宿,明早再看,要还是这样就领去医院。” 也只好如此了,小孩被吓破胆,一般睡一觉就能好。 三个大人守着棒梗,慢慢的棒梗闭上眼睛,呼吸均匀的睡着了,大家才松口气。 几百米外。 小河边。 清浅的月华,在河面上浅浅映出柳枝的影子,风一吹,影子便晃的模糊了。 李有为钻进水里,清凉的河水瞬间散去浑身暑意。 洗髓丹在小说里经常出现,各位主角每次服用后身体会渗出许多脏东西,他这算提前做好准备。 “取!” 下一秒,手心里出现一枚淡绿色的丹药,大概有鸽子蛋大小,轻嗅有类似青草的香味。 吞入腹中后,他咬牙等着剧烈的药物反应。 慢慢的,他发现水面上飘出一丝丝黑色的物质,淡淡的恶臭随之传来。 逐渐的,血像是被烧开一般火热,沿着四肢百骸疯狂流转。 “呃!疼疼疼!” 李有为咬着牙,只觉得天灵盖也要被热气掀飞,赶紧钻进水里。 阴暗的水里,黑色的物质越来越浓,逐渐包裹住了全身。 每浓一分,他便更疼一分。 逐渐的,黑色物质开始变淡,剧烈的反应却依然在继续。 热血如长江大河般冲刷着原本羸弱的经脉,每冲击一次,血管经脉都会被强行扩大一丝。 末端的感应最强烈....... 不知过了多久,李有为的脑袋慢慢探出水面。 天色已晚,月华洒满河面。 黝黑的眸子似乎含着精光,沉静的凝望着夜空。 手抚摸着身上凭空出现的肌肉线条,猛一用力,丝丝入扣,钢筋铁骨! 只是现在还太瘦,等肉量上去了,绝对健美先生身材! 忽的,他在水底下甩了甩,感受到强大的水阻,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上岸,回家。 隔壁。 隐约听见开门声后,秦淮茹小声说:“东旭,我气不过,我去把猪油要来!” “好媳妇,去!”贾东旭也惦记着呢。 秦淮茹蹑手蹑脚下床,悄悄摸到隔壁李有为家。 黑暗的院子里,二门后面。 “我没骗你吧!”阎解成小声说道。 “我天,这要是被人知道了,老贾家不得被人戳脊梁骨?” 于莉惊呆了,还有这样的? 她知道老贾家的格局,夫妻俩在半开间的里间住,贾张氏的小床在外间。秦淮茹晚上想出来,贾家母子肯定知道。 阎解成嘿嘿干笑,“莉莉,你去窗边听听他们说什么,回来告诉我!” 于莉不满的说:“你怎么不去?你知道听墙根丢人,我不知道?” “你去你去!我是个大老爷们!” 阎解成推了她一把。 于莉翻了个白眼,扭着水蛇腰悄悄走到李家窗前,侧耳倾听起来。 第11章 媳妇烦人,不如找别人去 李家窗边,于莉皱着眉,怎么什么也听不见? 她伸手慢慢往前摸,很快指尖碰到窗户,却不小心稍微推开了一丝缝隙。 里面传出秦淮茹震惊的声音。 “你是李有为吗?” “我的天呐!” “你怎么变化这么大?” “妈呀!” “吓死人了!” 紧接着便是克制的声音,显然秦淮茹自己捂住嘴,或者被李有为捂住嘴...... 于莉瞪大眼睛,她是有夫之妇,怎么可能不知道里面在干什么? 听了十几分钟,里面还没有停下的意思。 她轻轻把手拿出来,朝着二门走去。 黑暗中,阎解成依稀见媳妇回来了,小声问道:“莉莉,他们说什么呢?” “解成,咱先回家吧。” 于莉在他耳边柔弱的说道。 阎解成后退半步,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于莉媚眼如丝,嗔怪道:“咱俩都半年多没要小孩了,你不想吗?” “不想!” 阎解成毫不犹豫的回答,就想一个人住,有媳妇太烦了。 于莉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言不发往家走。 阎解成跟在后面,进家后苦口婆心道:“莉莉,那点破事有意思吗?一年有一回不就行了?” “嗯,知道了。” 于莉脱掉白衬衫和里面的兜子,换上一件睡觉穿的短袖,躺在床上不说话了。 她才二十一岁,就提前过上了守活寡的日子,以后可怎么办? 脑海中回忆着秦淮茹的惊呼,心里痒痒的。 什么样的,会让生过两个孩子的女人都吓一跳? 啧啧! “嗯。” 于莉修长的双腿慢慢蹬着,心烦意乱。 忽的,感觉阎解成从后面过来,她心里一喜。 阎解成说:“莉莉,我今天被李有为踢了,你也去要点好处吧。” 于莉吃惊道:“你就不怕李有为把我怎么样?阎解成,为了点好处,你连自己女人都不要了?” 阎解成说:“他胆子小,肯定不敢把你怎么样!” 于莉说:“他就算是个傻子,就算胆子小,但他也是个男人!” “没事,去吧,咱家半年没见荤腥了,最好把油水都要来。” “行,我明天去。” “今晚怎么不去?”阎解成等不及了。 “阎解成,你要点狗脸吧,要是被人看见我还活不活了?明天我去仓库找他!” “哦,好好好。” 阎解成期待起来...... 中院。 李家。 偃旗息鼓,安静的黑暗中,只有疲惫的喘息。 秦淮茹轻声说:“有为,当年要是嫁给你就好了,你爸妈都好相处,你性格好,长得好,那儿也好,贾家什么都比不过你啊。” “那时候我刚从农村出来,被他们蒙骗,我真是后悔!” “噗!” 李有为一脚把她踹下床。 现在说那些有个屁用。 不就是被睡服了吗? 哪来那么多废话。 婊子就是婊子。 滚! 秦淮茹习惯了这种下床方式,爬起来穿好衣服并没有走,反而是坐到床边,小声说: “你把猪油藏起来,别摆在明面上,我回去就和他们说都被你喝光了!” “滚啊,困!” 李有为骂完就没动静了。 秦淮茹一阵委屈,果然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以前没给他的时候,他只会卑微的傻笑,自从给了他,回回挨踢挨骂。 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回到家后。 贾张氏从小床上坐起来,小声问:“淮茹,拿回来了吗?给妈舔一口!” “妈,我问了半天他才说喝光了!” “啊,不怕腻死?” 贾张氏暗恨,腻死就好了。 秦淮茹没说话,摸着黑掀开门帘,走进里屋。 贾东旭听见媳妇和老娘的对话了,叹口气说:“自从开工资那天,这李有为是越来越不好骗了!” 秦淮茹躺下说:“是啊,越来越傻了。” 贾东旭说:“淮茹,他是不是不喜欢你了?” 秦淮茹说:“是啊,没以前对我好了,以前一次就要来了。” “嗯,那你得经常过去陪他聊聊天,再培养培养感情。” “好,我也这么想的。” 秦淮茹心里一阵雀跃,本来愁着用什么借口过去呢,这下好了,丈夫帮着找好理由了。 次日。 晴空万里。 一大早,炎热的夏风便吹软了京城大街小巷的树叶,灌进了一个个巨大的厂房,工人们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无精打采的重复着繁复的工作。 贾东旭心里不安,和车间主任支应声,便准备跑回家看看。 谁知刚跑到厂门口,就见老娘和媳妇朝着这边走来。 贾张氏背着棒梗,未语泪先流:“东旭你赶紧来看看吧!” 秦淮茹哭诉道:“棒梗醒过来后一句话也不说,就直勾勾的看人,这是怎么了呀!” 贾东旭疯跑几步,上前把儿子扶下来。 只见棒梗面无表情,两眼无神,直勾勾的看着虚空。 “棒梗!” 贾东旭蹲下,握着儿子的手,“你叫爹!叫爹啊!” 棒梗毫无反应。 秦淮茹又哭了,“东旭,怎么办啊?” 贾东旭又叫了几声,见儿子还没反应,便背起他朝着医务室跑去。 红星轧钢厂是万人大厂,医务室足有二层楼,里面有七八个大夫十几个护士,更像一个小型社区医院。 只是这里的大夫普遍水平不行,几个大夫围着棒梗呼唤了半天,也没给诊断报告,而是让贾东旭带着他去大医院看看。 贾东旭不敢耽搁,背着儿子跑了。 三百米外,厂东南角,废弃仓库里。 阳光顺着巨大的通风口洒进仓库尾端,李有为正上蹿下跳挥汗如雨。 空间可以变形,每次可以装不少木头,从下面收取后,全部放到上面垒起来,进一步确保没人可以窥探里面的天机。 等到快下班时,他已经把里面完全堵死了,只有一个十分隐蔽的小门可以进出。 他坐在十几米高的木头上,望着下面足有八九百平的空地,心里充满成就感。 本来只想搞个四百五十平的,但想想,不如大大方方搞一个! 他想好了,这里离总水管分接处十几米,到时候埋条管子引水。 小院里可以挖个池子养鱼,再在池子上建造一座小木亭,周边种上花花草草,简直美如画。 等完全建造好,就基本不回家了,偶尔回去刺激刺激禽兽们,搞点任务搞点奖励就好。 真是越想越美。 忽的,他依稀听见远处有人喊他的名字。 第12章 嫁错人了啊 仓库长达一百二十米,李有为在末段,距离大门快一百米。 他晃晃悠悠走到前面,眼前一亮。 年轻的于莉脸蛋娇嫩,肤色雪白,一双天生的狐媚眼正好奇的左顾右盼。 白衬衫第二三颗纽扣和扣眼极限拉扯,缝隙里透露幽暗的雪白,呼之欲出。 她忽然看见木头缝里的李有为,被惊了一下,说: “喊你半天没听见啊,你在里面干什么呢?” “嘿嘿,你是谁啊?”李有为憨笑着走过去。 等他走近了,于莉下意识看向他的黑色大裤衩,又马上羞涩的抬起头。 我的天,怪不得秦淮茹都要震惊。 别说生过两个孩子了,就算生过八个看见也害怕呀。 “我叫于莉,阎解成的媳妇,去年刚嫁到院里,你不认识我?” “不认识。” “唉,真是傻子,咱俩都见过多少面了?” 于莉无奈的摇摇头。 李有为憨笑:“我,我傻,记不住人,记不住发生过什么事,嘿嘿。” “哦?” 于莉眼前一亮,“李有为啊,你记得你昨晚干什么了吗?” “睡觉了呀。”李有为眼神睿智,天真无邪。 “有人去找你了,你不记得吗?” “没有呀,一直我一个人。” “你真的记不住?” “真的呀!” 李有为看出来了,她是不是打算干点干什么?却怕他出去乱说? 什么事怕他出去乱说? 嘿嘿! 他赶紧说:“你是谁呀?” “我刚才说了,你这么快就忘了?” 于莉心头火热,粉舌舔舔嘴唇,一双狐媚眼快泛出水了。 要不试试? 反正他很快就忘了,也不用担心说出去。 李有为说:“你是谁呀?” “我叫于莉!真是勾死人了!” 于莉贪恋的看了一眼他的大裤衩,好家伙,这人竟然起念头了? 她心一横,咬着牙走了。 回到广播站,她没心思审稿,满脑子都是一些旖旎的幻想。 她有些烦躁的闭上眼睛,翘起二郎腿,鼻孔里轻轻的哼了一声...... 傍晚。 太阳依然明晃晃的挂在天上,西边天空纯净透蓝,没有一丝晚霞。 阎家。 饭桌中间放着一大盆白菜煮薯干,旁边放着一盆窝头,家里人围成一圈沉默的吃着。 苦日子过的久了,会让人变得麻木。 阎埠贵说:“解成,你该交伙食费和房租了,一共三十元加四十斤粮票。” 于莉的手停顿了下,没有说话。 阎解成问道:“爹,怎么又涨了五块和十斤粮票?” 阎埠贵说:“我操持这个家容易吗?现在解放和解旷都特别能吃,解娣也正需要营养,你是家里老大,不应该分担一点吗?” “应该分担,可也不能这么分担啊,不等于把莉莉工资一多半都给你了吗?” “莉莉都没说什么,你有什么好说的?” “行吧。”阎解成懒得争辩,反正不是花自己钱。 于莉慢慢嚼着粗粝的窝头,喝口温水咽下去,站起来稍微欠身,“爸妈,我吃好了,先回去了。” 回到自己的小屋里,她双眼无神的看着报纸糊的顶棚。 她在厂广播站当编辑,今年刚满三年实习期转正,因为高中毕业按储备干部培养,所以跳过最低的十级和九级工资,直接拿八级广播员工资,每月三十七元。 因为不属于体力岗,每月定量只有二十八斤。 阎解成为人吝啬,婚后要她负担全部伙食费和房租。 相爱的时候觉得无所谓。 不爱的时候,付出一分都不平衡,更别提她要全部负担了。 “这混蛋是不是早就想好了将来有可能离婚?所以才都花我的钱?” 这个念头一出,于莉的心更凉了。 正好这时阎解成进屋,急吼吼问道:“去找李有为了吗?” “去了。” “结果呢?” “没张开嘴!”于莉忽的坐起来,低声骂道:“阎解成,咱且不说正常人就算不同情傻子也不能欺负人家。就说我哪来的脸去问一个傻子要饭?” 阎解成坐到床边,温和的说:“莉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破烂世道良心值几毛钱?把好东西吃到肚子里才算本事!” 于莉红着眼圈不说话,他妈的,看错了,以前就是觉得老师孩子道德水平有保障才嫁的。 现在看看,这还不如一般人呢! 阎解成以为媳妇动心了,接着说:“我在钳工车间干重活,肚子里没油水吃多少都饿,你是我的媳妇,你得为我着想啊。” 于莉轻轻拍拍自己娇嫩的脸颊,两行清泪潸然落下,“我跟你不图吃穿,我只图做个体面人,这都不行吗?” 阎解成笑着说:“体面?体面值几毛钱?外面再体面,里面是空的有什么用?你就去吧!” “好!我答应你了!” 于莉转过身去,闭上眼睛。 却听外面有人怒吼。 “李有为!我他妈要宰了你!” “哎妈呀,可不能宰了他呀!”阎解成急急忙忙往外跑。 于莉躺了会儿,也出去看热闹了。 等走到中院,院里已经围满了人。 贾张氏蹲下抱着棒梗跟人哭诉: “你们看啊,我本来多灵的大孙子呀,被李有为吓成傻子了,医院都说不一定能缓过来!” “老贾啊,你赶紧上来看看你大孙子吧,顺便把李有为带走啊,啊......” 易中海诧异的问:“李有为吓唬棒梗?到底怎么回事?” 贾张氏哭诉道:“那畜生昨晚在家熬油渣,棒梗馋了就去要,他不给不说,还要把棒梗给油炸了,这不,把孩子吓傻了。” 大家表情复杂,这年月谁家有点油水容易啊,谁不是死死护着? 傻子不懂人事,比一般人更护食也是正常。 平时谁家冒点香味,你老贾家就让孩子上门要饭,这回碰上硬点子了吧。 易中海问他们去什么医院了,他们说去东直门医院了。 “这样,让李有为出钱,明天去协和找专家看看!” “师父,出医药费就行了?还要出我的误工费啊!”贾东旭说道。 易中海点点头,环顾四周道:“李有为呢?” 第13章 专属动作,撩阴腿 易中海这么一说,大家下意识看向身边。 许大茂被吓了一跳,李有为竟然就站在他身边。 他猛地把李有为推到中间,骂道:“你他妈吓我一跳,你聋了吗?没听见你师父喊你?” 李有为茫然的说:“师父?我师父是谁?” “唉,更傻了,竟然连师父都忘了。” “以前可是还认人的。” “这个病会越来越严重,他现在就是更严重了!” “对,以后还会不知道自己是谁!” “不用以后,一大爷刚才不是喊他名字了吗?” “哎?是啊!” 许大茂说:“李有为,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 李有为没听见一样。 贾东旭恶狠狠的抓着他衣领子,“李有为,你他妈装傻是吗?” 老子这德行还用装傻?李有为一抬脚。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着双腿直挺挺跪下。 “哎呦!” 人群里,阎解成苦着脸,他可知道这有多疼,昨天刚体验过。 贾张氏大惊失色,赶紧扑过去,“东旭,东旭你没事吧!” “没,没事!” 贾东旭反应比阎解成快,刚才提前歪了下身体,所以被踢的并不重。 但也疼的起不来身。 “我打死你!” 贾张氏嚎叫着扑上去。 “噗!” 李有为的脚又快又狠。 贾张氏屁股一翘,夹着双腿直挺挺跪下。 众人吓了一跳,好家伙,不管男女,都送撩阴腿啊! 易中海怒道:“李有为,你又行凶!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他是谁?” 李有为心里乐呵呵,表面单纯的问道,到底谁傻啊?和他讲这个有用吗? 易中海解释道:“王法就是法律,人犯了法律就要接受惩罚!” “法律?他是谁?” “法律!” 易中海词穷,跟一个傻子可怎么解释?人家听不懂啊。 突然有点无计可施了。 “噗!” 许大茂屁股一翘,夹着双腿跪下。 李有为收回脚,嚷嚷道:“谁让你刚才推我的?疼死你!” 说完,大摇大摆回家。 没人敢拦着,人家会撩阴腿啊! 许大茂拳头捶地,痛不欲生。 除了他,还有贾张氏和贾东旭也跪在地上。 场面很奇特。 易中海只好让人把跪着的扶回家,自己则是回到家里琢磨怎么办。 见老伴低着头坐在桌边,没好气道: “怎么?你又心疼他了?” “没没,我就是想不通。”一大妈垂泪说:“老贾家没管好孩子,出事了怎么净怨别人?” 易中海并不关心他们怎么教育棒梗,只要贾东旭知道,他向着他们就行。 百年后,人死万事消,谁管老贾家后代的事。 一大妈小声问:“老易,贾张氏说要疼死了,她不会真出事吧?” “真疼死就好了!”易中海下意识说道。 一大妈惊愕的抬头,眼前的老伴很陌生。 她自然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贾张氏死了,贾东旭就没妈了,将来就少了份负担,能更全心全意对易中海。 人的心啊,有时候忽然间就冷了。 跟这样的人过日子还有意思吗? 但是离开他又没活路了。 一大妈痛苦的低下头,又哭了。 贾家。 母子俩好不容易从撩阴腿的痛苦中缓过来。 贾张氏苦涩说:“东旭,不对劲啊,咱家怎么开始被傻子欺负了呢?” “我也纳闷呢,这日子怎么过的?” 贾东旭百思不得其解,好像从开工资那天开始,事事都不对劲。 秦淮茹揉着呆滞的棒梗脸蛋,垂泪说:“他比以前更傻了,更没有顾忌了,你们还像以前那么欺负他,当然就被报复了。” 贾张氏骂道:“照你这么说?以后我他妈还要哄着他?” 贾东旭也说:“总不能他变傻了,我就得客客气气对他吧!你让他等着,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他!” 秦淮茹说:“你不用对我发狠,棒梗现在这样怎么办?” 闻言,贾东旭戾气更重,“明天去协和,要是治不了了,我想办法让李有为赔命!” “对!”贾张氏说:“他死了房子空出来,咱有你师父帮着,街道肯定租给咱家。” 相比于钱来说,还是房子更香! 后院。 许大茂家,夫妻坐在桌边。 “嘘~嘘嘘~” 娄晓娥一边看书一边吹口哨,和李有为的状态颇为相似,无忧无虑的像个傻子。 许大茂捂着蛋坐在旁边,断断续续骂道:“我,我怎么发现你挺高兴呢?” 娄晓娥抿抿嘴唇,笑眯眯说:“反正你也用不上,被踢掉了又怎么样?” “娄晓娥!” 许大茂脸色涨红,不举是他最隐秘的痛,而娄晓娥总是翻出来说。 娄晓娥眉梢轻扬,接着吹口哨看书。 许大茂说:“你就不怕我揍你?” “来呀,打我我就去找妇联,让她们收拾你!” “你,你不怕我举报你家还有钱?” “你去举报呀,找到一毛钱算他们有本事!” “你!你混蛋!” 许大茂忽的有点委屈,媳妇太有学问好像不是好事,完全克制死他了。 女子无才便是德啊! 娄晓娥把树叶书签夹进书里,“大茂,你平时就爱讹人,你不得去找李有为理论理论?让他赔你钱?” “滚!”许大茂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他妈是想让我再去挨一脚!” “嘿嘿。”娄晓娥甜笑,“变聪明了呢?” “不过我也不会忍下这口恶气!”许大茂阴险的说道。 娄晓娥赶紧点头,“岔着腿去找他,再让他来一脚,用你的铁蛋神功吓死他!” “滚!” 许大茂暴怒。 ...... 中院。 易家。 贾东旭说:“师父,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易中海说:“先检查完再说吧,要是棒梗没事就算了,要是有事,我去找保卫科陈科长说说,让他们强制执行。” “怎么强制执行?” “赔钱,从工资里直接扣给你,省着你找他要了!” “好,谢谢师父!” 贾东旭走了,一出门就听见哗啦一声爆响,紧接着闻到诱人爆锅味。 这年代,谁家用油都是用筷子头蘸点意思意思,谁有条件爆锅? 他心一横,朝着李家走去。 第14章 我爱你 “李有为!” “咕咚~” 贾东旭进门,狠狠咽了口口水。 李有为正在炒金黄色的油渣,诱人的香味能直接把人口水馋下来。 李有为笑嘻嘻说:“师兄来了呀,你吃饭了吗?” 贾东旭脑子一阵迷糊,刚才不是还不认识人吗?这怎么又认识了? 他走过去,试探道:“锅给我,不然我就揍你!” 李有为脸色一变。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下,脑袋重重的往地上磕。 这下没什么防备,被踢了个结实,疼得不行了! 李有为也不管他,把切好的大白菜倒进去,放点盐一炒,喷香! “哎呀东旭!” 秦淮茹看见他进屋了,在门边一看顿时紧张起来,进门问道: “李有为,你干什么了?” 李有为说:“秦姐,他进来就给我跪下了!” “扶我回家!扶我回家!” 贾东旭懒得解释了,只想赶紧回家躺会儿,蛋和脑子都要炸了。 秦淮茹却心里一暖,他谁都不认识,却认识她,看来自己在他心里还是有地位的。 也算这几晚上没白陪他。 今夜。 因为儿子的事悬而未决,秦淮茹没什么心思去找李有为。 一夜就这么平静的过去,直到早起的蝉儿在树上开始叫,才逐渐唤醒沉睡的大地...... 别人都去上班时,李有为还在睡着,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他才起床,端着牙缸去水池边刷牙。 大妈们明显比以前老实了许多。 看他的眼神有点畏惧。 怕啊,撩阴腿疼啊! 李有为对她们的态度很满意,井水不犯河水是最好的。 上班后,他开始用铁锹挖坑,挖的足够深就可以埋木桩进去。 京城虽然属于北方,但地处秦淮以北的东部季风区,属于典型的暖温带半湿润地区,秋冬虽然干燥,但夏季炎热多雨,十分潮湿。 再加上仓库里本来就更潮,李有为打算完成上辈子的小梦想——设计并建造一座二层吊脚楼。 每个设计生都有自己的毕业作品,他早就做好了设计图,只是没想到竟然在另一个世界有机会实现。 等到建好了,还可以没事来住住,多舒服。 至于什么人生规划,现在没规划就是最好的规划,反正也实现不了。 用大把充裕的时间来做点自己爱做的事就很好。 中午吃完饭,他正在值班室里躺着,忽然听见有人开门。 歪头一看竟然是于莉。 于莉是广播站里的编辑,穿着自然和工人不同,白衬衫第二三个扣子和扣眼依然极限拉扯,里面的柔软呼之欲出。 风情万种的狐媚眼里隐含着泪水,进门后就坐在椅子上。 “李有为,还记得我是谁吗?” “你是谁?” 李有为侧身躺着,肆无忌惮的欣赏她曼妙的身躯。 于莉问:“我昨天来了你还记得吗?” 李有为说:“你来了吗?我记不住。” “那就好!” 于莉吸吸鼻子,敞开了心扉。 “李有为,我是去年经人介绍认识的阎解成,我以为老师孩子道德水平肯定高,就没怎么考察他就嫁给他了!” “我和他结婚快一年了,他就给了我两回,第一回一分钟,第二回还没等开始就出来了,所以等于给了我一回!” “就这,他妈还总埋怨我肚子不争气,怎么总是怀不上!” “我他妈倒想怀孕来着,她儿子给我机会吗?” “我特别喜欢那种事,天天想要,但我都忍着,觉着没那种事也能过日子,只要相爱就行了!” “但阎解成知道秦淮茹去找你要好处了,竟然也让我大半夜找你要好处,你说他还是个人吗?你说话啊!” 人需要倾诉,而且并不需要什么回应,但一点回应没有也难受。 李有为说:“阎解成是谁?” 于莉轻笑出声,“他是一个只有三公分长的豆芽菜!” 我操!失去防备的女人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李有为笑呵呵的配合,“豆芽菜呀豆芽菜,真呀嘛真可爱!” “大傻子!” 于莉口吻并不嘲讽,反倒有些惋惜,她听广播站里的老人说过,李有为没疯之前是个特别不错的小伙子。 她又七零八碎的和他说了很多,下午两点多了,才站起来准备走。 “李有为,你那儿真吓人,我真想试试!” “怦怦怦!” 李有为心脏狂跳,那你倒是来玩啊。 于莉见他傻傻的没反应,苦涩的说:“我觉得跟阎解成过不下去了,我要是离婚了,就来找你过过瘾!我可馋了。” 李有为憨笑,其实现在就行啊。 “谢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这些话都是没法和正常人说的......我没有笑话你是个傻子,唉,反正你也不懂,我以后会常来跟你说话!” 于莉想了想,笑着问:“你烦我吗?” “我爱你!”李有为心里直乐,当傻子好啊,正常人谁能在这种情况下说这个? 于莉脸色骤然通红,连修长洁白的脖颈也红扑扑的,嗔怪的骂了一句走了。 有的女人,看似单纯无邪,却骚到了骨子里。 有的女人,看似风骚入骨,却有自己的底线。 “人不可貌相啊。” 李有为起身,去仓库末端接着挖坑。 经过几个小时的努力,终于挖好四个直径一米,深达两米的坑。 他把手对准深坑,从空间里取出提前选好的桩子竖进去。 明天上午再挖四个坑并埋好木桩,吊脚楼的地基就算打好了。 接下来就该铺设一层木质地面,估计明天下班前,两层都能铺好。 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七点多,天已经快全黑了。 中院很多人围着贾家门口,贾张氏在里面大声哭着。 “完了啊完了啊,大夫说我大孙子被吓破胆了,以后不一定能恢复过来了啊!” “我可怜的大孙子啊,老贾你快上来看看啊!” “你赶紧把李有为那个小畜生带走啊!” 一边,贾东旭脸色铁青,儿子被吓傻了,这是死仇。 现在他已经不想着什么赔偿,只想弄死李有为,他看向自己的媳妇。 秦淮茹意识到了什么,后背一片冰凉,不会吧。 “采蘑菇滴小姑娘~她背着一个大箩筐~大早光着小脚丫......” 一阵悦耳动听的旋律传来,众人回头发现竟然是李有为。 娄晓娥说:“挺好听啊,什么歌?” 看着其他人同样没听过的表情,李有为微怔,这是采蘑菇的小姑娘啊,很老的儿歌了,现在还没发行? “你是谁呀!” 李有为笑呵呵的问道。 第15章 清纯可人学生妹 娄晓娥愣神,“我?我是娄晓娥啊,去年嫁过来的,你不是认识我吗?” “哦?不认识你,我没见过你!” “唉,不认识就不认识吧,那你知道你刚才唱的歌叫什么吗?” “大蘑菇!” “大蘑菇?” 娄晓娥忍俊不禁,什么破名字啊,打算找时间让他完整唱给她听,她也学学,怪好听的。 “李有为!” 易中海忽然暴喝一声,“你把棒梗吓坏了!你犯罪了!” 李有为无忧无虑的看看左右,又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一阵心衰,骂道:“你就是李有为!我跟你说话呢!” “师娘,我害怕!那人吓唬我!” 李有为大叫一声,委屈巴巴的跑到一大妈身边,抱着她的胳膊把脸埋上去。 来,易中海,有本事对付你老伴儿! “有为......” 一大妈搂着他的脑袋,胆怯的不敢看易中海,心里却热乎乎的,孩子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却还认识她这个师娘,忽然觉着没白活。 众人沉默。 都说人傻了也会记得谁对自己最好,这些年来,一大妈经常偷摸给他吃喝,是院里对他最好的人。 易中海上前拽了老伴一下,“我那天跟你说什么了?你忘了?还护着他?” 一大妈抹了把眼泪,轻轻推开李有为,虽然喜欢他,但自己也得活着啊。 李有为愣了一下,他并不知道易中海和她说过什么,更没想到她会推开自己。 一大妈看着他的眼睛,心如刀割,骂道:“让你低头做人你不听!你别看我,我也不管你!” 李有为忽然觉得有点孤独。 原身告诉过他,师娘是好人,是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他一直没意识到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多重要,他甚至不觉得自己需要依靠谁。 但人终究是群居动物,当知道自己孤身一人后,难免黯然神伤。 这和需不需要根本没关系。 一大妈低下头,嘴里念念有词,默默的朝着二门走去,又穿过门洞出院了。 人群里,娄晓娥忽然皱眉,歪着头琢磨起什么,悄悄尾随了过去。 这边,李有为转过身,往旁边走了几步。 “噗!” 阎解成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下,脑袋嘭的一声磕在地面上。 一点没防备啊! 李有为缓缓收回脚,哼了一声。 阎埠贵慌忙蹲下,仰着头怒骂道:“李有为,解成怎么招惹你了?” “解成是谁?” “就是你踢的这个!” “我看他来气!” 李有为说完,背着手回家,不经意间和于莉对视一眼。 于莉心神巨震,有种感觉,他在为她报仇? 莫名的,心里甜甜的? 又想起那句我爱你。 俏脸直接红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李有为太不讲理了啊!” “我可看得真真的,解成是真没招惹他!” “得了吧,解成几天前还问他要肉了。估计记仇呢。” “记什么仇?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那他怎么专门越过好几个人踢阎解成?” “这......这谁知道,反正以后离他远点。” 大家议论着议论着就散了...... 易中海把门关上,说道:“老嫂子,东旭,淮茹,你们也看见了,李有为现在比以前更傻了,根本没法正常沟通,所以只能找保卫科解决。” “就按昨天的说法,每月扣他二十工资直接给你们。” “一大爷。” 秦淮茹犹豫了下,还是说道:“毕竟是棒梗去人家里抢吃的......” 没等说完,贾张氏骂道:“浪蹄子,你是不是还没忘了他?” 易中海摆摆手,“老嫂子,淮茹说的也对,这事咱们不占理。我已经跟老刘和老阎说好,等保卫科来了,就说是李有为把棒梗从外面抓进家吓唬,这样才能让他赔钱。” “谢谢师父。” 贾东旭面无表情,不想要钱,就想要命。 易中海坐下说:“东旭,我知道你起了杀心,你别冲动,起码一年内你不能动手,不然别人直接就能联想到你!” 贾东旭动容,忽然把头伏在膝盖上哭出声,“谢谢师父提醒,我差点就让淮茹今晚去下耗子药了!” 我操你十八辈祖宗啊! 秦淮茹瞪大眼睛! 还是不是男人了,这种事都让女的干? 你怎么不让你妈去呢? 易中海叹口气,拍拍他后背,“孩子,跟我客气什么?先拿钱好好过日子吧,要是每月他赔的二十不够医药费,你找我拿,我管你到底!” “谢谢师父!” 贾东旭给易中海跪下磕头。 本来就怕没钱给儿子看病,现在没有后顾之忧了。 秦淮茹冷眼旁观,但也不得不承认,站在局外人的视角,易中海对贾东旭好到了极致。 “局外人?” “我怎么成了局外人?” “唉,这家真没意思。” 她摇摇头,扶着呆滞的棒梗去里屋了。 隔壁。 响起哗啦啦的爆锅声,诱人的油脂香气传遍全院。 中院,正屋。 “哥,有为哥哪来那么多油呀?” 正在写作业的何雨水咽了口口水,她今年才十七岁,正在读高二,还是个清纯可人的学生妹。 傻柱笑道:“傻柱是你大哥,大傻子也是你哥,你是不是个小傻妹妹?” 何雨水笑嘻嘻,“嘿嘿,我傻他傻你也傻!” “臭丫头!” 傻柱笑骂,一看作业本上的字,顿时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强忍着恶气,温和的说:“雨水,老师找我好几回了,说你字写的像狗爬,咱这么好看的小姑娘,能不能一笔一划好好写?” 一边说,握紧的拳头一边颤抖。 要是个弟弟该有多好? 一天打三顿,就不信打不好! “喔!” 何雨水可可爱爱的噘噘嘴,用钢笔尖扎了他拳头一下,“嘿嘿!” “嘶!” 傻柱吃痛,握紧拳头滚去做饭了。 何雨水回身说:“哥,一大爷他们肯定准备合伙对付有为哥,你可不兴掺合,咱可不干那缺德事啊!” 傻柱虎着脸:“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我都十七了,马上就成年了!”何雨水不服。 “你就算七十了在我眼里也是小孩!” “我可够呛能活到七十!” “闭嘴吧,写作业吧祖宗!你可烦死我了!” 傻柱真想一锅铲子拍死她,但谁让她是妹妹呢?唉。 次日。 天色阴沉。 蝉鸣稀疏很多。 不是天凉了,而是要下雨了。 一大早,李有为还在家里睡着呢,忽然听见砰砰砰砰的砸门声。 “李有为!滚出来!” 第16章 保卫科?什么意思? “腾!” 李有为翻身坐起来,瞪大眼睛看向门外。 原来是保卫科的陈麻子科长、三个大爷、傻柱、许大茂、阎解成和贾家人站在外面。 贾东旭咣咣咣砸门,吼道:“开门!再不开我踹了!” 李有为赶紧套上衣服下床开门。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倒地上,脑袋狠狠磕在门槛上。 本以为有保卫科科长在,他就不敢行凶了。 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哪还认识什么保卫科的人? 大意了啊。 “科长,你看,他总行凶!” 贾张氏哭喊一声,赶紧蹲下扶儿子,还指望他再生个大孙子呢。 陈科长骂道:“李有为,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随便打人呢?我已经接到三个大爷的举报,你把贾家孩子抓进屋里要油炸,你已经触犯了法律,我是来逮捕你的,跟我我操!” “噗!” 陈科长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倒在地。 “噗!” “噗!” 两个冲上前的保卫科小干事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倒在地。 高达一百九十几的体质,让李有为的速度力量高出正常人一大截,只要他想踢,一般人很难完全躲得过。 他收回脚,天真无邪道:“你们都是谁呀?找我有事吗?” “你!你!” 陈科长捂着蛋,单手指着他,恶狠狠说:“你,你倒霉了!” “嘎巴!” 李有为抓着他的食指直接掰歪,动作干净利索。 要是正常人,这就算袭警了。 但对于傻子来说,无所谓的,谁让你吓唬人的? 正好他也想看看,傻子犯事的边界在哪,以后心里更有数。 “啊!” 陈科长惨叫,冷汗如瀑,“快,快扶我医务室!” 两个小干事一手捂着蛋,一手搀扶着陈科长跑了。 这下,只剩院里人大眼瞪小眼。 李有为问:“你们都是谁呀,找我有事吗?” 没人回答他,而是默默跟着易中海走进老贾家。 一进门,贾东旭就急了,“师父,他百无禁忌啊,连保卫科科长都敢揍,怎么办?” 二大爷刘海中说:“老易,我要是帮你,他会不会报复我?” 三大爷阎埠贵也表示了同样的担忧,他才一米六几,要是被来一脚,估计能被踢房顶上。 “我不怕!” 傻柱勇敢的看着秦淮茹,为了秦姐,他恨不得自己挨一下,然后秦姐好好心疼心疼他。 易中海说:“都不用担心,咱们直接去保卫科,这事不用审了,我估计陈科长会直接判他赔钱。” 几人随后去保卫科,陈科长手指头刚被大夫正回来,但蛋疼。 听了易中海几人的想法后,当即表示李有为无法沟通,既然证人证据确凿,就让厂财务科直接扣工资,他去派出所备案这事就算成了。 而另一边,李有为并不知道这事。 院里几个人有点想去告诉他,顺便看看他哭泣的表情,但考虑到撩阴腿的伤害性和侮辱性,结果谁也没去。 李有为用了一上午时间,把另外四个洞挖好,并把桩子填埋进去。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不紧不慢。 他喜欢这样的生活节奏,简直比上辈子天天熬大夜舒服太多了。 吃过饭后,他回到仓库里开始研究铺地板。 仓库里的木头经过二十多年的风干,早已经没有丝毫水分。 要么朽掉了,要么就是直接能用的成材。 他挑选了些长短宽度合适的木板存进空间里,再爬到架子上取出来铺设好。 对于正常人来说繁重的工作,在他这轻而易举。 等到下午三点多钟,已经全部铺设好了。 接下来便可以寻找合适的圆木,一层层搭建出外墙,再用锯子切边就行。 他不打算赶工,每天轻轻松松按照计划来就行。 从后面走到前面,往值班室里一看顿时愣住了。 一大妈竟然坐在里面。 一大妈也看见他了,赶紧出门让他进去。 李有为进屋,没说话。 本来以为师娘疼他,现在师娘不疼他了,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见状。 一大妈红着眼圈问:“孩子,还知道我是谁吗?” “师娘。”李有为闷闷的回答。 “好孩子。” 一大妈揉了揉眼睛,“师娘以后不能明面上帮你了,帮你你师父就不要我了,师娘是农村的,家里老房子都归兄弟了,离开你师父我得饿死。” “但暗地里师娘还帮衬你,你千万别觉得师娘心狠,师娘也得活着呀。” 说完,抹了把眼泪,昨晚要不是娄晓娥拦着,自己就跳河了。 娄晓娥那句话说的好,她要是死了,谁还管李有为? 她指指桌上几个窝头。 “你师父防着师娘帮衬你,但师娘尽力帮衬你!” 一大妈反复用“师娘”自称,生怕他忘了她是谁。 她也问自己,就算他记住了又能怎么样?还能指望他给她养老?显然不现实。 后来觉着,自己也不图那个,就是把他当自己孩子看,怕孩子把妈忘了。 “师娘,我其实挺担心你不要我的,你这么说我就理解了,我还怪高兴的。” “你,你。” 一大妈一阵迷惑,怎么跟正常人一样? 李有为接着说:“再一个我不缺吃穿,您也别给我送东西了,省着被老贾发现,免得他休了你” 老贾? 一大妈又迷糊了,很快反应过来应该是易中海,唉,还是个小傻子啊。 她想告诉他被扣工资的事,但告诉他有什么用呢?省着他惹事! 以后自己少吃口,再偷偷拿点,别让他饿着就行了。 她摸摸他的头发,又轻轻摘去他肩膀上几丝木屑,急匆匆的走了。 李有为咬了口窝头,去小床上躺着慢慢嚼,躺下后又支起身体环顾四周。 床铺更整洁了,地面也被扫过了,桌椅板凳也被擦过了,估计刚才一大妈收拾的。 “唉,尽管不需要,但有个人记挂着我,心里还是舒坦的。” 他微微闭上眼睛,想眯一会儿。 刚闭上眼睛,门就开了。 于莉依然穿着白衬衫,依然波涛汹涌,狐媚眼耷拉着,愁眉苦脸的走进来。 “李有为,你还认识我是谁吗?” “你是谁呀?我没见过你!” “唉,真好,来你这说话不怕被传出去!” 于莉说:“你去给大门拉上,我拉不动。” “腾!” 李有为一个鹞子翻身下床,跑到外面狠狠给大门闭合,并用弯着的铁棍子别上,又兴冲冲的跑回值班室。 啪啪啊! 办事啊! 幸福生活又要开始啦! 第17章 李有为,你把我媳妇怎么了? 仓库前面没有通风口,值班室采光全靠一米多宽的门缝。 现在大门被拉死,值班室里仅靠着远处的通风口采光,顿时有些昏暗。 昏暗的光线可以让人更加放松,于莉却很紧张。 他看起来很兴奋的样子,兴奋什么呢? 两人大眼瞪大眼,谁也不说话。 于莉手抬起来,捂住胸口处白衬衫的缝隙,警惕的问:“你要干什么?” 靠,想错了! 李有为顿觉索然无味,又回到床上躺着了。 于莉见状也放松下来,搬着椅子走到床边。 “昨晚阎解成骂我了,说我假清高,让我今天继续来问你要猪油。” “我才没那么不要脸呢,你放心我不问你要!” 闻言,李有为翻了个白眼,你要?那也得我给啊! 光线太暗,于莉没注意到,接着说:“我知道阎解成在远处看着,我让你把门拉上,就是为了让他担心咱俩在这里乱搞!” “你等着,不到一分钟他肯定来!” “这样他以后就再也不会让我来找你了!” 于莉说完,视线投向李有为的大裤衩。 尽管光线模糊,但那里的阴影依然很明显,难以想象实物是什么样子的。 真想扒开看看,但过不了心里那关。 “一分钟到了。” 李有为忽然说道。 “是吗?” 于莉脸红,竟然盯着人家那里看了一分钟,我天,太放荡了! 过了一会儿。 李有为忽然又说:“又是一分钟过去了。” 于莉额头冷汗涔涔,来的时候明明看见阎解成在对面的树后面躲着,他怎么不进来呢? 关门办事,这是最明显的暗示,他难道甘愿当绿毛龟? “哦对了。”于莉松口气说:“他跑过来还得时间呢,两分钟之内肯定来。” 气氛安静下来。 “两分钟过去了。” 李有为有点想笑了。 “你别说了!” 于莉气呼呼的站起来,跑到巨大的铁门边,顺着仅有几公分的门缝往外看。 正好能看见远处大树下的阎解成,他正在反复踱步,显得焦躁不安。 很明显,他发现这里不对劲了。 那他怎么不过来呢? “对了,他应该是信任我,所以才不愿意冲进来!” “嗯,一定是这样!” “那我就多待会儿!就让他怀疑!” 于莉自我安慰着,又回到值班室,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李有为在脑海里对小院的设计查缺补漏。 水源的问题不必在乎,如果不能水管引水,就打造一个大水箱,然后空间储水灌进去。 现在唯一缺的是电力,这个还真不好解决,距离这里最近的配电箱也有两百多米远。 发电机? 那玩意太响了,能活活把人吵死,再说现在柴油管控,没有正当事由根本搞不到。 对了,围墙另一边是机修厂的医务室。 机修厂的配电箱就在医务室后面,医务室紧挨着墙,距离小院可能还不到十米? 偷电? 这想法有点意思! “怎么还不来?” “他宁愿自己媳妇跟人睡觉换好处?” “不可能吧!” “还有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于莉喋喋不休,原本白皙的脸蛋上冷汗涟涟,有两道流的特别快,好像是眼泪。 李有为收回思绪,“你是谁?你怎么在这?” 你看,我什么都记不住,来玩儿一下啊。 他在心里大叫着。 于莉恍惚片刻,苦笑说:“我叫于莉......一个婚姻失败透顶的女人。” 说着,慢慢站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过来帮忙,我推不开!” “困了,慢慢推!” 李有为欲求不满,不爱搭理她。 “奶奶的!” 于莉推了半天才看见上面别着条铁棍,丢到地上后拼命推,总算推出一条仅能容纳她通过的缝隙。 呼吸收腹,她慢慢往外挪。 胸前的饱满被别住了,在白衬衫上蹭上一块铁锈不说,第三个扣子还崩开了。 她出去后把脑袋伸回去,“李有为你奶奶的!小气鬼!真不是个男人!” 骂完心里舒坦点,赶紧使劲拍打胸口的铁锈。 远处,阎解成铁青着脸,缓缓朝她走来。 走近后。 于莉冷笑道:“阎解成,你从哪儿来啊?” 阎解成指指远处的大树,同样冷声说:“于莉,你挺骚啊,让人弄了?换了多少好处?” “我草你祖宗!” 于莉破口大骂,狠狠推了他一下。 “哦......你是故意关门,想让我误会?想让我以后别让你找他?” 阎解成冷不丁反应过来了,老师的孩子,智商还是在线的。 “你真恶心!” 于莉见他没一条路走到黑,口气也缓和了几分。 只是下一秒。 阎解成忽然看见她第三颗纽扣没了,怒吼道:“你他妈真给我绿了?” “不,不是,我出来的时候被门蹭掉的。”于莉结结巴巴的解释道。 阎解成拽着她往仓库走,走到门边奋力把门拉开一些,里外找纽扣,结果两人找了半个小时也没找到。 “于莉!一个扣子能崩多远?你他妈别骗我了!走!跟我去妇联!我要举报你生活作风有问题!” 阎解成拽着她胳膊往前拖。 于莉惊慌说:“解成,真没有,不信去问李有为!我真没干那种事。” 欲哭无泪,要是闹开了,真没脸活了。 阎解成拽着她往里走,咣当一声推开门,“李有为!你是不是......” 阎解成见李有为朝他走来,赶紧后退一步,客客气气说:“你别激动,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啊?”李有为歪着头看他。 阎解成咽了口口水,“你刚才睡她了吗?” 李有为想装傻来着,但看于莉哀求的眼神,心就软了。 这是六十年代,男女之事大过天。 看阎解成的样子要闹大,真闹大了,于莉人生就废了。 我操不对啊,那我也够呛吧! 流氓罪可是大罪,傻子的人设也不够用了吧! 李有为赶紧摇头。 阎解成心里愿意相信他,毕竟谁想被绿? 只是一低头。 阎解成睚眦俱裂。 一颗洁白的纽扣,静静的躺在地上。 第18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李有为和于莉顺着他的眼神看向地面。 于莉惊叫一声,“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这?这不是我的!” 李有为还奇怪,她叫唤什么呢?直到发现她胸口少了一颗扣子,心里也大喊一声我操! 阎解成蹲下,颤颤巍巍的捏起纽扣,纽扣屁股后面还缠着一小股淡蓝色的线。 而于莉胸前第三颗处,也有一小截淡蓝色的线。 这个扣子曾经掉过,于莉当着他的面缝的。 铁证如山。 “于莉!你他妈还说什么?你俩多着急才会把扣子都崩飞?” 场面过于激烈,阎解成不敢往下想,接着吼道:“跟我去妇联!我要举报你们乱搞男女关系!我要你们都死!” “叮......任务发布。” “请宿主选择是否成功阻止阎解成告发。”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全包裹防弹套装” 我操! 全包裹防弹套装有个屁用? 人家不会给扒下来再枪毙? 李有为紧张了,就算没任务也得阻止啊。 随口念叨了句选是,便琢磨起怎么办。 阎解成干嚎着,拽着于莉非要往外走,吵得他没法静下心思考。 “噗!” 阎解成屁股一翘,双腿夹紧跪下,顿时安静了。 “以前选否的奖励无非是一根葱或者一块钱,这回奖励却是防弹套装。” “那选是的神秘奖励很可能非常惊人啊!” “我操!别想这个了!” 李有为正琢磨着。 于莉尖叫道:“李有为,你打他干什么?他不是更怀疑了吗?你这个混蛋!” “噗!” 于莉屁股一翘,双腿夹紧跪下。 这下彻底安静了。 李有为坐在两人面前,拧着眉毛琢磨。 他妈的,要是真干了倒也认了,真男人敢作敢当,跑路去香江也不失为一个选择。 关键啥也没干却不能解释,太冤了。 最关键是解释了也没用。 自己把傻子的人设立的稳稳的,阎解成只要不傻,就肯定会回来找后账,以后永无宁日。 “系统,帮忙出个主意?” 这还是第一次求助,可惜系统没回应。 “系统,洗髓丹让我青春永驻、百毒不侵、脱胎换骨。能刀枪不入吗?” “宿主,如果刀枪不入的话,为什么选否的奖励是防弹套装呢?” “我嚓?” 李有为有点气,却没法反驳。 妈蛋的,真紧张成傻子了。 “呜~呜呜呜~” 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的阎解成忍不住哭出声,断断续续的说: “傻子,你他妈绿了我还打我,我不弄死你跟你一个姓!” “解,解成,真,真没有!你看他连我都打!”于莉捂着裆艰难说道。 “你俩别演苦肉计了!你俩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我可去你大爷的吧,是这么用的吗?” 李有为没忍住骂了句,还老师孩子呢,就这? 转念一想,他成绩要是好的话,会进厂当工人? 李有为晃晃头,挥散杂乱的思绪。 叮! 思路打开! 突然乐呵呵说:“对!我把你媳妇睡了!” 于莉震惊道:“李有为你胡说八道什么?咱俩什么时候干那事了?” 阎解成慢慢站起来,抹着泪,哭得像个大冤种,说: “你俩跟我走,咱们去妇联!你俩都得死!” “走哇!” 李有为也站起来,无忧无虑揽着阎解成肩膀,说:“我要跟那些姐姐说,你一年就两回,第二回没等进去就完事。” 接着又唱起来,“三公分小小豆芽菜呀,呀吗真他妈真可爱~” “于莉!” 阎解成爆吼一声,如果之前还有点怀疑的话,现在彻底信了,这种不传之秘他都知道...... 于莉呆呆的看着李有为,你说你记不住人,记不住事,怎么偏偏把这个记住了呢? 而且你说出来干什么? 她面如死灰,知道任何解释都没用了。 等死吧。 就算公安不判死刑,自己也找个地方上吊、投河、跳井,反正没脸活着了。 李有为还在说着,“我要跟全厂的人说,阎解成小呀嘛小豆芽儿~一年就两回~还有一回没进......唔~” 阎解成捂住他的嘴,见他不说了,一屁股坐到地上,呆呆地看着虚空。 “叮......任务完成。阎解成放弃告发想法。”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领取奖励?” “呼......” 李有为长长松口气,才发现后背黏糊糊的很难受,甚至屁股缝里都是汗。 一缩菊花,湿漉漉的。 看来极端疗法是有用的,解释有个屁用,威胁才是王道! 阎解成无力道:“于莉,我成全你们,跟你离婚,但你要保证他别把刚才说过的话传出去,不然我以后没法做人、娶不到老婆,我照样接着举报你们!” “解成。” 毕竟爱过,于莉哭着说:“没有,真没有。” 阎解成厌恶道:“那他怎么知道我一年两回?这种事是普通关系能说的?” 于莉无言。 阎解成捂着蛋,慢慢站起来,忽然苦笑,“真他妈赔了夫人又折兵!” 说完,走了。 “李有为,我跟你拼了!” 于莉往前冲了两步,一看他抬脚,赶紧止住脚步。 这货可不分男女,统统都给撩阴腿。 刚才疼的劲儿还没完全过去呢。 “阎解成刚才为什么不进来?” “他相信我!知道我忠贞不渝,神圣而不可侵犯!” “草你大爷的!” 李有为被逗笑了,还神圣不可侵犯,要脸吗? “于莉,别想那么多,我就问你一句话:如果你是阎解成,你会不会第一时间冲进来?” 说完,拉开值班室的门。 于莉跟在后面说:“我先不想这个问题,我就想问问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有些事根本不需要思考,只是一瞬间就能明白过来。 换成她是阎解成,她不可能容忍另一半有一丝一毫出轨的可能。 会第一时间闯进门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这是无可置疑的。 如果没有第一时间闯进门,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根本不爱。 所以一点不在乎。 或者说。 在乎的是她的身体究竟能换回多少好处! 这种男人,留着过年? 离婚好! 想开只是一刹那。 于莉心境竟然放松下来,又问:“你真傻假傻?” 李有为躺在床上唱着:“袈裟袈裟,唐僧穿着它~” “你!” 于莉坐到床边,温柔道:“李有为,你如果是假傻,我就跟你。你要是真傻,我以后可就再也不来了哦。” “于莉!你他妈不要脸!!!” 阎解成去而复返,怒骂道。 第19章 超先进挖掘机 于莉慌忙站起来,“解成,你怎么又回来了?” “淫妇!!” 阎解成恶狠狠说:“于莉,我回来就是告诉你,你必须一辈子跟这个傻子吃苦受罪!只要你跟了别的男人,我拼了不要脸、娶不到媳妇,我也要举报你乱搞男女关系,把你的名声彻底搞臭!” 他也想开了,只要不捉奸在床,就没法给傻子定罪。 但给傻子惹恼了,把他的隐私传出去,他反而没法做人。 一切都怪于莉,必须让她一辈子过的艰难困苦! 说完,不愿意多呆一秒,走了。 李有为剑眉微挑,这是真把媳妇送到家了,不要都不行,呵呵。 于莉一屁股坐下,微微张着嘴,自言自语的说: “阎解成你狠毒啊!” “让我一辈子跟一个傻子吃苦受罪?” “你怎么知道我正想着跟他呢?” “正常人的脑子我玩不过。” “我宁肯跟个傻子踏踏实实的。” “呵呵。” 于莉侧目,媚笑道:“李有为,等我离婚了,我要好好尝尝你是什么滋味儿。” 说完,粉舌沿着娇嫩的红唇转了一圈,走了。 第二天。 一大早。 暗青色的天空飘着绵绵细雨。 于莉和阎解成把婚离了。 民政局门口。 阎解成恨声道:“于莉,记住,你这辈子只能跟那个傻子!我要让你悔恨一辈子!” 于莉点头,“好!” 阎解成见她答应的痛快,又说:“骚货!荡妇!淫妇!破鞋!” 不知怎的,于莉想笑,“嗯,没错,骂完了吗?没骂完接着骂,以后可就不能骂了!小心我让傻子干你!” 阎解成气得小脸通红,骂人的满足感在于被骂的人生气,人家不生气自己就憋气了。 “那我走了。” 于莉施施然走了。 找傻子去。 而另一边。 李有为起了个大早,坐在十几米高的木头堆上,皱着眉看下方已经铺好地面的二层吊脚楼。 “系统,我怎么觉着有什么事忘干了呢?” “奖励没领。” “啪!” 李有为一拍大腿,“领奖!”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1000元现金。” “奖励2:微型挖掘机一台。” “嘶!” “两个奖励?” “哎呦!” 李有为差点掉下去,稳住身形后,惊喜道:“挖掘机?正愁这个呢!” 转念一想又问:“送柴油吗?” 系统:“加水就能跑!” “这么先进吗?” “宿主,格局打开,您不觉得我比挖掘机先进多了吗?您获得我的时候怎么没见您这么惊喜呢?我还不如一台挖掘机?” “嗯......你这么一说也是!主要是上辈子看小说时主角都有系统,没怎么见过先进的挖掘机......” 李有为起身,一边顺着做的阶梯往下走,一边呼出个人信息界面。 ...... 姓名:李有为 年龄:26岁 身高:180.2公分 体重:58公斤 体质:197(男性平均值100点) 称号:急救术 空间:10立方米 物品: 水能静音挖掘机:一台 现金:1024元 猪肉:17斤 面粉:16斤 ...... “我是不是长了零点二公分?” “宿主,是的,您因为营养问题,并没有达到预期身高。系统将逐渐将您的身高增长至预期身高。” “呵呵。” 距离地面还剩两米多,李有为一跃而下,尬笑道:“我弟弟的身高正常吗?它也能长吗?” 可惜,系统没有回应。 李有为无所谓,就现在这条件,去澡堂子里也是傲视群雄的存在。 “取出挖掘机!” 随着一声招呼。 小院中心的空地上陡然出现一台纯银色的小型挖掘机。 和正常的挖机不同,它的车身上面并没有驾驶舱,反倒像是一台银色超跑前面举着一个大铲斗。 车身长约三米五,宽约两米,高约一米五,状如拉风超跑。 连杆前面的铲斗长约两米,宽约一米,深约一米。 亮银色十分骚气,但怎么看怎么别扭。 李有为绕着走了一圈,手也摸了一圈,“系统,驾驶室呢?” “宿主,意念操控驾驶,或者编辑好工作内容自动驾驶。” “好家伙,这玩意好啊!” 李有为抚摸着冰凉滑溜的车身,心说早两天来就好了,头两天挖地基真累。 不过现在来也很好,挖鱼池、地窖之类都不用亲身上阵了。 他尝试编辑工作内容,发现挺简单的,只要用意念设置好挖掘范围、深度,就可以做甩手掌柜干别的。 他让挖掘机去挖吊脚楼两边木屋的地基,自己则继续选择合适的木头给吊脚楼做外墙。 过了三天,吊脚楼外墙的木头全部架设完毕,接下来用锯子锯掉四周参差不齐的木头就可以。 至于挖掘机则更厉害,别看它小,但它猛啊。 当天就挖好了吊脚楼两侧地基。 李有为没有贪图进度,用完后便把挖掘机收回空间,等房子建好了再去设计鱼池和地窖。 傍晚,夕阳西下,漫天晚霞瑞彩千条,一直低垂到最西方的地面...... 四合院,前院。 “李有为!” 阎解成枯坐在门槛上,脑袋倚着门框,一见他进门后立刻愤怒大喊。 李有为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 “李有为!” 阎解成追上他,抓住他肩膀使劲往后一拽。 “啊?喊我?” 李有为怯生生的看着他。 阎解成低头说:“我要教你几招,你学不学?” 教我?李有为来了兴致,嘿嘿笑着把耳朵凑过去。 这时周围总有人下班回来,阎解成小声说:“明早中午吃完饭我去找你,然后教你玩惊险刺激的,还给你带好工具,好不好?” “好啊好啊,有好玩的啦,你丫可别忘了啊!” “我.....好!” 阎解成看着他欢乐的背影,笑容逐渐阴险,暗道: “以为老子的女人是那么好玩的吗?” “以为我真让于莉跟你过一辈子?” “我要她死!” “要你也死!” “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手段,叫残忍!” ...... “汪汪!” 李有为低着头走进中院,却听见几声狗叫,诧异的环顾四周。 易中海家门口,三个大爷、傻柱和贾东旭坐在那聊天。 贾家门口,婆媳对面坐着摘豆角。 几个大妈在水池边洗菜。 最后只有雨水在耳房门口的小桌上写作业,十七岁的姑娘清纯可人,书卷气浓郁,灵动的大眼睛正在瞟他。 见他看过去,还眨巴眨巴大眼睛嬉笑。 美的人或事总会给人带来好心情。 尤其是美人表示出亲近。 他笑着走过去,“你学的挺像啊,大土狗似的,你再叫两声我听听!” 真没想到,十七岁的雨水这么活泼,和电视剧开场时的要死不活人设差别太大了。 第20章 想不想玩点刺激的 “大傻子!你说谁是狗呢?” 东厢房门口,傻柱恼了,就这么个宝贝妹妹,还让人形容成土狗,而且还是大土狗,我日你祖宗的。 “有为哥!我就算是狗也是可爱的小狗!” 雨水性格灵动活泼,接着笑嘻嘻说:“你看,这小书桌是我哥刚做的,好不好看?” 小书桌高约七十公分,桌面长大概五十公分,宽大概四十公分,桌面下面还有个暗格,和学校里的书桌差不多一个样。 李有为往后退退打量一番,实话实说道: “啥破玩意啊,有虫眼不说,左右还不齐!再说了,哪个大傻子用杨木打桌子?俩礼拜就要开始晃!” 这有说法,杨木木质疏松,钉眼几天就会松动,做柜子都嫌晃,更别提做书桌了。 不远处,傻柱脸更黑了,大傻子说别人是大傻子,关键说的还没毛病,大爷的! 雨水站起来走到前面看看,又摸摸桌面的小洞,又双手抓住桌子两边晃晃。 回头说:“大哥,本来我还觉得挺好的,现在看你手艺凑合,但用料不行啊!” 傻柱脸上像抹了一层锅底灰,不想搭理她,小白眼狼! 雨水也不在意,笑嘻嘻说:“有为哥,你那好木头多,给我哥弄两块呗。” 说完,两个小手抱在一起上下甩,求求你了。 李有为一怔! 好家伙! 臭丫头! 在这等着呢? “何雨水,你竟然连傻子都骗?你还不如你哥呢!” “咯咯咯咯!你才不傻,都把我看穿了!” 雨水笑着笑着不笑了,迟疑道:“有为哥我没想骗你,不好意思直接问你要才拐弯抹角,但你怎么看出来的?” 她清澈的大眼睛瞪得很大,稀奇诶,傻子都比大哥聪明? 院里一下安静了。 有的人和李有为一起反应过来,但大部分人反应还没他快呢。 刚明白过来雨水一开始就觉得桌子不好,想问他要木头。 也对口,李有为管着一整个大仓库的木头,别人想拿出来很难,他要是拿两块应该没人拦着。 “不跟你玩了,你欺负我!” 李有为假装生气,转身之前看了眼桌上的作业本,顿时瞪圆眼睛,“我操!你这是人写的字儿吗?” “腾!” 东厢房门口,傻柱霍然起身,大骂道:“何雨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那个破字儿写的大傻子都看不上。” “哈哈哈哈!” 众人哄笑,本来还以为他站起来骂李有为呢,谁知道骂自己妹妹。 雨水嘟嘟小嘴儿,凝着柳眉不开心,字写得丑也是小姑娘呀,哪能被人大庭广众这么说? “哼!” 跑回家了。 傻柱一脸苦逼的跑进耳房哄孩子去了。 兄妹俩的老爹何大清五一年和白寡妇跑了,留下兄妹俩相依为命。 如今他还没有全身心投入到秦淮茹身上,对自己妹妹很好,念高中就有自行车的小姑娘没几个。 单这件事就能看出傻柱有多宠着妹妹。 别人家十七岁姑娘早是大姑娘了,他家这位还有点小孩脾气呢,都是大哥给宠出来的。 李有为最近总是接触木头,还真注意到一些适合打桌子的木头,要是傻柱要,他能给一记撩阴腿。 但可爱的小雨水要,当然要满足她啦,明年就十八了呢。 当晚。 李有为戴着大白口罩跑去黑市。 猪肉竟然降价一元钱?变成六元钱?买买买! 面粉两元钱一斤?买买买! 竟然有大白兔奶糖?二十一斤?买买买! 进口饼干三十一罐?买买买! 反正看见的都买! 他才不搞什么攒钱计划呢,上辈子死的那么脆,让他知道人就应该活在当下! 上辈子勤工俭学赚的好几万积蓄还不知道便宜哪个王八蛋了呢! 这辈子就要当下精彩,不虚此生! 回家以后他看向系统信息界面。 ...... 物品: 水能静音挖掘机:一台 现金:100.24元 棉花:22斤 猪肉:69斤 面粉:120斤 白糖:7斤 古巴糖:9斤 奶糖:5斤 饼干:6罐 ...... 底下还有几样,心里大概有数就行。 唯一可惜的是没有买到工业券或者手表票,时间概念对于一个来自于未来的人真的很重要。 不过李有为感觉,要是过几个月还没手表的话,他大概也就被同化了...... 一觉睡到自然醒。 院里没人,他也不知道几点,反正是十点之前,一般十点来钟大妈们都出来洗菜准备做点饭了。 他溜达去东厢房。 “有为你来啦!” 一大妈慈祥的笑着,还用鸡毛掸子掸掸他的肩膀,“师娘太高兴了,头些年你可不敢认我,我伤心了好些年,唉。” “嘿嘿。” 李有为来看钟的,九点了。 一大妈转身从碗橱里拿出一个窝头,笑着说: “拿着路上吃,赶紧去上班吧,别人拿你当傻小子,你不能拿自己当傻小子,以后尽量按时上下班,不让别人挑出毛病。” “师娘,谁挑我毛病我就踢谁!” 自从踢了陈科长没被惩罚后,李有为是有点膨胀了。 他一边咬着窝头一边走了。 一大妈在身后看着,笑着念叨:“孩子呀,你不知道师娘有多了解你。” 另一边。 废弃仓库。 末端。 李有为站在小院里,仰头看着吊脚楼。 吊脚楼外墙全部用直径二十公分的圆木紧密搭建,原始风格浓烈,有点狂野。 “上辈子纸上谈兵啊,设计能力在线,施工能力一坨!” “我应该在地面上就把木头锯好,现在还得半空作业。” “都是经验啊!” 李有为眯着眼睛,抄起锯子爬上吊脚楼,哧哧开锯。 中午的时候锯条钝了,他没锉子,有也不会锉,便跑去供销社又买了五根锯条,一元钱一根,还要搭配两张半的工业券。 本来就不富裕的工业券更加雪上加霜,但没办法,得用啊。 至于钝掉的锯条也不必扔,供销社里提供锉锯服务,只要五毛钱一次。 回厂吃完饭后回到废弃仓库,发现阎解成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阎解成快步跑过来。 神秘的说:“傻子,你想不想跟于莉玩点刺激的?” 第21章 破伤风之刃 这孙子没憋好屁啊。 看来是准备害人? 害不害人先不说,李有为现在稍微有点郁闷。 于莉说离完婚就来玩,看样子他们已经离了,她也没来啊。 唉。 他懒洋洋说:“于莉是谁,你妈吗?” 阎解成脸色发青,忍着脾气说:“是跟你睡觉那个!” 李有为说:“哦,那你是不是该喊我一声爹?” 阎解成恼了,骂道:“李有为!你他妈怎么处处占便宜?你信不信我揍你?” “噗!” 阎解成屁股一翘,两腿夹紧跪在地上,脑门狠狠磕在地面上。 跟谁俩儿横呢?李有为大摇大摆的拉开巨大的铁门,刚拽开值班室的门就愣了一下。 于莉风吹杨柳般扭动着纤细的水蛇腰,千娇百媚的朝他走来。 “去,把大门拉上。” “我儿子在后面。” 李有为后悔了,早知道刚才补两脚就好了。 “你儿子?” 于莉也分不清他说的是谁,也不知道人什么时候进来,吓得花容失色,一溜烟钻床底下去了。 过了大概三分钟,阎解成扶着墙,慢慢走进值班室。 李有为翻身,“儿子来了。” 阎解成也没反驳,“爹,啊不!” “哈哈哈哈嗝!” 李有为笑出猪叫。 听着头顶咯吱咯吱的声响,于莉想爬出来,又想想算了,正好听听前夫要和现任说点什么。 “现任?” 于莉俏脸娇红...... 阎解成说:“有为啊,这个你拿着。” 说完将一把锈迹斑斑的水果刀递给李有为。 “你试试,用这个扎她,她可高兴了!” 破伤风之刃! 捅不死于莉,于莉也会因为感染破伤风死去! 李有为后背冒起一层白毛汗,穿越来以后,他快烦死贾张氏了,但也没有起过杀心。 人活着就应该有个底线,该打打,该闹闹,别拿人命开玩笑。 阎解成可好,要借他的手置于莉于死地。 或者说,置他俩于死地! “李有为,我可把秘方告诉你了,我好吧!” “我走了啊!” 阎解成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微笑,走了。 “走了吗?” 于莉在床底下小声问道。 李有为嗯了声。 于莉从床底下爬出来,跑到值班室外面拉上巨大的铁门,并用铁棍别好,猛拍拍身上的土,才快步跑回屋。 “有为,他给你什么东西了?” “喏。” 李有为冲桌上二十公分左右的生锈水果刀努努嘴。 “蹬蹬蹬!” 于莉后退半步。 不敢置信的看着刀。 阎解成要她死! 心中对阎解成最后一丝丝情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仇恨! 李有为抓起水果刀。 于莉赶忙说:“有为!放下,他要害咱俩,刀捅人会把人捅死!” 李有为说:“我想让你高兴,但我舍不得捅你,我捅我自己让你高兴!” 说着,把水果刀对准自己的胸口就要捅。 “别!” 于莉扑过去夺走水果刀丢到地上,震惊道:“李有为,你为什么这样?为什么想让我高兴?” 李有为扑闪着大眼睛,“因为我爱你。” 这年代的女人哪经历过这种洗礼啊,哪怕阎解成也没对她说过这种话。 她呼吸急促起来,柔柔说:“跟你倒是值得。” 李有为问:“怎么跟我呢?” 于莉慢慢站起来,美眸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素手轻抬,指尖捏住白衬衫的纽扣。 解到第三颗的时候,倏然间,她脸红了。 跑了。 别管心里多想,事到临头还是放不开。 “我去?” 李有为裤子都准备好了,她跑了? “唉,还是得靠秦淮茹啊!” “这于莉也太不靠谱了!” 李有为倒也没怎么怪她。 这年代的女人,正常一点的就没那么随便。 哪怕是秦淮茹,也是多年来在黑暗里熟悉了,最后才有点水到渠成的意思。 一开始骗钱的时候,如果原身要睡她,她也不会跟。 李有为浑身燥热,溜溜达达离厂...... 小河边,风吹柳叶飘,清水静静流。 穿着浅黄色短袖的秦淮茹坐在一块石头上,岔着腿将洁白的小腿和脚丫放在水里。 一块石板一半在岸上一半在水里,她正在上面使劲搓衣服。 搓着搓着还用木棒子敲几下。 每一次用力,胸脯都晃一下。 “骚货!” 一旁,贾张氏烦躁的看着,就这大玩意,天生吸引男人。 秦淮茹脸一红,停下手里的动作,低声说:“妈,这也不怨我啊。” “那怨我?我怎么就没长那么大?你就是天生的淫贱体质!” 贾张氏恨恨的骂着。 秦淮茹无语,你没这么大,也没见你轻骚啊,谁勾引人何大清来着? 这话只敢想想,可不敢说出来,心里乐呵一下也就行了。 “秦淮茹,傻柱看你眼神不对,你心里有点数!” “妈!有完没完?” 秦淮茹一想起傻柱的猪腰子脸就膈应。 “没完!我得天天跟着你,提醒你!免得你红杏出墙!” “唉。” 秦淮茹又无语,实在是烦不胜烦。 “你还敢叹气?你还敢不耐烦?你一个农村来的,能嫁到城里是你的福分,你这辈子就应该好好伺候我!” “是是是。” 秦淮茹要疯了,洗个衣服也不清净。 第22章 秦淮茹你不要脸啊! 见状,贾张氏心里舒服了一点,念秧儿道:“你要跟我学,做女人要贞洁,哪怕男人死了也要继续贞洁,你看我给你公公守了多少年了?国家应该给我发个贞节牌坊啊!” “不过我看你够呛,骚了吧唧的!怕是东旭还活着,你就会给他戴绿帽子!” “妈,能消停会儿吗?” 秦淮茹心里冷笑,说的真准,就是给她儿子戴绿帽子了,惊不惊喜? “我他妈在跟你好好说话呢,你还敢嫌我吵?你算个什么东西?” “妈,您真忠贞,当年大清叔要是看好你了,你现在怕是给傻柱当后妈了吧!” 秦淮茹忍无可忍的说道。 “秦淮茹!” 贾张氏被踩了尾巴,站起来一脚把秦淮茹踹到水里。 “妈!妈!” 秦淮茹呛了口水,脑袋露出水面惊恐的喊道。 岸边一米外河水就深达一米七左右,看似平静的水面实际上流动力很大,她马上就要滑到深水里了。 “怎么不淹死你?” 贾张氏也害怕了,赶紧伸出手。 就在即将碰到秦淮茹头发的时候,秦淮茹仿佛被什么怪力吸住,只是一个瞬间就消失在水里。 贾张氏依然保持着伸手的姿势,惊愕的看着平静的河面。 “坏了!” “坏了啊!” “救命啊!” 贾张氏哭喊起来,但此时河边只有她一个人...... 她拼命往回跑,跑了几步却慢慢停下脚步。 开始在河畔来回走着。 秦淮茹不会游泳,掉进水里凶多吉少。 要是儿子知道媳妇死在她手里,怕是不会认她这个老娘了,将来大孙子也会恨她。 那不如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好了。 而水中。 秦淮茹被一个黑影捂住口鼻,朝着下游芦苇荡极速游去。 秦淮茹的手乱抓着,在快要憋死时脑袋终于被放出水面。 “嗬嗬!嗬嗬!” 她仰着头大口喘粗气,视线里的芦苇好像扭曲在一起跳舞...... 足足过了一分钟,她才好不容易缓过来,一根根芦苇笔直的冲着天,把这里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小空间。 回头一看,抱着自己的人竟然是李有为。 她生气道:“有为,你疯了吗!你差点把我淹我天!别别别!” “嘶!” ...... 天色晚。 “妈,淮茹呢?” 贾家,贾东旭回来好一会儿了,肚子饿的不行。 贾张氏若无其事的说:“洗衣服去了。” “洗衣服?以前从来没洗到这个时候啊。” 贾东旭脸色阴沉,媳妇虽然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可腰身还像姑娘时那么细,胸脯倒是比以前还大,竟然生出成熟妩媚的气质。 总是吸引着男人的眼睛。 贾张氏说:“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聊天呢,回来你审一审。” “嗯。” 贾东旭站起来去做饭,心里有点埋怨老娘,媳妇不在家就不能做顿饭? 做好后,他们正吃着。 秦淮茹脚步虚浮,浑身湿漉漉的回来了。 “啪!” 贾东旭把筷子一摔,骂道:“死哪去了?” 秦淮茹把盆放下,错愕的看着他。 她被贾张氏推进水里,他难道不知道? 刚才和李有为在水里快乐,还担心被来救人的发现。 现在看,贾张氏根本就没说啊,让她自生自灭? 人呐,其实最珍贵的就是那条命。 别人都不拿她的命当回事了,她也就彻底死心了。 秦淮茹乐呵呵的看着贾张氏,“妈,你没告诉东旭你把我推水里了?” “我!” 贾张氏刚说出一个字,就见秦淮茹忽然哭着跑向贾东旭。 “东旭,妈要杀了我,我害怕,咱把她送回农村吧。” “妈?”贾东旭见媳妇不像说假话,诧异的看向老娘,说: “淮茹怎么得罪您了?她虽然农村来的,但这些年家里家外照顾的明明白白,您怎么想把她弄死?” “东旭,她问我何大清怎么没看好我,我就给了她一脚,把她踹水里了。” “啪!” 贾东旭推开秦淮茹,抬手一巴掌。 秦淮茹脸上出现五个指印,火辣辣的疼。 贾东旭说:“妈,不管怎么说您也不能弄死她,她死了谁照顾咱们?您是愿意洗衣服还是做饭?” “我也没想弄死她,那不是个意外么?再说死就死了,你今年才三十,照样还能去农村找个十八的!” 贾张氏见儿子向着她,也彻底放松下来,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贾东旭干笑一声,继续吃饭。 也就这一刻。 秦淮茹才明白一件事。 原来自己在母子两人眼里,只是个不值一提的工具,根本不是一个人。 不过她也没有多伤心。 老贾家对她不好,她还给老贾家戴绿帽子了呢。 大家彼此彼此! 不过不伤心不等于不死心,她对老贾家人彻底死心了。 以后戴绿帽子时,心里彻底没负担了。 次日。 贾张氏觉得自己睡得很香。 忽然被外面上班的人们吵醒。 睁开眼睛大骂:“秦淮茹你要懒死?你不知道做早饭?东旭快上班去!” 贾东旭从床上坐起来,眯着眼睛往外看,许大茂和刘光天他们已经往外走了。 低头一看,媳妇脸色惨白,双眸紧闭。 摸摸额头,烫得很。 烦躁的说:“妈,淮茹发烧了,你给她弄点水喝。” 说完赶紧穿上衣裤去上班了。 至于贾张氏,才懒得伺候秦淮茹。 爱死不死。 死了找个年轻听话的,说不定比她伺候的还好咧。 下午两点。 轧钢厂。 废弃仓库。 李有为从早上忙活到现在,刚回到前面,就见一个人卡在大门缝隙里。 “有为,来帮忙啊!” 秦淮茹虚弱的喊道,没办法,低估了自己胸前的规模,卡住了。 再一个还在发烧,没劲儿。 李有为歪着头,她死不死跟他有什么关系?慢慢卡着吧。 秦淮茹见求助无望,使出吃奶的劲终于硬是进来了,但左边胸前很快渗透出血丝,并染红了浅黄色的衣服。 走进值班室,她红着眼圈问:“有为,你怎么一点不心疼姐。” 李有为心说你死了我都不心疼,当年你怎么不知道心疼心疼我原身呢? 截胡这种事别只怨男的。 女的不配合男的有什么办法? “有为,姐来和你说说心事。” 秦淮茹拿了张手纸垫在衣服里面,饱满上顿时一阵刺痛,倒吸一口冷气后,才慢慢坐到床边。 “噗!” 李有为一脚把她踹下床。 妈的! 还来说说心事? 当老子妇女之友呢? 要么来玩! 要么滚蛋! 第23章 要恶心大家一起恶心 “有为,你别这么对姐,姐心里受不了!” 秦淮茹坐在地上哭泣。 经过昨天的事,她彻底不想跟贾东旭过了。 她一直相信一件事。 她如果离婚了,李有为就是她的后路,他肯定愿意娶她,她便照样可以留在城里。 要是李有为都不要她了,谁还会要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女人。 “受不了死去!” 李有为冷漠的说道。 前身不就是被她骗死的吗? 她死有余辜! 秦淮茹震惊的看着他,“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噗!” 李有为一脚把秦淮茹踹下床。 “哎呦!” 秦淮茹屁股吃痛,爬起来揉了揉嗓子,嘶哑的说:“姐知道错了,原谅我好吗?我和你东旭哥离婚,跟你结婚好不好?你能好好对棒梗和小当吗?” “滚!” 骂完,李有为眼皮一跳,本来想在心里骂的,怎么骂出声了? 没办法,傻子心态都兜不住她满满的恶意。 秦淮茹扭着腰身,缓慢站起来,“有为,有句话姐一直没跟你说,当年贾东旭说你去逛暗窑子,睡出一身花柳病,我才坚决离开你跟了他!” “这些年我确实总骗你钱,但我要是不骗,贾东旭就往死打我,贾张氏就往死骂我,我为了自己,只能让你吃亏,当然......” 秦淮茹忽然苦笑,“兴许我本来就是个坏人,后来不用他们提醒,我也愿意主动去骗你。” “花柳病?” 李有为诧异的说道。 秦淮茹点头,“那时候你才十七,脸上正好长粉刺,看着确实有点像脏病。” “你家脏病长脸上?滚!” 李有为三观都快塌了,贾东旭你也太不是个东西了,简直罪大恶极,就不能换个借口吗?多恶心啊! “不对,你问我师父了吗?” “没有。” 秦淮茹摇摇头,那时候自己也才十九,哪好意思问别人这种问题? “滚吧!” 李有为摆摆手。 秦淮茹失落的走了,还回头渴望他能叫住自己,结果换来一声赶紧滚。 这傻子,脾气倒是越来越不好了。 回到家。 “浪蹄子你去哪发骚了?” 多年来,贾张氏最大的乐趣就是死死看住秦淮茹,不让她脱离视线。 秦淮茹虽然是农村的,但颜值气质比绝大多数城里姑娘更好。 得防着啊。 秦淮茹垂下头,胆怯的说:“我不是去洗衣服了吗?” “那几件衣服洗两个小时?再说你嗓子怎么哑了?” “咳嗽的。”秦淮茹说完,去做饭了。 贾张氏只是爱骂,其实并不怀疑,这么多年相处下来,知道儿媳妇是个守妇道的女人。 而另一边。 值班室里。 李有为有点犯膈应。 当年贾东旭说他有脏病?太没下限了吧! 但既然知道了,就得干点什么恶心恶心他。 大家一起恶心,谁也别跑。 李有为下意识抬起手腕,又无力的放下,没表就没时间概念,太不方便了。 “叮......请宿主选择是否在三小时内获取一张手表票。” “选择是:奖励现金165元” “选择否:沙漏一个” “注:如果选择是,并在规定时间内未完成,两日内将无法领取新的任务。” “哦?直接奖励买表的钱?” 李有为思忖起来,系统知道的肯定比他多,既然开出三小时这个时间,便说明有途径可以三小时内完成。 “哦对了!” 他很快反应过来,易中海作为厂里仅有的三个八级工之一,每年都是先进工作者,而先进工作者的奖励就有各种票据,其中应该就有手表票、自行车票和收音机票之类的票据。 就算其中没有手表票,现在发工资的时候每20元工资配发一张工业券,他一个月就有五张,这么多年怕是攒了好几百张。 而手表作为工业品,可以用工业券代替票。 那还想什么,走起,坑师傅去! 刚出门下班铃声响了。 他顺路走到钳工车间门口。 一个一米七左右,吊梢眼高颧骨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块古巴糖,正准备往嘴里塞。 见李有为盯着糖看,脸上笑容淡了,叹口气走过去,“小师弟,张嘴。” “啊?” 李有为刚张嘴,那人就把古巴糖塞进他嘴里。 那人咽了口口水,笑着说:“这是我跟人打赌赢的,本来准备自己甜甜嘴儿的,谁知道你小子来了。” “谢谢三师兄。” “哎?你还记得我呢?咱师父和大师兄都说你现在不认识人了。” 杨广倏然有点激动,他是李有为的三师兄,以前关系就好。李有为变傻了以后,他去找过几次,李有为不搭理他,他便也不去了。 “嘿嘿,三师兄对我好。”李有为憨笑。 他忽然怀疑,哪怕自己现在不装傻子,也应该是这么回答。 三师兄杨广性格残暴,脾气极度不好,以前却十分护着原身。 这些好,他都记在心里。 “唉,你小子,我还以为你不认我了!既然你认我,以后你有什么事就来找我,师兄没啥本事,但尽力帮你。” 杨广拍拍李有为肩膀,心里一酸,又抱住他使劲拍拍后背,“离咱师父和大师兄远点,他俩不是好人!” 说完走了。 李有为忽然醍醐灌顶! 电视剧里,身为八级工的易中海从来没有徒弟探望,原来答案在这。 也许电视剧的时空里,他真的为了贾东旭而伤害过别的徒弟,导致其他徒弟集体不待见他。 懒得想了。 在现代人看来,古巴糖味道很杂,并不好吃。 但李有为挺高兴的,这是来自于三师兄的关心啊。 “师父,您下班了呀。” 李有为恭顺的走到门边迎接师父。 易中海稳重的点点头。 贾东旭仇恨的看着他,害子之仇,不共戴天。 “呸!” 李有为吐了他一脸口水,你妈的,老子都成傻子了,还需要受你的气? 第24章 满院乱窜,膈应禽兽 贾东旭脑袋往后一缩,赶紧胡乱擦了把脸,震惊的看着他。 “东旭!” 易中海伸胳膊拦住他,低声说:“厂里不能打架,更别提打他了!” 世俗眼里,师兄就该让着师弟,更何况师弟是个傻子。 要是动手,必受处分并扣道德分。 哪怕吐回去也不行,师弟傻你也傻? 李有为深谙此道,冲贾东旭跑眉毛,有本事你来打我呀! “哼!” 贾东旭跑回车间洗脸了。 易中海不愿意干站着,便慢慢往前走。 李有为跟在旁边,“师父,人说手表票是绿色的,是吗?” 易中海确实有,但因为家里和车间里都有钟,便没考虑过买,并没有注意过。 “好像是橘红色的。” “师父,能给我看看吗?” “那有什么好看的?” 易中海有点烦躁,但又不敢表现出来,如果在厂里师父嫌弃傻子徒弟,天然就会让人觉得不厚道。 这都是道德分啊。 李有为说:“我觉得好看。” 易中海不爱理他,也顾不上等贾东旭了,加快脚步想甩开这个麻烦。 李有为只是装傻,又不是残疾,还能走不过他? “师父,人家说手表票是绿色的,是吗?” “师父,您刚才说手表票是绿色的是吗?” “师父,有人说手表票是紫色的是吗?” “师父,您刚才说手表票是白色的是吗?” “师父......” “我也忘了!跟我回家我拿给你看看!” 易中海脑瓜子嗡嗡的,实在坚持不住了,甚至隐约开始幻听。 “师父,人家说手表票是蓝色的是吗?” 李有为一边问一边笑,瞧把老易同志气的,脸色铁青歪着嘴,感觉要中风了。 师徒二人飞快的走回家。 一大妈还奇怪老伴怎么和小徒弟一起回来,不是不待见他吗? 易中海一言不发,从柜子顶上拿下一个黄色的金鸡饼干盒,打开后找到一张橘红色的票据,正是手表票。 李有为伸手。 易中海随手递给他,赶紧看,看完滚。 “谢谢师父,我感谢你十八辈祖宗!” 李有为拿着票跑出门。 “哎?我什么时候说给你了?” “再说什么叫感谢我十八辈祖宗?” “孽徒!” 易中海气得直咬牙,这不是坑人吗? 抬头往外看去,却见李有为拿着手表票跑到傻柱面前:“嘿,大傻柱子,我师父给我一张手表票!” 傻柱正在看妹妹写作业呢,闻言一愣,怒道:“什么叫大傻柱子?李有为你找打呢?” 傻柱刚要动手就被妹妹拽住。 雨水拉住李有为,小声急促说:“卖了卖了!卖钱攒起来!少一百不卖!” 她听傻柱说过,有人找易中海,出一百都没卖呢。 “哈哈哈哈!” 这丫头可爱的紧,看来也不待见易中海啊,李有为大笑着跑到贾家门口。 举着票喊: “呔!坐门槛上那胖老太太,我师父送我一张手表票,你替我高兴吗?” “我替你高兴个腿儿,小畜生你给我滚!” 贾张氏正为大孙子发愁呢,哪有心思跟仇人逗咳嗽? 李有为哈哈大笑:“你个老畜生,大傻柱子他爹都不要你,都嫌你丑!” “李有为!” 贾张氏又想起那个草长莺飞的季节里,她对何大清表白失败的场景,顿时难受的胖脸通红,滚回家抱住被子呜呜哭出声。 李有为跑后院炫耀去了。 有机会膈应膈应满院禽兽,那还不得使劲? 就连不出家门的聋老太太都被骚扰了,气得举着拐棍直骂他不要。 但大家都不是傻子,估计是李无为误会了,人易中海就是给他看看而已。 但跟傻子没法讲道理,估计够呛能要回去。 抢倒是肯定能抢回去,就看易中海好不好意思放下身段了。 东厢房,易家。 “他以前也没这么不要脸吧!” “也没这么大胆子啊!” “这人怎么越傻越不着调了呢?” “这张手表票别人出一百块钱我都没卖啊!” “这可是准备过年买块表给东旭的!” 易中海自然放不下身段出去要,他除了是李有为师父,还是院里一大爷呢。 好好一个大爷,满院撵傻徒弟往回要东西,太不成体统了! 一大妈在后面偷着乐,“要不你开个全院大会,联合你的两个老朋友,逼他还给你!” 易中海回头,“全院大会对他有用吗?他能听懂人话吗?你幸灾乐祸呢?” “哪能呢?我就是脑子不够用。” 一大妈转身去做饭,却又露出笑意,傻妈傻儿子,天生娘俩儿! 她怕易中海真出去吓唬李有为,一边点火一边说:“老易,有为没钱买,看看就看看吧,看够了就还给你了。” 一想也是,易中海无奈的摇摇头,坐在桌边生闷气。 而李有为顺利得到了系统奖励的165元现金,当即撒腿跑到东直门百货,买了一块魔都牌的全包钢手表。 冰冰凉,银闪闪! 价格正好165元! 表一戴,拉风的感觉自然而然就来了! 不过他这人低调,不爱装逼。 在外面吃了一碗面后,朝着四合院走去。 走到门口见四下无人,取出一块方形桌板和四条桌腿夹在右臂底下。 进院逢人就晃左手腕。 “嘿,阎老三,认识这个东西吗?你上了好几十年班你有吗?” “嘁,有什么好得意的?” 阎埠贵艳羡的看了一眼,扭头回家了。 “儿子,爸爸有这个,你有吗?” “傻子!谁是你儿子!”阎解成嫉妒的骂道。 李有为才不生气呢,又冲几个邻居甩手。 如今可是饭都吃不饱的一九六一年,就问你们谁有钱买这个? 就算有钱!几个有票? 如今戴表,不仅是财力的象征,更是能力的象征。 前院人本来心情挺好的,结果被他搅和的窝头都啃不下,一个个愁眉苦脸。 阎埠贵在家里念秧儿:“全院第一个买表的人竟然是一个傻子!这是对我等正常人的侮辱啊!” 三大妈奇怪的问道:“李有为那么有钱吗?” 阎埠贵说:“他平时舍不得吃穿,估计攒了不少钱。” 阎解成咬着牙,李有为的钱应该都被秦淮茹骗走了,现在这钱就很可能是于莉给他的,奸夫淫妇啊! 不能让他们太得意! 他苦思冥想起来,高低要让他俩难受难受。 第25章 离间计 而李有为已经跑到中院,他这人特别有礼貌,知道先跟师父打个招呼。 跑到易中海家晃荡手腕,得意道:“谢谢师父,我感谢你十八辈祖宗!” “呵呵呵,不客气。” 易中海慈祥的笑着,继续说:“有为,表给师父看看。” 要是能弄过来,就有办法黑了,到时候直接给大徒弟贾东旭。 “呸!” 李有为吐了他一脸口水,转身就跑。 “你给我滚回来!” 易中海胡乱擦着脸,恶心的不行,怎么还有个葱花? 一大妈劝说道:“老易,买了就不能退,咱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得了。” “你给我闭嘴!” 易中海骂了句,烦躁的一摔筷子,朝外面看去。 李有为太浪了。 四处跟人炫耀。 炫耀一大圈,走到贾张氏家门口。 贾张氏嫉恨道:“你是不是偷别人钱买的?” 贾东旭骂道:“滚远点,别在这现眼,我烦你!” 李有为小声说:“你烦我师父可不烦我,是师父给我钱和票买的!羡慕不,你个棒槌,你以为师父最喜欢你?” 说完跑到雨水的小破桌前,把木板和桌腿一扔,回家去了。 瞥了一眼贾家门口。 只见贾家人震惊的看着易家的方向,他可都没给贾东旭买啊。 原来师父总是最疼爱最小的徒弟是真的? 这么多年来都被他给骗了? 易家。 易中海并没听清李有为和贾家人说什么,见他们看来,还友好的点点头。 “哼!” 贾张氏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这样还指望她儿子给他养老?做梦去吧你! 贾东旭的目光也冷淡了,转身回家。 易中海觉得有点奇怪,怎么了这是? “呵。” 一大妈如有所思说:“老易,你觉得你跟东旭情同父子?” “嗯,怎么了?” “真正的父子可不会因为一点误会就闹掰!” 一大妈不能生,心思远比一般人细腻敏锐。 她也没听见李有为刚才说什么,但通过贾家人的反应猜到了。 这坏小子,呵呵。 贾家。 贾张氏眯着眼睛计算,自言自语:“不对呀,老易给个傻子买表干什么?” “可如果不是老易给钱给票买的,傻子哪来的钱呢?淮茹你帮我算算,李有为手里应该有多少钱?” “不用算,他最多有上个月的工资,以前的钱不都被我骗过来了吗?” 秦淮茹苦笑,兴许后来没骗过他的话,他今天就不会这么绝情。 贾东旭说:“妈,淮茹说的对,李有为这些年一直活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花销都能算出来。” “妈的!” 贾张氏狠狠咬了口窝头,“东旭,现在看明白了吧,你在易中海心里算个屁,他能给李有为买手表,给你买了吗?” “妈,我也是今天才看清他的真面目。”贾东旭阴沉着脸,一直没动筷。 “妈,东旭。” 怎么看着像离间计呢?秦淮茹思索了一会说:“一大爷对东旭好的不是一天两天,你们就因为这一件事,否认他之前做过的事?远了不说,他前几天还帮着咱们去保卫科找......” 贾张氏打断道:“你个骚货,看好徒弟还惦记师父?你准备一锅端?” “啪!” 秦淮茹把筷子拍在桌上,气愤道:“妈!你说什么呢?” “啪!” 贾东旭一巴掌把秦淮茹拍翻,甩甩手腕说:“你一个农村来的还敢跟我妈顶嘴,你是什么东西?” “就是!”贾张氏洋洋得意。 秦淮茹默默的爬起来,回到里屋看着棒梗默默流泪。 婆婆欺负人、丈夫打人,儿子傻了,这是什么日子? 当年怎么就被他们给骗了呢? 她捂着嘴哭了。 外面。 李有为在老贾家门口溜达来溜达去,把他们的话都听在耳朵里。 心里怪得意的,多简单的离间计啊。 就这么成了。 而且他不担心被揭破,因为天底下没人比老贾家更清楚他的家底,买表的钱就是他们误会易中海最有力的证据。 他刚回到家。 雨水一路小跑跑进门,进门后提鼻子闻闻,淡淡的艾草香清新扑鼻。 她小声说:“有为哥,你把木头还回去吧。” 李有为蹲在灶边,一边点火一边说:“为啥?” 雨水蹲到他旁边,顿时缩成小小一团,愁眉苦脸说:“我以为你不会当回事,就没嘱咐你具体的作案流程!” 还特么具体的作案流程,这混蛋丫头,李有为乐了。 “那你现在给我介绍介绍。” “唉,你应该给扔墙外面,然后夜里拿回来,你在院里人缘不好,他们举报你怎么办?” 说着说着,雨水羞愧道:“有为哥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说,我以为你不会拿给我,早知道你会拿给我,我就不问你要了。” 哎呀,矛盾死了! 雨水骂自己不懂事,要是有人举报他可怎么办啊。 李有为憨笑说:“我给你拿什么了?” “木头啊!” “什么木头?” “你!哎呀,你听我的,赶紧给木头拿回去!” 雨水起身拽他胳膊,结果触碰到他肌肉感满满的小臂,顿时缩回手,脸红红的跑了。 “大哥,有为哥真给我拿木头了!” 雨水跑进正屋,着急的说道。 “哦,拿就拿吧,厂里不会管。” 傻柱一边炖菜一边说道,他是二食堂代班长,今儿做招待餐了,私藏了点五花肉回来炖白菜。 雨水急得跺脚,“大哥你当个事啊,人家为了帮你妹妹才犯错误!他好不容易有个工作,要是因为这件事把工作丢了,他以后靠什么生活啊!” 外面,阎解成正好路过,正好听见她的话,再一联想到木头,顿时恍然大悟。 对啊,可以在这件事上做文章啊。 他嘴角一咧,朝着前院走去。 第26章 不要脸真的太爽了 “雨水,真没事。” 傻柱盖上锅盖,笑着说:“去年冬天他拿木头回家烧,我和传达室大爷都看见了,这种事传达室的人肯定要上报,后来没处理他,就能看出厂里的态度。” “什么态度?” “傻丫头,厂里连他几点上班都不管,会管他拿几块木头?只要别用车拉,厂里就不会难为他。” 听傻柱这么一说,雨水才放下心,又问:“可我去年冬天没见过他烧木头呀。” 傻柱说:“那段时间他没钱买煤,快冻死了才拿了几块,后来有钱买煤就不拿了,这人以前虽然傻,但还算有分寸。” 说着说着来气了,“不像现在,傻的没边儿了,看见我就喊大傻柱子,他姥姥的!” “嘻嘻。” 雨水赶紧捂住小嘴,眨巴着大眼睛看他。 傻柱太喜欢妹妹这傻呵呵的样子了,轻轻推了她脑袋一下,出门把木头抱回家。 靠谱啊,这桌面是老榆木的,桌腿是柞木的,正合适! 傻柱叮铃当啷开始敲钉子,一会儿就做好了一个新的小书桌,手压在上面试图摇晃,桌子纹丝不动。 “嘿嘿,有为哥真好!”雨水甜丝丝的说道。 傻柱斜眼,“我不好?” “你也好,嘿嘿。” 雨水说:“哥,咱得谢谢人家。” “几块破木头有什么好谢的?下次有人要收拾他,我帮他一回就行了。” “说定了啊!你要是反悔我就叫你大傻柱!” “去!没大没小的!” “嘻嘻!” 院里最近多事之秋,雨水很替李有为担心,有大哥帮衬着点,他总算会好过些。 她望向斜对面李家的灯光,能回忆起当年自己老爹走后,他总拉着自己小手儿轻声哄的画面...... “小雨水,你还有有为哥呢,以后有好吃的我都想着你。” “小雨水别怕,你除了有大哥,还有我呢,走,哥背你去抓泥鳅。” “小雨水......” 雨水眼神有些恍惚,那时候心里就埋下一颗小小的种子,有为哥真好,要是能一辈子跟在有为哥的屁股后面就好了...... 而隔壁。 李有为今晚懒得做饭,空间里只有肉没有蔬菜,有点起腻。 便大摇大摆的出门,走到易中海家。 嚷嚷道:“师父,我饿!” “你饿跟我有什么关系?李有为,你以后离我远点!” 易中海心里说不出的烦躁,却见他去碗橱拿了双筷子,坐在自己对面抓起一个窝头开吃。 “李有为!我跟你说话你听没听见?” 李有为假装听不见,李有为是谁?不知道,他就想吃饭。 还是当傻子好啊,正常人谁能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 通过当傻子,他逐渐分析出和正常人最大的不同。 那就是没有道德负担。 没有道德负担就没有道德束缚,就可以不要脸。 不要脸真是太爽了! 一大妈假装生气,“老易,把他打出去!” 易中海骂道:“我还要不要脸了?那外面人不得指着我脊梁骨骂?” 一大妈赶紧点头,心说孩子听见没?他不敢给你打出去,多吃点! 李有为很争气,风卷残云般把桌面扫空了。 一大妈笑眯眯的看着他,看咱这大小子,多能吃! 次日。 周末。 小雨。 淅沥沥的雨线绵长的敲打着屋顶、房檐和地面。 李有为在白噪音中醒来,洗漱一番去厂里,路过传达室的时候,张大爷问他怎么不在家休息。 他回答说劳动人民最光荣,要为祖国站好一班岗,严防死守不让任何人盗窃木材。 张大爷深受感动,又特别惋惜,这是厂里为数不多的高中生之一,不疯的话现在早转领导岗了。 “老王,小李当年到底怎么疯的?”张大爷回身问道。 王大爷皱皱眉,“据说是媳妇被师兄截胡了,师父向着师兄,他气不过就疯了,但只是个传闻。” “不能吧,他师父不是钳工车间的老易吗?那人看起来很正派啊!”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这小子怪可惜的,唉。” “是可惜!”张大爷偷摸把炮挪到旁边一点,再下底打象,“将军!” 另一边。 李有为走进仓库,去末端建造小院。 经过一天的努力,终于锯好外墙突出两侧的木头,还做了一个大水箱,并把空间里存的水全部灌进去。 刚走到前面,就见阎解成挤进门缝。 四目相对。 李有为笑了,“儿子来啦,快来让爸爸抱抱!” 阎解成恼怒道:“谁是你爸爸,我是你儿子!” 两人都愣了下。 “哈哈哈哈!我的好大儿!” 李有为飞跑过去,阎解成胆小,往外跑却被卡在门缝里。 李有为一把给他揪回来,抱住他大喊:“媳妇儿,我要干你!” 说着就要扒阎解成的裤子。 “救命啊!” 阎解成脸如死灰,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竟然硬生生把他推开,噌的一下钻出门缝。 “李有为,你男女不分吗?” “呵呵呵呵,来找爸爸干什么?” 见他能分清男女了,阎解成放松下来,恶狠狠说:“把你的手表给我,不然我就上报保卫科,告你偷厂里木头。” “叮......任务发布,宿主被威胁,请选择是否吓哭阎解成。”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三毛钱” “选是。” 李有为把手表摘下来,伸出手。 阎解成大喜,这个表他是不敢戴的,但去黑市可以轻松卖三百。 为啥比新的还贵? 这里面还有票的钱呢! 就在他即将抓到的时候,李有为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硬生生从门缝里把人拽进来了。 四目相对。 李有为舔舔嘴唇,“媳妇儿,脱裤子!” 阎解成回头要跑却被死死拽住,忽然屁股一凉,裤衩没了。 李有为剑眉微挑,“你不是女的?你是豆芽菜?” “对,我是豆芽菜我是豆芽菜,让我走吧,我不要表了,求求了!” 阎解成捂着,眼圈红红的说道,不该那么贪心啊,跟暴力的傻子要东西,那不是与虎谋皮吗? “唰!” 李有为手里忽然出现一把水果刀,正是阎解成送他的破伤风之刃。 “嗯,我要把这个豆芽菜割下来挂墙上!” “啊!!!” 阎解成惨叫一声,忽然哭了出来。 第27章 贾东旭要死了? “叮......阎解成被吓哭了,任务完成。” “请问宿主是否领取奖励?” “稍等。” 李有为道:“喊爸爸,我就不割你!” “爸爸!爸爸!爸爸!” 阎解成确定自己不能挣脱,赶紧喊道。 忽然豆芽菜一挺,一股水线激飞。 吓尿了。 “滚吧!” 李有为踹了他一脚。 阎解成抓起裤衩套上,飞也似的跑了。 “就这怂样儿还来讹我?” “也挺好,给我送了个任务。” 李有为一边用铲子把湿土铲起来,一边说:“系统,领奖!” “恭喜宿主完成奖励。” “奖励1:100立方米空间” “奖励2:现金1000元” “奖励3:防水水泥100吨” “奖励4:安神清漆100升” 李有为被晃点了一下,因为之前最多才有两个奖励,而这次竟然有四个。 也许是因为任务完成过于完美吧。 他开心起来,其实现金也就那么回事,现在还有100多,眼下不愁没钱花。 要紧的是空间和防水水泥,空间自不必说,之前10立方米就已经很好用了,现在100立方米可以存更多东西。 而防水水泥是建造鱼池的必备神物! 之前好几晚都在苦思冥想古人是怎么做防水。 古人肯定有办法,但他来自于后世,那时候工程材料百花齐放,用不到古法防水,愁的不轻。 现在好了。 他打算明天就先弄鱼池,搞好后欣赏着鱼儿水中游,再在旁边盖木屋岂不美哉? 他一边查看系统信息一边往外走。 ...... 姓名:李有为 年龄:26岁 身高:180.2公分 体重:58公斤 体质:197(男性平均值100点) 称号:急救术 空间:110立方米 物品: 水能静音挖掘机:一台 防水水泥:100吨 安神清漆:100升 现金:1100.24元 棉花:22斤 猪肉:69斤 面粉:120斤 白糖:7斤 古巴糖:9斤 奶糖:5斤 饼干:6罐 ...... 望着空间角落里被堆得四四方方的水泥,李有为忽然理解这次为什么有空间面积奖励。 水泥堆大概三四十立方米,要是不奖励空间,根本就装不下。 忽然,极远处传来吵吵声。 只见一百多米外有一大群人在疯跑,估计有二三十人。 打群架去? 他赶紧跑去看热闹。 跑到三十多米外,他忽然顿住脚步。 一条血迹从钳工车间一直延伸到众人身后,仔细看,他们中间竟然抬着一个人。 “我擦?” “贾东旭?” “是啊,剧里贾东旭就是六一年或者六二年死的!” 李有为来了精神,但好像又没多兴奋。 大家是死仇不假,但死了也没什么值得开心的。 也许是出于对人命天然的敬畏吧。 他快步跑过去,拍着手喊: “贾东旭要死啦!媳妇孩子都是别人的喽!别人的喽!师父没人养老喽,要自己死床上喽!” 众人一阵踉跄。 好家伙,要是贾东旭躺在上面,怕是要直接被送走。 人群另一头,贾东旭抬头骂道:“我日你姥姥!你才要死了!” 易中海怒骂道:“滚远点!” “我操?” 李有为愣了,那木板子上躺的人都是谁?钳工车间的人他都认识,跟不少人关系还挺好呢! 跑过去一看,顿时急眼了! 竟然是三师兄杨广。 杨广脸色蜡黄,昏迷不醒,左手掉了两根手指头,正往外滴着血。 李有为回头看看从远处延伸过来的血线,两根手指头也没这么大出血量啊! 换个角度再看,才发现他大腿上很湿润,深蓝色的工裤已经被染成了紫黑色,估计是扎了动脉。 这时到医务室了。 易中海急吼吼道:“刘大夫!救命!出事故了!” 刘大夫先看见手指,神态变化不大。 “腿!你往哪看呢!”李有为吼了声。 刘大夫四十多岁一女的,被吼的一激灵,看看腿,再看看窗外极长的血线,痛苦的摇摇头。 人一共就那么多血,流了这么多,人保不住了。 但大夫总要尽人事,她拿起剪刀剪开杨广的工裤,只见大腿内侧有条长达八九公分的大口子,正咕咕冒血。 她赶紧去翻杨广的眼皮。 “这时候你管人死没死干什么?你倒是止血啊!” 李有为等不及了,一把薅起躺在木板上的杨广,拎小鸡一样冲进里面的抢救室。 里面有一张床和一些简单的缝合设备。 杨广本来已经要没了,硬是被他晃的睁开眼睛。 “小师弟?本来还想着保护你呢......你能不能把大夫放进来?” 说完,脑袋一歪,脸上尽是绝望。 门外,众人使劲敲门: “开门,你要害死你三师兄吗?” “李有为,你开门!” “害死你师兄你要负责任!” “开门!” 众人拼命拍着,但急救室的门很厚重,玻璃又小又厚,一时间还砸不开。 “我天,他在干什么?” “他哪来的银针?刘大夫,里面有银针吗?” “他开始扎了!” “快找东西砸门!” “快!” 众人疯了,杨广虽然脾气不好,但人缘很好。 里面,李有为充耳不闻。 取出系统送的三根银针,封死了杨广的经脉,血马上不流了。 “三师兄,为你我算是拼了,但不负咱俩师兄弟一场!” “你要是死了,我脱不了干系。” “手指头来不及接了,关键我也不会......希望你能活过来。” 李有为念叨完,回身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了。 众人鱼贯而入。 贾东旭揪着李有为的衣领子,表情竟然有些兴奋:“要是你......”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着腿蹲在地上。 李有为憨笑:“师父,你有话说吗?” 易中海硬是把咒骂的话憋回去了。 “李有为!你跟谁学的医术?” 刘大夫震惊了,竟然止住血了。 大动脉出血在任何年代都凶险无比,有时候哪怕在人在医院旁边出事都救不回来! 正因为很难止血! 众人一愣,看向杨广的左大腿,三根纤细的银针挺立在伤口周围,骇人的伤口翻着血肉,但不流血了。 李有为握紧拳头,想打她一顿,哪来那么多问题? “送医院送医院!” 刘大夫稍微缓过神,指挥人把杨广抬上担架,特意叮嘱不要碰到银针。 李有为已经尽力,趁乱离开,深藏功与名。 刚回到前院。 拾掇鱼竿的阎埠贵站起来,笑道:“李有为你杀人啦?” 三大妈冷笑一声,“我早就说你迟早出事!” 李有为憨笑着说:“我把一个叫阎解成的人捅了,现在在协和医院抢救呢,估计是翘辫子啦!” 第28章 阎解成和贾东旭被捅 “嗯?” 阎埠贵身形一晃,镜片后的眼眸忽的扩散,朝着后面倒去,三大妈眼疾手快扶住,哭着骂道: “傻子,你可不兴吓唬人!” 李有为笑道:“你们哭什么?我不就捅了他几十刀嘛,你们知道马蜂窝是什么样吗?他浑身都是窟窿眼儿!” “解成!” “解成!” 三大爷夫妇哀嚎一声,跌跌撞撞朝着门洞跑去...... “吓死你们!让你们嘴贱!” 李有为美滋滋的走进中院。 最近盛夏,屋里过于闷热,雨水依然坐在耳房门口的小桌上写作业。 每当有人经过,她都低头用小白手挡住本子,生怕别人看见她的狗爬字。 傻柱坐在正屋门口,一边摘豆角一边斜眼看她,小不要脸的,还知道害臊? 冷不丁看见一身是血的李有为,惊讶道:“大傻子你怎么了?” 李有为招手,“大傻柱,你好!” “有为哥!” 雨水笔一丢,急忙跑过去。 “哎呦,被人捅了呀?要死了没?”贾张氏兴冲冲跑过去。 李有为赶紧拍拍胸脯,“胖老太太,不是我的血。” “你骂谁胖老太太呢?小畜生!” 贾张氏大失所望。 要是死了就好了,那就能去街道租他的房,唉。 一大妈仓皇的摸着李有为全身,眼看着快摸到隐私了,李有为赶紧后退半步说: “师娘,我没事,是一个叫贾东旭的人被我捅了几十刀,这是他的血。” “哦。”一大妈松口气,“啊??” “啊???” 贾张氏瞪大眼睛,胖脸顿时毫无血色,“你说什么?” “胖老太太,我说我捅了一个叫贾东旭的人,被人送去协和抢救啦!” “我他妈信你?”贾张氏胖脸哆嗦着,半信半疑。 一大妈忧虑道:“老张,按理说老易和东旭早该回来了,会不会......我陪你去看看?” “是呀!怎么还没回来?东旭啊。” 贾张氏惨叫一声就往二门跑。 李有为拽住一大妈,等贾张氏蹿出院了才说: “师娘,嘿嘿,我骗她的。” “混小子!”一大妈拍了他一下,“这血哪来的?” “厂里有人受伤,我被溅到了!” “哦,你赶紧回家脱下来,我给你洗洗,看着怪吓人的!” 一大妈说完,跑去追贾张氏了,追到院门口往前看看没人,就回来了。 李有为在家里擦洗一番换上干净衣服,出门把带血的衣服给一大妈。 傻柱问道:“大傻子,谁伤了?没事吧。” 李有为大大咧咧走过去,“大傻柱,赶紧做饭呀,等死呢?” 爱吃豆角,今晚就他家了。 “我这不正在摘豆角吗......你喊谁大傻柱呢!信不信我打你?” 傻柱有点不高兴,长这么大也没被人骂着玩啊。 “你来!” 李有为勾勾手,正好想试试,高达198点的体质能不能打过四合院战神。 雨水在旁边咯咯傻乐:“大哥,大傻子和大傻柱还挺般配的,你俩拜个把子吧。” 李有为直点头,“小弟在上,快来给大哥磕一个!” 说起来,他和傻柱都是三五年的,他还比傻柱大几天。 傻柱拿起一根豆角丢他,“人都说你傻,可我看你最近净占便宜!” 说完,起身回家做饭去了。真正能打的人,其实并不愿意随随便便动手。 李有为回头。 “啪!” 雨水两只小白手赶紧盖住作业本,奶凶奶凶的看着他。 “我是小姑娘,我十七了,我知道要脸了,你不兴说我写字丑!” 李有为乐了,“知道害臊?那你好好写啊!” “就是啊!” 正屋窗口,傻柱探出头说道,说的真是太对了。 “哼!” 雨水翻了一页,用手展平,“你写个字给我看看,我看看你写的有多好!” 呵呵。 和搞设计的人讲写字? 李有为接过钢笔唰唰唰写下几个字。 雨水定睛一看,惊愕道:“妈呀,写得也太好看了吧!” “咣~” 傻柱丢下锅铲,急匆匆往外跑,隔着几米就看见四个刚劲有力的大字,定眼一看,说道: “写的真不赖......你骂谁大傻柱子呢?” 可真行,那么多字为啥就挑这四个字写? 他这人也不大在意这些,又换上一副笑脸,说: “大傻子,你能不能教教小傻子怎么写字?教好了我请你吃饭!” 李有为斜眼,老子明明可以靠抢,为什么还要靠教人? 不过雨水这字写的太见不得人,便点点头,说明天给雨水拿个东西。 另一边。 四五公里之外。 协和医院抢救室。 阎埠贵夫妇一看易中海和贾东旭等人站在走廊里,顿时吓瘫了。 阎埠贵老泪纵横,哽咽道:“老易!里面怎么样了?” 易中海沉痛道:“还在抢救。” “李有为啊,我跟你没完啊,我要弄死你啊!” 三大妈坐在地上哭天抢地。 贾东旭纳闷道:“三大爷,你们跟杨广有亲戚关系?以前我可真不知道。” 看这哭的架势,亲儿子死了也不过如此吧。 “杨广?杨广是谁?”阎埠贵哭着问道。 “杨广在里面抢救呢。” “杨广是大夫?” “不是,杨广被机器崩了一下,在里面被抢救。” “被抢救?”三大爷站起来,摇晃了一下,问:“那解成呢?” “解成?解成也出事了?” 贾东旭心说车间这是怎么了?多事之秋啊! “老阎。”易中海沉声道:“你不会是听了李有为的话才跑来吧,你被骗了,出事的不是解成。” “啊?” 阎埠贵后背啪的一下靠在墙上,腿一软又缓缓坐到地上,冷汗一层一层冒。 三大妈骂道:“老易,你看你教的好徒弟!你这师父是怎么当的?” 易中海皱眉,想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凄惨的哭声。 “我的东东东东东啊!你要是没了,妈可怎么活啊!” “师父,那边有个老娘们儿的声音像我妈似的。” 贾东旭笑着说道。 第29章 大傻子和大傻柱子 “嗯,确实很像!” 易中海随口回了句。 老贾家又没出事,贾张氏没理由来这里,更没理由哭着来。 只是下一秒就打脸了。 “嘭!” 贾张氏跑得太快,拐弯时漂移着撞到墙上,连滚带爬的朝着抢救室门口跑。 “我的东东东......” 原本,贾张氏心里还是有点怀疑的,毕竟傻子的话不能全信。 但她看见易中海的时候,知道这事假不了了。 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妈?妈!” 贾东旭飞奔过去,冲路过的大夫说:“救人呐!” 三大爷阎埠贵夫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放松。 被骗的不止他俩,好像心情好一些了? ...... “大傻子!你来干什么?” 九十五号院,中院,傻柱家。 傻柱刚把豆角炒好,李有为闻着味儿就来了。 进门自己拿筷子,坐到桌边抓起一个窝头就啃。 不要脸爽呀! 正常人谁好意思这样? 吼道:“大傻柱子!你看不出我来吃饭?你傻吗?” 傻柱一怔,“我当然看出来你是来吃饭!” “那你还问个屁!” “不是,你,你不该来我家吃饭啊!” “什么你家我家,大傻子大傻柱子是一家!” “咯咯咯咯。” 雨水低头笑出小母鸡声:“听起来真像一家。” 李有为吃了口清炒豆角,又脆又香,顿时很佩服傻柱的厨艺。 “小雨水,你还记不记得很多年前我跟你说的话?” “你跟雨水说什么了?” 傻柱想起人家给拿木头了,吃一顿就吃一顿吧。 雨水琢磨了下,“有为哥,哪年啊?” “何大清刚跑那年。” “那时候我才六七岁呢,我记不住你跟我说什么啦。”雨水笑嘻嘻回答道。 “我跟你说,咱俩像是兄妹俩,因为咱俩都好看!你哥长得像牲口似的,跟你真不像兄妹!” “李有为你大爷的,来我家吃饭还打我的脸,你要脸吗?” 傻柱笑着骂道,确实许多人说他和雨水不像亲兄妹。 而且李有为阳光俊俏,雨水秀气漂亮,那时候出门都以为他俩才是兄妹。 “嘿嘿嘿嘿,这个我真记得!” 雨水说着,乐得更欢了,“我还真信了呢!过了好几个月才又相信大傻柱子是我亲哥!” “混账!怎么称呼我呢!”傻柱宠溺的推了她小脑袋一下。 屋里充满欢乐的气氛。 屋外却愁云惨淡。 秦淮茹得知贾东旭的死讯,并没有去医院。 人呐,都是通过具体发生的事,才能看清楚自己的内心。 当她看见李有为浑身鲜血的时候,紧张得腿发软、呼吸急促。 但得知贾东旭被捅死后,内心却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难道我爱上了一个傻子?” “我只是想利用他而已呀!” “唉,也不知道东旭是直接去火葬场还是拉回来停几天。” “别拉回来了,看着怪吓人的!” 秦淮茹正琢磨着,却外面响起贾东旭的声音。 “妈!您怎么又昏过去了?妈!您醒醒啊!淮茹!淮茹!淮茹!” “来,来了。” 秦淮茹腿发软,坏了,得知他的死讯还不去看他,他一定会找后账。 “东旭啊,知道你出事以后我腿软啦,走不动啦,吓死我了啊!” 她嚎啕大哭,哭得贾东旭心里发酸,也就不追究这个了。 “来,扶着点我妈!” 贾张氏正歪着头躺在地上。 她连忙跑过去,帮着把贾张氏抬回家。 掐了一通人中以后。 贾张氏终于缓缓醒来。 “呜哇呜哇呜哇?” “妈!您的嘴怎么歪了?”贾东旭大惊。 “啊!”阎埠贵下意识说:“怎么像我钓的噘嘴子一样?” 贾东旭回头,眼神不善的看着他,你妈才是鱼! 阎埠贵说:“东旭,都怪李有为骗你妈,你可得为你妈报仇!” “我操他姥姥!” 贾东旭抓起菜刀。 “咣当!” 易中海夺下菜刀扔到砧板上,用眼神示意下擀面杖。 擀面杖长约三十公分,直径大约五公分,打架特趁手! “李有为!你给我滚出来!” 贾东旭跑到隔壁门口大吼。 斜对面,正屋,何家。 “大傻子,你倒霉了,东旭要揍你了!” 傻柱有点幸灾乐祸,他自己不会欺负傻子,但爱看热闹啊。 他是个有底线的人,但不多。 李有为憨笑着说:“他要打的是李有为,跟我李世民有什么关系?你还不赶紧给我磕一个?” “大爷的,你现在怎么净占便宜?” 说着,傻柱冲窗外喊道:“东旭,在我这呢!” 说完,搓搓手,“大傻子要挨揍喽!” 口气学的还挺像,比李有为还李有为。 雨水嘟着小嘴儿,“大哥!你说过,以后要是有人欺负有为哥,你就帮着挡的!” 傻柱笑道:“我知道,我吓唬他玩儿呢。” “李有为!” 贾东旭冲进何家,抡着擀面杖就要打。 “啪!” 傻柱伸手抓住擀面杖,抽走后双手往膝盖上一磕。 “咔吧!” 擀面杖磕成两半,顺手丢到屋外去。 全程不超过两秒,贾东旭看看空空如也的手里,骂道:“傻柱你他妈什么意思?” 傻柱指着门,“三秒,不滚我给你扔出去,今天李有为我保了,明天随你。” “好!那我就等到明天!” 贾东旭能屈能伸,这就往外走,走到门口还说:“明天你赔我家擀面杖!” 李有为震惊的看着,贾东旭你个不着调的,跟我俩横的能耐呢? 再看向门外断成两截的擀面杖,盘算着自己有没有这能耐。 总之,四合院战神武力值真不错啊。 要是能给培养成打手就好了,啧啧。 “大哥!” 雨水不满道:“一大爷对你好,你说你要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怎么有为哥对我好,你就报一下,你是不是不拿亲妹妹当自己人?我生气了!” “就是!” 李有为大声拱火。 “别别别!”傻柱可就这么一个妹妹啊,赶紧赔着笑:“那不一样,一大爷是拿我当儿子,我当然要一直孝敬他,大傻子就给了咱几块木头,请他吃顿饭再护他一天就够啦!” “叮......小任务发布,请问宿主是否选择让傻柱明天保护您?” “选择是:奖励木质字帖一本。” “选择否:奖励一斤猪肝” “注:小任务为增添宿主乐趣而生,未完成也不影响正常任务接取。” 第30章 专治各种不服 这小任务真不错,还挺有意思的。 李有为想了想,计上心来。 旁边,雨水说:“大哥,求你了,你就帮有为哥挡了这件事吧,反正他们不敢对付你,只要挡掉这件事,我就再也不提让你帮有为哥了。” 傻柱也怕妹妹闹,问道:“当真?” “当真!” 雨水眨巴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说道。 连李有为都看出她在撒谎了,更别提傻柱。 傻柱认真说:“雨水,哥疼你,但我真就只能帮他这一回,因为他闹出的事总和一大爷有关系,我不能对不起一大爷!” “嗯嗯!” 雨水长得清秀,其实是个急性子,就盼着赶紧帮李有为渡过眼前这关。 傻柱放下筷子,“大傻子,跟我去道个歉,贾东旭如果不放过你,我有办法让他放过你。” “嗯!” 李有为站起来,“大傻柱子,咱们走!” 雨水跟在两人身后。 心里莫名欢喜。 当然喜欢亲哥啦,就喜欢在大哥后面当跟屁虫。 当然也喜欢有为哥啦,也喜欢在有为哥后面当跟屁虫。 三人走进贾家。 易中海也在,这让傻柱十分为难,他把易中海和贾东旭叫出门。 硬着头皮说: “一大爷,东旭,我带大.....我带有为过来道个歉,咱院是文明大院,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傻柱,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是!但有为给雨水弄了个书桌,我得谢他!” 傻柱眼神充满威胁,对付贾东旭的老套路了。 面对着头号养老人选和备选养老人选,易中海多年来一直在调和两人之间的关系。 沉声说:“东旭,你打他一顿也没用,不如让他赔礼道歉吧!” 赔礼道歉和道歉可不一样。赔礼有好处呢。 贾东旭忍着一口恶气,“傻柱,你管他一辈子还是就管这一件事?” 大家都是男人,不可能一直容傻柱帮衬李有为,要是傻柱一直帮,那干脆这次就撕破脸! 傻柱说就这一件事。 贾东旭脸色好看了一些,冲李有为吼道:“滚进去道歉!” “哦哦。” 李有为缩着肩膀,怂怂的跑进贾家。 一进门,整个人的气势就变啦。 大摇大摆走到里间床边。 贾张氏听见外面说话了,骂道:“傻子挖,你赶紧给我道歉!” “呔!”李有为大喝一声,“好你个噘嘴子,竟然成精了?变成人了?不知道建国后动物不准成精吗?” “给给给!” 三大爷阎埠贵没忍住笑出声,看,还有人觉得像噘嘴子吧! “我靠你大爷!”贾张氏歪着嘴骂道。 “傻柱!你是领他来道歉的吗?” 贾东旭恼火的说道,还不如不来呢,老娘的嘴好像更歪了。 傻柱推推李有为,“赶紧道个歉就行了!” 雨水也推推他。 李有为哦了声,说:“噘嘴子,大爷给你俩选择!” “我咔嘛还选择!我弄死你!” 贾张氏肥胖的身躯灵活的从床上蹦下来。 李有为扭头就跑,边跑边说:“你选我给你嘴治好还是选我给你道歉?” 贾张氏属于急性面瘫,李有为还真会治。 歪嘴是好笑,但说话听着费劲,干脆治好得了。 没想到贾张氏在屋里大骂:“我就是屎了也不用你救!给我道歉!” “妈!” 贾东旭眼皮冷不丁一跳说:“李有为他二大爷是不是个大夫?” 贾张氏说:“是,医术还很不赖,但都死了十多年了!” “妈,我估计李有为的二大爷把医术传给他了。” 接着,贾东旭把李有为利用银针给杨广止血的事说了。 一旁,易中海叹口气,“协和的大夫都说了,今儿要是没他,杨广就没了。” 贾张氏冷笑道:“老易,现盖觉嗝小徒弟好了是吧?” 易中海皱眉,“你妈说什么呢?” 贾东旭也想起师父给李有为买表的事,态度顿时冷淡了,说: “我妈说,您现在觉着小徒弟好了是吧。” “嗯,这小子还算有点用,毕竟救人一命。” 易中海还不知道自己被误会了,随口说道。 贾家母子对视一眼,冷笑一声。 易中海太自信了。 老贾走了十四年,这些年他对贾东旭视如己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个误会,就能让贾东旭忘恩负义。 还关心着贾张氏呢,说道: “老嫂子,要不让有为给你治治?说不定他真有办法!” 贾张氏说:“老易你很不想让你徒弟给我道歉呀!” 易中海心说这都哪跟哪? 贾张氏扭头,冲窗外喊:“进来道歉!” 李有为溜达进门,抬手看看表,“呀,快六点半了,有表就是方便呀!” 接着说:“对不住啦,都给你吓成噘嘴子了,我很难过啊。” 说完,乐呵呵跑了。 贾张氏一脸难受,“这卡妈是道歉吗?” 傻柱赶紧说:“差不多得了,他也算道了,东旭,这是算完了,别找他后账!” 说完也懒得听贾东旭怎么回答,冲雨水一扬头,回家去了。 进家一看,李有为还在那吃呢。 傻柱叹口气,说了管人家这顿饭,那吃就吃吧。 雨水坐下,好奇道:“有为哥,你还会医术?” 李有为点点头,“专治各种不服!” “咯咯咯咯~” 雨水笑出小母鸡的动静,清秀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傻柱点点头,“我信,我他妈都快服了,唉。” 李有为把几块薄木板放到桌上。 每块长约二十公分,宽约十五公分,厚度大概只有两三毫米,一共有十几块。 “小雨水,你字儿太丑了,这是哥哥给你做的字帖,天天描吧!” 任务完成了,李有为想了想还是给雨水了,毕竟好好一个姑娘,写字太丑了! “啊!” 傻柱如获至宝,拿在手上直感叹,“别看脑子不行,手艺倒是不错啊!这雕工!” 雨水赶紧说:“谢谢有为哥!” 傻柱忽的叹口气,“大傻子,你想让我怎么感谢你?” 雨水赶紧顺坡下驴,“大哥,有为哥脑子不好使,我帮他做主了,以后有人欺负他你就去帮忙!” 傻柱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只要别牵扯到易中海,他搭把手倒也无所谓。 谁知李有为摆摆手,“我不要这个!” 第31章 师父,我又来坑你了 “那你想让我怎么谢你?” 傻柱反倒松口气,哪怕要点钱也好办,人和人之间最难的就是欠人情。 “我还没想好,想好了告诉你,而且只要你帮我一次就行!” 李有为吃饱了,站起来要走。 傻柱说:“杀人放火可不行啊!” “杀人放火我用你?” 李有为是个有礼貌的人,接着说:“大傻柱子,小雨水,我走了。” 傻柱惊讶的发现,听他说“大傻柱子”竟然不生气了? 被人喷习惯了啊! 李有为回到家后,心里很惦记三师兄,也很惦记系统送自己的三根银针,索性溜达着朝协和走去。 四五公里的距离,走了快一小时。 虽然不累,但是走着不方便啊。 嗯! 需要一辆自行车! 瞄了眼系统信息。 现在还有一千一百多,买自行车毫无压力。 问题是需要票。 也好办! 他走到医院住院部,从空间里取出一块大约一斤的猪肝,打听到杨广的病房后,推开门走进去。 这是一个八人间的病房,两排病床一排四个。 住的基本都是各厂出生产事故的工人,而且都是重症,整个病房里愁云惨淡,只有几个人在窃窃私语。 杨广住在靠门边的病床上,此时脸色惨白,双眸紧闭,显然还没醒过来。 “有为。” 杨广的媳妇李英霎时间泪流满面,嘴一扁说不出话,却身子一挪要跪下。 要是没有这个傻师弟,自己丈夫就死了。 什么恩情能大过救命之恩啊。 “你是谁呀?” 李有为抓住李英胳膊把她拽起来。 “有为,我是你三师兄媳妇呀,当年你师兄结婚,你还来吃饭了呢。你变傻了以后你师兄还总带你回家吃饭,只是后来你不乐意来了,唉。” 李英摇摇头,傻子的世界理解不了,只是怪心疼这小子的。 “忘了!” 李有为晃晃猪肝,“师兄今天流血啦,听人说猪肝补脑子,给师兄补补。” 虽然说的荒诞不经,但病房里的人都听懂了。 “唉,这师弟也算够意思到家了。” “是呀,你看他自己瘦的,虽然傻乎乎的,但还记挂着师兄。” “什么傻不傻的?交朋友只要走心就行!” “这师弟真好,可惜怎么傻了呢?小李,他怎么回事?” 有几个大妈议论着议论着,就议论到李有为变傻的原因上了。 李英拿着猪肝,抹了把眼泪,说:“具体我也不知道,不过从他变傻以后,我家那口子三节两寿再也没去过师父家,估计跟师父有关系。” 说着,抬起头问:“有为,你记得吗?” 李有为懒得回答,“嫂子,我的银针呢?” “哦哦,还在你师兄腿上呢!” “哦。” 李有为这才发现,银针还扎在杨广微微被吊起来的那条腿上。 随手拔下来后擦了擦,顺势丢进空间后就走了。 第二天杨广醒过来了。 李英含着泪喂他猪肝汤,杨广得知是小师弟救命又送猪肝后,连说了三句“我不是人”。 媳妇问他为什么,他却一言不发了。 另一边。 李有为正意念操控挖掘机挖鱼池。 因为上面要建个小亭子,面积自然不能太小,画线范围是个椭圆形,面积大约一百五十平左右,深度打算挖到三米多。 极具科技感的“超跑挖掘机”材质特殊,铲斗甚至能轻易切断石头,工程进度极快。 李有为尝试收取土壤,可惜收不进去,便指挥挖掘机把土运到小院外的一片三百平米的空地上。 田园生活怎么能没有庄稼?到时候在那片地上种点蔬菜也是很好的! 小院的形态,在实践中不断被丰满。 下午四点多,鱼池挖了一半,庄稼地上的土也被李有为用耙子耪平,石头则是堆在边缘。 方方整整的一块地,周围用石头围着,看着还挺赏心悦目。 看看表,还有几分钟就下班了。 他急匆匆朝着钳工车间跑去。 钳工车间。 下班铃声响了以后。 易中海放下搪瓷缸,朝着不远处看去。 贾东旭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过来一起下班,而是朝着外面走去。 “东旭,我在这呢!” 易中海笑着喊道,可真行,才多大眼神就不行了? 贾东旭停住脚步,回头淡笑着说:“我以为您走了呢。” “咱俩一直一起下班啊。” 易中海说完,两人一起朝着外面走去。 “哈,呸!” 贾东旭刚抬头,就被李有为啐了满脸口水。 这可是李有为攒了一路的存货啊,贾东旭感觉就像有个水包在脸上炸开! “呕~” 他二话不说,转身朝着车间水龙头跑去。 “师父!” 李有为甜甜的呼唤一声。 “滚!” 易中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低声骂了句,本来想等等贾东旭,但懒得和李有为纠缠,便快步走了。 他犯了和昨天一样的错误。 论腿脚,他能比得过李有为? 李有为很快走到他身边,笑着问:“师父,别人说自行车票是紫色的,是吗?” “自行车票是......” 易中海停下脚步,冷笑道:“李有为,你又打算坑我自行车票?” 他的八级钳工虽说有点水分,但也证明他是个足够聪明的人,昨天只是不慎被骗。 今天?他确定自己不会被李有为骗! “叮......任务发布,请宿主选择是否坑易中海一张自行车票。”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五头大蒜” “是,选是!” 李有为心中大喜,这任务来的太舒服,本来就准备坑易中海呢! 这下又有票又有任务奖励,美滋滋。 他也没指望人家是个傻子,道:“师父,我想买辆自行车孝敬您!” “不用!” 易中海站住脚步,果断拒绝,买了又怎么样?他要是不给,自己能去抢? 死猪不怕开水烫,油盐不进啊,李有为没想到易中海还挺能抵抗诱惑的。 “师父,有人说自行车票是紫色......” “李有为,少来这一套,没用!” 易中海反而笑了,傻子还想套路他两回?而且还是一模一样的招数? 钳工车间好几百人走过来。 李有为忽然格局打开,眼前一亮。 第32章 奇妙的奖励 “谢谢师父给我自行车票!” 李有为忽然大声喊道。 “我没!” 易中海淡定的大声否认,小样儿,想玩赖? 李有为嗖的跑了。 跑回四合院后直奔东厢房。 一大妈在炒菜,被吓了一跳,“有为,你干什么?” 李有为抬手从柜子上拿下盒子,从里面找出自行车票,笑嘻嘻揣兜里,“师父送我的,我走啦师娘!” “走吧。” 一大妈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摇头笑笑,这孩子,心眼真多。 外面。 李有为和易中海打了个照面,挥舞着手里的自行车票,“谢谢师父!” “李有为!你这是抢劫!我如果告诉保卫科,你会被抓起来!” 易中海恼了,可真没想到他敢明抢! 李有为一溜烟跑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请问是否立刻领奖?” “领奖!” 李有为回头,见易中海追上来,急忙又开始跑。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225元现金” “奖励2:电锯” “奖励3:温泉石” “嗯?” 李有为脚步虚浮一下,往后看了一眼,见易中海还在拼了老命追,加快速度往前跑。 系统空间中,方正的水泥堆上放着一把纯银色,造型以凌厉锐角为主的电锯。 除了颜值超高,看不出别的神奇之处。 地面上有一块一米见方的黄色石头,应该就是系统所说的温泉石了。 “系统,什么是温泉石?” “宿主,简单说就是能将水加热到37度的石头。” “这好啊!冬天泡温泉岂不美哉死我了?” 李有为停下脚步,冲着后面大喊:“感谢师父送来的大奖励,六六六啊!” 易中海忽然就泄气了,老了啊,那小子脸不红气不喘,还追什么追? 扭头回家了。 到家以后疲惫的坐下。 一大妈赶紧给泡茶,还问:“撵上了吗?” 易中海沉着脸,“院里兔子放出去都没他跑得快。” 一大妈松口气,“昨天买表应该把积蓄花完了,你那张票是永久锰钢二八的票,好像两百多块钱一辆呢,有为肯定没钱买。” “嗯,我也是想起这个才没接着追。” 易中海一边说一边站起来,把装票的盒子从柜子上取下来,放进里屋的床底下。 其实上回就该换地方,但谁能想到李有为敢上门抢呢? 唉,人类总是在挨打之后才长教训啊。 易中海回到桌边,说:“按理说昨天他就不该有钱买表,他在哪弄的钱呢? 一大妈也刚知道这些年秦淮茹骗钱的事,一时间也想不出。 老两口又说了会儿,最后估计是李有为爹妈留下来的,而李有为一直没说,秦淮茹便不知道。 正说着呢,隐约听见清脆的自行车铃铛声...... “铃铃铃~铃铃铃~” 李有为双脚平踏脚蹬,一个提振,骑着车冲进门洞,再一个提振,直接冲进前院。 “都出来都出来,让我怼死几个!” 现在正是吃饭的时间,大家听见车铃时就往外走了。 自行车在院里有三辆,前院阎埠贵有辆二手的,中院何雨水有辆新买的,后院许大茂从他爹那弄了一辆。 三人都不是耀武扬威瞎显摆的人,估计是谁买新车了,纷纷端着碗走出家门。 他们马上惊呆了! 竟然是李有为! 一个傻子,昨天买表,今天买车。 让大伙心里怎么想啊! 辛辛苦苦几十年,还不如个傻子! “刺啦!” 李有为骑着车在前院家家户户门口转了两圈,斜甩尾漂移停到阎家门口。 大叫道:“土行孙!抬头,能看见我吗?” 阎埠贵正如痴如醉的看着这辆崭新的黑锰钢永久二八。 如果要给这辆车配一个广告词,最合适的便是: 二八大卡。 男人的梦想! 这辆车实在是太好看了,全车身通体乌黑,庄重沉稳中透着霸道不羁,白钢的大铃铛,棒实的大杠,皮质的车座,全撑起式的后撑,五一不在透露着它的低调奢华有内涵。 而且! 越矮的男人越渴望开大车。 这叫缺啥补啥! 阎埠贵就已经在幻想了,如果这是自己的该有多好。 李有为又大叫道:“土行孙,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我这瓶儿可不是吃素的!” 阎埠贵一阵眩晕,怎么又是封神榜又是西游记的? 他生平最恨别人说他矮,每次都会跟人翻脸。 这次却走上前,赔着笑小声说:“大王,我不敢答应,大王能跟我换自行车吗?” “哈哈哈哈!” 李有为真乐了,老阎同志还是有点脑子的,竟然还想骗人? 就问你! 你是那块料吗? “土行孙,等我玩一会儿再跟你换!” “好好好!” 阎埠贵大喜过望,还体贴的追着喊:“别摔了呀!小心点!” “腾!” 李有为猛提车头,紧接着全车腾空而起,直冲中院。 中院的人也听见前面的喧闹了,正出门看热闹。 一看李有为骑着崭新的自行车,顿时惊呆了! 不少人面露苦涩,感受到前院住户的同款心境。 天天笑话人家傻,自己混的还不如人家啊。 “吱呀!” 捏闸! 自行车稳稳停在东厢房门口。 易中海瞪大眼睛,指着车说:“你哪儿来的钱?” 一大妈有点怕他钱不是正路来的,忧虑道:“是啊孩子,你哪来的钱啊?” 李有为大笑道:“师父您傻了呀,不是您刚才给我的吗?啊对了!” 他猛然捂住嘴,朝着贾家方向看去,正对上贾张氏和贾东旭嫉恨的目光。 小声说:“师父对不起,我忘了您不让我说,尤其不能让噘嘴子一家知道!” “宿主,太婊啦吧!” 系统因为要触发任务,所以一直沉默的侦测着周围,本来无任务不出声的,可实在忍不住了。 “嘿嘿,好玩不?” 李有为怪得意的。 明着玩离间计的,这可是高手啊! 第33章 锦旗和奖励 易中海脸色大变,怒斥道:“你胡说什么?” 说完紧张的看向贾家母子,心里顿时一沉,贾家母子脸色比他还难看,眼中还有嫉恨的光。 忽然明白贾东旭下班为什么不等他了,原来昨天他们就误会了,误会是他给李有为买的表。 “李有为!” 易中海怒气爆棚,这傻子太损了! 李有为赶紧从车上下来,低着头畏畏缩缩不敢看他。 “师父,我错了,我就是太高兴了,我再也不跟别人说表和车是您给我买的了。” 说完,眼巴巴的看着易中海。 想挤出两滴眼泪,可惜挤不出来,就冲他憨笑。 “唉,一大爷果然是个好师父,估计这些年私底下没少给李有为好处。” “能理解,毕竟他指望贾东旭给他养老,怕他不平衡,所以不能让老贾家知道。” “以前咱们都误会老易了。要不是李有为最近更傻了,估计咱们还会继续误会老易。” “我就说么,傻子之前一直害怕师父,连门都不敢进,现在怎么忽然敢抢师父票了,原来都是老易安排好的啊。” “嘿嘿,傻子这些年装的还挺像,我还以为他真害怕一大爷呢。” “估计老贾家和咱们一样,都被蒙在鼓里了。” “......” 邻居们议论纷纷。 易中海脸色更难看了,此时李有为还不如给他一脚呢,跳进黄河洗不清了啊。 “真是师徒情深呐!” 贾张氏歪着嘴,说完后翻了个大白眼,拽着贾东旭回家了。 刚进家,便狠狠的关上门。 中院一片沉默,大家知道,贾家心里不平衡了。 “离我远点!” 易中海声音颤抖的说道,不行了,想杀人了。 “好哒!” 李有为骑上车,直奔傻柱面前,耀武扬威道:“大傻柱子,你刚才是不是喊我大傻子了?” 傻柱哈哈大笑,“怎么?你要打我?” 雨水赶紧放下笔说:“有为哥,我哥喊你大傻子不是骂你,只是给你起的外号,就像别人喊他傻柱一样,他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李有为一听,好像确实有点异曲同工之妙,只看行为不听说话的话,傻柱似乎真没欺负过原身。 傻柱笑道:“你跟他有什么好解释的,他又听不懂。” “对,大爷听不懂!” 李有为猛踩脚蹬子,骑到贾家门口时猛抬车把,车身一跃跃入老贾家,里面顿时鸡飞狗跳。 “小畜生你来干什么?”贾张氏歪着嘴骂道。 贾东旭大吼:“骑着师父给你买的车,滚!” 秦淮茹缩在一边,眼里放光,刚才他骑车跃入房间那一刻太闪耀了,仿佛来自于远古战场纵马扬鞭的将军!真帅! “桄榔当啷!” “噼里啪啦!” 李有为一脚踹翻饭桌,上面的盘碗摔了一地,饭菜的汤水淌的到处都是。 在贾家人怒骂声中,骑车潇洒的一跃而去...... “不行了,我忍不住了!” 贾东旭抓着新买的擀面杖追出去,追到傻柱家门口的时候,吼道:“畜生你给我停下!” “好的!” “吱呀!” 李有为猛捏前闸,整个人身体往前倾,后轮一抬。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双腿夹紧跪倒在地! “咣当~” 擀面杖坠地,弹跳一下滚了两圈停下。 “我操!真是懒驴配破磨、瘸马配破车,大傻子你这车也会撩阴腿啊哈哈哈哈哈!” 傻柱笑得前仰后合,院里其他人给贾东旭面子,他才不在乎呢。 “哈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 就连雨水也咯咯轻笑。 李有为则推车回家,深藏功与名。 次日。 天蓝如洗。 李有为正在仓库末端干活呢,隐约听见前面有人喊。 “杨厂长?” 要是别人他就假装不在了,但杨厂长对他和原身都很照顾,便不好不见了。 他跑到前面,从木头缝隙里钻出去,憨笑道:“厂长好呀!” 杨厂长五十来岁,国字脸,严肃中透露着和善。 笑着说:“你小子,都说你不认识人了,你还认识我?” “厂长您对我好呀!” 李有为笑着走过去,看向他手里的锦旗,顿时心里吐槽。 仓库值班室里挂个“救死扶伤”的锦旗?太不伦不类了。 “奖励给你的!” 杨厂长拉着他的胳膊走进值班室,顿时大吃一惊。 “有为,爱干净了?不错不错!” “嘿嘿。” “有为。”杨厂长双手搭在他肩上,“厂里每年都有些生产事故,上面给名额,一年不准死十个以上。咱厂之前正好死了九个。” “要是你师兄没了,咱厂今年的各种先进就没戏了。” “你救了你师兄,就等于救了厂里!” “我代表全体干部职工感谢你!” 说完,轻轻冲他低低头,算行过礼了。 “嘿嘿。” 李有为憨笑,这个礼受之无愧。 杨厂长亲手把锦旗挂上,还调整拉绳让锦旗更正一点。 还真别说,暗色调的房间里挂上金黄的锦旗,一下平添了几分光彩。 杨厂长从兜里掏出一个红纸包,“这是100块钱,你不是大夫,却做了大夫的工作,算是特殊贡献!等年底了我帮你申请先进工作者,一条人命够用了!” 李有为摆摆手,“师兄对我好,我愿意救他!这钱你留着买糖吃吧!” “哈哈哈哈。” 杨厂长大笑,“我都多大啦?你自己拿着买糖吃吧!” 李有为说:“厂长对我好,您有大孙子,给大孙子买糖吃。” 倏然间,杨厂长很感动,他帮助过不少人,可从没人跟他说过这句话。 傻子的善良直刺人心。 “你拿着,我不缺给孙子买糖的钱。” “那不行!那钱不是我出的!” 李有为把钱塞进杨厂长兜里。 “你这小子,我倒是没白帮衬你!听话,你拿着。” 杨厂长有些动情,“就冲你刚才那两句话,以后有人欺负你,你来找我,听见没?” 李有为把钱给杨厂长,“大伙太瘦啦,要不您拿着钱去买肉,让食堂做给大家吃,我请大家吃肉。” “傻小子!” “厂长您嫌弃我,傻子就不能对工友好啦?伟大领袖天天教育我们工人阶级最光荣,工人阶级要团结,我是响应伟大领袖号召。”李有为铿锵有力的说道。 第34章 被塑造成道德标杆 我的天! 杨厂长被镇住了。 倒不是多感动,而是这话不敢接啊! 意识形态为王的年代,谁只要扯上了大旗,谁就占了理。 他点点头,用力拍拍李有为的肩膀走了。 他走进劳资科,把科长叫出来。 “厂长。” 劳资科张主任四十多岁,长相憨厚,中等身材。是杨厂长一手提拔的。 “小张,这一百块钱是厂里奖励给看废弃仓库的李有为的。” “嗯。”张科长知道这事,傻子救人已经在厂里传遍了。 “你把这钱交给后勤部,让后勤部再转交给食堂主任,去尽力采购点肉,给工人们加餐。” “啊?”张科长有些为难,“厂长,我听后勤部的人说,现在采购不到肉。再一个,这毕竟是奖励给李有为救死扶伤的,咱用来给大家开荤......是不是有点那个?” 杨厂长郑重道:“是李有为自己强烈要求的。” 接着,把刚才李有为的话重复了一遍。 说到最后,禁不住眼泛泪花。 多么好的同志啊。 傻怎么了?傻的光荣,傻的可爱! 张科长咬着牙,“厂长,我觉得这样亏待了他!” “设立个专项补贴,每月补给他五元钱!” “这好!反正咱厂就他一个傻子,牵扯面也不广!” 张科长又问:“是补满一百块钱,还是一直补下去?” 杨厂长笑而不语。 张科长也笑了,“我这就跟妇联那边人协调一下,把这个补贴项目批下来,就一直补着吧!” 如今妇联权利极大,厂里大事小情都有权利插手,不过和传统职能部门配合的很好,分权分的也很和平。 像是这种事,女人本就情感细腻,妇联那边肯定不会掣肘。 杨厂长走了,去宣传科科长办公室聊了几句。 没多久,宣传科科长就叫进去一个人,让人去把广播站的人都喊来。 广播站的人搞不清什么事,还以为上级又下达什么新政,需要宣传窗口进行配合呢,连站长带编辑带广播员,十几个人飞快跑进办公室。 于莉也在其中,神情十分紧张,身为编辑,稿子错一个字都算犯错误! 杨厂长见气氛十分紧张,纳闷道:“你们广播站出什么事了?” 宣传科王科长笑着说:“厂长,他们应该误会了。” 接着,把李有为的事和广播站的人转述了一番,要求各编辑中午之前紧急出稿,全厂宣传李有为的光荣事迹。 不仅要宣传他救人,更要宣传他对伟大领袖口号的深刻理解与响应。 简而言之,怎么好听怎么写。 宣传口的人,政治敏锐度远比普通人高得多。 如今各大工厂都在“响应号召”上下功夫,谁家工厂响应的好,上级也会高看一眼。 他敏锐的意识到,李有为作为一个傻子有特殊性,可以让红星轧钢厂在热潮中脱颖而出! 杨厂长为人比较务实,但也大致猜到王科长的想法,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没办法,人只务实是没用的。 红星轧钢厂前身是大资本家娄氏的产业,后归国有,属于典型的根不红苗不正。 和根正苗红的红叶轧钢厂和红旗轧钢厂放在一起,钢协都不爱多看一眼。 这就导致每年钢坯分配都很不公平,红星轧钢厂和另外两个厂体量相当,分配的钢坯却比人家少百分之二十。 钢坯是轧钢的原材料。 这百分之二十代表巨大的容错率。 人家两个厂不仅容错率高,还有余量去开发新产品。 红星轧钢厂呢,属于活着都难。 要是在政治形态上有出彩的人物,毫无疑问会给加点分,说不定钢协会看在这个份上,多施舍点钢坯。 广播站的人没有回广播站,而是找了几个文笔好的宣传科干事一起赶稿。 大家都有强烈的集体荣誉感,场面热火朝天。 唯有角落里一个人使劲挠着头,很不开心的样子。 它就是许大茂,放映员归宣传科管。 他百思不得其解,李有为为什么要把钱给厂里?让厂里给工人们加餐? 觉悟这么高吗? 而且他还不理解,厂里至于这么大肆宣传吗? 在听了于莉等编辑交流时,许大茂恍然大悟。 其实一般人做出同样行为,并不会造成现在的影响。 关键是1:李有为喊出了响应领袖号召的口号。 2:这话从一个傻子嘴里说出来的。 两个条件叠加,形成爆炸性效果。 “这人......要上天啊!” 许大茂嫉妒的想着,自己凭啥不如一个傻子? 没人关心他想什么。 宣传科分成两组。 于莉领着一组针对李有为极限抢救杨广的事迹。 广播站站长领衔另一个小组,对李有为上午的做法大书特书。 上午九点。 王科长忽然拍拍手,“所有人停下!” “按照现在进度,稿子赶不出来!二组的人全帮一组,先赶李有为救人的事迹。这些就够今天中午广播的了。” “各位从以下几点进行延伸。” “第一:李有为从小到大都是个性格完美的好人!” “科长!”许大茂说:“我前几天刚被他踢裆,而且毫无理由,这还算性格完美?” “滚!” 王科长接着说:“第二,从他如何变傻入手,讲述他就算变傻了以后,依然是一个老实厚道的人入手!” “第三,讲述厂里人对他很好,他懂得知恩图报入手,为接下来他救人做铺垫。” “第四,也是最后,将他塑造成一个在急救领域有着特殊本事的人!” “科长!”许大茂说:“他二大爷倒是不错的大夫,但他二大爷也没教过他啊!都死了十好几年了!” “滚!” 王科长接着说:“各位还有什么意见吗?” 许大茂被气得火冒三丈,我他妈倒是有意见,你听吗? 不听拉倒,滚是什么意思?真当他好欺负? 让他们搞吧,搞完他就打小报告! 于莉小心翼翼的举起手,“科长,我有话说。” 王科长说:“快说!其他人有话也不用举手,时间紧急。” 于莉快速说道:“您说的第一点没什么问题,小时候的李有为性格确实很好,做人方面也没问题。” “问题出在第二点和第三点。” “他变傻的原因牵扯到咱厂的八级大工,据说......” “于莉,来。” 王科长暗道不妙,现在他要把李有为树立成道德标杆,不允许有瑕疵。 就算有瑕疵,也不能让很多人知道! 第35章 震惊宣传科 “这么邪乎?” 王科长听完于莉的讲述,简直傻眼了。 李有为命运多舛啊! 十七岁时经人相亲认识秦淮茹,结果秦淮茹被师兄贾东旭截胡,师父不主持正义反而偏袒大徒弟,导致小徒弟李有为精神不正常。 转念父母双双去世,从此彻底变傻。 太惨了吧,何止一个命运多舛了得? “就是这么邪乎!”于莉说:“科长,我前公公是院里的三大爷,对这些事有所了解,我说的基本都是事实。” 王科长快速说道:“我建议不要把易中海带出来,第一,厂里需要保护八级大工。第二,光辉事迹上不要出现肮脏痕迹,容易分散人的关注点。” 他出去后又重新指明了方向,让众人迅速赶稿。 中午十二点的时候。 随着吃饭铃声打响,广播员优美而又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传遍全厂。 今天主要介绍李有为抢救杨广的事迹。 先从李有为幼年的几件经历说起,延伸到他高中毕业后进厂,十七岁那年因为发烧而变得精神不正常,再延伸到他就算变傻了也是一个好人等等。 “可真当我是个傻子啊!” “随便编了?怎么就发烧变傻的?” 李有为坐在仓库末端十几米高的木头上,对此并不在乎。 注意力更多放在意念操控挖掘机上。 挖掘机已经把鱼池挖的差不多了。 他没有马上做防水,而是准备再设计完善一下,免得返工。 “李有为!李有为!” 隐约的,前面有人喊。 李有为把挖掘机收入空间,朝着前面走去。 那人还在喊着,李有为走到前面循声看去,竟然是于莉。 于莉依然穿着白衬衫黑裤,玲珑娇躯凹凸有致,尤其是那紧绷的第三颗扣子,缝隙里的雪白绵延着引人遐想的弧度...... 而她看着他的大裤衩,粉舌轻舔红唇,咽了口口水。 这是馋了吗?你倒是来吃啊!李有为走过去,“干嘛?” 于莉并没有挪开视线,而是调笑说:“你那天天都是挺着的?” “听不懂!” 李有为见她手里拿着纸笔,大概猜到来意,便先走进值班室躺下。 于莉跟在后面,看着他翘挺的屁股,真想伸手拍一下。 进门后,她深呼一口气,正色说:“李有为,宣传科知道咱们以前做过邻居,比较熟悉,所以让我来采访你一下。你不用担心,只是几个简单的问题,你回答一下就行。” “第一个问题是,你......” “换个人来问,我不喜欢你!” 李有为毫不客气的说道,这娘们儿不是好人啊,来了先把人勾引一番再说正事,有这么玩的吗? 于莉急忙说,“别介啊,这事我干好了没功劳,干不好要落埋怨,你就当帮帮我啊。” “哦,问吧。” “啊?你怎么又答应了?” “因为我爱你。”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啧,当傻子太自在了,要是正常状态,打死他也不会轻易说这个。 赖上怎么办? 于莉呼吸陡然急促起来,眸子里水润光泽,似乎闪烁着细密的光点。 “李有为,你不要随便和我说这个,我是个女人,会动心的!” 相比于她动心,他更想让她动身,抬抬手,“问。” 于莉问道:“你对金钱的观念是什么?” 李有为眨巴着大眼睛,心里骂着,哪个不长脑子的提出这个问题的?问一个傻子这种问题? “嗯......我非常喜欢钱!钱可以买东西填饱肚子,可以买煤球取暖。” “嗯。”于莉记录下,接着说:“下一个问题,工人在你心里是什么形象?” 李有为说:“工人是我最爱的人!我们敬业、爱国、友善、诚信!” 于莉傻了,让她说也说不出这种词啊,他要是去宣传科上班,一半人可以下车间劳动了。 她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你对国家有认知吗?” “我怕希望国家可以富强、文明、民主、和谐。” “对,对社会呢?” “我希望这个世界自由、公正、法治、平等。” “不是,李有为,你到底是不是真傻?你闹着玩呢?” 他言简意赅的几句话,把于莉鸡皮疙瘩说出来了,宣传科科长可以带着宣传科所有成员去农村养猪了。 李有为一愣,这些又不是他说的,这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啊,宣传口的人会不知道这个? 冷不丁的,他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如今不会还没提出来这二十四个字吧。 嚓! 不会吧! 这二十四个字绝对是国家级宣传口,无数人经过多年沉淀精炼出来的。 要是如今上面已经提出来了,那算他人傻觉悟高,对核心价值观捻熟于心。 要是没提出来,那就有点闹大了,这也不是他一个傻子能想出来的啊。 李有为呵呵一笑,“你吃饭了吗?” “你别转移话题,我问你问题呢。” “我困了,我要睡觉。” “别别别,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于莉不敢追问了,说:“你为什么愿意把钱拿出来给厂里加餐。” 李有为叹口气,于莉真不是干宣传口的料,有了前面那二十四个字,后面这个问题已经不必问了。 但他还是说道:“我爱人人,人人爱我。” 说完再也不肯说话,盘算着之前那二十四个字会不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后果。 人生一世讲因果,他真不愿意有那么多因果,就想当个无忧无虑的傻子。 唉。 有时候,真是想低调都不行。 哪怕是个傻子。 于莉茫然的回到宣传科,把答题卡给宣传科科长。 宣传科科长随意拿起,心里已经想好了一套答案替换,毕竟一个傻子又能说出什么呢? 仅仅是一眼,他匆忙坐直,看到一半便抬起头,“于莉,你们是邻居?” 问完却不等于莉回答,又迫不及待的低头往下看。 看完之后又问:“于莉,你们是邻居?你觉得他傻吗?” “我......”于莉迟疑片刻,“科长,他确实精神不正常,这个不用怀疑。” “是吗?” 宣传科科长有些疲惫的后仰,轻轻靠在椅子上,望着窗外操场边的大杨树,幽幽道:“我怎么觉得咱们宣传科的人都是傻子呢?就这些词,把咱们血熬干了,也写不出来十分之一啊!” 第36章 和三大爷独特的打招呼方式 于莉沉默,别说把血熬干了,就算把骨头渣子敲碎也堆不出来十分之一。 “天生的觉悟啊!” 王科长砸吧砸吧嘴,怎么馋了呢? 这种人才看什么仓库?太浪费了! 来宣传科当吉祥物供着多好? 不指望他时时刻刻有用,关键时刻灵光一现,就能帮上大忙。 只是把管仓库的调进宣传科不合章程啊。 于莉看出科长的想法,小声说:“古语云,不拘一格降人才!” “好,说的好!”王科长大悦,“给你们站长叫进来。” “好!”于莉出门把赵站长请进门。 王科长指指桌上的答题纸。 赵站长五十来岁,书生气质,清瘦斯文。 捏起纸张看了一眼后,愣愣的看向于莉。 于莉一脸无辜,别看我。 赵站长看完后,默默呢喃着纸上的内容,眼神却有些空洞。 回忆往昔,自己这几十年都干什么了? 虚度光阴了吧! 原以为自己才华横溢,如今看来不过了了啊。 王科长问道:“老赵,你有什么感想?” “感想?”赵站长看向于莉,酸涩道:“也许我该退二线了,小于同志的觉悟和提炼水平,已经高出我几个层次。” 小于?我?于莉赶紧摇头,“李有为答的,我只是提问。” “李有为是......仓库那个?不可能!” 赵站长感觉自己智商被侮辱了,比不过年轻人就算了,但那个年轻人起码得是个正常人吧。 “真的。”于莉无比认真的回答。 赵站长看向王科长,“科长,这,这问出了一个祖宗啊,这套词我们广播站敢播吗?我有点怕影响力太大收不住!” 这就是他明明水平很高,却只能当广播站站长,当不上宣传科科长的原因。 意识形态这个东西,还怕大? 王科长说:“一个字一张大红纸,写好后贴满全厂。广播待定,我去找厂长和妇联方面问问,干脆开全厂表彰大会算了。” 说完,走了。 赵站长看看于莉,“真不是你写的?” 于莉说:“您看像是我写的吗?” 赵站长摇摇头,“可它更不像个傻子写的,于莉,你们院看人准吗?他真傻吗?” 于莉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要么他傻,要么其他人傻。 现在她也分不清了。 另一边。 李有为还不知道自己背诵价值观已经产生了连锁反应。 正在仓库末端十几米高的木头上坐着,打量着底下的鱼池和吊脚楼。 本想先搞好鱼池,一边看鱼一边盖房子,岂不美哉? 但具体想了以后,才知道鱼池恐怕比吊脚楼麻烦多了。 不说别的,鱼池挖好后要抹防水水泥,还要等着它干,然后放水浸泡,再历经几次换水才能开始养鱼。 等到鱼儿水中游,起码是一个月以后的事。 还是赶紧先搞吊脚楼和旁边的两个木屋吧。 如今吊脚楼还没封顶,封顶之后就该考虑家具的问题。 现代设计师精于理论,动手能力很弱,比如打造家具,肯定不如这个时代的大师。 他记得附近有个大匠,雅号样式雷,祖祖辈辈给宫里施工的,打出来的东西十分牛逼。 不过想想,要那么牛逼干什么? 他也懂基本的人体工学设计,手艺差点反而更接近原生态,而且也更保密。 下午,他开始畅快无比的锯木头之旅,水能静音电锯让他可以轻易将圆木从中间切开,傍晚时分封顶完成,明天查缺补漏即可。 抖了抖浑身木屑,他骑着自行车下班,操场上,众人看他的眼神变了。 以前大家看见一个傻子,扫一眼就过去了。 可现在这个傻子能救命,大家不由得不高看一眼。 还有点想套近乎,毕竟一线工人,谁也说不准自己有没有出事故那天。 这年代的机器故障率奇高,一线工人安全意识又弱,从全厂每年有十个死亡名额就能看出事故频率有多高。 这还是仅仅是死亡名额,每年因伤致残的更多,没致残的更多。 李有为骑着车直奔钳工车间,累了一下午,总要膈应膈应人,找找乐子吧。 只见易中海先出来了,贾东旭跟在他后面三四米远。 李有为乐呵呵招手,“师父诶,我驮您回家啊!” “不用!” 易中海背着手从他旁边走过。 贾东旭倒是想感受下,阴阳怪气道:“驮我?” “呵!!呸!” 李有为啐了他一脸口水,听着他呕吐的声音,骑着车快快乐乐的回家了。 刚骑到前院。 三大爷阎埠贵赶紧迎上前,笑着说:“孩子,回来了啊。” 李有为往后看看,阎解成也不在后面啊。 他浑身冒起一层鸡皮疙瘩,傻乎乎说:“我不是你的孩子,我是你爹!” “我操你姥姥的李有为!” 家门口,三大妈忍不住破口大骂,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 前院众人笑拉了。 阎埠贵脸色不变,笑着说:“孩子,别闹,我是你三大爷。” “我是你七舅姥爷。” 李有为说完,骑着车快快乐乐去中院,老阎没安好心啊,不就是惦记自行车吗?慢慢惦记去吧。 “老阎,你至于的吗?” 三大妈抱怨道:“丢死人了。” 阎埠贵揉揉心口,“你不懂,我现在这叫蛰伏,你等我一鸣惊人的时候!” 三大妈说:“你是鸟啊?” 阎埠贵不满,“你怎么说话越来越像李有为了?” “得了吧!” 三大妈朝着中院张望,希望李有为骑车撞墙撞死算了。 谁知人家安安稳稳停在北耳房门口。 北耳房门口。 李有为正和雨水对峙着。 他单脚着地,胳膊伏在车把上,“手拿开,我看看。” 雨水两只小白手死死捂着作业本,低头不看他。 “嗨,大傻子。” 傻柱从后面走来。 “嗨,大傻柱子!” 李有为伸手,傻柱也伸手,两人愉悦的击掌。 贾家门口,贾张氏歪着嘴骂道:“瘸驴破马,天生一对。” 李有为转头,“你倒是想跟大清配,人家跟你配吗?你个死胖子!” “啊!” 贾张氏尖叫一声,“畜生畜生畜生!” “嘿嘿。”傻柱缩着脖子,有点猥琐的问:“大清是谁?” 李有为说:“你爹。” 第37章 爱上一个傻子? “李有为!”傻柱怒了,“你敢说我爹?” 好家伙,特么吃瓜吃自己爹头上了,还是黄瓜。 “傻柱,打他!”贾张氏歪着嘴怂恿。 “大傻柱子,打她!”李有为指着贾张氏,“她想给你当后妈!” 傻柱一想也是,这跟人李有为有什么关系?勾搭他爹的是贾张氏啊。 “懒得搭理你们!” 傻柱气呼呼的跑回家,抓了几个土豆坐在家门口削。 李有为又看向雨水。 小丫头的小白手依然死死盖着作业本,依然低着头,白皙的脸蛋红扑扑的。 小嘴一动,嘀咕着:“不给看!等练好了再看!” “小样儿!” 李有为只是觉得雨水可爱,逗逗她自己也开心,见人家真不好意思也就不逗了。 回到家,在一个铁桶里放些木块,引燃后端到家门口,坐在门槛上开始燎猪蹄子。 这两条猪蹄子是在黑市上买的,卖家提前给猪蹄用沥青拔过毛,但猪蹄去腥,必须要火烤破坏毛囊。 逐渐的烧猪皮特有的香味在中院弥漫开来。 也许在后世,这味道应该被称为臭味,但在现在,人们闻到这个味道就会联想到酱猪蹄、炖猪蹄、熬猪蹄等等美味,便也不觉得臭,反而觉得香了。 贾东旭走进中院,一下觉得不好了。 自己怎么混的还不如个傻子?自家好几年没吃过猪蹄了。 看人家,一下烤俩。 他走过去,审问道:“李有为!你在哪儿偷的?” “我把你妈腿卸了!” “李有为!” 贾东旭脸色发青,他发现了,骂街是肯定骂不过的! 心一横,“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就去保卫科告发你!” “我把你妈腿卸了!” 李有为满不在乎,在木头亮黄色的火焰上翻猪蹄。 “好!你等着!”贾东旭扭头就走,他吃不上,也不能让傻子吃上。 李有为慢悠悠说:“今晚啃一个,明早啃一个,日子真快乐。” 贾东旭脚步一顿,又回家了。 贾张氏转动屁股,两腿跨过门槛,站起来说:“东旭,去举报他啊!你怎么回来了?” 贾东旭低声说:“他要留一个到明早,咱让淮茹今晚就把那个要过来!” “好呀!”贾张氏看向秦淮茹,“淮茹,看你的了。” 秦淮茹心里哀叹,两家都闹成这样了,怎么还有脸让她去行骗? 哪怕今天贾东旭把李有为抢了,她也敬他是条汉子。 但又让媳妇半夜去别的男的家搞好处,实在不是男人! “我去。” 秦淮茹坚定的点点头。 说完,她走进里屋,看着目光呆滞,一动不动的儿子,抹起了眼泪。 生活万般不顺啊。 入夜。 万家灯火俱灭。 热风卷积着潮闷的湿气扑面而来,明天似乎要下雨了。 秦淮茹蹑手蹑脚的走进隔壁。 插上门后,黑暗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李有为眯着眼,微微张开胳膊,“来啦?” “来啦。”秦淮茹轻声回应。 许久。 ...... “有为。”秦淮茹小声说:“姐上次说想跟你结婚,你考虑好了吗?” “噗!” 李有为一脚把她踹下床。 上次不是拒绝了吗? 听不懂人话? 滚! 秦淮茹憋憋屈屈的回到家。 “淮茹,妈的猪蹄子呢?”黑暗中,贾张氏歪着嘴说道。 秦淮茹一脸鄙视,真想说你的猪蹄子长在你腿上! 口气却是异常恭顺,“妈,咱们都被傻子骗了,我问了很长时间,他才说吃光了!” 咣! 一头猪压到床的声音响起。 秦淮茹叹口气走进里间,慢慢摸上床。 老贾家的里外间没有完全隔开,床铺这边和外面是空的,只是象征性的砌了一米二的阻隔而已。 贾东旭听见媳妇和老娘的对话了,对美食向往的落空,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淮茹,没有就没有,你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快一个半小时了吧!” “东旭,你的意思是我不该问他?应该直接开灯找?要是被外面人看见了,你还做不做人了?” “别别。” 贾东旭轻声说:“你还得努力啊,怎么自从他开工资以后,你就再也没成功过呢?以后你得去的勤一点,给他所有东西骗光!给我解恨!” “嗯!睡吧!” 秦淮茹转过身,不想理他。 ...... 夏日京城的清晨,通常是由蝉鸣唤醒的。 只是今早天色阴沉,安静的有点可怕。 如今的人睡得早,早起便没那么痛苦,大家洗把脸便可以精神抖擞的迎接新的一天。 李有为自然醒的早,跟随上班的人浪走向轧钢厂,结果距离轧钢厂还有一百多米时,人流忽然停滞了。 踮脚张望,大量的工人在厂门口驻足,仰着头对半空中指指点点。 保卫科的人很快出来维持秩序,人群终于开始缓慢有序的开始移动。 快到厂门口的时候,李有为无忧无虑的望向半空。 只见长门高垛中间扯着一条钢绳,中间悬挂着一长串红色大纸,上面用标准的宋体字写着:和谐、友爱、敬业...... “我去!” 李有为赶紧低下头,这不是他昨天背诵的核心价值观吗? 宣传科是个非常审慎的科室,严谨程度全厂最高。 如果不是得到上级指示,或者公认某条理论普世的话,绝对不敢挂起来! 经典不会因为时代而褪色啊! 或者说相反,这些字在这个年代反而能释放出更加火红的光明! 第38章 求求你了,你就去吧! 工人们议论着: “嗯,这些词真好啊!” “不知道是钢协宣传科想出来的,还是区宣传科想出来的!” “怎么就不能是咱厂宣传科想出来的?” “就咱厂那群棒槌?他们要是有用,咱厂能混这么惨吗?” “不管怎么说,这一定是人才想出来的,反正我是一个也想不出来。” 李有为听着众人的议论,低着头往里走。 刚经过传达室,就被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拉着胳膊拽住。 一看认识,宣传科科长,好像叫王保达。 王科长把他拉到宣传科门口,十分客气的说:“李有为同志你好,我是咱厂宣传科科长,以后你来宣传科上班怎么样?” “不去!我爱岗敬业,就要看仓库!这是我一辈子的事业!” 说完抽出胳膊撒腿就跑,在仓库小院里天天玩不好吗? 几年后大风起,风就是顺着宣传口猛烈的往外吹,他可不想没事找事。 王科长看着他的背影,点点头,“天生的觉悟,就连拒绝别人都充满悟性,难得的人才啊。” 恰好这时。 许大茂从人群里拐出来,笑着说:“早啊科长。” “嗯,早。” 王科长转身瞬间,淡淡念了声,“废物。” 回到宣传科。 他紧锣密鼓的安排起下午即将召开的表彰大会,从各领导的发言稿,到各个流程环节的查缺补漏,事无巨细。 要知道,昨天把李有为的二十四个字上报给钢协后,钢协宣传口表示,必须开表彰大会,并会携各炼钢厂、轧钢厂宣传骨干现场观摩学习。 要是钢协宣传科单独来的话,钢协那边用这个词也没毛病, 厂领导得知后高度重视,要求他务必办好,不得有半点差池! 就在宣传科骨干各种忙活的时候。 冷不丁的。 王科长呆住了。 整个人汗如雨下。 短短几秒钟,人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本来热热闹闹的宣传科慢慢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站在最前的王科长。 “于绿!咳!于莉!” 王科长招招手,紧张道:“咱们把李有为漏了,他是个傻子,极有可能不配合,你赶紧去仓库通知他!他配合最好,不配合的话,你要想尽一切办法安抚他的情绪,并让他配合咱们。” “是!” 于莉义不容辞! 她快步跑到废弃仓库,喊了好一阵才见李有为从木头后面走出来。 “李有为。” 于莉走上去笑着说:“有好事找你,厂里要给你开表彰大会。” “表彰大会?” “嗯,为了表扬你救了你师兄!” “昨天广播不是表扬了吗?” “是的,但你的言行鼓舞人心,厂里要对你进行表彰!” 于莉美眸凝望着他的双眼,这么亮的眼睛怎么会是傻子呢? 李有为朝着值班室走去,边走边说:“不去!你们自己玩去!” 于莉急了,“别介啊!这是好事啊!” 李有为说:“我做好事不留名。” 于莉不说话了,只是跟在他后面,一起走进值班室。 进去后帮他擦桌子、扫地,倒水。 女性的温柔是对付男人的利器。 她相信,自己这样好看的女人如此对他,他一定会感激。 一感激,就答应她去参加表彰大会,那不就成了吗?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后,终于把里里外外都收拾干净了。 李有为从床上爬起来,检查了一番。 嗯! 还真别说,论干家务,于莉就是比他强。 干净了不止一点! “你干完了吗?” “干完啦。” 于莉夸张的擦擦额头的汗。 李有为点点头,“滚蛋吧!” 于莉嘴巴微张,美眸瞪成铜铃,真想扭头就走! 坐在椅子上一边生闷气,一边琢磨还能怎么打动他。 对于一个傻子,怎么能来硬的呢? 对付他,她只能依靠女人的温柔。 “有为哥,说起来你还比我大呢,以后我就叫你有为哥好吗?” “我没你大,我两个绑一起也没你一个大。” 李有为回到床上侧躺着,肆无忌惮的打量她饱满的酥胸。 衬衫之下,曲线起伏,惊艳!诱人! 似乎有芳香在黯淡的光线中蔓延。 “你两个?你和谁?” 于莉说着,顺着他的眼神低下头,顿时明白了。 红着脸说:“我说年龄,你和傻柱同岁,而我和解成同岁,你比我大五岁呢!以后我叫你有为哥好吗?” “好。” “那有为哥,你能跟我去参加表彰大会吗?” “不去。” “你!”于莉七窍生烟,却又没法怪他,他是个傻子啊。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一上午的时间,于莉尝试用尽各种办法,也没法让李有为同意。 随着中午吃饭铃声响起。 于莉更慌了,下午两点半召开表彰大会,但一点就要先排练一番,距离期限不到一个小时了。 “李有为,你就当帮帮我不行吗?” 于莉眼圈红红,“全院只有我、你师娘、傻柱兄妹俩还有后院的娄晓娥不嫌弃你是个傻子,我们都拿你当正常人,出来进去跟你打招呼!你不用感谢我,但你起码不应该给我使绊子吧。” “听不懂。” 李有为言简意赅。 于莉咽了口口水,目光投向他变形了一上午的大裤衩,咬咬牙说:“憋得慌吗?” 李有为懒得理她,你瞎吗?都快炸了。 于莉说:“是不是我和你睡一觉,你就去参加表彰大会?” 李有为没说话。 于莉缓慢的走到外面,关上了大门,又回到值班室。 昏暗的光线中,她巧笑嫣然,慢慢走到床边,俯下身体说:“李有为,你要是不和我去......我就把你拽掉!” 说完,假装要抓! 谁知李有为一个挺身。 来。 抓住! “啊!” 她惊叫一声从床上跳下去,刚才握住什么了? “妈呀!疼死了!我要找科长告状啊!”李有为在床上翻滚起来。 于莉傻眼了。 怎么还被赖上了呢? 这可怎么办? 第39章 全厂表彰大会 “你别装了,我根本就没用力,而且是你主动跑到我手里的!” 于莉委屈的哭了,“你是个傻子,怎么也像那些色鬼一样惦记我的身子?我在科里就是个小编辑,科长命令压下来,我只能尽心尽力,但总不至于让我用身子换吧!” “我给你行了吧!” 于莉忽然激动起来,哆哆嗦嗦开始解扣子。 李有为握住她的手,站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唉。 只是装傻子。 又不是真傻子。 还是跨不过心里的底线。 总不能逼良为娼吧。 于莉一边系扣子一边追他,系好后,和他一起推开巨门。 “李有为,你对我没有兴趣?刚才我可打算给你了!” “李有为,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我这样的你都不动心?” “李有为,你看不上我?” “李有为,你不是说你爱我吗?” 于莉喋喋不休。 李有为眯着眼睛,看天空云开雾散,太阳出来。 人呐,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终于感受到前几天易中海脑子要爆炸的感觉了。 心里直骂街。 什么人啊这是? 厂里忽然响起“喂喂喂”的调试话筒声,混响极大。 又喂喂喂了几句才逐渐正常。 厂办公区前面有人在用承重木托搭建台子,两边竖起了五六米高的铁架,上面挂着好几个大喇叭,有人在后面理线。 “尊敬的各位工人同志......” 广播员高挑靓丽,拿着稿子对着话筒排练,调整了下情绪,用更饱满的状态说道:“尊敬的各位工人同志,在这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我们首先欢迎各位领导莅临红星轧钢厂视察工作!” “还是不能免俗......” 李有为顿时兴致缺缺,恰好也走进宣传科了。 许大茂扛着一捆线,满脸嫉妒的说道:“傻子,你他妈运气真好啊!” “噗!” 许大茂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到地上。 单手捂蛋,另一只手使劲拍打地面,疼死了啊! 李有为朗声道:“父母恩,大过天,让你骂我妈!” “说得对!” 王科长直点头,这人孝啊! 他把李有为领进办公室,和气的说:“有为,来喝水,坐会儿。” 说完给李有为倒了杯水,却忘了身后的于莉。 于莉默然,自己这个小编辑纯是个跑腿的,跑好了没功劳,跑不好被追责,忽的有点心酸。 李有为憨笑说:“于莉是我邻居,是好人,她让我帮忙我就帮,到底要干什么?” “哦对对对!” 王科长赶紧给于莉也倒了杯水,勉励道:“于莉同志,你十分出色的完成了组织上交给你的任务,有些事我会酌情考虑!” “应该的,应该的!” 于莉微微弯腰,双手接过水杯,感激的看向李有为。 傻子。 却比正常人有真情。 王科长和广播站站长开始给李有为讲规矩,比如上台发言的时候,一定不能说一些词。 那些词都是比较反动的。 等下钢协宣传科会带着几大炼钢、轧钢厂的宣传科来观摩学习。 要是他在台上来一句xx帝国主义万岁,那特么整个宣传科集体扫大街、上学习班去吧。 别说宣传科,厂高级领导这辈子别想往上爬一步。 意识形态年代,丑闻最致命! 李有为嘻嘻哈哈打马虎眼。 王科长麻了,同志,你的状态可以认真一点吗? 最后还是让于莉跟他沟通,他才安稳的表态不会瞎说。 王科长对于莉不吝赞美之词。 如果说之前只是敷衍,现在确实动了提拔之心,确实有工作能力啊。 于莉望着李有为清澈的双眼,忽然凑到他耳边小声说:“等下上台可不准起反应啊,那就丢死人了咯咯咯咯!” 李有为心里大喊一声我操! 她不提的话他也想不到,搞不好等下真会出糗。 红星轧钢厂号称万人大厂,实际上本部总厂有大概四千多人。 在好几千人面前撑起裤子...... “有什么大不了的?咱条件优秀啊,又不怕丢人!” 李有为不要脸的想道。 时间很快到了。 全厂下午两点半开始停工。 厂办公区前面搭建好一个15m乘20m的大台子,只有讲话的麦克风前面有一小块红布。 前面是三排椅子,中间坐着钢协宣传科的骨干和红星轧钢厂正副厂长、书记和宣传科科长,两边各大炼钢厂和轧钢厂宣传科骨干一字排开。 后面则是数千工人。 古语云千人成山,万人成海。 数千人站在那黑压压一片,有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强大压迫感。 广播员张美丽身穿白衬衫黑西裤,激情道:“各位尊敬的工人同志们,在这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我们今天正式开始对李有为同志的表彰大会!同时,让我们欢迎首钢钢协的领导们以及各大友厂的宣传科同志们前来视察工作。” “哗啦啦啦~” 掌声稀稀拉拉。 站在台边等着的李有为有点漫不经心,于莉的脸却有点发紫,没经历过这种阵仗。 见李有为淡定的样子,她心里才稍稍平复下来。 广播员介绍完各大领导和同僚之后,开始步入正题。 张美丽美眸下意识深情的望向台下的李有为。 “腾!” 小李有为站起来了! “我操。” 于莉低着头呢,敏锐的发现了...... 张美丽望向前方,语调不疾不徐道:“数天前,钳工车间的杨光同志因为机器故障,不幸被铣刀碎块崩开左腿大动脉。按照常规止血办法,已经没办法抢救,医务室的同志后来说,看见杨广的时候,他们的心已经凉了。” 说到这,她的声调陡然拔高,“此时,李有为同志如神兵天降,依靠高明的祖传医术,仅用三根银针便成功止血,为杨广同志争取了宝贵的抢救时间,至今,已经平安苏醒,正在恢复中,不日便可回归岗位!” “厂里依照规矩,对李有为的行为进行了嘉奖,给了他一副锦旗,以及一百元钱。” 她的声音略微颤抖起来,慢慢放下稿子,“他却和杨厂长说,工人同志们太苦啦,这一百块钱就买点肉,给大家伙改善改善伙食吧。” 场面倏然安静下来。 数千人竟然一丝声音也没有。 大家直勾勾的看着站在台边的李有为。 忽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激烈掌声。 巨大的声浪攒出强大的声压,吹着台子正上方二十四个大字迎风舒展。 第40章 断了易中海养老后路 前排领导集体起立,热烈鼓掌。 掌声持续了很久。 张美丽拿捏住时机,朗声说道:“厂长自然不忍心用他的奖金,便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说,伟大领袖天天教育我们工人阶级最光荣,工人阶级要团结,我是响应号召。” “随后宣传科同志对他进行了专访。” “请大家抬头看,阳光下飘扬的二十四个大字,和谐!友爱!团结......” 人们随着她纤细修长的手指往上看,嘴里跟着默念。 领导也是如此。 人们眼里泛出迷离的光芒。 这不正是大家追求的世界吗? 所有人拼上血汗,创造一个人人有活干,人人能吃上饭的新世界。 一个互爱互助,公平,团结的新世界...... 在一个充满信仰的年代,二十四个字如二十个太阳照进所有人的心里。 人们的眼神狂热起来...... 张美丽哽咽道:“他的精神有障碍,但他的一颗红心光明闪耀。” 下面又响起山呼海啸的掌声,迎风飘扬的旗帜下,许多人眼含热泪。 直到李有为被迫上台,下面又安静下来。 不少女同志的脸红了,好家伙,天赋异禀啊。 这是细枝末节,无人在意。 李有为走到话筒前,心脏怦怦跳。 缓缓说道:“我要感谢我的师父。” 台下,身为八级大工的易中海位置十分靠前,甚至有椅子可以坐。 他顿时觉得屁股底下着火了。 如果在这种场合李有为记起从前的事,并且抖落出来,他永远也别想拿先进,甚至极有可能被重罚! 大后方贾东旭更是汗如雨下,完了,道德分没了,这辈子干到死也别想干到三级钳工了。 宣传科领导们并没有什么不安。 只要他在台上不说出反动言论就行! 李有为眼神准确的找到贾东旭,盯着他说:“我的师父叫易中海,八级大工,多年来对我关爱有加。” “他无后,希望大师兄给他养老。” “大师兄是个爱嫉妒的人。” “师父便和我说,有为,师父只能私底下对你好,千万别让你大师兄知道。” 无数道眼神看向钳工车间方阵,目光像刀子一样盯着贾东旭。 八级大工是镇厂之宝,尤其是钳工,一双手可以车出车床也没法达到的精度! 身为厂里唯一一个八级钳工的大徒弟,贾东旭多年来在厂里横着走,喜欢吸引别人的目光,满足虚荣心。 这一刻却觉得没人认识他就好了...... 他充满恨意的看着地面,“师父!缘尽了!” 前面,易中海心中哀叹,多年师徒情分,毁于一旦。 台上。 李有为乐了,贾东旭这就不行了?这回是真信了啊! “师父给我买表买车,待我视如己出,教育我好好做人!” “谢谢师父!” “对不起师父,我是不是不应该说出来?” “愿伟大祖国繁荣昌盛,国泰民安!” “我爱大家,大家到时候吃肉别客气啊,那一百块钱够大家吃很长时间啦!” “再见!” 李有为溜溜达达下台,还顺手压了下枪。 百无禁忌的样子丝毫没有影响掌声。 依照惯例,被发言人特意提到的人如果在现场,是要上台讲话的。 易中海被迫上台,呆呆的看着台下,忽然眼圈一红,冲李有为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对着话筒说道:“有为的修养主要靠自己养成,和我这个师父没关系,我很惭愧。” 说完就下台了。 台下掌声雷动,领导们纷纷点头,好谦虚的人啊...... 于莉凑到李有为旁边耳语:“李有为你太贼了!你绝对不傻!你用这个场合做下一个天大的局,让贾东旭彻底相信你说的话,你师父这下没人养老了!” 于莉冷汗涟涟,说完便往旁边走了一步,觉着他十分危险! 一个能装傻近十年的人,还有什么干不出来? 李有为憨笑,“你在说什么?听不懂?” 估计等下还要有各种领导来找他说话,他懒得伺候,便背着手走了。 深藏功与名。 谁知没藏住。 钢协宣传科领导和各厂宣传科骨干们,一个个顺着门缝往里钻,热情的和他握手,嘱咐他一定要保重身体,没事的时候,可以到钢协这边走动走动。 李有为有点懵,至于吗? 怎么有种一步登天的感觉呢? 钢协是钢铁行业协会简称,里面宣传科科长职级比厂长还高,杨厂长保证会更妥善安置李有为。 把李有为吓得啊,后面小院才弄了四分之一,可千万别把他调走了啊! 众人都离开后,杨厂长又兴冲冲的钻进门缝,鼻子还被蹭破一层皮。 李有为一脸嫌弃,“那么大厂长,稳重点啊。” 杨厂长怔了下,这人说话太正常了。 转念一想正常个屁,谁敢这么和厂长说话? “有为,去宣传科上班怎么样?我给你批一间亮堂的办公室!你去了不用干活,天天睡觉就行!” “不去!我爱岗敬业,我要一辈子看好这个仓库!别影响我进步!”李有为斜眼说道。 “唉。”杨厂长苦笑说:“你这么说我还没办法命令你挪窝,你是处处都占大字眼啊!” 李有为嘿嘿笑,松口气。 “你需要点什么?” 杨厂长一边问,一边在值班室里环顾四周,自言自语说: “有为,其实该给你办的都办了,就差个炉子,但你这是木料仓库,我不敢给你装炉子。” “以前看仓库的为什么有炉子?”李有为有点不服。 “因为你傻啊孩子,你把仓库点了没事,你被烧死了怎么办?” 李有为一阵别扭,什么叫孩子?净套近乎。 “厂长,要不我自己弄吧,您给我个随便弄的权利就行!” 杨厂长也有点别扭,这话说的和正常人一样啊。 转念一想正常个屁,正常人谁敢这么和领导提要求? “行吧,仓库范围内你随便弄!” “嗯?”真答应了?李有为狂喜,“您给批个条,免得不认账!” “这小子!” 杨厂长扬扬手,笑着走了。 没多久,秘书就把批条送过来了。 李有为心里稳了,没后顾之忧了。 他正准备下班,却见于莉钻进门缝,红着脸站在他面前。 轻声问道:“有为,你想吗?” 第41章 动用生化武器 “想什么?” 李有为激动的问道。 于莉垂首凝望他的黑色大裤衩,柔柔说:“你说呢?” “说你大爷,滚!别影响我!” 李有为骂了一句,扬长而去。 这娘们儿是来试探他是不是真傻的,而不是来睡觉的。 如果来睡觉,她一定会提前把大铁门拉上。 而她。 疏忽了! 望着李有为的背影,于莉诧异的凝着眉,暗暗说:“真傻?” “出来啊,锁门!”外面响起李有为的声音。 于莉赶紧跑出去,钻过门缝,蹙着眉站在他身后,等他把大铁门锁上后,说: “李有为,你是不是看不上我?” “李有为,我差哪儿了?” “李有为,你明明都有反应了,为什么不试试对我动手动脚呢?” “李有为......” 李有为仰望淡金色的苍穹,这都是报应啊...... 快走了一半,他才想起来自己有自行车,又回到仓库门口骑上车。 直奔钳工车间门口。 如今大家看他的眼神亲善许多,不少人还和他打招呼。 反正有傻子人设护体,他爱回应就回应,不爱回应就不回应,没人怪他。 有人告诉他易中海和贾东旭已经提前下班了。 他便骑着车往前蛇形走位。 “李有为!” 有人语气不善的在他身后喊道。 李有为捏闸,听声音就知道是院里的二大爷刘海中。 刘海中挺着胖肚子,不满道:“今天的场合,你知道感谢你师父,难道就不知道感谢感谢我对你的教诲吗?” 身为官迷,他在台下都想好了上台怎么说。 可惜人李有为没提他啊。 “滚!死胖子!” 李有为骂完,骑着车跑了。 刘海中气得脸发红,在后面直追...... 九十五号院。 李有为骑车纵入中院,直奔雨水小书桌。 “啪啪!” 雨水两个小白手赶紧捂住作业本,奶凶奶凶说:“不给看!” 李有为从兜里掏出几块奶糖丢到桌上,“这是钢协的领导给我甜嘴儿的,送你了!” 奶糖是稀罕的东西,副食品店倒是常年摆着几斤,但那是装点市容用的,压根不卖。 雨水上次吃还是初二的时候,顿时抓起一个小心的解开糖纸,把奶黄色的奶糖小心翼翼的塞进粉红的小嘴里,左边脸颊顿时鼓出来,冲他娇憨的笑。 好甜呀。 雨水觉得糖甜。 李有为觉得她甜。 视线下意识下移。 李有为整个人都不好了。 “啪啪!” 雨水两个小白手赶紧捂住作业本,可惜晚了。 “雨水啊,你真是大土狗转世吗?你写的这叫字儿吗?你画符呢?” 李有为很震惊,我的天,系统给的字帖都拯救不了她吗? “哼!” 雨水红着脸看天,大眼睛偷着瞟眼李有为,见他在看她,赶紧又哼了声接着看天。 “哈哈哈哈傻样儿!” 每天可以逗逗可爱的小姑娘,心情实在美好,李有为推着车往家走。 贾张氏恨恨的看着他,歪嘴说:“傻子还能被表彰,你们厂领导可真是一群糊涂蛋,你明明是不敢收那一百块钱,结果还赚了个好名声。” “噘嘴子,我怎么就不敢收钱了?”李有为奇怪的问道。 贾张氏说:“你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 “呵呵,那你就等着,到时候气死你个小畜生!” 贾张氏才知道,原来李有为还不知道今后一年,每个月都要扣二十工资的事。 心情一下美好起来,到时候他会气死吧! 气死就好了! “叮......请宿主选择是否将贾张氏感受到奇耻大辱。”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奖励十斤鸡蛋” “咦?” “选否的奖励都有十斤鸡蛋?” “看来这次神秘奖励肯定很诱人啊!” “难道终于要动用那件生化武器了吗?” 李有为默默点点头,嗯,该动用了。 他停下车,走到南墙边的晾衣绳那,取下了一条东西。 雨水大叫:“有为哥,那不是你的,是我哥的!” “哈哈!”贾张氏歪着嘴大笑:“真是个傻子!连裤衩都分不清是谁的,你也不嫌傻柱脏!” 洗菜的二大妈说:“李有为你太恶心人了,那玩意能随便穿吗?” 三大妈说:“跟个傻子有什么好说的?” 尖嘴猴腮的王大妈说:“哎呀,李有为,那就是你的,别听别人瞎说!” 天生斜眼的赵大妈也说:“对,那就是你的!” 李有为走过去踹翻两人的洗菜盆,把青菜踢得到处都是,骂道: “两个老不死的,好好洗你们的菜,你俩的人性还他妈不如噘嘴子呢!” 贾张氏从来都是明着坏,这俩总是暗戳戳使坏,还总摆出道貌岸然的吊样。 伪君子比真小人更可恨。 如果他真的是个傻子,这俩人的危害性有可能比贾张氏还大! “欺负人呐!” “你怎么这样?我们晚上吃什么?” 两人大叫起来。 李有为懒得管她俩,一步步朝着贾家走去。 “师兄,师兄?我有个好东西给你!” “啊?”贾张氏赶紧回头看向屋里,对坐在桌边愣神的儿子说:“东旭东旭,傻子犯迷糊了要给你好东......妈呀!” 忽的。 眼前一黑。 一股淡淡的尿味儿涌入鼻腔。 “啊!” 贾张氏尖叫一声,一个恐怖的念头涌入脑海! 不会吧! 不可能吧! 他就算是个傻子,也干不出这种缺德事吧。 “妈!拽下来!”贾东旭大叫道。 “呕!”秦淮茹捂着嘴偏向一边。 贾张氏蹦起来,双手使劲儿抓住套在头上的东西。 定眼一看! 这不就是傻柱的大裤衩子吗? “叮......任务完成。”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领奖?” “等会儿,看完热闹再说!” 李有为看见傻柱了,这下热闹了。 “哎?” 刚进院的傻柱惊叫一声,“张大妈,你拿着我裤衩子干什么?” 李有为说:“大傻柱子,她刚才把你裤衩子套头上了,说自己是咸蛋超人!” “咸蛋超人?”傻柱一脸懵逼。 “呕!” 贾张氏扔屎一样扔飞裤衩,连滚带爬的朝着水池边扑去。 贾东旭拎着椅子跑出来,吼道:“我宰了你!”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在地上。 “咣当!” 椅子脱手而出,摔出去老远。 “易中海!” 贾张氏嚎叫道:“滚出来管管你最爱的小徒弟!” 第42章 是的,我是装傻 夏日的傍晚,风轻轻吹,吹入东厢房,吹动桌上茶水的热气...... 易中海早就看见外面的事了,只是心太累,什么也不想管。 听贾张氏指名道姓,这才缓缓站起来,慢慢朝着外面走去。 贾东旭强忍着蛋疼,抬起头恶狠狠的看着易中海,仿佛师父是他的仇人。 傻柱和李有为纷纷摇头,老易同志脑子都长在搞技术上了,看人不是一般的眼瞎。 正常人被没血缘关系的人当亲儿子照顾十几年,无论如何也不会因为一两件事就反目成仇。 说句好听的,十几年养条狗也养熟了。 贾东旭白眼狼啊,养不熟。 易中海呆呆的看着贾东旭的表情。 呵呵苦笑一声。 “东旭,师父在你眼里就一点也不值得相信吗?” 此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这是把易中海逼到什么程度,才能当众问出这问题? 贾东旭艰难的站起来,沉声说:“师父,你不应该骗我,让我成一个笑话。” “我骗你什么了?” 斜阳的残光照在易中海脸上,原本清浅的皱纹忽然有些深刻起来。 一个无后老人的心酸和悲哀,全都写在脸上。 贾东旭说:“师父,我不怪你给李有为买车买表,我只怪你瞒着我,旁人都笑话我。” “东旭啊。”易中海深深叹口气,“你还没看出来,他根本没有变傻吗?他装了快十年,就为了离间咱爷俩儿!就为了报复当年那件事!” 贾东旭一怔,震惊的看着李有为。 秦淮茹震惊的看着他,原来自己在他心里如此重要? “我操?” 傻柱震惊的看着他。 “哇!” 雨水怪叫一声,可可爱爱歪着头看他。 中院彻底安静下来。 大家又震惊又害怕的看着他。 傻子不可怕,正常人也不可怕,一个正常人装近十年傻子,那就太可怕了。 贾东旭说:“李有为,真的?” “嗯!”李有为点点头,“我确实没变傻。”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易中海缓缓说:“东旭,师父本来不想认你了,但这些年早把你当亲儿子看了,发现断不了。” 其实,他有壮士断腕的能耐,但断完了太疼。 “师父!” 贾东旭噗通一声跪下,眼含热泪说:“对不起!” 易中海蹲下,抱住贾东旭的肩膀,溢出两行老泪。 “真感人呐!”李有为说完,推着车回家。 傻柱跟进门,打量着他。 “我说大傻子,你真是装的?” “是啊!”李有为笑着说道。 蹬蹬蹬。 外面响起脚步声。 雨水跑进门,喜悦道:“有为哥,你真是装的?” “嗯。”李有为笑着说:“开心不?” 雨水小鸡啄米般点头。 “好了,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今天妇联的姐姐阿姨们给他送了不少吃的,他造饱了。 “不对!” 傻柱忽然说:“大傻子,是不是你把我裤衩子套到张大妈头上的?” 李有为斜眼,“反应挺快啊,再晚会我都睡着了。” 傻柱说:“这他妈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李有为你还敢说自己不是个大傻子?” “大哥!” 雨水拽着他的胳膊往外走,边走边说:“多解恨啊,那贾张氏天天就知道欺负人!” “我恶心啊!那条裤衩子我得扔!李有为你赔我一条!” 傻柱被拽走了。 边走边和雨水说,他肯定还是傻,肯定的。 李有为这才舒舒服服的躺下,“系统,领奖!”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20斤鸡蛋” “奖励2:蓬软棉花100斤” ... “倒也行吧,鸡蛋在黑市还能见到,棉花太少了!” 他坐起来煮了几个鸡蛋,煮熟后放到凉水里,这样好剥壳。 “嗝,系统,这鸡蛋很普通啊!” “宿主,您都快噎死了,还嫌弃呢?” “我不是嫌弃,只是觉得这鸡蛋没有给我惊喜!” “宿主,怎么惊喜?剥壳后里面蹦出来一只老母鸡您就惊喜了?” “嗝!”李有为顺顺胸口,“你说话越来越像我了,你是偷学了吗?我说的是味道没有给我惊喜!” “宿主,鸡蛋本来就是这个味道,缺少的只是科技与狠活,要不我给您加点?” “那算了吧!” 李有为见还剩最后一个,剥壳后握在手里,朝着东厢房走去。 易中海冷笑道:“李有为,没想到我会借势翻身,和东旭的关系变得更好了吧!” 李有为没听见一般,走到一大妈身边,笑着说:“师娘,张嘴!” “你这孩子,还装傻呢?” 多年来,一大妈是院里唯二细致观察他的人,前些天就知道他装傻了。 只是替他委屈,又觉得傻子的人设可以让他免受一些处罚,便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 “师娘,您二姑来了!” “啊?呜!” 一大妈嘴里被塞进一个鸡蛋,李有为笑哈哈的跑了。 “啧!” 易中海犹豫道:“我怎么觉得......他还是有点傻呢?” 一大妈从嘴里拿出鸡蛋,冲易中海示意下,他摇摇头。 一大妈咬了口,说:“为什么觉得他傻?” 易中海说:“鸡蛋这么贵重的东西,他怎么舍得给你吃?毕竟我和他早就彻底闹掰了。他要是来求和,那也应该把鸡蛋给我吧。” 一大妈低头,看着嫩白的蛋白和黄油油的蛋黄,心里念叨着:“我拿他当儿子,你拿他当什么?你凭什么跟我比?” 李有为装傻的事很快传遍全院。 成了今晚茶余饭后的话题。 入夜。 风儿轻轻吹。 家家户户开着窗。 ......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在中院响起。 阎解成刚回家就知道了李有为装傻的事,疯了一般冲进他家。 进门后,愤怒的质问:“李有为,你到底睡没睡于莉?” 连日来,他总觉得不对劲。 于莉虽然骚,但也只对他骚,在外面正经着呢,那些隐私可能是和傻子口嗨。 “没有。”李有为说道。 “那你为什么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 “你说你跟于莉睡觉了!” “我什么时候说跟她睡觉了?” 李有为眨巴着睿智的大眼睛,接着说:“对了,你是谁?” 第43章 秦淮茹被虐待 “哎?” 阎解成如遭雷击,这特么叫不傻了? “啊对不起,我想起来了,你不是我的媳妇吗?前几天在仓库咱俩差点洞房了,来啊!” 李有为强忍着笑,一边举手脱掉短袖,一边朝着阎解成走去。 “李有为,你别装了!你根本没傻,你骗骗骗骗不了我!” “是啊,我没傻啊,来啊,睡觉啊,快活啊!” 李有为狠狠揪了阎解成胸口一下。 “哎呦!” 阎解成赶紧后退,脚跟撞到门槛,整个人朝着后面仰倒,爬起来飞快跑了。 刚回到家。 阎埠贵摇着蒲扇,“你让狗撵了?” “我让李有为撵了!” 阎解成上气不接下气说:“爹,李有为根本没装傻,他就是傻!” 阎埠贵扇子停下,“你怎么知道?” “他,他,爹,你就信我吧!” 阎解成说完,灰溜溜的跑回小屋。 总不能把自己差点被人睡了的事说出来吧。 亲爹妈也不能说啊! “老阎。” 三大妈小声说:“你说李有为是傻好还是不傻好?” “傻好!” 阎埠贵放下扇子,朝着外面走去。 中院。 李有为听见有力却不重的脚步,显然是个矮个男人,显然是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推开门,亲热道:“孩子,听说你在厂里受了表彰,你是个道德高尚的人啊。” 李有为呵呵憨笑,“我不是你的孩子,我是你爷爷。” 阎埠贵心里一跳,好家伙,果然还是个傻子。 院里那些人才是傻子,竟然相信傻子说自己不傻? 他走到床边,微笑着说:“爷爷...啊不!有为啊,你看你知道心疼你们厂的工人,能不能心疼心疼三大爷?三大爷太喜欢你的自行车啦,咱俩换?” 李有为说:“三大爷是谁?” 阎埠贵指指自己,“我呀。” “你是谁?” “我,我是你孙子呀!” 阎埠贵老脸通红的说道。 李有为愕然的看着他,人为了好处,竟然可以这么不要脸? “好呀孙子,等我再骑几天就跟你换!” “好好好!” 阎埠贵大喜过望,小声说:“咱俩这关系可不能让别人知道,好不好?” “嗯嗯!” 李有为连连点头,目送阎埠贵开心的离开。 “这才是过日子啊!大家都高高兴兴的,呵呵。” 隔壁。 贾家。 母子面前,头发蓬乱的秦淮茹跪在地上,脸已经被扇成了猪头,嘴角滴答滴答滴着血。 胸前的衣服已经被撕烂,殷红的血滴落到木瓜状雪白的胸前,转了半个圈,又滴落在满是脚印的大腿上。 贾东旭阴狠道:“秦淮茹,你还敢说你不知道李有为装傻?” “不知道。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而且我现在还觉得他是傻子,你们都被他骗了。” 秦淮茹面无表情,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地面。 “啪!” 贾张氏揪起她的头发,狠狠甩了一巴掌,“贱货,这么多年来,你每月开工资那天晚上都去一趟,你敢说你不知道?” 秦淮茹淡淡说:“不知道,而且前六年我根本不想去,是你们逼我的!” 贾东旭骂道:“那后来这些年你怎么想去了?” 秦淮茹说:“因为五八年开始自然灾害,你妈太能吃,把孩子口粮都吃了,我如果不去,棒梗要饿死。” 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莫名爽。 好像重新做了回人。 贾东旭沉默,老娘是个胖子就说明一切。 “啪!” “啪啪!” 贾张氏揪着秦淮茹的头发,使劲扇耳光,“骚货!问你跟李有为通奸的事,你休想牵扯我!” 秦淮茹眼睛肿成一条缝,歪头吐出一口血水,“等下再打。” 说完,艰难的爬到墙角拿出棒梗的挎包,从里面掏出本子和铅笔,坐在地上歪歪扭扭的写了几行字,大拇指抹了下嘴角的血,在上面按了个手印。 “你写什么了?” 贾东旭要看,却被秦淮茹拍开手,凶狠的眼光让贾东旭后退半步。 多年来媳妇都是温柔贤淑的,从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么吓人的一面。 她换上一套衣服,朝着东厢房走去。 东厢房。 易家。 一大妈正用鸡毛掸子掸门框,看见秦淮茹时愣了一下,“淮茹?” 易中海放下搪瓷缸子,“淮茹?你怎么了?” 秦淮茹轻轻把纸放在桌上,眯着两个大肿眼泡,流出两行血泪,“一大爷,开全院大会,你们给我当个证明人。” 说完,痛苦的捂住眼睛,泪中带盐,杀得眼球要炸开了。 一大妈冷眼旁观,这就是因果,自作自受! 只是秦淮茹太惨了,一大妈没坚持多久心便软了,扶着她坐下,用温水给她洗脸。 易中海呆呆的看着纸上的内容。 冲窗外喊道:“东旭!过来!” 还特么在家里待着呢,媳妇都快跑了。 贾东旭和贾张氏臊眉耷眼的一起走进贾家。 易中海沉声道:“你俩怎么能把人打成这样?” “呵。” 果然是师徒,还打算和稀泥? 秦淮茹冷笑一声,从桌上拿起纸往外走。 “站住!” 贾东旭喝道。 秦淮茹没听见一样,径直从他身边跨过门槛,走到后院刘海中家门口。 刘家,鸡飞狗跳,二大爷刘海中正掐着笤帚打儿子呢。 老三刘光福被打的四处乱窜。 秦淮茹推开门,屋里人一愣。 这被打的面目全非,太惨了吧。 “二大爷,帮我做主!” “这。” 刘海中一愣,这是易中海那条线上的人啊,找他干什么? “二大爷,帮我开个全院大会,把纸上的字念了,给我做个证明。” 秦淮茹眼前一阵阵发黑,跪倒在刘海中面前。 “这老贾家太不是人了,把人往死了打啊!” 二大妈忍不住抹泪,赶忙扶着她坐下,用手纸轻轻擦她肿胀的眼缝,淡红色的手纸很快被殷红的血染成深红色。 触目惊心。 就连刘光天和刘光福眼圈也有点红,忽然觉着亲爹挺好的,虽然总揍他俩,但跟老贾家人揍秦淮茹比,简直是挠痒痒。 二大妈问道:“老刘,上面写的什么?” 刘海中缓缓垂手,把纸放到桌上,说:“淮茹,这个院里做不了主,这得找保卫科了。” “二大爷,他敢杀了我?” “嗯......这倒是,我了解东旭,他不敢!” 刘海中又拿起纸看了看,点点头,“光天,光福,召集大伙儿开大会!” 兄弟俩出去了。 很快,傻柱从家里扯出灯线,三个院的邻居们热热闹闹的齐聚一堂。 家丑不可外扬就是这个道理。 旁人哪管你死活,只是想看个热闹而已。 李有为站在傻柱旁边,抱着肩膀抖着腿,“大傻柱子,怎么了这是?” “不知道啊,估计是出了什么急事。” 忽的,傻柱眼睛一直,震惊的看着秦淮茹遍体鳞伤的从后院走出来。 中院慢慢安静下来。 第44章 狠人秦淮茹 “老刘。” 易中海不悦的看着他。 刘海中叹口气,“老易,一般事我肯定向着你,但这事要是闹大了,咱们三个大爷都得被拿下去,人命关天啊。” “什么人命关天?” 阎埠贵惊讶的问道。 刘海中把那张纸递给他。 阎埠贵看完以后不说话了,默默的坐下。 刘海中冲大家压压手,“今天这个全院大会很简单,淮茹写了一张纸条,并且签字画押了,让大家做个见证。” 底下人纷纷问内容。 刘海中显然不想多聊,又压压手,拿起来开始念: “今天,如果我被贾家打死,父母兄弟不得追究。如果没被打死,贾家放我一条生路,我要离婚。” “签字人,秦淮茹。” 刘海中垂下手,把纸给身边的人传阅。 秦淮茹走到人群最中间,坐在地上,冲贾家母子说:“来,打!” 贾张氏骂道:“你当我傻?我们真把你打死公安照样抓我们!” “别跟我废话。”秦淮茹说:“我现在被你们打得只剩一口气吊着,你们要么打死我,要么离婚,而且孩子都跟我!” 贾东旭有点怕了,“淮茹,起来回家,别闹了。” 秦淮茹说:“你不是说我跟李有为睡觉了吗?不是说要打死我吗?是个男人你就打死我!你要是不打死我,可别怪我把你的事抖落出来!” 大家面面相觑,还真不信,要是那么喜欢李有为,当年嫁给他不就得了。 再一个,多年来秦淮茹全心全意伺候丈夫、婆婆和孩子,把家里安排的井井有条,大家都看在眼里。 “淮茹呀,什么事?说出来!”尖嘴猴腮的张大妈问道。 也就她这人不要脸才好意思问。 别人也好奇,但谁问了? 不过她这么一问,大家都兴趣浓烈的看向秦淮茹。 对于她来说凄惨至极的全院会,却是大家的八卦欣赏会。 人和人的悲喜从来都不相通。 贾东旭咬牙道:“你别逼我!滚回家!” 易中海走过去蹲下,语重心长道:“淮茹,两口子的事关起门解决,别闹了。要是真离了,孩子怎么办?跟你回农村?那边的教育条件和生活条件能行吗?” 秦淮茹眼神忽然有点迷惘。 贾张氏过去,拽住秦淮茹头发往家拖。 易中海不悦,你要是想拖早点拖,我在这劝着呢,而且明显有效果了! 刘海中上前推开贾张氏,示意二大妈护住秦淮茹。 二大妈低声说:“淮茹,你听我的,孩子跟你再苦再难,也总比没妈强!” 众人纷纷点头。 “呕。” 秦淮茹吐出一口血,坚定的点点头。 刘海中看向无奈的易中海。 这么多年了,终于有在院里当老大的感觉了! 一股酥麻感从脚底传到头顶。 这,就是当老大的滋味儿吗? “淮茹你放心,二大爷给你做主!” “谢谢二大爷。” 秦淮茹捂着小肚子,艰难的站起来,低头又呕了一口血。 擦擦嘴说:“五十年代初,我和李有为相亲,贾东旭告诉我李有为去嫖暗娼染了花柳病,那时候我傻,就信了,所以选择嫁给贾东旭。” “轰!” 院里炸了。 “贾东旭你他妈还是个人吗?那可是你亲师弟,你他妈去死吧!” “太不是东西了!怪不得人俩本来好好的,突然就改主意了。” “秦淮茹你也是个傻子,李有为那年才十七,去哪儿得花柳病?” “他刚进厂,工资给爹妈保管,他也没钱出去嫖啊。” “我虽然不喜欢李有为,但贾东旭也太毒了,太恶毒了!” 贾东旭浑身哆嗦,怨毒的看着秦淮茹。 而大家都在找李有为哪去了,结果却没找到人。 傻柱说:“他刚才出去了。” 大家都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很震惊的看着贾东旭。 刘海中有心踩死他上位,问道:“老易,这事你知道吗?” 易中海缓缓摇头,“当年有为来找我主持公道,我说听女方的,淮茹选东旭,我就没管这事。” “对!” 秦淮茹说:“一大爷不知道这事。贾东旭,看见了吗?你师父都不敢护着你了!” 说着,又看向大伙儿,说:“我和贾东旭结婚以后,每个月开......” “秦淮茹!我答应你!”贾东旭忽然怒吼道。 “不行!棒梗不能给你!” 贾张氏异常坚决的说道:“有本事你就全抖落出来,你儿子将来没法抬头做人全赖你!” “我说不定活不过今晚,管不了那么多了。”秦淮茹凄然一笑,接着说: “各位,这些年来每月发工资那天晚上,贾东旭都让我去李有为家把钱票要过来。” “这些年,我每月都问他要二十块钱,他自己只剩下十块钱生活费。” “我今天的下场是恶有恶报,但贾东旭你也别想脱了干系!” 院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旋即吵吵起来了。 “贾东旭,你不要脸啊,让媳妇晚上去要钱?” “怪不得李有为这么瘦,饿得啊,十块钱怎么活下来的?” “你们怎么好意思的?太没有人性了吧!” “他毕竟是你师弟啊,你就算不认他,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他啊!” “唉,本来还信了老易的,以为他装傻,现在看他是真傻!” “肯定是真傻呀,不然能八年来把工资几乎都送给别人?”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人群里忽然传出一个奇怪的声音。 大家纷纷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假装不知道,接着说:“我怎么就没想到李有为瘦的原因呢?” 众人鄙视,大家虽然不是啥好人,但这么缺德的事可干不出来,他许大茂不好说。 秦淮茹冲三岁多的小当招招手,小当哭着跑过去。 她啥也不懂,只是不希望妈妈被打死。 秦淮茹抱起小小的她,慢慢朝着院外走去。 没人知道她们去往哪里。 其实。 也没人关心她们去往哪里。 第二天。 天阴沉沉的。 民政局门口。 贾东旭恨声道:“秦淮茹,我道德分没了,我可能这辈子都不能提级了!你毁了我!” 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 他让媳妇晚上去要钱的事,不用一天就会传遍全厂。 搞不好都会惊动保卫科。 第45章 油炸贾张氏 “贾东旭。” 秦淮茹望着头顶被晒软的叶子,“是你先毁了我,如果你不骗我,我一开始就会跟李有为,日子肯定比跟你过得强。” “啪!” 贾东旭给了她一耳光。 “啪!” 秦淮茹铆足了劲回敬一耳光。 贾东旭猝不及防,被抽倒了,呆呆的坐在路边。 “呸!” 秦淮茹吐出一口血水,抱着直哭的小当走了。 “你去哪儿?”贾东旭大声问道。 回答他的只有渐行渐远的背影。 他忽然掉下眼泪,多年来她的好涌上心头。 他怀疑,自己可能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媳妇了。 不。 确定找不着这么好的媳妇了。 他的名声很快就会臭大街,任何一个好女人都不会跟他。 ...... 轧钢厂。 废弃仓库。 值班室。 “啊~~~~” 李有为用被子搓搓脸,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睁开眼激灵了下。 床边竟然站了个人。 “姓驴的!你一大早来干什么?” “你才姓驴!一大早起来嘴瓢啊!再说都快九点半了!” “你来干什么?”李有为坐起来掀开被子,把露出裤衩子的半截宝贝塞回去。 “这!”于莉震惊的后退几步,那是什么? 男人之间差距那么恐怖吗? 这要是谁跟了他,不得死过去? 李有为坐到床边提起裤子,“来干什么?” 于莉艰难的把眼睛挪开,笑着说:“我们科长让我多和你交流交流。” “交流是谁?” “傻样儿,你别管那么多了,反正我也是正好偷闲,来跟你聊聊天挺好的。” 面对一个傻子,人总容易放松,于莉还怪喜欢来的。 又说:“李有为,我听说你这些年的钱都被秦淮茹骗走了,以后你可别这么傻了。” 李有为并不关心这个问题,而是肆无忌惮的打量她玲珑的身材。 明明才二十一岁,却天生饱满,肉该多的地方多,该少的地方少。 盘玩一番得美死。 于莉粉舌绕舔红唇一圈,挑着眉梢,说:“评价评价,我这身段怎么样?” 李有为搓搓手,“我......” “李有为!” “李有为!” 值班室外七八米处,穿着白大褂的刘大夫正拼命往门缝挤,“李有为!救命啊!” 可真会挑时候来! 李有为走出去骂道:“你傻吗?不会先把门拉开一点再挤吗?四五十岁的人了不知道自己柰子大吗?” “咣咣咣!” 刘大夫又气又臊,把巨门拍得山响,大声说:“机修厂出事故了,找你止血!” “嘭!” 李有为冲过去,一把将刘大夫推出去,走到墙边纵身一跃,双手抓住四米高的墙,纵身一跃翻过去了。 刘大夫呆呆的看看地面,再仰头看向上面。 这他妈猴儿变得吧! ...... 机修厂,医务室,就在墙后边。 李有为如神兵天降,去搬救兵的人还没回来,他就已经到了。 进门先喊了一声我操,脚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里面没人,但地上铺满鲜血! 浓郁的血腥味熏得他恶心,但顾不上其他的,急忙朝着外面看去。 前面几十米,十来个人正在疯跑,有人穿着白大褂,有人穿着工装,隐约间能看见中间有个担架。 李有为出门,追上去大喊:“停下!” 就这个出血量,等到医院黄花菜都凉了。 工伤为什么死亡率高。 最大原因便是止不住血。 只是这时候谁听他的? 大家只是听说隔壁厂有个傻子会用银针止血,但谁也没见过。 常人都对傻子有固有印象。 比如脏兮兮,比如特殊长相,比如傻乎乎的气质。 但李有为一条也没占。 相反,他看起来玉树临风十分俊俏。 “我他妈就是隔壁厂那个傻子!” 李有为服了,连这个都要自证吗? 机修厂的大夫喊工人们停下来,但抬担架的工人们脑子已经木了,依然死命往前跑。 李有为只好硬追上去,腿又一软。 只见担架上躺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左边胳膊似乎齐根断了,一大坨黑红色的纱布正往外涌血。 “呕!” 李有为从空间里取出三根银针,稳准狠的扎进三个穴位中,血流速度瞬间减缓。 “看看看,不冒血了!” “你就是李三针?谢谢你啊,回头感谢你!我们先去医院!” “太好了!止住血了!李三针谢谢你!完事我们去看你!” “万分感谢!万分感谢!” 几个大夫依然随着人群往前跑,止血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手术。 此时时间就是生命! 李有为放缓脚步,“记得把针还我!” 前面一片应和声,十来个人很快跑远了。 李有为的裤衩上和腿上沾满血。 这让他极度不舒服。 就好像下半身爬满了蛇。 “腾!” “啪!” 李有为狂奔到墙边,纵身一跃,脸拍在墙上。 捂着胃口又呕了好一阵,才重新跳上去。 刚才场面过于恐怖,往下跳的时候腿软,还坐了个屁墩。 另外一头,来轧钢厂喊救援的美女大夫刚回去。 两人完美错开。 李有为跌跌撞撞的跑到二食堂后面,大吼:“傻柱!” 后厨,傻柱正在炒大锅菜,听声音像是李有为,便快步走出去。 结果却没有发现人。 循着依稀散落的血迹,他慢慢走向钳工车间方向,一抬头,只见李有为一裤子血站在车间门口喊人。 “贾东旭!贾东旭!你妈死了!”李有为大声喊道。 “我操你祖宗的,你妈才......”贾东旭一看见他裤子上大片的血,腿忽然软了。 失声说道:“李有为,你杀了我妈?” 李有为点点头,嘿嘿直乐,“油炸噘嘴子,先开膛破肚,再下油锅,翻面儿煎,两面金黄,喷香!” “妈耶!” 贾东旭惨嚎一声,不要命一般朝着厂门口跑去。 一大群人涌到车间门口,纷纷惊恐的看着李有为,好么,刚开完表彰大会他就杀人分尸了? 李有为拔腿就跑,路过傻柱身边时飞了个眼。 傻柱哈哈笑着跟着往回跑,跑到二食堂后厨门口时停下。 “喂,你怎么又吓唬东旭?” “哎?”李有为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吓唬他?” 第46章 死士 “废话!”傻柱有点得意,“我他妈是厨子,你刚才说的那个炸法是炸果子!” 细节啊,谁说人傻柱傻的?李有为哈哈大笑,说: “赶紧打两桶水,我冲冲!” “马华,胖子,打两桶水出来!” 傻柱招呼完,皱眉说:“你身上怎么弄的?” 李有为说:“遇到个人,胳膊掉了。” 傻柱听的一头雾水,权当傻子胡言乱语,也不再多想了。 另一边。 贾东旭终于跑回帽儿胡同,刚跑进门洞就大声哭喊:“妈呀,妈!我回来晚了呀!” “嘶!” 三大妈一激灵,骂道:“东旭你有毛病吗?大白天你号丧呢?你咒你妈呢?” 贾东旭哭着说:“李有为说他我妈炸了,不是,他说他把我妈油炸了!” “你个愣头。”三大妈哀叹一声,“他最近总骗人你不知道?” “这回不一样,他浑身是血!”贾东旭飞快朝着中院跑去。 一进家,就见贾张氏好端端的坐在桌边纳鞋底。 “妈!你没事?” “啊?我好好的啊,刚才外面乱叫唤的人是你?” “李有为那个畜生一身血,说把你杀了!” 贾东旭这才感觉到很累,一屁股坐到门槛上。 热风一吹,身上黏糊糊的,难受的要死。 “一身血?” 贾张氏摇头晃脑,歪着嘴说:“东旭呀,你师父说李有为装傻,你信吗?” 贾东旭呆呆的看着她,说:“妈,要是李有为没傻,那昨晚咱们不就冤枉秦淮茹了吗?” 贾张氏说:“当时我被你师父感动了,也就信了。但后来一想,谁装傻会傻到把钱给别人?你说是不是?” “不过你也别担心,管她冤不冤枉,妈再去农村给你找个年轻的!” 贾东旭低下头,“妈,去农村找个媳妇容易,但小当怎么办?老秦家人不是东西,估计不会收留淮茹,那小当不得跟着她饿死?” 贾张氏沉默,饿死就饿死,这年月有的女孩刚生下来就被扔了,她觉着养了这么多年没啥好愧疚的。 “不行!我得给小当和淮茹找回来!” 贾东旭仔细一想,心里千刀万剐一样难受,急匆匆的跑了。 ...... 四五十公里外。 昌平。 秦家村村口。 炽烈的阳光下,热风吹着小路尘土飞扬,混着汗和草叶粘在人身上。 别提多难受了。 一棵大杨树下的树荫里,秦淮茹抱着熟睡的小当轻轻晃悠,轻声说: “本来妈以为带你回农村,靠着妈的姿色,再找户人家不难。” “别管是瘸子还是傻子,给你口饭吃,把你养大没问题。” “但你姥姥和姥爷呀,这些年在村里吹,说妈过的多好多好。” “现在妈落难了要带你回来,他们竟然不让咱娘俩儿进村!” “说咱俩回村他们就没法做人了?呵,其实呀,他们是想让我回去继续给老贾家当狗,这样逢年过节还能给他们点东西。” “以后呀,妈也不认他们了!” “早知道这样,昨天就不要你了。” “那我现在就一头扎河里,或者一头撞树上死了拉倒。” “但我不能带着你一起死啊。” “妈得好好养活你啊。” “唉。” 秦淮茹抹了把眼泪慢慢站起来,朝着遥远的汽车站走去。 ...... 下午四点多。 红星轧钢厂。 废弃仓库。 李有为在后面干完活,刚走到前面,无意间往外一看,却见有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挤进门缝。 “秦淮茹?” 猪头样难以分辨,冷不丁竟然没认出来。 秦淮茹蹲下,拍拍小当屁股,说:“叫爹。” “妈妈。”小当歪着头说:“他不是大傻纸吗?” “秦淮茹!你什么意思?”李有为惊了。 秦淮茹让小当出去玩会,自己回过身跪下,垂着头说: “有为,我走投无路了,你要是不管我们,我们今天就得去死。” “去吧,车费够吗?”李有为无所谓的说道。 秦淮茹低着头:“当年姐也是被骗了,现在我想补偿。” “呸!” 李有为啐了口,说:“刚才还说是走投无路了,现在怎么变成想补偿我了?” 秦淮茹脑子乱糟糟的,“有为,头些年你那么喜欢我,宁肯挨饿也要把钱都给我,现在你就一点也不喜欢我了吗?” “不喜欢。” “身体呢。” “身体......” 李有为看着猪头,终于知道原来自己还是需要看点脸的,说:“现在不喜欢。” “呵。”秦淮茹苦笑一声,坐在地上发了好一会儿呆。 回顾自己的一生,似乎没什么好回顾的。 她跪下磕了一个头:“有为,对不起,我后来不该跟他们一样骗你。” “叮.....任务发布,请问宿主是否给秦淮茹指一条明路?”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猪尾巴一条。” “宿主,别着急选猪尾巴!”系统急忙提醒道。 李有为意念说:“系统,不是我心狠,这娘们儿不是好人啊。” 系统:“宿主,咱什么时候干过吃亏的买卖?” 李有为抿嘴,系统有点被带坏了,说话越来越像他了。 系统:“宿主,我侦测到强烈的死气,您要是不管她,她有可能出门就找个地方自尽。如果您现在为她指一条明路,等于救她一命,她会对您无比感激,成为您的禁脔与无比忠诚的死士!” “您的一切要求,她都会无条件满足,包括各种这个时代女人无法接受的玩法。” “咳!”李有为咳嗽了声,咽了口口水。 系统接着说:“而您要做的,仅仅是动动脑子动动嘴,指点她一下而已,不值得吗?” “嗯......”李有为勉为其难的说:“那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帮帮她!” “宿主,你好婊啊!” “呵呵。” 李有为抬起头,说:“秦淮茹,等下。” “啊?”秦淮茹慢慢转头,充满黑血的眼皮后面,眸子呆滞的望着他。 李有为问道:“你打算去哪?” “我想去河边。” 秦淮茹凄然一笑,望着外面撅腚抠木头的小当,忍不住又落下眼泪。 李有为说:“唉,我舍不得你去死啊!” “呜呜呜。”秦淮茹缩着肩膀哭泣。 李有为说:“我给你指一条明路吧!” 第47章 贾东旭要守活寡了 李有为说道:“贾东旭心里没你但有小当,他肯定已经后悔了,你只要想办法让贾东旭看见你,他就会跪下来求你回家。” 见她犹豫,李有为说:“反正你走投无路了,试试总比直接去死好吧。” 秦淮茹缓缓呼出一口浊气,点头说:“有为,谢谢你给我指条路,如果我能活下来,我用一辈子还你的情。而且我这辈子也不会让贾东旭碰我,我用命担保。” “去吧。” 李有为摆摆手? 秦淮茹说:“我身上有伤,脸也丑,就先不伺候你了。” 走出值班室,唤来蹲在地上抠木头的小当,朝着外面走去。 钻过门缝。 忽然觉得天高云淡。 她朝着远处的钳工车间走去,车间里没什么人认识她,但她鼻青脸肿的样子太扎眼,很快吸引了车间主任的注意。 “同志,你找谁?” “我找易中海或者贾东旭。” “哦,贾东旭不在,我带你去找易师傅吧!” 主任说着,把她带到车间角落的窗边。 易中海正坐在桌边看图纸,闻声抬头,急忙站起来说:“淮茹,你来了。” “一大爷,院里人有事是不是都能找您?” “是。”易中海走到对面扯出椅子,让她坐下。 车间主任见人家要聊家事,便领着小当去玩儿了。 秦淮茹说:“一大爷,您能不能看在多年来我对您恭敬的份上,给我个回娘家的路费?” “钱没问题,但东旭晌午回来时哭了,说后悔冤枉你,你能不能再跟他见一面?” “唉,您知道我特别尊重您,您这不是让我为难吗?我真不想再看他一眼了。” “淮茹,那你就当给我个面子,你俩再好好聊聊,要是聊完了你还想回娘家,我给你二十......我给你五十块钱!” 易中海拼了,多年来他看出来了,秦淮茹对老人确实靠谱。 就贾张氏那臭德行,一般儿媳妇早就撂挑子了。 但秦淮茹一直任劳任怨,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这么愚孝的女人不好找了,将来等他老了,需要她和贾东旭一起照顾他。 “那行吧。” 秦淮茹话音未落,下班铃声响起。 易中海怕她反悔,一路上紧紧抱着小当。 回到前院。 正在帮老伴搬花盆的三大妈问道:“淮茹,你不是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易中海抢着说:“净瞎说,还没离呢!” “哦,我问东旭的时候他没说话,我还以为离了呢!” 三大妈稍微有点不好意思。 易中海示意秦淮茹跟他走。 两人走进中院。 贾张氏正坐在门口悠闲的纳鞋底,一见秦淮茹,歪着嘴冷笑道: “哎呦,走投无路又回来了?” “淮茹,你先去我家。” 易中海低语了一句,朝着贾张氏走去,并示意她进家说。 进门后,易中海语重心长道:“老嫂子,东旭污蔑有为有脏病和要钱的事基本传开了,东旭以后再也找不着比淮茹好的女人了,你要认清现实!” “我不信!多少农村姑娘想嫁进城里?” “老嫂子,我明摆着告诉你,东旭找农村姑娘确实好找,但人品好的农村姑娘照样不会嫁给东旭!你难道想给东旭找个人品不行的?” “不过关就不过关,我慢慢调教!” 贾张氏一脸不屑,秦淮茹不就被她调教的挺好吗?当然了,要除了最后那段。 易中海说:“人品不行的会听你的?怕是第一件事就是给你弄回农村老家。” “妈呀,不能吧!”贾张氏瞪大眼睛。 易中海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勉为其难的说:“老嫂子,老贾大哥的妈......不就被你撵回农......” “好了别说了!” 贾张氏秒懂,自己就是那人品不行的农村媳妇啊,当年嫁给老贾后,第一件事就是琢磨怎么给婆婆轰走。 要是再来个不靠谱的,她要走婆婆的老路啊。 “老易,你和你老贾大哥称兄道弟,又是东旭的师父,你得管我们呐!”贾张氏哀求道。 “我肯定管,第一不能让院里人知道东旭和淮茹离婚了,不然他俩以后没法一起住。第二,在复婚之前,你一定收敛点,更不能再动手了,知道吗?” “知道知道,你可得帮我留住淮茹啊!我喜欢她呀!” “嗯。” 易中海听见脚步声,见贾东旭回来了,领着他回家了。 一进门,贾东旭就见前妻抱着女儿坐在桌边。 “小当!” 贾东旭看着柔弱的女儿,啪的一声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光,几乎是从秦淮茹怀里抢过孩子的。 坐在地上就哭,说:“你跟你妈走了,我才知道离不开你,你是爹的小心肝啊!” “哇。” 孩子在外面东奔西跑一天,心始终吊着,见到亲爹亲自己,顿时大哭起来。 “爹对不起你,爹以后更好对你!” 他不停的保证,不停的亲女儿,秦淮茹忍不住落泪。 “贾东旭,昨天你怎么不留小当?” “我妈总说小当是赔钱货,时间长了我也这么觉得,本来我想着女儿不要就不要,但今天找不着她,我觉得天都塌了。 贾东旭紧紧搂着女儿,生怕被抢走。 又说:“淮茹,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的贞洁,原谅我吧。” 秦淮茹低头看地面,贾东旭只是舍不得女儿,对她其实没什么留恋。 心里却没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贾家,以后只是个旅馆而已。 易中海说:“东旭,你真是个混蛋,这么多年了,淮茹辛辛苦苦照顾这个家,还为你生儿育女,你还想怎么样?你怎么能怀疑她呢?” 贾东旭一副立正挨打的样子。 秦淮茹说现在还没人知道咱俩离婚,先凑合过一段日子,以后看情况再说复婚的事。 这已经是贾东旭预想中最好的结果了。 他欢天喜地的领着秦淮茹回家。 贾张氏试探说:“淮茹,做饭?” 秦淮茹没听见一般,抱着小当去床上躺着。 贾东旭两头不敢得罪,只好自己做。 贾张氏心疼儿子,憋憋屈屈的在窗前炖起大白菜。 当晚。 秦淮茹和贾东旭没像以前那样挨着睡,而是把两个孩子隔在中间。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虽然才别了一天,但贾东旭对秦淮茹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哀求了好一阵,想要亲热一番。 黑暗中,秦淮茹冷笑着,以后别想碰她一下。 次日。 清早。 贾张氏在小床上蠕动了一下。 忽然睁开眼睛。 下意识大骂:“秦淮茹!天都大亮了你还不死起来做早饭?” 第48章 刀指贾张氏 “妈,淮茹在养伤,让她歇歇。” 贾东旭睡眼惺忪的下床,趿拉着解放鞋掀开门帘,迷迷糊糊走向灶台。 “这是老爷们儿干的事吗?” 贾张氏烦躁的推开儿子,舀了点玉米面煮粥。 吃早饭时。 秦淮茹说:“东旭,咱现在还没复婚,有些事我想说明白。” “你说。” “以后我负责带孩子和洗衣服,你妈负责收拾家做饭,你有意见吗?” “没有没有。” “我有!”贾张氏怒道:“哪有婆婆照顾儿媳妇的?你不孝啊!” 秦淮茹鄙视的说:“你要是不住在这,来这收拾家做饭是照顾我,谁让你住在这呢?” “这是我儿子的家,我住在这天经地义!” “我没说你不该在这住,你要是不爱呆就回农村老家干农活,看看哪个更累。” 秦淮茹看着贾张氏,忽然很爽。 你他妈接着犟嘴啊! 看你儿子要女儿还是要你! 敢赌吗? 来呀! 秦淮茹眼里涌出淡淡猩红的血丝,被压迫太多年,人要疯了。 “嘁,干就干,我这是照顾我儿子。” 贾张氏一脸不屑,歪着嘴出门了。 刚出门,被阳光一晃,眼泪掉下来。 憋屈啊,混了大半辈子混回去了。 “早啊噘嘴子!怎么哭了?” 李有为一出门就看见贾张氏在掉眼泪,多么美妙的清晨啊。 “滚!小畜生!你才哭了!” “我有什么好哭的?老贾叔都死了那么多年了,我早就不伤心了。” “老贾......” 要是老贾在,会让她被儿媳妇欺负吗? 没有男人保护的女人,就是命苦啊。 贾张氏泪如泉涌,抹着泪往院外走。 李有为心情更好了,拎起自行车跑出院,跟在她后面慢慢骑,大声唱着: “娘们儿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再胖的人也有权利去爱美,想想大清为何不要你,宁可跑到保定头也不回。” “娘们儿哭吧哭吧......” “老娘我跟你拼啦!” 这一大早又是老贾又是大清的,那可都是她深爱的男人啊。 贾张氏张牙舞爪的朝李有为扑去。 李有为一个神龙摆尾,后轮一抬。 “噗!” 贾张氏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在地上。 “嘶!” 看着就疼,后面的娄晓娥缩缩肩膀,“张大妈您没事吧。” 贾张氏咬紧牙关说:“没事。” “哦。” 娄晓娥紧走几步,追上李有为,“嘿,你刚才唱的很好听呀!什么歌?你把歌词改了吧?” “嗯,一个姓刘的人唱的,叫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原来的歌词怎么唱的?你能唱一遍给我听吗?” “不能!” 李有为歪歪扭扭的骑着车走了,还给你唱一个,要不要大爷给你跳一个? “小心眼的大傻子,唱两句怎么了?” 娄晓娥小声嘀咕了两句,去胡同口的商店买了块肥皂,揣在兜里往回走,边走边唱: “娘们儿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哪怕再丑的人......张大妈,我没骂你,我,我走了。” 一抬头,眼见贾张氏眼神不善,娄晓娥快步跑了。 贾张氏恶狠狠的瞪着她的背影,转过头却又流下眼泪: “大清,丑怎么了?我能对你好啊!” “十年前我才四十出头!” “我能给你生孩子啊!” “不比你跑保定给人拉帮套强?” “呜~” “这他妈一大早的!” “呜~呜呜~” ...... 轧钢厂,废弃仓库。 李有为站在梯子上,对吊脚楼外观进行粗浅的修缮。 一天忙活下来,从外面看去已经很不错。 偌大的鱼池也挖好了。 总面积大概两百个平方,对于私人小院来说正好。 随着工程进展变的深入,他考虑的也更全面。 明天周末休息一天,周一开始抹水泥,等待水泥干燥的过程,可以把吊脚楼内部进行打磨。 两不耽误。 这都是经验啊。 第二天,周末。 贾张氏把家里所有被套都拆了,哪怕是过冬的棉被套也拆下来了,让秦淮茹去洗。 自己不舒服,也不能让别人舒服了。 秦淮茹把夏天的被套装进盆里,一脚把冬天的被套踢到门边,慢悠悠的出门了。 贾张氏胖脸哆嗦着,又不敢骂街,憋屈的眼圈通红。 身为院里的滚刀肉,什么时候受过这个气啊。 “噘嘴子,我唱歌给你听啊?” 忽的,李有为从门边探出脑袋,嘻嘻哈哈的说道。 “滚!小畜生!滚!” 贾张氏跳着脚骂街。 “娘们儿哭吧哭吧哭吧不是......哈哈哈哈!” 李有为见贾张氏抄起笤帚,赶紧大笑着跑了。 “呜~呜呜~” 贾张氏抹着泪跑进易中海家,歪着嘴说:“老易,你不管管你徒弟?” 易中海无奈的说:“他一个傻子,你别理他不就行了?” “你不是说他装傻吗?” “老嫂子,也许我看错了吧,我也有点含糊了。” 易中海挠挠头,“反正他不对你动手,咱就拿他没办法。” “他踢我裆了!” “那,那不算什么,你又没受伤。” “我受伤了!我疼!” “老张!”老实如一大妈也听不下去了,“你跟老易说这个合适吗?” 易中海低着头,也暗骂她不要脸。 “呜~” 贾张氏哭着说:“我他妈最近也没主动招惹他啊,都是他主动欺负我,怎么还有这种人?” ... 小河边,芦苇荡里。 绿色的芦苇丛形成天然屏障。 里面波浪阵阵,时不时有换气时紧促的呼吸声。 李有为让秦淮茹憋气下水,感受全新滋味。 他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她还真感觉到了不一样的世界。 快中午了。 上午去参加义务工的人逐渐往回走,两人才找机会分开上岸。 秦淮茹回到家后,发现贾张氏只给自己和棒梗做饭了,压根没管她和小当。 “妈妈,我饿了。” 小当奶声奶气的说道。 望着可怜兮兮的小黄毛丫头,秦淮茹心里一疼,说:“跟妈走,妈带你出去吃面。咱以后可不像以前那么傻了,省下来的钱都养猪了!” “啪!” 贾张氏狠狠拍桌子,歪着嘴骂道:“你他妈骂谁是猪?” “你。” 秦淮茹冷漠的看着她。 贾张氏刚站起来。 秦淮茹拿起菜刀,指着她,“来。” 铁包钢的菜刀锋利无比,刀锋闪烁着阴森的银光。 贾张氏震惊的说:“秦淮茹,你敢劈死我?” 第49章 和于莉的小游戏 秦淮茹手腕微微晃动一下,冷淡的说:“大前天晚上我已经死了一次,现在活一天赚一天,谁让我不舒服我就让谁不舒服。” 贾张氏缩着脖子,咽了口口水。 “咣当。” 秦淮茹把菜刀丢到砧板上,贾张氏浑身哆嗦一下。 “原来只要比恶人更恶,那恶人也会害怕?” 秦淮茹自言自语了一句,抱着女儿走了。 贾张氏在家里放声痛哭。 连最老实的儿媳妇都造反了。 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另一边。 秦淮茹走进面馆。 硬着头皮要一碗肉丝面和阳春面。 谁知面馆里没纯白面的面条,更没肉。 只有二合面勉强切出来的面条。 娘俩吃得喷香。 快吃完的时候李有为来了。 从现代人角度看,二合面面条反而比纯白面面条更香。 秦淮茹让小当去面馆后院找小孩玩,自己则坐到李有为对面。 小声说:“有为,以后晚上我不能去你家了,贾张氏和贾东旭肯定会盯梢。” 李有为点头。 秦淮茹说:“你以后想了,就在家里敲盆,然后过一个钟头,咱俩在河边第四个拐弯的地方,第三棵歪脖子柳树下见。” 李有为蹙眉,好家伙,能不能照顾照顾傻子? 这地方也太绕了! 不过很快想起,那不就是上午啪啪的芦苇荡边吗? 他又点点头。 秦淮茹贪恋的看了他一眼,去后院抱着孩子回家了。 家里,贾张氏正坐在桌边摇扇子,阴沉着脸,“哪像过日子的人?竟然还下馆子,不要脸!” 秦淮茹冷淡的说:“你再说我天天去!” “哼!” 贾张氏一脸不服,但接下来十来天,每天中午做饭,都老老实实的带母女俩的份儿..... 八月下旬了。 盛夏在悄然中过去。 正午的热气被傍晚的秋风带走,空气阵阵清凉。 原本闷热的废弃仓库里温度正好。 快下班了,李有为回到值班室换鞋,忽然听于莉在大铁门那喊他。 “有为,坏了!出事了!” “嗯?” 李有为放下搪瓷缸子,快步走出去,“怎么了?” 于莉侧身从门缝里钻进来,红着眼圈说:“你要走了!” “我要走了?我要去哪儿?”李有为一头雾水,“还有你是谁?” “我......你别管我是谁!” 于莉忿忿不平的接着说:“机修厂那群人太不厚道了,你救了他们的人,他们不感谢咱厂,反而要过来挖你,千万不能去,他们都是坏人!” “机修厂?哦。” 李有为都快把救人那事忘了,这都过去半个月了吧。 于莉忿忿不平的说:“我们宣传科还在议论呢,按理说机修厂应该过来表示感谢,他们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结果今天传来消息,机修厂竟然想把你给调他们厂去看仓库,每月四十六块钱!比你现在工资高出一大半!” 说着,紧张的问:“你去吗?” 李有为剑眉微挑,“机修厂有权利调我?” “机修厂是红叶轧钢厂的分厂!他们应该是通过总厂向钢协提要求了。你去吗?” “红叶?以前的二厂?” “对呀对呀!你去吗?”于莉着急的问道。 李有为纳闷的问:“怎么?我就非得看仓库?” 于莉说:“我问过了,有精神疾病的人不能进医卫系统,不然你早被咱厂调进医务室了。你去吗?” “哦,这样啊,不去!” 小院辛辛苦苦建设一半。 眼瞅着要开始享受幸福生活了。 去个蛋啊! 李有为快骂街了,难道优秀的人就这么容易被人惦记吗? 于莉却说:“唉,这恐怕由不得你。人家红叶体量在工业基地排第二,咱厂排第五,钢协肯定向着他们。” “红旗和红叶都是钢协亲儿子,咱厂以前是老娄家的三厂改制的,连捡的都不如。” “反正不去。” 李有为打定主意了,谁来直接撩阴脚伺候,反正他是傻子。 于莉说:“你为什么不去?在那能赚到更多钱。” “因为我爱你。” 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于莉猝不及防的哆嗦了下,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他虽然傻,但感情纯粹。 这辈子怕是找不到比他更真诚的了。 她背对着他坐下,酥手慢慢搭在衬衫洁白的纽扣上,慢慢解开了两颗。 声音微不可闻的说:“剩下的你来好吗?” 话音未落,一只手伸到她的前面,随着指尖轻动,一颗颗扣子水银泻地般顺滑的脱离扣眼。 于莉凝眉,好娴熟啊,自己俩手也没这么快啊。 正琢磨着,后背一凉。 另一只手似乎只是碰了钢扣一下,三个扣子就一起开了。 “熟练工?” 她脑海里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 想那么多干什么? 既然解脱了束缚。 那就来吧。 她轻咛一声,钻进他怀里。 ...... 夕阳西下。 金色的余晖顺着远处的通风口,斜着洒入巨大无比的仓库,值班室幽暗的光线变得比下午温柔了些。 于莉站在床前,脸色娇红的拽了拽衬衫下摆。 “李有为,咱俩的事不能往外说,知道吗?” “咱俩什么事啊?” “咱俩睡觉的事!” “谁跟你睡觉了,不要脸!” 李有为骂道:“咱俩只是做了一个舒服的小游戏!” “对对对。” 于莉松口气,这样就能毫无顾忌的玩儿了。 李有为却继续说道:“一个咱俩钻进一个被窝里,你夸我真厉害的小游......” “别说别说!” 于莉急忙捂住他的嘴,好家伙,说出去得死啊! “李有为,你能记住我是谁吗?” 于莉稍微放松了一些,出去说就出去说,反正别人听见了也不知道他跟谁做的小游戏。 李有为快速回答道:“你叫于莉,今年二十一岁,阎解成前妻,红星轧钢厂广播站编辑,有个妹妹叫于海棠,今年十八岁,是院里何雨水的学姐。” 于莉的狐媚眼瞪成铜铃,奶奶的啊,之前不是一点也记不住吗?现在怎么都能背户口本了呢? 嘿!忽然有点小窃喜,哪个女人愿意跟一个心里完全没有自己的男人睡觉? 可更多的是恐慌。 她无奈的问道:“你为什么记住了?以前你不是记不住吗?” “因为我爱你。” 李有为今天第二次不要脸了。 但这句话屡试不爽。 后世被说烂了的破词,在这个年代却有强大的杀伤力! 于莉脸色倏然一红,羞涩的说:“你这人怎么总说这个?” 李有为不回答。 于莉又问:“你说,你怎样才能不把咱俩的关系说出去?” “你天天来陪我玩,我就不说出去,不然我就四处说!” 李有为一脸坏笑。 小样儿,之前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可潇洒死你了。 大爷是个男人,哪怕是个傻子也要把你拿捏的死死的! 第50章 换车?行! “呵,呵呵呵呵。” 于莉媚笑,“李有为,你听说过一句话吗?只有累死的牛,没有犁坏的地。我倒是能天天来,就怕你遭不住呦。” 李有为假装听不懂,傻子的人设就是好,遇到懒得回答的问题,只要装出一个疑惑的表情就行。 “行,我答应你了,你也要遵守承诺,不要把咱俩的事说出去。” 莫名的,于莉有些信任他,转身扭动水蛇腰走了。 李有为伸了个懒腰,骑上自行车回家。 刚到前院。 阎埠贵凑上前,小声说:“有为呀,你这都骑了好长时间了,什么时候跟我换车?我可问你好些日子啦。” “那就今天吧!” 李有为服了,怎么天天净琢磨骗人呢?你是那块料吗? 上赶着找死啊。 “好好好。” 阎埠贵大喜过望,没想到真能骗到手。 至于说什么身为三大爷的面子,没那么重要。 就算去街道说理也不怕,他又没威胁李有为。 交换车的瞬间,李有为脑海中响起悦耳的声音: “叮......任务发布,阎埠贵占宿主便宜,请宿主选择是否让阎埠贵心疼的伤心落泪!”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三根芹菜” “选是选是。” 李有为换车就是为了坑人,顺路了。 换完车后,他背着手走进中院,直奔易中海家。 进门说:“师娘,阎解成不交生活费,三大爷正在家和他吵架呢,您快去劝劝吧。” “好。” 一大妈这就放下手里的锅铲,朝着前院走去,却见阎埠贵正坐在家门口洗车。 唉,竟然被这小子骗了?一大妈苦笑一声,说: “老阎,给有为洗车呢?你这三大爷当的倒是靠谱。” 阎埠贵老脸通红,支支吾吾的说:“我,我和有为换车了,这车以后是我的。” 一大妈不高兴的说:“你怎么这样?这不是欺负有为傻吗?” 三大妈说:“傻不傻的又不是你儿子,管得着吗?” 阎埠贵说:“一大妈,你可以说我算计,但我也没逼他,他乐意你也管不着。” 一大妈不善言辞,气得捏紧拳头。 恰好这时易中海和贾东旭一起回来了。 她赶紧说:“老易,老阎用二手车把有为的新车换走了。” 易中海瞪了老伴一眼,“李有为是成年人,他干什么用你管?” 一大妈气得低头抹眼泪,“行,不过老阎咱们先说好,你要是换出什么乱子,别来找我家,你也别找有为的后账。” 阎埠贵嗤笑,自己还能玩不过一个傻子?乐呵说:“放心吧!” 一大妈转头朝着中院走去,嘴角却是咧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仔细看她的眼睛会发现,哪有什么眼泪啊。 这时李有为走进前院。 四目相对。 李有为心里咯噔一声。 那边阎埠贵笑着呢,显然一大妈没说过他,没把车要回来。 那她笑什么呢? 没等多想。 就听阎埠贵说:“有为,车是不是你自愿跟我换的?” “是啊。” 李有为推着那辆二手飞鸽走了。 既然他这么说,本就不打算管闲事的易中海松口气,领着贾东旭走了。 大家都走了以后,阎埠贵赶紧冲屋里大喊:“解成,扶我上车!” 阎解成坐在小屋里发呆呢。 以前有媳妇的时候嫌烦,恨不得没媳妇,一个人多清净。 现在媳妇跟人跑了,还是跟一个傻子跑了,又觉着空落落的,还很生气! 人呐,总是失去了才开始想着别人的好。 于莉虽然欲望强烈,给他带来不少麻烦,但平时也尽心尽力照顾他。 其实这些也没那么重要,关键是以后没人帮他出生活费和房租了呀。 “唉。当时意气用事,怎么把钱的事忘了呢?” 阎解成听老爹在外面驴叫,有些烦躁的出门。 看见乌黑崭新的自行车时,顿时惊呆了,说: “爹,这是您给我买的自行车吗?” “你真想瞎了心!这是我跟李有为换的,来扶我!” 阎埠贵身高一米六几,适配车型是二六,这辆二八他是真上不去。 阎解成凑上前,说:“爹,您真行,用辆二手飞鸽换全新永久!” “那是!” 阎埠贵得意的笑着,最近傻子更傻了,院里人却纷纷吃亏。 唯有自己占了大便宜! 论脑子,自己还是全院独一份啊! “老阎啊!”三大妈说:“以后骑车小心点,你看你上车都费劲。” 阎埠贵微微一笑:“我腿这么短,骑二八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我这就去修车铺给卖了,再买辆二手飞鸽回来!估计净赚一百!” “啊?净赚一百?” “你们可别忘了,这完全是新车!” 阎埠贵抚摸着乌黑光滑的大杠,仿佛抚摸着三大妈年轻时的屁股,恋恋不舍的说:“我去修车铺打听过了,新车他们二百收。” 闻言。 母子明白过来,是啊,这是纯新车,李有为平时并不怎么骑,自然不能完全当二手车算。 阎埠贵接着说:“我也不打算多要,问修车铺要一百块钱加一辆二手的飞鸽或者海鸥就行。” “老阎,你这个!” 三大妈崇拜的看着老伴,一倒手赚了三个月工资,家里的日子越来越红火了。 阎解成心头火热,说:“爹,给我也买辆二手车吧,反正您白赚的!” “滚!” 阎埠贵推着车走了。 院门口有块上马石,踩在上面也能上车。 上车后,他晃晃悠悠骑了起来。 哎呦,前面有个小坑,可不能把车轮硌出痕迹,那卖车的时候就要折价了。 那帮收车的修车铺老板可黑! 阎埠贵赶紧甩开小短腿下车,却再也上不去了,便推着溜达,那也美滋滋! 另一边。 东直门老城墙里,进门左数第三家就是间修车铺,墙上挂着各种型号的车轮,门口有个测试轮胎气密的水槽,一辆轮子歪了的坏车倒扣在旁边,辐条上还挂着八开口的辐条圆圈扳手。 “这是四十块钱,您拿好。” 老板是铺子里的私方经理,四十来岁,哆嗦着手把钱递过去,眼里闪着激动的光芒。 好啊! 遇到个傻子来卖车! 这辆二手飞鸽用的十分细致小心,起码八成新呢,按理说回收价高达六十左右。 但他见李有为说话稀里糊涂,准确的判断出这是个傻子,就试图报价四十块钱,李有为竟然同意了。 平白无故多赚二十啊。 “嗯。” 李有为接过钱揣兜里,扭头就走。 刚走出修车铺,就见三大爷阎埠贵推着二八大杠迎面而来。 第51章 当傻子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四目相对。 空气似乎凝固了。 两人好像都有点尴尬。 毕竟干的都是见不得人的事。 “我操不好!” 阎埠贵心里一惊,这傻子成精了? 怕是把他的车卖了,又来要这辆永久二八? 想调转车头已经晚了,他警惕的说:“李有为,你怎么在这?” 无论如何,车在手,谁也别想抢走! 想到这,他紧紧的握住车把。 李有为走过去,忽的飞起一脚。 “噗!” 阎埠贵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在地上。 一只手还贪恋的抚摸着硬胶车把,坚持了一秒终于坚持不住,缩下去捂住要炸裂的蛋。 车子一偏,李有为赶紧扶正,踩着阎埠贵后背跨过大杠,使劲一蹬扬长而去...... 车铺老板看呆了,当街抢劫? 算了,管他呢。 正好该下班了,他锁上车铺,也扬长而去。 黯淡的天色里。 一个小老头捂着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一阵晚风吹过,带走轻微的呜咽声,传出去极远,极远...... 另一边。 “叮......阎埠贵被心疼哭了,任务完成。”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领奖?” “嗯!” 李有为徜徉在路人羡慕的目光里,开开心心的吭了声。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丝绸100匹” “转信息界面:” ...... 姓名:李有为 年龄:26岁 身高:180.2公分 体重:58公斤 体质:197(男性平均值100点) 称号:急救术 空间:110立方米 物品: 水能静音挖掘机:一台 水能静音电锯:一台 防水水泥:82吨 安神清漆:100升 温泉石:1块 现金:1140.24元 丝绸:100匹 棉花:122斤 猪肉:65斤 面粉:110斤 白糖:5斤 古巴糖:9斤 奶糖:5斤 饼干:6罐 ...... “丝绸?好东西啊!” 望着空间里红蓝紫青四卷丝绸,李有为大喜过望。 现在虽然有丝绸店,但市面上已经几乎不流通丝绸票。 现在谁也不敢穿着丝绸衣服出去,但可以做被面啊! 那光滑细腻的亲肤感可爽,上辈子都没享受过这种奢侈品。 “好好好!讲究!” 李有为双腿仿佛灌满了力气,没多久就蹬回帽儿胡同。 胡同口。 三大妈携长子阎解成、次子阎解放、小儿子阎解旷等待着老阎凯旋归来。 天太黑。 大家只是影影绰绰的看见一个人骑车而来。 算算时间,应该就是阎埠贵了。 阎解成急忙上前,“爹,回来了啊!” “嗯!” 李有为停车,拍拍他的头,“你妈呢?让她给我烫壶酒。” “我操你姥姥的李有为!” 阎解成猛地拍掉他的手,“我爹呢?” 李有为甩甩手,笑着说:“我不就是嘛?” 三大妈怒道:“李有为!你没大没小!你不要脸!” 模糊的光影中,三大妈怒目圆睁,好似那烟熏的太岁,火燎的张飞,李有为怂了,不想和这么丑的扯上关系。 赶紧拎着车进院。 院外。 三大妈窝火的说:“你们爹也是的,怎么还不回来。” “不对呀妈!” 阎解放说:“我看李有为骑回来的是那辆永久二八啊,不是换给爹了吗?” 黑灯瞎火的,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三大妈和大儿子对视一眼,急匆匆朝着门洞跑去。 跑进中院,两人往李家一看,门边正是那辆永久二八。 咣当。 三大妈猛的推开门,大声问:“你三大爷呢?他的车怎么在你这?你把他怎么了?” “车?这是我捡的!” 李有为歪着脸大声说道,最近他闲着没事就去东大街那溜达,观察总坐在道边的老傻子徐老二的神态,学的越来越像了。 阎解成说:“这是我爹的车,我爹呢?” “你爹?” 李有为皱着眉,似乎在思考,自言自语的说:“车旁边那个被撞死的老头是谁?我怎么好像认识?” 三大妈腿一软,一屁股坐到地上,惊恐道:“在,在哪?” 李有为指指西边,“东直门大街那。” “老阎啊!” 三大妈哀嚎一声,连滚带爬往外跑。 “妈,妈!” 阎解成追上去说:“妈,您忘了他会骗人的事?咱信他干什么?” 三大妈哭着说:“这种事谁敢赌他骗没骗人?赶紧找吧!” 阎解成心说也是,仗着年轻腿脚快,朝着前面飞奔而去。 “老阎呐,我还没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肚里又有一个孩子了,难道要让他成为遗腹子吗?” 三大妈抹着泪往前小跑。 十来岁的阎解旷咧着大嘴哭,“我爹死啦,我爹死啦!” “解旷!闭嘴!” 远处忽然传来阎解成的声音。 接着是阎埠贵的声音:“逆子,喊什么呢?” “老阎!” “爹!” 三大妈和阎解旷飞奔过去,拽着他走到路边一户人家的后窗前,借着灯光上下打量。 见老伴没事,三大妈再也忍不住委屈,哭着说:“老阎,李有为说你出车祸了,吓死我了!” 阎埠贵摸摸老伴胳膊,“行了别哭了,我没事。” 阎解成问道:“爹,你还没说呢,你车怎么在李有为那?” 阎埠贵悲苦的流下眼泪,把把刚才修车铺门口的事说了一遍。 “啊?他不会是把换的车卖了,又把你的车抢走了吧!”阎解成有点反应过来了。 阎埠贵点点头,“现在看就是这样,这李有为贼啊,我都怀疑他到底傻不傻。” 三大妈也说:“老阎,我也怀疑,这李有为看着疯疯癫癫,其实最近一点亏也没吃!” 阎埠贵说:“何止不吃亏?是占了大便宜!几天功夫手表有了车有了,还四处混吃混喝,简直把傻子身份用到了极致!” 说着,他皱皱眉,“但他确实是傻了,这么多年下来不可能有假,难道是病情严重之后的巧合?” “估计是巧合吧。” 阎解成比李有为小几岁,但也算一起长大的,对李有为的变化看在眼里。 一家人不琢磨这个了,站起来朝着帽儿胡同走去。 路上,三大妈问:“老阎,现在怎么办?” 阎埠贵没说话,而是一直朝前走着。 拐了两个弯,一家人走进帽儿胡同,进院后直奔中院李家。 李有为正躺在家里听收音机。 “李有为,你在哪弄的?” 看着崭新的大红收音机,阎埠贵眼珠子快瞪掉了,这收音机是红旗牌的,售价高达一百九十五元。 李有为晃悠着脚丫子,眯着眼睛笑,“怎么样土行孙,咱这日子越来越好了吧!羡慕不?咦?你眼圈怎么红了?” 第52章 贾家又犯病了 阎埠贵怔怔的看着收音机。 三大妈小声说:“老易可真舍得啊。” 阎埠贵点点头,“看来老易开始担心他婚事了,想给他先把东西配齐,唉。” 手表、车和收音机,差个缝纫机就能组成结婚四大件了,而且还是顶配的三转一响。 阎解成小声问:“爹,一大爷说这是李有为用离间计报复他和贾东旭啊。” 阎埠贵侧目,“老易是说这个了,但什么时候说车表不是他买的了?” “哎?是啊!” 阎解成这才发现自己想当然了。 李有为懒得鸟他们,眯着眼睛听收音机,里面播报着各种喜讯。 其实听着挺没意思的。 但内容不重要,屋里有个动静就挺好,免得死气沉沉的。 阎埠贵示意阎解成推车。 阎解成的手刚要碰到车把,李有为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下床。 “你别过来!” 阎解成双手捂蛋,惊恐的说道。 被踢出心理阴影了。 不仅是他,就连阎埠贵也侧身防备着。 李有为走过去猛一抬脚。 “噗!” “嘶!” “哎呦!” 阎解成倒吸着凉气,甩手跑出屋。 真没想到,捂住了他也踢啊! 李有为转向阎埠贵。 阎埠贵和三大妈拉着二三儿子就跑。 “老易,老易!” 阎埠贵跑到易中海家,悲苦的说:“你徒弟骗了我,他把我车卖了,又把新车抢回去了,你这个做师父的不能不管啊。” 易中海扶额,最近被李有为坑惨了,真不想沾边。 一大妈说:“老阎,天落黑前咱可说好了,我们不管你和有为换车,但换出问题你也别来找我们。” 阎埠贵说:“可现在问题太大了,你们不能不管啊!” 这就有点耍无赖了。 易中海沉声说:“老阎,开个全院会吧,但你长点教训,以后离他远点。” 阎埠贵忙不迭的点头,跑出去召集众人了。 大概只过了五分钟,全院二十来户人都出来,四五十个大人围着中院中庭,外圈一群孩子跑跑闹闹。 三个大爷坐在中庭靠前的桌边。 二大爷刘海中看向人堆里的贾东旭,笑着说:“东旭,你什么时候买的收音机?” 贾东旭一愣,“没啊,我师父买的吧。” 易中海正端着搪瓷缸子喝水,闻言说:“我也没买。” 所有人循着声音看向李有为家。 三大妈随口说:“老易,不是你给他买的吗?” “闭嘴!” 阎埠贵怒喝一声,前段日子易中海和贾东旭闹矛盾,正是因为他给李有为买东西。 现在说这个,不是把易中海往火坑里推吗? 傻柱大大咧咧说:“本来我还不信,三大爷你这一嗓子我倒信了,呵呵,呵呵,呵......” 大家都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以为就你聪明? 雨水暗戳戳拽拽他衣角,傻死了。 阎埠贵嘴里发苦。 是啊。 自己一句闭嘴,反倒像坐实了。 贾东旭眼神不善,扫了眼易中海。 易中海轻叹一声,也许不该开这个全院会? 这时,李有为姗姗来迟,走到傻柱边站着。 两人最近关系比较好,还互相飞了个眼。 李有为冲前面说:“收音机买回来啦,谢谢师父!” 易中海沉声说:“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谢我干什么?” “谢谢师父的钱和票......哎呀我忘了,您不让我说,师兄会不高兴的。” 说完,李有为缩到傻柱身后,却挑衅的看着贾东旭。 易中海气得头皮发麻,“李有为,我什么时候给你钱了?你怎么总是想离间我和你师兄?” 李有为缩在傻柱身后不说话,该说的说完了,剩下的大家自己脑补吧。 易中海起身说:“老刘,你知道我去年得了一张收音机票吧!” “我知道,先进工人的奖励。” “嗯!”易中海回家,从床底下取出饼干盒子,回到外面打开盒子翻找起来。 众人看着,估计一大爷要自证清白了。 谁知易中海越翻越快,却怎么也找不着那张收音机票。 他急得冒汗,看向一大妈,“票呢?” 一大妈摇头。 易中海看向李有为,怒道:“你最开始是骗,然后是抢,现在又变成偷了?” “老易呀,没事,我和东旭都理解,小徒弟受人心疼嘛!” 贾张氏歪着嘴,阴阳怪气的说道。 贾东旭冷笑道:“师弟,别怕,你还有师父呢!师父对你是一般的好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暗自摇头。 老贾家人又犯病了! 十几年来,易中海对老贾家倾心尽力。 就事论事,就算他给李有为买表、车和收音机又能怎么样? 就能把他对老贾家的好抹去? 老贾家还真就干出这事了。 易中海怔怔的看着贾张氏,又看向满脸冷漠的贾东旭,忽然有点想哭。 前几天刚和解! 现在又闹。 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易中海就这么不值得相信吗? 人心有时候一下就死了。 他捂着胸口慢慢坐下,忽然苦笑一声。 “那咱们就不说这事了,说说车的事吧。” 易中海目光苍凉,“有为,怎么回事?” “师父,土行孙抢我车!” 大家纷纷看向阎埠贵。 阎埠贵老脸通红,全院就我最像是吗?一群畜生! “老易,我跟他换车骑,本来说好的明天换回来,谁知他把我车卖了,你看怎么办?” 既然闹大了,换车就换不成了,还是保底吧。 易中海问道:“有为,是吗?” 李有为没听见一样。 一大妈着急的推了他胳膊一下,“问你话呢,说话啊。” 李有为迷惑道:“有为是谁?” “唉,更傻了,一会知道自己是谁,一会又不知道。” “是呀,也难怪老易开始心疼他了,毕竟是小徒弟。” “三大爷就欺负人,拿旧车换新车骑?我看就是想欺负人家傻,换了就不换回来了!” “三大爷不至于吧!” “什么至不至于?就是欺负人傻!” 邻居们议论纷纷。 一大妈说:“你就是有为!你师父问你,你把三大爷的车卖了吗?” 李有为说:“三大爷是谁?” 一大妈下意识说:“就是土行孙。” “轰!” 哄堂大笑。 阎埠贵张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土行孙是谁?”李有为天真无邪的问道。 一大妈败退。 见状,易中海说:“老阎,你怎么知道他把你车卖了?” 第53章 阎埠贵掉大分 阎埠贵赶紧说:“我看见他空着手从修车铺出来了,肯定是卖了。” 易中海沉吟片刻,“你没进去看看?” “李有为踢我裆,等我缓过来修车铺下班了。” “行吧,明早咱们带着保卫科科长和有为一起去,要是卖了就让他给你买回来。” 易中海疲惫的站起来,又说:“要是有为没把你车卖给修车铺,你又怎么说?” 阎埠贵说:“老易,你不能这么偏向他啊,他肯定卖了,我还能说假话吗?” 易中海摆摆手,“咱老哥俩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当然不怀疑你。只是这事不能没完没了,我提个建议。” “要是他把你车卖了,让他买回来给你。” “要是他没把你车卖了,这事就算完了,各安天命,你看怎么样?” 这个说法倒也公允,谁让阎埠贵一口咬定李有为把车卖给那家修车铺呢? 阎埠贵没办法,说了声好。 大家散去。 易中海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家。 一大妈赶紧给他沏了一杯茶。 易中海摩挲着搪瓷缸子上的红星,轻声说:“以后,贾张氏来要粮,一律不给。来借钱,一律不借!” 一大妈小声问:“那之前借的呢?” 易中海扣上搪瓷缸的盖子,起身往里屋走,“当喂狗了。” 一大妈点点头,望向斜对面的贾家...... 贾家。 贾东旭说:“妈,咱们是不是不该表现出不高兴?” 贾张氏说:“没事,他一个绝户受了委屈也得忍着,你看吧,他明天就得给你买个大件!” “嗯!”贾东旭笑着说:“那你说我是买个自行车还是买个收音机?还是买块表?” 贾张氏说随便。 次日,一早。 易中海带着阎埠贵、保卫科陈科长和李有为一起去修车铺。 车铺在老城墙那边,不算远,大家走了十几分钟就走到了。 修车铺公方经理笑脸相迎,问各位有何贵干。 私方经理,也就是昨天收车的老板深呼吸几口气,也跟着走上前。 陈科长说:“老易,你熟悉情况,你说吧。” 易中海点点头,把李有为拉到身边,“两位经理,昨天他来卖车了吗?” 公方经理昨天有事不在,看向私方经理。 私方经理心里一沉,缺德的钱不好挣啊,试探道:“你记错了吧,你来了吗?” 李有为就知道他不敢承认,要是传出去低价收购傻子的车,街道和派出所得给这围了,工商局当天就会来销照! 这年代,怎么说呢? 李有为迷惘的说:“我来给我车打气,你忘了吗?” 私方经理顺着说:“哦对,是不是快下班的时候?” 李有为说:“对啊。” 私方经理对易中海说:“这位同志,昨天他来给车打气,打完就走了,没有卖车。” “放你娘的屁!” 阎埠贵大骂道:“他昨天空着手出来的,打什么气?往腚眼里打气?” 私方经理不悦的说:“你这人怎么说话呢?谁知道你什么时候看见他的?我们每一笔买卖都是有记录的,你看账本!” 说着把账本递给阎埠贵。 阎埠贵找到昨天那页,果真没有。 私方经理说:“你要是不信就进来找找。” “找就找!” 阎埠贵进去一阵寻摸,又到外面大树底下的一排车里找,还真没找着。 “你是不是偷着卖了?怎么没有?” “血口喷人!” 私方经理受了天大委屈一般说道。 心里却说看人真准,昨晚刚弄黑市给卖了。 正常的车可不敢卖,低价收傻子的那叫黑车,就指着这种难得的机会捞外快。 这种车遇到了就要快收快销,防的就是有人来找后账。 只要找不见车,那就是糊涂账,烂账! 派出所来了也不怕! “不是,李有为,你把我车弄哪儿了?” 阎埠贵慌了,毕竟他确实没看见卖车的过程。 “不对!”阎埠贵又说:“你不可能来打气,因为你出来时候没车,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拍着大腿,脑子嗡嗡的。 陈科长说:“易师傅,等你们找着证据再找我吧,或者直接找派出所也行。” 易中海点点头,“辛苦你了科长。” 陈科长客气了句,绕开李有为走了。 易中海拍拍阎埠贵肩膀,也走了。 李有为赶紧推车跟上师父。 只听身后传来阎埠贵的哭声。 一辆二手车也要八九十呢! 小三个月工资没了啊! “李有为你给我站住!” “我站你姥姥!” 李有为骂了一句,骑着自行车溜了。 秋风惬意,阳光明媚,一大早的心情好极了。 “腾腾腾腾!” 李有为歪头,顿时眼皮一跳。 阎埠贵竟然疯狂捣腾着小短腿,一脸讨好的在他旁边跑。 速度挺快啊! “土行孙,跟着我干嘛?” “有,有为,可怜可怜三大爷,你就告诉我你把车弄哪了吧,我,我有重谢!”阎埠贵哀求的说道。 “唉。”李有为捏闸,眯着眼睛回忆,“琉璃厂南门门口。” 阎埠贵撒腿就往前跑。 李有为乐颠颠的看他小屁股一扭一扭。 阎埠贵跑出去两百多米后忽然回头,又疯跑回来骂道:“李有为,琉璃厂离这快二十里地,你昨天哪有时间去那么远?而且琉璃厂只有东门、西门和后门,哪他妈有南门?” “小老头反应挺快啊,再说了你看你什么素质?当老师怎么能骂人呢?我操你十八辈祖宗的!” 李有为趁着他还没到跟前,骑车大笑着溜了。 阎埠贵大喊道:“我跟你势不两立,我跟你结仇了!” “去你姥姥的,我早跟你结仇了。” 李有为骂了句,哼着小曲儿徜徉在清爽的晨风里...... 他歪歪斜斜的骑着车进厂。 “有为!有为!” 杨厂长从传达室里跑出来,大声喊道。 李有为捏闸,回头说:“早啊厂长。” “早。”杨厂长冲身后说:“各位,这就是我们厂的李有为。” 接着,传达室里走出四个中年男女,三个男的穿中山装领导模样,女的穿白大褂。 白大褂点点头,“厂长,就是他。” 接着走上前,说:“李有为同志,感谢你那天帮我厂工人止血,本来我们想当晚就来感谢你,但因为一些原因没来,这是你的银针。” 说着,双手递过去一个信封。 李有为接过信封,点点头,“客气。” 白大褂毕恭毕敬鞠了一躬。 达者为师,和精神正不正常无关。 被称作厂长的人也走上前,伸出手客气说:“李有为同志你好,我是隔壁机修厂的厂长纪长风,感谢你那天仗义出手。” 第54章 超高待遇诱惑 “客气。” 李有为跟纪厂长握握手,不过一触即分。 杨厂长走到自行车边,笑着说:“是啊,小李是仗义的好同志。” 纪厂长呵呵笑了声,听出言外之意中的机锋。 只是在具体的利益面前,有些东西不值一提。 工厂评先进有个重要指标,就是看哪家死的人少。 有不少厂明明各项指标很优秀,但因为超了伤残指标而评不上先进。 如今医疗人才奇缺,水平稍微高点的都在医院,造成各大工厂医务室水平差不多的现象。 具体说就是一样菜。 李有为精神不正常,不能进入医卫系统。 所以他相当于一个急救能力出众的工人! 这个属性是几乎所有工人都不具备的。 这让他有了最大的稀缺性。 工伤死亡率最高的并不是当场死亡,而是大出血死在去医院的路上,有个急救能力出众的人坐镇,是每个厂长梦寐以求的事。 不说别的,伤残指标就甩别人一截啊! 杨厂长拍拍李有为肩膀,说:“有为,机修厂要给你一份看仓库的工作,每月工资四十六,上面已经批了。” 人影一晃。 “噗!” 纪厂长屁股一翘,惊愕的瞪着李有为,夹紧双腿跪了下去。 “哎?” 另外两个领导模样的人急忙上前。 “噗!” “噗!” 两人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了下去。 机修厂的女大夫慌忙后退,夹紧双腿惊恐的看着他。 看来他是那种最可怕的精神病人,就是表面看不出来傻,其实心里藏着的都是暴力! “李李李,李有为,你怎么能这样呢?” 杨厂长快笑出声了。 李有为冲他飞了个眼,骑车走了。 杨厂长蹲下,扶起脸色铁青的纪厂长,“唉,我说了你们不信,他这人不好相处啊,现在知道了吧。” 纪厂长轻轻推开他的手,弯腰拄着膝盖说:“那我们也要。” “啊?” 杨厂长傻眼了,“纪厂长,咱们起码也要考虑他的意愿吧。” “杨厂长,工人阶级最光荣,我们都是为工人阶级服务的,但工人也要服从组织上的安排。” 纪厂长一句官腔顶回去,一瘸一拐的朝着极远处的废弃仓库走去。 他带来的三个人也跟上去。 杨厂长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废弃仓库。 值班室。 光线昏暗。 纪厂长环顾四周,心里有数了,微笑着说:“李有为同志,我想和你聊聊。” 李有为躺在床上翘着腿,拿起一本小人书,懒洋洋说:“不听,出去。” “嗯,好的。”纪厂长点点头,说:“是这样的,我们厂医务室旁边有个小仓库,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值班室,值班室有大窗,大床,还比这里多一个火炉和电灯。” 李有为愣神,刚才自己说没说不听?光想没说?不能吧。 再说了他前段日子去过机修厂医务室,旁边哪有仓库? 纪厂长继续说道:“平时你闷了,还有小大夫和小护士陪你聊天。” “咳!”杨厂长咳嗽一声,不要脸啊,还特意提“小”,意思就是年轻姑娘呗。 就连跟来的大夫和两个领导模样的人也垂下眼眸,眼观鼻鼻观心。 没想到平日里严肃的厂长不要脸起来,比谁都不要脸。 见李有为不说话,纪厂长又说:“你每月工资四十六,另外厂里每月从互助金里拿出十块钱,作为你治疗精神疾病的补贴!也就是说你每月能拿五十六元!” 说完有些紧张,这是能拿出的最好的条件了。 说是工人需要服从组织安排,但那是针对正常工人。 而他是个傻子,要是就不听从安排,谁也拿他没办法。 毕竟人家有功,总不能因为人家有功劳就强制安排。 李有为忽然坐起来,四人下意识后退半步。 怕疼啊! 杨厂长嘴角咧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有为,踢他们!这群不讲究的! 李有为说:“纪厂长,今天你能看见我,是因为八年前杨厂长破例收留我,给我份工作、给我一碗饭吃。多余的话我还用说吗?” 杨厂长心里一酸,嘿嘿干笑两声坐到椅子上,转头望向窗外。 远处,高空中的长方形通风口跃入温暖的阳光,像是悠长的时光,穿越一排排木料堆洒进值班室。 这些年他提携过不少人,只要别的厂挖,就没一个留下来的。 每一个,他都微笑送别,给予祝福。 天知道他每一次心里都像被刀剐一样难受。 在利益面前,人就真的可以不讲情谊吗? 倒是李有为知恩图报。 这世界到底什么样的人才是正常的? 他摇摇头,几根手指轻轻敲打桌面。 有节奏的声音,让场面愈发平静。 一旁,纪厂长思索了足足一分钟后,深深的叹口气,这人挖不走了。 “小李,那我就不强人所难了,希望你快快乐乐的。” 又冲杨厂长说:“今天打扰了,我这就去钢协说明情况。” “嗯。”杨厂长伸出手,两人握了一下。 纪厂长又冲李有为伸出手,握手时颇为用力,笑着说:“随后我会安排厂里给你送来物质上的谢意。” 李有为见人洒脱,不好的印象淡了几分,说:“我有个建议。” “请讲!” “这里和贵厂医务室一墙之隔,不如在墙上钻个门,你们厂需要急救的时候可以来找我。” 纪厂长脸色激动,这不等于调人成功了吗? 这办法绝啊! “老杨,你看......”纪厂长称呼都变了,现在只想套近乎。 “可以!”杨厂长痛快答应。 “好!谢谢,万分感谢,我替机修厂全体职工谢谢二位!” 纪厂长激动不已,“对了,我厂每月从互助金里特批五十六元,作为补贴发放给贵厂的李有为同志!我们不能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杨厂长点头,这属于特例,在工人人命大过天的年代,钢协必须特批。 李有为却说:“我不要钱,留着给你们厂食堂买点肉,改善改善大伙儿生活吧。” 要钱有什么用?获得广泛的好人缘才最要紧。 过几年起风了,好人缘就是护身符,加上傻子人设双保险! 稳稳度过那些年比什么都强! 纪厂长怔住了,“这.......这不合适吧,你太吃亏了。” 李有为说:“我要教育你这个同志,劳动人民讲什么吃不吃亏,工人兄弟之间就该互帮互助。” 这大字眼,谁敢说个不字? 第55章 被扣工资了 纪厂长深呼一口气,说道:“好,我这就去安排门的事,别的回头再说。” 出门后。 机修厂劳资科科长说:“厂长,我怎么觉得这人觉悟很高呢?” “觉得?” 纪厂长呵了一声,“你从咱厂找一个出来我看看,马上破格提拔!” 劳资科科长不说话了。 纪厂长说:“不能让人太吃亏,以后通知食堂安排小灶,每天中午专做专送,有好的先供给他,让医务室的小丁大夫负责送饭,搞好两家关系。” “好。” 劳资科张科长忽然挑眉,小丁可是厂花,让厂花去送饭,有点意思。 纪厂长停住脚步,看向跟来认人的大夫,问道:“这李有为属于什么情况?和他对话太顺畅了,完全看不出他精神有问题,但他为什么要踢我们呢?” 大夫说:“厂长,精神类疾病是我国正在研究的全新领域,我懂得也不多,但知道有种人平时看着好人一样,冷不丁哪下就抽了,他应该就是这种。” “冷不丁哪下就抽了?” 纪厂长笑笑,还真是! 值班室。 杨厂长坐在床边,家长里短的聊着。 他有些愧疚的说:“有为,厂里不给你装灯和炉子是因为防火,你还记得吧?” “记得。八年前您本来给弄了个炉子,结果我差点把值班室点了,从那以后你就不让我生火了,但给特批了一床棉被。” “嗯。” 杨厂长低下头,“咱厂没红叶那么有钱,甚至比不上人家分厂,待遇上我没法给你往上提了,我怪不好意思的。” “有口饭吃就行啦!” 李有为拍拍杨厂长肩膀说道。 杨厂长诧异的看着自己肩膀,全厂哪有工人敢拍厂长肩膀的? 他哈哈大笑,他的肩膀,李有为可以拍。 今天发工资,杨厂长说到时候让劳资科的人送来,以后都这样。 转眼。 下午三点。 宣传科科长让于莉去看看李有为,争取再挖掘一点事迹出来,好接着宣传,把道德标兵塑造的更立体一些。 于莉刚走出宣传科,就碰到劳资的人也朝着废弃仓库走去。 那人苦大仇深的,一脸忿忿不平。 “小刘,你受气了?” 两个科室是邻居,于莉一直觉得小刘是个脾气温软的姑娘。 小刘说:“于编辑,你说气人不气人?咱厂竟然克扣李有为的钱!” “啊?不能吧!李有为现在行情可好,今天红叶没挖走,但听说红旗也开始惦记了呢。” “红旗?” “红旗轧钢厂。” “妈呀,那可是咱们工业基地最大的轧钢厂!” “对,咱厂为什么扣李有为的钱?” 于莉有点恍惚,难道就不怕李有为一气之下跑别的厂去? 小刘说:“我也不知道,会计说有副厂长签字,我一个小跑腿的就没接着打听。” “嗯,走吧。” 于莉想看看李有为怎么解决这事。 两人走到废弃仓库前,侧着身钻进门缝。 于莉喊了好一阵,李有为才从木头堆里出来。 “李有为同志,我来给你送工资!” 小刘眼圈红红,把十块钱和1.5张工业券给他。 李有为笑着说:“小刘你开我玩笑,工业券对,但工资少了二十,你快拿出来!不然我揍你啊!” “我没和你开玩笑,会计就给了这些,你快去问问怎么回事,凭啥好人就要被欺负?” “你先别哭。”李有为温和的说:“会计应该是搞错了,回头我去拿一下就行。” 小刘摇头,“不是,会计说副厂长签字了,每月就给你十块,持续一年。” “我想想哈!” 李有为眯缝起眼睛,回忆穿越来以后一系列的事。 很快锁定了棒梗变傻那件事。 因为贾家本来吵吵着要求赔偿,后来忽然没动静了。 还以为他们怂了呢,没想到竟然联合财务科搞他。 贾东旭那种怂货哪有这么大能量? 估计是几个人联合起来去保卫科做伪证,才有可能达到这个效果。 他慢慢点头,“哦,原来如此......下手挺黑啊。” 小刘和于莉几乎同时问道:“你知道怎么回事?” 李有为笑着说:“我知道,没事,这事你俩就当不知道。” 于莉说:“那不行!一个月就给你剩十块钱,你怎么活?” 李有为说:“贫困户标准是每月五块钱一下,我这有十块钱呢。小刘你先走吧。” 小刘憋屈的走了。 于莉还要说什么,却被温软的唇堵住了唇...... 很久以后。 傍晚,夕阳西下。 于莉站在窗前整理衣衫,脸色妖红。 “李有为,等下推着车回家吧。” “为啥?” “怕你腿软摔跤,推着车还能扶着。” 说着,于莉微微俯身,“明天还要我来吗?” 李有为跳下床,“来吧,看我干不干你就完了!” “粗俗!” 于莉媚笑一声,扶着墙走了。 李有为没回家,而是去仓库后面,趴在鱼池边按压防水水泥。 几天下来已经崩硬崩硬。 俗话说水至清则无鱼。 需要搞点小石头铺底培养硝化细菌,只有菌群建立完善了,鱼池才可以水质均衡,不浑浊而健康。 他把堆在旁边的小石头用挖掘机一点点铺满小池子,从空间里放出提前预存的河水泡池子。 结果70立方米的水只是铺了个底。 他又去河边取了八次水,才把接近三百平的鱼池堪堪放满。 天色已黑。 李有为骑着车下班。 回到院里。 他直奔东厢房。 屋里,易中海夫妇正在吃晚饭。 简简单单的两个菜,炝土豆丝、炒大白菜,再加几个二合面窝头。 如今几乎家家户户没有白面。 由白面和玉米面混合制作的二合面窝头,已经算是财富的象征了。 八级大工是一个工厂的技术保障和重器,全厂就那么三个,平时受到很大优待。 “师父,有人欺负我。” 李有为坐到桌边,伸手要抓窝头。 “啪!” 一大妈一筷子打下去。 易中海见老伴拦了,便没说话。 谁知道一大妈说:“洗手!” “嘿嘿。” 李有为去缸里舀了一瓢水洗洗手,又坐回桌边,抓起一个窝头就啃。 易中海说:“谁欺负你你找谁去,别找我!” 第56章 将来,他的家业都是我的 “就你欺负我的!” 李有为笑着说道:“你是不是拉着三个大爷串供,诬陷我主动把棒梗抓回家油炸,然后让保卫科科长找财务科科长扣我工资给贾东旭了?” 易中海一怔,谁泄密了?准啊! 不过也不大在意。 这种事是糊涂账。 三个大爷之间虽然貌合神离,但有攻守同盟,绝不可能出卖他。 “有为啊,那天确实是你把棒梗抓回屋里的。” “哦。” 看来真拿人当傻子啊,李有为从兜里掏出手帕擦擦嘴。 出门后从空间里取出两张大黑十捏在手里,大声说:“谢谢师父把钱补给我,我再也不担心吃不饱啦。” 屋里。 易中海紧紧闭上眼睛,死死捂住胸口,“毒,毒啊!这小子毒啊!” 一大妈说:“你不是说了不跟东旭处了吗?还难受什么?实在不行你去解释啊!” 易中海说:“你明知我要脸,还还让我去解释?你现在是不是很开心?” 贾家。 贾张氏飞快的跑到门边,见李有为手里捏着钱,回头说:“东旭,你看,你师父看着好像向着你,其实什么都帮那畜生。” 贾东旭淡然的说:“妈,我想好了,以后我不会给他养老,但咱们先好好处,等他不能动弹那天再翻脸,到时候他的家业都是我的。” “也对!” 贾张氏直点头,儿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秦淮茹面无表情的吃饭。 全天下谁都能对付易中海,唯有贾东旭不能。 因为古话说,我养你小,你养我老,天经地义。 易中海尽到了为师为父的责任,贾东旭却因为别人挑拨而忘恩负义。 “不对!” 秦淮茹暗暗想着:“就算没有李有为,他也不会给易中海养老,因为他原本就打算吃尽绝户后过河拆桥!” 她发现自己好像变聪明了,应了那句老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次日。 一大早。 贾东旭跟着易中海一起去上班,路上给易中海认错,说自己不该又犯糊涂。 易中海懒得搭理他,而是故意放慢脚步等傻柱。 贾东旭额头冷汗直冒,师父是个老狐狸,不会是看透他的想法了吧。 一上午,他在车间里魂不守舍。 而另一边,东南角方向。 李有为忙活了一上午,正准备去吃饭,就听铛铛铛铛的声音从墙的另一头传来。 等去食堂吃完饭回来,墙这边已经有好几个小窟窿,另外一头有人正在用铁钎撬石头缝。 这年代水泥标号也就那么回事,但真不偷工减料。 他看了一会儿,估计他们一下午也凿不好这扇门,便回到仓库里继续忙活。 这一下午,他在厂里和河边往返了二三十趟,先是把鱼池里的水收到空间里再倒进河里。 收干净以后反向操作。 而这样的行为,在未来几天内要反复好几次。 估计一礼拜以后就可以往里放鱼了。 他坐在鱼池旁一个直径五米,深一米六的坑边。 这是他的温泉。 心中已经畅想起冬日的美好。 外面大雪纷飞,他光着屁股泡在里面,吃着空间里存着的水果,再弄台收音机在旁边放着小曲儿。 美滋滋呀! 傍晚的时候于莉来了。 脸上挂着淡淡的得意。 “李有为,我来了,你能怎么样?” “......” “李有为,我错了。” “.......” “有为!你要注意身体!” ...... “死鬼,等我给你煲点汤喝好吗?” ...... 夕阳里,李有为骑车回家。 刚走进门洞。 就见三大爷阎埠贵坐在家门口的花盆边,目光呆滞的看着一盆长势喜人的吊兰,两天之间好像老了十几岁。 “铃铃铃~” “铃铃铃~” 李有为在他面前拨弄铃铛,清脆悦耳的铃铛声让阎埠贵心烦意乱。 “滚开!着了你的道我认命!你以后别犯在我手里!” “喔。” 李有为揪了几根长长的大叶子,在阎埠贵的咆哮声中快快乐乐的骑进中院。 “小畜生!全院没有一个人喜欢你的!” 贾张氏坐在家门口门槛上,歪着嘴骂道。 “噘嘴子!” 李有为下车,叉着腰说:“瞎说!我师父就喜欢我,还给我买表买车买收音机,他给你儿子买了吗?” “嘭嘭嘭!” 李有为直拍车座,“你看这车座,底下还有弹簧,坐上去屁股可舒服了!” 你他妈还给我介绍上了?贾张氏心里一酸,嫉妒的不行。 扭头进家关门,哭着说:“东旭,你师父没说要给你买吗?” 贾东旭失魂落魄的说:“妈,我师父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今天基本不理我了。” “不能吧!你好好哄哄他呀!” “我今天对他比对你都好!” 贾东旭苦恼的揉着脑袋,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贾张氏苦思冥想,却想不出办法。 次日。 贾东旭去上班,车了一筐工件,却被检验员都打回来了。 他恼火的质问道:“小刘,我和以前一样干活,怎么以前能过,现在过不了了呢?” 小刘骂道:“你他妈还有脸说?” 贾东旭震惊的说:“你敢骂我?” 身为钳工车间唯一八级大工的大徒弟,虽然没有官职在身,但照样受人照顾。 这还是十几年来,车间里第一次有人敢骂他。 小刘冷笑一声,“你做的这玩意真给你师父丢人,以前车间里看在你师父面子上,你做的东西只要差的不是太多都给你通过!现在你没了你师父照顾,我认你是谁?” “贾东旭。” 另一个检验员说:“以前不合格品追责都是追到我们质检头上,我们替你背了太多黑锅了!你说你是个猪脑子吗?跟着八级工混了十几年还这个吊德行,传出去都没人信!” “我,我。” 贾东旭嘀咕一下,没有心思和他们争辩,而是放低姿态问道:“我师父跟你们说什么了?” 第57章 大师兄,你为何愁眉苦脸? “贾东旭,你也知道我们不敢议论你师父,所以你别问我们,有本事自己问去!” 检验员说完就不搭理他了,还有好些工件等着质检呢。 吃饭铃响了。 贾东旭赶紧去食堂买了两份饭。 买饭的时候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以前都是易中海出钱请客。 这还是他十几年来第一次主动掏钱买饭,有点舍不得。 回到车间后,他跑到大窗边愣住了。 易中海竟然坐在桌边吃上了。 “东旭来了啊。” 易中海笑着说:“柱子这小子厚道,说感谢我以前照顾他,从今天开始他给我买饭。来,坐下吃。” 贾东旭坐下,把两个饭盒放到桌上,小声说:“师父,您有徒弟,干什么吃别人送的饭?” 易中海说:“都一样,你们都是好孩子。” 贾东旭默默的吃着,心里五味杂陈。 那能一样吗? 师父和徒弟能论父子,跟别人哪论得上这个? 他忍不住说:“师父,以后我晌午天天给您买饭,毕竟您给我买了十几年,我也该报答报答你。” “哦,你有这个心我就很欣慰了,师父肚子没那么大,吃柱子给的那份就行了。你留着钱好好过日子。” 说完,易中海扣上饭盒去干活了。 旁边顿时围上一群人。 他的八级工是早年间评定的,有水分,但真实水平介于七级和八级之间,那也是钳工车间水平最高。 贾东旭本来总是站在最旁边,甚至大家会在易中海旁边特意给他空出一个位置。 大徒弟,那不是一般身份。 但今天,他挤都没挤进去。 另一边。 李有为骑着车一趟一趟来回,终于引起大门边宣传科的注意。 王科长站在办公室窗前,让人去广播站把于莉喊过来。 于莉来了以后问啥事。 王科长说:“小于啊,李有为一趟趟干什么呢?” 于莉说:“我也不知道,他没跟我提。” 王科长说:“李有为是咱厂重点培养的道德标兵,我们宣传科要关心关心他,我看你上午没过去,你是不愿意去吗?” 于莉脸一红,双膝不自觉的碰在一起,不是不愿意去,是不敢去啊。 王科长说:“行吧,你先回去,把广播员张美丽叫来。” 于莉赶紧说:“科长,我今早有点不舒服才没去,现在缓过来了,我这就去。” “你昨天是不是摔了?没事吗?” “是摔了,就是走路有点瘸,没关系,轻伤不下火线嘛!” 于莉说完,见没事了就朝着远处的废弃仓库走去。 走了一半就见李有为骑着车迎面驶来。 阳光下,李有为高大的身材和俊秀英气的长相有些耀眼。 于莉眯着眼睛等在原地。 等他近了,伸手拦住。 “李有为,你这一趟趟的干什么呢?” “锻炼身体!”李有为笑着回答。 于莉不可置信的说:“锻炼身体?你不累?” “累?”李有为奇怪的说:“为什么累?” 于莉撇撇嘴,“你就吹吧!” 李有为调转车头,“走,让你知道我累不累!” “那就走呗,谁怕谁啊?” 于莉一甩马尾,跟着他回到了值班室。 许久。 下午四点了。 李有为下床,自言自语的说:“女人果然影响拔刀的速度,本来下午应该换完水了。” 于莉虚弱的问:“什么拔刀?什么换水?” “没事。” 李有为有点怜惜她,“明儿歇息一天吧。” 于莉忽然笑了,一边系扣子一边说:“呵,呵呵,都说你傻,但你还挺会装的呢?现在知道认怂了?晚了!明天我还来!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欢迎光临!” 李有为随口回了句,骑着车回家了。 刚拎着车走进门洞,就见阎埠贵一脸苦逼的对着吊兰发呆。 本来好好的,被李有为抓下去一大把叶子,影响美观了,苦思冥想一下午才重新修剪的顺眼。 “李有为!你坑了我的车!弄坏我的花,我跟你势不两立!” 李有为没搭理他,骑着车在前院转圈。 “铃铃铃~” “铃铃铃~” 清脆的铃声响彻前院,阎埠贵心烦意乱,气得跑回家了。 这时。 易中海和贾东旭一前一后走进前院。 贾东旭微微落后一个身位,热情的说:“师父,今晚来我家吃饭吧,我下厨给您炒点好菜。” “东旭啊,现在日子都难,你也别浪费东西了,过好自己小日子才是正经的。” 易中海口气温和,和平时没区别,但前院众人都听出一丝不对劲。 李有为横着车拦住两人去路,说:“师父,他请您吃饭怎么能叫浪费呢?浪费是说干没有用的事,难道您不打算认师兄这个徒弟啦?” “别瞎说。” 易中海说完就绕过车轮走了。 他倒是不在意,自己只是不愿意说破而已,来个傻子戳破正好省事了。 贾东旭却泄气了。 有些事大家不说破,就还有转圜余地。 李有为把事情戳破了,他还怎么继续求易中海原谅? “铃铃铃~” “铃铃铃~” 李有为笑着看贾东旭,“大师兄,你为何愁眉苦脸?” “滚!” 贾东旭垂头丧气的回家。 晚上饭也没吃,干瞪着眼睛,一晚上没睡。 第二天去上班时,眼睛里全是血丝,看人有重影。 他走向厂东南角的废弃仓库,想问个明白。 却见有人在凿墙,已经凿出了两米见方的大框,工人正在用手锤敲打铁道枕木上用的铁钎,仔细的平整边缘。 李有为正在和工人聊天。 矮壮的工人憨厚的说:“我们厂净瞎传,说你精神有问题,我看你比我聪明多了!” “嘿!” 另一个工人皱眉,哪有当人面说这个的? 那矮壮工人不服气,“他要是真傻我就不说了,人家这不是不傻吗?”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在地上,脑门磕在地上惨叫出声。 李有为冲那矮壮工人笑着说:“他们都瞎传,我才不傻呢!” “是......是是是!” 矮壮工人慢慢靠近墙,悄悄绕到另一边自己厂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好险啊! 要不是那个长脸的工人恰好走过来。 被爆蛋的应该就是自己了吧! 而另一边。 贾东旭跪了五六分钟才缓过来,迷迷糊糊的抬起眼,对李有为说: 我问你个问题。 第58章 阳谋 “你说吧。” 李有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道。 贾东旭慢慢站起来,捂着蛋说:“师父到底给没给你买过东西?” 哎呦?反应过来了?反射弧挺长啊! 李有为笑而不语。 贾东旭示意他去荫凉的地方说话。 两人一起走到仓库东墙后面,在一大片阴影里挨着坐下。 贾东旭苦笑说:“李有为,你就告诉我吧,其实师父已经不会原谅我了。” 李有为说:“既然你提到了原谅,那你就已经知道冤枉了他。” 贾东旭神色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多么通透的思路啊! 简直一语点醒梦中人! “你到底傻不傻?” “嗯......我是那种看起来很正常的傻子。” 李有为好心的解释了一句。 “可我觉得你比我还聪明!”贾东旭有点挫败。 自古以来,大师兄最怕的就是被小师弟赶超。 当年他没有多喜欢秦淮茹,只是因为李有为在工作天赋上超过他,他嫉妒才截胡。 而今看来。 自己的脑子依然不如人家。 李有为笑了,“你可真敢比,你配吗?你是那块料吗?” 贾东旭捏紧拳头,说:“可我到现在还怀疑师父,你的钱都被淮茹要走了,你不可能有钱买车表收音机!只能是师父给的,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从哪弄的钱?” 李有为侧目,“我爸妈给我留了一笔钱,在床底下的石砖下,我刚发现。” 贾东旭如遭雷击。 他终于亲口承认不是易中海买的了! “那票呢?” “忘了,但是从师父那弄来的。”李有为适当保持傻子人设。 “腾!” 贾东旭猛地站起来,指着他说道:“李有为!你说的到底是真的假的?” 李有为拍开他的手,笑着说:“真的。” “你为什么要承认?” “因为只有真相才能杀人!才能让你知道自己是个大傻逼,才能让你生不如死!有一句话你没说错,师父不会原谅你了。” 李有为说完,冲贾东旭笑笑。 阳谋! 便是告诉你一切又如何? 你有那个能力力挽狂澜吗? “李有为!”贾东旭阴狠道:“你太狠毒了!” 李有为上下打量他一番。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在地上,这次比较重,疼得直打滚。 “你妈的,当年污蔑你爹有花柳病时,你要了脸吗?” 说完,李有为哼着小曲儿走了。 贾东旭缓了很长时间,才失魂落魄的回到钳工车间,低着头走到角落大窗前,小声说:“师父,您能跟我出来一下吗?” “东旭,有事在这说就行。”易中海和颜悦色的说道。 “噗通。” 贾东旭跪下,说:“师父,我错了,原谅我吧!” 众人纷纷看去。 最近李有为风头正盛,院里的一些事也传出来了,包括贾东旭两度对易中海翻脸。 几乎整个厂的人都怀疑,贾东旭是不是脑子有病。 就算易中海给李有为买了东西又怎样? 人家没有十几年如一日的善待你? 昨天一大早,易中海找到检验员,要求他们严格检查贾东旭的工件质量。 美其名曰促进徒弟提高水平。 其实大家一下就明白了,这是他在切割关系。 欺师灭祖是大忌,整个车间没有一个人可怜贾东旭! 窗外的阳光洒在木桌上,又落在贾东旭弓着的后背上。 易中海温和的说:“东旭你这是怎么了?你没错做什么,起来。” 贾东旭脑门碰在地面上,“师父,我不该冤枉您,我是个畜生。” 易中海一脸大气,“东旭,我是你师父,什么都能容你,我没生气!” “师父,您知道我这人反应慢,就好像小当被抱走了我才知道心疼。您也是一样,我知道您不管我了,我才知道自己错了,而且这些年我拿您当父亲!” 这话是有真情在的。 多年师徒情,他也不是一直装孝顺。 易中海冷眼看着,孩子死了你来奶了,有用吗? “好了东旭,我知道了,干活去吧,你今天还有三箱工件!” “三箱!!!” 贾东旭瞪大眼睛,就自己这能力,两箱都费劲啊。 而从前,易中海会帮他干两箱,他只要干一箱就行了。 易中海懒得陪他口舌,溜达着走了。 他一走。 车间里热闹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骂着。 有一句话说的最好,养条狗养十几年也熟了,贾东旭还不如一条狗! 贾东旭顶着骂声干活,视线总是模糊...... 而另一边。 废弃仓库,末段。 红色的收音机放在一个木头架上,正播放着一首《社员都是向阳花》,郭兰英的声音干净又富有感情。 李有为一边跟着哼哼,一边抱着二三十公分粗的大柱子在火上烤,烤黑后形成碳化层,然后又一根根塞进鱼池里挖好的深孔里。 一共有两排,间距一米一米五。 又用木头横竖拼接,拼出一座平坦的小桥,直通鱼池中间的小亭子。 目前小亭子地基插好了,平台也铺好了,形状是圆形,直径大概四米多。 真正难的是打造八角亭顶,那可是慢工细活。 李有为想好了,先把小院雏形造出来,再慢慢抠这些细节。 等搞好了,那可就小桥流水人家啦! 不知不觉忙到下午四点多,收音机里的歌声开始跑调,估计电池没电了。 这收音机外观大方,信号接收能力强,双磁环纸盆喇叭音质也过得去,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费电。 在家插电用还好,放电池一次要用六根粗大的一号电池,两个多小时就要换一次,真听不起。 李有为自然不差电池钱,缺的是电池票。 “嗯......电池也属于工业品,工业品就能用工业券,老易那应该还有不少吧!” 李有为感觉到,有一个师父真好。 不用的时候踹一边,用的时候真顶事。 忽然肚子饿了。 穿过近百米的木头缝隙,回到值班室,发现桌上有两个饭盒。 打开一看,一个饭盒里放着两个窝头,另一个饭盒里装着大白菜炒肉片。 肉片薄如蝉翼,肥的居多。 这绝对是小灶,因为工人们吃的菜里只有油渣没有肉。 他低头闻闻,可惜刚上秋,天气还是热,再加上捂着盖子,菜已经酸了。 不过窝头倒是还能吃,他把窝头装进自己饭盒里,把三个饭盒放进车筐,朝着二食堂骑去。 第59章 九十五号屠宰场 “嗨!” “大傻柱子!” 远远的,李有为就冲坐在后厨门口的傻柱打招呼。 快下班了,后厨的人干完活集体在门口吹风。 马华小声说:“师父,你就让他这么骂你啊。” 傻柱瓮声瓮气道:“不让啊,但他不听啊,我还能打他?” 刘岚说:“傻柱你脏心烂肺,你天天喊人大傻子,人家喊你大傻柱子怎么了?” “也是!” 傻柱心里平衡了,站起来冲远处摆手,“嗨,大傻子!” 身后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可真行!”刘岚说:“听起来像哥俩儿似的。” 说话间,李有为骑着车过来了,指指饭盒。 “你给我送饭时怎么不喊我?” “我给你送饭?你用不用我喂你?”傻柱张嘴就喷。 李有为看向刘岚。 刘岚说:“我也没送,会不会是一食堂或者三......” 她忽然指着饭盒盖子,“那上面不印着红叶轧钢厂机修分厂吗?” 早期钢厂给工人们准备饭盒,在盖子上轧了印。 傻柱说:“李有为,你什么时候去机修厂偷饭盒了?” “在你一边想着你秦姐,一边捣管子的时候。” 李有为说完,骑着车走了。 马华问:“师父,什么叫捣管子?” 傻柱歪着眉毛,“刘岚,你知道吗?” “滚!我操你大爷的何雨柱!” 刘岚红着脸跑进后厨。 “她为什么骂我?”傻柱看向炊事员杨师傅。 杨师傅憋着笑说:“班长,你赶紧走吧,她可能进去拿刀了。” 傻柱自然不信,见他好像知道什么,便凑过去问。 杨师傅憨笑,左手在右手手指头上摩擦了几下。 “我操!这个说法妙啊!简直太妙了啊!” 秋风中,傻柱哈哈大笑...... 马华挠挠头,问道:“师父,您那时候为什么想着女邻居?” 笑声戛然而止。 ...... 九十五号院,中院。 李有为把收音机接上电源,歌声终于正常起来。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正在播放京剧“红灯记”,一天放两回,老艺术家沈金波、王梦云等人演唱的。 咿咿呀呀的歌声中,李有为把窝头切成一公分见方的小块,猪油烧热葱蒜爆锅,下窝头爆炒,只要撒点盐,一大碗喷香的炒窝头就做好了。 如今晚风正好,秋意清凉,他端着碗坐在门槛上吃,惬意。 “师父,您就原谅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贾东旭追着易中海走进中院。 易中海被烦了一天,但终究张不开嘴骂街,一溜烟走回家了。 贾东旭跟进去,噗通一声跪下。 声泪俱下道:“师娘,帮我劝劝师父吧!” 李有为端着碗进门,也不跟别人打招呼,径直走到桌边坐下。 易中海沉声道:“你来干什么?” “看戏。”李有为说道。 易中海脸色难看起来。 看戏正常,但谁他妈直接跑人家里看戏? “李有为,你是不是以为我没办法治你?” “嗯!”李有为点头。 “师父,我帮你教训他!” 贾东旭站起来冲到李有为面前。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在地上,紧接着痛苦的呻吟起来。 “东旭?是你吗?” 贾张氏在家炒菜呢,听叫唤的声音很像儿子,毕竟听过很多次了。 她急匆匆的跑进易家。 刚进门就见儿子在地上打滚,失声喊道:“东!” “噗!” 贾张氏屁股一翘,夹紧双腿直挺挺跪在地上,哎呦呦的痛苦叫唤起来。 母子俩的叫声一个尖锐一个低沉,连绵不绝又此起彼伏,易家顿时变成屠宰场。 李有为满意的点点头,端着碗走了。 门外,傻柱看傻了。 “我说大傻子,你可真是管杀不管埋啊,你这不是祸害一大爷吗?那家里还能待人吗?” “管得着吗你?有那闲心你管管你妹妹的写字问题!” “啊!”正屋门口,正在笑眯眯看戏的雨水怪叫一声,“提我干嘛?烦死啦!” “对对,快开学了!” 傻柱回头朝着自家门口走去。 “啪啪!” 雨水两只小白手赶紧盖住作业本,低着头,却抬着眼眸偷瞄大哥。 她看见了一张几乎要冒烟的大黑脸。 妈耶! 大哥真生气了! 雨水吸吸鼻子,可可爱爱的说:“哥,你上班辛苦啦!” 一个“滚”字在傻柱嘴里翻来覆去的转,最后还是没喊出来。 妹妹么,总不能像弟弟那样能打能骂。 看着透过她指缝的狗爬字,傻柱浑身肌肉紧绷,蹬蹬蹬跑回家切土豆。 “铛铛铛铛铛!” 很快,傻柱家传出机关枪扫射一般的剁菜声。 和易中海家的惨叫声交相呼应。 好像正屋的机枪扫了东厢房的人....... “多么美妙的傍晚啊.......” 李有为徜徉在醉人的秋风里,哼着小曲端着碗回到家,烧了点开水把碗冲冲。 又把壶里剩下的水倒进大盆,兑些凉水擦洗全身。 虽然刚上秋,但也不能用纯凉水擦身了。 男人,也要爱惜自己。 由内而外。 ...... 易家。 贾张氏和贾东旭纷纷还阳。 两人无论说什么,易中海都一言不发。 忽的,贾张氏哭着说:“老易,你就不顾念你和老贾的情意了吗?” 倏然间,易中海眼神有点迷茫。 老贾为人古道热肠,比他大七岁,早年间进第三轧钢厂时,他的手艺有一部分是老贾亲手教的。 后来老娄家把厂子捐给国家,更名为红星轧钢厂,第二年老贾就没了。 那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朋友。 见状。 贾张氏又说:“老易,老贾临死前可是抓着你的手说,让你照顾东旭,你忘了吗?” 闻言,易中海低下头。 贾东旭说:“师父,我用我爹起誓,我再也不敢了,您看着我长大,就容我这回吧。” 说完,一头磕在地上呜呜呜的哭。 “唉。”易中海长叹一口气,“东旭,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咱爷们儿将心比心就那么难吗?” “外人说的好,就算我给李有为买了那些东西,又能怎么样?更何况那又不是我买的!” “师父我错了,我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贾东旭抹了把眼泪。 易中海拍拍他的手,“我今天给你交个实底,你听完了以后回家好好琢磨琢磨,想好了再给我个答复行不行?” “行!师父您说!” 贾东旭认真的说道。 第60章 啊!这疯子无药可救了 “东旭,师父对你好,一因为你是我老朋友的儿子,二因为我看着你长大知道你是好孩子,三是我想让你给我养老!” “在我还有能力的时候,我会好好帮衬你家,只要我还能动弹,就不会麻烦你一点。” “我只希望将来我不能动唤了,你能让我吃饱穿暖。” “等我百年之后,我的积蓄、房子,都是你的。” 说到这,易中海叹口气,“我这要求算过分吗?” “不过分,说的我都想给你养老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李有为趴在窗台前,乐呵呵的说道。 “滚!” “滚!” 贾家母子怒吼一声。 “好好好!”李有为乐呵呵的说道:“噘嘴子,你蛋不疼了?” 贾张氏骂道:“你才长蛋,我他妈是女的!” 李有为说:“你肯定长,说不定掏出来比我师父都大!” 身后响起一阵哎呦喂。 “不是人啊,李有为这个疯子!没救了!” “唉,本来还以为他正常了,看来我错了!” “贾张氏算是被他糟践坏了,简直都不是个女人了!” “老易也被糟践的不轻啊!跟一个女的比那个!” “这哪是人说的话?我的天,掏出来比老易都大!孽徒啊!” 院里纳凉的众人议论纷纷。 易中海额头青筋直冒,真想出去给他活劈了! “李有为!” 贾张氏高声怒吼,“你不尊重老人!” 李有为说:“是啊。” “你,你道德败坏!” “是啊。” “你,你缺德!” “是啊。” “你罪大恶极!” “是啊!” 李有为一一承认。 走别人的路。 让别人无路可走。 贾张氏胖脸发紫,肥肉哆嗦着,“你,滚!” “哦。” 李有为点点头,继续看戏。 “妈,我师父说话呢,咱先说正事吧。”贾东旭小声说道。 贾张氏强行扭头,不看李有为。 易中海这才接着说:“东旭,老话说的好,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我已经原谅了你两回,要是还有第三回,你就别再来找我了,我不是找不着人养老!” 窗边,李有为说:“是,大傻柱子么!” 他身后忽然就安静了。 众人都看向坐在家门口的傻柱。 傻柱理所当然的说:“我爹跑了以后,一大爷管过我和雨水,只要一大爷需要,将来我就给他养老,这不是很正常吗?” 众人点点头。 何大清跑路那年,傻柱才十六,雨水才七岁,确实照顾过兄妹俩。 只是大家怎么也想不通,雨水这丫头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此时竟然露出不愿意的神色。 屋里也很安静。 贾东旭低声说:“师父,我知道,我以后会......” 易中海摆摆手打断,“回家好好想几天,不用着急答复我,回去吧。” “嗯。”贾东旭鞠了一躬,走了。 出门时,有些得意的扫了李有为一眼。 李有为真没想到易中海和老贾关系那么好,他岁数小,不知道这些。 不过从大人嘴里听说过,老贾为人确实不错。 贾张氏解恨的说:“挑拨啊,李有为你接着挑拨啊!” 易中海站起来,走到窗边说:“大家也看见了李有为对我的态度,各位做个见证,我和李有为今天正式断绝师徒关系。” 本来是不好意思走这一步的。 师父师父,亦师亦父。 师父和傻徒弟断绝关系,说破大天也不厚道。 可他知道,再不断绝关系,以后就没人养老了。 生死事大,气节可抛。 外面,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师徒俩。 傻柱说:“一大爷,我给你见证!” 李有为说:“你算老几就能见证我师父和我断绝关系?当年我拜师的时候见证人是你吗?你好使吗?你够资格吗?” 傻柱黑脸一红,让人怼得一点脾气没有。 大家纷纷交头接耳,回忆着当年李有为拜师的时候见证人是谁。 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还真想不起来。 三大爷阎埠贵一直看热闹呢。 就等着李有为吃瘪。 见傻柱不行,赶紧说:“邻里之间亲如父母兄弟,又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我们大家都有资格见证!” “是啊!” 傻柱赶紧附和,心说还是文化人会说话,他也想说这个,但就组织不出来。 “是!”贾张氏歪着嘴,“李有为,你三大爷说的好,我们都有资格见证!” 二大爷刘海中说道:“李有为!你师父这叫清理门户,谁都能见证!我今儿就见证了!” 尖嘴猴腮的王大妈说:“是,我见证了!” 赵大妈也说,“对!我和我儿子也见证了!” 许大茂高声说:“傻柱,今天我支持你!我也为一大爷见证!” 易中海在院里还是有点威望的,虽然最近被李有为折了不少面子,但虎死余威在,更何况人家还没死呢。 “好家伙!”李有为搓着手,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我还是头回知道,全院都是我父母兄弟?都是我的至亲?” 众人纷纷感觉不妙。 这人看起来没憋好屁啊! 易中海沉声问道:“李有为,听你这意思,你还不愿意?” “我当然不乐意了!” 李有为说:“你是我师父的话,我坑你那叫儿子偷爹不算贼。你不是我师父,我坑你那叫入室抢劫,那能一样吗?” 嘿呦! 众人吃惊的看着他。 聪明啊! 人间清醒啊! 只是说出来又显得不那么聪明。 窗台底下,易中海的手指颤抖着,脸上却很平静。 说:“李有为,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说完,拉上窗帘。 李有为说:“谢谢师父原谅我,以后我会当个好徒弟。” 屋里。 易中海默默的闭上眼睛,我特么是那个意思吗? 众人纷纷摇头,和傻子说不清啊。 阎埠贵见没热闹了,便背着手往二门走,却听身后响起脚步声。 李有为也背着手,跟着他一起走进前院,一起进屋。 进门后去碗橱拿出一双筷子,四平八稳的坐到桌边,抓起一个窝头就啃。 三大妈吃惊的问:“老阎,你要请他吃饭?” 阎埠贵骂道:“李有为,出去,你来我家干什么?” “吃饭!”李有为说:“刚才你可是说了,全院都是父母兄弟、远亲不如近邻!” “你要说你是我父母我就喊你爹,你要说你是我兄弟,我就喊你小阎。” “你要是敢不承认,明早我就去学校教务处告你去!” 说完,看着阎埠贵吃屎一样的表情,李有为乐了。 嘴贱啊。 你接着嘴贱啊! 怎么不笑了? 你丫是天生不爱笑吗? 第61章 八级大工死亡事件 “李有为,那只是个形容!”阎埠贵涨红着脸说道。 李有为说:“我傻,我听不懂,我当真!” 说着,露出后槽牙,风卷残云般将桌子上的东西往嘴里倒。 速度之快,把阎解旷看哭了,大家都还没吃呢。 三大妈心疼的不行,“老阎,解成,快,快拦着啊!” “啪!” “李有为!” 阎解成拍桌子,刚站起来。 一条大长腿如甩鞭般弹起。 “噗!” “呃!” 阎解成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在地上,老师家的孩子就是有教养,跪下前还不忘把筷子放回桌上。 阎埠贵吼道:“李有为,我跟你没完!你蓄意伤人!” 李有为轻蔑的瞥了他一眼,把最后一个窝头的塞进嘴里。 含混的说:“告我去啊!赶紧去!我车借你!” 说完,把桌上仅剩的白菜汤倒进嗓眼里,顿时顺溜多了。 三大妈拿筷子的手哆嗦着,那么大一盆水煮白菜,大家谁也没动筷,不到两分钟就被一个人吃光了? 那是嗓眼子吗? 那是水缸吧! 啊不!饭桶! “嗝~” 李有为站起来,“小阎媳妇儿,你这手艺跟傻柱比差远了,你还得练啊!” “你大爷!”三大妈委屈的快哭了,白吃白喝还挑上了? “呜呜呜,我的窝头。”阎解旷哭了。 “弟弟,别哭,你爹还没死呢!等你爹死了哥抱着你,咱俩一起哭!” 说完,李有为一甩头,走了。 三大妈哭着说:“老阎,他打咱儿子吃咱饭,就没办法收拾他吗?他不就是个傻子吗?” 阎埠贵脸色铁青,忽的眯起眼睛问道:“他哪傻?” “啊?” 三大妈一愣,“不都说他傻吗?” 阎埠贵问:“有没有可能他本来是真傻,然后最近好了?” 整个阎家陷入一阵思考。 就连阎解旷也不说话了。 不到十岁的他忽然说:“爹,我都看出来了!他比你还精!院里谁占过咱家便宜呀!” “嗯。” 阎埠贵站起来,嘱咐老伴再做一次饭,自己则去找易中海。 易家。 易中海大口大口喝着凉茶,肺叶子都要漂起来了,心里还在为贾张氏比他大的事犯膈应。 他当然不是怀疑贾张氏真长了一个,而是不愿意和贾张氏牵扯在一起。 多恶心啊! “老易。”阎埠贵推门而入,苦哈哈的说:“管管你徒弟吧,他去我家把一桌饭菜都吃了!” “啊?” 一大妈生气的说:“老阎,你拦着呀!有为在我家吃一顿了,要是把孩子吃撑了怎么办?” “啊?” 阎埠贵不知道李有为吃撑了怎么办。 只觉得自己像是吃了屎一样难受。 本来还以为她站在这边呢,谁知道人家那头的。 易中海阴沉着脸,“老阎,你也听见了,我已经和他断绝师徒关系了!” 阎埠贵坐下说:“行!就算你不是他师父了,但你总归还是院里的一大爷,现在他祸害我,你得管啊!” 这话在理。 大爷本来是头些年结束军管后,地方上为了网格化抓敌特设置的名号。 不在编,没工资,但的确有管理院里鸡毛蒜皮小事的权利。 易中海灌下一口凉茶,表情缓和了几分,愁道:“老阎,你是文化人,你出出主意?” 阎埠贵说:“我干脆把老刘找来,咱三个合计合计吧。” 没过一会儿。 刘海中背着手来了。 三个大爷围坐在桌边,聊起李有为的事。 二大爷刘海中说:“李有为还是很听我劝的,有次我在厂里教育他,他虚心的向我认错了。” 阎埠贵说:“老刘,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还没腾出手收拾你,所以先在你面前装孙子麻痹你?” 刘海中不悦,“老阎,虽然你比我有文化,但在这个院里我比你有说服力,不信咱把李有为叫来问问?” “得了!” 易中海说:“咱聊怎么解决他这个麻烦,你俩怎么还先内讧了?” 阎埠贵讪讪的说没有,老刘就是厉害。 刘海中有点得意,说:“你俩先出主意吧,实在不行我再出山,好好教育教育他。” 说完,背着手走了。 好不容易在两个大爷面前露脸,他拿捏上了。 “唉。” 他走了以后,两个大爷纷纷摇头。 阎埠贵说:“老易,李有为现在作恶的资本是他傻,咱们只要证明他不傻就行了,他还需要为以前的行为付出代价!” 易中海迟疑的说:“还用证明吗?他就是个傻子啊,正常人能说出贾张氏掏出来比我大这种丧尽天良的话吗?” 阎埠贵扶额,是啊,听听,那哪是人话? 一大妈在旁边说:“有为这孩子从小温良恭俭让,如果正常,肯定说不出今天这种话,也干不出以前那些事!” 阎埠贵也是看着李有为长大的,小时候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哪怕长大后疯了,近十年的时间里也是沉默寡言做人,只是偶尔忘了穿衣服穿鞋,才能让人感觉出不正常。 最重要的是,以前他从不会坑人。 可现在,他别的不会干,就会坑人。 反差太大了。 “老易,他虽然是傻子,但法律也能管得着他!咱们不如坐实他偷你票、抢你票,让保卫科重重的判他,我就不信他吃了大亏还敢张狂!” “这办法好!” 易中海一下就动心了。 两人密谋起来...... 次日清晨。 天高万里,风轻云淡。 红星轧钢厂,会议室。 长桌主位上坐着杨厂长,左右是副职和书记,妇联主任周姨五十来岁,一脸严厉相,紧挨在书记旁边。 大家回顾第三季度的产能,展望下一季度的创新与发展。 其实就是一群人围在那吹牛逼。 红星轧钢厂不受钢协待见,原材料也就是钢坯批的很少,能完成任务就不错了,根本没余量去创新与发展。 但人总要活在希望了,YY一下也是好的。 正当大家热火朝天的展望未来时。 “咣当!” 会议室的门被撞开。 正在发言的副厂长李怀德勃然大怒,吼道:“谁?” 李有为跌跌撞撞的跑进去,惊慌失措的说:“领导们,我师父没了!” “腾!” 十几个领导集体起立,惊慌的看着他。 全厂一共三个八级大工,前天被红旗轧钢厂弄走一个,现在只剩下两个。 每一个都是镇厂之宝,尤其是易中海,那可是钳工车间唯一的八级大工! 死不起啊! 李怀德问道:“慢慢说,你师父怎么死的?” 李有为一扭头,走了。 众人慌慌张张往外跑,肺里跑出拉风箱声时终于跑到钳工车间。 杨厂长吼道:“车间主任呢?” 第62章 坚定的绝户 车间主任急忙从质检台边跑过来,一看满厂高级干部都来了,腿肚子忽的开始转筋。 “厂长,各位领导,怎么了?” “易中海怎么死的?”李怀德吼道。 “易中海怎么,怎么死的?不能啊,刚才还在啊!” 车间主任更慌了,车间死个工人都是天大的事,更别提大工死了。 再说了,大工死了他不知道?那是严重渎职! 不远处,易中海踩下电源开关,从车床边歪头,纳闷道:“我死了?” 一看见李有为,他什么都明白了。 “嘭!” 他猛砸一下拳头,“李有为!你又胡说八道什么呢?” 不过! 他心中冷笑! 来得正好! 本来正打算晌午找保卫科呢! 十几个领导快步走过去。 李怀德边走边骂道:“李有为,你他妈不是说你师父死了吗?” “噗!” 李怀德屁股一翘,震惊无比的看着他,夹紧双腿跪下。 堂堂副厂长,兼道德委员会主任。 他满脑子只剩一个想法。 该不该叫唤出声呢? 当众惨叫太丢人了呀。 “呃!鹅鹅鹅鹅!” 还是没忍住! 李有为生气的说:“你竟然敢咒我师父?我只是说我师父没了!什么时候说我师父死了?” 几个领导仔细回忆,好像还真是! 杨厂长严肃的说:“李有为,你太过分了,你知道你刚才的行为叫什么吗?你这叫和领导交流没轻没重!” 呵! 周围人吃了一惊,好一个没轻没重,真护着啊。 这事要是严格追究,能上报保卫科了。 李怀德咬着牙说:“我,我要叫保卫科!” “嘁!” 李有为蹲下,拍着他的胖脸,“我妈招你惹你了?你再敢提我妈,我他妈把你送去见她!” “你让保卫科来,我倒要问问,领导辱骂工人已故家属是什么道理。” 闻言。 众人后背纷纷冒凉气。 这人到底傻不傻? 看行为,傻,哪个正常人敢打副厂长? 可他又知道揪住一个小小的字眼借题发挥,比正常人还正常人。 李怀德怨恨的低下头吸凉气,不提找保卫科的事了。 杨厂长让工人们把李怀德扶到一边休息。 “有为,你师父这不是好好的吗?你是不是做梦梦见他没了?” “不是。”李有为低下头,委屈的说:“我师父要和我断绝师徒关系。” “什么?胡闹!” 杨厂长震怒道:“易师傅,他是你最小的徒弟,于情于理你都该尽到当师父的本分照顾他!你不照顾就算了,还要把他赶出师门?你说说,他都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易中海丝毫不虚,慢慢说道:“他骗走我一张手表票。” “抢走我一张自行车票。” “偷走我一张收音机票。” “还四处说是我送他的,导致我和我大徒弟闹别扭。” “不管你们信不信,他根本不傻,我自觉没有能力教育好他,所以把他还给社会,希望厂里可以尽到责任,教育好他。” 闻言。 大家沉默了。 易中海这是被坑惨了! 连人傻不傻都分不清了。 很快大家更沉默了。 自己也分不清李有为傻不傻了。 杨厂长眯着眼睛看他。 小伙子,坑蒙拐骗样样俱全啊。 但也不能完全听信易中海的一面之词。 “有为,是这样吗?” “厂长!”贾东旭大声说:“我们全院可以作证!他不傻!” 杨厂长问道:“有为,怎么回事?” 李有为小心的问:“师父,我能说吗?” 易中海冷笑,“你什么时候这么听我话了?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咱们之间已经不是师徒!” “李有为,这可是你自己找死,咱们找保卫科,你之前偷东西抢东西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违法犯罪!” 贾东旭神色激动,要是能定罪,赃物就会被追回,那岂不都是他的了? 手表!自行车!收音机!样样让人眼馋啊!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双眼激凸,夹紧双腿跪到地上,惨烈的叫唤起来。 李有为收回腿,“那就送我到保卫科吧。” 杨厂长沉声说:“有为,到底怎么回事?你别怕!” 众人面面相觑。 从哪看出李有为害怕的? 一早把副厂长和八级大工大徒弟的蛋爆了。 全厂最狂的就属他吧。 李有为乐呵呵的说:“师父说什么我都认,毕竟徒弟不能忤逆师父,就算师父不认我了,他也永远活在我心中!” “嘿嘿嘿嘿!” 周围人猝不及防的破防了,一个个不厚道的笑出声。 杨厂长没笑,“易师傅,他现在脑子有点乱,我带回去好好问问。” “厂长!”易中海正色道:“我已经被影响了很长时间,已经耽误我工作了,您也不想我不能专心工作吧。” “厂长,最近有一批件儿需要易师傅亲自做......时间紧迫。”车间主任半真半假的说道。 忽的。 一直没说话的妇联主任周姨说:“易师傅,李有为前段时间刚拒绝了厂里的奖金,并授意厂里用奖金改善工人伙食,我个人认为他在道德层面是不坏的,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因为他不傻!” 面对妇联的压力,易中海不屑一顾,八级大工虽然没有明面上的特权,但对于一个工厂的重要性并不比一个关键岗的领导小。 别人顶不住。 他顶得住! 宣传科王科长沉声说:“易师傅,厂里目前正准备把他塑造成道德标兵,上次表彰大会上他也感谢你了,你看......” “王科长!上次表彰大会我可没有贪功,我只是就事论事!” 易中海态度强硬,看得贾东旭热血沸腾,如果不是蛋太疼,高低大声喊两声好! 劳资科张科长说:“易师傅,师徒之间的事是家事,厂里会给你一个交待和补偿。” “不需要!我只要公事公办。” 面对厂里近乎明牌的压迫,易中海依然不为之所动。 昨晚他想好了,自己必须解决掉李有为这个麻烦。 现在事情在他强力坚持下,稳稳的走在设定的路线上。 对于绝户而言,养老大过天,说别的都没用,任何拦路虎都必须被解决! 没有人能让他改变主意。 偌大的车间里,数百人鸦雀无声。 场面一时间陷入僵局。 但谁都知道,易中海铁了心要断绝师徒关系,而且要让李有为付出惨痛代价。 “那就走吧,咱们去保卫科。” 李有为忽然诡异一笑,老易,等下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捡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用去了。” 忽的,一个矮小瘦弱的中年女人,缩着肩膀站在巨大的车间大门门口。 第63章 哥哥,我好害怕呀 门外赤白的阳光照耀着女人的后背,没人能看清她的表情。 但几乎整个钳工车间的人都知道,她是车间里唯一一个八级大工易中海的媳妇。 易中海脸色剧变,勃然大怒道:“你来干什么?滚回家去!” 一大妈缓步朝着众人走去,走到易中海面前低下头,“老易,是我瞒着你把票给有为的。” “师娘!” 李有为心里五味杂陈,今天的事都在计划里。 让易中海把事情闹大,他自然有办法收场,并坑易中海一个大的。 万万没想到师娘来了,事情进行不下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 真是大反转啊,谁能想到是她给的? 不过车间里不少人都信,因为易中海的徒弟没有一个说他好的,反而对师娘评价很高。 久而久之也就传开了。 易中海怒不可遏,“你胡说什么?” 一大妈抬头,平静的说:“老易,都怪我。” 易中海脸色铁青,冷哼一声一走。 杨厂长抚掌微笑,“好好好,既然是误会,那么大家继续工作吧!” 车间外,阳光耀眼。 李有为和一大妈坐在宣传科门口的石头台阶上。 “师娘,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也不知道。” 一大妈老泪纵横,自从昨晚知道了易中海的计划,她的天就一直是黑着的。 “不知道?” “嗯。” 一大妈抹了把眼泪,“有为,师娘就是个普通家庭妇女,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只是我明白有些事不能做,有些事必须做。” “回家,离婚!” 远远的,易中海慢慢走来,走近了以后沉声说道。 他依然那么稳健,稳到冷酷。 “好。” 一大妈站起来,拉开布包,笑着说:“都准备好了。” 易中海怔了一下,“为什么护着他?” 一大妈说:“替你还债。” “嗯?” “老易,当年你如果主持公道,有为未必会疯,如果他没疯,现在会过成什么样?不觉得欠他的吗?” “他只是拿了你几张票,你就舍不得了?” “人在做,天在看,我怕你遭报应!” “再一个,我稀罕这孩子。” 说着,一大妈眼神温暖的看着李有为。 易中海摇摇头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咱俩缘分到这了,离婚去吧。” “好。” 一大妈跟着易中海走了。 “李有为。” 于莉从宣传科出来,走到他身边坐下。 李有为似笑非笑的说:“离了也好,离了我再给她找个不就行了?” “什么?”于莉不解。 “走,跟我去仓库玩游戏去。” 李有为站起来拍拍屁股。 于莉媚眼如丝,“哥哥,我好害怕呀。” 李有为喉结耸动,天生尤物啊,这款在六十年代可不好找! 两人走进废弃仓库,门一锁,光线顿时昏暗下来。 略微泛白的光线洒落在她的白衬衫上,阴影如此明显。 白皙的天鹅颈之上,是一张风情十足的脸,眉梢轻微挑着,眼角微微扬着,妖媚而明亮的眸里尽是挑衅。 就不信,一个男人能持续高强度输出。 怎么? 你是牲口? “于莉,我就喜欢你这爱装逼的样子!” 李有为拦腰抱起她,一脚踢开值班室的门...... ...... 秋风吹,细密的煤渣漫过操场,送来中午吃饭铃声。 因为距离遥远,声音若隐若现。 值班室里,于莉倚着墙,闭着眼睛系扣子。 心里吼着。 过瘾呐! 她睁开眼睛,见李有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忽的有点愧疚。 “有为,等我炖点汤给你补补。” “有为,你说话啊。” “你不是死过去了吧!” 她慌张的跪床上,指尖感受到微弱的气流。 李有为睁开眼睛,缓缓的说:“你,你太厉害啦。” 于莉顺势俯身,舔舔嘴唇,妖媚道:“哥哥,不和妹妹吹了?” 李有为装作虚弱的说:“我,我没吹,男人就是要装逼!” “哈哈哈哈,弟弟,接着挑衅我呀!” 于莉忽然哆嗦了一下。 为什么改变个称呼,竟然会很爽呢? 一片细汗从后脑向下蔓延,脖颈和脊椎的汗毛倒竖...... 迷离的说:“喊声姐姐给我听。” “不!” 李有为拒绝的很果断。 于莉说:“你不喊姐姐,我明天就不来了!” “不来拉倒!” “你!你不喊姐姐,我天天来,累死你!” “天天来就天天来。” 李有为一脸不服,心里乐开花。 “你等着!” 于莉扶着墙走了。 走进食堂,她扶着墙去打饭,恰好碰见阎解成在前面。 “莉莉。” 看着她好像受伤的样子,阎解成心里特别开心。 于莉瞥了他一眼,菜鸡! 阎解成走过去,抖着腿笑道:“几日不见,腿怎么还瘸了?” “噗!” 阎解成屁股一翘,双眼激凸,夹紧双腿跪在地上。 李有为走到他前面,“没听说过要夹着尾巴做人吗?你腿岔那么开,不是等着我踢吗?” “呃......” 阎解成张嘴想骂街,可从嗓眼里冒出一声娘们唧唧的声音,赶紧又把嘴闭上了。 于莉轻声说:“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爱你!”李有为用极低的声音,不要脸的说道。 于莉的脸颊变成骚红色,眸子投向别处...... “哦对了,昨天机修厂给你送饭了吗?听说他们食堂给你开小灶呢。” “送了。” “他们说一直送,你还来食堂干什么?” “有点事。” 李有为没有和于莉多说,买了份饭后四处寻摸起来。 最后在角落里看见一个中年人。 那人估计也就一米七几,身形和易中海差不多,正低头慢悠悠的吃着饭。 忽然,他的视线里出现一个饭盒。 抬起头,憨笑着说:“有为啊。” “嗯。”李有为没有动筷,而是打量着他。 王老三有些尴尬,放下筷子说:“你找叔有事吗?” 两人是邻居,一个住前院,一个住中院。 多年来出来进去时会点点头打招呼,没有什么来往。 不过王老三是出了名的老实人,抡着扁担往死砸也砸不出屁的那种。 年仅四十五岁就在厂里当传达室大爷,每天除了上班下班没别的事,下班后门一关收拾收拾家,给自己做个小菜配点小酒,一个人挺乐呵。 因为性格过于内向,打了大半辈子光棍。 “三叔,想要媳妇吗?” 李有为乐呵呵的问道。 第64章 穿越后最激烈的报复行动 闻言。 王老三的喉结耸动一下。 紧接着发出咽口水的声音。 “不,不想要。” “还不想要?”李有为笑着揭穿,“你都馋了啊!” 王老三憨笑,“你三叔是个窝囊的人,年轻时都没女人跟我,现在哪有人跟我?” 李有为摇摇头,“你不是窝囊,你是活明白了,你懒得和别人一般见识。” 两人更像是两个极端。 活明白后,一个选择自我修炼,一个选择修炼别人。 李有为接着说:“你不是找不着媳妇,只是你不愿意找个凑数而已。” 王老三没啥文化,一直挺奇怪自己怎么不热衷于找媳妇,忽的就被李有为点透了。 原来。 自己竟然是个有点追求的人! 他笑着说:“怎么?你要给我介绍一个?” “嗯,你觉得我师娘怎么样?” “你师......一大妈?” 王老三眼神里闪过一丝向往,一大妈是个勤俭持家的贤惠人,不然易中海也不会明知她不能生,还不休她! 哪个老光棍不想要个知冷知热的女人啊。 “唉,有为,你又犯糊涂了,你师父还在呢!” “他们离婚了,要不要我给你牵牵线?” “好。” 出乎李有为意料的是,王老三竟然直接答应了。 就不怕易中海找麻烦? 反正人家答应了也好,省着口舌了。 他骑上自行车回家去了。 刚到中院。 就见一大妈弓着腰,双手抓着被单裹的包袱,低头往外走。 瘦弱的身体,仿佛承受不住一床被子和几件衣服的负重,看起来摇摇欲坠。 “让你向着别人!被人赶出家门了吧!”贾张氏兴高采烈的说道。 可能因为心情过于美妙,嘴都没那么歪了。 一大妈回头,呆呆的看着李有为的房门,多年来娘俩相处点滴涌上心头。 也许,她的心在易中海盼着贾张氏被踢死那次,就已经死了。 之所以还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继续看见李有为。 人生如大路相逢,终有一别。 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相逢时。 眼泪扑簌簌落下。 离别太伤感啦,她就不再特意见李有为一面了。 结果一回头却见李有为大步走来。 “有为......” “等会儿。” 李有为朝着贾家门口走去。 贾张氏挺着快垂到肚子上的胸脯,“小畜生,你要干什么?你打我呀!你打我我就躺地上,让你赔到倾家荡产!” “我操?明牌啊?” 李有为加快脚步,“来来来,你看我敢不敢,腿岔开!” 贾张氏犹豫了。 太羞耻了吧。 不过为了讹人,还有什么不敢呢? 再说了就不信,明摆着告诉他他还敢下手? 不怕被讹死? 哼!岔开就岔开! “噗!” 一声驴踢到人的闷响,响彻中院! 贾张氏整个人跳了下,白眼一翻昏死过去,咕咚一声躺在地上。 “啊!” 目睹全程的二大妈惨叫一声,“李有为你这回太狠了啊!” 三大妈直拍大腿,“你下死手呀!你这一脚真能踢死人啊!” 王大妈暗笑,“你这不是往死弄你张大妈吗?” 赵大妈说:“哎呀,老张昏过去了!李有为你不怕被抓起来呀!” 李有为看着几人,乐呵呵的说:“快来看看她多惨!” 说完,拽住贾张氏的裤腿子一使劲,光猪了! 还冲几个三班倒没上班的男人直招手: “都来来来,看看!好事都有份!” 几个睚眦俱裂,猛一激灵! 啊! 求老天爷还我们一双干净的眼睛! 大妈们看着肿胀的伤口头皮发麻。 看着就疼! “有为啊!”一大妈急忙给贾张氏盖上,焦急的喊了一声。 李有为没看她,而是看向几个大妈,风轻云淡道: “从此谁欺负师娘就是欺负我,谁骂她我打谁,打完还给别人看!” “嘶!” 灭绝人性呀! 打就打了,闹别扭打个架太正常啦。 但他竟然还要示众? 几个大妈忽的就畏惧了。 “有为。”一大妈抹着眼泪,“这可怎么办?你伤了她呀!要担责任!” “没事!”李有为蹲下,轻轻把她推开,眯着眼睛看向自己的手。 “手,我对不起你!这次急救任务靠你了!” 说完,手朝着前面凑去...... 以特殊推拿手法...... 众人惊恐的瞪大眼睛,一步步往后退,天打雷劈一样看着他的动作。 而逐渐的,脸色惨白的贾张氏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越来越红...... “嗯!” “哎呦~” “啧啧~” “好舒服呀~” “嘛嘛~” 贾张氏咂吧着嘴慢慢醒来,缓缓睁开双眼。 蓝蓝的天。 白白的云。 李有为? 猛然低头一看。 “李娇娇娇!” 贾张氏怒目圆睁,愤怒到嗓眼粗如水缸,发出野猪一样的咆哮。 “再见!” 李有为背起师娘拔腿就跑。 留下一个破烂不堪的世界给贾张氏。 跑到胡同口商店门口放下师娘,大吼道:“去!买洗衣粉,再买个鞋刷子!” 一大妈脑子还是懵的,走到门口神神叨叨的转了一圈,结结巴巴说:“没,没票。” “啊!” 李有为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五毛钱和两张工业券,冲进商店里大吼,“工农牌洗衣粉一袋,再来个鞋刷子!” 营业员被吓了一跳,慌忙把两样东西放到柜台上。 “不用找了!” “啪!” 李有为把钱票拍到桌上,抓起两样东西就跑。 河边。 秋风吹皱水面,几片镂空的黄叶飘飘忽忽落入其中,被载着向东流。 “次次次次!” 李有为拼命刷洗自己惨白的右手。 系统说:“宿主,若万物有灵,您的右手一定在哭泣!” “得了吧,如果万物有灵,我的右手已经自尽了!” 李有为呲着牙,继续拼命刷洗。 “有为,干净了。” 一旁,一大妈唉声叹气,是该好好洗洗,太万恶了。 李有为没听见一样,手伸进洗衣粉袋子里沾满白白绿绿的洗衣粉,又是一阵刷洗。 一大妈说:“别糟践了呀,留着以后洗衣服呀。” 李有为顺手就把洗衣粉和刷子扔进河里。 不想留下和这件事任何有关的记忆。 “师娘,王老三怎么样?我想给他找个媳妇。” “王老三?前院王老三?” 一大妈琢磨了下,“他是昌平人,解放前是个猎户,人挺实在的,是个能托付的人,你要把谁介绍给他?” “嘿嘿!好货咱能给别人吗?”李有为贼眉鼠眼的说道。 一大妈一愣,站起来后退一步,“小王八蛋,你胡琢磨什么呢?” 第65章 穿越者巅峰时刻 李有为也站起来,正色道:“师娘,您抛家舍业救我,我不能不管您,所以我给您找了个老伴儿!我已经问王老三了,他乐意!” “哎呀有为啊,你这孩子办事怎么没顺序呢?这种事都应该先问女方呀,哪有先问男方的?你这不显得师娘轻贱了吗?” “哎呀师娘呀,都夕阳红了还什么谁先谁后,能凑合一起过日子就行了呗,走,我带您找他去!” ...... 九十五号院。 中院。 贾家。 “活不了啦!” “让我死吧!” “你别拦着我啊!” 贾张氏蹦蹦跳跳着要撞墙。 秦淮茹盼着她死,但不能死在李有为手上,所以拼尽全力拦着。 几个大妈平时看着没啥道德,但总也不好看着别人撞墙,也帮忙拦着。 二大妈流着泪,“老张,发生了这种事我很同情你,好死不如赖活着呀!” 三大妈说:“放心吧,这事我们会烂在肚子里,不会把李有为手伸进你......嗯!” “别拦着我呀!” 贾张氏状若疯狗,努力把自己的脑袋往墙上伸。 阎解旷歪着头说:“张奶奶,您现在的动作好像一个王八呀!” “噗!” 三大妈一脚把儿子踹开。 贾张氏力竭,脸如死灰的坐在地上。 王大妈小声说:“他踢的那下可真狠,现在不疼了?” 赵大妈说:“我都看见了,可真神奇,按几下,抠几下竟然消肿了,老张刚醒过来时还说......” “滚!我操你十八辈的十八辈祖宗的!” 贾张氏啪的给了赵大妈一个大耳刮子。 收拾不了李有为还收拾不了她? 忽的,委屈涌上心头,她站起来朝着外面跑去...... 红星轧钢厂。 传达室。 王老三坦然的说:“他师娘,我想跟你组建新家庭,你要是不嫌弃我,那咱就过日子。” 一大妈低着头。 真没心思想这些。 可刚传来消息,天津那边的长辈去世了。 她走投无路了。 不答应,就要流浪去。 “师娘。” 李有为温和道:“您就算不改嫁.......” 一大妈说:“你师父死了我再嫁人,那才叫改嫁。” “您跟我计较这个干什么?再说他在我心里早死了。” 李有为笑着说:“总之您就算不改嫁也不必担心,我的房子给您住,我住厂里。” “那哪行?” “我说行就行,您救我,我管您,天经地义!”李有为罕见认真的说道。 “唉。” 王老三忽然叹了口气,“老易是个有能耐的人,可惜看人真不准,他要是选有为给他养老,哪会有后来这些乱子?就贾东旭那人?呵......” “有为,老三,我天津的长辈走了,我得去奔丧,回来再说吧!” 一大妈站起身说道。 “我陪您去。”李有为起身。 王老三说:“有为,年轻人工作重要,我陪你师娘去。” 看仓库叫个毛工作啊,你想泡老太太就说泡老太太,李有为斜眼看他。 这眼神,比直接用语言拆穿还刺激。 王老三老脸一红,一大妈脸也红了。 “行,你跟着......您跟着去吧,我帮您去劳资科请假。” 李有为改称呼了。 其实这时候一大妈没拒绝同行,就等于默认了。 李有为多灵,这点事能看不懂吗? 忽的,窗外传来嚎叫声。 “活不了啦!” “东旭啊,妈活不了啦!” 这时,贾张氏哭嚎着冲进厂。 “她也不是厂里的人啊!” 王老三要出去拦着。 吓得李有为赶紧拽住他,跟你未来媳妇去天津不好吗?净管闲事! 一大妈忧虑道:“有为,她.......” “没事。” 李有为把两人劝走,匆忙跑去钳工车间看戏。 只见钳工车间门口围着好些人,简直乱套了。 贾张氏坐在一群人人中间,哭天抹泪,哭得“勾勾勾勾”的。 贾东旭急吼吼道:“妈,您到底出什么事了?您倒是说啊!” 易中海沉声说:“老嫂子,家里出什么大事了?” “天大的事啊我操他妈的!” 贾张氏双手拍地,哭喊着,“但,但我有苦难言啊!” 车间主任心里烦躁,这影响生产了,可又不敢触八级大工的霉头。 车间少了自己照样运转,少了八级大工转速慢一半。 努力平和的说:“东旭妈,要不要我帮您找保卫科?” “不能啊!不能找啊!我丢不起那人呀!”贾张氏委屈的不行了,站起来蹒跚的往外走。 易中海示意道:“东旭,跟上问问。” 贾东旭点点头,跟着母亲往外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贾张氏低头往前走,却看见一双鞋和两条腿,抬头,发现他是李有为。 “啊!!!” 贾张氏兽血沸腾,粗着嗓子大吼一声晕了过去。 “看见没?” “都看见没?” “这就叫威慑力!” 李有为得意的冲周围人炫耀。 “你们可能还不了解,这可是我们院里的滚刀肉,人见人怕!” “哈哈哈哈!” 李有为更得意了,就问,哪个穿越者能让贾张氏看一眼就吓晕过去? 这就是能耐啊! 不说封神,但巅峰不为过吧! 下一秒,他不笑了,自己毕竟也付出了一只手的代价啊! 太惨重了! 贾东旭跪下按老娘人中,抬头骂道:“李有为,这里面有你的事?” 李有为含蓄的说:“你妈里面有我的事!” “我妈里面有你的事?”贾东旭没听懂。 易中海走过去,“李有为!你到底干什么了?” 李有为边走边说:“李有为牌按摩棒,老嫂子用了都说好!” 他回到废弃仓库,发现值班室里照例有两个饭盒。 还有一张字条。 字迹娟秀:李有为同志你好,我是机修厂小丁同志,麻烦您饭盒用完放在桌上,我每日给你送饭,ˊ?ˋ。 “小表情还挺可爱。” “小丁......嗯,小丁.......” 李有为隐约想到什么。 但他不想让女人影响自己拔刀的速度。 溜达去仓库后面,花费了一下午的时间,用胳膊粗的木头围了一圈栅栏。 也许因为有了具体的空间感,院落的雏形一下就出来了。 院落总面积八百多平方,吊脚楼和两旁只有地基的屋子占地大概两百多平,鱼池占地大约三百平,两者之间间距大概五米,鱼池另一侧有两百平左右的大空地。 而院落外面,有一片两百平左右的菜地,当然了,上面一根毛都没有。 “嗯......我可以储存些蔬菜在空间里,但花花草草的还是要搞点,我怎么想起三大爷了呢?” 李有为骑着车下班了。 第66章 此事不堪回首 “腾!” 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利剑一般飞跃门洞,扎进前院。 “刺啦!” 李有为捏闸,车胎剧烈摩擦地面,动能失衡造成甩尾漂移的效果,稳稳停在阎埠贵面前。 “轻点呀!”阎埠贵心疼的说道。 虽然车不是他的,可他还爱。 就像曾经拥有过的女神,虽然离他而去了,他还是希望她过的好一点...... 唉...... 而李有为痴迷的看着阎家门口一大片、一盆盆花花草草,花花绿绿,娇艳欲滴! 养的真好啊,要都是他的就好了。 “李有为!你看我干什么?” 阎埠贵已经知道易中海失败的事了,一脸嫌恶的看着李有为。 真是傻人有傻福,关键时刻竟然有师娘护着! 李有为温和的说:“三大爷,我们之前有点误会。” “误会?” 阎埠贵像被踩了尾巴,“你坑了我一辆车,那叫一点误会?此仇不共戴天懂吗?” 李有为骂道:“你大爷的!好好跟你说话你不舒服是吗?不是你先要骗我的?技不如人就要愿赌服输,你在这逼逼个蛋呢?” 技不如人就要愿赌服输? 阎埠贵心说好有道理啊,竟然无言反驳。 “我,我懒得理你!” “嗯,这些花花草草都好好养啊!” 下霜之前全部搞到小院里,往空地上一摆,啧啧,漂亮死了。 李有为骑着车越过二门,蹿进中院。 “啪啪!” 雨水两只小白手盖住作业本,斜着大眼睛偷瞄李有为。 “不许看!” “谁看你了!” 李有为推着车走过去,笑呵呵说:“小雨水,快上学喽,作业还差很多吧,愁的晚上睡不着觉吧!” 雨水小脸一苦,“烦人!” “哈哈哈哈!” 每天回来逗逗小雨水,开心极啦,李有为抬眼看向贾家。 “雨水,贾家下午有什么动静没?” “不知道呀,我去海棠姐家玩刚回来。” “哦,你错过了哥哥的高光时刻呀!” 李有为又想想,算了,那名场面她可能接受不了,怕是要留下心理阴影。 这不,院里几个洗菜的大妈看见他像看见鬼一样,纷纷夹紧了双腿。 “师父,按理说您刚离婚我得陪您喝一杯,但我妈肯定是遇到难事了,我先回家问问。” 贾东旭和易中海一起跨进中院。 “嗯,去吧。” 离婚后的易中海心情不好不坏,有点麻木。 “师父回来了呀!” 李有为笑眯眯的打招呼。 院里人纷纷竖起耳朵。 易中海沉声道:“李有为,我今天虽然没将你法办,但咱俩已经撕破脸,没有师徒关系了!” “不!” 李有为大声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永远活在我心中,您永垂不朽!” “滚!” 稳如易中海也咒破防了,阴沉着脸走回家。 贾东旭走到李有为旁边,笑着说:“以后你再抢我师父偷我师父试试?那可就直接找派出所了。” 李有为说:“贾东旭你还有脸跟我逼逼呢?今天我差点成了你后爹知道吗?赶紧回家关心关心你妈吧!” “啊!!!活不了啦!” 贾家忽然传出贾张氏剧烈的哭声,贾东旭来不及还嘴,匆匆跑进家。 只见老娘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眼睛都哭肿了。 “妈......” 贾东旭跺脚,“淮茹,到底怎么回事?” “嘶!” 秦淮茹打了个寒颤,场面过于残暴,实在张不开嘴形容。 “你说话啊!”贾东旭着急的问道。 秦淮茹垂着头,小声说:“东旭,别问了,我怕你承受不住!” “我怎么承受不住?” 贾东旭不敢逼秦淮茹,气呼呼的出门,走到水池边问:“二大妈,我妈今儿到底怎么了?” 二大妈表情一阵飘忽,思绪回到那个毫无人性的场面里,轻声说道:“东旭,别问了,知道了心里也是病!” 说完,端着竹篮走了。 贾东旭又跺脚,“三大妈,您说啊。” 三大妈低着头走了,路过李有为的时候,像是忽然碰见鬼一样哆嗦一下,绕着走了。 就连院里着名小人王大妈和赵大妈也不愿意多说,匆匆走了。 水池边一下没人了。 贾东旭挠挠脸,又走到李有为面前。 李有为正逗雨水呢,给她描述如果不能完成作业,老师将会如何惩罚她,听的雨水快哭了,烦死了啊!想咬人了啊! 贾东旭说:“李有为!今天的事跟你有关系吗?” 李有为皱眉,不满的说:“你是瞧不起我还是瞧不起你妈呢?就你妈那样的,除了我还有谁能治得了?” 贾东旭一想还真是,难受的问道:“你到底干什么了?” 他知道李有为缺德,但想不到是怎么缺德的,竟然让平时绝不吃亏的老娘连吃亏过程都不说。 昨晚明明商量好,李有为再动手就讹人。 李有为嘿嘿一笑,“叫爹我就告诉你!相信我,你不吃亏!” “滚!” 贾东旭骂完,自己滚了。 “有为哥?”雨水笑嘻嘻问:“你到底干什么了?告诉我呗。” “写你作业!” 李有为推着车回家。 “嘿嘿,大傻子,你干什么了?” 傻柱嬉皮笑脸跟进屋,他也好奇啊。 李有为拍拍他的肩膀,捏了他脸一下。 傻柱赶紧后退一步,骂道:“你大爷的,能分清公母吗?摸我脸干什么?” “嘿嘿。”李有为举起右手说:“大傻柱子,这是一只有故事的手,今天晌午,我就是用这只手钻进了......算了,你走吧。” 身为一个敢作敢当的人,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不愿意形容自己干过的事。 “钻哪了?”傻柱好奇的不行了。 “钻了你爹当年差点钻的洞!” “我爹当年差点钻的洞?”傻柱眯着眼睛回忆,亲爹也没有钻洞的习惯吧。 京城地方不小但没山,想钻也没地方钻啊。 “李有为你大爷的,你骂我爹是耗子?我爹招你惹你了?” “我真没骂你爹!相信我吧!” “那你说说钻洞是什么意思!” “走吧大傻柱,我不跟你说是保护你幼小的心灵,我怕你遭不住!” 李有为把傻柱推出去,结果门撞到偷听的雨水额头了。 “哎呀~” 雨水捂着光洁的额头,泫然欲泣。 “没事吧!”傻柱关心的问道。 转念一想,威胁道:“大傻子,你伤到我妹妹了,你要是不说我就揍你!” “对!你要不说我大哥就揍你!” 话虽如此,但雨水却挡在两人中间,生怕大哥真动手。 夕阳西下。 断肠人在天涯。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啊! 李有为长叹一声,“那我就说了吧,你俩系好安全带......你俩站好!” 第67章 我要骟了你! “李有为!!!” 忽的,隔壁传出一声尖叫。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野猪一般蹿出门。 贾张氏大声说:“你要是敢说,我就死在你家门口!我变成厉鬼缠你一辈子!” 李有为正好也不想说,便对傻柱说:“你去四处打听打听,那时候院里不少人都在,都看见了。” 说完回家做饭。 但真懒得动手,便琢磨着今晚去谁家吃,反正昨天他们说了,大家远亲不如近邻。 人,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坐等着,闻闻谁家有香味儿就去谁家。 大概过了二十来分钟,院里飘出来一抹香味,在普通的烀饼子蒸窝头的味道中如此勾人垂涎。 李有为提着鼻子出门,很快就瞄准了傻柱家。 到底是大厨啊! 估计是在食堂偷油了,不然谁家有爆锅的香味? 他溜溜达达进门,背着手说:“雨水,我都给你字帖了,你字儿怎么还像狗爬似的?” 俗话说的好,吃饭的时候不串门。 傻柱本来有点不高兴,但听人提起字帖的事,也不好意思撵人了。 而是跟着说:“就是!你个小没出息的,你哥我当年......” “别你当年了,咱俩是同班同学,你那破字写的都快让人把你当敌特给抓走了!” “啊?”雨水好奇的问:“有为哥,为什么啊?” 李有为说:“你哥那字写的像外语似的,还不如你呢。” “大哥你骗我,你不是说你是班上写字最好的吗?” “我,我,大傻子你揭我老底干什么!”傻柱尬笑。 李有为没搭茬,掐指算算日子,说:“还有几天就开学了,唉,眼瞅着九月份了。” 傻柱说是啊,天凉好个秋,后厨最难熬的日子要过去了。 如今炊事员是八大员之一,受人羡慕。 但夏天的后厨纯纯像个蒸笼,每年夏天的傻柱会变白,你敢信? 那都是汗水泡出来的。 李有为蹭了顿饭,回到家舒舒服服坐着,悠闲的看着贾张氏、贾东旭、秦淮茹、小当和傻傻的棒梗。 没错,回贾家了。 贾东旭骂道:“你来我家干什么?” “不是你们说的全院邻居是一家,都能见证师父跟我断绝师徒关系吗?” 李有为顺走桌上的茉莉花茶叶,出门的时候说:“有本事你们去告我明抢啊!” “你给我站......” “算了东旭,别装了,你害怕他也正常。” 知儿莫若母,贾东旭真敢往回要的话,李有为刚拿茶叶时就阻止了。 “妈,您怎么了这是?” “东旭啊,以后咱们夹着尾巴做人好不好?咱不招惹他行吗?” 贾张氏悲苦的流下眼泪,“妈从前天天骂他是个畜生,没想到他真是个畜生,咱们是人,跟他玩不起啊!太费你妈了!” 贾东旭听的云山雾罩,求知欲满满的看向秦淮茹。 秦淮茹垂眸,眼观鼻鼻观心。 碎裂的三观刚刚停止流血,就请不要让它再次爆炸了。 不提不提不提。 贾东旭又看向小当。 小当奶声奶气的说:“奶奶说了,我要是敢说出去,就把我扔井里。” 贾东旭无语,有些不高兴的说:“妈,别吓唬孩子!” 贾张氏说:“东旭,我刚才问你呢,以后咱们不招惹他了,好吗?” “妈,他到底干了什么让您怕成这样?” 贾东旭问完觉得白扯,不如问别人去。 这种事瞒不住的。 可院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告诉他,因为只要从谁的嘴里说出来,就有可能和贾家结仇! 最后。 贾东旭起了飞智。 走到三大爷家,叹口气说:“三大爷,三大妈,你们说李有为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呢?” 三大妈也叹口气,“东旭,你都知道了?” “咳!” 阎埠贵猛地咳嗽一下,他知道个屁啊,他要是知道了现在肯定在打架,会平静的来聊天? 三大妈可没那脑子,甚至都没看出老伴什么意思,还以为他感冒了呢。 她接着说:“谁能想到,你妈的贞洁会毁在他的手里?” “啊???” 贾东旭狭长的双眼瞪成灯泡,身体晃了一下。 三大妈心说坏了,被这小子套路了,赶紧低着头回到小屋。 贾东旭看向阎埠贵,“三大爷。” 阎埠贵摆手,“我不知道,你问别人去吧。” “贞洁......” 贾东旭呢喃,不久前的记忆涌入脑海。 刚回来时,李有为站在雨水的小桌边对自己说,我差点成了你的亲爹! “妈呀!” 贾东旭惨叫一声,疯了一般抓起门边砧板上的菜刀,朝着外面跑去。 “哎呦喂,你杀人也不能用我家的刀啊,以后我还怎么切菜?” 阎埠贵大叫着追出去。 “哐!” 贾东旭一刀劈在李家木门上! 妈的! 拔不出来了! “李有为你给我滚出来,我要活劈了你!” “哦。” 李有为出门,勾勾手,“来,劈,你刀呢?” 贾东旭说:“在你家门上!” 李有为侧目,吓了一跳,随手给拔下来扔给他,“来,劈!” 贾东旭捡起刀,仇恨道:“我骟了你!” “来来来!” 李有为挺腰,“先说好,别骟偏了啊!爹爹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天底下最硬的男淫!” 裤裆有金丝软裤衩保护,别的地儿可没有。 易中海飞奔过来,一把夺过刀,怒斥道:“东旭!你疯了!你跟一个傻子较什么劲?” “师父!” 贾东旭吼道:“他把我妈睡了!” 我操! 易中海脚底一虚,震惊的看着李有为,这都能下得去手?牛逼啊! “没有啊!别听他瞎说!哎呦喂我的天呐!” 贾张氏哭喊着跑出来,有点怨恨儿子,你打听个屁啊! 打听就打听,你倒是打听准了呀! “妈,您别怕!” 贾东旭从易中海手里夺回菜刀,阴狠的说:“今天我就骟了他,蹲监狱我都认了!” 易中海心里更悲苦,别的事他肯定拦着,但睡母之仇没法拦着。 贾张氏拍着大腿说:“哎呀各位别看热闹了,我家东旭都快杀人了,你们赶紧跟他说这是误会呀!” “东旭,李有为确实没睡你妈!但确实对你妈做了......点什么。” “东旭,李有为当时撩阴腿你妈了,你妈当时肿了,李有为是为了给你妈治病!” “是的,你妈醒过来时还直夸他手艺好!” “......” 晌午在场的人纷纷说道。 人群里,何家兄妹慢慢傻眼了。 人家李有为果然是在保护他俩幼小的心灵啊! 第68章 羞辱式赔偿 “咣当。” 贾东旭的刀掉了。 这个世界怎么了?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他捡起刀就要拼命,被别人拦住了。 阎埠贵说:“东旭,报警,把他抓起来!” “阎老三你给我滚!我还做不做人了?你可真看丢人的不是你媳妇儿!”贾张氏骂道。 生死事小,名节事大。 她虽然不要脸,但也不是完全不要脸。 其实下午她就找明白人打听了,人说:现场好几个人看见李有为动手后,她两片迅速消肿,最多被判成傻子救人行为不当,肯定不会判成什么调戏妇女或流氓罪。 一般事院里人敢陪着撒谎,这种要人命的事院里人不会铤而走险做伪证。 既然那样,还不如不闹大呢。 三大妈啐了一口。 贾张氏没理她,“李有为,我他妈跟你势不两立!咱俩结仇了!” 李有为说:“你是不是跟三大爷睡过觉啊?怎么你俩说话都一样?” “李有为!你恶心人呢?”阎埠贵高声骂道。 三大妈又啐了口,嗓子都干了。 贾张氏骂道:“阎老三你他妈说谁恶心呢?” 阎埠贵扭头就走,菜刀都不要了。 贾张氏歪着嘴说:“老易!难道我就只能吃这个哑巴亏吗?” 易中海闭上眼睛,又慢慢睁开,“东旭,你的意思呢?” 贾东旭说:“赔偿!” “叮.....任务发布,贾家讹人,请宿主选择是否给贾家一个羞辱式的赔偿!”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一棵白菜” “选是!” 李有为走到贾张氏面前,“我给你治治歪嘴!” 贾张氏想骂街来着,但心里一动,“真的?但我怎么觉得你没憋好屁呢?” 李有为甩开膀子。 “啪!” 一个大耳光抽过去。 贾张氏螺旋转圈,转了三四圈一头栽倒在地上。 贾东旭抬脚就踢。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直挺挺的跪下。 李有为说:“噘嘴子,你的......噘嘴子?” 他推开易中海,走到贾张氏面前蹲下,拇指用力抠人中。 贾张氏缓缓醒来,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的脸。 “啊!” 她捂住裆尖叫着爬起来。 爱看热闹的小阎解旷哎了一声,“你们看,噘嘴子的嘴正过来了!” 哄堂大笑。 只是很快大家都惊诧的发现贾张氏的嘴不歪了。 李有为说:“好了,这个补偿满意吗?” “我满意你奶奶个腿!” 贾张氏充满委屈,凭啥啊,道歉都是打人,偏偏还让人有点满意。 憋屈死了。 不过连日来,嘴像漏了一样,吃个饭都得仰脖往下吞,好像挨一个大嘴巴子也值得。 她扶着儿子回家了。 当她推门那一刻。 李有为脑海中响起熟悉的声音。 “叮......任务完成。”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领奖?” “稍等。” 李有为回家关门,躺在床上说:“领奖。”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鲈鱼鱼苗100尾;草鱼鱼苗100尾;鲫鱼鱼苗100尾;虾苗尾。” “奖励2:龟息术,宿主可通过调整心跳,大幅度改变身体耗氧量,可憋气半小时。” “龟......我又不当王八,我憋那么长时间气干什么?” “还有!” 李有为一脸郁闷,“系统,你怎么侦查的?你以为我搞个池子为了养鱼吃?我是为了观赏啊!你送的这三种鱼后背全黑漆漆的,我观赏什么?” 系统:“......搞错了,启动补偿机制,赠送宿主水质改善剂5000毫升,每月滴入鱼池10毫升即可将水池水质调整为山泉级别,免却宿主换水的烦恼。” 下一秒,个人信息自动更新。 ...... 姓名:李有为 年龄:26岁 身高:180.3公分 体重:63公斤 体质:208(男性平均值100点) 称号: 1:急救术 2:龟息术 空间:110立方米 物品: 水质改善剂:剩余5000毫升 鲈鱼鱼苗:100尾;草鱼鱼苗:100尾;鲫鱼鱼苗:100尾;虾苗尾。 水能静音挖掘机:一台 水能静音电锯:一台 防水水泥:82吨 安神清漆:100升 温泉石:1块 现金:1024元 丝绸:100匹 棉花:122斤 猪肉:62斤 面粉:110斤 白糖:5斤 古巴糖:9斤 奶糖:5斤 饼干:6罐 ...... “这好,嘿嘿!” 李有为最怕的就是换水,得活活累死啊。 算算五千毫升,一个月用十毫升,等于可以用五百个月,能用好几十年呢。 “啊~” 他打了个哈欠,端着盆出去洗漱,却见阎埠贵贼眉鼠眼的钻进易中海家。 “又要对付我?来吧,多给我搞点任务,我的成长可就指望你们了啊!” 李有为期待着....... 贾家。 钨丝灯泡比平时黯淡一些,代表钨丝要被熔断了,快坏了。 贾家人心情比钨丝还坏,阴沉着脸不说话。 贾张氏喝了口水,恶狠狠的说:“东旭你放心,妈肯定帮你把面子找回来!” “嗯......”贾东旭小声说:“妈,您不是要赖上他吧?我怕他真答应,那他不就成了我后爹吗?” “贾东旭!” “妈别生气,我,我瞎想的!” 贾东旭松口气,刚才都想到那场面了,低头喊李有为爹? 那得死啊! 秦淮茹淡然道:“行了,这件事赶紧过去就是最好的!” 很难得的,贾张氏没有还嘴,而是跟着点点头。 东厢房。 易家。 阎埠贵说:“老易,真没想到计划会失败。” 易中海点点头,“先断绝关系,再追究之前他坑蒙拐骗,明明天衣无缝的事,却被翠兰搅和了。” 阎埠贵说:“你这叫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易中海有点烦躁,“你是来笑话我?” 阎埠贵赶紧说不是,说总不能就这么算了,还要想办法啊。 只是易中海心情很浮躁,暂时不愿意多想什么,两人随口聊了几句也就散了。 ...... 次日。 秋雨绵绵,落叶纷纷,在这个浪的季节里,李有为背着手走在六十年代初的街头。 一切那么陈旧,一切百废待兴。 细雨洒在脸上有点凉,等进厂的时候浑身快湿透了。 他走到仓库后面,点起一堆火烤衣服,自己则光着屁股下水畅游一番。 这里,是他的世外桃源,梦想乌托邦。 相当于多了一个世界。 “取!” 心念一动,100尾鲈鱼鱼苗出现在他手心里。 “我操这也太小了吧!” 这么多鱼苗,在掌心大约只有一片药那么大,随手撒入水中就看不见了。 又把其他鱼虾洒入水中,又游了一会儿便上岸了。 烤干身体后,从火堆底下挖出烤地瓜,呵,这烫手。 有点凉的天气里吃口烫嘴的烤地瓜,别提多爽了! 这班上的,梦中情班啊! 上辈子就算干到死也不敢想这待遇! 李有为正感叹着穿越成傻子也不错的时候。 “有为!有为!有为!” 有人扯着嗓子在前面喊他名字。 第69章 小师弟最近老猛了 “三师兄?” 李有为从木头堆里走出去,热情的迎上去。 杨广抱住他,狠狠拍他肩膀,虎目微红道:“有为,想让师兄怎么感谢你?” 救命,送营养,亲兄弟也就这样了! 或者说,多少亲兄弟能做到? 李有为大大咧咧的说:“用你感谢的话我就不会救你了!” “也是!当时你担了天大风险!” 说着,杨广有点不好意思,“我睁眼一看见你把我关在房间里,就想这回肯定完犊子了,没想到这辈子要死在你手里。” 李有为说:“我当时也害怕,你要是死了,我吃不了兜着走!” 他没瞎说,他以后救人肯定是医务室的人喊他去,救不救回来都不必负责任! 而那天是第一次救人,谁也不知道他会救人,如果杨广死了,那就是他延误送医时间。 天知道会怎么判! 傻子身份也罩不住! “但我总得感谢感谢你,不然我这心里堵得慌!”杨广莫名难受。 李有为对那些不在乎,要看看伤口。 杨广褪下裤子,指着大腿上深紫色的长疤,心有余悸道: “大夫都说了,没你那三针止血,我不到医院就死了。” 李有为看着他的残手,遗憾的说:“可惜我不会接手指,不然高低给你那两根接上,唉。” 杨广提上裤子,笑着说:“有为你可能不懂,这件事保命为上,能保住命少条腿都没事,更别提只是少了两根手指了!” “行,三师兄,看你恢复挺好的,我就放心了。” “有为,这是一点心意。” 杨广手放进兜里,被李有为摁住。 杨广点头,“行,咱师兄弟来日方长,有事说话,我这条命是你的!” 忽的,他垂着头说,“小师弟,有些话我不好意思跟别人说,你虽然脑子不清楚,但心地善良,能不能听我说说?” “说呗,我傻,听完就忘!”李有为乐呵呵的说道。 杨广说:“不少工友都去看我了,师娘也去看我了,但师父没来,我有点寒心。也许是我毛病多?师父其实没有义务去看我,但我怎么就难受呢?” 李有为也坐下,却没有回答他。 人在这时候只是想倾诉,并不需要别人的回应。 杨广拍拍他肩膀,压着他肩膀站起来走了。 回到车间,先去大窗边问候师父。 不管怎样,礼节不能丢。 易中海嘘寒问暖,看起来像个很关心徒弟的师父。 杨广笑几声,走到车床边,二师兄熊平拍拍他肩膀,叹了口气。 师兄弟俩相视苦笑。 “臭毛病!” 一旁,贾东旭微扬着眉梢骂了句。 杨广恼了,说:“大师兄,这些年你只要病了,我就像弟弟一样照顾你,这次我死里逃生你一次也没看过我,将来你要死了我照样不会看你一样!” 熊平皱眉,“杨广!” “二师兄你不用拦着我,人跟人就是将心比心,我死过一回什么都明白了。” 杨广越说越激动,冲着易中海方向说:“头两年你差点瘫了是我和二师兄给你端屎接尿,你大徒弟在哪儿呢?你天天护着他也就算了,你为了保你大徒弟面子,不好好教我二师兄也算了,但你为了个废物针对小师弟我看不过去!” “杨广!” 熊平拉住他往外走。 杨广使劲甩开他胳膊,说:“小师弟是个傻子,他连傻子都不放过,你能看得下去吗?咱这师门里就没有正常人了吗?小师弟救了我的命,我要是不说话还是个人吗?” 熊平沉默,是啊,救命之恩大过天。 眼见着冷不丁闹起来了,车间主任赶忙走过去救场,走了一半掉头走了。 去了能说什么?要么昧良心,要么得罪八级工。 得了个蛋的! 你们闹去吧! “杨广!你欺师灭祖!”贾东旭大声骂道。 “我欺你妈了个逼!你他妈因为师父给小师弟买东西,两回不认师父的杂种有脸说我?” 杨广猛踹一脚机器,震得大腿裤子处洇湿一片,“我不敢不认师父,但我敢不认你,贾东旭你以后再他妈欺负小师弟,我要你狗命!” 他性格暴烈,说话算数,贾东旭还真被镇住了。 可很快贾东旭就骂道:“你他妈去查查,我欺负他什么了?你再去查查他把我祸害成什么样了!” 杨广看向熊平。 熊平嘴角颤抖了一下,低声说:“确实,小师弟最近老猛了!” “是吗?” 杨广又指指贾东旭,去医务室处理伤口了。 医务室。 大夫见他大腿伤口开线了,慌忙重新缝合,不过手艺比医院里差远了。 熊平皱着眉坐在病床边,手腕快被杨广抓断了,说:“杨广,咱俩继续呆在师父门下的话,这辈子也别想上四级工!咱们干脆申请去干锻工吧,十年后咱俩起码是五级工!” “等会儿再说!” 杨广疼的龇牙咧嘴,哪还有脑子思考? 不过一共补四五针就行,补完了以后,他的呼吸很快就喘匀了,苦笑说:“妈的,又得躺好几天。” 熊平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杨广沉默。 熊平说:“杨广,其实本来我也不想离开师门,但昨儿师父是下死手整小师弟,如果没有师娘出面,你今天怕是要去看守所看小师弟了。” “啊?”杨广诧异的看着他。 熊平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接着说:“师父对徒弟太心狠了,我不敢指望他真的教咱们手艺了。” “知道了,扶我,咱们去劳资科。” 杨广不顾大夫和熊平阻拦,强撑着身体站起来。 这将是钳工车间的丑闻,也将是两人的污点,更是易中海的污点。 有些事就是这样,一切平安的时候,人会隐忍着。 一旦冒了个火星,就炸烂了。 李有为就是那个火星子。 另一边。 废弃仓库。 于莉今天穿着一件奶黄色的衬衫,走进值班室后把下摆绑起来,露出精致的肚脐和纤细的腰身。 一条淡黄色的裤子收拢着圆润的曲线,风摇杨柳般走进值班室。 “弟......” 里面竟然没人,她大声朝着后面呼唤李有为的名字。 没多久,李有为从缝隙里走出来,看清佳人后顿时眼前一亮。 好骚啊! 他装作害怕,竟然又缩回缝里了。 于莉麻了,强烈的征服感袭来,勾勾手指,“来呀,你不是能耐吗?” “我,我今天不想玩游戏!” “你想不玩就不玩?行,认个错吧!” “哼!” “来就来!” 李有为就像个犟嘴的小孩,快步走进值班室。 第70章 丁秋楠肿了 日头悄然从东边爬上天空正中央...... 值班室里风停雨歇。 “咕咚。” 于莉咽了口口水,靠着墙系扣子。 系好后酥手无力的撑着墙,转身望向床上。 李有为耷拉着眼皮,像一个病入膏肓的垂垂老者,要死不活的斜躺着,仿佛下一秒就要驾鹤西去。 “李有为!”于莉说:“我怎么觉得你在扮猪吃老虎呢?” “水......给我水。”李有为虚声说道。 于莉慌忙蹒跚着给他倒水。 李有为手指动动,“扶,扶我起来。” 于莉扶起他的脑袋喂水,小声说:“你是不是在扮猪吃虎?” 李有为虚弱的说:“怎么?知道哥哥的厉害了?” “嘁!” 于莉手一松,李有为咣的躺下,她赶忙揉揉他后脑勺,“坐都坐不住了还吹呢?快叫姐姐,我想听!” “哼!”李有为傲娇的吭了一声,用被子蒙住脸。 于莉掀开被子亲了他一口才走。 她一走,李有为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下床,准备去后面游一会儿再去吃饭。 “哒哒哒!” 有人轻轻敲门,一个俏丽清纯的年轻白大褂进门。 一推开门,她惊了下,慌忙说:“不好意思我以为没人。” “丁秋楠?” 电视剧人是铁饭是钢里的? 对!机修厂嘛! 轻灵的齐耳短发,光洁的额头,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最引人注意的就是一双小鹿眼和粉嘟嘟的小嘴。 “你好美啊!”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我,我,我。” 丁秋楠手一松,网兜差点掉下去。 呼吸急促起来。 她也知道自己好看。 但没想到会有陌生男人当面夸。 不要脸啊! 转念一想他是个傻子,也就释怀了。 俏脸一红,心里暗暗说:“傻子不会说假话,嘿嘿,夸的我还怪高兴的,你再夸两句呀!” 李有为说:“你不仅长得美,气质也如清风吹过山岚,清纯的浑然天成。” 丁秋楠脑子麻麻的,浑身热热的,直勾勾的看着他,“我,我,我。” 李有为说:“看见你我才知道什么是小仙女。” “哎呀!” “啪!” 丁秋楠把饭盒放到桌上,捂着脸往外跑。 “duang!” 撞门框上了! “嘶!” 丁秋楠大窘,看了一眼路捂着脸跑出门。 “duang!” 撞大铁门上了! “我操,可别撞死了!” “看来力度太大了,吓跑了你说说!” “不是人人于莉啊!” “其实我对于莉一开始也没上这么大强度!” “我还是得练啊!” 李有为咂吧着嘴,掀开两个饭盒,依然是薄肉片炒大白菜。 说真的,厨艺不如傻柱。 另一边。 机修厂医务室。 四十来岁的吴大夫关心的问:“小丁,怎么送个饭把脑门撞个大包?” 丁秋楠甜甜一笑,“吴姐,走路不小心撞门上了。” 吴大夫哦了一声,又问:“撞门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吗?我看你怎么好像挺美的呢?” “嘿嘿,您也觉得我美吗?” “我,我是那意思吗?” “哦哦。”丁秋楠巴掌大的小脸一红,赶紧低着头吃饭。 吴大夫试探的问:“什么叫‘也觉得你美’?有人夸你好看了?” “没有,嘿嘿,吃饭吃饭。” 丁秋楠小脸更红了,忘了夹菜,狠狠咬了一口筷子。 “咔!” 牙疼! 呜! ...... 下午三点。 熊平扶着杨广,侧身钻过废弃仓库的门缝,喊了好几嗓子,才把李有为从后面喊出来。 “二师兄,三师兄。” 李有为亲热的打招呼。 杨广说:“有为,有个事跟你说下。” “等会儿,你怎么瘸了?” “开线了,没事。”杨广接着说:“我和二师兄要转岗去当锻工了。” “转岗?当锻工?” 李有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顿时恍然大悟。 看电视剧的时候就奇怪,为什么没有徒弟探望易中海。 现在看,估计是开场前面发生过什么,徒弟都跑了啊! 反观刘海中,哪怕退休了,逢年过节也总有徒弟探望。 “你们跟刘海中学吧!” 李有为觉着,退休以后还有徒弟探望的师父,肯定差不到哪去,起码在传授技术上不藏私。 “刘师父?” 杨广叹口气,“凭厂里安排吧。” 熊平说:“小师弟,你也别赖在师门里了。” “不不不!”李有为说:“儿子偷爹不算贼,顶着师父徒弟的名号,我才好对他下手!” 两位师兄尴尬的看着他,你这是拿师父当冤大头啊! 次日。 厂里传开了。 钳工车间八级工易中海的两个徒弟集体转岗,厂里给安排到刘海中门下当徒弟了。 刘海中算是抖起来了,当晚还摆了一桌请几个徒弟热闹一番。 后院热热闹闹,中院冷冷清清。 易中海枯坐在家门口,忽然觉得有点萧索和孤独。 怎么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家财受创、媳妇跑了、两个徒弟也跑了。 如今家中冷锅冷灶,厂里只剩贾东旭一个徒弟。 而这个徒弟也不着调,总是跟他离心离德。 堂堂八级大工,怎么越活越惨呢? “铃铃铃~” “铃铃铃~” 李有为骑着车飞跃进中院,一个甩尾稳稳漂移易中海面前。 大声说:“师父,您现在可以用一个成语形容啊!” 易中海沉着脸,“说。” 李有为看向贾家门口,贾张氏正坐在门槛上纳鞋底。 “小畜生!你看个屁呢?” “对,我就在看个屁,这屁胖墩墩的,还擅长针线活儿,还被一个叫何大清的嫌弃过!” “李有为!” “大傻子!” 贾张氏和傻柱同时怒吼。 傻柱恼火道:“不带上我爹你能死?” 贾张氏说:“傻柱,他恶心你爹,你要是不打死他我看不起你!” 傻柱说:“我用你看得起看不起?没你我爹能跑保定去吗?我都懒得说你,你还撺掇我打架?” “你爹跑保定跟我有什么关系?”贾张氏的心一抽一抽的疼。 “怎么没关系?我估计我爹是被你纠缠烦了,吓跑了!” “傻柱!我日你祖宗!我就那么吓人吗?” 看那边吵吵起来,李有为就安心了。 热热闹闹的多好,这才是情满四合院啊。 他转过头,“师父,您现在......” 易中海打断,“什么成语?” 第71章 啊,多么热闹的四合院啊 “孑然一身啊!” 李有为撑起自行车,坐到后座上,乐悠悠的接着说:“知道什么意思吗?” 易中海沉默,学历虽然不够高,但这个词还知道,刚才甚至还想过。 抬眼。 秋风吹,似乎吹来阵阵冰凉的水汽,萧索的秋意随着几片斜坠的枯叶闯入四合院。 易中海紧紧衣领子,浑身不自在,“离我远点!” “好的师父!” 李有为支起自行车,靠着易中海坐下,笑嘻嘻说:“是这样吗?” 易中海胸口一阵憋闷,捂着奶回家了。 李有为扭头,“师父,出来唠会儿啊。” 屋里没反应。 “真是的,一点也不经逗!” 李有为站起来,拍拍屁股也回家了。 他坐在易中海旁边,笑嘻嘻说:“师父,我进来陪你唠会儿!” “滚!你是狗皮膏药吗?” 易中海怒不可遏,颤抖着手猛拍一下桌子,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种货,粘着膈应人。 “好嘞!” 见他很生气,李有为这才开开心心的回自己家。 从空间里取出二斤猪五花,切丁做红烧肉。 诱人的香气很快传遍四合院。 李有为走进贾家。 在一片“滚”和“小畜生”的亲切问候中掀开门帘走进里间。 望着床上呆呆傻傻的棒梗说:“棒梗儿诶,你不是爱吃肉吗?来叔家吃啊!你快起来啊!” “啊!小畜生你伤口撒盐!” 贾张氏心如刀割,哭着扑上去就打! 李有为灵巧闪过。 “李有为我跟你拼了!”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直挺挺跪下。 母子俩一个撞上柜子捂头叫唤,一个捂蛋跪在地上疼得直拍地面。 李有为在秦淮茹胸前摸了一把,走了。 这, 就叫潇洒! 出门后,听着贾家的哭声。 他扬起头,望着只剩一层黄皮儿的斜阳。 感叹着。 多么热闹的四合院啊。 多么美好的傍晚啊。 “有为,来!” 熊平忽然从后院钻出来。 “诶?二师兄?你怎么从后面出来的?” “厂里安排我和你三师兄跟刘海中师傅学。” “哦,挺好。” 李有为跟着他往后院走。 刘家,大桌边坐满了人,除了本家的,还有八个徒弟。 有的人很怪。 刘海中对大儿子刘光齐极度大方,动用全家资源给他在外面搞了套房子,却对二三儿子特别狠,连口鸡蛋都不让他俩吃,结果对徒弟又特别好。 人的复杂性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上辈子看剧的时候,有的弹幕说刘海中这是喜欢在外面装好人,装大尾巴狼,所以才对徒弟好。 李有为觉得不是,如果那样,他起码不应该对老大好一辈子。 “有为,二大爷今儿收徒,正好是你以前两个师兄,给你叫过来一起热闹热闹!” 刘海中胖脸喝红了,大大咧咧的接着说:“你可不兴闹事啊,敢闹事我揍你!” 这场合谁闹事啊。 李有为说了声等会儿,回家把锅端来了,让二大妈接着开火炖。 诱人的红烧肉香气在家里慢慢蔓延,众人心情更好了。 不少人除了过年那顿饺子里有点肉,就再也没见过肉。 哪怕在厂食堂里,见到的也是米粒大的油渣! 刘海中豪气道:“杨广,熊平,你们看见没?有为这是给你们面子,也是给我面子!” “院里谁都不敢说他,就我敢!有回在厂里我教育他,他可听话了。换老易说他,家里当天晚上就得少东西!”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李有为也大笑,老刘看人准啊。 杨广心直口快,说:“师父,感谢您没有瞧不起我和熊平,这杯酒我干了!” “滋溜儿!” 杨广一饮而尽。 刘海中手在半空没拦住,急眼了,“你腿上有伤,不是不能喝酒吗?你这混小子手太快了吧!” 杨广啪的一顿杯子,无比认真的说:“师父,我刚进师门,按理说不能提要求,但我今儿就不要脸的求您一件事!” 刘海中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求我是认我这个师父,我高兴,你说!” 杨广说:“师父,有为是个傻小子,跟您中院后院住着,以后要是冒犯了您,求您高抬贵手!事后我摆席给您赔罪!” “好小子!有情有义!” 刘海中狠拍杨广肩膀,越看越满意,这破马张飞的性格和他真像啊! 又得意的说:“咱不都说了吗?有为在院里唯一尊敬的人就是我!有为,是不是?” “是,是。” 李有为憨笑,之前那次没跟他计较,纯是因为腾不出手对付他,想麻痹他一下。 没想到今天倒成了印证两人关系的证据。 这都是因果啊! 其实仔细一想,老刘就是个爱装逼的人,男人么,谁不爱装逼? 要说多坏,未必。 刘海中可太得意了,劝着大家赶紧吃菜喝酒。 李有为乐在其中,能感受到浓郁的大家庭氛围。 还怪好的咧。 人是群居动物,这种氛围谁不爱啊。 只是他死活想不通,老刘对徒弟都这么好,怎么对二三儿子那么狠呢? 不是亲生的? 他扫了眼马脸的二大妈,出过轨? 旁边,刘海中忽然起身从柜子里掏出几本书拍在李有为面前。 “小子,你天天在厂里闲的五脊六兽,我看不过眼!这是高中的课本,你闲着没事看看,国家可没规定傻小子不能考高中!你要是考上了二大爷供你!你要是能念大学,我也供你!” “这些年二大爷有一件事对不起你,当给你赔罪!” 说到这,刘海中有些悔恨的拍拍大腿。 李有为激灵了一下。 刚才还琢磨呢,刘海中培养过一个大学生。 命运的车轮不会轧到自己了吧! 就自己现有的文化水平,考大学那是像玩儿一样! 不过他可不去作那个大死,仓库里待着挺好的。 刘海中说:“前段时间......” 李有为打断说:“二大爷,人都会犯错,像我就天天犯错误,您说的那件事其实并没有让我受到损失,我原谅您了!” 刘海中感激的看着他。 杨广激动的说:“小师弟,你赶紧谢谢师父!” “谢谢师父。”李有为随口说道。 屋里一下就静了。 刘海中半张着嘴,上下嘴皮碰了碰,却没说出话。 第72章 师父,你品,你细品 “哎呀,有为就是顺嘴了!” 二大妈可不想让老伴收这个徒弟,以后得天天有人上门讨公道。 “嗯......感情不在名分上,二大爷您对我好,我就对您好,我干一个!” 李有为确实顺嘴而已,说完滋溜儿一口酒。 刘海中陪了一杯,厌恶的扫了二三儿子一眼,妈的,听听人家这话说的,叫人心里那么温暖! 两个废物! 这时红烧肉好了,众人大吃一顿。 临走的时候,刘海中硬塞了五个鸡蛋给李有为,这是家里仅有的五个鸡蛋了。 李有为却之不恭,揣着鸡蛋抱着书走了。 回到家以后,他躺到床上。 “系统,我的急救术也算医术,能做亲子鉴定吗?我让二大爷给弄蒙了啊,有点怀疑刘光天和刘光福不是他亲生的!” 系统:“宿主,奖励库中有高级医术的称号,如果得到了便可以亲子鉴定!” “我能先用一回吗?” 系统不出声了,就没看过这么不要脸的。 这时响起敲门声,刘海中不安的站在门外。 李有为把他请进来,还给倒了杯水。 刘海中坐在桌边,小声说:“有为,二大爷不是人。” “啊?”李有为笑道:“那您是兽?” “混账!” 刘海中又气又笑,忽的脖子一软,低下头说:“有为,前段时间你师父找我做伪证,我昧着良心做了,结果你每月被扣二十的工资。” “本来我没觉得不好意思,反正也不跟你处关系,可现在咱俩之间横着你两个师兄,你刚才又那么给我面子,我在家越想越不是滋味儿。我就算好意思对不起你,我也不好意思对不起两个徒弟啊!” “呵呵。”李有为又笑了,“二大爷我发现您说话还挺实在的!” 刘海中哀叹一声,“师父师父,又是老师又是老爹,我得对得起孩子们呀。” 李有为说:“那我怎么没看你对光天和光福好呢?” 刘海中脸色一变,说道:“刚才我去找你师父和老阎,想让我们每人每月出七块钱,把这个钱补给你。” “谁知老易和老阎都没理我,我自己出不起那么多钱,所以跟你商量商量,以后我每个月补给你十块钱行不行?” 说着,刘海中哀叹一声,“别看二大爷我七级工每月八十多,你大哥光齐媳妇体格不好不能上班,还有孩子要养,我每个月给他三十。” “我二三四徒弟家里孩子多,每月给他们一人五块。我自己每月其实就剩四十多,喝点酒,养养家,其实也就剩个十来块钱。” 好家伙,转移话题啊! “二大爷您不用给我十块钱,我师父私底下补给我了,只是不想让大师兄知道而已。” 李有为又开始挖坑,要是这话从院里大爷嘴里传出去,那可就不一样了,贾东旭得心疼死呀。 毕竟易中海的每一分钱,将来都是他的! 嘿嘿! 刘海中一怔,“是吗?” “是!” 李有为问道:“二大爷,刘光天和刘光福长得和你不像啊!” 什么亲子鉴定,直接问多好。 傻子人设好啊。 要是正常人这么问,高低得挨几个电炮。 刘海中又愣了,“是不是谁跟你说什么......啊不!你这小子净瞎说,净瞎说!我走了,走了!” 刘海中哆嗦着胖脸走了。 “我去?” “瞅着真不是亲生的?” “嗯......刘光天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夫,难道是何大清的种?” “刘光福长得像根根杆子,贼眉鼠眼,难道是三大爷的种?” “许大茂的驴脸和二大妈挺像的,会不会许大茂也是当年二大妈出轨老许的产物?” “唉,二大妈算是让我糟践完了。” 李有为一边想一边傻笑,这四合院故事挺多的啊! 胡乱琢磨着,他出门走到东厢房门口。 往里一看,好可怜的易中海啊,平时喝茶的爷们儿在那喝凉水呢。 他推开门走进去,天真无邪的问:“师父,师娘呢?” 易中海顿时心浮气躁,咬牙切齿道:“滚,滚滚滚!” 李有为踮起脚尖,手往柜子上面摸摸,摸了个空。 易中海听见声音,转头一看怒了:“李有为,咱俩不是师徒了,你还敢来抢我?你信不信我找保卫科抓你?” 李有为才懒得理他,所谓贼不跑空,走到柜子边抱起红木外壳的大钟说: “归我了啊,当补我工资了,二手折半算你六十,未来三个月我就不问你要钱了!” “你给我放下!你这是抢劫!” “师父,别闹,你看我明知道你串通别人坑我,我也没去保卫科告你,这是为什么?” 说着,李有为把脸凑到易中海的脸前,“这就叫师徒情深啊,你品,你细品!” 说完也不着急走,看着易中海琢磨。 易中海还真琢磨了起来,而且还真品出了点滋味儿。 是啊。 他明知道被坑了,按照他在厂里的风头,如果去举报厂里肯定会严查。 自己虽然不怕被查出来,但这和他去不去举报是两回事! 难道他还真讲究师徒情分? 李有为多精,看他皱眉露出怀疑人生的表情,立刻说:“师父,你再品,如果你这么对贾东旭,他会不会像我一样顾念感情?” 这个不用想。 肯定不会! 易中海心里一阵难受,“李有为,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来挽回损失啊!” 说完,李有为抱着钟出门,大喊道:“大大大,大傻柱砸!” 正屋。 钨丝灯泡底下,傻柱脸色憔悴。 看着宝贝妹妹满作业本的狗爬字,他很想把本子撕了,窝吧窝吧炫进她嘴里,然后再用擀面杖给捅下去! “大大大,大傻柱砸,有为哥在外面喊你呢!”雨水笑嘻嘻的说道。 “嘭!” 傻柱双手拍桌,强忍掐死她的恶气,恶狠狠的看着她。 “嘿!”雨水用钢笔尖扎了他手背一下,甜笑着说:“大哥,不疼吗?你就这么皮糙肉厚吗?” “啊!!!” 傻柱要脑溢血了,甩头探出窗外,怒吼道:“干什么?” 斜对面,贾家。 贾张氏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说:“走走走,看热闹去,傻柱生气了,估计要打人了!” “是是是!” 贾东旭赶紧跟着老娘看热闹。 结果一眼看见李有为怀里的大红钟,那不是师父家的吗?眼馋了很久呢,早就想也买一个,可惜买不起。 李有为冲傻柱说:“师父把钟送给我了,但我不会调,问问你会不会调。” 傻柱还真会,后厨有钟啊。 雨水是个小机灵鬼,笑嘻嘻说:“有为哥,一大爷对你真好呀!” “嗯!是呀!” 李有为回头,冲贾东旭直飞眼,气死你,师父给你了吗? 第73章 逻辑死局奉上! “呼!!!” 贾东旭恶狠狠的吐出一口浊气,望向东厢房。 “东旭,应该不是你师父给的,你师父没出来,是想看看你的反应,咱不上当!” 该说不说,坏不等于蠢,贾张氏看透了一切。 贾东旭心里这才好受一些,想想也是,师父又不是脑子有病,天天送傻子东西图什么? 正屋门口,傻柱看看李有为手腕上的表,又看看钟,差几分钟而已,就伸手拧了几下。 他也搞不懂这是李有为抢的还是一大爷送的。 更倾向于一大爷送的,不然为什么不出来澄清呢? “大傻子,一大爷为啥送你钟?不是送你手表了吗?” “傻柱!那是他抢我师父的票!你别瞎说!”贾东旭说道。 傻柱没理他。 李有为说:“师父说送这个是有特殊意义的,但我不懂,还想找你问问呢,毕竟你是院里最聪明的人。” “嗯,呵呵呵呵,不错,不错。” 傻柱抚掌微笑,虚荣心得到最大满足,看什么都顺延起来,这辈子可算有个人说自己聪明了。 雨水漂亮的大眼睛同情的看着大哥,心里默默叹口气,就这智商,怎么还不如傻子呢? 她说:“有为哥,送钟送钟,一大爷可能在暗示你,将来让你给他送终吧。” 说完俏皮的飞了个眼,两人心照不宣,嘿嘿直笑。 要说打配合,小雨水绝对是李有为的最佳拍档! 此时中院有不少人坐在各家房檐底下闲聊天。 本来吧,大家也不信大红钟是易中海给的,可听了雨水的解释,一个个纷纷愕然,是有这说法,送钟和送终谐音呀。 李有为奇怪的说:“可是师父不是有大师兄养老送终吗?为什么不把这个给大师兄呢?” 雨水抿抿小嘴儿,不敢说话了。 傻柱不怕,笑哈哈说:“怕贾东旭不靠谱呗,都跑两回了,谁知道他会不会跑第三回哈哈哈哈......嗯。” 本来以为自己这有趣的言论会引起全院哄笑。 可大家为什么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自己呢? 傻柱讪讪的说:“行了,我回家了!” 说完拨弄了雨水脑袋一下,示意她滚回去写作业。 长兄如父,操的确实是亲爹的心。 雨水冲李有为飞眼,哥哥,只能帮你到这了。 李有为也飞眼,妹妹,哥哥明儿就给你奶糖。 “嘿嘿!” 雨水生性聪慧,还真看懂李有为的眼神了,蹦蹦跳跳回家在作业本上生小狗了。 李有为转身,歪着头说:“大师兄,看来师父还是不信任你呀!你可要想想办法!” 贾东旭说:“你不用挑拨离间,我不信!” 李有为说:“为什么不信?” “因为这是你抢师父的!” “那师父怎么不出来证明是我抢的?” “小畜生!”贾张氏指着他说:“老易是在考验东旭!你别挑拨离间了!” “喔。” 就等你这一句呢,李有为坏坏一笑,说道:“既然考验,便说明不信任,照你的意思,师父心里根本就不相信贾东旭了对吗?” 院里倏然一静。 就连贾张氏和贾东旭也无力反驳。 东厢房,易中海猝然握紧搪瓷缸把手,额头涌出冷汗,毒啊! 李有为接着说:“张胖子,既然你知道我师父不相信贾东旭了,那他希望我给他养老送终是不是又合理了?送我一个钟是不是就更合理了?” 逻辑陷阱,而且是死循环! 除非对方思维辩证能力高出他一个大等级! 否则绝对跳不出来! 头脑风暴去吧你们! 李有为乐颠颠的抱着钟跑回家了,一摆,喔嚯!大气! 家里又添大件! 外面。 逐渐的,院里人窃窃私语。 “我怎么觉得李有为说的很有道理呢?” “非常有道理,其实老易怀疑东旭也正常,毕竟闹翻两回了!” “唉,我倒是理解老易想给自己留个后手!” “老易想让李有为养老?啧,是得送东西,好好哄着啊!” “老易应该也明白了,东旭只是想占家产,还不如小徒弟单纯,傻怎么了,好管啊!” “现在问题变啦,从是不是易中海送的钟,变成易中海不相信贾东旭了,这李有为虽然傻,但意外把老易的心思暴露了呀!” “别说了,估计又要闹起来了。” 众人纷纷闭嘴,看向站在家门口发呆的贾家母子。 贾东旭想哭。 自己这回可真想好好给师父养老啊,师父怎么就不信他呢? 而东厢房里。 易中海坐在桌边,静静的看着窗外。 他知道,自己又大意了,本来想看看大徒弟的反应,结果李有为搬出一套奇怪但却有道理的理论,又把他给坑了。 这日子怎么过的? 物质上,家里三天两头少东西。 人上,媳妇跑了,两个徒弟跑了,大徒弟总是被挑唆的犯病。 心情上,寡人很孤单! “唉,怎么乱糟糟的呢?” “东旭啊东旭,呵呵。” 易中海望了大徒弟最后一眼,已经看出答案了。 贾东旭又犯病了,不同的是这次不敢直接表露而已。 那还不如直接表露呢! 现在的隐忍,是在算计啊! 他走出家门,在众人打量的眼神中推开李家的房门,进去后摸摸摆在柜子上的钟,又坐到桌边。 沉声道:“李有为,我欠你的应该已经够还了吧。” “师父您这话说的,这些都是我凭本事坑蒙拐骗来的,哪是您还的?”李有为笑眯眯的说道。 易中海握紧拳头,“李有为!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是不是.......” “别留,求你弄死我!”李有为不爱听别人吹牛逼,那是自己的专利! 易中海脸色阴沉的可怕,“你是不是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你信不信......” 李有为打断,“不信!赶紧弄死我!” 忽的。 李有为态度一变,老老实实的说:“师父我知道错了,以后您给我东西我再也不出去炫耀了,以后我肯定不让大师兄知道!但您说好了啊,将来您死了以后家产得全......得分我一半!” 嗯,好像还是说一半比较像真的,李有为嘿嘿一笑。 易中海慢慢闭上眼睛。 不用想。 贾家人在外面偷听呢。 又被李有为害了。 处处是坑啊。 他很想骂街,很想解释给外面的人听。 只是忽然又觉得凭什么解释? 含辛茹苦十几年还不够别人几句话挑拨的。 是自己做的还不够? 还是李有为妙嘴生花? 他心里很清楚都不是。 而是贾家人太白眼狼! 他忽然扭头看向窗外,正迎上贾张氏阴狠的眼神,只是贾张氏光速换上一副笑脸,然后缩头走了。 “你啊。”易中海惨然一笑,“估计是让你挑拨成了!” “师父!”李有为责备的说:“您怎么看不起人呢?什么叫估计?那是相当确定啊哈哈哈哈嗝!” 易中海冷森森的看着他,“你确定你挑拨成功了?你真以为我易中海几十年白活了?” 第74章 你就说我成没成功吧! “嗯,我确实认为你白活了。” 李有为感叹的说:“你看中贾东旭是因为他孝顺,但你忽略了一点,正因为他孝顺,所以什么都会听他妈的,所以才不会给你养老。其实师父,只要贾张氏活着,贾东旭就不会给你养老!” “呼......” 易中海幡然醒悟,是啊,孝顺是把双面刃! 从前老贾活着的时候,强力镇压贾张氏心底的妖魔鬼怪,也把贾东旭往好的地方教。 老贾死了,贾张氏专门教贾东旭歪门邪道。贾东旭愚孝,加上本身品德可能有点问题,才会出现之前两次欺师灭祖的行为。 “有为,我就不信你有好办法解决!” 怎么还激将法呢?李有为说:“我还真有!” “咳!那你说吧,我就随便听听。”易中海竖起了耳朵。 “师父,你是个兔子吗?我长这么大还第一次见有人能把耳朵竖起来!” 李有为惊呆了,这也是八级大工的技能之一吗? 恐怖如斯啊! 易中海老脸微红,“你到底说不说?” “一张缝纫机票!” 李有为开出了条件。 之前已经坑了手表票、自行车票和收音机票,距离结婚用的三转一响就差个缝纫机了。 虽说不想结婚,但缝纫机可以当家具摆在家里啊,多体面! 易中海顿时失去兴趣,鄙视道:“你当我也傻?会听一个傻子的?” 李有为说:“傻不傻不要紧,要紧的是办法好不好!您扒拉扒拉,全院谁还能比我更缺德?” “什么时候缺德也是值得显摆的品质了?” 易中海有点惊讶,不要脸啊! “不听拉倒!” 李有为屁股一使劲站起来,拍了几下眯起眼睛,好翘啊。 要是遇到一个长着同款的女人,啧啧。 他走到门边打开门,“师父慢走!” 易中海出门后,背着手慢慢踱步回家,不得不承认,全院除了李有为,没人能把他害到今天这个地步! 不管李有为是有心还是无意,计谋韬略都是全院天花板! 他回家取出一张紫色图案的票,又回到李有为家。 “嘿嘿。” 李有为一伸手,易中海缩回手。 “你先告诉我办法,好用我再给你!” “师父,这就是您不对了,您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这......” 易中海只好把票给他了,并且暗戳戳的移动到门边,防止他逃跑。 “说吧!” “听好了啊!” 李有为低声说:“您可以把贾张氏弄死啊!这招一劳永逸,永绝后患!” “李有为!” 易中海伸手就抢票。 李有为缩手,另一只手抵住易中海胸口,说道:“师父,其实从您让我出主意的时候开始,这张票就肯定是我的了!” “李有为!你给我拿来!信不信我告你?”易中海拼命伸手,却够不着票。 “师父,听我说!” 李有为单手顶着易中海说:“抢,您肯定抢不过我!举报,您肯定不敢,如果贾张氏知道您找我对付她,她会恨上您,更不会让儿子给您养老了!” “师父,你品,你细品!” 品你大爷啊,易中海嘴里满是苦涩,人家一个字都没说错啊! 李有为说:“我是一个善良的人,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易中海猛的看向他,要是他能给贾张氏弄死,一张缝纫机票......不算什么。 李有为接着说:“既然我拿了您的缝纫机票就会保密,绝对不会把您要对付她的事说出去!” “这就是你挑起来的事!你替我消什么灾了?你还要脸吗?”易中海更愤怒了。 李有为松开手,“别说那些没用的,您就说自己参没参与吧!” “李有为!你这是明着骗我!” “对!您就说成没成功吧!” 李有为颇为得意,八级大工怎么了?车东西不如人家,行骗还能不如人家? 易中海却说:“李有为,你害不了我和东旭的关系,其实我不用他真心孝顺,我只要他做到孝顺就行!” “师父您还有办法呢?”李有为好奇的看着他。 “有,那是我的最后一步棋,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走那一步!而且我不会告诉你怎么走,如果我要死的那天你来我床前,我会告诉你!” “师父,您这就强人所难了,您死的时候床前肯定没人啊,谁知道您什么时候死啊!” “李李李!” 易中海被戳痛了心,身为一个老绝户,正是因为对那场面的恐惧,才性格大变,逐渐黑化。 现在却被人点明了! 易中海走到柜子边拍拍钟。 “李有为,你要是就此收手,我既往不咎!你要是继续作恶,别怪我对你下狠手!” “哦。”李有为怕他把钟抱走,再去拿怪累的,就吭了声。 易中海出门,仰望暗黑色的苍穹,心中一片悲凉。 好好的秋夜,却被人连抢带骗把家都快搬空了,这是为什么? 堂堂八级大工,竟然连个傻子都玩不过,人生无趣啊。 “我不写了我不写了我不写了。” 正屋里传出雨水的大叫声。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来,慢慢写不着急。” 又传出傻柱老父亲一般的声音。 易中海深深叹口气,其实他还有两步棋,真正的最后一步棋是傻柱啊。 次日。 易中海和贾东旭上午没上班,接近晌午的时候一起回来了,师徒俩有说有笑,感情很好的样子。 而另一边。 废弃仓库末段。 李有为站在鱼池旁边那个直径四五米的小池子边,手里拿着一颗鸡蛋大小、暖黄色的透明宝石,仔仔细细打量着。 这便是之前得到的奖励,温泉石。 通体晶莹暖黄,手感温润如玉,感受不出什么特别的。 “噗通。” 他把温泉石丢进小池子里,池底忽然钻上来一片细密的水泡,水面上忽然氤氲起奶白色的热气,轻轻浮动着,如白云柔软的铺展天空。 李有为蹲下探出手,秋日清凉的池水竟然变得很温暖,“系统,这是三十七度吗?我怎么感觉有点热呢?” 系统:“亲爱的宿主,菊花是验证体温非常准确的位置,如果您把手指头塞进去,就会感知到水温和您的体温相差无几。两个字,滚烫!” 第75章 快乐兄妹 李有为剑眉微挑,“你个缺德的,怎么比我还缺德?” “经检测,虽然本系统正在努力适配宿主性格,便于与您愉快沟通,但目前缺德程度不及您十分之一。” “呵呵,你差远了。” 李有为一头拱进小水池....不,小温泉里。 温暖的感觉包裹全身,一上午的辛劳霎那间烟消云散,舒服啊。 上班时间干私活,可以随时泡温泉,中午有小美女送饭,下午能和于莉玩游戏,晚上回家和院里众禽玩游戏。 这日子简直太美了吧! 慢慢的,李有为漂了起来,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 他是被饿醒的,旁边小石板上,收音机里的歌声有点跑调。 上岸后甩干身体,摸着有点疼痛的大腿,去值班室舒舒服服吃饭。 伙食不错,依然有薄薄的肉片,机修厂诚意满满。 吃饱喝足后,他跑去河边找石头。 目前鱼池已经建好,小亭子还差个顶,要趁着天冷之前开始建造吊脚楼旁边的两间房了。 其中一个是厨房和餐厅,出于安全和建筑多样性考虑,他准备用石头建造墙壁。 首选自然是方方正正或者大块的石头,但那样没啥设计感和挑战性,他龟息在河底,找了许许多多鹅卵石存在空间里,存了大概四十多个立方便返回轧钢厂。 历时一周,终于盖出一个七十平的房子,或者说目前只有墙体,还没上梁。 里面划分两个区域,二十平厨房,五十平餐厅。 餐厅有点大,后来想着周围摆上架子,架子上摆上花花草草,徜徉在花草中用餐岂不美哉? 那可是后世奢侈级餐厅才有的场面啊。 唉,又想三大爷了。 还想师娘了,该回来了吧。 不过很快想到还要几天,因为老人入土后,她要陪着烧头七。 “师娘啊师娘,我要给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老易要是那天被气死了你可别哭啊!” “嘿嘿!” 李有为骑着车到广播站门口,看里面的人一个个出来下班。 “啊呀!” 于莉如同惊弓之鸟,看见他以后竟然缩回去了。 这个老骗子! 天天扮猪吃虎! 事前要死不活,办事时生龙活虎,事后又要死不活! 问他原因,他竟然说要把力气花在刀刃上。 于莉遭不住,已经两天没敢去了。 “站长站长!” 李有为伸手招呼,“我和于莉玩了一个小游戏,我说给你听听呀。” “你说你说。” 广播站站长走上前,慈祥的看着他。 门边,于莉睚眦欲裂,慌忙哀求的冲他手拜佛,要出人命啊! “站长,我忘啦!” 李有为天真无邪的说道,傻子人设真好,人家一点也不生气,站长乐呵呵的走了。 于莉这才敢上前,低声骂道:“李有为你要害死我呀!你要是说了你也跑不了!” “于莉!如果不能和爱人长相厮守,孤苦度日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萧瑟的秋风里,一股暖流涌入于莉心涧,小声说:“净骗我!” 李有为说:“你就说你高不高兴吧!” “高兴!奶奶的,真是着了你的道,明早早点来。” 于莉风骚入骨的眼神像是一把刀,狠狠的盯着他。 不知为何,就是有暴弄他一顿的想法! 征服他! 让他求饶! 让他喊姐姐! “八点。” 李有为给了个准确的时间,骑着车走了。 于莉往前走了几步,遇到站长往回走。 主要问她于海棠的情况。 于海棠没考上大学,学校里的学生工作部和街道在分配上给了她两个选择,一个是去纺织厂广播站当编辑,一个是来红星轧钢厂广播站当播音员。 条件待遇差不多,高中毕业生按照惯例以储备干部培养,只是纺织厂那边编辑岗位比这边每月多三块钱。 于海棠考虑了有些日子,站长有点着急。 这年代高中生已经远比建国初期多,但架不住需求迅速暴涨,每一个都是香饽饽。 这事于莉还真不敢做主,说回家再问问。 回到家,只见一个清秀的小姑娘撅着屁股,趴在桌边“给给给”的笑。 “雨水,你傻乐什么呢?作业写完了吗?”于莉问道。 “快了,嘿嘿。”雨水笑嘻嘻说道。 “昨天不是还差挺多......海棠你怎么帮她写作业?” 于莉笑了,妹妹于海棠正在低头奋笔疾书呢。 “她闹我两天了!我不写要被她烦死!” 于海棠长相清冷,和风骚系的姐姐完全两个极端。 “海棠姐姐你最好了。”雨水像个小舔狗一样给人捏肩捶背。 “唉!” 于海棠无奈的说:“你的破字也太难模仿了,被你老师发现可不怨我啊!” “嗯嗯!”雨水乖巧的点头,“我要回家啦,海棠姐你可要加油写啊!” “去去去!” 于海棠无奈的摆手,自己这个小学妹哪都好,就是不大爱学习...... 雨水无忧无虑的回家。 路上被枯叶刮在脸上也开心,还舔口看看什么味道。 啊! 秋天的味道! 跑回家后,开心的说:“大哥,我的作业快写完啦!” “啊,是吗?”坐在门槛上择豆角的傻柱兴奋的问道。 竟然生出拨云见日的豁亮感。 “是呀!”雨水跑过去,“海棠姐写的比我快多了!” “啊?”傻柱瞪眼,一根豆角飞过去,撵过去说:“你给我站住!你给我开门!何雨水!你开门!” 雨水在门里大叫:“我天天那么努力,就是写不完能怎么办?你再逼我我跳河!” “人才!”坐在家门口纳凉的李有为乐了,多好玩的小雨水啊,只要别当她大哥就行。 傻柱一下就老实了,隔着玻璃温和的说:“你这样也对,但主要还是要做自己写,好不好?” “嗯嗯!”雨水直点头,开门后拉住哥哥紧握的拳头,“大哥你最好了,有你这样的大哥是我掏着了。” “嗯!有你这样的妹妹,大哥也是掏...掏....你他妈气死我啦!” 傻柱装不下去了,呲牙瞪眼的回到门槛边坐着继续择豆角。 “呵呵呵呵。” 李有为直乐,傻柱真像后世那些被孩子气疯的家长啊。 这时,易中海、贾东旭、保卫科陈科长和李怀德李副厂长一起走进中院,还不怀好意的看了他一眼。 李有为剑眉微挑,心里大喊道: “系统!系统!准备准备,赶紧来任务啊,我估计他们是来干我的!” 第76章 厂里重量级人物! 可惜,系统没搭茬。 李有为端详着易中海和贾东旭的神态,两人并非貌合神离,而是真的十分亲热,好像之前所有不快已经烟消云散。 “有意思啊!老易是有两下子,他干什么了呢?” “怪不得是四合院里最腹黑的人啊,水平还是有的!” “嗯......且看吧!” 李有为不大关心那些,俗话说,敌动我不动,敌不动我也不动,龟缩在角落里观察,当个老六才是王道。 做人要低调呀! 院里大部分人都是轧钢厂职工,一个个纷纷跟李副厂长打招呼。 刘海中更是从后院连滚带爬的跑出来,上前谄媚的握手。 雨水可太开心了,大哥终于不用关注她了。 傻柱倒是没有舔领导的习惯,而是凑上前瞎打听:“一大爷,你们怎么一起来了?咱院里有什么大事?” 易中海的视线越过众人,看向坐在家门口的李有为,冷笑一声说:“我今天请来咱厂两位重量级人物做见证,断绝和他的师徒关系!今后他再坑蒙拐骗,可就别拿师徒说事了!” 众人纷纷表示理解,这是被坑怕了,不是人家易中海怂,换谁也扛不住呀。 也就易中海有点家业,换其他人早就被坑破产了。 全院大会迅速召开。 今天人到的特别齐,家家户户孩子不是被关在家里,就是被打出去了,主打一个不能在领导面前出洋相。 中院中庭,靠前位置的桌边,李副厂长坐主位,易中海和陈科长分坐左右,一辈子想当官的二大爷刘海中苦逼逼的在旁边站着,三大爷阎埠贵站在他旁边。 易中海见人到齐了,起身说:“各位,上次我要和李有为断绝师徒关系,虽然有诸位支持,但依然缺少厂里有分量的人见证,今天我特意请来李厂长,和保卫科陈科长为我做个见证,大家鼓掌欢迎!” “哗啦啦啦!” 掌声经久不衰,惊飞房檐上的小鸟,就连笔直的炊烟也晃了晃。 众人看向坐在家门口的李有为,好家伙,他竟然也跟着鼓掌,傻呀! “下面有请李厂长讲话!”易中海微微躬身以示敬意,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一旁。 李怀德起身,微微一笑说:“俗话说的好,远亲不如近邻,主要还是要看各位的意见,各位如果同意,那么我就做个见证。” “我也是,主要还是看各位的意见!”陈科长附和了句。 许大茂高声说:“李厂长说的对,我们是文明大院,我们都是李有为的兄弟姐妹和父母长者,他是个傻子没有判断是非的能力,我们愿意做主,满足一大爷的要求,响应组织上的号召!” 李有为剑眉微挑,是要找个时间亲切关心关心大茂了,毕竟大家都是兄弟姐妹了。 三大爷阎埠贵说:“李厂长,我不是你们厂的人,我是院里的三大爷小阎......” “哈哈哈哈哈!” 人群后面传出杠铃一般的笑声。 李有为站起来说道:“还小阎,你直接说李厂长我是你孙子得了?都不是一个系统的,你舔他腚眼子有什么用?” 舔腚眼子,这太他妈侮辱人了啊! 为了展示风度,阎埠贵打碎牙往肚里咽,没搭理李有为,接着说: “您都看见了,他目无尊长,祸乱大院,我们十分支持一大爷的决定!” 傻柱大声说:“哎呦!” 他使劲推了许大茂一下,“你他妈踩我干什么?” 许大茂毫无防备,再加上傻柱一股子牛劲儿,竟然被推了个屁墩儿,骂道:“你哪只狗眼看见我推你了?” 雨水暗戳戳拽拽傻柱袖子,“我,我。” 傻柱扭头,“你踩我干什么?” 雨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又看看李有为,不想让他帮着一大爷对付李有为。 傻柱狠着心说:“我也支持一大爷!” 妹妹可以以后再哄,关键时刻不能不给易中海面子。 许大茂站起来推了傻柱一把,跟着说:“我也支持一大爷!我们都是一个院的,都能支持!” “我也支持老易清理门户,他李有为太过分了,天天挑拨离间!” “就是,厂长,我是钳工车间阎解成,我非常支持一大爷,更支持您的决定!” “厂长,我是三车间的王大猛,我坚决支持您!” “厂长,我是七车间的赵玉田,我支持您!” “厂长,我是七车间赵玉田他爹赵老四,我全家都支持您!” “厂长,我是冷轧车间的刘能,我也支持您!” “厂长啊!我是.......” 院里人纷纷表态,场面一时间热闹非凡,与其说是全院大会,还不如说是跪舔领导的表忠心大会! 慢慢的,众人声音渐弱,纷纷看向二大爷刘海中。 按理说,他应该第一个跳出来啊。 老官迷蹉跎这么多年,明明是七级工,却连个组长都没混上,平时最爱拍领导马屁,今天却安静异常。 “嗯!接下来我说两句!” 刘海中习惯性打了个官腔,马上胆怯的偷瞄李副厂长一眼,这可真是关公门前耍大刀,心里没数了。 见人家没反应,他才放下心,说:“既然这是大家的意见,我跟大家是站在一起的。” 说完,羞愧的看向李有为。 小小的院子,也是一个社会,当好人坏人,有时候哪那么容易。 “好啊!” 李有为一脚踢开前面的阎解成,走到人群中间说道:“家人们,你们知道马屁拍马蹄子上了吗?” 大家一阵恶心,一个个侧着头很嫌弃的看着他,谁他妈跟你是家人?谁跟你是家人祖坟得冒黑烟。 李有为接着说道:“老李今天来就是走个过场,才不愿意担一点责任,结果你们都说支持老李,这不是责任都推到他身上,把他架在火上烤吗?” 李副厂长差点就点头了。 一群废物。 连个傻子都不如! 李有为又说:“只有二大爷理会了领导的意思,这才是你们的好榜样啊!” 李副厂长看看刘海中,刚才还真没怎么注意,听李有为这么一说还真是。 刘海中尴尬的笑,旋即垂下头,感激的偷瞄李有为,人家是给面子了啊。 觉着自己更不是人了。 易中海说:“那就这样了,我和李有为解除师徒关系!大家见证!李有为,你以后不是我的徒弟了。” 说着,看向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傲然道:“我身为领导,不是怕事的人,今天我就......” “李怀德!” 李有为打断,“我是给你人道你不走,你非要当狗啊!” 说着,走到李怀德面前。 第77章 单骑吊打全院 李副厂长下意识后退半步,还微微侧过身,上次被爆裆后他问了一大圈。 保卫科科长说管不了,就算正常人踢别人的裆只要不出事,也没法追责,更别提是个傻子了。 再说了,能追责的话保卫科科长自己也被踢过,他早就追责了。 去问街道干部,街道干部说你这么大的厂长和一个傻工人计较好吗?难道你就不应该反思一下自己吗? 看,这就是工人阶级大过天的年代! 也是李有为最大的底气之一! 去派出所问,派出所说去验伤,有验伤报告再说。 偏偏李有为下脚又黑又有分寸,剧痛之后还真没后遗症。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李有为,你要干什么?” 李怀德警惕的问道。 不仅是他,保卫科陈科长也微微侧身,生怕被爆裆。 “叮......任务发布,请宿主选择是否让李怀德给您下跪!”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面粉五十斤” “吸!” 李有为吸了吸鼻子。 穿越来有些日子了,他逐渐更了解系统任务的倾向性,那便是鼓励选“是”。 因为每次选“是”得到的奖励都要远高于选“否”。 这次选“否”都能得到五十斤面粉,那要是选“是”...... “呵呵呵呵!” 李有为摸着头,打量起李怀德,果然是干部啊,给的奖励都不一样! “啪!” 李怀德打掉李有为的手,怒道:“别碰我!” “立正!” 李有为忽然气质大变,仿佛一把直刺苍穹的利刃,爆喝一声。 李怀德被吓了一跳。 李有为说道:“我问你,工人阶级和领导阶级哪个高!” “腾!” 李怀德立正,大声说:“工人阶级最光荣!” 在意识形态的年代,在一群人面前,别说说错,说慢了都是思想有问题! “好!” 李有为骂道:“你身为领导,本来是服务工人的,现在竟然伙同其他坏分子来欺负一个傻子!” “天理不容,天理不容啊!” “偌大新国家,竟然没有我一个傻子的活路!” “我他妈现在正式通知你们,我被你们欺负的走投无路了,明早七点我要去仁民日报报社门口点了自己,然后一头撞死!我要代表朴实伟大的工人阶级和你对抗到底,我要惊动全国,惊动全世界!我要让红星轧钢厂销号,他妈让你李怀德遗臭万年,我要让你们全都陪葬!” “腾腾腾腾腾!” 李怀德浑身每一个毛孔都炸开了,眼球在半秒之内充满血丝。 微微一晃! 如果不是旁人扶着,就坐地上了。 听听! 你听听! 这还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串起来能把人活活吓死啊! 到时候赔命不是梦! 秋风扫着落叶,在众人脚边徘徊,大家纷纷后退。 “一大爷,这事还是再商量商量吧。” “嗯,当我什么也没说!” “妈的这是个疯子啊,不是傻子啊!我可不帮着见证了!” “我,我回家了,就当我没来过!” “一,一,一大爷,我赵,赵老四收,收回我说的话!” “太吓人了,这见证做不了了。” “走走走!” 邻居们纷纷往家走,有那胆小的,比如赵老四,嘴都吓歪了,还一抽一抽的。 李有为手指众人,追着骂道:“你们不是挺牛逼的吗?你们他妈怎么不笑了?你们是天生不爱笑吗?都别走啊!回来接着牛逼啊!” 众人跑得更快了。 几乎几个眨眼功夫,院里只剩李怀德和三个大爷、贾家和傻柱兄妹,就连保卫科陈科长都吓跑了。 贾张氏撇着嘴说:“李有为你就吓唬人,有本事你去呀,你不去我看不起你!” 李怀德暴怒道:“我去你妈了个逼的,这谁家老娘们儿?滚远点!” 这时候还有敢火上浇油的? 又蠢又坏! 李有为介绍道:“这是老贾家的老娘们儿,男人死了以后勾引傻柱他爹何大清,给人何大清丑哭了,吓得跑到保定现在都不敢回来!” 傻柱勃然大怒,“大傻子,这跟我爹有什么关系?” 贾张氏也勃然大怒,上前大骂道:“李有为!” “噗!” 贾张氏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在地上哎呦呦的惨叫。 “李有为!” “噗!” 贾东旭屁股一脚,夹紧双腿跪在地上啊啊啊的惨叫。 母子的呻吟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易中海张张嘴,“嗯。” 李怀德低头狠命呼出一口气,换上一副笑脸,紧紧的握住李有为的手,亲切的说: “李有为同志,你实在是误会了,我身为厂里领导,怎么会允许师父欺负徒弟这种事发生呢?我其实是来搜集证据,为你做主的呀!” “请你一定要相信我,他易中海找人见证没用,这件事需要厂里严肃讨论才可以定性,我请你放心,相信组织,组织上坚决不会批准他的诉求!” 李怀德想了。 这对师徒就焊死吧! 除非谁死了,不然这辈子别分开了。 李有为剑眉微挑,不愧是当干部的! 这么不要脸的话是怎么想出来的呢? “我不信!” 李有为大声道:“我他妈自焚的时候会大声喊你名字,你跑不了了!” 说着扭头说:“师父放心,一是为师终身为父,我不会把您带上的,徒儿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早生贵子!” “操你大爷!”易中海瞬间破防。 李怀德一听就恼了,喝道:“易中海!这他妈就是你说的无情无义的徒弟?偷票抢票也是你胡编的吧!” “厂长,不是啊,都是真的啊!他在演戏,他肯定不会去自焚。”贾张氏跪在地上捂着裆,即便疼痛,她也看穿了一切。 李怀德骂道:“闭嘴,你个死老太太,你敢赌,我他妈敢赌吗?这谁家的?赶紧给我牵走!” 贾东旭捂着蛋,拽拽老娘衣角。 “老易,有为对你够意思了。” 一旁,刘海中低声说:“咱们干的那件事,他要是去举报的话,你也吃不了兜着走,他闹归闹,但心里还是有你!”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有什么有,那是李有为要亲手慢慢往回坑,根本就用不上厂里做主。 那小子乐在其中呢! “什么事?”李怀德问道。 “那是我们师徒之间的事,轮得着你管吗?” 李有为一句话让李怀德不敢问了。 李怀德现在主要任务就是稳定他的情绪。 “老易,你看,都这时候了有为还护着你!” 刘海中感动的说:“别让我做见证了,我见证不了!” 易中海呼出一口浊气,心里都快长牙出来咬人了。 三个大爷之间的攻守同盟竟然也被挑拨散了! 李有为你有城府啊! 李怀德紧紧握着李有为的手,这辈子也没这么和气过,说: “有为,跟叔说,怎么才能不去自焚?” 第78章 生死不离师徒情 “跟我来!” 李有为朝着家里走去。 李怀德回头。 忽然感觉到人情冷漠。 没有一个人敢跟上来。 他叹口气,跟着李有为回家。 李有为坐在床上,“跪下认错,我就相信你!” “你!你怎么能这样?” 李怀德脸哆嗦着,恨不得亲手给他点了。 “我怎么了?是我请你来给我师父当见证的?你一个屁大点领导还敢装人了?” “唉,时也命也,人生无常。” 李怀德去把灯关了,屋里一下黑了。 他走到李有为床前,扑通一声跪下。 “有为,别闹了,我给你认错了,求你别死!” “叮......任务完成。”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领奖?” “领奖领奖!” 李有为满怀期待。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现金1024元” “奖励2:收取物品从触摸改为三米内可自由收取。” “奖励3:体质100点” 下一秒,个人信息自动更新。 ...... 姓名:李有为 年龄:26岁 身高:180.3公分 体重:64公斤 体质:308(男性平均值100点) 称号: 1:急救术 2:龟息术 珍宝: 温泉石(可使水温保持37度) 空间:110立方米 物品: 水质改善剂:剩余5000毫升 鲈鱼鱼苗:100尾;草鱼鱼苗:100尾;鲫鱼鱼苗:100尾;虾苗尾。 水能静音挖掘机:一台 水能静音电锯:一台 防水水泥:82吨 安神清漆:100升 现金:2048元 丝绸:100匹 棉花:122斤 猪肉:62斤 面粉:110斤 白糖:5斤 古巴糖:9斤 奶糖:5斤 饼干:6罐 ...... “隔空取物!” “这才是真正的好手段!” “坑人的武器库又增加了重器!” 李有为看向李怀德后面桌上的筷子,默念一声“收”! 筷子原地消失,安静的竖在空间里。 “唉,早点来就好了,施工时就不用跑上跑下摸木头才能收进空间!” 李有为正琢磨着。 “有为,叔给你跪下了,你还不肯松口吗?” 李怀德满脑子都是明早李有为一头磕死在仁民日报报社门口的惨状。。 太他妈吓人了! 心里遭不住了! 现在让他站都站不起来! 奋斗小半生,终于混上个副厂长,眼看着就能更进一步,结果却栽在这了? “有为!” 李怀德脸上淌下四行清泪,“你提个条件吧!” “厂长!” 李有为忽然动情的说:“我没有要求,我刚知道冤枉了你,还让你给我跪下了,你就原谅我吧!” 多么好的干部啊! 来被骂了一顿,被吓唬了一番,下跪了还哭了,就为了给他送温暖! 试问,天底下还有这么好的干部吗? “好好好,不用道歉,不用道歉!” 李怀德泪如雨下,忽然觉着李有为真是个好人,一个善良的人,给他跪下他就相信了。 黑暗中,李怀德陪他聊了很久。 等脸上泪痕干燥,才揽着李有为的肩膀说说笑笑出门。 门外,全院住户都站在中院各家往外看。 出来是不敢出来的,怕被讹上。 李怀德道:“我和有为已经和解,大家做个见证!我就不多留了!” 说着,拍拍李有为的肩膀,“我这就去找电工,明早就给你扯条电线过去,再安排人用铁皮把值班室的墙包上,给你装个炉子,再让人拉一吨煤堆在门口!” “谢谢李叔!” “啧!跟我客气了不是?好了,我走了!” 李怀德又拍拍他肩膀,大步朝外走。 易中海说:“李......” “滚!” 李怀德走了。 众人纷纷走出来,静静的看着李有为。 嗯! 怎么不对劲呢? 明明是易中海找人做见证,要见证师徒断绝关系。 现在可好,师徒关系反而比以前更稳固了,只要易中海不离开红星轧钢厂,这辈子别想把他清理出师门。 人家李有为是死活要认这门关系啊! 而且李有为还搞到了切实的好处,大家都知道值班室最难受的就是没电没炉子,人家借着这个机会给配齐了! 好像还和李副厂长关系搞得不错。 日子越来越好了? “各位!” 李有为说:“上次我师父让你们见证,你们就说你们是我的兄弟姐妹,父母家人,当时我以为你们开玩笑!” “今天各位又来了一次,我终于信了!” “我感谢你们十八辈祖宗啊!以后我肯定拿你们当兄弟姐妹相处!” 闻言,众人心头一冷。 秋意浓,晚风寒,人人听了直打颤。 “散了吧散了吧!” 易中海颓丧的摆摆手。 “我还有话要说!”李有为说道。 正要回家的众人看向他。 易中海也顿住脚步,回头耷拉着眉梢。 李有为朗声道:“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辈子我都认您,您就算死了,石碑上也得刻上‘孝徒李有为’五个大字!” “狠啊,一大爷死了都不放过!” “唉,老易这辈子算是栽了,李有为狗皮膏药啊。” “我,我就纳闷了,一,一大爷对他又不好,他怎么就死皮赖脸粘着呢?” “四哥,这就是李有为高深的地方,徒弟祸害师父能随便祸祸,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啊!” “缺,缺德!” “四哥你嘴怎么歪了?” “这不,这不刚才让他给吓得吗?” 邻居们议论着,有点同情的看着易中海,牛逼了一辈子,结果碰上个更牛逼的徒弟。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易中海定定的看着李有为,冷笑着点点头。 众人都散去时,阎埠贵跟着易中海回家。 一进门,顿时感觉空落落的,以前来的时候,总有一大妈给端茶倒水,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现在人不在了一下就觉得冷清。 外面,贾张氏让贾东旭也去,跟师父多接触接触,看看能不能搭把手害个人什么的。 贾东旭进门后,发现易中海正在和阎埠贵低声交谈,好像在密谋着什么。 第79章 通风报信 “师父......”贾东旭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来。 “东旭啊,你也来听听吧。”易中海指指旁边的椅子。 “嗯。”贾东旭规规矩矩坐在桌边,见杯子都空着,赶紧给倒水。 阎埠贵看着水杯渐满,说道:“老易,既然你准备下狠手了,怎么不把老刘也叫来商量商量?” “老刘收了我二三徒弟,他俩都护着李有为,我估计老刘看在他们面子上,以后不会对付李有为了。” “嗯。”阎埠贵点点头,其实全院会刚开始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贾东旭说:“不对啊师父,二大爷今晚不也站在咱们这边了吗?” “东旭,他不是情愿的!” 阎埠贵眼神有点嫌弃,这他妈是头猪吗?跟傻子比差远了。 “三大爷,情不情愿有那么重要吗?” “行了东旭,你听着就行了。” 易中海快被徒弟蠢哭了,接着说:“老阎,我想问问你,有什么招儿能一下把李有为弄服!” “办法嘛还是有的!不过最近没车总是走路,走的我腿疼,得回家用热帕子敷敷!” 说完,阎埠贵双手撑着膝盖,哎呦喂一声站起来。 贾东旭赶紧起身扶他,“三大爷我送您回去。” 易中海看着徒弟的蠢样,叹口气说:“老阎,事成帮你买辆二手飞鸽。” “那怎么好意思呢?” 阎埠贵脸上菊花绽放,推开贾东旭,又坐下了,说: “老易,有一招,可让李有为永世不得翻身!” “老阎!你说!”易中海来了精神。 “三大爷您说!” 贾东旭双手捂着蛋说道,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捂蛋成了习惯动作。 阎埠贵说:“李有为现在胡作非为,最大的依仗就是傻子身份,只要咱们想办法证明他不傻!那么他之前坑蒙拐骗你的所有东西都要还回来不说,还要被追究法律责任!” “而且李厂长刚才关灯了,但咱看见他下跪了。他跪一个傻子没事,你说要是他知道自己被个正常人逼得下跪了,他会善罢甘休吗?” “不会!肯定不会!我们李厂长可记仇了!”贾东旭说道。 易中海抿了一口水,“但是老阎啊,怎么能证明他不傻呢?” “嗯,我得回去好好想想啊!” 阎埠贵站起来要走。 易中海皱眉,“明天就给你买,但办法没用的话你得接着出主意!” 阎埠贵不满的说:“老易,咱老哥俩这么多年交情,我至于那么算计你吗?” “嗯,我想多了,回去吧。” “我走了。” 阎埠贵哼着小曲儿走了。 他刚走,易中海脸色阴沉下来,暗骂一声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 贾东旭说:“师父,我现在有点弄不明白了,李有为是真傻还是假傻?” 易中海脑子也乱糟糟的,“我找人问了,确实有的傻子一会正常一会傻。” 贾东旭遗憾的说:“要是还像以前那么好拿捏就好了,唉。” “别说他了,棒梗怎么样了?这都快开学了。” “别提了,今天倒是比以前好点,能自己吃饭了,但就像丢了魂一样,一问三不知。” “慢慢会好的!” 夜深了,易中海累了。 忙活一晚上,还不如没忙活之前,唉。 ...... 贾家,灯光昏暗。 桌边。 贾张氏说:“老阎要证明李有为不是个傻子?” 贾东旭点点头。 贾张氏说:“我看三大爷像个傻子,李有为傻的那么明显他都看不出来?” 从前,贾家商量事从不问秦淮茹意见,最近改规矩了。 贾东旭问道:“淮茹,你看呢?李有为是个傻子吗?” 秦淮茹说:“全院只有咱家不应该问这个问题,李有为给了我八年钱,正常人能这样?” 贾东旭点点头说:“这我知道,我也确定他之前八年是傻的,我怀疑他最近好像变聪明了!” 贾张氏赶紧说:“他妈沾上毛就是猴儿啊!” 秦淮茹叹口气,“我这人脑子慢,真没仔细观察,要不我去打探打探?” “好!辛苦你了淮茹!”贾东旭很感动。 贾张氏拉着她的手,“淮茹,妈以前还怀疑你跟他有什么,但上次我和东旭把你削成那德行你还愿意回来,妈就知道自己错了!复婚好吗?” “再说吧!” 秦淮茹淡然的说道。 说完,见院里都熄灯了,便蹑手蹑脚走进隔壁的李家。 进门没有马上说话,而是静静的站在门边,见隔壁没有丝毫动静才说: “有为,抓紧时间!” “来了老妹儿!” “嘶!有为,他,他们要办你!” “三,三大爷要想办法证明你不是个傻子哎呦~” “你,你一定要做好,做好准备呃呃呃。” “有消息我会随时慢点慢点!通知你!” ...... 夜深人静。 风消雨歇。 黑暗中。 李有为问道:“易中海怎么又原谅贾东旭了?贾东旭又以父之名了?” “以父之名是什么意思?” “就是贾东旭又提他爹了?” “还真是!”秦淮茹说:“一大爷说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哦,我估计也是!”李有为笑着说:“老贾的脸面也只能撑到这一次了。” 易中海的人生信条是可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 贾东旭搬出亡父,才换来了新的机会。 上次用了一回,这回用完的话,估计就GG了。 不过李有为这几天并不打算再去他们身上寻找快乐,他有重要的事要办。 一大妈二婚他得操办啊,得风风光光的把易中海气死啊! 想起来还有点小兴奋呢! 他又问李怀德怎么来了。 秦淮茹说:“钳工车间要选新车间主任,一大爷能投票,李怀德想安排自己人当,两人一商量,你帮我我帮你。不过你这么一闹,李怀德肯定不敢沾边了。你真厉害!” 说着,秦淮茹小声说:“哪儿都厉害!” “我知道!”李有为自信的说道。 秦淮茹轻轻推了他胳膊一下,在门边站了好一会儿,等气色恢复正常了,才回到贾家。 一推门。 母子俩正坐在桌边焦急的等待,他们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却不敢出去看看,生怕秦淮茹生气他们还怀疑她! “淮茹,你辛苦了!”贾东旭心疼的说道:“那李有为什么情况?” 第80章 雨水的请求 秦淮茹说:“李有为说话乱七八糟的,我觉得他还是傻!” 贾张氏说:“你一大爷这次下决心了,一定会证明他不傻!只要他不傻,吃的都要吐出......” 秦淮茹打断道:“怎么证明?” 母子俩没那个脑子,主要还是要看阎埠贵了。 其实不仅母子俩想不出,就连隔壁的李有为也想不出,之前傻子人设立的太稳了,现在他都证明不了自己在装傻....... 今夜,四合院不少人都充满期待。 翌日。 清晨。 狂风暴雨。 京城乃龙气聚集的的风水宝地,但论气候是真一般。 京城三面环山,东南方向有个大喇叭口,夏秋交接时东南方向暖湿气流碰撞秋寒,动不动就来场狠雨。 李有为自然不会顶着雨去上班,那是正常人干的事。 身为一个傻子,好好歇着他不香嘛? 他站在窗前听着收音机,欣赏着窗外雨景,不禁吟诗一首。 深吸一口气,深情道: “啊!” “东城区的天是晴朗的天!” “宣武区的人民好喜欢!” “眼望昌平高声喊!” “我爱你,海淀!” “我他妈还是炒饼吧!” 吃饱喝足后窗外狂风依旧,却是不下雨了,枯黄的叶子铺满四合院的地面和屋顶。 北国之秋,万里金黄。 有萧瑟,却也有异样的波澜壮阔! 李有为骑上心爱的小单车,歪歪扭扭去上班。 不是他浪,是风太大了,简直要把人吹飞。 刚走进仓库,就见值班室里所有东西都被搬出来了,杂七杂八摆放在木头堆前面。 里面有三个工人正在用水泥钉往墙上钉铁皮,还有人踩在梯子上凿洞,还有人在梯子旁边套炉筒子。 不得不说,李怀德的办事效率还是可以的,这就安排上了。 一个消瘦的工人笑着说:“李有为,虽然装铁皮了,但冬天烧炉子也得小心,千万别着火了。” 其他几人也纷纷嘱咐。 李有为救过工人的命,又把奖金交给食堂给大伙儿加餐,现在人缘相当好。 李有为客客气气跟人聊天,时不时犯抽说一两句胡话,把傻子人设搞得稳稳的! 眼见着还要几个钟头才能搞完,他便骑着车回家了。 刚回到中院,就见雨水推开门,可怜兮兮的说:“有为哥,我有事求你。” ...... 正屋。 听完了雨水的话,李有为认真说:“雨水,如果我答应你,你哥很有可能跟我拼命!” “哎呀,不至于的!”雨水红着小脸说道。 见他不说话,雨水又说:“有为哥你说话不算数!” “啊?” “我爸刚走的时候我才七岁,你和我哥同岁,你总抱着我说小雨水别害怕,你还有有为哥呢,有事就找有为哥!” 说着说着,雨水神色有些飘忽,忽然回忆起温暖的怀抱和暖心的话语。 她红着脸低下头。 本来只是想用这个办法套路他的。 谁知自己身陷回忆了。 真美好呀。 “那时候你还是个黄毛丫头,一转眼都十七了,十年啊!” 李有为暗暗叹息,为何不是十一年呢? 大男儿有所为有所不为,没成年是真下不去手。 也许是童年的情谊,会让小姑娘对一个人格外亲近,雨水有点撒娇说: “有为哥,求求你答应我吧,我给你收拾家洗衣服还不行么?” “喂!雨水,宁肯干活也不肯写作业吗?你挺独特啊!看书就头疼?” “那倒没有,我是看书就困,眼睛就睁不开!”雨水看有戏,赶紧甜兮兮的冲他笑。 “唉,行吧。” 李有为说:“三篇作文是吧,我写不好你别怨我啊,我回家睡一觉,下午给你写晚上给你!” “一定要偷着给我啊,一定不能让我哥看见啊!”雨水紧张的说道。 虽然她不怕大哥,但也不至于一点不怕。 李有为点点头,“我还挺佩服你的,这德行成绩还挺好!” 雨水嘟嘟小嘴说:“其实心思变了就学不下去了,以前我是想考大学的,觉得念大学有助学金不说,出来工作也好。” “但我哥总是娶不到媳妇,我估计是别人嫌弃有我这个拖油瓶,我就想出来上班,不仅不会拖累我哥,还能补贴补贴他!” “你别看我平时和我哥张牙舞爪,其实我可心疼他了,唉,这个老光棍!”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笑着笑着不笑了,“你说谁老光棍呢,我和你哥同岁!” “嘿嘿,你也是老光棍!” “雨水你想多了,你哥找不找媳妇是因为他喜欢寡妇,和你爹一样!” “你再这么说我生气了!我哥好好一个炊事员,怎么会喜欢寡妇?” “唉,当我瞎说吧。” 李有为拿着稿纸和钢笔走了,反正不管怎么说,傻柱和秦淮茹这条线肯定是断了。 至于后事如何,还要天定。 他回家睡到下午两点多,又顶着狂风去厂里,看看自己的“新值班室”。 进去一看,60瓦的钨丝灯泡十分明亮,灯线贴心的栓在床边,方便他睡觉时开关灯,二三十平的值班室亮堂了不少。 铁皮是冷轧车间轧的薄板,亮银色的板材上有雪花状的图案,应该是酸浸工艺产生的独特效果,具体他也不懂,总之好看就得了。 不仅墙壁被包了,甚至屋顶和地面也包着铁皮,炉子是加厚的生铁铸造,底下垫着两层砖头,防火措施拉满。 看来李怀德是真怕起火,毕竟是他主张的安装炉子和点灯,真出事了他要担责。 “地面亮银色太丑了,还是要搞点青砖铺上,不然像是住在易拉罐里似的。” 想完这些,他伸脚踢了椅子上的屁股一下,“喂,醒醒!” 脚感真好,正要再给一脚,于莉醒了。 嗔怪说:“李有为,我等你两个小时了!” 她从他身边跑过去,跑到仓库大门前用力拉死,还用铁棍别住。 再回头,气质变了。 一边朝值班室走,一边解白衬衫的纽扣。 等到进门,窈窕身形一览无余。 白皙的皮肤上因为秋凉而显得更白,简直白的发光。 轻舔红唇,魅惑一笑,“有为,我给你煲了王八汤,你是先喝汤还是......” 说完,冲他抛了个媚眼,姐姐美不美?带不带劲? 第81章 老何家的光荣传统 李有为打开饭盒盖子,问道:“王八汤?你在哪儿弄的王八?” 于莉在他耳垂边软语:“有人去永定河抓的,偷着卖的。” 说着,红唇微嘟,朝他耳朵里轻轻吹了一口气。 李有为甩头,不满道:“别闹,你这样我怎么喝汤?” 于莉一怔,“你要先喝汤?” “当然了!”李有为说:“反正你一直在这,汤过会儿就凉透了!” 于莉低头,看看自己的玉体,又看向冒着丝丝热气的王八汤。 “那你就不怕一会儿我凉透了?” “你穿上啊,或者去盖被子!不要打扰我喝汤!” 李有为低头,吸溜溜溜~ “你喝个头!” “喝我!” 她猛地抱住李有为的头。 “嗯......” ....... “轰~” “轰轰~” 狂风顺着仓库高处的通风口轰然吹入,巨大的风噪中,值班室里却终于安静了下来。 “喂我~” 李有为好似那垂垂老矣的老汉,有气无力的说道。 于莉爬起来,端着汤回到床边,把他的脑袋枕在自己大腿上,一口一口喂他。 “手艺怎么样?”于莉期待的问道。 这可是在家里煮了一上午,中午端来的,用心用力了。 李有为喃喃说:“喝不出来,因为我嘴里都是爱的味道。” 于莉拿勺的酥手哆嗦一下,狠狠咽了口口水,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汤,说: “我就稀罕你这不要脸的劲儿,什么话都往外说!再来一句!” 那还不是张嘴就来? 李有为说:“下回记得再多放点姜片,不然腥气。” “死鬼,还挑上了!” 于莉一口一口喂他喝完,拍拍他的脸,“我中午过来时,看见一个特别漂亮的小大夫给你送饭。” “嗯。”李有为咧嘴,就问你咱这日子美不美。 于莉柔声说:“你只会和我在一起是吗?” 李有为斜眼,怎么,还指望傻子给你守节? 那不是白傻了吗? 你给我发贞节牌坊吗? “看你这眼神就知道你不会,唉。” 于莉忽然有点忧愁,自己怎么会担心这个呢?还真迷恋上了? 忽的,她嫣然一笑,“有我就够了,毕竟你就算想有别人也没力气了!” “是的。”李有为虚弱的说道。 “现在知道姐姐的厉害了?”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吧唧亲了他一口,拿着饭盒走了。 她一走,李有为立马生龙活虎,取出纸笔开始帮小雨水写作文。 第一篇是写秋景的。 第二篇是写我的理想的。 第三篇是描写亲人的。 “嗯?” 看着第三篇的作文要求。 他在稿纸上写下五个大字:我的好大哥! ...... “我的好大哥!” 九十五号院,中院,正屋。 傻柱手持稿纸检查作业,念了一句后满意的点点头,本来以为妹妹会起“我的傻大个”之类的标题。 桌对面,雨水眼珠滴溜溜乱转,作文刚拿到,还没来得及读就被大哥拿走了。 有点忐忑! 傻柱念道:“我有一个好大哥,他身高八尺,玉树临风......呵呵呵呵呵。” 傻柱憨笑,“雨水,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高大啊。” 雨水赶紧点头,心里却想着一尺是多少公分来着?到六尺了吗? “嗯,没白疼!”傻柱接着往下念,“大哥比我大九岁,从小就是我的天,妈妈走的早,爸爸忙,大哥天天背着我四处玩儿。” “后来爸爸去保定组建新的家庭了,大哥又当爹又当妈,管我吃喝,管我学习......” “......” 读着读着,傻柱红了眼圈,轻轻捂住妹妹略微颤抖的手腕,“雨水,原来你这么懂事,大哥很欣慰啊。” “嗯,嘿嘿。” 太感人了写的,雨水吸吸鼻子。 傻柱接着念:“我有一个梦想,将来替大哥找个媳妇儿,必须是寡......寡妇?” 傻柱皱起眉,“毕竟我家遗传这个,我爷爷找了个寡妇,我爹找了个寡妇,我哥应该也喜欢寡妇......可是我真的很担心他将来绝,绝户?” “绝户?” 傻柱勃然大怒,“你个小混球,家丑可以外扬吗?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这不是咒我吗?” “嘻嘻嘻嘻。” 雨水想伸手捂嘴装哭的,可惜晚了,手还碰到小嘴儿,嗓眼里的笑声已经先跑出来了。 眼看着大哥甁口粗的手指头朝着头顶袭来,雨水怕被弹脑崩,她是拔腿就跑啊。 她一溜烟跑出门,又一溜烟跑回屋,瞪着大眼睛说:“什么叫我是怎么知道的?什么叫我咒你?大哥你真喜欢寡妇?” 傻柱老脸一红,“净瞎说,怎么可能?” 雨水眼睛瞪得更大了,“大哥你说过什么事也不瞒我的!” 傻柱低下头,嗫嚅说:“我看好机修厂一个女焊工了。” “我操!梁拉娣?” 不知何时,李有为趴在窗台边,震惊的说道。 歪打正着啊。 本来想借着小作文恶心傻柱玩,没想到竟然破案了。 傻柱扭头,吃惊的看着他,下意识说:“你怎么知道?” 李有为说:“机修厂就她一个寡妇焊工!” 雨水急了,“大哥,你找什么样的我没资格管,可你好好一个八级炊事员,还是代班长,还没结过婚?你找个黄花大闺女不好吗?” “去,你懂什么?”傻柱红着脸说道。 “我,啊你气死我啦!啊呜!” 雨水抱着傻柱的胳膊啃了一口,然后赶紧呸呸呸! “雨水你脏了!” 李有为哈哈大笑,“你哥那胳膊都腌入味儿了,下锅都不用放盐!” “别闹别闹,哥有数!” 傻柱被咬得龇牙咧嘴,还得哄着妹妹。 雨水气得坐在桌边抹眼泪,“爷爷找个寡妇,爹找个寡妇,你也找个寡妇,咱老何家中邪了吗?” 李有为说:“将来你再找个死过老婆的男人,你们老何家就齐活了!” “有为哥!!!” “李有为我操你大爷!” 傻柱腾的站起来,却见李有为脚一使劲直接顺窗跳进屋。 两人来了个四目相对。 傻柱难受的说:“你不会走门吗?” 李有为坐到桌边,说:“雨水你别愁了,我帮你把他俩搅和黄!” “真的么?”雨水期待的问道。 李有为点点头。 傻柱对此不屑一顾,就不信了,自己还能让傻子祸害了?当人人都是一大爷啊。 李有为示意傻柱坐下,“下个礼拜天你做八桌酒席,一桌十人,我要请全院热闹热闹!” 第82章 一句话说晕一个人 傻柱一愣,“什么酒席?你要娶媳妇?” 李有为说:“你别管了,你就做吧!” “哦?”傻柱怀疑道:“你会有这么好心?” “嗯,你算算得多少钱?” “要不了多少钱,现在市面上什么都没有,也就买点青菜炒炒,荤菜用鱼顶着。贵的是烟酒,一桌起码放瓶二曲再发盒烟,八桌什么都算上二十就够了。对了,找我做饭得给我五块钱。” 李有为拿出五张一块钱放在桌上,“到时候你别安排事。” 傻柱是周围比较出名的厨子,不少红白喜事都找他做饭。 傻柱收钱,说:“咱先说好,这中间有人找我我就推了,到时候你要是不办,这钱我只退一半。要是中间没人找我,你也得给我留一块钱。” 是有这规矩。 李有为同意了。 两人商量起具体的菜单,和傻柱说的出入不大,也就二十来块钱。 李有为扫了眼空间,既然要把师娘风光嫁出去,那就得有风光的资本。 这年月多数人婚宴上除了鱼都是全素的,他得给安排上荤菜,但也别太张扬,弄四斤肉汆丸子就十分体面了! 商量好菜单后,就听窗外有人说话。 原来是贾东旭把阎埠贵请到中院了,正朝着东厢房走去。 雨水说:“有为哥,三大爷又买车啦!二手飞鸽!” “哦?是吗?” 李有为嘴角露出一抹怪异的微笑。 斜对面。 东厢房。 易中海说:“老阎,车骑着怎么样?” “挺好挺好!”阎埠贵脸上笑出菊花。 贾东旭说:“三大爷,赶紧说说,怎么才能证明李有为不傻。” 阎埠贵微微一笑,“安定门那有家精神病医院,只要带他去找大夫测测就行了!” 易中海皱眉,“老阎,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好办法?” 阎埠贵点头,“是呀!” 贾东旭郁闷的说:“我的三大爷啊,这办法谁不知道?我和我师父早就想到了,关键李有为不可能跟我们去啊!” 阎埠贵又是微微一笑,“我有好办法让李有为跟咱们去!” 听他这么一说,师徒俩总算没那么生气了,赶紧问是什么好办法。 三人脑袋凑在一起,密谋起来。 ...... 翌日。 一大早。 秋风急促,黄叶纷飞,天地一片肃杀之气。 保卫科陈科长、易中海、贾东旭、阎埠贵把李有为堵被窝里了。 门外,贾张氏婆媳、几个大妈和娄晓娥这些不上班的人看热闹。 “李有为啊,你好!” 陈科长客客气气的说道。 “啪!” 陈科长捂着蛋呢,结果被人一个大耳光抽得坐在地上,捂着脸骂道:“我对你说你好,你凭什么打人?” 李有为这才从床上坐起来,“好你妈啊,一大早不敲门跑人床头说你好,你病得不轻啊!” “你!”陈科长理亏,恶狠狠的瞪着他。 “有为。”易中海和颜悦色道:“师父这些年对你疏于关照,带你去医院看看病。” “好咧,谢谢师父,我跟你走!”李有为乖巧的说道。 顿时,易中海脸色难看起来,早知道这么痛快还找阎埠贵出什么主意啊,一辆二手飞鸽花了六十呢! 阎埠贵也很不爽,苦思冥想好些日子的招数没用上啊。 出门时。 贾张氏阴笑,“李有为,你完了!只要大夫检查出你不傻,保卫科马上就给你抓走!” 李有为忽然站住,凑到贾张氏耳边说了一句话,贾张氏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李有为!你跟我妈说什......”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直挺挺的跪下。 易中海恼火的说:“科长!您不管管?” 陈科长下意识把手放到小腹下面,又抬起来捂住脸,最后又垂下去。 妈的! 不知道他要打哪啊! 他后退半步,微微侧着身说:“易师傅,检查之后算总账!” “好!”易中海有点后悔,也许不该生气,应该先把李有为哄到医院再说。 ...... 安定门医院。 刚走进大门口,就听见楼上有人呜嗷乱叫唤,明明青天白日,却让人后背发冷。 张大夫今年四十五岁,矮胖,有点像刘海中,算是国内非常有经验的精神科大夫。 他把李有为带到一个明亮且摆放着盆栽的房间。 刚进房间,沁人心魄的花香便让人很放松。 张大夫示意其他人都出去,不要影响到李有为。 门外,走廊里。 易中海皱眉说:“老阎,他要是在里面装疯卖傻怎么办?” “呵呵!” 阎埠贵冷笑一声,“老易,你只要知道,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就行!” 易中海心说你都被人祸害成什么样了?还尽在掌握,不吹能死? 不过此时他没什么办法,只好听之任之,且看且行。 房间里。 张大夫和李有为聊了一会儿。 张大夫说自己德国留学归来,在精神病领域有小小研究。李有为则说自己只是个平凡的小工人,最大的梦想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大概十来分钟后。 步入正题。 张大夫问道:“你父母有精神病史吗?” 李有为客气的说道:“没有,他们四十多岁就走了,也可能是还没来得及发出来。” “嗯......” 见他思维严谨,衔接有序,张大夫接着问道:“你在产生症状之前,有没有遭遇重大打击?” “有!首先是相亲对象变节,被我师兄截胡,第二年父母双双去世,然后我就精神不正常了。” “嗯,你的主要症状是什么?” 说着,张大夫心里大概有数了,这人要么已经恢复正常了,要么是那种一会儿正常,一会儿不正常的人。 李有为说:“意识经常模糊,忘事,比如有时候出门会忘记穿衣服。” 张大夫又问:“狂躁吗?” 李有为微笑着说:“不,我每天都很开心。” “开心?” 张大夫额头忽然冒出冷汗,“还有什么其他症状吗?” “我可以思考一下吗?” “可以!” “稍等。” 李有为回忆起平时和东大街老傻子徐老二聊天的内容。 片刻后,笑着说:“觉得活着没意思,总是很困。” 张大夫又问了几个问题,让他出去把易中海等人叫进来。 很快,送李有为来的人都进屋了,他则被大夫请去门口待会儿。 张大夫关上门,回头说:“各位,他的情况非常严重!” 第83章 这,才是女人,这,才是生活 易中海并不在意其他的,着急的问道:“大夫,他是不是不傻?” 贾东旭捂着蛋说:“是不是是不是?” 陈科长咬牙说:“大夫,他能耐大着呢,你千万别被他骗了!他是不是胡说八道了?” 只要大夫说他不傻,马上捆住带走,好几个保卫科的人在门口等着呢。 唯有阎埠贵笑而不语,风轻云淡。 张大夫沉声说:“交谈之中他对答如流,但我认为他有严重的精神疾病,而且是非常危险的那种!” “国外有过一个专项调查,有的精神病人总是面带微笑,但自杀率非常高。” “他很符合这个特征!” 安定门医院是老医院了,多年来木头门热胀冷缩,门缝老大。 门外,李有为剑眉微挑。 他不在意所谓的诊断结果。 没想到竟然被说成严重精神疾病了? 里面。 “好了,老易,咱们走吧!”阎埠贵忽然乐呵呵的说道。 易中海诧异的看着他,本来还想说说李有为坑蒙拐骗的事呢,就这么走了? 贾东旭沉不住气了,“三大爷,不能就这么走啊!” “老易,走。”阎埠贵又说了一遍。 易中海若有所思,示意贾东旭别说话了,跟着走。 走出医院。 晴朗的天空中秋阳如火,将一望无际的枯叶统统烤干,踩在上面有叶脉破碎的脆响。 一路无话。 李有为回到厂里,径直走向废弃仓库,却发现大门被拉开了窄窄的一条缝隙。 他又拉开一点,歪头往值班室里一看,竟然坐着一个穿白大褂、齐耳短发的俏丽姑娘。 丁秋楠! 李有为轻轻拉开值班室的门。 丁秋楠慌张的站起来,局促的说:“我可以来你这里待会儿吗?” “可以,反正这些天你一直住在我的心里。”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哎呀!” 丁秋楠迅速低下头,羞涩的说:“你这人怎么张嘴就来呀!” 李有为慢慢走过去,深情道:“每次看见你,我都觉得有一股清风吹过我内心的山岚,你明明就在我身边,可我却很想念你。” 丁秋楠脑子像是被人转了一下,眩晕感传来,跌坐在椅子上。 封闭的六十年代里,别说没人和她说过这样的话,她就连听也没听说过。 强烈的悸动从左胸的心跳开始扩散至全身。 李有为头一次知道,原来人真的羞涩时,连眼白都会跟着变红。 真好! 这才是女人啊。 美丽、温柔可人、羞怯。 后世哪能碰见这样的啊! 那时候和女孩出去吃个饭的功夫,女孩会把房都开好,他虽然带棒儿入住就行,但总是难以满足内心对女性的征服感,反而感觉自己被白嫖了。 要是能和她奋力鼓掌,一定能共赴极乐。 “你看我干什么呀?”丁秋楠小嘴里冒出的声音也小小的,羞羞的。 “我在想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只是我怕你伤心,所以不忍提及。” “你,你真好。”丁秋楠嘀咕了一句,秀眉微蹙,“人家都说你傻,我看你怎么一点也不傻呢?” “也不对!”她又嘀咕,“正常人谁好意思说那种话呀,羞死人了。” 李有为微笑,目光顺着宽松的白大褂领口,轻巧的往下钻,可惜连锁骨都没看见。 啧! 心里刺挠啊! 丁秋楠小声说:“李有为同志,我遇到点事但不便相告,我可以借用你这里待一会儿吗?我十点钟就走。” 李有为说好。 言语攻势也要讲究火候。 女人,总把她泡在蜜罐子里,她就感觉不到甜了。 刚刚好。 才是真的好。 李有为走了,丁秋楠怅然若失,刚才说的那么热闹,怎么一言不发就走呢? 而另一边。 李有为走到仓库末段,褪掉衣裤钻入温泉里。 温热的水抚平因秋凉而起的鸡皮疙瘩,暖暖的顺着毛孔温暖全身。 “噗~” 水底冒上来两个泡泡。 李有为伸手扇了扇,嗯,舒坦! 手朝着不远处一伸,“收!” 两三米外一块木板瞬间消失,并出现在空间里。 “啧,这方便!” “这隔空取物看着不起眼,其实能大幅度增加生活便利程度。” 他把长木板横放在面前,又从空间里取出搪瓷缸子和暖壶,泡了一杯张一元家的茉莉花,清香之气随着水汽升腾在周围环绕。 待茶水高温消散,浅尝辄止的抿一口。 这才是过日子啊! 慢慢的,睡着了。 晌午,他爬上岸,啪啪甩几下,干燥的秋风很快将身体吹干。 秋凉让人清醒,他精神百倍的朝着前面走去。 丁秋楠已经将两个饭盒送来。 今天装菜的饭盒里有两道菜,炖萝卜和大白菜炒薄肉片。 尽管只有不到二两肉,但足够说明机修厂诚意满满。 如今国家物资匮乏,票据发放也不断收紧。 原本每人每月有三张肉票,月初月中月末各发一张二两票,地方上通过错峰调节,来缓解市面肉类供应短缺的问题。 但五八年以后,肉类供应锐减,改成一个月发一张三两肉票。 那之后到现在,有票也没用,市面基本没有肉类供应。 严格一点说,是私人几乎无法通过正常途径买到肉,工厂倒是有那么一点供应,毕竟工人没油水吃多少都不顶饿,干不动活。 现在李有为一天能吃到小二两肉,已经是小神仙一样的日子。 不过他很清醒,大家是互惠关系。 而世道的艰难,通过另一件事也能看出来一点。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于莉来了,进门失声痛哭,说昨天炖了半只王八,另外半只本来想留着今天炖给他吃,结果早上发现坏掉了。 她甚至好几次扇自己耳光,骂自己没用,不会过日子,早知道昨天全炖了就好了。 李有为穿越来以后马上得到不少钱,进而去黑市买肉,一直没过苦日子。 也就是这个下午,他才第一次真真切切意识到国运此时多么黯淡,人们多么贫穷。 展望几十年后,京城物资充沛,浪费成灾,他忽的摇摇头。 那时候的人会因为半只王八心疼的要死吗? 人生如梦,短短几十年便是一秋。 傍晚,夕阳西下,温暖的余晖照在李有为的后背上。 刚回到前院。 三大妈一反常态,手里抓着几根芹菜热情的迎上来。 “有为,三大妈问你个事好不好?” 第84章 歪打正着,夫妻秘事 李有为笑道:“问吧。” 三大妈小声问道:“你早上跟贾张氏说什么了?她怎么一下就晕过去了?” 李有为笑着说:“就不告诉你!” “这人!这人!” 三大妈直拿芹菜甩腿,气愤的看着他背影,“不说就不说,你别让我问啊!” 李有为回头,“不让你问你能这么生气吗?哈哈哈哈!” 说完,走进二门。 就见雨水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八卦的看着他。 “小孩儿别问那么多,写作业去!” “哼!”雨水一跺脚,跑正屋去闹她大哥去了。 傻柱正在砧板边切萝卜丝,现在天凉了,食堂中午的剩菜一下午不会变质,他拿了点油水足的汤底,准备汆几个萝卜丝丸子和妹妹吃。 雨水一脸讨好的说:“大哥!你刀工真好,看这萝卜丝切的,真细!” 傻柱憨笑,“最近厂里没招待餐,只能带点汤底回来,不过也挺好,萝卜丝丸子吸了油水喷香。” “我真幸福。”雨水凑到傻柱旁边,软萌的说:“身边人都羡慕我有个在食堂上班的好大哥,说有你这样的大哥,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嘿嘿。”傻柱美滋滋,就爱听妹妹说好听的,虽然知道她马上就要露出真面目了。 果不其然。 雨水见把大哥说美了,试探道:“大哥,你就不好奇有为哥早上和张大妈说什么了吗?” “还行吧,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你去打听打听呗。” “我不去,骂不过他。” 傻柱有点憋屈,喷不过一个傻子你说说。 但要说揍他吧,好像又没那个念头。 就算有也没用,宝贝妹妹会拦着啊。 更憋气了。 “哥~” 雨水抓住他胳膊乱晃,“求求你了,我心里刺挠的不行了。” “剁手!快剁手啦!” 傻柱被摇的菜刀乱晃,咣当一声把菜刀丢到砧板上,手在围裙上擦了几下往外走。 见大哥走了,雨水嘿嘿嘿嘿跳了两下,坐等大哥凯旋归来。 另一边。 傻柱推开李有为家的房门。 叉着腰说:“大傻子,我来问你个事!” “问吧。”李有为躺在床上说道。 “那个,你早上说了句什么?怎么一句话就把张大妈撂倒了?” “不告诉你!” “你真当我想知道?” 傻柱真想骂街,但妹妹还在家等着呢,啧了一声又说:“今晚请你吃饭!” 李有为坐起来,乐呵呵说:“大傻柱子,我就算跟你说了,你也不会跟雨水说。” “扯淡,我就那么一个妹妹,我瞒着她干什么?我想瞒她我来问什么?” 傻柱还怪有理的,李有为懒得搭理他,而是不停吸着鼻子,捕捉空气中可能出现的油腥味儿。 多么希望院里的家人们可以吃肉啊。 唉,可惜世道太穷了,空气中都是一股子穷味儿。 “大爷的,还真求到你了!两顿饭!”傻柱皱着眉说道。 见他磨叽,李有为说:“这样吧,我也不用你管饭,你就当欠我个人情就行。” 傻柱不愿意,一句话的事就欠个人情,多亏啊。 李有为说:“我不会让你做为难的事来还人情!” “那行!”傻柱走到床边,“说吧。” 李有为站起来,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我操!” “李有为!” “你太缺德了!” “你缺德带冒烟啊!” 傻柱牛眼睁得老大,看鬼一样看着他。 李有为飞了个眼,“这话你能告诉雨水吗?” 傻柱赶紧摇头,打死也不能说,守护妹妹纯洁心灵是大哥的责任啊! “吸~” 李有为提鼻子闻闻,一股淡淡的油腥味飘来。 傻柱说:“你是狗啊?闻什么呢?” 说完,自己也跟着吸鼻子。 “还说我呢?”李有为斜了他一眼,继续吸鼻子。 俩人像两条警犬一样,从屋里闻到屋外。 论体质,李有为自觉吊打傻柱,三百多点呢。 但论鼻子,他还真不如人家。 傻柱忽然一歪头,“后院!鸡汤!嗯!” 说完回家了。 雨水嗖的站起来,“大哥,有为哥说了吗?” 傻柱说:“说了,他吓唬贾张氏,说今晚回来弄死她!” 雨水凝起秀气的柳眉,“就这?不能吧,咱张大妈也不是那胆小儿的人啊!” 傻柱糊弄说:“可能她心里害怕了。” “不对!”雨水说:“大哥你肯定骗我,我又不是头天认识她!” “雨水,真的,对了你作业检查完了吗?拿来我检查检查!” “哦检查完了,就不麻烦你了。”雨水麻溜儿的颠儿了。 后院。 李有为背着手,看向聋老太太家。 聋老太太正坐在家门口,抓着拐棍,厌弃的看着他。 李有为懒得理她,接着往前走。 闻着味儿锁定许大茂家。 站在家门口一看,桌上放着一口铝锅,汤里有一个鸡头骄傲的翘着。 就这! “吱呀~” 门开了。 “哥哥~” 李有为一声娇喊,把坐在桌边喝汤的许大茂听麻了,手里的勺子微微抖动,在碗里荡漾起一波波汤浪。 “你是喊我吗?” “我的天!”娄晓娥也麻了,“李有为,你要是个女的,这一嗓子能把你大茂哥哥喊酥了。” “哈哈哈哈!”李有为豪气的大笑,“为何不是喊石更呢?是我不够骚?还是我大茂哥天生不举?” 超现代迷幻主义的话风让小夫妻俩猝不及防,一听一个不吱声,一想一个大红脸。 “啪!” 许大茂猛拍桌子,站起来破口大骂:“娄晓娥我草你大爷,你跟他说什么了!” “啪!” 娄晓娥使劲拍大腿,冲许大茂直使眼色。 许大茂委屈的说:“好啊你娄晓娥!我许大茂风里来雨里去的给人放电影,你竟然在家里偷人?还把那种事都告诉傻子?你对得起我吗?” “许大茂你个狗脑子!你脑子让喇叭震掉了?” 娄晓娥脸红的不行了,接着说:“那种事我怎么可能和别人说?” 许大茂一愣。 李有为也是一愣。 怎么? 还有意外收获? 难道无意间探听到了人家的夫妻秘事? 最近怎么净歪打正着啊。 前有傻柱爱上了寡妇。 现有大茂不孕不育。 这院里故事多啊! 第85章 我的好兄弟 “嘶!” 李有为倒吸一口凉气,捏着下巴打量起许大茂。 “啪!” “别碰我!”许大茂拍掉他的手,“你来干什么?还有你比我大两岁多你喊谁哥哥呢!” “别看你支棱不起来,小手儿还挺有劲儿的。” 李有为揉揉手,笑着说道。 许大茂假装听不懂,此时但凡说一个字就是承认,只好憋着。 李有为也不爱在这种事上做文章,男人么,那方面是底线,不容践踏。 他坐下问:“大茂,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支棱不起来的?面对娇妻无能为力是什么感觉?是不是很着急?需要兄弟挺身而出帮帮忙吗?” “李有为,你说这些我怎么听不懂呢?” 许大茂哆嗦着勺子,摆出疑惑的神情。 李有为揣着兜儿,乐颠颠的说:“都是兄弟,说我听听。” “我真听不懂!”许大茂低头喝了口鸡汤,却从鼻孔里蹿出来了。 “哈哈哈哈!”李有为大笑,这孙子慌了啊,看来是真的。 “傻子!你来干什么?”许大茂手忙脚乱擦干净裤腿,扭头骂道。 李有为说:“哪个孙子那天说全院皆兄弟,能为我做主的?” 许大茂下意识说:“我说的,怎么了,你拿我怎么样?” “咯咯咯咯~”娄晓娥笑出鸡叫,脑子虽然跟不上,但好欢乐啊。 许大茂皱着眉,“你刚才是不是说‘哪个孙子’?” 李有为走到碗橱边拿了一个碗,说:“你不是说我比你大吗?那我就当你爷爷好了!” 说完回到桌边坐下,盛了一碗汤慢悠悠喝了起来。 许大茂吃惊的看着他。 谁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啊! 这可是六一年,家家户户困难的很。 这只鸡还是许大茂去公社放电影时,使手段让公社送的,谁舍得给别人喝汤啊。 许大茂大声说:“李有为!你这是干什么?你怎么能来我家吃饭?你要不要脸?” “不要!”李有为吨吨吨喝下一碗。 许大茂心疼了,“你无耻!” “是的!”李有为又去盛汤,还捞了个鸡腿。 许大茂站起来,“你这是,这是......” “没文化了吧!” 李有为嚼着鸡腿说:“你还可以说是入室抢劫、非法侵占他人财物、寻衅滋事等等,要不是鸡腿好吃我还能再给你说两条!” 许大茂晃了晃,本以为自己就已经口齿伶俐了,跟人比就是个屁啊! “你不怕我找保卫科?” “不怕,保卫科来了我就说,有个孙子说全院皆兄弟,谁都能做得了我的主,我来我兄弟家吃碗鸡汤怎么了?” “噗!” 说着,李有为冲许大茂吐了口鸡骨头,正好吐到他碗里。 “咯咯咯咯~”娄晓娥掩面大笑,“真准啊!” “哈哈哈哈!”李有为本来笑点就低,被娄晓娥逗得也大笑起来。 许大茂家里,回荡着两人欢快的笑声。 唯有家主许大茂觉得自己是个外人,他俩倒更像是两口子,傻一块去了。 “李有为,喝完赶紧滚,下次不准来了!” “废话,喝完我不走等着你跟我睡觉?你也支棱不起来啊,小太监,啧啧!” “我跟你拼啦!” “噗!” 许大茂屁股一翘,夹紧双腿直挺挺的跪到地上,一只手无力的挠着地面。 足足三四秒后,才缓缓叫出声,“啊呀~~~” 娄晓娥微微往后缩,小心的说:“李有为,我可没的罪过你啊,我还在院里帮你说过话呢,你可不兴踢我。” 李有为飞了个眼,吨吨吨喝下一大碗汤,拿着个窝头走了。 外面的天还没有黑。 房檐上一轮斜阳只剩下薄薄一层皮。 可它依然金灿灿的。 李有为深吸一口深秋凉爽的空气,真好,天天在亲戚家混吃混喝,美死呀!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许大茂缓过来了。 坐起来呆呆的看着虚空。 “晓娥,傻子以后天天来怎么办?” “嗯......”娄晓娥抿起粉嘟嘟的小嘴儿说:“那三个月后你就修炼成铁蛋神功了!” “我操你祖宗!” 许大茂瞪眼骂道。 “嘁!” 李有为在窗外说:“娄晓娥,我教你你怎么回答。” “你就说,你连老娘都整不明白,还整我家十八辈祖宗,太监你要不要脸?” “你还可以说,许大茂有本事你就把我祖宗们召唤出来,屁眼子给你戳烂!” “咯咯咯咯~” 娄晓娥本来还怪生气的,闻言趴在桌上笑得不行。 “嗖!” 许大茂气急败坏,扔出去一把椅子。 李有为颠儿了。 毕竟。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人和人之间不能闹得太僵! 屋里,许大茂跑进里屋,躺在床上抱着被子默默流泪。 娄晓娥走进去,蹲在床边轻轻拍拍许大茂肩膀,温和的说:“太监,啊不!” “滚!” 许大茂狠狠推了她一把。 谁知娄晓娥身轻如燕,竟然闪过去了。 许大茂差点从床上掉下去,一只手撑住地面才稳住。 他腾的一下坐起来,“娄晓娥,我确实是耍手段娶了你,我也知道你根本不想嫁给我!但你既然嫁给我,你就要向着我!” “呸!” 娄晓娥神色冷冽起来,“许大茂,我也知道我掉毛凤凰不如鸡,但正常来说,我也会找个品德端正的工人好好过日子,而不是嫁给你这种阴险的小人!你能得到我的人,但你......你好像也没得到我的人咯咯咯咯~” “娄晓娥!” 许大茂猛地蹿下床冲向她。 娄晓娥飞速说道:“敢碰我我就告诉全世界你是太监!” 许大茂仿佛没电的玩具车,无力的扑倒在地上。 ...... 中院。 李有为发现阎埠贵和贾东旭在易中海家吃饭,三人有说有笑的,看起来亲密无间。 “不应该吧!” “他们今天也没拿我怎么样啊。” “高兴什么呢?” 李有为大踏步走到门边推开门,进屋后坐在桌边亲切道:“你们好!” 出乎意料的是。 三人谁也没生气,而是笑眯眯的看着他。 易中海说:“有为啊,吃了吗?” 阎埠贵拿来一双筷子,“吃点吧有为,毕竟以后你也没机会吃你师父家的饭了。” 贾东旭得意的笑着,“小师弟,以后别想我啊!我会想你的!” 第86章 你是我的白月光 看着他们自信的样子,李有为知道这里面有事。 “哦。” 李有为不爱想那么多,做人简单点,吃饱喝足就行。 但他刚才吃饱了,实在吃不下去了。 便使劲吸吸鼻子。 对着桌上。 “嗬,tui!” 强悍的体质从肺里挤出爆炸的气流,裹着吐沫星子喷了一桌,对面的三大爷眼前一阵模糊。 “李有为你敢啐我!” 阎埠贵摘下眼镜,一边使劲抹脸一边骂道。 李有为说:“三大爷,您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您属于捎带脚的。” “啪!” 易中海猛拍桌子,“李有为!你这不是糟践东西吗?” 贾东旭咬牙切齿的说:“我们还没吃几口!” 阎埠贵擦着眼镜,悲苦的说:“浪费是犯罪,浪费是犯罪啊,你罪该万死啊!” “呵呵呵呵。” 李有为露出畅快的笑容。 人和人的交流便是这样此消彼长,别人不高兴了,他就高兴了。 心情明媚的背着手出屋,见娄晓娥从垂花门旁边迎面走来。 娄晓娥示意他出院。 李有为才懒得理她,爱说说,不说拉倒。 转念一想她好像在全院会上帮着说过话,便又扭头朝着院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院外,又前后朝着胡同口走去。 娄晓娥在他身后小声说:“李有为,许大茂有病的事你可不能往外说啊!” “哦。” “你真别说,我倒不是替他想,我是觉得丢人!” “你有什么丢人的?又不是你石更不起来!” “你!你!你这个疯子!我有吗?”娄晓娥脸色大红,想骂街又怕人听见。 “知道啦,我怎么能忍心伤害你呢?你是我的白月光呀!”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白月光。”娄晓娥不解的问道。 李有为忽然停住脚步,转头深情道:“初见月光,清辉跃入眼帘,一见倾心。” 娄晓娥蹬蹬蹬后退两步,震惊的看着他,“你,你说什么呢?” 李有为眼望天边斜阳,惆怅道:“不要拒绝我,请给我一个幻想的空间,我虽然傻,但也拥有爱别人的权利!” 说完,不要脸的走了。 “噗。” 娄晓娥后背轻轻靠在墙上,心慌意乱的看着他萧索的背影,清寒的秋风里,心却莫名热了起来...... 夜半时分。 后院,许家。 黑暗中,许大茂从床上坐起来,看向旁边的小床,纳闷的说: “娄晓娥,你刺挠?你怎么总翻来覆去的?” ....... 次日清晨。 秋风疾。 纷飞的黄叶中有的落在房檐屋顶,有的斜着掉在地上,还有的飘在半空无家可归。 雨水苦哈哈的挎着包走出家门。 开学了。 只有一个想法。 不想开学。 李有为正好从家里出来,一看她的怂样就乐了。 “雨水,作业还没写完?” “写完了。”雨水单手抓着包带,可怜巴巴的说道。 “字写的太丑,怕老师骂你?” “不是。”雨水低着头,忧伤的说:“早习惯了。” “哈哈哈哈!” 这小不要脸的,李有为笑着示意她一起走,边走边说:“那你愁什么呢?” 等出了院,雨水才叹口气,“有为哥,我不想让大哥找寡妇,我怕女方不给大哥生小孩,你给我写的作文里说的对,我怕他绝户。” 说着,看向前面胡同口易中海的背影,说: “我听不少人说,一大爷年轻时是个挺好的人,你看看现在为了养老都坏成什么样了?我哥还没人家那脑子呢!” 李有为也望着前面,要是老易有个自己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算了,想那些不相干的干什么? 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才是正路。 “有为哥,我有个很不好的想法。” “说说。” “你上次说能拆了我哥和寡妇,真的么?” “嗯......如果情况乐观,大概有八成概率!” 八成,那已经很高了!雨水刚喜悦一下,又苦哈哈的说:“哪有我这样的妹妹呀,盼着别人搅和自己大哥!” 李有为说:“长兄如父,很多事你确实应该顺着他,但这件事你如果向着他就是愚孝!将来他真绝户那天你哭都找不着调。” 雨水问道:“你为什么要拆散他们,是为了我嘛?嘿嘿,我开玩笑的!” 多少真心话是用开玩笑的口气说出来的? 年轻的姑娘,脸庞如阳光般明媚,眼神勇敢却又底气不足,没两秒就闪躲了。 李有为不想骗一个未成年,实话实说道: “你哥总站队膈应我,我也得膈应膈应他。咱俩算有点交情,非必要我不会动手捶他。” “啊?有为哥你千万别跟我哥动手,你会被锤死啊!”雨水紧张了,脑海中冒出他被傻柱捶成饼的惨样。 李有为飞了个眼,朝着东边走去。 雨水看着他的背影,甜甜一笑,转身苦哈哈的朝着西边的学校走去...... 说是不怕被老师说,其实怎么能不怕? 身为一个小姑娘,当着全班同学面被老师骂狗爬字,还是会害臊的! ...... 另一边。 李有为进厂后直奔仓库,走到仓库末段用手掌拍拍石墙。 因为没有钢筋加固,所以石墙很厚,足有四十公分,毕竟他不想被活埋。 防水水泥似乎干燥的很快,这才几天功夫就干透了。 接下来三四天平安无事,他把大梁架好,连着屋顶也用圆木铺成双斜屋顶。 他看看表,四点多了,外面却已经很黯淡了,阴沉的乌云又要挤出一场秋雨。 不知道这场秋雨会有多大,但下完之后,早晚肯定更冷了。 他刚回到家,天上便落下倾盆大雨,几分钟便在院里冲出水流。 四合院早年间是座贝子府,排水在低洼的暗处,水流有序的流淌到墙角。 像是那些大杂院就倒霉了,院里处处是水洼,泥泞不堪。 这场雨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等到五点半左右便停了。 大妈们纷纷到院里水龙头底下洗菜,热热闹闹的聊了起来。 李有为在家里炒好一盘油汪汪的炒饼,端着坐到门槛上吃。 “嘿!” 贾张氏坐在门槛上纳鞋底子,斜眼说:“有的人呀,要倒霉喽,就等着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吧!” “叮.....任务发布,请宿主选择是否让贾张氏哭着骂老天爷。”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韭菜一把” “嗯......贾张氏最多哭着骂我,她骂老天爷干什么?” 李有为懒得着急接任务,先把场子找回来再说。 他歪头说:“张胖子,我新写了一首歌,唱给你听听?” 第87章 高歌一曲送给你 “我不听!你爱唱给谁听就唱给谁听!” 贾张氏脑子里已经响起“娘们儿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的旋律了,顿时一阵气恼。 还“再胖的人也有权利去爱美”! 老娘就是胖怎么了? “你不听拉倒!” 李有为看向正屋门口择韭菜的傻柱,问道:“大傻柱子,你听吗?” 傻柱黑着脸说:“歌词里面有我爹吗?” “没有!” “哦,呵呵,你随便!”傻柱松口气。 他也烦贾张氏,那人滚刀肉,便偷了个巧。 “咳~” 李有为把碗放到门槛上,清了清嗓子,冷不丁嚎道: “死了都要爱~不嫁给大清不痛快!” “感情多深,就捅多深,捅死我活该!” “死了~......” “李有为你他妈闭嘴!” 贾张氏拍着腿哭着说:“老天爷啊,你怎么不给他收走啊,你收走我的老贾干什么呀!你不长眼呀!” “真是个疯子,还感情多深就捅多深,老张在他眼里都不算人了!” “糟践完了呀!” “唉,头几天老易他们还带他去检查,有什么好检查的?听他唱首歌傻子都知道他是傻子!” “你们说他怎么想的这词?处处都是男女关系哏啊!” “第二句太不是人,但第一句倒是真的,当年老张可是天天给人大清做早饭呢啧啧!” “记得,大清吃了一顿,拉了一礼拜肚子,傻柱差点十六岁就能继承遗产!” “......” 大妈们窃窃私语。 贾张氏坐不住,屁股一拧,转身回家,扑到床上抱着被子就哭。 像一只老猫一样呜咽: “大清!你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为什么?” “你看现在别人把我笑话的!” “我好恨你!” “恨你恨你恨你!” “呜呜呜~” (ΩДΩ) 外屋,秦淮茹听见了,缩着脖子哆嗦了一下。 好一个贞节牌坊贾张氏。 看给她骚气的! 外面。 傻柱皱着粗眉毛,仔细回忆着歌声。 他没听清,但大妈们为什么都聊他爹呢? “你大爷的李有为,你里面是不是又带上我爹了?” 李有为说:“就你爹那样的还算个爹?” 当年傻柱领着七岁的雨水跑到保定找爹,倒是找到白寡妇家了,但何大清硬是没见儿女。 也算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典范。 “李有为你多管闲事!” 傻柱只是随便骂了句。 骂完心里有点凄凉。 要是别人敢骂他妈,他早就跟人拼命了。 别人耍弄他爹,他却连跟人多吵几句的心思都没有。 也许心里早就不太拿何大清当爹啦。 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李有为没回嘴,他当然不是多管闲事。 而是要表达一个态度! 将来他是不会认这种老丈人的! 嗯! “啪!” 他狠狠拍了大腿一下。 刚才只顾着着急骂街,谁知贾张氏哭天抢地了,早知道先把任务接了就好了。 “系统,我选是!” 说完,几口吃完剩下的炒饼,走到贾家窗前。 只见贾张氏躺在床上搂着呆呆的大孙儿,枕巾已经湿了一片,还时不时抽抽一下。 四目相对。 李有为张嘴就嚎:“死了都要爱~不嫁给大清不痛快~感情多深~就捅多深~捅死我活该!!!死了~哈哈哈哈哈!” “腾!” 贾张氏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站起来,手持鸡毛掸子,弯着腰蹿出窗户,人在半空,却见李有为抡起了脚! “啊!” 贾张氏睚眦欲裂。 “噗!” 半空中,贾张氏屁股一翘,夹紧双腿直挺挺跪地。 缓了好几秒,才开始惨叫。 李有为缓缓收回脚,蹲下叹口气说:“张胖子,人长得丑也不是没好处,比如刚才我想一脚直接给你射回去。” 说着,他伸出曾经沾满罪恶的右手,“可我实在不想再抢救你了,再救你一回我这手就得扔!” “呃!” 贾张氏怒极,粗着嗓子大吼:“李娇娇娇!” “唉,太欺负人了,这李有为太欺负老张了!” “是呀,人老张又没主动欺负他,这回我可看见了,人老张在家躺着呢!” “这人呀变坏了,敢主动欺负人了,世风日下啊!” “不拿张大妈当人啊,还他妈要给射回去!真当张大妈是个球吗?射门吗?” “你还真别说,真是射门!” “给给给给~” “桀桀桀桀~” 几个大妈聊着聊着竟然低低的笑了起来,水龙头边一圈麻杆的肩膀抖动得甚快。 而贾张氏终于缓过气,一抬头李有为却不见了。 只好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悲苦的哭道: “老贾啊,上来带我走吧,我实在是活不下去啦~” “你要是舍不得带我走,就把李有为这个畜生带走吧~嗝!” “带走李有为的时候,把那些笑话我的人也带走啊,没一个人揍的啊嗝嗝嗝!” 几个大妈后背一寒,慌忙端着洗菜盆回家了。 这年代的人还是有点信邪的,就算不信的也会觉得膈应。 而李有为就站在斜对门的傻柱家里。 遗憾的嘀咕,怎么不骂老天爷了呢? 这时,贾东旭和易中海聊着天走进中院。 贾东旭笑着说:“妈,您怎么坐在地上呢?怎么不找个椅子坐?” 贾张氏抬起头,老泪纵横的说:“你个傻小子,你妈又让人给欺负了啊!” 说着,指向傻柱家。 贾东旭大孝子啊,一下就恼了,“我操你大爷!” 说着,跑过去一脚把人踹翻。 “我操你姥姥贾东旭!” 傻柱翻身而起,抓住贾东旭一只手就是过肩摔。 贾东旭爬起来,抡圆了胳膊,狠狠一巴掌被傻柱抽倒! 两人交手很快。 转眼便是一个半回合。 贾张氏拍着腿爬起来,“错啦错啦,不是傻柱!不是傻柱!” 易中海也跑到两人中间,推开两人。 贾东旭捂着脸,“妈,您不是指着傻柱吗?” “吱呀~” 门开了。 李有为款步而出,负手而立,“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妈是在指我?” “李有为你又把我妈怎么了?” “我唱了一首歌颂你妈和大清爱情的歌曲!” “我他......” “东旭,咱回家!” 贾张氏一把拽回儿子,拖着他胳膊往家走。 “妈您别拉着我,我倒要听听他又唱什么了!” “听个屁,赶紧走吧!给妈留点脸吧!”贾张氏拽的更快了。 正屋门口。 易中海笑吟吟的看着李有为,冷笑一声走了。 “大傻子。”傻柱低声说:“我怎么觉得你要倒霉呢?” 第88章 你我感情细水长流 傻柱不是笨人,但论聪明肯定不如李有为。 连他都看出来不对劲了,更别提李有为。 所谓坏人最了解坏人。 李有为从易中海的冷笑中读取到了一个信息。 那便是,你没有几天好蹦跶了。 “来呗!我岔开腿等着!”李有为一点也不担心,还怪期待的。 挂着傻子的buff还有什么好怕的? 来,尽管来! 只要他们舍得死,他就舍得埋! 傻柱说:“你也是的,张大妈不就嘴贱吗?你非跟她一般见识干什么?” 李有为抓起一个小板凳塞到屁股底下,悠闲的说:“她要是只贱一回,我才懒得搭理。” 傻柱琢磨了下,好像也是,如果别人天天盯着骂自己畜生,怕是也得翻脸。 不过自己只会打架,跟人李有为比还是差远了。 “哥!” 雨水甩着大辫子,蹦蹦跳跳跑进中院,又唤道:“有为哥!” “嗯!回来啦!” 傻柱站起身,像个老父亲一般微笑着问道:“头天上学适应吗?有没有书本忘带?老师讲的新题能听懂吗?作业收上去了吗?什么时候能批完?晌午食堂饭菜好不好吃?涨没涨价?” 一连串问题呼啸而去。 雨水人麻了,一个也没记住啊。 扑闪着大眼睛,无辜的说:“嗯......都很好!” “那就行!”傻柱抚掌微笑,“我给你做饭去!” 斜对面。 西厢房。 贾张氏泪眼婆娑的问:“东旭,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动手呀?妈都快被他欺负死啦!” 贾东旭揉着被傻柱摔疼的膝盖,越想越气,“谁知道师父在那想什么呢!要我说直接下手就得了!” 贾张氏又问:“你师父只跟你说有办法,但到底是什么办法?” “我也不知道,师父让我把精力用在干活上,说他和三大爷商量好了!” “唉,可急死我了呀!” 贾张氏望向窗外,雨水正笑嘻嘻的和李有为说着什么。 “小死丫头不要脸,看上个傻子!” “嗯?”贾东旭震惊的看看窗外,又看向老娘,“不能吧!” 贾张氏说:“怎么不能?李有为怎么折腾傻柱傻柱也不动手,你以为傻柱是个好脾气?换你去折腾一下试试?早就打你八百回了!” 秦淮茹问道:“都是雨水在背后拦着?” 贾张氏点点头,“起码八成!” 斜对门。 雨水笑嘻嘻说:“有为哥,你的作文写的太好了,老师说充满真情实感!还夸我了呢!” 李有为紧张的朝她身后递眼色。 雨水瞪大眼睛,机械的慢慢转头,马上使劲拍他一下,嗔怪道:“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大哥听见了呢!可不敢被他知道是你写的!” “哈哈哈哈。” 李有为背着手,开始满院溜达,提着鼻子闻有没有亲人今晚做好吃的。 前院一股子水煮白菜味,素的很。 中院也差不多,这年代都穷啊,空气中飘荡的除了水煮菜的味道,便是蒸窝头的玉米面酸香。 两者混合,大概便是穷味了。 走到后院,一股异香从穷味之中脱颖而出! 许家拉着门帘和窗帘,屋里光线有些黯淡。 娄晓娥无奈的说:“许大茂,毕竟是你瞎帮腔得罪了李有为,你好好跟他说说,认个错也就行了,他那人不像是死缠烂打的人。” 许大茂在桌上垫好木垫,把铝锅端上去,不屑的说: “给傻子认错?亏你想得出来!我是要脸的人!” “哎呦,您这要脸的方法真特别,把门帘窗帘都放下来?你是怕冷吗?” “娄晓娥!要不是为了你的家业,我真想一棒子给你打出去!” “没家业,有本事去找,翻出一毛钱算你厉害!” 娄晓娥浑然不在意,连她都不知道家里钱藏哪了。 忽的。 咯吱。 门轻轻响了一下,像是被风吹的,又像是有人用手轻轻触碰。 许大茂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轻轻将门帘拉开一条缝,顺着门玻璃偷偷往外看。 缝隙后面是一条脸,包含一颗大眼珠子和咧起的嘴角。 许大茂惊叫一声,慌忙后退一步。 “咣!” 插销崩飞,一只大鞋在冲入屋里的阳光中缓慢落下。 李有为宛如神兵天降,破门而入。 “你们好!” 李有为客气的冲两人打招呼。 许大茂大声骂道:“我好你大爷!李有为你怎么又来了?你属狗的吗?我门帘窗帘都放下来了你还能闻到?” “这叫酒香不怕巷子深!” 李有为去拿出三副碗筷,大家一人一副,伸手指着椅子说: “都坐啊,来的都是朋友,就当自己家一样!” “自己家?李有为你要脸吗?” 许大茂眼角哆嗦着,计算着最佳攻击线路,可每条线路的终点都被一只大脚堵死! 憋屈啊! 撩阴腿又快又狠! 只有被踢过的人才知道,真躲不开啊! “来来来,坐,吃饭时要保持好心情,不然要拉稀的!” 李有为拽着许大茂坐下。 许大茂想甩手,却被一股大力硬生生拽到椅子上。 他甩开李有为的手,说:“李有为!我是得罪你了,但你报复我一回也就差不多了吧?” 见李有为不说,他接着说:“行,我帮了两回腔,你也在我这吃两回,那就扯平了行不行?” “不不不!” 李有为亲切的说:“试问天下何物恒久远,唯有亲情细水长流!” 许大茂破防,吼道:“你他妈傻的还挺文采飞扬!你说你怎么才能不来!我不想听那么多屁话!!!” “咯咯咯咯。”娄晓娥低头笑,怎么觉着李有为文化水平比阎埠贵高呢? 李有为说:“鸽鸽,这世界最难斩断的就是血脉,你我一奶同胞,打断骨头连着筋,没有什么能让咱们这对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分开!” 许大茂面无表情,呆呆的看着他。 “哈哈哈哈嗝~”娄晓娥拍着腿笑,高兴坏了,什么时候见过许大茂傻眼? “吨吨吨吨!”李有为一口一碗汤。 “嘛嘛嘛嘛!”娄晓娥嘴小,又不好意思猛喝,但怕轮不着自己,喝出了有点奇怪的动静。 许大茂痛苦的捂住脸,忽的一脸阴狠,说:“李有为,你别逼我鱼死网破!” 第89章 大茂,我有一条妙计 “吨吨吨吨吨!” 李有为的嗓眼如酒囊饭袋,轻松又倒进去一碗汤。 万万想不到,许大茂厨艺相当不错。 “啪!” 他把碗顿在桌上,夹出一个鸡翅膀要吃,却见娄晓娥咽口水,便把鸡翅膀放进她碗里。 果然是有钱人家出来的啊,知道鸡翅是活肉。 “谢谢!”娄晓娥下意识说道。 “谢谢?娄晓娥你还谢谢他?” “啪啪啪!” 许大茂使劲拍着桌子,“这他妈是咱自己家的啊!” 娄晓娥低着头,也有点犯迷糊,刚才怎么想的? 李有为劝道:“鸽鸽~别生气了,赶紧吃吧!再等会儿都被弟弟造光了!” 说着夹了块肉放进嘴里,两排钢牙轻轻一咬,挤压出饱满的肉汁,味蕾顿时得到极大满足。 娄晓娥摸摸胳膊,幽幽的说:“鸽鸽......我的天,你要是个女的就了不得了。” 许大茂诡异一笑,“他要是个女的,肯定是个骚货!” 李有为冲他飞了个眼。 其实。 男人也可以很骚! 许大茂说:“李有为,你就不怕我找保卫科?” 李有为呵呵一笑,“害怕,但你信吗?” 娄晓娥说:“那陈科长来这,不是被踢裆就是被扇大嘴巴子,我估计请他他都不敢来!” 许大茂心想也是,以前陈科长还总爱来溜达溜达,这有日子不来了。 “那你不怕派出所?不怕公安?”许大茂感觉必须上强度了,保卫科已经管不了他了。 “害怕,但你信吗?” “李有为你太狂了!你等着,有本事你别走!娥子看住他!” 许大茂气冲冲的走了,就不信治不了他。 等他走远了,娄晓娥紧张的说:“赶紧吃,吃完赶紧躲躲,估计公安不会费心思找你。” 李有为满不在乎,继续慢慢喝汤,“没想到他手艺还挺好的呢?” “这是我做的,我妈姓谭,谭家菜听说过吗?”娄晓娥有点小得意。 谭家世代御厨,谭家菜是京派川菜中的正统。 “哦?”李有为想起电视剧后半段,娄晓娥母亲出镜时,别人对她的称呼确实是娄谭氏。 好像还和何家父子认过谭家菜传承。 有点意思。 “你家那么有钱,你妈教你做菜干什么?。” “唉。”娄晓娥砸吧砸吧小嘴儿,说:“要是从前,按照我家的条件才不用学这个。” “但现在资本家后代是最低等的人,能嫁给工人伺候工人已经是烧高香,我妈从我十多岁开始就教我了。希望我能好好伺候丈夫,伺候公婆,人家能看在我有点价值的份上,别轻易把我休了!” 说到这,娄晓娥有点伤感,脑海中依稀有家道繁盛的印象,只是太久远了,很模糊。后来读书时读到的琼楼玉宇之类的华丽辞藻,总觉得那是形容自己家。 “说这些干什么?”她又自嘲的笑笑,“可惜没食材呀,要是东西齐,我还真能做出一桌好菜!” “嗯.......” 李有为上下打量起她,头一次因为食欲而急切的想泡妞...... 娄晓娥催促说:“吃好了吧,赶紧找个地方躲躲!” “不!”李有为说:“那样他会怪你没看住我,我虽然傻,但也不能让你受到责怪。” 娄晓娥摇摇头,“放心吧,你的撩阴腿我学了七七八八,最近我天天踢床练着呢,他敢怪我我就踢他!” 李有为菊花一紧,怎么,还带了个徒弟出来? 大茂命不好啊! 刚想说两句,许大茂领着两个穿着浅黄色制服的民警上门。 许大茂憋憋屈屈道:“同志,就是他,来我家白吃白喝!” 一边说还一边冲李有为挑眉毛,接着横啊,跳起来啊,撩阴腿啊! 你他妈倒是上啊! 五十来岁瘦高的民警诧异的看着李有为,“是这样吗?” 李有为站起来,低头缩着肩膀说: “大茂哥,我把房子给你,别让叔叔枪毙我好吗?” 许大茂瞪大眼睛,“李有为!你那股子强盗的劲儿呢?你装什么孙子?再说了什么房子?” “哦,这么回事啊。” 民警来的时候就知道他是傻子,一看心里有数了。 扒拉许大茂一下说:“你叫什么玩意儿来着?” “我,我。”许大茂来气了,什么叫‘什么玩意儿’?正常人有这么说话的吗?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说我叫许大茂!” “许大茂同志,你是故意请他来喝汤,然后找我们陷害他吧!” 这年月不少傻子都被邻里构陷,然后傻子被关起来,房就被人占了。 民警一看李有为的可怜样,心里多少有点不忍,倒是姓许这小子看起来更像坏人。 许大茂大声说:“不是啊!我没有啊!” “嗖!” 一道黑影极快从民警面前闪过。 李有为抱住许大茂,把他的脑袋狠狠摁在桌上。 一只手掐开他的嘴,另一只手抠自己嗓眼子。 “鸽鸽~我喝了你的鸡汤,我都还给你啊!” “嗬~tui!” “哦?呕~” 许大茂两只脚一下就软了,翻了个白眼狂吐起来。 警察赶紧把李有为拉开,和颜悦色的说:“小同志,一顿饭的事而已,我们不抓你,你回家吧!” “谢谢叔叔,你们保卫人民辛苦了!” 李有为作揖感谢人家,背着手溜溜达达走了。 窗外,秋风凉爽微寒,透过鼻腔钻入心肺。 爽啊哈哈! 另一边,民警训斥了许大茂几句就走了。 许大茂垂头丧气的坐在桌边,像是霜打的茄子。 “他大爷的,傻子会兵法,能屈能伸你说说!” “嗯。”娄晓娥说:“大茂啊,我有个好办法!” 许大茂微微转头,“你有那么好心?” 娄晓娥点点头。 许大茂认真起来,恳求道:“说!” 娄晓娥说:“你去车间让人给你做一条铁裤衩,这样以后李有为再来,你就不怕被人踢裆了咯咯咯咯咯!” “啪!” 许大茂猛拍桌子,借力站起来朝着里屋走去。 转脸的一瞬间,已是泪奔。 好好的日子竟然让傻子搅和的鸡犬不宁! 还有天理吗? 还有法律吗? 抱着被子,潸然泪下...... ...... 午夜,秋风疾扫,大雨倾盆,闪电如万千道银蛇俯冲人间。 贾家。 黑暗中。 贾张氏眯着眼睛躺在外屋的小床上。 虽说今天又被李有为欺负了,但他应该蹦跶不了多久了。 总体来说心情还是很好的。 慢慢的,她安然入眠。 做了一个很神奇的梦。 梦里,大家都是年轻的模样。 自己还没这么胖,大清的眼袋也还没那么大。 草长莺飞的夏日午后,阳光暖意融融,两人走在永定河边,徜徉在爱情的海洋里。 两人约定好了什么时候二婚,约定好了要生两个孩子。 也约定好了今晚去地窖里碰碰。 可是忽然天降大雨。 何大清赶紧撑起一把深黄色的油纸伞,揽她入怀,为她撑起了一片天空。 荒诞的一幕出现了,雨水可以穿透油纸,一颗颗砸在她的脸上,身上...... 唰! 贾张氏睁开眼睛。 黑暗中,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在哪。 “我他妈不是在家里床上躺着呢吗?” “这水是哪来的?” 第90章 让人傻眼的奖励 “东旭啊!快起来!漏雨了!” 贾张氏很快反应过来,大声喊了一嗓子。 喊完摸黑去门边拽灯线。 “咯嗒!” 灯亮了。 贾张氏失神的看着已经积水的地面,又抬头看向头顶的木望板,密集的雨点扑簌簌落下,整个外间简直就像水帘洞。 贾东旭迷迷糊糊掀开门帘,一下精神了,差点以为出屋了。 “这怎么回事?漏雨也没这么漏的,风太大把瓦吹飞了?” 说着,套上一件雨衣出门,去易中海家门口拍门。 “李有为,滚!” 这大半夜的,易中海怒吼了一声。 “师父,是我!” 贾东旭哆哆嗦嗦的喊道,这雨水真凉啊! 易中海赶紧下地开灯,匆匆走到门边,拉开门诧异的问:“东旭?怎么了?” 贾东旭愁眉苦脸的说:“师父,我家外间漏雨,手电筒借我用下,我上房看看!” “你找个盆接着不就行了?” “不行啊师父,家里都成水帘洞了!” “啊?瓦坏了?” 易中海随手把门边的手电筒递给贾东旭,看着他顺梯子爬到房顶。 很快,光柱在房顶乱扫几下。 就听他大吼:“妈,咱家瓦丢了!外间上的瓦都丢了!” 中院的灯很快都亮了,原本黑暗的中院朦胧的亮了一些。 “啊?” 贾张氏跑出家门,任凭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尖声问:“你说瓦丢了?” “瓦丢了?” 易中海瞪大眼睛,院里虽说没什么好人,但多年来没丢过针头线脑,这可好,直接来个大的。 贾东旭从房顶上探头,“是啊,妈,师父,外间上的瓦一片不剩啊!” “不能吧!” 贾张氏不顾大雨,顺着梯子爬上房顶,一看外间这边竟然光秃秃的,木望板上的瓦竟然真一片不剩。 “活不了了啊!” “这是哪个缺了大德的偷我家的瓦?” “还他妈专门趁着下雨天偷!” “真是从古至今没听说过这样的坏人呐!” “我的瓦啊!” “老天爷你开开眼,就带李有为走吧!” 贾张氏一边哭嚎一边爬下梯子,坐在水洼里哭天抢地。 “哎?” 撑伞看热闹的李有为大声说:“胖老太太,你凭什么诬陷好人?” 丢瓦是大事,前后院的人也聚集进中院。 “哎呀,这可不能怪老张,这人也太缺德了。” “是不是有仇啊?下大雨的时候偷瓦?” “这下好了,晚上她家怎么住?总不能跟儿子儿媳妇一铺床吧。” “木望板要是被雨水泡坏就坏了,房子得大修了!” “就算没泡坏也会发霉,家里霉味老长时间散不出去。” “不是,东旭啊,你们就没听见房顶有动静?” 众人议论着议论着,雨竟然停了。 贾东旭郁闷的坐在房顶上,两腿耷拉下来,说:“没啊,刚才雨太大了!” 贾张氏哭着说:“我也没听见,我还是被雨浇醒的。” 许大茂收起伞,大声说:“张大妈,肯定是李有为干的!报警!” 贾东旭怒吼道:“李有为,我家的瓦呢?” 秦淮茹大声说:“李有为,你一个人是怎么把好几百斤瓦运出去的?你快说!” 哎? 这么一说倒是提醒儿了。 大雨天里,谁有那么大本事能把好几百斤瓦弄出去? 暗暗的,秦淮茹和李有为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听起来是质问,其实是帮他摆脱嫌疑。 “啪!” 傻柱一拍脑门,“对了三大爷,前院您守门啊,有人出去过吗?” 大院晚上锁门,钥匙在阎埠贵手里。 他真想诬陷李有为,但这种容易产生刑事后果的谎还真不敢撒。 老老实实说:“没人找我拿钥匙。” “那就不是咱院人干的。” 刘海中站出来说:“想一点动静也没有的顺着墙头运走,肯定是好几个人干的!” 大家纷纷点头。 贾东旭说:“可二大爷,这,这要是有人偷一两片补自己家房顶还好理解,谁会偷这么多啊!” 二大爷仰着头说:“东旭你想,现在基本都是公租房,街道管维修。” “那偷瓦的就是家里有祖宅的,咱院也就傻柱家、老太太家、老易家、我家和大茂家是祖宅。” “可我们这几家一干不出来这种事,二我们瓦也没坏。” “所以我说这是外人干的!” “可能有人在哪偷摸盖了个房子缺瓦,就来这偷了。” 大家又纷纷点头。 最使劲的是李有为。 二大爷准啊! 真是一点不差。 石头房还是要配瓦才好看,他又没票,贾张氏又天天亲切问候他, 再加上他现在能隔空取物,不顺她家的顺谁家? 贾张氏啪啪拍着小水洼,号哭说: “老天爷你不长眼啊!”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破鼓万人捶啊!” “你让我怎么活呀!” ... “叮......任务完成。”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领奖?” “领奖领奖!”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野猪一头。” “啧!” 李有为仰望黑漆漆的夜空沉默了,心里五味杂粮。 这是什么鬼奖励? 说它好吧,一头猪而已。 说它不好吧,一头野猪起码也一两百斤,那可是肉啊,要是去黑市卖,按照那丧心病狂的物价,就算一百斤,也要花起码七八百块钱。 他闭目望向空间里。 下一秒傻眼了。 好家伙! 就这也叫野猪? 虽说很胖乎,但看着还没狗大呢。 小小一只黑黑的,肥墩墩的,撑死六七斤!大兔子? “我说系统啊,太坑了吧!” “宿主,格局打开,请不要小看本系统给的奖励!” “呵呵,嗯......烤乳猪吃?” 李有为想想也挺好的,这年月谁能吃上烤乳猪啊!明儿就在仓库里架起一堆火开烤! 贾家门口。 贾张氏慢慢爬起来,悲苦的说:“老易,你说报案能找回来吗?” 易中海说:“报案吧,看命。” 说着,拍拍贾东旭肩膀,“跟我来,拿点票明天找人换瓦票,等木望板晒干了就给铺上吧。” 贾东旭低着头,“谢谢师父。” “傻小子!瞎客气。”易中海笑笑,转身朝着家里走去。 贾东旭挑衅的看着李有为,看,师父对我好吧。 第91章 我要烤乳猪 “老易,谢谢你啊。” 听说易中海给票,贾张氏反而不难受了,那些瓦都破了,正好换新了你说说,因祸得福了你说说。 说完,洋洋得意的看着李有为。 李有为关心的说:“贾野猪,你可要看好了新瓦,可别再丢了呀!” “贾,贾,贾野猪?” 贾张氏呢喃了下,猛然狂躁道:“李有为你这个畜生,你说谁是野猪?” “说你说你说你!” 李有为哈哈大笑,就爱看她破防的样子,看了几眼就跑回家了。 贾张氏想追,但刚才久坐腿麻,一使劲却一屁股坐在水洼里,顿时又哭了...... “我的天呐~这李有为真疯,怎么能想到这个词?” “唉,我早说老张在他眼里不算人!” “形,形,形容的还挺他妈恰、恰当,他不应该叫李有为,应该叫、叫李有才!” “这名儿好,老四,嘴还没缓过来呢?” “没,没呢,上回吓着了!” “回家吧回家吧,天都快亮了!” 众人聊着就回家了。 前院。 阎家。 小隔间里。 阎埠贵和三大妈一起盖上被子,随手拽了下灯线,屋里顿时一片黑暗。 “老阎。”三大妈小声说:“看来东旭怂了呀,老娘让人骂野猪,都不敢出来说句话!这儿子真白养了!” 阎埠贵说:“不是,东旭唯一的优点就是还算孝顺,刚才是老易在把他拦住了。” “那还能拦住?要是李有为骂我是野猪,咱家解成能上去拼命。” “呵呵,嗯。”黑暗里,阎埠贵嘴角有点苦涩。 就自家那好大儿,真会替爹妈出头? “老阎,反正睡不着,你说说一大爷能怎么劝他?” “估计是说李有为没有几天好蹦跶了。” “对了!你头几天不就说能立刻办了李有为吗?老易怎么还不办他?”三大妈很奇怪,现在整个院的人都知道易中海恨小徒弟。 “呵!”阎埠贵冷笑一声,“你没发现王老三也不见了?” “妈呀!” 三大妈大叫一声,又赶紧小声说:“不能吧,一大妈跟王老三?” 阎埠贵说:“本来我也不确定,但傻柱四处说李有为下礼拜请大伙儿吃饭,我估计是李有为给一大妈和王老三办席。” “我能想到这点,老易肯定也能想到!” “老易很有可能要在办席那天办他,顺带着给席面搅黄!” 说完,阎埠贵慢慢闭上眼睛,“睡吧,不说了,我现在已经不大认识老易了。” 三大妈缓缓点头,是呀,谁能想到人为了养老,性格会扭曲成这样? 再想到家里三个好大儿,心里一阵安稳。 “对了老阎,你说李有为那天说了句什么?能让贾张氏直接昏过去?我心里刺挠死啦!” “我也快刺挠死了!肯定是惊天动地的话。” 阎埠贵心里喊了一声妈的,不困了。 ...... 这一夜不算漫长。 旭日自东方起,慢慢驱散大地上的黑暗。 七点多。 李有为擦擦口水从床上爬起来,披着毛巾去水龙头边洗漱。 贾张氏正撅腚在水槽边洗菜。 李有为心中大叫一声好机会,疯狂朝着那边跑去。 “嘿!” 贾张氏听见急促脚步声,赶紧一歪屁股,正对着李有为骂道:“小畜生你想搞偷袭?” 李有为说:“昨晚睡挺好的?” “你他妈明知故问,你在水里能睡好?” “嘶,贾野猪,现在新国家新社会,讲文明讲新风,你这嘴里怎么像他妈吃了大粪呢?” 贾张氏一恼,说:“就算吃大粪我也比你能吃......啊不,你个小畜生!我懒得理你!” 说完,气呼呼的抓着洗菜盆回家,还甩了李有为一脸水。 李有为抹了一把脸,“水是财呀,感谢贾野猪一大早送来的泼天富贵啊!” “这不要脸的!气死我了!” 贾张氏苦咧咧的回到家里,把菜篮子往桌上一顿,“东旭,你师父到底靠不靠谱?真有办法就赶紧把他办了啊!在等什么呢?” 贾东旭抽出椅子,扶着老娘坐下,无奈的说:“我也不知道师父在想什么,我一问他,他就说快了,我也不敢总问。” “不过我师父说了,办完以后有惊喜给咱家!” “惊喜?”贾张氏来了精神。 “嗯,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贾东旭兴致缺缺的样子,总觉得能把李有为办了就行,别的无所谓了。 另一边。 李有为骑车进厂后没有去仓库,而是右拐拐到食堂后厨的门边。 扯着嗓子喊:“大傻柱子!” 很快,傻柱掀开门帘,打着哈欠出来。 “怎么了大傻子。” “烤乳猪怎么做?” “烤......” 傻柱扭头往回走,一大早就问这没用的,怎么?有猪? 而且他还隐约觉得李有为在骂他! 虽然没有证据! 但他就是这么想的。 李有为冲着他的背影喊:“行,你走吧,以后我天天给雨水写作业!” 打蛇打三寸,傻柱破马张飞的一个人,几乎没啥明显弱点,也就妹妹是软肋了。 软肋中的软肋是妹妹的学习...... “嘁!”傻柱回头,撇着嘴说:“大傻子,我自己妹妹我不了解?雨水是个很要脸的孩子!能用别人写作......多大猪?” “哈哈哈哈嗝~”李有为猝不及防的笑出猪叫,“你接着说啊!你别改口啊!” 傻柱虎着脸,暗骂妹妹不争气,说:“你到底想不想知道配方?” “想想想!”李有为说:“五六斤。” “你有吗?” “我就是好奇,问问。” “哦。”傻柱琢磨了下,说:“把下水掏出来,里面洗干净,肉厚的地方改刀,再准备南腐乳二两,蒜碎半斤,麻酱二两......” 林林总总说了十来样,说完问道:“记住了吗?” 李有为一脸懵逼,好像只记住大蒜了,“我就算不是个傻子也记不住啊!你写给我!” 傻柱回到后厨,很快出来了,递给他一张纸。 他接过一看,“嗯......这个字儿念什么?” “付!通腐乳的腐!” “哦。”李有为就没听过有这么通的,“那这麻将就是麻酱的意思?” 傻柱点点头。 李有为也点点头,“看来你们老何家不仅遗传找寡妇,这狗爬字也遗传啊!你这还不如雨水呢!” “去你大爷。” 傻柱转身走了。 李有为看着纸上的一堆配料,越看越迷糊,好些东西都属于副食品,比如芝麻酱和腐乳都是。 不由嘀咕道:“我没票啊!” 抬头看着明媚的阳光,他笑了。 “可是我有师父啊!” “哈哈哈哈哈!” “嗝~” 第92章 首个S级任务 一天转瞬而过。 李有为以前每天都会多次看看空间,感受到自己的特殊和富有。 但今天硬是没看。 空间里躺只死猪你说说。 要是头成年野猪,他还会好好看看,研究研究多少斤,研究研究回锅肉和红烧肘子的做法。 但五六斤的猪崽子去骨去下水基本没肉了。 懒得看! 膈应! “腾!” 四合院门口,李有为双脚下压,将轮胎压缩到极致后,猛地抬起车把。 如龙骑士一般直接飞跃门洞,蹿进前院! 车速不减! 奔腾了几秒后如一把利刃,直挺挺插进中院! “人和动物都让让啊!” “傻子撞死人不偿命啊!” 刺啦~ 捏闸! 甩尾! 稳稳停在老贾家门口。 贾张氏坐在门槛上纳鞋底子呢,骂道:“院里都是人,除了你个畜生哪还有动物?” “李有为你别找茬!信不信我打死你?”贾东旭在房顶上说道。 李有为仰头,“你不说话我还真没看见你,你干嘛呢?” 今天太阳挺大的,但也不至于一天就把木望板晒干。 要是木望板潮的时候往上扣瓦,潮气都压在底下,全返进屋里了。 “你他妈管我干什么?滚远点!别逼我揍你!” “你还敢连着骂我?” 李有为把车一支,走到墙边双手晃梯子,仰头说: “你下来打我啊,爸爸给你扶梯!” “李有为!” 贾东旭瞬间想到不久之前那个邪恶的中午。 那只罪恶之手伸进了老娘的...... 他猛烈的哆嗦一下。 就这么毫无征兆的破防了。 可他下不去啊! “李有为!胡闹!摔到东旭怎么办?” 易中海听见爱徒的大呼小叫,出门怒喝一声。 “叮......S级任务发布,请宿主选择是否让易中海泪流满面十分钟以上。”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一双象牙筷子” “ S级?”李有为意念说:“任务还分等级?” “是的宿主,分四个等级,3S,2S,S,A。平日任务均为A级。” “哦......”李有为有点期待,“奖励也比A级好吗?” 系统:“那当然了!” “嘶!好家伙,说的我好期待呀!!!” 李有为眯起深邃的眸,智慧的光芒如星辰晃动,上下打量起易中海。 易中海迎面走来,沉声说:“李有为,我跟你保证,你要是伤了东旭,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众人面面相觑。 真信! 包括李有为也信。 他放弃用梯子把贾东旭捅下来,看看怎么吃不了兜着走的想法。 乖巧的放好梯子,低眉顺眼的说:“师父,我错了!” 嗯? 易中海脸色难看。 心里吃了屎一样难受。 忽然发现,李有为听话比不听话还让人膈应! 不听话无非直接坑点东西。 冷不丁一听话,竟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他这次打算从我这弄点什么呢?” 易中海正琢磨着,李有为忽然溜溜达达从他旁边经过,钻进东厢房了。 “坑!” “蒙!” “抢!” “骗!” “偷!” 易中海脑海中蹦出五个大字,赶紧回头说:“出来!你进我家干什么?” 说完赶紧跑回家。 使劲一推门却没推开! “李有为你太过分了!你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抢吗?还有王法吗?” 门里,李有为抱着钱盒,“师父,我想要点副食品票,麻酱、南腐乳之类的,我知道您有。” “我是有,有我也不给你!你开门!” “瞧您说的!知道您有就行了,我还用您给?” 李有为气势陡然一变,豪迈道:“贫者岂可吃嗟来之食?男子汉大豆腐,我有手有脚不会自己拿?” “不要脸啊,就这还能说出大道理?” “没文化啊,男子汉大丈夫成豆腐了。” “太,太他妈坏了!他,他故意气老易呢。” “老四,嘴还没好啊?怎么总抽抽?” “没,没好,他妈让他吓,吓着了。” “你们说老易怎么不找保卫科的人?” “保卫科的人谁敢来啊,上次他都要去报社门口撞死了,陈科长当时就吓跑了!” “那就没法管了?” “腾!” 贾东旭跳下梯子,说:“你们都不知道,李有为没几天嘚瑟了,你们等着吧!” 东厢房门口,易中海见李有为在里面翻票,本想一脚把门踹开。 一个破插销才几个钱? 可听见贾东旭的话后,垂头微微叹了口气。 他从不贪图贾东旭可以帮他出头。 只是不贪图归不贪图,每次被欺负时,大徒弟都像没事人一样,多少还是让人心寒。 “算啦,等我不能动唤了,他别让我冻死饿死就行了!” 易中海默默的想着,轻轻叹口气,正好门开了。 李有为轻轻拍拍他的肩膀,低声说:“师父,人生没有圆满,你应该知道,血缘关系从来都不只是一句话,无论你对别人多好,别人都不可能拿你当亲爹!更不可能给你顶门立户,为你出头!” 易中海双眸微眯,刚才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吗? 没有吧! 那他怎么什么都知道呢? 李有为说:“你刚才没把心里话说出来,也不是我猜的,是你脸上写的,如果把你的表情画出来,可以取名为‘绝户的悲伤’。” “嘿!” 易中海惨然一笑,“没想到你算计我算计的这么狠!连我在想什么你都知道!你为什么说出来呢?” 李有为轻声笑道:“师父,唯有真话才可以杀人诛心!” 易中海忽然像是被抽筋扒皮一样,耷拉着肩膀低头回家。 身为八级大工,票据方面是不缺的。 之前被坑了那么多票,他无非就是心疼和膈应,过几天就好了。 但这次他却很悲伤。 让人捅肺管子了。 还有。 大徒弟他妈连个傻子都不如! 易中海躺在床上,疲惫的翻个身,却对上李有为的大脸。 “我操!” 易中海坐起来,刚要骂街就被李有为用右手堵住嘴。 “师父,你在贾东旭心里一点地位也没有!哪怕有一点点,他刚才装也要装一装,哪怕是骂我两句!” “还有,我就是用这只手掏贾胖子小妹妹的,能感受到指间残留的骚味吗?” 第93章 意外多了个伙伴 “呕~” 易中海如遭雷击,像是被人从背后狠狠打了一拳,蹦下床跑到外间,还没来得及出门就山呼海啸般吐了出来!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可当看向右手的时候。 “呕~” 他也像被人从背后猛击一拳,忽然就佝偻了,跑到屋外稀里哗啦的吐了起来! 赔了啊! 杀敌一千,自损一千二啊! “师父,您怎么吐了啊?” 贾东旭走进东厢房,见到地上秽物后,捂着鼻子退出家门。 “没事。”易中海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 李有为也笑了,“师父,您现在只是吐了,人家就嫌弃的不行。将来要是您不能动弹了,屎尿都拉在床上,人家会管吗?您不得死在屎尿堆里?” 说着,回头看向院里看戏的众人,“家人们,你们说贾东旭会不会管?” 闻言,众人纷纷低着头往家走。 就连没洗好菜的大妈们都提前撤退了。 这种送命题谁敢回答啊。 秋风起,刚才还有点热闹的院落忽然就冷清了。 一片枯叶被风推着,次次次的在地面上移动。 清浅细微的声音,却让院里更安静。 贾东旭惊慌失措的说:“师父,我没嫌弃您呀,您信我啊!” “东旭。” 易中海眸里晃动着黯淡的夕阳,微笑着说:“师父除了信你,还能怎么样呢?” 他转身关上门,顺便把黯淡的夕阳余晖拒之门外。 眼前忽然就模糊了...... 门外传来李有为的高声吟诵: “回首当年,意气风发!” “现如今,古道西风瘦马,断肠人他妈在天涯哈哈哈哈!” 大笑去也。 这一刻,他觉得,人生何其潇洒! 十分钟后。 “叮.....任务完成。”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领奖?” “领!!!” 李有为声音有点激动,S级奖励啊!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救命锦囊” “奖励2:1000立方米空间” “奖励3:现金1000元。” “转个人信息:” ...... 姓名:李有为 年龄:26岁 身高:180.3公分 体重:64.3公斤 体质:322(男性平均值100点) 称号: 1:急救术 2:龟息术 珍宝: 温泉石(可使水温保持37度) 救命锦囊 空间:1110立方米 物品: 水质改善剂:剩余5000毫升 水能静音挖掘机:一台 水能静音电锯:一台 防水水泥:62吨 安神清漆:100升 现金:3041.2元 野猪:一头 丝绸:100匹 棉花:122斤 猪肉:55斤 面粉:107斤 白糖:5斤 古巴糖:9斤 奶糖:4.5斤 饼干:6罐 ...... 系统:“宿主,当您遭遇生命危险时,救命锦囊会自动开启,并为您提供强力支援,相当您多了一条命!请尽量不要让自己陷入绝境,此奖励极难开出,且只存在于S级以上任务奖池中。” “救命锦囊......”李有为心里五味杂陈。 系统:“宿主,这种奖励就是如此,只有用上的时候才知珍贵!” “系统,我现在就很激动,只是我喜怒不形于色!而且我正在琢磨着,以后怎么能更开心一点呢?不然都对不起我有这宝贝啊!” 系统:“......” 李有为看向系统空间,面积一下扩大十倍,里面的东西看起来似乎都变小了。 瞅着那一动不动的小胖野猪,李有为已经不那么嫌弃了,毕竟明天它就会变成可口的烤乳猪。 我天! 六十年代吃烤乳猪。 排场啊! 第二天一大早,他去副食品店买配料。 可惜没买到麻酱,但别的都有。 回到仓库后半段,先是从柴堆取了一些木头点火烧水,又按照比例把酱料调匀。 等水烧开后,右手握着刀,心念一声,“取!” 下一秒,左手手心里拽住一条小猪尾巴。 “叽叽叽~” “叽叽叽~” “叽叽叽~” 通体黑亮,还没兔子大的小野猪拼命挣扎起来。 卡姿兰大眼睛里满是惊慌失措! “我操啊!” 李有为比它还惊慌失措,下意识松手。 小野猪落地,duang~的弹了两下。 甩开四条小短腿,胖乎乎的屁股左扭右右,两个大耳朵贴在脑后贴地狂奔,一溜烟跑没影了。 “我操!” “哎我操!” 他被气笑了,“系统!我需要个解释,这玩意儿怎么还是活的?” “宿主,我说过他是死的了吗?” “你不是说空间里不可以收活物吗?” “宿主,您可以把空间理解为籽宫,里面可以诞生活物,但外面的活物进不去?” “嗯?” 李有为挑眉,“是我聪明还是你解释的太到位?我竟然一下就懂了!” 系统:“都有,都有。” “咕嘟咕嘟咕嘟~” 旁边水烧开了,冒着白花花的大泡。 李有为叹口气,背着手四处寻摸起来。 “小猪崽儿?出来呀!” 他并不着急,也不担心小野猪跑出去。 整个后面已经被他用木材完全封死,只有一个木门还是关的。 最后在两排木头的缝隙里发现小胖。 小野猪正左右甩着小胖屁股,正在疯狂的刨坑。 李有为过去拽着它的尾巴提起来,感觉像是提了个小气球。 “歪,你也太肥了吧!” “叽叽叽~” 小野猪惊慌失措的看着他,使劲扭动肉乎乎的身体,四个小蹄子还做出乱刨的动作。 “我不吃你!” 李有为和颜悦色的说:“咱们以后就是好朋友啦!” “叽叽叽~” 小野猪依然胡乱扭着。 李有为一边说不吃它,一边捏住它的嘴回到热气腾腾的大锅边。 “杀猪应该先干什么来着?” 李有为手中凭空出现家里的菜刀,胡乱比划着。 “叽叽叽叽~” 小野猪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命运,卡姿兰大眼睛里竟然冒出泪珠。 别看李有为对人够狠,但对小动物还挺有爱心。 竟然心软了! “唉。” 李有为叹口气,屁大点的猪,刚出社会就遇到自己这种恶霸,想想也是命苦。 “这样吧!你要是闭嘴我就不宰你!你要是再叫我就一刀攮了你!” 小野猪飞快的闭上小嘴儿,哆哆嗦嗦的瞪着他,因为抖得太厉害,小尾巴上的绒毛跟着乱颤。 “我操?” “这他妈是你通人性还是我通猪性?” 李有为乐了,别管谁通谁的心性,有个小伙伴也挺好的。 小野猪跑到他脚边,用鼻子蹭他脚踝,蹭了几下后,还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它。 “小家伙还挺可爱的!” 李有为摸摸它圆滚滚的肚子,“系统,这肯定不是普通的野猪,你给我介绍介绍吧。” 第94章 双喜临门 系统:“宿主,此野猪乃是天生异种,可通人性,能明白您的各种指令,成猪重达一吨,奔跑时速高达六十公里,骑着也挺好玩的。” “这也太异种了吧,谁家正经猪长那么大?还跑那么快?” 李有为看着在脚底下当狗的小野猪,很难想象它一吨的时候得有多大。 而跑起来又是何等盛况!不得地动山摇? “它吃什么?” “咣当。” 半空中掉出一个亮银色的盆,直径约五十公分,深约十几公分。 浅盆。 紧接着里面涌出金黄色的粘稠液体,并很快满了。 “叽?” 小野猪像是找到了组织一般,扭头把两个小短腿搭在上面,呱唧呱唧吃了起来。 系统:“宿主,此为猪食盆,永远盛满状态,免却您喂猪的后顾之忧。” 李有为看不出猪食盆里食物变少,却能看见小野猪的胖肚子吹气一般鼓起来,都快拖到地上了。 “它不会撑死吧?” “不会!最多撑晕过去!” 系统话音未落,小野猪身体一软,仰面朝天的躺下了,小短腿还抽抽了一下。 “岁数小就是好,倒头就睡啊!” 李有为掏出电锯,三下五除二做了个长宽高均为一米的双斜屋顶猪窝,拎着小野猪的尾巴把它丢进去,又把猪食盆放到猪窝门口。 接下来选好几根合适的木头,按照图纸用刨子粗修出外型,又用凿子凿出榫卯口。 八角亭,主要横撑架是八根木头。 等到中午吃饭时,才做好两根。 他也不着急,关掉收音机后往外走。 走了几步又走到吊脚楼边的猪窝旁,蹲下往里一看乐了,这小胖子,竟然还在呼呼大睡。 睡吧。 吃饱了就睡,也算开局巅峰了。 这是多少人的梦想啊。 走进值班室,发现丁秋楠已经把俩饭盒送来了。 还是老菜式,口味还行,虽不如傻柱,但也比其他炊事员做的好吃。 吃饱喝足后,在值班室里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睡到下午两点多才醒,去后面接着忙活。 时间转眼又过去三四天。 这天傍晚,李有为正在院里看贾东旭在屋顶铺瓦,身后忽然传来怯生生的呼唤。 “有为。”一大妈小心翼翼的唤道。 李有为回头,“我的妈呀!您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您跟三叔私奔了呢!” 一大妈老脸一红,扭头就走。 “家人们,这礼拜天摆席啊,大伙儿都来啊!” 反正迟早都要知道,不如现在就直接挑明。 再说了王老三好些日子不在,已经有人隐约猜出来了。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老贾家门前的易中海。 易中海面无表情的仰着头看房顶,波澜不惊的样子极稳。 屋顶,贾东旭说道:“师父,别难过,咱再找个!” 众人纷纷叹口气。 这不是个傻逼吗? 黑不提白不提也就过去了! 现在可好,非要给挑明! 让易中海怎么接茬。 甚至李有为也没想到贾东旭二到这个程度。 “咯吱~” 易中海钢牙紧咬,只是片刻便笑着说:“你忙你的,大人的事小孩别插嘴!” 贾东旭也意识到说错话了,不好意思的笑笑,接着铺瓦了。 这次铺的都是新烧制的黑瓦,听碰撞的脆响就知道质量极好。 前院。 王老三家。 李有为象征性敲了下门便推门而入。 屋里特别干净,每一样物品都井井有条的放着。 王老三和一大妈对面坐在桌边聊着天,见李有为来了,赶紧让他坐下。 李有为笑着说:“看来你俩挺熟了啊!” 一大妈闹了个大红脸,骂道:“混小子,不兴开师娘玩笑。” 王老三憨笑,“有为比以前活跃了,还挺有意思的。” 李有为冲他飞了个眼,“三叔,这是您头婚,大后天正好礼拜天,我负责给您和师娘办席,别的你们自己准备,我也不懂。” 王老三这人话不多,但办事敞亮,这就询问起具体花销。 李有为说二十,王老三要去拿钱被他拦下。 “三叔,师娘,礼金我拿着就行了。” “那不行!礼金才多少钱?院里二十多户人家,条件好的能给三毛钱,条件一般也就一毛钱,我估计你连三块钱都收不到!” 王老三很感激李有为,自然不肯让他吃亏。 李有为却说:“放心,我能干那吃亏的事吗?” “有为,你又要坑人啊?”一大妈忧心的问道。 问完觉得白问。 看这小子两眼放光的样子,估计坑人的办法都想好了。 没等李有为回答,她接着问道:“有为,能不能提前跟我说说?我好有个准备。” 王老三跟着点头。 李有为说:“师娘,您就等着双喜临门吧!” 王老三试探道:“有为,你能分清楚是不是喜吗?” 这可是头婚啊。 真怕席面上给他当头一棒。 李有为哈哈大笑,“很快你们就能听见风声!” 说完,扬长而去,直奔后院。 “二大爷!出来!” 屋里。 刘海中手哆嗦了下,半截窝头掉在桌上滚了半圈。 二大妈说:“老刘,我可没见过你被人吓成这样!” 刘海中没说话,出门尴尬的说:“有为来啦!” 答应了两个新徒弟照顾照顾李有为,结果那天还是被迫站队,结果人家李有为不仅没怪,还在李怀德面前美言了他两句。 愧疚啊! 臊得慌啊! 李有为大大咧咧的说:“二大爷,后院的事是不是找您做主?” 刘海中挺直腰杆,“嗯,是的!” 斜对面,许家。 许大茂乐了,“二大爷像个傻子一样,就不知道李有为在给他挖坑?” 娄晓娥走到门边把门推开,又回到桌边吃饭,这样听的清楚点。 外面,李有为说:“二大爷,我要来跟您感谢一个人!” “说吧!” “我要感谢许大茂,他请我吃了两次鸡,我特别感动,想让您召开个全院会,把我身上剩的一块钱给他表示感谢!” “这......” 刘海中走到旁边低声说:“傻小子,那是人家请的吗?那不是你坑的吗?你忘啦?” “哎?二大爷您干什么?您和他说什么呢?您怎么能阻止他感谢我呢?” 许大茂出门,一脸不高兴的说道。 第95章 我可怜的师父呀! 二大爷刘海中有点无奈,只好用眼神继续暗示李有为。 傻小子啊。 就院里这些货色,坑死他们都不值得可怜,有什么好感谢的? 李有为视而不见,转头看向许大茂,“你都听见啦?” “听见了听见了!” 许大茂赶紧摆出一副真诚的笑容。 他妈的! 真没想到还有回头钱! 而且还是一块! 虽然还是亏,但试问全院谁从傻子手上拿过好处? 娄晓娥倚着门框,笑盈盈的看着李有为。 身为资本家之后,她并不算很精明,但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傻白甜,起码明白一切行为背后都牵扯着利益。 鬼才信他那么好心! 只是又想不到他要干什么。 怪好奇的咧。 许大茂回头,用征询的眼神看向娄晓娥,有坑吗? 娄晓娥赶紧说:“大茂,不要辜负了人家的善意呀!” “嗯!” 许大茂用力点头,媳妇看准的就错不了。 “嘿嘿嘿嘿~” 娄晓娥背过身,鸡贼的笑了。 全院会很快召开。 六七十个大人围在中院中庭,十几个孩子在后面追逐嬉闹。 三个大爷端坐在前面的桌子边,人手一个搪瓷缸子。 “啪嗒!” 见人来齐了,刘海中把印着红星的搪瓷缸子放到桌上,低声说:“老易,你先说两句?” 易中海悠闲的转着搪瓷缸盖子,“你召开的,你来吧。” “好。” 刘海中起身说:“各位,今儿这个大会呢,是因为大茂热情招待了有为两回,有为强烈要求开这个会感谢大茂,接下来让有为说两句。” 众人神色各异,有点摸不清头脑。 傻子转性了? 从坑人变成送温暖了? 李有为环顾四周,看见了王老三,却没看见师娘。 不满的说:“三叔,我师娘呢?我可是亲手把她交在你手里,你给弄丢了?” 众人视线只是在王老三身上停了半秒,然后齐刷刷看向易中海。 那可是易中海的前妻啊! 这才几天就跟别人了? 虽然那是一大妈的行为,但打的是易中海的脸啊! 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子愣在那,脸色罕见的涨红,凝眉低下头。 只是这时候能说什么呢? 保持沉默,黑不提白不提,赶紧过去才是最好的。 不过李有为你狠啊! 大会上说这个,不是公开处刑吗? “有为。”王老三坦然的说:“你师娘觉得不方便参加,在我家歇着呢。” “什么?”李有为大吼一声:“你们住一起了?你们当我师父死了吗?人还没死就改嫁,有这个道理吗?” 吨吨吨吨吨! 易中海拼命往肚子里灌茶水,呛死也认了。 “啪!” 他把搪瓷缸子顿在桌上,冷声道:“我和你师娘离婚了!她找谁跟我没关系!” 李有为脸色悲苦,“那也不行啊,夫妻风雨同舟三十年,一起熬过了多少磨难和艰辛?就算离了也得先难受一段时间再找啊!就好像师父你,你现在还难受呢,是不是?” “我,我不难受!” 易中海声音有点颤抖,想哭。 “唉,师父,别难受了,又不是绿帽子,您说是不?” 李有为走到易中海身边,轻轻摸摸他的肩膀。 “滚!” 易中海使劲拍掉他的手。 “哎呦这李有为太坏了啊,就是他亲手把翠兰交给王老三的啊!他是不是忘了?” “这让一大爷怎么做人?我的天,一辈子抬不起头了!” “真是个疯子啊,不管不顾啊!不怕一大爷报复?” “太,太他妈坏了,拿老易的脸当,当鞋底子!” “赵老四你嘴不利索就别说了,我都看不上你!” “刘,刘能,你有什么高见?” “要我说李有为这事办得透彻,他自己在前面把事闹大,把枪都挡了,他师娘不就不用应付这些了吗?靠谱儿呀!” “你、你他妈说的也挺有、挺有道理的!” “倒也是哈!” 众人纷纷看向那个光头男人,觉得这个从东北来的爷们儿说的很有道理。 就连李有为也侧目,不过看的是他的女儿...... 啧~ 小刘英儿。 二十岁花季年华。 长相有着大东北晴空的大气明艳,偏偏气质却像黑土地里刚露头的小芽芽儿,含羞带怯! 带劲啊! 阎埠贵乐呵呵说:“王老三,你还没跟人家结婚呢,就把人领家里去了?” 这话就诛心了。 有点乱搞男女关系的指向。 李有为双眸微眯。 其实阎埠贵是三个大爷里最毒的。 电视剧开场,傻柱搞了半只鸡,阎埠贵说傻柱挖社会主义墙角,那可是要送去劳改的罪名。 李有为张张嘴,却看向王老三。 王老三声音依然很平静,“我和翠兰干干净净,虽说有的人不珍惜她,但我拿她当宝,我会大大方方的把她娶进门。” 众人倏然安静下来。 这个几乎从不说话的男人,每一句话都铿锵有力。 李有为对他的表态很满意,要是他畏畏缩缩,那就别娶了。 总不可能把师娘嫁给个窝囊废。 男人最重要的属性只有两个。 安内,攘外。 李有为说:“去!三哥,把我师娘叫出来,她以后照样是咱们大院里的一员。” 众人纷纷摇头,傻子啊,刚才还知道叫三叔,现在就三哥了。 王老三已经很知足了。 毕竟还没喊三弟呢。 众人等候中。 一大妈垂着头跟在王老三走进中院,畏惧的看了易中海一眼。 易中海眼神像要杀人! 这特么才离婚几天就着急找? 不会是本来就勾搭上了吧! “哎呦~” 贾张氏撇着大嘴说:“翠兰,你可真找了个好人家呀!速度还挺快呢!” 李有为转头,笑眯眯说:“张胖子,是不是可羡慕了?” 众人脑子一抽。 我操! 反应好快啊! 贾张氏一怔,“我,我羡慕什么?” 李有为说:“我师娘四十大几还能找个头婚的,你......” “大傻子!你能不能别提我爹?” 傻柱已经预判了一切,毕竟被坑了太多回,每次贾张氏挨收拾,何大清也得被拉出来鞭一回。 “好的!放心兄弟。” 李有为点点头,又冲贾张氏说:“在遥远的一九四六年,咱院大眼袋的媳妇没了,那年你刚刚三十岁......” 大眼袋? 傻柱俩儿眼儿一眯,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亲爹的形象,我操你祖宗啊李有为! 李有为继续说着,“你三十岁找个二婚的人家都不要你,而且还被你吓得跑到保定了,你敢说你现在不羡慕我师娘?” 雨水凝眉,奶凶奶凶的说:“有为哥,你还敢说你说的不是我爹?” 傻柱拽拽妹妹小手,别说了,小彪子。 贾张氏看向一大妈,本来也没羡慕嫉妒恨。 可忽然之间就嫉妒的不行! 凭啥呀! 咱三十岁的时候,怎么也比你王翠兰现在嫩吧! 第96章 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贾张氏肉乎乎的手指头指着李有为的脸,红着眼圈说:“你胡说,大清不是被我吓走的,他是......” 李有为忽然嚎道:“娘们儿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再胖的人.......哈哈哈哈!” “呜~” 贾张氏捂住嘴,哭着扭头就跑,钻进家里不出来了。 众人纷纷点头。 真他妈猛! 真他妈会! 能给贾张氏欺负成这样的,全院独一份了! “啧!” 许大茂砸吧砸吧嘴,皱着眉寻思这不对啊,不是要给他钱吗? 现在看怎么好像没他什么事呢? 忍不住问道:“李有为,你拿我当借口呢?你开全院会不是为了要感谢我吗?” “大茂你不傻呀,终于反应过来了?” “李有为虽然傻,但你看他最近吃过亏吗?” “大、大茂,你还得跟你四叔学,四叔弄不过他就少说话!少、少沾边!” “哎呀老四你闭嘴吧!听着真他妈费劲,像小孩尿不出尿儿似的!” “刘,刘刘刘刘刘,刘能!” “行了行了!”刘海中听赵老四说话都想尿尿了,站起来问道:“有为,还有事吗?” “有啊!这才刚刚开始呢!” 李有为揽着许大茂肩膀,对众人说:“家人们,前些日子大茂鸽鸽请我吃了两次鸡,我十分感谢,我要把身上仅剩的一块钱给他!并且认他当大鸽!” 众人依然皱着眉。 目前为止听不出毛病,但总觉着有伏笔。 “嗯,是的!” 许大茂不管那些,先把钱搞到手再说。 反正不管收不收这一块钱,李有为以后该坑他还是会坑他。 不如先落袋为安,提前止损! 男人! 就需要理性! 众人有些羡慕嫉妒恨,李有为坑过那么多人,凭什么只给他钱? 傻柱倒是无所谓,有热闹看就行了,他站出来说: “大傻子,你跟我同岁,比许大茂大,你干脆认他当弟弟吧!” “不不不!大茂以后就是我鸽鸽!” 鸽鸽~ 大家头皮发麻,好骚啊! 这要是个娘们儿,简直不敢想。 许大茂不适的往后缩缩,不知为何,菊花也跟着紧了紧。 人群里,阎解成心里暗笑,都不知道吧,他李有为有时候可分不清公母! 自己就差点被干了呢! 李有为推开许大茂,从兜里掏出一块钱递给人群里的娄晓娥。 娄晓娥出列,客气的说:“这怎么好意思呢?” “不好意思算了,谢谢嫂子对小叔子的爱。” 李有为把钱又揣兜儿里。 “坏啊!太坏了!他知道给许大茂就没了,专门找的娄晓娥!” “娄晓娥修行浅了呀!” “看大茂的脸,头一次知道人脸会发绿!嘿嘿!” “嫂子对小叔子的爱......小嘴儿真巧啊!大茂怕不是脑袋都要绿了!” 众人议论着,许大茂脸色很难看,恶狠狠的看着娄晓娥。 答应搞这个大会就是为了坑那一块钱! 这下好了,什么都没了。 李有为压压手,制止说话的众人。 “各位家人们,周末师娘新婚大喜,我办席面请大家吃饭!” “那天可是双喜临门呐!” “头些年你们家有点什么红白喜事,都让善良的我出一元钱!现在我和大茂认为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你们该回礼了吧!” 鸦雀无声。 众人背脊一凉。 以前的李有为沉默寡言,一弄一个不吱声。 谁家有点什么事爱找他帮忙不说,红白喜事还让他多掏钱。 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往回要。 李有为走到阎埠贵面前,“三大爷!你家几个孩子出生,我爹妈一共给了两块二,你爹死了我爹随了五毛,去年年底阎解成结婚,我给了一块,你家一共要给我三块七!” “李,李有为!你爹妈给的跟你没关系!” 阎埠贵眼圈快红了,三块七啊我的亲爹!太多了。 “我操你祖宗的阎埠贵!我妈去世的时候我问院里人借钱,你他妈来了个九进十三出,我妈没了以后钱不是我还的?既然父债子偿,那么凭什么我爹妈给的就跟我没关系?” 我操! 好有道理啊! 阎埠贵吃惊的看着他。 大脑飞速运转中,竟然想不出怎么反驳。 三大妈赶紧说:“李有为,你爹妈走了我们可都随份子了!” “嗬~tui!” 李有为一口吐沫啐过去,“我爹妈走了你们全家来吃席,两回一共随了一毛钱,你也好意思跟说随份子?” “那,那也是心意啊。”三大妈红着脸缩回人群里了。 李有为看向众人,“家人们,都以此为例哈,回家好好算算,我爹妈加我一共给你们随过多少礼,多一分不要,少一分不行!” “二大爷,开完了,散会吧!” “嗯,那就,那就散会吧。”刘海中挠着头站起来,下意识问:“老易,那天你去吗?” “腾!” 易中海起身,脸色不善的看着他,正要往回走。 李有为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参,我师父高低得去啊!” 易中海冷哼一声,回家了。 院里邻居们纷纷散了,一个个像吃了苦瓜一样,真舍不得回礼啊。 有那么几户,还真铁了心不回! 许大茂揽着李有为肩膀回家,请他坐下后问道:“有为啊,既然咱俩是哥俩了,那天的礼金我替你保管好不好?” 一旁的娄晓娥面露尴尬。 就你还想算计人家? 你俩那脑子是一回事吗? 人家脑子都转出火星子了,你还没找着脑子呢! 李有为却说:“好!” 许大茂大喜,看来傻子百密一疏呀! 李有为走进前院王老三家,把家里钥匙给一大妈,让她去住两天,自己睡仓库。 一大妈要去后院聋老太太家借住两晚。 李有为乐了,把钥匙留在王老三家,去仓库了。 “叽叽叽~叽叽叽~” 李有为刚晃悠着手电走进仓库后面的小院里。 小野猪四蹄儿腾空,欢快的跑到李有为旁边,胖屁股上的小尾巴快摇成螺旋桨了。 “小家伙,还挺可爱呢。” 李有为蹲下,抚摸它柔软的绒毛,心里竟然生出一丝温暖。 “给你取个名?” “叽叽~”小野猪能听懂,歪着猪头,瞪着卡姿兰大眼睛看他。 “叫......小胖?” “叽叽~”小野猪用脑袋拱他的手。 莫名的,李有为觉得它挺开心的。 时间转眼来到周日。 一大早傻柱就带着俩徒弟开始忙活。 马华低着头问:“师父,我发现你们院里人怎么一点也不喜庆呢?” 第97章 快祝福祝福您前妻 傻柱说:“喜庆?一个院的人都被大傻子给套路了,谁能喜庆?” 接着,他小声把大前天晚上的事说了一遍。 马华听的入迷,多简单粗暴的爷们儿啊,谁不想那样做人?只是正常人不好意思那么干而已。 他看向站在门口,穿着件红色外套的一大妈,小声说:“师父,不管怎么说,我觉得李有为挺仗义的。” “仗义?” “您以前说过,你们院一大妈对他挺好,您看,人家还帮着找了下家。” “这倒是。” 不过傻柱心里还是站在一大爷那头的,并不愿意多说什么,招呼着徒弟赶紧去切墩。 正常情况下,院里谁家办席,大妈们都会帮忙。 今天却没人出来帮忙,可算把两个徒弟累屁了....... “有,有,有为!” 赵老四走到王老三家门口,嘴抽抽着说:“四,四叔头几年搬来时,你随了五毛钱,今儿四叔随一块钱,五毛是还你人情,三毛是恭喜你跟大茂认兄、兄弟,两毛是恭喜你师娘结婚大喜。以后,以后别对付四叔行不?” 李有为点点头,“放心吧四叔,去坐着等着开席。” “好,好。” 赵老四嘴一抽一抽的走了。 阎埠贵上前,把三块七塞到李有为手里,冷笑着说:“拿好!” 李有为微笑,“三大爷,你明明很生气,为什么不骂我呢?” “我,我有素质!” “哦,别憋死就行。” 今儿师娘结婚,李有为不想跟人闹着玩,随便气了阎埠贵两句就不说了。 而阎埠贵憋屈的站在旁边看,看看有没有人敢少给。 四合院的邻里文化和城市高楼里的强边界邻里关系不同,反而更类似于农村的群居文化,简单说就是一定范围内,各家各户彼此了解情况。 比如李家这些年随了多少礼出去,别人都能轻易计算出来。 二大爷刘海中上前,客气的说:“有为,这是四块钱,你家这些年的人情往来都在里面,剩下的一块钱一半是恭喜你认兄弟,一半是恭喜你师娘和老三结婚!” 李有为只拿了一块钱,把剩下的三块钱还给刘海中,“二大爷,您做人够意思,给你家的人情我认可,所以不往回收。” “哎?这凭什么?”阎埠贵不干了,凭啥不能一视同仁的坑人? 刘海中胖脸哆嗦着,多么暖心的话啊。 身为一个老官迷,最大的追求不就是别人的认可吗? 李有为认可他啊。 “老阎,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凭什么?就凭我刘海中做人比你强!” “老刘你做人哪儿比我强了?那事你没参与?” “我参与了!但我知错就改,我起码去找有为认错了!这就是我比你强的地方!” “老刘啊老刘,咱们三个大爷可是一起的,你这是跟我和老易离心离德?” “谁跟你们一起的?你俩最近天天凑在一起,带我玩了嘛?” “行啦!”李有为拍拍两人肩头,“今儿好日子,别吵吵,有事以后再说!” “二大爷给你这个面子!” 刘海中说完,又朝阎埠贵哼了一声走了。 二大妈叹口气,跟着他回到家里。 关上门说:“老刘,你看不出来这是李有为给你下套吗?他这是故意挑拨你们三个大爷的关系呀!你看着像是省了三块钱,其实丢的更多呀。” 二大妈心急如焚,在她看来和两个大爷搞好关系,比跟李有为搞好关系重要多了。 “我当然能看出来。”刘海中喝了口水,接着说:“你知道有为最厉害的地方在哪儿吗?” 二大妈坐下,“你说。” 刘海中感慨道:“他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说真话。他说的对,我做人确实比老易和老阎强啊!” 二大妈幽幽道:“有没有可能他说的不是真话,而是专门捡你爱听的说?” 刘海中微微一笑:“人间哪有真情在?人家愿意哄我开心就够给我老刘面子啦,我得领情!” 二大妈怔住了,头回听见老伴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 ...... 前院摆不开八张桌,婚宴通常不能分院办,不吉利。 李有为便把八张桌都安排在中院,主桌就怼在易中海家门口,开门都费劲。 安排到脸上了。 院里人随完礼后,纷纷找地方坐下。 三大妈坐在老伴儿旁边,小声问:“大家都按数随礼了吗?” 这两天老两口计算了一番,把这些年李家给家家户户随的礼金都算出来了。 阎埠贵低声说:“基本都按数给了,只有后院老太太没出来。” 三大妈疑惑道:“他们有人情往来吗?” 阎埠贵点点头,“有,以前老太太六十大寿的时候。” “哦对对!我倒想看看李有为怎么对付聋老太太,那可就有意思了。” “没机会了。” 阎埠贵看向李有为,低声说:“老易今天就把他送走了!” “老易真狠呀!专挑今天这日子,这让翠兰......唉。” 三大妈不说话了,只希望等她吃完了再出事...... 十一点二十五分。 李有为挽着王老三和师娘缓步走进中院。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立领中山装,头发也剪过了,整个人意气风发,潇洒倜傥。 王老三也穿着中山装,师娘则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外衣。 十一点二十八分。 李有为朗声道:“各位,吉时已到,下面我们按照老规矩,有请我的师父,也就是院里的一大爷出来证婚!” “我操太狠了!这是想让老易死啊!” “他真敢呀!就不怕老易捅了他?” “规矩害死人呀,呵呵,我还怪期待的!” “论害人还是得李有为!” “真,真他妈过瘾,在东北这这高低得出,出人命!” “李有为真不是一般人,我有点服了,这算不算赶尽杀绝?” “算!绝对算!” 众人议论声中,易中海阴沉着脸,缓步从家里走出来。 他定定的看着同床共枕三十年的老伴,如今却和别的男人站在一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和愤怒交织着在心里碰撞。 他想杀了李有为! 杀了前妻! 杀了王老三! 杀了所有人! 这些都不能抵去他今天在大庭广众下受的屈辱。 人生风雨五十年,年少聪敏,青年学成,壮年评上八级大工,从此鹤立鸡群,意气风发。 走到哪都是别人高看一眼的存在! 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侮鲁? 李有为说:“师父,吉时已到,赶紧证婚呀,其实也就是说两句吉祥话而已,快祝福祝福您前妻!” 第98章 绑架全院,一起来打脸 易中海仰望苍穹,天空是如此的绿。 他低下头,朗声说道:“今天是咱院里王三贵和王翠兰大喜的日子,我作为一大爷,按照老礼儿给证婚。” “我希望他们白头......” 说到这,易中海忽然发现高估自己了。 平静不下来啊! 毕竟是三十年的老伴啊! 他颤抖着说:“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好!” “啪啪啪啪啪!” 李有为带头鼓掌,底下没一个人敢跟着鼓掌。 这时候谁先鼓掌,谁就有可能被易中海记恨上! 雨水想鼓掌来着,但一只手腕被傻柱狠狠攥着。 “啪啪啪啪啪!” 主桌上,刘海中鼓掌。 “哗啦啦啦啦啦~” 众人这才机械的跟着鼓掌,若有所思的看向李有为。 刚才他唯独没有收刘海中以前的礼金,原来是为了这一刻能有个追随者。 都是人情世故啊。 李有为压压手,掌声停了以后,朗声道:“俗话说,人生最美不过夕阳红,师娘人生蹉跎三十年,终于在晚霞漫天的时候遇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束阳光!” “这一束阳光,就是三叔!” “我愿他们今生相濡以沫,相亲相爱!” “大家举起杯中酒,共饮一杯,开启今天的喜庆席面!” 有人心里有气,不乐意举杯,但在他威胁的眼神里很快怂了,纷纷举杯。 大家共饮杯中酒。 原本开席就行了。 谁知,贾张氏忽然站起来说:“老三呀,翠兰呀,我祝福你俩早生贵子呀!” 说完,挑衅的看着李有为。 你妈的! 你来踢老娘呀! 老娘能哭俩小时! 活活把婚宴变闹剧! 活活膈应死你! 这就杀人诛心了,谁都知道王翠兰不能生养啊。 众人笑眯眯的看看李有为,又笑眯眯的看向一对老新人。 有那心眼不好的,还笑眯眯的看着易中海。 王老三平和的说:“老张,你这个祝福我和翠兰心领了,但我俩的情况大伙儿都知道,怕是不会有自己的孩子。” 说着,温暖的看向新婚老伴儿,“我今年也四十五了,本来准备自己过完这辈子,现在有翠兰跟我过完后半生我很知足了,对于孩子我没有任何想法!” 大家纷纷点头。 以前以为人家是个怂人。 现在看人家以前只是不爱跟大伙儿玩而已。 多透彻,多爷们儿! 李有为暗自点头。 不能什么事都自己替师娘出头,那还要王老三干什么? 王老三虽然没怼贾张氏,但这一套说辞是最好的答复,毕竟婚宴上不能闹起来。 贾张氏有点难受,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贾东旭说:“三叔透彻呀,只不过人老了需要人养老啊,我真为你们将来担心啊!” 说完,斜眼看李有为! 你妈的! 来踢老子啊! 老子能在地上打滚,把桌子撞翻!活活给你搅和了! 众人愕然的看着他。 贾张氏只是膈应人,贾东旭这就是砸场子了。 李有为笑着说:“各位家人,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 众人又一齐看向他。 李有为说:“既然今天我能给三叔和师娘办这个席面,有些事我不说大家也想得到。” “我想问问你们,你们觉得是我会不会给三叔和师娘养老?” 大家纷纷点头,其实早就看出来了。 今天席面上竟然有肉丸子,不知道是他费了多大心弄来的,太够意思了。 李有为接着问:“你们觉得我给三叔和师娘养老的可能性大,还是贾东旭给我师父养老的可能性大?” 鸦雀无声! 众人心头一寒。 冷不丁发现,并不能确定贾东旭会给易中海养老! 毕竟之前闹过两三回了! 这么一看,李有为给师娘养老的可能性,绝对比贾东旭给易中海养老的可能性大! 甚至大很多! 易中海坐在主桌,捏着筷子沉默不语,只是眼圈微红。 他的想法和大家一模一样。 只是好在大家都沉默,没有人撕开他最后一点遮羞布。 李有为大声说:“家人们,觉得贾东旭会给我师父养老的请站起来跳个舞!” 鸦雀无声。 众人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李有为你大爷啊! 你这不是逼着大家不做人吗? 鬼能站起来啊! 还跳个舞? 易中海捏筷子的手微微颤抖。 最后一点遮羞布...... 还是被李有为扯掉了。 他默默的放下筷子,有些惆怅的看着贾东旭。 怎么就沉不住气呢? 反正马上李有为就进去了,现在有什么好闹的? 要是闹得好也行,关键闹得他这个当师父的颜面无存。 不是那块料就老实点不好吗? 旁边,李有为说:“师父,最可怕的不是别人不信贾东旭会给您养老,而是您自己都不信呀!” 杀人诛心! 而且是在这种场合! 用一句句真话,硬逼着众人没脸给易中海脸。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被绑架了...... “呵呵。” 易中海无力的苦笑,忽然觉得活着没意思。 “有为。”师娘低声提醒。 “好!” 李有为朗声说:“各位!开席!” 大家默默的开始吃席。 人类的悲喜从不相通,她王翠兰将来有没有人养老和大家有什么关系? 他易中海有没有人养老和大家又有什么关系? 多吃几颗肉丸子比什么都强! 气氛很快热闹起来。 王翠兰低声说:“有为,办席的钱收回来了吗?” 李有为小声说:“三叔算的没错,你们婚礼他们一共随了三块多。不过以前的礼钱我要回来四十六块五,嘿嘿!” “那就行!你这坏小子!” 王翠兰慈祥的看着他,真好,就是按照自己梦中的好大儿长的。 真俊! 就是心够黑! 再一想,自己倒是善良,混了个什么结局? 要是没有他牵线找下家,现在还不知道在哪流浪呢。 “翠兰。” 王老三轻唤一声。 按照老礼,两口子要给众人敬酒。 这种日子,大家还是有点底线的,一般不会要求新人多喝,抿下就行。 但只要有有底线的,就肯定有没底线的。 两人走到贾家面前时。 贾张氏撇着嘴,“哼!” 生气! 准备了好几天,今天想让他们出丑,结果小丑却是自己! 旁边,贾东旭也憋了一肚子怨气,倒了满满两大碗酒,端起来一碗递在王老三面前。 第99章 徒弟惹事,师父遭罪 “三叔,今天是您跟我前师娘大喜的日子!我干了,您随意!” 贾东旭说完,吨吨吨吨干了一大碗。 “啪!” 贾东旭一抹嘴,把碗用力的顿在桌上,恶狠狠的看着王老三。 大家也看向王老三。 李有为笑着说:“三叔,既然我大师兄让您随意,那您就随意吧,抿一下算了,不能辜负了我大师兄的一片孝心啊!” “缺德啊!贾东旭是那意思吗?” “唉,我觉着东旭还是别闹了,真玩不过人家!” “不是玩不过,是李有为不要脸!” “谁能跟他比啊!” “东旭就是找死!” 众人议论声中。 王老三笑着端起碗,“东旭,谢谢你。” 说着看向老伴,“翠兰,今儿咱们大喜,我喝多了不算丢人吧!” 王翠兰说:“不丢人!” 李有为说:“丢人的是让你喝多的人!” 咦? 大家纷纷点头,好他妈有道理啊! 谁家好人婚礼上灌新郎啊! 贾东旭脸色一变,反正丢人丢到家了,怕个屁! “三叔,听您这意思,您准备干了这一碗?” “吨吨吨吨吨!” 王老三不爱说话,干就完了。 仰头一饮而尽。 那可是一大碗足有半斤的五十三度二曲! “好!” 李有为鼓掌,这才是长面子! 他斜眼看向许大茂,许大茂赶紧跟着鼓掌,“好啊,真好!” 刘海中也跟着鼓掌。“局气,这才是咱京城的爷们儿!” “我可知道老三,也就三两的量,没想到真敢喝!” “真爷们儿!以前没看出来。” “嘿,贾东旭想让人掉面,结果给人家长脸了!” 众人的议论声传进贾东旭耳中,脸火辣辣的疼。 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怎么好像帮了人家呢? 他又拆开一瓶酒,又倒了两大碗! 举起一碗一饮而尽。 “啪!” 把碗顿在桌上,“三叔!谢谢您给我面子,我再来一碗,您随意!” 这就是纯砸场子了,王老三要去拿碗,被李有为拦住。 “俗话说,晚辈替长辈挡酒是传统美德,这碗酒我来!” “唰!” 李有为直接仰脖把酒倒进去了。 啊! 牛逼! 大家佩服的看着他! 这大嗓眼子,真粗! 下酒的声音都和别人不一样! 王老三拍拍李有为肩膀。 男人之间。 一切都在不言中。 李有为拧开一瓶酒,倒了两大碗。 “师兄啊,感谢您这么大气,咱再来一碗!” “李有为!有本事你把刚才我多陪的那一碗先喝了!” 贾东旭残存的意识告诉自己,该认怂了。 但酒精刺激出的野性又告诉他,等会儿再怂。 “妥!” 李有为拧开一瓶白酒,长江大河入海流般倒进嗓眼里。 “啪!” 酒瓶子一顿,气势十足道:“师兄,大家同是爷们儿,你不会认怂吧!” 贾东旭眯着眼睛,猛地端起碗要喝。 “东旭!”贾张氏一脸忧虑,可别喝死了啊。 自己儿子自己知道,也就小半斤的量。 再来一碗可就是一斤半了! 贾东旭犹豫了。 李有为轻蔑的扫了他一眼,带着身后一对老新人走到易中海旁边。 倒了两碗酒。 中气十足道:“师父,我代三叔和师娘敬您一碗,您随意!” “哗!” 一碗倒进嗓眼里。 “啪!” 把碗顿在桌上。 众人都停筷了,静静的看着师徒俩。 易中海站起来,仰脖一饮而尽。 李有为接过碗,说道:“师父,谢谢您给我面子,我再来一碗,您随意!” 这是贾东旭刚才和王老三说的话,一字不差。 大家纷纷看向贾东旭。 可真行,你闯的祸,报应到你师父头上了。 按理说这时候贾东旭不能给师父掉面,拼着喝死也得主动上前挡枪! 易中海下意识的看向贾东旭。 贾东旭怂怂的缩缩肩膀,低着头不敢看他。 “哗~” 李有为仰脖,把酒倒进嗓眼里,意念道:“系统,我还能喝多少?” 系统:“有多少喝多少,千杯不尽兴,万杯不倒!” “靠谱!” 李有为乐呵呵的看着易中海,“看来师父不如三叔呀,三叔刚才可真敢喝!” 易中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是不敢喝吗? 他是等着贾东旭过来替他喝。 身为男儿。 在这种刺刀见红的时候怎么能认怂? 现在比的不是谁更能喝。 比的是贾东旭对他易中海够不够意思! 人家李有为对师娘够意思了,你贾东旭对师父呢?真不上吗? 赵老四小声说:“刘,刘能,换我我能喝躺下,但,但绝对不至于不敢喝!” 刘能小声说:“废话,贾东旭要是不喝这碗酒,老易一辈子抬不起头。” 这基本也就是大家的心声了。 秋阳如火,秋风阵阵,不知道从哪刮来半截镂空枯黄的杨树叶,掉进了易中海面前的碗里。 易中海入神的看着那片残叶,片刻后用筷子挑出来,端起碗仰脖一饮而尽,放碗的时候稍微摇晃了一下。 李有为又倒了两碗,笑着说:“师父,我再敬您一碗!” 易中海眼睛喷火,“李有为!你......” “师父!”李有为打断道:“别看我喝二斤了,但我李有为认您这个师父,不像那蝇营狗苟之辈只敢当缩头乌龟,您这碗我帮您喝了!” 王翠兰赶紧拽他。 李有为假装喝得摇晃,轻轻推开她,豪迈道:“师娘,我是先认了师父,才有机会认您这个师娘,我不能偏心呀!” 说着,在众人震惊的眼神里,拿起两个大碗,一起哗啦啦的把酒倒进嗓眼里! 一滴不撒! “啪!” “啪!” 他把碗顿在桌上。 醉意十足的说:“师父你丢人呀,认的好大儿不管你,还是我这个您看不上的小徒弟护着你,你白活了呀!” “咣当。” 易中海颓然的坐下,低着头不好意思看任何人。 “李有为!你还敢喝吗?” 一直以来饱受压迫摧残,甚至还差点被干了的阎解成站了起来! “解成,你这不是趁人之危吗?”王翠兰明显不高兴了。 仗义多是屠狗辈,无情最是读书人。 阎解成只想趁他病要他命,虽然平时不喝酒,但敢拼这半斤。 自己最多睡一下午! 他李有为有可能喝死! 一想到自己媳妇和李有为那些缠绵厮磨的画面,阎解成直接握起酒瓶子,大声道:“李有为!你敢不敢?” 这桌酒已经不够了,许大茂勤快的去旁边桌拿了一瓶,拧开盖子对李有为说: “兄弟,我支持你!干他!咱不能丢人!” “哈哈哈哈!” 正所谓只要他们舍得死,他就舍得埋! 李有为豪迈道:“来,还有谁想跟我喝,咱们一起来!” 第100章 婚礼上的剧变 三大爷阎埠贵推推黑框眼镜,说:“有为,我也想和你喝一碗,但我和解成陪你,你得喝双份才够意思嘛!” “老阎,过了,你想看出人命吗?” 刘海中忍无可忍,儿子不懂事就算了,老的也不做人吗? 李有为冲刘海中说:“二大爷,我今天就是死在这,也不能认这个怂,是不是啊大师兄?” “啊?”贾东旭酒劲已经彻底上来了,红着眼珠子说:“你还敢喝?你喝多少我陪多少!” 就他妈等你这句话呢! 李有为一指斜对面,“大傻柱子,拿个干净盆来!” “得了吧!有病吗你们?不要命了?” 傻柱皱眉骂了句,低头轻轻抿了一口酒。 “我去!我去!” 许大茂颠颠的回家拿来一个干净盆,递给李有为。 “鸽鸽,倒酒,先倒三.....两瓶的量吧!” 李有为怕了,怕把贾东旭吓跑,所以少要了点。 实际上贾东旭脸已经绿了。 硬是被吓得醒酒了。 喉结猛地动了动,说道:“李有为,你要能喝下去,我陪你!” 李有为说:“行啊,不过咱得有个说道儿,你要是喝不下去怎么办?” 贾东旭脑子又开始迷糊,“我叫你爹!” “妈呀!” 贾张氏惊叫一声,孽畜啊,你打赌扯你妈干什么? “行!” 正好这时候酒倒好了。 李有为甩开后槽牙,撑开大嗓子,举起盆仰头就倒。 秋阳下,清澈的酒液冲的扁桃体乱甩! “咣!” 李有为把盆往桌上一放,傲然的看着震惊的众人。 秋风无声,轻轻吹动浓郁的酒气,像是一把把小刀狠狠剌着众人的屁股。 开眼了啊! “咣当!” 贾东旭白眼一翻掉桌子底下了。 哄堂大笑! 笑话啊! “咣当!” 阎解成白眼一翻要往桌子底下掉。 李有为扯着他头发薅起来,“你妈的!贾东旭喝了一斤,醉过去也合理,你他妈还没喝就要醉过去?” “我,我没坐稳!”阎解成辩解了一句。 “今儿你俩不喝,我把酒瓶子塞你们胃里!” 李有为看着阎家父子一人喝了一大碗,这才放过他俩。 接下来的老新人敬酒过程就顺利多了。 大家纷纷劝王老三注意身体,以茶代酒就可以了。 大家彼此笑着,谦逊着,关心着。 四合院前所未有的充满了人情味儿! 一圈下来,王老三竟然一口酒都没喝上,倒是喝了一肚子水。 王老三低声说:“有为,你回家躺会儿。翠兰,旁边守着。” 王翠兰说:“不行,得先吃点东西,不然胃里只剩酒在那烧。” 老两口正说着,保卫科陈科长和派出所张所长各带着五六个人闯入中院。 “啪!” 易中海一拍桌子,恨声道:“李有为,你作到头了!” 大家纷纷放下筷子,呆呆的看着他。 最近他一直保持沉默,大家猜到了他在憋个大的。 只是选在今天真的好吗? 陈科长几乎是吼出来了,“李有为!有本事你踢我一脚试试!” “噗!” 陈科长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在地上,很快惨叫起来,“所长你看见,看见了吗?他无法无天啊!” 张所长看傻逼一样看着他,明明知道人家是个傻子还提出这种要求,人家只是满足你而已,怎么就无法无天了? 法是你定的? 张所长看向李有为,顿时闻到浓郁的酒气,好家伙,醉虾也没这么大酒味儿啊! “喝多少?” “六斤!”李有为得意的说道。 张所长叹口气,这牛逼吹的,一看就不是正常人。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你说我听听。” “我们接你院里两个大爷和你们厂保卫科举报,说你精神有问题,已经严重威胁到众人安全,所以带你去安定医院再看看,去住院治疗!” 王翠兰急忙说:“所长!他!” “师娘!” 李有为回头,“我没事,去去就回!” “张所长,我是院里的二大爷刘海中,我以我的人格担保,只要没招惹过他的,他绝对不对那人下手!” 傻柱说:“所长,我们院里谁也没怎么样,他一个傻子对我们能有什么威胁?” “傻柱!”贾张氏骂道:“天天挨踢的可不是你哈!” “行了!” 李有为摆摆手,“二大爷,大傻柱子,人情我领了,我去去就回!” 说完,看向易中海和阎埠贵。 阎埠贵已经趴桌上醉倒了,易中海酒力还挺猛,竟然还能坚持站起来。 李有为笑着说:“走吧师父,最后一程您得送送我呀!” 易中海畅快的大笑,醉醺醺道:“我当然要送你去!我要看着你知道自己出不来后的表情,我要看着你的脸笑!” 多年忠厚老实的人设,就此崩塌。 “走着!”李有为飞了个眼! 半小时后。 安定门医院。 门口。 原本洁白的石柱经过风霜洗礼,上面的白灰所剩无几,露出灰突突的底色。 派出所初衷是防止李有为不肯来,准备强制带来,现在人来了,他们就完成任务了,所长和保卫科科长说了句话就走了。 陈科长一手捂着蛋,一手指大门,“李有为,你敢进去吗?” 李有为一甩头,走你。 今天做鉴定的是个新大夫,姓王,四十五六岁,中等身材,带着银丝眼镜。 易中海坚持要跟在旁边听,怕李有为撒谎。 王大夫没多坚持,便让他进去了。 保卫科陈科长见送进去了,自己这边任务也完成了,加上着急去医院检查蛋,便就此收队离开。 问诊室里,医院方面为了给患者创造轻松的环境,花费了些心思,窗台上的绿植向阳而生,在深秋的阳光中生机勃勃。 几朵不知名的花朵,散发着让人放松的幽香。 酒劲上头势不可挡,再加上环境倏然变得舒适,易中海上下眼皮打架,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 “唉。”李有为叹口气,轻轻握住易中海的手,“师父你看你,愁也不能喝这么多酒啊,这回咱们安心看病,治好了再回家。” 易中海艰难的抬起头,茫然道:“啊?” “师父,别管那么多了,有我在。” 李有为轻轻拍拍他的手背,转头对大夫说道:“王大夫您好,我叫李有为,他叫易中海,是我的师父,他已经傻了很久了,您看需要住院治疗吗?” 第101章 高手,从不抱怨环境 “啊?”王大夫一愣,“不是说你才是病人吗?” 易中海强打精神,骂道:“李有为!你才是傻子!你往我身上扯什么?” 李有为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师父,我今天喝了多少酒?” “六斤!” 易中海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几斤?”王大夫吃惊的问道,怎么不说六十斤呢?当喝水呢? “六斤!我眼瞅着,肯定没记错!” 易中海用残存的意识说完,头一歪睡过去了。 王大夫仔细观察着李有为,眼神清澈,口齿清晰,思维连贯。 根本就不像喝过酒的样子! 就算喝,也绝对不可能是六斤。 他摇摇头说道:“小李,仅凭这一件事不能说明什么,你再和我讲讲他的一些病症,我好分析分析!” 李有为望向窗台上绿叶中掩映的小粉花,怅然道: “我师父早年是个很好的人,后来因为不能生育,所以心理慢慢扭曲了。” “再加上他选了我的大师兄给他养老,结果我的大师兄几次背叛他,让他受到了严重的精神刺激!” “就这么的......” 李有为低下头,沉痛的说道:“他变傻了!” “啪!” 李有为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对着昏睡过去的易中海说:“师父,对不起,我不是人,身为徒弟怎么能说师父傻呢?” “小李小李!” 王大夫赶紧伸手拦住,心里却是感动异常,多么好的徒弟啊。 人生有如此徒弟,夫复何求? 这易中海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小李,你别难过,我国目前正在积极翻译德国方面的精神病类书籍,也有许多爱国医生回国投身于这个领域,咱们现在对精神疾病的治疗也是有一定进步的!你再详细说说。” “好。真正让我感觉到师父变糊涂的是,他总是给我钱和各种贵重的票据,事后却总是记不住,还冤枉我,说我坑蒙拐骗!” “身为徒弟,受点委屈没事,但我关心他的身体啊,所以就想送他来住院,药物治疗一下。” 情到深处,李有为想潸然泪下,谁知道没潸下来,就吸了吸鼻子,从兜里取出五十元钱放到桌上。 情真意切的说道:“王大夫,世道艰难,我只有这些积蓄了,留做我师父的住院费用。” “我月工资只有三十元,但以后每个月都送来一半!求你们收留他,给他吃最多的药,最好的药,务必把他治好!” “他现在糊涂了,但有时候看起来很正常,你们千万别信呀。” “他老伴跟他离婚了,大徒弟背叛过他两次,他现在只有我这一个亲人了。” “求你们好好治疗他!” 说着,李有为站起来深深的鞠了一躬。 王大夫赶紧站起来搀扶他,感动的说:“你这种徒弟世所罕见,孝心可嘉!那我就先收下他!” 李有为说:“王大夫,我师父最近总是想自杀,被我偷偷救回来好几次,所以现在就上药物吧,大剂量的那种!” “啊?还有这种情况?” “是,他还说要去人民日报门口撞死,还要早上去甜氨们放火,要是他从你们这跑出去干这事,我怕你们医院都要销编啊!” “你放心!你完全放心!” 王大夫恶狠狠的咽了口口水,责任重大,必须要镇定加安定双管齐下! ...... 九月份的京城,不下雨的时候气温正合适。 明媚的阳光下秋风清爽,路边树木落叶纷纷,却偶有命长的蝉儿蝉鸣阵阵,在美好心情的加持下,竟也显得十分悦耳。 “啦啦啦~啦啦啦~” “我是卖师父的小行家~” “怎么被坑也不怕~” “反正......” 李有为正轻松哼唱着改编的卖报歌,却见远处几个人走来。 “有为?你怎么出来了?” 王翠兰哭着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就好像什么宝贵的东西失而复得。 李有为笑道:“师娘您这话说的,我不出来还住那啊?” 王老三迷迷糊糊道:“老易,有为呢?他出事我饶不了你!” 李有为一愣,“三叔,不认识我了啊!” 王老三努力睁大眼睛,一看是他,心里忽的就松懈了,腿一软要倒下去。 刘海中赶紧扶住,“有为,你师父呢?” 李有为说:“我师父说要找个地方静一静!” 说着,背起王老三朝着车站走去...... ...... 九十五号院。 贾家。 贾东旭目光呆滞,歪头坐在椅子上,嘴里时不时喷出点脏东西。 “东旭呀东旭,你看你喝的,看热闹的机会都错过了!你要是没喝多,妈也跟你们过去看热闹!看那李有为是怎么被关进去的!” 贾张氏把桶摆正一点,又乐呵呵的说:“等你师父回来,咱们就能商量商量房子的事啦!淮茹,你怎么好像不高兴?” “我高兴的很。” 说完,秦淮茹心乱如麻回到里屋。 本来她打算跟着去医院的,但被李有为一个眼神阻止了。 现在想当时不应该听他的,跟着去就好了。 “淮茹呀!” 贾张氏进屋,拉起她的手,笑着说:“等从街道把房子租下来,你就和东旭复婚吧,你们小两口住在这也行,住到隔壁也行!妈领着两个孩子睡,你俩晚上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啦!” 想哭,苦了两个孩子了,最近办事小心到她一点也听不见了。 只是她不知道,儿子现在已经当和尚了,人家秦淮茹压根就不让他碰。 前院,阎家。 阎埠贵和阎解成一人喝了半斤,吐干净以后已经慢慢醒酒。 三大妈忙着泡茶,好家伙,烧水速度赶不上两个水耗子喝的速度。 “我说老阎,这回李有为会被关多长时间?” 阎埠贵伸出一根手指头。 三大妈说:“一个月?” 阎埠贵晃晃手指头。 阎解成迷迷瞪瞪说:“老阎,不会是一年吧!” “啧!”阎埠贵抓起鸡毛掸子丢过去,笑骂道:“混账,老阎是你叫的吗?” 阎解成使劲晃晃脑袋,不好意思的乐了,“爹,李有为会被关一年?” 阎埠贵笑而不语,轻摇手指,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三大妈说:“老阎,你是不是喝多了?要么一个月,要么一年,总不可能是......哎妈呀,关一辈子?” 阎埠贵微微颔首,“此乃我的计中计!第一次带李有为去安定门医院,表面是让大夫证明他不傻,其实目的是为了证明他傻!” 三大妈懵了,阎解成也懵了。 他们的表情让阎埠贵得到极大满足。 “他只要傻,咱们就有有机会把他送过去关起来!我可听说过,正常人进去都得疯,更别提他一个傻子了,他这辈子呀,出不来啦!” 阎解成竖起大拇指,“爹!您这个!” 第102章 贾张氏的春天 “李有为虽然是个脑子聪明的傻子,但跟我比还是太嫩了啊!” 阎埠贵为自己的计中计喝彩,简直是自己的智力巅峰杰作! 三大妈松口气,“院里总算少个祸害,咱们之前被他坑走一辆自行车,现在我心里总算舒服点。” 阎埠贵点头,“我也是出了一口恶气!” 后院。 许家。 许大茂看着桌上的一堆零钱,搓着手笑道:“李有为真傻呀,临走前竟然还真把礼金都给我了!啧啧!这么说我还赚了!” 娄晓娥疑惑的望着满桌的零钱,脑子有点转不过弯,她一度怀疑李有为已经不傻了,只是在装傻祸害人玩,但现在看来还是傻的,不然不可能把钱给许大茂。 许大茂斜眼,“怎么?不高兴?” 娄晓娥抿抿丰润的粉唇,翻了个大白眼。 许大茂说:“说起来咱院还是我最厉害,只有我在他身上占到了便宜,啧啧!你荣幸吗?” 娄晓娥一阵恶寒,“许大茂,你不就骗了一个傻子吗?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呢?” “哎?也是啊!” 许大茂皱眉,“我他妈高兴什么呢?我怎么跟一个傻子比起来了?” 娄晓娥点头说:“你堕落了!” 许大茂说:“别管那么多,反正便宜到手!那李有为呀,估计这辈子都出不来喽!” 不知为何,娄晓娥心里缩了一下,耳畔响起李有为那句不要脸的我爱你。 原来。 不知何时。 那句话已经触动了心弦。 另一边。 南鼓锣巷东大街车站,李有为背着王老三蹦下车,稳稳落地。 “这人体格可真好!”售票员笑着说道,本来还想扶一下呢。 刘海中跟着下车,绕到李有为前面好奇的盯着他。 李有为站住脚步,“二大爷,盯我一路了,有话就说啊!” 刘海中说:“你二大爷我活了四十好几年,终于知道什么叫酒囊饭袋了,你喝了那么多怎么一点事也没有呢?” “是啊有为,你不像个正常人,你是不是肠子比一般人长?还没消化完?” 王翠兰心里莫名焦虑,就怕他冷不丁一下栽倒。 有的人喝完酒看着好好的,但突然摔一跤就没了。 这什么歪理邪说啊,李有为笑道:“其实人跟人不一样,二大爷应该知道大厂有专门陪领导去喝酒的人吧!” “对对对对对!”刘海中豁然开朗,“还真有!不只大厂有这种海量的人,听说国家招待外宾的时候,也会准备专门喝酒的人。” “还有干这个的?”王翠兰问道。 刘海中点点头,“我听人说过,那帮人是天生能喝酒,厉害的一次喝好几斤像玩一样,没想到有为也是这种怪胎。” 怪胎就怪胎吧,正好完美解释酒量超人的原因,李有为也没反驳。 刘海中又问道:“有为,你师父没告诉你他去哪儿?” “唉,二大爷,今天这场面换谁也兜不住,我师父找个地方静静也正常。” 前妻大婚,徒弟不仁义,结果自己看不上的小徒弟帮前妻出头,这顿婚宴对易中海来说确实够闹心。 “也是!”刘海中琢磨了一番,叹口气不问了。 王翠兰问道:“不对呀有为,你是怎么出来的?” “师父进医院以后忽然说自己醒悟了,明白贾东旭不会给他养老,他也不愿意作恶欺负我,让我走,还说自己去找个远离烦恼的地方静一静。” “静一静也好!” 刘海中隐约觉得哪不对劲,但懒得费脑子去想。 没多久,几人穿过北兵马司胡同,走进帽儿胡同九十五号院前院。 把王老三放回家以后,王翠兰让李有为回家洗把脸睡一觉。 李有为没回家,而是去厂里了。 有点想小野猪了,小胖墩乖巧听话,比养狗还有意思,这是一种情绪价值。 走进废弃仓库直奔末段,刚推开隐蔽的小木门,就听里面响起清脆的“叽叽”声。 小野猪围在李有为脚边转圈,小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乌黑明亮的大眼珠里满是亲近和喜悦。 “系统,我还是想知道,是我通猪性了,还是它通人性了。” “宿主,上次不是说了吗?猪通人性!” “那我怎么能看出它眼神很亲善呢?” “那就是您通猪性了呗。” “我操。” 这解释也太简单粗暴了,李有为早知道不问了,走到猪窝边从空间里取出在河边树林里收集的干草。 小野猪似乎明白了主人在给它蓄窝,开心的直转圈,等李有为弄好以后,它赶紧钻进去在干草上打滚,还开心的叽叽叽叫。 “小家伙,我够意思吧!” 李有为伸手进去摸摸小家伙柔软的胖肚子,回到鱼池边,拿起刨子不紧不慢的打磨亭子顶部要用的龙骨。 小野猪从猪窝里跳出来,头怼猪食盆那胖肚子喝圆后,又挪到李有为边上,搂着他的脚踝呼呼大睡。 李有为把收音机的声音调小一点,怡然自得的干活。 上辈子虽然身为设计师,但初衷是当个木匠,这辈子圆梦了。 慢慢的,映入仓库的阳光黯淡了些,举头斜望去,西边天空霞光万道,瑞彩千条,暖黄色的夕阳如同一颗鸡蛋黄,悠闲的挂在天上。 他小心的把小野猪软乎乎,热乎乎的小胖腿挪开,又轻轻把它放进猪窝里才离开。 九十五号院。 后院。 刘家。 二大妈纳闷道:“老刘,你怎么回来就不说话?” 刘海中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哎呀!”二大妈推了他一下,“你说话呀!那李有为哭了没?” 刘海中推开她的手。 总觉得李有为刚才有句话说的很怪,当时没仔细想,现在想琢磨琢磨,却忘了是哪句。 二大妈知道他脾气倔,也就不问了。 李有为被关了,院里必然有人讨论,她索性去中院扫听去,想必易中海早该回来了,直接问他也行! 她走进中院,果然大家正在热热闹闹的讨论着。 “她二大妈来啦!咱院以后有好日子啦哈哈哈哈!” 贾张氏岔着腿坐在门槛上嘎嘎直乐,笑得扁桃体直甩。 憋屈了太长时间,终于一朝日出天明,还她一个朗朗乾坤。 就好像那老妓看见了有钱的恩客,爽啊,爽死了啊! 第103章 同志们好,我回来啦 “是啊,可算少个祸害!”二大妈附和了一句。 尖嘴猴腮的王大妈说:“老张你应该提前透露消息啊,那我家高低不能把礼钱还给李有为,结果还便宜许大茂儿了!” “老王你冤枉我了,其实我也不知道老易哪天办他!再说了谁让你们胆小的?我就没给!” 赵大妈说:“咱这钱是给李有为的,又不是给他许大茂的,咱去要?” “我看行诶!那是不义之财,许大茂不能拿!” 到底是老师家的娘们儿,三大妈直接给定性了。 这下大家就有借口了,乌央乌央朝着后院走去。 “乓乓乓!” “许大茂!还钱!” 王大妈拍着门吼道。 “许大茂!出来还钱!” “赶紧点!不然我砸了你的狗食碗!” “开门!许大茂你开门!” 院里大妈们气势汹汹的集体拍门。 屋里。 许大茂吃惊的看着门玻璃上一颗颗愤怒的眼珠子,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他小心的把门打开,结果大妈们挺着胸把他挤得倒退好几步。 王大妈大声说:“许大茂!你那便宜兄弟没了,钱该还给我们了!” 赵大妈说:“快点!不然我们砸了你家!” 有三大妈说:“大茂啊,无论如何,你也不能喝我们的血,吃我们的肉啊,你兄弟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我,可,我!” 许大茂张嘴结舌,看向淡定的娄晓娥,奶奶的她怎么不慌呢? 没办法,他只好把钱还给了各家各户,众人这才骂骂咧咧的走了。 三大妈紧紧攥着钱一路小跑回到前院,嘴角比AK还难压,钱回来了呀! 刚摸到门把手,就听门洞里一声炸响。 “大河啊向东流哇~” “天上的星星啊~参北斗哇~” “诶嘿!诶嘿!诶嘿嘿!” “小杨同志你好啊!” 李有为冲三大妈挥挥手。 “啊呀!” 三大妈凄厉的尖叫一声,刚要往家里跑,里面有人狠狠推开门,啪的一声把她印墙上了! 阎埠贵震惊的看着李有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四眼儿。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不可能啊! 完全不可能! 那可是自己智力巅峰的计划啊! 李有为指指门后,“土行孙,你下拍棋子儿呢?你媳妇快卒了!” “啊?” “哎妈呀!” 阎埠贵赶紧扶起脑门上有大包的老伴,扭头骂道:“李有为,都怪你!我跟你没完!” 前院的动静早就传到后面了。 邻居们纷纷涌入前院,震惊的看着李有为,阎埠贵刚得意洋洋把计划说给大家听,结果人家这就回来了? 打脸打的太快了吧! “同志们辛苦啦!” 李有为哈哈大笑,平举右手道:“同志们,你们应该喊为人......哎我操!” 李有为一缩脖子,被自己吓出一身冷汗,天天给别人扣大帽子,好家伙,差点给自己戴上了。 贾张氏尖声道:“你是怎么出来的?” 李有为指指后院方向,“你们去问二大爷吧,二大爷什么都知道!” 呼啦啦~ 人群涌入后院,直接把老刘家填满了,还有好些人在门外听声。 老刘同志这辈子也没被人如此关注过,竟然找到点当官的感觉。 看着一双双求知若渴的眼睛,他在心里总结了一番,沉声说:“老易说看透东旭不会给他养老,所以找个地方静静,让有为回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 尽管难以置信,但大爷是院里说话可信度最高的人之一。 “老易还是看透了呀!真不容易。” “也算回头是岸!主要是酒席上东旭太不给他脸了!” “就是,他贾东旭想欺负王老三,结果害了自己师父,他却当缩头乌龟,连碗酒都不敢给师父挡,还指望他给师父养老?” “这方面他给李有为提鞋都不配,看人家喝的,像他妈喝水似的!豪气!仗义!” “嗯,就他这酒量,去咱东、东北也是当大哥。” “唉,我估计老易这回肯定不能原谅东旭了!” “原谅个屁啊,真当八级大工一点脸都不要呢?” 众人议论着议论着就散了。 贾张氏阴沉着脸回到家,贾东旭迷迷糊糊说:“妈,我听人说小畜生回来了?” “对!老畜生死外面了!”贾张氏恶狠狠的说道。 “谁是老畜生?” “你师父!是他给李有为放回来的!那个丧良心的老东西,果然心里还有他小徒弟!” “啊?”贾东旭摇摇晃晃站起来,“肯定不能,我找他问问去!” 贾张氏给儿子拦下来,说你师父死外面还没回来。 也许是心里有愧,也许是心里多少有点担心师父,贾东旭非要去找。 贾张氏拦不住就懒得管了,家里憋闷,她坐到门槛上使劲纳鞋底,结果把手扎了好几下。 李有为背着手经过,又背着手倒退回来,纳闷道:“张胖子,你怎么不骂我小畜生了?” 贾张氏正在抿手上的血,刚才是没腾出空,赶紧破口大骂:“滚!小畜生!你一天不挨骂你就难受!” “诶呦,舒坦舒坦,我这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呐,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着走了。 “欺负人呐!欺负我孤儿寡母啊!李有为你丧良心呀!” 贾张氏忽的就受不了了,拍着腿哭天抢地! 二大妈洗菜呢,诧异道:“我说老张,人李有为今天可没还嘴,你生什么气?” “就是呀!”王大妈说:“你说人家不挨骂难受,我看你不挨骂也难受!你生的哪门子气?” “我,我他妈也不知道啊!” 贾张氏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摔,回家趴在桌上嚎啕大哭。 秦淮茹愣愣的问:“您这是怎么了?” “我难受!我憋得慌!骂他小畜生他都不在乎了!老贾啊老贾,你赶紧上来吧~啊~” “真行。” 秦淮茹懒得劝她,哭死才好呢。 后院。 李有为推开许家的门,给了许大茂一个熊抱。 “啪啪啪!!!” 用力拍拍他的肩膀说:“大鸽,我回来了!” “咳!咳咳咳!弟弟,轻,轻点!” 许大茂快被拍扁了,赶紧使劲推开他,低着头不敢看他,钱特么没了啊! 李有为冲娄晓娥张开双手,“嫂嫂,我回来了!” 娄晓娥瞪大眼睛,弯腰从他腋下钻过去,害羞道:“回来就好,不用这么热情。” 许大茂看的一肚子气,妈的,这小子不是想趁机占便宜吧! “有为,你来干什么?” 别提钱别提钱,忘了那些钱吧,许大茂在心里求着。 李有为说:“我临走的时候把钱给你了,钱呢?” 第104章 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 “钱......” 该来的还是来了,许大茂往后退了一步才说:“钱都被人要走了,你嫂子作证!” 娄晓娥刚要点头,李有为却一脸责备的说:“大鸽,你拿不拿我当弟弟?我这么信任你,你却以为我不信你?” 许大茂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是,你再说一遍?” 李有为说:“我信你!你在我心里是这世上最值得信任的人!你说什么我信什么!” “哦。”不知怎的,许大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试探道:“有为,用我赔你吗?” “兄弟之间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我怎么能用你赔?那我还是人吗?我生气了!我走了!” 李有为扭头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许大茂走到门边,歪着脖子往外看,“娥子你看着,他马上就回来了,我就不信他肯吃这么大亏。” 娄晓娥也觉得,跟着在门边瞅,结果好几个人从垂花门进来,却一直没有李有为的身影。 半小时后。 许大茂皱眉说:“哎?他真认我当大哥了?” 娄晓娥说:“废话,最近你见过他吃亏吗?他要是不拿你当大哥会不用你赔钱?” “嘁!”许大茂不服气的说:“他让我赔我就赔?我就说没钱他能拿我怎样?” 娄晓娥嘴角一抽,“他能把你裤衩子扒了套你头上!” “我操你祖宗娄晓娥!有你这么说话的吗?那他妈是人干的事......”许大茂冷不丁想起,李有为曾经把傻柱的裤衩子套到贾张氏头上啊! 顿时一阵恶寒! “咳!”娄晓娥清了清嗓子,笑着说:“借用李有为以前教我的一句话,我祖宗上来能把你屁眼子给捅烂......” “滚滚滚滚!”许大茂不想听了,掏着耳朵回到桌边坐下,腿都站麻了。 娄晓娥又朝着外面看了几眼,暗骂李有为眼瞎,认中院墙角那几只兔子当大哥,也比认许大茂强啊。 “娥子,这回我捡着了呀!”许大茂喝了口温茶水,淡淡的茉莉花香充溢口腔和鼻尖,心情忽然又好了起来,说:“他油水可足!” “许大茂,他一个傻子,每月挣三十,有什么油水?” “他不靠工资,主要靠坑蒙拐骗呀,他骗别人我可以骗他呀!” “他在院里可就高看你一眼,你忍心骗他?” “我有什么不忍心的?他自己傻怪谁?” 许大茂搓着手,四处打量一番说:“娥子,你拿两个窝头过去,咱现在得跟他维护好关系呀!” 娄晓娥本来不想去的,但又觉得太愧对李有为,便端着两个窝头走进中院,想了想又悄咪咪跑回家。 一回家就把盘子顿在桌上,没好气的说道:“许大茂你有毛病吧,大白天让我去送东西?” “娄晓娥你有毛病吧,大白天不送晚上送?” “这。”娄晓娥语塞,好像晚上更不合适,便说:“中院那么多人呢,人家一看就知道你在算计李有为,我丢不起那人,你自己送去吧!” 许大茂也语塞,好像也对,怪不要脸的。联想到李有为对自己的厚道,他叹口气说:“那你就等晚上再送吧!毕竟我是大哥,大哥就要有大哥的样子!” 娄晓娥银牙紧咬,“大晚上你让我给别的男人送东西?你心怎么那么大呢?你不怕你弟弟兽性大发?” “那,那等天黑再说吧!” 许大茂琢磨了起来。 ...... 前院。 李有为笑嘻嘻的钻进王老三家。 “你睡醒啦!”王翠兰慈祥的望着他,真好,就照着心里好大儿的样子长的。 李有为说:“二老可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刚才我在外面直叫唤,您俩没听见?” “没,没听见。”王老三老脸一红,眼神里有淡淡的倦。 “哦......” 李有为慢慢把嘴咧到耳根,邪恶的笑了,怪不得没听着,原来人俩在忙活呢! 最美不过夕阳红啊! 王老三指指锅,“以后晚上就来家里吃饭!但你给点粮票,不然月底不够用。” 三年自然灾害说白了就是三年大饥荒,别说没地主了,就算有地主,地主家也没余粮,更别提王老三了。 这实在!李有为就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首先是厚道,其次是不装逼,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王翠兰羞愧的说:“有为,别怨你三叔,师娘家就这条件,唉,我真不好意思。” “师娘您可错了!就三叔这种人才能处一辈子,就怕那种什么都不说,最后给自己逼得过不下去,然后跟别人一拍两散的人!” “翠兰,我不知道有为傻不傻,但他看事通透,比咱俩强!” 王老三心情很美好,他和老伴看待李有为的视角不同,老伴是拿李有为当儿子,他则是拿李有为当忘年交。 日子美呀,孤独半生,却冷不丁有了老伴,又有了能真心交流的好朋友,祖坟冒烟了呀。 王翠兰点点头,忽然觉着人生心满意足。 李有为回家拿来粮本,其实家家户户都有一本,上面有每个月国家发的定量。 李有为每月三十来斤定量,其中三成细粮票,能买大米白面,当然了粮站里也买不着那稀罕玩意儿。 剩下五成是粗粮票,能买玉米面,最后两成是杂粮票,能买高粱或薯干。 李有为穿越来以后,除了最开始几天用了点粗粮票,其他时间都是在各位家人那吃,压根没用多少。 “三叔,师娘,你们别看我在外面嘴很浪,但其实跟自己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们拿着当自己的用吧。” 说完,把小本本放到桌上,轻轻推到王翠兰面前。 王翠兰赶紧把小本本抓在手上,当宝贝一样轻轻摩挲。 王老三愣了,“你挺财迷啊,这咱能要吗?” “你不懂!” “啊?什么我不懂?” “这是有为拿咱当自己人!” “我知道啊,那你也不能要人家粮本啊!”王老三懵了啊,要不是知根知底,真会以为老伴不厚道。 “哎呀真笨!”王翠兰不跟他说了,回头打开柜门,踮起脚把粮本放到最上面的小格子里了。 王老三性格沉稳,现在却臊的抓耳挠腮,直冲李有为使眼色,意思过后肯定还给他。 “哎呀真笨!”李有为说了句,笑着走了。 王老三看着他走进中院,这才回头说:“你们娘俩儿怎么都说我笨?笨就笨,我笨在哪儿?” 第105章 李有为大弟子 王翠兰笑着说:“老三,你都说我跟他是娘俩儿了,我替他收着是怕他被人骗。” 王老三醍醐灌顶,一下什么都明白了。 看来,自己还是把人家关系看浅了呀。 “翠兰,你这么说我能理解了,可我觉得......有为不去骗别人就算好的了,你不用担心他被骗。” 王老三想笑,就他还怕被骗? 入夜。 风儿轻轻吹,漫天星月将大地染上一层银辉。 安定门医院,二楼住院部。 易中海疲惫的睁开眼睛,窗外的星月摇晃,光影浮动,异常的眩晕感让他很难将视线聚焦,还有股说不出的恶心。 他隐约知道自己在医院里,感叹一声青春不再,喝点酒竟然还被送医院抢救来了,以后可不敢再喝那么多了,便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几公里之外。 南鼓锣巷,帽儿胡同。 九十五号院,后院。 许大茂眯着眼睛看桌上的盘子,对着两个窝头沉思良久,终于下定决心说:“晓娥,你送过去吧。” “我不去!被人家看见像什么?你不要脸我也不要脸?” “去吧,不然我一直磨叽你!”许大茂使出了绝招。 娄晓娥秒服,端起盘子往外走。 明明正常送点东西,她却送出了偷情的紧张刺激感,一路上用袖子护着盘子,生怕遇到人看见。 猫着腰穿过垂花门后,一路小跑跑到李家门口,小手小鸡啄米一样敲门。 “哒哒哒哒哒!” “来了!”李有为看小人书呢,回头走到门边把门打开。 娄晓娥钻进屋,靠在墙边已是满头大汉。 李有为宛如那大殿上的圣僧,义正言辞道:“嫂子!这么晚了你来我家干什么?让人看见的话我大鸽怎么做人?” 娄晓娥微怔,旋即怒道:“你当我想来?是你那倒霉大哥非要让我来的!” “咣!” 说完把盘子顿在桌上! “嘭嘭!” 又负气的把两个窝头拍在桌上,把盘子拿在手上。 好委屈,在家受气,出来也受气,怎么,她叫漏气包啊! “我哥对我真好!” 李有为低下头,抹了抹眼睛。 不知为何,傻逼的是别人,娄晓娥自己却很尴尬。 “我说李有为,你不至于吧,还被感动哭了?” “嗯!没人对我这么好过!”李有为低着头,拖着哭腔说道。 “这,这这。”娄晓娥苦着脸,“以前我真高看你了,看来你是真傻呀!别感动了,你哥让我给你炒个菜,你家菜呢?”说完眼神四处寻摸起来。 李有为指了指她身后,真他妈瞎娄子。 娄晓娥切了半颗白菜,脑瓜子一直嗡嗡响,李有为坐在桌边一直大声说着各种感谢许大茂的话,好像生怕她听不见一样。 做好个醋溜白菜后,她把菜盛进盘子里,没好气的说:“就不知道感谢感谢你嫂子?活可都是我干的!” “感谢你干什么?你是我哥的媳妇,就应该什么都听我哥的!”李有为低着头大声说道。 娄晓娥想一铲子拍死他,本来还想帮着给锅刷了,气得往灶上一放就回家了。 回到家还是一肚子气,前些天的甜言蜜语都是假的?亏得她还春心小小萌了个芽儿! 他奶奶的! “许大茂,你高兴什么呢?” “啊?没什么,呵呵。”许大茂笑呵呵的说:“我不是天天都这样吗?” 娄晓娥觉得哪儿不对,但懒得想。 这本就是一个荒谬的世界。 她起身从柜子和墙缝之间抽出单人折叠床,展开后又从柜子里抱出被子,却见许大茂冲她猛咽口水。 她警惕的说:“许大茂,你要干什么?” 许大茂搓着手,“晓娥,咱俩一起睡吧,你给我掏掏,说不定我就来感觉了呢?” 娄晓娥一脸鄙视,一边铺褥子一边说:“我怕我把你屎掏出来!” “娄晓娥!你他妈最近越来越不会说人话了!” 许大茂兴致全无,还有点淡淡的恶心,倒霉媳妇越来越坏了啊! “嘁!”娄晓娥撇嘴。 许大茂咬牙道:“今晚你必须听我的!” “凭什么?” “就凭连傻子都知道你是我媳妇,你应该什么都听我的!” “嗯?你怎么知道他说过这句话?” 倏然间,娄晓娥杏眼倒竖,高声骂道:“许大茂你监视我?你让我去的你还监视我?” “噗!” 许大茂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倒在地,一手捂蛋一手拍打地面,痛苦的呻吟起来...... “娄,娄晓娥啊~你,你他妈怎么也学,学会了啊哎呦喂~” “疼,疼死我了啊~” “没,没想到李有为不踢我了,换,换你学会了啊哎呦喂!” “咯咯咯咯~” 娄晓娥笑出小母鸡声,“大茂,你现在说话特别像前院的赵老四!” 前院。 门洞里。 赵老四双腿并拢,两手中指对准并不存在的裤线,立正看着眼前的李有为。 李有为说:“尼古拉斯,你都记住了吗?” “尼,尼,尼什么来着?”赵老四嘴角一抽一抽的问道。 “尼古拉斯!”李有为嘴角也跟着抽了下,真他妈梦幻联动啊!谁能想到在这能遇到他? “尼古拉斯?什么叫尼,尼古拉斯?” “你别管了,反正以后我就这么叫你!” “哦。”赵老四心说这人是个傻子,爱,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叫吧。 我操他祖宗的,怎么心里想事也结巴? 赵老四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还是象牙山好啊。 京城套路深。 他想回农村。 “有,有为,四叔记住了,以后前院谁谁欺负你师娘我就,就告诉你,我走了啊!” “走吧。” “再,再见!” 赵老四缩着肩膀缩着头,低眉顺眼的走了。 翌日。 清晨。 秋高气爽,风轻云淡。 京城大地黄叶纷纷,金装华北是一年之中气候最舒适的时候。 李有为被窗外上班的人群吵醒,舒舒服服伸了个大懒腰,套上衣服端着搪瓷缸子,肩上搭着毛巾去洗脸刷牙。 勤劳的贾张氏已经坐在家门口开始纳鞋底子,一见李有为出来,赶紧说:“哎呀,这新瓦就是好,不漏风不漏雨,小畜生你嫉不嫉妒?” 以前都是她和贾东旭生气易中海对他好。 现在反过来了,她也要搅和!像他以前那样搅和! “哦?”李有为抬头,眯起眼睛看老贾家房顶的瓦,不说他还忘了呢。 第106章 东北第一狠人 上回那些瓦实在太破了,都被李有为放在东大街老傻子徐老二家门口了,他家瓦更破,可以找几块能用的修补修补。 现在,贾家屋顶这些瓦都是新瓦呀,漆黑的瓦片在明媚的晨光下异常醒目! “张胖子,按照我师父说法就是要想马儿跑,就要给马儿吃草。要想狗看家,就得给狗点屎吃,香吗?” 李有为得意呀,反正老易同志不在这,那不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日子越来越好了呀! “你!你!你小畜生!你说谁是狗呢?” 贾张氏流下两行心酸泪,易中海你不是人啊,亏她儿子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想孝顺他。 就连一旁的贾东旭也心痛的难以呼吸,原来,自己在师父眼里竟然只是个畜生?早知道昨天不出去找他那五分钟了,死外面最好! “张大妈,别总骂我弟弟,当他家没人了吗?”许大茂粗声大气的说道。 出乎意料的是,贾张氏和贾东旭并没有还嘴,只是哼了一声。 视线交错,三人心照不宣。 ...... “有为,我特意来告诉你,昨晚许大茂来我家了,说每月给我婆婆一块钱,以后她骂你的时候他就帮你出头,让你更加感激他!” 轧钢厂,仓库,秦淮茹冒险前来,生怕恩人被坑。 老贾家人和许大茂做梦也想不到,队伍里出现了叛徒,昨晚深夜刚说好的事,这就被人给卖了。 他们更想不到李有为当时就看出来了,只是没戳破而已。 “我知道了!” “嗯,嗯啊,有为,那许大茂不是真,真心认你当弟弟嘶慢点!” “我知道!” “姐,姐还能帮上你点什么?呃。” “没什么。”李有为是真想不出来需要她做什么,经过系统认证的死士,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嗯~嗯嗯!” 秦淮茹表示知道了。 事后。 李有为走到仓库末段,刚推开隐蔽的小木门,小野猪就欢天喜地的从鱼池里蹿上岸,跑到他脚边绕圈圈。 “小胖子你倒是无忧无虑,我不在的时候你都干什么?” 李有为蹲下,捏捏小野猪的胖脸。 其实小野猪是变种,或者说压根就是另一个种,整体比正常猪短且圆,像个肉墩墩的黑球,鼻子比正常猪短一点,脸蛋子更圆一些,耳朵更大。 看起来像是个可爱的宠物猪。 “叽叽叽~” 小野猪四蹄狂奔,跑到猪食盆旁边把脑袋伸进去,又钻进猪窝里,又跃出来到猪食盆旁吃两口,又一个猛子扎进鱼池里,很快又钻上来跑到李有为脚边。 亮晶晶的大眼珠子仿佛在问,你看懂了吗? “我,我看懂了!” 李有为摸摸小野猪的脑袋,破案了,自己确实通猪性了。 他目光飘忽起来。 吃了睡,睡了吃,中间还瞎玩,不必为任何花销发愁,不必有任何压力。 这不就是上辈子他当社畜前的终极梦想吗?也许也是社畜前辈们的梦想吧。 “小胖子!” 李有为笑骂了声,走到水池边坐下,按下收音机的开关,里面很快传出京剧的唱腔。 他用刨子继续刨木头,今天就能把亭子顶的木望板刨好,到时候卯进龙骨里就大功告成了。 刨下来的木花一卷一卷,又轻又薄,烧起来非常迅猛,非常适合猛火爆炒时用。 他统统收集进空间,工作场合十分干净。 小野猪算是遭了罪,抱着他的脚踝,大眼珠子总是盯着刨子,怎么也想不通木花都哪去了。 李有为看出了小野猪的懵逼,哈哈大笑却不告诉它答案,不要那么聪明,当个小笨猪就挺好。 下班前,他把亭子顶部做好了,收进空间后站在亭子里,举手再把亭子顶部放出来,反复收取找好角度,终于完美嵌合。 就这一手隔空取物,比龙门吊还好用! 池景大功告成! “呼......” 阶段性进步总是会让人分外满足,并且更加期盼最后的结果。 目前池景完成,接下来就要给吊脚楼左边的石头屋铺瓦了。 不过现在瓦还在老贾家头顶上,需要他辛苦一下,来一个半夜施工。 忽然有一股妖风吹过来,几乎是几分钟之间,仓库末段忽然变得很黑。 京城的天就好像小孩的脸,说变就变,刚才还有夕阳呢,这就黑云压城城欲摧了。 李有为松懈下来才觉得饿,晌午的饭都没吃,好在现在天凉,放一下午也不会坏。 他走进值班室,才四点半外面的天就已经很暗了,开灯后屋里才亮堂起来。 想了想,他没在值班室吃,而是回到家把饭盒的菜给师娘了,毕竟自己空间里并不缺肉,想吃的话可以在小院的露天厨房里炖,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身为一个穿越者,也许寿命会很长,但他不想百年孤独,愿意让身边人过得好一些。 结果吃饭时,王翠兰和王老三还是把饭盒里的几片肉片给他了。 李有为来了个三分天下,巧了正好九片肉,一人三片。 薄如蝉翼的肉片,却闪烁着情谊的厚度。 吃饱喝足后,他走出师娘家,回到自家门口坐着,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的挑事,让他可以愉快的度过无聊的秋夜。 黑云压城时气压会突变,家里闷得不得了,邻居们都坐在家门口聊天。 隔壁,贾家母子也坐在门口窃窃私语。 “唉,我师父也是的,今天竟然没上班,主任都着急了!” 贾东旭愁眉苦脸的说道。 贾张氏狠丢丢的说:“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没听小畜生说你师父拿你当狗?” “妈......” “哎对了!”李有为冷不丁想起来一件事,抓着小板凳走到贾家门口坐下,“贾东旭,咱俩喝酒的时候打赌了,你要是喝不下去就喊我爹,来,喊!” 说着,翘起二郎腿,对贾张氏说:“老伴儿,沏壶茶!” “我操你十八辈祖宗李有为!”贾张氏大为震惊,眼眶子如果小点,眼珠子就飞出去打人了! “真他妈是个疯子啊!这都敢叫!我的天我受不了了!” “我都想给他跪下,他怎么想的?不寒碜吗?” “太疯了,太傻了!太不是人了!” “太、太霸道了!我、我跟你们说,有为这样的到我们东、东北也是狠人,因为他能干出来别人干、干不出来的事!” “别说到你们东北啦,也别说在我们华北,就跑大西北去也是头号狠人啊!” “......” 众人议论声中,李有为淡定的说道:“东旭,叫爹啊,赌酒如赌命,你要是不守规矩,你家今晚肯定遭报应!” 第107章 被逼上绝路的贾东旭 “李有为,那天我喝多了,什么都记不住了!” 贾东旭才不肯叫爹呢,就赖账了,怎么地吧。 “唉。”李有为叹口气说:“老伴儿,咱儿子还得管啊,要不给他弄死,咱俩再生一个?” “啊!” “齁~” 贾张氏俩眼一翻,仰头晕了过去。 “换我我也得昏过去!可能醒不过来了。” “这李有为真是什么都敢说啊,还要跟贾张氏再生一个,我的祖奶奶啊!” “太万恶了!太万恶了!” “他怎么敢?” “我听着都恶心!” “大院出了坏人呐!” “......” “李有为!”贾东旭急眼了,跑到李有为面前要打人,马上又马上跑回去扶老娘,一边掐人中,一边恶狠狠的瞪着他。 仿佛要把他瞪死! 李有为站起来走过去,啪的一个大嘴巴子把贾东旭扇到一边。 贾东旭只顾着捂蛋了,被扇懵逼了,“你凭什么打我?” “凭我是你失散多年的野爹!” 李有为说完,抡圆了巴掌照着贾张氏的脸就扇。 该说不说,粗暴了点,但确实效果奇佳,只一下就醒了。 这多亏了急救能力,突然昏厥也在急救范围。 见贾张氏缓缓睁开眼,李有为微笑道:“老伴儿你醒了。” “齁~” 贾张氏两腿一蹬,又昏死过去。 “唉!真是的!” 李有为站起来。 “噗!” 李有为一个后蹬腿。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直挺挺跪下,一手捂蛋,一手拍打地面,嘶吼道:“李有为!你,你又为什么踢我?” “妈的!谁让你在我身后接近我?你当你是鬣狗呢?我还以为你要掏肛呢!” 说着,李有为又说:“需要我把你妈叫醒吗?” 贾东旭他爬到老娘旁边,使劲掐人中,掐了几下还真掐醒了。 贾张氏缓慢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儿子关心的脸、房檐、黑云和这个破碎的世界,她赶紧夹紧双腿,惊慌的看着裤子,确定没有乱的痕迹才终于松口气。 老泪纵横道:“东北、啊不,东旭啊,确实有赌酒愿赌服输这个说法,咱为了保人品,你就叫一句吧!” 妈实在是遭不住了啊! 妈虽然坚强,但架不住他李有为邪恶啊。 虽然最后两句没说出来,但贾东旭懂了。 他摇摇头,亲爹已逝,宁肯自己不要脸也不能惊了亡魂。可老娘又要让他低头,他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赢,倏然间就崩溃了。 坐在门槛上哭道:“爹啊,你上来把李有为带走吧,他欺负死我了呀~我的爹呀~” 众人吃惊的望着他,甚至有点可怜他,被逼上绝路了呀。 “我操!不愧是你妈的好大儿,你这是得了真传啊!” 说完懒得搭理他,笑呵呵的走进傻柱家,按理说傻柱爱看热闹,怎么没出来聊两句呢? “东旭,别哭了,进来。” 贾张氏脸色有点难看,顶门立户的男子汉,怎么能像个老娘们儿似的? 贾东旭收声,进屋后趴在床上默默流泪...... 斜对面,正屋。 李有为进屋后没说话。 傻柱满脸黑气荡漾,恶狠狠的盯着小雨水。 “何雨水!你给我说!老师这几句话到底怎么回事?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啪啪啪啪啪!” 傻柱使劲拍着桌子,冷不丁一侧头被李有为被吓了一跳,怒吼道:“大傻子,你进门不会敲门?” “嘿嘿。”李有为可不想触霉头,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加入他,便板着脸说: “小雨水,你看你把你哥气的,他都快冒烟啦!着火啦!爆炸啦!腾!duang!变成二踢脚啦!” “咯咯咯咯!” 雨水是不敢笑的,但小手捂嘴的时候已经晚了,已经笑出声了。 “我去你大爷的!” 傻柱也乐了,啪的抽了他胳膊一下。 原本紧张的氛围忽然轻松了起来。 “唉,大傻子,你说我可怎么办啊!” 傻柱一屁股坐下,双手手指插进头发里,等手放下,指间还夹着不少头发。 为了妹妹的学习,他快把自己给薅秃了。 李有为坐下,扫了眼雨水的作业本,上面有划破纸张的评语: 何雨水同学,为什么你的作业有好几个人的笔迹?明天让你哥到学校来! 李有为翻翻本子,好家伙,钢笔尖划破了三张纸,老师当时应该已经疯了。 “雨水,老师为什么要写在本子上?为什么不当面骂你?” 雨水嘟囔说:“老师......老师......” 傻柱说:“老师以前让她口头转告,她总跟老师说忘了告诉我,后来老师知道我天天晚上检查作业,所以写在作业本上。” “嘿嘿。”雨水眯缝起大眼睛,娇憨的冲大哥傻笑。 “我特么!” 傻柱抓起直尺就打! “啪!” 清脆的声音响彻房间。 傻柱脸上多了一道印子,脸上疼了,心里多少舒坦点。 “大哥我错了!”雨水眼圈倏然间红了,扁着小嘴认错。 “唉,你别哭。”傻柱自责的说:“其实都怨大哥没本事!我要是有本事给你安排个好工作,就不这么逼你念书了。咱普通人家孩子,就得靠自己努力才能有出路啊!你看大傻子,当年没好好念书现在只能当个仓管!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呀!” 李有为躺枪,躺枪就躺枪吧,凡人哪懂他的快乐?他连反驳都懒得反驳。 “我错了大哥。” 雨水低着头抹眼睛,光洁的手背上亮晶晶的。 “你不用认错,好好学习就行了。” 傻柱心里舒坦不少,冲李有为挥挥手,示意别打扰雨水写作业。 李有为推门往外走的时候,听傻柱说:“雨水,这三篇作文写的还是很不错的,大哥很欣慰啊!” 慢慢欣慰去吧,那三篇作文还是李有为写的...... “哗!” 李有为还没到家呢,倾盆大雨忽然落下,这一下就没边了,午夜时分依然拼命敲打着京城大地...... 贾家。 黑暗中,贾张氏侧卧在小床上,眼睛眯嗒眯嗒,慢慢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 那是一个春天,冰河化开,万物复苏,她站在河边,看着一个男人迎面款款走来....... 张嘴就说:“老伴儿......” 第108章 这是哪路神仙下凡了呀 “老贾!” 贾张氏扑到了丈夫的怀里,在做了几千个春梦后,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合法男人。 “你过的好吗?”老贾轻轻的捏着她的胖脸,关心的问道。 “不好!”贾张氏哭了,“院里来了坏人,不过咱先不说那些,咱找个地方睡觉吧!” 老贾沉稳的点点头,“我先撒泡尿。” “等你!”贾张氏羞涩的背过身去,却忍不住回头偷看,结果一泡尿浇脸上了。 “啊!” 贾张氏摸着脸惊醒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在哪,因为瓢泼大雨迎面而来! “东旭啊!”她一边尖声大喊,一边跑向门边拽下灯线。 “吧嗒!” 灯亮了! 倾倒的暖壶和筷子正漂在水面上...... “啊呀!” 贾张氏抹了把脸,往上一看果不其然,屋顶又在漏雨。 “怎么了妈?” 贾东旭迷迷糊糊的跨过门槛,一脚踩进水里,二话不说跑到门外,到傻柱家侧面抱起梯子就往房上爬。 “咔!” 一个闪电落下。 短暂的银光在光秃秃的房顶上闪过。 “妈呀!咱家瓦又丢了啊!” “啊?不能吧!我的天老爷啊!”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泥泞的地面上放声痛哭,“让不让人活了啊!就算他妈偷瓦也不能可着一家祸害啊!这是哪个丧良心干的呀!” 正是在下! 李有为从门边露头,笑嘻嘻的看着她乱蹬腿,竟然在身前蹬出两道沟,泥水填满小沟后又被脚后跟蹬走,周而复始。 闹出这么大动静,中院的灯都亮了,前院和后院的人也差不多都醒了。 天公作美,大雨倏然停下,众人纷纷走到贾家房前,家里有手电筒的往上照,好家伙,房檐都抠下去了,正对院里的斜屋顶上更是吊毛不剩。 院里一大爷不在,只好二大爷领头,刘海中撅着大腚,爬上梯子观察一番后又下来了。 有些惊恐的看着贾东旭。 “二大爷,怎么了?”贾东旭哭丧着脸问道。 “遭报应了!”刘海中的声音忽然显得很年轻。 贾张氏抬头,惊恐的说道:“老刘你说什么?” 刘海中一副放弃治疗的表情。 贾东旭黑着脸:“妈,是小畜生学二大爷说话!” “哈哈哈哈!多才多艺吧!”李有为抱着肩膀乐颠颠的说道。 “李有为,别传播封建迷信思想!” 阎埠贵呵斥道:“再说了,哪路神仙惩治凡人的方法是偷瓦?怎么?神仙家房子漏雨?” 邻居们轻笑,说的怪有意思的。 李有为却一脸严肃,“土行孙你找倒霉啊,还有你们一个个,都找倒霉啊,真有神仙找你们的时候你们可别哭!” “李有为你别吓唬人了,有本事你叫一个下来!” “就是,吓唬谁呀,你还不如说你来我家吃饭我害怕。” “我还真想看看神仙长什么样儿!” “神仙偷瓦哈哈,我要是神仙连房梁都给整走!” “哈哈哈哈!” 午夜的九十五号院,回荡着快乐的笑声,人类悲喜起码在这一个没有相通,贾张氏越看他们越生气,自己哭得像个傻逼似的?他们笑得像个傻逼似的。 “咳!”刘海中咳嗽了声,大家这才稍微安静下来一些。他脸色有点难看的说:“老阎,要不你也上去看看吧!” 说完,把手电筒递过去。 阎埠贵从他手里拿走手电筒,爬上梯子后仔细照了照屋顶,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足足过了十几秒忽然哆嗦了下,爬下来后一言不发。 “老刘,老阎,你俩怎么了啊?”贾张氏看出不对劲了。 这种事怎么能少得了傻柱? 傻柱麻利的爬上去,很快脸色难看的下来。 贾东旭心慌道:“傻柱,怎么你也不说话?” 傻柱捏捏拳头,打了自己大腿一下,硬是没说话。 贾东旭心里更慌了,能给傻柱吓住的肯定不是一般事,难道自己刚才疏忽了? 他又爬上去仔细看了看,这下坏了,往下爬的时候腿肚子直抽抽。 “东旭?”贾张氏纳闷的看着他。 “妈......”贾东旭欲言又止。 “说呀你!你可急死我了!”贾张氏拍着腿说道。 “妈,不对劲,房顶没有人的脚印。” 贾张氏说:“脚印?这么大雨早冲走了呀!” 贾东旭摇摇头,“妈,三合土里石灰放少了,上面泡软了,没有人的脚印,但有......” 许大茂打断道:“东旭,有人偷东西怕留下脚印,会用两张木板垫在前面走路,这又不是什么新鲜办法,你们害怕什么呢?” 贾东旭咬咬牙,“听我说完!上面没有人的脚印,但有别的脚印!” “别的脚印?”许大茂叼着手电筒爬上梯子,爬上去后用手电一照,冷汗扑簌簌而下,人几乎是掉下来的。 呼啦啦~邻居们走到梯子底下,轮流爬上去看,一时间房顶银光乱舞。 只是大家一看一个不吱声,下来后都萎了。 院里青壮年都在,却安静的像是一座空院。 “呜~~~~” 一阵寒风吹过,众人后背一凉。 三大妈破口大骂,“李有为你有毛病啊!你嘴里什么鬼动静?” 本来大家就害怕了,他还给风来了个配音,缺德啊! 张大妈哆嗦着说:“李有为你现在越来越坏了,你自己就不害怕吗?” “呵呵呵呵。”李有为迎着冰冷的秋风说:“相比于鬼我更怕人,呜~~~~” 众人哆嗦了下,明知道他在使坏,但还是禁不住的害怕。 和贾东旭耳语几句后,贾张氏拖着哭腔说:“我知道大伙儿想到鬼神了,咱都是老邻居,帮着参谋参谋啊,好好的房顶怎么还出现猪脚印了呢?还他妈是小猪崽子的脚印,这是哪路神仙呀!” 涉及到封建迷信,大家都害怕,国家不让搞这个啊。 没什么人说话。 还是刘海中叹口气说:“老嫂子,大伙儿不是不想帮你,是实在不知道怎么帮。” 阎埠贵嘴唇雪白,哆嗦着说:“老刘说的对,对对对。” “贾东旭!” 李有为忽然大声道:“俗话说得好,万恶淫为首!” 贾东旭被吓得一激灵,骂道:“我操你大爷的!我淫吗?” 该说不说,他没那个体力出去淫。 李有为说:“还有后半句呢,百善孝为先呀。你虽然没喊我一声父亲,但冥冥之中老天爷已经觉得你是我儿子了!你言而无信,所以猪仙下凡把你家瓦弄走了,你还不赶紧跪下叫爸爸?” 第109章 神仙,他在这 贾东旭怔怔的看着李有为。 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不会真是这样吧! 邻居们劝了起来。 “贾东旭,要不你就叫一声吧,赶紧给哪路神仙送走吧。” “是啊,太吓人了。” “别连累我们呀,再说本来就是你不对!” “也就有为大方不跟你计较,人家比你多喝二斤酒,换一般人能饶了你吗?” “东旭,听话,不管怎么说,你先喊一声再说,说不定睡一觉起来你家瓦就回来了!” “对啊,说不定上次的也能回来,整两层瓦!” 众人们劝说中,贾东旭越发动摇。 猪是外五行的仙,这是在论的,虽说不知道它管什么,但人家高低是个神仙啊。 “唉......” 忽的,李有为长长的叹口气,忧伤的望着黑漆漆的夜空,嘴里念念有词: “要是真有鬼神,老贾叔肯定尽力阻拦过,看来您没拦住呀,会不会被猪仙打的魂飞魄散了呢?不敢想,不敢想呀!” “呜~~~~”李有为小嘴一撅,又模仿起鬼片里的风声。 京,有善口技者,名李有为...... 贾张氏捂住胸口,猛地倒退几步,本来想骂他来着,可架不住人家说的句句在理,压根不给任何机会反驳。 是呀,要是真有鬼神,老贾怎么能舍得看妻儿蒙难呢?按照他的个性肯定会拼死守护,现在瓦丢了,肯定是没干过人家。 魂飞魄散好像也是合理的...... “呜呜呜~呜呜呜~”贾张氏歪着头哭了起来。 “爹。” 贾东旭忽然低声说道。 李有为依然看着天,“老贾叔,咱儿子喊你呢!” “噗嗤!” 众人正害怕呢,冷不丁笑出声,却是没人敢议论,只敢彼此之间用眼神交流。 大概就一个意思:李有为你缺了大德呀! 贾东旭握紧拳头,“李有为,我喊你呢!” 李有为沉稳的点点头,“好大儿!你喊了这一声,你的灾兴许就过去了。” 说着看向阎埠贵,“但咱土行孙可就不好说了,好家伙,谁家神仙下来偷瓦?谁家神仙房子漏雨?现在正主找着了,八戒家漏雨!这让你给笑话的!” “李有为你闭嘴!” “我闭不闭嘴管什么用?那话本来就是你说的!” “李有为!”阎埠贵想上去捂嘴,又不敢。 李有为仰望苍天,“天上的神仙啊,这儿有个叫阎埠贵的说你家漏雨,你赶紧下来给他带走吧!别抓错人了啊,他今年四十三岁,家住京城、东城区、东直门外、南鼓锣巷、帽儿胡同九十五号院前院、进门左拐第二家倒座房就是他家,长得他妈像土行孙的就是他,他还有三个儿子,老大叫阎解成,老二叫......” “李有为!”阎埠贵眼珠子发红,猛地推了他一下。 国家为什么严打封建迷信? 因为大家真信呀! 阎埠贵害怕了。 “哎呦?”李有为晃了晃,笑道:“小东西个儿不大,但还挺有劲儿呢?反正你快死的人了,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三大妈,等他死了我再给你找一个哈!” “滚!”三大妈破了个大防,拽着阎埠贵就往前院走。 回到家后,哭哭啼啼的说:“老阎啊,你嘴坏啊,这可怎么办?” 阎埠贵强笑说:“我,我浩然正气!” “都这时候了你还吹?”三大妈一肚子话却说不出来,哭着跑进小单间里接着哭了。 这一夜,阎埠贵无眠。 时不时就偷跑出去看看房顶上的瓦还在不在...... 日出,天明。 耀眼的阳光驱散阴霾,照在老贾家光秃秃的屋顶上,和周围人家格格不入,像是队伍里出现个秃子。 “啪啪啪!” “啪啪啪!” 贾张氏和贾东旭猛烈的敲响李家房门。 李有为掀开门帘,推开门还没张嘴,就听贾东旭怒吼道: “李有为!我什么都知道了!” 上班的邻居们诧异的看着,怎么了这是?爷俩儿这么快就闹掰了? 李有为点点头说:“老伴儿,你都告诉他了?” “李有为你臭不要脸!!!” 贾张氏后退一步,“我和东旭研究一晚上!肯定是你垫着木板把瓦偷走了,又用东西在房顶上印出猪脚印吓唬人!这么缺德的事就你能干出来!” 李有为震惊了! 好家伙,老贾家智商巅峰了吧! 虽然过程不准,但结果很接近真相啊! 区别只是他靠着隔空取物收取,然后让小野猪在房顶溜达了一圈而已! 就喜欢这种有智商的对手! “就是我干的!你告我去啊!” 来吧,明牌,让你照着牌打都输。 这才叫格局。 这才叫游戏啊。 果不其然,贾东旭怀疑道:“你是怎么把好几百斤东西弄走的?” “让派出所或者保卫科来问我,在此之前我有权保持沉默!” “你们老贾家欺负人了吧!” 王老三阴沉着脸走过来,“你们今天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这事儿没完!” 贾东旭说:“你算老几?” “哎?” 李有为一巴掌抽过去,结果却抽了个空。 王老三一脚把贾东旭踹退好几步,冷声道:“再怎么说我和你爹是一辈的,当年你爹都不敢这么和我说话,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邻居们怔怔的看着王老三,好像不认识他一样。 多年来王老三都是独来独往,虽说出来进去时也和大家打个招呼,但还是让人有强烈的距离感。 有人说他怂,有人说他独,但没人说他狠。 现在一看,竟是一个敢豁出去的爷们儿! 李有为帮他找老伴,他就敢护着李有为,仗义啊! “你敢打我?” 贾东旭要往上冲。 李有为指着他的裤裆说:“我劝你想好。” 明媚的阳光下,他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像是冬日房檐下挂的冰锥子,明亮却危险。 贾东旭果然站住了,还用一只手捂住裆,“王老三,他都承认了!” 王老三冷笑一声:“他还说他是你爹呢,还是你妈老伴儿呢,这些也是真的?” “啊!” 贾张氏大叫一声,拍着大腿骂道:“王老三啊王老三!我是真没想到,你白长了浓眉大眼儿国字脸,你也不是人呐!” 一个李有为就让人招架不住了,这他妈又来个王老三,让不让人活了? 贾东旭语塞。 王老三说:“自古以来,做人名声为重,你们娘俩今早必须给个说法!不然保卫科管不了我管!” 秋风吹,吹得看热闹的邻居们有点睁不开眼睛,他后腰是不是别了个东西啊。 木头把儿,裤子里还有个方片,这他妈不是带着刀来的吧! 第110章 他可能不需要保护 “王老三!” 贾张氏来了精神,往前走了一步,大声说:“王老三,你跟我提名声是吗?你给我听好了!” “李有为叫我张胖子!” “李有为叫我张铁球!” “李有为叫我张钢蛋!” “李有为叫我中华老鳖精!” “李有为叫我张野猪!有时候还叫我贾野猪!” “李有为还他妈叫我老伴儿!还有很多我都忘了!” “你根我说,他管我名声了吗?” 说着,贾张氏又往前一步,“你说啊你说啊!” 王老三后退一步,咳嗽了一声,声音稍微有点虚。 贾张氏又往前走一步说:“李有为还踢我裤裆!” “李有为还吓唬我东旭死了,把我嘴吓歪了,还喊我噘嘴子!” “李有为还把傻柱裤衩子套我头上!还他妈喊我咸蛋超人!” “王老三!他管我名声了吗?” 贾张氏又上前,左右甩着脸说:“你说啊你说啊!” “咳!” “嗯!” 王老三扭头就走。 走到二门那,冲老伴儿使了个眼色,老两口一起回家。 “咣当!” 王老三把腰上别的菜刀扔到桌上,笑道:“翠兰,我觉着有为可能不需要咱们保护!” “还真是!”王翠兰也说:“以前还真没怎么注意,听老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好像是咱有为更占便宜!” “什么叫更占便宜”王老三说:“有为是压根没吃过亏,换个人,只要敢对贾张氏干其中一件事就吃不了兜着走,结果有为什么都干了,却一点事没有,这小子是个人才啊!” 王翠兰笑着自言自语,“唉,臭小子,真可爱!” 王老三跟着乐了,也不知道从哪看出可爱的,有谋略倒是真的。 “行了,我上班去了,你别担心瓦的事,不管是不是有为干的,他都能自己解决,要真解决不了,我出面找老贾家!” “嗯,去上班吧。”王翠兰用鸡毛掸子掸掸他的肩膀,微笑的看着他...... 中院。 贾张氏掐着腰堵在二门门口,“李有为你不把瓦交出来就别想出这院!” “对!”贾东旭站在老娘旁边,准备给他来个硬的。 “噗!” 贾张氏屁股一翘,夹紧双腿直挺挺跪在地上,咿咿呀呀惨叫起来。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直挺挺跪在地上,鹅鹅鹅鹅惨叫起来。 “你们刚才说啥?” 李有为收回脚,大摇大摆的走了。 “你们说贾张氏和贾东旭是不是傻呀,明知道他爱踢裆,怎么回回都不躲呢?” “我也弄不明白,让人定住了吗?” “我、我跟你们说,李有为是个练、他妈练家子,他俩是想躲躲不开!” “老四,嘴还没好呢?” “够,够他妈呛了!” ...... 轧钢厂,钳工车间。 贾东旭一手拿着通端环规比量螺杆,一手捂着蛋暗暗皱眉,怎么就躲不开呢?每次都是眼前一闪然后就蛋疼了,也许赵老四说的对,李有为练过?不能呀,老李家倒是有当大夫的根,传到他二大爷那边了,但真没听说过有武术的根。 再说了,哪个名门正派专门他妈练撩阴腿? “贾东旭,你师父呢?” 车间主任走过来,着急的问道。 “不知道。”贾东旭没好气的说道。 车间主任焦虑的说:“咱这赶进度呢,他不能不在啊。” 贾东旭克制着烦躁说:“主任,我师父最近行为反复,估计是精神受到刺激了,脑子不清楚了,出去冷静几天也正常。” “这。” 车间主任大撇子是个挺老派的人,对贾东旭这几句话很反感,哪有徒弟说师父脑子有病的?更何况这师父对他恩重如山! 不过转念一想好像也对,易中海最近的行为确实有点让人看不懂, 但不管怎么说,工期不等人啊! 最后这事报到厂里最高层了,高层开会一致认为易中海最近是有点跳,冷静几天也行。 八级大工,还是有优待的。 而另一边。 在一间干净的病房里,洁白的窗帘随着半晌的秋风轻轻飘动,稍凉的空气让易中海缓缓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大夫关切的眼神。 其中一个模糊的人脸问:“同志,你想自焚吗?” 易中海艰难的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另一个模糊的人脸问:“王大夫,是不是镇定打多了?” “不可能打多,只可能是他体质不耐受,没关系,继续打,再把新药给他上上。” “是!” 易中海不能说话,却能听见,闻言感觉哪儿不对,不就喝多了吗? 来不及多想,他又昏睡过去。 另一边。 红星轧钢厂,废弃仓库末段。 李有为从空间里放出小野猪。 “叽叽叽叽~” 小野猪落地后满血复活,急匆匆的跑向猪食盆,两个小前蹄搭在盆沿儿上开始胡吃海塞,小胖肚儿肉眼可见的变得更圆了。 “妈的!看得我都饿了!” 李有为在小院里挖了个小坑,在下面埋几个红薯,又在上面引燃火堆,坐等吃烤红薯就行。 他找了一根腰粗的榉木,打算从中间分成四份,用来做床腿。 他刚举起镐头,忽然又放下了。 “不对啊,想给我弄进精神病院这招挺有套路!” “应该不是易中海想的!” “难道是阎埠贵?” “哦......怪不得他又有自行车了,估计是易中海给的酬劳?” “老阎你欠弄啊!” “叮......” 善解人意的系统出声了。 “触发任务,2S级别,请宿主先将车换给阎埠贵,并让阎埠贵心甘情愿,哭着跪着要把车还给您。”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五十斤大米” “哎呀,2S级呢!啧啧!”李有为咽了口口水,“选是!” “呜呜呜呜!” 静音电锯发出轻鸣,顿时木花飞溅...... 因为时间充裕,所以李有为所有的木制家具都想采用榫卯结构,不用一根洋钉。 等到下午三点,他做好了床的四条腿,并用静音电锯裁了几张核桃木的木板,每张长两米二,宽度为三十公分。 核桃木实际上就是胡桃木,浅褐色、弦切面有漂亮的抛物线花纹,坚固耐磨,很适合用来做床板。 昨晚没睡好,他有点困了,索性跑回值班室睡觉去了...... 下午四点半。 “铃铃铃~” “铃铃铃~” “男女老少躲躲啊,被傻子撞死白死啊!” 院外,李有为攒足了劲猛踏脚蹬子,奋力一抬车头,整个车身剑出如龙,飞跃整个门洞直接杀进前院。 “刺啦!” 黑色轮胎剧烈摩擦地面! 漂亮甩尾! 稳稳停在三大爷阎埠贵面前,问道:“三大爷,想要车吗?” 第111章 又换车了 阎埠贵痴迷的看着眼前乌黑的永久二八。 锰钢车身气质刚猛狂野,就好像梦中自己的模样。 而橡胶轮胎那圆润丰满的曲线,就像三大妈年轻时的屁股。 一根根亮闪闪的辐条,就像三大妈年轻时的筷子腿...... “咕咚。” 阎埠贵喉结耸动,咽了口口水,认真道:“滚!骑车滚!” 李有为皱眉,上前啪啪拍了他肩膀,不满道:“三大爷,生气归生气,但便宜该占还得占啊!” 一语戳中软肋。 话糙理不糙。 阎埠贵试探着问道:“你打算怎么换?” 李有为指指满地花花草草,估计有二十来盆,“换这些花草加你的二手车,全院作证,绝不反悔!” 阎埠贵思忖起来,易中海给买的二手飞鸽挺旧的,都不知道多少手了,说是七八十买来的,但他估计最多不过六十! 他的这些花因为养得好,带盆的话价值二三十左右,加上车大概小一百块! 而李有为的车因为使用率不高,加上帽儿胡同和轧钢厂也就几百米的距离,所以看着依然是新车!如果拿出去卖起码能卖一百三以上! 不管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的。 不过他不愿意表露出内心的狂喜,装模作样的看着花盆,自言自语似的嘀咕起来。 “牡丹六块,吊兰五块,绣球3块,海棠5毛.......我赔了呀!” 可真他妈当人傻呀!李有为右脚脚趾头动了动,强忍着爆蛋的冲动,微笑说:“是呀,您赔大了呀!” 阎埠贵眼神忽然怜惜起来,这些花草陪伴他多年,都是他的老相好,一时间真舍不得。 “三大爷,您再去学校坑几个花盆,四处寻摸点小苗,过两年门口依然花团锦簇,可换车的机会仅此一次啊!”李有为循循善诱。 阎埠贵皱眉,“你怎么比我还像老师呢?” 李有为一脸责怪,“三大爷!不许妄自菲薄,我跟您比简直就是那小火苗对比日月星辰,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呵呵呵呵!嗯!” 这一波情绪价值拉满了,阎埠贵忽然就爽了,他李有为在院里恭维过谁? “有为啊,咱这次不仅要让院里人作证,我还要请来你们保卫科科长过来作证!”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阎埠贵谨慎到了极点,如果李有为不答应,他就算眼馋死也不同意换。 谁知李有为当即表示可以! 全院大会顺利召开,只是陈科长不来。 不来就不来,全院人当人证也行。 其实阎埠贵主要是看李有为的态度,如果他不同意陈科长来,那这里肯定有埋伏! 但他同意陈科长来,估计就没什么陷阱了。 全院大会顺利召开。 因为易中海不在,刘海中身为二大爷,顺理成章的承担了老大的职责。 他坐在易中海的位置上,轻轻用盖子撇去搪瓷缸里的茶叶沫。 感觉真好呀! 换了个座而已,气势大不一样! 看底下人不用转头了,可以直视了! 而李有为则坐在刘海中原本的位置上,气得阎埠贵干瞪眼,他也想尝尝当老二的滋味呀,不过现在换车要紧,就顾不上计较这些了。 “哒!” 刘海中轻轻把搪瓷缸子放到桌上,缓缓说:“各位,有为要和老阎换车,用二八换老阎的车和二十来盆花,让大家做个见证。” “这也不是一个价的东西啊,李有为怎么干吃亏的买卖了?” “宁肯把车卖了再买花呀!三大爷那些花也就二三十块钱,破车也就五六十,但他那辆车几乎全新的,卖个一百三四十轻轻松松!” “会不会有陷阱啊?” “安静下!” 刘海中压压手,低声说:“有为,你真考虑好了吗?” 阎埠贵皱眉,二大爷是真站傻子那边了,“老刘,你就是做个见证,别的你就别管了!” 李有为说:“考虑好了,毕竟大家一个院的,谁吃点亏,谁占点便宜都无所谓!毕竟......” 李有为站起来,语重心长的冲大家说道:“我们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嘛!” 众人面面相觑。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还有点可信度,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显得那么不着调! 场面一度安静到极点。 阎埠贵站起来总结了几句,大会很快结束了。 他生怕李有为反悔,领着全家人一起把花全都搬到李有为家,然后欢天喜地的把车推走了。 这次他直接把车推回家,发誓不让车离开自己的视线,然后找来一块软布精心擦拭着。 凉凉秋日,冰冷的锰钢大杠在钨丝灯下散发着严肃庄严的气势。 阎埠贵站起来,指指车,又指指自己,沉声问:“解成,爹和这车是不是很搭配?” 阎解成臊眉耷眼的说:“其实我觉得还是跟我更配!” “滚!”阎埠贵骂了句,看向老伴。 三大妈赶紧说:“老阎,你骑上他就像那古代骑着黑马的将军!” “嗯,呵呵呵呵。” 这一波情绪值又拉满了,阎埠贵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阎解成说:“将军,一人能上马否?” “滚!”阎埠贵又骂了一句。 骂完又笑了,大家也笑了,阎家沉浸在欢乐的氛围里...... 转天。 秋高气爽,难得不刮风,片片黄叶被昨夜的风吹到一起,堆叠在京城的大街小巷的角落里。 帽儿胡同,九十五号院门口。 “你先走!” 阎埠贵狠狠攥着车把,看着李有为。 李有为笑着说:“您在担心什么?” 阎埠贵说:“你还有脸问?我前一辆车被哪个丧尽天良的骗走了?” “三大爷,您莫不是在说鄙人?” “鄙人?你还文上了?你是个卑鄙的人!” 说着,阎埠贵有点得意,“李有为,这次这辆车你绝对弄不走了!” “为何?”李有为有点好奇。 阎埠贵微笑道:“你千算万算却漏了一步,凭着这一步,我拿捏死你!” “哦?” “李有为,你买车后应该第一时间去车管所备案打钢印,但你没有!昨晚我请街道王主任帮我找车管所的人,给这辆车打上了钢印并且备案了!你就算抢走也不敢骑出来!” “哦,那我要是抢走给卖了呢?你又怎么办?” “你,你你不敢!” “我有什么不敢?” “救命啊!”阎埠贵忽然杀猪般大叫起来。 不少过路的人都奇怪的看向阎埠贵,有病? 阎埠贵冷笑道:“我可不是你师父,你抢我一个试试!” “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我绝对不落单!我看你怎么把车弄走!” “我就不信你敢当众抢劫!” “李有为,你现在是不是可生气了?” 第112章 怪事 “不!”李有为邪笑道:“我很兴奋!你要是太菜我还不愿意跟你玩呢!” 阎埠贵心里暗暗吃惊,好啊你,终于承认了,只是又想不出他还有什么办法。 “我就不信你还有办法把车弄走!” “你不信的事多了!你倒霉就倒霉在不信上。” “嘁!那你来,三大爷我接招!” 阎埠贵左脚踩着脚蹬子,右脚使劲蹬地,等车有了惯性后,右脚抬到大杠上面落到另一面,两脚水平,屁股才坐到车座上。 “我操!” 后面,李有为吃惊的大叫一声:“好身手啊小不点儿!土行孙有你这两下子早上天了!” 正常人骑二八大杠,都是把右腿甩到后面跨上去,三大爷竟然能从前面跨过去,这真不是一般人! “我去你的!” 阎埠贵在车上一晃,差点又掉下来,不过又有点得意,腿短怎么了?咱玩的是脑子! 胡同里的行人奇怪的看着他,不是老师吗?怎么还骂人呢? 阎埠贵懒得看他们,今日心情好,眯着眼睛哼了起来: “一摸摸到姐姐头上边儿~一头青丝如墨染~” “二摸摸到姐姐眉毛边儿~两道眉毛弯又弯!” “......” “八摸摸到姐姐的手......” “......” “十八摸到姐姐的私......妈呀!” 突然间。 阎埠贵毫无征兆的扑到地上,咕噜噜在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膝盖传来剧烈的疼痛,却第一时间扭头看车。 车倒了呀! “哎呦呦呦!” 他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冲向身后的自行车,车把的硬胶皮磕掉了黄豆大的颗粒,前挡泥板划出几道银白色的绺子,顿时心疼的活不下去啦! 见李有为停在车边,马上怒吼道:“李有为!你撞我干什么?你赔我!” “老阎,说话是要负责的,我要是想撞你,早就给你怼死了!” “你!你!”阎埠贵不得不承认,有道理! 李有为好奇的说:“老阎,你刚才怎么摔的?” 阎埠贵骂道:“瞎吗?你在后面没看见?” “看见了,就觉得白光一闪你就掉地上了。” 说完,李有为骑着车去也,忽然觉得今早被骂了好几句忘还嘴了,就拐回阎埠贵身边。 阎埠贵正坐在地上愣神呢,忽听耳边炸响。 “我操你祖宗的阎埠贵,你个狗懒子!小不点儿!大二逼!操,爽了!” 李有为骑着车,哼着小曲儿走了。 阎埠贵张张嘴,心里烦躁不堪,但又没心思骂街。 自己摔倒好像还真不怪人家李有为。 如果被撞,就一定会感觉到惯性,而且一定会听见声音。 刚才可是无声无息之间,冷不丁就摔了。 此时,狂风卷积着乌云,从河北方向黑压压的侵入京城的天空。 黑云压城城欲摧! “呜~” 一股妖风在地面上卷出一个小卷,撞到墙上又散了。 阎埠贵目光呆滞的看着,跟着墙上的烟尘激灵了一下,自言自语道: “刚才车就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消失?怎么可能?” “那我又是怎么摔下来的?” 阎埠贵站起来,这才发现裤子摔破了,膝盖也秃噜皮了。 回到院里。 三大妈诧异道:“老阎,你怎么回......你刚才摔跤了?” 说着,赶紧走过去,心疼的看着他。 阎埠贵失魂落魄的把车拎回家,坐在桌边喝了一口隔夜茶。 三大妈把他外裤脱下来,蹲在前面往伤口上抹酒精。 强烈的痛感传来,阎埠贵低呼一声。 “杨瑞华,我好像遇到怪事了!” “什么?” “我刚才从车上掉下来了?” “掉下来的?我还以为你上车的时候摔的!”三大妈不以为意的说道,甚至还有点想笑,小马上大车啊。 “你别打岔!”阎埠贵皱着眉,“太怪了,我就那么直挺挺的摔下来了,就好像车突然没了一样。” 三大妈扭头看向旁边的自行车,又回头说:“老阎,你昨晚高兴的一宿没睡,我估计你精力不济跑神了,下车的时候可能没注意,结果踩空了。” “不能呀,我刚才骑着呢......难道真是恍惚了?” 阎埠贵又想起李有为的话,“李有为说我是掉下来的?掉?怎么会用掉这个字?悬空才是掉啊!” 三大妈说:“你别想那么多了,那孙子天天吓唬人,解成和你在他嘴里都死过一回呢!” “嗯,这个倒是非常合理的解释!” 人只会在认知之下寻找答案,这事也就只能这么理解了,阎埠贵缓过神才觉得浑身都疼,膝盖擦好酒精后,又穿好裤子骑车去上班了。 出门就赶上雨了,不过还好,只是绵绵细雨。 但等到学校的时候裤子湿了,膝盖伤口疼的厉害,为了防止化脓,又去医务室上了一遍酒精,这罪遭的...... 等到中午的时候,雨慢慢开始变大,轧钢厂平坦的操场上开始飞溅一层白白的水雾。 东南角,巨大的废弃仓库末段。 大雨顺着高墙上的大通风口扫进仓库,大片木头被淋湿成深色。 小院,厨房餐厅里。 李有为正把一盆盆花从空间里取出来,摆放在小餐厅的四周。 一点点的,原本了无生机的小餐厅氛围鲜活起来。 “这就是生命的气息啊!” “环境改变心情,一点没错!” 李有为眯着眼睛,轻嗅淡雅花香,找到了点世外桃源的感觉。 往桌边一坐,就连喝口水都觉得惬意。 “嘭!” 门被撞开了。 “叽~” 肥得像个球的小野猪拖着圆滚滚的肚子,一摇三晃的爬到李有为脚边,抱住他的脚踝呼呼大睡。 “小家伙!” “看你胖的!” “谁家野猪是圆形的?” 李有为稍微抬抬腿,又短又胖的小东西抱得还挺牢靠,便任凭它抱着。 过了一会儿,从侧面通风口扫进来的雨变小了,李有为瘸着一条腿慢慢往外挪,走到猪窝门口时把小野猪丢进去。 他开始用木榔头把床板的榫卯口敲实,使劲一推能把床推走,但没有丝毫变形摇晃。 完美! 这是他做的第一件家具,又用砂纸打磨了一遍之后看向空间里一个透明的桶。 高约六十公分,直径约四十公分,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 那正是以前任务中得到的“安神清漆”。 根据系统的说法,这种清漆会让人神清气爽,养神安眠。 今天还是头一次用。 他取出一些倒入小木盆里,使劲闻了闻。 第113章 三大妈惨败 李有为凑近了闻,却并没有嗅到特殊的味道。 小野猪忽然撒着欢蹦过来,把小猪头塞到盆里,眼看着就要把安神清漆当猪食给造了。李有为眼疾手快,揪住它打着卷的小尾巴把它扔一边,骂了一句:“这不是吃的。” “叽叽。” 肉墩墩的小野猪委委屈屈的蜷缩成一团,瞅着像个小黑球。 李有为过去摸摸它的小胖肚,意念道:“系统,清漆过期了?” “宿主,正所谓润物无声方能沁人心脾,安神清漆最大的优点便是在无声无息之间改善人的神识。” “嗯,解释的真好!下回雨水找我写作文,我找你帮着写。” 李有为看看直吸鼻子的小野猪,怀疑这小东西能闻到,只是自己闻不到罢了。 不管那么多,他拿着刷子给床涂了一遍。 上漆没有上一遍的,第一遍会有少许沁入木头,造成表面不光滑,等干了以后再刷一遍会好很多。 刚下过雨天气潮湿,今天是干不了了,李有为看看表,两点五十了,怎么忽然很困呢? 他去值班室里舒舒服服睡了一个多小时,醒来以后神清气爽,就连呼吸都觉得肺里阵阵清凉。 “清漆还是有效果的,早知道早就用了。” 李有为揉揉脸,该去接着坑三大爷了,毕竟2S奖励还没拿过呢,真让人神往。 另一边。 小学门口,阎埠贵呲着牙推车出来,膝盖伤口风干后别说骑车,稍微蜷曲一下都疼。 慢慢的,他走到了帽儿胡同口。 远远的看见李有为骑着车从另一个方向驶来。 四目相对。 李有为哈哈大笑:“土行孙,你怎么不骑车?怎么走的这么慢?是腚眼子疼吗?” “粗俗!” 阎埠贵涨红着脸骂道。 “吱呀~” 李有为刹车,把车一支,走过去说:“三大爷诶,敬老爱幼是咱们几千年的光荣传统,我扶您!” “不用!”阎埠贵双手死死握着车把,做好了打死也不撒手的准备。 李有为醉翁之意不在酒,挽起阎埠贵一条胳膊,大踏步朝着前面飞奔。 “唉呀妈呀!哎呦呦!疼啊疼啊!” 阎埠贵没跑几步伤口就又开裂了,疼的惨叫连连,就算这样也没撒开自行车,主打一个要命可以,要抢自行车没门! 院里。 三大妈正在踮着脚擦玻璃,京城秋天风沙大,下过雨之后玻璃上全是浅浅的印子。 她心情不大好,冲邻居说:“谁在外面乱叫唤?谁家狗没拴好?” “好,好像是你家的没、没栓好!” “赵老四你傻了吧,我家有狗吗?” “嘿嘿。”赵老四低下头,嘴抽了一下说:“反、反正不是大狗。” 话音未落。 李有为拽着阎埠贵,而阎埠贵一边拎着车一边惨叫着走进门洞。 赵老四又嘿嘿一声,“三、三大妈,准不?” “你给我滚!你嘴这辈子都好不了,活该你抽抽!” 三大妈骂着,慌忙去搀扶老伴,骂道:“李有为你缺了大德,你三大爷行动不便,你怎么能拽着他走?” “你这不废话吗?”李有为骂道:“我就是为了让他疼才拽着他走,你瞎吗?看不出来吗?” “哎你!你坏在明面上呀!你这个小人!” “论小我小的过你家小阎阎?有一米二吗?” “李有为你混账!你才一米二!” 阎埠贵涨红脸,镜片背后的眼珠子瞪得老大,矮是矮了点,但也不能往没有了说啊,再说了什么叫小阎阎? “我一米二你最多八十!你个小不点儿!” 李有为开开心心的跑了,跑了两步又跑向院外,车忘了。 很快! “嗖!” 他骑着车飞跃门洞,又骂了句小不点才冲进中院。 “专门戳人肺管子啊!专门戳人肺管子啊!” 阎埠贵捂着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你等着,我给你找场子去!” 三大妈不忍老伴受苦,气冲冲的走进中院。 走到李家窗外,推开窗就喊:“傻子傻子傻子!我就骂你傻子,我气死你!” “嗖!” 李有为把裤子一脱,三大妈捂着脸惨叫一声跑了。 “哈哈哈哈!” “当傻子真是太好啦!” “正常人哪敢这样?” 李有为提上裤子,溜溜达达出门。 前院。 阎埠贵见老伴满脸骚红,不解的问:“你怎么回来了?” 三大妈悲苦的说:“他,他竟然脱裤子!” “啊!”阎埠贵瞪大眼睛,“多大?” 三大妈骂道:“我看他有那动作我就跑回来了,我还能真看?” “嗯!”阎埠贵松口气,既然这样,男人平均三公分的谎言就还没被揭穿。 骗了好二三十年了,可不能晚节不保! 心神一松,他叹了口气。 三大妈说:“老阎,别琢磨早上那事了,你今晚早点休息。” 阎埠贵双手抱头,手指深深的插进了.....头发里。 “杨瑞华,我今天琢磨了一整天,今早我肯定不是下车时摔的,就是突然间车没了我掉到地上的!” 三大妈说:“我也琢磨了,你就是昨晚没睡好闹的!哪来的什么鬼神?” 阎埠贵说:“那我问你,老贾家的瓦怎么丢的?” “老张说是李有为偷走的啊。” “她要是那么确定早就去举报了!” “这。”三大妈慌神了,欲言又止。 两人结婚多年早就心意相通,阎埠贵说:“我知道你想说我乱说话得罪猪仙的事,我也想到了。” 三大妈眼圈红了,小声问:“老阎,你说这世上真有什么鬼神吗?” 阎埠贵说:“没有的话大家怕什么?” 三大妈涌出眼泪,“要不你去问问李有为,让他好好想想,早上到底看见什么了,他在后面看得肯定清楚。” “这丧尽天良的李有为啊,上回还给神仙报位置,要是没有他说不定神仙还找不着咱们呢。” 说着,抹了把眼泪,牙咬得吱吱响。 阎埠贵咽了口口水,按着桌子艰难的站起来,一步一步挪到中院,却见李有为正在和贾张氏激情对线。 贾张氏:“小畜生!你今早什么时候看见我了?” 李有为:“我他妈说我早上看见一头猪,什么时候说看见你了?” 贾张氏腾的站起来,“你别他妈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指桑骂槐!” 李有为丝毫不怂,往前一步骂道:“臭不要脸的,我什么时候指桑骂槐过?爷爷骂人还用拐弯抹角?爷爷从来都是对脸喷,你不知道?” “我操?” 贾张氏竟然觉得好有道理。正要回怼却看见阎埠贵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没好气道:“老阎,你有家有口的,这么盯着我干什么?” “呕~” 阎埠贵胃一缩,呕出一口酸水。 “吃吃吃!” “给给给!” “咳咳咳!” 水池边响起一阵克制的笑声。 “吼哈哈哈哈!” 李有为快笑断气了。 阎埠贵赶紧说:“老嫂子,我刚才在家里吃顶了,没别的意思。” 说着看向李有为,“你说你早上看见了一位猪?” 第114章 胖王八 一位猪? 大家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头回听说猪的数量单位是“位”。 二大妈说:“老阎,你怎么比傻子还傻呢?” 李有为说:“二大妈,老阎在说老嫂子,她是人,当然是位。” 哎呦我去? 有道理啊! 贾张氏破口大骂:“阎埠贵你个小不点儿!你他妈哪只狗眼看见他今早遇到我了?” “哈哈哈哈哈!” 真好挑拨啊,正屋门口择豆角的傻柱倚着门框笑得不行,这都是技巧,得学啊。 阎埠贵苦哈哈的说:“老嫂子我没说你啊!我有难言之隐呀!” 李有为说:“什么难言之隐?难道是石更不起来了?三大妈埋怨你了?” “咕咕咕咕!” 大妈们如鹌鹑一般偷笑,真缺德呀! “我去你......” 阎埠贵强忍一口恶气,干脆上前一把抓住李有为的胳膊,把他拽进屋里。 “有为,咱不闹了,我问你个事!” “你妈的,你想闹就闹,想不闹就不闹?我是你爹这么惯着你?” “有为咱得讲理,今天是不是你一直欺负我?” “哦?那你说吧。”李有为这人讲理。 “嗯,你说你今早看见一位猪?”阎埠贵眼巴巴的看着他,多希望他说的真是贾张氏啊。 如果不是贾张氏可就坏了,京城内城哪来的活猪?而且就算有,自己当时也在胡同里,不可能看不见! “是啊!”李有为粗声大气的说:“我看见一头猪在你旁边闪了下,然后你就掉地上了!” “妈呀!” 阎埠贵腿一软,扶着椅背才站住,苦着脸说:“这不能开玩笑呀,你可不兴吓唬我呀!” 李有为说:“我怎么吓唬你了?再说你怕猪干什么?” “别胡说别胡说,我问你,那猪后来哪儿了?” “闪了一下就没了!”李有为说完就往外走,眼瞅着钻进后院了。 阎埠贵呆立在原地,猛地出门从傻柱家侧墙扛起梯子,架到老贾家墙边就往上爬。 几个大妈冲那边努嘴,贾张氏转动屁股,一看就不乐意了。 “老阎,想跳房爬自己家房去,你死我家前面算怎么回事?” 恰好李有为从垂花门那钻出来,接着话茬说道:“就是啊三儿,你要给老张殉情啊,她还没死呢!” “呕!” 梯子上的阎埠贵禁不住弓身,脑袋啪的撞在梯子上,没好气的看看李有为和贾张氏,真他妈像两口子,就没一个好人。 他又往上爬了两步,爬到顶后掀开贾家一块瓦,底下果然还有个瓶盖大小的蹄印,他又把瓦放下。 下梯子后低声问:“有为,你说你今天看见了一位......” “你说一头行吗?” “不行呀,神仙当然要用‘位’来形容呀!” “那你问吧。” “你看见的那位多大?” “我想想啊。”李有为装模做样想想,比划了一下,大概二十多公分长。 阎埠贵腿一软,完了呀,对上了啊,房顶的脚印就是小猪崽的。 他失魂落魄的跑回家,进门就慌慌张张的说:“杨瑞华,这下可坏菜了呀!我真得罪神仙啦!” 阎解成说:“爹,要我说这都是李有为下的套!” “怎么说?” “据我分析应该是这样!” 阎解成好像一个神探,娓娓道来:“李有为很可能就是贼的内应,或者是看见贼偷瓦了,然后又偷摸上去用东西印了些蹄印吓唬老贾家人。今早您可能恍惚了一下摔到了,他又借着猪仙的名义来吓唬你!” “老阎,他能干出来!”三大妈附议。 阎埠贵慢慢坐下,手指轻轻挠着桌面,细细一琢磨还真有可能。 人都不愿意相信不利于自己的现象,一旦抓住点看似合理的解释便真信了。 他松口气说:“好家伙,差点让他给骗了呀,太险了!” 而另一边,中院,正屋门口。 李有为老老实实蹲在傻柱旁边帮他择豆角。 傻柱斜眼,“我可以不用你帮忙吗?” 李有为斜眼,“不可以!” “哦。”傻柱虎着脸,又从旁边的兜子里抓出一大把豆角,不然不够吃。 “大傻子,菜我管你,反正那么两三分钱一斤,但干粮你自己带啊,我不管干粮!” 说到这,傻柱心里一阵苦逼,都是为了宝贝妹妹啊,上次的字帖让她写废了,正愁着怎么问李有为再要两张呢。 他刚撅腚,李有为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随手就丢给傻柱两张木质字帖。 傻柱如获至宝,乐颠颠道:“我发现你比我都精!” 李有为飞了个眼,这不废话吗? 忽的,傻柱嘴角一抽,“大傻子,你怎么不让你老伴儿给你做饭?” “傻柱我操你祖宗!” 贾张氏破口大骂,“谁是他老伴儿?你给我说清楚!” “嘿嘿嘿嘿!” 这么多年来,傻柱被骂麻了,多数时候都懒得还嘴,反正气着别人就行。 贾张氏狠狠甩着黄瓜,恶狠狠说:“你就是跟傻子待的时间长了,你也要变成傻子了你个王八羔子!” “慢!” 李有为来了精神,“老伴儿,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傻柱要是个王八羔子,那大清可就是个老王八啊,这么说您当年追求一个王八?那你不也是个胖王八吗?” 大妈们眯眯眼,哎呦喂,算算还真能对上呀。 “畜生!谁是你老伴儿?谁是胖王八?你,你天打雷劈!” 贾张氏气哼哼的端着洗菜盆跑回家了,刚进门就哇的哭出声。 一句老伴儿已经足够杀伤了,还说人是王八,还是胖王八,没法活了呀! “哈哈哈哈!还是你厉害!” 傻柱竖起大拇指,马上变成拳头怼了李有为肩膀一下,“我你大爷的!你说谁是老王八?” 李有为蹲着呢,被怼得坐到地上,叹口气说:“老伴儿惹的祸我来担,男人难呀!” “我去你的!” 傻柱伸手把他拽起来,乐颠颠道:“要不你教教我,你怎么每次都能给张大妈骂回去?” 李有为只是思索两秒,便神秘的说:“我有一条绝世妙计!” “说说!说说!”不仅傻柱好奇,就连不远处洗菜的大妈们都两只耳朵竖起来,一个个像老母兔子似的。 第115章 绝世妙计 “听着哈!”李有为说:“你也喊她老伴儿,说你爹没给她圆的梦你来圆,就当父债子偿了!我敢保证杀伤力比我喊老伴儿还大!” “哎呦喂李有为你可太缺德啦哈哈哈哈!” “还真别说,倒是个狠招,傻柱要是学了,咱老张还真没法招架!” “疯子,疯子呀!没人性呀!” “老张算是让她玩坏啦!在他眼里都不算个人了!” “我,我去你大爷的大傻子!” “噗!” 傻柱又怼了他一拳,好用是好用,但也太他妈费人了吧!传出去还做不做人了。 李有为蹲着呢,被傻柱一炮怼得又坐在地上,也不生气,而是哈哈哈哈笑个不停。 恰好雨水回来了。她穿着件白衬衫和条蓝裤子,经典蓝白配色正好衬托出少女的青春和俏皮。 “有为哥你坐在地上干嘛呀?” “你哥打我!” “谁打你了,不就给了你一杵子吗?” “大哥,你欺负有为哥干嘛呀!”雨水扶起李有为。 傻柱咬咬牙,“他让我喊张大妈老伴儿,还说这叫父债子偿!” “咯咯咯咯!”雨水推了李有为一下,“你太坏了,我哥给你一杵子是对的!”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 恰好这时贾东旭也回来了,厂里让他四处去找找易中海,他跑了一下午也没找着,正心烦着呢。 一看几人开心的样子就难受,凭什么别人高兴,自己却要那么烦恼? 他阴沉着脸看向几人,“笑什么笑?” 李有为说:“儿子,我笑你妈呢!” 我操!贾东旭吼道:“李有为,你信不信我把你嘴撕了?” 李有为说:“你怎么像个老娘们儿似的?你看哪个老爷们儿骂街说要撕人嘴的?” 贾东旭语塞,这不是和老娘学的吗? “我懒得理你!” 李有为没追着骂街,没任务的时候才懒得搭理他们。 他蹲下继续择豆角,雨水有样学样,也蹲在旁边择。 傻柱买的芸豆有点老,需要掐头慢慢拽下中间的一条老筋,这玩意怎么煮都煮不烂。 择好后,雨水说:“有为哥,你吃了吗?” 傻柱唉了一声,本来想说你瞎吗?他家烟囱冒烟了吗?想留他吃饭直说得了? 但说出来也没啥意思,再说了本来就想留他吃饭,毕竟人家给字帖了嘛!便拍拍屁股去洗菜了。 李有为乐呵呵说:“我就择着玩,我去三叔那吃。” 雨水挪动小细腿,凑近一点小声说:“人家嫌不嫌弃你?咱可不能让人嫌弃。” 这话挺不着调的,但又让人挺温暖。 “放心吧,三叔人挺好的,师娘更不用说了。对了,今天老师夸你字儿写得好了吗?” “啊!”雨水小声怪叫,站起来往耳房跑,开门时贼兮兮的偷瞄了大哥一眼,见大哥脸上黑气蒸腾,赶紧钻进屋了。 水池边,傻柱一脸苦楚,妈了个巴子的,看来老师又说了啊! 愁人呐! 这哪是当大哥? 当爹的也操不了这么多心吧! 而李有为站起来扭扭腰,去前院开开心心吃了一顿饭。 吃完饭又和王老三一起喝了点茶,聊了会在出门。 出门就见阎埠贵彷徨的坐在门槛上,忧伤的望着空落落的地面。 李有为走过去说:“啊~我的花啊~我想死你们啦~我对不起你们呀~不应该用你们换车呀~” “嘶!”阎埠贵一脸难受,妈的这是个算命的吧,他嘴角突然一扯,“李有为呀,你真是比我儿子还懂我呀!” “哈哈哈哈!” 前院吃完饭出来唠嗑的邻居们都笑了。 论坏,还得是文化人呀,骂人都不带脏字! 大家设身处地的想了想,如果自己面对这句话会怎么回,结果发现还真不好回,只能吃哑巴亏! “是啊!” 李有为说:“因为我是你爹啊,俗话说的好,知子莫若父,我毕竟养育了你四十几年,看着你从甩着小几把的娃......大儿砸,别走啊!” 小样儿! 跟他玩辈分? 李有为打了个饱嗝,背着手朝中院走去。 等他两只脚都跨进中院了,大家才聊起来。 “三大爷是怎么都吃亏呀!” “肯定吃亏啊,李有为是个傻子,百无禁忌什么都敢说,这谁能说过他?” “三大爷还是个老师,还不能骂脏字儿,干等着吃亏!” “刘、刘能,三大爷就算能骂脏字儿,他也骂、骂不过李有为!那是一般的嘴吗?唯一能和他造一阵子的就是彪、彪哥!” “范德彪?还真是!这俩人要是凑一起,那可真毁了!” “爹,范德彪是谁啊?”刘能的女儿刘英小声问道。 “药、药匣子亲兄弟。”刘能眯着小眼儿,望向西边的残阳,有点怀念象牙山的峥嵘岁月了。 那地儿虽然穷,但好像人心更单纯点。 紧接着又摇摇头,城市套路多,农村水也深啊! 入夜,秋风稍有寒意,大家便散了。 一夜无话。 清晨天明。 阎埠贵经过一夜思考,脑子已经逐渐理顺了一些事,虽然不知道事情怎么发生的,但一定和李有为脱不了关系! 他故意等李有为推着车走到中院,假装碰巧跟着一起往外走。 走到院外后,他把车横到李有为前面。 “找死?” 李有为上下打量起阎埠贵,一大早上不憋好屁。 阎埠贵深吸一口气,“李有为,我想跟你和解!” “和解?” 李有为撇撇嘴,“你对我都用上连环计了,一心想着给我送进精神病院,如果不是我师父回头是岸,我现在还在精神病医院里躺着呢,你跟我说和解?” 阎埠贵心里暗恨易中海不是东西,不都说好了吗?怎么还变卦呢? 他假装听不懂,“什么连环计?” “你第一回让我师父带我去医院,根本就不是想证明我不傻,而是想证明我傻,然后回来收集证据让我被医院关起来,你人不大脑子倒是挺快!” 一般傻子也就真进去了,把东大街的徐老二弄来,现在肯定在里面吃药呢。 倒不是说医院会害人,只是那些药和治疗手段都不成熟,正常人进去都有可能被治傻,更别提本来就傻的了。 “你这......” 阎埠贵扶着车微微后退半步,皱眉说:“你到底傻不傻?你师父和你大师兄都是我点拨完了才明白,你自己就看出来了?” 引以为傲的高智商忽然有点捉襟见肘了,要是套路被傻子识破,那到底谁是高智商? “我当然没看出来,都是我师父告诉我的!” 李有为骄傲的说道,师父虽然身在病房,但拿出来挡枪依然是把好手! 易中海! 阎埠贵心里暗骂了一声,咬着牙说:“李有为,一句话,和不和解?只要和解,你我以往恩怨一笔勾销!” 第116章 积极救人的好邻居 “和你大爷!” 李有为最烦这种打不过就来求和,求和不成又装逼的人。 “你凭什么骂人?” “凭我是你失散多年的野爹!” “你!你和长辈这么说话要遭报应!遭报应!” “我吃你家白面长大的?你算个屁长辈?” “出口成脏!出口成脏!你要遭报应!” 阎埠贵属于理智派,骂不过就不骂了,省着干吃亏,和贾张氏人菜瘾大派正好是两个极端。 他左脚先踩上脚蹬,右脚蹬了几步,借着惯性把右脚抬上大杠,还没等落下就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啃屎。 “哈哈哈哈哈!”李有为发出杠铃一般的笑声,骑着车潇洒的走了。 阎埠贵呆呆的坐在地上,摸摸摔疼的屁股,又看看车。 “李有为!李有为!你别走!你回来!” 前面。 李有为悠闲的哼着小曲儿,冷不丁发现旁边有个小矮个,一瘸一拐跑得飞快。 吱呀~ 李有为捏闸,侧着头打量道:“好家伙,别看不长,但倒是两条好腿!” 阎埠贵嗬嗬喘粗气,陪着笑脸问道:“你,你刚才看见什么了吗?” 李有为歪头看天,表情单纯的像是个二十六岁的小学生。 “就和昨天早上一样,看见一头猪闪了一下。” “咕咚。”阎埠贵喉结耸动,“你别吓唬我,快说实话,不然我送你去保卫科告你传播封建迷信!” “有病!你这种人就活该摔死!”李有为骑着车走了。 一阵秋风从天而降,扑向京城的大街小巷,卷起纷纷落叶,啪啪的拍在人的身上。 阎埠贵哆哆嗦嗦的走到车边,细细打量起来。 “祖宗啊!!!” 忽的,他眼皮猛跳,咧开嘴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 ...... “老阎,你醒醒啊老阎!” “爹,醒醒!” “呜呜呜,我爹死了!我爹死了啊!” “阎解旷你他妈给我闭嘴!” 三大妈啪的给了小儿子一巴掌,两条大鼻涕甩的老远,正要再来一下,却感觉手腕被轻轻握住了。 阎埠贵缓缓睁开眼睛,虚弱道:“算了,别学老刘,别打孩子。”既然他醒了,三大妈还哪有心思打孩子? “老阎,早上你看见先人了吗?听赵老四说你喊了声祖宗就晕过去了。” “早上?”阎埠贵这才察觉到外面天已经黑了,自己竟然已经昏迷了一整天,想到早上看见的诡异现象,双腿一蹬又晕了过去。 那小胖猪看着可爱,但家猪不家猪,野猪不野猪,估计是猪神仙。 大孝子阎解旷顿时又冒着鼻涕泡哭喊:“我爹死了!我爹又死了啊!” “老阎,老阎啊!”三大妈迅速掐人中,只是老阎人中被摁出血印了也没醒。 阎解成咬咬牙,出门跑进中院,只见李有为正在和贾张氏激情对线。 贾张氏掐着老蛮腰,头微微往前抻着:“小畜生!我他妈今早家门都没出,你在哪看见的我?” 李有为掐着腰,“贾野猪你怎么又犯病了?我说我今早又看见一头猪,什么时候说看见你......哎?你撒手,你干什么?” 阎解成拽着他的胳膊,哭丧着脸说:“你不是懂点医术吗?快来看看我爹。” “好吧,谁让我妙手淫心呢?”李有为痛快的跟着他往前院走。 中院的人一看有热闹,赶紧呼啦啦跟上去。 很快,阎家挤了不少人。 虽然大家口口声声询问着情况,表现出很关心的样子,但谁都知道,大家只是来看热闹的而已。 床上的阎埠贵双目紧闭,脸色发紫,气若游丝。 阎解成问道:“李有为,你能看出我爹怎么样了吗?” 李有为点点头,通过诊脉判断出,阎埠贵距离自动苏醒还有五分钟! 他沉痛道:“看来,得用宝贝了!”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回家取出一枚鹌鹑蛋,散发着异味的黑丸! “呕~”贾张氏嗅觉灵敏,捂着嘴指向黑丸,“我想起来了,这不是上上个月发工资那天,你从身上搓下来的泥丸吗?” “我操?” 这都能认出来?李有为有点意外,但懒得管她。 单手捏开阎埠贵的嘴,在众人惊恐的眼神里把泥丸塞进去,阎埠贵不咽啊。 他着急道:“擀面杖!快!再不捅下去他就醒......他就醒不过来了!” “好好好!”三大妈快速取来擀面杖递给李有为。 “下!” “下去!” 李有为拿着擀面杖使劲往下对,几下就给怼进嗓眼子了!又细心的扶起阎埠贵的头喂了几口水,确保完全咽下去他才放心。 “呕~” “呕~” “呕~” 几个大妈脸色发红,强忍着胃痉挛,充满好奇的盯着阎埠贵。 大概一分钟后。 “嘛~” “嗝~” 阎埠贵咂吧着嘴缓缓醒来,“好饱呀!” “咸吗?”贾张氏关心的问道。 阎埠贵虚弱的点点头,“还有点臭!” “呕哇~”贾张氏捂着嘴就往外跑,几个大妈被引得跟着往外跑,在老阎家门口吐成一团。 “老张,你没记错吧!李有为给老阎吃的真是身上的泥丸?呕~” “没记错呀,我亲眼看见那孙子搓了十好几个下来装进罐头瓶里!” “我的妈呀,造孽啊,老阎不会被毒死吧!” “毒死个屁,没看见醒了?走走走,太恶心了!” 大妈们急匆匆的走了,天啦,还我们一双干净的眼睛吧,直后悔为什么要来。 而屋里的阎埠贵也得知了真相,吐得额头青筋直冒,浑身虚汗。 “一块钱!诊费!”李有为说道。 阎解成骂道:“李有为!我爹是教员,国有单位职工享受免费医疗!你凭什么收钱?” “我凭什么收钱?我是在编大夫吗?我有义务给你爹看病吗?救命钱你都要赖账吗?阎解成你要脸吗?” “便宜点!”阎解成脑瓜子嗡嗡的。 “我操,这他妈还有讨价还价的?你爹在你眼里还不值一块钱?” 李有为看向阎埠贵,又说:“看看,看看你的好大儿!” 阎埠贵梗着脖子,“不给!我儿子是对的!” “一家子畜生啊!本来我看你可怜,还想告诉你我为什么和你换车,现在我才不告诉你因为我早就发现车上有脏东西,吓死你个土行孙!” 说完,李有为哼了一声就走了。 屋里一片安静。 阎埠贵眉头紧锁,“他刚才是不是把换车原因说出来了?” 阎解成有些畏惧的扫了眼墙边的自行车,“嗯,说,说早发现车上有脏东西!” 三大妈脸如金纸,“脏东西?” 话多的阎解旷说:“抹屎了?” 第117章 我阎埠贵就狠一下给你看 中院。李家空无一人。 阎埠贵扑了个空,很快听见傻柱家传出李有为豪迈的笑声。 “大傻柱子啊,我安全了啊!” “嗯?怎么了?”傻柱一边吃豆角一边问道。 上秋后豆角大量上市,最近老何家晚上基本都是吃土豆炖豆角。 “你怎么了呀有为哥。”雨水没好气的问道。 烦死了,又给了两张字帖,才不感谢他呢,还想咬他一口,大哥逼着每天练半小时! 李有为说:“我头几天骑车总摔跤,后来突然发现车后座不对劲,竟然有脏东西,我就把车换给三大爷了哈哈!” “李有为你缺德呀!你缺了大德呀!你这不是害我吗?”阎埠贵进门骂道。 傻柱笑着说:“三大爷你也是的,他随便说,咱们随便听个乐子,你怎么还真信?” 雨水也说:“三大爷你不会也看见脏东西了吧哈哈,呃......不会是真的吧?” 阎埠贵不理她,大声说:“李有为,我把车还给你,你把我的车和花还给我,我不跟你换了!” “哎呦呦。”李有为撇着嘴,“咱可是有全院作证,是哪只小王八说的换车永不反悔?” “我......你没礼貌!你才是王八!” “滚蛋哈,别逼我练你!有本事你再把车换给别人呀!或者你给扔了呀!”李有为一边说一边站起来,目光锁定阎埠贵的裆,右脚微微在地面上转了两圈。 阎埠贵撒腿就跑。 冰冷的秋风吹着滚烫的眼泪。 一骨碌钻回家了。 前院的赵老四看见后叹口气,“刘、刘能,你说三大爷是不是找刺激?弄、弄不过人家还总往前凑。老实在家待着不好、好吗?” 刘能摸摸秃头,“介就四欠干!” “嗯!”赵老四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阎家。 “他真这么说的?”三大妈震惊的问道。 没天理了呀,知道车有问题还故意换给别人,这不是祸害人嘛? 阎埠贵苦涩的点头,“我就说呢,他李有为怎么忽然干起赔本的买卖,原来里面藏着算计!” 阎解成说:“爹,咱,咱把车卖了吧!” 阎埠贵心动了一下,又摇摇头,“摔了两回了,挡泥板刮花了,车把摔掉一块橡胶,最多卖八十,太亏!” 三大妈说:“这时候还能卖出去就偷着乐吧!” 阎埠贵苦着脸点头,“也只好这样了,吃亏了呀!” 今晚,他茶饭不思,瞪眼到天明,一大早就推着车去老城墙后面的修车铺卖车。 巧了,上次那个私方经理在。 清晨秋寒,私方经理大嘴里喷着白气,“不收。” 阎埠贵一怔,“经理,我还没说话呢。” 私方经理说:“你说不说话我也不收!” 阎埠贵急了,“你信不信我举报你搞封建迷信?” “你有毛病啊?我哪句话提封建迷信了?我告诉你,我就是不收!” “为什么?” “你管我为什么?” “有你这么做买卖的吗?” “你管我会不会做买卖!” “你!”阎埠贵语塞,紧紧握握车把,换上一副笑脸,“价格好说。” 私方经理伸出两根手指头,“二十!” 阎埠贵微微一晃,侮辱性报价啊,这就没得谈了,他气呼呼的推着车往前走,骂骂咧咧的: “少了你张屠户,我就要吃带毛猪?” 他推着车走到前门大街修车铺,半路时膝盖的血痂已经走开,渗出鲜血和黄水,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 “不收!” 修车铺经理打量了阎埠贵一眼,坚决的说道。 阎埠贵倏然明白了,有人在背后搞事了。 上回他骂过东直门修车铺的经理,人家记仇也正常,但眼下这位可是第一次见。 阎埠贵咬着牙问:“给个理由!” 经理微微往后退了半步,警惕的说:“没有理由!” 阎埠贵试探性的推着车往前走一步,经理慌忙又往后退了一步,显然在害怕什么。 “呼......” 阎埠贵呼出一口浊气,李有为我操你大爷的,你是把车上有脏东西的事通知附近修车铺了呀! 断人后路呀! 他本想再去更远处修车铺问问,但是膝盖疼的实在受不了了,刚刚站了一会儿,血水就糊上裤子,走一步就疼一步。 “李有为!你是什么都算计好了!” “都说我算计,你才是那个算盘子啊!” “我就不信了!” “我把车扔了行不行?” 阎埠贵身体靠着车,一瘸一拐回到东直门护城河边,望着不算清澈的深水,又看看深爱的二八大杠,刚要使劲推下去...... “老阎啊!” 忽的身后响起声音,阎埠贵回头一看竟然是李有为。 “李有为你丧尽天良!是不是你告诉修车铺的人车不干净?” “正是在下!” “你丧尽天良!禽兽不如!猪狗不如!人神共愤!” “嗯嗯。” 李有为笑眯眯的看着他。 阎埠贵更生气了,骂人家人家不生气呀。 见他气鼓鼓的像个小蛤蟆,李有为说:“你怎么不把车卖给行人呢?” 阎埠贵心里一喜,还真是,狐疑的问:“你有这么好心提醒我?” 李有为嘿嘿一笑,“扭头我就举报你投机倒把,你也知道我那个班自由,我就天天跟着你!到时候你不仅被没收违法所得,还要丢工作!罚款!蹲笆篱子!” 其实自行车私人之间买卖一直存在,只是没公安会一辆辆核对钢印和骑车的人身份,属于典型的民不举官不究。 “李有为!你要逼死我呀!”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成年人的崩溃就在一瞬间,阎埠贵不顾路人眼光,坐到地上就抹眼泪。 李有为坐在换来的二六自行车上,车轮微微前后碾着,在地面上印出短而深的花纹,屁股也一前一后轻轻动着,胳膊拄在车把上,津津有味的看着阎埠贵受苦。 还说:“三儿,算计呀,你接着算计呀!山穷水尽了?” 生平最爱痛打落水狗! 此时不痛快更待何时? 去他的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们算计他的时候可没想着饶他! “吸!”阎埠贵抽抽一下,马上拍拍自己的脸,没接着抽抽才松口气,可不想变成赵老四那样。 “李有为!我阎埠贵堂堂七尺男儿,我把车扔了给你看!” 第118章 S级别奖励 阎埠贵猛地站起来,哎呦一声扶住膝盖,一摸更疼,又哎呦一声。 推着车走到护城河边。 却听李有为说:“三儿,你不理智啊!你要是把猪崽子淹死了,你猜人家有没有家大人?人家大神仙一看我操,好大儿被你淹死了,能饶得了你?不得让你螺旋升天?” “你要是没把猪崽子淹死,你猜它生不生气?它会不会更使劲儿弄你?” 闻言,阎埠贵哆嗦一下,好他妈有道理呀! 赤白的阳光下,阎埠贵仰头无语问苍天,真就不给一条活路吗? 忽的,他支起自行车,贪恋的抚摸着硬朗的大杠、有弹性的车座,洒下两滴泪。 扑通一声给李有为跪下,哀求道:“有为,三大爷求求你了,咱俩把车换回来吧!” “叮......任务完成!” “请宿主选择合适时间领奖!” “好说好说!”李有为给给给的笑出声,把二六一支,骑着二八就跑了。 阎埠贵震惊的看着他潇洒的背影,这人怎么不正常呢?明知道车不干净还这么开心的换?难道傻子不怕鬼神? 那岂不是自己连个傻子都不如? “唉,别想那么多了,反正给车兑付出去了!” 阎埠贵一瘸一拐的推着车走了...... 而另一边,清凉的秋风打在脸上,李有为神清气爽道:“系统,领奖领奖!” 2S奖励呀! 想着就开心!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因为首次完成2S级奖励,触发特殊奖励——洞天。” “洞天:宿主可选择1000平方米作为私人领域,可随时收入空间之中。注:不占用空间。” “正常奖励1:1000立方米空间面积。” “正常奖励2:强效安眠药1000颗。” “铛!” 一声巨响后,李有为眼前一黑,又麻利儿的从地上爬起来,嘴角的笑容却压不住。 他妈乐极生悲了你说说。 他下意识冲一辆吉普车说:“不好意思啊。” 穿着军装的小司机下车,紧张的问:“同志,你有没有事?” “没事。” 李有为笑着拍拍他肩膀。 “小同志,实在抱歉,这起事故责任在我们,我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一个很有气度的中年人下车,关切的说道。 李有为眼熟,这不是剧中的大领导吗? 笑着说:“咱这也算瞎马碰上蒙眼的驴,谁也别说谁,我没事。” 说着,蹦蹦跳跳几下。 大领导多少看出他精神有点不正常,心里更自责了,强拉着他上车去医院。 车上,李有为低着头,意念道:“系统,你再解释解释洞天!” 系统:“简单说就是宿主可以随便选取一片一平方公里的面积作为属于自己的领地,随时可以收进空间,也随时可以放出来。” “嘶!” 李有为倒吸一口冷气。 “疼吗?”大领导关切的问道。 “不疼!” 李有为敷衍了句。 一直以来,他都有一个担心,那就是仓库后面的小院被人发现。 无论封堵的多么严密,那也只能防止个人进入。 可一旦上级征用木材呢?那妥妥的要露馅。 他最开始的想法是,反正是闲着蛋疼而建造的,等有人征用木材也不可能短时间内把木材转运走,到时候把小院毁掉也就罢了。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在小院身上倾注了太多心血和黑科技,还真有点舍不得毁掉。 只是人生如流水,上路后就难以停下来,隐忧也越来越重。 现在好了,小院面积加小院前面的菜地正好接近一千平方米,直接变成自己的洞天,再也不怕被人发现,岂不美哉? 这时候,系统信息自动更新: ...... 姓名:李有为 年龄:26岁 身高:180.4公分 体重:64.7公斤 体质:332(男性平均值100点) 称号: 1:急救术 2:龟息术 顶级珍宝: 洞天:1000平 珍宝: 温泉石(可使水温保持37度) 救命锦囊 野猪 空间:2110立方米 物品: 强效安眠药:1000颗 水质改善剂:剩余4990毫升 水能静音挖掘机:一台 水能静音电锯:一台 防水水泥:62吨 安神清漆:97升 现金:3012.2元 丝绸:100匹 棉花:122斤 猪肉:53斤 面粉:105斤 白糖:7斤 古巴糖:13斤 奶糖:4.2斤 饼干:6罐 ...... “1000颗强效安眠药?” 李有为眼望空间,面积倏然大了接近一倍,显得宽敞许多,在角落里有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许多白色药片,看起来就和普通的感冒药片差不多大,一片0.3克左右? 系统:“宿主,一片可使您熟睡12小时,有人拿针扎您耳朵您都感觉不到!” 李有为脸色一苦,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有人偷袭怎么办?这也太强效了吧! “疼吗?” 大领导关心的问道。 “不疼!” 李有为随口回了句,不过在确定绝对安全的情况下,如果睡不着倒是可以来一片,有总比没有强吧! 想到这,他长舒一口气,转头往窗外一看,竟然到了301医院,这可是军区医院。 大领导亲自安排好检查,这才跟他说自己还有会议要参加,回头就过来看望他。 李有为心里有点异样,这可是工业部大领导啊,看这行事和态度就知道是个好官。 “领导,我虽然是个傻子,但也知道自己没事儿,就不占用国家医疗资源了。” “不行!很多内伤刚开始看不出来什么,过一会儿就显出来了,你要对你的生命负责,我也要对你的生命负责!” “行,您先忙吧!”李有为糊弄走大领导之后,任凭别人怎么劝,就是不去做检查。 好家伙,谁知道人家会不会检查出不正常?他可是吃过洗髓丹的男人啊。 别人劝,他就往民族大义上扯,说自己一个傻子死了就死了,不值得占用国家医疗资源,请把有限的资源留给更需要的人吧。如果自己省下的资源能救助一个更值得的人,那也算自己为国家做贡献了。 但凡一个正常人敢这么说,别人都会觉得犯矫情。 但他是个傻子呀,反而就可信了,你说这世界奇不奇怪。 人活着其实就是玩人设,人设搞得好,今后路就好走,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吃上红利了。 人的眼光得放长远呀。 一番话听的留守的小司机和大夫们眼圈通红,多么高尚的傻子啊,一颗红心呀! 第119章 小院私有制 一个叫沈秀萍的年轻小大夫一直站在角落里,文弱纤瘦的她身材高挑,气质温柔,感动的两眼通红。 她柔柔的说:“让我们给你检查检查吧,你这样的人其实不多,你值得的。” “这......”李有为也反应过来了,现在看病大多触诊,301里还不知道有没有b超和x光呢。 只要不接触光学仪器,心里还是稳的,毕竟吃洗髓丹只是大幅度强化体质,并没有多长出什么器官,最外显的无非是有的地方大了不少而已。 呵呵...... “那行吧,你们给我触诊吧!” 李有为不知道的是,现在确实已经有b超了,而ct更是几十年前就已经有了。不过就算真用那些检查,也检查不出来什么,那成像效果就别提了。 一个老大夫给李有为做了检查,发现按哪儿都不疼,心里终于松口气,嘱咐说应该是没事,留院观察一天再看看,毕竟听说自行车都撞废了,吉普车车头都瘪进去一个大坑。正常来说出人命都正常。 其实李有为是想让好看的小护士沈秀萍给他检查,不过不是她也没什么好遗憾的,找了个机会就溜了。 撞废的自行车放在大院里,李有为扫了一眼也没多在意,黑市里能买到的东西就不叫事,现在空间里还有三千多块钱呢,今晚去黑市再淘换一辆就行了。 301医院在复兴路上,他去复兴门那坐公交车回东直门,没多久车顶上顶着黑色橡胶大煤气包的公交车来了,十来公里的距离走走停停,硬是开了快四十分钟才到。 而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 李有为路过传达室的时候和大爷打了个招呼。 换一般工人肯定被拦住登记晚来的事由,但他不用,杨厂长早在七八年前就说过,这人只要能来就行。 回到仓库后,李有为急匆匆的直奔末段的小院。 “叽叽叽~” 小野猪被放出来后兴冲冲的干饭去了,小胖肚子肉眼可见的鼓起来...... “系统,洞天怎么用?” “宿主,脑海中大概标识出一个范围就行!” “你帮我标吧,注意只包含小院和前面菜地的范围,千万别把仓库棚顶和墙壁包含进去,别我一收结果仓库塌了。” “好的!” 系统话音未落,李有为便感觉到小院和菜地变成一个3d立体图,缩小成铅笔盒大小后进入空间,悬浮在药瓶旁边,只不过是黑白的没有颜色。 “宿主,收取后此处将变为不毛之地!” “嗯,这里面可以存在其他生命吗?” “无生命介质可以,植物类可以,系统奖励的生命体可以,比如野猪和之前奖励的鱼虾。” “哦。”李有为抿抿嘴唇,稍微有点遗憾,本以为能当个私人监狱呢,唉想多了。 他实在忍不住内心好奇,意念道:“收取洞天!” “唰!” 眼前忽然变得无比荒凉,只剩下一大片平坦的土地,而空间中的3d立体图也有了鲜活的颜色,里面的小黑胖子依然在欢快的干饭,水池中细小的鱼苗和虾苗灵巧欢快的游动着...... 粗略估算一下。 洞天是连土地一起收的,大概收进了十米深,这是空间不具备的能力。 神奇的是现实里并没有出现十米的深坑,土壤和小院之外齐平!李有为不求甚解,懒得想为什么,主要也是想不明白。 “取出洞天!” 眼前又恢复如初,李有为彻底放心了,私有制,永远是让人最安心的...... “李有为!” “李有为!” 隐约的,前面有人在呼喊。 李有为往前走了一段才听出来是于莉。 他紧走一段,从木头堆里探出头儿。 于莉捂脸,“哎呀,丑死啦!” “哈哈哈哈!” 李有为蹦蹦跳跳过去,于莉把手放下,又很快捂住眼睛,太可怕啦。 迷人的女人,必须害羞带臊,必须犹抱琵琶半遮面。 于莉身形窈窕,粉白的脸颊骚红无比,一双狐媚眼春水涌动。 害羞的样子最是勾人。 李有为搂住她的小蛮腰,微微抬起她的下巴,柔润的红唇在黯淡的光线里像是浮着一层荧光。 嘛~ ....... “有为,我好喜欢你的......人。” 于莉说完,羞涩的把头埋进他怀里,暗叹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自己也变得不要脸了。 “我也爱你!”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你等下!”于莉艰难的爬起来,穿好后走出值班室,在大铁门边拎起一个小布包,回来后放到桌上取出里面的饭盒。 “你这个坏人,赶紧过来喝汤,快凉了!” 李有为过去,见是一饭盒乳白色的鱼汤,里面有豆腐块,表面浮着几丝细嫩碧绿的葱丝,很香。 “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早点拿出来你就先喝它了,不先......你烦死了!都说你傻,你是真傻,都分不清哪个更好!”说完,于莉脸又红了。 唉,不就是盼着让他先吃她吗? 做女人不容易啊。 李有为吨吨吨吨喝下,手艺一般,但真炖到时候了,还挺好喝。 于莉轻轻摩挲他的后脑,“唉,小可怜儿,也没个人心疼你!” “莉莉,我不是有你嘛!你就是我的救世主,我的好妹妹!” “那你能喊声姐姐!” 于莉强烈预感到,只要他喊一声姐姐,自己就会凭空激动,感受到一种莫名其妙的爽。 心里太痒痒了呀! “嘁!有本事你刚才别求饶呀!” “你等着!你迟早有叫姐姐那天!看我到时候怎么笑话你!” 于莉见他喝完了,收拾好饭盒,扭着柳腰走了。 李有为去后面洗了个澡,换上一套干爽的衣服走出仓库。 按理说京城春秋降水量不多,今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中午还阳光明媚的,现在天又阴沉沉的。 李有为车撞毁了,便急匆匆的往厂门口跑。 正好碰见小跑的傻柱。 傻柱大大咧咧的说:“大傻子!你车呢?驮我走啊!” “还驮你?你要是早点说,中午你就上西天了!” 李有为盘算了下,要是和吉普车硬怼那下傻柱也在,估计现在应该已经头盖白布,雨水跪在旁边哇哇哭了。 “啥意思?”傻柱跟上李有为的步伐,好奇的问道。 李有为叹口气,“别提了,刚和三儿把车换回来,车就被撞坏了!” “三儿是谁?哦,三大爷啊,他能跟你换?”傻柱一脸不信。 不信拉倒,李有为直线加速,很快就把傻柱甩的老远。幸亏跑得快,跑到院门口的时候已经有细雨飘下来了。 前院,阎埠贵正在往空花盆里栽一棵手指长的小吊兰,好奇道:“李有为!你车呢?不会出事故了吧呵呵。” 第120章 蒙汗药事件 “三儿啊,你怎么记吃不记打呢?” 李有为摸摸头上浅浅一层雨水,蹲在阎埠贵面前说道。 “别碰我!”阎埠贵拍掉他的手,骂道:“没教养!我是你三大爷。” “三大爷?在我看来你就是个三驴逼!” “你!你!俗不可耐!俗不可耐!” “生气了吧,用脏话骂我呀!” 文人都有点清高的包袱,讲究骂人不说脏字。对付这种人最爽,为所欲为还不用担心对方喷出什么恶心的话。 他猜对了,阎埠贵气得小脸通红,恶狠狠的瞪着他。 “噗!” 李有为站起来屁股对准阎埠贵,裤子后面忽然鼓起一块。 “呕!李有为你肠子烂了吗?”阎埠贵连滚带爬的往后翻,世界都黑屏了。 “哈哈呃!” 李有为赶紧往旁边闪了闪,这肉吃多了不好消化啊。 “有为,来家吃饭啊。”王翠兰出门唤道,旋即用手在面前扇了扇,怎么这时候还有掏大粪的? 李有为拒绝了师娘的邀请,还有重要的事要做,铺垫好些日子,今天是最后一哆嗦了。 他走后,阎埠贵悲苦的回到家里,“杨瑞华,什么叫三驴逼?” “三驴逼?”三大妈皱着脸思索几秒,说:“我不知道,但觉着不像好话。” 阎解成说:“爹,我估计跟傻逼意思差不多!” “滚!我问你了吗?”阎埠贵气呼呼的跑到家门口继续栽花,看着要死不活的小吊兰,忽然一拳狠狠怼上去,细嫩的绿叶,还没来得及长大,就死他手里了。 后院。 许大茂家。 “大鸽!” 李有为进门就亲热的喊了一嗓子。 “你来了呀!”娄晓娥笑着打招呼。 李有为很厌烦的扫了她一眼,“跟谁俩这么亲热呢?你的妇道呢?” “我,我的!我打个招呼就没妇道了?”娄晓娥气得小脸红扑扑,恨不得用锅铲子拍死他,真忘了当初小嘴儿甜甜的时候了? 许大茂倒是非常满意,自家媳妇白又嫩,可不能被坏人惦记去。 他试探的问道:“有为,我一直想问你,你跟三大爷换车不感觉吃亏吗?” 李有为摇摇头,“我还觉得我赚了呢,一辆车换来那么多东西!” 啧,傻呀,难道是天生对钱不敏感? 也对,他收的礼钱没了,也没见他发火! 许大茂一边琢磨一边打量李有为,肥羊呀! 李有为说:“鸽,我来吃饭,但不能让您吃亏,这瓶酒请收下。” 说完,掏出一瓶散酒,使劲摇匀,“大鸽,这可是高度酒,俗称闷倒驴,味儿可正了,今晚咱整点!” 说着,又把一块半斤的猪肉扔到砧板上。 许大茂眼睛亮了,这兄弟好啊,让家里条件直线上升呀!赶紧招呼娄晓娥做个辣椒炒肉。 “辣椒没了!”娄晓娥没好气的说了声。 “鸽,我去!”李有为出门。 他走后,许大茂翘起二郎腿,一边拧开酒瓶子一边说:“娄晓娥,你现在看出院里谁最厉害了吧!” 娄晓娥把锅端下来放到一边,没说话。 许大茂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自顾自说着:“还得是我呀!他李有为在院里尊敬谁?也就他师娘和我啦!唉,你说咱怎么能从傻子那弄到点好处呢?” 娄晓娥蹙眉,“我不想听他的事,别跟我说!” 顿了顿又说:“许大茂,你这种小人其实不配有朋友,也交不到真正的朋友,李有为虽傻,但对你一片真心,你为什么不珍惜这种情分呢?” 许大茂端着酒杯,不屑道:“他算个什么东西?配和我交朋友?我压根就看不起他!” “滋溜儿!” 一口酒下肚,许大茂砸吧砸吧嘴,“好酒啊!” 中院。 李有为去傻柱家抓了一大把辣椒往外走。 傻柱见他若无其事的样子,忍不住骂道:“傻贼,你跟我打招呼了吗?” 门口,李有为回头,清了清嗓子,有感情的朗诵道:“下面我为大家诗朗诵,名为我的好大哥:我有一个好大哥,我最担心的就是将来他成为一个绝......” “别别别咯咯咯咯!” 雨水笑成小母鸡,赶紧挥舞着小白手拦着不让说。 “辣死你!拿走吧!你大爷的记性还挺好呢?” 傻柱郁闷的骂了一句,可不想让妹妹的小作文被院里人知道。 那些大妈天天闲的五脊六兽,能议论死他。 李有为心说那他妈就是我写的,能记不住吗?倒是雨水可能已经忘的差不多了。 他回到后院老许家,把辣椒放到砧板上。 惊讶道:“我大鸽怎么了?” 走的时候好好的,回来怎么趴桌上一动不动了? 娄晓娥斜了他一眼没说话,生气呢! 李有为走到桌边,扒拉扒拉许大茂,可能劲儿使大了,许大茂呲溜儿一下滑到桌子底下。 一摸脖颈,还好有心跳。 他意念道:“系统,你给的到底是安眠药还是蒙汗药?他喝了一小杯就倒了?见效这么快?” “宿主,这款安眠药是针对您超活跃的神经活性与超强身体素质设计的,普通人自然很难承受,更何况用高度酒送服会加快药效发作,效果比蒙汗药还好。” “哦,那许大茂喝的这一口能达到什么效果?” 一片药溶入一瓶酒,许大茂喝了一口,药量不好算啊,李有为懒得动脑。 系统:“三小时内对外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之后三小时进入正常睡眠,之后三小时容易苏醒。” “哦。”李有为看向娄晓娥,要不给她也来一口? 想想算了。 男女之间灵与肉的碰撞,乃世间最美好的交流,需要共鸣与反馈。 给人麻翻再上岂不成了采花贼?才不干那么没有技术含量的事呢。 “我为你写了一首歌!”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娄晓娥警惕的看着她,“你还会写歌?不是娘们儿哭吧哭吧不是罪那种吧?” 想到这首歌对贾张氏的摧残,竟然达到了开口必破防的程度,她又谨慎的往桌子远端挪了挪屁股。 李有为摇摇头,“想听吗?” “哼!”娄晓娥别过头。 李有为去放下门帘和窗帘,屋里光线一下变得愈发柔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根红烛点燃,又去关灯。 “等,等下,你干什么?”娄晓娥紧张的问道。 李有为指指许大茂,“他在这你怕什么?”说完吧嗒把灯拽灭了。 红烛幽蓝的内焰被明黄色的外焰包裹,散发出温柔而复合的光芒。 李有为深情的望着娄晓娥,缓缓张开嘴...... 第121章 爱你一万年 一曲唱完,柔和的烛光中,娄晓娥脸蛋红扑扑,回味着一句句歌词。 地球自转一次是一天~ 那是代表多想你一天~ 真善美的爱恋~ ...... 爱你一万年~ 爱你经得起考验~ ...... 在后世稍显俗套的歌词,在六十年代却是最赤裸的表白。 堪称淫词艳曲儿呀! 娄晓娥蹙着眉,没好气的说:“你净骗我!就知道逗我玩,我虽然是资本家后代,虽然是下等人,但你也不能玩弄我感情呀!” 说着说着哭了,落毛凤凰不如鸡呀。 一只大手轻轻覆盖她娇弱苍白的手背,轻轻摩挲着。 “晓娥,我如果不表现的讨厌你,大鸽会失去警惕吗?会让我来去自由吗?” 现在,李有为来许家已经像自己家了,这都是智商换来的啊! 娄晓娥吃惊道:“啊?你是故意装的?” “是的。”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呀?”娄晓娥红着脸缩回手。 李有为心里已经有数了,如果她抗拒,根本就不会让他把整首歌唱完,更不会被摸手后第一时间不反抗。 现在。 欲拒还羞罢了。 犹如那犹抱琵琶半遮面,欲拒还迎,骚动人心呐。 李有为轻声说:“大鸽已经被我下了蒙汗药,三小时内绝对醒不过来!” “噗!” “噗噗!” 李有为狠踹几脚桌子底下的大鸽,“你看。” 桌下光线暗淡,但依然能看出许大茂毫无反应。 娄晓娥不放心,又朝许大茂屁股上狠踹几脚,见他没反应,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去检查了一下门,又撅着屁股往外看。 烛影中,那曲线如黄昏日落时大漠中的沙丘般迷人。 “嗯?”娄晓娥惊慌的想回头,却转不过去身,被硬控了。 李有为在她耳边吹着热气,“你本是骄傲清高之人,落入这淤泥中无法自拔,但请不要抱怨命运的不公!” “让自己成为一支冲破世俗的白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同命运反抗一次吧!” “哪怕只有一次,今生也不会永夜黯淡,起码燃烧闪耀过一回!” 华丽而又铿锵有力的话语,一字一句钻入娄晓娥内心。 蒙尘许久的情绪烟爆四起。 天知道一个资本家后代内心有多迷惘与压抑。 娄晓娥心神颤栗。 大湿人啊! 人生导湿啊! “嘶!哎呀!” 她捂住自己的嘴,强烈的反抗情绪只是一瞬间便消散的无影无踪。 想通了。 即便他是个傻子,就冲刚才那几句话强烈的情绪价值,给他也值了。 烛光震颤,夜色阑珊。 生命的交合与呼吸在时光的游走中缠绵缱绻...... ...... “这是我最美好的夜晚。” 娄晓娥双臂缠着他的脖颈,温柔的接着说:“身心圆满,不枉此生。” 李有为嗯了声,说时间差不多了,你丈夫快醒了。 打碎她的梦,请不要痴恋,哥是风一样的男人,不会为谁停留。 实际上娄晓娥远不是一个傻白甜,远比他想得开,她笑靥如花的说: “有为哥,我知道一切都是圈套,但你打动了我的心,我心甘情愿钻进来。我甚至还有点感动,因为以你的智商必然有办法强迫我,但你还是选择绕了一大圈,真诚的打动我的心,达到满足你兽欲的目的。” 李有为微怔,太直白了吧。 “不用说。”她用唇堵住他的唇,又慢慢挪开,软声说:“我只是身份低微,但身心并不卑贱,我愿意跟你一辈子,但请你继续拿我当人看,哪怕是骗我,我知道你有能力骗住我。” 说完,潸然泪下。 “在这个世道里,我原本希望能嫁给一个勤勉厚道的工人,那样可以让我的家庭成分更加好看一些。许大茂父亲曾在三厂工作......红星轧钢厂以前叫第三轧钢厂,是咱们娄家的,你知道吧!” “知道。”李有为注意力放在那声“咱们”上,轻笑一声。 娄晓娥接着说:“他父亲是放映员,粗浅的知道我家一点事,以此为要挟让我嫁给他儿子,所以我是被迫嫁给他的,所以我......” “我都懂。”李有为打断道:“我不会因为你背叛婚姻而看轻你,因为这段婚姻本就不应该存在,我反而因为你敢冲破世俗而更加爱你。” 娇软的唇又贴上来,难解难分。 良久后才稍微分开。 “有为哥,虽然我平时敢和许大茂叫板,但我不敢离婚,我保证身子只给你,就算有天他恢复男人能力了,我也宁死不从!” “不要死,告诉我一声,我再把他能力灭了就行。” “这......也行?嗯!” “收拾收拾吧,爱你。” 李有为亲了她一口,潇洒离去。 娄晓娥清洗好,换上衣物,又清理好潮湿的地面。 拖布每一次擦拭地面,殷红的痕迹都变浅几分,回忆却加重几分。 一夜无话。 早七点,天高云淡,秋风徐徐,片片枯叶在空中飘零,最后铺满京城的大街小巷。 金色京城,萧瑟却异样波澜壮阔。 九十五号院,后院,许家。 许大茂从昏迷中醒来。 是的,他觉得自己没睡觉,而是昏过去了。 艰难的张开嘴,哆嗦着干燥起皮的嘴唇,嘶哑道:“水,我要水。” 娄晓娥从旁边的小单人床上起来,走到大床边看着他。 歪头说:“睡得好吗?没做什么梦吗?” 报复的强烈快意袭来,她又紧张又兴奋,想哭又想笑。 忽的又豪气丛生,这才是人生! 许大茂艰难的坐起来,揉揉太阳穴说:“那酒不愧叫闷倒驴,劲儿太大了!不过倒是不上头,给我杯水。” “喝了两滴马尿就这德行,还想让我伺候你?”娄晓娥仿佛听见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许大茂习惯了,自己去喝了一瓢凉水,顿时神清气爽,对着门外明媚的秋光,畅快的说: “一日之计在于晨,日子真美啊!” 里屋,娄晓娥一边收拾小单人床,一边回应道: “是呀!这种美好的日子以后还很多呢。” “谢谢。” 许大茂感激的说道,难道媳妇回心转意,要给他好脸色了? 娄晓娥卷着床单走到外屋,一眼看穿他的想法,心说你可真想多了。 ...... 前院。 阎埠贵一瘸一拐的出门,膝盖秃噜皮的地方风干了,走一步疼一步,真想给自行车改成轮椅。 “哎?李有为,你怎么没骑车?你不会真撞车了吧!” 第122章 领导,我给你表演个绝技 “还真让你给说着了。” 李有为叹口气,女人果真会影响拔刀的速度,本来想昨晚去黑市淘换辆车回来,结果忘得死死的,今早只好腿儿着去上班了。 “哎呀真的呀!那车怎么没怼死你呢?” 一大早就听见天大的喜讯,阎埠贵兴奋的小脸涨红,疯狂分泌的多巴胺甚至压制住他膝盖的疼痛。 “哎呦喂李有为,你可真倒霉呀哈哈哈哈!可惜的就是没创死你!” 三大妈端着一盆脏水出来,笑得水花泛滥。 李有为剑眉微挑,“你说你们两个三驴逼怎么这么欠儿呢?我他妈一大早老老实实往外走,招谁惹谁了?你俩就咒我死?” “因为呀~你该死!” 二门旁,贾张氏倚着门框阴阳了一句。 “我操!我真他妈服了!这又来一个!” 李有为乐了,催着系统赶紧上任务啊,已经准备好弄他们了。 结果任务没等来,听见一个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请问各位,李有为同志住这里吗?” 这时,一个穿着中山装,气质威武正气的中年男人跨过门洞。 “领导早啊,怎么找这来了?”李有为笑着上去打招呼。 “早啊有为,你刚才背着身,我还没认出来!” 大领导快步上前,用力拍拍他肩膀,笑道:“好小子,身体倍棒,思想向上,真好!真好!” 昨天开完会以后,他去医院探望,虽然没见到人,但听说了他坚决不占用医疗资源的一番话,他深受感动。这就循着登记信息找来了。 傻点怎么了?傻的可爱,傻的红光闪闪! 一旁,三大妈抱着盆撇撇嘴:“你这人穿的像个人,但眼神不怎么样呀!能分清好赖人吗?” 阎埠贵皱眉,瞪了她一眼,这人好像不简单。 贾张氏走过来,掐着腰说:“人模狗样你不长眼,你现在拍的是我们院的畜生!还好小伙儿?他要是好人那天底下就......就......” 说着,她大嘴慢慢合上了。 一直站在门洞阴影里、戴眼镜的消瘦年轻人走进前院,站在台阶上视线微微下沉,瞳孔凝缩成一个小点,阴森的看着三大妈和贾张氏。 那诡异的眼珠似乎跳跃着杀人放火的烈焰,偏偏又冷的让人想哆嗦。 门洞外又进来两个穿军装的年轻人,无比冷肃的死盯着两人。 三大妈和贾张氏顿时噤若寒蝉,微微后退一步。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害怕,害怕让人弄死,好像被野兽给盯住了。 “小吴。” 大领导皱眉,秘书和警卫都是跟自己从战场上下来的,尤其是秘书小吴,戴个眼镜看着斯文,其实性格暴戾。 小吴和两个警卫死死捏住拳头,潜意识想听大领导的,但战火里烧出来的情感很另类,虽说现在讲究人人平等,但他们对大领导倾注全部尊重,保护意识极其强烈,关系趋近于死士与主人的关系。 大领导让人骂眼瞎,比杀了他们还难受!一股气憋在胸口里,要炸了! “噗!” 三大妈屁股一翘,夹紧双膝,抱着盆直挺挺跪倒在地,一头扎进水盆里,头发顿时湿淋凌乱,又很快漂起来。 “啊呀呀呀?” 贾张氏惊恐的瞪大眼睛,预感到了什么。 “噗!” 那能让她躲过去吗?就在她要转身的一瞬间,一条黑影拔地而起。 贾张氏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倒在地,脑门磕在地上,一手捂裆,一手挠地。 “呼......” 小吴和两个警卫忽然就爽了,我操天好蓝啊! 大领导是行家里手,一眼看出他出脚速度的超凡脱俗,下意识大喝一声: “好身手!嗯......不应该殴打邻居!” 李有为豪气道:“您身上有军人之气,咱最拥军!见不得军人被辱骂!” 说着看向阎埠贵,来,大帽子已经拿在手上了,只要敢反驳一句就能顺手扣上。 阎埠贵垂下眼眸,心里翻江倒海....... “呼......” 小吴和两个警卫慢慢呼出一口气,眼里的认同熠熠生辉,就冲那两脚,就冲这一句话,大家可以交个朋友! 大领导也爱听,爱民归爱民,但毫无征兆的被骂了他也有气。 “两位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领导您放心,咱下脚有准,只疼不伤!”李有为怪得意的,却不知道这句话给他招来了一些事。 三大妈第一个缓过来,流下悲苦的眼泪,“李有为,你就是这么对长辈的吗?我好歹也是个女的,你扇我嘴巴子还是踹我肚子都行,你踢我那合适吗?” “你辱军合适吗?” 一击必杀!没有废话! 阎埠贵腿都吓软了,这他妈大帽子扣的,要命呀!配警卫的那能是一般人吗?他慌忙扶着老伴进屋。 三大妈回头哭着说:“我也不知道呀!” “废话!”李有为说:“你要是明知故犯,现在还起不来呢!” “诶呦~我要去医院!我疼得不行了,我要治!”贾张氏跪在地上拍打着地面,嚎哭道。 这时上班的人们都围上来了,前院人有点多,但却没人敢说什么。 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这已经不是一级两级的事了,而是完全两种身份。 京城天子脚下,老少爷们儿多少都懂点,出行配俩警卫加个秘书的必然是大人物。 尤其是刚才那秘书和警卫杀意沸腾,显然更不是一般人。 大领导嗯了声,刚要去搀扶贾张氏却被李有为拦住。 “领导,我有个绝技,两句话就能让她跑得比兔子还快,您信吗?” “别闹!” 大领导当然不信,那一脚虽说控制力度了,但噗的一声实打实踢上去,哪怕换成个身体素质极佳的军人,眼下也不可能跑起来。 “咳!”李有为叉着腰,大大咧咧道:“张胖子,还疼吗?” 贾张氏颤颤巍巍站起来,阵阵疼痛让她不自觉的反复弯腰,凶残的大眼珠子死死瞪着李有为。 “李有为,我让你踢坏了!今天说什么你也得带我去医院!你还得赔钱!这么大领导在这你还敢赖账?” 她也不知道大领导是多大的领导,但能让李有为认可的,她觉得小不了。 “嗯,领导,刚才说一句了,还剩一句,您好好听着啊哈!” 第123章 因祸得福 “这......”大领导的好奇心被拉满了,但自然不好表露出来。 李有为当然不会让人家表态,撸起袖子往前走一步,竖起食指和中指,大喝一声: “张胖子,我给你治治啊?” “哎妈呀!” 贾张氏惨叫一声,那个午后灾难性的一幕蹦到眼前,饺子皮儿飞快的闭合到一起,顿时腰不疼了腿不酸了,大骂一句畜生你丧尽天良,推开身后的人飞快钻中院去了。 “哈哈哈哈!” 秋阳下,李有为仰天大笑,“领导,咋样?” “嗯......”大领导不合适表态,忍着笑意冲警卫招手,“拎过来吧!” 警卫赶紧拎过来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放到李有为面前支好,亲热道:“你那车没有维修价值了,领导就给你买了辆新的。” 屋里。 阎埠贵的天塌了。 有脏东西的自行车车被撞毁了,然后又得到一辆新车? 天老爷你不公平呀! 太偏爱李有为了吧。 车都完了,人怎么就没事呢? 悲苦的水珠顺着下巴落下,滴答滴答打在鞋尖前,洇湿出好几个小圆圈...... “这畜生命真好啊!” 三大妈又疼又气,口不择言道:“老阎,你怎么就没被车给撞了呢?那咱们不就有辆新车了吗?” 阎埠贵一阵气结,放了个屁。 忠孝两全的阎解旷大声说:“妈,那可不行,我可不想看见我爹被创死,那咱不得拿盆去捡我爹啊。” 阎埠贵默默的闭上眼睛,额头青筋一跳一跳,全家没一个好人啊! 却听外面的李有为说:“领导,我不要!” “嗯?”大领导微怔,“我仔细看了型号,是永久锰钢二八款的,我看错了吗?” “没有!”李有为说:“咱将心比心,当时我直接骑在反道上应该占全部责任,按理说我得负责您的车辆维修,现在怎么能要您给我买辆新车呢?对了,您千万别怪司机,他属于正常行驶。” 李有为没好意思说,其实当时自己什么都知道,只是脑子里太兴奋,正好又是个十字路口,压根就没反应过来。 警卫身后,小司机忽的抹了下眼睛,刚调回来给领导开车就撞人了,虽然领导没怎么说他,但他也感觉工作要丢了。 驾驶员是八大员之一,他不愁下家,但他在部队里就给大领导开车,好不容易调回来就又要被调走,特别不想离开大领导。 部队里军令如山,发号施令那个人占据着军人心里最重要的位置,许多军人都有追随将领的心理,他就是,而且十分强烈。 要命的是当时车里其他人并没有注意到具体的细节,他自己又不敢和领导辩解,心里苦啊。 现在听李有为给自己解释,真想上去抱着他哭一嗓子。 大领导当时确实没注意情况,听他这么一说,非但没有责备的意思,反而更加欣赏的看着他。 “好小伙!有担当!车你留下,算咱俩认识我给你个见面礼。” 行伍之人多豪迈,大领导对他起了别的心思,他的身手极佳,怕是不弱于带过的尖刀班战士。 “那我就不客气啦!” 再拒绝就却之不恭了,李有为爽快收下。 “谢谢你!” 小司机上前,狠狠握了他手一下,又哀求的看着大领导。 大领导拍拍他肩膀,“不管怎么说,就算正常行驶也要注意别人安全,以后注意点。” “嗯嗯!” 小司机赶紧点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他们临走时,小司机感激的说:“李哥,空了找你。” 李有为笑着点头。 送走他们以后。 李有为蹦蹦跳跳回中院,像个快乐的阳光开朗大傻子。 “各位,我给你们讲讲哈!” “这辆新车是永久牌,型号是锰钢二八!棒实、耐操!” 李有为一边大声介绍,一边转头冲阎家说:“三驴逼啊,你出来帮我看看这车是不是真的?” 三驴逼? 阎埠贵推开门大骂:“李有为你不尊重长辈!你没有教养!你,你没有素质!” “哈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你说的都对!” 阎埠贵张张嘴,骂不下去了,人家都承认了还能怎么办?不过看他笑嘻嘻的样子,显然没受到半点伤害。 反倒是自己心里更难受了! 李有为歪歪头,“门里那个母的三驴逼,你出来呀,鉴定鉴定我的车呀!” “呜~” 母的三驴逼! 奇耻大辱! 三大妈跑小隔间里哭了。 “唉,今早我可看的真真的,是三大爷两口子先招惹人家李有为!” “闲的,明知不好惹还往前凑!” “他不拿三大妈当人啊!还有三驴逼是什么意思?” “我、我知道,就是又愣又彪又虎。” “人家体格是真好,自行车撞坏了,人没事你说说。” “还弄了个新车呢,我看那领导对他印象还挺好,命真好!我怎么就没这好运气呢?” “刘、刘能,要是换成你,可能当时就创、创死了!” “也是!” “啊......” 李有为伸了个懒腰,“多么美好的清晨呀,上班去喽!” 大家这才感觉快晚了,赶紧拥挤着出门去上班。 一上午。 李有为坐在小院里重新规划。 之前总担心有天被发现,所以没有投入全部精力。 现在有了“洞天”功能,便想着给弄的精致点,毕竟以后就算不在仓库待了还可以带走。 临近中午的时候,新图纸画好了,以原有基础为蓝本,增添了些新的趣味设施。 比如一架双人秋千,一个小水车,一个小假山等等。 人生总需要休闲和乐趣。 不过眼下还是要先把原有基础功能搞好,尤其是打造家具,冬天快来了,最近太浪了,需要加快脚步。 他先是手搓了个精致的t型架子专门摆放收音机,接好电线后扬声器里响起抑扬顿挫的京剧红灯记唱腔,央台每天早中晚播三遍,听久了他都会唱了。 他一边跟着哼哼,一边又从木头堆里抽出一张核桃木的木板,用榫卯结构做了一张大桌子当工作台,开始打造衣柜,尺寸宽两米五,高两米,深度六十公分,因为有静音电锯的速度加持,傍晚时做好了,刷上安神清漆后,整体在斜阳余晖中呈现出深邃饱满的黄棕色,十分漂亮! 而在九十五号院后院的许家。 娄晓娥炒好菜,拧开酒瓶给许大茂倒了一杯酒,笑盈盈说:“大郎,来喝酒吧。” 第124章 旗袍 “你刚才叫我什么?” 许大茂诧异的问道,忽然想起潘金莲的故事了,而自己就是那个武大郎。 “叫你大茂啊。”娄晓娥说道。 “哦,我听错了。娥子,你竟然给我倒酒?” 许大茂吃惊的看着媳妇,好感动啊,以前媳妇从来都反感他喝马尿的,还总骂他。 娄晓娥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人是不是被欺负惯了? 许大茂赶紧招呼她坐下,开开心心的喝了一口酒。 “嗯!” 许大茂眯着眼睛夸赞真是好酒。 吃着吃着,许大茂嘴角露出怪异的笑容,指着娄晓娥说: “傻柱,我他妈和你不共戴天!” “啊?”娄晓娥后背一寒,赶紧往身后看看,却什么也没有。 再回头,许大茂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鸽~” 巧了,李有为正好在这时候推门而入,一看许大茂趴在那,有点懵。 娄晓娥笑着说:“你大鸽喝了一杯就这样了,昨天也是!” 那还等什么?放门帘窗帘啊! 灯一关,蜡烛一点,把大鸽往桌底下一踹,又是一顿浪漫的双人烛光晚餐。 娄晓娥走进里屋,换上一套深蓝色旗袍,整个人像是沐浴在潭水中。 饱满的酥凶,纤细的腰身,浑圆的腰屯曲线,妖娆身段尽收眼底。 随着莲步轻移,白皙的腿若隐若现...... 走到李有为身边,轻巧的转了一圈,柔和道:“有为哥,这是我从前的衣服,许多许多年没穿了,你喜欢吗?” 摇曳的烛光映着她粉润的脸颊和满怀期待的眸,那眸里有异样的光芒,渴望得到心爱男人的认可。 “我对你不是喜欢,而是爱。”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娄晓娥俯身,轻轻亲上去,许久才分开。 两人又猛然抱在一起。 “有、有为哥,药效时间准吗?” “放心,我老稳了!” “嗯......嘶!” ...... 七点半的秋天,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李有为懂得怜香惜玉,娄晓娥昨日才初次绽放,今天自然不能沙场夜点兵。 他神态悠闲的跨过垂花门,走到西厢房门口时,恰好与屋里的秦淮茹四目相对,两人心照不宣。 屋里。 秦淮茹揉揉胃,“你们先吃着,我出去消消食。” 困难的年月里,大家经常吃杂粮,薯干这个东西吃多了烧心返酸水,胃难受实属正常。 她走到院外和李有为汇合,两人在院门口沉默了五分钟,确定没有人跟出来,才一起朝着小河的方向走去。 走过马路,两人搀扶着走下大沟,踩到松软的草地后,又走了几步走进小树林,清冷的秋风吹落片片黄叶,细微的沙沙声却让小树林里越发安静。 秦淮茹着急的说:“有为,你好些日子没找我了,是不是以为我背叛你了?我对天发誓,我连手都没让贾东旭碰过!” “不是,只是我今晚想了就找你出来!” 李有为把她抱起来,双臂架起腿又搂住后腰,一颠一颠朝着河边走去。 秦淮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看着一丝残月在眼前一晃一晃...... “有、有为,现在车间开始派人找一大爷了。” “哦。”李有为没打算藏他,也知道易中海不可能一直出不来,那可是八级大工,闹着玩呢?丢一个少一个!厂里找到他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如今已经过去快两个礼拜,已经超出他最初的预计了。 甚至还有点想他,就爱看他那无可奈何又无能狂怒的样子。 还想看他见到师娘和王老三恩爱的样子会是什么表情。 唉,越想越期待。 李有为忽然朝着河边跑了起来。 秦淮茹瞪大眼睛,残月光晕发散,闪出许多条金丝,漫天飞舞,如梦如幻...... ...... 九十五号院。 中院。 贾家。 贾张氏小声说:“东旭,淮茹快出去一个半小时了,她胃有那么不好吗?” 贾东旭严肃道:“妈,我知道您在想什么,淮茹不可能干出那种事!” “嗯,妈没那意思。”贾张氏又问:“对了,你师父那边什么情况?” 贾东旭疲惫的说:“别提了。” 最近钳工车间乱成一锅粥。 有些东西必须八级大工才能干,眼下车间里唯一一个八级大工却还没回来。 厂领导决定不能再等了,去找吧! 哪怕先让易中海把活干完,然后再批他几天假都行。 结果大家毫无头绪,根本就不知道去哪找,只好派贾东旭和以前的徒弟熊平和杨广去易中海常去的地方寻找,还有人去问王翠兰,毕竟几十年的老伴,让她也参与寻人。 找了两天,结果一无所获。 “唉,什么时候能报失踪呢?那样他的房子和遗产......他没有亲人了,只有你一个徒弟,是不是能全归你?”贾张氏陡然兴奋起来。 贾东旭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十几年师徒情,亦师亦父,亦徒亦子,也曾双双将心照明月。 “明儿我去问问。”贾东旭很快也兴奋起来,师徒情有,可能不多。 “不对呀东旭,名义上李有为也是你师父徒弟呀!上回想断没断成呀!你可得赶紧去问问,赶紧把这事抓到手!” “还真是!明天我先试探试探李有为,然后......” “傻呀你,你试探他他也想到这点怎么办?你就直接去问厂里呀!” “对对对!还是您老谋深算!” 正当贾东旭庆幸有个足智多谋的老娘时,秦淮茹一瘸一拐推开门。 贾东旭慌忙站起来,“淮茹你怎么了?” 秦淮茹低着头,“脚崴了。” “我给你揉揉啊!” “不用,明天就好了。” 秦淮茹推开他的手,冲贾张氏招招手,眼瞎吗?死老太太! 贾张氏赶紧过去把她搀扶到桌边,还给她倒了一杯水。 贾东旭在旁边把刚才的计划说了一遍,秦淮茹哦了一声 半夜李有为就知道这个消息了。 他怀疑贾东旭有毛病,就算易中海真死了,遗产也轮不到徒弟,那狗脑子一天天净想些有的没的...... 翌日。 白云层峦叠嶂,像是白色的山堆叠在湛蓝的天上。 秋意浓,景致美好,但红星轧钢厂的领导们心里快着火了。 一大早就开会商讨,钳工车间积压的任务已经很急,必须要找到易中海了。 终于,副厂长李怀德小心翼翼的提出一个设想,会不会是刘海中想争夺院里一大爷的位置,所以把易中海给暗害了? 毕竟在此之前,唯一关于易中海动向的消息就是刘海中说的。 保卫科的人把刘海中“请”到保卫科,一问之下,大家才知道真正的消息源头是李有为。 厂领导们和保卫科的人们顿时沉默了。 李有为在坑人方面乃天纵奇才,会不会是他没说实话? 第125章 寻找易中海 半晌午,九点多钟的时候。 轧钢厂,废弃仓库大门紧闭。 李有为正在值班室和于莉大战呢,就听外面有人敲大铁门。 于莉一紧张。 “嗯......” 李有为翻了个白眼,新思路啊,以后得经常吓唬吓唬她。 于莉也感觉到了妙处,但还是恐惧占据了上风,抓着衣裤就钻进床底下了。 李有为把她的鞋踢到床底下,背着手去开门。 门一拉开,原来是杨厂长、李怀德副厂长、保卫科科长和妇联周主任来了。 杨厂长心里大叫一声我操好家伙,“有为,休息呢?先回去把衣服裤子穿上。” 周主任别过头,开了眼了,本来还以为挂着个什么东西呢。 “哦!” 李有为背着手回去把衣服穿上,心里暗喜,傻子的人设可得立住了呀。 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厂领导看他正常,然后把他调到其他岗位。 不想去,只想安静的当个仓管。 “杨叔,怎么了?”李有为穿好衣裤,钻出巨大的铁门问道。 杨厂长问道:“有为,那天你师父到底去哪儿了?” 李有为不说话,仰头看天。 大家还真拿他没办法。 换一般人还能吓唬一下,这人可不行,一脚撩阴腿出神入化,百发百中,据说至今还没踢空过。杨厂长和陈科长直接躲出去三米多,还微微侧着身。 杨厂长苦口婆心的说:“有为啊,现在有批工件只有他能干,你要是知道就赶紧说呀!” “我害怕!”李有为说道。 “害怕?你害怕什么?” “害怕师父给我送进精神病院,我不想去!” “你不用害怕,你师父他没这个资格,厂里也不会这么干,要是想这么干,许多年前就送你去了!”杨厂长近乎保证的说道。 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你师父试着给你送进去了?” “问那孙子。”李有为冲陈科长努努嘴。 “嘶!”陈科长腾的一下怒气上头,“你!呃!” 噗! 陈科长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下,一手捂蛋一手使劲的挠着地面,三四秒后才惨叫出声。 “这......”杨厂长看向几个保卫科小干事,让他们扶陈科长去医务室歇会儿。 几个小干事正愁要不要装装样子袭击李有为呢,毕竟科长挨踹,手底下人不能没有表示,闻言总算找到借口了,架着陈科长就跑...... 人走了以后,杨厂长说:“有为,我会通知保卫科,以后如果有针对你的行动要提前告知我,你信我吗?” “信!” “好,那你知道你师父在哪儿吗?” “嘿嘿!”李有为一脸坏笑,那能不知道吗?这可是他的杰作啊! 要是以后出一本书,可以当做经典坑人案例写里面。 ...... 安定门医院。 二楼,病房。 张大夫温和的问道:“易中海,你现在还想去人民日报门口撞死吗?” 躺在床上的易中海目光呆滞,脑袋止不住摇摇晃晃,歪着嘴说:“不想。别,别再给我吃药了。” 有一天他突然意识到这是哪,但那时候已经晚了,吃了药以后脑子就迟缓了。 在抗争了一段日子后,他服了,只求别再给他药了,他不知道那药对真正的精神病有没有用,只知道正常人吃了容易精神失常。 “好啊!” 张大夫欣慰的笑了,冲旁边的小大夫说:“看来新引进的药物是有效的!” “嗯!”小大夫连连点头。 张大夫说:“多给两片,稳固下疗效!” “啊!”易中海腾得从床上翻起来。 “腾!” “腾!” 两边床上的患者蹦起来,邦邦几拳把他打倒,又抬起手脚给扔床上。 左边那人立正说:“报告县长,敌军已经成功被歼灭!” 右边那人立正,一脸正气道:“偷寡妇裤衩子的老贼已经被我擒获!” 张大夫叹口气,示意他俩回去躺着。 “啊!”易中海老泪纵横的哀嚎,“我就算偷裤衩子......不对,我是红星小煤窑......轧钢厂的八级工易中海,放我出去啊!求求你们啦!” 残存的清醒告诉他,这点残存的清醒也快消失了。 他更害怕了,想跑,又打不过左右床两个年轻力壮的精神病。 “李有为!!!我跟你不共戴天!” “诶,师父!” 门口忽然传来李有为亲切的呼唤。 易中海一愣,抬起脑袋看向门口,又使劲揉了揉眼睛,发现还有杨厂长、李副厂长、周主任等人。 “救我啊!”易中海连滚带爬的往外跑,却被左边床上飞起来的猛男一脚印到墙上,紧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醒来。 外面天色漆黑漆黑。 头痛欲裂! 脑壳外面疼,里面也疼。 隐约听旁边有人说话。 是张大夫气愤的声音,“李有为,你可真行,你竟然连我们都骗!你对得起你师父对你的关心吗?他天天都大喊你的名字!可见他多么想你!” 李有为说:“张大夫,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张大夫还是很生气,“这事要通知公安部门!” “别别别!”杨厂长赶紧说:“张大夫,有为同志有一手出神入化的针灸止血法,是我们轧钢厂工人的保命符,他目前已经救了我们厂和隔壁机修厂的两条人命!” 妇联周主任说:“大夫,师徒俩情况复杂,易中海喊他未必是想他,也可能是在骂他,你回忆下。” 张大夫一怔,“还真是,你这么一说,他喊的确实咬牙切齿。” 李怀德说:“张大夫,不用通知警方了,我们保卫科科长就在这,我们这就把李有为带回去批评教育。” 一旁,陈科长仇恨的看着李有为,巴不得他被公安抓走。副厂长说是带回去教育,其实就是缓兵之计! 李有为只是扭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神马上就清澈了,点头表示严重同意。 “李有为,我要......报警!”易中海艰难的睁开眼睛,老泪纵横的说道。 “师父!”李有为悲苦的呼唤了一声,想挤出两滴猫尿,却没挤出来,只好使劲揉着眼睛说:“您怎么就不懂我的苦心呢?” “苦,苦心?我苦胆都快让你玩出来了!这回你说什么都没用!我就是要报警!就要给你弄进来,让你知道知道滋味儿!” 易中海艰难的坐起来,无比坚决的说道。 第126章 心碎的夜晚 “师父,我这么做有原因。” 李有为悲悯的看着易中海,不是装的,是真觉得他可怜,毕竟遇到了自己这样的顶级坑货。 “易师傅,听有为说说吧!” “嗯,我们都觉得事出有因!” “易师傅你稍安勿躁,我们会给你一个说法!” “对!先听他说说。” 厂领导们纷纷劝着,宣传科王科长刚才在开会,开完后也急匆匆 的赶来了,进门也跟着劝。 目前李有为对于红星轧钢厂意义重大。 除了独特的针灸止血可以增加工伤生还率外,他还是厂里塑造的道德标兵,这样的人可以有小毛病,但不能有大问题! 现在钢协宣传科就那“二十四个字”天天研讨,据说过段日子还要带李有为去更高级的场所进行论述和演讲。 只要去成了,红星轧钢厂就有可能翻身,起码钢协年底批钢坯的时候不会拿红星轧钢厂当后妈生的孩子。 事关荣誉和生产,厂领导早就下决心死保李有为。 易中海大约知道一些事,虽说八级大工有能量和上级适当抗衡,但能量也不大,只好妥协道:“你说!” “师父,我把你弄进来是为了你好,是为了让您幡然醒悟,改过自新,回头是岸,重新做人!” “你!”易中海气结,是差点重新做人了,当精神病么,再吃几天药就真成了,现在看人还重影呢。 杨厂长在背后轻轻捅了李有为一下。 李有为说:“我只是想让你看清大师兄的真面目,您不在,他才能露出狐狸尾巴!” “李有为!”易中海叹口气,“我和你交一个实底,我也看出来他不会真心给我养老了,而且我不用他真心给我养老,只要他做到给我养老就行。我已经让李厂长和陈科长做中间人,我老了以后钱都给东旭,他必须负责照顾我!” 旁边,李怀德和陈科长点点头,有这事。 两人多少有些唏嘘,一个人前风光的八级大工,面对无人养老的情况却卑微至极。 李有为笑道:“师父您想的太好了!他现在就盼着你死呢!等你不能动那天,你猜他会不会想办法让你早死?” “不可能!我相信东旭起码不会盼着我死,更不会想害死我!”易中海十分坚定的说道。 李有为说:“您问问劳资科科长,今早您的大徒弟去干什么了。” 劳资科科长面露难色,“易师傅,今早贾东旭问我们劳资科的人,问你失踪多久能报死亡,你死了以后财产是不是他的。大伙儿都着急找你,只有他算计这个。” 闻言,几个厂领导面面相觑,甚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太不正常了,白眼狼都不足以形容呀。 “不、不可能!”易中海猛地站起来,摇晃了一下又坐下,喃喃自语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可是拿贾东旭当儿子养。 大家都有点想劝劝他,但谁也没开口,这种事是灾,只能当事人自己扛着。 李有为拍拍他的肩膀,“师父,既然我敢给您送进来,我就不怕您报案,公安来了我就说我是为您好,现在确实也把贾东旭钓出来了。有本事您接着报案哈,徒儿先走啦!” 就爱明牌! 有本事来呀! 李有为说完,一甩头,各位再见! 大家一听合理,李有为的借口虽然不像人话,但确实有理可依,便劝着易中海以工作为重,赶紧先回去干活吧。 易中海目光呆滞的望向漆黑的窗外,心里五味杂陈,只想拿把锤子把所有东西都敲碎,然后跪在废墟里嚎啕大哭一场。 十几年呀! 一切真心和付出都付诸东流,再回头,养老计划彻底成空。 他面无表情的跟着大家离开安定门医院,坐进了一辆吉普车。 沿路万家灯火俱灭,他呆呆盯着前路上两束车灯,听着耳边窸窣的胎噪,像是行驶在一座死城。 车子开到四合院门口,厂领导下车安慰他,他却没听见一样,佝偻着腰推开院门,回到家后没有开灯,只是在黑暗里沉默着,静静的看着西厢房里的灯光。 这么晚了,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也许是盼着他死在外面? 一阵寒冷的夜风顺着窗户吹进房间,他身上还穿着半个多月前的单衣,冷的哆嗦一下。 几滴水珠被甩到手上,他慌忙抹抹眼睛,却想起相濡以沫三十年的老伴已经跟别人过了,已经不需要再在别人面前假装什么坚强。 “呜......” 易中海站起来关窗,悲苦的眼泪簌簌而下..... 西厢房,贾家。 贾张氏说:“这李有为真邪性啊,能反手给你师父送进去?太他妈不一般了!” 虽然不对付,但这一刻贾张氏还是佩服的,换自己就没这能耐,啧啧。要是有这能耐第一个给李有为送进去。 “唉。”贾东旭说:“妈,我估计师父知道我去打听报失踪的事了,我怕他又不认我了,您说他这人怎么反复无常呢?” “呼......” 秦淮茹呼出一口浊气,不自在的皱眉,实在听不下去了。 这还能怪易中海反复无常?不是你贾东旭先不做人?换正常人第一次就断绝关系了。 别管易中海怎么对别人,对你贾东旭仁至义尽了。 贾张氏说:“就是呀,你师父那人没个准,东旭你不用怕,除了你他找不到人养老,睡觉吧。” “嗯!”贾东旭慢慢站起来,朝着里间走去。 “妈。”秦淮茹忽然说:“天寒了,你跟我睡吧,让东旭在外间睡小床。” 贾张氏最近天天被她冷落,闻言竟然感动不已,摆着手说不用。 秦淮茹不由分说,把铺盖给搬到里间了。 她希望李有为知道,自己真的一心一意对他了...... 后院。 许家。 烛光温柔。 白墙上有两条黑色的影子,不停重叠又分开,分开又重叠,伴随着阵阵克制的轻吟,地面上洇湿出一个个深色的小水点,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什么。 忽的,重叠与分开的速度加快,伴随着母兽般的低吼,墙上的影子甚至变得模糊。 ..... 李有为借着蜡烛的火焰点燃一根烟,伴随着棕色烟丝的燃烧,淡淡的烟雾袅袅升起。 他弯下腰,把烟盒塞回躺在桌子底下的大鸽兜里,又直起身子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这小日子,真绝了,美滋滋呀。 就是不知道大鸽会不会产生耐药性,他打算问问系统。 第127章 老爷般的生活 “系统啊。我大鸽天天睡死过去,会有耐药性吗?” 李有为神色十分谨慎,浪中带稳方为艺术家,只知道浪的那叫虎逼。 系统:“半年后会产生一丝耐药性,届时本系统会提醒宿主!” “靠谱!”李有为非常满意。 “岔开。”娄晓娥端着一盆热水,拿着一条新毛巾,蹲在他面前温声说道。 李有为依言,慢慢抽着烟,看她仔细的擦洗。 真的,有种古代当老爷的感觉,绝了。 怪不得古时候大户人家的姑娘在官窑里受追捧,人家意识到位啊! 娄晓娥给他弄干净了,才去清理自己。 不多时,她回到桌边,依偎在李有为身边。 “要是有个安全的地方就好了,在这我总是害怕他突然醒过来!” “这多刺激!”李有为一脸坏笑。 娄晓娥说:“也就你喜欢刺激,我只想安安心心和你待在一起。” “放心吧,咱虽然傻,但不是各方面都傻!” “嗯,能再唱几句那首《爱你一万年》吗?你写的真好。” “好!”李有为侧目,噙住她柔软粉红的耳垂,轻轻吹了一口气。 “爱你一万年......” “爱你经得起考验.......” “飞越了时间的界限......” “......” 歌声伴随娄晓娥入梦,梦里两人远走高飞,去到了一个山清水秀,没有人烟的地方,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翌日,清晨,朝霞满天。 按照老祖宗传下来的经验,今天又要下雨了。 果不其然,七点多钟时天降大雨,上班的人们叫苦连天,要么打着伞,要么披着雨衣冲入雨幕。 李有为也醒了,却不着急去上班,那是正常人该干的事,身为一个合格的傻子,现在应该为自己准备一份美味的早餐。 男人。 也需要精致! 他给自己烀了俩猪蹄子,里面放点生姜、八角和窄窄一片桂皮,经过两个半小时的焖煮,哎呦呦,活活美死呀! 可最美好的,莫过于雨正好停了,坐在门槛上啃,才能品味到猪蹄鲜香、人生惬意。 “小畜生!不用按时上班,还有猪蹄啃,怎么不噎死你呢?” 贾张氏坐在隔壁门槛上纳鞋底子,闻着诱人的香味儿,一边咽口水一边骂。 水池边,几个洗菜洗衣服的大妈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老张又要被欺负了,唉,不长记性呀!” “谁知道呢?不过那李有为是该骂,吃那么好也不怕被举报!” “你们说他会不会被敌特收买了?不然他哪来的钱去黑市买猪蹄?” “你是敌特你收买他?不怕被他骗的裤衩子都不剩?” “也是,唉,真香,我家都三年多没啃过猪蹄了。” “傻人有傻福你说说!” “什么傻人有傻福?”贾张氏接着话茬说道:“恶人自有天收,他吃了也会烂肠子!” 李有为一边咬着被炖得软糯的猪蹄儿,一边走到老贾家门前,转过身背对贾张氏,裤子后面忽然无声无息的顶起一个大包。 “吸,吸吸!” 贾张氏低着头呢,哪儿飘来的一股怪味儿?眯着眼睛使劲闻闻,一抬头脸色剧变,伸出大舌头,“呕~” 连滚带爬的跑到水池边干呕,怒吼道:“李有为你他妈肠子真烂了吗?” 李有为乐颠颠的说:“我也不知道,你仔细品品,品好了告诉我!” 说着,也不在意贾张氏乱叫什么,蹦蹦跳跳到自行车边,叼着猪蹄子冲到前院。 三大妈端着一盆脏衣服出门,一看那崭新的二八大杠心里就难受。 “呦吼~” 李有为冲她飞了个眼,旋即猛踩脚蹬子,临近台阶时强压车头,又猛然抬起,如标枪般飞跃出门洞。 “唉呀妈呀缺德呀!你怎么就不撞墙上呢?一大早就给我上眼药啊!” 三大妈悲苦的流下眼泪,明明没挨骂,听他叫唤一声心里就闹腾的要命。 把盆往门边一扔,衣服也懒得洗了,朝着王老三家走去...... 另一边。 李有为进厂后,并没有直接去废弃仓库,而是骑着车进钳工车间里晃悠起来。 钳工车间老大了,能容纳一千多人和许多台机床和其他机器,里面路也宽,不过谁也没见过有人骑着车来的。 沿途纷纷有人跟李有为打招呼,上次他把一百块钱奖金送给食堂,让食堂给工人们加餐的含金量在逐步提高。 李有为热情的回应,时不时还单手和人击掌,乐乐呵呵的骑到角落处。 角落里,易中海坐在大窗边,双手不停揉着太阳穴,因为怕他去自焚,所以医院给的药量有点大,现在他是脑子迷糊加重影,手还抖,根本就干不了活。 李有为支起车子,走过去说:“嗨,早上好啊师父!” “我不是你师父!” “哦,早上好啊海子。” “李有为你他妈大逆不道!”易中海猛拍桌子破口大骂。 “哈哈哈哈,还是当师父舒服吧!” 李有为坐到他对面,又问道:“师父,您怎么处理大师兄的?” 易中海接着揉太阳穴,“李有为,我知道我坏、针对过你,现在你也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当了半个多月精神病,咱俩扯平了吧!以后咱们大路朝......” “师父!” 李有为打断道:“其实您不是个坏人。” 易中海抬起眼,疑惑的看着他。 李有为说:“您在三十五岁之前,对待工作勤勉上进,对待周围人厚道客气,您之后所有变化都因为无后,所以您的本质上不是个坏人。” “但是!” 李有为站起来,上身压在桌子上,小声说:“但我是个坏人!所以没有讲和这个说法,我就爱跟您闹着玩!” 易中海叹口气,望向窗外青灰色的阴天,喃喃道:“滚!骑车滚!” “嘿嘿嘿嘿!” 李有为背着手,走到不远处躲在铣床后面偷听的贾东旭身后,怪叫一声:“哈!” 贾东旭一惊。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在地上,很快惨烈的哎呦起来。 车间主任不满道:“李有为,这回我可看得真真的,你大师兄可没先招惹你!你凭什么打我车间的人?” “大撇子,你看你个驴操样!”李有为骂道:“想舔我师父屁眼子你都舔不明白!我师父失踪后贾东旭不仅不拼命找他,还去问失踪多久能报死亡,大徒弟能不能继承遗产,你觉得我师父这回还能认他?你现在向着他有个几把用?” “你!你!”骂得太脏了,大撇子气得咬牙切齿,又无话可说。 回头吼道:“贾东旭,你别告诉我他说的是真的!” 工人纷纷围过来,很快就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贾东旭忽然不喊疼了...... 第128章 让人想选否的任务 贾东旭怨恨的看着李有为,不知道做人留一线吗?现在公开了,他以后还怎么做人? “嘘叽叽~” 李有为冲贾东旭吹口哨,气死你,有本事来咬人呀!就爱痛打落水狗。 工人们纷纷说道: “你真干出这种事了?你真去问能不能继承易师傅遗产了?” “贾东旭你还是个人吗?大伙儿有人找你师父找了一宿,你不跟着找就算了,你还盼着你师父死?” “你真不是个东西,你大逆不道!” “易师傅,这样的徒弟您干脆别指望他给您养老了!” “......” 吵嚷中,贾东旭捂着蛋慢慢爬起来,去旁边的筐里捡出一根螺杆,沉默的车了起来。 而易中海也沉默着,扭脸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叮......2S级任务发布,请宿主是否选择让易中海当众宣布与贾东旭解除师徒关系!” “选择是:2S级神秘奖励” “选择否:汗血宝马一匹” “嗯?汗血宝马?”李有为忽然来了兴致,这回“否”的奖励有点特殊呀,不愧是2S级别任务。 “系统,这马正宗吗?” “宿主,此宝马比正宗的还正宗,体力充沛,奔跑速度极快,时速可达两百公里每小时,可日行四千公里!” “我操!到底是车还是马啊?一天能干到俄罗斯了,不对,现在叫前苏联,也不对,现在就叫苏联!”李有为脑瓜子嗡嗡的,差点提前给苏联想解体。 “宿主,眼界打开,神奇血统的汗血宝马,基因不属于这个世界。” “啧!”李有为使劲挠头,想选“否”了怎么办?哪个男人没有一个策马扬鞭的梦想啊! 难受了,难受了。 虽然选“是”给的奖励从价值上会超过汗血宝马,但老话说的好,有钱难买心头好,真爱这个奖励呀! 他心里猫抓狗挠,也懒得继续看热闹了,骑着车唉声叹气的走了。 骑着骑着不高兴了,骑自行车有什么意思?想骑马呀! 两百公里的时速! 以后要是干了什么缺德事,警车开冒烟也看不见马屁股。 “有为,来了呀!” 穿着白衬衫的于莉推开值班室的门,风吹杨柳般摇着水蛇腰迎向他。 李有为掀起她的白衬衫,在腰肢上摩挲着,细腻温热的手感,起伏的弧度,这哪是小蛮腰,这是宰哥哥的刀啊! 不由自主的,呼吸紧促了起来。 于莉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今天怎么这么猴儿急?” “我想骑马!” “你!”于莉狐媚眼快拉丝了,“那你准备好鞭子了吗?” 李有为扭腰一甩,豪迈道:“这不现成的嘛!” 于莉转过去,一只大手从腋下穿过,几乎不见怎么动作,一排纽扣飞快脱离扣眼...... ...... ...... 许久。 李有为点燃一根事后烟。 于莉无力道:“你是不是真的想有一匹马?” “你怎么知道?” “以前从没听你喊过驾驾驾和唏律律,我觉得你真拿我当马了。” “不提这个了。”李有为抽了口烟,心事无人懂呀。 身上的汗干了以后又有点冷,于莉蜷进被子里,小声说:“难道傻子也有烦恼吗?” 李有为侧目,朝她脸上吹去一抹青烟,“幸福的烦恼。” “呼!”于莉把烟吹回去,目光灼灼道:“难道你想娶我?” “啊?你怎么会有这么邪恶的想法?” “呵!”于莉坐起来,手在脸前扇呼,“烦死了,以后不准把烟往我脸上吹,呛眼睛。” 说着,背过身揉揉眼睛,穿上衣服走了。 李有为溜达到仓库末段,刚推开小木门,小野猪就叽叽叽的凑上来,四条小短腿稳稳抱住他小腿。 李有为低头说:“小胖子,你知道你现在变沉了吗?” 这才多少日子?不到一个月的功夫,小家伙竟然已经四五十斤了,却还保持着猪崽子时的习惯,动不动就抱住他的腿,以前轻飘飘的,现在他腿上像是绑了煤气罐,也就是体格好,不然都走不动路。 “叽叽叽!” 小野猪叫了两声,黑漆漆的眼珠可怜兮兮的看着他,长得快又不是它的错,心理上还是只幼猪呢。 “爱抱就抱着吧。” 人生难得有个玩伴,李有为一瘸一拐的朝着工作台走去,用砂纸打磨了半张椅背后,落了小野猪一脑袋木灰,像是染了一层黄毛。 小野猪撒开前蹄,嗖得蹿进鱼池里。 李有为不放心的喊道:“你可别淹死了啊!” 不过小野猪在水里像条黑色的大胖鱼,游的那叫一个灵活顺畅,也许天生异种的原因,狗刨、仰泳都信手拈来。 见淹不死,他便不管了。 侧望去,高仓通风口外天色阴沉,他满脑子都是高大的枣红色骏马,上面有一个威武霸气的汉子扬着鞭子,目空一切的看着远方...... “唉,小胖啊,你的主子遇到事了呀!” “叽叽叽!”小野猪唰的从水里冲上岸,陡然变得有点暴躁,原本温顺的眼神显得有些残暴,前段日子它还是个屁大点的猪崽子,如今它已经是一只能把人撞翻的猪了,气势提升了不少。 “呵呵,小样儿,想帮我报仇?” “叽叽!”小野猪两只短短的小前腿搭在他膝盖上。 李有为笑道:“我有仇自己就报了,我现在遇到了一个难题呀!” 接着,他把系统奖励的事说了一遍。 没想到小野猪亢奋起来,叽叽叽叽叫个不停,似乎很想要个玩伴。 一猪一马,这叫什么组合? “去,洗你的澡吧,不准进我的温泉啊!”李有为拍了它大耳朵一下。 小野猪跑了。 李有为接着打磨椅背,时光在纷纷扬扬落下的木屑中流逝,不知不觉竟然要下班了,把磨好的四张椅背刷好清漆便走了。 他无精打采的骑着车,专门挑水洼骑,实属反向阎埠贵。 到现在他也没告诉系统他要选什么,其实更想选汗血宝马,又好奇选“否”都能得到如此宝贝,选“是”会给什么? 回到家后,他躺在床上发呆,满脑子都是自己手持缰绳,策马狂奔的飒爽英姿。 这玩意儿不但帅,它还快啊! “啧!扔个钢镚就能解决的事,为什么要纠结呢?” “正面选是,反面选否不就得了?” 他坐起来从空间里取出一枚五分硬币,指甲轻轻按着硬币边缘锯齿,“咻”的一下把硬币弹向半空。 第129章 神奇的汗血宝马 “啪!” 李有为盖住手背,斜着眼慢慢挪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五分硬币边缘的锯齿,紧接着是一条麦穗,然后是“伍”的单人旁。 正面! “嗯!” 人生许多精彩,又不是只有一匹马值得期待,李有为这就琢磨上了。 易中海个性算沉稳,就算心里不认贾东旭,也不会明面上提出来,除非遇到什么巨大的刺激。 而现在贾东旭必然会全力讨好他,肯定不会做任何刺激他的事。 这个任务看似简单,其实难度极大,从2S的评级就可见一斑! “咳!正所谓风浪越大鱼越贵!” 李有为豪迈道:“系统,我选否!” 系统:“......宿主,我以为你要选是呢,既然选否,为什么还要说那句风浪越大鱼越贵?” 李有为说:“因为风浪太大容易淹死,我好好一个穿越者,就想过点舒心日子,好不容易遇到个喜欢的奖励,为啥不直接轻轻松松选择喜欢的?冒那个险干什么?” 系统:“那您抛硬币的意义是什么?” 李有为:“人生都没有意义,抛个硬币能有什么意义?” 系统:“.......奖励已发放至空间。” 李有为赶紧内视空间。 接着呆住了。 空间中央,一匹纯金色的小奶马昂着骄傲的头颅,雪白毛发若丝绸般细腻,胖胖的肚子q弹可爱,赤红的双眼散发着萌人的奶气。 估计和兔子差不多大小? 看着怪可爱的,但可爱有什么用?不能骑啊,一屁股就压死了! “系统!马驹子?” “是呀宿主,野猪不也是猪崽子吗?” 李有为无语,“不是汗血吗?怎么是纯金色的?” “宿主,汗血宝马的底色本就有好几种,其中以金色最为尊贵。” “哦。”李有为赶紧把门帘窗帘放下,心念一声取。 “唰!” 地上凭空出现一个兔子大的小奶马,紧接着金光一闪,就听家里叮铃当啷乱响,金光所到之处算是遭了殃,锅也翻了,椅子也倒了,暖壶嘭的一声碎了,柜子直接被干出一个大洞,不到半秒另一边又出现一个大洞,飞出一道银光。 “收!收!收!” 随着李有为的话音,小奶马消失并出现在空间里。 “我操!放出来一趟我连它长什么样都没看清,这是马还是哈士奇?我家都被拆了!” “宿主,野猪刚出来不也这样吗?应激而已,熟悉就好了。” “唉......太小了,多长时间能长大?什么时候能骑?”李有为有点后悔,也不算后悔,而是失望,本来以为出来就能骑呢。 白瞎琢磨一天了,本来都想好今晚去哪儿了。 上辈子认识一个老通缉犯,一辈子躲在长白山老林子里,隐约之间总觉得他在那,就算他不在,去搞点野味回来也是极好的嘛。 从华北到东北,一人一马,形似闪电,风一般过去,又风一般回来,想着就过瘾。 这下好了,歇着吧。 系统:“宿主,半年后汗血宝马可成长为完全体。” “哦了,那还行。” 李有为开始收拾家,心情很快又好起来,俗话说有苗不愁长,慢慢养着呗。 人这辈子呀,最重要就是想得开,只要想得开就世上无烦事。 又问了系统一些问题,譬如小奶马脾气怎么样,吃什么,打没打脚掌之类。 系统给的答复他十分满意,此马智商和小野猪差不多,而且会持续进化,脚掌质地坚硬,不需要专门再去打。系统负责特供高营养饲料, 李有为心情更好了,他想骑马,但不想当马夫。 想到白天小野猪渴望的眼神,他想着要不要把两个小家伙放出来见见面。想想不行,小奶马能把家拆了。 他索性溜达去厂里了,轧钢厂的热处理车间和铸铁、铸钢车间都是三班倒的,沿路遇到几个工人还互相打了个招呼。 走进仓库末段,小院沉浸在安静的黑暗之中,似乎完全与世隔绝,只有极轻微的敲铁声从远处的车间偶尔传来。 “叽叽叽。”小野猪热情的凑上前,二话不说先抱大腿再说。 “哎我去!”李有为笑着拍拍小野猪胖胖的脑袋,“眼神挺好呀,你怎么看见我的?” “叽叽叽!”小野猪开心的叫唤两声,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李有为腿上像是绑了个煤气罐,一瘸一拐的走到火堆旁边。 把小奶马放出来后,一道金光在眼前飞走,小野猪猪眼瞪圆,甩着胖屁股,叽叽叽的去找了...... 现在天黑了,小院也黑漆漆的。 贾家。 贾东旭举着筷子,迟迟不夹菜,手里的窝头一口没动。 贾张氏笑着说:“臭小子,你没媳妇之前不都吃我做的菜?现在还嫌弃上了?” 贾东旭双眼从虚空中重新聚焦,“啊?妈您说什么?” “没说什么,你怎么没精打采的?” “唉,我师父又不搭理我了,他一不搭理我,车间人就找我的事,说我的东西做的不好。”贾东旭有点烦躁,接着说:“尤其是那两个检验员,最是随风倒的小人,今天算是把我折腾坏了!” “你师父不是好人呀,做人一点都不稳定!” “就是!” “东旭,你去忽悠忽悠,哄哄他。” 贾张氏算是看明白了,易中海除了她儿子之外,对谁都不放心,哪怕是对傻柱。毕竟傻柱厨艺高,说不准哪天就被人挖走了。 再一个,傻柱现在等于家里没有老人,所以将来有给人当上门女婿的可能性,他一走,易中海怎么办? 综合算下来,贾东旭虽然不着调,但也不是一无是处。 贾东旭出门,走到隔壁时见李有为二五八万的躺在床上,脚丫子抖得飞起。收回视线,又朝着东厢房走去。 易家。 锅冷灶冷。 易中海垂头坐在桌边。 贾东旭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坐下,“师父,我来道歉的。” 易中海抬起头,疲惫的双眼遍布血丝,苦笑道:“东旭,不用道......回去吧。” 实在心累,实在不想再和他说什么。 话说三遍淡如水,他已经无话可说。 贾东旭说:“师父,其实我是怕李有为把你的遗产抢走,那您的在天之灵肯定不高兴,所以我才去劳资科问的。” 在天之灵?易中海被蠢笑了,“东旭,谢谢你一片孝心,我知道了,回去吧。” 第130章 奇怪的清晨 “师父,您不生我气了吗?”贾东旭试探着问道。 “不生气。”易中海笑道:“咱爷俩儿亲如父子,你去问问也正常,我理解。” “谢谢师父。”贾东旭又啰嗦几句,便开开心心的走了。 易中海隔窗望去,凝望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喃喃自语道:“东旭啊东旭,你怎么还有脸来找我呢?你呀,是真不拿师父当人。” 贾家。 贾张氏见儿子开门,赶紧迎上去问道:“东旭呀,你师父怎么说的?” 贾东旭说:“他说跟我俩亲如父子,去问问也正常。妈,看来咱们白担心了。” 贾张氏笑着说:“我可没担心,是你在那瞎担心。” 忽的,贾东旭恶狠狠的说:“那老狗,等他老了,我就不用忍气吞声了!” “对!”贾张氏摸着好大儿的头,真好呀! 秦淮茹静静的看着母子俩,心里不胜唏嘘。 贾东旭虽然不是东西,但嫁过来的时候,他对师父是真好,像对亲爹一样,不然易中海也不会这么坚定的选择他为自己养老。 只是接近十年下来,她亲眼看着贾张氏是怎么慢慢把贾东旭带偏的。 如今竟然喊上老狗了。 她真想知道易中海知道这个称呼后,会有什么反应。 她才不心疼他呢,谁让他欺负李有为的,谁对李有为不好,就跟她有不共戴天之仇。 一夜无话。 翌日,周末。 清晨微红的晨曦洒在四合院的屋顶上,又顺着房檐流淌到地面上...... 一大早贾东旭就打算去干义务工,干义务工虽然没钱拿,但管一顿午饭不说,还能避免被盯上。 别看妇联的人不知道都有谁去了,但谁没去她们一清二楚。 说着自愿参加劳动,但要是两个条件相同的人同时面对晋升机会,参加义务工多的那人道德分就高,上去的肯定是那个。 晋升也就是转干,对于工人来说太遥远,但哪怕是考核技术等级的时候,要是这方面分太低,照样给薅下来。 “哎?傻柱,你们干什么呢?今天谁家办席?” 贾东旭一出门就愣住了,傻柱撅着大腚,在正屋边的墙角里用砖头和黄泥抹三星灶,刘岚和他两个徒弟在洗菜择菜。旁边还放着十几瓶酒和两条烟,眼看着是为了席面准备。但也没听说谁家有红白喜事啊。 傻柱扭腚看他一眼,鄙视的哼了一声。 “你有毛病吧?一大早找不痛快是吗?” 别看贾东旭打不过傻柱,但他就从来没怂过。 傻柱好像刚反应过来一样,站起来疑惑的问:“贾东旭,你还不知道呢?” “我知道什么?” “不是,你真不知道?” “我他妈知道什么?” 傻柱越问,贾东旭就越着急,声音也大了起来。 中院住户们纷纷出门。 贾张氏掐着腰,“傻柱,你干什么呢?” “嘿!等晌午你就知道了!” 说完,傻柱也懒得搭理别人了,扭过大腚接着抹灶,今天这灶垒的太匆忙,估计烧一会儿外面的黄泥就会烧裂,得多准备点,随时补缝。 “傻柱,一大早咋呼什么呢?” 许大茂扶着腰从后院迷迷瞪瞪的走进中院,说完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最近迷上了好大弟送的闷倒驴,那酒入口猛烈,下肚却挺柔,哪都好,就是一杯就倒。 但他许大茂是那怕倒的人吗?喝酒不倒算什么喝酒? 傻柱没回头,说:“晌午你就知道......不是,你也不知道?” “知道什么啊?” 许大茂正说着,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挺着肚子走进中院。 “哎?傻柱你忙什么呢?谁家办席?” 刘海中不乐意了,作为院里的大爷,怎么连这种事都不知道?要是知道是谁家干的,高低得给他上上课。 前院的阎埠贵也过来了,问什么情况,怎么院里人办席连大爷也不通知。 傻柱彻底懵了,“二大爷,三大爷,大茂,你们可别逗我,你们都不知道?” 说话间,俩人从前院走进中院。 “爷们儿们,咱院门怎么推不开了?” “是啊,着急去干义务工呢。” 赵老四和刘能走进中院说道。 他俩是外地户,头几年大炼钢时期作为驰援京城的外援,从关外来到京城,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只是户口还没转过来,为了能留在这边,两家总是积极参加各种义务劳动。 这年代只要道德分够高,就没人动得了。 “院门怎么推不开?” “好像在外面锁上了。” “怎么回事?” 又有几个前院的邻居纷纷走进中院,一看墙边的灶和烟酒菜,顿时也懵了。四合院就这么大,谁家有红白喜事都知道,这也没听见消息啊。 再说按照老礼儿,谁家要办席,都是提前好些日子就上门邀请。 刘海中说:“傻柱,别愣着了,到底怎么回事?” 只见傻柱脸如苦瓜,呲着牙盯着李有为的家门,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坏啊! 害人呐! 苦呀! 被人套路了,还没法说出来。 刘海中骂了句磨叽,便打算去前院看看门是怎么回事,锁门?还有没有王法了? 正在这时,李有为穿着打了三四块补丁的单衣走出来,没办法,原主秋装就这么一套。他还没来得及去买新的,洗洗先凑合穿两天。 阎埠贵看看傻柱,又看看李有为,心里有数了,这里面肯定有他的事! “李有为,难道你要办结婚的酒席了?你这样的还能找着媳妇儿?” “不是!”李有为抹了把脸说:“我师父刚从精神病院出来,我给他办个接风洗尘宴,洗洗晦气!” 我操! 众人震惊的瞪大眼睛,好家伙,一点不给留活路吗? 这是哪门子接风洗尘?明明就是拉易中海出来丢人现眼。 但这又是个非常好的理由,因为京城本就有给在外受难的人摆席驱邪迎新的风俗。别管易中海认不认李有为这个徒弟,李有为就是他的小徒弟,现在小徒弟要给师父摆席,从理上说得通。 只是那场面简直不敢想,明明就是他给易中海送进去的,现在又给摆席,这不是扇完左脸扇右脸,踢完脑瓜踹大胯吗? 而且大家也陷入两难。 参加,怕易中海以为大家看他笑话。 不参加,怕易中海以为大家不给他面子。 别看李有为敢拿易中海不当人,别人谁敢?这可是院里的一大爷,谁也不能不拿豆包当干粮。 傻柱咬牙切齿的看着李有为,干了,昨晚他也不是这么说的啊! 被傻子骗了呀! 第131章 一句话征服易中海 傻柱脑子里回忆起昨晚的一幕。 深夜时李有为来了,说易中海在家哭呢,说明天要开全院会宣布与贾东旭解除师徒关系。 傻柱很吃惊,易中海多要脸面的一个人呀,真没想到竟然还会掉眼泪。 可再一想,贾东旭那小子不仅不积极找师父,还打听怎么继承师父家产,明显就是盼着师父早死。易中海辛辛苦苦栽培他十几年,结果养了条白眼狼,伤心落泪也正常。 李有为还让他过去劝劝,让易中海别哭了,他说李有为不懂人情世故,男人活着就为了一张脸,谁也不愿意被人看见自个伤心难受的时候,所以自己不能去。 现在想想,李有为真坏呀,算准了他不会在易中海哭的时候去核实,一环套一环的坑人。 打破沉默的还是李有为,他乐呵呵的说: “各位,自愿参加哈,不参加的话我师父要是记恨你们我可不管!” 自愿?众人恶狠狠的看着他,你都锁门了还说自愿?不要脸啊! “对了,我操办席面,你们得随礼,一份是给我师父的恭喜,另一份是你们上回从我大鸽手里拿走的钱!” 看着众人更加震惊的眼神,李有为乐了,说:“家人们,你们真以为我把这事忘了?而且我还告诉你们,这钱到时候我还给我大鸽!” “别别别!你自己拿着,自己拿着。” 许大茂慌忙摆手,爱给谁给谁,自己没那本事留住。 王大妈赶忙温和的劝道:“大茂,你收着吧,毕竟是有为的一片好心!” 三大妈满脸堆笑:“是呀,你放心,我这回肯定不去你家要了!” 赵大妈也说:“大茂儿啊,你们兄弟感情真好,你可别坏了有为的一片好意呀!” “就是,有为对你可是高看一眼呢!” “你可不能伤了有为的心呐。” “......” 众人亲切的劝说声中,许大茂坚决摇头,说什么也不要了。 “都聊什么呢?” 易中海顶着俩黑眼圈,疲惫的出门,昨晚头疼了一夜,早上这会儿刚睡着就被吵吵起来了。 很快又看见墙角的一堆菜和灶,诧异的问:“柱子,你这是干什么呢?” “我操!” 傻柱后退半步,心里大吼一声,问道:“一大爷,您是一点都不知道吗?” 易中海下意识看向李有为,不用问,肯定有他的事! 李有为上前大声说:“师父,您在外面受苦了,我给您办个席面去去晦气,不用谢,不客气!这是我该做的!” 说完,回头斜眼看许大茂和刘海中。 这可是在院里培养的两个钉子,上啊! 许大茂赶紧说:“一大爷,您看有为多孝顺!” 说完嘴里发苦,孝顺个屁啊,就他亲手把师父送进去的。 刘海中沉稳多了,说:“老易,有为的方法极端了点,但你仔细想想,确实是看见效果了。” 邻居们眼巴巴的看着易中海,希望他能拒绝,这样大家就不用随礼了。也确实和他们想的差不多,易中海也不想办这个席面,刚要说话,李有为走过去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易中海愣了下,竟然叹口气回屋了。 李有为回身说:“好啦各位!我师父说了,十分感谢各位给面子!他会在心里感谢各位的十八辈祖宗,都坐等着开席吧!” 屋里,易中海倒水的手哆嗦了下,他什么时候说话了?真是当面就敢胡说八道啊! 大家唉声叹气的回家了,能怎么办?一大爷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尽管知道这是李有为下的套。 人这辈子有时候就是这样,明知道是圈套,但也不得不往里钻。 不然能怎么办?进去问问易中海? 可拉倒吧! “来!” 刘海中拽着李有为胳膊,小声问道:“你小子刚才对老易说什么了?” 许大茂也凑过来了,一句话就能把一大爷弄服,真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得学啊。 雨水也悄咪咪凑过来,扑闪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他。 李有为说:“作业写完了吗?字帖练了吗?” “哼!” 雨水清秀的小脸变成苦瓜,嘟嘟着小嘴跑了,烦人,专门戳人肺管子!一大早的谁能把作业写完啊,再说了谁爱练字啊! “哼!” 雨水回头,又冲李有为挤挤鼻子,甩着马尾躲过傻柱要捶人的眼神跑回家了。 李有为被可爱麻了,赶紧十八啊! “有为,我问你话呢!” 许大茂把他脸掰回来,八卦的问道。 李有为小声说了句。 刘海中和许大茂对视一眼,就这?怎么驴唇不对马嘴的? 许大茂说:“兄弟,你可别糊弄我,我不信!” “鸽,真的。”李有为说:“不信你们去问。” 那能去问吗?那得多大心啊! 许大茂挠头往家走,过垂花门时还差点撞墙了,刚进家门娄晓娥就问李有为刚才说什么了。 许大茂说了一遍,娄晓娥压根就没听懂,这都哪和哪啊。 而斜对门,刘海中回家后也有点纳闷,他相信李有为不会骗他,但这句话也太不着调了,二大妈说李有为就是个骗子,别相信他。 中院。 贾家。 贾张氏难受道:“东旭呀,你说李有为说了句什么?怎么一句就把你师父撂那了?” “不知道啊。”贾东旭脑子快冒烟了,“这小子太鸡贼了!不按套路来呀!” 秦淮茹恨不得赶紧天黑,好找李有为问问去。 全院人都陷入焦灼中,大家都想知道,他到底说了句什么啊。 前院。 王老三家。 李有为吸溜吸溜喝玉米粥,暖暖入胃,太舒服啦。 现在早上在师娘家吃,中午有机修厂送饭,晚上随机挑选在吃得好的亲人们家里吃,日子真美得没边了。 “别傻乐了。”王翠兰问道:“你刚才说了句什么?” 李有为说:“我说这个席面是傻柱要办的。” 王老三一脸懵,“然后你师父就不说话了?这都什么跟什么?你这小子净骗人!” 王翠兰却眯起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王老三笑着说:“要么你就大点声念叨,要么就在心里想,你这不是挠人痒痒吗?” “嘿。”王翠兰笑着叹口气,“老三,有为没骗你。” “这。”王老三更懵了,他是相信老伴的,但就是想不通。 王翠兰说:“其实人人心里都有一本账,很多年以前我就想过......” 她欲言又止,有点不好意思的看向李有为。 李有为说:“师娘,我知道您要说什么,我理解,赶紧说吧,三叔都快急上房了。” 第132章 我的小乌龟呀! 王老三说:“翠兰,我知道你要说关于老易的事,既然你跟我过日子了,我就完全相信你,说吧。” 王翠兰点点头:“十年前,老易收有为当关门弟子,那时候我就想过,如果将来有人肯给我和老易养老,最好的人选就是有为,然后是柱子。” “有为,师娘这么想,你不会生气吧?”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们要是真心待我,那徒弟给无后的师父养老天经地义,这是老理儿了。” 汉文化中有明确的师徒论,师父当全心全意传道授业,而徒弟需要免费给师父打若干年工,而且三节两寿要登门拜访,别说要给无后的师父养老,就算师父有后,那也要一辈子恭恭敬敬当亲爹一样孝顺着。 只是如今没什么人讲这些老理儿啦。 往后更完蛋。 王老三等了一会儿,“翠兰,你说完了?那东旭呢?” 王翠兰摇摇头,“能干出截胡师弟媳妇这种事的人,你指望他是正人君子?指望他给师父养老?” “也是!”王老三捧着碗,嘴唇搭在碗沿上,转圈吸溜了一口玉米粥,“不对啊,这跟有为和老易说的那句话有什么关系?” 王翠兰说:“老易想让傻柱给他养老了,既然傻柱乐意办这个席面,他当然不能驳了傻柱面子。” 王老三说:“这些我都知道,但有为不是说是他办的吗?” “唉,老三啊老三,你这么透彻的人怎么还没看明白呢?有为是三头骗呀!” “他骗傻柱说是老易要办的,然后又骗老易说是傻柱要办的,然后又骗大伙儿说是他要办的!” “他就为了把上回大家从许大茂那要回来的钱再弄回来,顺带着膈应膈应老易!” 王翠兰说着说着笑了,推了李有为脑袋一下,这小子真坏。 “哦......” 王老三恍然大悟,“有为啊有为,三叔忽然有个想法。” “您说。” “太聪明的人,有时候会被傻子当傻子,因为傻子压根就看不透聪明人在干什么。你师娘都这么解释了,我还是半懂半不懂。” “很有道理!”王翠兰点头附议。 李有为嘿嘿干笑,刚要整两句,却听脑海中传来系统的声音。 “叮......2S任务发布。” “请宿主选择是否让易中海当众宣布与贾东旭断绝师徒关系。”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一只小乌龟” “诶?”李有为剑眉一挑,意念道:“系统,怎么还重复发布任务?如果我不选是,你就一直发布任务的话,那我可以每次都选否然后刷奖励啊。” 这是条生财之道呀! 李有为刚要选否...... “......叮.......2S任务发布。” “请宿主选择是否让易中海当众宣布与贾东旭断绝师徒关系。”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一颗白菜” “诶?我小乌龟呢?” 李有为不乐意了,掐着腿意念说:“系统你搁这修bUG呢?有你这样当场反悔的吗?” 后悔了,先选再说就好了,这小乌龟肯定是个神奇的存在! 忍者神龟? 我操!老大个肌肉乌龟顶着绿壳子,脑袋上扎个红带子,手里拿着刀,像人一样直着走路,这他妈要是半夜出现在阎埠贵床头,不得把他吓死? “给给给给!” 李有为低头笑出不像好人的声音。 就算不神奇,也可以扔鱼池子里丰富物种呀!炖了也大补啊! “系统啊,咱得讲理!我提供bug你得给我点奖励!上回你还给我桶水质清洁剂呢!” 可不想吃亏,哪怕是跟系统也得亲兄弟明算账。 系统:“......提供bug奖励随任务完成后一起发放。” 李有为心里这才舒服了些,选“是”后,又喝了两大碗玉米粥...... 吃饱喝足后,李有为背着手,去院里溜达。 而许大茂正苦逼逼的挨家挨户帮着李有为收礼钱。 人李有为有句话说的好,你把我钱弄没了,现在帮我收礼钱不过分吧。 “许大茂你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你给李有为当狗了?” “丧良心的狗东西!” “你花这钱不怕生儿子没屁眼?” “你俩狼狈为奸,都不是个好东西!” “......” 家家户户纷纷亲切的问候许大茂和他的全家。 许大茂有苦说不出,只好赔着笑把钱收完,然后赶紧当众把钱都交给李有为。生怕这些人过后找他算账! 李有为揣着钱走进易中海家。 也许真有“气”这个说法。 家里人丁稀少的话,就会渗出一股凉气或者说阴气,易家就冷冷清清的。 “师父,给我二十块钱!”李有为笑眯眯说道。 易中海已经不爱搭理他了,闭目养神中。 李有为说:“师父,傻柱给你办席面,你好意思让他出钱?这时候您应该多付出一点,暖暖他的心,加固他对您的孝心呀!毕竟您以后养老就靠他了!” 易中海嘴唇蠕动,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说的真他妈有道理啊。 就怕这样的,人家以理服人! “钱盒里,自己拿!” “嘿嘿,您钱盒在哪啊?” “在......” 易中海阴沉道:“我藏床底下都能被你找着,现在你不知道在哪?” 李有为嘿嘿一笑,轻车熟路的从柜子上面摸出钱盒。 对着闭眼的师父说:“师父,我拿钱的时候您都不看一眼吗?不怕我都给掏了?” 易中海懒得理他。 李有为说:“师父,要是大师兄拿,你肯定不放心,肯定睁眼看着,是不是?” 易中海眉头紧蹙,一琢磨还真是。 “滚!” “得咧!” 李有为从拿了二十块钱走了。 正屋旁边,三星灶上三口锅热气蒸腾,驱散了逐渐浓郁的秋寒,天然的就让人感觉到热闹。 李有为走过去,提鼻子一闻,大喝一声道:“呵!好手艺!” “好你大爷!” 傻柱低声骂道:“大傻子,你是骗完这头骗那头,你是个老骗子啊!”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和我师父说了句什么,他就同意办席了吗?难道你就不觉得神奇吗?你就没有好奇心吗?” 李有为笑眯眯的说道。 第133章 挣钱舒服呀 李有为的话音未落,刘岚和马华赶紧凑上前,他俩对什么一大爷的概念很弱,毕竟不是这个院的人,但也知道易中海是厂里的八级大工。 能一句话把八级大工撂那,不是一般的本事呀,好奇。 傻柱其实也好奇,只是刚才把这事给忘了。 “吱呀~” 耳房的门开了,雨水若无其事的走到大家旁边站着,心里好奇的不行了。 “我说这是你要给他办的。” 李有为说完,假模假式的开始数钱,其实一共也就那么两张,数了二十块钱递给傻柱。 傻柱伸出手,却听李有为说:“唉,我师父要知道你不是诚心给他办的,他能可伤心了,毕竟你爹跑了以后,我师父实打实关照过你和小雨水啊。啧啧,忘恩负义的王八蛋啊!” 傻柱的手悬在半空,偷偷朝着东厢房看去,好在易中海没在看,可周围人都看着呢,要是拿了钱,迟早传到易中海耳朵里。 那样的话,他会不会难受呢?傻柱挠挠头,小声说: “大傻子,你别说我诚不诚心,关键我也没说要办席面啊!” “那我师父得更伤心了,不想办还不如不诚心办呢。” “你!”傻柱一想还真是,顿时犹豫了起来,为了这个席面他花了二十块钱,半个多月工资呢。 李有为说:“唉,真没想到,我师父在你心里的分量还不如你半个多月工资!” 傻柱一愣,刚才把想法说出来了吗? 李有为说:“没有,但你就说我猜的准不准吧!” 傻柱脑瓜子嗡嗡的,准,真他妈准! “拿着呀!”李有为乐颠颠的说道,就看老易同志在他心里有没有地位了。 要是按电视剧的剧情,傻柱可是拿易中海当半拉亲爹呢! 傻柱的手慢慢垂下,傲气道:“一大爷对我好,我当然对他好,他被坏人弄进去了,我给他办个酒席去去晦气是应该的!” 大家纷纷投来怨恨的目光,好啊你,原来就是你要办席,所以才让李有为有机会收大伙钱! 傻柱这人脸皮厚,再加上不亏心,所以也懒得管别人的目光,继续招呼徒弟干活了。 李有为把二十块钱揣兜里,真好,又挣二十!赚的还是师父的! 易家。 贾东旭把二十块钱放到桌上,躬身说:“师父,本来我想让您多休息几天,然后再给您办席。没想到傻柱要今天办,这钱得我出!” 贾家人也闹不明白,傻柱怎么像有病似的,哪有上赶着要给别人养老的?后来忽然反应过来,傻柱是看好易中海的家产了啊! 这机会可不能给傻柱,现在掏二十不算什么,要知道易中海可是月工资九十九元加五张工业券的有钱人,平时又不怎么花钱,到时候遗产得老多了! 而易中海看着桌上的二十块钱,一句话也不想说,只想贾东旭拿着钱滚得越远越好,真当他没脑子呢?真当他不知道他们想什么呢? “师父,这钱我诚心实意的出!”贾东旭噗通一声跪下了,“您和我爹是好弟兄,我也要跟我爹学,跟您好好处!” 易中海眼里闪过一丝不忍,老贾当年待他极好,确实如兄弟。 “嗯!” 忽的,李有为从窗台探出头,笑着说:“大师兄,要不以后你跟你爹一样叫他海子吧!” “滚!” “滚!” 易中海和贾东旭同时怒骂道,还海子,这他妈是人话吗? “哈哈哈哈!”李有为大笑,“师父,拿着吧,这毕竟是您大徒弟的一片孝心啊,二十块钱换您死后的遗产,这买卖值啊!” “李有为你胡说!我没那么想!”贾东旭心思被拆穿,涨红脸说道。 院里人默默听着,人李有为看得真透彻,这他妈还是个傻子吗?成精了吧! 李有为才懒得和他俩多说,慢慢狗咬狗一嘴毛去吧,反正自己嘴浪了一下心里也舒坦了。 趁着这时间,不如去找嫂子玩。 恰好一回头就见娄晓娥从院外回来。 李有为招招手,压低声音说:“大鸽最近就不去远点的地方放电影吗?” “巧了!”娄晓娥小声说:“他今晚就不在家,下午得去九道湾公社放电影,明天中午才会回来。” “妥,忙去吧!” 李有为心里有数了。 时间很快来到中午,院里二十几户人,大人小孩加一起百来号人坐了八桌。 虽然大家心里有气,但看在吃的份上,倒也不至于太难受,一个个看着李有为,等着他逼逼两句就可以开吃了。 “师父!整两句?” 主桌上,李有为扭头说道。 易中海没搭理他,有什么好说的?说感谢他把他送进精神病院了? “师父您脑子是不是转不过来了?感谢傻柱给您办席,顺便再宣布点别的呀!”李有为循循善诱。 易中海起身,沉声道:“各位,我被孽徒所害进了精神病院,柱子感念头些年的交情给我办这个席面,我很感动!” 傻柱粗声大气的说:“一大爷,别客气!” 易中海点点头,“咱爷们儿来日方长,多的就不说了,大家开始吃饭吧。” 殊不知,谁也没动筷,而是纷纷看向李有为。 李有为压低声音说:“师父,您是不是忘说什么了?” 易中海低声道:“我不像你,我知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行吧!”李有为冲众人道:“开席!” 大家这才放下心开始吃饭。 李有为给易中海夹了筷子菜,小声说:“师父,你要是不跟他断绝关系,他以后还能烦你!你难道不怕烦?” 易中海转头,“再烦还能比你烦?” 我操? 有道理啊! 李有为乐的直点头,贾东旭才哪到哪,差远了! 他把好的都往王老三和师娘碗里夹,傻子就要有傻子的觉悟和特点,管他别人怎么看呢。 最后觉得费劲,干脆拿了个盆,挨个把所有桌上沾荤腥的都装走了,领着王老三和师娘回家吃。 顿时怨声载道: “不是人啊,他可知道挑好的!” “太坏了吧!我就没见过人还没吃完就打包的!” “这他妈剩一桌素菜喂兔子呢?” “造孽啊!造孽啊!花了钱出来吃青菜?” “......” 第134章 有钱人家孩子会玩呀! “老易,你不管管吗?” 阎埠贵用筷子敲着大腿,今儿这钱花的,专门来吃青菜吗? 易中海看傻子一样看他,管?管得了吗?管得了能被人家弄精神病院里? “行啦,吃吧!”二大爷看着李有为的背影,心里笑骂一句这小子。 很明显的,所有桌都加快了吃的速度,生怕李有为杀一把回马枪! 前院,王老三家。 “唉,我王老三这辈子没这么不好意思过!” 看着桌上的两大盆菜,王老三直拍大腿,哭笑不得道:“桌上人脸都绿了啊!” “哈哈哈哈是吗?我忘看了!” 李有为想去看看热闹,被王翠兰给拦住了。 王翠兰笑着打他胳膊一下,“你小子倒是拉的下脸!” 李有为笑道:“师娘,我可是咱院的傻子,要不是我家只有两个盆,我能把所有菜给装回来!” “别别别!给三叔留点老脸吧!”王老三直摆手,真害怕了,这也太百无禁忌了。有人说的对,哪有大家没吃完就打包的啊! “当,当,当,当,” 李有为又从衣服兜和裤兜里掏出四瓶酒放桌上,又从后腰抽出半条烟放桌上。 身为傻子,有便宜就得占,要不然都对不起这人设。 王翠兰看傻眼了,幸亏裤兜子小,不然怕是能全装回来。 李有为说:“师娘别瞅了,装盘倒酒开吃啊!不比在外面一边喝风一边吃强?” “那倒是。” 王翠兰收拾了一番,一家人暖暖和和的开吃。 吃了一半,李有为问道:“师娘,您说怎么能让我师父当众宣布和贾东旭断绝关系呢?” 这时候他觉得这任务有点难了,果然是2S级别啊,没有白给的。 王翠兰慢慢放下筷子,语重心长道:“有为,咱过好自己日子就行了,不管他们的是是非非。” “就聊聊。” “你师父不会当众宣布这种事,那不是打他自己脸吗?不是等于和所有人说自己以前十几年眼瞎吗?” “也是!”李有为稍微有点发愁,怪不得系统重复发布这个任务,不好过呀。 王老三说:“也有可能!” “赶紧说说。” “那得贾东旭当众把你师父当猴耍,你师父退无可退了才会想着当众宣布那种事,就像你总耍弄他一样。” 顿了顿,王老三接着说:“其实你师父是个很精明的人,一切都计算成本,他现在想保住脸面所以不宣布断绝关系。” “可一旦出现宣布断绝关系能保住更多面子的情况,他就宣布了。” 有道理,李有为点点头,“这我知道,但贾东旭又不傻,不可能这时候得罪他。” “来,喝酒,不说那些了。”王老三举起杯。 三人热热乎乎聊起一些事,天南海北,说到哪算哪,这才是悠闲的生活...... 唯一可惜的是,李有为千杯不倒,失去了微醺的机会,也少了喝酒的乐趣。 回家睡了一觉后,天黑了。 西北风呼呼刮着,不知从哪刮来了细密的沙尘,遮天蔽月,月亮影影绰绰的,看着有点模糊。 李有为跑进后院大鸽家,娄晓娥赶紧拿着鸡毛掸子为他掸去身上的沙土。 “等着,让你享受享受。” “好!” 李有为得承认,人有钱人家孩子见过的多,比一般人会玩。 本来以为她要穿着个肚兜之类的衣物出来,没想到她竟然费力的拎着折叠的小单人床出来了。 李有为赶紧去帮忙,娄晓娥指指门边。 李有为依言把小床放到门边并且展开,笑道:“这么刺激吗?对着门外?” “刺激个头啊!你躺下,把脑袋空出来。” 娄晓娥把他摁倒,让头悬空,底下放着热水盆,仔仔细细的给他洗头,一边洗还一边轻轻按摩。 沙沙的泡沫声在头皮绽放,适当的按摩力度。让麻酥酥的感觉顺着头顶往四肢百骸游走,做梦也没想到在六十年代还能享受到这种服务,真想问问她会不会足疗和精油开背。 还有冰火两重天,毒龙钻之类的...... 也不知道她爱不爱学,唉。 “舒服么?”娄晓娥柔声问道。 李有为睁开眼睛,盯着她曲线柔和的下巴说:“老爽了。” 娄晓娥抿嘴笑,“怎么满嘴关外的口音。” 李有为微笑,思绪回到了上辈子。口音的变化,要从班里那个来自东北的学生说起。 还没等到大二呢,班里别管天南海北哪来的,说话都开始有股子东北大葱蘸大酱的味道。 “有为哥,我身份低微,但真愿意好好待你,你千万别有了新欢忘旧爱。” 虽然资本家后代在这个时代不值钱了,但娄晓娥的基本见识还在,而且身为女人,知道李有为这样的人其实很有女人缘,竟然开始患得患失了。 “晓娥,我对你的爱永不变。”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要是你能和姐妹们和平相处,我会更爱你!”李有为不要脸的补充了一句。 “姐妹们?” 娄晓娥小手微微用力抓住他的头发,乌亮的大眼睛恶狠狠的瞪着他。哪个女人不想独享优质的男人呀,哪怕他是个傻子。 李有为睁眼,“你是不是忘了你的撩阴腿跟谁学的?” 娄晓娥的眼神一下就清澈了,旋即“啊呜”一声笑着啃他脑门。 闹了一会儿才说:“反正你不兴不要我,我懂的多,说不定还能帮你管理管理后宫呢。” 李有为叹口气,“果然是资本家啊,懂得退而求其次追求利益最大化,这真是有传承的东西。” 一般姑娘早就闹开了,或者果断抽身离开独自难过,或者用别的办法阻止一定会发生的事情发生,看人家,能迅速判断出既然阻止不了,那便先行争取地位。 资本家,目的性总是摆在第一位,他们知道自己要什么。 娄晓娥双手合十,一边轻轻敲打他头顶,一边说:“我只是追求一个一生都可以喜欢你的机会!” “我操!比我还不要脸!” 李有为服了,好肉麻,好享受,好爱听。 “闭眼享受!”娄晓娥红着脸说道:“还不是跟你学的?” 第135章 多么美妙的清晨呀 娄晓娥凝视着自己心爱的男人,细心的给他揉捏脑袋,又耐心的换了好几盆水冲干,追求细节的完美。 给他擦干后,两人一起倒在小床上...... 晃动的烛光中,忽的她轻咛一声,死死的抓住他的公狗腰,指尖几乎抠进肉里...... ...... ...... 夜半。 黄沙远去。 风清月朗的秋夜,寂静而安宁。 清晨时分,旭日自东方喷薄而出,映照着朝霞五彩斑斓。 微红的晨曦顺着窗户洒在四合院的屋顶上,又顺着房檐流淌到安静的前院。 角落里小草修长的叶子微微发黄,被晶莹的露珠微微压弯腰。 李有为撅腚在门边观察许久,偷摸从许家溜回自家。 男人,就是要稳! 但不得不说,女人影响拔刀的速度,本来昨晚要想想任务的事,结果没一点时间去想呀! 不过任务没有时效性,也不必太着急,生活嘛,不能全为了任务而活着。 给自己做了碗鸡蛋水后,端着碗摸进东厢房。 里屋的床上,易中海哪怕熟睡时也痛苦的皱着眉,不管黑夜和白天,也不管现实和梦境,简直就没点值得高兴的事了。 这不。 李有为猛然大喝:“起来吃药了!” “是!” 易中海仓皇的翻身而起,站得板板正正的大声回答。 可一看周围熟悉的环境,易中海怒从心头起,大吼一声一脚踹过去。 “哈哈哈哈!” 李有为麻溜儿颠儿了。 易中海要脸,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下追打,追到家门口就不追了。 他揉着胸口,想让狂跳的心脏慢点跳,但又惊又气之下,心脏都快顺着嘴跳出来了。 而李有为又溜到贾家门口。 里面,贾张氏正在灶台边转圈忙活。 李有为喝了一口鸡蛋水说:“啧啧,张胖子,做早饭呢?以前不都是淮茹做吗?你怎么越混越回去呢?” 贾张氏扭头,怨恨的看着他,一大早不在家睡觉,怎么还来笑话人呢?关键人家说的真对呀,一瞬间悲上心头,抄起鸡毛掸子就追。 “小畜生你有本事别跑!我打死你!” “胖儿,有本事你追上我呀,打死我呀!” “胖儿?小畜生你不做人呀!你站住!” “娘们儿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再胖的人也有权利去爱美~看着大清背影掉眼泪~为何跑到保定头也不回~哈哈哈哈~” “啊!你他妈怎么还改歌词了?”贾张氏捂着耳朵尖叫:“闭嘴闭嘴!” “大傻子!你他妈给我闭嘴!我爹招你惹你了?” 咣!傻柱撞开门,抄着笤帚从家里冲出来怒吼道。 “李有为你又欺负我妈!” 贾东旭也从家里冲出来,叫骂着加入混战。 “一大早你就不做人!” 易中海站在门口大声训斥。 “怎么了这是?” “一大早吵吵什么呢?” “李有为又发功了!今早是一锅端啊!” “唉,没好日子过了,这一天天的。” “.......” 邻居们纷纷从家里探出头观望,还和旁边人交流呢。 望着鸡飞狗跳的四合院,李有为心里舒畅的念叨:“多么热闹有爱的院子,多么美好的清晨呀~” 他一个直线加速跑了,留下背后的一地鸡毛。 “老易!管管呀!”贾张氏胖脸上滑下悲苦的眼泪,一串串砸在地上。 一大早就被膈应,日子太难过啦。 易中海默默回到家里,“翠兰,给我泡壶.......” 下一秒,他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失落的垂下头。 老伴儿已经是别人的啦,这个家只剩他自己了。 他走到前院,见阎埠贵在栽花苗,便在旁边看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视线却总有意无意看向王老三家。 顺着窗户能看见,王翠兰一如往常那般勤快的忙碌着,先是做早饭,然后用鸡毛掸子掸桌子、柜子、窗台....... 四目相对。 王翠兰憨厚的笑笑,然后扭头忙别的了。 易中海心如刀割。 宁肯王翠兰对自己横眉冷眼,那样心里或许好受些。 但她的笑容,代表着她已经放下了过去,不再为三十年风雨而惋惜,人家已经接受并开始了新生活呀。 “唉。”他忘了和阎埠贵打招呼,又或许是来不及打招呼,微微将头扬起四十五度,背着手慢慢走了。 “老阎,老易怎么有点怪?”三大妈在家里一直看着呢,出门蹲在老伴旁边问道。 “怪?”阎埠贵摇摇头,瞅四周无人注意,才小声说:“老易后悔了,王翠兰确实是个顾家会照顾人的贤惠女人,再想找这样的可就难了。” “倒也是!”三大妈点点头,马上低声骂道:“她好你和她过得了?你个老不要脸的!” 阎埠贵无语凝噎,这他妈都哪跟哪啊...... 而另一边,李有为已经走进红星轧钢厂了,沿途不少工人都热情的和他打招呼。 人对陌生人给的好处总是容易感激不尽,李有为给食堂的一百块钱看似不少,但红星轧钢厂可是万人大厂,即便是本部也有四五千人,分到每个人嘴里也不过几滴油花而已,即便如此,大家也是觉着这人真不错。 到了仓库末段,李有为放出洞天,小院赫然出现在眼前。 煤气罐大小的小野猪正用脑袋轻轻拱小奶马胖肚子。 小奶马虽然胖,但它小啊,和一只兔子差不多大,被小野猪拱的一直往水池边去,半边金色的马毛都沾了泥土,显得脏兮兮的。 “唏!” 赤金色的小奶马其实一点也不神骏,而是萌萌的,不耐烦的用小蹄子轻轻蹬了小野猪脑袋一下。 小野猪并不生气,继续拱人家肚子玩。 “吼~吼吼~”小野猪见李有为来了,赶紧热情的冲上来,距离还有两三米便腾空而起,下坠时稳稳抱住李有为的大腿。 “我操!” 这冲击力可不小,李有为后退了半步才站稳,摸摸猪耳朵,“煤气罐,你拱人小奶马干什么呢?” “吼吼~”小野猪的脑袋乱晃,大耳朵乱甩,很高兴的样子。 “玩儿去吧!” 李有为拍拍猪头,小野猪听话的跑了,继续去拱小奶马金色的小胖肚。 小奶马受不了了,爬起来开始跑,小野猪在后面吼吼的追,看着有点彪。 李有为却露出笑容,这才是最纯粹的快乐,就好像小时候一群孩子彼此戏弄一下,然后一起疯跑。 快乐,从来都不是一件有意义的事。 但不快乐的人生更没意义。 李有为也想快乐,便琢磨起怎么让老易同志当众和贾东旭断绝关系。 第136章 一场大雨带来的灵感 易中海是个有防备心的人,李有为准备想出一条妙计,来个一击必杀! 不过该过日子还是要过日子,任务那东西不仅需要脑子,还需要点机缘巧合,慢慢来就是了。 一整天下来,他把椅子刷好油漆,一张张摆进吊脚楼。 他对吊脚楼进行了详细的功能划分。 一楼会客厅、两个客卧加可烧烤的大阳台。试想一下,六十年代里,在大阳台上烤肉,那得是多爽的事啊! 只是他也不知道第一位前来的客人会是谁。 二楼主卧加客厅,加超大观景台,抽空得把仓库顶上开个窟窿,摆上躺椅看星星,想着就惬意。 如今家具齐全,就差被褥便可以入住了。 他扫了眼物品栏: 物品: 强效安眠药:999颗 水质改善剂:剩余4980毫升 水能静音挖掘机:一台 水能静音电锯:一台 防水水泥:61吨 安神清漆:91升 现金:3001.3元 丝绸:100匹 棉花:122斤 猪肉:47斤 面粉:100斤 白糖:7斤 古巴糖:13斤 奶糖:4.2斤 饼干:6罐 ...... 有丝绸,有棉花,原材料倒是好东西,问题是不会做啊。 李有为正念叨着呢,下班铃声从极远处飘飘摇摇的传过来,像风中的风铃,雨中的梵音,还怪好听的,旋即是一阵清脆甜美的女声洇在温黄的暮色里,断断续续传来。 “咦?” 这不是张大美的声音,对了,据说张大美调分厂广播站了,不知道这人是谁。 等李有为骑着车蛇形走位游到厂门口附近时,广播早就播完了,于莉领着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从广播站里走出来。 电视剧还原了人物的真实年龄的长相,十八岁的于海棠身姿高挑,一米六七的身高显得亭亭玉立,一双修长笔直的筷子腿像是用尺卡过,快把李有为的心夹出来了。 于莉挽着妹妹胳膊,往前走了几步,笑着介绍:“海棠,这就是我们厂的......道德标兵李有为。” 说到这她顿了顿,怎么好像有点亏心呢? 接着说:“李有为同志,这是我妹妹于海棠,刚来厂里当广播员。” “李有为同志你好!”于海棠大大方方伸出白嫩的小手。 “于海棠同志你好!”李有为随便握了一下,“于莉,我着急去害......我有点事,就先不和你多说了。” 说完,骑着车走了。 于海棠懵懵的,“姐,这不是你们厂啊不,咱们厂的道德标兵吗?他是不是想说去害人?” 于莉笑道:“他人有点痴傻,不用在意他说什么。” 话虽如此,但她却担忧的望着他的背影,担心他在院里吃亏,只是她哪知道,她离开九十五号院以后,他已经逐步成长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货。 “他长得真好看!我本来还以为他是个脏兮兮的人呢。”在姐姐面前,于海棠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哪个少女不怀春呐。 李有为天天把自己整得油头粉面,在脏兮兮的男人堆里特别显眼,谁看了都要多看几眼。 “是好看!”于莉意味深长的看着妹妹,张张嘴,却没说出什么,而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希望妹妹不要上了他的贼船,没结果的。 “海棠,今天第一次广播,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有点紧张,因为把握不准情绪,不知道该严肃还是稍微亲近些,所以语气掌握不准。” “明天我带你去找李有为,你别看他傻,但他政治敏锐度特别高,对这些非常在行。” “行!我正好也想看看他的工作场所!” “嗯!” 于莉挽着妹妹出厂,迎着金黄的夕阳慢慢朝着家里走去。 另一边。 九十五号院,有几户人家的烟囱上已经飘起青色的袅袅炊烟,淡淡的柴火气让人心里很安稳。 还有好几个大妈在水龙头边洗菜,边说边聊,无非生活琐事,却充满人间烟火。 李有为拎着车跨过二门,慢悠悠走进中院。 “咔!” 忽的一个大雷凭空炸响! 一团团乌云排山倒海般涌向只剩一丝金边的夕阳,几乎短短几秒内,天色就暗了下来。 “这天怎么说变就变啊!刚刚还好好的呢。” “赶紧洗吧,估计这雨马上就下来了,估计还小不了呢。” “真希望这雷长眼,劈死那脏心烂肺的!” “就是,劈死闲着没事就办席骗钱的畜生!” 唉?这不是说我吗?李有为扶着车把子,“母三驴逼,还生气呢?” “你没大没小,我不跟你一个傻子计较!” 三大妈一边说,一边加快手里的动作,匆匆洗了几下就把菜装进篮子里跑了。 这能让她跑了吗? 骂完就跑?有这么好的事? 李有为推着车跟在三大妈后面跑进前院,这时大雨呼啦啦的下来了。 秋雨凉,再加上扑面而来,李有为激灵了一下。 他没有冲进老阎家,而是骑着车出院了。 贾家算是遭了难,外间上面的瓦没了啊,外面下中雨,屋里下大雨,外面下大雨,屋里下暴雨,全家忙活着把怕湿的东西往里屋搬,忙的脚后跟打屁股。 终于忙活完了,一家人站在里屋看外屋哗啦啦下大雨,地面的积水很快淹没桌子底下长期磨出来的小坑,眼看着地面越来越少,积水越来越多....... 贾张氏没好气的说:“东旭,你师父真不懂事,他那还有票就不知道主动给你?就忍心看着徒弟一家受难?可真不是个东西!” 贾东旭放下门帘,坐在搬进来的小木床上,“唉,我也等着呢,我还以为他今天会主动给我呢。” “你去你师父家坐会儿,你也不用提,我就不信他敢不给!” “嗯。” 贾东旭冒着雨出门,又顶着雨跑进易中海家。 只见易中海正在笨拙的炒青菜,虽然满屋子糊锅味,但他看起来心情却不错。 “师父,炒菜呢啊。” “嗯。”易中海冲他笑笑,回过头继续炒。 贾东旭心里怪不是滋味儿的,这人是不是有病?媳妇跑了,徒弟不孝,瞎高兴什么呢? 他坐在桌边,等着易中海炒好,心想不管好不好吃,在这蹭一顿得了。 谁知易中海盛好菜后,只拿了一双筷子便坐下吃上了。 “阿嚏!” 贾东旭假装打个喷嚏,“真冷哈师父!” “嗯!” 易中海点头,继续慢悠悠的吃菜,一口菜得配三口窝头,不然得咸死。 “你这屋不漏雨吧师父。” 见易中海不上路,贾东旭开始把话题往瓦上引。 第137章 东旭,起来死了 “嗯。” 易中海又吭了声,也许是咸的实在受不了了,灌下一大口凉水。 “东旭呀,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我经常去你家吧。” “记得记得,我爸走的时候我都十好几岁了。” “早年间你爸带我进厂,教我一些基本的知识,还护着我不被别人欺负,拿我当亲兄弟一样对待......” 说到这,易中海脸上浮现出一丝温暖,只是很快被嘴角的冷冽压下去了。 “东旭,我已经对得起你爹了,我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不和你撕破脸,不把你逐出师门!明白了吗?” “师、师父,您说什么呢?您不会真以为傻柱会给您养老吧!”贾东旭紧张了,事态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易中海说:“我也不知道柱子会不会给我养老,我只知道你肯定不会给我养老!” 这也是他这两天反复思考的一件事,他问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导致本来对他孝心十足的贾东旭越来越离谱。 最后没找到自己做错的地方,反而想到了李有为的那句话。 贾东旭正因为孝,所以才会听贾张氏的,不会给他养老。 养老的核心人物既不是他易中海,也不是贾东旭,能起到决定性因素的是贾张氏。 就贾张氏那人,能让儿子给师父养老才见鬼了。 人李有为说的很对,只是他一直不愿意面对这个现实罢了。 而如今,他终于直面现实了。 “师父,您说什么呢?” 贾东旭低着头,呼吸越来越紧蹙,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易中海温和道:“东旭,回去吧,别把咱爷俩最后这点面子也耗没了。” “师父,我......” 贾东旭落泪,“我脑子挺乱的,有时候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兴许您说的对,我不是个好徒弟,可我也有难处,我要是当个好徒弟就不能当个好儿子,我心里也难。” 这话是实在话,易中海也明白,但有些事就是这样,让人充满无奈。 “东旭,难得你跟师父说句交心的话,在厂里我不会跟别人说什么,你以后面儿上还是我的大徒弟,照样没人敢难为你!回去吧。” “师父......” 贾东旭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哭着说:“您知道我有个毛病,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发现您在我心里就像亲爹一样,您别不要我啊,我害怕了啊。” 易中海眼圈一红,狠心望向窗外模糊的雨幕,不能再心软啦,不然又是重复之前的情况! “师父,我真害怕了,您别不要我啊,我是您看着长大的小孩啊。” 贾东旭跪着爬到易中海腿边,仰着头哇哇大哭。 愚孝的人往往没有自我。 面对师徒决裂的极端情况,贾东旭裂开了,总算又看见一点自己的初心。 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真的很在意易中海?只是分不清到底是因为旧情,还是未来的利益。 易中海扒开他的手,站起来急匆匆的出门,大雨瞬间泼湿全身,打了个寒颤走出院子....... 贾东旭哭着回到家,一进门就说:“妈,这回真完犊子了。” “哎呦我的孩子啊,你怎么哭了?”贾张氏趟着水走到门口,心疼的问道。 贾东旭哭着说:“我师父不要我了!” “不能呀!他不怕没人养老?” “傻柱!” “傻柱?”贾张氏不在意道:“谁知道傻柱会不会给他养老?他敢确定?” 贾东旭说:“他不敢确定傻柱会给他养老,但他确定我不会给他养老!” “哎呀!算的这么准?”贾张氏拉着贾东旭进里间,一时间有点失了主意。 “我倒是有个办法!”坐在床上的秦淮茹说道。 “你说!” “你说!” 娘俩儿渴求的看着她,反正他俩是想不出办法了。 秦淮茹说:“东旭你上吊自杀,快死的时候我和妈假装发现,然后一大爷就会觉得你真要改了,就会原谅你!” 好办法! 贾东旭和贾张氏一拍大腿,对呀,只要让易中海确信他改了,肯定会原谅他。 毕竟傻柱还是个未知数而已。 贾东旭说:“淮茹,你抖什么?” “没什么!” 随着心里那个恐怖的念头被快速放大,秦淮茹抑制不住的颤抖着,甚至想大喊一声。 她忽的就想到自己差点被打死的那个夜晚,谁也不知道,平日里她表面多平静,心里就藏着多剧烈的仇恨。 俗话说,马老奸,人老滑,贾张氏眯着眼睛说:“淮茹,你不会想着假戏真做,让东旭真的吊死吧!” 眼看着心事被戳穿,便代表着计划失败,秦淮茹反而不抖了。 冷笑道:“小人之心!” “你说谁?”贾张氏恼了,真是得寸进尺,自己退一步,她就进一步,要造反啊! “妈!淮茹哪是那种人?” 贾东旭恼了,本来最近秦淮茹就冷淡,老娘还穷搅和,烦死了。 随着易中海和他断绝关系,他多少也有点意识觉醒。 贾张氏也只是随便说说,再一个自己在旁边监督着就行了,要说一哭二闹三上吊,她可是行家,知道人大概能在绳儿上撑多久! 这场秋雨下的很大,雷公电母仿佛在华北地界的上空干起来了,咔嚓轰隆的闹出好大动静,一直到夜里十二点也没消停。 老贾家外屋的木望板往下滴落着成串的雨线,纯享雨中白噪音,一个个睡得还挺香。 忽的,贾张氏从大床上爬起来,腚一扭双腿搭在床沿上,下地摸索到小床的旁边。 小声说:“东旭,该起来死了。” “啊?”贾东旭懵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赶紧坐起来小声说:“妈,您可得把握好啊,别真把我送走了。” “臭小子!”贾张氏笑骂一句,她宁肯自己死了,也不能让儿子出事呀。 她把秦淮茹也叫起来了,大家在黑暗中商量好,贾东旭吊上去以后,贾张氏去喊易中海,秦淮茹把椅子推到贾东旭脚下,贾东旭要坚持到易中海来并把椅子踢开,表达必死的决心。 估计啊,易中海当场就得老泪纵横,就得重新认这个徒弟。 说干就干。 贾东旭穿好结婚那年穿的中山装,摸着黑走到外屋...... 第138章 丢瓦新解 “哗啦啦~哗啦啦~” 贾东旭趟着没过脚踝的积水走到外屋中央,踩到椅子上摩挲到吊在大梁上的绳子,忽然皱皱眉,哪里不对劲呢? 贾东旭说:“妈,您觉不觉得不对劲?” 贾张氏说:“你放心吧!有妈在不会出事!” “嗯。”贾东旭双手把绳套拽大一点,把脑袋塞进去,很快又给拿出来,声音颤抖着说:“妈,不对呀!” 贾张氏小声说:“我也觉得哪里不对劲.......” “妈!”贾东旭后背冷嗖嗖的说:“外、外面下雨,家里怎么不漏雨了?” “艾迈呀!”贾张氏大惊失色。 对啊,按理说屋里的雨比外面还大,这怎么停了呢?屋顶没瓦呀! “布嘟~” “布嘟~” 木望板上偶尔垂落的水滴掉落在积水上,发出轻微的细响,仿佛散发着无尽的诡异和阴森。 母子俩顾不上研究上吊了,慌忙跑到家门口,没错,窗外大雨滂沱,而屋里却异常安静。 “这.......这怎么回事?”就连秦淮茹也慌了,怎么一下雨就闹鬼呀。 啊不!不对,是神仙!神仙!秦淮茹哆嗦了一下,努力不去想这事,生怕得罪了谁。 也就在这时候,老天收了神通,雨势飞快的变小,才一会儿的功夫,竟然感受不到雨滴了。 贾东旭搬来梯子架在房前,咬着手电筒颤颤巍巍往上爬。 “啊!” 黑夜中响起一声凄厉的鬼哭狼嚎,贾东旭刚爬到上面,腿一软从梯子上仰面摔倒,后背和腚砸起一大片水花。 “我操你祖宗的李有为!你他妈装鬼吓人呐!” 贾张氏破口大骂,骂完赶紧扶起儿子,心疼的直摩挲儿子后背,“畜生你丧良心啊!” “哈哈哈哈!” 李有为从家里走出来,得意道:“你就说吓没吓到你吧!” “大傻子,半夜你叫唤什么?” 傻柱一脸怨气的推开门,好家伙,别说吓着贾东旭了,就连他都被吓了一跳。 “有为哥,你怎么了呀!” 外面天冷,雨水裹着一件厚实的列宁装推开门,揉着眼睛关心的问道。 “啊!”李有为又惨叫一声,“快来人呐!快来人呐!闹鬼啦!” 凄厉的尖叫再次划破安静夜空,刚刚清静下来的四合院炸了锅,别说中院的人,前院和后院的人也骂骂咧咧的出来了。 王老三神色紧张,手摸着后腰率先跑进中院,横在李有为和贾家人中间,借着屋里微弱的光上下打量李有为一番,见他没事才松口气,手也从后腰上慢慢放下。 “有为,你怎么了?” “三哥,你跑挺快啊!” 傻子人设得经常加固一下,自己人吃点亏就吃点亏吧。 “这不是怕你被欺负吗?你可不是没长辈护着。” 说着,王老三眸子冷淡的扫向贾家人。 “王老三!” 贾张氏紧走几步,走到王老三脸前停下来,左右甩着脸喷道:“你吓唬谁呢?” “再说我他妈能欺负得了他?” “我家东旭要上房,刚爬到房檐那他学鬼叫!” “你看给我家东旭吓的,当时就掉下来了!” “你不是他长辈吗?” “你赶紧替他道歉呀!道歉呀道歉呀!” 这把王老三给喷的,李有为天天不做人,但他骨子里还是个讲理的人。 他无奈的看向李有为,你说你,人家上房你吓唬人家干什么? “为了快乐!”李有为认真的说道。 贾张氏竟然听懂了,刚要骂街却感觉袖子被拽了一下。 回头一看,儿子脸色白惨惨,老贾走的时候脸色也比这个强啊。 “东旭,你怎么了?摔坏了?” 贾东旭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手电筒照了下房檐。 “啊!” 贾张氏顺着一束黄光看去,顿时惨叫一声,一屁股坐进积水里,溅起一圈冷冷的水。 本来有些喧闹的邻居们也沉默了。 老贾家丢的瓦,竟然又整整齐齐排列在屋顶上。 区别是,现在屋顶上铺的是最开始丢的旧瓦。 丢瓦已经是稀罕事,连丢两回更是稀罕事。 但谁也没听过丢了以后还能回来的。 不愧是神仙的手笔,人家神通广大,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呀! 易中海谨慎的揉揉眼睛,并不敢确定眼前发生的事情是真的,前些天在精神病院里吃了不少药,有时候幻视。 刘海中走到他旁边,低声说:“老易,你是一大爷,你说两句吧。” 这时候想起来他是一大爷了?易中海什么也不想说,他也怕得罪神仙呀。 “哦......” 忽的,李有为开口道:“贾东旭,你真是好算计呀!” 贾东旭机械的回头,“啊?” 李有为说:“你为了骗师父钱,前段日子趁着下雨时雨声大,自己把瓦偷着藏起来了,骗师父给你钱给你票买新瓦!” “新瓦换上去以后你贪心不足蛇吞象,又把新瓦卖了,准备继续骗师父的钱和票!” “谁知师父不管你了,你没办法了,就趁着今晚雨声大,又把旧瓦换上去了!” 说着,冲秦淮茹使了个眼色。 秦淮茹马上站出来说:“李有为你胡说八道!木望板还是湿的,这时候铺瓦潮气不全压下去了吗?” 李有为说:“刚才不是说了吗?趁着雨声大才能铺瓦,不然别人就听见了。而且这样才显得像真的!” 秦淮茹天生就是个演员,赶紧装作底气不足的说:“你,你血口喷人,大家都知道东旭多孝顺师父!师父是不会信的!” 说完,低着头走到贾张氏身后。 好一个大家都知道东旭多孝顺师父,大家只知道贾东旭总欺师灭祖。 这下更相信李有为的说法了,一个个议论起来。 李有为指着一脸懵逼的贾东旭,大骂道:“哪有什么鬼神?原来都是你贾东旭在背后捣鬼呀!” 院里沸腾了! “合理!太、太他妈合理了!” “肯定是这样,我就说哪来的鬼神闲着没事偷瓦玩,直接一个雷劈上去不行?” “贾东旭你真是侮鲁大家的脑子呀!你真够坏的呀!” “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贾东旭,你师父不认你是对的,你不仅玩你师父,你把我们全院都玩了呀!” “......” 第139章 这回感情真破裂了 自从小两个月以前老贾家丢瓦,大家就没睡过一个好觉,生怕猪仙看自己也不顺眼,把自家瓦也给顺走。 多少个漆黑的夜里,不少缺德的邻居会半夜出门,用手电筒或蜡烛照着房顶,见瓦没丢才能回家继续提心吊胆的睡觉。 贫困年代,可不是谁都像一大爷和二大爷那么高收入,不少人家的瓦如果丢了,那就真得顶着光秃秃的屋顶睡觉了。 这么多日子下来,不少人甚至罹患神经衰弱,晚上一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惊醒,哪怕放个屁也能瞪半天眼。 现在一看,竟然是贾东旭捣的鬼,顿时群情激愤,骂声像泼粪一样朝着贾家人泼去。 易中海一言不发,思索着前因后果。 如果是人干的,确实只有贾东旭有能力、有动机这么做。 想到这他一阵虚弱,踉跄着后退几步坐在潮湿的门槛上,低着头,肩膀竟然轻微耸动起来。 骂声渐渐弱了下去,大家眼神各异的看向易中海。 人与人的悲喜从不相通,有人同情他,有人的眼神里却满是嘲讽。 你不是八级大工吗?你不是牛逼吗?不照样被徒弟耍猴了? “师父!” 关键时刻还得是李有为,他坐到师父旁边,慢慢的说道: “您和老贾家关系实在太好了,老贾在的时候您和贾东旭就相当于叔侄的关系;老贾走了以后,那就相当于爷俩儿的关系了。” 众人纷纷点头,人说的是实情呀。 李有为慢慢站起来,仰望着漆黑的夜空,喃喃道: “果真是: 十数年来真心喂了狗, 再回头, 一场空, 雨夜泪满襟, 空悲切啊!” 嗯!李有为点点头,我真他妈是个诗人。 不仅他这么想,阎埠贵也这么想,甚至有点嫉妒,你这么牛逼怎么不去当老师呢? 他也是唯三知道贾东旭被冤枉的人。 因为他亲眼见过小猪仙,也就是李有为养得小野猪。 只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自家好不容易安稳下来可不想无事生非。 而且他也承认,李有为的说法非常有说服力,甚至有一丝丝怀疑,事实真相会不会真的如他所说,真是贾东旭干的。 心里想想罢了。 一想到那个看似可爱,实则诡异的小猪仙就脑壳疼...... 而易中海在经过短暂的剧烈悲痛后,强行稳住心神,怨恨的看了李有为一眼。 原本黑不提白不提,这事就过去了。 既然他先撕开真相,又念了一首不伦不类的诗,那自己就必须站出来表态了。 告诉所有人,他易中海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是个不会被人当猴耍的人! 否则,他这个一大爷,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柄! 大爷,威信最重要! 他慢慢站起来,刚想把想好的词说出来,却冷不丁苦笑一声。 “东旭啊东旭,你缺钱可以问我借呀,咱爷们儿这关系,还用你还吗?这十几年来我借了多少钱给你家?我要过一次吗?你还过一次吗?你何必耍弄我让大伙儿看笑话?” 贾东旭急忙说:“师父不是我,真不是我,您也说了,我没钱可以问您借啊,我何必闹这出啊!” 易中海摆摆手,环顾着暗光中的众人,朗声道:“从今天开始,我易中海,正式断绝与贾东旭的师徒关系,大家作证!” “叮......任务完成!” “请宿主选择合适时机领奖!” 李有为脑海中传来盼望已久的系统音。 这个任务他足足盼了两三天呀! 上次的2S奖励是“洞天”,这次的奖励会是什么呢? 傻柱说:“一大爷,您早就该跟这小子断绝关系了,拿您当傻子呀!” “我们都作证,老易你可算是清醒了!” “说句不好听的,你指望李有为给你养老都比指望贾东旭靠谱!” “东旭你太作了,你师父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要弄这些事?有本事你别露出来啊!你让他在我们面前怎么做人?” “你等着吧,明天车间的检验员就能折磨死你,以前不好意思说现在我能说了,你跟你师父这些年真是不求上进!” “.......” 贾东旭飞扑到易中海面前,噗通一声跪在地面的积水上,膝盖砸出两圈水花。 哭着说:“师父!真不是我!真的!求求您相信我吧!是神仙!是神仙干的呀!” “有可能是神仙看我叫了李有为一声爹,觉得我表现好,就又给瓦装上了!真的呀师父!” 他这句话还真给易中海听懵了。 毕竟牵涉到鬼神之事,谁敢说百分百看准? 就连围观的邻居们也不说话了,还是小心为妙。 易中海下意识看向秦淮茹。 现在贾东旭在他心里毫无可信度,甚至还不如秦淮茹。 而秦淮茹愧疚的望着他,很快适当的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易中海心里一阵感激,快速收回了目光,并不愿她被老贾家人事后埋怨。 他轻轻摸摸贾东旭湿淋淋的脑袋,张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连秦淮茹都看不下去了。 他没注意到的是,秦淮茹又微微抬起头,望了李有为一眼,两人眉梢都轻轻挑动了一下,黯淡的夜里无人注意到。 “唉.......”易中海长叹一声,什么也没说,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把门关上了。 门关上那一刻,他长出一口气,想象中的悲痛并没有出现,反而是一阵释然,像是刚拉完了一泡憋了许久的屎....... 众人纷纷离去,而贾东旭依然直挺挺的跪在易家门口。 还是贾张氏上前,把儿子拖回家的。 趟着外屋的积水,三人回到里屋。 贾东旭呆呆的坐到小床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地面。 “东旭!东旭!你说话呀!”贾张氏紧张的推推儿子。 谁知贾东旭毫无反应,依然直勾勾的看着地面。 秦淮茹低声说:“东旭?你怎么了?” 两人还没复婚,来日来贾东旭对秦淮茹态度极好,只要秦淮茹主动跟他说话,他便会凑上去滔滔不绝。 可现在依然一动不动。 贾张氏害怕了,哭道:“东旭,你可别吓唬妈呀!你怎么了这是?” 第140章 靠谱的奖励 家里大孙子变成行尸走肉就够悲苦了,本来还指望着儿子再生一个,要是儿子变傻了,那可怎么办呀。贾张氏呜呜呜的哭出声,使劲推着贾东旭。 直到把贾东旭推得倒在床上,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东旭啊。” 贾张氏捧着儿子的脸,轻轻拍打,慢慢开始用力,直到打的啪啪响也没有任何反应。 秦淮茹抱着受惊的小当,淡淡说:“说不定睡一觉就好了。” “要是像棒梗一样可怎么办呀!” 贾张氏嚎啕大哭起来...... ...... 隔壁,李家。 李有为躺在被窝里,热乎气足了以后才舒舒服服的说:“系统,领奖啦!” 说完,眯上眼睛,等着被惊喜! “叮......恭喜宿主完成2S级别任务。” “奖励1:好感度雷达,每日可使用两次,可甄别旁人对宿主的好感度。” 李有为眼皮一跳,腾得坐了起来。 哪怕只有这一个奖励也不亏了! 人生在世,最难参透的是什么?人心! 多少人口蜜腹剑,多少人笑里藏刀。 像贾东旭那样,明面上像是个好徒弟,实际上内心鸡鸣狗盗。 他还算好的了,毕竟没什么城府,容易被人看出内心,但那些真正的老阴比,比如李有为本尊,真遇到个一样性格的人,鬼也猜不出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有了这个好感度雷达,简直就有了防骗的资本!看谁看不准,测一下就得了! 系统似乎很懂李有为,等他美的差不多了才继续宣读奖励。 “奖励2:医家高手,可解决一切绝症之下的疑难杂症!” “奖励3:体质200点!” “bUG修正补偿奖励:1000立方米空间!” “转个人信息:” 姓名:李有为 年龄:26岁 身高:180.5公分 体重:64.9公斤 体质:542(男性平均值100点) 称号: 医家高手 急救术 龟息术 顶级珍宝: 洞天:1000平 珍宝: 温泉石(可使水温保持37度) 救命锦囊 好感度雷达 灵兽: 野猪 汗血宝马 空间:3110立方米 物品: 强效安眠药:999颗 水质改善剂:剩余4980毫升 水能静音挖掘机:一台 水能静音电锯:一台 防水水泥:62吨 安神清漆:97升 现金:3022.32元 丝绸:100匹 棉花:122斤 猪肉:47斤 面粉:100斤 白糖:7斤 古巴糖:13斤 奶糖:3.9斤 饼干:6罐 ...... “靠谱!靠谱!” 李有为十分满意,好感度雷达可以帮自己甄别旁人的内心世界,虽然一天只能用两次,但他又不打算纯靠这个去检验人心,那多没意思。 对于这个功能,他更愿意多用在对红颜知己的筛选上,起码知道对方是不是真心实意。 实际上,医家高手这个称号对他来说是刚需! 原剧中,一大妈因为心脏病死于一九六八年。 也就是说她不过只剩几年的寿命了。 每当想起这件事,李有为心里沉甸甸的,师娘是他在这个世上关于亲情唯一的寄托了。 他宁肯自己少活几年,都想着让师娘多活几年。 形单影只来到这个世界,面对的是铺天盖地的恶意,是师娘给了他最初的温暖。 人要惜福、感恩。 有了这个称号,他便可以时刻掌握师娘的身体情况,为她延年益寿不在话下。 他套上衣裤,推开门往外走,却听见隔壁的鬼哭狼嚎,顿时心情更美好了,背着手哼着歌走进前院,啪啪啪敲王老三家门,老两口正在桌边坐着呢,他便直接推开门走进去。 “怎么?睡不着啊?” 李有为大大咧咧的走过去,马上收敛起笑容,“师娘您不舒服?” “没不舒服,就是岁数大了觉少,你赶紧回家睡觉去!”王翠兰关心的说道。 人上了岁数,有点病痛总愿意忍着,生怕让小辈操心。 她就盼着李有为能娶上一房媳妇,哪怕是个瘸子或者哑巴也行,只要真心待他就行,毕竟他条件也不行...... 王老三说:“有为你也看出你师娘不自在了?她这两天总是恶心,一宿一宿睡不着觉。” “师娘您怎么了?说啊。”李有为急了,坐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 王翠兰反手轻轻摩挲他的手背,慈祥的说:“好孩子!” 千言万语都凝结在这三个字里了,心里暖流阵阵,真没白疼这大小子。 李有为冷不丁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不就是给师娘把把脉,诊断诊断身体吗? 他不由分说,手指按在她的寸口脉上,闭目寻思起来。 上辈子看小说,有不少主角也得到过医术技能,上面写的主角得到后,脑袋会感觉到大量知识涌入,会脑壳疼什么的。 可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琢磨了下鼻塞怎么治疗,结果根本不知道...... 正琢磨怎么看病的时候,脑海中忽然出现两块黑板,上面快速出现一行行字! 左边病症,右边是治疗方案。 简单粗暴,却又十分实用! 左边显示着病症的黑板上,第一行是黄字,显示着王翠兰心脏有问题。 李有为心里一突突,慌忙看向右边的黑板,右边记载着治疗的中药药方,包括品种、用量以及熬制方法。 兴许是感受到了李有为情绪的激烈波动,系统罕见的主动出声。 “宿主,红字是绝症,黄字是疑难杂症,白字是普通病症。” 这么一说,李有为才长舒一口气。 底下的字确实都是白的。 只是刚仔细看黄字下面的第一行白字,他就忍不住大喊一声:“我操三叔你是个人才啊!” “啊?”王老三疑惑道:“我是个什么?” “人才!” 李有为缩回手,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人才?我算哪门子人才?有为你就逗咳嗽吧!” “嘶!嗯......” 李有为翘起二郎腿,缓缓的呼出一口气,忽的捂住脸乐得不行。 王老三和王翠兰面面相觑,孩子更傻了?以前可没大半夜进来傻笑。 再说了,笑什么呢?透过俩手缝隙,甚至能看见扁桃体在乱晃悠。 王翠兰轻轻推了他一下,笑道:“你这傻小子,大半夜不睡觉跑我这笑,什么事给你乐成这样?” “啊~啊呀!” 李有为擦擦眼泪,吸了吸鼻子,才说:“我可真是小刀剌屁股了呀!” 第141章 三喜临门 “小刀剌屁股?”王老三诧异道:“歇后语?后面是什么?” “唉~”王翠兰无语,他听李有为说过。 李有为说:“开眼儿了啊!三叔你就让我开眼了啊!我师父三十年都没办到的事,你二十天......二十天?” 李有为坐直,震惊的看向王老三,又震惊的看向王翠兰。 好家伙,夕阳红的火焰燎的挺猛啊!老房子着火了啊! 脑海中左边小黑板上可是写得清清楚楚,怀孕二十八天了!但他们才结婚二十天啊! 算算日子,那时候他们在天津? 王老三浑身不自在,感觉像是被看出来了,但又觉得李有为没那能耐,却又盼着李有为真能看准,毕竟谁不想有个后代呀! “有,有为,你二大爷真把他本事传给你了?” 王翠兰左思右想也觉着不可能,他二大爷跟他家并不亲近,但别管亲近不亲近,人家二大爷就是个挺出名的大夫,说不准私下传授了呢? 她也有同样的想法,要是被晚辈看出婚前老房子着火,那真是没脸做人了,但又盼着他看准了。 有个孩子,是她几十年来最大的愿望,甚至毕生追求。 “咳!师娘您有了。” 李有为不端着了,赶紧把这个喜讯告诉师娘。 谁知老两口患得患失上了,脸上笑一下,害怕一下,接着又笑一下,也不知道该不该信他。 王翠兰今年可是快五张了,长这么大,只听过有个人五十一的时候怀上孩子了,结果却没保住。 “有为呀,你可别拿师娘开玩笑,这玩笑开不得,师娘都没心思干别的了!” 王翠兰泪如雨下,两手不停的敲着膝盖,紧张的不得了。 李有为温和道:“没开玩笑!我二大爷把医术都传给我了,我都能把工伤的三师兄救回来,还能看不出喜脉?” “嗨!嗨嗨!嗨嗨嗨嗨!” 王老三咧开嘴,眼圈红红,“翠兰,咱要当儿子啊不!咱要当爹妈啦!” 王翠兰掩面哭泣,声音越来越大,这都多少年了,别人甚至包括她自己都认为是她不能生。 将心比心的说,易中海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很难为她,但日常生活中两口子偶尔拌嘴,还是会拿这个说事,每当那时她便偃旗息鼓,老老实实给人低头认错。 三十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像是决堤的洪水,顺着双眼冒出来,顺着喉咙哭出来。 王老三和李有为懂其中的辛酸,想劝但没有劝,郁气哭出来是好事。 “咣!” 忽然间门开了。 三大妈怒吼道:“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 李有为微微侧身,斜眼看向她。 一股寒气顺着地面席卷到门边。 三大妈的眼神瞬间就清澈了,关切道:“翠兰,你怎么啦?大晚上的你哭什么呀?我帮你开解开解?” “嘿!我跟你说.......” “有为!”王翠兰赶紧拽拽他胳膊,又对三大妈说:“瑞华,不好意思影响你们睡觉了,我缓过来了,真对不起。” “没事,邻邻居居的。”三大妈一脸理解的表情,正要关门离开,却听李有为说: “母三驴逼,回家告诉老阎,今晚我去偷车,你俩可要看好了啊!” “李有为!” 三大妈悲苦道:“我他妈要是主动招惹你,你骂我我就认了,我今天也没主动招惹你呀!你吓唬我和你三大爷干什么?” “没招惹我?我要是不在这,还不知道你怎么兴风作浪呢,赶紧滚!” 李有为懒得跟她说什么,走到门边咣的把门关上,就听外面三大妈的哭声远了,很快也是咣的一声,显然回家哭诉去了。 “还影响他们睡觉了?这下好了,今晚别睡了!” 李有为有点得意,不管他去不去偷车,反正老阎家全家都别想着睡好了,甚至最小的阎解旷都得起来站岗。 “你这小子比我强,我就不好意思。”王老三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李有为理解,总不能全家都是疯子,总得有俩正常人吧。 “师娘,接着哭!”李有为回到桌边坐下,笑眯眯的说道。 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婚前就那啥你说说,看不出来啊,真是老房子着火扑都扑不灭! 再一想想也对,老三同志四十五年童子身,一旦遇到个合心的而且还是肯定结婚的,那不得往死磕啊! 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一般女人快五十的时候早就绝经了,没想到师娘还挺另类...... “不哭啦,心里亮堂啦!你别怪师娘不相信你,明天我还得找个大夫好好看看!” “对对对!”李有为赶紧说:“去厂里看,然后不用一上午这个消息就能传遍全厂,一想到我师父的表情,我的妈呀哈哈哈哈哈!” 李有为笑得扁桃体乱甩,今晚太开心了呀! 三喜临门有没有? 一喜,任务完成了。 二喜,得到了非常需要的两个奖励。 三喜,师娘竟然怀孕了! 王翠兰却摇摇头说:“有为,我找个大医院看看,第一是放心,第二个是我不想这么早就让大伙知道这件事,有老礼儿,有孩子的前三个月最好别被太多人知道。” “还有这老礼儿?”李有为一头雾水,这是哪门子老礼儿? 王老三也一头雾水,他一个四十五年童子功的,上哪知道这种事去。 王翠兰说:“确实有这个规矩,再一个师娘要是真有了,想安安静静的保胎,你应该也明白,师娘这个岁数怀上一个不容易。” “师娘您说的对!”李有为说:“从今天开始您就天天保持好心情,我会经常弄点汤药什么的给您保胎,您什么事都别操心。” 王老三低着头说:“有为,你师娘这么大岁数了,要是生孩子会不会有危险?实在不行......” 他头埋的更低了,声音也有点颤抖,“实在不行就别.......” “老三!”王翠兰失声道:“我要是有了,我死也要给孩子生下来!” “师娘,跟这么个爷们儿,您真掏着了!” “三叔,有我在,师娘肯定母子平安!” “二位即将当爹妈的新婚二十天夫妇抓紧时间休息吧!” 李有为一脸坏笑的走了。 心情大好呀! 第142章 于海棠的好感度 温黄的灯光下,王老三伸手轻轻盖住老伴儿的手背,轻声说:“翠兰,咱俩半路夫妻,但我拿你当.......太那什么的话我也说不出来,我就想劝你考虑下,这个岁数如果要孩子,我真怕你遭不住。” “老三,有你这几句话,我就算死了都行!” 王翠兰掩面抽泣,“这孩子是老天爷赐给咱们的,无论如何我都要生下来!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王天赐!” “翠兰......” “老三,孩子就是我的命,你别说了!” “行吧!早上咱去协和找个老大夫看看......唉,我现在心里七上八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想的!” “我也是,咱睡觉吧!不过从今儿开始你可不兴碰我了!” “嘿嘿,好好好!” 王老三有点尴尬,也有点小庆幸,四十多的人了,油箱也空了啊...... 而另一边。 李有为回家后舒舒服服躺下,脚丫下露在被子外面乱晃悠,不知不觉就美滋滋的睡着了。 清晨。 朝霞满天。 旭日东升。 望着色彩斑斓的天空,众人们纷纷说今天可能还会有雨,不是有那么句老话嘛,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 李有为一大早就跑到厂医务室去,抓了几副药。 这年月国营职工看病不花钱,再加上他之前救过人,医务室的人痛快的把草药给他了,连登记都没登。 他骑车骑了一半,又折返出厂去百货买了个药罐子和暖壶。 回到仓库末段后,打开架子上的收音机,一边听着广播一边开始熬药。 顺带着还能看小野猪和小奶马嬉闹,耳畔秋风吹来,被身边的炭火加热,吹得腿上暖暖的,心里舒舒服服的。 “系统,多久能看出我师娘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宿主,两个月,也就是说还有一个月您就能通过诊脉诊出来!” “哦。” 李有为又觉得保持一下好奇心也好,反正不管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都喜欢。 要是小弟弟就带着他上山抓兔子下河捞鱼,要是个小妹妹,那就从小就给打扮的可可爱爱的,闲着没事就抱着亲两口。 “嘿嘿!” 李有为傻笑,没想到自己还挺喜欢小孩的。 熬药是个漫长的过程,正好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他走进厨房兼餐厅,给从阎埠贵那坑来的花花草草浇水、并且摘掉几根黄叶。 又去吊脚楼里查缺补漏,看看还少什么。 看到最后他觉得,少人。 少女人呀! 一个老爷们儿住这么大房子有什么意思?要是能安置进来几个红颜知己就好了。 天天晚上串个门啥的...... “吸溜儿!” 李有为傻笑着从一楼阳台一跃而下,吊脚楼挑高很高,地面距离一层足足有四五米,不过谁让身体好呢?落地稳稳的。 时间差不多了,他把熬好的中药倒进暖壶里,顺手又收进空间,冲远处正在打闹的小野猪和小奶马招招手。 两日来,小奶马已经隐约明白李有为是他的主人,不再抗拒更不再疯狂逃窜,而是乖巧的跑过来。 你能想象一下吗?一只兔子大的金色小奶马,大眼睛水灵灵,肚子胖乎乎,简直太可爱了。 至于小野猪现在已经纯粹变成一个猪形煤气罐,连滚带爬的跟在小奶马屁股后面晃过来。 “你俩等下别害怕,其实你们只是换个地方玩而已。” 李有为发现每次把小院收进洞天以后,两个小家伙都会惊慌一阵。 “咻咻!” “吼吼~” 小奶马和小野猪乖巧的叫唤一声,接着去玩了。 李有为走到小木门处,心念一声收,小院凭空消失。 有了洞天以后,来了就把小院放出来,走了就收起来,安全方便。 他骑着车到广播站门口,下班铃伴着于海棠甜美的声音顺着高音喇叭传遍全厂。 “啧!” 李有为感觉耳朵像是被蜂蜜糊住了,低头骂道:“下去!没出息的!” 真是的,别人看见误会揣了个擀面杖怎么办? 目光抬起,顺着青色水泥的窗台,穿越明亮的玻璃窗,望向站在木桌边对着话筒广播的于海棠。 她穿着一件崭新的淡黄色列宁装,双排扣上大领子里衬着洁白的衬衫,衬托着脖颈修长细嫩,红唇正张着,字正腔圆的说工人阶级最光荣...... 那甜如蜜的声音,让男人充满幻想,如果和她共赴爱河,她的声音会是什么样的呢? 似乎心有灵犀般,屋里的于海棠一转眼正好看见李有为。 两人相视而笑,她语调不变,但原本白如瓷的脸颊却浮上两抹嫣红,恰似两朵红莲盛放在李有为的心尖尖上。 “系统,来,启动我的好感度雷达,测测她对我的好感度如何!” 下一秒,系统并没有回答,而是脑海中出现了一行字: 于海棠好感度:70。 “系统,七十算高的还是低的?” “刚过及格线,对照参考,于莉好感度91.” “于莉当初下定决心和我睡觉时的好感度是多少?” 问问题得问在刀刃上啊,李有为才没心思管那些旁枝末节,就想知道达到多少才能共浴爱河。 “宿主,回溯需要消耗一次今日机会,请问是否使用?” “使用!” “宿主,当初于莉对您的好感度为85点。” “哦,知道了。” 李有为心里大概有数了,明天再问问娄晓娥当初的好感度,就能大概总结出一个值。 只要达到这个值,就可以放弃试探,直捣黄龙了。 “神器呀!” 李有为身体一歪,用力蹬着脚蹬子就走了。 骑着车越过小桥和大路,钻进胡同里,正好看见王老三和王翠兰在前面。 李有为先是把装药汤的暖壶从空间里取出来,才喊道:“师娘,回来啦!” “我回......”王翠兰转脸吓了一跳,嗔怒道:“你这孩子怎么还单手骑车呢,老三你赶紧接一下!” 王老三小跑过去接过暖壶,笑道:“我跟你师娘去协和了,本来几个小大夫说没有滑脉,你师娘坚持说有,最后还是个老大夫勉强判断出来有,还夸你医术高明呢!” 温柔的秋日阳光照在老两口脸上,因为笑着,皱纹都少了些许。 只是他们的笑容深处还有淡淡的忧虑,王翠兰已经不是高龄产妇不高龄产妇的问题了,他们要面对的问题还有很多。 第143章 整整齐齐的爷俩儿 三人说笑着回到家。 李有为接过竹编暖壶,朝粗陶大碗倒了满满一碗乌漆嘛黑的药汤,罕见的认真起来。 “师娘,这个药是调理身体的,您以后可以照常干家务,但切记不要抻到!像是晾衣服这种事就让三叔......” “有为你放心!” 王老三噌的站起来,脊梁绷的像是根标枪,抢着说:“别说晾衣服了,洗衣服我都不用你师娘干,我要给你师娘当成菩萨供起来,她天天只要躺着就行了!” “净胡说!”王翠兰不好意思的垂下头。 “那也不行!要适量运动运动。” 李有为琢磨一上午了,仔仔细细交待了注意事项。 其实主要就是那么几点。 第一是怀孕头三个月和后三个月不能同房。 第二是饮食有忌口,这年月虽然没有太多吃的可以选择,但肯定要忌凉了。 第三便是适当运动,每天至少要慢慢走一公里。 王老三听的特别仔细,时不时还提出点问题,好像怀孕的是他一样。 王翠兰倒是一语不发,温暖的看着丈夫和李有为,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水里,柔软的笑容扯开经年累月风霜积攒的皱纹,似乎年轻了好几岁。 趁着爷俩儿在讨论注意事项,她双手端起飘着黑雾的粗陶大碗,狠狠咽了口口水。 “那个有为啊,师娘相信你医术了,但你确定没粗心大意配错药吗?” 天呐,这药不用喝,闻闻就觉得嗓眼子发干,口水一浸润,马上发苦了。 李有为说:“师娘,不瞒您说,给您抓药是我这段日子干的最认真的一件事了,我能拿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开玩笑吗?” “翠兰。”王老三微微皱眉。 王翠兰不好意思的说:“看,你三叔都怪我,师娘不会说话,你别怪我。” 这有什么好怪的?李有为扬头,“师娘,喝吧,喝完您就不想道歉,改成想打我了。” 在仓库里熬药的时候,把小野猪和小奶马都熏到小院外面的菜地里躲着了...... 他只是用舌头舔了下,当时就怀疑人生,果然是系统配方,又苦又涩...... “咕......” 王翠兰一口药汤入口,登时俩眼就直了。 王老三露出痛苦的表情,倒不是心疼,只是不敢想那到底是什么滋味儿。 转而又有点想笑,男人不管多大岁数,都有点爱看另一半热闹的基因....... 李有为把脸凑过去,笑嘻嘻说:“打下解解恨?” “哎呦!哎呦喂!嘛嘛~” 王翠兰好不容易把嘴里那口咽下,浑身哆嗦了一下,苦哈哈说:“有为,这是苦瓜熬黄连吗?” 李有为笑道:“师娘,良药苦口,想想孩子。” 这句话像是有种魔力,王翠兰苦涩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暖的笑意,深吸一口气,将碗里剩下的药汤喝了,顿时被苦的头晕目眩。 虽说嘴里依然苦的化不开,但心里甜。 为了保住肚里的小生命,吃点苦算什么呢? 再说了自己年近五十,有了关爱自己的新丈夫,又有晚辈关怀,肚子里又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人生差一步圆满呀。 “厉害厉害厉害!” 王老三粗粝的掌心摩挲着灰色的粗布裤子,快搓起火了,这女的狠起来真是比老爷们儿强,他自问可没本事一口干了。 “哎对了!”李有为想起,空间里还有不少古巴糖和奶糖呢。 只是没法当面拿出来太多,便从兜里取出五六颗大白兔奶糖,“师娘,甜甜嘴!” “你在哪弄的?”王翠兰有点惊慌,这是普通人家能碰的东西吗?看一眼都觉得犯罪。 “专门为您弄的。”李有为小嘴比糖还甜,给王翠兰高兴迷糊了,但坚持不肯要,最后还是李有为逼着她才收下一块,不过只是舔两口就放下了。 见王翠兰满脸幸福和期待,李有为心里也舒坦。 人这辈子,不就图两个舒服吗? 一图自己舒服。 二图自己亲近的人舒服。 “师娘,这一暖壶是三天的药量,您每天挑个时间段喝一碗就行。喝完了我会再送来。” “好好好。”王翠兰赶紧点头,“要不我一天把这些全喝了?这样对身体会不会更好?我不怕苦!” “可别啊!过犹不及!”李有为吓了一跳,好家伙,本来老孕妇就没多少饭量,要是天天灌一暖壶药汤子,还吃不吃别的了?三天就得营养不良啊。 王翠兰不好意思的笑笑。 李有为又聊了两句便走了。 中院。 白天大部分人都上班了,院里显得空落落的,只有清浅的秋风推动地面树叶的沙沙声,和角落里兔子窝里偶尔传来的跑跳声。 忽的,一抹幽幽的呜咽声显得如此明显,又稍带诡异。 李有为循声而去,在贾家窗前站住脚步,只见贾东旭和棒梗整整齐齐躺在床上,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僵硬的嘴角透出一股痴傻之气。 不愧是爷俩儿,姿势都一样,眼神都一样啊。 坐在床边呜咽的贾张氏忽然发现他,破口大骂道:“小畜生!你这个丧尽天良的害人精!你给我滚!” 李有为拉开窗户,挺直腰杆道:“老伴儿,这时候就别闹啦,咱儿子成这德行我也很难过嘛,哈哈哈哈!” “嘿!” 他抓住飞出来的一双鞋,在贾张氏对他十八辈祖宗的亲切问候中颠儿了。 “畜生啊!欺负人啊!不让人活了呀!” 贾张氏悲苦的说:“淮茹,你怎么不帮妈骂他呀!” 秦淮茹冷淡道:“凭什么?” “这!” 贾张氏一时语塞,真想说就凭老娘是你婆婆,可转念一想现在她还没和儿子复婚呢,再转念一想,一旦人家嫌弃贾东旭变傻了跑了怎么办?她自己可照顾不过来傻儿子和傻孙子。 “淮茹,妈就是说说,别挑理哈。” “呵呵,您越来越善解人意了呢。”秦淮茹有点嘲讽,前十年恭恭敬敬对她,她天天飞扬跋扈,说欺负人就欺负人。 现在可好,不拿她当人看了,她反倒反过来恭恭敬敬的,这不是贱是什么? 她试探着学贾张氏以前的口吻说道:“快做饭啊,你要饿死我?” 第144章 攻心计!大妈们觉醒了! “好咧!好咧!” 贾张氏忍着辛酸赔笑脸,只盼着秦淮茹千万别嫌弃她的傻儿子。 她去外屋做了吃的叫秦淮茹去吃,自己端着小碗一口一口喂傻儿子,看着儿子年轻的面孔,心里酸的不行。 喂好后,她一口也不想吃,抱着双手窝在床角想眯一会儿。 只是越窝着心里越窝囊,想她贾张氏堂堂滚刀肉,纵横四合院几十年,大大小小战斗数百场什么时候输过?谁看见她心里不得犯嘀咕? 可短短两三个月就被姓李那小子打的溃不成军,凭啥? 尤其是这死小子净会瞎推测,说什么瓦丢了是老贾家下的套,她可是知道自家被冤枉了。 只是那死小子推测的像模像样,自己出去解释都没人信。 “呜呜呜呜~” 紧闭的眼皮被串串泪珠掀开,顺着满是鱼尾纹的眼角流入斑白的鬓角....... 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半多,秦淮茹和小当不知道去哪了,身边的傻儿子和傻孙子依然直挺挺的躺着,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 她疲惫的坐起来, 手往旁边摸了摸,“哎?我新做好的那双鞋呢?” ...... “手艺真好!” 另一边,轧钢厂门口。 下班的人流里,李有为一边走一边感叹,老伴儿也算术业有专攻,这鞋帮包裹感一流,不磨脚后跟和脚背。而鞋底厚实绵密,走起路来特别跟脚,特别舒服,比买的布鞋强多了。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哈哈哈哈。” 李有为一个人傻乐起来,琢磨着要是把这句话说给贾张氏听,她会是什么反应。 想到这,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有为,有为。”后面传来呼唤声。 于莉拉着妹妹的小手跑过来,于海棠两条笔直修长的筷子腿跑动起来轻盈无比,停下之后中间严丝合缝。 李有为真想知道,光腿并拢的话是不是同样严丝合缝...... “李有为同志,你现在有空吗?” 于莉不改口还好,一改口让于海棠反应过来了,刚才她是不是喊“有为”来着? 她知道姐姐以前和李有为在一个院待过,工作上接触也比较多,称呼上亲近点也正常。 问题是这一改口,反倒像是欲盖弥彰。 对面,李有为说有空。 于海棠暂且抛下别的想法,“李有为同志,昨天说了,我想请教你一下,广播时我掌握不好语气。” “嗯。”李有为说:“你只要记住三点。” “读到描写工人阶级的文字时,要充满深情,好像在说自己兄弟姐妹的故事。” “读到描写敌人的文字时,要充满恨意,好像在控诉你的杀父仇人。” “读到描写领导的文字时你就一边哭一边慷慨激昂,就好像出门捡了一千块钱一样。” “你只要做到这三点,就不会像张大美那样被调到分厂去!” 张大美就是因为声音太甜了,读什么都一个腔调,才会被明升暗降调去分厂。 那种便是庸才,你挑不出毛病,但听她广播就是别扭。 她讲领导视察的故事,能把他听石更了,那肯定就是广播风格出了严重问题。 于海棠嘴里默默呢喃,速记着三段话,疑惑道:“那不是形式主义吗?” 李有为淡然道:“讲究广播腔调本就是形式主义,你来问我一个形式主义的问题,我自然只能给你一个形式主义的答案。” 回答严丝合缝,于海棠若有所思,好有道理。 李有为冲于莉笑笑便走了。 他走远了,于莉轻轻勾动胳膊,挽着妹妹慢慢往前走。 “海棠,这人怎么样?” 于莉眼望着深青色的天空,残阳如血又如钩,心里泛起点点伤春悲秋的意味。 掉进去了,自己掉进去了。 她开始幻想,会不会有一天李有为真的肯娶她。 刚才那个问题,其实便是试探家里人是否同意一个傻子娶她。 “不用回答了。”于莉侧目,嘴角扬起一抹凄凉的笑意。 因为,答案并不重要。 “姐,她真的傻吗?”于海棠小心的问道:“我怎么觉得他比咱站长都智慧呢?” 站长教了她一大堆,她一点没学会。 李有为三句话就把她教明白了。 这样的人傻? 那广播站站长算什么?自己算什么? 于莉依然望西边的残霞,喃喃道:“世人笑他太疯癫,他笑世人看不穿。” 于海棠扬起秀气的柳眉,好怪! ...... 另一边。 李有为风风火火的跑进九十五号院,进院一拐钻进王老三家。 “师娘诶,我.......”李有为定睛一看吓了一跳,“感冒了?” 好家伙,王翠兰像只企鹅一样坐在床边。 棉袄棉裤盖毯子,冬天大棉鞋都穿上了。 “你可算回来了,帮我劝劝你三叔吧,我快被捂死了啊!” 汗水顺着王翠兰的双鬓往下淌,说话时嘴里冒着淡淡的白汽。 “我天,可算知道关心则乱是什么意思啦。” 李有为笑着让她先把毯子拿掉、棉鞋脱了,等体温下降一些再把棉袄换成正常的秋装。 去中院一看,王老三混在一群大妈中间撅腚洗菜呢。 一群老娘们儿天天闲的五脊六兽,好不容易逮到有意思的事,可不得拿他开玩笑? 二大妈说:“老三呀,人说君子远庖厨,你可好,洗菜都包了!” 尖嘴猴腮的王大妈说:“你家翠兰可真懒,她天天不上班,还让你干这些活?” 赵大妈说:“没看出来呀老三,你还怕老婆呢?” 三大妈说:“这样媳妇要着干什么?你这不是娶了个祖宗回来吗?” 王老三直起腰,大手抓着菜篮子两边颠了颠水,并不打算和这群老娘们儿计较。 再一个,他看见李有为了,知道这事妥了,这群老娘们儿的克星来了。 果然,李有为走过去,掐着腰,“你们这群废物,你们倒也想让自家爷们儿这么心疼你们!但你们有这么好的爷们儿吗?敢回家提出这种要求吗?我的叔叔大爷们不得捶死你们?你们有脸笑话我三叔吗?” 一连串问题给大妈们干沉默了,也干清醒了。 原来......是因为嫉妒......一瞬间的,感觉自家爷们儿没那么顺眼了。 凭啥一个二婚的都能被男人宠着,自己这头婚的却要什么都操劳? 大妈们不平衡了,大妈们要觉醒了......大妈们要挨打了...... 第145章 徒儿,弄死为师吧! “呵呵呵呵。”王老三憨笑,还是这小子嘴巧,煽风点火呀,这个夜晚,注定有几户要干仗了...... “三叔......” 李有为跟着王老三往前院走,低声提醒他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比如天还没彻底冷就别把师娘包起来,容易感冒不说,等到了天真冷的时候穿什么?这不等着着凉吗? 王老三连连点头,李有为正要再说几句,水池边一直沉默的贾张氏说: “小畜生,你这鞋哪来的?我看着怎么眼熟呢?是不是我的?” “你看我这记性!”李有为回头说:“老伴儿,刚才在路上我还想,这鞋真好,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水池边皱眉一片...... “我了个活祖宗!李有为你是什么磕儿都敢往外嘣啊!牙不疼吗?” “听不下去了!他不是真拿咱老张当媳妇儿了吧!” “真不忌口,李有为你下得去嘴吗?” “老张算是让你祸害的不是东西了,哎,不过竟然还主动送鞋!” “我操你大爷的王菊花!我会主动送他鞋?你那个逼嘴长歪了是吗?我给你正正啊!” 贾张氏在大妈中还是有压迫感的,王大妈嘴里小声念叨着什么,却是不敢正面回应了。 贾张氏心里多少舒坦一点,转头说:“小畜生你别不要脸,脱下来还我。” “还个屁!谁让你用鞋丢我的?没收了!” “哎呦呦!”贾张氏撇着大嘴大踏步向前,“给你扒下来信吗?” “噗!” 贾张氏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李有为绕到后面,抓住她的的裤腰,阴恻恻道:“给你扒下来信吗?” 哎我操! 路过的老爷们儿们纷纷见鬼了一样四散而逃! 就连王老三都快步跑了。 请给大家留一双干净的眼睛吧! “小畜生!”贾张氏浑身紧绷,死死拽着裤绳,拼死挤出一口气,“鞋不要了!” “这就对了嘛!谢谢啊老伴儿!” “啪啪!” 李有为拍拍她的大胖腚,站起来走了。 “啊!”贾张氏侧躺着倒下,嚎哭道:“脏了,我脏了啊,他摸我腚瓜子哇!我要,我要找保卫科啊!” 屋里,秦淮茹眼皮微跳,这事会不会给李有为招来麻烦? 赶紧出去假装关心的扶起她,低声说:“家丑不可外扬,这是多光荣的事吗?你让东旭怎么做人?让棒梗怎么做人?” “呜!” 贾张氏默默无语两眼泪,心里骂着妈卖批的! ...... 时间如此平静的过去一段日子。 京城的秋季原本干燥,但在几场秋雨的浇灌下显得潮湿许多,不少人家窗框外的边缘长出小小的白色菌菇,像是小扇子,硬硬的。 没人抱怨老天爷总下雨,反而盼着多下点。 秋麦早就割完了,如果老天爷可怜生灵,那就多下点雨吧,滋润滋润干涸许久的北方大地,也许明年会有个好收成。 如今大多数人只能喝玉米粥,像老阎家那种人口多的,平时还要经常喝点杂粮粥,顿顿混个水饱,撒泡尿就饿了。 挨饿的日子度日如年,三年了,大家像是度过了三十年。 十一月七号这天,立冬了。 北方的节气变化很明显,一大早,大家便明显觉得冷。 李有为依然穿着那件挂着三个补丁的深蓝工装,虽然洗的发白,但穿着很精神。 男人的雍容源自于精神内核,体面更是只需干净即可。 他端着一碗鸡蛋水走进东厢房,悄悄坐在床边吸溜溜的吃。 易中海从碎梦里慌张的醒来,骂道:“你家没地方吃了?” 李有为咽下最后一口,微笑道:“师父,今天是您和贾东旭决裂的第二十天,在这个有纪念意义的日子里,我特地来提醒您一下。” “呼......”易中海呼出一口浊气,“你怕我忘了是吗?” “嗯。”李有为实实在在的点头,乖巧的像个大孩子。 易中海坐起来,盘着腿说:“有为,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有为也盘腿坐到床上,说:“师父,我就想膈应您。” 面对如此坦诚,易中海无语凝噎。 原本已经放下和贾东旭的十几年羁绊,准备开始养老2.0版本的生活,也就是培养傻柱给他养老。 但架不住李有为天天早上像闹钟似的提醒一下,闹得他心神不宁,越想越觉得人生无趣,就算是走不出阴影了。 “有为,师父现在活着就是遭罪,但自己又不愿意去死,要不你弄死我吧!真的!” “不不不!”李有为笑道:“师父,不瞒您说,我不仅不会弄死您,您真要死的时候我还会给您救回来!” “为什么?” “您死了我膈应谁?您是我快乐的源泉啊!我的钱包啊!” 也是任务的源泉呀,李有为已经总结出来了,这任务只有在四合院这些人身上能触发。 触发最多的就是易中海,然后是老贾家,然后是老阎家。 他可得给这三户的人命都看住了,死一个都是损失。 “滚。”易中海疲惫的挥手,“跑着滚!” “得嘞!” 李有为开开心心的颠儿了,一出门秋凉扑面而来,登时神清气爽。 多么美好的清晨呀。 又去老贾家窗前看看,贾东旭和棒梗像两条死鱼一样,直挺挺的晾在沙滩上,顿时心情更好了。 其实对于盗圣他还是比较遗憾的,这小子触发了一次任务,给的奖励可是洗髓丹,这奖励甚至不比2S任务给的奖励差呀!让他脱胎换骨了啊! 就连二弟都进化成了大二弟。 本来还指望从他身上再弄点奖励呢,谁知道一下就吓傻了。 哎。 脆弱呀。 你说小的不经吓唬也就算了,大的也不经折腾,不就被师父逐出师门了吗?还能被刺激傻了。 少了贾东旭,任务都不爱出来了,这都二十多天没任务了。 这么说吧,贾家三代人还得看贾张氏,自从李有为穿越来,她可是蒙受了常人难以承担的侮鲁。 看,人家还不是活的好好的? “有为啊。” 贾张氏出门,满脸堆笑的唤道。 李有为菊花一紧,“请叫我小畜生。” “小......”贾张氏强忍住爆骂的冲动:“有为啊,你说咱娘俩感情怎么样?” 第147章 极致的崩溃疗法 “咱俩有个鸡毛感情?”李有为毫不客气的说道。 “嗯.....”贾张氏也觉着自己有点不要脸,“但你得承认,你天天欺负我挺开心的吧。” 李有为说:“这倒是!不过这是我凭本事欺负的,又不是你心甘情愿的!” 贾张氏气得脸发黑,但语气依然克制,“那你能不能看在曾经跟东旭是同门师兄弟的份上,给他治治?” 连日来,贾张氏背着儿子跑了好几家医院,药喝了好几罐子,病情却没有一点好转。 还是在三大妈的提醒下,才想起李有为也会医术。 李有为呲牙,“我说张胖屁,我怎么发现你比我还不要脸呢?你儿媳妇哪儿来的?不是你的好大儿从我这撬的?那时候他怎么不讲同门师兄弟的情分呢?我操你大爷的,我都让你整不会了!” “有为,对不起。” 贾张氏的眼泪说来就来,“当年是我撺掇东旭的,前后也都是我跑前跑后,跟他没关系,都是我该死,你打我一顿吧!吭一声我是你孙子。” 李有为捏捏下巴颏,“这样吧,你得给我点好处。” “有为,你是一个品行端正的人,一个思想高尚......呕~”贾张氏伸出大舌头差点吐出来,改口道:“你说吧,要什么好处?” 李有为说:“你要对猪仙发誓,答应我未来一个要求。” “猪仙?”贾张氏震惊道:“李有为,你知道瓦不是东旭偷着卖的?你故意冤枉我们?” “嗯!”李有为微笑点头。 明牌! 来! 有本事让你儿子站起来弄死我! “李有为啊李有为!”贾张氏手掌使劲摩挲着粗布裤子,“老贾家被你害惨了啊,你知道我们多冤枉吗?” “知道。”李有为平和道:“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天底下没人比我更清楚。” 贾张氏狠狠闭上眼睛,眼泪掀开眼皮,像尿尿一样飙出去,原来他才是儿子变傻的罪魁祸首。 天知道她现在多想一个电炮锤死李有为! 只是形势没人强,不得不低头。 “你说吧,什么要求!” “我还没想好,但我保证不让你做违法乱纪的事,并且做这件事你可以得到适当的好处!” “好!”贾张氏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行,你领着棒梗和小当出去,一个小时以后我还你一个好大儿!” “真的?” “你到底想不想让我给你儿子治病了?” “想!想!” 贾张氏赶紧进屋背起棒梗,牵着小当出去了,出门扭过腚说:“一个小时哈!” “嗯!” 李有为进门,眼看着贾张氏走了,把门插上放下门帘。又走进里屋放下窗帘。 初冬明媚的清晨中,屋里忽的黯淡下来,只剩窗帘缝隙中透过片片狭窄的白光。 李有为把贾东旭从床上扯下来,捆在椅子上。 贾东旭全程不动弹,还尿了一裤裆...... “淮茹,来!” 李有为扯了张椅子坐到贾东旭对面,冲秦淮茹招招手。 秦淮茹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迟疑的走过去。 李有为说:“外衣脱了。” 秦淮茹脸一红,不好吧,但既然李有为说了她就听,很快便把外衣轻轻放到旁边的桌上。 里面鹅黄色的线衣很旧了,洗的些许发白,难掩胸前圆润的曲线。 李有为说:“线衣脱了。” “啊?”秦淮茹只是稍许迟疑,便抓起下摆掀上去,连带着高耸跟着弹跳一下。 里面只剩一件乳白色的衬衣,骄傲的弧度已经很明显了。 北方的初冬温度已经降到十度以下,秦淮茹冷得微微哆嗦,每一次轻微的颤抖,都展示着惊人的弹性。 “外裤!”李有为说道。 秦淮茹弯腰,褪去深灰色的粗布裤子,露出了里面黑色的衬裤。 李有为扬扬头。 秦淮茹褪下黑色的衬裤,露出雪白而修长的双腿,一双玉足踩着鞋子,不安的反复交叠在一起。 李有为招招手,秦淮茹赤足踩着地面走到他面前,他又拍拍自己的腿。 秦淮茹嘴唇被咬出小葫芦的形状,红着脸坐到他腿上,双臂娴熟的环住他的脖子。 贾东旭依然歪着头,嘴角落下长长的哈喇子,眼若死鱼般直勾勾的盯着,一颗晶莹的泪珠无声的划过脸颊,坠落在青灰色的地面上,迅速洇出一个深色的小圆点。 李有为搂着温软的躯体,侧头枕在柔软上,笑眯眯说:“东旭,你再不醒,可就能看见我大弟了!” 滴答~ 滴答~ 地面未来得及洇下去的泪珠,承载了后面成串的撞击,在寂静的房间里发出细雨一般的轻响。 那泪水越流越快,汇聚了贾东旭所有的悲伤和狂怒,地面上深色的圆圈也越来越大。 “掏。”李有为望向脖子通红的御姐。 秦淮茹指尖划过他的肩膀与胸膛,慢慢下落。 “呦啊~啊呀呀呀!!!” 最后时刻,贾东旭像是摸电门一般剧烈挣扎起来,狂吼道:“李有为!我要杀了你!秦淮茹!我要杀了你!” “就你?”李有为一甩头,秦淮茹从他怀里下去,走到贾东旭边上把他解开了。 “来!”李有为招招手。 “啊!”贾东旭猛地站起来,旋即大脑一阵眩晕,扑通一声跪在李有为面前。 李有为捂脸,“你他妈就这么杀人的?” 秦淮茹说:“贾东旭,我们为了救你才这么做,你对得起我俩的付出吗?” 贾东旭艰难的爬起来,“你俩当面绿我,我还要谢谢你俩?我贾东旭是个绿毛龟吗?” “绿毛龟!给给给给!”李有为笑得不行,哥们儿你早就是了啊。 秦淮茹微微扬起高傲的头颅,高冷道:“你说呢?李有为抛弃了仇恨,我抛弃了贞洁,难道你不应该感谢我俩?” “淮茹,谢谢你!” 贾东旭泪如雨下,又说:“李有为你别指望我感谢你!我最多能做到不记恨你!滚!快滚!你他妈憋屈死我了呜呜呜!” 说完,踉跄着跑到里屋想爬上床,抱着被子好好哭一场。 可又记起秦淮茹不让他睡大床,便把小床展开,躺上去抱着被子哭了起来。 天啦,为什么明明被吓好了,却觉得还不如继续傻着呢? 第147章 祸水东引 贾张氏带着孩子并没有走远,而是呆呆的蹲在院门口的墙边晒太阳。 “铁球。” 李有为走出院门喊了一声。 贾张氏下意识转头,很快意识到是喊自己,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外号真多! 刚才还叫钢蛋呢。 胖有罪吗? 吃你家棒子面了吗? 她扶着膝盖站起来,小心问道:“有为呀,东旭缓过来了?” 李有为点点头,“记住你答应我的事。” “有为呀,你稍等一下。”贾张氏如同一头健硕敏捷的野猪,一头扎进门洞。 “有为叔,什么叫铁球儿呀!”小当眯缝着小眼睛,天真无邪的问道。 李有为笑着说:“形容长得胖的人,你觉不觉得你奶奶长得比别人胖,比别人圆?” “嗯......” 小当略一思索,甜笑说:“我奶真是个铁球儿!” “傻丫头!你可别这么叫她,省着她打你!” 李有为摸摸她泛黄的头发,这可不是串种了,纯粹是营养不良。 “小畜生!!!” 贾张氏抓着鸡毛掸子,风风火火跑出来,“你把我家东旭怎么了?怎么一直在哭?” 好家伙,儿子在家里哭得肝肠寸断,问他怎么了也不说,心疼死当妈的啦。 “唉。”李有为叹口气,“还能为什么?十几年来他对师父忠心耿耿,犯点小错师父就不认他了,他心里肯定难受呀!” 一瞬间,贾张氏竟然觉着他有点顺眼,顺便觉得易中海更不顺眼了! “该死的老绝户!我饶不了他!”贾张氏咬牙切齿的说道。 李有为说:“记住你答应我的事。” 贾张氏忽的一脸坏笑,“我答应你什么了?” “呦!不认账了?”李有为也乐了,看人真准啊,就知道这娘们儿不是那守信的人。 “叮......任务发布,请宿主选择是否让贾张氏连续三天早晨跪下求你。”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二斤食盐。” “呵呵呵呵!”李有为微微仰头,眯眼享受白润阳光淡淡的温暖,“系统,你这就属于白送了!” “宿主,别吹了,此任务虽然未达到S级,但在A级任务中亦属于顶端难度!贾张氏乃是院里的滚刀肉,不好对付的!” “呵!”李有为不以为意,“我马上就能让她跪下你信吗?” 系统:“打跪不算!” “当然了,那多没意思!” “那就不信!” “赌点什么?” “.......赌博不好。” “靠!”李有为轻声骂了一句。 “李有为,你是不是特别生气?” 贾张氏一脸期待,受了这么长时间窝囊气,终于能找回点厂子啦。 “是啊!你欺负傻子!”李有为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说道。 “哎呦!”贾张氏惊喜道:“要被气哭了?想不到会被老娘反手一刀?” 李有为慢慢垂下高傲的头颅,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贾张氏大喜,“李有为啊李有为,你这个小畜生,白白把我儿子治好了,还挨了顿骗!我老贾家今天双喜临门呀!” “我让你欺负三个月了,今天可算扬眉吐气了!” 说着,贾张氏后退几步,甩着胖脸说:“有本事你踢我呀!” “呵呵呵呵。”李有为装不下去了,笑道:“小贱样儿!我说一句话你就得跪下求我!” “我呸!”贾张氏说:“跪下求你?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聊什么呢?” 傻柱跨过门槛,笑着问道。 贾张氏得意洋洋,“没什么,就是今早遛狗了。” 傻柱看向李有为,遛他了?有这个实力吗? 李有为说:“大傻柱子,打个赌?” 这是个赚好处的好机会,系统不赌那就换个人赌,反正稳赚不赔。 傻柱来了兴致,“赌什么?” “赌我一句话就能让贾张氏跪下!” “嘁!”傻柱不屑,“那你得输的裤衩子都不剩!” 这都多少年老邻居了,贾张氏虽然最近经常吃亏,但她可不是那认怂的主儿。 跪下?开玩笑吧! 他甚至不愿意打这个赌,传出去欺负傻子。 “一大早吵吵什么呢?” 阎埠贵拎着自行车跨过门槛,八卦的问道。 其实啊,越是文化人他越八卦,求知欲不强的人他就成不了文化人。 “钓鱼去啊三大爷。”傻柱招呼了一声。 阎埠贵点点头,“你们说什么呢?” 没等傻柱说话,贾张氏得意的说:“没什么,今早我遛狗了。” “遛狗?” 阎埠贵恍惚了下,陡然明白过来,开心道:“那狗是不是个儿挺高,还傻里傻气的?” 前天晚上李有为威胁要去家里偷车,这把他全家给吓得,一晚上没怎么敢睡觉。 这可算出了一口恶气。 “三驴逼啊三驴逼......”李有为说:“一大早好好去钓你的鱼不好吗?” 阎埠贵脸涨红,“你才是三驴逼!你这个没有教养的混账!” “谁骂我爹呢?”阎解成气势汹汹的冲出来,一看是李有为,眼神马上就清澈了,甚至还有点想回家。 要是按照往常,李有为高低得好好收拾收拾他们,但他一改常态,一言不发的打量起阎埠贵和阎解成。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阎家父子有点紧张了。 恰好这时候易中海也出来了,今儿周末想去厂里干点义务工,分散分散注意力,缓和缓和心情。 “早啊一大爷!您小徒弟今早被张大妈给算计了!”傻柱乐颠颠的说道。 “嗯,跟我去上义务工吧,别凑热闹。” 易中海是真有点心疼傻柱,就你那脑子还看热闹?搞不好等会儿一把火就烧你头上了。 正好院里其他几个住户也出来了,见这边站着好几个人,纷纷围过来问怎么回事。 贾张氏可算得意了,唾沫星子乱飞,不要脸的说李有为被她给骗了,白白给她儿子治好了,却还妄想她会答应他的要求,这不是做梦吗? 吃瓜群众关心的从来不是是非,而是瓜好不好吃。 这简直他妈太好吃了啊。 全院有一个算一个,谁没被他坑过? 大家忽然觉得今天的风好舒服啊,空气好清新啊,浑身充满了干劲。 不多时,邻居们基本都出来了,李有为忽然说:“要不咱们打个赌啊。” 第148章 家人们,打个赌啊 “得了吧你!不想过了啊。” 傻柱爱看热闹,但稍微有点底线,怕李有为输的裤衩子都不剩。 “跟他打!”贾张氏大声说:“他说他一句话能让我跪下!我跟你们保证我不跪!” 想想不对,双腿不自觉的夹紧,饺子皮都闭上了。 试探道:“小畜生,有本事你别拿那天给我治病的事说事!” 大家纷纷点头,那天的事简直丧尽天良,手那一顿掏啊,呕...... 更泯灭人性的是他还总提,弄得贾张氏常常丢盔弃甲。 要是以再也不提为条件,贾张氏还真有可能跪下。 虽然大伙儿都有点动心,但还是选择观望观望。 身为当事人,贾张氏想的就多了,李有为要是提那事,自己跑开也就是了,根本犯不上给他跪下。 假如他以今后不提那事为条件让她跪下,她根本就不会相信! 坏人最了解坏人,大家都不要脸,玩什么承诺? 信心就这么上来了,贾张氏掐着腰说:“大家放心跟他赌,赌的越大越好,赔死他!” 一旁,阎埠贵紧紧握着钓鱼竿,“李有为!你说你一句话能让张大妈跪下是吗?” 李有为点头。 阎埠贵说:“你这一句话多长?” 李有为想了想,“八个字。” “操,我操!”贾张氏讥笑道:“你真想瞎了心!” 阎埠贵谨慎道:“你是打算威胁她吗?比如扒她裤子之类的。” 大家纷纷低头偷笑,也别说贾张氏没服过软,昨晚李有为要扒她裤子,给她吓得鞋都不往回要了。 贾张氏被众人笑得胖脸通红,“我操你大爷阎老三!你活该是个小不点儿!你就是坏心眼太多了!” 阎埠贵脸色难看,并没有回应,而是看着李有为。 李有为说:“不威胁她。” 众人议论起来。 “那还能有什么办法能让贾张氏跪下?” “李有为这是傻了吧,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有点意思哈,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他本来就是个傻子?” “我实在想不出来,老张为什么要给他跪下,没有事能求到他呀!” “......” “有为。”王老三扒拉开前面的邻居,握住李有为的胳膊往外拽,这不干等着输吗? “哎王老三你干什么?”贾张氏拦住去路,挺着俩大头菜说:“李有为占便宜时你扭头就走,现在要吃亏了你想把他拽走?” 王老三说:“不然呢?他占便宜时我拽他走,吃亏时不管他?” 贾张氏一想也对,但依然拦着,大声说:“李有为你有本事就别走!让你张大妈看看你的本事!” 她声音尖锐,别说九十五号院的人都出来了,就连路过的其他街坊也纷纷围上来。 她是远近闻名的泼妇,在帽儿胡同里和耗子、麻雀、苍蝇、蚊子这四害并列,统称五害。 能被称为“害”的都是极度不好对付的。 街坊们甚至也想参与进来赌一把,稳赚不赔呀。 但李有为可不打算带他们玩,而是领着众人进院了。 阎埠贵怕外来人参与进来李有为赔不起,然后大概率赖账,赶紧把院门关上了。 大家回到中院,李有为扯过一把长板凳坐下,翘起二郎腿说: “咱们都是小门小户,也不玩儿大的,咱就赌一顿饭,前提是必须有一样荤腥。” 闻言,大家心生退意,如今哪来的荤腥啊,别说都穷,就算有钱去菜市场也买不到肉。 现在大家每人每月有四两肉票,家里有孩子的想买点给孩子解解馋,天天去菜市场,天天买不到。 赢了还好,要是真输了怎么办?又不敢赖账。 贾张氏急了,“我都和你们说了,我肯定不跪下,你们不信?我张大花以我项上人头担保,我就是死了也不给他跪下!” 不少人又动摇了,也是,人贾张氏凭什么给他跪下? 阎埠贵挺身而出,小小的身体站得笔直,“李有为我跟你打这个赌!” 说完看向易中海,“老易,你可没少吃亏!” 本来易中海不想参与这种事,觉得大爷跟住户打赌怪掉价的,可一想到几个月来的遭遇,咬着牙说:“我也玩一把!” “我也是!”傻柱乐颠颠的说道。 “我!”二大妈举手。 刘海中赶紧把她手拽下来,二大妈又倔强的把手举了起来。 “我!”娄晓娥举手,得意的看向李有为。 高手!李有为微笑,别管私底下大家怎么深入交流,明面上越敌对越好。 “我!”王大妈举了下手! “我!”赵大妈举了下手! 住户们基本都举手了,甚至阎解成和刘光天也举手了。 李有为看向尼古拉斯。 赵老四半边脸一抽,缩着脖子说:“四、四叔相信你的水、水平,四叔不掺合!” “我弃权!”刘能举手。 “我站有为这边!” 王老三淡然的说道。 “老三你可真护着呀!你不怕亏死?” “那到时候我们也去你家吃一顿!你可得好好弄点荤腥!” “看不清局势,你怎么就对他这么有信心?” “这回你可倒霉喽!” 众人嘲讽中,王老三面不改色,脑海里已经在盘算,去乡下公社当干部的大哥二哥那求援了,兴许从那边能弄点肉过来。 李有为剑眉微挑,“各位很有信心呀!不如这样吧,咱们加加码?” “加呀!你加多少我都不怕你!” 贾张氏胖脸上的肉颤抖着,脸上浮出一抹不健康的潮红,上次这么兴奋还是偷偷和大清表白的时候。 李有为说:“我能一句话让贾张氏现在给我跪下,明天晚上和后天晚上也给我跪下!” “赌注翻倍!” 此话一出,院里彻底乱了套。 “不可能!你这不是做梦吗?” “你这么说,那我也赌!” “李有为你这次吹大了,我可真不信你有这能耐!” “我也是!我就看看你能怎么让老张跪下!” “李有为你可别不认账呀!你有这个实力吗?” 不知道谁提出了质疑,李有为马上拉过易中海,粗声大气道:“你们是不是忘了我还有个师父了?要是我不认账,你们就......哎?师父你别走啊!” 第149章 八字真言,坑翻全院 易中海走到离他远点的地方,莫挨老子。 李有为拉过王老三,“我要是不认账,你们找我三哥!” 别看王老三平时在院里不声不响,但越是这种人越容易让人相信。 大家纷纷看向王老三! “我和大家实话实说!”王老三认真说:“大家都知道现在肉不好买,要是我输了,我很有可能供不上荤菜,到时候如果供不上,我赔你们每家半斤肉票和三毛六分钱!” 家底全扔进去了,但他面不改色,古井无波。 这计划具体又透彻,靠谱!大家赶紧点头。 阎解成抻着脖子说:“我也参与了,那我家可就是一斤肉和七毛两分钱!” “还有我!”刘光天也踮起脚尖,在人群后面说道。 “光天!”刘海中厌弃的看着他,真不知死,那李有为什么时候吃过亏? 刘光天之所以站的远就是怕挨踢,缩头不说话了,反正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王老三说好! “要、要不我也参与一下吧,嘿嘿。”刘能摸摸小光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作为象牙山的老阴比,看准了再下手是他的风格! “行!”李有为又看向尼古拉斯。 赵老四半边脸又抽抽一下,“有、有为,四叔不参与,四叔不是那块料,玩儿、玩儿不过你!” “爹!”赵玉田表情像个大冤种,这便宜为什么不占呀! “哥,哥屋恩滚!”赵老四拽着儿子往后撤。 刘能的女儿刘英失望的看着赵玉田,怂货,这都不敢上。 还不如人家李有为呢,傻归傻,但爷们儿! 她就喜欢纯爷们儿! “好了,还有要参加的吗?” 李有为开始清点,让参加的站在左边,不参加的站在右边。 好家伙,基本都站到左边了,右边只有赵老四父子和刘海中。 至于看了半天热闹的小雨水则是跑回家了,她舍不得坑李有为,但也不好意思不给大哥面子。 李有为忽然说:“鸽,你去问问聋老太太赌不赌!老人家天天闷在家里多枯燥?让她也出来见见太阳。” “呼......”王老四眯着眼睛看太阳,这小子倒是老少皆宜,一视同仁。 正所谓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此时他就是李有为的腰眼子,断然不会退缩。 男人活张脸,得挺住喽! 许大茂说:“有为,算了吧,哥这是为你好!” “也行吧!” 李有为也不差那蚊子腿,深吸一口气冲贾张氏招招手。 贾张氏昂扬上前。 李有为说:“我能把你孙子治好。” “我-能-把-你-孙-子-治-好。” 阎埠贵每念叨一个字,就屈起一根手指头,念完握起着一个小拳拳,另一只小手比了个二儿。 “嗯,倒是正好八个字......不对!要坏!” 阎埠贵脸色陡然剧变! 谁不知道棒梗是他的心尖尖啊! 下一秒! “噗通!” 贾张氏直挺挺跪下,双手垂在腿边,仰头哀求道:“有为我服了,求求你给棒梗治好吧!” 什么气节,什么承诺,跟大孙子比算个屁呀! 初冬的风很冷,猝不及防的顺着门洞刮进院里,在前院转了一圈又扫进中院。 风中,众人凌乱了,群情激愤道: “啊呀贾张氏你不是说宁死不屈吗?” “你倒是挣扎一下也是个意思啊!你一跪我们怎么办?” “你别信他的,他哪会治?你赶紧起来!” “坏了,李有为刚给贾东旭治完,搞不好还真会!” “哎呦喂这可怎么办呀!去哪儿弄荤腥给他吃呀!” “贾张氏你缺了大德呀!你害死我们了呀!” “.......” 而王老三则眼皮微跳,脸上的肌肤肉眼可见的滋润起来,你说说,意外收获你说说! “啊~啊呀妈呀!妈呀呀~观音如来圣母玛利亚啊~” 人群后面,赵老四闭着眼睛,哆嗦着嘴唇念叨,幸亏没趟这趟浑水,人家那脑子就不是自己这个级别该算计的! 刘能五根短手指头轮流挠秃头,“这、这家伙,这怎么话说的?这样都能输吗?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啊!完了,回不去了啧啧!” 他的背后,清纯的刘英却扑闪着大眼睛,笑眯眯的打量着李有为! 纯爷们儿! 许大茂很后悔,早知道站好大弟那头就好了,现在很羡慕王老三,能全院吃一圈啊,而且还是带荤腥的! “那个......妙啊!”傻柱歪着头,“嗯,大意了大意了。” 想到没欺负成李有为,还要管他两顿饭,易中海比吃了苍蝇还恶心,拽着傻柱往外走,别他妈大意不大意了,这根本就不是大意的问题,而是压根不该沾边! 阎埠贵欲哭无泪,刚才老老实实去钓鱼不好吗?非要瞎掺和什么? 本来就漏风的破家,越来越雪上加霜了。 邻居们终于不幸灾乐祸了,看人家烧房子,结果自己家房子着火了,苦逼呀! 一场赌,一场众生相,李有为津津有味的看着大家。 “家人们,笑啊,你们怎么不笑了?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了?” 众人扭头就走,心里亲切的把他祖宗问候了十八遍! 贾张氏悲苦道:“有为,我跪的还不够干脆吗?大妈可是背了全院的骂声啊!” “够干脆!”李有为不得不承认贾张氏是条汉子,跪的比他想象中还利索。 本来以为看在邻居们都入局的份上,好歹得磨蹭一下吧。 看人家,就没带一丝一毫犹豫的。 贾张氏膝盖往前挪几下,“那治啊!” 李有为说:“废话!赌期是三天,我要是现在就给治了不就输了吗?” “是,是是是!”贾张氏麻利儿的爬起来,关切道:“好不容易周末就在家歇一天吧,别去上义务工了,你得注意身体啊!” 还没走远的邻居们像是被糊了一嘴屎,还你妈关心上了。 李有为背着手,大大咧咧道:“都说半路夫妻不如原配,我看咱俩就处得挺好嘛!搁家给我烫壶酒,我跟三驴逼去钓鱼!” “好说!好说!”贾张氏看向阎埠贵,“三驴逼我跟你说,你要敢欺负有为,我把你家房子点了!” 第150章 要死不活的轧钢厂 “.......哼!” 文化人包袱害死人,阎埠贵气得浑身燥热却骂不出脏字,纯纯吃哑巴亏,推着车就跑。 只是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火冒三丈,回头说:“贾张氏!你不是说肯定不给他跪下吗?” 贾张氏还一肚子火呢,一个箭步上前,两坨大头菜快夹住阎埠贵的脸了。 骂道:“你个小不点!我就问你,换你你跪不跪?换你你跪不跪?” 阎埠贵连连后退,试想了一下,好像也会跪! 妈的更气了!扭头骑车就跑。 “操!以为谁没车啊!” 李有为麻溜儿的跑到家门口,猛踹一脚脚蹬子,比阎埠贵还先出院! 阎埠贵推车躲开他,黑着脸朝胡同口骑去。 两人穿过大路,骑到平时上班路过的小桥桥头,顺着小路下到河边,在一块大青石处停下。 大青石长约一米三,宽约五十公分,距离水边一米左右,是阎埠贵的固定钓点。 阎埠贵支起车子,坐到石头上娴熟的给鱼钩挂饵,用的是红色的蚯蚓,也许天凉的原因,蚯蚓都不爱扭动了。 “布嘟!” 小小的铅坠拽着鱼钩入水,发出细微的泡响。 “哗啦!” 一块足有脸盆大的扁石头飞到落钩处,溅起巨大水花。 “哈哈哈哈!” 李有拍拍胸脯,豪迈道:“三驴逼,咱这力气大不大?” 阎埠贵脸上冒着幽暗的绿光,四眼儿恶狠狠的盯着他,就连眼镜腿儿都在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跳起来踹死他。 “李有为!你太过分了!你这样我怎么钓鱼?” “钓你奶奶个腿儿啊!” 李有为忽的弯下腰,一甩腚把他丢进水里。 空中阎埠贵仿佛扑腾的鸭子,嘎嘎的惊叫着,下一秒噗通一声砸进水里。 冰冷的河水灌满全身,阎埠贵半秒缩阳,哇呀呀的扑腾起来,“救命呀!有为快救救我呀!我不会游泳呀!” “三驴逼!”李有为哈哈大笑,“为父只是傻,不是瞎,你年年夏天四条小短腿儿游得比王八还快,现在说不会游泳?” “我可去你大爷的吧!” 李有为又把自行车和鱼竿也扔水里。 信奉伟大领袖那句话,对待敌人就要有秋风扫落叶的态度! 既然机会来了,就要尽情的对付! 只见阎埠贵飞速的接住鱼竿,又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捞自行车了,显然是把水中好手! “小样儿,还想骗我下水,慢慢捞吧你!” 李有为骑上自行车,歪歪扭扭的走了。 谁说冬风冷的? 这叫清凉! 惬意! ....... 遥远处,红叶轧钢厂,高达几十米的巨大烟囱冒着黑烟,在蓝天白云上,浓墨重彩的书写着大国重工业的起步篇章。 年初焦炭提炼技术得到长足进步,炼钢厂的产能得到一定幅度提升,相应的,身为产业链下游的各大轧钢厂分配到的钢坯也多了不少。 像是红叶、红旗、第一、第二轧钢厂和其他几个厂,相关车间7x24小时不间断开工,在充分保障完成原有任务的前提下,积极进行新产品的试验和投产,日子蒸蒸日上。 唯独后妈养的红星轧钢厂,炉子要死不活的飘着淡淡的灰烟,表示着暂时还没被吞并...... 别的厂上义务工是干本职工作,红星轧钢厂可好,职工们在操场上拔草,拔的众人心里都长草了。 人当然怕累怕苦,但这是个劳动最光荣的年代,精神层面的追求会克服困难,没活干比有活干还难受。 厂门口,杨厂长和李怀德一个搅拌水泥砂浆,一个拿着瓦刀抹台阶,心事重重的。 “我操!” 李有为骑着车路过,又倒回来了,“一个正厂长,一个副厂长,怎么干上瓦匠的活了?你俩有点正事儿没?” 我操! 李怀德发誓,这人如果不是李有为,不泼他一身水泥都跟他一个姓! “唉。”他苦笑道:“别笑话我和老杨了!咱厂今年任务已经提前完成,这不没事干了嘛!” “咵!”杨厂长把瓦刀甩进砂浆里,笑骂道:“一大早你就找不痛快,你小子别净看热闹,好好总结总结政治思想,等钢协带你去冶金部做宣传报告!要是给他们伺候好了,说不定来年能多批点钢坯给咱厂。” “这事都吵吵两三个月了,他们也不领我去啊!” 李有为愿意为厂里做点贡献,杨厂长对他相当不错,人得惜福,也得感恩。 杨厂长叹口气,“本来以为国庆节能带你去,来个国庆献礼,现在看有可能是元旦带你去,元旦献礼?” “差不多!”李怀德说:“听说冶金部总指挥换人了,底下人准备在元旦搞个什么欢迎会议!” 李有为剑眉微挑,好像......是大领导?还真有可能! “李有为!” 阎解成进厂,也许领导在的缘故,说话都硬气了不少,“我爹呢?” 李有为回头,“你爹在和两个厂长说话呢。” 杨厂长和李怀德四处看看,忽然对视一眼,接着去干活了。 “你!你!你!” 他李有为敢在厂领导面前胡说八道,阎解成不敢啊,还想给领导留个好印象呢。 “行了,不逗你了!” 李有为骑着车过去摸摸他脑袋,“你爹在河里潜水呢!” 阎解成一甩头,骂道:“我爹是个傻子吗?我爹不长脑子吗?什么天气他下河潜水?” “你可真是你爹的好大儿!” 李有为哈哈大笑着走了,咱这傻子人设太稳了,说假话能骗倒一群人,说真话却没人信。 到位! 南方的初冬还沐浴在温软的气候里,而北方已经很冷了。 后世中,京城每年十一月上旬就会部分地区试供暖,中旬开始正式供暖。 东南角,废弃仓库里,佳人含苞等待许久。 于莉和宣传科科长打过招呼,说担心李有为生炉子把自己烧死,吓得科长赶紧安排她每天早上过来生炉子,下班前帮他熄炉子。 主打一个李有为必须不能死! “莉莉?” 李有为推开值班室的门,只见于莉穿着合体的列宁装,直冲他使眼色。 “哦?”写字台边还有一个?李有为说:“海棠也在?” “是,是吗?”于海棠满脑子都是那声甜腻腻的“莉莉”,太亲热了吧。 冷不丁又是一句亲昵的“海棠。” 于海棠脑子一麻,一时间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第151章 冬日值班室 “海棠,他这人就这样,就爱喊人小名儿!”于莉松口气,正愁不知道怎么解释呢。 看人家李有为,虽说傻,但解题思路真不一般。 “哦。”于海棠迷迷糊糊就信了,站起来并拢修长的双腿,双手交叠垂在平坦的小腹处,“李有为同志,我是来感谢你的,今早站长还夸奖我了呢!” 少女明媚的眸,晃瞎了李有为的心,腿真长呀~ “不客气。” 李有为坐到炉边开始加煤。 北风抽插着炉膛的火焰,烧裂的煤块噼里啪啦作响,当初李怀德怕他真去报社门口自焚,拼了命的给他创造美好生活的条件,送的煤都是大块煤,而不是碎煤和煤球。 没多久,厚重的生铁炉子微微泛出滚烫的红色。 屋里越来越热,穿列宁装便有点热了。 姐妹俩谁也不好意思脱下外套,热得小脸红扑扑的,像是两个水灵灵的西红柿。 如今其他科室还没开始生炉子,一大早冷得很,姐妹俩虽然热,但也比回去挨冻强。 于莉忍不住说:“有......李有为同志,别加了,已经很热了。” 于海棠咽了口口水,润湿干涸的喉咙,“是呀,小心出去感冒。” “不会的!”李有为把外套脱了,露出里面的白背心。 俗话说傻小子睡凉炕,全靠火力旺,别人线衣都衬上了,他一个背心足矣。 大理石雕刻般的肌肉线条跃然眼前,于海棠双颊更红了,赶紧挪开眼神看别处,小手在脸前扇呼着。 李有为把背心揶进裤子里,显露出有力而强健的公狗腰,透过白色布料能隐约看见颗颗手雷般的腹肌! “好骚啊!”于莉无力的想道。 “我,我先走了!姐你走吗?”于海棠羞红着脸站起来。 “你先走吧,我有点事和他说。” “嗯!”于海棠冲李有为招呼了声,急匆匆的颠儿了。 于莉送妹妹到大铁门处,扒着门缝见妹妹走远了,用力拉上铁门并用铁棍子别住! “天啦,太热了!” 她一边走一边解扣子,进屋就把中山装放到椅背上,露出里面淡奶色的线衣。 柔软的面料完美贴合身躯,涌现出木瓜般的曲线。 酥手轻抬,抽出发髻上插着的乌木钗,微微甩头,青丝如瀑般落下...... 一抹诱人的风情,尽在一双狐媚眼中跃然而出。 那还说什么? 冬日值班室顷刻间春色满园。 于莉盘坐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说:“有为,海棠才十八......” 李有为说:“所以呢?” “能不能别祸害她?” “祸害?”李有为猛地站起来,“这叫祸害?” 于莉短暂失去意识,刚要说话。 李有为往前走了一步,“这叫祸害?” 于莉眼神涣散起来...... ...... ...... 傍晚,夕阳陷在云海里,只剩一丝金边。 “铃铃铃~” 清脆的铃声顺着门洞凶残的传进四合院,紧接着是李有为的常规喊叫: “让让啊,都让让啊,傻子创死人不偿命啊!” 下一秒,一道黑影飞跃顺着门洞飞进前院,紧接着响起吱呀的刹车声和磨胎声。 “李有为,你是个畜生吗?” 三大妈循声跑出家门,破口大骂道。 “是啊。” 虽然生活给他寒霜风雪,但他始终报之以微笑。 用爱、用宽广的胸怀拥抱着这个世界。 三大妈被整不会了,接着骂道:“你三大爷再怎么样也是你长辈!你怎么能给他扔河里呢?你还是个人吗?” “不是啊。” 李有为笑呵呵的回答道。 “你真不是人啊,你还好意思承认?” “是啊!” “你!你!” “别你你了!”李有为抻脖子朝老阎家瞅瞅,“三驴逼感冒了?” “废话,这么冷的天换你你不感......你才是三驴逼!你个大三驴逼!”三大妈落下泪来,委屈的直抽搭。 “哈哈哈哈,也行!” 李有为拎着一条肉走进王老三家。 “师娘,三叔,我来了。” 李有为把肉丢到砧板上,这条肉大概半斤多,两瘦八肥,是这个年代老百姓的梦中情肉。 纯肥肉或猪板油炼出的油渣很小,没什么吃头。 但这个炼出来的油渣,那瘦肉你就吃吧,慢慢嚼着满嘴喷香,能活活美死,而且八成肥肉也能出不少猪油! 王翠兰震惊道:“这么多肉?有为你在哪儿弄的啊!” “黑市啊!” 李有为庆幸没多给,不然能给她吓着,孕期还是别太激动。 “你这让我怎么感谢你好啊!” 王老三低着头坐在桌边,粗糙的大手使劲搓着粗糙的裤子。 今天他去乡下公社找两个哥哥,想问问那边什么时候杀猪,能不能私底下买点回来给老伴补补。 结果公社连猪都没有...... 正愁着呢,人李有为就把猪肉送来了。 李有为说:“三叔,说这个就没意思了。” 王老三站起来,从钱盒里摸出五块钱,想了想可能不够,听人说黑市里猪肉七八块呢,便又摸了五块出来。 大气道:“拿着,三叔不是那差事的人。” 李有为扫了一眼钱,“三叔,你现在就很差事。” 王老三一怔,是啊,一般关系谁送肉?而且还是半斤多!还是黑市买的! 趁着他愣神的功夫,李有为走了。 他刚要追,王翠兰说:“老三,别追了,有为不会要。” “不要也得硬塞给他呀,他一个月才挣几个钱?” ‘硬塞他也不会要。’王翠兰望着窗外,“咱俩多帮着留意留意好姑娘,多帮他攒点彩礼,给他娶房媳妇才是正路。” “也是!”王老三说:“有为在这个世上也没亲人了,咱不帮着张罗谁给张罗?” “亲人?”王翠兰收回视线,顿了顿说:“好像还真有一个,什么七舅姥爷的,头些年有为爹妈在的时候还有联系,现在没联系了,唉。” 王老三没说话,亲情淡如水的情况太普遍了...... 中院。 “有为,来家吃饭啊!”贾张氏热情的喊道。 邻居们又被强行喂了一嘴屎,真是早上多嚣张,现在多孙子,贾张氏你不是人啊。 “好咧!” 李有为爽快答应,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第152章 痛打落水狗 “是啊有为,不管怎么说都是邻居,你得讲感情啊!” “别再让你张大妈跪啦,你还这么年轻,难道你就不怕折寿吗?” “俗话说远水救不了......不对,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你要是帮她了,她以后肯定拿你当儿子看!” “有为,你听大妈跟你说,人得积德呀!” “你别担心打赌的事,我们都愿意不跟你赌了,你就给棒梗“师弟来了啊!” 贾东旭面带笑容,热情的拉着他胳膊坐下。 李有为说:“师兄,为啥你的眼里盛满泪水?是因为不甘心吗?” 贾东旭舔舔嘴唇,操你祖宗的现在吃你都不用蘸酱。 开口却变成:“风大,迷眼了!” “哦。”李有为二五八万的坐到桌边,看着三个菜。 肉是肯定没有的,但却有条红烧鱼。 不管是油还是青酱都放的足足的,在这个年代属于妥妥的硬菜! 其他两个菜便是时令蔬菜,看菜叶表面的光泽,显然也没少放油。 如今可是一穷二白的一九六一年,老贾家下血本了。 “来来来,尝尝大妈做的窝头!”贾张氏亲热的说道。 “哦。” 李有为吃了口,我操,这是一辈子没蒸过窝头吗?夹生啊! 不过有菜谁还吃主食? 他甩开腮帮子,撩出后槽牙,风卷残云般将一桌子好吃的吃了十分之九。 唯一剩下的一点是给小当的,总不能不留点给三岁小孩。 短短三分钟,桌上竟然差点空了。 “好,好!” 贾东旭搓着手,“这胃口,真不错呀!” “嗝~” 李有为拔腿就走。 等听见隔壁的关门声,四行清泪顺着贾东旭的下巴往下流:“我不甘心啊!” “别不甘心了,都是为了棒梗。” 贾张氏远比贾东旭看得开,接着说道:“等他把棒梗治好,妈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秦淮茹说:“办法那么多,以前怎么不见你用呢?” 四行清泪顺着贾张氏的下巴往下淌,悲苦道:“淮茹,妈在家里吹个牛逼都不行吗?” 秦淮茹差点笑出声,以前要是说了贾张氏不合心的话,高低挨打也挨骂,可现在她却只敢憋憋屈屈的回应。 爽啊! “妈,淮茹。”贾东旭不安的说:“李有为真的有能耐把棒梗治好吗?” 贾张氏微微叹息,“这谁知道?但前几天你和棒梗一模一样的,妈觉得能给你治好也能给棒梗治好吧!” “希望是这样。” 贾东旭看向秦淮茹。 “希望能治好吧。” 秦淮茹毫无信心,此时她还算理智,觉得李有为用了偏门的方法把贾东旭吓好了,而不是治好了。 对于棒梗怎么治呢? 转天,清晨。 窗户的边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房间里开始冷了。 李有为下床,把毛巾搭在肩上,端着盆打算去水龙头边洗漱。 “诶?” 他轻轻一推门没推开,以为是冻住了,便用力一推。 “哎呦妈呀!”外面响起胖老太太的惨叫。 李有为出门,“你干什么呢?” 贾张氏捂着头坐在冰冷的地上,寒气顺着腚沟往腰上钻。 悲苦道:“大妈一早就来跪着,脑袋抵在门上睡着了,对不起啊,挡住你开门了。” 多么明事理的贾张氏啊,李有为满意的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贾张氏赶紧又跪好,哀求道:“有为,看在大妈一大把年纪给你下跪的份上,你就治治我大孙子吧!” 邻居们来了精神,纷纷说道: 治病吧,别让你大妈接着跪啦!” “是呀,咱做人得厚道,可不能得理不饶人!” “.......” 看着一张张亲切的面孔,李有为斜着挑起眉毛: “好家伙,大鼻涕进嘴里你们知道甩了,孩子死了你们来奶了!看我要赢了你们知道服软了?” “爸爸是那种得理饶人的糊涂蛋吗?爸爸最爱干的事就是痛打落水狗!” “你们昨天那股开心劲儿都哪去了?” “笑啊,接着笑啊!你们是天生不爱笑吗?” “这人没救了!丧良心的货!” “真不做人,给你面子你还不要!” “你等着吧,以后你吃亏看谁帮你!” “不答应就不答应,骂我们干什么?弄得像谁求你似的!” “你就得意吧,你迟早栽跟头!” 邻居们纷纷气呼呼的走了,搞不明白这人怎么一点也不讲旧情,真是的! 贾张氏小声说:“对,对,今天别治,明天跪完了再治!大妈教你啊,白天别吃饭,晚上去他们家能多吃!” “贾张氏你他妈太不是个东西啦!我们昨天可都是向着你呀!” 三大妈耳朵灵,闻言破口大骂,还你妈投敌了你说说。 贾张氏只是冷着脸子看向她,她马上就抱着盆跑了。 一边跑一边委屈,那李有为敢得罪贾张氏,自己还真不敢,弄不过人家呀! “嗯!” 李有为走到水池边,一脚踢开蹲着刷牙的阎解成。 阎解成怒道:“牙刷差点捅嗓眼子了!” “哦?”李有为掏了掏裆,“想不想试试别的东西捅嗓眼子?” “呕~” 阎解成连滚带爬的跑了,曾经差点被霸王硬上弓的惨痛记忆袭来,只想离他远远的。 王大妈震惊道:“李有为,你还有那种爱好?” 李有为说:“也可以给你尝尝!” “妈呀不要脸啊!不要脸啊!” 王大妈端着盆就跑,牙刷掉了都不敢回头捡,生怕回头被那玩意甩一脸! 其他人不敢说话了,疯狂的刷着牙,几下就开始漱口,急匆匆的就跑了。 今早的李有为好像更不正常了...... 刚到厂门口。 一个人快步从传达室跑出来,热情道: “李哥,李哥!” “小张?你怎么来了?”李有为认出来了,这是大领导的司机小张。 “李有为同志你好。” 大领导的秘书小吴也出来了,不过他明显稳重很多。 “吴秘书也来了?” “嗯!领导让我来厂里了解下你的工作情况!真没想到你多才多艺!” “多才多艺?”李有为剑眉微挑,怎么满脑子都是女子的十八般武艺呢? 第153章 暴揍警卫员 吴秘书热情的和李有为握手,“你这样的人太少了,不仅治病救人,还不要奖励,还把奖励分发给食堂,让食堂给工人们加餐,领导知道了肯定特别高兴!” 小张忽然插话,“吴哥,前段时间钢协的人来汇报工作,说的那个典型是不是就是李哥啊。” 吴秘书一怔,大领导现在是冶金部一把手,前些日子钢协确实来汇报说准备树立典型来着。 “啊对啊!”吴秘书晃了下神,“有为,就是你吧!” 李有为也不确定,这是个真正的造星立典型的年代。 只不过闪耀的星辰是科学家、工人、军人,这些可以实际推动国家与社会进步的人。 “走走走!” 吴秘书拉着他的胳膊走向厂门口的吉普车。 小张岁数小但办事靠谱,跑回传达室帮李有为请了个假才跑回来开车。 直接就给拉到一处有岗哨的重地里了。 下车后,李有为随吴秘书和小张走进一处四合院。 进门转屏风,这前院还是原汁原味没改动的,穿过二门眼前豁然开朗,是个很大的中院,不少穿着中山装和军装的人来来回回走动,很忙碌的样子。 正屋的门开着,一个清瘦的女人提着撮子出门。 “领导夫人!” 吴秘书上前一步,恭敬道:“领导在吗?” “在呢。”大领导夫人说完,看向李有为,有些警惕的问:“这是生面孔吧!” 吴秘书说:“上回钢协来汇报要立典型,这就是正主!” “啊,李有为?”大领导夫人是贤内助,对丈夫的事十分清楚,自然也听说了这个人。 “领导夫人您好!” 李有为乖巧的打招呼,得给人留个好印象,然后抱大腿。 这可是真正的大腿,冶金部的大腿拿出来能把轧钢厂压扁了,他倒不防着红星轧钢厂,自己老巢不会做什么不厚道的事。 他要防着其他轧钢厂,生怕他们想办法把他给调走。 哎,人太优秀了就像唐僧肉,谁都想吃一口。 无奈呀。 “你好!”大领导夫人上前,热情的和他握手,打量一番说:“多精神的小伙儿啊!” 人都有精气神这个说法,李有为算是拉满了,不管谁看了都得暗赞一声好家伙。 “有为来啦。” 大领导穿着淡灰色的毛线马甲出来了,满脸和气的笑容像是村口下棋的老大爷。 越是大官越和蔼可亲,和这样的人相处,让人如沐春风。 像是保卫科陈科长,那家伙天天威风的,恨不得谁都给他磕个头他才开心! “大领导好!”李有为笑着打招呼。 吴秘书说:“领导,您猜怎么着?有为就是上次钢协上报的道德典型。” “我也想起来了!之前没往那方面想!” 大领导上前握住李有为的手,“你这小子,眼见为实,确实当得起典型!” “嘿,嘿嘿。” 过慧易夭,李有为装着傻乎乎的憨笑,生怕大领导看他一个顺眼,再给他安排转干之类的,那可真哭都找不着调儿。 “有为,既然你来了,那我就有话直说!” 行伍之人豪迈直接,大领导接着说:“我找你来是觉得你身手不错,你和我警卫比划一下。” “行!”李有为也想检验下,修炼的怎么样了。 大领导很快安排一个一米七三左右的小平头过来,小伙子看起来二十二三岁,十分精神。身材看不出任何异样,也就是普通人模样,不过最显眼的是隆起的太阳穴,这是硬派功夫的外显特征。 大领导这里属于高官府邸,也是办公重地,很少有热闹看,二三十个工作人员和警卫们都围过来了,围成了一圈。 “王强,点到为止!”大领导提醒了句。 “千万别把人打坏了啊!”大领导夫人也提醒了句。 “是!”王强爽利的答应。 下一秒,左右脚一前一后错开,双臂微抬做起架势,虎目盯着李有为说:“我让你先出招!” “你当我傻?”李有为笑骂道:“谁先动谁先露出破绽,你没安好心啊!” 扑哧! 大伙儿都笑了。 王强也笑了,紧接着双目圆瞪,为何他动了? “噗!” 王强屁股一翘,夹紧双膝,勉强往后退了一步,才直挺挺的跪下! 李有为大喝一声:“好功夫!” “领导他不是好人啊!他、他偷袭我还笑话人!哎呦~”王强爆豆子一般说完,没忍住嚎了一声。 大家赶紧围上去查看,但也就是蹲着问问而已,毕竟没办法给人裤子扒了吧。 李有为说:“放心吧,两分钟就不疼了,咱有数!” 又说:“领导,我没笑话他,一般人都是直接跪下,他还能跑一步,身体素质真不错!” 大领导心里五味杂粮,不知道说什么好。 大领导夫人笑道:“你这也太不上台面了,比试哪有用撩阴腿的?” 李有为得意的说:“您就说好不好用吧!” 大家被他的不要脸震惊了,但又不得不承认,说的真好!真好用! “这小子!”大领导夫人笑。 “我、我不服!”王强勉强站起来,“再,再来!” 大领导后退一步,以示同意。 李有为大大咧咧道:“换一个,连续被踢蛋受不了。” 王强脸一红,嚷嚷道:“怎么?你就会这一招啊!” “对啊!”李有为又得意了,“你就说怵不怵吧!” “你、你怎么这样?我就不信你还能踢着我!” “行了,换个人!”大领导冲另外一个跃跃欲试的警卫指了一下。 领导警卫都是有选拔条件的,个头都差不多,但这个明显敦实一点,拉开架势点点头。 下一秒。 一道残影飞掠而至。 “噗!” 警卫屁股一翘,夹紧双膝,勉强往后退了两步,直挺挺的跪下没了动静。 大家震惊的看着他,王强那下可以说出其不意,这位可是真做好防备动作了,但还是毫无招架之力的被人一脚踢倒!这可是层层选拔出来的领导警卫啊! 这人有两下子! 所有人都如此想道。 吴秘书一脸严肃,“赵海、周滨、吴起、郑牛,你们四个一起上,别留力,主动出击!” 第154章 兽 “这不对啊,欺负我啊!把我拉来就是为了让我挨顿揍是吗?” 李有为不干了,怎么?沙包不够用了? “就是啊小吴,你太欺负人了!”大领导夫人笑着说道。 大领导也有些奇怪的看向秘书,小子,不讲武德啊。 吴秘书恭敬道:“领导、领导夫人,有为是奇人,咱就当检验下警戒能力,好做出适当调整。一切都是为了安全。” 大领导说:“这有什么好试的?四打一叫欺负人!” 吴秘书镜片后的双眼精光绽放,“领导,我觉得未必,咱试试吧!” 他这么一说,大家有点犯嘀咕了,他戴着眼镜看着斯文,其实身手极佳,而且眼力非常好,不然也不会当上大领导贴身秘书。 李有为昂然道:“来吧!” 大领导点点头。 四个警卫严肃的站出来,分四角站在李有为周围,十分警惕的看着中间的李有为。 李有为屏息凝神,这还是穿越来以后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 四个警卫毫无疑问是四大高手,检验自身实力的时刻到了。 莫名的,他能感觉到微风的方向、阳光的温度、极远处鸟儿的啼鸣。 似乎能隐约感受到风吹过四人衣服褶皱的细微变化,整个人忽然达到了天人合一的状态....... 吴秘书微微扬头。 四个警卫如恶虎般扑去。 有的以脚为铲,攻击下路; 有的大开大合,直踹侧肝。 有的上身前倾,以炮拳直冲心口; 有的左腿蹬直,右腿为飞鞭,瞄准脑袋呼啸而去。 被任何一个打中,都会躺下。 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甚至有胆小的女工作人员不敢看,又舍不得错过精彩瞬间,所以眯眼看...... 就在大领导要喊停的一瞬间。 纹丝不动的李有为忽然诡异的左右移动了几步,他的四周很快出现四道残影。 “噗噗噗噗!” 四声闷响。 全力攻击状态下的四人集体向后飞去,落地后捂着裆痛呼起来。 他们可都是岔着腿挨踢的,连枪带弹夹被踢了个结结实实! 大领导看呆了。 大领导夫人看呆了! 吴秘书也看呆了! 大家都看呆了! 所有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字。 兽! “有为,他们没事吧。”大领导着急的问道。 李有为说:“没事,但刚才力道控制的没有一对一那么准确,估计要疼个三分钟左右,但您放心,肯定不会留下后遗症。” 大领导诧异道:“一打四你还能控制力道?” 这就可怕了,控制力道等于留余力,说明一打四远不是人家的极限水准。 战场下来的精锐,面对普通人别说四打一,一打四也轻轻松松,结果现在被一个普通人一打四了。 大领导脑子有点懵,太反常识了,这还是人吗?哪怕把部队里的兵王找来,也不可能一招制敌啊! 但很快他嘴角抽了一下,如果兵王来了,也不可能用撩阴腿这种手段,毕竟怪不光明的。 吴秘书死死握住拳头,“领导,如果有为是刺客,他们恐怕来不及拔枪。” 说话间,手搭在腰上,他是领导最后一道安防,时刻警惕是基本素质。 想到刚才自己大大咧咧就后怕,如果李有为有歹心,现在哭都没声。 “嗯,还真是!”大领导点头表示同意。 “有为呀。”大领导夫人说:“你除了这种下三滥招式,会不会点正常的?” “咳!”大领导有点不满的咳嗽一声,怎么能把实话说出来呢?人家不好意思怎么办? 他可真想多了,李有为哪会不好意思啊,脸是什么东西?没有呀! “姨,这您可错了。”李有为这就开始套近乎了。 众人咽了口口水,可真行,连套近乎带反驳,大家可都不敢。 但看人家,轻轻松松的就不要脸的说出来了。 大领导夫人四十五六岁,按岁数这么叫倒是合适,便笑着说:“你这小子,姨就姨吧,你说说我怎么说错了。” 李有为说:“我就一句话,警卫员们要是能把我这招学会,将来一旦在护卫工作过程中遇到近战,能大幅度提高生存率!领导安全保障也会提升!” 大领导夫人笑容散去,变得认真起来。 如今敌特远没有五十年代那么猖獗,因为脑子不好的都被毙了,筛下的全是高手,所以隐藏的更好,对于有战功的高官来说是巨大的威胁,她最担心的就是丈夫的安全。 李有为又说:“我也知道我这招不要脸,还有那么一点点下作,但和保命比起来这算什么?” 大领导点点头,竟然有点被说服了,他看向王强和几个警卫员,“你们几个......很难躲过去?” 王强老老实实的说:“报告领导,躲不过去!” 另一个警卫也说:“有防备也躲不开,他速度太快了,没有启动过程,等发现的时候脚已经卡裆上了。” 赵海和周滨几人已经缓过来了,一个个倒吸着凉气点头。 吴秘书说:“领导,我有种感觉,有为厉害之处不在于招式,而在于他的体格非常好,他就算扇嘴巴子别人也躲不过去。” 李有为却说:“吴秘书,那不一样,扇嘴巴子属于上路攻击,所有招式都在人眼前,别人容易躲过去!” “只有撩阴腿才是正道!” “首先这个套路够下贱,一般人想不到,其次这属于下三路击打,天然的就隐蔽!” “我之所以练这招,是经过综合考量的,就这个最好使!” 听他说的义正言辞,众人纷纷点头,好有道理,好不要脸。 但和大领导的安全相比,没人想要脸。 李有为知道大领导找他来不是为了表扬,而是为了学点东西。 人要长点眼色,何必让人说出来? 便主动说道:“领导,我李有为没别的本事,但请您给我点时间,我一定把您的警卫都教会!” 如果刚来的时候说这句话,大家会嗤之以鼻,你谁啊?教警卫员? 可现在没人觉得他自大,而是觉得这人大气! 吴秘书眼神狂热,为了领导安全,他也想学学这下三滥的招式! 几个警卫员同样狂热的看着李有为,想学啊。 第155章 大领导的人情 大领导沉吟片刻,点点头,“好,你每周来两天,好好带带他们,厂里我帮你请假,而且每次给你五块钱补贴。” “领导,您要是拿我当外人我就不来了!” 李有为一脸责怪,谁要钱啊,真论积蓄,在场的估计谁也没他多。 “这小子倒是顺杆上爬,不过大大方方的挺好!” 大领导夫人越看他越顺眼,其实人都爱别人跟自己攀关系,那样显得自己厉害,谁还没点虚荣心呀。 只是那些装腔作势,畏畏缩缩的人让人生厌,李有为这样直接的,倒是很符合他们的心思。 大家把事情都摆在明面上,别让人费脑子猜,说白了,轻松的关系谁都喜欢。 大领导也乐了,“好,我欠你个人情!” 闻言,众人神色剧震! 大领导的人情,已经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了! “这行,嘿嘿。”李有为喜出望外,好家伙,掏着了啊! 接下来,除了外面站岗的两个没来,剩下的十四个常备警卫都来了。 李有为吓一跳,看电视剧的时候就知道大领导官挺大的,现在看来可能比想的还大。 他的教学很简单,分步骤来,今天只教一点,那就是声东击西! 想踢裆,就必须不能看裆,而且必须要能踢准! 不然一脚踢空,就等着被废吧! 警卫们身手极佳,都有想哪打哪的能力,学起来很轻松。 下午四点来钟,李有为谢绝大领导留他吃饭的好意,也没用车送,自己腿儿着走了。 夕阳余晖漫过岗哨,大领导夫人紧紧衣领子说:“领导,有为这小子真让人看不透,前面顺杆上爬攀关系,咱留他吃饭他怎么走了呢?” 大领导望着李有为蹦蹦跳跳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潇洒自由,张弛有度,百无禁忌,是为人才!” “说的简单点!” “简单点?那两个字就能概括了。”大领导微笑道:“分寸!” “分寸......”大领导夫人点点头,确实。 一旁,吴秘书眯着眼睛,“领导,您说他傻吗?” “他傻不傻放一边,谁觉得他傻谁就傻!” 大领导笑着说完,背手走了。 吴秘书收回视线,故意放慢脚步,低声说:“领导夫人,您觉得有为傻吗?” 大领导夫人笑骂道:“你小子找事是吗?没听领导说谁觉得他傻谁就傻?我要是觉得他傻,我不也成傻子了吗?” “我、我,嘿嘿!” 严肃如吴秘书,在大领导夫人面前也只是个年轻人,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另一边。 李有为溜达在街头,走了大概半小时才回到帽儿胡同。 刚进前院。 正在细心给花苗松土的阎埠贵扭腚说:“哎呦,车呢?不会丢了吧!” 三大妈抱着水盆出来,满含期待道:“李有为,你车丢了?哎呀,那可太好啦!” “是啊,丢啦!” 李有为假装悲苦,“三儿,你车借我骑两天啊。” “不借!你做梦!”阎埠贵神色顿时紧张起来,三大妈也警惕的看着他。 “那你们今晚可得把车看好了!” 李有为神秘一笑,“尤其是后半夜!我会把你家插销捅开,然后偷偷把车扛走!” “你!你这个贼!”三大妈破口大骂。 李有为朝她飞了个眼,走了。 阎埠贵后悔的直拍腿,小声说:“唉,你说我招惹他干什么?这下车又被惦记上了!” 三大妈哭丧着脸:“老阎,这可怎么办呀!这真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呀!他还给咱们来了个预告,不让人活呀!” “就、就他妈闲的。” 对面,赵老四坐在门槛上干饭,乐呵呵的说道。 “赵老四你个歪嘴子,活该你好不了!” “你爱咋说就、就咋说。” 赵老四乐悠悠的,看不懂这些人,不是那块料就老老实实趴着,别闲着没事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三大妈骂了一句,气呼呼的冲进王老三家....... ...... 中院。 “有为下班了呀,今天累不累?”贾张氏热情的迎上来。 洗菜的大妈们又被喂了一口屎,还你妈关心上了。 “不累。”李有为看向邻居们,微笑着说:“我天天在仓库里就是睡大觉,厂里还给安排专人给我生炉子,晌午时机修厂还给我做小灶,咱这日子现在过的呀,要多美有多美!” “咔嚓!”王大妈一使劲把黄瓜洗断了。 二大妈把小油菜菜叶子拽掉了。 三大妈更是把萝卜都掰断了。 赵大妈白菜掉到了地上,抓起来狠狠撕下一片叶子! 凭什么大家日子这么苦,他却这么快活?凭什么? “真好!看你过的这么开心,大妈也很开心啊。”贾张氏说道。 李有为侧目,“真的吗?” “当然!” 贾张氏满脸堆笑,心却在滴血...... “哈哈哈哈!” 李有为看破不说破,背着手去老贾家造了一顿。 翌日。 天高云淡! 也是三日赌约的最后一日。 一大早,邻居们就纷纷涌入中院,提心吊胆的渴望奇迹发生。 他们多么希望,贾张氏可以舍孙子为人,别继续给李有为下跪。 那样大家就能家家户户坑李有为和王老三两顿饭! 如果跪了,被坑的可就是他们了。 李有为搭着帕子拿着牙缸出门,贾张氏在门口恭候已久。 “有为,早!”贾张氏跪下说道。 幻想破灭了,邻居们心里叫苦连天,倒了血霉了,去哪儿弄肉啊! 这真是认输都没法认,菜市场根本没肉卖呀! 三大妈哭丧着脸:“老张啊老张,你害的我们好苦!” 王大妈说:“以后我们再也不相信你了!” 二大妈说:“你倒是好了,你让我们怎么办?这么多年的邻里感情你说不要就不要了吗?” 贾张氏假装没听见,其实也真没仔细听,她哀求的看着李有为,又说: “有为呀,什么时候给棒梗治病?” “平身吧!” 李有为抬抬手。 随着贾张氏站起来...... “叮......贾张氏已连续三日下跪,任务完成。” “请宿主选择时间领奖!” 李有为扭头回到家里,插上插销说:“领奖领奖!” 第156章 强军十六式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十六式!” “注:十六式,习之可强健体魄,增加100点力量、反应、速度!” 李有为眼皮一跳,“宿主,这个是不是可以教别人?” 他不是很需要这个,小老百姓又不上战场,现在的体格完全够用了。 但大领导的警卫员们需要这个,吴秘书那句话说的好,他强悍的是体质,而不仅仅是招式。 警卫员们只是普通人中的精英,修炼撩阴腿终究会因为体质不够,而达不到他的要求。 如果他们的体魄可以得到强化,那撩阴腿也会施展的更加游刃有余。 “宿主,可以,但旁人最多可以学得百分之三十效果!” “少了点!” 李有为有些遗憾,但总比别人学不了强。 又问:“是三项各自增加一百点还是一共增加一百点?” 系统:“宿主,您真细啊!” “你才细!”李有为晃晃腰,感受大弟摩擦金丝软裤衩的滑润感,怪得意的。 系统:“各自增加一百点!” “如果完全练成这十六式,体质会增加多少?” “总计增加一百点。预计宿主一个月可练成。” “哦。”李有为盘算了下,如果警卫们学的好,那大概可以增加三十点体质。 他们都是普通人中的身手方面的翘楚,再想提升极难,三十点体质对于他们而言,是巨大的提升! 他甚至给十六式想好了一个名字,强军十六式! 闭上眼睛,看着脑海中一个银色小人慢慢展示十六式,动作行云流水,看似两仪八卦般潇洒飘逸,其实又暗藏杀机! 起手,化拳为掌,推入前方...... 肘动,横身侧移...... 只是练了十次,李有为竟然大汗淋漓,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喷汗,又累又爽! “这可是好东西啊!” 擦擦汗,他推开门往外走。 邻居们都已经上班去了,毕竟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死了,日子该过还是要过。 只剩贾张氏苦哈哈的站在家门口。 “有为呀......” “晚上再说。” 李有为骑着车,循着记忆来到大领导住的大院岗哨前。 哨兵一看是他,马上敬礼,“李有为同志好!领导说了,您来了可以直接进!” “行,你们先忙着!” 李有为顺利通行,刚骑到院门口,就听后面响起鸣笛声,原来是小吴开着车从后面过来。 等他下车,李有为笑着说:“吴秘书好啊!” “有为!我看曲里拐弯的骑车样子就像你!”吴秘书笑着快步走上前,“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大领导不是让我一个礼拜来一两次嘛!把警卫都叫来!” “好嘞!”吴秘书跑进中院通知了大领导,大领导昨夜通宵工作,喝了一肚子茶水又睡不着,也没精神继续工作,索性跟着出来透透气。 没多久,警卫们都来了,整整齐齐站在中院。 军人之姿,气势非凡,明明才十几个人,却像是一片高耸笔直的白杨,锐气直插云霄! 李有为没有多说什么,互相打招呼后,便直接改变教学思路,放弃先学习撩阴腿,而是转而学习“十六式”。 俗话说,万丈高楼平地起,打好基础最要紧! 他只教了前四式,示范之后要求大家反复练。 警卫们面面相觑,这也太简单了吧! 结果刚打出第一式,就被李有为叫停。 “集中精神!” “谁不集中精神我就踢谁!没错,就是撩阴腿!” 人啊,就得吓唬! 众人凛然,面对躲不过去的打击,最好的办法就是别让人家动手。 一个个马上精神抖擞,无比认真。 后面,大领导眯着眼睛晒太阳,嘴角咧出一丝笑意。 本来还担心李有为压不住他们,现在看完全没问题,他是真敢踢啊! 练了十来次以后,警卫们懵了。 明明只是四招类似太极一般的轻巧动作,怎么比平时负重十公里还累呢?胳膊腿快抬不起来了。 李有为叹了一口气,自己练了十次完整的十六式才感觉到累。 而他们只是练了十次前四式就累成这样了。 大家体质差别太明显了。 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练就完了! “你们这群小子,怎么还装上了呢?” 大领导夫人拿着一件外套出来,披在大领导肩上。 大领导微微扬头,眼中流露出铁汉柔情。 “妈呀!怎么还秀恩爱呢?”李有为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混账!”大领导哈哈大笑,“爱国爱家!什么秀不秀的?还有秀恩爱是什么意思?是我理解的那意思吗?” 李有为嘿嘿道:“差不多,不是贬义,但也没多好!” “这小子!”初冬清晨的白润阳光下,大领导笑得怡然自得。 “荒诞!荒诞!”大领导夫人恨不得给他一脚,但脸上也挂着笑。 身居高位的人更懂得高处不胜寒,哪怕他们再和蔼可亲的面对别人,别人也会像看神仙一样看着他们,甚至比看神仙更崇拜! 因为他们一句话就可以改变一个人、甚至许多人的一生,比虚无缥缈的神仙更为好用! 其实大家都是人,他们也需要人情温暖,只是他们地位太高了,高到信徒者众。 有信徒敢和自己崇拜的对象嬉笑怒骂开玩笑嘛? 没有! 冷不丁来了李有为这样拿他们当普通人看,反倒是新鲜和开心。 “晌午别走,我让厨房多做两个菜,咱领导可是吃家!” 大领导夫人清瘦体弱,在外面待不住,便交待了一句。 “行!” 李有为不再多说,回头看向嬉皮笑脸的警卫们,警卫们的表情马上就认真了,有模有样的继续练起来。 只是没多久,一个个体力又跟不上了。 “李有为同志啊!怎么这么累?为什么?” “李哥,你不累吗?” “有为同志呀,是不是有什么诀窍?” “说真的,二十公斤负重十公里也没这个累!” “以后你们喊他教官!”大领导忽然说道:“不然称呼起来乱糟糟的!” 李有为大喜! 就凭这个称呼,大家距离就特别近!以后要是带着他们去打架......我操!这些人的身份就够把别人吓死啊! 第157章 给大领导夫人看病 “呵呵呵呵!好好好!”李有为却之不恭,并让他们喊几声听听。 当直灌云霄的“教官”声响起时,他天灵盖都麻了。 凡人都爱权利呀! 穿越者也不能免俗! “好!既然你们喊我一声教官,那我就要更加严格的教导你们!” 李有为昂首挺胸背着手,“以后你们每天需要练习这四个动作两小时!我不管你们有没有时间,哪怕占据睡觉的时间也要这样练!” 众人一听就麻了。 冷汗在阳光下反着光涔涔而下。 刚练了半小时就不行了,练两小时得死过去啊!这比在部队里最残酷的训练还残酷! 李有为猛然间蹿到大领导面前,单手拽起披在肩上的大衣,另一只手猛捶几拳! 噗噗声像是炸弹般在众人耳中响起,如果打的不是衣服,大领导应该已经罹难了! 吴秘书在他暴起时就反应过来了,只是身体跟不上脑子,眼睁睁看着他完成“行凶”。 大领导深深的看着他,倒是个当老师的好胚子。 李有为又把大衣给大领导披上,冷肃道:“如果,明天你们遇到了另一个人行刺成功,你们会不会后悔今天没有多练?” 警卫员们浑身绷直,聆听教训。 他们都是随大领导从战场上下来的,是神最狂热的信徒,甘愿赴死那种。 死都不怕,还怕练? 李有为手一挥,他们仿佛打了鸡血一般,严格训练起来。 就连吴秘书也不端茶倒水了,跑到警卫员边上跟着练! 大领导夫人又出来了,越过大领导和李有为,念叨着:“这么累吗?我也试试!” 两个回合下来,她明显体力不支,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 李有为说:“姨,这是针对顶级战士的训练,普通人练不了!” 大领导夫人捂着腰,脸色苍白的走过来,“看着简单,可我现在腰也酸了,背也疼了,腿也快抽筋啦!” “你这人。”大领导站起来,把大衣披在她身上,督促着:“赶紧回去擦擦汗,别着凉了。” 大领导夫人却问道:“有为,我要是每天坚持练,对身体会不会有好处?” “不会!因为您的身体看起来......比常人还要弱很多!” 他心里大概有个标准,普通人练起来大概是什么样子,大领导夫人体质明显在普通人之下。 “那就没办法了吗?”大领导夫人神色黯然,眼圈突然红了。 “中午吃饭时我和您说!” “好好好!”见有希望,大领导夫人赶忙去厨房监工了,得给他吃点好的。 晌午,警卫们兔子一般跑去和其他工作人员吃饭了。 李有为则随着大领导走进客厅,桌上摆着三个菜,没有肉,但有一尾红烧鱼。 大领导夫人说:“有为,本来咱们这有特供的肉,但最近国家太困难了,就吃条鱼吧!” “姨,我医术粗浅,不嫌弃的话我给您切个脉!” “好好好!”大领导夫人撸起袖子,把纤瘦的手腕放到他面前,大领导赶紧从兜里掏出手帕,卷成卷垫在她腕子下面。 “心真细!”李有为说道。 大领导不以为意,“对自己媳妇好天经地义。” 李有为笑笑,闭目凝神诊脉。 他这诊脉有点像作弊,毕竟什么都直接显示在脑海中的黑板上。 左边显示着病症,右边显示着治疗方案。 长长一列黄色文字表示,大领导夫人身上问题真不少,好在没有近期要命的,也没有绝症,那就能治疗。 看到最后,他看向最上面,冷不丁吃惊道:“您今年四十岁?” 好家伙,看起来比师娘还老,以为五十多了呢! 大领导夫人一愣,“你诊出来的?这个还能诊出来?” 大领导也来了精神,“说说!” “不是,我猜的!”李有为可不敢让人知道自己这么牛逼,诊脉能准确诊断出年龄,这听着都吓人! 甚至比诊断出任何病症都吓人! 人只会在认知天花板下考虑问题,大领导夫妇没多想,只觉得猜的真准! “有为,我身体是不是很差劲?” “当然不是!您的身体其实很好!”李有为睁眼说瞎话。 大领导夫人说:“得了吧你,怎么还挑好听的说呢?” 自己的身体自己能不知道吗?夏天怕热,冬天怕冷,是很怕那种。 再一个平时吃什么都消化不好,夜里还总是盗梦惊醒。 就没一点健康人的特征。 大领导说:“有为,实话实说。” 李有为说:“叔,姨的问题是忧虑过度导致的,属于心病造成的实症,只要好好调理能调理过来,本质上姨的底子很好,换一般人早就没了。” 这倒是实话,其实每一个长期虚弱的人,都有可能是身体底子极好的人,那些底子不好的根本就熬不住。 李有为又说:“您俩感情好!姨从年轻时就天天担心您在战场上出事,人长期活在恐惧里会严重影响身心健康!” “直接的表现就是茶饭不思,夜不能寐,长期熬下来钢也化成水了,更别提人了!” “对对!”大领导夫人红着眼圈说:“有为你说的太对了,我从年轻时就这样,你说的一点不差!” 大领导握着拳,英雄汉也有铁血柔情,死死的盯着他。 “有为,你姨这些年吃了太多药都没用,你会治吗?” “会!” 李有为说:“第一,等下让吴秘书陪我去抓药。第二,姨您要相信警卫员们的能力,可以确保叔的安全!您需要把心放开,相信新中国的安全程度!” “双管齐下,您的体质在一个月内就可以得到非常明显的改善!” “真的吗?”大领导夫人赶紧又说:“我不是不信你,只是太不敢相信了!” “相信我!我是一个很认真的人!”李有为说完,发现人两口子怎么笑了呢? “我信!我信!” 大领导夫人把筷子递给他,“赶紧吃!赶紧吃!” “那还吃什么哈哈!” 李有为了解病人急迫想治病的心思,起身就走了,先把药抓回来再说。 第158章 狠人传说 大领导夫妇没拦住,便又回到屋里坐下。 李有为不回来,谁也不能动筷! “领导,你说我要是真被调理好了......” 大领导夫人欲言又止,眼神飘忽到窗外,幻想着美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大领导自然知道妻子在想什么,温声安抚道:“有你一生同行,我亦知足!” “我不知足!”大领导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丈夫英气十足的脸上,眼皮里鼓出泪珠,“我想给你留个一儿半女!” “不想那么多,顺其自然!”大领导语气愈发温和,轻声的说道。 不到半小时,李有为回来了,把一提溜药包放在桌上。 “这是七天的量,一天一包,晚饭后一小时服用。” “有为,怎么熬?”大领导夫人抱住药包,着急的问道。 “您要亲手熬?” “对!” “行吧。”李有为把详细的煎药方法告诉她,她用笔记得非常认真,甚至反复确认。 确认好之后又问今天能不能中午喝,在得到肯定答复后,马上就走了...... “姨!”李有为冲门外喊道:“饭后一小时才能喝啊!” “先熬上再说!”大领导夫人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 “好吧!” 李有为坐下,和大领导一起开始吃饭,他吃惊的发现,这里的厨子手艺竟然不如傻柱。 他上辈子没去过什么米其林餐厅,也没去过什么一道菜好几百的大饭店,但也吃过一些不错的馆子,那里面味道都不如傻柱做的。 本以为傻柱手艺不过是小馆子中的翘楚,现在看来很有可能小看他了! 吴秘书进屋。 不好意思的说:“领导,夫人熬药呢,不让我们插手非要自己来,您劝劝啊。” 大领导说:“不用,你多长时间没见过他心情这么好了?” 吴秘书说:“上一次还是在前几天!” “哦也是!前天有为来了,一声姨把她给叫开心了!” 大领导笑着看向李有为,“其实你就是药,以后多走动走动。” “行!”李有为高高兴兴的答应。 下午一点多钟时,他骑着车回厂里了。 周姨吃完饭后坐在沙发上,忍不住问道:“领导,你说小李傻吗?” “你前几天不是问了吗?” “你回答的太玄乎了,我没听懂!” “我觉得不傻!”大领导斩钉截铁的说道。 吴秘书抱着一份文件站在一边,说:“领导,我打听了,有为是时好时坏,据说轧钢厂各大领导没少被他撩阴腿!” 说着说着,吴秘书紧张了,汗珠从额头扑簌簌而下。 “不对啊领导,他要是哪天在咱这犯病了,我们够呛能拦住他啊!” 就那速度,就那身手,吴秘书一阵后怕。 大领导却说:“你不要只看他踹了哪些领导,你要看他没踹哪些领导!” “这个......我还真没细问,我这就去打听打听!” 吴秘书觉得这是十分重要的事,事关领导安全。 ...... “你,你怎么骑的?” 吴秘书开车刚进轧钢厂,就见李有为坐在自行车上,一条腿撑着地面,正在和传达室大爷唠嗑呢。 李有为说:“我怎么骑的?我两条腿骑的啊。” “你怎么这么快?你就比我早走三分钟,你还能先到?好几公里呢!” 吴秘书琢磨了下,五公里左右,就算让自行车先跑三分钟,也不至于比吉普车快吧! 再说了,看李有为和传达室大爷的状态,似乎已经聊了一会儿。 其实,今天李有为心情好,所以测试了下二八大杠的极限,真没想到吴秘书会跟来,便说抄了近路。 吴秘书觉得合理,就没多说什么,他直接走进宣传科打听起来。 这个年代,上级探访通常会先找宣传科,上次来就是找的宣传科王科长。 “吴秘书您好,贵客啊!” 王科长十分热情的迎接吴秘书,这可是冶金部高官的大秘书,在冶金行业属于通天的人物。 吴秘书点点头,客气了几句,接着以聊天的形式更详细的了解了一下李有为的撩阴史。 ...... 大领导四合院,中院,阳光温软的照在黑色的瓦上,顺着房檐流淌在正屋门口的书桌上,随着纸张的翻动,光影交错着。 大领导手捧茶杯,蹙眉看着文件。 五八年开始大炼钢,从精神意义上来说,是全国人民万众一心搞建设,极大程度提升了全民凝聚力。 尤其是农村地区,家家户户把锅都捐出去了,然后公社搞大食堂,大家一起去公社吃。 如今炼钢热潮已经开始降温,因为全国性物资匮乏,今年农村地区的大食堂关停了,结果许多老百姓连煮饭的锅都没有...... “三百六十万个大食堂!” 大领导手里捧着一个搪瓷缸子,念叨了一句话垂下头沉默不语。 “九成多的社员在大食堂吃饭!” 大领导又念叨了一句,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大领导夫人小心翼翼的问:“食堂关了,社员吃饭怎么办?” 大领导依然沉默,直到听见一阵急促脚步声才抬起头。 “小吴,怎么说?” “领导您这是......” 吴秘书收起脸上的笑容。 “说吧!”大领导合上文件,有些疲惫的问道。 吴秘书说:“领导,那可有的说了,有为的故事可真不少!” “是吗?”大领导微笑,太累了,听听故事也挺好。 大领导夫人也来了精神,示意他坐着说。 吴秘书坐下,感慨道:“十年前,有为的大师兄贾东旭撬了他相亲对象,他师父不主持公道还向着他大师兄,然后他就变糊涂了,第二年双亲过世,就彻底傻了,如果不是杨厂长照顾他,让他看管仓库有点饭吃,那他连饭辙都没有!” “不过有为知恩图报,上次救了隔壁机修厂一个工人,机修厂长桌给出很丰厚的待遇挖他,您猜怎么着?” “怎么?”大领导也来了兴趣。 吴秘书忍着笑意说:“有为当时就把机修厂来的几个领导给踢了,用的还是撩阴腿,说没有杨厂长就没有他今天,坚决不走,这辈子都要誓死做好仓管的工作!” 说到这,吴秘书忍不住笑出声,真想知道那几个满怀诚意的领导挨揍时是什么表情。 第159章 贾家反水 “厚道呀!”大领导夫人轻轻碰碰丈夫胳膊,“这小子真不错,你说呢?” “方式有问题,初心很好!”大领导愈发欣赏李有为,军人多重情,李有为这波算是把情义拉满了。 吴秘书说:“机修厂的干部也被他知恩图报的精神打动了,不仅没生气,还去仓库看他,然后他建议打通后墙,以后机修厂有急救时,他可以马上过去帮忙!把机修厂的干部们感动坏了!后面拒绝金钱奖励,并把钱捐赠给食堂的事您知道了,上次说过。” “好!有情有义,又有头脑!”大领导抚掌微笑。 “古道热肠!”大领导夫人感叹道:“领导,这样的人少呀!你不是正要提拔一批干部吗?我觉得可以考虑一下他!” 大领导思忖起来,显然真动了心思,部队里就是谁行谁上,回到地方上,他依然保持了军中的选材方式! 大领导夫人问:“小吴,领导让你去问他都踢谁了,没踢谁,你问了吗?” “问了!”吴秘书说:“有为在轧钢厂工人中人缘极好,从不无故伤人,有几个领导看他不顺眼,他一言不合就是一记撩阴腿,其中以保卫科科长被踢的最多,然后是副厂长,然后是几个车间主任。” “保卫科科长?按理说也是部队出来的,他打不过有为?” “这......”吴秘书有点尴尬。 “哦,也对!”大领导夫人笑着说:“那科长身手再好也好不过咱们这边的人!” 吴秘书说是,又说道:“对了,他经常揍他大师兄,但下手很有分寸,没造成可以量刑的伤害!” “该打!” 大领导夫人陡然严肃起来,“当师兄的竟然抢师弟的媳妇儿!宰了他都不为过!他师父也不是个好东西!” 吴秘书说:“简而言之,有为虽然经常犯病,但从来不动对他好的人!” “那就好!”大领导夫人放心了,这小子有意思啊,夫妻俩没孩子,就喜欢没大没小但又有分寸的晚辈。 “奇人!”大领导心情好了许多,甚至有点盼着李有为再来,再好好观察观察他,看看放到哪最合适! “前院什么动静?怎么哎呦哎呦的?” “警卫们练武呢!”吴秘书笑道:“大家都想有进步!” 大领导起身,去前院跟着练习起来...... ..... ..... 傍晚,清冷的风吹遍大地,干枯的小草在墙角瑟缩着,根芽儿处的一抹绿色也在快速变得枯黄,似乎在调着冬风底下的颜色...... 九十五号院,中院。 贾张氏站在二门边望眼欲穿,从来没这么盼着看见李有为。 贾东旭在后面看着,心说可千万别出事啊,就算出事也等治完棒梗再出。 忽的。 一道黑影飞跃进中院。 李有为! 他来了! “有为啊,慢点骑呀,别摔着啦!” 贾张氏赶紧上前说道。 中院洗菜的大妈们一阵恶心,妈的,你们一起过得了! “有为回来了啊!来家吃饭!” 贾东旭亲热的帮李有为推车。 李有为点点头,“好孩子,终于长大了,爹这些年没白教育你!” 贾东旭张张嘴,“呃......” 李有为笑着看他。 贾东旭只好跟着点头,“是,是啊!”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走进贾家,拎起棒梗出门。 贾张氏和贾东旭瞪眼看着,又不敢插手,只敢跟在后面。 邻居们也跟着,想看看李有为是怎么治的! 谁知李有为回家后把门帘和窗帘都放下了,还把人都撵出去。 过了一会儿,他把门帘窗帘收起来,旁边灶台上的大锅里热气蒸腾,水泡翻滚! 他掐着棒梗的脖子走到锅边,笑着说: “棒梗!上次叔要油炸你!这回准备水煮你!把你煮熟以后喂狗!” 面无表情的棒梗满脸热气,眼球开始不自觉的快速转动。 “有为呀!不好用呀!” 贾张氏慌忙拍门,大脸贴在玻璃上说:“我们都试过了,你就别试了!” 李有为摇摇头,“那不一样,你们只是吓唬他,我是真敢把他水煮了!”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我操! 好像真的诶! 贾东旭哭丧着脸说:“有为啊,有区别吗?” 李有为说:“你妈说要弄死你,和我说要弄死你,你感觉一样吗?” 贾东旭醍醐灌顶! 老娘那是说着玩,他才不害怕。 但李有为要是说,他晚上都不敢睡觉! 李有为对棒梗说:“棒梗,你马上就熟啦!下去吧你!” 说罢,手一用力把棒梗脑袋按进冒泡的开水里。 “啊!!!”秦淮茹一声惨叫,一屁股跌坐在地。 “妈呀!” “杀人啦!” “杀人啦!” “李有为你杀人啦!” “天呐!太吓人啦!” “齁!” 贾张氏白眼一翻昏过去了。 贾东旭猛地撞开门,刚要动手,却见自己儿子在锅里冒了几个大泡后猛地挣脱。 哇哇大哭说:“救命呀!救命呀!我不敢了啊!” “棒儿......棒梗你是二皮脸吗?” 三大妈最先发现棒梗没被烫伤,小脸蛋只是红扑扑的! 众人震惊,奇人啊! 进开水而不伤,换头猪来了也扛不住啊! “棒梗!” 秦淮茹跪着爬进屋,猛力一拽把他拉进怀里,搂着他的脑袋就哭! 贾张氏也醒过来了,刚要哭丧就见大孙子好好的,顿时欣喜若狂。 “大孙子啊!让奶亲口啊!” “嘛~嘛~呸!棒梗你脸怎么酸溜溜的?” “不知道啊!奶啊!带我回家,我腿儿软了!快!快啊!” 棒梗惊恐的看着李有为,作势要往外爬! “有为,怎么弄的?” 王老三也有好奇心,忍不住问道。 李有为笑道:“煮的醋,看着烧开了其实不烫!”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一股子酸味! 太可怕了,傻子有文化你说说! “小畜生!” 贾张氏腾得一声站起来,“你看你把我大孙子吓得,你得负责!” “对!李有为你要负责!你要赔钱!”贾东旭也来了精神! 众人又震惊了,预感到了贾家人会反水,但这也太快了吧! 第160章 当小孩太难啦 沉稳如王老三也瞬间暴怒,嗖的一下冲到贾东旭面前,举拳头就要打。 贾张氏一个侧移,闪身挡在儿子前面,拍着胸前两根大丝瓜说:“你打啊!” 王老三倒吸一口凉气,吓得手都麻了,无奈败退! “啪!” 李有为上去就是一巴掌,把一根丝瓜抽得乱甩,“这什么呀?老伴儿你掏出来给我看看是什么东西!” 众人睚眦俱裂! 他竟然! 竟然直接拍上去了! 甚至还掐了一下! 这还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贾张氏一缩脖子,震惊的耸了下肩膀。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油然而生! “啊!” “天呐!” “畜生啊!” 贾张氏破口大骂! 李有为瞄准另一根丝瓜,舔了舔嘴唇。 “妈呀!” 贾张氏拔腿就跑! 贾东旭狂怒,“李有为你竟然敢打我妈的......”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直挺挺跪下。 “噗!” 贾东旭屁股上传来巨力,紧接着飞到门口撞到邻居身上。 众人神色凛然! 以前只知道李有为会撩阴腿,对他的力量并没有什么认知,但现在一脚给人踢出去两米! 怎么?贾东旭是球吗? “妙啊!” 傻柱不由自主的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眼睛一直,骂道:“傻柱你他妈盯着我干什么?你要拿我试试?” 傻柱憨笑,“要不怎么说咱俩是铁磁呢,丫挺的了解我啊!” “不准欺负我鸽!”李有为出去挡在许大茂面前! “你奶奶的大傻子!”傻柱说:“你一来我家我就给你饭吃,你鸽净骗你!” 许大茂得意的扫了傻柱一眼,怕言多必失,索性走了。 这时候,秦淮茹扶着棒梗出门。 “呀!!!”棒梗看见李有为像是见了鬼,一头拱进妈妈怀里。 “救命呀!救命呀!别炸我呀,别煮我呀,有为叔我错了呀!饶了我吧啊呀呀!” “闭嘴!” 李有为喝了一声,棒梗像是播放器被摁下静音键,顿时没声了。 “棒梗!你知道你错在哪了吗?” “我错......我错在没早点看出来你是个狠人,还去招惹你!” “我操?还挺有道理的!” 李有为摸过窗台底下一把长板凳,坐下翘起二郎腿,歪头看着盗圣。 上辈子的同人文里,盗圣无恶不作,要么被公安枪毙,要么被主角弄死。 其实身处这个时代亲眼看看,一个八九岁的孩子也就那样,最多在他奶奶的教育下比普通孩子贪婪一点,粗鲁一点。 但要说有多邪恶,也未免太看得起他了。 这不,都吓尿了,估计鞋壳里都满了。 “有为叔,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啦!” “呵。”李有为摸摸他的脑袋瓜,笑道:“我给你一个任务,明天去学校找老师问问,到底什么样的人才是好人,争取当个好孩子。” 秦淮茹低头啜泣,她早知道贾张氏不会教孩子,以前不敢反抗,现在敢了,以后高低不让贾张氏插手孩子的教育了。 一旁,贾东旭缓过一口气,狰狞道:“李有为你算老几?我儿子用你管?我妈教的挺好的!” 李有为侧目,“东旭,老贾在的时候,你也算是个厚道人,师父才会一早就选你给他养老!” “自从老贾死了以后,你妈可算得意上了,专门把你往不是人的路上带!” “愚孝不止会害了你,也会害了你三个孩子!” 不对,现在才两个,而且贾东旭这辈子也只有两个了。 贾东旭跪在地上若有所思,揉揉蛋慢慢站起来,很奇怪的看着李有为。 棒梗说:“有为叔,我记住了,我要当个好孩子!那你以后能别油炸我,别煮我吗?” “哈哈哈哈。” 李有为又摸摸他的头,大笑而去。 众人看着他的背影,忽的看出一种潇洒飘逸的气质...... 贾家,外间。 贾张氏坐在桌边,捂着俩大丝瓜哭泣,脏了,脏了啊! 见大孙子回来了,赶紧一把给他搂到怀里,悲苦道:“棒梗!奶教你,你去李有为家抢吃的,你放心,他肯定不敢油炸你!” 棒梗一阵懵逼,大人的世界太奇妙了,就不能统一一下说法吗?到底听谁的? 听奶奶的挨李有为收拾,听李有为的奶奶会伤心。 他不由自主的看向妈妈,希望能得到一个答案。 秦淮茹轻声说:“棒梗,做个好孩子。” “什么是好孩子啊!你们能不能先做个好大人再来教我啊!” 棒梗忽的就哭了,跑到里间抱着三岁的妹妹就哭,小当不明所以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 家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贾东旭低着头说:“妈,咱穷就少吃点,别让棒梗去李有为家抢东西了!” “贾东旭?” 贾张氏大惊失色,厉声道:“你敢跟我对着干?” 贾东旭说:“不是对着干,我觉得李有为就算千般不好,但教棒梗做好孩子总是没错的。” “老贾啊!儿子不孝啊!我只是想让大孙子多吃点好的有什么错啊!你赶紧上来帮我和儿子说说,不要让他误解他的苦妈妈呀!哎呀呀~”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哭着开始招魂...... 隔壁屋。 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李有为郑重的围上灰色的围裙,轻轻翻起衣袖并把扣子系好,拿起铁包钢的菜刀,轻轻吹了吹刀刃。 先是把菜帮斜刀切片,又把菜叶分割成合适的大小。 起锅,烧油,葱蒜爆锅! 下入白菜翻炒,放盐! 出锅! 装盘! 整个过程一丝不苟,仪式感满满! 解开围裙,安坐在桌边,夹起一片白菜帮子放入口中。 牙齿轻轻一咬..... “嗯!” “就是这个味道!” 李有为闭上眼睛,点点头,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出门。 傻柱哈哈大笑:“白菜杀手出来了啊!” 李有为没鸟他。 “哗啦!” 把盘子扔进兔子窝里! 要不是买铁锅需要工业券,他甚至想连锅也扔了! 兔兔儿们矫健的凑过去,闻一下又飞速跳开去玩儿别的了! “哈哈哈哈!啊呀!笑死我啦!他妈兔子都嫌弃!” 暮色中,傻柱笑得像是皮影戏上的反派,大嘴咧得老大。 第161章 讨债,从阎家开始 “我要是不怕脏,高低做个绷弓子,用兔子粑粑当子弹我崩死你!” 李有为看看兔子窝里一颗颗粑粑蛋,想想还是算了。 走到傻柱旁边,说:“柱儿,要不今晚招待我一顿?” 将心比心,傻柱厨艺真好,像下馆子似的。 不说别的,就火候这一条就很好! 傻柱骂道:“滚犊子,天天在我这吃,你还向着你大鸽!找你大鸽去!” “哈哈哈哈!”李有为揽着傻柱肩膀,刚要说几句好话,陡然想起一件事! “不对啊!你还欠我两顿饭呢!还是带荤腥的!” “嘿嘿。”傻柱有点尴尬,“大傻子啊,我不想赖账,但现在是真买不到肉啊!” “三叔说一顿饭顶半斤肉票和三毛六分钱,要不我给你七毛二和一斤肉票,这事就算了吧。等下我再给三叔也送去这些!” “嘭!” 傻柱拍拍胸口,“咱不是赖账的人!” “再说吧!” 李有为压根不在乎这个,这就叫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你骂我一句,我踹你裤裆。 既然傻柱不赖账,他也懒得追着要账。 人跟人都是相互的。 “讲究!”傻柱松口气,“对了,你打算从谁家开始?” “前院,按照门牌号开始!” “那可就是......三大爷家啊!”傻柱呲牙,“难啊!全院最难啊!” “你可真说错了!其实三大爷才是最好对付的!” “拉倒吧你!”傻柱说:“粪车经过他都得舔两口,你想吃他的饭可不容易!” “操!”李有为乐了,这形容太经典了吧,甚至脑补出阎埠贵脑袋伸进粪桶里呱唧呱唧的场面。 “给给给给!” 傻柱缩着脖子偷笑,纯纯反派画风。 贾家。 贾东旭已经服软了,听见外面的笑声便侧脸看去,骂道:“妈的,像兄弟俩似的,两个傻子!” 正屋门口。 李有为要走,傻柱拽住他胳膊,“我建议你从刘能家开始,他那人胆小,不敢赖账!” “不,就从三驴逼家开始,而且我能让他出门就说不赖账!” “我不信!”傻柱坚定的说道。 不知道阎埠贵会不会赖账,但绝不可能痛快认账!几十年邻居不是白当的! 李有为说:“你不信的事儿多了,我都懒得跟你赌,像欺负傻子似的!” 毕竟是未来的大舅哥,李有为怕给他坑穷了,那雨水的生活质量就下降了。 做一个负责的男人,难啊。 “哎?有本事咱俩再赌一回!”傻柱不服了,怎么还能被傻子给笑话了? “去去去!不跟你赌!”李有为要走,结果又被傻柱给拽住了。 “大傻子,我是真不信你有这本事!有本事咱就赌一把,我赢了,之前欠你的两顿饭就没了!我输了,就再请你吃两顿荤腥,但你不能催我,只要我买到肉肯定请你!” “大傻柱子,你这人怎么不听劝呢?老话说的好,不听爸爸言,吃亏在眼前啊!” “你给我滚犊子!那句话是这么说的吗?你就说赌不赌吧!” “行!” 李有为看见雨水在二房小门里面偷听呢,便说:“我要是输了,那两顿饭就算了;我要是赢了,也不用你加两顿饭!” “为什么?” “因为雨水是个好姑娘,我不忍心欺负她的傻大哥!” “呀!”耳房里,雨水小白手捧住烫烫的双颊,就连耳尖也绯红起来...... 外面。 “哎呦,哎呦!”傻柱撇嘴,“你就说的好听!是不是知道自己肯定输?” “唉,真他妈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来吧!” 李有为甩了下袖子,背着手往二门走。 刚刚偷听的邻居们纷纷出门跟在后面,大家也觉得李有为托大了,那毕竟是阎老抠啊! 就不信他李有为有本事那么容易得逞! 可他太多次逆风翻盘,还怪让人期待的。 李有为走到前院,在阎家门口掐着腰,刚要大喊,又被傻柱拽了一下。 “大傻子,不带吓唬人的!吓唬三大爷不算!” “行!” 李有为重新叉腰,大喊道:“阎埠贵你身为老师却赖账!真是脏了文化人的脸啊!” 说完,冲傻柱说:“看吧!” 就这?傻柱不以为意。 邻居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咣!” 门开了! 阎埠贵怒吼道:“李有为我什么时候要赖账了?我是个文化人,我怎么会赖账?” 李有为歪头,“服不?” 傻柱嘴唇动动,“为、为什么?” 这脑子就别思考了!李有为说:“三驴逼,别说咱欺负你,我给你三天准备时间,好好准备上!” “还有各位家人,以后我按照门牌号轮着吃,都准备好哈!” 确切日期来了,众人面露悲苦,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又死了。 唉...... 阎埠贵苦涩道:“李有为,我去哪儿买肉呀!菜场也没卖的,你让我怎么办?” 李有为说:“少他妈装可怜,你跟我打赌的时候考虑过这些吗?我要是输了你会管我去哪儿买肉吗?” “你是不是太狠毒了?” “爱怎么说怎么说!三天后在你家看不见荤腥,我宰了阎解旷烤着吃!” “啊!!!”屋里传出一声惨叫。 小阎解旷蹦出屋,惊恐的说:“有为叔不能这样呀,我可没得罪你呀,你要烤就烤我爹和我哥,我肉少呀!” “哈哈哈哈!” 李有为拍拍他脑袋,这可真是阎埠贵的好大儿,阎解成的好兄弟! “你别吓唬孩子!”阎埠贵黑着脸扯过儿子回家。 进门后,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悲苦道:“杨瑞华,这可怎么办呀!要逼死人了呀!” 三大妈低头哭泣,“不知道。” 阎解成恨恨的说:“我去弄点巴豆霜,拉死他!” “对!”三大妈表示严重同意。 ...... 外面。 “还没反应过来呢?” 李有为和傻柱并肩往回走。 傻柱挠着头,“没。” “做饭做饭!”李有为催上了,饿了。 还嘱咐了一句,这顿素的可不能算在打赌赢的那两顿饭里! 傻柱哦了声,一边思考一边炒菜,炒好后给雨水叫来一起吃,吃完了忽然问道: “大傻子,为什么?” 第162章 李有为的妙计 “你还没想明白呢?”李有为奇怪的问道。 傻柱摇摇头。 李有为说:“因为阎埠贵最在乎文化人的身份!” “扯淡!”傻柱说:“谁不知道三大爷一肚子蝇营狗苟?他哪有点文化人的样子?” “嗝~”李有为起身,“人没什么就追求什么!” “嘶!”傻柱眯起眼睛,“人没什么就追求什么?我好像快明白了!” 李有为循循善诱道:“你有爹了,你还会再找个爹吗?不会吧!” “你没媳妇,那你想不想找寡妇儿?想吧!” “明白了没?” “妙啊!妙啊!”傻柱一下就明白了。 旋即骂道:“谁想找寡妇......找寡妇怎么了?” “哼!”雨水本来笑得小白牙都露出来了,闻言顿时恼了,清秀的小脸皱巴在一起。 “雨水,哥有件事还没跟你说呢,你想听吗?” “你说啊!”雨水嘟囔道。 傻柱臊眉耷眼的说:“大傻子,吃饱了就回家吧!” 雨水又嘟囔:“你还知道丢人啊。” “没事,我是傻子,你们说话我听不懂!”李有为信誓旦旦的说道。 傻柱觉着智商受到了侮鲁,可是竟无法反驳,嘴张了张,什么也没说。 李有为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划了根洋火点燃,一口满入肺,提纯后又呼出淡淡的青雾。 饭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 眯着眼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和机修厂的小寡妇有进展了!” 傻柱说:“你确实没有猜错!” “大哥!”雨水眼眶微红,“你一个没结过婚的,怎么偏要找一个带三个孩子的寡妇?你图什么?” “图省事!”李有为说道。 “省事?”雨水不解。 李有为说:“省着自己生孩子了,过去就喜当爹。对了,你也喜当姑!” “啊!”雨水惊呼一声,赶紧捂耳朵,“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 画面太可怕,又没血缘关系,又没接触过,才不要给人当便宜姑姑呢! “你大爷的李有为!”傻柱红着脸骂了一句,又说:“雨水,结过婚的会心疼人。” 诶?有道理啊,李有为点点头。 雨水说:“照你这么说,没结过婚的就不会心疼人了?” 诶?也有道理啊,李有为又点点头。 傻柱张嘴结舌,什么破妹妹,还怪会说的呢? “我是大哥!长兄如父,你管不着我!” “哼!” 雨水气鼓鼓,小白手使劲搓着裤子,不由自主的看向李有为,上啊哥!就指望你了! 李有为抬腚就走,爱寡妇是傻柱的天然属性,也是老何家的遗传基因,他可没那本事给修改了。 上辈子看剧的时候,弹幕都说傻柱傻,他不这么觉得,傻柱才是活明白了,开心就行了呗,哪来什么傻不傻和对与错? “不跟你玩儿了!”雨水气呼呼的跑出门,一溜烟钻进李有为家。 进门就说:“有为哥!以前你说能给搅和黄的,你骗人!” “唉,不是我骗你!而是你哥没得罪我,我也不好对他下手啊!” “我哥得罪你了,前几天早上他都和你打赌了!” “你哥和别人不一样,如果我输了,别人会逼我请客,只有你哥不会。” “也是,其实我哥就是嘴不好,心眼挺好的!” 雨水坐到桌边,可怜巴巴的说:“可他为啥就想当后爹呢?真像你说的图省事儿?” “我去。”李有为笑出声,赶紧摇头,说着玩的怎么还信了? 雨水说:“有为哥,我不是看不起寡妇,只是那女的都有三个孩子了,要是接着生,日子太难了!要是不生,老何家不就绝后了吗?” “唉,其实你哥还不如你爹,你爹起码是先生好孩子再去找寡妇!你哥可好......” “不听不听!” 雨水站起来跑了,回到家就把作业本塞进挎包里,心情不好,不写作业了! 练字?也不练了!躺平! 正屋,傻柱看雨水关门,赶紧轻轻推开门,贴着墙边跑进李有为家。 进门就苦哈哈的说:“大傻子,帮我劝劝雨水啊!” “好家伙,你们兄妹俩太看得起我这个傻子了吧!都让我劝对方,我到底听谁的?” “唉,你说我真错了吗?”傻柱有点忧愁,就这么个妹妹,还真不敢忽视她的想法。 “没错!”李有为说:“娶寡妇既不违法也不违背道德,你自己又快乐,何错之有?” 傻柱嘴唇快速蠕动,开始背诵,得学啊! 李有为又说:“你也要理解雨水,她怕你将来负担重,也是为你好!” 傻柱垂下头,“我知道,可我真的喜欢上梁拉娣了!” 李有为拍拍他肩膀,“干她!生米煮成熟饭后雨水就不反对了!但你也要注意别被人抓住,不然先游街后吃花生米了。” 傻柱说:“不,我要用真情感化她!” 李有为无语凝噎,指指门,“滚,跑着滚!” 终于知道易中海说这句话的时候多无奈了,对方根本就听不懂人话啊。 傻柱骂了句,走了。 翌日。 初冬的晨曦微红,上班的人们已经可以呼出更明显的白汽。 地面上的白霜也明显厚重了一些,遮住了枯草本来的颜色。 等到临近中午的时候,白霜才慢慢化开。 李有为哼着小曲儿,骑着车歪歪扭扭去上班,却在小桥边被秦淮茹叫住。 秦淮茹抱着盆跑过来,“有为,姐谢谢你!谢谢你看在我的面子上给棒梗治好了。” “哦,呵呵。” 李有为骑着车走了,神他妈看她面子,那是看王老三面子。 王老三认真对待赌注了,那他也不好拖后腿。 这是男人之间的情谊,跟女人没关系。 后面。 秦淮茹目光灼灼的望着他的背影,就喜欢这样话少的男人,真爷们儿! ...... 时间很快又过去两天。 这天傍晚,大地陷在阴沉的暮色里,天空飘着稀疏的雨点,砸在人的身上像是一颗颗小冰球,极冷。 阎家,弥漫着淡淡的食物香气。 三大妈打了一大碗蛋花汤,李有为目测了一下,三斤水半个蛋,葱花都不超过五片。 “有为,三大爷家困难啊!这一大碗汤都给你喝!”阎埠贵满脸讨好的说道。 “啪!” 李有为一拍桌子,“我三叔那天说如果输了请不起客,就给每人半斤肉票和三毛六分钱,你现在请不起了,打算用个蛋花汤糊弄我?” 第163章 队伍出了小叛徒 “有为!”阎埠贵语重心长道:“你三叔挣钱养活你师娘一个人就够了,但三大爷挣钱不容易,得养......” “跟我有关系吗?没本事你生这么多干什么?是我跟你媳妇生的?你问问他们几个叫我爹吗?” 李有为指指阎解成、阎解放和阎解旷。 阎解成和阎解放看向别处,小阎解旷战战兢兢的说:“爹?” “闭嘴!” 阎埠贵和三大妈同时怒喝一声。 李有为快笑出猪叫了,看来已经在孩童心里留下心理阴影了! 阎埠贵往椅背上一靠,“我反正就这么点本事,你看着办吧!你爱在院里嚷嚷就嚷嚷,反正我在院里也没什么好名声!” “棒梗!棒梗!!!”李有为朝着外面大吼道。 阎埠贵撇撇嘴。 中院,贾家。 “吧嗒!” 棒梗吓得手里的筷子都掉了,毫不迟疑的飞奔而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颠儿到前院。 “这儿呢!”李有为招招手。 棒梗缩着肩膀跑进老阎家,站在门边胆怯的看着李有为。 “你叫他来干什么?” 阎埠贵一脸不屑,叫王老三来,他还能担心挨揍。 叫棒梗来有什么用?是不是太看不起他了? 李有为没鸟他,“棒梗,我交给你一个任务,明早你去学校和同学们宣传,阎埠贵欺负残疾人,做人不诚信,明天放学之前我要全校师生都知道,能做到吗?” “能!”棒梗信心十足的说道! “棒梗棒梗!你先回去!”阎埠贵脸绿了,这要是被捅到学校,倒不至于真给个处分,但文化人的脸可就真丢光了! 学校,是他唯一可以昂首走路的地方,因为在那里,他的身份是文化人! 棒梗一动不动,专心的看着李有为。 大爷算什么,有为叔才是狠人! 李有为冲阎埠贵伸手。 阎埠贵悲苦道:“打个折扣行吗?” “棒梗啊......” “别别别!我给!我给!” 阎埠贵神色更加悲苦了,含泪走向钱盒,本就四处漏风的家庭,更加雪上加霜了。 他捏出三毛六分钱和半斤肉票,背过身用力抚摸着,那光滑的手感,像是三大妈年轻时的奶纸,让人爱不释手。 甚至还想嘬两口。 “给。” “啪!” 李有为一拍桌子,桌边几人跟着哆嗦一下。 大声说:“欺负傻子不会算账呢?四顿一共一块四毛四和二斤肉票!” “怎么变成四顿了?不是两顿吗?” “废话,我两顿,三叔两顿!” “你拿你的就行了,你三叔那边......” “棒梗啊......” 李有为看向一旁战战兢兢的盗圣。 他了解王老三,那人好面儿,阎埠贵跑去说几句软话,他肯定不好意思说什么。 凭什么好人就要谦让坏人? 他就不信如果自己输了,阎埠贵会放过王老三。 “有为叔你说!你指哪我打哪!”棒梗大气也不敢出。 “明天你去学校......” “别介别介!”阎埠贵赶紧端来装钱的小铁盒,数出一块四毛四和二斤肉票递给李有为。 李有为一抽没抽走,阎埠贵甚至还使劲往后拽了一下,舍不得呀! 但阎埠贵那点力气好干什么?李有为一使劲就抽走了,在手上拍打几下。 得意的说:“人不能好赌,容易倾家荡产,希望你可以吃一堑长一智!” “用你教?”阎埠贵黑着脸,“你该走了,咱们两清了!” “嗬~tui!” 李有为朝着鸡蛋汤里啐了口口水,冲大家飞了个眼,再见! 出门后,棒梗颤声说:“我、我能回家了吗?” 李有为回头,“不回家等着我煮你呢?” “啊!” 棒梗拔腿就跑,跑回家后也不吃饭,跳到床上钻进被窝连脑袋都盖上了。 贾张氏走进里屋,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 “啊!别动!”棒梗飞快拽下去,主打一个请不要让我面对这个恐怖的世界。 “棒梗呀,你怎么了?那李有为喊你去干什么?” 本来觉得李有为找棒梗不会干什么,所以也就没跟去,现在贾张氏后悔了。 “要喊有为叔!要尊敬!”棒梗在被子里大吼。 我操! 听听!听听! 还他妈尊敬上了! 贾张氏一阵气结,队伍里出了个小叛徒啊! 外屋。 贾东旭试探着说:“淮茹,我看你怎么一点也不关心棒梗?你就不想知道李有为找他干什么了?” 秦淮茹细嚼慢咽下嘴里粗粝的棒子面窝头,嗓子里一阵粗糙的摩擦感,缓缓说:“李有为起码不会让他去干坏事。” “淮茹,你怎么像说我和我妈不会教育孩子似的。” “不用像,就是!”秦淮茹认真说:“你已经废了,我不想让我儿子也废了!” 里屋,棒梗在被子里憋得不行,刚探出头就听见妈妈的话。 “妈!你怎么向着有为叔呢?你怎么不向着自家人呢?我都要被他吓死啦!” 这是个什么操蛋的世界呀,太不好理解啦!棒梗缩进被子里就哭! “作孽啊!作孽啊!”贾张氏捶打着肉乎乎的大腿,“淮茹,你听见孩子说什么了吗?” 秦淮茹不为所动,孩子不懂事大人也不懂事? 即便她和李有为没有私情,她也希望有个强力的邻居站出来,能镇住棒梗。 不然天天出去偷鸡摸狗,这孩子就真的完了! 视线越过门帘缝隙,看着床上隆起的被子,她露出一丝失落的神情。 多希望孩子可以理解她的苦心...... 前院。 阎家。 阎埠贵瞪着一大碗鸡蛋汤,咬牙切齿的说:“畜生啊,畜生!他竟然不喝!” “唉,早知道不下巴豆霜了!”阎解成后了大悔,看着蛋汤咽口水。 要是没下药,高低整两口。 三大妈扁着大嘴说:“我不甘心,被弄走一块四毛四和二斤肉票,今年过年得勒紧裤腰带了。” “大哥,你和嫂子不能复婚了吗?” 自从阎解成离婚,阎解放就感觉家里日子明显变难了。 “再说吧!” 阎解成怀念起于莉,那么温热诱惑的娇躯,以前怎么就不动心呢? 曾经觉得太烦了,那种事一年半载有一次不就行了吗? 现在觉得太想了,经常夜里睡不着,回忆着那白的发光的胴体,一次次喷着口水。 真是失去才知道珍惜啊! 最重要的是,于莉工资高,确实可以缓解阎家的生活条件..... 一夜未眠,遥忆缠绵缱绻,泪两行...... 下定决心了! 要复婚! 第164章 莉莉我爱你 一大早,阎解成没顾得上吃饭就跑到工厂里,去车间点了个卯以后,就去宣传科门口乱溜达。 没多久,就见穿着列宁装的于家姐妹推着车走来。 姐姐风情万种,妹妹清纯可人,两人走在一起有强烈的反差割裂感,一样的是,都可以吸引了一大票男人的目光。 不少人都琢磨着,要是能娶到一个就好了。 也有那人琢磨着,要是能娶到两个就好了。 也有人琢磨着,都是我的,比如李有为。 李有为刚要打招呼,就发现阎解成从花坛后面绕出来,他赶紧把车骑到阎解成后面,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于莉和于海棠眼尖的发现李有为了,却见他直使眼色,便没打招呼。 阎解成对此一无所知,人生便是如此,多少人精心准备的一件事,在外人看来不过一场戏而已...... “莉莉。” 阎解成舔狗一样凑上去,亲热的唤道。 于海棠横眉冷眼,“阎解成!你们离婚了,不要喊得这么亲热!” “海棠啊,能不能让我单独和你姐说几句话?” 于海棠烦他蝇营狗苟的猥琐样,“离我们远点!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阎解成红了眼圈,“莉莉,以前我不懂事,总在你面前装大尾巴狼,现在我这么卑微,难道你就不想听听我的想法吗?” 于莉冷笑一声,“滚!” 女人不爱了,男人当虎还是当狗并无区别。 只是阎解成还不懂,以为只要放下姿态,于莉就会像狗闻到屎一样凑过来。 终于,决意放下最后的尊严! 噗通! “莉莉,我给你跪下还不行吗?” 阎解成跪下! 不管什么尊严了!把女人哄回来再说! 此时正值上班热潮,无数人看见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谁啊?怎么还他妈跪下了?要脸吗?” “真丢人,要跪找个没人的地儿跪,真给老爷们儿丢脸!” “我们车间阎解成,跟人于莉离婚了,估计求复婚呢!” “复个屁啊,一点男人样都没有!窝囊废,没女的能死?” “真他妈开眼,当着这么多人面跪下,显得他真情?” “......” 京城爷们儿讲局气,讲范儿,讲脸面! 这可好,把老爷们儿脸扔了一地! 这可不是娘炮儿文化横行的年代,不管男女老幼都一脸鄙视的看着阎解成。 阎解成垂着头说:“莉莉,求求你原谅我吧!我知道错了!” “阎解成!你好好做个人吧!” 于莉面红耳赤,大庭广众之下太丢人了,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姐!咱们走!”于海棠更烦,拽着于莉就走。 望着姐妹俩远去的背影,阎解成悲苦的大喊:“莉莉,我会用我的坚持打动你的!” “莉莉我爱你!” 忽的,所有人浑身一炸,我操,谁敢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个啊!要死啊! 不过一看是李有为就没事了,人家是傻子,说什么都不能当真! 前面,于莉浑身剧震,贝齿死死咬住嘴唇,回头深深凝望着他。 一眼千年。 要是真的就好了....... “李有为!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信不信我一脚......” “噗!” 阎解成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李有为跨上车,身体前倾猛踩脚蹬,噌噌噌追赶上于莉和于海棠。 吱呀~ 刹车! 后轮风骚的在两女面前漂移了几圈,烟尘散去,地面上露出一个屁股的形状。 笑着说:“莉莉,这!代表我的心!” 于莉俏脸一红,在她眼里这是爱心的形状呀! 于海棠掩嘴笑,“天呐,太麻人啦!李有为你不是真爱上我姐了吧!” 说完赶紧闭嘴,坏了,怎么被带傻了呢?这话哪是能随口说的? “哈哈哈哈。” 李有为畅快大笑。 旁人笑容中有羡慕,感慨着正常人活的还没一个傻子潇洒! 人家那才是快乐的人生,畅快的人生啊! 李有为带领两女走进值班室,看着于莉生炉子,于海棠扫地擦桌子,就爱这种当大爷的生活。 “有为,科长说了,元旦你可能要去参加冶金部的什么汇报活动,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万无一失。”李有为信心十足的说道。 这个年代想要站得稳,狠是没用的,而是要参透意识形态的本质,并且将它说出来,那自己就有了一道护身符。 哪怕将来大风大浪,也可以安然无恙! 话说回来,总有人对那段风浪畏之如虎,其实对于一个穿越者来说,只要别跳得太高就没人会注意到,更不会有人对付。 那压根就不是针对一个小仓管的运动! “嗯,希望你成功!”于莉的眼神忽然有些不舍。 李有为说:“我一辈子忠于仓管的工作,哪里也不去!” 于莉眼里忽的噙满泪水。 这是爱的宣言吗? 在说这辈子都不会离开她吗? 儿女情长,永远在一起才是真正的长情。 这一刻忽的觉得值了。 于海棠擦桌子的动作越来越慢,大眼睛死死盯着姐姐,又机械的挪到李有为身上。 “我......我还有事?对,我还有事!” 于海棠放下抹布,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然后走了。 “竟然没人拦着我?” “究竟是我有事还是他们有事?” 站在大门外,于海棠举目迎向冬日白润的阳光,迷惘了。 “咯噔!” 身后传来大铁棍子别门的声音。 于海棠大张着嘴,怎么还别门呢?里面要发生什么? 她赶紧捂住嘴,震惊的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 他们不会要干点什么吧!!! 那可不能被别人发现呀,所以她蹲在大门外,目光犹如猎犬,警惕的看着四周,当起了放哨的...... 忽的表情一苦,怎么觉得有点苦逼呢? 值班室。 轻微的北风抽动炉膛内的火焰,散发着温柔的热量。 北风忽的猛烈,炉膛温度急剧升高,滚烫的热浪,让人大汗淋漓...... “有为,我爱你!”于莉双眼迷醉,双颊绯红,搂着他的脖子痴痴说道。 “我也爱你!” “爱、爱我......快点爱!嗯!” ...... ...... “莉莉,你真美!” 李有为轻轻抚摸着于莉红润光洁的脸蛋,轻轻亲了口。 “有为,你真厉害!” “哎呀!” 于莉慌张的捂住小脸,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啊! 第165章 养老的人,都会变蠢? “我操!” 于海棠做梦也没想到,一向以淑女为要求的自己,竟然会对着亲姐姐说出这两个字。 除了这两个字,都不足以涵盖她内心的震惊! 当大门拉开,露出姐姐潮红的脸和汗湿的鬓角时,她便知道刚才里面发生了什么。 “海棠你没走?”于莉大惊失色,酥手赶紧扇扇脸,“哎呀里面太热了!” “是呀!”于海棠意味深长的说道。 “嗯!我们回去吧!你快要广播了。”于莉不敢面对妹妹的眼神。 “好呀!”于海棠挽起她的胳膊。 阳光下,微风徐徐,气氛安静而不死寂。 这种安静会让心里有鬼的人发毛,于莉小声问:“你一直在外面?” 于海棠侧目,微笑道:“是呀,一小时二十分钟呢,啧啧!” “聊、聊的久了点!” “是久呀!听科里女人们聊天,一般男女也就能聊个几分钟,撑死十几分钟呢!李有为真厉害呀!” 于海棠快把真相盖到姐姐脸上了。 “你说什么呢?赶紧去复习几遍稿子!”于莉推了妹妹后背一下。 看着妹妹跑开的背影,于莉知道瞒不住了。 但又不知道怎么说。 ...... 下午。 李有为坐在小院外三百平左右的菜地边。 哀叹一声:“煤气罐啊,小奶马啊,都冻死了啊!” 入秋以前他去弄了点种子,想体验一下种地的快乐。 结果是发芽了,又被冻死了。 看着一棵棵各种小苗苗软趴趴的伏在地上,李有为罕见的流露出无奈的样子。 再牛逼,也无法阻止四季轮回啊。 “吼~吼~” 小野猪已经八十多斤,短胖短胖的,两个獠牙开始冒尖,开始有点大猪样儿了。 它轻轻用獠牙碰碰主人的裤腿子,似乎在安慰。 小奶马如今像只长大的兔子,一脸傲娇的站在一边。 “唉!” 李有为叹口气,猪脑子啊,提前存些西红柿黄瓜之类的蔬菜就好了,那样冬天还有的吃! 天天太浪,忘了你说说! 傍晚,李有为去师娘家简单吃了点饭,去后院找刘海中。 刘海中笑着拉着他坐下:“今天怎么想着过来了?” “二大爷!咱爷们儿之间我就不能来看看您?” “你小子啊!尿壶镶金边儿,嘴儿好啊!” 刘海中一脸开心,虽说知道李有为在说好听的,但心里依然高兴。 就像前段日子对老伴儿说的那样,大家非亲非故,人家愿意哄着他就是给他老刘面子! 人得知足! 他手扶着膝盖站起来,去碗橱里拿来一双筷子和一个小碗,回来后把筷子给他,又倒了一小碗酒。 刘光天瞪大眼睛,自己可从来喝不上,凭啥一个傻子能喝?心里这就记恨上了。 还对比老爹和李有为的脸型,不会是什么私生子吧?最近刚暗暗相认了? 越琢磨越有道理! 李有为接过筷子放在一边,也没客气,端起小碗抿了一小口。 刘海中说:“你小子来肯定有事,说吧,你又要害谁?” 李有为说要召开全院大会,和大家聊聊打赌的事! 刘海中怪得意的,院里其他人要开全院大会都是找易中海,只有李有为拿他当回事,来找他。 院里三个大爷当中,他是看起来最拧巴的那个,其实也是最好糊弄的那个。 人家只是要点存在感而已。 全院大会很快就顺利召开。 二十几户人围着中院中庭站着,一个个脸色懊丧,还有点莫名的麻木,傻柱从家里扯出灯线,他倒是心大,心情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三个大爷坐在前面的桌边,刘海中说:“老易,你讲讲?” 易中海低头喝水,轻轻摇头,如果可以,他甚至不想出来。 刘海中站起来,一股权利带来的荣耀感袭上心头,这就是带头大爷的感觉啊! 爽! “各位,有为找我,说要和大伙儿说下打赌的事!行了,有为你说吧!” 众人机械的看向李有为。 李有为走到易中海旁边,摸摸他的搪瓷缸子,悲痛道: “师父,媳妇改嫁了,你连口热水都混不上了吗?” “呼......” 易中海闭上眼睛,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傻柱说:“大傻子,一大爷死了的话,一大妈嫁别人才叫改嫁!” “呼.......” 易中海依然闭着眼睛,又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怎么,自己看好的养老人选都会变蠢是吗?以前是贾东旭蠢,现在又轮到了傻柱! 就不能闭嘴不说话吗? “哎呀!”李有为挠头说:“师父,您没死师娘为什么嫁别人了?” “唉,李有为真坏啊!” “我现在看不出来他到底傻不傻了!” “天天不说人话,天天还活得挺好,天理何在?” “一大爷算是倒了血霉,这徒弟撵都撵不走,还天天膈应他!” “......” 邻居们议论纷纷,不少邻居面上同情,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尤其那几个岁数大的老爷们儿,经常被家里的老娘们儿跟易中海比,那能比得过吗?厂长挣的都没有八级大工多。 这下可算解气了。 老家伙你挣那么多有什么用?混的真惨! 尤其是阎埠贵,假装生气的说:“李有为,你怎么一点不给你师父面子呢?你不知道你师父心里正难受吗?” 李有为笑呵呵说:“师父,三驴逼看着好像帮你,其实他最坏,他在撕你的伤口!我最多算帮凶,他才是凶手!” 易中海狭长的双眼睁开,斜了阎埠贵一眼。 阎埠贵赶紧说:“老易,你别听他挑拨离间!” “嗯。” 易中海吭了声,郁闷道:“有为,办正事吧!行吗?” “好嘞师父!” 李有为坐到桌子上,屁股一扭把阎埠贵的搪瓷缸子碰到地上。 “混账!混账!我的缸子啊!” 阎埠贵心疼的要死,皮儿破了,露出里面青灰色的铁,要不了几天就会锈! “各位家人们!” 李有为说:“我理解你们如今买不到肉,所以我并不强求你们请客吃饭!” “那边的几位请不要开心,听我说完!” 好家伙,王大妈和赵大妈都乐上了,想屁吃呢? 他李有为是那以德报怨的主儿吗? 第166章 哭泣的大眼妹 李有为说:“那天三叔说如果他请不上,就把每顿饭折算三毛六分钱和半斤粮票!” “如果谁家买不到肉,现在就可以把钱票给我了!” “请记住,每家一共四顿饭,合计一块四毛四和两斤粮票!” “噗!” “呜!!!” 阎解成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在地上。 “李有为!你给我说明白!解成这次怎么招惹你了?” 阎埠贵大怒,抄着破皮儿的搪瓷缸子猛烈的往桌上敲! 李有为斜眼,“我想踹他还用他招惹我?” “为、为什么!!!”阎解成挤出一股气说了几个字。 李有为没有回答,而是笑着环顾四周,都懂吧! 想赖账可以,就问你们蛋够不够结实! 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秒懂! 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本来还以为能拖拖,谁知人家提前要了。 “好了,今晚八点之前收不到钱票视为赖账!” 李有为从桌子上跳下来,客气道:“二大爷,您还有事吗?” 刘海中老怀大慰,看他的目光亲热的就像看大儿砸。 多么懂事的晚辈啊,知道给人留面儿! “好了,散会吧!” 刘海中来之前就猜到李有为要干什么了,痛快的给了七毛二分钱和一斤粮票。 趁着场面乱,低声说:“光天那份你去要!” “二大爷。”李有为悄悄把钱塞回他手里,低声说:“咱爷们儿之间还差这点儿吗?我不要了。” “那不行!”二大爷说:“虽说是你二大妈赌的,但我是家里的爷们儿,你还不知道你二大爷这人吗?局气!” “行吧!”李有为却之不恭,“光天那份就算了!” “不行!去要!” “啊?”李有为被整不会了,怎么还有这样坑儿子的? “二大爷啊,我总想知道,您对徒弟们好,对你家老大光齐也好,为什么对光天和光福不好呢?” “有为啊!”二大爷拍拍他的肩膀,望向夜空的眼神有点沧桑,“男人,都得经历一些苦难才会真正成长!” 李有为真想问问苦难是什么,是被人绿了吗?想想算了。 “呜~” 忽的,中院的王大妈在家里嚎哭出声,在家里大声哭诉自家多么多么惨,多么多么不容易。 虽然是对着老伴说,但嘴却冲着窗外。 李有为连看都懒得看,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邻居们排着队老老实实送钱,最后只有三户人家没送。 前院的刘能家,中院的贾家,后院的许家。 时间刚过八点! “叮......” “任务发布,请问宿主是否选择在十分钟内让贾家掏钱!”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一瓶酱油。” “呵呵!”李有为微微一笑,“如果我三分钟就能把钱要回来,奖励可不可以升级一下?” “宿主,莫浪,贾张氏在您的高强度打击下,承受能力正在逐渐变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你别管我浪不浪,我就问你能不能升级下奖励!” 系统竟然沉默了。 李有为也不在意,啪的一声拍打下衣襟,浩然起身,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技术了! “有为啊,别冲动!师娘去给你要好不好?” 王翠兰怕他打架别人吃亏,所以提前过来拦着。 “得了吧!您......”李有为都不好意思说,就她这样的去贾家纯是白给。 要是以前可以让她去试试,现在她怀着孩子呢,可别再被气出个三长两短。 吱呀~ 门忽然被推开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有为哥。” 大眼妹刘英顺着门缝,小心翼翼的往里看。 王翠兰眼前一亮,好看啊,真好看,要是能嫁给李有为就好了,而且这姑娘屁股又圆又翘又大,肯定好生养!将来的孩子可以叫李...... 来不及多想,赶紧亲热道:“英子啊,进来说!” “大妈,我有点事想和有为哥说。”刘英怯生生的说道。 含羞带怯的小姑娘最引长辈喜欢,王翠兰走到门口,握着她的皓腕,轻轻把她拉进来。 不管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再说,一旦这姑娘就不嫌弃李有为傻呢? “有为,给英子倒水。” “哈?” 李有为麻了,没想到师娘还有媒婆之姿呢? 眼光不错! “我不喝,我不渴。” 刘英娇白的手腕任凭人握着,却不敢抬头。 “有为哥,这是一块四毛四和二斤肉票,咱两家清账了。” “过时间了!” 李有为玩心一起,翘着二郎腿说道。 “说什么呢你!”王翠兰直使眼色,吓唬人家干什么? 刘英清澈的大眼睛里噙满泪水,怯怯的说:“有为哥,我家虽然是外来户,但不是赖账的人,刚才借钱耽误了会儿,您能通融下吗?” 从小,就听说过地痞恶霸的传说,没想到在东北没碰见,结果到京城遇到了。 还听过白毛女的凄惨故事,生怕李有为是那黄世仁,然后自己成了喜儿,被人惦记上。 不得不说,还没发腮的英子真的很傻很天真,也很好看,哭起来呜呜呜像火车鸣笛似的,那叫一个响亮和可怜! 李有为大概猜到她在哭什么,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他把钱拿起来塞到她手里,“你们关外来的不容易,留着吧。” 王翠兰大喜,好孩子开窍了啊! 赶紧说:“英子,拿着!” 刘英小嘴儿一扁,“有为哥你不是要别的吧!” 一边说,小手一边抓住衣领使劲紧了紧。 “傻妞儿!” 李有为笑笑便走了,人生旅途苍茫,外来户本就难以扎根,放过他们一次又何妨? 毕竟人家姑娘这么好看,那小秃头说不定以后就是老丈人! 都是自家人,不计较! “一大妈!有为哥不是惦记上我了吧!”刘英呜呜的哭了,完了,被恶霸惦记上了?就自己那个爹,肯定护不住啊! 王翠兰拉着她的胳膊坐下,轻轻抚摸她细嫩的手背,和蔼道: “英子,是人是鬼不能看表面,你要看他做什么事!有为看着不着调,其实很靠谱,你见他主动害过谁?” 此话一出,刘英怔住了,凝着秀气的柳眉思忖起来。 第167章 可升级的好宝贝 刘英想了好一阵,“我一时间......还真说不出!好像都是别人先对不起他的。” “那就是了。”王翠兰说:“谁要是跟了有为,将来保准不被欺负!” 刘英脸蛋红红,微微嘟着小嘴说:“那,那倒是!” “嗯,拿钱回家吧!咱一起走!” 王翠兰知道不能操之过急,便站起来挽着她的胳膊往外走。 就听隔壁尖叫连连,两人不由自主的朝屋里看去。 却发现李有为二五八万的坐在椅子上,贾家母子拦着疯狗一样的棒梗。 “别看!回家吧!” 王翠兰不知道李有为在干什么,但肯定在干缺德事,不然老贾家不会炸锅,赶紧拉着刘英走了。 贾家。 棒梗尖叫道:“放开我,我要给我爷爷跪下!放开我!” 贾张氏哭着说:“不行啊棒梗,那奶奶就脏了啊!” 贾东旭吼道:“棒梗!男儿顶天立地!怎么能怕死呢?再说了他只是吓唬你!他不敢真弄死你!” 秦淮茹却有点想笑,“棒梗呀,你要是喊爷爷,你爹可就要喊他爹啦!” 嗯?贾张氏和贾东旭奇怪的看着她,怎么有点幸灾乐祸呢?不过他们的注意力很快被棒梗吸引过去。 “我不管!要么你们把钱给我爷爷,要不我就跪下给爷爷磕头,我想当个好小孩就那么难吗?” 棒梗下意识觉得家里不会赔钱,那就自己认爷爷算了!人李有为说了,不还赌债可以,要么让他认爷爷,要么明早煮了他。 他就想不通了,为什么所有沉重都要一个小孩来承担! 当小孩太他妈不容易啦! “我给!!!我给!!!” 贾张氏终于扛不住了,拿过钱盒后擦擦泪眼,好看的清楚点,一旦给多了肯定要不回来! “给你!丧良心的东西!” 贾张氏把钱拍在李有为手里,谁能想到他会对孩子下手? “早点给不就行了,非犟!” 李有为数数钱,分毛不差,这才背着手哼着曲儿出门。 “系统,用时多久?” “宿主,两分半!” “呵呵,领奖吧!”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初级定温珠一枚!” “注:定温珠可使一千平方米面积保持恒温,宿主可以自由调节温度,范围:零下四十度到零上四十度之间。” “嘶!” 此时,李有为一只脚刚迈过垂花门,另一只脚悬在半空不动了。 吃过2S级别和S级别奖励以后,对普通A级任务奖励已经不大放在心上。 没想到竟然开出了这个好东西,在没有空调的年代,这就是空调啊! 小院四处漏风,比外面还冷,他天天和小野猪小奶马冻得快流大鼻涕了,有了定温珠,生活质量立马提高好几个档次! 试想一下,大冬天在小院里穿着背心大裤衩,将是何等风骚而惬意的生活? “对了!可以继续种菜了呀!” “唉,不过西红柿黄瓜都要两三个月才能成熟!明天去种也要等到一月末才能成熟了!” “那也行,那时候还是冬天呢!”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李有为心态好的一批,人要往好的地方看,美好的事情才能终将发生! 他又看向个人信息。 ...... 姓名:李有为 年龄:26岁 身高:180.5公分 体重:64.9公斤 体质:542(男性平均值100点) ... 功法: 十六式(强健体魄,修炼度:44\/100) 称号: 医家高手(绝症之下通用) 急救术(外伤奇效,内伤一般) 龟息术(水下潜行一小时) ... 顶级珍宝: 洞天:1000平 ... 珍宝: 温泉石(可使水温保持37度) 初级定温珠(可使一千平米范围恒温,调节范围:-40到40摄氏度) ... 救命锦囊 好感度雷达(侦测旁人对宿主好感度) ... 灵兽: 野猪(82斤) 汗血宝马(13斤) ... 空间:3110立方米 物品: 强效安眠药:998颗 水质改善剂:剩余4970毫升 水能静音挖掘机:一台 水能静音电锯:一台 防水水泥:62吨 安神清漆:94升 现金:3056.32元 丝绸:100匹 棉花:122斤 猪肉:61斤 面粉:99斤 白糖:7斤 古巴糖:13斤 奶糖:3.9斤 饼干:6罐 ...... “初级......系统,这个定温珠是个可以升级的东西吧!” 李有为敏锐的发现了异常,“温泉石”的前面并没有标明等级,而“定温珠”标注了。 “是的宿主!” “升级后会是什么样?” 系统竟然又沉默了。 唉,最近系统越来越内向了。 李有为笑着叹口气,这才落下另一只脚,朝着大鸽家走去。 许家,外间,钨丝灯泡比平时亮了一些,估计要坏了。 桌边。 娄晓娥说:“许大茂,咱家输了,不赔钱?” 许大茂无精打采的说:“赔个屁,我是他大哥!” 说着,疲乏的伸个懒腰,不满的说:“我还准备问他要瓶酒呢,也不知道他是哪买的,我这都断粮了他也不知道主动送来!” “大鸽!” 门忽然被推开了,李有为气愤的吼道:“你太不拿我当兄弟了!” 许大茂一激灵,站起来说:“怎么了?哦你说打赌的钱啊,我准备好了,来拿!” 娄晓娥鄙视的看着他,刚才牛逼吹的有多响,现在服软就多痛快! 其实她有点冤枉许大茂了,他本来想着能混就混过去,混不过去也无所谓,不就是一块多和一斤粮票吗? 身为八大员之一的放映员,他的条件算是相当不错的。 最重要的是,没必要为了这点钱和李有为撕破脸! “大鸽!” “duang!” 李有为把一瓶酒顿在桌上,怒道:“越说越不像话!我的意思是你酒没了难道就不知道主动说吗?弟弟难道差你一瓶酒吗?” “你竟然以为我来要钱?你知道我多伤心吗?” 煽情处,李有为想潸然泪下,结果没潸下来,就吸了吸鼻子。 娄晓娥怔怔的看着他,去部队文工团吧,你个演员! 许大茂拍了一下大腿,“弟弟!哥错了!真错了!” “错了你就喝杯酒!” “好!” 许大茂正馋着呢,这就拧开瓶盖倒了一杯,吨吨吨的仰面干了! “哈!” 入口柔! 一线喉! 真他妈好喝! 许大茂放下杯子,感受着熟悉的混沌感从大脑深处慢慢侵占整个脑海,就像春天随着风吹化江水,吹绿森林,大地万物逐渐生机勃勃! 只是这感觉来的太快! “兄弟!看!” 许大茂倒扣杯子,刚把杯子放下,就一屁股坐到地上不省人事! 目的完成!李有为拉下了门帘、窗帘、裤子...... 第168章 大设计师 “有为哥。”娄晓娥羞涩的垂头,“你等下哦。” “好的,妹儿!”李有为满怀期待的说道,她看着羞怯,其实有钱人家孩子知道的多,老会玩儿了! 娄晓娥一步三回头的走进里屋,从衣柜里抱出一个木匣子,上面有个精致的小铜锁。 开锁后,看见上面薄如蝉翼的......衣服,她白皙的脸颊顿时一片羞红。 换上后,又披上床单裹住全身,身姿袅袅的莲步轻移,走到外间的李有为面前。 微抬起头,“请亲手打开!” 李有为头皮发麻,财富差距造就的见识,远不是时代可以弥补的。 后世的那些前女友们已经很骚了,甚至很多时候都让他分不清到底是谁在弄谁。 但相较之下,完全败在人家这一句文绉绉的“请亲手打开”上! 李有为轻轻捏住她香肩上的床单一角,轻轻往外一拉。 床单如水银泻地般脱落,露出大片不规则的雪白...... 大设计师啊! 李有为瞳孔放大,淡蓝丝绸旗袍改制的小衣露而不俗,明明重要部位都隐藏着,却让人充满遐想。 这就是犹抱琵琶半遮面吗? 那起伏的弧度,剪影般的雪白,刺激着血肉之躯中最原始的兽欲! “嘶!” 娄晓娥倒吸一口凉气,死死抱住他的后腰,指甲深深嵌入健壮的肌肉之中...... ...... ...... 翌日。 黎明。 一天之中最黑暗的时刻,李有为从许家出来,直奔厂里。 看门的大爷感动了,多么有责任心的年轻人啊! 而李有为到了废弃仓库后,直奔后面空地。 放出小院,只见小野猪如同个大号的煤气罐,吼吼着扑上来抱腿。 “我操!” 李有为身体一歪,被强大的冲击力带倒了,他大笑着摸摸猪头,摊开掌心露出一颗鸽子蛋大小的温黄色珠子。 小野猪张开大嘴就要吃。 “这不是吃的!不准吃啊!”李有为警告了一声。 “吼吼!” 小野猪扇呼着大耳朵,拍打了他胳膊一下表示知道啦。 “那就定个......二十五度?” “二十五度!” 随着意念沟通,温黄色的珠子似乎从内部发出光芒,颜色稍微亮了一点点,周围气温飞速上升。 小院加前面两三百平的菜地正好一千平! 完美涵盖! “吼?”小野猪晃晃脑袋,察觉到了温度的变化,大眼珠子定定的看着主子! “妈了个巴子的!” “我真通猪性了!” “你这个眼神是表示崇拜对吗?” “吼吼!”小野猪竟然点点头。 “哈哈哈哈!”李有为站起来,脱掉衣裤换上夏天穿的背心大裤衩子。 微微闭上眼睛,迎着温热却不燥热的暖风,这他妈才是人生啊! 管你一年四季,我四季如春! 天地强大又何妨?我李有为只求一方净土! 知足哉...... 时间转眼过去几天。 这天一大早,天色澄明,万里无云。 李有为骑车轧着路边小草上的寒霜,曲里拐弯的骑行在大路上。 不少人都觉得这人有病,好好的路不骑,跑沟里骑? 偶尔的,李有为会笑着看向他人的目光。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小时候谁肯走好好的路?哪个不是专挑土包或者水洼踩? 年纪成就了见识,也掩埋了纯真。 原来只有傻子才能维持初心,肆意的逍遥,谁之错? “教官早!” 大院前面的岗哨上,两个哨兵齐声喊道。 “早!” 李有为脚踩住方形水泥座,“你怎么瘦了?” 说着又看向另一个,“你怎么也瘦了?” 两个警卫员直使眼色,站岗期间可以打招呼但不能闲聊。 李有为也想起规矩了,笑着骑车到院门口。 往里一看,顿时吃了一惊! “教官好!” “教官好!” “教官好!” “......” 不仅警卫这样称呼他,就连一些工作人员也如此称呼。 李有为吃惊道:“你们......怎么都瘦了?” 警卫员王强说:“教官!您给的任务太重了!我们每天累得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这不,一礼拜平均每人瘦十斤!但精神更饱满了!” 一个年轻女文职推推秀气的银边眼镜,笑着说:“教官,我们也跟着他们练,也觉得身体好像变好了!” 五十多岁的炊事员说:“教官!最近厨房消耗明显变大了!” “有为来了啊!” 大领导夫人周姨快步出门,亲热的唤道。 “周姨,气色见好啊!”李有为把手里的一提溜药包递过去。 “是是是,都这么说!”周姨喜不自胜,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不说别的,睡眠质量就好了许多。 “领导去冶金部开会了,估计中午会回来,你可不兴走啊,留着一起吃饭!” 周姨接过药包,知道人家是来军训警卫员的,便去干别的了。 李有为则是把警卫员们都调进中院,三字排开。 认真检查进度后,李有为满意的点点头。 “这四式,其实属于强军十六式中的开篇,你们后三式有点样子,但起手式有问题!” “所谓起手式,需要快速稳定住自己重心,哪怕天崩地裂也要全神贯注的调动浑身肌肉迎接变故!” “你们可倒好,起手式练的像被狗撵一样,第一式就乱了后面自然跟着变形!” 李有为双手慢慢抬起,速度陡然加快,浑身劲气顺着脚底上涌,双掌飞快下压,最后速度渐慢...... 警卫们神色凛然。 自己练上了才知道第一招有多难! 快,可以练出来。 慢,却需要天赋与感悟。 大家认认真真练了起来,哪怕大汗淋漓,哪怕筋疲力竭! 临近中午,工作人员早就累跑了,警卫们依然在坚持着。 “教官!” “教官!” “......” 六个随大领导去冶金部的警卫飞速跑进中院,虽然嘴里却抱怨着自己没赶上,但一个比一个亲热。 人类慕强,男人之间的情义,本质上就是谁服谁。 大家服他,关系便铁! “有为!” 大领导神采奕奕的进院,“我终于给你找到一个合适的岗位!” 咔! 李有为神色剧震,晴天霹雳啊! 第169章 我,心向明月 李有为苦涩道:“叔......” 大领导笑着说说:“看你激动的!我对你有完整的安排,来!” 激动?李有为激动的都快哭了,不要啊,就想当仓管啊! 小院里天天四季如春,不是泡温泉就是打家具玩,或者种种地,修剪修剪花草,多惬意? 还有经常在值班室和于莉深入交流,而且隔壁厂医务室的小甜妹丁秋楠还没来得及下手...... 不想离开那里呀! 怎么拒绝呢?他这就琢磨起来。 两人进屋,后面还跟着吴秘书。 “领导回来了啊!”周姨正在喝茶,赶紧起身相迎。 “回来了。”大领导温和的说道,示意李有为坐下。 “有为,首先你需要勤奋的学习,如果你能自学补上高中课程,我会特批你得到一张高中毕业证,前提是你的成绩足够优异!” 这个李有为一点不怵,上辈子他大本呢!在硕博满街跑的二十一世纪不算什么,但在六十年代妥妥高学历精英! 周姨说:你叔的意思是可以特事特办,但不会作弊。 这也符合他的人设,看剧时就知道这是个光明磊落的人。 这,也是李有为愿意与其深交的根本原因。 大领导接着说:“其次,我先把你调去钢协宣传科当干事,只要你能有一张高中毕业证,我就再把你调进冶金部的宣传科!” 闻言。 李有为血都凉了。 宣传口!相当于风暴的大风口! 我的妈啊! “看把这小子高兴的!都说不出话了。”周姨笑吟吟的说道。 李有为暗道一声这两口子都是什么眼力见? 他低下头思索起来。 人,不能对所有人都撒谎,也不能对所有人坦白,这个分寸太难掌握了。 想了足足两分钟,李有为坦诚道: “叔,宣传口是最容易出成绩的地方,但也是最容易丧良心的地方,我干不了。” 唰! 大领导夫妇和吴秘书脸色陡然一变! 他们这个层级自然知道太多事,普通人想都想不到的事,时常在他们眼珠子前面上演! “此话怎讲?”大领导谨慎的问道,一个小仓管,知道的还挺多呢? 李有为说:“如果有一天,有人强迫我撰文批斗您,我死也不肯!” “有为!慎言!”周姨稍稍不悦。 “有为,说什么呢?快给领导道歉!”吴秘书眼神异样,眼皮子微微泛红。 大领导是个铁血的汉子,回来后大力整治钢铁行业的乱象。 从批评盲目增产,到严令精简钢铁行业从业人员。 上,得罪工业部各大元老。 下,得罪冶金行业、尤其钢铁行业的一众大小干部,甚至是许多工人。 一心为民,结果压根不落好。 自古忠臣难善终,吴秘书熟读史书,其实大概料定大领导将来很有可能会遇到跨不过去的劫难! 这是个隐秘而禁忌的话题,他万万没想到李有为也看见了那一天。 大领导面不改色,温和道:“你想的挺远,那你说说我为什么会被批斗?” “叔,我只是打个比方,即便不是您,也有可能是其他我亲近的人,我绝对不会用笔来攻击他们!” 李有为巧妙的转移话题,袒露心迹,但也选择有所保留。 顺便拍个马屁。 忽然意识到在大领导这里,他一直表现的太正常了,大领导给他安排工作,就是他傻子人设不稳造成的。 回去后高低得干一件傻到家的事,来加固一下傻子人设!而且这件事还必须能传到大领导耳朵里。 当正常人难,傻子也不好当啊! 给大领导来一脚? 算了算了! “这一点......”大领导顿了顿,接着说:“我倒是没有考虑到。” 又问:“有为,你真的甘愿为了良知而不追求进步吗?” 吴秘书慌张的跑到门边把门关上。 这话犯大忌啊,大领导跟李有为交心了。 “是!”李有为斩钉截铁的说道。 “好!我不强求!”大领导递给他一杯茶水。 李有为一口就给干了,压压惊,可算混过去了。 大领导又让他多学习,以备将来有合适的岗位继续安排他,要是因为学历不够而错过未免可惜。 李有为满嘴答应...... 吃过饭后,李有为给上午不在的和换岗回来的警卫指点一番,便骑着车离开了。 院门口。 周姨叹口气,“这小子,是不是有点杞人忧天了?你这样公正的领导怎么会被批斗呢?” “对,他杞人忧天了!”大领导凝望着李有为不着调的背影,笑着说道。 周姨笑容逐渐僵硬,“有为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安心!”大领导温和的劝慰,两个字便给了妻子莫大的安全感。 ...... 入冬后,时间仿佛变快了。 小草从叶子开始枯黄,逐渐蔓延侵蚀到茎,如今就连草根也沉眠在大地之下...... 北风呼啸的严冬中,它是否会感觉到冷呢? 还有几天就是一九六二年的元旦了。 人们并不知道三年自然灾害即将过去,北方百姓只盼着这个冬天可以更冷一些,可以多下一点雪,冻死害虫、化雪后能让大地滋润一些...... 南方百姓则更期盼着天气可以暖一点,那样秋季种下去的蔬菜可以在草席下多生长一点,让人可以多一些果腹的东西。 这天清晨,狂风席卷着华北地区的山峦与平原,最后带着黄土高原的黄沙,一股脑的顺着东南面的缺口灌进京城。 冷冽寒风中,上班的人们紧紧揪着衣领,低头艰难的往前走着。 “这就是二儿,说也说不清楚......” 李有为骑着自行车,迎着大风高声唱着,行人们纷纷侧目,谁这么不着调啊。 一看是李有为,合理! 其实别看李有为表面潇洒,心里装着事呢。 一个多月前差点被大领导给安排转岗,正愁着怎么让自己的傻子人设更稳固一点。 苦于没有思路,所以一直没有进展。 不过人生要及时行乐,他每天也没少开开心心。 刚骑着车进厂,就见宣传科门口围了一圈人。 第170章 操场,举枪射击 “吃瓜群众真抗冻啊!” 李有为可不打算看那热闹,去值班室或者小院暖暖和和待着它不香嘛? 只是路过的时候被一道熟悉的声音吸引了。 “莉莉,我错了!我阎解成发誓以后好好对你!” 人群中间,阎解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 “科长!他骚扰我!周主任!您管不管!” 于莉恼死了,阎解成经常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跟着,今儿竟然又跪下了,烦不胜烦! 保卫科陈科长郁闷的盯着阎解成,要是换个人这样,直接逮起来按流氓罪移交到派出所就行。 但阎解成是于莉前夫,虽说法律上没有关系,但人情上有瓜葛。 人家男方后悔了,过来求求前妻倒也不犯毛病。 只是下跪这种方式也太不要脸啦! “阎解成!你先起来!你这样属于......寻衅滋事?对!寻衅滋事啊!” 陈科长不说还好,这么一说阎解成跪的更安稳了。 寻衅滋事算个屁啊,最多进去关几天,为了让爱妻见到他的诚意,他巴不得被抓起来! “陈科长,我不是骚扰莉莉,我是在追求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啊!” “操!”陈科长被整郁闷了。 “周主任!” 于莉哀求的看向妇联主任。 周主任也为难,拉着她往旁边走几步,低声说:“于莉,他第一没动你,第二没诋毁你,人家就是不要脸的求你!我们也没办法啊!” 不远处,阎解成挪挪膝盖对准两人,在狂风中嚎道: “莉莉!我抛弃了男人的尊严求你,难道你就不可怜可怜我吗?” “滚!”于莉扭头骂道。 众人纷纷破功,不少人都毫不厚道的笑出声。 这他妈反差也太大了! “莉莉!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就跪死在这里!” 阎解成脑门贴在地面上,摆出决不罢休的姿态。 事情忽然陷入僵局! 于莉小声说:“主任,他被冻死的话我有责任吗?” “没有!”周主任为难的说:“但总归是负面的事,以后说不定会影响到你!毕竟宣传口的人需要很干净!” “我和他离婚了呀!”于莉急得直跺脚,又看向陈科长,“不是说法不容情吗?” 陈科长小声说:“可法也不外乎于情!” 我操! 这个解释真不错! 人缝里,李有为颇为赞许的点了点头。 宣传科王科长说:“老陈,总不至于管不了他了吧!” 陈科长说:“我可以给他强行撵走,但我已经撵了好几回,第二天他还来,我能怎么办?” 忽的,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只是眼睛越瞪越大,像是看鬼一样看着那个神一样的男淫! 男人们纷纷一哆嗦,啊!天呐!大家是一个物种吗?这他妈驴变的吧! 女人们纷纷红着脸转头,却又斜眼偷瞄,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跪在地上的阎解成头顶传来一阵热浪。 他飞速抬头,冷不丁看见巨龙呲水,眼睛都迷住了。 “呕~” “李有为!” “我杀了你!” “啊!!!呕~”阎解成赶紧把嘴闭上,拔腿就跑啊! “杀我?就你?你别跑啊!” “biu~biu~biubiu!” 李有为天真无邪的大笑着,在大庭广众之下端枪尽情追击,仿佛回到了那个不着调的童年时代。 在长达三米多的射程和顺风的加持下,阎解成怎么跑也跑不过滚滚追随的巨浪! “我操!真是个疯子啊!” “厉害,尿真远!” “哎呦你说人家怎么长的?真是啧啧!” “他就不害臊吗?以后怎么做人呀?” “傻子害什么臊?上次表彰大会上他还掏了好几下呢!” “对对,那时候就觉得不一般,没想到真是黑林子里藏大炮,亮出来吓死人呀!” “阎解成这下不用做人了,唉,丢死人了!” “......” 工人们议论纷纷,不少女工还歪头看,真是的,别背过身呀,看不见啦! 宣传科王科长低声说:“于莉,李有为虽然傻,但对你是真不错!” 于莉双颊绯红,嗯了声。 周主任看着疯狂逃窜的阎解成,微微的点点头,“恶人还需恶人磨,古人诚不我欺!” 前方。 阎解成浑身湿透,怀疑自己在做梦,这得多大的尿泡才能存这么多? 而且要多么生猛的力度,才能在狂奔中也精准的尿到自己后脑勺上? 终于,阎解成后脑的冲击感没了,回头一看,李有为果然断流了!阎解成怒目圆瞪,头顶冒着可疑的热气。 短暂的沉默过后,暴吼一声往前冲! 就算打不过他,也要粘他一身骚! 却见李有为把手伸进后面,露出神秘的笑容,“尝尝?” “我操!你还打算丢屎?” 阎解成不敢赌啊,被人呲一身已经颜面扫地,再被人喂一嘴屎就不用活了! 他快步跑向陈科长,大吼道:“不管吗?你们保卫科不管吗?” 我操你妈的!陈科长大怒,管得了吗? 而李有为一回头,瞥见不少女工面色骚红的看着自己,似乎脑海中已经有旖旎的画面,他冷不丁就激动了,赶紧把裤子提起来! 不少女工面露遗憾,真想知道水管子装满水是什么样子...... “听说你要管我?”李有为看向陈科长。 陈科长夹紧双腿,手微微放在小腹上,怒斥道:“李有为!我要批评你!你怎么能随地大小便呢?” 轰! 工人们炸了锅! “科长这是被打怕了啊哈哈哈哈!” “随意大小便我操,当官的脑子是好用!” “笑死我了,好一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理解理解吧,老陈也是血肉之躯,挨一脚也疼啊!” “陈科长!” 阎解成怒吼道:“有你这么定性的吗?你偏袒他!” 陈科长怒道:“你算老几?我他妈怎么办事用你教?滚回家换套衣服回来写检查,你再敢来我就以骚扰妇女罪把你逮起来,老子他妈说到做到!” 说完,大手一挥,收队! 于莉目光灼灼的盯着李有为,虽然他的手段非常规,但这个时候只要站出来就行! 爱他! 而李有为走到愣神的阎解成旁边,亲切道:“快冻冰了,别感冒了!” “李有为!你倒霉了!今天我打不死你也要恶心死你!” 阎解成嗷唠一嗓子,朝着李有为冲去。 第171章 天降喜事 阎解成张开双臂,打算给李有为一个骚气的拥抱! 打不过有什么关系?能恶心一下也不亏! 太久了,他已经记不清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对上他就吃亏!终于能找回场子了! 怎料! 李有为竟然又掏出了呲水枪,独眼怒目圆睁,虎视眈眈的瞪着阎解成。 “哎呦喂!哎呦喂!哎呦喂!这是干什么呀!羞死人啦!” “什么呀,这是什么呀!哎呀那那个呀!” “我的天老爷呀!这还是人吗?” “荒唐!太荒唐了!怎么能这样呢?” “妈的......” “......” 女人看了流泪。 男人看了也流泪...... 热议声中,阎解成陡然停下脚步,羡慕的看着,妈的怎么不长我身上? “李有为!你尿频?我就不信你还有尿!” “哈哈哈哈!”李有为摆弄几下,“但我有别的呀!哎呀快出来了,我要呲你一脸!!!” 说着,朝阎解成冲去! “啊!!!” “李有为我操你十八辈祖宗!” 阎解成睚眦欲裂,也顾不上老师家孩子要文明了,撒丫子就跑。 厂门口,吴秘书和司机小王目瞪口呆的看着李有为举枪追击! 操场上脱裤子把人给尿了,就已经炸裂眼球。 现在又要呲人一脸,这简直是惨无人道啊! “我相信他是傻子了!”司机小王小声说道。 吴秘书点点头,“我也信了!” 另一边,李有为把阎解成撵到车间就不追了,提起裤子溜溜达达走到厂门口。 得意道:“早啊两位!咱这水管子怎么样?” “不!真不错!”小王竖起大拇指,“人中龙凤!” “啪!”吴秘书把他手拍下去,小声骂了一句。 “有为啊,领导找你,但能不能先和你商量下,去领导那你可千万别这么玩儿啊!” 李有为憨笑,笑得吴秘书心惊胆战,我勒个大去的,摸不透啊! ...... 大领导家,客厅,茶几上两杯热茶白汽袅袅,茶香宜人。 “小周,你现在能喝茶吗?”大领导试探着问道。 周姨端着茶杯,迟疑了下,“不知道。” 说着把茶杯放下,“等有为来了问问吧。” 多年来她寻医无数,身体始终难以好转,如今天降大喜,两口子对李有为医术的信任达到了巅峰! 没多久,院里响起一大片“教官”声。 大领导夫妇赶紧站起来往外走。 “有为啊!” 大领导快步迎上去,紧紧握着他的手,激动的脸色涨红。 靠! 不是给我找着新工作了吧! 李有为心里一怯。 转念一想不对,这么大的领导兴奋成这样,那必然是大事! 正想着,周姨低着头走过来。 李有为说:“周姨好啊!掉东西了?” “没!”周姨抬头笑道:“我现在得注意脚底下了,可不能摔了!” 李有为一怔,“有了?” “你这小子真聪明!进来说!进来说!” “对!进来说!” 大领导握着李有为的手带他进屋,落座时让他坐在旁边,看宝贝一样看着他。 “有为,你姨这些年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一儿半女,经过你的调理......” 说着,大领导笑了。 “恭喜恭喜!”李有为由衷的高兴。 “来,给我把把脉!”周姨撸起袖子,把胳膊伸过去。 李有为捏捏茶布,见干燥,便卷成卷放在茶几上当脉枕,将周姨手腕放上去。 三指探脉。 细弱绵长的脉动顺着寸口脉传递指尖,脑海中显示面板亮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李有为睁开眼睛,笑着说: “周姨,您底子真好,这才不到两个月,就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我会给您开一些安胎药,您平时不用刻意注意,只要别拉伸到或者摔跤就行。” “好好好!好好好!” 周姨喜不自胜,“有为呀,你想让我们怎么感谢你?” 大领导点点头,别看嘴上总说有你足矣,其实哪个男人不想要个后代? 此等恩情天高海阔,连他一时间都想不出怎么感谢人家。 “腾!” 李有为瞬间站得笔直,朗声道:“我爱岗敬业,想一辈子当好一个仓管!请大领导成全!” “咳!”旁边,吴秘书咳嗽一声。 他的激动不比大领导夫妇少,身为死士誓死追随,自然希望主公有后。 李有为不仅是大领导夫妇的恩人,也是这一大票人的恩人! 只是李有为这要求太不着调了,要点好处啊!大领导的人情啊! 大领导是个沉稳豁达的人,却也被李有为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 周姨狐疑的说:“有为,仓库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靠!真准! “是的!”李有为说:“那里是以前三厂留的木材,在我的眼里那不是木头,那是国家的财产!我要誓死守卫国家财富,决不允许丢一根木头!” “好啊!好啊!” 大领导感慨道:“见微知着,有为你有一颗红心啊!我很佩服你!” “叔,您要是真记着我的好,那以后谁要是想把我调走,我就来找您,麻烦您出面帮我留下!”李有为期待的说道。 “嗯.......这个还要看情况!” 大领导没一口答应,毕竟自己心里还琢磨着安排他呢! 男人,就要进步,看什么仓库? 这对李有为来说就够了,他不需要大领导出面,有这面大旗护身就行了,到时候谁想调他干别的,就扯虎皮拉大旗,反正这是冶金部最大的领导,管用着呢! “愁人!” 周姨哭笑不得,又觉着挺好,在这个世道里,安安稳稳待在仓库里当一个小仓管,何尝不是一种平淡的幸福? 吃完饭后,夫妇俩照例送他,只是这次一直送到岗哨处。 岗哨两人心神巨震,真拿他当自己人啊,以前从没见过大领导送人送到这! “有为,这都两个月了,大家的前四式练得如何?” 大领导也跟着练,感觉妙处无穷,动了全军推广的念头! 如果要推广,那教官一职位非李有为莫属,这也是他刚才没满口答应李有为要求的原因。 第172章 贾家死了好几个 李有为还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着呢,“叔,年后估计能练熟,正所谓万丈高楼平地起,打好基础最要紧!” 大领导赞许的点头,这么沉稳的年轻人真不多见。 分别。 李有为婉拒车送的好意,在这样一个时代中,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不如慢慢步行,欣赏沿途风景。 虽然冬风凛冽,万物枯寂,但只要心有生机,则一草一木一世界。 他先是回厂里给周姨抓了药,然后去仓库小院里慢悠悠熬药。 师娘一暖壶,周姨一暖壶。 下班前,他送到大领导家一壶,把周姨感动坏了,非要留他吃饭。 吃了一顿后,骑着车晃悠回家。 “师娘诶!” 李有为拎着竹编的暖壶进门。 “有为来啦!”王翠兰笑着起身相迎,王老三给拿了个酒盅。 即将老来得子,他天天心情阳光灿烂,最近晚上更是喝起了小酒。 酒还是上回李有为从席面上拿回来的。 李有为见师娘身体健康,家庭和谐,也就放心了。 转天。 随着临近元旦,气温越来越低,一大早天上隐约飘起了细碎的冰晶,在阳光下泛着彩虹一般的光芒。 李有为从易中海家窗户跳出来,骑上车去上班。 后面。 易中海抓着火筷子追到家门口就不追了。 他苦逼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短短几个月,仿佛苍老了好几岁! 李有为几乎每天早上都来。只说两件事。 第一,和王翠兰离婚多少天。第二,白养了贾东旭十几年。 每天一睁眼,耳朵边就是这两件事,想忘都没法忘! 易中海流下悲苦的眼泪,感叹世道不公...... 另一边。 李有为走进废弃仓库,不过今天没有去小院,而是躺在值班室里琢磨事。 如今小院完工了,就差被褥就能入住。 住新房当然要新被褥了,只是他有丝绸有棉花,但不会做啊! ...... 傍晚,他回到家。 恰似那说不清的缘分,和蹲在水龙头边洗菜的贾张氏来了个四目相对。 “小畜生,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大妈还担心你呢,担心你被车创死!” “哪能呢?”李有为乐呵呵说:“那你不就守寡了嘛!” “操你大爷滚!”贾张氏抓起一根萝卜狠狠丢过去。 李有为眼疾手快接住,咬了一口嘎嘣脆,“谢谢老伴儿!能娶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我滚你祖宗、我、我去你大爷!你丧尽天良呀你!你玩伦理哏啊你,你不是个人啊哎呦喂!” 贾张氏猛拍着大腿,眼泪像狗尿尿一样从俩眼儿里喷涌出来! 太邪恶了呀! 人家什么都敢说! 玩不过人家呀! 此时,天上飘零下片片雪花。 “天老爷啊!你也是在可怜我张大花吗?”贾张氏悲苦的望着苍天喊道。 “是呀,实在不行你就从了李有为得啦!”李有为笑嘻嘻的说道。 “啊?” “我去你奶奶的!” 贾张氏抱着洗菜篮子准备回家。 “张大花!张大花!” 忽的,一个五十来岁、浑身黑黢黢的人慌慌张张的跑进院子大声呼喊。 贾张氏一愣,“我就是,你是谁?” 黑黢黢的男人急促道:“我是周家屯的,你们张家屯昨晚起火了呀,你看我救火救到晌午,但屯子把头那三四户的人都烧死了,公社让我来通知家属,我得走了啊,再不走赶不上二路汽车了,你也赶紧回去看看吧!” 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哎呀!”二大妈拍了下大腿,“老张,你家亲戚是不是就住把头儿?” 三大妈微微摇头,天灾人祸啊,老张家怕是要团灭了。 “妈呀!” 贾张氏猛地站起来,尖叫道:“我的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啊!艾迈呀!呀呀呀呀!” 老张家的长辈就剩那么三家了,对她还挺好,她这么抠搜的人每年过年还会给几个长辈点钱,就知道关系多好了。 贾张氏两手拍着大腿哭了起来。 李有为呲着牙,学习道:“艾迈呀!呀呀呀呀呀!” 要多像就有多像,要多可恨就有多可恨! “我操你大爷的李有为,我、我今儿没空跟你计较!东旭,东旭!” 贾张氏看向刚走进中院的儿子,哭道:“屯里出事了,你几个姥爷都没了呀!” “啊?”贾东旭泪流满面,他这人本质还是孝的,闻言心如刀割,“妈,那咱赶紧去看看吧!淮茹.......” “别叫淮茹了,淮茹得看孩子呀!” 贾张氏跑回家揣了点钱,出门拉着贾东旭就跑。 贾张氏老家也是昌平的,东直门离昌平一百多里路呢,这要是赶不上车,得走到明天早上。 院里人纷纷唏嘘,这人呐,真是脆弱,说没就没呀。 李有为大摇大摆的走进贾家。 秦淮茹正在炒萝卜,说是炒,其实就是筷子头蘸点油放锅里,根本就一点油炸的香气也没有,像炖似的。 她一回头,微笑着说:“有为来了啊。” 李有为说:“你就一点也不难过?” “瞧你说的!”秦淮茹抿抿唇,看了眼小当,让她出去玩。 别看小当还小,但已经开始会学话了。 小当出门后,秦淮茹才认真的说:“老贾家的事跟我没关系,姐是你的人,他们都死光了才好呢!” 我操! 黑化了啊! 不过只要是队友就一切都好说,李有为问她做被褥需要多少棉花和布料,秦淮茹对这些门儿清,说了以后,他就走了。 等到晚上九点来钟,院里人都睡了时,李有为又摸进老贾家。 俩孩子都睡了,秦淮茹正在门边洗腚,听见开门声时吓了一跳。 李有为微微一笑,“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嘘!” 秦淮茹一把拽下灯线,屋里陷入黑暗之中,附耳说:“姐在这伺候伺候你?” “大弟等着呢!” “姐就喜欢大弟!” 秦淮茹刚摸索上,耳边吧嗒一声灯线响,屋里忽然又亮了。 秦淮茹大张着嘴,赶紧站起来嗔怪道:“你干什么呀!” “想了?”李有为挑起她的下巴,坏笑着问道。 “嗯。其实姐只是想多和你抱一会儿,抱着你我就欢喜!”秦淮茹真诚的说道。 第173章 白日撞鬼 “先帮我干点活。” 李有为出门,取出所需的布料带进来,让她连夜赶工,做一套床单被套出来,还有个枕巾。 “这!丝绸啊!”秦淮茹瞪大眼睛,贪恋的抚摸着极其细腻柔软的面料,淡蓝色的绸色在温黄的灯光下莫名绚丽迷人,脸颊贴上去舒服死了。 甚至不敢想,人要是睡在中间会是什么感觉! “哎不对!” 秦淮茹小声问:“怎么这么巧,老张家死人了,你就正好来找我干这活?” 李有为飞了个眼,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半夜两点多钟,秦淮茹打着哈欠,送床单被套来了。 李有为一展开,针脚规整细密,一看就是行家里手干的活儿。 值得夸奖啊! 他又取出一些丝绸,让她回去再做一套,这样客卧也可以布置一床被褥了。 秦淮茹幽怨的瞟了他一眼,抱住他亲了好几口才走。 李有为把床单被套丢进空间,估摸着早上那波鬼市应该快开始了,便急匆匆的赶去逛了一圈。 鬼市有两个时段,一个是半夜,一个是黎明前。 半夜那场容易被扫荡,黎明前这个更安全,黑市也不远,就在护城河往东老街那。 看着四处漏风其实最是安全,黑市里有放哨的,公安来了,一声哨响大家四散而逃不容易被抓住。 这都是血淋淋的教训,头些年刚实行粮票配给制的时候,西直门娘娘庙路尽头和高梁桥斜街那边的转河拐角,有个小林子,也不知道大伙儿怎么想的,大半夜就自发的在那练上摊了。 结果公安一到,东面和南面是河,北面是死路,公安从西边进去一锅端了,跳河里还淹了好几个,当时闹得还挺大。 后来大伙儿都学精了,越是开阔的地方,越是安全,比谁跑得快和命好就行了。 这世道艰难,六一年是三年大饥荒最后一年,其实距离曙光最近的黎明前最黑,这是最艰难的一年。 就连黑市上也很难寻找到肉类和细粮,更别提什么副食品了。 让李有为感慨的是,在这里竟然能买到一些烟嘴长的白把香烟,这可都是特供的啊。 他可没觉得领导干部混黑市属于不遵纪守法,反而觉得这都是好干部,人家起码没干那些捞钱的事。 唉。 李有为把这些烟都买下来了,毕竟不是生活刚需,价格也并不贵。 仅有的那么十几斤猪肉已经涨到十二块钱一斤,他都给买了。 白面已经涨到八块钱,大概有那么二三十斤,他也给买了。 可能后世的人很难相信这个价格,但这就切切实实的发生了,这是历史的印记。 印记,从来都是一种不可思议的东西。 咱老百姓讲话了,他妈2025年的时候,普通白面也没干到八块钱一斤啊! 甚至于李有为买了以后,几个原本砍价的人还追着他,想要花高价买下来。 李有为当然不卖了,钱对于他来说只是数字,只要这个数字够花就行了,空间里现在还剩两千八百多呢。 漆黑的夜空下,他回到家,睡到天蒙蒙亮的时候,秦淮茹又抱着一套床单被单进来了。 二十八岁的少妇如狼似虎,扭扭捏捏的摸着光滑的被面不说走也不说不走,只是那微微粗重的呼吸散发着无尽的遐想,像是雌性在散发着引诱雄性的因子。 “啪啪。” 李有为拍拍床沿,微笑道:“大爷,来玩儿啊!” “噗嗤!”秦淮茹笑的花枝乱颤,凑过去说:“姑娘,我来了!” 李有为嘿嘿一笑,角色扮演上了你说说! 秦淮茹钻进被窝,浑身寒气快速被热气消融,忽的闭上眼睛,“嘶!!” 之前的期待是值得的,感觉更美满,更幸福! 这边缠绵缱绻,春意满屋。 而另一边...... 沙河镇。 经过一夜的跋涉,贾家母子终于进了昌平地界,并且距离目的地只剩下十几里路。 母子俩互相搀扶着,脚底的水泡已经被磨破,洇湿的鞋底混合着沿路钻进鞋壳的细小砂石和草木碎屑,走一步疼一步。 两人早就累得不行了,现在纯粹靠着意志在坚持着。 “呜呜呜!” 一想到即将要看到的惨状,贾张氏两个核桃眼又冒出几滴老泪。 “妈,快到了,别哭了!” 贾东旭也很难受,老爹走的早,前些年这些老辈体格好的时候,每逢蔬菜上市,总会赶着牛车跋涉一百多里路,给他家送些菜。 菜不值钱,值钱的是人情啊。 一想到亲人们的音容笑貌,贾东旭悲从中来,一个没留神摔了个狗啃屎。 贾张氏猝不及防被带倒了,趴在布满冰凉露珠的草地上嚎啕大哭,“我滴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和我的几个大妈啊哎呦喂~你们怎么就都走了啊~大花可心疼死你们啦哎呦喂~” “啊~”贾东旭也哭,母子俩坐在雪地上哭得震天响,鼻涕一把泪一把。 哭了好一会儿,心里才稍微敞亮那么一点点,两人互相搀扶着继续走。 其实这一夜两人摔了好几跤,衣服裤子开了好几个口子,被冷风一吹冻得直哆嗦。 又走了大概一个钟头,太阳终于出来了,眼看着村子就在前面,而且还冒着烟,母子俩一路走一路嚎哭,心脏疼的直揪揪! 泪水模糊了母子俩的视线,两人没有擦,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即将看见的惨状。 被烧焦的断壁残垣、被烧焦的亲人....... 一幕幕早就在他们脑海中转悠了千百遍,遍遍催人尿下,啊不是,泪下。 “你们是......” 忽的,一个路过的老汉又走回来,眯着浑浊的眼睛仔细辨认。 “啊~我操!!!” 贾东旭猛烈的哆嗦了一下,“二姥爷你从坟里爬出来了?” “艾迈呀!二大爷!二大爷啊!” 贾张氏和老头儿感情是真好,管他是人是鬼呢,竟然扑上去就死死抓住他的手嚎哭起来。 “真是大花和东旭啊!” 张二大爷轻轻拍着贾张氏的手背,“你这孩子哭什么?家里出什么事了?” 第174章 好感度怎么还掉了呢? 贾张氏哭诉道:“家里没出事,我以为你出事了!可吓死我啦!” “我能出什么事?” 张二大爷有点疑惑,“对了!东旭你这小子,刚才说什么呢?什么人啊鬼啊的?” “二姥爷,我和我妈听说咱屯子着火了,头几家都烧、烧死了......” 说完,贾东旭一屁股坐到地上,之前被忽略的腰酸背痛腿抽筋一下找上来了,赶紧把腿放直压住,一松就聚筋。 “这谁啊?伤天害理啊!丧尽天良?不是个物儿的!” 张二姥爷恼火的直跺脚,裤腿上粘的碎雪被甩到解放鞋上,恨铁不成钢的说:“大花你也是的,别人说你就信呀!” 贾张氏悲苦道:“二大爷,关键来报信的人浑身黑黢黢的,像是刚从火里跑出来,不然我也不会那么容易信,再一个我当时慌了呀。” “好好好别说了,来家,来家。” 张二大爷领着母子俩越过田垄,走上一条小土路,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贾东旭小声说:“妈,报信那人长什么样?” 贾张氏放缓脚步,眯着眼睛回忆了下,才说:“那人黑黢黢的,也看不出来长相呀,但口音确实是咱这边的。” 昌平本来是河北的,后来才划到京城,这年月普通话不普及,靠口音区分人的来处很容易。 贾张氏当时没怀疑,也有很大原因是因为口音! 贾东旭又问:“那人多大岁数?” “估计.......五十来岁?” “那人是不是一米六左右?” “对!”贾张氏肯定道:“跟你三大爷差不多,长得锉不拉叽的!” “是不是干瘦干瘦的?” “是是是,比你三大爷还瘦点!” “咯吱咯吱~” 三人周围传来小耗子的声音。 张二大爷和贾张氏低头看看脚边,又抬头看向贾东旭,好家伙,别把牙咬碎了呀。 母子俩心有灵犀,贾张氏吃惊的问:“东旭,你知道那人?” 贾东旭停下脚步,脚尖用力碾着地面,露出底下的枯草。 咬牙切齿道:“妈,东大街有个老傻子叫徐老二,他就是昌平人,他脸黑是因为脏,不是烟熏火燎的!我特么回去废了他!” “啊!!!”贾张氏破口大骂,“咱家今年命里犯傻子吗?怎么他妈是个傻子就来折腾咱家?我他妈活剐了他!” “边走边说。”张二大爷说道:“大花,东旭,你们怎么招惹傻子了?” 贾张氏说:“没呀二大爷,我以前只听说过这人,但从来都没见过!” 说着看向儿子,“东旭,你招惹人家了?” 贾东旭恨声说:“妈,他是昌平人不假,但他老家是沙河那边的,估计根本不知道周家屯和张家屯,你猜是谁告诉他的?” “谁告诉他的?那肯定跟咱家有仇,咱家仇人那么多,可谁能想到这种缺德带冒烟的主意......” “哎迈呀!” 贾张氏醍醐灌顶,如同黑夜看闪电,当时脑瓜子里就出现了一道光缝! 缝隙的亮光里,明晃晃的站着一个人。 那人没事就喊他张胖子、张野猪、张老鳖、张铁球、张钢蛋、张屁眼子...... 甚至还经常喊她老伴! 那他妈是李有为啊! “啊!小畜生!天杀的小畜生啊!你他妈差点吓死我了啊!!” 贾张氏猛拍大腿,老泪纵横。 “大花!你骂东旭干什么?”张二大爷还蒙在鼓里呢。 贾东旭咬牙把事情介绍了一遍,包括这段日子以来的遭遇。 ...... 东大街,银装素裹。 李有为背着手在道边溜达,一边走一边说:“二哥,教你的都记住了吗?到时候有人找你你就这么干、这么说,记住了吗?” “你刚才说什么了?”徐老二痴痴的问道。 “操!” 李有为可是反复说了二十多分钟,和着人家一个字都没记住。 不过傻子关心傻子,不能用完人家就不管了。 走进徐老二家,他把一个布袋子放到包浆的灶边,揉了揉鼻子说: “这里面是二斤白面五斤玉米面还有一斤肉,够你在家大吃二喝好几天了,三天内除了解手儿别出门,不管谁敲门都别开,记住了吗?” “记住了!” 徐老二两眼放光,看见白面和肉,就好像看见死去多年的亲爹娘,连脑子都亮堂了点。 李有为看着他,有点唏嘘。 其实原身和他差不多,不过命还不如他呢,起码这院里没人欺负他,不像九十五号院,那简直就是个动物园,遍地飞禽走兽。 不说别的,上回放在他家门口的破瓦,硬是没人拿走,换九十五号院里,当天地皮都能被刨下去一层。 李有为和徐老二聊了好一会儿,充分学习了一些傻子的特征。 身为一个人,不管干什么都要专心、深挖、精进业务! 作为一个合格的傻子,李有为和整个内城的傻子都混熟了,现在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人觉得他脑子有病! 这,就叫专业! 回到厂里,他瞄了眼广播站里的于海棠。 于海棠和雨水其实是一挂的,长得都清汤寡水,不性感妖艳,也不清纯可人,处于中间地带。 懂的人都懂,这才是极品,因为可塑性强啊。 可甜可盐,穿得了小白衫也驾驭得了豹纹! 就看男人怎么带了。 无意之中,于海棠往外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 两人笑笑,眼神意味深长。 李有为暗道:“系统,测试一下好感度!” 要是到八十五点,就能尝试着进一步深入交流了。 脑海中马上出现一行白底黑字。 “于海棠好感度:65点” “哎?怎么还下去了一大截?” “因为你睡了人家姐姐?” “哦?”李有为点头,也是啊,这种情况下,于海棠好感度还增加的话,只能说明她也不是个正常人。 慢慢来吧。 两人眼神一别两宽...... 晌午。 机修厂的大夫来送饭,照例没看见李有为,其实他在食堂里吃饭呢。 “李有为!” 忽的一声爆吼在人群中炸起,惊得二食堂里忽然鸦雀无声! 第175章 他,竟然已经这么惨了! 贾东旭怒目圆睁,挤开众人跑到李有为桌边。 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道:“李有为你丧尽天良!你个傻子竟然会找别的傻子组团害我家!你,啊!!!” 一道残影从桌子底下飞出! “噗!” “嘭!”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往下跪,中途脑门还撞桌子上了,猛仰一下才趴到地上。 他侧脸凝望着这个灰暗的世界,操!怎么又没躲过去?还得练啊! “嗝~~~” 李有为扣上饭盒盖子,背着手溜溜达达的走了。 “贾东旭,你喊人家干什么?就为了让人家给你一脚?” “真是个废物,天天挨踢就不会防着点?你要笨死吗?” “真行,上赶着找揍,挨揍活该!” “乐死我了,刚才多狂现在就多老实!” “对了,什么傻子找傻子?” “贾东旭你家不是死人了吗?你怎么还有空来?” “......” 贾东旭蛋疼呢,哪有心思和别人说话,好不容易缓过来以后,慢慢的回到车间。 他等待着傍晚。 今晚老贾家要跟他拼了! 傍晚。 余晖涂染着绚烂的晚霞,微风轻轻吹。 李有为骑车回到院门口,如今有积雪就不敢往院里飞了,省着摔得人仰马翻被禽兽们捡笑话。 刚走进门洞,就见三大妈正在勤快的扫雪,仔细一看好家伙! 盖了帽儿了! 竟然在往门洞前面扫,正好是他平时飞车时的第一落地点! “我操?” “母三驴逼,你想摔死我?” 李有为乐了,幸好有先见之明啊! 不然高低给大伙儿表演一个车毁人亡。 三大妈满眼遗憾,“有本事你接着飞进来呀!摔死你个不是人揍的!” “什么?” 因为刘能和赵老四的加入,院里这两年的口音越来越偏北了。 三大妈也不明白什么意思,反正跟赵老四学的,眼见着没埋伏成李有为,便回家了。 “母三驴逼,把你家的车看好哈!今晚我去偷车!” “你就吹吧!你说了好几回!也没见你敢来!” 三大妈回头,一脸不屑的说道。 “李有为你又欺负你三大妈?你这个不懂礼数的莽夫!” 阎埠贵拎着车走进门洞。 “吧唧!” 刚下台阶正好踩在厚厚的积雪上,连人带车翻倒了!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嗝~” 李有为笑出猪叫,“好一个自己挖坑自己填,自己摆雪自己摔啊!三驴逼啊三驴逼,你这是被母三驴逼给埋伏了啊!” “老阎你没事吧!” 三大妈没想到给老伴儿害了,慌忙走过去。 阎埠贵脚崴了,摸着脚踝叫唤,“哎呦~哎呦~轻点!疼!” “我操!老子差点让你叫硬了!” 李有为上前帮他拎自行车,忽然怪异一笑,“嘿嘿!” “李有为!”阎埠贵俩眼儿一直,赶紧伸手去抓车,可惜已经晚了,李有为飞速跑进门洞! “站住!” 阎埠贵强忍剧痛猛追! 却见李有为已经上车,疾驰而去! 他这人骑车有个特点,哪不平往哪骑,那叫一个蹦蹦跳跳! “抢劫啊!” “快来人啊!” “我车被抢了啊!” 阎埠贵冲着院里大声呼喊。 这年月抢劫罪可是重罪,院里邻居们纷纷出门。 不多时后院的也跑出来了。 大家见到李有为的二八大杠静静的停在门洞前,顿时若有所思。 李有为啊。 那就没事了! 大家纷纷往回走,王老三机智的推着车回自己家了! “管不了了吗?就管不了了吗?” 阎埠贵悲苦的坐在门洞前的台阶上叫唤。 “老易!老易!你的徒弟你得管啊!” 三大妈抹了把眼泪,拦在易中海前面。 众人见有热闹看,纷纷驻足。 易中海默默的盯着她,片刻后说:“他从我这弄走了一张自行车票!一张收音机票!一张缝纫机票!一张手表票!” “还弄走一个钟,暖壶票等等!” “还把我送精神病院了!” “还给我老伴儿新找了一户人家!” 残阳如血。 冬风凛冽。 卷积着积雪的风,呼号着顺着门洞钻进前院,无数雪粒扑面而来,钻进大家的衣领子里。 “太惨了啊!不知不觉老易已经被李有为给祸害完了!” “也就是他底子厚,换一般人早被整的倾家荡产了。” “也快了,再厚的底子也经不住李有为这么折腾呀!” “唉,我都有点可怜老易了,以前多得意的一个人啊,看现在,丧家之犬似的!” “......” “老易。”三大妈满脸同情,“你走吧,跟你比我家好像还挺幸运的。” “幸运个屁啊!车又没了啊!我要去找保卫科!”阎埠贵往外走去。 “慢着!”王老三沉声道:“车卖了我给你买回来!” “王老三你说话算话?”阎埠贵赶紧回头,该说不说,虽然王老三和李有为是一家子的,但王老三的可信度很高。 王老三道:“一口唾沫一个钉!” “好!”阎埠贵这就放心了,甚至还有点盼着李有为把车卖了,到时候让王老三买个新点的二手! 说不定还赚了呢! 嘿嘿! ...... 另一边。 大路上。 风雪中,李有为逆风骑行,高唱着:“这~就是二儿~说也说不清楚~” 结果灌了一嘴雪! 本来想着去城门里的修车铺把车卖了,那家的私方经理不是好人,大家臭味相投非常默契。 可惜雪太大,他索性骑着车回厂里了。 传达室大爷笑道:“有为你怎么来啦?大雪天搁家里待着不好?” 李有为说:“咱厂三班倒啊,我怕有人偷木头烤火,我要去仓库站好每一班岗!” “好!去吧!” 值班室大爷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多么好的同志,就是太傻了。 厂里三班倒的几个车间都是不能停火的,比如平炉车间、热处理车间、热轧车间。 车间里本来就热得难受,谁还想着偷木头烤火啊! 另一边。 九十五号院,前院,阎家。 阎埠贵时不时往外张望着,这李有为怎么还不回来? 按理说去城门口那家修车铺很近呀,该回来了呀!急死个人的! 第176章 放长线,钓刘英 老阎家急冒烟了,但李有为却在吊脚楼二楼研究被子呢。 二十五度的气温不需要厚被子,甚至只需要一张毯子。 李有为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一坨坨棉花,眯着眼睛嘀咕: “对了,还要找人弹棉花啊!怎么把这个忘了?” “找谁呢?哦,对了。” 想起来了,其实在北展那边就有个弹棉花的铺子,虽说公私合营了,但老夫妇在冬天的时候营业到很晚。 他又骑着车走了,骑了几公里上了外大街,远远的就看见了北展的大尖儿! 其实早年间这不叫北展,五四年那会儿为了见证中苏友谊,就建了个苏联展览馆。 等五八年的时候两家闹掰了,才改叫北展。 李有为七拐八拐骑进一个胡同,找到了弹棉花的郑家老夫妇。 印象中,原主很小的时候就跟爹妈来过这里,人家这也是几十年的老手艺人了。 老郑今年六十来岁,一米六多点,精神矍铄,穿着一件黑棉袄、一条黑棉裤,裤腿绑扎着,一副老派的打扮。 “你是东直门那边老李家的孩子吧。”老郑眯着眼睛说道。 李有为一怔,“是啊。” “长大了出息了,一表人才!”好看的孩子总是让人印象深刻,老郑印象里最深的就是他。 老伴儿则没那么好的记性,询问着做什么样的。 李有为把大布袋子放到桌上,说弹两床。 楼上楼下各一张,安排的妥妥的。 老郑一看棉花愣住了,这棉花球雪白雪白,已经去除了灰尘和杂质,那接下来只需要用木搓板搓压,后面再用木槌敲弦,把棉絮再弹匀称就行了。 本来两张大被子起码要用一天多的时间,但李有为的棉花好,又是薄被子,明天下午就能弹好。 李有为没走,而是坐在椅子上看老两口干活。 人生阅历的本质便是观察与见识。 出国去看贝加尔湖畔,和看老郑夫妇弹棉花有本质上的区别吗? 李有为觉得没有,只要心情舒畅就没什么区别。 除非贝加尔湖畔站着几个苏联大娘们儿,那就另说了。 不知不觉间,他靠在炉子边睡着了,梦里弹棉花的击弦声似乎变成了婉转的手风琴声。 一个黄头发蓝眼睛的年轻女子胴体雪白,凝望着他,轻轻拉着手风琴。 两个人的篝火,照亮整个夜晚...... “小李!好啦!” 忽的,美女变大爷。 老郑轻轻推推李有为。 李有为这才醒来,擦擦口水说:“您这太暖和,睡着了。” 抬腕一看,竟然早上五点多了。 老郑已经把被子卷好扎好,疲惫的看着他。 “我懂!” 李有为笑着说道。 老郑之所以连夜做,是为了拿到所有工钱,要是白天等公方经理来了,就需要入公账。 给了钱之后,李有为背着被卷骑车走了。 回到厂里把被芯塞进被套里,舒舒服服的钻进被窝里。 清凉细腻的亲肤感,有很好的催眠效果,再加上屋里的家具全部用安神清漆上了漆,更添平静与安宁,就这么长长的睡了一觉。 傍晚。 阎家人都在院门口张望着,盼着李有为会回来。 结果连续三天李有为都没回来。 阎解成去废弃仓库找过,但里面门别着,外面打不开。 等到第四天傍晚,李有为才一手抓着车把子,另一只手提溜着一个竹编暖壶回到院里。 吊脚楼里睡觉太舒服啦,都不想回家了。 “我的车啊!” 阎埠贵急步跑上前,心痛的抚摸着爱车,就像抚摸着三大妈年轻时的奶纸,天知道之前跟别人受了多少苦! “三驴逼,这几天睡得好吗?” “好啊!”阎埠贵悲苦的说道。 “你就吹吧哈哈!让你们使坏,以后接着加油哈!” 李有为背着手,提溜着竹编暖壶走进门洞,“母三驴逼,你别跑啊!我看见你的黑眼圈了!” “滚!” 三大妈回头爆骂一声。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着走进师娘家。 家里,王翠兰和王老三坐在炉边烤地瓜片吃,焦香的味道格外凸显出小家的温馨。 “有为啊,来吃!”王翠兰笑着说道。 “来来来!”王老三从旁边抓过一个小板凳。 这带靠背的小板凳还是李有为打的,高度只有不到三十公分,坐在炉子前特别舒服。 最重要的是上面涂了安神清漆,润物无声的守护着师娘一家的睡眠。 “师娘,这几天怎么样?”李有为坐下问道。 “挺好,你在值班室里也挺好的吧,千万注意防火呀!” 前几天王翠兰去值班室溜达了一圈,那地儿可真暖和,大块煤随便烧。 “挺好!”李有为把装着饭盒的网兜放在炉子边,“你们吃吧。” 这是机修厂晌午送来的菜,里面有肉片。 “你这孩子,唉!”王翠兰轻轻抚摸他的手,“英子怎么样?” “啊?”李有为诧异道:“什么英子?” “刘英呀!那姑娘朴实善良,长得也好看,除了哭的时候动静大点,没什么缺点!” “这话让你说的!”王老三笑着说:“哭的动静大点算什么缺点?” “也是!”王翠兰笑。 “师娘!”李有为长叹一声,“别为我的婚事发愁,我还想再玩几年!” “净说胡话!”王翠兰说:“安家立业!安家排在前面!” “我说我想玩几年,没说要立业!” “那也得先安家!” “您看着办吧!”李有为果断颠儿了。 路过刘家的时候朝里面看了一眼,似乎是有所感应,刘英也转头看向他,脸蛋一红赶紧又扭过去。 “系统!刘英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 “刘英好感度:76点!” “我靠!这么高?为什么?” “宿主,你们人类的情感是未解之谜,本系统也没闹明白!按理说你刚从刘家赚了钱票,她应该恨你才对!” 系统只能分析出数据,却分析不出原因。 李有为从空间里取出一盒饼干,悄悄放在窗台上。 这,就叫做好事不留名! 也可以叫放长线钓刘英。 虽说短时间内没准备对她下手,但也要防着她嫁人啊! 这么好看的大眼妹,只有他李有为才能心疼! 他走到中院,一脚踹开贾家房门,寒风迅速吹偏桌上水煮白菜冒出的热气。 一家人震惊的看着李有为。 “哈!!!” 他冲着棒梗张开大嘴,大叫道:“我要吃了你!” “妈呀呀!救命呀!” 棒梗手一哆嗦筷子飞出去老远,嗷嗷哭着跑进里屋,钻进被子里不敢露头! “李有为!我跟你拼了!”贾东旭单手捂蛋朝着李有为冲去! 第177章 我来了,弄我吧! 眼看着贾东旭冲来,李有为往旁边一闪,贾东旭咣当一声撞到门上又弹了回来,一屁股坐到地上。 李有为低头说:“你这逼样的别打架了,整得像自残似的!” “李有为!”贾张氏骂道:“我正要找你算账!” “我知道,我就为这个来的,算吧!” 李有为坐到桌边,翘起二郎腿。 贾张氏说:“你为什么找徐老二骗我们?” 李有为甚至懒得辩解,“你就说你们打算怎么对付我吧!不说也行,直接来!” 贾张氏流下悲苦的泪水,“小畜生,难道你一点做人的底线都没有吗?” “没有!” “你就不为你的所作所为惭愧吗?” “不惭愧!” “你!你畜生啊!” “嗯!”李有为掏出烟,划燃一根洋火点燃,轻轻吹出一口气,“来啊,整我啊!” 贾东旭站起来,指着他说:“你是不是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是啊!”李有为卡卡烟灰。 贾东旭说:“咱们都一条命,你不要太嚣张!” “操!” 李有为站起来,骂道:“以后没想好办法别来膈应我,还让我提前做好准备,你们老贾家是那块料吗?” “不是!不是!” 里屋,棒梗从被子里探头大声喊道。 李有为说:“看见我也不知道打个招呼?” “爷爷!爷爷好!” 棒梗赶紧大声喊道。 李有为问:“我是你奶奶的什么?” “老伴儿!是老伴儿!” 棒梗大声喊道。 “艾迈呀!活不了啦!” 贾张氏拍着大腿往里屋跑,跑到床边拍着床沿说:“棒梗啊你可是咱家的老爷们儿啊!你要保护奶奶啊,而不是把奶奶送人啊!” “不要了!不要了!” 棒梗喊完就缩进被子里。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而去! “噗!” 后蹬腿!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用肺中最后一口气挤出几个字: “竟然!还会!这样!” “你爹会的多着呢!” 李有为又后蹬一脚把门关上,背着手回到自己家。 “你小子又去欺负人!” 王翠兰正在给他生炉子,炉膛里有呼呼的火声,看样是带来烧好的煤块垫在底下。 “师娘,您怎么不劝我别招惹别人了?” “我发现你不吃亏,那我还管你干什么?凭啥咱好人天生要受人欺负?” 王翠兰想开了,人就得站起来。 “这就对了!”李有为从身后“变”出一盒饼干,金鸡牌的,金属盒! “师娘,当小零嘴吧!” “这,这是饼干?有为你乱花钱呀!”王翠兰急眼了,一把抢过饼干盒。 “我这就让你三叔去黑市给卖了!以后你再买这么贵的东西我还让他去卖!明早等着收钱!” 王翠兰气呼呼的走了。 人家有孕在身,李有为也不敢多说什么。 只是感慨。 关系好的人,给他好处他都不要。 关系不好的,却天天想着讨好处! 人性啊! “哒哒哒!” 有人叠指弹窗。 “师娘,进来吧!” “是我!” 穿着蓝底白点大棉袄的英子轻轻推开门,露出两指宽的缝隙。 “进来啊,怎么像做贼似的?” “喔。”英子憋憋屈屈的进来,谁是贼?还不是你太吓人? 她从衣服里掏出金鸡饼干盒放到桌上,还没等说话,就听李有为说: “使不得使不得,太珍贵了!我不能要!” “啊?” 英子单纯的大眼睛里露出两个二儿字,懵懵的看着他,“不是你给的?” “有这好东西我就自己吃了!给你干什么?” “喔,对不起啊!” 英子赶紧把饼干盒又揣起来,红着脸说:“那我走了?” “不走你还要留着跟我睡觉?” “有为哥我求求你说几句人话吧!” 英子小嘴儿一扁,抹着泪跑了,很快院里响起呜呜呜的火车鸣笛声。 英子一哭,全院皆知! 前院,赵玉田跑出家门,拦住她问到:“谁欺负你了?告诉哥!” “玉田儿,谢谢你送我饼干,可是这太贵重了,你一个月才挣几个钱啊!” “咱都是外乡人,多攒点钱安家吧!将来你还要娶媳妇,得多给彩礼人家才肯嫁给你!” 刘英人际关系极其单纯,也就赵玉田会给她送这个。 刚才去找李有为,纯粹因为之前的对视,结果自作多情了。 赵玉田小声说:“英子,什么叫我多给彩礼人家才肯嫁给我?你还要彩礼?你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 “玉田儿,咱俩从来就没确定过男女朋友关系,以后也不会有!谢谢你的饼干!” 女人一旦变了心,就八马难追。 赵玉田难过道:“你看我都给你买饼干了,还不能证明我的诚意吗?” “我不要!谢谢!” 刘英心里还是感动的,只是出于厚道不能要这么贵重的东西。 回到家后,她躺在小床上辗转反侧,一直嘟嘟着小嘴儿。 要是李有为送的就好了,唉。 隔壁屋。 赵老四家一共不到二十平,还隔成了两间,他披着袄子走到小隔间。 “玉、玉田儿,你不睡觉搁这干啥呢?” “爹,坏了,英子变心了!”赵玉田难过的垂下头。 “这、这牛逼让你吹的!人英子什么、什么时候把心给你了?咱、咱要点脸行不?”说完,赵老四鄙视的瞥了儿子一眼。 赵玉田苦逼道:“咱和她是老乡啊,她不应该优先选老乡吗?” “哎、哎我操!好不容易从农村跑城里来了,人家凭啥、凭啥不找个城里的?人往高处走的道理你、你不明白?” “我明白啊,但我就想找老乡啊!” “你、你那是穷的找不着城里的!” “也是!”赵玉田被老爹点化了,这个半路口吃的男人说话真有道理! 赵老四看了眼饼干,说:“小盒儿在哪弄的?还挺好看,给、给我装旱烟!” 赵玉田说:“里面还有饼干呢!是有人送给英子的,英子不知道谁送的,以为我送的。” “啊?”赵老四急眼了,“人穷、他妈志不能短啊你个荒料!” “哎呀爹,我是那种人吗?我就是想知道是谁送的!我要找他单练!竟然敢抢我赵玉田的女人!” 赵玉田的脸色逐渐阴沉起来,要是知道是谁,高低一顿电炮,看他还敢不敢抢英子! 第178章 一九六二年的元旦 赵玉田这人不大光明磊落,但也真不是那蝇营狗苟的小人。 他冒认饼干是自己送的,不为了吃,也不为了让刘英感激,纯粹是为了找到那个竞争对手。 一大早就把饼干摆在家里的窗台上,还把写着“oLdEm cocK”那面正对着窗外,白羽红冠的大公鸡目光炯炯的瞪着过往的人们。 只要谁眼神不对劲,赵玉田就能判断出是谁送的。 毕竟送给刘英的东西跑到自己手里,那人肯定生气! 而其他人最多只会惊讶而已! “真他妈智慧!” 赵玉田夸奖了自己一句! 这时,窗外黑影一闪。 “我操?” 李有为骑着车已经路过了,结果又倒回来,惊讶的看向屋里。 “妈呀,可别是他啊!” 赵玉田心里咯噔一声,要是别人他都敢干一下子,哪怕是傻柱也没事,东北农村炼出来的汉子根本不怵一个颠大勺的! 唯独李有为不行,要是跟他打起来,且不说自己裤裆能不能受得了,已经被吓到嘴乱抽的老爹不得被吓得半身不遂? “过来!” 窗外,李有为冲他勾勾手指头。 “有为啊!” 赵老四双手放在大腿上,岔着腿出门,哀求道:“四、四、四、四叔老实人,俺家玉田也是老、老实人啊!他要是得、得、得......” “四叔你累死我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这把李有为给听的,一大早脑血管都要堵了。 “好、好!”赵老四回头,冲儿子勾手,“滚过来!给、给、给、给你有为哥道歉!” 生存不仅是一门技术,也是一门艺术。 赵老四的技术是翻砂,艺术是果断认怂,只求家里平安,如果能喜乐那就更好啦! 赵玉田低着头出来。 赵老四又说:“有、有、有、有为啊,玉田才二十、小!还没给四叔生个孙、孙男娣女,别、别、别......” “我不踢他不踢他!”李有为额头的青筋跟着赵老四的嘴乱抽,同频了,下一步就是脑血栓。 “好好,好!”赵老四推了儿子一把。 “有为哥,有事啊?”赵玉田不安的问道,并且下意识扭着身子,生怕挨一脚。 李有为扫了眼窗台的饼干,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老四你看你,有什么好害怕的?真掉价儿!” 刘能摸着小光头从屋里走出来,一脸的不屑,整的好像他不怕李有为似的。 赵老四嘴抽抽一下,“丢、丢点人就丢点人,总比、总比有的人丢姑娘强!” “啊?”刘能奇怪道:“什么意思?” “佛、佛他妈曰不可说!” “哎我操你给我说明白,什么丢姑娘,你在暗示我吗?” “我哪敢?呵呵呵呵!呵呵!呵!” 赵老四拉着儿子往家走。 回到家,他拉着儿子的胳膊,低声问:“玉、玉田啊,你真看好英子了吗?” 赵玉田一脸苦逼,“爹,青梅竹马啊,我的心里只有她!” “你!”赵老四一脸难受,“这磕儿让你唠的,怎么那么膈应人呢?你是个男、男淫!” “真的爹,我这辈子非英子不娶!” 赵玉田垂着头,“其实我也不一定要收拾送她饼干的人,能买得起饼干的条件肯定不错,要是那人也不错,我也就不耽误英子了,但李有为是个傻子,我不能看着英子嫁给一个傻子啊!” “别、别吹牛逼了,你就是怕李有为!”赵老四鄙视的说道,谁不知道谁啊。 “唉。”赵玉田说:“爹,你说李有为一个傻子,怎么知道找对象呢?” 赵老四坐到小板凳上,往烟袋锅里捻了点烟沫子,伸炉子里点燃后猛抽一口。 白烟冲过裹满烟油的烟袋杆灌进嘴里,入肺,尼古丁的麻醉感让赵老四舒服的翻了个白眼,说道: “他们京城人常、常说一个词,叫起飞智!” “什么叫起飞智?” “就是要有邪乎的点、点子!要急中生智!” “怎么?爹,你有?” “唉,有倒是有,就是对不起老七和广、广坤啊!” 赵老四表情苦涩起来,都是象牙山的老兄弟,真不想坑他们。 只是想坑别人他也不认识啊!那就只能坑老乡了! “爹,我没听懂!” “玉田,这招太、太损,你先别别打听。” “你、你先看英子什么反应,如果她不跟李有为,那就都好说。” “要、要是她打算跟李有为,那、那爹就帮、帮......” “行了爹我明白了!”赵玉田额头青筋暴起,跟老爹聊天还不够着急的,脑子都要炸开了。 “唉。”赵老四叹口气,“希、希望英子洁、洁、洁身自好!” “嗯嗯嗯!”赵玉田颠儿了,再不走就裂开了,着不了那个急! 接下来好几天,赵玉田逐渐安心了,因为刘英看见李有为就躲。 这肯定说明刘英没看好李有为! 而李有为并不在乎刘英的反应,正如师娘王翠兰说的,有枣没枣打一杆子,打下来更好,打不下来咱就换棵树打! 这天一大早,李有为去厂医务室抓了草药,然后带到大领导家里熬。 厨房里,淡淡的白气从药罐子里飘出来,苦涩的味道让人舌根发麻。 大领导夫妇坐在李有为旁边,一起听着药罐子里咕嘟咕嘟,那是承载着希望的声音。 “有为啊。”大领导笑道:“明天的演讲稿准备好了吗?” “都在心里!”李有为拍着胸脯保证。 周姨先是瞄了丈夫一眼,又小心的说:“有为你切记,观点不要太尖锐,要深谙无过就是功,要谨言慎行!” 大领导不满的看了妻子一眼,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种生存策略。 李有为笑笑不说话。 咱是那平凡的普通人吗? 转天,天色微晴,火红的旭日躲在峰峦叠嶂的云层背后。 一九六二年的元旦,就这么平平无奇的到来了。 站在历史的角度,似乎今年开始三年自然灾害就结束了。 但身处这个时代,李有为没有感受到任何不同,平头老百姓不懂别的,只知道能不能买得起、买得到粮果腹,仅此而已。 今早菜市场和粮站一如往常,并没有什么变化。 毫无疑问,物资匮乏的现状要持续很久,起码要持续到秋收时才会有所改观。 一大早,李有为刚从菜市场回厂里,就和厂长与宣传科科长一起上了吉普车,赶往迎新会的场地。 第179章 迎新会,震惊全场! 迎新会的场地设在冶金部办公楼一楼,没有张灯结彩也没有迎宾红毯。 偌大的一楼大厅,摆满了从隔壁小学五六年级借来的课桌和椅子。 整个场面灰突突的,充满了浓郁的时代气息——陈旧。 唯一鲜亮的就是台上的话筒,上面绑了块鲜艳的红布。 那也是光荣的象征,谁能上台说两句,谁就牛逼。 左右两边的音箱里时不时传出刺耳的啸叫,倒是平添了些许热闹。 来宾是冶金行业各路精英厂。 标配是厂长加宣传科科长,或者管常务的副厂长加宣传科科长。 意识形态为王的年代,宣传口的干部实权极大! 李有为这才知道,冶金行业竟然还分黑色冶金工业和有色冶金工业。 像是生产铁铬锰以及相关合金的单位,属于黑色冶金工业。 炼那些带颜色的,譬如铜铝铅锌锡镁的单位,则是属于有色冶金工业。 黑色冶金工业的人占据一大半场地,有色冶金工业的人占据一小部分场地,恰好体现目前国内冶金行业发展的版图比例。 但不是说有色金属不重要,比如人家炼稀土的厂子就来了俩人,人俩坐在大领导旁边呢。 轧钢厂身为炼钢厂的下游产业,参会资格并不多,京城轧钢厂只有两家有资格入席,分别是红旗轧钢厂和红星轧钢厂。 像是体量比红星轧钢厂更大、技术更先进的红叶轧钢厂则没有参与资格。 这就是政治形态和意识形态失衡产生的现象,红星轧钢厂因为李有为的二十四字真言得到上级赏识,所以得到与会资格。 从走进大厅开始,杨厂长和宣传科王科长表情就可得意了,以后和别的轧钢厂领导见面,一提这事,咱元旦那天参加冶金部的大会了,立马就变得牛逼! “有为啊!”王科长忽然颤声说:“千万别说不该说的啊!” 上次开表彰大会前的恐惧忽然袭来,要是他在台上高喊一句xx帝国主义万岁,那他妈马上就得散会,明天红星轧钢厂能上人民日报了。 别说轧钢厂各级领导集体倒霉,整个冶金行业的意识形态都要面临一场彻查! “放心吧!”李有为拍拍他肩膀,为自己稳固的傻子人设而自豪。 “唉,没什么人搭理咱们呀!”杨厂长领着三人找座儿,从第一排一直找到最后一排,在最角落位置的桌上找到了“红星轧钢厂”的纸牌。 李有为揽着他肩膀朝那边走,笑道:“知足吧老杨,本来还没资格来呢,你还不高兴了?” “倒也是!还是你看得透彻!” 杨厂长心情一下就好了。 慢慢的,与会人员到齐,迎新会开始。 一个成熟稳健的中山装在台上宣布迎新会开始,然后就开始拍大领导的马屁。 李有为第一次知道了大领导之前的生平。 陈鼎,49岁,副部级。年轻时赴德国深造,后转苏联深造,三几年奉命回国,参加过大大小小几十次战役,后因伤转回地方工作。 “我去?” “大领导身体不好?” 别看李有为会治病,但他没“望闻问切”中“望”的本事,还真没看出来大领导身体不好! 台下掌声阵阵,旋即大领导登台演讲,讲话很简短,但言辞激烈尖锐,批评了冶金行业尤其是钢铁行业的乱象! 台下一听一个不吱声,不少人都面露异色。 有人热血沸腾,愿意跟着胆大的领导闯明天! 有人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轻笑,预感大领导干不了几天! 官场,是另外一种战场,大领导显然太直率了! 接下来,大领导又讲了几句展望,便下来坐着了。 掌声雷动,只是不知多少真心,多少假意。 反正李有为真心鼓掌,就喜欢这种爽朗的汉子!人活着就要痛快! “嘘~~~” 他把食指弯曲放进嘴里,吹了个响亮无比的流氓哨。 尖锐的哨声在掌声中如此明显,场面一下寂静了,人们纷纷转头。 这是哪个不着调的,敢在这个场合玩这套?要死吗? 四周的警卫目光如刀,分区域切割着全场! 杨厂长嘴唇哆嗦着,手使劲揪着李有为的大腿,别说话行吗?啊不,别吹哨行吗? 这个场合耍流氓,要死啊! “嘘~呜呜~嘘~” 李有为又把食指塞进嘴里,当着所有人的面站起来又吹了一下。 响亮的哨声环绕全场,几乎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是个傻子吗? 杨厂长和王科长脑袋无力的一歪,冷不丁看去像是死了一样。 大领导警卫王强冲其他借调来的战士一甩头,归位,没事了。这人认识啊!教官呢! “放肆!你是哪个厂的?”前排有个中山装站起来,声势十足的怒喝一声。 “东直门外,红星轧钢厂!”李有为牛逼轰轰的回答道。 “操!” 杨厂长瘫在椅背上的身体微微抽抽了一下,出名了啊!出大名儿了啊! 平时不是不听话吗? 怎么人家一问,你就说了呢? 你说你是红叶的也行啊! 王科长生无可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今年增批钢坯的愿望落空了,怕是本来的份额都保不住! 而李有为像没事儿人一样,背着手昂首挺胸往前走。 大领导警卫们纷纷示意借调来的战士让路。 这,就叫排面! 能在这种场合呵斥别人的人,级别一定比在场绝大多数人高,眼力见也肯定不凡,中山装敏锐的察觉到警卫态度的异常,顿时缓和了态度。 “这位同志,请问你为什么要吹口哨?” “我乐意行吗?管着吗你?” 李有为斜眼说了一句,把那人气得青筋乱跳。 李有为径直走到台上,拍拍绑着红布的话筒,“歪,歪!有声吗?” 不着调的声音响彻全场,众人呆呆的看着台上的怪物。 “各位,我是个傻子,来自于红星轧钢厂,领导说今天我要上台说两句,我懒得等,所以就提前上来了!” “各位如果有什么不满,请憋着,谢谢大家!” 说完,冲大家点点头。 底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像被喂了一口屎。 听听,一共说了两句话,没一句人话! 这种场合怎么出现这么个玩意儿? 第180章 当孙子没用,咱要当爷爷 唯有大领导微笑着,饶有兴致的看着李有为。 全场忽然轻微骚动,有人联想到,说出那二十四字真言的也是个傻子! 不会就是他吧! 真是! “大家好,我叫李有为,身份比在座各位低许多,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小仓管!” “我爱岗敬业,忠于国家忠于党,人生偶像是我们伟大的领袖!经常背诵他老人家的语录!所以总结出二十四个字,没想到反响巨大,请不要夸奖我,我的成长完全来自于这片天空与大地的滋养,完全归功于他老人家的庇护!” 台下掌声雷动,谁不鼓掌谁的思想就有问题! 李有为压压手,说道:“今天我就来和大家谈谈其中的“公正”! “公正!顾名思义,公平正义,权益共享!” “放眼到一个行业里,那便要求带头的阶层一视同仁!” “比如我们轧钢产业,我们钢协的领导们在每年分配钢坯的时候,对红旗、红叶等轧钢厂的分配就做到了依据体量、产能来进行公平合理的分配!大家鼓掌!” “哗啦啦啦!” 又是一阵掌声。 台上。 李有为望向几个颇为得意的钢协领导,话锋一转,“但是!” “为什么我们红星轧钢厂每年都分不到足量的钢坯?” 几个领导的喜色忽的就凝固了! 今天这种场合,敢兴师问罪? 他们脸上浮现出一丝轻蔑! 李有为脸上的轻蔑更浓,接着说道:“就因为我们的前身是大资本家娄家的产业?” “这不是归国有了吗?怎么你们怕资本主义复辟?怕以后红星轧钢厂又成了私人的?所以提前做准备?遏制我们的发展?” “钢协的领导们,你们对国家的未来很没有信心嘛!” “你们是怕老蒋举兵打回.......” “有有有有为!有为啊!!!” 一名面如死灰的钢协领导腾的站起来,无比亲切的说道:“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今天我在这里保证,散会后立刻进行严肃彻查!一定还你们厂一个公平!” 汗水扑簌簌而下,灰衬衫的领口早已经被浸透。 老蒋反攻都要说出来了,这是要人命吗? 另一名钢协领导想站却没站起来,捂着酸软的膝盖说道:“有为同志,我们已经注意到了这个问题,是一名临时工的工作失误!我们痛心疾首啊!我们正打算后会和贵厂进行沟通呢。” 慌了,他们慌了。 在场的人面色古怪起来,两个领导的话对不上,一个说要调查,一个说查明是临时工所为,看来被吓得不轻啊! 不少人试图代入他们的身份,马上冷汗也冒下来了...... 不怪人家害怕,这帽子扣的,也他妈太可怕了! 李有为居高临下道:“头些年少批的那些......” “补发!必须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待!”站着的领导义正言辞的保证道。 李有为满意的点点头,到这就行了! “好了,接下来我和大家再讲一个词,便是二十四字中的和谐!” “和谐,顾名思义,和合宽容,息斗止争!” “既然领导意识到了错误,那我也就适当宽容,不继续将事态发展下去了!” “呵呵,就说到这了!” 李有为背着手下台。 台下掌声雷动,工人代表们钦佩的看着他,牛逼! 而领导层的人眼神比较复杂,庆幸这样的刺头不在自己厂里。别看眼下红星轧钢厂得到实惠了,但谁知道钢协的人今后会不会在其他方面给他们穿小鞋? 路过第一排的时候,钢协的领导十分亲切的离座和他握手,那亲近的样子,仿佛亲密无间的朋友一般! 李有为走到最后一排的杨厂长身边坐下,低声问:“发烧了?脸怎么白了?” 杨厂长欲哭无泪,无语凝噎,无言以对。 胆儿太大了,胆儿太大了啊! 自己以前去钢协当舔狗,装孙子,可惜怎么求也求不来哪怕多一吨钢坯。 看人李有为,直接挑个最大的场合,以开炮的形式强行索要,甚至还把之前的账一起要回来了! 狠啊!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被秋后算账! “有、有、有为!” “给给给给!” 李有为冷不丁破防,怎么像尼古拉斯似的? “别、别笑了!”杨厂长也刚知道自己被吓结巴了,低声说:“你杨叔我白当了好些年孙子啊!” 李有为虚掩着嘴说:“只有爷爷才能管得住孙子,孙子怎么可能管得了爷爷?所以咱们要当爷爷!” 杨厂长叹口气,直念叨学不来。 宣传科王科长掩嘴说:“有为,你是咱厂的功臣啊!咱厂要崛起了!你是首功啊!” 对于一个轧钢厂而言,最重要的只有两件事。 第一,完成任务;第二,创新。 目前钢协批给红星轧钢厂的钢坯只够完成任务,没有丝毫余量来进行创新。 没有创新就没有新产线,没有新产线,体量就不会变大。 如今炼钢浪潮正在快速退热,从六一年的精简从业人员就能看出,国家已经展开发展头部大厂,兼并乃至关闭小厂的策略。 站在悬崖边的红星轧钢厂,因为这次可以得到更多钢坯,很有可能起死回生! 而李有为对功不功臣没有任何兴趣,此行只为报答杨厂长多年来帮扶之恩。 人得惜福,也得知恩图报。 ...... “奖励!必须奖励!” “大功臣啊!” “这次一定要拿出巨大的诚意!” “有为解决了咱厂十年来没解决的问题!” “老张你怎么还哭了?” “我激动啊!我都做好咱厂被吞并的准备了!” “......” 红星轧钢厂会议室,领导们个个兴奋的脸色血红! 于公,大家都希望厂子发展得好。 于私,要是红星轧钢厂被合并或关闭,他们的个人职业生涯会遭遇重挫! 不管怎么说,李有为都帮了厂里、也帮了他们的大忙。 管常务的副厂长李怀德说:“首先,我们要从经济上进行奖励!我建议从咱厂的互助金中拿出两百元进行奖励!其次,先进工作者换成他!” 第181章 厂里的奖励 钳工车间的主任坐在桌尾,小心翼翼的说:“李厂长,本来今年的先进工作者是我们车间的易师傅。” 众人看傻逼一样看着他。 李怀德点点头,“是啊,我确实考虑的浅了,我向你检讨!” “不用,不用。”车间主任尬笑。 李怀德看向劳资科张科长,“张儿啊,技工学校出来的小郑锻炼的怎么样了?” 大家面面相觑,怎么忽然聊到这了? 张科长如实道:“满一年了,按规定当初来就是按领导岗培养,现在可以脱离基层工人岗位,提拔提拔了。” “嗯。”李怀德说:“他对口的是哪个车间?” “钳工车间或者机加工车间。” “哦。”李怀德扫了车间主任一眼,很快收回视线,“机加工车间的主任干的怎么样?” “哎?”机加工的车间主任猛地坐直,惊恐的看着他,怎么听着听着要被撸下去了? 张科长扫了眼机加工主任,硬着头皮说:“干的挺好的!” 众人头皮发麻,这才反应过来李怀德要干什么。 你钳工车间主任不是牛逼吗?信不信老子给你撸了换个听话的? 管常务的副厂长真有这个资格! 钳工车间主任俩眼儿一眯,起身说:“李厂长,刚才我的话没说完,易师傅虽然手艺精湛,但他欺负徒弟的事全厂皆知,他的道德方面有严重瑕疵!所以我建议换人!我对您举荐李有为的决定举双手赞成!” “李有为当选,是众望所归呀!” “啪啪啪!” 他带头鼓掌,表示对李厂长的坚决支持! “哗啦啦啦!” 大家机械的鼓掌,嘴角隐约带着笑意,这种在常人看来难以理解的名场面,在领导阶层看起来却稀松平常。 与不择手段往上爬相比,丢点脸算什么? 李怀德压压手,侧目说:“老杨?” 杨厂长当然没意见了,李有为本来就是自己人。 李怀德点点头,朗声说:“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咱们为了表示重视,一起去找李有为!” “王科长,把宣传科的人带上,让他们记录下有为同志的言语,然后全厂播报!” ....... “乓乓乓!” 下午一点的阳光,白软的映照着偌大的红星轧钢厂,废弃仓库的大门被擂得山响。 值班室,温暖的炉火旁,交织着醉人的轻吟和粗重的呼吸。 “哎呀!” 于莉浑身一紧! “嘶!” 李有为翻了个白眼,好啊! 于莉跑开,顿时一阵空虚,轻车熟路的抱着衣物钻进床底,最后伸出手把鞋拽进去。 她感动了,李有为好贴心啊,为了方便她躲藏,床底下竟然铺了一张毯子...... 李有为晃晃悠悠走出值班室,拿下别着门的大铁棍,拉开一条缝隙走出去。 厂里领导们眼神剧震!好家伙! “哎呀这人!” “真是的!” “啧啧!” 几个妇联的女干部和宣传科的女干事纷纷扭头! 杨厂长关心的说:“有为,天太冷了,穿条裤子吧!” 李有为这才看见于海棠也在人群里,顿时来了感觉。 直挺挺说:“杨叔我不冷,有话您说,我还着急回去睡觉呢。” “去去去!别感冒了。”杨厂长推了他一把,傻小子是真不知道丑! 幸亏是个大个儿,要是个豆芽菜就丢死人了。 他使劲晃晃头,丢人和大小有什么关系? 带偏了,被带偏了啊....... 片刻,李有为穿好衣服走出来。 杨厂长喜不自胜的说:“有为啊,钢协下达通知了,说今年钢坯分配政策改革,咱厂今年能比往年多分百分之五十!” 说着,他张开一只手比划,“五十!五十啊!” 李怀德佩服道:“有为,你果真是个胆大心细的人!一般人干不出你今天干的事!” 劳资科张科长说:“有为,你给咱厂做了大贡献!你是功臣!” 宣传科王科长说:“有为,我们正准备内部给你开个表彰会!” 妇联周主任说:“有为,以后出门要穿裤子!” “哈哈哈哈。” 大家忽然笑了,气氛轻松愉悦。 李有为笑道:“咱是自家人不用客气,都是我该做的。我只想安静的当个仓管,为国家守护好财产!” 其实他一直有个隐忧,怕厂里给仓库扒了。 虽说如今小院可以收进“洞天”里,但废弃仓库这样又大又清净的地方很难找。 小院尺寸就是按照仓库尾段来设计的,谁愿意闲着没事搬家啊! 李怀德认真的说:“有为你放心,仓库是国家财产,厂里坚决不动!” 别看老李不着调,但老李的话在这个厂管用,李有为吃了定心丸,这就打算回去接着战斗。 却被李怀德抓住手腕,“有为,我们要奖励你!这个你先拿着!” 说着,取出一个大信封递过去。 理由捏着边缘,信封口自动鼓成半圆,里面装着二十张大黑十! “两百块钱啊。” 李有为随手递给后勤科科长,“给你们吧,多买点食材,等年前让工人们吃顿好的。” 后勤科长捏紧拳头,感动道:“有为,你的心意大家领了,上次你已经给过一次,这次你自己留着过个好年吧!” 虽然市面上买不到好东西,但黑市里可有,两百块钱去黑市买东西,真能过个好年! 大家也是这个意思,毕竟不能总让好人吃亏。 李有为正色道:“我一个人的得失并不重要,大家的得失才重要!工人阶级要团结互助,我愿意从我做起!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鸦雀无声。 只有温软的风儿轻轻吹着。 很快响起唰唰唰的书写声,宣传科的人在后面拿着小本速记,有的字迹被坠落的水珠包裹,扩散成深蓝色的小圈...... “好人!啧!”李怀德直砸吧嘴,头回亲眼见到李有为这种人,自己都有点想改邪归正了。 杨厂长说:“刘科长,收下吧!年前给有为准备好年货!” 大家纷纷点头,这个办法好,兼顾了两方面。 李怀德说:“刘科长,以后年年给有为准备年货!” 大家纷纷点头,这就有点舔了。 李怀德说:“有为啊,还有个好消息!” 第182章 被大领导笑话了 “啊?还有?”李有为乐呵呵的问道。 “有!”李怀德说:“经过我的牵头,厂里一致表决通过,今年的先进工作者就是你了!” 李有为心神一动! 这个可太牛逼了! 意识形态的年代什么最重要? 第一是思想要端正,李有为已经很端正了,已经给自己套上了坚固的外壳,哪怕大风起兮,他也有很大可能安然无恙。 而第二个就是荣誉!以前他只是有好名声,但缺实打实的荣誉! 现在,荣誉来了! 没人愿意动一个思想端正,又荣誉加身的人。 基本稳了! “唉,这怎么好意思呢?我受之有愧啊!”李有为一脸谦逊,“什么时候颁发这个荣誉?” 众人语塞,本来还想劝他当之无愧呢,没想到人家就是客气客气。 “年前!”李怀德笑着说道。 “好咧!”李有为目送众人离开,赶紧回到值班室。 水,还没干。 他滚进床底下,娴熟的和于莉连在一起...... “这里也可以?”于莉微张着红唇,娇弱的说:“和你在一起,天天有惊喜!” “我操?”李有为说:“还挺他妈押韵的!” ...... 傍晚时分,五点多钟时,残阳最后一丝金边消失,大地陷入沉重的暮色中。 洁白的鹅毛大雪被万家灯火映照得微黄。 大领导家,客厅,炉火旺盛,十分暖和。 周姨笑吟吟的坐在沙发上织毛衣,看那细小的袖子,应该是给未来小孩准备的。 “周、周姨!”李有为穿着一身单衣,哆哆嗦嗦的跨过门槛,手里还拎着一个暖壶。 “傻小子你不知道多穿点?”周姨赶紧放下针线,起身接过竹编的暖壶放到地上,拉着他到炉子边烤火。 “有为来了啊。”大领导进门,诧异道:“你不冷吗?穿得太少了吧!” “能不冷吗?”周姨扒拉一下他衣领子,好家伙,傻小子睡凉炕?就穿一件单衣? 顿时生气的说:“怎么不冻死你呢?” “嘿嘿!”李有为憨笑。 周姨忽然想到,他平日里虽然正常,但其实是个没爹妈爱护的傻子,心里顿时疼了,起身走进里屋。 大领导走到炉边,捏了捏他耳朵,“好小子,是条汉子,再晚来一会儿冻掉了!” 李有为歪头,“这也快了。” 今天下午突然降温十来度,他本以为穿越者体格牛逼,也就没穿多少。 事实证明确实牛逼,只是牛逼的有限,在零下二十几度里穿单衣照样冻得慌。 “哎呦!厉害啊!”吴秘书从外面走进来,稀奇的看着他,“刚才王强和我说看见你穿个单衣就来了,我还不信呢!这么抗冻吗?” “你们都别笑话他啦!”周姨抱着一件崭新的军大衣出来,没好气的扫了丈夫和吴秘书一眼。 “没,夸他呢!”吴秘书一脸坏笑。 在外不苟言笑的大秘书,生活里其实也是个有意思的年轻人。 周姨把军大衣给李有为,“你叔还没穿过!给你穿吧!” “嘿嘿,还是周姨疼我!”李有为赶紧穿上。 厚重的军大衣很好的裹住身体散发出的热量,很快就不冷了。 周姨叹口气,“你家缺什么东西要说,这边给你置办。” “行。”李有为痛快答应,“叔,听说您负过伤,来,我给您诊诊脉。” “你还会看别的?”大领导有点稀奇,之前调查过,李有为那死去的二大爷只在妇科方面颇有研究,别的方面没什么突出的。 吴秘书谨慎道:“有为,别勉强!” “你言外之意就是让我别瞎看呗?” “那倒不是,你二大爷好像只会看妇科。” “那我急救的针法是跟你学的?” “这。”吴秘书一想对啊,李有为还救过两条命呢,都是在极限时刻把人从阎王爷那捞回来。 “我二大爷是个很低调的人!”李有为顿了顿,“我也是!” “嗯.......” 大领导夫妇和吴秘书纷纷点头。 虽然他说的没错,但听起来很怪,还有点想把他脸盖住。 大领导撸起袖子,把手腕递过去。 李有为坐下,三指搭在寸口脉上,低头闭眼看向脑海中的两块面板。 左边病症,右边治疗方案。 片刻后,李有为抬起头说:“叔,你这体格还不如周姨呢!” “哎呦!”毛衣针捅手上了,周姨诧异的说:“有为,你叔以前可是领兵打仗的!体格可好了!” “就因为是领兵打仗的,身体才不好!” “也是!”周姨放下针线,伤感道:“你叔被炮弹片炸过,身上还挨过三枪,还在天寒地冻的北边打过仗,太伤元气了!其实他小时候体格特别好!” 她深情的望向丈夫,蓦然回首,时光在苦难中已经游走了几十年,都要老啦。 大领导罕见的有些消沉,“和那些牺牲的人们比,我已经很幸运了。” 周姨恳求道:“有为,能给调养调养吗?” “能!”李有为信心十足,只要不是绝症,都能治! 他这就去厂里抓药,吴秘书开车陪着,大概半个多钟头就回来了,等吃完饭,药也煎好了。 大领导捧着碗,一边喝一边和李有为下围棋,眼里精光频闪,嘴边经常咧出莫名的笑意。 李有为捏着棋子,不满的说:“叔,怎么还笑话人呢?” “嗯?”大领导回过神,笑呵呵说:“就你这水平,笑话你等于自降身份!” “嗯......”李有为沉吟片刻,“这不还是笑话了吗?当领导的就是会说话啊,笑话人都阴阳怪气的!” “没有!”大领导说:“哪阴阳怪气了?我这是直接说你水平低!” 李有为语塞。 “咳!”周姨抿嘴笑,“你别让着他,打打他的气焰!” 李有为苦涩道:“打不过啊!能打过早打了!” “那就忍着吧!”周姨笑着望向棋盘,啧啧,真惨。 “来!象棋!”李有为大大咧咧的说道。 “来来来。”大领导来了兴致,“没想到你小子会的还挺多!” “那是!”李有为怪得意的,上辈子同学和老师都玩不过他。 吴秘书叹口气,同情的望了他一眼,去取来一个木匣子。 第183章 英子的心迹 吴秘书先把围棋收拾好,然后打开折叠的木质棋盘放到桌上,把黑子给李有为,红子给大领导。 红长黑幼,红先黑后,这是象棋的规矩。 大领导啪的一声当头炮。 李有为跳马。 大领导飞相。 李有为当头炮...... 几分钟后。 周姨忽然感觉边上没动静了,便停下手里的针线看向棋盘,啧啧!惨,太惨了。 三个红兵竟然已经快包围老巢了!边上跟着马卡象眼子,后面还跟着车护航,老远还有个炮架着。 这可真是惨的不能再惨了! 大领导悠闲的把玩着棋子,乐呵呵的看着冥思苦想中的李有为。 “有为啊,你算错账了。” 李有为紧紧盯着棋盘,“我算错最大的账,就是跟您下棋!有本事就早点弄死我,您竟然要用小兵围死我!耻辱!太耻辱了!” 大领导笑呵呵说:“我说你在迎新会上的发言。” “啊?”李有为抬头。 大领导说:“你是不是以为把自己变成个刺头,就没单位愿意惦记你了?” “是啊!” “傻小子。”大领导笑道:“你今天的行为,会议现场的单位以后确实不敢招你!以免惹麻烦。” “但你要知道,并不是所有的单位都怕惹麻烦!” 说到这,大领导脸上的笑容快溢出来了,小子,你还是嫩啊! “您就吓唬我吧!”李有为毫不在意,“高级单位会招个傻子?” 大领导毫不犹豫道:“会!因为在真正的上层视野中,看重的只有能力,其他一切无关紧要!” “你今天的行为确实防住了中下层的念头,但你也把自己赤裸裸的暴露在上层的视线里了!” “不、不能吧!我就说了几句硬气的话,又没表现出什么优秀的能力!人家凭什么看上我?” “就是因为你硬气!你不硬气,你们厂就要继续被欺负!”大领导面色陡然严肃:“一个国家,如果没有硬气的人,也要被其他国家欺负!” “别、别、别上升高度!”李有为虚了,感受到尼古拉斯的同款口吃快乐。 此时此刻觉得,穿越者又如何?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眼界更宽广,行事更有路数。 但也仅仅是针对普通人而言,真正的上层世界,他依然一无所知。 “叔,您说的好像有道理!还有办法补救吗?我只想当个小仓管儿啊!” “晚了!”大领导面露欣赏,是金子,总要发光的。 就算往地底下钻也没用,有心人会用力的再把他刨出来! “哗啦!” 李有为一扔棋子儿,无奈道:“优秀的人想平凡一点就这么难吗?” “哎呦!”一旁观战的吴秘书皱着脸,“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确实有点!”周姨笑得毛衣针对不准针脚。 就连大领导也笑,“不过你放心吧,以后宣传口方面应该不会惦记你,因为宣传口最怕有人乱说话!” “但你提出的二十四个字,给了宣传口一个宣传基石,所以他们以后永远都会向着你!” “哦。”李有为松口气,最怕的就是进宣传口...... ...... ...... 九十五号院,前院,一股呜呜呜呜的哭声时隐时现。 冷不丁一听,像是极远处的火车站有车进站了。 李有为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他不由自主的循着声音看向老刘家。 刘能夫妇和刘英正围坐在炉子边,鸣笛声正是从刘英嗓眼子里冒出来的。 “吱呀~” 他推开门,好奇道:“你咋了?哭什么玩意儿呢?” “这家伙,进门也不敲个门!”刘能有点不满,但还是递给他一个小板凳。 “呜、呜呜、呜呜呜!”刘英不看他,只顾着抹眼泪。 李有为坐在,“都怎么了?” “啪啪!” 刘能拍拍李有为膝盖,苦笑道:“有为呀,咱当了三年多邻居,叔有时候对不住你,你别记恨我呀。” “有、有、有为哥!”刘英泪眼迷蒙,抽搭着说:“我、我们要被撵、撵走了!” “因为你磕巴?” “呜!呜呜呜呜!”刘英别过头哭的更大声了。 刘能说:“去年不是有个京城人口精简计划嘛,外来人口除必要岗位之外,能精简的精简,能替换成本地人的替换成本地人。” “我是厂里烧锅炉的,英子只是薄板车间一个普通女工,我们爷俩儿都有替代.......那叫什么来着?” “可替代性!” “对对对!就是这个词,可替代性!” 刘能眼圈微红,“我们爷俩儿都有可替代性,人家觉着我们没用了,就要把我们撵回大东北了!” “回去也挺好的,象牙山山清水秀的。” 李有为有点向往那样的地方,邻里间鸡毛蒜皮的小事,和大风起时的汹涌浪潮相比实在不算什么。 再一想,其实大风也刮不着刘能这样的人。 不是谁都有资格上天的。 “你不懂。” 刘能低着头,“农村人见过了城里的世面,就不想回去了。” 英子娘说:“有为你帮我劝劝吧。” 李有为点点头,“英子,你为什么不想回象牙山?” “呜呜!呜呜!” 英子抹了把眼泪,“为了,为了我的孩子!” “我操!” 李有为震惊道:“赵玉田儿的?” “啊!”刘英大叫一声,使劲推了他一把,竟然把他推倒了,自己直接趴到他身上。 她红着脸,手忙脚乱的站起来,又蹲下把李有为扶起来。 “对不起啊有为哥。” “没事,孩子是赵玉田儿的吗?” “你说什么呢啊!”刘英气呼呼的坐到小板凳上,小小的一团缩在炉子边。 刘能苦笑,“有为你误会了,英子说以后的小孩。” 李有为还是没听懂,废话,没生的不都叫以后的? 刘英说:“你们城里的学校老师都是文化人,能把小孩教好,小孩念完书国家还管分配,这辈子妥妥的不用操心!” “我们村小学的语文老师以前是修鞋的,数学老师是瓦匠,小孩们初中都考不上!” “我不想我以后的小孩一辈子在农村刨地,一个月累死累活挣几块钱工分,我想让他有个工厂里的工作!每个月能有几十块钱工资!” “凭啥我的孩子生来就要受苦?” 第184章 两个世界的姑娘 听了英子的话,李有为为之动容。 “你们农村那边,一个月就挣几块钱?” “你不知道?”刘英问道。 “他上哪知道?”刘能笑道:“城里人哪知道农村的苦。” “你们说说。” “唉。”刘能说:“叔体格一般,在农村挣工分的话,一个月大概能挣四块钱。” “四块钱......”李有为皱眉道:“喝稀饭都喝不饱吧!” “饱?” 刘能笑了,“有为,农村人没有吃饱的!我们种出来的粮都是集体的,要供养你们城里人,要供应部队!我们每年只能分到一点饿不死的粮!” “五八年底开始有公社食堂,但今年就要停了,又要回到社员自己吃饭的日子,但社员们家里连锅都没有了!当年都拿去支援国家炼钢了!” “现在觉得城里挤了,就要把我撵回去,凭啥?有这个理儿吗?” “你别跟我说大道理,我听不懂,我只知道我现在可他妈伤心了!” 说着说着,刘能抹了把眼睛,甩出去好几滴眼泪。 “更难受的是,我们当年来了好几户人家,就我家要被撵回去了,我回象牙山还怎么做人?” “这倒是,回去以后脸上挂不住啊!” 李有为试想了一下,真尴尬!除非像自己这样不要脸的,正常人真接受不了。 “呜!呜呜!” “别呜呜了!”李有为说:“我给你们出出主意啊!” 刘英果然不呜呜了,大眼睛满是期许的望着他。 李有为说:“刘叔,婶子,你俩离婚然后再找个本地户口的结婚,这样虽然户口不会转过来,但起码没人撵你们!” “那条规定里有一条,配偶是京城户口的不.......” “有为!”刘能无力的打断道:“你婶子倒是能找到下家,我找谁去?最后我落个孤零零滚回象牙山的下场,你这是想让我死啊!” “不能不能你放心!”英子娘宽慰丈夫,虽然自家这口子各方面一般,但过了这么多年,已经离不开这小光头。 “哎?”英子说:“要是我嫁给城里人,我爹妈能留下来吗?” 李有为摇摇头,“你是你,你爹妈是你爹妈。” “我们没分家呀!户口都在一起啊!” “跟着个也没关系,成年子女从法律意义上已经是独立个体了!” “呜,呜呜!”刘英又开始鸣笛。 刘能说:“英子,你有为哥倒是给我提了个醒,要不你找个城里人吧!” “不、我不!”英子说:“我、我死都不跟你们分开,离那么远谁给你们养老?” 天底下,最能让父母落泪的,大概也就是这种话了。 老两口垂泪,却依然劝着她,只要她过得好,爹妈就知足了。 李有为毫无征兆的感动了。 百善孝为先,刘英的人品有保证啊,这要是得手了,估计她能伺候到他死。 “你们得到通知了?什么时候走?” “正式通知还没下来,但已经有风声了,估计是厂里先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 “哦。”李有为知道问不出什么,这种事还得直接去厂里找当官的问。 第二天。 李有为通过妇联的人打听到了,厂里确实已经拿到了通知,名单里刘能和刘英都符合精简计划。 妇联周主任暗示他,不要想着改变什么,毕竟这来自于郑策,不是某个个体能左右的。 李有为当然没那么托大,借口说只是随便看看而已。 今天的雪老大了。 操场上黑红色的煤渣子被膝盖深的白雪覆盖着,不少人握着铁锹,沿着边缘开始清雪。 刘能和刘英俩也在队伍里,两人拼命的挥动着铁锹,频率明显比旁边的人快许多,卖力的有点不像话,似乎以为这样就有人可怜他们的努力。 “天可怜见”,这四个字从来都是世上最大的笑话。 天老爷要是真管人间事,就不会让这个民族的百姓历经数千年的苦难。 事在人为,才是最优解! 可惜,李有为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只能站在妇联门口的台阶上,默默的凝视着他们...... ........ 时间慢悠悠的走着,承载着一些人对于新年即将到来的期盼,也承载着一些人的提心吊胆。 比如老刘家人,最近这个礼拜吃不好睡不好,像是等待着判决的囚犯。 只是他们做错了什么呢? “英子姐,你好像不开心!” 傍晚,雨水从道口商店里出来,嘴里含着古巴糖,无忧无虑的问道。 “雨水呀。” 刘英上前握住她白嫩的小手,眼里充满羡慕。 大家同样是人,同样是女人,但人家无忧无虑的,只需要念书就行了,其他什么都不用担心。 而自己,却还在为即将被这座城市抛弃而恐慌。 眼泪扑簌簌的落下。 雨水慌忙掏兜,捏出一颗弹珠大的古巴糖递到她嘴边,“快张嘴。” 刘英张开小嘴,口腔里很快蔓延起类似红糖的苦甜味儿。 “雨水,谢谢你。” “不客气,工作不开心吗?” “不是,我工作的可开心了,就怕保不住工作!”刘英笑了,大家好像两个世界的人呀。 雨水说:“放心吧,工人阶级最光荣,国家会保护你们的!” “嗯!”刘英挽着她的胳膊,慢慢的朝着九十五号院走去,忽然说:“可是国家要考虑的东西太多啦,比如要有人去种地呀。” 雨水沉默,这几天吃饭时傻柱说过控制城市人口的计划,只是没想到这这股风会刮到院里。 两人沉默的回到院里,分开始也没说什么。 “何雨水!你给我滚过来!” 傻柱推开门咆哮道。 “啊。”雨水怯生生的缩起肩膀,白嫩的脖子都缩没了,像只受惊的鹌鹑。 望着可怜巴巴的妹妹,傻柱心软了,强行挤出一丝笑脸,“来,哥有话跟你说。” 雨水眼巴巴的看着他,慢慢走近。 “进来说。”傻柱侧身让出空档,雨水刚进门他就“咣”的一声把门关上,顺便给插销插上! 雨水惊惧的看着他,怎么?不会要挨揍了吧! 眼泪顺着她曲线如鹅蛋般柔美的脸颊簌簌而下。 “哥,你要打我吗?” 第185章 愤怒的傻柱 说起来雨水还真挨过打,当年何大清跑路,七岁的她总是哭,傻柱就朝着他屁股给了一巴掌。 她当时伤心坏了,说妈死了,爹跑了,现在大哥也不喜欢她了。 那是她唯一一次见到大哥落泪,哭着说哥再也不打你了。 对面。 傻柱虎着脸说:“打你干什么?你都这么大了。” 雨水忽的就放松了,“大哥,找我干嘛?” 傻柱指指书包,“给我个解释!” “哎呀!”雨水赶紧把挎包的口捏紧,不满的说:“大哥你怎么还翻看我书包呢?我都这么大了,我有隐私了!” “你隐私个屁你隐私!本上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啪啪啪!” 傻柱怒从心头起,使劲拍着桌子,“什么意思?” 雨水这才注意到作业本竟然被摊开放在桌上,顿时又缩起脖子,怯生生的看着要螺旋升天的大哥。 “别跟我装可怜!” 她是傻柱养大的啊,傻柱太了解她了。 “嗯。”雨水嘟着嘴唇,慢慢低下头,嗫嚅说:“老师让你签字,不然明天不让我去了。” “啪!啪啪!” 傻柱猛拍桌子,“我知道!我问你老师为什么让我签字!” 雨水小手指指本子,“不都写了么,你不认字呀。” “嘭!” 门被大力撞开,插销直挺挺的飞到半空,落地后弹跳了几下滚到桌子底下。 “哥看看!”李有为正在家里闲的五脊六兽,听见动静赶紧跑进来看热闹。 “啪!”雨水小白手盖住作业本,嚷嚷着:“不给看不给看!” 傻柱低头看看脚边的插销,颓丧的使劲揉揉太阳穴,这世界怎么他妈乱糟糟的呢? “接着!” 李有为从兜里掏出一块大白兔奶糖丢到半空,雨水顺手去接,接住后发现本子已经跑到人家手里了...... “呼!” 傻柱默默的闭上眼睛,老何家兄妹俩,就没一个能玩过傻子的。 不过也不算亏,妹妹落了块好糖吃。 李有为拿着本子,只见上面有两排字,先别管写的是什么,笔迹直透两页纸,估计老师写字时已经疯了。 上书:何雨柱同志,请你多加监督!何雨水同学的字让人看不懂!!! 那三个大叹号,简直触目惊心,最后那个点引出短促的划痕,好像是老师的钢笔笔尖劈叉了! “我操!”李有为笑道:“你老师现在还好吗?” “大傻子!谁让你进来的!” 其实傻柱不反感,要是反感刚撞门就骂了,只是心里太憋得慌,必须要骂谁两句。 李有为不睬他,看向雨水说:“妹儿啊,哥都为你愁得慌,知不知道考试有卷面分?你这不用批就少好几分啊。” 雨水蛋白般柔嫩的脸颊一鼓一鼓,正沉浸在奶糖的甜美中无法自拔,甜兮兮一笑,“谢谢有为哥!真甜!” 这可爱的,李有为想抱着亲口,想想算了。 他坐下说:“大傻柱子,我不是给了你两张字帖吗?你没拿给雨水练练?” “她给弄丢了!” 傻柱也坐下,黑着脸端起搪瓷缸子送到嘴边,结果被滚烫的茶水烫的手一甩,,飞出来的茶水又把手烫了。 “给给给给!” 李有为和雨水同款傻笑。 雨水见大哥眼神充满杀气,赶紧摸摸大哥手背,乖巧道:“给你吹吹呀?” “呼.......” “去!” 傻柱甩掉她的小手儿,站起来指着她的小脸说:“我不签!明天你等着挨骂吧何雨水!” 说完气呼呼的出门了。 雨水害怕了,别看她不怕大哥骂,但小姑娘家家的,怕老师当着同学面骂呀! “唰唰唰!” 李有为签上了何雨柱三个大字,冲雨水飞了个眼,多大点事啊,这不就解决了吗? 雨水瞪大眼睛,“还能这样?” “当然可以!” “我哥写字没这么好呀!” “你就跟老师说,你哥为了教你练字,结果把自己的字练好了!” “妈耶!”雨水没心没肺的傻笑,“那老师不得气死呀!” “哈哈哈哈!” “嘿嘿。”雨水说:“谢谢有为哥,你真好!” 说完,把本子塞进挎包往外跑,路过门口时,还对着生闷气的傻柱哼了一声。 “齁!” 傻柱捂住胸口,英雄一阵气短。 “傻柱!小畜生帮你妹妹签字了!肯定的!” 火眼金睛的贾张氏坐在门槛子上,已经看穿了一切。 傻柱一愣,回头看向李有为。 李有为面不改色,“对,你惩罚我吧!” 傻柱又一愣,怎么不按照套路来?按理说不是应该不服吗? 李有为出门,岔开腿,“来,踢!躲一下我是你爹!” “大傻子!!!” “说错了,躲一下你是我爹!” “这......” 傻柱被整不会了,“大傻子,你傻吗?” “嗯!我可傻了!”李有为赶紧点头,来,试试哥的金丝软裤衩。 穿越来这么长时间了,这刀枪不入的宝贝还没发挥过作用呢! “你,你怎么对我和对别人不一样?” 傻柱浓重的眉毛踩着外八字,难道是自己的武力值震慑了他? 好像又不像,他那嘴浪的一点也不像被震慑住了。 李有为说:“美死你了,我是对雨水和对别人不一样!为了小雨水,我挨顿踢怎么了?” 明年雨水就十八了啊,得提前让大舅哥有点心理准备! “嘻嘻~” 安静的院里忽然传出一声笑声,紧接着雨水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傻柱看看门,看看李有为,手里的插销吧嗒一声掉到地上。 好像。 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啊不。 好像已经发生了! “傻柱儿!他看好你妹妹了!好啊,兔子吃窝边草啊!” 贾张氏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好啊!干他啊! 说来也怪,院里最能打的和嘴最浪的竟然没打起来过。 “李有为!”傻柱吼道:“你、你真看好雨水了?” “大傻子!雨水才十七啊!你竟然这么说我,你还是个人吗?” 李有为可不敢承认,不然睡觉都得防着傻柱偷袭。 他走到贾家门口,坐到门槛上,搂着贾张氏肩膀,晃了晃说:“我可是有老伴儿的人!” 第186章 不对等的战斗力 洗菜的大妈们纷纷掩面...... “啊呀!李有为你可真......你可真......你让人怎么说你呀!” “听不下去了!不是人话呀!” “我了个妈!瘆死我了!” “这也太那啥了,李有为.你可真是什么屁都敢嘣啊!” “我真服了!” “不洗了,洗不洗菜今晚都吃不下饭了!” “啊!!!” 贾张氏尖叫一声,猛地蹿起来大骂:“李有为你臭不要脸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操!”李有为骂道:“呕~老伴儿你要抛弃我吗?呕~” 脑子干不过胃啊...... 傻柱多少有点没心没肺,其实他也不信李有为看好雨水了,毕竟看着她长大的,他应该下不去手吧。 便大笑道:“张大妈,您能找到有为这样的棒小伙儿应该偷着乐啊!” “我操你十八辈祖宗!” 贾张氏如同一头黑色的野猪,猛地朝傻柱追去。 傻柱跑了半圈绕到李有为后面,抓住他后腰,“起来吧你!” 李有为顺势站起来,张开双臂说:“来老伴儿,抱一个!我给你举高高!” “啊呀!!!” 贾张氏脑子一炸,飞速的跑回家,胖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天老爷啊!管管啊!管管我吧!我没法活了啊!” 贾张氏老泪纵横,哭喊着说:“棒梗啊你快长大啊!帮奶奶出头呀!” “不!”棒梗惊恐的大喊,“那是我爷爷!我一辈子最敬爱的爷爷!” “哇~” 贾张氏哭得更大声了,这是什么驴操世界呀! 外面。 大家都钦佩的看着李有为,千言万语化作两个字,牛逼! 如果化成四个字,那就是十分牛逼! “师父,帮帮我吧,我实在是不会车那个螺丝。” “东旭啊,慢慢学,加油!” “师父......” 贾东旭跟在易中海后边走进中院,正要再说什么,就听见熟悉的哭嚎声传到耳边。 再一看站在门口的何雨析,顿时大概知道了。 “李有为!你又欺负我妈了?” “没有!”李有为走过去拍拍他肩膀,“你妈想你爹了。” “哦。”贾东旭知道老娘跟父亲感情深厚,叹了口气匆匆回家。 推开门见妈妈哭的凄惨的样子,上前安慰道:“妈,别难受了,都过去了。” “贾东旭你不是个爷们儿啊!”贾张氏拍着大腿,“人家这么欺负你妈你屁都不敢放一个呀!” “当年生下你的时候妈妈是多么高兴,看见你带个把儿,以为你顶门立户啊!” “没想到你白长了啊,老贾啊,带我走吧!活着太他妈没意思啦!” “不是......”贾东旭说:“您不是想我爹了吗?” “我他妈是想你爹了!我想让你爹给我领走!” “妈,您这是被人欺负了?” 见老娘点头,贾东旭野牛一样冲出门,就听李有为说: “傻柱,不管怎么说,你也不能那么跟张大妈说话啊!你让她怎么做人?” “大傻子,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明明是你.......” “噗!” 傻柱正掐着腰说着,后腰忽然挨了一脚。 他竟然纹丝不动,只是诧异的回头,“贾东旭,你妈了个巴子的,你刚才踢我了?” “给给给给!”李有为奸笑,“东旭你是个娘们儿吗?你他妈倒是使劲儿啊!” “傻柱你敢欺负我妈,我跟你拼了!” 贾东旭扑上去抱住他,一只脚放到他脚后跟,用力的想把他扳倒。 傻柱低头看他,“你抱着我干什么?” “啊哈哈哈哈~”李有为靠在墙上傻笑,这也太讽刺了,战斗力太不对等了! “哦,你是想摔我是吗?”傻柱这才反应过来,肚子一挺就把贾东旭顶开了,顺势再来一脚直接印到肩膀上,贾东旭后退好几步坐到地上。 “柱子!”易中海无力的唤了一声,虽然不认贾东旭这个徒弟了,但老贾的薄面还在,总不能看他挨打。 “贾东旭,我给一大爷面子,以后别手贱!” 傻柱背着手走了。 贾东旭低着头,钻进易中海家,不知道说什么去了。 而傻柱轻轻拍着雨水的房门,尽量温和的说:“出来写作业啦,今晚好好写字,大哥炒菜多放点油,保证你吃的小嘴儿流油,好不好?” 雨水开门,垂着头,大眼睛红红的看着大哥。 “哥,我觉得我对不起你,我这么不好,你还对我好。” 这可戳中了傻柱的心窝,笑笑说:“瞎说什么呢?好不好你都是我妹妹!哥脾气不好,你别怪我。” “我操!”李有为说:“倒反天罡啊!你怎么还给雨水道上歉了?她字写不好就是被你给惯的!” “去!”傻柱剜了他一眼,转头又和气的说:“雨水,咱不听他挑拨离间!” “嗯!不听他挑拨离间!”雨水挽住大哥胳膊,冲李有为做了个鬼脸儿...... “哈哈哈哈。” 李有为心情舒畅的笑了,人活着,不就图个有意思吗? 有这么多和谐友爱的好邻居陪着,生活就很有意思。 后院。 许家。 许大茂坐在桌边,看着闷倒驴的酒瓶发呆。 旁边,娄晓娥慢慢的嚼着二合面窝头,有点着急的看着他。 赶紧喝啊!瞅什么呢?真耽误事儿! 许大茂说:“娥子,这酒度数到底多高?我怎么每次喝一杯就倒了呢?” 这都连续两个月天天喝醉了,身体有点顶不住了。 “我不懂酒。不过好喝吗?” “好喝,就是容易喝醉,我有点顶不住了!” “既然好喝还管那么多干什么?喝多就喝多呗。” “娥子,你越来越善解人意了。”许大茂感动,媳妇以前可是最烦他喝多的,说他喝多了嘴就像破裤裆子,话贼多。 “是吗?”娄晓娥矜持的笑道。 “你最近也爱笑了。”许大茂痴迷的看着媳妇,真好看呀,眉眼好像都打开了,小脸儿白里透着红,显得那么滋润。 “娥子,你等我从李有为骗点钱,过年给你买好看的衣服。” “嗯!大茂加油!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娄晓娥双手端着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好!” “吨儿~” 许大茂豪气大发,同样干了,酒液仿佛火线一般顺喉而下,他赶紧咬了口二合面窝头。 还没等嚼完一口,眼神就涣散了。 娄晓娥心里默数着,刚开始五秒就倒下,现在竟然十秒了还没倒下。 蒙汗药失效了? 第187章 十分牛逼 “咳!” 许大茂粗声大气道:“娥子,他李有为在院里胡作非为,唯独不敢招惹我!我牛逼吗?” “牛逼!” 娄晓娥温和的笑着,家都让人偷了,炕都让人上了,确实全院独一份! “你知道李有为为什么怕我吗?” “你说说!” “因为我许大茂不是一般人,专门会骗傻子......” “咣当!” 许大茂脑袋砸在桌上,盘碗均是一震! 恰似那冥冥之中的缘分和巧合,震动的同时,李有为推门而入。 “噗!” 娄晓娥一脚把许大茂踹到桌底下,吸气,调整情绪。 转头柔柔说:“有为哥,我精心准备了几个菜,他只吃了个窝头,其他都没动过!” 知道他从不吃剩饭,所以每天都早早的把许大茂麻翻。 她,真的用心了。 “好!”李有为放下门帘,又走到窗边放下窗帘,关灯点燃一根红烛。 烛影下,娄晓娥眸子泛着春水,有些嗔怪的说:“你怎么好几天没来?” “别提了!”李有为愁肠满腹的说:“前些天准备迎新会发言的事,结果玩砸了!” “说说。”娄晓娥脸色认真起来,知道迎新会事关他的前途命运。 李有为简单说了一遍,偏着头要亲她。 娄晓娥酥手轻轻抵住他的脸颊,“有为哥,我知道你不想进步,如果有天有人要调动你,我有个缓兵之计!” “哦?说说!” “你这样......”娄晓娥凑到他耳边嘀咕了一阵,说完后还亲了他耳垂一下。 李有为一哆嗦,豁然开朗道:“宝贝儿!妙计啊!” 娄晓娥面色绯红,眉梢延伸着数不尽的风情,轻佻道:“大爷,奴家解了你的心头之急,您不要奖励奖励奴家吗?” “哈哈哈哈!” “撕拉!” 李有为单手撕开衬衣,豪迈道:“有奖!重重有奖!” 娄晓娥紧咬红唇,野蛮,太野蛮了!就喜欢这样野蛮的! 烛火很快被劲风吹得乱晃。 半柱香的工夫后,娄晓娥酥手死死摁着桌子边缘,“大爷,够、够了,别奖励了!” 李有为啪的拍了一下,“不,还不足以表达我的感激之情!” 沙场,夜点兵! ...... 点完之后,李有为没有多作停留。 毕竟,浪中带稳,方为艺术家! 蹦过垂花门,行至中院贾家门前,似乎是那冥冥之中的缘分。 李有为和贾张氏四目相对。 “小畜生!”贾张氏咬牙切齿的做出了一个口型。 “叮......任务发布,宿主被贾张氏诅咒,请问是否让贾张氏流泪?”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一颗土豆” “太简单了吧!系统你明明可以直接给我发奖励的。” 李有为在贾家门口驻足,好系统啊,送温暖来了。 “宿主,快过年了,鉴于黑市最近涨价了,所以给您来一波儿福利!” “哈哈哈哈,能处!” 李有为笑着推开贾家房门。 屋里,贾张氏正在和贾东旭密谋着什么,听见声音后转头。 “小畜生!你来干什么?” 李有为进门也没废话,扯着嗓子嚎道:“娘~们儿哭吧哭吧哭吧不是......” “我操你祖宗!滚啊!滚!东旭让他滚啊!”贾张氏蹭的一声跳起来,跺着脚高声叫骂。 中院的灯纷纷亮了。 贾东旭怒吼道:“李有为你有病吗?滚!” “再胖的人也有权利去爱美!” “滚啊!滚啊!”贾张氏泪牛满面,下一句就要到大清了! 为何自己心中最隐秘的疼痛,总要被人拿出来鞭笞? 这个世界就他妈不能宽容一点吗? 胖怎么了?胖就没有权利追求爱情了吗? 外面,傻柱今晚快被雨水气冒烟了,正憋闷着睡不着,听见热闹赶紧闯出家门。 就听老贾家有人在唱: “为何大清你不爱上我,嗖嗖跑到保定头也不回......” “啊!”傻柱大吼一声,“大傻子,大半夜你怎么又骂我爹?” “打他!打他!” 两行浑浊的老泪簌簌而下,贾张氏大声喊着。 “叮......任务完成,这次奖励直发:元现金已到账!” “我操!”李有为浑身一激灵。 原来自己不是对金钱的奖励不感兴趣,只是以前不够多而已。 现在一下来了一万,把他乐得跟什么似的。 哪怕在物价起飞的黑市里,五千块也拥有强大的购买力。 他不想跟他们玩了,想去黑市看看。 “大傻子,我问你呢!你大半夜提我爹干什么?” 傻柱黑着大脸问道。 李有为说:“你听错了,我唱的是‘为何大清’,不是‘何大清’。” “哦?哦。”傻柱若粗重的眉毛挑起来,“不好意思啊,误会你了!” “傻柱我他妈真.....真服了!”贾东旭说:“去掉那个‘何’字,后面不还是大清吗?” “嗯......”傻柱眯起眼睛,忽然瞪大,“我操对啊!大傻子!大傻子你给我滚回来!你大爷的有本事别跑!” 两人一前一后快速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娄晓娥紧紧衣领子,有些忧虑的望着黑暗的二门,刚才折腾了一个多钟头,可别腿软被追上了呀! 唉,精力真旺盛! 不过她相信自己的爷们儿,扶着墙慢慢回后院了。 老贾家。 “这大晚上的,让不让人活了啊!招谁惹谁了啊!”贾张氏拍着大腿念秧儿。 什么破歌,人都走了,旋律和歌词还在脑海中回荡,甚至让人忍不住想唱几句。 他妈的,难受啊! 外面。 雨水刚套好大衣,出门愣愣道:“有为哥?我哥呢?” 李有为得意的说:“被我甩掉了,厉害不?” “嘿嘿,厉害厉害!” 雨水娇憨的笑,“我去找我哥啦!可别掉沟里了!” “何雨水你大爷!”傻柱跑回来,脸虽然黑如锅底,但也不怎么生气了。 “嘿嘿嘿!”雨水缩脖子,冲大哥甜笑。 傻柱是那种糙汉子,一看妹妹笑,心就化了。 没好气的说:“他总说咱爹,你怎么一点也不生气?” 李有为也好奇的看向雨水,雨水只是偶尔嘴上嘟囔两句,但他看得出来,她从来没在乎过。 第188章 来自东北老汉的人生感悟 “我记忆里,刚记事的时候是咱妈带我,然后就是你带我,咱爹也就是个模糊的身影。”雨水小心翼翼的说道。 如今虽然鼓励父子之间相互举报了,但不孝的人还是会被看不起。 雨水其实也很想生气,但就是气不起来,心里跟何大清不亲啊。 “唉。”傻柱叹口气,能说什么呢? 雨水又小声说:“哥,我还记得咱俩去外地找他,咱俩在外面站了一夜他也没出来看咱俩!” 说着,声音更小了,“我还有点恨他呢,有为哥说他我才不生气!” “这丫头。”傻柱宠溺的摸了她脑袋一下,苦涩的笑容里有怜惜。 雨水跑回屋了。 傻柱看向李有为,“你说将来我爹如果回来了,雨水会认他吗?” “会。”李有为淡淡道:“所有仇恨都会慢慢冲淡,亲情这东西是割舍不断的。” 看过电视剧呀,老何同志八十年代回来了,雨水当时怨气十足,但很快就趴在父亲的膝盖上哭了。 李有为微微摇头,也不对,雨水并不是真的想念何大清这个人,也许只是对于父亲这个角色有念想而已。 管那么多干什么呢! 回家睡觉! 凌晨三点半,天色漆黑,鹅毛大雪静静轻轻的飘着。 昨日斑斓沧桑的大地被覆盖上一层纯白,仿佛时光的痕迹从未有过。 慢慢的,长路上留下一串怪异的脚印。 看着挺像猪蹄印的。 没错! 李有为骑着煤气罐悠哉的在雪夜里乱晃。 如今,煤气罐已经是一头两百多斤的大猪了,短粗、肥胖、爱玩儿! 虽然被当成了坐骑,可它开心坏了,在雪地里撒着欢,把李有为撅下去好几回。 最后李有为实在是怕把周姨送的军大衣摔坏,索性步行往前走。 小奶马一直不疾不徐的跟在后面,每一步都精准的蹦在一人一猪的脚印里。 也许未来它很神骏,但如今也只是个爱玩的小马而已。 快过年了,黑市价格果然涨了。 猪肉十五块钱一斤。 白面十块钱一斤。 还有花生瓜子糖豆之类的副食品,价格也一路飙升。 像是饼干和奶糖之类的稀罕物,价格更是高到普通人目瞪口呆的地步。 其实! 黑市从来不是给老百姓准备的。 曾经的小业主、资本家们都被打光了吗? 明面上光了,实际上没有,他们有钱不敢明处花,黑市就成了最好的地方。 更别提有些资本家明面上被收拾了,其实并没有收拾彻底。 就像娄晓娥家那样的,明面上只剩一套国家批的原住房,其实呢? 八十年代回来后照样是豪门! 资本阶级永远会在利益上达成同盟,譬如会不约而同的克制物价,希望以更低的价格得到商品。 尤其是一些超高价商品,譬如饼干奶糖这些,普通人不会惦记,惦记的都是有钱人。 他们只是询价,但不购买,毕竟商品流通才有价值,他们就不信贩子有本事烂在手里! 但李有为的出现完全打破了所有规则,看上的,老子就买! 不服憋着,敢叫唤一句我就打你! 而且保证你打不过我! 打死你,你家人都不敢报案! 真他妈爽! 刚开始还有人敢跟着李有为逼逼叨叨,说着什么咱们都不买,卖家就会降价,后来就清静了。 李有为从头买到尾,空间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一共花去了四千多! 这辈子,只想享受! 走到大路上,他放出煤气罐和小奶马,溜溜达达回家。 一阵风刮起来了,吹动了地球旋转面向太阳,也带着雪花遮掩了黑夜里的脚印...... 寂静的四合院。 几家欢喜几家愁。 前院老刘家,一家三口枯坐在炉边。 他们一夜未眠。 刘英眼泪已经哭干了,抽泣着说:“爹,难道就没办法了吗?” “能有啥办法?咱呀,就是东北的一棵草,让风吹到这京城了,现在又来了一阵风要把咱们吹回去。” 刘能低着头,摸自己的脚腕子,这应该是草根? “真不甘心呀!”英子娘环顾四周,这么好的房子,马上就不是自己的了,要回到农村黑洞洞的土坯房里了。 那里的屋顶漏雨,那里的墙壁漏风,那里的土地难熬。 “我也不甘心!” 刘能使劲捏着脚腕子,像是在用力的拔一棵草,想把草根拽断,来宣泄心里的愤怒。 “当年听人说咱是那啥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但没听说用完了就扔啊!” “爹。”刘英小声说:“其实国家也有难处,第一城里人多了各方面都供不上,第二个是农村的地也要有人种。” 刘能抬头,“跟我有关系吗?” 刘英语塞。 刘能又问:“咱们干活偷懒了吗?” “没有。” “咱们干活是不是比本地人更拼命?是不是天天给自己往死里造?” “是!”刘英眼里闪过一丝委屈。 刘能说:“那为什么要把咱们撵走呢?怎么不把不好好干活的人撵去种地呢?” “......” “不是说天下是一家吗?这时候分城里人农村人了?” “......” “不是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吗?结果王侯没种乎,户口有种乎?农村人就活该倒霉一辈子死在地里?” “......” “英子你满嘴大道理,我就问你,你甘心吗?” “不甘心。”刘英低下头。 刘能抄起火筷子掀开炉盘,抓起一个煤球扔进去,砸的火星飞起老高。 “小老百姓就说小老百姓的事,你别天天想那些高高在上的东西,等咱们回东北刨地吃苦的时候,没人可怜咱们!” “好像也是。” 刘英头埋的更低了。 “干活!天亮了!不累死就接着干!就看天老爷能不能可怜可怜咱们!” 刘能拖着哭腔站起来,抓起破袄子往外走。 门口,赵老四和刘能相视一笑,大家都怕被撵走,只能拼命干活,名单没下来之前没人是安全的。 赵玉田也冲刘英笑,刘英翻了个大白眼,滚! 进厂后,正好赶上拉煤的大车进厂。 按理说这是夜班烧锅炉的负责卸车,刘能是早班,不用他参与。 但他飞奔到车间里抓起两把铁锹,自己一把,丢给女儿一把。 干吧闺女,兴许领导一时心软呢? ...... 第189章 英雄救美 刘英接过铁锹转身往外跑,得多干啊,说不定多干了,上级就可怜他们,就不撵他们走了。 父女俩甩开膀子拼命铲煤,没多久就从头到脚一身黑。 英子爱出汗,姣白的小脸上冲出一趟趟黑色的小水沟,像是涂了一层黑油。 刘能一转头乐了,“英子,搁咱们那说法,你现在就是个小花狗儿!” “嘿嘿!”英子抹把汗,娇憨的笑。 看着可可爱爱的女儿,刘能的心忽的就酸了,一屁股坐在煤堆上说: “英子,爹对不起你!” “爹没出息,让你跟着出来出大力,没本事让你享福。” “啪!” 刘能抓起一大块煤摔得粉碎,谁不想给女儿宠起来啊!他刘能跟别人不一样,别人重男轻女,他不,他最大的梦想就是用一生的努力罩着女儿。 结果四处漏风! “呜,呜呜呜!”刘英哭着说:“爹你别这么说呀!你尽力啦,我知足啦!” “一大早号丧呢?赶紧干活!” 车间高主任叼着牙签走过来。 刘能嗖的一下爬起来,示意女儿别哭了,赶紧干活吧! 刘英的小黑手赶紧捂住小嘴儿,带进一嘴的煤渣子。 “你妈了个逼的!” 李有为骑着车跟在高主任后面,一轮子从后面插进他两腿中间,猛然一抬,直接给崩到煤堆上了。 “来,再他妈把你刚才说的话,有感情的朗诵一遍给你爹听!” “谁他妈创我?” 高主任四十来岁,平日里看这个不顺眼,看那个不爽。 看见领导装孙子,看见工人装大爷。 在工人阶级最光荣的年代,好领导很多,但这样的人其实一点也不少见。 “哎我操?” 李有为骑车骑上他后背,“还敢还嘴?你让我想起了远在九十五号院的三驴逼和老伴儿啊!” 周围工人们看着,真他妈解气!李有为简直是他们的嘴替!也干了他们早就想干但不敢干的事。 高主任吃了一嘴煤灰,翻身一手抱着前轮,一手揉眼睛,怒吼道: “谁!是谁?” “你爹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李怀德!”李有为大气的说道。 “啊!李厂长!哎?” 声音不对啊,高主任又揉揉眼睛,看清是李有为后怒骂道:“你凭什么殴打干部?” “殴打干部?”李有为笑了,“我殴打过的干部多了,你他妈算哪根葱?你个车间副主任也算个干部?” 高主任嘴唇动动,“凭什么打我?” 李有为朗声道:“高兴!” 高主任爬起来,厉声道:“你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啊呀!!!” “噗!” 高主任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一头磕在煤块上。 李有为蹲下,“还要说法吗?你为什么不说话?” “连我都知道,卸车是晚班的活儿,老刘家父女一大早跑来主动干活,就盼着上级能可怜可怜他们!别把他们撵回东北老家去!” “你个傻逼不夸两句就算了,不去上级那说两句好话也算了,还骂人家?你他妈还有点同情心吗?” “俗话说京城爷们儿多局气,怎么出了你这么个败类呢?” “呜,呜呜呜。” 巨大的煤堆边响起火车鸣笛声,刘英哭唧唧的看着他,热泪在小脸上冲出两趟泪沟。 即便现在就被撵回农村,她也会一辈子记得,在一九六二年年初一个寒冷的清晨里,有一个好看的傻子为她仗义出头。 这一刻这个傻子的形象在她眼里大过天,就是除了爹妈之外对她最好的人。 异乡人的孤独和挫败、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因为人情冷暖而撕裂又愈合。 此时此刻,她真想抓着他的大手说声谢谢你。 可是一想到明年此时,大家也许天各一方,她的心又撕开了,哭得更大声了。 就像飞驰的火车忽然发现前面铁轨上躺个人,司机拼命拉响汽笛....... 又像一条巨大的鲸鱼在水底下憋久了,嗡的一声在水面上喷出了巨大的水柱...... 李有为脑瓜子嗡嗡的,扭头说:“英子你别哭了行吗?我老怀疑我要被火车创死了!” “呜噗!”刘英破涕为笑,臊得使劲跺跺脚! 李有为这才有心思对付坏人。 “你一个车间副主任,怎么比我还牛逼呢?” “你!!!” 高主任是个好面儿的人,刚缓过一口气,就哆嗦着抬起脸,阴狠道:“你!!!” “啪!” 李有为抽了一巴掌,“让你抬头了吗?” 高主任又慢慢抬起头,不能在下属们面前丢面儿! “啪!” 李有为来了兴致,好呀,终于遇到犟种了! 高主任又慢慢抬起肿胀的猪头。 “啪!” 李有为更使劲儿了,甚至准备好了下一巴掌。 高主任脸坚持不住了,哆哆嗦嗦趴在地上呻吟。 “小样儿的,跟谁俩儿呢?你爹我专治各种不服!” “李有为!你、你为什么要帮乡下人出头?”高主任脑袋发懵,恨恨的说道。 “乡下人怎么了?乡下人怎么了?” 胆小怕事的刘能陡然激灵一下,抄着铁锹冲过来,啪啪拍着煤堆,顿时黑灰飞扬。 怒吼道:“乡下人没干活?乡下人没干活你们吃什么?我们乡下人就是下等人是吗?” “平时你就欺负我们外乡人!” “现在我都要走了你还来欺负我们!” “我他妈宰了你!” “咻!” 铁锹发出浑厚的破空声,刀一般削向车间主任的脑袋! 在十分之一秒内,李有为反应过来自己必须挡下这一铁锹,不然高主任的脑袋必然被劈开! 如果用胳膊挡,自己就算不会受伤也会疼! 他怕疼! 所以,他飞速撅起屁股,硬挡了这致命一击! 撕啦! 粗布裤子被划开一道大口子,金黄色的裤衩子在缝隙里一闪而逝。 “有为!” “有为哥!” “李有为同志!” 众人们赶紧跑过去,却束手无策,人家伤的是屁股,总不能扒开看看吧! 李有为摆摆手,示意冲过来的十几个工友把发疯的刘能控住。 “放开我!”刘能眼球猩红,“我要宰了他!宰了他!老子受气受够了!” 第190章 温暖的清晨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时嘴有点碎,但胆小怕事的小光头爆发起来如此吓人。 没人怀疑,只要一松手,他就会把高主任活活劈死! 李有为也没想到刘能这么激动,再一想,如果换成自己,被逼到这个份上估计更狠! 不,是肯定更狠! “我给你个交待!”李有为握住刘能的肩膀,认真的说道。 刘能挣扎不动了,坐在煤堆上哭,哭着问天老爷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为啥明明什么都跟着上面走,现在上面却不要他了。 一片心酸,无尽凄凉。 几个外乡人拄着铁锹,嘴里呼出的白气遮掩了湿润的眼眶。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李有为转头,淡淡道:“高主任,你刚才问我为什么给乡下人出头是吗?” “没,我没有!”高主任慌张的否认。 “太多人听见了,你承不承认已经没有用了!” 李有为缓缓的站起来,看向刘英,“去,把厂里所有乡下人都召集起来!” “什么?”高主任震惊道:“你,你要干什么?你着急他们干什么?闹事?要捅破天吗?” “捅破天?”李有为鄙视道:“你还定义不了什么叫天!” 忽的王霸之气附体,“为了好邻居,我捅了又怎么样?” 喧闹的周围忽然一静。 跑出去没多远的刘英腿一软摔在地上,不顾破皮的手掌刺痛,仓皇的回头看去。 人在面临天大的惊喜时,是会害怕的! 迎面走来一个人,指着一卡车的钱说都给你,你第一时间肯定不是喜悦,而是害怕。 刘英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条可怜的小狗,一条干了好几年活,即将被主人丢掉的小狗。 惶惶如丧家之犬这句话,带着严重贬义。 但把其中的贬义消除掉,就是对所有即将被遣回原籍的人最好的形容。 此时巨大的温暖几乎将刘英吞没。 “他愿为我捅破天.......我何德何能?”她望着李有为而心碎哭泣,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他。 这时周围已经围了许多人了,其中不乏外乡人,他们认真的凝视着李有为。 忽然有了主心骨的感觉。 纷纷扭头跑去找自己认识的外乡人集合。 没多久,大概四百多个人眼睛喷火的站在平炉车间门口。 寒风大雪中,暴怒的火焰像是在实质的燃烧,高主任缩着头害怕的看着他们。 本来想骂几句把他们吓唬走,但现在嘴都张不开。 厂领导们已经得到了消息,一个个吓得腿软,纷纷跑向人群聚集地。 “老杨!怎么办?”李怀德害怕了,这件事搞不好容易出天大的乱子。 杨厂长咬咬牙,“先观察!看看有为到底要干什么!” 妇联周主任说:“厂长,一旦乱子起来了就收拾不了了!” “没起乱子收拾什么?且看!”杨厂长面上震惊,心里慌得一批。 他没说的是,就算没有李有为,现在也有起乱子的趋势了,不说别的,人家干活干的好好的,凭什么给人撵回去? 不少厂已经闹起来了! 这也是红星轧钢厂迟迟不敢公布名单的真实原因,就是因为没想好对策! 怎么妥善处理这件事,是年前厂里最大的任务! 凛冽的冬风撕碎鹅毛大雪,胡乱的拍在所有人脸上。 李有为站在煤堆上,心里忽然酸了。 之前召集这些人,是为了煽动情绪把高主任的问题闹大,现在却不好意思面对他们,不想利用他们。 他们已经很可怜了。 农民,永远是最苦的一群人。 他们都是当初大炼钢时各个堡子、乡镇、村子里的标兵。 带着荣誉和光荣梦想赶赴京城。 他们拼命干活,付出了比别人更多的努力,没做错任何事。 但现在因为城市供应不足、因为农村的地要有人种,他们中的一些人不得不回到原籍...... 至高层不得已而为之,他们不得不接受。 这就是新国家要面临的残酷现实,论对错无从论起,从不同角度能看见不同的道理。 “噗!” 高主任屁股一翘,夹紧双腿,直挺挺冲着众人跪下。 众人点点头,好快! 李有为说:“也许你们有些人会离开,但希望你们记住,京城爷们儿不都像他这样。” “在他眼里你们是乡下人,在我眼里你们是伟大的国家建设者,我改变不了什么,但你们离开之前来找我,我给你们备一份厚礼,因为咱们有交情。” “哗啦啦啦~” 底下倏然间爆发出一阵莫名的掌声。 所有人都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他们早知道李有为没能力帮他们,也不奢望有人帮他们。 只是没人愿意更委屈的离开。 有个人帮着出头也就够了。 能在这个寒冷的冬季里,心怀着一丝温暖离开,总好过凄冷的踏上归途的火车吧。 “王科长!” 李有为视线越过众人肩头,“高主任身为基层干部,却长期霸凌工人、鄙视工人的农民身份,这算不算破坏团结和分裂阶级感情的极端恶劣行为!” 王科长脸都绿了。 这不是挑了除反动、叛国和破坏民族团结之外,最大的两顶帽子给高主任扣上了吗? 有些事能大事化小,有些事能以小见大捅破天。 他真要往死捅啊! 王科长的喉结动了动,“嘶,嘶呜安,算!” “陈科长!” 李有为看向脸色发紫的保卫科科长,“你等着上菜呢?不该把他抓起来好好审审吗?” “该,该!” 陈科长一挥手,几个干事冲向瘫软在地上的高主任,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意识形态为王的年代。 这就是整人的最佳打开方式。 大家都知道,高主任的职业生涯结束了。 “有为啊!” 刘能抱住李有为的腿痛哭流涕,“你救了我啊!我刚才是真想劈死他!真劈死了我也要偿命呀!” “散了,散了吧!”李有为冲大家挥手。 众人散了。 李有为这才摸摸光头,低声说:“起来,牛逼一点!别让人看出来你害怕了!” “嗯!我、我要牛逼!”刘能腾的站起来! 就算不能在红星轧钢厂留下一个牛逼的故事,也要留下一个牛逼的背影! “有为哥谢谢你,我爹劈他的时候,我脑子都炸了!”刘英心有余悸,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还有,谢谢你帮我们出头,我想和你说几句话,来一下行吗?” “什么话不能在这说?” “你来!”刘英扭头朝着废弃仓库走去。 第191章 鬼亦有道 “神神秘秘的!”李有为懒得动,想让刘能把刘英喊回来。 刘能推了他一把,“去吧,帮我安抚安抚,我现在脑子乱糟糟的。” 一想到杀人的后果脑壳就疼,快站不住了。 “行吧!”李有为大踏步追过去,雪白的地面上留下两串黑色的脚印。 寒风中,瑟缩着身体的刘英娇弱可人,只是回头偷瞄了李有为一眼,就接着往前走。 李有为没催,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一米的位置。 两人一直走到废弃仓库门口。 李有为问道:“英子,你要说什么?” 刘英低着头嘀咕了一句。 李有为说:“你哭起来像开火车似的,说话不能大点声?” “噗噗噗!” 刘英直跺脚,裤腿上的煤渣甩落在地上,在白雪上甩出一个大黑圈。 “有为哥,里面有水吗?”刘英羞答答问道。 “水?有。” “多吗?” “很多。” 值班室里有两大桶呢,后面更多,全是水。 “哦。” 刘英偷瞄他一眼,缩着肩膀扭头离开。 “哎?刘英你玩我呢?你不是有话要说吗?你就想问问我里面有没有水?” “不、不是,你浑身煤灰,好好洗洗!” 说完,刘英加快脚步走了。 “洗洗?” 李有为无语,怎么,没水的话她要帮着打水? 这么爱干活吗?这么爱干净吗? 不过身上确实够脏的,他悠闲的走进值班室。 值班室已经被烧得很热了,于莉穿着一件白衬衣坐在炉边悠闲的看着语录,嘴里还时不时默念两句。 听见开门声和熟悉的脚步声,她笑着说:“来啦?” “来了。”李有为奇怪道:“你什么也不知道?” “知道什么?”于莉这才转头,吃惊的站起来说:“你掉煤堆里了?” “差不多吧,去把门别上,给我洗洗。” “等着!”于莉轻轻将书倒扣在桌上,媚眼瞟了他一眼,快步走出值班室。 很快外面响起别门的声音。 回来后,于莉在炉子上坐了一大壶水,又把暖壶的水倒进盆里兑凉水,酥手划拉了几下。 “亲爱的,水合适了,赶紧过来!” “妥!”李有为几下把自己变得光溜溜,站进大盆中间。 于莉用白帕子蘸水,开始擦洗他的额头,眼睛却像是被绑了个秤砣,沉重的总往下掉。 “莉莉,别捅我鼻子行吗?” “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于莉慌忙把手指头从他鼻孔里拿出来...... 终于擦洗到那里了,她却闭眼洗。 “呵呵,我看见你眯着眼了!”李有为毫不犹豫的拆穿,小浪蹄子,装啥呢? 于莉起身,又微微弯腰,转过身说,“好了!来!” “我操!腿不洗了?你是用哪洗哪啊!” “哎呀!!!” “哈哈哈哈!我喜欢!” 李有为一脚踢开水盆。 “驾!” ....... ....... 中午时分。 刘英穿着一件秋天的深蓝色工装,哆哆嗦嗦走进了值班室。 “有为哥,睡觉呢?” “嗯。”李有为坐起来,上身的被子自然的褪下,露出健壮的胸膛和搓衣板般的腹肌。 “我操!你们东北人这么抗冻吗?” 李有为一转头就惊了,刘英本来就纤瘦,现在又只穿着一件秋天工装和秋衣,看着晃晃荡荡的。 不过这年月家里都穷,论棉袄一人有一件的已经是条件好的家庭。 像老刘家是从东北白手来的,刘能有个他爷爷传下来的羊皮袄,刘英只有一件十六岁时做的小花袄。 “我,我穷,就那一件,脏了不好意思穿!”刘英不好意思的揉揉鼻子,又偷瞄了一眼那人间美体。 真诱人呀,乃纸真大,怕是不比一般女的小,啧啧。 她走到李有为旁边坐下,过近的距离让两人呼吸变得紧促。 “有为哥!” 刘英忽的抓住他的手,“谢谢你今早帮我出头,我只是个小村姑,没什么东西能报答你......” “你是个傻子,这辈子应该尝不到女人的滋味儿了,我给你!” 说到这,眼泪扑簌簌而下。 李有为轻轻用指腹擦去她珍珠样的泪花,温柔道:“哭可以,别出声,我总能想到火车。” “噗嗤!”刘英用力打了他胳膊一下。 本以为要么要她,两人天雷勾地火! 要么不要她,那她心里也没什么好遗憾了。 谁能想到会冒出这句呀。 “有为哥!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要脸呀!我现在都快臊死了!我是实在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了!你要是觉得我不要脸,那,那我呜呜,呜呜呜呜.......” “别哭别哭别哭。” 李有为脑浆子都沸腾了,赶紧捉住她冰冷的小手儿,“我理解你,但我不能碰你!” “你真的不会觉得我不要脸?” 封闭的六十年代,刘英的做法惊世骇俗。 只是刚才太激动,忘了考虑脸面的问题。 “不会!” “喔。”刘英小声说:“有为哥你是不是没理解我的意思?” “我......理解了吧!”李有为迟疑的说道,怎么?在人家眼里傻的这么彻底吗? 刘英小声说:“给你,就是跟你睡一觉,免得你活一辈子不知道女人的滋味儿!” 哎呀脸红! 赶紧捂住小脸! 李有为挑眉,傻子人设太稳固啦! “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真不懂?”刘英偷瞄他一眼,又飞快的低下头,“可,可我也不会怎么办?” 唉,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出了纰漏。 “那咱俩先从亲嘴开始?”李有为循循善诱,像是怪叔叔在诱骗一个小女孩。 对刘英这样的女人不能单刀直入,要给她充足的心理适应过程。 刘英抿抿小嘴儿,慢慢闭上眼睛,因为紧张,长长的睫毛翘动着。 美人在前,唾手可得,香唇距离也不过几公分而已。 李有为却迟疑了。 他飞快的套好衣服,双臂一架坐到床边穿鞋。 英子睁开眼睛,诧异道:“有为哥,你连亲嘴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那倒不至于!” 李有为站起来提裤子,“我要确保你能留下来再亲你!不然你被我破了瓜,将来回东北了连婆家都不好找!” “你有为哥我虽然是个色中饿鬼,但鬼亦有道,我不害人!” 第192章 心狠手辣的傻子 刘英心头温热,他想的真全面。 “唉不对!你怎么知道什么叫破瓜?你怎么就色中饿鬼了?” 刘英懵了,到底懂不懂啊,用词咋这么熟练呢? 李有为捏了她脸蛋一下,“等会有专人来送饭,你吃一份,等我的消息!” 说完就走了。 ...... 保卫科! 高主任跪在地上哭嚎,求领导们放过他,他只是一时胡说八道,可不能被扣上这么大的帽子! 要是扣上了,且不说职业生涯尽毁,甚至可能被送去改造! 众人面面相觑,为难了!这可怎么处理? 如今这个年代最害怕的是什么?丑闻! 高主任不善待工人是个大丑闻,他看不起并辱骂当年进京炼钢的农村人口更是丑闻! 有时候一加一比二大多了。 “嘛呢!” 李有为背着手走进保卫科。 “李有为!” 高主任愤恨至极,腾的站起来! “噗!” 高主任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下。 领导们已经习惯了,人家有准,每次只要过三分钟就好了。 只是这个动作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副厂长李怀德叹口气,“还能干什么,处理这件事呢。” 李有为环顾四周,好家伙,除了杨厂长不在,其他高层都在,显然这件事已经触碰到了厂里的高压线! “简简单单一件事,你们有必要犯难吗?” “没那么简单呀有为!” 李怀德摸出一根烟帮他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根,忧愁的喷出一口青雾,说道: “这都快过年了,厂里竟然出丑闻了,传出去难听呀!” “哦,我明白了,怕把他宰了喷咱厂一身血?” 我操! 形容的好准确! 领导们纷纷点头。 如今是讲究大集体概念的年代,荣誉不是一个人的,丑闻自然也不是一个人的,都是属于集体的。 李有为说:“首先各位要弄明白一件事!这件事肯定捂不住,你们当咱厂四百多个外乡人是哑巴?” “如果通过他们嘴里传出去,那咱厂就不是丢人的事了,纪检组和道德委员会能查死你们!” “到时候各位的乌纱帽可就保不住了!” “嗖~” 似有一阵寒风吹来,领导们面面相觑,冷汗横流。 是呀,包庇罪是进刑法的,搞不好将来判的比高主任还重! 一瞬间,众人浑身散发出浩然正气! 弄他! 必须弄他! 必须尽快弄他! “别,别呀!”高主任捂着蛋跪起来,“咱们都是京城人,咱得团结呀!” 李有为轻蔑的瞥了他一眼,这个年代还论出身,真是又蠢又坏! 你要是大院子弟另说,人家父辈一起打过仗,后代抱团也正常。 你一个普通市民还拿城市户口当回事了,只能说拎不清! “老李,走啊!”这时,杨厂长推开保卫科的大门,后面的司机拎着两样点心和几条烟和几瓶酒 “去哪儿啊杨叔?”李有为眼睛瞄准那些东西了。 过年要给师娘准备点好东西,要是去黑市买师娘肯定不要,就算强行塞,师娘也会让王老三去把东西卖了再把钱给他。 如果是从厂长这不要钱弄来的就不一样了...... 杨厂长晴转阴,狠狠的瞪了高主任一眼,“有乱子了,我和老李去钢协找人通融下,免得人家借机对付咱们。” “走吧,唉,又要装孙子了!”李怀德有点恨自己不是个傻子,真想往死踹着姓高的几脚。 李有为说:“这样吧杨叔,你把这些东西给我,这事我就给你办了!” 杨厂长一怔,“有为,这不是闹着玩的!咱刚给钢协上眼药,他们肯定会给咱们穿小鞋,咱去装装孙子,说不定人家能饶咱们一回。” 说着,期期艾艾道:“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 “我操!” 李有为乐了,“我去道歉?是他们想瞎了心还是你们想瞎了心啊!” 身为一个傻子,要的就是潇洒畅快的人生! 横行天下,百无禁忌! 给别人道歉? 不可能的! “就知道你不爱去,没看我都没找你吗?” 这在杨厂长预料之中,李有为这人不吃亏呀! “走吧走吧!唉。”李怀德抬脚往外走,“咱得被钢协笑话死,弄死啊!” “回来!”李有为说:“我有一妙计!二位不妨听听再走!” 此时大家不想听妙计,只想赶紧把这事糊弄过去,然后能安心的过个年。 但杨厂长耐着性子,让他说说。 李有为说:“把老高送到冶金部道德纪律委员会去,就说咱们做不了主,申请上级帮忙审查!” “啊?”杨厂长神色剧震,好家伙,自爆吗?这都不用钢协往上捅了! 李怀德苦涩道:“有为呀,那不更丢人、更得罪人了吗?” 李有为微微一笑,“丢人是不可避免的,但把他送到冶金部去,这件事就成了整个钢铁行业的事,丢的也是整个钢铁行业的脸!” “既然咱们倒霉还要被对付,那咱就拉着大家一起倒霉!” “这样钢协作为行业管理机构比咱们还丢人,哪还有脸对付咱们?” “我操!!!” 李怀德醍醐灌顶,啊不,炸雷灌顶! 震惊道:“缺德啊!你缺了大德啊!你缺了天大的德啊!” 妇联周主任嘴角一翘,“你,你这是拉所有人下水呀!” “嗯!”李有为朗声道:“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如果必须要死,那就拉着道友一起死!” 偌大的保卫科里鸦雀无声! 当一个人心狠手辣,本就已经够可怕! 而这个人还有“傻”这个护身符,岂不是无敌? 起码现在看起来就是这样! 保卫科陈科长木讷道:“有、有为,你是怎么想到这种主意的?” 这是练了什么邪功吗? 杨厂长瞪大眼珠,“有为!越级汇报不可取啊!” 李有为说:“这个和信访是完全两个概念,钢协是管理机构,不是执法机构,所以越级汇报最多坏规矩但不坏法律!” “这帮孙子年年给咱们上眼药,咱们怎么就不敢趁着年前干他们一下子?” “你们这帮当领导的年年过不了好年,就不敢让他们也难受的过个年?” “是爷们儿吗?” 第193章 男人,不能苟且! 谁不是爷们儿? 杨厂长和李怀德虎躯一震,眼里冒出精光! 谁他妈没尊严啊,年年去钢协装孙子,年年被人当成狗,年年气得要死! 要不......就干他们一下子? 李有为又说:“而且你们信不信,年后他们批钢坯,还要在原本基础上再多批一点?” “为什么?”杨厂长不解的问道。 李有为说:“我在迎新会上当着冶金部领导的面,把钢坯分配不均的事捅了!” “今天咱们直接把老高送到冶金部道德纪律委员会去!” “这两件事对于钢协来说意味着什么?” “越级汇报!” “越级汇报等于脱离他们掌控!” “他们想给咱们穿小鞋之前,也要掂量掂量,咱们会不会又给捅冶金部去!” “嘶!” 杨厂长倒吸一口冷气,欣赏的看着他! 大家遇事只会求爷爷告奶奶,而他遇事是把爷爷奶奶都先打一遍。 原来反向操作、思路打开,世界一下子变得这么爽! “老杨!我觉得可以!” 向来不爱担责任的李怀德爷们儿了一回。 杨厂长转头从司机手里接过点心和烟酒,递给李有为,“拿着!” “好咧!这是给师娘的!她那人就怕我花钱,烦死了!” 话虽如此,但李有为脸上挂着笑。 “别介啊!别啊!别啊!”高主任如杀猪一般嚎叫起来,全完了啊!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李有为撇撇嘴,拎着东西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等两个厂长,好家伙,差点把来的正事忘了。 见李有为等在那,杨厂长和李怀德估计他有事,便走过去问他。 李有为说:“杨叔啊,老李啊,平炉车间副主任位置空出来了,对生产不利呀!” “没事。”李怀德随口说:“去年任务早完成了,他们现在也没什么事干!” “是吗?”李有为斜眼儿。 李怀德俩眼儿一眯,顿觉事情不简单,正色道:“俗话说群龙不能无首,副职通常管常务,确实不可或缺!有为,谢谢你给我俩提个醒!” 一旁,杨厂长尴尬的看着他,要脸吗?变脸可真够快的,你高低是个副厂长啊! 这其实跟大家的关系远近相关,他从始至终都护着李有为,关系好,自然就随便多了。 “有为,你怎么关心这个?你想去当副主任?” 也就随口问问,毕竟李有为拒绝去宣传科任职。 宣传科里随便一个上编制的干部,都比一个车间副主任牛逼。 这是台前和幕后的问题,曝光率不一样,晋升路线和晋升速度都是两个概念。 在宣传科干好了,下一步就能进钢协宣传科,然后就是冶金部宣传科,然后就是工业部宣传科,再往上就通天了。 一个车间副主任干到死,最多干成抓生产的副职厂长。 “我当然不想当了!”李有为吓一跳,真是的,优秀的人怎么总被惦记呢? 想当个普通的工人就这么难吗? 他接着说:“我有个小建议。” 杨厂长和李怀德洗耳恭听。 李有为说:“目前外乡工人群情激愤,一旦闹起来,甚至串联别的厂外乡工人一起闹起来,那咱厂可就是罪恶的发源地啊!你俩想想,刺不刺激!” 罪恶......罪恶的发源地...... 太他妈刺激啦! 上级问责,他俩第一个倒霉! 杨厂长和李怀德对视一眼,从对方眼底看出极深的恐惧。 怎么把这事忘了呢? 这才是红星轧钢厂真正的天劫啊! 别想着过年了! 先想想怎么渡劫吧! 李怀德小声说:“有为,你在描述客观事实,还没建议呢。” 杨厂长说:“安抚安抚他们?” 李有为摇摇头,“在具体的利益面前,安抚没有任何作用,甚至会起反作用,让人觉得你们在糊弄人!” “那......” “此时要提高凝聚力,我看了咱厂的遣返名单!四百个外乡人只要遣返二十八个!” “五九年那次精简人口,一次性从咱厂弄走了一千多人!” “现在又来刮地皮,钢协这帮孙子就是在欺负人!咱们不如想办法把这二十八个人都留下!” “难呀有为,你也知道名单是钢协拟定的,咱厂没有资格改!”杨厂长语调低沉,都是好工人,真舍不得他们。 “嗯?”李有为两眼微眯,“钢协!钢协有这么大权利?” 李怀德说:“钢协制定名单,然后下发到厂里核查,然后厂里将核查结果返回钢协,然后钢协上报,上面再批准!” “你说简单点!” “钢协权利确实很大!因为他们已经预先经过调查!所以咱厂只能配合!” “老李,我要批评你啊!” “你、你批评吧!”李怀德躺平了,又说:“你怎么不批评你杨叔呢?” 李有为说:“你才是管常务的,我批评杨叔干什么?” 杨厂长苦笑一声,“别逗咳嗽了,快说说事情怎么解决吧!” 李有为说:“想要强留那二十八个人,就要让他们光芒加身!就要让钢协失去动他们的勇气!” “让宣传科马上起草一份‘红星轧钢厂向外乡工人学习’的表彰会致辞!” “要注意着重描写外乡工人在工作中艰苦卓绝、爱岗敬业的精神!要增加事迹来佐证事实,并选出五十个个人上台戴大红花,要包含那二十八个人!” “今天下午就送到钢协审批,他们批不批没关系,我们只要把东西送到就行!” “明天上午就开大会进行全厂表彰!” “对了,你们送审表彰信的时候,把钢协下发下来的名单通过并一起送回去!把皮球踢回去,我就不信他们敢把这二十八个的名单上报!” 李有为言辞有力,表情罕见的认真。 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娘们儿都保护不了,还叫什么男人? 人活一世,可以苟,但不能苟且! 想到这。 李有为石更了! 刘英我爱你啊! 爱你的筷子腿和细软的腰、两个大木瓜和清纯的脸! 一旁,李怀德用力咽口口水,“有为,你这就不是给钢协上眼药了,你要给钢协的眼睛捅瞎啊!” 第194章 阳奉阳违的阳谋 李有为说:“这是你俩的事,请不要带上我,我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仓管!” “我操!”李怀德用力拍拍李有为的胳膊,“我要是有你这不要脸的劲儿,现在估计早就高升了!” “承让!”李有为飞了个眼,走了。 杨厂长和李怀德站在大太阳底下商量了一会儿,一起朝着宣传科走去...... ...... 今晚的暮色很烂漫,轻柔的映照着钢协某常务领导办公室的窗户。 忽的,窗户上的光影微颤,门开了。 “领导,有一份全厂表彰信需要您批准一下。” 年轻的秘书把三张纸双手放在桌上。 高明懒洋洋的说:“全厂表彰信属于工厂内务,我批什么?” 秘书谨慎道:“红星轧钢厂送来的。” “红星轧钢厂?” 高明花白的鬓角冒出冷汗,迎新会上那个傻子的激情发言犹然在耳! 他把纸摆正,一看标题顿时眉毛一跳。 “红星轧钢厂全体职工向外乡工人学习?” “嗯?卡在这个关键的时间点上向他们学习?” “这里面有事吧!” 高明戴上老花镜,扫了表彰信末页密密麻麻的名单,“你去把红星轧钢厂的遣返名单拿来!” 秘书依言从档案中找到名单,双手递过去。 高明把名单放在表彰信旁边,左右对照着表彰名单和遣返名单。 最终,二十八个人竟然都在表彰名单上。 “好一个混淆视听!有高人啊!” 高明放下老花镜,疲惫的揉了揉眼睛。 以前随手拿捏的破厂子,最近怎么这么扎手呢? 秘书说:“领导,您不看看表彰信的其他内容?” “不用看,最重要的是后面的名单,有人要保这二十八个人!” “这就能保住?”秘书大惑不解,并把手里的档案袋打开,“领导,这是刚才红星轧钢厂一起送来的遣返名单,他们已经核实并且予以通过!” “什么?” 高明目露震惊,赶紧拿过名单看了一眼。 许久,他慢慢把名单放在桌上。 秘书问道:“领导,如果他们想保这二十八个人,为什么要通过名单呢?” 高明缓缓道:“因为他们在踢皮球!明目张胆的把责任推回来!” “领导,我不懂。” “你境界不够,这就叫阳奉阳违的阳谋!高人啊!胆气见识均为上上乘!” “嗯!您说的对!”秘书还是没听懂,但领导说的都是对的,强捧就完了! 高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秘书说:“领导,要我趁着下班前把名单报上去吗?那样这二十八个人能赶上年前返乡的火车!” 高明说:“你脑子是不是都用在拍马屁上了?你就看不出来这里面的事?” 秘书是领导的心腹,更是左右手,许多领导不方便做的事都要秘书代劳。 培养出一个合格的秘书,便是多了一对臂膀。 只是现在,他要被自己的秘书蠢哭了。 秘书垂着头思索片刻,老老实实的说:“领导,我认为红星轧钢厂充满人情味,想让他们走的时候带着荣誉离开!这是个暖心之举啊!” “放屁!” 高明骂道:“把所有遣返条件总结成一条,就是把不起眼的人送回原籍!现在红星轧钢厂开表彰大会,让他们荣誉加身!咱们还能把他们遣返回去吗?这不等于把劳模遣回去吗?你去查查咱们五九年和去年的遣返名单,里面有一个劳模吗?” “劳模?”秘书不解道:“不就是个内部表彰会吗?和劳模差远了呀!” 高明小口呼出一口气,怕喘快了肺炸掉,“意识形态!意识形态!内部表彰和行业表彰的区别只是缺个证书和通报环节,本质上没有区别!” “啊!”秘书愤怒道:“领导,他们太不把你当人看了!你在他们眼里简直不是个东西啊!” “我他妈日你先人板板!” 高明原籍附体,蹦出一口家乡话。 秘书赶紧低头道歉,快吓哭了,跟了领导五六年,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 “可是领导,咱就这么咽下这口气吗?” “你呀,还是不够稳重,和布局这个高人差远了!” 说着,高明摇摇头,什么叫差远了,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见秘书还是不太懂,耐心的说道:“还有一环你没看见,如果上报名单,恐怕会引起轧钢厂外乡工人的集体骚动!法不责众,他们没事,但我就倒霉了!维稳大过天,二十八个人走不走没那么重要。” “我知道啊领导!”秘书委屈的说:“可他们不把您当人看啊!” “维稳大过天!!!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高明越想越气,冲不长眼的秘书吼道:“瓜娃子,莫得本事就莫得脾气,给老子爬爬!” “要得!”秘书跑了。 “慢!” 高明说:“查查这高人是谁,得防着点了!这人千万别是红星轧钢厂的内部人员!那以后这厂就彻底管不了了!” “有那么严重吗领导?” “有!因为这个人的存在,导致红星轧钢厂现在已经丝毫不怕咱们了!” “是!” 秘书扭头就跑! 而另一边。 李有为沉浸在晚霞漫天的暮色里,和刘英偕肩走在冰封的小河上。 “嘿嘿!你说咱俩现在算不算在处对象呀!” 刘英天真烂漫的笑容比白雪更纯洁,让人心悸! 于莉够骚气,娄晓娥够成熟,征服这样的女人,能给男人带来巨大的成就感。 但成就感不是爱情的本质,李有为在刘英身上仿佛找到了那种感觉。 因为对于雄性来说,爱情的本质之一是保护雌性,刘英是个傻妞儿,需要人保护。 “我不懂,嘿嘿。”李有为傻里傻气的说道。 刘英放缓脚步,动情道:“有为哥,我会一辈子记住你的,我回去以后不会再嫁人了!只盼着有一天世道变了,不再禁止人口无故流动,那样我会再来看你!” “好呀。”李有为温柔的望着她,大眼睛真清澈,似乎能让人的灵魂在里面裸泳。 天色渐黑,暮色愈发浓郁。 两人已经顺着小河走到了一片小树林处。 刘英咬咬嘴唇,“有为哥,要了我吧!我给你留个后,我喜欢你,我不能让你绝后!” 第195章 伟大? “呵呵。”李有为侧目,“回农村未婚生子,不怕千夫所指?” “怕!” 夕阳下,刘英眼里晃动着金色的光芒,坚定的说:“我来京城也三年了,知道啥叫人情冷暖,你冒险给我出头,我知恩图报,我愿意给你!你是个傻子,我不想看见你绝后......唔!” 香唇被挤扁,舌尖勾结缠绕在一起,寒冬暮色中闪耀起动人的春光。 许久,才分开。 刘英双眼迷乱,“有为哥,这样生不出小孩,还要下一步。” “你挺懂啊。” “我、我。”刘英小脸绯红,就连耳尖也红了,“你怎么还笑话人呢?” “哈哈哈哈。”李有为揉揉她的肩膀,“今天先到这里!” “可是......可是你都变成棍子了。”刘英羞涩的瞟了一眼。 “嗯!”李有为拉着她的手往回走。 在事情确定下来之前,他不想夺走什么,即便是别人甘心奉上他也不能要。 还是那句话,色中饿鬼不假,但鬼亦有道! 大致能想到一个姑娘回农村未婚生子有多艰难,那千夫所指的压力下,人就算活下来也是饱受折磨。 他不能让自己的女人生不如死。 远处。 红星轧钢厂。 厂长办公室,炉火旺盛的燃烧着,空气中漂泊着燥热。 杨厂长和李怀德眯着眼吞云吐雾,两个人就把一个屋子抽成了烟囱。 “啪!” 杨厂长忽然猛拍桌子,“我知道了!” 李怀德手一哆嗦,没好气的瞥了杨厂长一眼,弯腰捡起半截烟,“想到什么了?吓我一跳!” 杨厂长说:“下午有为提了一嘴车间副主任职务空缺的事,他自己又不想干,他是不是想推荐别人干?” “不能吧!”李怀德擦擦烟嘴,又抽上了,“按照他跟咱们的关系,想推荐谁直接说不就行了?只要靠谱咱们还能不批?” 杨厂长身体微微前倾,“这就说明,他想推荐的人不靠谱!” “不靠谱?”李怀德狠抽一口,还有比李有为更不靠谱的?再一想却又觉得他靠谱。 傻子靠谱? 李怀德皱起眉毛,凌乱了。 无奈的说:“有为真是的,直接说不就行了?也不对,高人都是这样,从来不把内心真实想法表露出来。” “嗯。”杨厂长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又问:“你想出来他要推荐谁了吗?” “刘能!他们是邻居,而且今早事情主角也是刘能!” 李怀德信心十足的说道。 他并没有把最关键的证据说出来。 那就是,刘能有个清纯漂亮的女儿...... 坏人最了解坏人,此时此刻,李有为被人看穿了! 杨厂长还没反应过来呢,“能吗?心甘情愿为外乡工人得罪上级?那有为也太伟大了!” “嗯,伟大,崇高、高尚!” 李怀德嘴都快笑歪了,李有为的命是真好啊,泡大姑娘竟然被理解成伟大的行为。 转天上午。 厂里突然召开全厂表彰大会,名为“红星轧钢厂全体职工向外乡工人学习”。 俗话说,千人成山,万人成海。 巨大的操场上人头攒动,黑压压的挤满了人。 为了能让所有人听清,许大茂在漆黑的寒夜里,苦逼逼的连夜布线,在厂四周安装了好些个大喇叭。 于海棠身为主持人,深情的朗读了感谢信,台下四百外乡工人潸然泪下。 他们是热情的,每日幻想能在远离家乡的首都扎根下来,让自己可以在天子脚下建功立业,让自己的后代不必经受关外寒苦的北风。 他们又是孤独的,自觉比原住民低一头,因为自己太想在人家的地盘上安身立命。 遣返计划不仅加深了他们的恐慌,也让他们时时刻刻感觉不属于这里。 他们,才是华夏近代史上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北漂! 带着光荣和使命而来,带着委屈和不甘而去。 他们不知道自己是否马上就要离开,只知道自己很无奈,天命下压,凡人不想死就只能选择匍匐在地,并夹着尾巴慢慢爬远。 他们也并不懂什么大局,只知道这种离开方式太过于屈辱。 这和村里撵狗有什么区别吗? 而现在,自己付出过的血汗终于有人承认了,他们便如此激动雀跃。 农民,永远是最容易满足的人。 五十个外乡工人上台戴大红花时,全厂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散会时,他们的脸上多了些许释然,能带着荣誉回去,已经是天大的意外之喜。起码不会被乡下的邻居们议论是被撵回去的。 刘能戴着大红花,脸上洋溢着颇为得意的笑容,背着手走出外八字。 今儿真高兴呀!这大红花得珍藏起来,等回农村了跟别人吹牛逼去! “刘能!” 忽然,李怀德在后面唤道。 “腾!” 外八马上变内八,刘能夹着小钢炮,一路小跑跑过去,缩着脖子说:“厂长过年......啊不,厂长好呀!” 李怀德点点头,“刘能,经过我们的核查,你这几年团结工友、为人善良、爱岗敬业......” “厂长,您是不是找错人了?”刘能脖子缩的更深了,像没长似的。 “没!” 这可真够烂泥扶不上墙的,李怀德叹口气,“经过组织上一致研究,擢升你为锅炉组组长!希望你多学知识,继续进步!” “啥叫擢升?” “就是提拔!” “妈呀!” 刘能后退一步,“可、可真是产房传喜讯,我,我升了?” “嗯!升了,破词儿还不少。” 李怀德不想跟他多说了,转头走了。 “妈呀!” 刘能举头望白日,这他妈是在做梦吗?来自象牙山的小秃子竟然能在京城当官?这应该比村长官还大吧! “哈哈哈哈!” 刘能捂住胸口的大红花,扭着两片屁股狂奔,马上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女儿了,刘英激动的呜呜直哭,问他这样的话他们是不是就不用被撵走了。 刘能懵了,还真吃不准,这下心里难受了,组长在他心里是老大的官了,可别刚上任就被撵回农村啊。 他不敢找领导打听,又实在想不出谁懂这些,最后想到了易中海,那是院里一大爷,应该什么都懂! 第196章 两女碰头 可是既然想到易中海,刘能就顺便想到把易中海折腾的要死的李有为,索性让刘英去找李有为打听打听。 刘英兴奋的小脸通红,腾腾腾甩开笔直的大长腿跑了! ...... 废弃仓库门口。 李怀德伸手,拦住骑着车过来的李有为。 “创死你啊!”李有为乐呵呵的捏闸。 李怀德笑道:“有为,跟你说件事,厂里把刘能提拔成锅炉组组长了。” “组长?” “对!”李怀德说:“我和你杨叔觉得,现在让刘能当副主任等于把他架在火上烤,毕竟他的能力差得太远!” “还不如让他当个组长慢慢进步!” “再说了,你的用意是让他有个一官半职可以留下来,组长不算官,但也足够他留下了。” “嗯!好!” 李有为点点头,这样其实更好,省的没当几天副主任就被撸下来。 就按刘能那个脾气,到时候不得寻死啊。 给个小官当当,皆大欢喜。 “有为,你真狠!”李怀德竖起大拇指说道。 “我知道。”李有为笑着说道。 李怀德说:“钢协今早就送来一个消息,说那二十八人名单全部取消了。措辞虽然简单,但领导签字那里纸划破了,估计签名的时候很气愤!” 说到这,李怀德忍不住嘿嘿奸笑起来,可太他妈解气了,估计那领导这个年都过不好! 有点农奴翻身做主人的感觉,舒坦呀! “嗯。”这在李有为的意料之中,不过切实看见结果了,依然松了口气。 坏了! 又石更了! 既然刘英能留下,那这列火车就该在值班室里轰鸣起来了! “没事你就走吧!”他忽然轻轻推了李怀德肩膀一下。 “我还想跟你唠唠嗑呢!” 李怀德笑着往前凑,又顺着他的目光朝着身后看去。 哦。 刘英颠着大饱满跑过来。 原来是这样。 李怀德目光清澈的看了她一眼,唉,这已经是自己不能惦记的女人了。 “有为哥,厂长好!” 刘英眼里只有李有为,打过招呼后才觉得,应该先和厂长打招呼? “你好,你们聊吧。”李怀德笑着走了,冰凉的风吹过胖脸,忽然觉得自己老了....... “有为哥,你知道我爹当上组长了吗?”刘英着急的问道。 “那要恭喜你爹了啊!” “你说他还会被撵走吗?” “不知道啊,李厂长,李厂长,请您回来一下!” “嗯?” 远处,李怀德有点迷惘,怎么这么客气? 他快步走回来,小心的问道:“有为,怎么了?” 李有为说道:“我们院的刘能当上组长了,还会被遣返回东北吗?” “不会,组长和工人已经不一样了。”李怀德确定的说道。 这才明白过来,李有为竟然没有告诉刘英,一切都是他的手笔和功劳! 顿时疑惑了。 不靠着帮刘英家留下来的功劳,他又是怎么泡上刘英的呢? 他可是个傻子啊! 这也太他妈神奇了,高手啊,想学啊! “厂长,那我呢?”刘英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也不会了。”李怀德笑着说道。 “嘿嘿!”刘英甜笑,捏紧两个小粉拳,“真开心!” 李怀德笑笑,“你俩聊。” 说着,又走了。 李有为等他走远了,才收回视线,“英子,恭喜你,这应该是京城最后一次精简人口计划,以后你就能长留了。” “嗯嗯!”刘英天真烂漫的凝望着湛蓝如洗的天空,大眼睛里倒映着对未来无限的憧憬。 李有为拉开大铁门,然后静静的站在门后。 刘英进来,他留。 刘英走了,他不追,也不怪。一切都是自己心甘情愿! 之所以不告诉她一切都是他的手笔,便是不想让她背负上道德负担。 高人追求的灵与肉碰撞,要纯粹,要没有瑕疵。 深藏功与名,方为艺术家! “嘿!” 刘英含胸好不容易钻过来,胸口还是被蹭到了一片深红色的铁锈。 “啪,啪啪啪!” 她使劲拍打一下,打得波涛起伏。 “有为哥,我爹那人势利眼,不会让我跟你的,但我愿意跟着你!” 说完,一把抱住李有为。 甚至有些粗鲁。 但这就是这个淳朴的姑娘最热忱的表达。 “好!” 李有为抱起她,快步朝着值班室走去。 刚进门,便从容的说道:“莉莉也在啊,我给你抱了个妹妹来!” “啊?”于莉呆呆的站起来。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转念一想,人家早就说过不会为谁停留! 来真的啊? “啊!”刘英尖叫一声,慌忙松开盘腰的双腿,不知所措的低着头。 李有为大气道:“我是个有原则的人,你们来,我欢迎,你们走,我不强留!二位是结为姐妹还是跟我一拍两散我都尊重!” 敞亮,是男人最大的体面! 虽然这个体面有时候有点不要脸,但总好过欺骗这个瞒那个,他李有为要做一个光明正大的人! 怕自己在这她俩不好意思,他背着手找人玩儿去了。 白润的阳光下,他慢慢靠近钳工车间。 “李有为来了李有为来了!” “坏了坏了,易师傅要倒霉了!” “易师傅,易师傅,您小徒弟来了!” “您躲躲呀!” “是啊,赶紧避避风头吧!” “再不跑来不及了!” 平日里,易中海在车间里挺随和,不少老工人跟他很熟悉,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易中海苦笑起来,目光朝着外面看去。 很快,倒霉徒弟笑眯眯的走进大门,朝着他蹦蹦跳跳而来。 大家已经习以为常,最初还笑话傻子不稳重,后来笑话自己还不如个傻子。 如果没有人笑话,谁不想想笑就笑,想跳就跳? 沿途有人和李有为打招呼,李有为笑呵呵回应,很快跳到敬爱的师父面前。 “师父,忙啥呢?” “等你来找事儿呢!”易中海心里五味杂陈,没好气的说道。 “师父,您还生我气呢?” “生你什么气?” “我帮您老伴儿找了婆家,给您整的天天晚上喝凉水、睡凉炕......” 第197章 大师兄,我有一计! “行了有为,我已经知道了!” 易中海微微垂下素来高傲的头,还有点不好意思的偷瞄周围人,嗯,都看着这边呢。 “嘿嘿,师父我今天突发奇想,您想知道我想什么了吗?” “不想!”易中海毫不犹豫的说道。 “师父,您就听听吧!”李有为抓着易中海的胳膊,像个大娘们儿一样摇晃起来。 易中海无奈道:“我真不想听,你想干就去干,别来提前预告。” “师父,难道您就不打算提前防着点?” 已经放弃抵抗了吗?李有为害怕了,千万别这样啊,那折腾起来还有什么意思? 易中海慢慢闭上眼睛,“为师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你这种宵小!” “啪!”李有为使劲拍了易中海一下,又赶紧把他扶起来,笑着说:“我就爱看您这不服气的小样儿!” “滚!”易中海揉着剧痛的肩膀,声音古井无波,“跳着滚!” “得嘞!”李有为蹦蹦跳跳往外跳,跳到闷头干活的贾东旭身边时,飞起一脚踹向他屁股。 贾东旭一头拱进大筐里,众人哄堂大笑。 “李有为我跟你拼啦!” 贾东旭狂奔而去。 众人赶紧跑到大门口往外看...... “我操,跑的追不上跳的?贾东旭也太窝囊了吧!” “他窝囊归窝囊,你也不看看有为一下跳多远!” “嘶,这是个袋鼠吧!” “好家伙,一蹦三丈远这句话是真的啊,我还以为是开玩笑呢,我觉着他这一蹦起码两三丈!” “贾东旭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个狠人!” “看把他气的,估计会气哭吧!” “......” 操场大水泥墩子边,李有为来了招秦王绕柱,把贾东旭绕得晕头转向,不仅追不上人家,时不时还被人从后面踹一脚。 “噗通!” 他又被踹了个狗啃屎,雪地被犁出一条灰红色的沟,露出底下的煤渣。 “我不追了!”贾东旭翻过身喘粗气,天上的太阳直转圈,旁边还晃荡着许多小星星。 “大师兄,你就这么认怂了吗?” 李有为脸不红气不喘,蹲在他旁边问道。 贾东旭猛咽口水,哈着气说:“以前真、真没看出来你、你体格这么好!” 李有为心说你老婆倒是早知道了。 而且知道的非常深入且具体。 “李有为......” “大师兄,我问你话呢,你就这么认怂了?” “我撵不上你行了吗?”贾东旭翻了个身,艰难的坐起来,肩膀微缩想给他一电炮,最后想了想没干。 毕竟,一电炮可能换来一连串电炮,不,最有可能的是一记撩阴脚,裤裆受不了。 李有为说:“我不是说这事,我说你被师父逐出师门的事!” 贾东旭蹭的站起来往远处走。 “大师兄你别走呀!”李有为跟上去。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害我!” “不不不,你误会我了!”李有为拽住他胳膊,认真的说:“我再害你你就死了,你应该知道我不想让你死,不然你早死了!” 贾东旭一怔。 要是别人说这句话,他一定会大笑那人吹牛逼。 但李有为说这句话,他不得不信! 这小子阴损蔫儿坏、缺德带冒烟,要是真想要人命,好像真有可能得手! “你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大师兄!”李有为说:“我准备培养培养你,把你培养的强壮一点再收拾!” 冬风轻轻吹,阳光下的积雪有点刺眼。 贾东旭眯着眼睛,嘴唇逐渐哆嗦起来,“李、李有为,你是不是太他妈不拿我当人看了?还培养培养再收拾,这他妈是养肥了再杀吗?” 自己也是个男人啊! 竟然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真想死一个给他看看,离开这个操蛋的世界! 李有为直点头,嘿嘿一声,“不服你就弄死我,我天天盼着你主动对付我,但你从来也不行动啊!” “有为,那是我知道以前错了,我在赎罪,所以才......” “大师兄!论不是人,我比你不是人多了,所以就别放这种屁了,留着自己吃吧!” 李有为一脸责怪,真是的,怎么还想骗人呢?你有这个脑子吗? 贾东旭肩膀一耷拉,“李有为,我懒得跟你说话!” 说完又要走,却被人拽回去。 李有为一脸认真,“难道你就不想重回师父怀抱?重拾多年师徒情?未来再续父子缘?” “你是要去考大学吗?一套一套恶心谁呢?师父已经宣布把我逐出师门了!” 自古以来,逐出师门都是师父对徒儿最严厉,最绝情的惩处。 代表着今生再无可能重拾缘分,代表着最彻底的一刀两断。 每念及此,贾东旭都心如刀割,没法继承遗产了啊。 李有为却说:“我还真有一个妙计!你来!” 他拽过贾东旭的耳朵,小声说了几句。 “我操!” “我操!” “李有为你太缺德了吧!” 贾东旭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还是人类吗? “这是你唯一的办法!” “这......我得回家跟我妈商量一下!” “嗯,去吧大孝子!” 李有为看着贾东旭的背影,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 孝,有时候真是一把双面刃。 如果贾张氏是个好人,那贾东旭大概率不会生出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还真有可能和易中海一生一世师徒父子情。 可谁让他有那么个老娘呢? 这,就是命! 贾东旭回到车间里,胆怯的看了易中海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易中海冲他招招手,他赶紧跑过去,红着眼圈小声说:“师父。” 也不知道怎么了,易中海嘴唇微微张开,却并没有纠正他的称呼。 也许他也知道,贾东旭不仁不义不假,但对自己并不是毫无感情。 “唉。”易中海长长叹口气,“东旭,我就告诉你一句话,无论李有为让你干什么,你都千万不要干!” “我......”贾东旭欲言又止,默默低下头。 易中海说:“你被他玩成这样,现在还想听他的?你这不是......” 他猛然摇头,怒其不争道:“你这不是傻吗?” “嗯,我听您的。”贾东旭小声说道。 易中海挥挥手,太了解贾东旭了,知道即将又他妈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第198章 东北情 人类悲喜从不相通,因为际遇各不相同。 废弃仓库门口。 李有为点起一根烟,仔细看着地面上的脚印,想通过分辨来去的脚印,好提前知道于莉和刘英走没走。 可惜妇联的人太勤快,一下雪就怕他摔死,所以把雪扫的太干净。 地面上只有薄薄一层远处吹来的雪渣,压根没积雪。 他索性直接把大门拽开一条缝,钻进去往侧面的值班室一看,脸上露出笑意。 真牛逼! 竟然一个也没有! 都跑了? “也正常!” “浪子的心,就要承受分别!” 李有为坦然的面对一切,没有女人跟咱玩儿就不过日子了? 不!有意思的事还有很多呢。 他穿过高高木头堆之间狭窄曲折的小路,走到仓库末段小院前,抬手先从洞天里放出小院,才推开了挡在面前的小木门。 嘭! 忽然! 李有为眼前一黑! “煤气罐!”李有为怒吼一声,吓得胖萌q弹的煤气罐原地立正,两个短短的小前爪胆小的垂在胸前,微微颤抖着。 晶亮的大眼珠子里,竟然含出了泪水,主人从没吼过它呀! “唏律律,唏律律~”小奶马如今已经有一米高,正扬着头看笑话,听动静很有可能在笑。 “唉。”李有为摸摸煤气罐的大脑袋,又揪了揪耳朵,“没事了,我也是被你吓一跳。” 刚进门就被已经四百斤的煤气罐飞龙骑脸,李有为这体格子都没扛住,把身后的小木门都撞碎了。 “吼吼~”小野猪把灰软的大胖肚子往前凑凑,顶了顶李有为的腿,知道主人喜欢枕着它的胖肚子。 “小样儿!” 李有为摸摸大肚子,小野猪也不知道怎么了,颜色越来越灰,而且朝着金黄的方向发展。 总让他能想到熊大和熊二...... 他脱去外衣,享受小院里二十四五度的舒适气候,赶紧把小木门给修了。 修好以后去泡了个温泉,然后去吊脚楼里,钻进丝绸材质的被褥中间,美滋滋的睡了一觉。 醒来后,看仓库高处通风口,赤白的阳光洒落进来,估计中午了。 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大肘子,丢进大铁锅里慢慢炖煮,只需要加点生姜和几颗八角,就能提取出食物最原始的鲜美。 “小胖子,不准把锅撞翻啊!”李有为警告了一声。 “吼~”小野猪赶紧立正,还点了点头。 顺着木头的缝隙走到前面,李有为脚步一顿。 刘英竟然垂着头,背靠着大铁门站着。 “英子,你怎么又来了?” “有为哥,我想明白了。” 刘英昨日洗的棉袄还没干,依然穿着深绿色的秋天工装,瑟瑟发抖的说道。 “傻呀你,进屋等着呀!” 李有为拉着她走进值班室,这里的炉火白天是不灭的,轧钢厂就三样东西多。 第一是人,第二是铁,第三就是煤。 “有为哥!”刘英的小手在炉盘上方快速搓着,迫不及待的说:“我想通了一件事,但还有另一件事没想通!” “说说。” “第一件事是,我爹肯定不会同意咱俩的事,所以我愿意偷偷摸摸跟着你,也愿意跟于莉好好相处,我知道自己是小的,我不会争风吃醋给你添麻烦,但你也不准冷落我!” 说着,偷瞄李有为一眼,好家伙,衣服呢? “英子,另外一件事等会儿再说。” “不,我要先说,才能那个。” “我不那个,我就边上磨蹭磨蹭,不进去。” “嗯,你说的哦。” 刘英刚说完,就感觉眼前一花,胸前一凉,衣服怎么掉地上了? 自己解扣子也没这么快啊! 这也太熟练了吧! 再一想到人家其实有于莉,估计早就练成了。 她微缩肩膀,却让饱满更加浑圆,羞怯说:“你闭上眼睛!” 李有为说:“为啥?” “我、我不好意思!” “我教你,你闭上眼睛就行了!” “也、也是!”刘英乖巧的闭上眼睛,感觉逐渐被剥开,又被抱上温暖的床...... 她仰面躺着,搂住李有为的脖子,“有为哥,我没想通的是哎?哎呀!” 骗子啊! 好强大的骗子啊! ...... ...... “下班了,醒醒,别睡了。”李有为怜惜的拍拍红润的脸蛋儿。 发现了刘英有一个很特别的品质。 那就是特别能忍着,无论如何都不认输,不像于莉开场吹牛逼,半场就叫爹。 “唔?”刘英慵懒的伸长胳膊,半截滋润着白光的饱满露出被子,她赶紧蜷缩回去。 “你闭上眼睛!”大家已经很熟了,刘英俏皮的去捂李有为的双眼。 “嗯!”李有为闭眼,等她转身穿衣服又睁开,活色生香...... “有为哥,咱俩在院里要表现的敌对一点,免得我爹起疑,要是被我爹知道我就没好日子过啦......你闭眼呀!” “嗯,放心吧!”李有为闭上眼睛。 刘英穿好衣服后,坐在那里缓了好一阵,才慢慢往外走。 李有为也穿好了,“你不是说还有件事没想通吗?” “哦对!”刘英说:“有为哥,我要是怀孕了怎么办呀?” “有了就生啊!” 李有为对孩子没啥感觉,但男人当爹之前都对当爹没啥感觉,这有什么好问的,顺其自然呗。 “可、可那就瞒不住了呀!” “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保证给你安排的妥妥的!” “真的么?”刘英又投入他怀抱,“别回答了,我信你!” “为什么信我?”李有为低头问道,这事其实很难解决,一般人甚至没法解决。 “我信命,你就是我的命,我不信你信谁?”刘英反问一句,在他唇上留下一个温软的印记,慢慢走了。 “靠谱!”李有为拆下有殷红痕迹的床单,干燥后折叠起来存进空间。 这是爱过的痕迹,需要珍藏保存。 可不能被娄晓娥知道这个行为,毕竟她的落地上了...... 李有为回到小院里,大肘子早已经被烀的软烂,他撕开几大块肉吃的喷香。 在这贫穷的一九六二年,能这样往死造的应该没多少,反正爽就完了。 吃饱喝足后,去看看小院围栏外面的菜地,在稳定的温度下,各种蔬菜已经发芽了,像是西红柿这样长得快的,已经抽出了第二片小叶。 在这个年代,冬天吃上肉只能算奢侈,能吃上反季蔬菜才是真正的壕无人性! 第199章 东北第一牛逼 这年代其实也有反季蔬菜,比如京城就有暖窑和洞子菜,无论是暖窑还是洞子菜都是不见光的,多是些韭黄豆芽之类。 尽管味道一言难尽,但寻常百姓依然见不到。 而李有为这批蔬菜起来后,可是黄瓜、西红柿、茄子、芸豆等等应有尽有! “大冬天,泡温泉,热了就啃一口翠绿鲜嫩的黄瓜,一咬一口水!啧啧!那才是人生呀!” “尤其还是上班时间干这些,简直社畜巅峰!” 李有为小心的摸摸小苗苗,这些都是生活最淳朴的希望! “噗通!” 身后忽然传出一声巨响。 李有为回头一看,水池里炸起白浪,白浪中还有一截短粗的猪尾巴,小野猪像一颗带着自动追踪的鱼雷一般,在水里游的那叫一个快,水面上甚至鼓起胖胖的水浪。 池子里的鱼鸡飞狗跳,小野猪很轻松的就咬住一条足有七八斤的大鲈鱼,咔嚓一下就两半了! “哎?我操!小胖子你给我出来!” 李有为就说呢,池子里怎么净是些脊背黑黝黝的大草鱼,原来鲈鱼都被这胖货给造了啊!它可真知道哪个好吃! 水面冒出一颗圆滚滚的大猪头,大耳朵噼里啪啦扇动几下。 小野猪飞速上岸,一甩头,精准把半截鲈鱼丢到李有为怀里,然后围着他摇尾巴绕圈圈,似乎给他吃。 “来,张嘴!” 李有为把鱼塞小野猪嘴里,温和的说:“胖儿,那个后背发黑的更好吃!你尝尝那个,别紧盯着鲈鱼造,给主子留几条啊!” “吼吼!”小野猪乖巧的点点大脑袋,一副憨憨的样子。 “玩儿去吧!” 李有为也跳进池子里抓鱼,结果发现自己还没小野猪厉害,不过好在抓了条大鲈鱼,回家后带着上次杨厂长给的点心和烟酒,走进前院。 “哎呀,有为你这是要出门求人办事吗?” 阎埠贵眼睛一下就亮了,好家伙,烟是好烟,酒是好酒,那点心更是正明斋的,要知道这家店以前可是做进宫贡品的! 还有那条活蹦乱跳的大鱼,好像是很稀少的鲈鱼! 李有为点点头,“三驴逼,你是看好了我手里的东西吗?” 阎埠贵张张嘴,先是摆出一副笑脸,紧接着又是黑脸,紧接着却又是摆出一副笑脸,马上脸又黑了。 显然文化人的自尊在和贪心在鏖战。 “哈哈哈哈!”李有为大笑,竟然看见京派变脸了,连道具都不用。 等他走进王老三家后,三大妈出门小声说: “该说不说,这畜生对王翠兰是真好!” “那是!”阎埠贵叹口气,“这些年来,咱们都笑话王翠兰看不清局势,非要跟老易对着干,非要对李有为好!” “现在看看,王翠兰才是那个最精明的人,她肯定早就知道李有为有一天会好起来!” 闻言,三大妈直点头,“所以说那王翠兰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心眼子真多!” 斜对面。 王老三家。 “拿走!你赶紧拿走!咱什么条件买这些东西?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王翠兰红着眼圈,罕见的冲李有为发脾气。 王老三小声说:“翠兰,有为也是好心,咱们不收归不收,你别骂他啊,多伤人心。” 王翠兰心中一阵不忍,但不这样行吗?得让李有为学会攒钱呀! 这世上没人心疼他了,要是自己也不心疼他,谁心疼他? “嘿嘿,师娘,这些真是厂长送给我的!” 李有为嬉皮笑脸的说道,心里还怪高兴的。 “你做梦呢?厂长凭啥给你送东西?还送这么多?你学会骗师娘啦!”王翠兰泪珠垂下来,好孩子难道学坏了吗? 李有为不敢笑了,“真的师娘,这些真不是我花钱买的,不信我给厂长叫来!” “你就吹!跟师娘俩有什么好吹的?这是个很不好的习惯!你要实在呀孩子!” 王翠兰急眼了,“赶紧退......是不是在黑市买的?” 说着转头,“老三,今晚都拿去给卖了,回头把钱......” “师娘啊,真的,难道您就不觉得我看起来很牛逼吗?” 李有为站直,拍拍自己的胸脯子。 “我只看出你吹牛逼了!” “行!服了。”李有为这就背着手往外走,厂领导住的也不远,就近找一个过来说明就行了。 “咳!” 李有为刚出门,就听侧面传出一声故意的咳嗽声。 循声看去,原来是刘能背着手二五八万的走过来。 小矮个,小秃头,微翘的嘴角儿,怎么看怎么像个没多大本事的搞笑反派。 “有为呀,叔当官儿了!” “我知道,你让你闺女来问我你们会不会撵走的时候知道的。” 李有为乐了,小秃子,你这是要装逼了? “嗯!”刘能粗声大气道:“以后你不能随便和叔儿闹了,毕竟叔儿现在也是有编制的人了!” “编制......” 李有为上下打量打量他,一个组长就让他要起飞了,要是真给他弄个车间副主任当当,岂不是要螺旋升天? 看来李怀德说的对,刘能不仅是能力的问题,还有心态的问题。 过于轻浮的个性,让人家不敢把他升得太高,只敢给个堪堪能确保留在京城的小头头当当。 刘能得意的说:“以后跟我客气点,不然小心我去厂里找领导告状!” “爹,您看见领导的时候腿儿不颤悠了?”刘英从家里走出来,忍着笑说道。 “混账!说这个干什么!我现在什么身份?”刘能笑骂了一句,又严肃的说:“有为,你听见了吗?” 李有为没空和他闲扯,笑道:“听见了听见了!你最厉害,你是来自象牙山的东北第一牛逼!” 说完蹬着车出院了。 “坏了!” 赵家,赵老四嘴抽抽了一下,“连、连有为都不敢治刘、刘能了!” 都是象牙山一起来的老伙计,本来大家都是工人,相处的挺和气的,这下可好,刘能当官了,天然的就矮了人家一头。 赵玉田痴痴的看着外面,“爹,我、我想娶英、英子。” 赵玉田他妈骂道:“玉田儿你少跟你爹说话!你现在怎么也磕巴了!” 第200章 领导,给我做主啊! “嘿嘿!”赵玉田咽口口水,不好意思的冲老娘笑笑,又看向门外的刘英。 不知道为啥,总觉得今天的刘英更好看了,眉眼像是注入了春水的池塘,滋润了,打开了,真俊! 外面。 刘能不满的说:“英子,你怎么能拆台呢?” 刘英抿嘴笑,“爹,消停点过日子吧!” “英子,爹以前被他李有为欺负惨了,我要找回面子!你等他回来,我今天必须让他给我道歉!” 刘能光棍儿的站在寒冷的暮色里,紧盯着门洞! 没一会儿,一个黑影如龙,从外面飞跃过门洞,不用仔细看就知道是李有为! 骑车穿门洞也算一手绝活儿,后院的许大茂试过一次,差点没当场摔死。 “有、有为!”刘能拦住李有为。 “玉、玉田儿!”老刘家,赵老四喊儿子过来观战。 他这嘴就是让李有为给吓磕巴的,而刘能当官以后竟然不正眼看他。 所以,他俩谁赢了他都难受。 赵玉田赶紧凑到门边,暗暗往下砸拳头,低声说:“刘叔!加油!刘叔!加油!” “加你奶奶个腿儿的!”赵老四嘴都利索了,什么熊儿子净胳膊肘往外拐,那还不是你老丈人呢。 “嘿嘿。”赵玉田笑容忽然僵在脸上,“爹,他来了!” 赵老四回头看向门外,嘴角猛一抽抽,李有为竟然来了,刘能还跟在后面,不知道正在叭叭什么。 “拉斯,看戏呢?” 李有为站在门外说道。 看戏是他的特权,只有他能看别人的戏,别人不能看他的热闹! 这才是傻子的霸道思维! 不然和一个可怜的正常人有什么区别? 赵老四赶紧拉开门,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净、净瞎说,四叔是个善、善良、淳朴、厚道的、的人!” “有为啊,你躲什么?” 刘能跟在后面,粗声大气的说道。 太好啦,他李有为竟然不敢还嘴儿,当官真是太爽啦! 李有为回头,真不爱搭理他,毕竟是自己女人的爹,总不能一言不合就撩阴腿吧。 “噗!” 刘能屁股一翘,夹紧双膝跪倒在地,一脑袋磕在李有为鞋上。 “给给给!”赵老四笑出鸡叫,接着牛逼啊老刘! “爹啊!”刘英慌张的跑过来,苦唧唧的说:“有为哥你还真踢啊!” 李有为说:“一脚永绝后患是值的,不然他得天天膈应我!” “唉。”这可愁死刘英了,“爹,您有事吗?” “爹!爹钢筋铁骨!”刘能牙都快咬碎了,气呼呼道:“李有为,我要报告厂领导,你殴打领导!” 李有为没搭理他,朝着师娘家走去。 等他进门了,赵老四赶紧蹲下,“玉、玉田儿,赶紧来扶你刘能叔、看、看让人给干的!” “老四你幸灾乐祸,你活该嘴歪!”刘能气不打一处来,本来想装个逼的,结果成了笑话。 “我、我哪儿幸灾乐祸了?”赵老四满脸跑眉毛, “老四!你!你个小工人!” “哈哈哈哈!”赵老四使劲抓了刘能的秃头一把,“你倒是当、当干部了,有个屁、屁用?还不是跟、跟我一样害怕人家?” “哈哈哈哈!”刘能也笑,甩掉他的手回家了。 进门后刘英小声说:“爹,咱跟四叔都一个地方的,你笑话人家多不好?” “你还年轻你不懂,我跟老四那是一辈子老兄弟啦,我那不是笑话他,就是吹吹牛逼,你没看他也没生气吗?” “英子你爹说的对,老四不会生你爹气。”英子娘笑着补充了一句,如今不用担心被撵走了,家里的气氛十分好。 刘能摸摸秃头,“不过我要把李有为镇住!这小家伙儿给他能的,我要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牛逼!” 唉,又吹牛了,刘英也是没办法,随意往外一看却看见李有为飞进前院,紧接着是撕拉的刹车声。 “爹,吃饭啊!”刘英赶紧挡住门。 “小样儿他的!” 刘能扒拉开闺女,出门说:“李有为!你给我站住!” 李有为支好车,笑道:“好,我站住了!” “你,你给我道歉!”刘能尽量板着脸说道。 “刘叔对不起!”李有为说:“都怪我刚才踢轻了,所以你才敢又跟我找碴,我求你过来岔开腿,让我再给你一下子,保证你这辈子都彻底断了念头,咋样?” “你、你、你这叫道歉吗?”刘能被气结巴了。 “唉呀妈呀,笑死我啦!”赵老四站在门里笑得不行,歪着身子直拍大腿。 刘能是象牙山的快嘴,一般人说不过他,李有为可算帮他报了仇! 李有为刚走进师娘家。 副厂长李怀德溜溜达达走下门洞的台阶。 腾! 刘能立正! 笔直道:“李厂长好,您怎么大驾光临啦?来家喝口水......来家吃点饭儿啊!” “饭儿?”李怀德乐了,东北人形容饭还挺可爱的,随口道:“你忙你的,我来有点事!” “别介啊!” 刘能刚踏入领导阶层,苦于没法和领导们打成一片,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赶紧上前伸出双手握手。 李怀德敷衍的握了下。 “啊对了!”刘能忽然说:“厂长,帮我啊,有人打我!” “有人打你?” 李怀德表情认真起来,他闺女可是李有为的女人,保护他就是保护李有为的老丈人啊。 顿时,他大气道:“你说!只要是咱厂的人,我马上找保卫科的人来看看什么情况!” “好领导!好领导啊!”刘能眼圈微红,“李有为!李有为打我!” “嗯,行。” 李怀德扭头就要走。 “别介啊领导,您不是要帮我做主吗?” “老刘啊。”李怀德语重心长道:“人不要记仇嘛!肯定是很长时间以前的事吧!” 李有为应该刚和刘英谈上,总不能刚谈上就干老丈人吧!这不合理! “就刚刚!” “哦。” 李怀德态度大变,那就是没谈上呗,那还对他重视个屁? 刘能看的眼晕,领导怎么一点准数都没有呢?态度怎么总是变? “赶紧进来!”这时,李有为忽然拉开门喊道。 “来了来了!”李怀德微微弯腰,小跑着跑进王翠兰家。 刘能微微张着嘴,眼睛无辜的看着老王家的门。 第201章 李有为身世之谜 “赶紧进来!” 刘能重复了一遍李有为的语气,太横了吧,自己跟媳妇也不敢这么大声啊! “来了来了!” 刘能又重复了一遍李怀德的语气,太听话了吧,自己闺女也没这么乖巧啊! 啥关系啊! “艾迈呀!” 刘能哆嗦一下,跑回家说:“破案了呀!那李怀德可能是李有为的亲爹呀!” ...... 老王家。 厂里每年都有带家属聚餐的日子,身为八级大工的前妻,自然坐钳工车间排头的位置,所以王翠兰和李怀德有过几面之缘。 “哎呦领导来了!”王翠兰心里激灵一下,赶紧要给人端茶倒水。 王老三倒是淡定,反正自己一个传达室上班的,不求人不得罪人,只是笑着和李怀德握了握手。 李怀德高看王老三一眼,觉得这比刘能强多了...... “那个......怎么称呼呢?王姐吧!” 李怀德双手接过水杯,客气道:“有为前两天帮厂里解决了个难题,当时老杨......也就是杨厂长正拎着东西出去求人,见有为把事儿解决了,就顺手把东西都给他了。” “我听说您还要把东西拿去黑市给卖了,可千万别,你俩不是母子胜似母子,这么有心的年轻人可不多啦!” “真是厂里给的啊!不过有为能帮厂里解决什么事?”王翠兰无法理解,一个万人大厂怎么可能靠个小傻子解决问题?黄了得了。 “这个你们聊吧,我今天来就是澄清一下。” 李怀德笑着说完,打了声招呼走了。 刚出门就碰到刘能。 刘能立正说:“李厂长,我要向您承认错误!” “承认错误?” “是!我不知道李有为是你爹,现在我......” “滚!”李怀德怒从心头起,妈的现在就想把他的破组长给撸了。 “我、我说错了吗?”刘能缩着脖子小声嘀咕...... 屋里。 王翠兰上下打量李有为,小声说:“孩子,你是不是威胁你们厂长了?” 按照他在院里胡作非为的特性,好像真有可能! 李有为一脸无辜,“没啊。” “翠兰!”王老三说:“以前厂领导路过传达室的时候不会怎么看我,最近几个月好像......总是进来跟我说几句话?” 说到这,王老三看向李有为,“你是不是在厂里混的挺好的?” “也就那样吧!”李有为得意洋洋的说道。 混的那叫挺好吗? 那叫混的相当好! 王翠兰说:“唉,有为有时候脑子不清楚,别被欺负我就烧高香了!” 李有为肩膀一松,表情重新无辜起来,人家就是不信能怎么办? 无所谓啦。 他给师娘诊脉,结果非常不错。 如今轧钢厂和隔壁的机修厂中午都给他开小灶,油水更足一些,都被他带给师娘吃了,有时候还往里多掺点自己做的肉。 对师娘,他做到了。 师娘蒸二合面窝头好吃,他吃了三个又揣了四个,刚走出门,就见刘能短小的身影伫立在寒风中...... “有为,李怀德是你爹吗?” 李有为脚步一停,心说女人果然影响拔刀速度,假如刘英不是自己的女人,高低要给刘能一脚啊! “噗!” 刘能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有为哥!” 刘英跑出家门,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以前没好的时候没见他踢老爹,现在两人好上了,怎么还一天踹两回呢? “英子,你爹得了官病,我在给他治病!” 说完,李有为就走了。 刘英委屈巴巴的看着他的背影,蹲下说:“爹,你好像是得了官病。” 刘能疼的咔咔给老王家磕头,好一阵才缓过来。 “英子,你说他到底是不是李厂长的儿子?” “爹,您想什么呢?” “你想啊,他们都姓李呀!” “也是啊!”刘英漂亮的大眼睛懵了懵,对呀,不然李有为凭啥一句话就给李怀德喊来了? 而且在仓库门口看他俩说话的时候,李怀德明显非常客气,甚至还有点怕他。 父女俩回到家后,刘英说:“爹,我觉得真有可能!李厂长好像有点怕有为哥,你说会不会是他们刚刚父子相认,李厂长对他有愧疚?” “啊......”刘能眯眯眼睛,“连上了,这就连上了,合理!” “合理个屁合理!” 英子娘端着菜上桌,笑道:“你们忘了去年杨厂长来给一大爷当见证人,结果有为要去报社门口自焚的事?我估计从那以后杨厂长就怕他了!” “老娘们儿懂什么?”刘能说:“说不定那只是一场戏!” “来,吃饭吧!”英子娘懒得管那些闲事,是不是爷俩能怎的? 刘能直挠脸,好奇呀! 一旁的傻闺女也决定明天去打听打听...... 天、渐渐更黑了。 夜、渐渐更深了。 鬼哭狼嚎的夜风里,夹杂着稀疏的雪粒闯入四合院前院,也不知道是天上下来的,还是从远处的雪堆上吹来的。 易中海在床上辗转反侧,他善于工作,生活上却并不擅长,自己做菜难吃,索性就每天中午多吃点,晚上就不吃饭了。 一天两天还行,一个月下来胃口坚持不住了,这不,又疼又反酸水。 他慢慢爬起来,在黑暗里摸索到袄子先穿上,走到外间拽亮灯线。 炉子已经灭了,脸前呼出的白气似乎在形容这个中年男人的凄凉和落魄。 明明是个受人尊敬的八级大工和一大爷,怎么就混成这个熊样了呢? 易中海不停的摇着头,慢慢走到炉边坐下。 以前,王翠兰是个勤快人,总是把炉子烧的很旺,生铁外表黄灰色的氧化层还在,但那个烧炉子的人却不在了。 他慢慢将炉子生起来,又切了半颗白菜倒进锅里,加了点水和盐。 忽然他紧张的站起来,跑到墙边关灯。 他不想让人看见自己大半夜煮白菜的凄惨模样。 男人,不管多么落魄,在人前总要保持脸面! 就像李有为说的那样,男人,就是要装逼! 话糙理不糙。 慢慢的,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白菜的清香味很快充溢整个房间。 慢慢的,泡泡声逐渐消失,一股黑烟从菜下面飘上来,焦糊的味道四散而起....... 易中海如梦初醒,慌张的端起锅。 “格愣!” “格愣!” 易中海茫然的抬起头。 第202章 终究,还是原谅他了 “野猫?” 易中海没当回事,摸着黑吃了半锅糊了的白菜,长了个经验。 以后不能摸黑主菜,看不见容易糊啊...... 吃饱后,胃里酝酿着食物的填充感和温暖的感觉,似乎浑身也热乎了一些。 ...... 翌日,清晨。 “咣!” 东厢房的门板狠狠拍在墙上! “滚!”易中海腾的从床上坐起来,冲着外面怒吼一声。 不用问,又是倒霉徒弟来当闹钟了,让他忆苦了。 “一大爷,是我!”傻柱急匆匆跑到里间。 “柱子?有事吗?” “一大爷,出大事啦!您快出来看看吧!” 傻柱说着,拿起床边的袄子给易中海披上,拉着他往外走。 门口已经围满了人,见易中海出来,一个个顿时面色古怪起来。 易中海顺着众人的视线往上一看,顿时睚眦欲裂! “瓦?” “我家的瓦呢?”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外间上面的瓦竟然全都不翼而飞。 “老易,你是不是得罪神仙了呀!” “对呀,是不是得罪什么了,现在看,东旭的瓦很可能不是自己弄的!” “到底有没有神仙啊,我都懵了!” “哎呀,会、会不会也要喊有为一声、一声爹才能解?” 场面一下就安静了,易中海黑着脸看向赵老四。 赵老四脸抽抽一下,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易中海静静的看着光秃秃的房顶,忽然说:“脑子真是个好东西呀,唉,你这么干没用,别再犯浑了。” “一大爷跟谁说话?” “不知道!” “好像一大爷知道是谁干的!” “谁干的?” “我他妈哪知道?” “好了,都别看热闹了,大冷天的。” 易中海冲众人挥挥手,便回家里了。 傻柱跟进去,“一大爷,您知道是怎么回事?” “东旭。” “东旭?东旭偷您家瓦?不可能!”傻柱连连摇头,“东旭没这个胆子!” “他是没这个胆量,但架不住别人撺掇。” “谁那么缺德撺掇他干这个?”傻柱一脸不解,“难道......是大傻子?” “除了他还有谁?” 易中海苦笑一声,接着说:“柱子,记住,不管李有为说什么,你都不要听!他只会害人!” “我才不听他的呢!”傻柱凑到易中海旁边,又问:“一大爷,我不懂,东旭为什么听有为的?” “因为......因为李有为知道每个人的心里最想要什么!” 说完,易中海不想再多聊了,别看表面平静,其实气的快脑溢血了。 两人一起走到厂门口的时候,他忽然说:“柱子,去找一下有为,告诉他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再整我我就不客气了!” “行!”傻柱打算中午的时候跟李有为好好聊聊....... “莉莉?” 李有为刚走进值班室,就看见于莉在给他生炉子。 于莉没好气的扫了他一眼,怎么出去了?怎么把门别上了?怎么色眯眯的跑回来了? “李有为我没有原谅你!你都有我了你还......唔!你走开,你别碰我,呀!” “嘶!!!” “竟然!” “竟然还可以这、这样?” 于莉双手艰难的支撑着地面,原来还可以倒立着来?这是人能想出来的招式? “有、有为哥......我、我原谅你了!” “有为哥,我真、真、真的原谅你了!” “我、我错了!” “求求、求求你原谅、原谅我吧!” “呃!” 于莉胳膊一软,就在脸马上撞地球的时候被提了起来...... 她像一条柔软的柳枝,在风中晃着......凌乱着...... 许久,于莉脸若桃花,瘫软的趴在李有为怀里,没好气的说:“这就是你的道歉方式?” “我没想过道歉。”李有为把玩着樱桃,悠悠的说:“但我谢谢你,因为你要是真的不跟我了,我心里会有那么一点点难受。” “啪!” 于莉拍掉他的手,“一点点?我估计你会难受死!” “嗯。”李有为笑着回答,就当给自己女人一个面子。 人生如梦,皆是虚幻,不负每一天、每一段情感就是最好的。 女人来则留,去则送,才是遵循天道规律。 过度热爱和过度挽留一样,最后只能得到空空如也。 等消汗以后,于莉便走了。 晌午。 李有为沿着操场边跑步,男人,要有个好体格! “大傻子!”傻柱远远的招呼道。 李有为节奏不变,慢慢跑过去说:“怎么了?” 傻柱说:“你吃饱了撑的啊,多少粮食够你消耗的?” 这年月大家恨不得天天一动不动,这人倒好,闲着没事就跑步。 李有为笑着说:“肉吃多了消化消化。” “你就吹吧!” 傻柱揽着他肩膀,接着说:“一大爷让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犯坏,他就要不客气了!” 李有为一愣。 傻柱说:“害怕了吧小子!” “害怕?”李有为上下打量他,“你从哪看出我害怕的?” “从你的眼里!” “是屁眼儿吗?” “去你大爷的,你脸上长了两个屁眼子?” “我操?妙啊!” 李有为不怒反笑,多么美妙的形容啊,得学啊! 三人行,真的有师傅啊! “哈哈哈哈!”傻柱也被自己的话给逗笑了。 “大傻子,我真喜欢你的性格,能闹!不像有的人小心眼,闹着闹着就恼了!” “我也喜欢你妹...啊不!我也喜欢你的性格!” 说完,李有为赶紧偷瞄傻柱一眼,可是下一秒他就直起腰杆子,已经一九六二年了啊,小雨水十八了啊! 再一想,总得等人过完生日再说,这叫负责任!嗯! 一旁,傻柱掏掏耳朵,纳闷道:“你刚才说喜欢谁?” “你!”李有为认真的说道:“来,让哥亲一口!” “滚犊子!”傻柱推了他一把,指着他笑道:“说好了啊,以后别找一大爷麻烦了!” 李有为没说话,朝着前面继续慢跑。 跑着跑着直接跑进办公楼,嘭的一声撞开副厂长办公室。 “我操!” 李怀德手一哆嗦,笔尖瞬间划破稿纸! 怒气冲冲的站起来,“谁他......来了啊有为,来,喝茶!” “老李,我要去机修厂上班了!”李有为粗声大气的说道。 李怀德手又一哆嗦。 第203章 有人要杀了我! 李怀德懵了,李有为支招让红星轧钢厂把钢协得罪的死死的,现在要跑? 要是他跑了,一群正常人还真没有办法对付钢协,得等着被人弄死啊! 再一个,李有为急救技术惊人,虽说最近厂里没出事,但谁敢保证一直不出事? 要是厂里工伤死亡名额用完了,多一个都是天大的事! 不能走,必须不能走! 他赶紧绕过办公桌走到门边,拉着他的手温和道:“有为,是对咱厂有什么不满意吗?” “嗯!”李有为说:“有人说要弄死我!我害怕!” “害怕?你确定你现在害怕吗?” 李怀德笑容如此有礼节性,又不是没见过害怕的人是什么样,你这叫害怕? 李有为斜眼,“我他妈是个傻子,能管理好自己的表情吗?” 李怀德马上换了一副气愤的表情:“有为,你说,谁要弄死你?我给你做主!” “我师父!” “我这就去教育他!” 李怀德拉着李有为就走。 钳工车间。 大家刚吃完饭还没开始干活,三三两两的或站或坐在机器旁边,闲散的聊着家长里短。 易中海惆怅的坐在大窗边,正对着车间后面,几棵枯树单薄的在寒风里瑟缩,无依无靠的...... “易中海!” 李怀德扒拉开上前拍马屁的车间主任,冲着角落里大吼。 易中海站起来,迟疑的看着他和李有为。 “李厂长......” “易中海!你要弄死有为?” 李怀德真生气了,正常人就不能让一让傻子吗? “没啊!”易中海道:“李有为,我什么时候说要弄死你了?” 李有为大声说:“你让傻柱转达的!说我再对付你你就不客气了!” “你已经快被我欺负死了,要是还有招你早就用了!” “你说对我不客气,也就剩弄死我这一条路了!” “我理解错了吗?” “咳!”李怀德咳嗽一声,太不是人了,但男人活个面子,这个面子既然打算给他,那就要陪到底! “易中海!有为是咱厂的道德标兵,是咱厂的急救大夫,最近又帮咱厂解决了一件多年悬而未决的事!” “他的事就是厂里的事,我警告你,你跟他说话客气一点!” “李厂长......” 易中海默默的闭上眼睛,几个徒弟离开他以后好像都越混越好? 聚是一坨屎,散开满天星? 也不对,贾东旭还是一坨屎....... 强忍一口恶气说道:“李有为撺掇贾东旭偷我家瓦,我吓唬吓唬他出口气都不行吗?” “什么?易师傅你家瓦丢了?贾东旭干的?” “不能吧,那也太禽兽了!” “贾东旭真是你干的?” “易师傅,告他啊!” “贾东旭你怎么不去死呢?有为天真无邪,他说什么你就干什么?” “就是,这事可别怨有为,这叫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车间里工人们纷纷围上来,说什么的都有! 李有为怪得意的,这就是好人缘的作用,傻子加好人缘,基本上横着走。 “哦,这样啊,易师傅,这都是误会!您错怪有为了!” 李怀德压根没等易中海表态,就怒道:“贾东旭,你怎么还血口喷人、拉别人下水呢?” 贾东旭惊愕的张着嘴,我他妈从头到尾说一句话了吗?不都是你们在说吗? 李怀德严厉道:“是不是你偷的?” 贾东旭胆小,害怕大官,慌乱中下意识点点头。 “保卫科!” 李怀德只是冲后面吼了一声,马上就有人出去通风报信了。 贾东旭腿哆嗦着,无助的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没看他,什么都说尽了,哪怕断绝师徒关系后,也曾认真提醒过他,不听怪谁? 李有为却说:“师父,您知道大师兄为什么这么干吗?” 易中海又闭上眼睛,如果不是为了体面,甚至想把耳朵也堵上。 太他妈气人了! 他太了解李有为,他压根就不害怕,就是闲着没事干跑过来当众羞辱一番! 他说的越多,自己就越丢人! “师父,我跟您说话呢,您为什么不回答我?” 一般人看别人不接话,也就不好意思说什么了,但李有为不管这套,咱是个傻子,可不能白瞎了。 “师父,您怎么不说话?您是嗓眼里堵了一根几把吗?” 嗡~ 车间震动起来,几乎每一个人都瞬间别过头,一个个忍得很辛苦。 那笑点低的,已经笑出声了。 易中海五指张开,哆嗦着说道:“李有为!我不想理你!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师父,您知道大师兄......” “我、我、你说吧,为什么!”易中海又闭上了眼睛,不想看这个充满强迫的世界。 李有为说:“大师兄,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很容易暴露?” 贾东旭低着头不说话。 李有为稍微抬脚。 贾东旭赶紧说:“知道,第一你很可能出卖我,第二师父应该也能想通是我干的。” 有人问道: “贾东旭,你为什么要偷你师父的瓦啊!” “你家也不缺!” “你要是想求易师傅回心转意,应该好好对人家,你偷瓦是什么意思?” “你办事太让人看不懂了!” “我、我。”贾东旭低着头语无伦次。 李有为压压手,周围很快安静了。 “师父,我来替他说吧。” “他其实想让你相信瓦是神仙偷的,不是他偷的!” “这么容易被识破的事他都干,您说可恶不可恶,简直不拿您当个正常人呀!” “李有为!”贾东旭怒吼道:“你算计我!我跟你拼!!!呃!!!”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直挺挺跪在地上。 “东旭!你太让我失望了!” 易中海厉声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收你为徒!你好自为之!!!” 贾东旭蛋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为什么这么多次了还是没有习惯? 只是心里更难受,头嘭嘭的敲着地面,痛苦无法言表。 “叮......” 这下易中海和贾东旭破裂的更彻底了,李有为正美着呢,脑海里传来熟悉的提示音。 “2S任务发布,请问宿主是否选择让易中海重新收贾东旭为徒?” “注:时效三天,若选择是,失败无奖励!”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奖励玉泉山矿泉水连接通道。” 第204章 海棠恨我 “玉泉山的水?” 身为一个现实的男人,李有为这就琢磨起了第二个选项。 只是如今他喝的水都是玉泉山的水,每次去一趟用仓库装个十吨八吨太轻松了,什么直连通道实在没啥吸引力。 “有为,既然是误会,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走出闹闹哄哄的钳工车间,李怀德笑着说道。 李有为嗯了声,来闹一波只是为了开心,现在开心了,见好就收才是王道。 不过开心总是短暂的,他现在没多么开心,一边往前走,一边纠结到底应该选“是”还是“否”。 一直到下班,也没想明白。 冬日的阳光虽短,但夕阳却比夏日更温柔几分...... 厂门口,于莉和于海棠这对姐妹花如此显眼,两人穿着白灰色的列宁装,大领子里内衬着不同颜色的毛衣。 于莉衬着大红色的,在清冷的冰天雪地里热情如火。 而于海棠内衬着和外衣同色系的浅白色毛衣,和冰雪同为一系,就连表情也冷冰冰的。 “李有为同志,下班了啊。”于莉嘴上有距离感,但眼神热切的像是看见丈夫的小娇妻。 “嗯。”李有为笑笑,视线自动看向于海棠,按照以前,于海棠也会和他打个招呼。 没想到,于海棠蹙眉盯着他的裆,似乎在研究怎么毁灭那玩意儿! 李有为菊花一紧,默念道:“系统,给我侦测一下于海棠的好感度!” 下一秒,脑海中飘起一行白字: 于海棠好感度:20点。 “我操,下降这么多?这个好感度代表什么?” “宿主,五十点为分界点,低于五十度等同于仇恨,二十点离恨之入骨也不远了。” “为什么?难道是于莉跟她说了刘英的事?” 李有为搞不懂人家姐妹的事,也没打算搞懂,他又不打算当心理学家。 而于海棠就一直恶狠狠的瞪着他的裆,眼里的杀气毫不掩饰,似乎马上就要伸手掏了! 很快,她眼里的杀意变成惊愕,那罪恶的源泉怎么忽然动了动呢? 这玩意还会动? “啊!” 于海棠脸色大红,扭头就朝着厂外走去。 “不能怨我!”李有为一脸无辜的冲于莉说道。 于莉剜了他一眼,快步朝着妹妹追去。 “海棠.......” “姐!他多流氓,竟然对我也有想法?”于海棠嘭的一脚踢开路边一个雪球。 于莉小声说:“男人那东西一受刺激就有反应,再说你为什么总盯着人家那看?” “我想给他拔了!”于海棠咬着牙说道! “可别。”于莉赶紧小声说道。 “姐,你不能再继续这么堕落下去了!” 于海棠苦口婆心的说:“不管多舒服,只有独属于自己的才是好的,凭什么和别人分享?” “海棠,姐最开始确实是贪图舒服,但后来我就真喜欢上他这个人了,他虽然不着调,但只要我有事,他肯定第一个冲上去!” “咱们女人,不就图个安全感吗?说实在的,跟着他我什么都不怕!” “像阎解成那种废物倒是能专一,但有事他躲在后面让女人上,守着那种专一有什么用?” 北风呼啸,雪花吹乱于海棠的秀发,她怔怔的看着姐姐,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不过很快又说:“专一的男人也不全是阎解成那样的呀!你不会再找一个?” 于莉笑道:“再找一个?谁能保证那个不像阎解成那样?如果和阎解成一样,我再重新找一个?试错成本是不是有点大?” 于海棠沉默,是呀,谁能保证下一个什么样? 姐妹俩推着自行车慢慢走着,忽然同时骑上自行车,也许这就是心有灵犀吧。 “哎呀~”于莉轻吟一声,屁股微微偏离车座。 于海棠斜眼,太弱了,都是肉,还能被别人给蹭坏了? 搞不懂! 身后几十米外。 李有为骑着车在风中乱晃,嘴里哼唱着:“这就是二儿~说也说不清楚~” “大傻子!” 傻柱急匆匆的追上来,一把拽住车后座。 李有为用脚支住自行车,回头说:“怎么了?” 傻柱把他拽下来,恼火道:“你怎么又去对付一大爷了?你为啥总想着让他当众丢人?” “因为我傻。”李有为理所当然的说道:“我分不清对错!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 傻柱后退一步,这理由也太邪性了,根本不知道怎么反驳呀。 无论说什么,人家都是一句我傻,就能拥有最终解释权...... “大傻子,你要是再敢对付一大爷,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哦,知道了。”李有为猛踩脚蹬子,结果却原地不动。 傻柱抓着后座把自行车后轮提起来,“看见我多大劲儿了吗?别逼我揍你!” “咘~” 傻柱眼睛一眯,紧接着一股奇异的食物发酵味儿扑面而来! “呕~” “大傻子!你大爷的!你冲我放屁!都辣眼睛!辣眼睛!” 傻柱使劲搓着脸,皮都臭了。 “哈哈哈哈!你点一下还能着呢!” 李有为大笑,趁着风向变化之前,骑着车扬长而去。 回到四合院,和刘英四目相对。 昨日刚被夺去处子之身,刘英今天走路很疼很别扭。 只是那抵死时刻的灵魂出窍,又让人回味无穷,流连忘返。 见到那个凶猛的男人,脸一下就红了。 李有为推着车走到她面前,在她耳边轻声说:“想要了?” 刘英激灵一下,做贼一样偷瞄四周,见没人注意才紧张的说:“有为哥,你流氓!” “哈哈哈哈!” 李有为可太爱看刘英害臊了,白嫩如玉的小脸一瞬间就能变得红扑扑,像大东北秋阳下黑土地里成熟的大红苹果,似乎散发着诱人的清香,让人想造一口! 不像于莉,如果这么问她,她会媚眼如丝的挑衅: 来草我啊! 不同风情,不同韵味,李有为太喜欢她们了。 “今晚来我家?” “不!让人看见就完了!” 刘英果断拒绝,转身往家跑。 一天没有见到他,本来准备了好些关心和嘱咐,只是此时都忘了。 等到天色彻底黑沉下来,她借故出门,朝着中院走去。 自以为聪明的在院里徘徊了好一阵,见没人注意到她时快步走进李家。 第205章 两只小鸳鸯 “有为哥,给你个好东西!” 刘英从兜兜里掏出一个拳头大的二合面窝头,眨巴着大眼睛递给他。 李有为接过,好奇的问:“好东西呢?” 刘英慢慢垂下头。 李有为下意识看看手里的二合面窝头,心里顿时喊了一声我去,大意了。 对于贫困的外乡人来说,一个玉米面窝头都是好东西,更别提白面和玉米面混合制作的二合面窝头了! 也不对,哪怕对于本地人而言,此时二合面窝头都是极好的东西! 在他看来稀松平常的东西,就是刘英的好东西呀。 “有为哥,我是个乡下姑娘,没眼界,让你看笑话啦。” 刘英头更低了,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认为珍贵的东西,其实在人家眼里不值一提。 而自己还傻乎乎的当宝送给人家,尤其这还是自己今晚没吃省下来的,现在还有点饿,有点馋呢。 “英子,我爱你!”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他总结出来了,无论什么情况,这句话就是圣药,可以治愈女人一切想法。 “哎呀,你不害臊!”刘英捂着脸跺脚,娇嫩的嘴角快咧到耳根,扭头快步跑了。 “哎呀,你别跑啊哈哈!”李有为一把拽住她纤细的皓腕。 “快松开快松开,别让人看见!” 刘英赶紧挣开,小鹿一样矫健的跑了。 跑了没两秒又跑回来,看了看炉火挺旺盛,嘱咐了句睡觉要好好盖被子,才安心的又跑开了。 跑出去两步又跑回来了,扭捏的说:“有为哥,我想问你个问题。” “嗯。” “你和李怀德真是传说中的父子关系么?” “传说?”李有为笑道:“也就你和你爹俩这么认为的吧!” “嘿嘿。”刘英眯起大眼睛憨笑。 “不是,别瞎琢磨了。” “那他为什么对你客客气气的?” “因为人跟人之间本来就应该客客气气的。” “这......好有道理呀!” 刘英表情懵懵的,话没错,但工友们都说李厂长不是好相处的人,平日里谁也不爱搭理。 那凭啥特殊对待李有为? 不过只要对李有为好,她就高兴,自家男人厉害就对了! “嘿嘿嘿嘿,真猛!” 刘英只用俩字就把李有为挑起来了,在他的魔爪即将够到她的时候,又像一只矫健的小鹿一样跑开了。 前院,老刘家。 “英子回来啦!”刘能着急的问:“是不是?李有为是不是李怀德儿子?” “不是!” “哦,那就好!那就好!”刘能放下手里的二斤小米,如果是的话,就打算拎去道歉。 私生子也是儿子,谁敢得罪厂长的儿子呀! 别看李怀德只是个副厂长,但管常务的副厂长才是真正抓一线生产的人,在工人们心里地位比杨厂长还高! “不过英子,既然不是父子关系,李怀德怎么好像讨好有为呢?” “嗯.....”英子想了想,“估计是咱们看错了吧,又或者李厂长上回被吓坏了,还没缓过来?” 刘能俩眼儿一眯,思忖起来...... 后院。许大茂家。 许大茂最近清瘦了许多,每天晚上第一口酒就醉倒,已经好些天没正经吃晚饭了。 但只有有酒瘾的人才知道,动筷子前来一口酒是规矩。 许大茂喝下瓶中最后一点酒,马上就幸福的飘起来了...... “娥子,李有为答应我了,这个月借我十块钱!” 娄晓娥蹙眉,“借钱?你又不缺钱,为什么人问人借?” 许大茂说:“不借白不借,反正又不用还,他是个傻子!” “你真不嫌丢人!” “丢......丢人怕什么?这世界......有钱才是.......” 咣! 许大茂脑袋拍在桌上,醉死了过去。 “吱呀~” 李有为开门,“大鸽.......” “你大鸽又倒了!”娄晓娥一脸忧虑,“是不是要加量了?他现在喝完一口不会马上倒,已经能再说几句话了。” “系统,我大鸽的耐药性如何?” “宿主,目前目标耐药性为5点,建议达到50点的时候再加量!” “哦,那早的了,等到45点的时候提醒我,我提前再加点安眠药!” “好的宿主,注意身体!” “注意身体?”李有为轻笑,年轻就是要浪,岁数大了体格不行的时候就浪不起来了! “晓娥,想我了吗?”李有为深情的望着她,旋即褪去了大棉裤,露出了金黄色的大裤衩子。 “想你了!”娄晓娥一往情深的凝望着他,慢慢撩起外衣,雪白温热的小腹上,穿着红艳艳的肚兜,上面还绣着两个小鸳鸯。 “有为哥,这个是我,这个是你!” “嗯......”李有为走过去,大手环住她的A4腰,大拇指摸着两只小鸳鸯的屁股,“你是怎么分辨出公母的?” 哎呦我去? 娄晓娥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意象化的表达,谁会追究哪个是公鸳鸯还是母鸳鸯啊。 万事不及此时一口湿润拉丝的热吻,她等得心焦焦,索性踮起脚尖送上温软的唇,贴住那一刹那,心安与满足感涌上心头...... “咣当!” 李有为一脚把许大茂踹到桌子底下,坐上还带着屁股余温的椅子。 娄晓娥娴熟的跨过他的腿,美眸定定的凝望着他,鼓起勇气坐了下去。 “嗯......” 一切烦恼都烟消云散了,有的只剩下和心爱之人的水乳交融...... “有为哥,你、你、你要常来呀!” “我、我天天、天天都等着你!” “我、嗯.......” 咕叽...... ....... ....... 清晨。 “谢谢你啊晓娥!” 许大茂从大床上醒来,一脸愧疚的说道。 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也没适应“闷倒驴”的酒精度,他怀疑自己以前喝的是假酒!只有这来自内蒙草原的烈酒才是真汉子的最佳饮品!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并不是被娄晓娥扶到床上的,而是被他口中的傻子扔床上的...... 坐在门边小床上的娄晓娥说:“大茂,没关系,你也就这点爱好了!我十分理解!” “晓娥,你真好!”许大茂感动道:“今天开工资,我这就会去问李有为要钱!” 第206章 这一个月,真不少挣! 蓝天之下,红星轧钢厂高大的烟囱里浓烈的灰烟直贯苍穹。 废弃仓库里。 劳资科王科长忧愁的坐在炉边,“有为,你就把钱收下吧,别难为我行吗?” 去年夏天的时候,李有为给棒梗吓傻了,易中海联合保卫科,力主每月从李有为工资中划扣二十元赔给老贾家。 厂里早就把这件事平反,但李有为却死活不接受,非要每月赔人二十块钱。 见他不说话,王科长又说:“有为啊,你说话呀!” 李有为在床上翻了个身,嘟囔说:“我不!我什么都听师父的!” “你!”王科长脑子一阵迷糊,他经常去膈应易中海,快把易中海闹死了,现在又说什么都听师父的,看不懂啊。 “有为,不管怎么说,把钱拿着才是正路呀!” “不!我敬爱我的师父!我什么都听师父的!” 李有为总是这一套说辞,反正要把自己和师父捆绑在一起,毕竟徒弟闹师父是关起门来自家事,要是一点关系没有,那就是刑事案件了。 “我可真不愿意把这钱给贾东旭!”王科长无可奈何,正要说什么,却见许大茂来了。 王科长起身走了,许大茂坐到床边,推推李有为,“弟弟,还记得前两天咱们说什么了吗?” “大鸽!大鸽你来看我啦!”李有为高兴的坐起来,“你不是说家里困难,想问我借十块钱吗?” “是呀!”见他还记得,许大茂心里一阵高兴,不管怎么说,自己这个大鸽还是有地位的! “鸽!我这还剩十五,我都借给你!”李有为每月账面工资三十,还有轧钢厂给的五块钱补贴,扣二十正好剩这些。 “好好好!”许大茂赶紧接过一张大黑十和一张五块的,心中窃喜不已。 “鸽,咱俩是好兄弟,你有困难找我,那我有困难能不能找你?” 李有为瞪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 “你说!”许大茂拍了拍胸脯。 李有为说:“去年八九月份的时候,易中海联合保卫科和财务科,每个月扣我二十块钱工资给贾东旭,这事你知道吧?” “我知道,有为你说吧,想求哥哥干什么!” 许大茂点点头,这不是秘密,院里人都知道,那也是李有为第一次爆蛋陈科长,大家印象深刻。 李有为说:“借钱!” “啊?”许大茂懵了,还有这样的? 李有为说:“鸽,难道您就不管您的弟弟吗?咱俩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说话间,已经从许大茂兜里掏出装工资的信封,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有四张大黑十,还有五块的和一些碎钞刚本子。 按理说许大茂七级放映员工资三十七块五,没想到还有奖金? 想了想,他又把许大茂另一个兜里的十五块五也掏出来了。 “谢谢鸽,你真好!我谢谢你十八辈祖宗!” “我、我。”许大茂摸着空空如也的口袋,有点语无伦次。 一直到离开废弃仓库,脑子还是稀里糊涂的。 来一趟没捞着点,怎么还搭进去了呢? “哦......” 许大茂凝望着蓝天上的白云,默默点了点头,“原来是他比我还不要脸!” 没想到,在这方面,自己竟然输了...... 而另一边,李有为骑着车,仿佛那炸街的恶少,流里流气的晃荡进了钳工车间。 “易师傅易师傅,你小徒弟又来了又来了!” “赶紧躲躲!” “快去铣床后面蹲着!” “快点快点!” “......” 大家没多喜欢易中海,但八级大工的活别人干不了,而李有为每来一次,易中海的劳动能力和劳动心情就下降几分,怕耽误进度啊。 易中海背脊挺直,傲然的看着李有为,选择直面困难。 这,就是八级大工的气魄! “师父好啊!” 李有为骑着车过来,十分热情的打了个招呼。 “你来干什么?” “要钱啊!” “要钱?” “是啊。”李有为说:“当初把您家里的钟抱走了,说好了三个月不问您要钱,现在三个月已经过了,给二十!” 说完,理所当然的伸出手。 易中海想了想,还真有这事,不过没答应他啊! “李有为,冤有头债有主,你找我干什么?谁拿了你的钱你问谁要去!” “好咧!” 李有为低头四处寻摸,找到一根胳膊长两指粗的钢筋,大摇大摆的朝着贾东旭走去。 贾东旭连连后退,“你干什么?” “师父让我弄死你!” “你瞎说!我什么都听见了,师父什么时候让你弄死我了?” “操!”李有为大气道:“老子一个精神病患者哪有那么强的理解能力?反正我的理解就是师父让我弄死你!” “呼!” 钢筋在空气中爆出破空声。 “嘭!” 贾东旭一低头,墨绿色的立式铣床上,一个二十多斤的齿轮被抽飞出去,狠狠撞在旁边的机器上,硬生生崩飞了一磕牙子! 众人震撼的看着,老话说的好,傻子有蛮力,一点没说错啊! 这要是抽到人身上,一定筋断骨折。 “师父!”贾东旭扯着嗓子喊道:“快拦着他啊!” “李有为!” 易中海也怕闹出人命,赶紧掏出二十块钱拍在桌上,“过来拿!” 李有为冲贾东旭伸手,贾东旭慌忙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给他。 “哼!”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在地上。 “李有为!我看不下去了!你怎么总殴打我们钳工车......” “噗!” 车间主任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在地上。 李有为跨过他的头顶,走到桌边把桌上的二十块钱也拿起来揣兜里。 易中海咬牙道:“东旭不是给你了吗?你怎么还拿我的?” 李有为憨笑,“一个徒弟半个儿,您多担待点,爹。” “我操!” 易中海浑身一激灵,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怎么越来越不要脸了呢? “父亲!”李有为哈哈大笑,“老父亲!虽然您的几把不好使,没法有个亲生的,但以后我就是您的老父亲!” “滚!骑车滚!”易中海歇斯底里的咆哮一声。 “再见啊!” 李有为心满意足的骑着车颠儿了。 算算,从大鸽那坑了四十多,又从贾东旭那要回二十,又坑了师父二十。 这个月总收入达到九十几啊,妥妥的大佬啊! 当骑着车出仓库时,一条妙计忽然涌入脑海! 只要操作得当,今天即可完成任务! 第207章 完全不按照计划来 傍晚,金色的余晖洒满京城的大街小巷,此时的阳光是如此温柔,风吹来的雪粒似乎也变幻出了彩虹的样子。 轧钢厂外边充满煤渣的路上,骑着车的李有为徜徉在这浪的季节里,盘算着如今院里已经有两位爱妃,今晚去和哪个玩儿呢? 娄晓娥和刘英像是两个极端,一个特别会玩,一个特别不会玩,冰火两重天啊! “李有为!” 贾东旭仿佛那俩脚踩着风火轮的小哪吒,急吼吼的追上来。 “李有为,你太不是人了!” “你才知道?”李有为大为震惊,才看出来? “你!”贾东旭张嘴结舌,“你!你这不是害我吗?” “我让你偷几块意思意思,结果你把师父家外屋上面的全扒了,你他妈很适合去干拆迁啊!” 李有为乐了,自己顺瓦那是空间直接收,贾东旭可是实打实一块块往下扒,一晚上扒了那么多还要运走,绝对是个人才。 “我琢磨着多扒点更像神仙扒的,毕竟哪有神仙偷瓦偷几块的?” 贾东旭还委屈呢,知道多累吗?要了血命了! 本来李有为跟他说,易中海对他真正寒心,是以为瓦是他自己藏起来的,扒几块造成是神仙偷的假象,说不定易中海就原谅他了。 结果可太不好了,人易中海直接猜出来了,对他印象更不好了。 想到这,贾东旭苦恼道:“李有为,我问你个问题你能不能如实回答我?” “放屁!你谁啊?你管我如不如实回答你?有本事你别问啊!” “你!你!那我问你,师父还有可能原谅我吗?” 贾东旭期盼的看着,虽然恨他,虽然他是个傻子,但自己就是不如他,不承认没用! 李有为说:“有!” “真的?” “嗯。” “给我出出办法!”贾东旭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操!你都被我坑成这个德行了,还让我给你出主意?” “我实在没办法了,病急乱投医!” “好吧!等会我一瞪你,你就往死哭;我一拍腿,你就提你爹和师父的旧情;我一跺脚你就去撞门,往死撞听见没?” 具体的场景,已经在李有为脑海中演了一遍了! “往死撞?你不是想用这事儿除掉我吧!” 贾东旭后退半步,怎么感觉不像好人呢? 李有为不屑道:“想弄死你还用这么麻烦?” “嗯!”贾东旭点点头,真他妈有道理!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几百米外的四合院走。 经过小桥,穿过马路,很快便走进帽儿胡同。 胡同口的商店里,雨水手里抓着一个小纸包,里面装着一把古巴糖。 这种糖如果放在后世,许多人都会把这种褐色的糖误以为是红糖,其实这种糖还没有红糖好吃,甚至稍微带着一点点苦涩。 而雨水却吃的津津有味,白皙的脸蛋鼓起一点点,像个小松鼠在吃栗子。 “有为哥下班了呀!”雨水甜兮兮的说道。 “嗯啊!跟你哥说,我想吃他做的菜了。” “好哒,我这就去说!” 雨水塞给他一块糖,开开心心的跑了。 “这么大姑娘了,还蹦蹦跳跳的,一点也不稳重!”贾东旭小声说道。 “你懂个屁,这叫快乐,快乐!”李有为斜眼说道。 “唉,好像傻子都快乐,只有我这样的正常人才不快乐,唉......” 贾东旭痴痴的望着苍天,在吗?你长眼吗? 两人走进中院,又一起走进易中海家。 “你俩来干什么?”易中海正在煮红薯吃。 其实以他的收入根本不必吃这玩意儿,哪怕国家再穷的时候,身为工人巅峰的八级工也起码可以吃上玉米面。 但他不会蒸窝头,也不会做菜,只好选择吃杂粮,它好熟啊! 李有为回头看看贾东旭,真是个废物,哪怕他每天来给易中海做一顿晚饭,易中海慢慢也会原谅他! 结果他只知道天天哭咧咧的求人,一点实际行动也不拿出来,这真怪不得人家不待见他! “师父啊!” 贾东旭理解错了,这就嚎啕大哭起来,也许还有几分真情在,眼泪像小孩尿尿一样飞出来! 易中海烦躁道:“我不是你师父了,而且我还没死呢!” 李有为一跺脚,“哭个屁!” 贾东旭二话不说,咣的一下猛烈撞到门上,直接昏死过去了。 李有为呆呆的看着,可真是一点也没按照计划来啊,还没开始呢,他就这么昏过去了? “东旭!东旭!” 易中海眼里的急切溢于言表,飞快的扶起贾东旭,检查他额头上的伤势。 好家伙,脑门上鼓起老大一个包,是真往死撞啊! 但李有为的意思是让他往门的中间撞,一撞门就开了,谁知道这傻逼往门框上撞! 没死已经是头铁了。 李有为蹲下掐住贾东旭的人中,轻松把他唤醒,他呆呆的站起来,又直挺挺的给易中海跪下。 易中海马上换成一副漠不关心的表情。 “师父,他没事,您听我说!”李有为拉着他到桌边坐下。 “真没事?”易中海还是不放心的问道。 贾东旭眼圈一红,暗骂自己不是人,都这样了师父还知道关心自己,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啊! 李有为说:“师父,其实你心里还关心他是不是?” “不关心!”易中海斩钉截铁的说道。 “呵呵。”李有为笑着说:“十几年师徒情哪有那么容易说散就散?” 易中海沉默。 自己也是刚知道,原来心里多少还是心疼他,尤其是看他撞门那下子,心里咯噔一声。 感情这东西,拖累人呀! 明知道别理贾东旭是最好的,但心里就是忍不住怎么办? 他痛苦的摇摇头,“李有为,你今天又要来干什么?” 李有为说:“师父,其实我前天给贾东旭出骚点子的时候,他心里知道有可能被您看穿,但他还是干了。您是不是觉得他很蠢?” 易中海无奈的看向贾东旭,明明跟他说了不要听李有为的话,但他还是听了,这不仅是蠢,是蠢到家了。 李有为说:“这才叫赤子之心!” “赤子之心?” 易中海怒道:“都跟你似的,天天就想着膈应我,这就叫赤子之心?你以为我没文化呢?” 第208章 做人?那有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师父您听我说完!” “他明知道大概率会失败,但还是义无反顾的去做了,这说明他实在走投无路了,也非常想让您原谅他!” “这......”之前易中海只觉得贾东旭蠢,但没想到那么多。 如今听李有为这么一说,他看向贾东旭的眼神温和了几分。 李有为瞪了贾东旭一眼,傻逼,赶紧哭啊。 贾东旭看着地面,并没有注意到李有为的提示。 哭着说:“师父,我也知道那么做很傻,但就像李有为说的,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偷您的瓦!” “我不是想把瓦卖了,我就想让您相信我,我家的瓦不是我藏起来的,真是被神仙给弄走的!” “我贾东旭确实对不起您,别的事我都认,但这事真不是我干的!” 委屈死了,贾东旭涕泪横流,还有点恨神仙,你偷走就偷走,还回来干什么? 易中海眯着眼睛仔细看贾东旭,多年师徒犹如父子,知子莫若父,感觉他还真没撒谎? 转头问道:“李有为,我问你一件事,你能不能如实回答我?” “呵呵。”李有为笑笑,“你俩真是师徒,说的话都一样,问吧。” “东旭家的瓦,到底是不是东旭自己藏起来的?” 这才是易中海的心病,他可以给贾东旭许多好处,甚至贾东旭主动要更多的好处他也不介意。 一个老绝户,就盼着能有人给自己养老,那人要点好处,他反而觉得大家亲近。 可是,贾东旭不能骗他,不能从他这坑好处! 这样不仅显得大家都是傻子,还把感情给弄没了。 李有为说:“师父,我那天只是推测而已,后来我觉得这事可能真不是他干的!” “怎么说?” “你去问三驴逼,按理说那天他应该表态,但他一句话也没说。” “嗯?”易中海蹙眉,仔细回想起那天的事,当时院里邻居们群情激愤,二大爷刘海中也明确表态说贾东旭不是个东西了。 而阎埠贵是个爱看热闹、爱幸灾乐祸的小人,但他那天好像确实没说什么! “是!师父我记得,当时我心里还很感谢他,他确实什么也没说!”贾东旭来了精神,钦佩的看着李有为,法眼如炬啊,能从细微之处看见不对劲。 而自己却只会像个傻逼一样感谢阎埠贵...... 易中海什么也没说,披上军大衣出门,贾东旭赶紧跟上。 李有为也跟在后面。 三人刚走进前院,贾东旭就高呼道:“三驴逼,三驴逼,三驴啊不!” “咣!” 阎埠贵猛地推开门,怒吼道:“贾东旭你近墨者黑,你还是个人吗?我得罪你了吗?” “不不不!”贾东旭赶紧拱手,“三大爷三大爷,都怪李有为刚才在我面前说您是个三驴逼,我这脑子一下没反应过来!” 操!这就把我卖了?李有为笑着摇头。 阎埠贵黑着脸看向李有为。 李有为大气道:“没错,你能拿我怎么样?” 一阵郁气堵在胸口,阎埠贵咬牙说:“你、你不是个人啊!” “嗯。”李有为老老实实承认,能当神,为什么要做人? “老阎,进屋说。”易中海沉稳的口气中,带着一丝丝焦虑。 阎埠贵手朝着家门指了一下,算是请进。 几人进屋。 “有为叔您好!欢迎您来到我家!”小阎解旷打了鸡血一般站得溜直,激情的说道。 “嗯!你好你好!”李有为满意的点点头。 不说别的,反正现在院里的小孩都被他镇住了。 什么盗圣,什么挂破鞋高手,统统没有成长的机会,一个个看见他乖得不要不要的。 阎埠贵恨恨的看着他,又咬咬牙,“老易,有话快说吧。” “老阎,东旭家的瓦到底怎么回事?” “这......”阎埠贵眼神有点闪躲,“你们不都知道了吗?” 易中海没说话,静静的看着他。 多年老相识,实在没必要伪装,谁不知道谁? 阎埠贵叹口气,“老阎,恕我不能直言,我只能跟你说,事儿有蹊跷!” 易中海手伸进军大衣内兜里,掏出一个信封轻轻放到桌上,里面是他刚发的工资,厚厚一沓。 除去被李有为坑走的二十,还剩七十九和五张工业券。 绿黑色的钞票边缘和橘黄色的工业券边缘探出黄色信封边缘,如此美丽。 空气似乎一下子燃烧起来了,阎埠贵瞪大眼睛! 他的眼珠子如验钞机一般扫过钞票边缘,快速判断出里面有七张大黑十和五张工业券! 这可是笔巨款啊,顶自己两个月工资了! 自古财帛动人心,阎埠贵强忍住把手伸出去。 “老易啊,咱俩是多少年的老兄弟了,我真不是为了钱才说的!” 说着,阎埠贵慢慢伸手把信封拿起来,假装随意的递给一旁翘首以盼的老伴儿。 “嗯。”易中海吭了声。 李有为嘴角一咧,钞能力在任何时代都好用啊! 阎埠贵说:“事情是这样......” “你出去!”贾东旭看向李有为。 “大师兄啊,俗话说过河拆桥,你现在还没过河就打算拆桥?” 李有为洒然一笑,懒得管了,估计任务马上就完成了。 既然如此,也不懒得看下去了。 他刚走。 阎埠贵就说:“我实话实说吧,我觉得是神仙做的,因为我......” 他前倾身体,低声说:“我看见过猪仙,黑色的,胖胖的,大概兔子那么大!” “不是,老阎你在说什么呢?”易中海皱眉,世界太恶意了吧,怎么谁都拿他当傻子呢? 就连贾东旭也迟疑的说:“三驴......不,三大爷,这也太玄乎了吧!” “是玄乎!”阎埠贵说:“当时我和李有为刚换完车,要不是出了这种事,我怎么可能又用二八大杠去换那辆旧车?” 这么一说,易中海和贾东旭有点信了,老阎是什么人?死抠的那种啊,鸟飞过去都得拔根毛塞衣服里当羽绒! 能让他吃大亏的,必然是不一般的事。 阎埠贵又小声细说了一些细节,比如那小猪仙看着其实很可爱,大脸蛋子圆圆的,身上肥肥的,跑起来小屁股一扭一扭的...... 第209章 好大啊! 只是小猪仙虽然可爱,但它也厉害,动不动就让阎埠贵从自行车上掉下来。 易中海和贾东旭听麻了,神仙不应该是脚踏祥云,仙风道骨吗?怎么还出来个可爱的小猪仙呢? 再一个,虽说总听些神鬼的故事,但确定真有后还是接受不了...... 贾东旭小声问道:“三大爷,您说的到底是神仙还是妖怪啊?” “哎呀!呸呸呸!” 阎埠贵紧张起来,双手合十,脑袋微微扬起,眯着眼翻白眼念叨着神仙别怪,要怪怪贾东旭去。 贾东旭也反应过来,默念了几句大仙饶命。 转头说:“师父,现在您相信我了吧!我家的瓦真不是我自己藏起来的。” “嗯......”易中海脑瓜子乱糟糟的,什么也没说就往外走。 “师父!师父!” 贾东旭跟上去,碎碎念道:“我知道我有很多地方不好,但我本质没问题,起码我不可能骗您,真的!” “再一个,当时我去问继承遗产的事,并不完全为了我自己,我想如果您真的死了,肯定也不希望家产被李有为拿走您说是不是?” “知道了知道了。” 没见过这么不会说话的,易中海烦躁的摆摆手,回家把门给插上了。 贾东旭噗通一声跪下,含着泪说:“师父,这些日子您不要我了,我才知道您在我心里就像父亲一样!我知道错了,您原谅我吧,您要是不原谅我,我就跪死在这!” “哎我操你可说准了啊!” 李有为嘴里嘀咕着,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总有热闹看你说说。 “我说准了!”贾东旭坚定的说道。 “我祝你一臂之力!” “咣!” 李有为撞开东厢房的门,“师父,听见没?” 易中海看着地上蹦蹦跳跳的插销,慢慢闭上了眼睛,惆怅道:“滚!” “好嘞!” 李有为坐到他桌边,笑着说:“师父,您糊涂呀,我给您盘盘道儿?” “滚!” 易中海语气加重了几分。 “好嘞!” 李有为应了声,接着说:“师父,您要给人当儿子了呀!” “滚!” “嘭!” 易中海出离愤怒,拍案而起,怒吼道:“我让你滚!滚出去!” “嗯!” 李有为说:“您看哈,贾东旭要是真死了,按照我老伴儿的性格能饶了您?那不得彻彻底底赖上您?您不仅要身败名裂,还得给她养老,您说是不是多了个妈?” 易中海颓然的坐下,“李有为,你怎么没皮没脸的?” 不管怎么骂,人家压根不当回事啊,太挫败了。 “师父,我说的有道理没?” 李有为主打一个你说你的,我说我的,以强悍的脸皮和心理素质让对方走入自己的话题! 再一个,他是真不在意被骂啊。 身为一个成功的男人,身边总是要伴随一点非议的。 嗯。 “师父,别难受了,您就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吧。” “有!” 易中海无奈的垂下头,这可真他妈被他有理走遍天下了,一个字儿都没错啊! “李有为!你为什么又要帮他?” 自古以来黄鼠狼给鸡拜年,它就没有安好心的,易中海斜眼看着他。 李有为叹口气,冲门外说:“谁让我是他的继父呢?” “李有为你他妈给我闭嘴!” 贾东旭当时就忍不住了,挺着腰杆大骂了起来。 屋里,易中海不由自主的一哆嗦,好家伙,真不挑食! “李有为,你别跟我插科打诨,我问你,你为什么帮贾东旭?” “因为.....” 李有为感叹一声,“因为您啊!您是我的师父,我实在不忍心看见您孤独终老,将来死在家里臭了都没人知道!” “这!” 多么恐怖的场景,一下子投射进了老绝户的脑海,身为一个绝户,最怕的还真不是晚景凄凉,最怕的是死后无人问,沦为孤魂野鬼啊。 易中海略微动情,“有为,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假的!您怎么还真信了?你彪啊!” “滚!他妈的给我滚!” 易中海破防了,抄起鸡毛掸子就打。 李有为麻利的抓住,双手抓两头往膝盖上一磕,折断后顺手就给扔进炉子里了,屋里顿时弥漫起烧鸡毛的味道。 “嘿嘿!”他还不忘冲目瞪狗呆的易中海憨笑一声,才冲外面道:“进来吧,师父原谅你啦!” “好好好!” 贾东旭爬起来,狼狈的跑进屋,膝盖因为过于冰冷而哆嗦着。 易中海看他的惨样,心里涌动起不舍。 其实贾东旭说的也对,如果自己死了,真不想让李有为染指遗产。 再一个,老贾家的瓦不是贾东旭故意藏起来骗他钱,那也就说明白贾东旭没有拿他当傻子。 “东旭,过去的事......就过去吧......” 一句话,贾东旭泪流满面,“师父,我不是人,我都那样了您还原谅我!我惭愧死了啊!” “东旭!”易中海往前走两步,摸着他的头说:“吃一堑长一智方为智者,以后你要学聪明一点啊!” “我知道了师父!” “呜......呜呜呜~” 屋里响起瘆人的哭声,李有为咧着大嘴,哭哭啼啼的说:“情节过于感银!” “滚!” “滚 师徒俩齐声怒吼。 多么温情的场面,怎么掺和进这么个货呢?啥气氛都破坏了,还显得两人像个傻逼。 “哈哈哈哈!” 就算他们留,李有为也不打算呆下去,任务完成了,得回家领奖! 回家后,李有为兴冲冲的意念道:“系统,领奖领奖!” “恭喜宿主完成2S任务。” “奖励1:3000立方米空间!” 我操,李有为心里一跳,好大啊!现有体积差点翻了一倍! “奖励2:收徒回馈系统。宿主在传授他人功法时,可获得百分之百能力加成!” “这......” 李有为大喜,终于能躺平练功了! 如今他只拥有一部功法——十六式。 系统说过,别人最多只能练成百分之三十,也就是说练成一个,自己也可以获得百分之三十的熟练度! “系统,要是很多人都练到百分之三十,我的经验不就溢出了吗?” “宿主,不会,功法分等级!” “等级?不同等级之间有什么区别?” 第210章 离别 “很大的区别!”系统在沉默了五秒之后回答。 “我操,总结的真好。” 穿越来好几个月,李有为逐渐了解系统,它这么说就是不打算透露更多,便懒得问了。 第二天,风轻云淡。 路上的积雪白日化开,夜里结冰,白日又化开...... 周而复始便混合粘结了泥土。 夜里成了肮脏的冰,白天成了肮脏的泥水。 一大早,寒风扑面,京城的路面上像是被犁了密集的田垄,坚硬的脏冰时不时就滑倒个行人。 李有为也不敢浪了,老老实实骑着车,努力把持着方向,朝着大领导家方向赶去。 昨晚想明白了,这么久过去了,警卫们前四招还没练明白,想沾他们的光、获取点经验任重道远啊。 等赶到的时候,岗哨给他敬礼,直接放行。 “有为!你来啦!” 周姨刚吃完早饭,正在院门口散步来着。 “周姨早啊!” 李有为把竹编暖水壶递过去,想了想还是自己拿着吧。 “给我给我!现在我这体格好不少呢!” 这一暖壶苦水就是周姨的至宝,哪还管什么沉不沉的。 李有为笑着把暖壶给她,“叔呢?他怎么没跟着出来溜达溜达?” “你过来!”周姨左右看看,小声说:“你叔可能要调动了,边境不太平!” 李有为神色一凛,冷不丁想起来六二年是不是要打仗来着? 周姨说:“我拿你当自家晚辈才跟你说,你切记不能外传!” “嗯!”李有为认真起来,“是阿三......” 欲言又止,一个傻子是不应该知道这种隐秘的大事的。 恰好周姨也没明白咖喱国的人叫阿三,还以为他犯傻说胡话呢。 傻子人设+1点...... 两人一起走进正屋,大领导正端坐在沙发上,两眼微微眯着。 “领导,有为来了!”周姨提醒了句。 大领导点点头,拍拍沙发,“有为,坐。” 李有为坐下。 大领导认真的说:“有为,叔想让你最近抓紧时间操练警卫员们,这段日子你就住在我家怎么样?厂里我给你请假!” “好!”李有为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大领导拍拍他的手背,起身去召集警卫员了。 接下来好几天,李有为竭尽全力教授警卫们强军十六式,他并不是为了所谓的经验值,反正现在混的基本上已经天不怕地不怕了。 他是为了让大家可以多一些生存概率。 战争,是真的会死人的! 只是时间过于紧迫,大家只学到了第八式,每个人的战斗力提升了一半左右。 对于本就精明强干的军人而言,这种提升是极为恐怖的。 堪称跨境界! 时间转眼过去半个月,每一个警卫员都瘦下去十几斤,但精神面貌却更加精干凌厉。 这天一大早,院门口,寒风中几排军人,像锋利的军刀指着天! 李有为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男儿热血,军人豪迈,大家早就混成了极好的朋友。 甚至一声教官的渲染下,李有为和他们有了一些战友情。 “要回来!” 李有为沉重的说道。 “是,教官!” 众人齐声回应! 大领导拍拍李有为肩膀,欲言又止。 李有为轻声说:“我会照顾家里。” 大领导点点头,回头深情的凝望了妻子一眼,转头步履昂扬的朝着吉普车走去。 大风撩起他的衣角,也撩起了大国军人的骄傲和气魄。 周姨不停的挥着手灿笑送别。 等吉普车走远,笑容骤然消失,变成一串串泪水落入肮脏的冰上。 “有为,他会不会回不来了呀!” 周姨倚着宅门哭出声,视线死死盯着丈夫车子离开的方向,没了,什么都没了。 巨大的恐慌包裹全身心,感觉什么都完了。 李有为沉默,这时候的安慰更像是形式上的欺骗。 个人的苦,只能个人去渡。 大领导已经从冶金部调职回部队,周姨不愿意一个人占这么大的四合院,申请组织给她另安排一个小点的住处。 老一辈无产阶级的思想,李有为很难理解,住着多好,这院以后值老多钱了....... 组织上当天就给周姨安排到了北鼓锣巷一栋带花园的二层小洋楼里居住,还给配备了厨师和四名警卫员。 李有为忙前忙后,又是帮着搬家,又是帮着布置,一直忙到晚上天黑。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进入军方高层的视线,不过此时他在别人眼里,只是个会点医术的傻子工人,没什么可圈可点的。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李有为随意吃了口东西就走了。 回家的路上,他仰望着夜空。 脑海里忽然涌起一个很奇怪的想法。 国家无战事,自己才能在这混的风生水起,所以原则上,是国家给他创造了浪的环境。 那么现在国家有战事,自己是不是要去维护这个环境? “哎,还是苟着吧,胆儿小!” 李有为嘴上这么说着,但却知道心里已经滋生了一些东西。 给予时间,会星火燎原! “叮......任务发布,请问是否选择严厉教育贾梗?”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自行车备胎一只。” 刚走到院门口,任务就来了。 这,就是李有为爱这个四合院的原因...... 他兴冲冲的跑进院里,想看看棒梗又干了什么缺德事。 只是跑到二门那又拐回来了,二十来天没回来,得看看师娘去。 结果一开门顿时吃了一惊,“三叔,您欺负我师娘啦?” “有为!” 二十多天不见,王翠兰像是老了十几岁,哭着跑上来打他。 “死小子你跑哪儿去了?怎么四处都找不着你?” “有为,我们找了你好些日子,你去哪儿了?不知道我们操心吗?” 王老三有点生气,但更多还是欣喜。 王翠兰转脸就不高兴了,“他是个小糊涂蛋,懂这些吗?现在都回来了还说他干什么?” 对,王老三笑着点头,你俩是娘俩儿,我是外人! 李有为有点无辜,“师娘,我......我出去有点事,应该有人帮我请假了吧!” 王老三说:“李厂长来找过我,说你最近有事,让我们别担心!” “那你们还担心什么?”李有为无语了。 第211章 我回来啦! “担心什么?”王翠兰叹口气,“我去问厂长你去哪了,厂长也说不清楚,我能不担心吗?” 王老三说:“有为,以后不管去哪,跟家里招呼一声。” “嗯。”李有为不好意思的说:“师娘,三叔,其实我这次去训练士兵了,可能那边觉得应该保密,所......” “行了,别吹了,来吃饭!”王翠兰是个很温柔内敛的传统女性,按照本性是很想听他说完的,但实在太没谱了...... “训练士兵!好家伙!” 王老三笑着拿出一瓶酒,“回来之前刚喝完?还能再来点不?” “整!” 李有为洒然大笑。 王老三使了个眼色,“翠兰,你给有为倒酒,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啊?哦对对对,去吧去吧!”王翠兰赶紧接过酒瓶。 这是俩老实人,没一个会骗人的,李有为立刻看出不对劲了。 “师娘,三叔,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没有!” “没有没有!” 两人紧张的说道。 李有为笑笑,猜出个八九不离十,麻利出门往中院跑。 “翠兰翠兰!”王老三拦住老伴儿,“真出事了你也帮不上忙,你在家等着,我去!” “好好好,你快去!”王翠兰刚才冷不丁抻到了,肚子有点不舒服。 中院。 李有为心里大喊一声我操! 他妈家里灯怎么亮着呢? 属实想不到,堂堂全院最大该溜子,竟然也有被人占了老巢的一天? 他偷偷摸摸走到家门口,侧着身往里偷瞄。 屋里,炉子温度不错,玻璃上有一层雾蒙蒙的水汽。顺着水珠淌过的痕迹,能看见贾张氏坐在桌边纳鞋底子,棒梗在写作业,一副孙孝奶慈的画面。 “奶,李有为真死了吗?”棒梗忽然放下笔问道。 贾张氏慈爱的摸摸大孙子的狗头,“对呀,都二十多天没信儿了,肯定是冻死在外边了!” “哎,太好了!”棒梗落泪,“我都快让他吓唬死了!一想起来小鸡鸡就往肚子里缩!” “别怕孩子,咱们的好日子来了!” 贾张氏目光有点飘忽,自己何尝不是被他吓得够呛,一看见他,两片饺子皮就自动闭上。 噩梦啊! “谁他妈站在外面呢?”贾张氏冲窗台怒吼,妈的,又闭上了! “奶,谁啊?我小鸡鸡又缩了!” 棒梗哭了,为什么感觉到有恐怖气息正在靠近呢? 没等贾张氏说话,窗外的人影没了。 紧接着! “咣!” 李有为一脚踹开门! 力度之大,插销直接崩到了棒梗脸上。 棒梗脸色剧变,猛烈哆嗦一下! 李有为的脸扭曲着,狞笑道:“棒梗梗儿~我是鬼~我找你索命来啦!我要把你下油锅!用筷子夹起来翻面儿炸!” “啊!” 棒梗猛地站起来,白眼一翻,直挺挺的倒下!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请宿主选择合适时间领奖!” “不急!还有一个呢。”李有为裤子跑到腿弯处,大叫道:“老伴儿,好些天没被我干,是不是想我啦哈哈哈哈!” “妈妈呀!我的妈妈呀~” 贾张氏两条腿像是自己有了意识,连大孙子都不要了,驮着上半截嗖嗖跑出屋。 刚跑出屋,两条腿就失去了生命力,贾张氏趴在地上,双手拖着身体使劲蛄蛹,凄厉的尖叫: “命救啊,啊不救命啊!救命啊!” “嘭!” 正屋的门开了。 傻柱笑哈哈说:“大傻子你回来啦,雨水雨水,你有为哥回来啦!” “嘭!”雨水冲出耳房,却扁着小嘴儿,“有为哥你去哪儿了呀!” “妈的就没人管管我吗?”贾张氏悲痛万分,没好人啊,这么大一个胖子你们是看不见吗? “嘭!” 贾东旭从家里跑出来,“妈,怎么了?” 还得是儿子,贾张氏张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怎么说?你妈差点让人干了? 不是人话啊! “呜,呜呜呜呜!老贾啊,你就心疼心疼你可怜的大花儿,把这个畜生收走吧!收走吧~” 贾张氏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冷不丁又尖叫道:“东旭,棒梗还在里面!” “啊?”贾东旭慌了,飞快跑进李家。 只见李有为舒舒服服躺在床上,而棒梗正直挺挺躺在地上。 “棒梗!棒梗!”贾东旭睚眦欲裂,“李有为你把我儿子怎么了?” “我说我是鬼,要把他下油锅,用筷子夹起来翻面儿炸!” “哎?”傻柱想了想,“大傻子,那不是炸油饼儿吗?” “滚!”贾东旭回头骂了一句,“看热闹你脏心烂肺你不得好死!” “贾东旭你欺软怕硬!我哥怎么你了?”雨水凶着小脸说道。 傻柱却有点不乐意了,身为院里战力天花板,啥时候变成“弱”了? 别看贾东旭敢骂傻柱,但他可不敢骂雨水,要是骂了的话马上就得躺地上! “别闹啦,赶紧送医院抢救吧!”贾张氏两条腿还没活过来,急得大声尖叫道。 “是,是!李有为我回来弄死你!” 贾东旭撂了句狠话,背着儿子跑了。 易中海走进屋,沉声道:“李有为,你是咱院的祸害吗?怎么你一回来就出事呢?” “老易,你这话不对吧!” 王老三扒拉开阎埠贵和阎解成,径直走到易中海面前。 “老贾家人当初占房的时候,我明确说过,有为要是有意外了,这房应该交给街道重新公租!而不是老贾家直接住进来,这在法律上占不住脚!” “老贾家强行搬进来后,我又说了,将来有为要是回来,出什么事要老贾家自己兜着!” “你们答应的好好的,现在又来装正义训人?” 王老三掷地有声,死死盯着易中海。 “有这话!” 二大爷刘海中犹豫了片刻表态。 他一表态,事情马上不一样了,等于大爷质疑大爷,易中海彻底不占理了。 易中海道:“王老三,你说什么有什么用?你是法吗?” “不是,当然不是!” 王老三笑得风轻云淡,“我只知道公道,我王老三从不主动害人,要是有人主动害我的人,那......” “咣当!” 一把菜刀适时的从王老三后腰掉到地上,众人眼皮跟着一跳。 第212章 开盲盒? 王老三慢慢捡起菜刀,重新别到后腰上。 淡然道:“要是有人主动害我的人,那大家就拼一下子算了!” 众人窃窃私语。 “我、我、我真稀罕老三!人狠话不多,跟我一、一样!” “哎我去老四,前半截人话,后半截鬼话啊!” “去、去你的!” “前几天人王老三确实这么说了,一大爷和老贾家也同意了,现在不认账了真好意思?” “一大爷的名声,全被老贾家给败坏了!” “我可不这么觉得,一大爷是什么好人?” “老三真硬气,不服不行!” “......” “王老三!”易中海阴沉着脸:“你在威胁我?” 王老三说:“我从不威胁别人。” 李有为这才从床上坐起来,挪到床边穿鞋。 “三叔啊,你已经把师娘从我师父身边带走,就别再对付我师父了,他可怜呀!” 嗡~ 易中海微微后退半步,什么气势都丢了,回过头道:“李!有!为!” 无数个夜晚他都想,如果没有李有为,自己肯定不至于和王翠兰离婚。 就算离婚了,如果没有李有为,王翠兰也没法继续在这个院待下去,更不至于又嫁给院里人! 一切的一切,李有为就是罪魁祸首! “师父,我这是向着您呀!”李有为乐呵呵的说道。 易中海冷哼一声往外走。 “老易,老易?就这么算了吗?你是害怕了吗?”贾张氏一脸悲苦,天地之间没有正义了吗? 易中海站住脚步,烦躁道:“当初确实有说法,你要是觉得我没用,就去找保卫科!” 说完,头也不回的回家了。 “小畜生,我跟你势不两立!!!”贾张氏一边大吼,一边朝着家的方向爬去...... 大家充满同情的看着她,真没想到,滚刀肉能被人折磨成这样,也就剩张嘴了。 “哼呀!” 雨水使劲推了李有为一下,蹙着柳眉说:“你去哪儿了!” 一旁,傻柱眼皮跳了一下,挠挠头很怪异的看着宝贝妹妹。 怎么有点不对劲呢? 再一想,李有为比雨水大八九岁呢,雨水从小就把他当哥哥看! 嗯,这么想心里舒服多了。 有情有义好妹妹! 李有为笑道:“我去了一个有岗哨的地方,天天操练一帮当兵的,他们......” “别吹了!”雨水眼巴巴问:“走丢了这么多天,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我怎么就走丢了?” “那你还能去哪儿?” 没听说过李有为在外面有朋友,这年代无故不能住旅馆,又不在仓库,除了走丢没有别的路了! 一个可怜的大傻子在空旷上瞎溜达的场面,跃然出现在雨水的脑海里,呃,心好痛! “饿不饿?” “饿!”李有为老老实实的回答。 傻柱赶紧说:“啊,饿了啊,那就赶紧自己做点饭吃吧!” 雨水斜眼,嘟嘟着小嘴儿气呼呼的。 傻柱赶紧朝着吃瓜群众后面张望,“娄晓娥!你男人弟弟饿了,你赶紧给领回家!” “我家不欢迎他!” 娄晓娥假装厌恶,实则眼巴巴的说道。 傻柱说:“许大茂呢?” “喝多了!”娄晓娥说完,冲李有为咬咬嘴唇儿,希望他能懂! “大哥!”雨水小声说:“你还真以为老许家跟有为哥关系好?他们就是欺负有为哥!” 说着,心疼的看向李有为,这大傻子,真让人操心。 傻柱脸垮了,瓮声瓮气说:“那、那来吧!” 门口,王老三笑笑,头一次觉得李有为和傻柱关系好像还不错。 走到二门那,他扶着刚走过来的老伴儿回家,。 王翠兰着急的问:“我还是不放心,肚子不难受就出来了,有为没吃亏吧!” “以后咱们不用总担心他吃亏,咱们最好担心担心别人!” 想到李有为晃荡着棍子冲向贾张氏,王老三的脸抽了一下。 小子你是真不挑啊! 再想到贾张氏被吓得爬出李家,又吼吼吼吼的笑出声。 王翠兰轻轻捂着肚子,诧异道:“怎么了?你怎么笑得比有为还傻里傻气?” “没事没事。”王老三抬眼,望向前方屋里温暖一盏灯,脸上笑容愈发自在。 ...... 东直门医院。 “和上次一样!”大夫沉重的对贾东旭和秦淮茹说道。 贾东旭失魂落魄的后退两步,“大夫,怎么能让我儿子清醒过来?” 大夫说:“上回发病之后是怎么清醒过来的?” “是、是被一个人吓唬好的!” “哦。”大夫点点头,“虽然我们不提倡精神刺激的方式治病,但有些时候确有奇效!” 言外之意就是,你再找那人吓唬一下不就行了? 贾东旭说:“可、可把我儿子吓坏的是他,把我儿子治好的也是他!我不甘心去求他!” 还有这种高人?大夫有点好奇,什么人物能做到这点,。 秦淮茹叹口气说:“先回去吧,我去找李有为谈谈。” 只好如此了,贾东旭背起儿子,低着头往外走。 此时路面的脏水又被冻硬了,踩上去格愣格愣作响,。 走到东大街时,贾东旭忽然定住脚步。 “淮茹,我怎么觉得棒梗病了,你一点也不难受呢?” “是吗?” 秦淮茹冷笑道:“我倒觉得这次挫折是好事! 要是按照你家那么教,棒梗不会成为一个正常人! 我相信李有为有能力给棒梗治好!” 贾东旭恼怒道:不准你说我妈! “我很懒得说你妈,只是这事事关我儿子,我才说两句。” 秦淮茹懒得跟他犯矫情,大踏步朝着前面走了。 她要去找李有为,不管怎么说先给儿子治好再说。 而另一边。 九十五号院。 李有为在傻柱家好好吃了一顿后,溜溜达达去后院。 好些天了,弹药库要炸了! 一进门,就见大鸽照例趴在桌上,而娄晓娥则穿着一件黄呢子大衣。 “你冷?”李有为笑着问道。 娄晓娥没说话,走到门边关上了灯,烛影中,屋里光影黯淡暧昧。 她走到李有为面前,娇软说:“帮我解开。” 开盲盒吗?太会玩啦! 李有为捏住扣子,轻轻拉开一条缝隙,一抹雪白扑面而来。 随着大衣褪落,里面竟然不着片缕,肌肤正散发着诱人的温度与清香。 ...... 第213章 天呐,不是出去练技术了吧! “晓娥!你怎么这么会玩儿?” 烛影中,两个人影相聚又分开,或快或慢。 李有为惊呆了,娄晓娥玩得越来越花了,不是出去练技术了吧。 “我、我、我找小妈学的!小妈是八大胡同的头、头牌!” “啊?” “小、小妈、就是我爸的小老婆!” “你爹还有小老婆?” “九、九个!”娄晓娥眼神迷离,不由自主的就什么都说了。 “我操!我还得努力啊!” 李有为忽的就有目标了! 娄晓娥见软声说:“我也是最近才找她学的,就为了能留住你的心!” 李有为点点头。 咕叽! ...... 中院! 东厢房! “师父,必须干他,必须干死他啊!他要干我妈,我跟他势不两立啊!” 贾东旭回来以后,才知道自己老娘差点被李有为给弄了。 “老易啊,棒梗又被吓傻了呀!” 贾张氏坐在地上哭天抹泪,这才几天?怎么又傻了呢?啥破孙子,胆儿太小了! 易中海起身,沉声道:“找保卫科,开全院大会!他这算猥亵妇女!这次一定要把他关进去!” 不到半小时,全院会顺利召开。 这还是院里第一次夜里十一点召开全院大会,大家困意十足,但眼里又泛着激动的光芒。 李有为的末日真的来了吗? 也有人忧心忡忡,比如老王家人,又比如刘英和小雨水。 至于正主则没来,谁也不知道他正呆在哪个温暖的地方。 “各位!首先我要和大家道歉!” 易中海很沉痛的说道:“我教徒无方,给大家添了很多麻烦!今天我就要大义灭亲!” “老易,你俩亲过吗?”刘海中忽然说道。 众人神色一凛,大爷联盟瓦解了! 易中海错愕的转头,“老刘,我没有资格教育他?” 刘海中略带嘲讽道:“师徒之间只有犹如父子,师父才有资格教育徒弟!我刘海中的徒弟打了打得,骂可骂得,因为他们家里没饭吃了我给钱给粮!他们家里人病了我老刘出钱,他们孩子没钱念书我老刘掏学费!” “敢问老易你对有为做过什么?十一年前秦淮茹进咱院和有为相亲,贾东旭见色起意撬了师弟的女人,你这个当师父的主持公道了吗?” 众人议论纷纷。 “老刘对徒弟真够意思,有资格说这个话!” “要我说,李有为也不是平白无故折腾老易,当年那事,我觉得老易责任比贾东旭还大!” “论对徒弟,老刘是这个!”有人竖起大拇指! “哎,咱院总算有人给有为说句公道话了!” “二大爷今儿挺局气啊!” “......” “老刘,你什么意思?”易中海脸色很不好看了。 刘海中说:“老易,多年老兄弟,我真不想拆你的台,但杨广和熊平是我徒弟,他俩交代过我,以后要保有为不被欺负!” “我要是没看见就算了,我要是看见了,当师父的就不能对徒弟食言!” “我没什么意思,我也没多正义,我就是在践行我说过的话!” 大家看他的眼神变了。 以前只觉得老刘爱装逼,爱当官,爱教育这个,说教那个。 现在想想,老刘好像也就只有这点毛病,而且这点毛病也不会伤害到谁,在三个大爷里算好人了。 易中海沉默,本来的调子唱不下去了,又接不住刘海中的话,索性又看向众人。 “那我就以院里一大爷的身份,给老贾家人主持公道!各位,这有问题吗?” “有!” 刘海中站起来,朗声道:“这世界不是谁吃亏谁就有理!” “我知道有为把棒梗吓傻了!但棒梗为什么在有为家里住?有为说自己是鬼,要给他下油锅,谁让他信的?” “至于说对老嫂子耍流氓更是扯淡,有为在自己家脱裤子怎么了?” “咱们当年怎么确定他变傻的?不就是因为他不穿裤子出门吗?” “怎么?现在在自己家脱裤子都犯法了?” “现在咱院对傻子这么严格了吗?” 说完就坐下了,咱占理,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 “我觉着二大爷说的对!” “我还真不觉得李有为脱裤子算耍流氓!” “对呀,前几天还在厂里脱裤子了呢!” “还、还、还有这事儿?” “老四你不知道?尿了阎解成一脸嘿嘿!” “我、我、我操!” 赵老四震惊的看向阎解成,众人都震惊的看向阎解成! 阎解成一甩头,回家,妈的! “刘海中你给李有为当狗了呀你!”贾张氏指着刘海中大骂。 刘海中眼皮微抬,有些茫然的看着两个儿子,隔着一层就是不跟自己亲呀! “老刘!你太向着李有为了吧!李有为给你什么好处了?” 易中海怒不可遏,脸色很冷了。 刘海中脸色忽然温暖起来,“有为给我面子!不嫌弃我爱装大尾巴狼,还乐意听我说话,我知足,我感谢他。” 易中海无语,这么好糊弄吗? 贾东旭冷声道:“二大爷,不管怎么说,棒梗又被他吓傻了,他必须要负刑事责任!” “东旭啊,二大爷劝你一句话!” 刘海中说:“第一,棒梗再不管就完了。第二,有为被抓进去了谁给你治儿子?” “东旭哥慎重啊,棒梗要紧啊!”全院大会一直不说话的何雨水忽然乖巧的提醒道。 “哎妈!”傻柱惊叫一声,脚指头快被跺掉了。 没好气的看了眼倒霉妹妹,这才看向贾东旭,“你就算要收拾他,也得等他把棒梗治好吧!” “是吧一大爷。”傻柱又看向易中海。 唉,不敢得罪妹妹,也不想得罪易中海,做人难啊。 众人跟风附议时,前院那边吵吵嚷嚷起来。 保卫科科长带着六个手下来了,一边穿过人群,一边人五人六的吆喝: “谁?谁敢猥亵妇女?这可是恶性案件!” “科长啊!我的青天大老爷啊!” 贾张氏噗通一声跪下,哭天抹泪道:“是李有为啊!这简直丧尽天良啊!” 第214章 英姿飒爽的小白玲 “哎我操!” 陈科长大怒,“李有为,李有为你给我滚出来!” “噗!” 也不知道从哪就飞出来一脚。 陈科长上一秒还一脸兴奋,下一秒就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了! 六个手下同时后退一步,无比警惕的看着他,不许过来! “拿,拿,拿下!”陈科长捂着蛋,惨叫着吼道。 六个手下又后退了一步,彼此对视一眼,六个还拿不下一个? “噗噗噗噗噗!” 五人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止不住的惨叫起来。 这一通鬼哭狼嚎啊,院里一下就热闹了。 “大傻柱子,老陈带来几个人?我怎么记得是六个?” 李有为踢完觉得不对劲,跑了一个? 傻柱没好气说:“没注意。” “是六个!是六个!” 雨水扑闪着清亮的大眼珠,含着笑说道。 “李!李有为!”陈科长疼的一边磕头一边说:“你、你、你倒霉了!” “这狗、狗逼是不是在学、学我?”赵老四小声跟刘能说道。 谁知道让人陈科长听见了,不过黑灯瞎火的也没看见是谁。 “李有为!我跑的那个人肯定去派出所了,你、你倒!” 李有为踩住他的后脑勺,把他嘴怼在土里,转头道:“你们今晚在讨论什么呢?怎么大半夜开全院会?” 易中海冷声道:“你欺负小孩,猥亵妇女,要负刑事责任!要是你能给棒梗治好,老贾家会考虑从轻发落你!” 一番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李有为看向贾东旭,“你要对付我?” 刚才他五连腿实在太过惊艳,贾东旭心生惧意,后退半步说:“对!” “噗!” 贾东旭眼前一花,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在地上。 “还有谁?” 李有为环顾四周,最后视线落在贾张氏脸上,“你儿子跪了,你为什么不去看看他死没死?” “呜!” 贾张氏忽然就哭了,拍着大腿骂道:“李有为啊李有为,你这个畜生啊,我都习惯东旭挨打了,你欺负死我们家了呀~这个丧尽天良的啊~东旭你有没有事?” “谁?谁猥亵妇女?” 这时,一道清亮严厉的女声传入中院。 跑出去的保卫科干事跟在一个年轻飒爽的姑娘身后,大声说:“这是咱们东直门派出所新来的大队长白玲!” 刚才跑半路就正好遇到巡夜的白玲了,白玲一听这怎么行?立刻单枪匹马来了,让同事去所里联系大部队! 李有为眼前的夜色被驱散了,身穿军大衣,带着毛线帽的白玲似乎提前将春天带来了。 那倔强却又娇美的容颜,即便穿着军大衣也难掩的曼妙身姿,无疑不在透露着她的不凡。 李有为想,如果她是独生女,将来的孩子有一个随她姓也是可以的,叫白月光如何? “你好!” 李有为脚底使劲,把陈科长踩晕过去,冲白玲伸出了手,温柔道: “公安同志您好,我是这个院的住户李有为!” “哦,李有为同志你好!” 白玲也没注意到他刚踩昏一个,浅浅和他握握手,总觉得手心被掏了一下,可也没多想,就不信有人敢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这地上怎么跪好些个?怎么回事?你们怎么都不说话?是谁欺负儿童,猥亵妇女?” “就他!就他!就是他!” 贾张氏嚎叫了一声,胖胖的手指头直指李有为! “你?”白玲杏眼倒竖,一边施展擒拿手,一边厉声道:“好你个登徒子!等待你的将是人民最严厉的惩罚!你等着啊呀!!!” 白玲惨叫一声,翘挺的香臀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当皎白的额头碰撞到地面那一刻,她怀疑自己这辈子再也不能怀孕了。 巨大的耻辱感无孔不入的袭来,这辈子也没想到,会有人用这种方式袭击自己。 死! 必须要弄死他! 可是好羞耻! 她直挺挺的往旁边一倒,晕了过去! “妈的!还以为你是个人物呢,没想到也是个睁眼瞎!还人民最严厉的惩罚?书年傻了吧!” 李有为一脸不屑,看向那个小干事,“大部队什么时候来?” 那小干事早就吓傻了,连大队长都躺了,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 “问你话呢!” “啊!不知道!快了吧!” 小干事被吓得一激灵。 就这时,张所长带着七八个人来了,这年代猥亵妇女就是死罪,必须重视起来。 “张所长啊!你们大队长都被干倒了啊!” 贾张氏怪兴奋的,这下你李有为没跑了吧! 嘿,大队长都敢干! 找死吧你! 等死吧你! 张所长腿一软,白玲是下基层锻炼的,刚来没几天怎么就出事了? 他匆忙带人挤开人群,却见有人正在掐白玲的人中! “同志你好!” 张所长赶紧走过去蹲下,“白玲同志有事吗?” “没事!请放心,我一定尽力救助咱们的公安同志!” 李有为信誓旦旦的说道。 “就他!就他!就是他!” 贾张氏尖叫,这好人让他当的,要脸吗? “啊?” 张所长冷不丁认出来了,“你不是应该在精神病院吗?” 上次易中海要把李有为送精神病院,张所长被厂保卫科请来压阵。 当时他就不理解,不就是个一个人吗?竟然还要出动派出所? 所以对他印象极深! “放肆!” 几个公安大怒,伸手就要拿人。 张所长到底是老公安,沉稳多了,伸手拦住众人,他粗通医术,知道李有为确实在救人。 几个公安怒目圆睁,恨不得吃了李有为! “呃......” 这时,一声悠长凄婉的吐气声传出。 白玲夹紧双腿,迷迷糊糊的醒来,影影绰绰见面前有个人,下意识说:“同志,谢谢你救助我。” “甭客气,警民一家亲!”李有为认真的说道。 “啊!” 白玲尖叫一声,燃烧残血猛然蹦起来,趔趄了一下躲到张所长后面。 流着泪说:“所长,他袭警!袭警!还把小孩吓傻了,还威胁了小孩的母亲!” “抓他!抓他!抓住他!”贾张氏愤怒的咆哮! 第215章 爱好特殊一点有错吗? “慢!” 李有为喝退如狼似虎的几个公安,“张所长,能不能让我说几句话?” 张所长扫了一眼几个同事,几人心领神会,分散在李有为四周站好。 李有为说:“凡事讲一个理字,咱先说这位白玲同志!” “请问你来的时候自报家门了吗?亮明自己的公安身份了吗?” “这......”白玲回忆了下,好像确实没有,“但保卫科的同志说了我的身份!” “他说没用,他要是说你是我媳妇儿,我是不是就能上去亲你一口?” “你!你!你!”白玲绝美的小脸气成河豚,鼓鼓的! “请注意你的措辞!” 张所长不悦的说道,但不得不承认人家说的对!白玲并非所里的熟脸,附近人不认识也正常。 李有为点点头,“之后这位白玲同志又伸手来抓我!众所周知,我李有为生性窝囊胆小怕事,一遇到事就应激,所以踢了一脚过分吗?” 说完,斜眼看众人! 赵老四嘴一抽抽,“有、有道理!有为、有为胆儿小啊!俺、俺们都知道!” 李有为点点头,“所长,你觉得呢?” 张所长诧异的看着他,这他妈是个傻子? “你治好了?” “我没进去,我师父帮我进去呆了二十多天!” “啊?这还能替?”张所长震惊的看向易中海。 而易中海此时只想自己并不存在,一句话也不想说,闭目仰头呼吸寒冷的空气。 最近的京城气压似乎有点低,空气似乎都稀薄了。 随着大脑一阵阵胀痛,他妈高反了。 但张所长得问明白啊,“老易,是吗?” “昂。” 易中海吭了声,头更晕了。 张所长蹙眉,忽然一指地上,“那怎么还趴一个?” 大家都把陈科长给忘了! 恰好此时陈科长幽幽醒过来,擦了擦嘴唇上的血,翻过身说:“张科长,给我做主!” “张科长?” “啊不张所长!张所长!”陈科长艰难的爬起来,“李有为他......” “等会儿!”李有为说:“所长,关于我袭警的事是不是可以解除误会了?” 张所长为难的看向白玲。 身为公安机关,出来执法就是为了维护公平正义,更要行为审慎,讲究师出有名! 这个哑巴亏吃的一点毛病没有! 白玲也懂,银牙咬的咯吱咯吱响,漂亮的大眼睛呼呼往外喷火,想给李有为吓死! 震慑他! 可惜毛用没有! 要是能被吓住,他就不会飞出那一脚了! “白玲同志?” “所长,我认栽!”白玲一字一句的说道。 没人觉得白玲大度,只觉得李有为太会玩了,这样的局面都能扳回来,人才啊! “袭警?”陈科长来了精神,“我......” “跟你没关系!”李有为一脸嫌弃,“屁大点官,一个派出所的协同单位科长,动不动就被人一脚踹跪下,你还好意思说话?” “我他妈怎么就不好意思说话了?李有为你给我说清楚!” 一遇到李有为就吃亏,陈科长绷不住了。 “张所长!他把贾梗吓傻了!还把贾梗的母亲给猥亵了!” “陈科长,我,是我!猥亵我了!” 贾张氏都听不下去了,赶紧澄清了下。 “你?你什么你?李有为瞎吗猥亵你?” 张所长刚从昏迷中醒来,脑子多少还是有点不利索,这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张所长愕然,小子不挑嘴啊,这都能行? 白玲一脸难受,恶心!真恶心!白瞎了你的浓眉大眼! “啪!” 陈科长脸一甩,身体转了一圈翻倒在地。 李有为怒喝道:“姓陈的,你他妈敢骂我老伴儿?俗话说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我就稀罕这种胖乎的岁数大的不行吗?” “咦唏!” 众人集体哆嗦一下,隐约还伴随着克制的干呕声。 白玲不由自主的说:“你、你是个傻子吧!” “你才看出来呢?”李有为道:“难道傻子就不能拥有爱情了吗?” 说着,一只手搭在了贾张氏肩上。 “啊!!!” 贾张氏两条腿忽然又觉醒了自我意识,驮着上半身飞也似的飞回家了,速度之快,整个人甚至是后仰着往前跑的。 你看看,这腿得多快!恨不得把上半身扔了自己跑。 紧接着咣当一声关上门,屋里响起凄厉的嚎哭声。 贾东旭无语凝噎,妈,你倒是跑了,我咋整? “有没有个明白人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张所长从警三十余年,第一回脑瓜子闹哄哄的,脑浆子都要沸腾了。 易中海刚要说话,刘海中挺身而出。 “所长,我说吧!” “老刘?你是院里二大爷吧,你说说吧!” “好,有为失踪了二十多天,所以贾张氏就带着孙子把有为的房子给占了!” “当初我和我们院王老三提醒过她,有为这孩子脑子不清楚,一旦回来后闹出事了,她可别怪谁!” “她不听!” “全院可以作证!” 说着,刘海中环顾四周。 四周鸦雀无声...... 李有为斜眼环顾四周。 “对!有这事!” “我们可以作证!” “对!对!” “是这样的!老贾家还说哪怕死在这也认了!” “对呀,老贾家当时可张狂了!” “......” 张所长一阵迷惘,到底谁是二大爷啊,这小子如此有威望? “老刘,你接着说!” “今晚有为回来了,和棒梗说要油炸他!然后棒梗就晕过去了,我怀疑这个孩子本来身体就不好!” “不要加主观判断,介绍客观事实就行!”张所长提醒了一句。 但刘海中的话确实是个参考项,按理说哪有一句话就被吓晕的? 刘海中接着说:“然后有为想上床睡觉,就把裤子脱了,贾张氏就说他猥亵她!所长您判断吧!” “嗯!” 张所长眯眯眼睛,“那个,那个贾张氏呢?” 李有为说:“我老伴儿害臊跑回去了,没事,我俩的儿子在这!” 说着,推了贾东旭一下。 贾东旭怕官,小声说:“所长,我是他俩......我操你祖宗李有为!谁他妈是你儿子!” 第216章 我刀呢?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对张所长说:“为!我!做!主!” 张所长厉声喝道:“李有为!不要行凶!” 说完微微侧身,身为老公安,一眼看出这身手绝了! 这一脚撩阴腿,简直出神入化,战力远超自己和带来的几个人! 没想到一个傻子竟然还会功夫,早知道多带点人了! 他又扭头看向满脸红温的白玲,怪不得气成这样,被人这么踹一脚可真够受的了。 “所长您见笑了,我不该当您面教育孩子!”李有为一脸真诚的说道。 “所长我先走了,跟个傻子没法交流!” 白玲脑子已经转不动了,这就要走! “你给我回来!” 李有为一把薅住白玲的后脖领子,轻松就给提溜回来了。 “松开松开松开!” 白玲小手儿拼命拍打他,却是没啥反抗之心,生怕再被踢一脚。 李有为厉声道:“身为人民公安,应该维护和平正义,应该体察人间疾苦、拨乱反正!最重要的是要有怜悯之心,关爱弱势群体!” “我一个傻子生存在这世界上已经够困难了!” “你身为派出所大队长,不出点钱救济救济我就算了!” “你还骂我是个傻子!你还有点同情心吗?你还是个人吗?你配公安这个光荣的职业吗?” 说完,李有为冲傻柱说:“给菜刀拿来!” 傻柱哆嗦了一下,“大傻子你疯了!人家说你一句你就要弄死人家?不值得!” “不值得不值得!别闹!”雨水赶紧安慰。 “有本事你捅死我!” 白玲嘴唇儿哆嗦着,还隐隐作痛着呢。 要是真给她来一刀,也就认了! 就怕再来一脚,那嘴唇儿不得凹进去? “谁要捅你了?”李有为说:“我活着没意思了!天天被人笑话是个傻子!我要去人民日报门口自刎,死前我要告诉报社工作人员,是东直门派出所大队长白玲把我逼死的!张所长就在旁边看着!” 哎? 张所长激灵一下,还能不能让他好好退休了? “刀!我刀呢?” 李有为一边大吼,一边撞上傻柱。 傻柱被撞了个满怀,脑瓜子像是被驴踹过一样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能拼命抱住他不让他去拿。 “白、白玲!” 张所长有点慌了,这要是真死报社门口,那东直门派出所全体干警倒血霉了。 怎么遇到这么个货? 明知道他大概率只是吓唬人! 但不敢赌啊! “对不起!李有为我对不起你!行了吗?” 白玲锐气尽失,红着眼眶看着他,就这样被你妈征服了,真是一点辙都没有! 李有为回头,“道歉就行了?” “你要怎样?” “请我吃顿饭!” “我请你奶奶个......你挑地方!”白玲几乎是吼出来的! “行!等我有空了,找你对我赔罪!” “我可以走了吗?” “再见,路上慢点,别滑倒了!”李有为关心的说道。 白玲如同一道闪电,几乎眨眼间就消失在众人周围,又迅速消失在暗夜里。 就好像从来也没来过一样! 刚跑出四合院,眼泪就不要钱的掉下来了,白玲捂着嘴呜呜呜,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想自己是个从小就好看又懂事的漂亮小姑娘,身边人都拼命护着自己。 年纪轻轻就担任派出所大队长,人生顺风顺水,今天一脚被个傻子踹傻了! “呜!李有为!我要弄死你!” 白玲跑的越来越快,最后彻底消失在黑夜里...... 四合院,中院。 寒冷的天气里,上空飘着众人呼吸出来的白雾。 邻居们呆呆的看着李有为,问世间,谁还能治得了他? “呼......” 张所长面前飘出一大团白汽。 “贾东......贾东旭!” “所,所长!”贾东旭捂着蛋,艰难的站起来。 “首先,李有为对你妈的猥亵不成立!至于说把你孩子吓傻的指控,医院有明确的指证吗?” “没有!” “收队!” 张所长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哎?所长您就这么走了?” 陈科长不干了啊,欺负傻小子呢?基层就该死是吗? “收队!” 搞得像谁爱管似的,陈科长也走了。 “这不对啊!怎么都走了啊?你们都不管了是吗?”贾东旭无助的大喊道。 快走到门洞的张所长停下脚步,身上的责任感还是让他回去了。 “贾东旭,如果医院出具报告,我们一定秉公执法!” 说完,又走了。 “这!这!”贾东旭后悔,怎么没让大夫出个证明呢? 而李有为看向刘海中,“二大爷,还有什么事吗?要是没事我能回家歇着吗?” 就这一句话。 情绪价值直接拉到顶! 刘海中得意啊,李有为干天干地,但对他老刘客气呀,这就叫有面儿! “行了,散会吧,有为你回家好好歇着,咱院头顶上有一方朗朗乾坤!” “二大爷,今儿多亏您仗义执言,咱爷们儿来日方长!” 李有为拱手。 内心的感谢是真实的! 刘海中上前拍拍他肩膀,“趁着清醒的时候多看看我给你的几本书,你要是考上高中了,那就更没人能动得了你了!” “好咧!” 李有为答应的挺好,但就凭自己这一身好武艺,还用靠学历防身? 另一边。 东直门派出所。 张所长刚回到所里,值班民警就说白玲回来后就一直在哭着擦枪。 瞅着像是要干死谁! 闻言,张所长慌神了,赶紧走进大通间,只见白玲漂亮的大眼睛哭肿了,正抽抽搭搭的从桌上拿起一颗颗黄澄澄的子弹往弹匣里塞! “白玲,你这是?”张所长躲着枪口,稍微绕了一个小半圆走过去问道。 “保养!”白玲低着头说道:“我不会做出过激的举动!您放心吧!” 一边说,脑海里已经对李有为清空弹匣了! “嗯!”张所长多少松口气。 “所长,我也认识到自己有错误,但他太猖狂了,还要我请他吃饭,他如果来找我的话,我难道还要真请她吃顿饭吗?” 第217章 怕你黄泉路上没钱花 “这个......” 张所长为难的说:“你当时别答应他呀!” “我当时被他气糊涂了!” 白玲委屈的扁着小嘴儿,很快觉得自己应该坚强一些,自己可是所里的队长呢。 可她终究还只是个二十三岁的姑娘,嘴角很快更扁了。 “我支持你的想法!” 张所长来了个老油条式答复。 “所长所长!” 这时一个公安飞速跑进大通间,急促道:“接到群众举报,有个人行为可疑,根据判断,这个人很有可能是潜伏在群众之中的敌特!” “开会!”张所长立刻站起来。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所有公安都赶到所里,此时张所长已经初步掌握了情况,并给大家介绍了起来。 原来,帽儿胡同九十七号院里有个住户叫张北,男,四十六岁,未婚,是机修厂里一名车工。 虽然工资一般,家里却经常吃肉,非常反常! 贫困年代,市面上压根就没有肉卖,他哪来的肉? 有民警说,会不会是黑市里买的? 张所长说有这个可能,但黑市里肉价十多块一斤,三级车工月工资不过三十八块六,偶尔吃顿可以理解,经常吃就不正常了。 大家纷纷点头,接着开始紧锣密鼓的讨论,是先放着慢慢抓证据,还是先弄回来审问一番。 夜色渐浓,寒月当空,大地逐渐沉寂...... 翌日,上午。 东直门医院,走廊里散发着浓郁的消毒水味。 “大夫,帮我出个证明呀!求求您了!” 贾东旭快哭了,怎么就不能帮帮忙呢?只要一个证明就能去告李有为了呀! 四十多岁的大夫一脸为难,“同志,小孩惊厥之后失智有很多种成因,如果你去公安机关开个证明,能确定小孩本来好好的,是被人恐吓之后才忽然犯病的,那我倒是可以考虑给你出个证明。” 贾东旭一愣,“大夫,公安机关要是肯出这种证明,我还用来找你吗?” “程序啊同志,一切都要按照程序来!”大夫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转身走了。 贾东旭垂头丧气的走进病房,看向坐在凳子上发呆的儿子,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下来。 “棒梗,能听见爸爸说话吗?” 棒梗一动不动,俩眼儿呆滞的看着前方,一点反应也没有。 ...... 红星轧钢厂,叮铃当啷的钳工车间。 易中海见贾东旭来了,赶紧走过去问道:“开出证明了吗?” 贾东旭摇摇头,把大夫的话说了一遍。 易中海气不打一处来,凭什么要让好人流泪?这世界怎么了? “师父,我不甘心!”贾东旭说:“他欺负我妈又欺负我儿子,我咽不下这口气!” “东旭,别冲动,你打不过他!”易中海赶紧提醒。 “那,难道我就要这样窝囊一辈子吗?啊!” 贾东旭大吼一声,双手插进......头发里,痛苦的蹲下。 周围人唏嘘的看着他。 可记得十多年前他多得意,那时候他撬了李有为的相亲对象。 身为师兄干出这种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天天干活时还哼着小曲儿! 而那时候的李有为总是沉默着,天天憋憋屈屈。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而远处的废弃仓库值班室里,李有为正一脸无奈的看着于莉。 “有为,别吹了,咱是自家人!” 于莉脱下列宁装放在椅子上,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心疼的说:“走丢就走丢,不丢人!” “好吧我承认,我是走丢了。” 李有为深深的叹了口气,这个世界,不允许一个傻子那么牛逼。 “吃了很多苦对吗?” “嗯,风餐露宿,食不果腹,差点冻死!” 李有为麻木的说着,也许一个傻子忽然消失,大家都认为越惨越合理? 果然,于莉说:“我就知道肯定是这样!你一个没有劳动能力的人......睡桥洞是吗?” “你真聪明!有时候还睡狗窝呢!”李有为斜眼说道。 于莉更心疼了,“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你知道我甚至画了张你的照片暗暗供起来了吗?” “啊?”李有为抬头,“供我照片?” “是啊!”于莉红了眼眶,“我以为你死了,都给你烧纸了,怕你黄泉路上没钱花!” 哇的一声,于莉扑到他怀里大哭起来。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李有为搂住她的头,深情道:“莉莉,我能看看你给我画的照片吗?” “嗝!”于莉抽搭了一下,“滚!” “哈哈哈哈!”李有为笑容温暖,“我以为咱俩只是玩玩,以前我没拿你当回事,没想到你真会爱上我这个傻子!” “玩玩?李有为你脏心烂肺,我事事都关心你,什么都想着你结果......刚开始确实是玩玩,后来不是啊!” “行了行了!”李有为又搂住她的脑袋,“以后不会这样了!” “呜呜呜~呜呜呜~” 值班室外传来列车进站的声音。 刘英抹着肿成一条缝的双眼跑进值班室。 “呜呜呜~呜呜呜~” “你们先聊!” 刘英更委屈了,自己怎么什么都赶不上趟呢?说完转身要往外走。 “来吧!”于莉召唤一声。 连日来,两人都很担心李有为,时不时就见一面互通有无,感情升温倒是很快。 “英子。”李有为另一只手搂过她的脑袋,“我以为咱俩只是玩玩,以前我没拿你当回事,没想到你真会爱上我这个傻子!” “嗝!”于莉抽搭了一声,奶奶的,刚才白感动了,这不是一套话吗? 刘英赶紧说:“有为哥,我真的老、老喜欢你了,你别以为什么玩玩,我、我是个检点的姑娘!跟了、跟了你我就一辈子是、是你的了!” 她肿成缝的眼睛很丑,像是两半馒头中间划了一道缝,但在李有为眼里却非常美。 这世间,情为重。 李有为左手捏着于莉的小脸,右手摩挲着刘英的嘴角,感慨道: “我李有为何德何能,能同时拥有两位红颜知己,我真的很想感谢你俩,只是一时间我不知道先感谢谁!” “要不,我同时感谢感谢你俩吧!” “来,今儿我铺床!” 第218章 硬送怎么办? 上辈子李有为总听人说什么“齐人之福”。 当时觉得不可能,可是今天才知道,这是可能的。 他躺在中间,左拥右抱,这不就是齐人之福吗? 可惜于莉和刘英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一人死死抱着一条胳膊不让他乱动。 躺一起就够给面子了,还想一起干点什么?做梦去吧! 李有为挣扎了一番也放弃了,比翼双飞的梦想似乎还要再等等...... “有为哥,你知道么?莉莉姐都准备给你立碑了,我俩还去十字路口烧纸,给你磕头了!” 刘英声音小小的,接着说:“我俩都准备好当寡妇了!” 说完,搂得更用力了,生怕得而复失。 有些事情远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李有为失踪前几天才和刘英定情。 短短几天的水乳交融,却在刘英心里留下烙印,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难过如斯。 于莉说:“有为,好好待英子,你要是真回不来了,我估计英子也活不下去了。” “才没有!”刘英使劲用脸蛋蹭李有为的肩膀,舒舒服服的眯起大眼睛。 “嘴硬!”于莉笑了句。 “我和你俩保证!”李有为认真道:“以后我如果长时间外出,一定会告诉你们!” “最好不要长时间外出!”于莉紧紧拥着他另一条胳膊,忽然啃了一口...... “有为哥,你这么多天出去干什么了?”刘英小声问道。 李有为说:“我去给一群警......算了,和你也说实话吧,我走丢了,要饭去了!” 这才是大家都容易接受的答案。 说出真相反而无人信。 这个世界啊...... “好可怜!可是我怎么觉得你还胖了一点呢?”于莉爱咬人,这次口感好像变了一点。 李有为翻眼睛看向个人信息,嗯,二十来天胖了五六斤,没办法大领导家伙食太好了。 想到大领导,他的心情又沉下去。 如果他没有记错,上辈子六二年那场战争是发生在第四季度,就算记的没那么准确,也是在下半年。 而现在才二月初,按理说大领导所带领的队伍短时间内不会参与战争。 但他知道的都是官方报道,官方只会报出想报的东西,他还真吃不准在反击战开始之前,是否有什么小规模战斗不被世人所知。 而大领导会不会面临危险。 于莉和刘英几乎同时察觉到李有为的不对劲,因为他手老实了啊。 但两人打死也想不到,这个从不正经的男人,此时竟然在琢磨着事关国家的战争大事! 眼看着快过年了。 气氛正在静悄悄的发生着变化。 所有人的脸上都挂起了笑容。 尤其是小孩子们。 多灾多难的民族传承下储蓄的习惯,人们平日里舍不得吃一点点肉,舍不得吃一点点好的。 除了买不到的原因,还有就是留着过年的时候解解馋。 这天周末一大早,东直门菜市场里人山人海,国家上了一大批肉,要让大家过个好年。 李有为混迹其中,看大人们笑容满面,看孩子们兴奋的上蹿下跳。 轮到他买肉的时候,他看看自己空间里的上百斤肉,笑着对售货员说自己忘带钱了,先不买了。 既然有那个能力,何必与大家争抢一点便宜的肉呢? 也许不争这一次,就会多一个家庭买到肉,毕竟所谓的一大批肉,也架不住狼多肉少。 帽儿胡同,道口商店旁边。 阎埠贵骑着车兴冲冲的从后面赶过来。 “哎呦,李有为,你没买到肉呀!” “嗯。”李有为笑笑。 阎埠贵下车,跟在旁边推着车往前走,悲苦道:“唉,太可怜了,过年都吃不上肉,你过的这叫什么日子呀!” “人都说要是过年吃不上一顿好的,这一年都得穷困潦倒!倒霉连连!” “有为啊,三大爷可怜你啊!” 李有为转头,文化人是会骂人哈,咒人都咒的一副悲天悯人的屌样。 “三驴逼,你可怜我是吗?” “是啊,很可怜你啊!”阎埠贵的嘴角比枪管子还难压,“不仅可怜你,我还心疼......你骂谁三驴逼呢?你骂谁三驴逼呢?” 阎埠贵忽的就难受了,越来越习惯这个外号了,难道这就是百炼成钢、习以为常么? 太难听啦! 李有为看向挂在车把子上的二斤五花肉,寒风中宛如一条颜色艳丽的双色玛瑙在晃悠。 那赤红和雪白的表面,被冰凝出一层油脂,如此温润,如此诱人。 “三驴逼,谢谢!” 说完,李有为出手如电,抓住肉猛力薅下来撒腿就跑,连自行车都不要了! 阎埠贵呆呆的看着车把上飘扬着的一截草绳,这玩意儿这么不结实吗? 下一秒,他如梦方醒,尖叫一声喊道:“啊呀天老爷啊!别啊!别啊!” “哈哈哈哈!” 李有为连蹦带跳,只觉得这一九六二年的腊月二十九如此快乐。 本来没想着干什么的,遭了半年罪的家人们也该缓缓、好好过个年! 谁知道有的人就主动送,硬送,你说说! 咱李有为是那牙口不好的人嘛?硬骨头都敢啃,更何况这软乎的了! “我跟你道、道个歉啊!你别呀!” 阎埠贵是真急眼了,甚至有了哭腔,二斤肉不仅是钱票的问题,还决定着老阎家能不能过一个好年! “烦死了!” 九十五号院,前院,三大妈正在擦玻璃,一甩抹布说: “这都快过年了,谁像家里死了人一样乱叫唤?” 斜对门,赵老四嘴一抽,笑着说:“驴、驴逼!是个驴逼在叫唤!” “赵老四你活该嘴歪,你下一步就是眼斜!你跟我个女的说荤话你不干不净!” “误、误会!我耍流氓也不能找、找你啊!” “赵老四你什么意思?我撕烂你的嘴你信不信?” “老四!”玉田儿娘不悦的说:“你说什么浑话呢?” “我!”赵老四嘴又抽抽一下,笑着说:“你们那耳、耳朵啊,就像塞驴毛了一样!” 话音未落。 就见李有为一个前空翻从门洞里翻到前院,三大妈赶紧把脚边的水盆往前踢踢,踩上去,摔死摔死摔死! 第219章 大茂,知道啥叫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咔嚓!” 李有为双脚猛力踩在盆边,搪瓷盆的两边就像纸一样被撕开,水洒了一地,他却屁事没有。 “我的盆、盆呀!”三大妈捂着胸口,呃,好痛! “原谅你了!” 李有为哈哈大笑,眨眼间就蹿过二门! 三大妈拍着大腿,“啊呀,我好好的盆啊!李有为你赔我!你赔......老阎?你怎么了?” “李、李、李有为!” 阎埠贵扶着腰跑进门洞,扶着柱子喘粗气,“盆、盆怎么了?” “被李有为踩坏了!”三大妈跑上去扶住老伴儿,这小不点儿,一看就累坏了。 赵老四看了一眼玉田儿娘,飞了个眼。 玉田儿娘不解。 赵玉田儿说:“妈您怎么还没反应过来?李有为总叫三大爷三驴逼,我爹刚才说外面叫唤的是驴逼,我爹跟你得意他耳朵好使呢!” “赵玉田儿你也不是个好东西!”三大妈扭头悲苦的训斥。 “三大妈,可不是我叫的,有本事你们找李有为撒气去呀!” 赵玉田儿年轻人,可不管她这套,接着说:“我看三大爷也在他手里吃亏了,有本事你们去呀!” 这话太难听了,还有点激将法,但人家一个字也没说错啊! 阎埠贵顾不上计较这些,朝着中院追去! 后院。 老许家! “嘭!” 李有为把足有二斤的五花肉拍在桌上,大气道:“鸽,大弟给您拜个早年!” “啊?”许大茂还在为前段日子被坑一个月的钱难受呢,一见到肉顿时无比欣慰,傻子终究是傻子啊! 娄晓娥蹙眉,“拿走!谁稀罕你的破肉?出去!” “晓娥晓娥,你俩这关系怎么一直缓和不起来呢?一边是媳妇,一边是弟弟,我很为难呀!” 许大茂站起来,顺手把肉拿起来,“有为,你真是好弟弟!” 一边说,一边拿钩棒把肉挂到房梁上。 “许大茂,咱不欠他的!凭什么吃一个傻子的东西?” 娄晓娥快心疼死了,赶紧拿起一只老母鸡塞给李有为,“拿着赶紧走,我们老许家日子好,用不着你给东西!” “娄晓娥你不是个好人!我大鸽真瞎了眼才找你!哼!” 李有为抓住鸡爪子,倒提着老母鸡走了。 “晓娥,你这是干什么?” 许大茂苦着脸,“本来挣二斤肉,这下还赔了,那只鸡是公社养了两三年的,肥着呢啊!好不容易才给弄来的!” “许大茂!” 娄晓娥掐着腰,“我和一只鸡之间你只能选一个!你说吧选谁!” “你他妈这叫人话吗?有你这么比的吗?”许大茂苦哈哈说:“我肯定选你啊!” “嘭!” 门忽然被撞开了。 许大茂生气道:“三大爷您这是什么意思?进门不敲门就算了,您怎么还撞门?” “我来找我的肉!”阎埠贵环顾四周,却并没有发现,无意间一抬头,顿时看见房梁上的肉。 “什么肉?”许大茂纳闷的问道。 “李有为抢了我的肉,就是你房梁上这块,你看前面还晃悠着半截草绳子!” 阎埠贵一边说一边拿钩棒把肉弄下来,哼了一声往外走。 许大茂简直傻眼了,本来就吃亏了,这下亏到姥姥家了! “三大爷你别走!有事你找李有为去,你找我干什么?这肉是我拿老母鸡换的!” “我不管你那些!有本事你找他要去!” 阎埠贵双手抓着肉走了,可真笑死人,能找你许大茂,谁去招惹李有为? “这,这,这不对啊!” 许大茂恼火道:“晓娥,你去把鸡要回来!” “我不去!” “晓娥!去吧,我求求你了!”许大茂哀求道。 “你自己怎么不去?” “我、我不敢去!我怕去了再吃亏!” “行吧!” 娄晓娥从桌子上拿起一条一斤的肉。 许大茂说:“怎么?怎么还带一条去?” “我去跟李有为换,反正他是个傻子!怎么你还想着白白拿回来?” “也、也是!去吧!” 许大茂目送娄晓娥离开,颓然的坐下....... 中院,老李家。 娄晓娥推门而入。 “有为,我又给你送来一斤!” “你怎么又送来了?可别过年自己吃不上肉!”李有为笑着接过肉。 娄晓娥往门外看看,小声说:“我能差这一口吗?我家其实根本不缺吃的,我说的是娘家!” 李有为秒懂。 黑市里那些大手大脚的人,都是老娄家这种曾经的富户。 国家当年平推他们,其实还是留手了,那些主动配合的并没有赶尽杀绝,谁家还不留点心眼子藏些? 更何况老娄同志外号娄半城,整个东城区数一数二的有钱人,那藏的更海了去了。 “多来看看我。”娄晓娥深情的说道,旋即脸红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儿?”李有为笑容满面,被说的有点想了。 不过现在大上午的,可不敢在家里浪! “去!”娄晓娥红着脸走了。 “哎呦娄晓娥,许大茂对李有为真好呀,还给他送肉!”贾张氏酸溜溜的说道。 “什么呀张大妈!我们被骗了,唉!”娄晓娥懒得理她,随口应付了一句就走了。 脚步轻盈的越过小门走进后院,马上换成沉重的步伐。 她疲惫的推开家门,低着头说:“大茂,你知道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么?” “知道!” 许大茂悲苦道:“我太他妈知道了!上个月开工资的时候还加深了一下印象!” 他反倒安慰起娄晓娥,人生无常,谁还不吃点亏,以后再骗回来就好了! 怎么?两个人还弄不过一个人? 只是他不知道,确实是两个人弄一个人,只是那两个人是李有为和娄晓娥,挨弄的反而是他许大茂...... 中院。 “站住!你给我站住!还我的肉!” “三驴逼你不是心疼我吗?心疼我你就把肉给我,别光嘴上说!” 李有为手里抓着二斤五花肉欢快的跑进二门,背后跟着哭天抢地的阎埠贵和高声咒骂的三大妈。 怎么? 看不起谁呢? 他李有为的肉就这么好吃吗? 第220章 卧槽!人才! “有为哥!” 忽的,何雨水从家里出来,正好截住他。 一看他满脸坏笑和阎埠贵夫妇鼻涕一把泪一把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抓住肉丢给阎埠贵,扯着李有为胳膊往他家走。 进门后。 “你看你!害我损失二斤肉!”李有为笑着说道。 “有为哥,我生气了!”雨水嘟嘟着小嘴儿,奶凶奶凶的看着他。 “你哥不会要和姓梁的那个寡妇结婚了吧!” “啊?”雨水赶紧摇头,“那倒没,我生你的气!” “生我的气?我怎么了你了?你个小没良心的!” 李有为仔细想想,收拾过那么多人,但还真没什么对不住她的地方。 “都这么多天了,你怎么不主动找我,告诉我你那些天都去哪儿了?” 雨水一脸委屈,怎么什么都要小姑娘问呀,就不能主动说吗? “我真的给当兵的......好吧,我走丢了,我要饭去了!” 见雨水不信,李有为只好改变说词,唉,牛逼的人生总是让人很难相信! 傻子就该过遭罪的人生? “那得吃多少苦呀!”雨水眼圈红红,纤白的手指紧紧缩成小拳头。 很想抓着他的手,看看有没有冻伤,可是不敢,自己大哥在外面虎视眈眈呢! “没什么,这不好好的嘛!”李有为笑着说道。 “哼!我还是生气!你为什么不主动找我说?你还拿不拿我当妹妹了?” “当,当。” 李有为有点想捏捏她秀气的脸蛋,可是不敢,傻柱像头嗜血的公虎,在外面瞪着呢! “哼!”雨水心里这才舒服一点,马上又蹙眉:“谁要你当我是亲妹妹?烦死你了!” 说完更生气了,气呼呼的跑出门,看大哥不顺眼,还用肩膀撞了下,活脱脱一个小不讲理的! 李有为张张嘴,这也太不好伺候了,怎么都不对是吗? 外面。 傻柱阴沉的猪腰子脸忽然就高兴了,揉揉胳膊小声说: “雨水,他是不是惹你生气了?他不是个好人,以后咱不跟他玩儿了!” “咱要徜徉在知识的海洋里,咱要好好考大学!考最好的大学!” “哥到时候给你摆庆功宴!请老多老多人来!” “到时候哥得活活乐死啊!” 傻柱絮絮叨叨的说着,脸上挂着憧憬的笑容,忽然又说:“可不兴往外地考啊!” “小姑娘就考本地,将来......你别跑呀!你听大哥说呀,我还没说完呢!” “这孩子!” 傻柱被关在门外,却依然傻笑,小孩儿么,闹闹脾气正常。 “吱呀~” 门开了! 雨水苦着小脸儿,“大哥,我不是不爱听你说话,关键我不是上大学那块料啊,我怕你失望!” “雨水,尽力就行!比如好好写字,起码不能在卷面分上丢分,你说是不是?” “唉,也懒得尽力!” “何雨水!”傻柱瞬间红温,刚要骂几句却听门嘭一声关上,紧接着里面传来插插销的声音。 “大傻子!!!” 傻柱怒气勃发的冲向老李家,进门就大骂:“你大爷的,你怎么欺负雨水了?” “冷静!” 李有为给他倒了一杯水,“再好好想想,想找人撒气的话,找我到底是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大爷的,要不是看在小雨水的面儿上,高低给大舅哥一脚踹出去! “唉!” 被人识破了,傻柱一屁股坐下,吨吨吨吨灌下去一大口水,马上咳嗽一声骂道: “我操!你家暖壶装凉水?” 李有为骂道:“这他妈都一个月以前的了,能不凉吗?” “哦,怪不得有股子怪味儿!” 傻柱叹口气,愁容满面说:“眼瞅着还有半年就高考了,雨水却吊儿郎当的,你说这可怎么办呢?” “我是什么办法都想了,这丫头却一点也不爱念书,可愁死我了!” 说完,眼珠子四处寻摸,见灶台边有瓶散篓子,拿过来喝了一口。 带妹妹太心碎了,借酒浇愁吧! “吨吨吨吨吨!” “我操大傻子!你家酒瓶子装醋?” 傻柱想一瓶子偰死李有为,这是人住的地方还是陷阱啊,一坑套一坑的! “吼哈哈哈!” 李有为笑得像个二十六岁......二十七岁的傻子。 傻柱舀了瓢凉水漱口,间歇时说:“别乐了,帮我想想办法啊!” “这可真难!”李有为说:“雨水到底是学不会还是不肯学?要是真笨,你就别难为她了!” “你才笨!我妹妹天底下最聪明!” 傻柱下意识说完,又小声说:“咱也没上过高中,也不知道现在学的东西难不难,你说她会不会真......脑子有点笨?”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结果被傻柱推了一下。 他借着力气晃悠到门口,出门走到雨水的耳房门口,推推门没推开。 “我!” “来啦!”里面传来雨水雀跃的声音,紧接着就开门了。 李有为进屋,认真道:“我是来告诉你我前些日子去哪里的。” “你不都说了吗?”雨水不解。 李有为认真说:“不,那是你找我问的,不能算!我认识到错误以后觉得必须要主动再找你说一遍,才能不辜负你对我的关心!” 雨水笑容光速消失,清澈的大眼睛上蒙起一层水雾,好好啊。 李有为说:“我走丢了,去要饭了,但支持我没有冻死饿死的是可以回来看见你!” 雨水缩起肩膀,甚至修长的脖子也缩起来了,像只可爱的小鹌鹑。 “真的假的呀?” “反正你就当真的听!” “嗯...嗯?有为哥你坏!” 雨水破涕为笑,狠狠拍了他胳膊一下。 李有为瞄向书桌。 “啪啪!” 两只小白手飞快捂住作业本,鸡飞狗跳字儿顺着娇嫩的指缝往外钻。 “嘿!” 李有为丢出一颗奶糖,“接着!” “哼!” “当我傻呀!” 雨水强忍着接住的冲动,两只小白手捂着作业本不肯分开。 李有为瞄了一眼指缝,顿时捂住胸口,我操,人才! 难道老天爷给了她娇美清丽的面容和气质时,顺带着把她的手打残了吗? 老天爷你好公平啊! 他怀疑自己用脚写都比她强! 甚至觉得傻柱写得都比她强! 雨水小脸红扑扑的,嚷嚷着:“不兴笑话我,我是小姑娘!” 看,还不让人笑话,还知道害臊,李有为从兜里抓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往桌子上空一扔,“接着!” “嗖嗖嗖嗖!” 雨水双手凌空飞舞,竟然秒接五颗糖! “人才!就是没用在正地方上。” 李有为笑骂了句,抽走作业本看了起来。 第221章 傻柱求人 李有为对上辈子的高三内容印象很深,谁说京城就没有小镇做题家的? 但他明显感觉到雨水这份数学抄卷更简单。 比如选择题竟然还有二选一的,b党狂喜! 仔细看看,卷子内容注重考核基础知识,题型非常直接,并不讲究变化多端,更不讲究高度发散思维。 “你能看懂啊?” 雨水嘴里塞着块奶糖,把左边的脸蛋鼓起来,可可爱爱的说道。 “难!” 李有为眯着眼睛,想起那个老头儿在地铁上眯眼看老年机的表情包,现在他就和那老头儿差不多,有点看不清,有的地方字迹太飞扬,要靠猜。 “当然难了,我可是高中生!” 雨水怪得意的,院里也就娄晓娥也上过高中,自己是全院唯二的高学历人才。 念书不好怎么了?看跟谁比了,嘻嘻! “呼......” 李有为呼出一口浊气,指着一道题说,“雨水,二选一的题咱都能错吗?” 欲哭无泪! 就算瞎选也不至于把五道题选错三道吧! 完美绕开答案? 答案描边大师? 怎么?天生命不好是吗? “瞎说!”雨水撇着小嘴儿,“看不起谁呢?咱可是高三学生,知识分子!” “别别别!” 李有为摆手,“不要侮辱知识分子这几个字,你看哪个知识分子不是字写得倍儿漂亮?” “哼!” 雨水身体转半圈又转过来,又扭捏又不服。 “雨水,你是不是不会公式?” “嗯......嗯。” “你多背背公式,比如这道题,你往上套就行了!” 李有为不是多事的人,但实在是快被蠢哭了,指着一道题讲解起来。 讲完一道索性把剩下两道也讲了,听的雨水连连点头。 门外。 傻柱就像那偷窥的贼,手搭凉棚顺着门玻璃往里看,一边看一边撇嘴。 他和李有为同岁,当年念书的时候半斤八两,一个德行! 怎么,他连高一的题都看不懂,李有为能看懂高三的? 偷着学习了? 可看着看着不对劲了,雨水点头是什么意思? 推开门,傻柱说:“大傻子,你可别把雨水教坏了,本来那成绩就愁人,要是你再瞎......” “大哥!”雨水赶紧说:“有为哥是真的会!比老师讲的还好!” “雨水啊,大哥在你眼里很傻是吗?我头一天认识他吗?我比你还早八九年认识他!” 傻柱这个气,真是欺负人欺负到脸上了。 什么破妹妹这是! “真的啊大哥!我骗你干什么呀!”雨水有点着急。 傻柱挠挠头,也有点含糊了,“大傻子,你......你真会?” 李有为张嘴结舌。 自己的人设是个初中毕业生,怎么解释会高中知识呢? 啊对了! “二大爷给了我高中教材,我自学的!” 李有为想给老刘同志刷波666,谁能想到当初他的举动,会给今天提供一个完美合理的说词? “是吗?你净......你净唬我!” 傻柱只是试想了下,如果自己拿到高中教材自学会怎样,妈的脑子里一团浆糊啊。 “大哥!”雨水神秘兮兮的说:“你说有为哥会不会是天才?老师说过,好些天才其实都是疯子!” “合理!” 李有为附议。 “屁的疯子,他是傻子!” 傻柱酸溜溜的说道,不允许有人在妹妹心里比大哥更高大! “行了雨水,你就别写作业了,写也没用,你直接背公式去!” 见傻柱要反对,李有为又说:“你把公式多抄几遍,要达到作业量,省着你哥一副要咬人的样子!” “嗯嗯!我听你的有为哥!” “哎呦,我听你的有为哥!”傻柱像老娘们儿一样阴阳了一下。 更酸溜溜了,但没办法,谁让自己念书不如人家好呢! 他妈的,没想到毕业这么多年了,还会在学习上败给人家! 而且还是在人家变傻了以后! 这是个什么操蛋的世界? 李有为揽着他肩膀出门,结果门太小,就把他推出去。 “大傻柱子,你知道雨水为什么成绩不好吗?” “来来来!” 傻柱求知若渴,赶紧把李有为拽回家,生怕在妹妹门口被听见,省着妹妹不好意思。 现在是大姑娘了,知道要脸了! 当大哥,难啊! 李有为说:“念书就像划船,要是一直跟得上就是顺风路。” “要是前面学不会,后面就是逆风路,越学越不会,越学越累!” “累着累着就烦躁了,就不爱学了!” “这个咱俩都应该深有体会啊!” “这......”傻柱回想了下念书的时候,好像还真是。 其实初一的时候成绩挺好的,也很爱学习,结果老爹天天研究各种寡妇,搞得老何家名声不好,他心思只是一散,学习就跟不上了。 从那以后越来越累,越来越不爱学。 李有为又说:“现在还有半年,雨水还有回头路,她大概是从高二下学期开始跟不上的,努努力从那时候开始学,考个大学也不算多难!” “真的吗?”傻柱激动的抓住李有为的手,感觉脚下的地在抖,身边的水在流,心情一下就振奋了起来! 这辈子最爱听的话就是别人说妹妹好! “真的!”李有为甩开他的大铁钳子,这手劲儿可真够大的,不愧是颠大勺的。 “大傻子啊!啊不!有为啊!” 傻柱又抓住他的手,哀求道:“你知道我不是求人的人,但这回我真求你了,你帮我多督促督促,多关心关心雨水!他考大学就指望你了!” 大学,在他眼里是座圣山,只要能进去,出来就有出息。 他不觉得自己一个厨子多厉害,一个做饭的而已,只是待遇比一般人好点。 这辈子要是有人欺负雨水,他能去打架。但要说支援雨水多少钱,让雨水过上多富裕的生活,那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想雨水过上富足的日子! “有为啊!” 傻柱真诚道:“我就盼着雨水以后能夏天着白衬衫、冬天穿列宁装,坐在办公室里风吹不着,雨淋不到!你就答应我吧!” 第222章 缺德师徒 “行行行,撒手!” 李有为手竟然有点疼了,“我不会做饭!” “啊?” 傻柱一怔,旋即责怪道:“净瞎说,你不是经常做饭吗?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我做饭不好吃!” “你......没问题!以后我管你饭了!” 傻柱下了老大决心,又不好意思的说:“但我从来不动雨水助学金,我工资倒是够两口人吃喝,只是加上你粮票不够。” “以后月底我要是粮票用没了,你、你能不能出点?” “好说!我这就给你弄十斤!” 李有为就爱跟傻柱这种说实话的人打交道,不避讳、不虚伪。 所以就不别扭! 傻柱乐了,“你就吹吧,你现在能拿出五斤我都算你厉害!” “大傻柱子,我确实穷,但你是不是忘了我有个全院工资最高的师父?” 李有为飞了个眼,在傻柱复杂的眼神中跑进东厢房。 “滚!赶紧滚!” 和贾东旭重归于好后,易中海心情不错,可一看李有为就又糟了。 “好好好!” 李有为乐呵呵的坐到他旁边,又挪挪腚使劲挨着他。 易中海默默闭上眼睛,不想看这个倒霉世界! 李有为说:“师父,要是没有我,你大徒弟能回来吗?” “李有为,要是没有你,我大徒弟能和我闹掰吗?” “哎?”李有为乐了,“您这个想法充满辩证思维,很有道理啊哈哈哈哈!” 易中海低头泡茶,懒得看那张想踩烂的脸,“你来干什么?” “我是来帮您的!” “帮我?”易中海侧目,“你现在滚出去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别闹!”李有为拍了他一下,“我是来帮您让傻柱感谢您的!” “柱子?”易中海略作思索,首先想到的却是贾东旭。 别看重归于好了,但有个词叫破镜难圆,打心底对贾东旭还是不放心! 人要有后路,傻柱是他养老的后路,增进一下两人关系确实很重要! 他叹口气,又要上当了。 “说吧,要干什么?” “师父,傻柱的日子过得很不错,没有困难让您伸出援助之手对不对?” “嗯。” 易中海发愁,傻柱八级炊事员35.5元工资,还有2元钱代班长补贴,关键除去做红白喜事的席面,每月还能再赚个十几二十块! 真实月收入高达五六十,院里第一梯队了! 食堂每天还管两顿饭,又省下来一笔!这都是钱啊! 而雨水呢?那些说傻柱要费力养活妹妹的人纯傻。 高三学生每个月助学金高达十六块钱,她中午在学校食堂吃,价格比工厂食堂还要便宜不老少。 可以说,傻柱现在生活毫无压力!领着妹妹不仅能吃饱,甚至还能吃得不错! 见易中海琢磨的差不多了,李有为说:“所以啊师父,傻柱没有困难我们要给他制造困难!” “你怎么那么缺德呢?” “为了帮师父,缺德一点怎么了?”李有为大义凛然的说道。 易中海瞄了眼门外,见没人才小声说:“我不同意,但你可以说给我听听!” “死样儿,还知道要脸呢?” 李有为又拍了他一下。 易中海气的都哆嗦了,听听,这他妈是人话吗? 李有为说:“师父,为了您,以后我天天去傻柱家吃饭,给他粮票都干光!您不就有机会给他一些粮票了吗?他不得记着您的好?” “傻柱凭什么让你去吃饭?” 易中海不屑,傻柱是那好对付的人吗? “因为我学习好啊,能教雨水念书呀!” “滚,跑着滚!” 易中海推了他一把,要脸吗?初三毕业全班倒数第二是谁? “二大爷给了我高中课本,我自学成才了!” 李有为笑嘻嘻的,你说这气不气死人了?反正在世俗的眼光看起来像是个奇迹! 易中海起身出门,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了,无比震惊的看着李有为。 一问才知道,世间竟然真有如此天才! “牛逼不?”李有为飞了个眼。 “牛......”易中海顿了顿,“你打算要多少?” “什么叫我要多少?这得看您打算花多少粮票买傻柱的感激!提示您一下,给的越多傻柱越感激您!” 李有为循循善诱,老易同志每月定量44斤,还有八级工补助,肥羊啊! 易中海盘算了一番,“十斤......是不是有点少?” 你看还商量上了,李有为他能说不少? “十五斤吧!”易中海咬牙拼了,本来觉得贾东旭挺好的,冷不丁又觉得贾东旭还不如傻柱靠谱,还是好好留条后路比较稳妥! “师父!” 李有为说:“十五斤对您来说不痛不痒,别人很难感谢您,您必须要疼出血才能显示出您的厚道,傻柱才会心疼您、感激您!” “李有为!”易中海痛苦道:“为什么我明知道你在算计我,我却还要听你的呢?你缺德啊!” 听听,人家这脑子八个贾东旭都不够用! 一字一句全占在理上! “师父,我算计您不假,但您也能得到好处呀!” “那就......二十斤!!!去拿!”易中海真下了大决心,这下大出血了! 毕竟老贾家那边还要帮衬着点,后院还有个聋老太太要搭把手,给自己留的真不多了。 “去拿?在哪儿呢?” “你不知道我家钱票放在哪?” 易中海又咬牙,有时候忘了钱票在哪都想去找他打听! 李有为走到柜子边,从上面抽出黄色的饼干盒,麻利的摸出十斤粮票。 出门后直奔正屋。 “啪!” 李有为把二十斤粮票拍在桌上,大气道:“你可得给我安排明白了啊!” 傻柱一脸忧愁,“又打劫去了?” “没!” “我不信!” 傻柱站起来,顺着窗往外张望,却震惊的发现易中海也站在门里,还冲他笑。 那笑容很慈祥,很温暖...... “来,喊句艺术家听听!” 李有为得意坏了,就问你服不服吧! 傻柱人麻了,“大傻子,你怎么做到的?” 李有为说:“我师父想给自己留后路,所以愿意每月给你粮票,让你记着他的好。” 傻柱挑眉,用别人的粮票把自己的事办了? 好神奇!怎么操作的?想学啊!真是个人才! “傻柱,你和梁拉娣怎么样了?” 李有为关心起傻柱的婚事,其实娶了梁拉娣也挺好,雨水直接晋升为好几个孩子的姑姑,思之让人发笑。 第223章 论奖励,还得是棒梗啊! “嘿嘿。”傻柱臊眉耷眼道:“也就聊聊、聊聊。” 李有为凑近一点,“没牵个小手摸个奶儿?” “流氓!你这个流氓!她在我心里光辉圣洁,是这个世界上最.....” “行了行了我嘴贱了!” 李有为嗖的站起来往外走,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虽说不歧视寡妇,但和光辉圣洁有什么关系吗? 或者说,人和光辉圣洁有什么关系吗? 扒开裤衩子,全是阴暗面! 回到家,李有为躺在床上晃悠着脚丫子。 “系统啊,我总觉得有点事忘干了,什么呢?” “宿主,上次的奖励还没领呢!” “卧槽!” 李有为腾的坐起来,那天又是全院会又是保卫科又是派出所的,注意力又被白玲牵扯去一大半,闹闹哄哄的还真给忘了。 “领奖领奖!”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立方米空间” “奖励2:元现金” ... 转个人信息界面: ...... 姓名:李有为 年龄:26岁 身高:180.5公分 体重:66.9公斤 体质:572(男性平均值100点) ... 功法: 十六式(强健体魄,修炼度:66\/100) 称号: 医家高手(绝症之下通用) 急救术(外伤奇效,内伤一般) 龟息术(水下潜行一小时) ... 顶级珍宝: 洞天:1000平 ... 珍宝: 温泉石(可使水温保持37度) 初级定温珠(可使一千平米范围恒温,调节范围:-40到40摄氏度) ... 救命锦囊 好感度雷达(侦测旁人对宿主好感度) ... 灵兽: 野猪(189斤) 汗血宝马(44斤) ... 空间:立方米 物品: 强效安眠药:996颗 水质改善剂:剩余4950毫升 水能静音挖掘机:一台 水能静音电锯:一台 防水水泥:62吨 安神清漆:94升 现金:.32元 丝绸:88匹 棉花:100斤 猪肉:112斤 面粉:99斤 白糖:6斤 古巴糖:13斤 奶糖:3.9斤 饼干:6罐 ...... “我操?” 李有为震惊道:“系统,上次任务是什么等级的?” “宿主,普通A级。” “A级任务怎么会给立方米空间?那次2S任务才给了3000立方米!” “宿主,四合院中有两个人很容易触发暴击奖励,贾梗就是其中之一!” 李有为咦了一声,没想到棒梗还是天选之子呢?只是这天选之子专业倒霉,属实反向了。 他认真的将每一次任务都回顾了一遍,“系统,另一个人是谁?我想不出来。” 好像只有棒梗总给他惊喜! 空间那么大他暂时不知道干什么用,但一万块钱够去扫荡黑市了! 普通小老百姓没那么多志向,也没什么攒钱的想法,就想吃好喝好,够使劲霍霍了。 “请宿主慢慢寻找,那个人暂时没有触发过任务。” “哦?” 李有为走出家门,慢慢走到前院,视线不由自主的投进师娘家。 “系统,不会是我师娘或者王老三吧,这俩人我可不打算动!” 人生在世如浮萍,正因为和一些人有了好的关系,才能连成一片生根,才能活的安稳。 李有为有所为,有所不为。 系统没有回答。 李有为就当不是,接着看向老阎家,这个触发过好几次任务了,不算! 又看向老刘家和老赵家,这两家在上次折腾全院的任务中都折腾过! “哦!!!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李有为恍然大悟,上次折腾全院的任务中,确实没有包括一个人。 那个人没出来惹事,事后他也没去要饭钱! “系统,是不是后院的聋老太太?” 李有为都要把这人忘了,她深居简出,偶尔打照面也互相当空气,存在感极低! 系统依然没有回答。 但李有为已经有数了。 可既然人家没招惹他,他也懒得去招惹人家。。 后院。 聋老太太家。 家具陈旧却干净,炉子不阴不阳的烧着,炉盘上时不时浮起一圈白烟...... “咳咳!”聋老太太剧烈咳嗽一声,捂着胸口发呆,不知道干点什么好。 人老了便是如此,无聊,无力。 活着没意思,死又不敢死。 最近娄晓娥也不爱来了,似乎是因为她总说李有为坏话! “嘭!” 门开了! 李有为想好了,反正也不费事,过来看看吧,一旦就触发任务了呢? 主要是很好奇聋老太太会给他带来何种奖励! 当初棒梗给的第一个奖励可是洗髓丹呢!聋老太太会不会也给他来个大的呢? 聋老太太扭头,见是他,有些吃惊。 “你来我家干什么?” “这话说的,邻邻居居的串个门不行?” “出去,不欢迎你!” 聋老太太别过脸,懒得看他。 “行,我也就是过来点个卯,以后咱多接触哈!” “我不跟你接触!出去!” “得嘞,您可千万保重身体呀!” 李有为不敢像吓唬棒梗那样刺激聋老太太。 棒梗多大,聋老太太多大? 甚至想去给她诊个脉、开点药保养保养,别没等做贡献就先嘎了。 “出去!” 人老成精,聋老太太只是一眼就看出他没憋好屁! ...... 时值中午。 东直门派出所。 大通间里。 白玲正在台上给大家做年前讲话,回顾了辖区内案件数量和破案率,以及年后要独立攻克哪几个案件、要和上级写作侦破哪几个案件。 收尾时,自然而然的提到帽儿胡同九十七号院张北的监控计划! “所长、队长,那个张北十天吃了四次肉,太不正常了!” “他还有一次在外面偷着烤鸡吃,可香了!” “我们组也见过他偷偷在外面辣椒炒肉,估计怕味道太大被院里人发现!” “是的,这个人很谨慎,有一定反侦察意识!” “张北的身体素质极强,将来如果实施抓捕,可能要费一番力气!” “但始终没见到和他接头的人啊!” “我们要不要考虑现在抓捕审讯?” “......” 气氛一下安静下来。 敌特的联系办法肯定隐秘,如果继续监而不抓,恐怕会造成更多的损失! 尤其是机修厂隶属于红叶轧钢厂,里面有个实验室,最近张北有意在接近实验室里的人,明显没安好心! 大家正苦思冥想的时候,传达室大爷进来了。 “白队长,有个叫李有为的人来找你!” 第224章 就爱小野马! 白玲一下就恼了,眼眸里锋芒毕露! 人经历过挫折就会成长,她被踢裆后就成长了。 如今觉得自己无所畏惧! “张大爷,麻烦您让他等一下!” “好咧好咧。” 张大爷笑着走了,出门走到门口传达室那,笑着说: “李有为同志,白队长说麻烦您等她一下!” “好好好,挺客气啊!” 没想到小野马还挺乖巧的,难道迫于自己的淫威?李有为乐呵呵的和大爷去屋里抽烟了。 抽烟的时候得知,白玲这人有点独来独往,也没听说过有对象啥的。 两人一根烟刚抽完,白玲就来了。 黄色制服很修身,高挑身姿一览无余,蜂腰大汝分外惹眼。 但最让人喜欢的就是气质!白玲英姿飒爽,眉角的英气与孤傲融合在一起,很高冷! 李有为就喜欢高冷的! 有成就感! 张大爷看看白玲,又看看李有为。 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李有为冲大爷点点头,好眼光! “找我干什么?”白玲冷淡的问道。 “走,吃饭去!”李有为起身,顺便把半盒烟推到张大爷手边。 两人出门,沉默的朝前面走着。 一家公私合营的小饭馆前面,两人停下。 白玲冷声说:“我可以给你钱,你自己进去随便吃!” “嘁!” 李有为不屑,空间里装着一万多现金呢,粮票虽然少点但也有三四百斤,谁差一顿饭钱? 白玲说:“李有为!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什么?” “你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我怎么可能看上你这种无耻之徒!” 唇儿又隐隐作痛,甚至下意识的闭合起来。 “我怎么无耻了?” “你、你欺负小孩欺负老人,还踢我!” “我踢你哪儿了?” “无耻!你无耻!” 看着李有为满脸坏笑,白玲脸颊慢慢红温,又快速白皙起来,心理素质强大的可怕。 李有为朝着里面走去,点到为止方为艺术。 白玲跟进去,习惯性的扫了一眼几个吃饭的人。 男人们感觉到一阵惊艳,她就像一朵高傲的白花,绝美、却生人勿近。 见没什么异常她才坐下,抱着胳膊看向窗外。 李有为点了几个招牌菜,公方经理说都没有,吃面吧,还是二合面的面条...... 国家最近上的那一大批肉哪来的?有一部分就是扣了对饭店的供应。 拆东墙补西墙了属于! 两碗黄澄澄的面条被端上来,玉米面和豆面含量绝对超过一半。 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肯定不如白面面条有吸引力,但对李有为而言却是粗细粮搭配,甚好。 他是要考虑下健康饮食排排油了,最近肉吃了海了去了。 见他大口吃面的样子,白玲也看饿了,抓起筷子也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觉得不对劲。 “李有为,你怎么不说话?” “吸溜溜溜儿~” 李有为吸了老长一根面条,头儿甚至都甩出碗了。 他回头笑道:“你家厨子手艺挺好啊,这面条比我肠子都长吧!” “哈哈哈哈!” 食客们哄笑,公方经理也笑,“现在日子难过,没什么好吃的,总得在有的地方下点功夫,筋道吧!” “筋道!好手艺!” 李有为夸了句,回头接着吃面。 白玲也被那句话逗笑了,心情多少放松了些。 “李有为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怎么不说话?” “你不爱听!”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听?” “因为只要是我说的,你都不爱听!” “你!”白玲冷笑一声,倒是有自知之明,不说正好,还真不爱听! 吃完饭后,李有为掏出一毛两分钱和四两粮票拍在桌上。 以后可以常来吃,面条确实筋道,汤也浓郁,一看就是那种常年不熄火的老汤兑的,味道真不错! 出门后。 白玲冷淡道:“你倒是有点风度,还知道主动付钱,不过别指望我感谢你!” “你自作多情了,这顿是我请的,所以你还欠我一顿!” “什么?” 白玲惊呆了,还有这么不要脸的操作? 李有为跨上二八大杠,“你只是个陪吃的而已!再见!” 说完猛踩脚蹬子,车子缓慢起步之后迅速加速,没多大一会儿就彻底消失在白玲的视野里! “我还欠他一顿?” “我还真没掏钱!” “哎!早知道我给钱就好了!” “谁能想到他这么不要脸啊!” 白玲脸慢慢红温,又快速白皙,管他呢! 另一边。 李有为去废弃仓库和小野猪还有小奶马玩儿了。 俩小东西如今都肥墩墩的,小野猪胖点也就罢了,小奶马竟然也胖,将来怎么能时速二百公里? 李有为表示怀疑。 好在小奶马如今不再高冷,虽说不会像小野猪一样当狗,但也不再排斥李有为摸它的马脸。 “唉,小奶马啊,每次摸你的马脸,我都会想到我那苦命的大鸽!” 李有为捏捏小奶马的大长脸,脑海中尽是大鸽每天躺在桌子底下昏厥,而自己和娄晓娥在旁边风流的场面。 又想风流了! 可惜娄晓娥说要过年了,谨慎点为好。 那就找刘英吧,刚开始得多通通。 刘英在外面干义务工呢,今年的钢坯还没下来,工人们都在整理墙角的碎石枯叶,美其名曰创造工厂整洁风貌。 此时的一切行为,看着都有点形式化。 于莉来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她就在附近干活。 再一个,她是有正当理由来的,宣传科说了,每天早晚帮着生炉子灭炉子,中间也要来看看。 毕竟,宣传科是真怕李有为死了。 傻子么,总是让人操心的。 刘英也来了。 “莉莉姐。” 走进仓库,刘英亲热的抱住于莉的胳膊,这是她唯一的本地朋友。 “英子也来啦!” 于莉怜惜的看着她那张清纯无比的小脸,这傻丫头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如果知道一定不会跟过来,怎么?打算两个一起伺候李有为? “可算看见你啦!我都快冻死了,我自己不好意思来,你来了我就能跟着你一起进来了!” 刘英这么一说,于莉和李有为才注意到她竟然只穿着一件衬衣、线衣和单衣。 京城虽说没东北冷,但华北也是北啊,这几天死冷死冷,穿这点肯定扛不住! “快进来快进来!” 李有为热情的拉着两人,高低要给两人传授传授取暖的秘诀! 第225章 我李有为永不言不行! 两女被领进值班室。 刘英羞涩之余全是欢喜,于莉则是微微警惕。 “有为哥,什么取暖秘籍呀!” 进屋后,刘英坐到炉边烤火,但一时间还是冷,冻透了。 “英子,别问,咱就老老实实烤火!” 于莉基本看穿了一切,一只手死死抓着李有为的裤绳说道。 “知我者,莉莉也!” 李有为乐了,她再晚一秒抓住裤绳,现在裤子就已经没了。 “还不知道你?美死你了!” 于莉白了他一眼,可真敢想。 又说:“英子,你在这待着别走,我回家一趟。” “不走不走!外面冷死了!” 刘英搓着被冻得苍白的小手儿,怎么越烤越冷呢? 于莉走了。 失去了裤绳的控制,裤子马上就飞到桌子上了,紧接着衣服也飞过去。 “英子。” 李有为深情道:“被窝里才暖和。” 刘英瞪大眼睛,好像忽然开窍了,明白于莉为什么要拽着他裤绳了,他本来打算一锅端呀! 正愣神,就被人剥了,变成一颗雪白发光的糖,被人抱到被窝里吃去了....... ...... ...... 下午三点来钟时,于莉拎着个大包在外面嘭嘭敲大铁门。 李有为站起来,刘英把他按下去。 “有为哥你一身汗,出去别吹感冒了,我去开。” 刘英要走又被李有为拽回去,怎么?你身上没汗? 他出去开门,一开门就听于莉酸溜溜的说: “哎呦,满头大汗呀牲口,累坏了吧!” “哈哈哈哈,还能一战,要不要试试?” “你就吹吧!当我没女同事?当我不知道男的刚完事不能马上来?” “你拿着一大包什么呢?” 李有为是个不屑于解释的男人。 于莉走进大门,小声说:“我想给英子两件衣服,但我又怕她不好意思,她会不会觉得我瞧不起她?” “不知道。” 李有为不管女人之间的事,自己整去。 于莉走进值班室,顿时没好气的说:“哎呦,你挺虚呀,热出汗了?” 刘英微微缩起肩膀,有些畏惧的看着她。 凡事有先来后到,她总觉得对不起于莉。 “傻丫头!” 于莉莫名心疼了,拉着她的小手儿说:“按理说姐得给你做身新衣裳,但海棠那小妮子爱漂亮,给布票都霍霍了,我这有两件衣裳小了穿不上了,你嫌弃吗?” “嫌弃什么?”刘英小声问道。 “我穿过的衣服你嫌弃吗?” “不嫌弃......就是怪不好意思的。”刘英羞涩的低下头。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穿给我看看!” 于莉松口气,姐妹之间只要不嫌弃就好说,这就打开包裹,取出一件大领子大衣。 一旁,李有为认出这件衣服,前段日子还见于莉穿过,哪是什么小了的? 里面另一件也很新,显然是从家里挑好的拿来的。 冷不丁有点好奇,这年月一般人有个一两件大衣就不错了,于莉和于海棠却挺多,也不知道家里干什么的,条件应该相当不错。 穿大衣时,刘英小脸蛋红扑扑的,时不时害臊的看一眼于莉。 只有那些不食人间烟火的高人才会说什么“人无论如何都要自信”。 普通小老百姓,尤其是从农村来的,看见城里人本就觉得矮一些,又收了人家的东西更不好意思了,。 “真好看!” 人靠衣装马靠鞍,于莉眼前一亮。 刘英也觉得好看,但只肯收下这一件,另一件死活不肯收,知道这根本不是小的,而是于莉心疼她。 “我要回家给我妈看看。”刘英有点忸怩的说道。 有好东西啦,要让妈妈知道。 “去吧。” 于莉摸摸她的小手儿。 刘英走了。 于莉瞟了李有为一眼,“老匹夫,尚能饭否?” “自古男儿岂有怯战之理?哪怕半道崩殂,爷今儿也认了!” 李有为甩飞那碍事的衣物,在于莉震惊的眼神中大步上前! “嘶!!!” “牲、牲口啊,嗯!” “你、你肯定、肯定是强弩之末,别,别硬撑了!啊~” “李有为,撑、撑不住就别、别硬撑着了!嘶!” “我、我于莉是、是不会求饶的!” “......” “......” “有、有为哥对不起!” “我、我要回家!” “啊!!!” 于莉死死搂住他...... “感觉如何?”李有为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于莉没有回答,完全沉浸在莫名的滋味儿中,太让人流连忘返了。 好一阵,才呼出细细一口气,气流穿过狭窄的声带,似唱似吟,如哭如泣...... “我刚才怎么了?”她无力的问道。 “不知道。” 李有为不想科普,知道那么多干什么?舒服就完了呗。 于莉缩在他怀里,竟然睡着了。 连番恶战,铁打的汉子也有点遭不住了,李有为也沉沉睡去。 “嘭嘭嘭!” “嘭嘭嘭!” 有人使劲敲大铁门。 “坏了,海棠来找我了!” 于莉慌张的下床穿衣服,踩着鞋就跑出去开门。 一开门就回头说:“李有为,你插门干什么?” “姐......”于海棠盯着她的衣领子,欲言又止。 于莉低头,妈呀,毛衣忘穿了。 “进去穿好再出来!别感冒了!” 于海棠背过身,遥望着西方云海中晃动的夕阳,有点不知所措。 当然支持姐姐离婚后寻找新的幸福,李有为看起来也不错,只是没结婚就总干那事也太出格了! 要是想,可以先结婚呀! 她气姐姐不自爱,但不敢说。 更气李有为不知道给姐姐喝了什么迷魂汤,但不敢问。 好像所有的气都被自己给受了。 郁闷...... 听见背后的脚步声,她说:“姐,他能给你幸福吗?他靠谱吗?” “姐老性福了,他老靠谱了!” 和刘英接触多了,李有为感觉自己的口音在迅速跑偏。 “李有为!你怎么还学我姐!” 于海棠被吓了一跳,回头没好气的说道。 “系统,帮我探测下她的好感度!” 李有为不想动脑了,有挂当然要用了。 “于海棠好感度:12点” “宿主,要是不犯法,估计她现在就把你宰了!” “呵呵呵呵,这么恨我啊!” 李有为乐了,走到于海棠面前。 于海棠哼了一声别过头,一点也不想看他。 “叮......2S级特别任务即将发布,请问宿主是否选择接受?提示,难度极高!” 第226章 我是那片让你落泪的风沙 系统提示冷不丁的就来了。 “海棠,外面冷,你进来暖和暖和。” 李有为估计这任务和她有关系,别让人跑了。 “哼!” 于海棠这就跑了...... 一边跑还一边小心的回头看,似乎怕李有为向她伸出罪恶之手。 李有为无语。 于莉出来了,“海棠呢?哎?海棠怎么跑了?李有为你干什么了?” “天地良心,我让她进来暖和暖和,别的一个字都没说!” “哦。”于莉也信他,赶紧跑去追妹妹了。 李有为回到值班室,四平八稳的坐好,问道: “系统,2S任务不是直接发的吗?这次有什么不一样?” “宿主,此次任务为2S等级中最高难度,所以人性化的提醒您一下!” “死样儿,我就喜欢高难度,快说!” “请宿主选择是否暴打易中海,并让易中海以及聋老太太感谢你!”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全身护甲,刀枪不入!” “注:若宿主选否,此任务不会像之前那样重复发布,该bug已修复!” “注:奖励丰厚!” “等会儿!” 李有为琢磨了足足一分钟,皱着脸说:“我应该是听错了,你再把任务说一遍。” “请宿主选择是否暴打易中海,并让易中海以及聋老太太感谢你!” “不是,你这叫什么任务?” 李有为惊呆了,这是什么骚操作?哦,人家挨打了还要说声谢谢?人家怎么那么贱? 而且这个任务有个大坑,什么叫“聋老太太感谢你?” 谢谢他暴打了易中海一顿? “宿主,此任务难度极高,几乎已经触及3S级任务门槛。” “这不是高不高的问题,这是缺乏合理性、缺乏逻辑性!” 李有为犯愁了,要不选否弄套全身护甲?但系统特别交待了选是奖励丰厚,让人期待! 最重要的是这个任务其实牵扯到了聋老太太。 那可不可以把任务主体看成是聋老太太呢? 那可是他的气运之老太太,奖励说不定超级大! 毕竟A级任务中的棒梗都能贡献洗髓丹,和上万立方米空间和上万块钱。 这个任务是2S级别的,翻个几倍不过分吧! “哎呦喂,脑壳儿疼!” 李有为自诩思维活跃,但忽然之间也没了办法,只好暂时搁置。 回家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就选否,反正不能亏了。 宣传科。 于莉和于海棠坐在一起咬耳朵。 “姐,不害臊!不怕人发现?” 于海棠气疯了,不要命了吗?被人看见天就塌了! 于莉小声说:“我对那事儿上瘾。” “你少来,你就是想揽责任,不想让我怪李有为!” 于海棠更生气了,自己姐姐自己能不了解吗?这是为爱奋不顾身了吗? 于莉正要说什么,一抬眼见远处李有为骑着车疾驰而来。 于海棠转头,撇嘴说:“骑这么快也不怕撞死!” “他骑马技术可......他骑车技术可好了!”于莉红着脸说道。 于海棠表情从不爽变成惊愕,逐渐变成惊恐,技术那么好吗?离窗台不到十米了! 还不刹车吗? “轰!” 李有为一头拍在窗框上,两扇窗格子里的八块小玻璃瞬间碎裂,他跟着碎玻璃就飞进了保卫科! “弟!我的大弟!” 远处的许大茂乐坏了,迅速招呼一声! “有为!” 于莉尖叫一声上去扶李有为,于海棠也顾不上恨他,赶紧把他从地上翻个面。 “呵呵呵呵。” 李有为冲两人笑,于海棠赶紧松手。 “大家好!” 李有为爬起来笑着说道,思考任务太专注,忘了看路,谁能想到竟然撞了。 不过这也不是第一回了,上回把大领导车撞了,这次又给窗撞坏了。 “你没,你没事?” 许大茂震惊无比,好家伙,红光满面的毫发无伤?起码也毁个容意思意思啊! “噗!” 李有为从嘴里吐出一片玻璃碴子,“没事!” 这次撞窗户基本没啥感觉,只是碎木头碎玻璃多,看着阵仗很大,其实冲击力度远没有那次撞车大。 “你想什么呢?你疯了?” 于莉气不打一处来,以前只知道他傻,可没发现他还瞎! “于莉,你今天特别美,远远的我看入神了。” 李有为深情而不要脸的说道。 换个人这么说,基本可以被送去保卫科当臭流氓了,但他是个傻子啊,大家反倒觉得这傻子也没全傻,起码知道稀罕女的。 于莉潸然泪下,就这么毫无征兆的被感动了,幸福感满满! “迷眼了!” 于莉赶紧擦擦眼泪。 “我就是那片让你落泪的风沙吗?”李有为款款说道。 “哎呀李有为你太不要脸啦哈哈!” “真让你恶心到啦哈哈!” “还怪有意思的!” “你是想追求我们于莉呀?” “真想给你送保卫科去哈哈,你这个流氓!” “送什么保卫科,人有为实话实说还不行?” 大家纷纷调笑,宣传科的人跟他关系都很好,有了他的24字真言,红星轧钢厂宣传科出尽了风头。 “就是!不要脸!” 于莉白了他一眼。 “有为,真没事?” 许大茂前前后后的扒拉李有为全身,除了袄子破了两个大口子,竟然真没看见伤口。 “没事!走啦各位!我提前下班啦!” 此时距离下班还剩十几分钟,李有为才懒得跟大家一起往外挤。 出门一看乐了,呵!前轮变成傻柱的徒弟——麻花了。 他扛起车往外走。 ...... 帽儿胡同,九十五号院,前院。 阎埠贵骂骂咧咧的支起自行车,故意趁着下午去家访,以为家长会留着吃顿饭呢,结果人家竟然说要去走亲戚! 早知道就去条件更好的学生家了! 听见后面响起十八摸的旋律,一定是那个该死的李有为! 但一回头他就乐了,心头郁闷一扫而空,甚至加倍兴奋! “哎呦呦有为!车摔坏啦?你人怎么没事儿呢?” 兴奋之余,阎埠贵又有些遗憾。 “三大爷对不起!” 李有为把车一扔,跑过去握住阎埠贵的手,大声说:“以后我给你养老!” “谁用你养老?我三个儿子呢,我老伴肚子里还有一个,我用你养老?” 阎埠贵使劲甩他手,却没甩开。 三大妈从屋里出来,“哎呦李有为,你要认爹呀?” 第227章 吓得都缩肛了吧! “三大妈!以后我也给你养老!” 李有为顺手抓住三大妈的手,紧紧握住。 阎埠贵趁机缩回手,“放开!放开!别碰我老伴别碰我老伴儿!” 李有为松手。 三大妈拍拍手,“你为什么要认爹?” 李有为指指自己的自行车。 阎埠贵脸色一变,慢慢后退一步,“你!你!你撞什么上去了?” 三大妈尖叫道:“妈呀!你不是撞到解成了吧!” 李有为深深的低下了头,老两口挺配合啊! “解成啊解成!” “解成!” 阎埠贵和三大妈拔腿就往外跑,门洞里的大风夹杂着雪花,老两口无语泪流,不停颤抖。 刚跑到门口就见自己大儿子溜溜达达走过来。 “解成啊我的解成啊!” 三大妈抱住大儿子放声痛哭,失而复得啊! 又扭过头骂道:“李有为!李有为你不是个好东西!你天天吓唬人你不得好死!” 李有为咧开大嘴,“哈哈哈哈!吓得腚眼子都揪一起了吧!” 三大妈感受了一下,天呐,竟然是真的,赶紧稍微放松了一点。 “哈哈哈哈!” 李有为扛着车往中院走,朝耳房一看,雨水正眯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雨水,念经呢?” “有为哥!”雨水睁开大眼睛,欢快的跑过去开门,拉开后把他拽进屋,“冷......你怎么了?” 李有为扒拉下袄子上的大口子,“我把你哥怼......算了,我骑着车怼宣传科墙上了!” 还是别吓唬小丫头了,自己人舍不得。 “有为哥,你是不是真把我哥撞了?撞墙怎么会把衣服撞出这么大的口子?” 雨水害怕了,虽然天天烦大哥絮叨她,可心里还是很爱大哥的。 “车撞墙上了,我顺着窗飞进宣传科了,给里面人吓一跳哈哈!” “你受没受伤呀!” 雨水扒拉下他衣服,马上红着小脸缩回手。 “没事,咱体格好!” 看着雨水关心他的样子,他也打算关心关心雨水,问了问学习情况。 谁知雨水嘟着嘴说:“听不懂,落下的太多了!” “来!哥教你!” 李有为把椅子搬到炉子边,又觉得地方太小了,便带着她去正屋。 正好傻柱也回来了。 “大傻子你缺德啊,三大妈让你吓得还在前院骂街呢!三大爷还说要来找你!” “来找我?” 李有为懒得管那些闲事,别人的事跟他没关系,坐下从雨水挎包里取出所有卷子。 里面正好有摸底考试的成绩。 一共有五科、语数英,再加历史和政治,考试总分满分600。 算了算,雨水考了三百多分,不知道录取线多少,但这个分数估计够呛。 雨水直使眼色,小脸儿苦的像个苦瓜。 “没告诉你哥?”李有为小声问道。 “啪啪啪!” 雨水小手儿急促的拍他腿,急得小白牙都呲出来了。 “哈哈哈哈!” 李有为笑坏了,还知道害怕呢?知道害怕你多考点啊。 灶台边,傻柱扭头说:“你俩笑什么呢?” 雨水赶紧送上最温暖的笑容,“大哥,您辛苦了,我俩说学校的事呢。” “好好好,好好念书!大哥就爱看你念书!” 傻柱浑身充满了力量,就觉得妹妹只要稍微努努力,就肯定能考上清华北大! 他也是想瞎了心。 李有为开始仔细看卷子,要想用半年时间突击进步,就必须知道要补什么。 政治课看似复杂其实最简单,意识形态的东西只要抓住了核心纲要,一切跟着最高方针就没错。最多再记记一些事迹也就行了。 历史卷子雨水的成绩还行,起码不至于拖后腿。 语文也不错。 英语不及格。 数学不及格。 “雨水,就补数学和英语吧!” 李有为说:“首先我们要设定几个短期目标和长期目标。” “什么意思?” “短期目标就是,你开学后第一个月的月考一定要达到三百五十分!” “妈呀!” 傻柱惨叫一声,端着血淋淋的手指头震惊的转过头! 人的脸真的会黑的像锅底一样! 一双虎目几乎变成了喷火枪,呼呼冲雨水喷! 雨水小嘴儿一扁,害怕的直哆嗦,呜呜呜的哭出声,赶紧跑到柜子边拿出布条,用小白牙撕开给大哥包手。 看着妹妹的后脑勺和颤抖的肩膀,傻柱无语仰天。 再低头已经是笑容满面,温和的说:“雨水,不怕,还有时间,只要努努力就一定能考上大学!” “大哥你不怪我么?”雨水包好了,怯生生的问道。 “我是你亲哥,哪有亲哥怪亲妹妹的?” “那你为什么咬着牙说话?” “手疼,呵呵。”傻柱赶紧挤出笑容,“不要有任何压力,只要你努力了,哥就啥也不说!” “嗯嗯,我一定努力!” 雨水还是怯怯的,又说:“大哥,你要是有火就发出来,别憋坏了,哪怕打我一下?” “这话说的!我能打你吗?我去上个厕所!” 傻柱笑着出门。 院里马上响起许大茂的惨叫,“啊!傻柱你有毛病吗?你踢我干什么?” “许大茂,一年前你骂我什么来着?” “我、我、我他妈哪记得?傻柱你是在别的地方憋火了拿我撒气吧!” “别看了!” 李有为扯了雨水胳膊一下,雨水坐下。 “有为哥,我忽然觉得特别对不起我哥,你说我哥是不是很不容易?” “是的!你哥是个暴脾气,虽然有时候骂你两句,但总体还是非常克制的!” 傻柱不仅是在四合院里有名,在厂里打架也很出名,属于一点不爱受气,有气马上撒,有仇马上报的类型。 可对妹妹没的说,又当爹又当妈又当哥,自己还没自行车呢,就早早给妹妹买了一辆。 生活花销全部他负责,妹妹的助学金之类全都攒起来当嫁妆。 这样的大哥别说在五六十年代,放在任何一个年代都算到顶了。 “我不是故意的。” 雨水呜呜呜的哭,“我总担心自己是拖油瓶,想着高中毕业就行,心思一散就跟不上了,越学越难也不爱学了,我真怕考不上大学。” 第228章 老阎的对联 “雨水你放心吧,有我在你肯定能考上!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 李有为信心十足,雨水是那种好学生,只是从高二下半年开始才跟不上,补起来并不难。 最难的反而是拥有必须考上的信念。 现在她终于知道考上大学对大哥多重要,其他的都好办! “吱呀~” 傻柱轻轻推开门,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打人,果然是最快的消气方式。 笑着说:“有为你说说,给雨水怎么设定目标,我也想听听。” “第一个次月考,必须考到350分!” “第二次月考必须考到400分!” “期中考试要达到450分!” “最后一次摸底要考到480分!” “我估计雨水最后成绩应该在470到500中间!” 闻言! 傻柱噌的一下站起来! “五百!!!雨水你太厉害啦!” “呜~” 雨水又哭了,这还没考呢,现在只是三百多的能耐啊! 傻柱也知道自己高兴早了,赶紧安慰说:“雨水,大哥永远是那句话,只要你努力了就行!” “大哥并不是非要你考上什么清华北大,我只是不想你因为不努力而念不上大学,将来后悔可没后悔药!” “我知道了大哥,我一定努力学习!”雨水信誓旦旦的保证! “好!我做饭去!” 傻柱站起来,被雨水扯住袖子。 “哥,我去做,你跟有为哥说说话吧!” “也行,都洗好了,你直接炒就行!” 傻柱手上的口子老大了,还挺深,也就没坚持。 李有为回家拿回来一瓶酒精,“大郎,上药了!” “操!以为我没看过水浒啊!” 傻柱头皮发麻,铁打的汉子也怕疼啊! “嗯!!!” 酒精冲洗伤口时,傻柱咬牙硬挺。 “大哥,是不是很疼!” 雨水知道,大哥是在听见噩耗后才受伤的,那个噩耗就是她现在的成绩还不到350分。 “不疼!” 傻柱牛逼轰轰的说道,在妹妹面前可要把大哥的铁汉形象立住了。 大哥是什么,大哥就是妹妹的靠山,山怎么能叫唤疼呢? 李有为弹了他伤口一下。 傻柱哆嗦一下,直骂缺德! “哈哈哈哈!” 李有为一边给傻柱包扎,一边说了详细的补习计划。 三个字,抓重点! 还有三个字,搞突击! 通过做题的方式活学活用公式,这样远比直接死记硬背更有效果,而且解决了下一步应用的问题。 他能明显感觉到一个问题,这年代的高中老师和后世相比,在责任心上绝对没问题,但具体到教学业务上,还是有很大提升空间,很难做到因材施教。 不过这才建国十多年,发展到这个程度已经算很好了。 雨水也是命好,自从和苏国交恶以后,外语变成了英语。 要是往前几年外语科目可是俄语,那李有为就真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一点也没办法帮她补习。 吃完饭后,李有为带着雨水做题到八点半,先给养成好习惯,后面就不用总陪着,只要负责检查和讲解就行。 傻柱全程陪同,简直看傻眼了。 当年的全班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差别这么大吗? 第二天。 大年三十了。 五点多钟的时候傻柱就敲门,要走了李有为的麻酱票,帮着去副食品店买。 平时这好东西根本就没有卖的,今年国家不知道从哪儿挤出来一批供给市民。 从最近饭店里的惨淡样来看,很有可能是把供给饭店的那部分削减了, 没办法,国家一穷二白,还想让老百姓过好日子,也就只能拆东墙补西墙。 就好像网贷一样,从那边抠点出来补那边,国家也很难。 七点多钟时李有为起来了,打算去师娘家要两副春联和窗花。 至于任务什么的,他已经选择了“是”。 只是先过完这个年再说,起码等到初四在研究那个复杂的任务。 “老阎可真敢要,一毛钱一副对联?” 李有为刚进门,就听师娘在抱怨。 “有为来了啊!”王翠兰换上一副笑脸。 李有为摸摸兜,掏出十块钱,“咱是那缺钱的人吗?一毛就一毛呗!” 王翠兰一拍腿,“对了,上次烟酒卖了的钱还忘了给你。” 说着去卧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献宝一样递给他,“你三叔去黑市卖的!卖了一百五六十!” “我天!真卖了啊!” 李有为后悔不迭,那玩意儿卖自然是好卖,想买可不好买啊。 “是呀,拿着拿着!” 王翠兰干脆把小布包塞进他口袋里。 “也没全卖,留了瓶酒,年夜饭的时候你跟你三叔俩喝!” “要我说这瓶酒也应该卖了!我俩喝点散篓子也挺好!” 王老三憨笑着,觉着真娶到宝贝了,老伴儿怀了孩子,又把家里打理得更加井井有条。 正因为老伴儿,李有为和这边走的也很近。 院里人都说老两口迟早会被李有为拖累死,他们哪知道一直是李有为在补贴老两口。 而且无论王老三怎么和别人解释,别人都不信。 一个傻子,就应该是别人沉重的负担!怎么可能反过来照顾别人呢? 世界,偏见如斯。 李有为把钱掏出来放桌上,“帮我攒着吧,省着我花了!” 王翠兰点点头,说留着娶媳妇,这下彩礼钱不用愁了。 “这样吧,我去三大爷家弄点不要钱的墨宝来!” 李有为一肚子坏水,这就想喂阎埠贵几口。 但王翠兰说大过年的别闹,别让人在背后诅咒,不吉利。 李有为说不管自己去不去找茬,都不会耽误老阎家人咒自己,所以干脆提前收利息去。 说完就走了! 人啊,都有点特长,别管老阎同志做人怎么样,但那一手字可是远近闻名。 李有为进门一看,好家伙,果然龙飞凤舞!遒劲的笔力几乎透纸而出! 再一看内容,更是好家伙! 上联:多子多福多好运 下联:顺风顺水顺万事 横批:财源广进! “我操!”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这肯定是老阎家自己准备贴的。 “你就说写的好不好吧!” 大过年的,阎埠贵心情很好,能赚外快了呀! “雅字俗意!”李有为说道。 阎埠贵不当回事,“你说的正是雅俗共赏,这说明咱不仅是文化人,还接地气!” 哎呦?还真让他给装上了,文化人的脑子转的就是比一般人快。 李有为掐着腰,“三驴逼,我的二斤五花肉呢?” 第229章 新的一年啦 阎埠贵一哆嗦,“李有为你说什么呢?什么叫你的五花肉?那是我的!” “大家快出来听听啊!” 李有为走到门边,倚着门框大喊:“三驴逼说看我可怜,要给我肉,现在不认账了啊,你们说有他这么当大爷的吗?撸下去我当得了啊,他还是老师,他......” “进来进来进来!” 听他不说人话,阎埠贵赶紧把他拽进屋。 后悔那天嘴贱了,这不,被人抓住字眼了! 苦涩道:“李有为,我只是说你可怜,我没说要给你肉呀!” “不给我肉?”李有为嚷嚷道:“不给我肉你说我可怜干什么?我用你说?” 阎埠贵说:“大过年的别闹好不好?要不三大爷主动赔你点别的?” “你有什么?” “我字儿写得好,我给你家一副对联你看怎么样?但横批你得出钱!” “我操你大爷的三驴逼,我不掏钱就没横批了是吗?那还叫春联吗?这时候你还想着挣钱是吗?” 李有为乐了,这小算盘打的,像放屁似的。 “那、那横批我也不要钱了吧。” 真不好糊弄,阎埠贵叹口气。 李有为说:“我师娘家的呢?” “他家?有为啊,多少给点润笔费呀,就算没有润笔费,红纸和墨水也要钱啊!” “大家快出来看看呀,三驴......” “行行行,我写,我写!” 阎埠贵赶紧拦住,悲苦道:“有为,三大爷给你们两家好好写,你能让我过个好年吗?” “可以!” 先答应了再说,李有为只对女人遵守承诺。 阎埠贵执笔写下两副对联,眼巴巴的看着李有为,给点儿啊祖宗! 李有为吹吹墨汁,冲他飞了个眼,走了! 他是有钱,但禽兽们分币别想沾光! “师娘!” 一进门,李有为就得意的抖落手里的对联,“来欣赏欣赏老阎的好字儿!” “真好看!”王老三展开看看,佩服的直点头。 “这得多少钱啊!”王翠兰又心疼了。 “钱?他还敢问我要钱?咱是那买东西给钱的主儿吗?” 李有为一脸责备,看不起谁呢?去打听打听,咱吃过亏吗? “唉。”王翠兰更愁了,天天得罪人,就不怕人报复吗? 一个小傻子,弱不禁风的,一旦别人揍他怎么办? 在她心里,李有为始终是那个天真无邪,没什么攻击力的小傻子...... 王老三准备了好几样菜,更是准备了半斤多的油,晌午做饭都给用了! 李有为翘着二郎腿儿,磕着瓜子儿和师娘聊天,几次觉得师娘欲言又止。 大过年的他也没问,有事过完年再说。 吃饭时,王老三把那瓶好酒打开了。 两人推杯换盏,好不快活,喝完酒倒头就睡,是这个年代男人奢侈的消遣。 李有为酒量好但不爱喝酒,喝了点就出去溜达了。 走到雨水耳房前往里看,没人。 又看向正房,雨水正在埋头苦读,傻柱站在旁边和面,乐得像个傻子似的。 “大傻子你来了啊!” 傻柱亲热的说道。 “大哥!” 雨水小手儿拍了他一下。 “对,对,要叫有为,有为。”傻柱赶紧改口。 “有为哥,在师娘家吃的?”雨水笑眯眯的问道。 “是啊,念书呢?” “嗯!我要努力!” “对!雨水可用功了!我这心里...啧啧!” 傻柱美滋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注意劳逸结合。” 李有为扫了眼狗爬字,说了声就走了。 ...... 大领导家。 空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厨师和一个警卫员。 “有为来了啊!” 周姨本来枯坐在茶几边上,见他来了十分开心。 “周姨。” 李有为把竹编暖壶放到茶几上,“怎么没布置布置?新年要有新气象呀!” “唉,没心思,天天担心你叔他们打仗。” 说着,眼泪掉下来了,周姨是个要强的人,赶紧转头看向窗外。 多希望能看见丈夫身着军装大步走来。 家都不团圆,过什么年? 李有为没有安慰人的经验,想了想说:“放心吧,叔是当官的,就算真打起来他也在指挥部里!” 这不安慰还好,一说周姨赶紧使劲摁住心口,苦涩道:“你叔那人倔,就爱在前线指挥,总说要跟战士和阵地共存亡!” 猛! 李有为佩服,又说:“放心吧,就咖喱那几块料,咱们部队几天就能捅到新德里,他们守都守不过来,还想着抢占地盘?” “能吗?他们那么弱吗?那么弱怎么还惦记咱们的地方呢?” “能!这就叫又菜又爱玩!” “你、你这是什么形容。”周姨被逗笑了。 李有为说:“您放一百个心,我估计这次肯定没有大型战役,美苏都有空,咱们国家不会动手!” “为什么?”周姨目露异色。 “咱们怕揍咖喱的时候美苏帮忙呀!咱们得趁着美苏忙活时,抽空来一次闪电战,一次性给咖喱揍怕!” 应该是这样,李有为上辈子没研究过,但总听说过,大概是这个意思。 周姨说:“有点见解,有点意思!真应该让你叔把你带上!” 李有为脸色发紫,怎么?优秀的人随口聊个天就会被惦记上吗? 只是心里没有想象中那么排斥? 他摇摇头不想那么多。 把刚从老阎家坑来的对联给贴上后,又陪着周姨剪了一会儿窗花,贴好后就走了。 .....二十七啦! 大年初一的凌晨时分,李有为给供桌上点燃三根香,对着陌生的祖宗牌位说道。 “李有为!” 贾东旭端来一盘饺子,憋憋屈屈的敲门。 寒风里,他不希望任何人看见自己...... “哎呦,来孝敬你爹来了?” 李有为满意的拍拍贾东旭狗头,长大了我的儿。 “你怎么不说人话呢?我招惹你了吗?” 贾东旭脸发青,真想一盘子呼他脸上,大过年的也不说好听的。 “废话,我还等着你招惹我再膈应你?” 李有为把人让进屋里。 “有为,棒梗这几天没什么好转,你帮着给治治吧!” 可怜天下父母心,贾东旭的尊严,还是没能比过儿子康复。 “治?治完了你妈再来笑话我傻?吃一堑长一智知道什么意思吗?爹的智慧就是被你们这么积累起来的!” 第230章 徐老二的妙计 “不会!这次肯定不会了!” 贾东旭哀求道:“他还是个孩子啊,放过他吧,救救他吧!” “再说吧!” 李有为留了个活口儿,毕竟那是自己的天选之子,还要留着做任务呢。 贾东旭千恩万谢的走了。 回到家后,松口气说:“妈,李有为说年后再说。” “这么好骗吗?”贾张氏很诧异,那人不应该这么好心啊。 一旁,秦淮茹微微低下头,心中热乎的不行,他都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啊。 跟了这样的男人,真值了! 她一点也不恨李有为,甚至就指望着李有为多吓唬吓唬棒梗,能让他走正路! 要是靠着老贾家人教育孩子,将来全是废物! .... 其实。 你说过年最大的魅力是什么呢? 你在过年的时候还会感觉到年味儿吗? 李有为觉得,过年给人最大的吸引力只有两个, 第一个是假期。 第二个是能吃到好吃的,攒了一年的肉票包饺子造了,圆了一年的心愿。 想着就美好。 只是李有为平时天天是假期,而且吃肉都吃腻歪了,所以对于过年没有任何期待,也没有感觉到太多异常。 还有点淡淡的遗憾。 人在十几岁的时候,别人问他多大了,他会说快二十了。 人在二十大几的时候,别人问他多大了,只会说二十多,而不是说快三十了。 年轻的希望成熟。 成熟的希望年轻。 人真是个拧巴的动物。 初四,九十五号院,中院。 宁静的清晨忽然爆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歌声...... “山丹丹的开花呦~咳咳!咳咳咳!” 李有为揉揉嗓子,一大早没开嗓,起高了! “小畜生你不得好死,一大早你鬼哭狼嚎什么?” 贾张氏憋屈的好些日子没睡,一闭眼就满脑子都是那大棒槌,简直人生耻辱巅峰。 早上刚要眯哒一会儿,就被吓醒了。 “早啊老伴儿!” 李有为笑着说:“我可不能死啊,那你不就又守寡了吗?你克夫啊!” “滚你个小畜生!小畜生!小畜生!” 贾张氏泪流满面,天老爷打雷呀,劈死他呀! “好好好。” 李有为点点头,“咱大孙儿怎么样了?” “滚你个小畜生,我他妈懒得理你!” 贾张氏胖的一声关上门,哭着说:“没天理呀!骂他小畜生他不生气怎么办?气死我啦!” 贾东旭叹口气,“要不您骂他老畜生?” “老畜生个屁?那不就跟我平辈了吗?不就真成你爹了吗?” “妈,妈,别激动!” “我能不激动吗?最近这几个月我过的是人过的日子吗?” 贾张氏跑到里间,爬到床上搂着大孙子哀嚎道:“我可怜的棒梗啊,你说你怎么就非要怕他?多么小的孩子,就被人往死欺负,天理不容,天理不容!” “天理不容呀~” 窗外传来李有为拖着颤音儿的嚎叫。 “滚你个小畜生!” 贾张氏抓起枕头就扔,枕头直直的砸在窗上。 忽的她表情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从床上蹦下去,趿拉着鞋跑出屋。 满面笑容说:“有为呀,大妈跟你闹着玩儿呢!” “我知道啊,咱老两口这关系杠杠的!” 李有为伸手不打笑脸人,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唉,一大早听见这个,真受不了!” “过完年了,李有为又要开始了吗?” “服了,怎么想的?能说这话呢?” “李有为你是真不挑嘴!” 邻居们被他吵吵起来,一个个起来去上班,头两天睡得太好,这下都快迟到了。 贾张氏低着头,“有为啊,年过完了,是不是该给棒梗治治病了?” “我大孙子还没好呢?” “好你......还没好!” 贾张氏恶狠狠的瞪着他的鞋,瞪瘸你!瞪瘫你!瞪死你! “哦,老话说的好,没过正月都是年,等过完正月再说吧!” 李有为可一点不着急给棒梗治病,师父那个2S特别任务还没完成呢。 从今儿开始得好好研究研究,虽说系统没有任务期限限制,但耽误领别的任务呀! 想了一天,也没想到好办法。 唉,大意了。 “系统啊,我有点后悔了,早知道选全套护甲就好了。” 李有为枕着小野猪的胖肚子,躺在小院草坪上说道。 这里温度长年稳定在二十四五度,地面生长出厚厚一层小草,躺在上面软软的,很舒服。 “宿主,请勇于面对困难!” “为什么?” 李有为发出灵魂拷问,都有系统了,谁还努力啊? 再说了就算没系统,凭着咱这不要脸的劲儿,也能混的风生水起。 人幸福就是因为一切都变得简单,才不要给自己找罪受! 系统沉默了,应该是败退了。 “嗯......暴打易中海一顿,还要让他和聋老太太感谢我?” “不合理,太不合理了,系统,系统?你是不是出错任务了?” “宿主,没有。” “哦。”李有为伸了个懒腰,那就去看看一个特别的人吧。 ...... 东大街,太阳照着胡同,徐老二双手抱在破袄子的袖子里,舒舒服服的瘫坐在院门口。 也不知道哪个好心人还给他了一张蒲团子,省着冻腚。 “老二啊,最近过的怎么样?” 李有为慢慢骑着车靠近,下车后把车把上吊着的二斤肉给他。 “有肉过的就好!这玩儿意好吃啊!” 徐老二仿佛看见了亲娘,眼珠子都亮了。接过去以后又半瘫在那,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其实有些人傻了并不是完全不明白事,只是思维不能连续。 “哈哈哈哈。” 李有为看着徐老二的姿势,默默记在脑海里,有样学样的半瘫在他旁边。 “怎么又来个傻子?” 徐老二屁股往门洞方向挪挪,让出半张蒲团。 李有为没坐上去,把他又给拽回来,“二哥,我心里有事啊,我发现只能跟你说!” “你说!你是好人!给我肉了!” “那都小事情。”李有为说:“我要揍一个人,然后还要让那人感谢我,你说这可咋整?” “我帮你打!然后你再打我!那人就会谢你!” 徐老二认真的说道。 咔嚓! 仿佛一个大雷劈中了李有为。 天啦噜噜。 看来自己还是不够傻啊! 第231章 这里,有家的感觉 “二哥,我今儿真没白来,学本事了!” 李有为从兜里摸出几斤粮票塞到他怀里,又问了贾东旭有没有来找过麻烦,毕竟上回他把贾张氏吓得夜行百里。 谁知贾东旭并没有来,怂货! “走啦?不用我帮你打他?” 徐老二收了好东西是真办事,站起来冲着李有为喊。 李有为摆摆手,骑着车走了。 他和徐老二的关系已经被院里人知道了,估计易中海看见徐老二就能想到他。 所以不能让徐老二上。 ...... 九十五号院。 王老三家。 “师娘,我要出去玩儿几天,别担心啊!” “你去哪儿?” 王翠兰当时就担心了,咱傻就老老实实待着不好吗?出去让人骗了怎么办? “我觉得我的精神病越来越严重了,要去治疗一下,你可不兴跟别人说啊。” 想了想,李有为还是说了实话,师娘如今都有点显怀了,可不能让她挺着肚子四处找人。 别把未来的小弟弟或者小妹妹折腾到了,一想到今年就会有小生命降生,心里暖洋洋的。 要是个小子,就让挨揍伴随他成长,男孩不打不成器。 要是个姑娘,就捧在手心让她成长,天天给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师娘支持你!” 王翠兰说完去拿钱,还问要不要晚点让老三陪他去,李有为拒绝了。 后院。 许大茂家。 娄晓娥手里拿着一个男人新的小裤,用绣绷绷紧,一针一针的绣着。 李有为推开门,娄晓娥慌忙把东西往下放。 “妈呀!” “怎么了?” “扎腿了!” 娄晓娥委委屈屈的揉着腿,“来啦,也不知道敲个门,我以为你鸽回来了呢。” “扎腿了?”李有为一脸关切,“赶紧让我看看!” 娄晓娥感动了,这男人虽然傻了点,可是真关心她。 女人,不就图男人的关心吗? 可很快她发现不是那回事,他的目的也许只有扒她裤子而已? 而且扒掉以后就直奔主题,根本没看针眼儿啊! “有、有为哥,你、你怎么白天就、就来了!” “想你!”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我、我也想你!真、真的特别想你!嗯!” “天呐、嗯。” “......” ....... 李有为又去告诉了于莉和刘英,然后拖着疲乏的脚步,慢慢来到安定门医院。 楼上,鬼哭狼嚎,很瘆人! 而他站在院外,看夕阳将白色的门柱涂染成黄色,如此温暖,有家的感觉。 “莫不是我就应该属于这里吗?” “我操?” “我怎么会有这么邪恶的想法?” 李有为走进去,迎面遇到张大夫。 “好啊你李有为,你又来干什么?这次你又要把谁送进来?” 张大夫一脸悲愤,上回不经意间成了帮凶,帮李有为把易中海扣医院里了,还给人一顿治,被同事们笑话完了。 “张哥过年好啊!我这次要把我自己送进来!” “过年好,你这脑子我们收不了,谁知道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张大夫已经看穿了一切,黄鼠狼给鸡拜年他没安好心! “啪!” 李有为一百块钱拍在桌上,直接动用了钞能力! “我要治病,马上入院!” “这么急?” 医院经费少,因为许多人把病人送来以后就不管了,所以医院里相当于养着许多精神病患者。 好不容易看到钱,王大夫都想好买什么给病人们吃了。 “很急,因为我总想去南面那个广场上杀人放火。” “南面的广场?那是哪儿?那......” 张大夫疑惑的张着嘴,很快眼睛和嘴同步越张越大,仿佛见鬼了! “来、来、那个谁,来来来给办住院!” 张大夫慌神了,怎么不去死呢?什么虎狼之词? 他敢说,自己都不敢听啊! 要是不知道这事也就算了,要是知道了还把他放走,真出事了自己也跑不了。 李有为顺利领到条纹状病服,背着手走进一个病房。 里面共有六张病床。 有人坐在病床上,有人趴在病床底下,有人打着倒立,有人像蜘蛛侠一样身体撑着两边的墙角悬在半空,还有人不知道哪去了。 “腾腾!” 所有人看见张大夫进来了,顿时咽了口口水,以为来饭了。 这个年代的精神病院治疗条件很差,但人文关怀一点也不少,医院里养不起太多护士,也没那么多有专业护理经验的护士爱来,医生都是身兼数职,张大夫还管着食堂你敢信? “小李啊,要注意安全,不要惹事,张二和王三有点危险。” 张大夫指指两个目露凶光的人说道,没办法,病人太多,实在没空床了。 “好!” 李有为送走张大夫,转过头只见一个黑影飞过来,还伴随着咆哮声。 “洋鬼子!我干死你!!!” 张二声若奔雷,一脚朝着李有为的脸上踹去。 “嘭!” 这一脚结结实实的踹中了! 李有为踩着张大的后背,看向其他人。 “政委被敌人抓了,上啊!” “好嚣张的杀猪的!” “冲啊同志们,宰了他!” “起来,不愿意......” ..... “都知道错了吗?” 李有为骑在五个人身上问道。 最底下的张二不敢说话,一张嘴肺里最后一点气就跑光了。 上面一个的王三断断续续说:“生而!不!不为亡国奴!” “宁、宁死不屈!” “有、有本事你宰、宰了我!” “十八年、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来、来啊!弄死我啊!” 听着他们不屈的发言,李有为骑在上面挠挠头,还挺抗揍啊,换一般人早求饶了。 看来要想别的办法! 攻心为上! 李有为问道:“你们几个都是干什么的?” “我是第四野战军的一名侦察兵!” “我是玉皇大帝他爹!” “我是一名光荣的工农士兵!” “我是一片树叶!” “我是一条鱼,汪汪汪!” “哎我操!” 李有为拍了拍屁股底下那条鱼,“都叫什么?” “张二!” “王三!” “李四!” “赵五!” “吴六!” “你们名字怎么这么整齐?” 李有为惊呆了,难道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吗?二三四五六都排好了。 就缺一个老大了啊! 第232章 绑票行动! 第232章 绑票行动!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李有为从吴六身上跳下来,几人虽然莽,但也知道眼前这位战斗力惊人,倒是没有继续动手,而是纷纷摇摇头。 谁知道哪跑来个这么能打的,愁死人了。 “你们不觉得队伍里少了个领头的吗?”李有为循循善诱上了。 张二皱眉,“好像是少了一个,领头的应该是老大呀!但这里面我最大!” 其他几人也嘀咕上了,这确实是个问题! “你们知道我的名字叫什么吗?” 李有为迎着几人小学生般求知若渴的目光,沉声道:“我,叫李大!” “啊!大哥!” “大哥在上!” “我终于找到你了啊!” “大哥把我红烧了吧,我是条大草鱼!” “哥啊,弟想你啊!” “弟弟们,我也想你们!” 李有为没想到就这么得手了,赶紧从兜里拿出古巴糖分给他们。 这对于他们是不可想象的美食,舔的唇齿皆甜。 等到第二天早上,大家已经是好兄弟了。 等到第五天早上,他们已经完全忠于李有为,唯命是从了。 等到第十天早上,他们已经在李有为的高强度训练下,具备了不俗的攻击力! 傻子会武术,谁也挡不住! 第十四天晚上。 天色如墨。 狂风吹过窗框的缝隙,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 所谓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黑暗中,李有为沉声说:“我要带你们去执行一个秘密任务!” 五人同时从床上飞起来,腾腾腾腾腾站在他的床边。 他看不见他们的表情,但知道他们的表情一定很坚毅! “有个坏分子潜伏在群众中等着我们去抓捕!” “抓到以后不准说话,拖出来暴打一顿!” “然后你们迅速撤离到安全地点,随后我会去找你们!” “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记住了!” “记住了!” “记住了!” “记住了!” “走!” 李有为推开窗户,徒手掰铁栏杆,这玩意都锈了,几下就拽出一个鹅蛋形。 六人顺着床单绑成的绳子依次而下。 身形慢慢消失在黑夜中...... ...... 帽儿胡同,九十五号院,东厢房。 窗外寒风呼啸,屋里温暖如春。 在没有李有为的日子里,每天都是易中海的春天。 他悠闲的和徒弟下着棋,走一步看三步,运筹帷幄之中,玩弄徒弟于手心之中。 贾东旭往炉子里添了点煤,把烧好的水起进暖壶里,剩下的一点倒进茶壶。 给师父倒了杯茶又给自己续了半杯,这才搓着手坐下。 “师父,棒梗今天已经好了不少了,我估计就算没有李有为,这两天也就好了。” 也许是因为长期听不见李有为的声音,棒梗的意识逐渐恢复,已经会叫爸爸妈妈奶奶了,而且也能傻乎乎的去学校学习。 最近几天更是进步神速,偶尔竟然会露出笑容。 “嗯,好事!” 易中海眯哒着眼睛,跳了一步马。 贾东旭见双马连环,暂时没什么办法,就拱了个边卒。 “您说李有为会不会是死在外面了?” “那可够呛!”易中海抬眼,“没听说过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吗?” “唉,要是死了就好了,那您帮我跟街道说下,我家把他的房子公租下来,那样家里能宽敞点。” 贾东旭早就计划好了,李有为这次真死了的话,就让老娘带着棒梗和小当过去住。 自己则是和秦淮茹独户过日子,自从去年家暴那次之后,别说睡秦淮茹了,连小手都没摸到一下,快憋死了。 “将军!”易中海马挂角,“别想那么多,好好过日子就行了,管他死不死的。” “对!” 贾东旭拿着炮反打。 “啪!” “嘭!” 贾东旭吓了一跳,落子动静太大了吧,马上反应过来有人踹门。 刚回头就看见五条大汉凶神恶煞的冲来。 “噗!” 贾东旭刚站起来就屁股一翘,夹紧双腿,直挺挺的跪下! “东旭!” 易中海怒吼一声,“呃!” “噗!” 易中海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下...... ...... 小河边有个拐角,拐角那有个大坑,大坑里燃烧着火堆,上面架着一条猪腿,烤的喷香! “老大!我们回来啦!” “哇呀,好香啊!” “太香啦!” “我要吃!” 张二几人把麻袋往地上一扔,顿时震惊了,世间的肉竟然还可以这么吃?不应该是以小沫沫的形式存在吗? 他们虽然馋疯了,但迫于老大的威慑,依然很有秩序的排着队。 李有为则割肉给他们吃,用人家了就要给人家回报。 在这个艰难困苦的世道,可能没什么比一口好吃的更合适了。 几人吃饱后,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王三坐在麻袋上,还崩了个臭屁,麻袋顿时扭动起来。 李有为把他们送回去,自己先爬到上面,然后把几人一个个拽上去,自己再跳窗走。 “等下偶遇一下遭难的师父,他老人家不得感谢感谢我?” “回去以后让聋老太太知道这件事,她不得感谢感谢我?” “那任务不就成了嘛!” “真想知道气运之老太太能给我带来什么奖励!” “啧!” 李有为为自己的妙计喝彩,加快脚步朝着河边跑去,可别把人冻死了。 漆黑的天空颜色忽然浅淡了些,大风驱散黑云,随着淡淡月色笼罩大地,风声也变得小了...... “这怎么有个麻袋呢?” 他假装碰巧发现,轻轻踢了一下。 “呜呜呜!呜呜呜!” 麻袋扭动起来。 “啊!里面竟然有条大蛆?” 李有为乐颠颠的去解绳子,随着袋口被解开,一个脑袋猛的蹿出来。 “呜呜呜!” 浅淡的月光下,两人四目相对。 “妈的!怎么是他?” 李有为皱眉,明明说了去弄东厢房的人,怎么把西厢房的人给弄出来了? “呜呜呜!呜呜呜!” 贾东旭刚才已经绝望,天寒地冻的被人绑了扔在外面,基本可以等着冻死了。 没想到绝处逢生,竟然碰到人了! 这时候就不管碰到谁了,只要是个人就行! 第233章 李有为,不道歉打死你! 第233章 李有为,不道歉打死你! 贾东旭嘴里的抹布被掏出来。 “李有为!帮我解开!快点快点抽筋了!” “叫爹!” 李有为老大不高兴,不管怎么说也得占点便宜,不然亏到姥姥家了。 “李有为!快点给我解开!” “叫爹!” “爹!爹你快点给我解开!” 贾东旭熬不住了,抽筋抽的脚后跟直踢屁股,还害怕他一生气走了。 李有为给他解开,骂骂咧咧的往前走。 这事弄的,怎么还岔劈了呢? 有些招不能连着用,不然就不灵了,白白浪费了一次灵感。 本来多么完美的计划啊,唉。 “李有为,我刚才在跟我师父.....跟咱师父下棋,谁知道忽然闯进来十几个大汉......” “行了行了!” 还他妈十几个,剩下的是鬼?李有为不爱听他吹牛逼。 “有为,谢谢你啊!” 贾东旭感激上了,要是没他,自己就要冻死在这个寒夜里。 太可怕了...... 只是他越感谢,李有为就越难受,要是被绑出来的是易中海就好了,那任务基本就完美达成了! 天意啊! 回到四合院。 李有为急匆匆走进东厢房,发现里面有好些人。 傻柱、二三大爷、聋老太太、贾张氏等人都在。 “李有为!你欺师灭祖!” 易中海愤怒的大吼。 “师父!您冤枉有为了,他把我救了!” 贾东旭从后面钻出来,帮着解释道。 “东旭啊,我的东旭啊!” 贾张氏扑上去抱住好大儿,本来以为儿子已经遇难了呢。 “东旭,你被骗了!打我的人我认识!我认识!我认识!” “认识?他们是谁?” “精神病院!精神病院!精神病院!”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易中海做梦都忘不了张二和王三那两个牲口,天天各种把他印墙上,连续打了他二十多天啊。 刚才甚至以为是噩梦,谁能想到在外面还能见到那两个人? “那跟李有为有什么关系?” 贾东旭眼神变了,对啊,怎么就那么巧呢? 易中海说:“他这几天去哪儿了?你问他这几天去哪儿了?” 贾东旭看向李有为。 李有为已经放弃治疗了,甚至心里还很无所谓,其实今晚就算没贾东旭搅局也成不了,谁能想到曾经易中海也是在那个病房里? 这传奇的巧合和缘分...... 而且易中海脸上没伤,显然没有被暴揍,估计是几个小弟没有领会他的意思。 而进屋后才发现,贾东旭被干的鼻青脸肿,显然小弟们集火错目标了...... “李有为!你坏的冒泡啊你!你找人打我家东旭干什么?” 贾张氏疯了一般往前扑。 李有为伸手,食指和中指往前一勾。 “呀!” 贾张氏尖叫一声,像被车撞了一样捂着裤裆往回退。 “畜生!畜生!畜生啊!你要干什么?你要掏我吗?” “知道还问!”李有为一脸责备,“走啊,跟我回家啊,睡一觉?” 屋里人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掏上了吗?” “估计是掏上了,不然老张捂裤裆干什么?” “没掏上,老张现在已经有防备了!” “万恶啊,真是万恶啊!” “畜生,你是畜生!畜生!畜生!” 贾张氏扭头就跑,遭不住,干脆遭不住,这个世界太邪恶了! “妈!妈!”贾东旭赶紧追上去...... “李有为,你太过分了!” 傻柱虎着脸,语气不善的说道。 李有为斜眼,小子忘恩负义啊,忘了你妹妹的学习了? 傻柱叹口气,“你给一大爷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不然......别让我为难!” 说完,狠狠握紧铁拳。 “我让你三条腿!” 李有为嘁了一声,背着手向外面走去。 “李有为!” 傻柱爆喝一声,追出去大声道:“你今天必须给一大爷个说法,不然我饶不了你!我打死你!” 还没等李有为张开嘴,他又小声说:“有为有为,给兄弟个面子,求求你啦!” “有好处吗?” 道歉不道歉根本无所谓的,反正不走心,要是能换点什么好处,李有为还是很愿意的。 傻柱大吼:“你要是不听我就揍你!” 又小声急促的哀求:“你说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一大爷照顾过我,他出事了我不能不出头!但我也知道你帮我教雨水,我也感谢你!难死兄弟啦!” 李有为快听出精神病了,想了想,“这件事真的对你很重要?” 傻柱连连点头。 李有为说:“你将来要答应我一件事,肯定不是让你去作奸犯科,甚至对你有好处!怎么样?” “好说!”傻柱大喜,殊不知将来会被李有为的要求给活活难死。 “你确定你答应我了是吧?” “确定确定。” “行,我记住了。”李有为说:“关键不是我干的,你让我怎么道歉?” “哎?”傻柱不乐意了,“你是不是算准了我会求你,然后故意骗我答应你一件事?” 什么脑子啊?怎么天天净知道占便宜呢? “不对!一大爷那么信誓旦旦,肯定就是你干的。” 相比之下,傻柱还是更愿意相信他老干爹。 “这样吧,你们可以去求证啊,如果证明是我干的,我就赔礼道歉!不是我干的你照样得答应我将来一个要求!” “行!” 傻柱转身朝着东厢房走去,刚进门就说:“一大爷,李有为说不是他干的!” 阎埠贵撇撇嘴,“傻柱,你是不敢动他吧,没事,我们都理解。” “老阎你怎么煽风点火呢?” 刘海中皱眉,两个老伙计没一个好东西。 傻柱也懒得搭理阎埠贵,“一大爷......” “唉,就是他干的,我确定!” 易中海将思绪从病房里拽回来,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可怎么办? 以前想着不管怎样,李有为是不敢冲他动手的,但现在竟然学会找人下手了? 还是要想办法把他赶出这个院啊,不然以后没好日子过。 “一大爷,他说了,咱们可以求证,要真是他干的他会道歉!” “柱子,你信他还是信我?” “信您!但也有点信他。” 连日来,雨水的学习成绩长进不少,这证明李有为还是有可信度,傻柱不得不信。 “柱子。”易中海语重心长的说:“那李有为不是个好人,你别对他有幻想,等早上我带你去求证,你就知道了。” 第234章 好羞耻 第234章 好羞耻 清晨。 阳光普照大地。 昨夜冰雪浅浅覆盖一层,被风卷起,堆积在大街小巷的角落里。 易中海和傻柱步行到安定医院门口,只见几个大夫正手拿叉子急匆匆往外走。 易中海见过张大夫,上前问道:“张大夫,是李有为跑了吗?” 他已经看穿了一切,肯定是李有为混进精神病院了,然后把张二他们弄出来揍他,一定是这样! 张大夫明显愣了一下,马上说:“李有为?你的那个徒弟吗?” “就他!” “李有为?” 张大夫心说好家伙,一大早查房就发现重点关注分子丢了,问病房的却说从来没见过他! 难道真去南广场闹事去了? 这要是被查出来,安定医院危矣! 他陷入纠结之中,本来跟上级申请补助就很难,如果坐实了就更申请不下来了,那身后这两栋楼里的病人们更没指望了。 “自从上次我就没见过他了!” 张大夫撒了个谎,还回头看了眼沐浴在阳光下的大楼。 这里的精神病人无家可归,不应该承受无妄之灾。 “啊?” 易中海疑惑道:“不能吧,昨晚你们这没少人?” 傻柱更是说:“大夫,你们拿叉子准备去抓人吧!” 张大夫说:“我们在演练控制病人!” “哦。”合理,傻柱不问了。 易中海满脸迟疑,可又想不出来医院有什么理由包庇李有为,便跟傻柱走了。 路上还奇怪,真是自己弄错了? 关键如果没有李有为领路,张二他们怎么找到自己的? 傻柱说:“一大爷,会不会是您上回在里面治病的时候不小心透露的?” “废话,治什么病!我治什么病?” 易中海不悦,但凡跟自己走得近了,人都会变蠢是吗? 傻柱憨笑不说话了。 红星轧钢厂。 宣传科。 李有为站在窗前,虽然窗户已经修复好了,但窗台底下的墙上还有漆黑的轮胎印,那是他曾经创过的证据。 王科长背着手陪在他身边,笑着说:“你还真是福大命大造化大,窗都废了,人却没事儿!” 没有人知道,当他看见李有为从带着碎裂的窗框和玻璃飞进去时,他的心情是何等震惊。 “小事情,小事情!” 李有为笑呵呵摆手,咱还曾经创过吉普车呢,把车盖子都干瘪了! “师父早啊,去哪儿了啊!” 他忽然对着厂门口方向亲热的喊道。 “哼!” 就算不是他的错,易中海也懒得搭理他。 傻柱走过来,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大傻子,我真冤枉你了!你说吧,让我干什么?” “没到时候呢。” 李有为笑着说道,傻柱这人有一点很好,那就是认账,不用担心他将来不承认。 “成,要是......”傻柱老脸一红,拉着他走到一边,小声说:“不准是关于我和小梁的事啊!你可不能阻止我俩,我知道你向着雨水!” 说着,又有点忧愁,妹妹一听这个就炸毛,咋整? 不就是找个寡妇吗?寡妇难道就不配得到春天吗? 李有为说:“谁管你娶谁?不过你俩感情到哪一步了?” 傻柱嘿嘿憨笑,“我跟几个孩子相处的不错,挺认可我的!” “唉,你混的真惨!”李有为摇头说道。 “惨?我得意着呢!” “你得意个蛋,就你这条件,如果梁拉娣够理性,就应该赶紧成亲落袋为安,怎么?还指望找到比你更好的?” 带着好几个孩子的寡妇,看着就可怜,患得患失只会让她们更可怜。 李有为自己要是个寡妇,见到好的肯定先收了再说。 “我尊重她!”傻柱一脸正经。 李有为又被他恶心到了,推了他一把,回宣传科门口骑车回废弃仓库了。 不料,于海棠竟然也在。 “系统,探测下于海棠的好感度!” 马上,脑海中显出一行白底黑字。 “于海棠好感度:12点” 李有为很满意了,起码本就不堪入目的数值没继续往下掉。 于莉迎上前开门,有点讨好的说:“有为,今儿正月十五了,中午有份广播稿,海棠拿捏不准语气。” “李有为同志,我来请教你一下。” 见姐姐为难的样子,于海棠坐不住了,大大方方的站起来说道。 “我看看。” 李有为接过广播稿看了起来,这年月讲究事无巨细,稿子很长,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了。 看完后,李有为把稿子递回去,“海棠你记住,不管稿子再长,但核心思想也就一句话。” “你要知道这句话的核心方向是哪里,是回顾、是展望、还是珍惜当下。” “如果是回顾的,要充满深情。” “如果是展望的,要充满激情。” “如果是珍惜当下,你就哭,表达出自己歌颂祖国的情怀就没错!” “这份稿子主要是珍惜当下的,你们可以适当加几句对国家和人民的歌颂,效果会更好!” 说完,朝着床边走去,往上一躺这个舒服。 于海棠扭头,迷惘的看着他,“李有为,你到底傻不傻?你是不是在装傻骗我姐感情?” “海棠!”于莉拽了她胳膊一下。 于海棠眼圈一下就红了,“李有为你看我姐,她其实也有这个想法,她只是不敢承认,怕自己接受不了,你怎么能让自己女人这么可怜呢?” “海棠!” 于莉心酸,还是妹妹懂自己。 李有为起身走到两女身边,轻轻握住于莉的双肩,深情道:“我爱你!” 值了值了值了! 于莉控制不住汹涌的爱意,哭着扑进他怀里泣不成声。 我去! 于海棠震惊的看着,身为家里最高智商的姐姐,看起来比李有为更像是一个傻子! 更震惊于李有为的不要脸,这三个字怎么可以说出口呢? “莉莉,我们永远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到来,我们珍惜当下,来一次好吗?” “好!啊?来什么?” 于莉拼命想挣脱,可上身却被紧紧箍住了,紧接着领口大开,纽扣如被趟过的草一样纷纷被解开...... “啊!” 于海棠惊叫一声拔腿就跑,傻子,一定是傻子,正常人哪有要当人面亲热的? 不! 那不是亲热! 那是...... 啊! 好羞耻! 第235章 我的丁秋楠呢? 第235章 我的丁秋楠呢? 中午时分,昨夜积雪消融,眼看着三月份了,如今的风让人神清气爽,似乎春天快来了...... 于海棠广播完,才见姐姐一瘸一拐的从远处走来,那脸蛋儿红润的...... “姐!” 于海棠关闭话筒,气呼呼的走过去,“好好走路!” “这话说的!” 于莉嗔怪,弄得像谁不好好走路似的,现在宣传科的同事们都以为她腿有病呢。 “姐!你就非跟他不可吗?他都给你什么了?” 于海棠拉着姐姐往食堂走,故意走的快一点,疼死你! 可没几步就心疼了,放缓脚步扶着她慢慢走。 “海棠,有为哥给我的东西很重要!”于莉认真的说道。 “什么?” “他让我心甘情愿跟着他!” “什么......什么意思?” 于海棠都没听懂,这到底是谁给谁好处? “反正你都知道了,姐也不怕羞了。” 于莉朝着四周看看,人有点多,拉着妹妹往旁边走了一段才接着说: “姐婚姻不幸福,老阎家人死抠不说还算计我,我和阎解成那方面也不和谐,结婚一年多就两回,加起来不到三分钟......” “天!” 于海棠脸红,姐姐可真是什么都敢说,不过阎解成还算男人吗? “姐,阎解成是竖不起来还是......” “竖起来和不竖起来没什么区别,也就那德行了。” “哎呀你烦死了!哪有你这么形容的?” 于海棠又气又笑,以后看见阎解成怕是要笑场了。 “真的。”于莉也笑,“姐可能天生对那方面有很有想法,但总是不解渴,就一直憋得慌。” “我一直以为你有为哥记不住人,试探了几次以后就和他试了一下,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于海棠心里猫抓狗挠,但还是要装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他特别特别厉害,姐这才知道什么是女人!” 说着,于莉咽了口口水,想到第一次交流,自己当时闭着眼睛,那惊愕万分和难以忍受、销魂蚀骨...... 坏了,要站不住了。 “原来你是被他睡服的?” “刚开始是,后来就不是了,他看似对我不关心,但一旦我有事他肯定到位,你说一个女人,不就图个靠山和安全感吗?不就......” “知道了知道了,你上次说过安全感的事了!” 于海棠打断她,扶着她去食堂。 “海棠,你岁数还小,不知道安全感对于女人来说有多重要!” 于莉不奢望妹妹能懂,反正别阻拦就行了,最重要的是别告诉家里,怕给二老气出个好歹...... 另一边。 机修厂的饭盒送到李有为的值班室。 李有为皱眉看着上了岁数的女大夫,问道:“小丁呢?这都一个多月没看见她了。” 女大夫笑着说:“不就送个饭吗?谁送不一样?” 李有为哼了一声,躺到床上裹起被子,还蛄蛹了两下。 “你这是怎么了呀?”女大夫哄孩子一样问道。 被子里传出李有为瓮声瓮气的声音:“我的邻居贾东旭说,像我这样的傻子,没有哪个年轻姑娘愿意跟我接触,他说对了,我心里难受!” 说完赶紧吸吸鼻子,可怜,要可怜,可怜的傻子最可怜! 不管如何叱咤风云,人设可不能丢! “哎呦你别哭呀!” 女大夫急了,“小丁那姑娘脸皮薄,你总夸人家好看,人家害臊了!” 李有为说:“不信,她就是像我的邻居贾东旭说的那样,嫌弃我是个傻子!觉得我恶心!我以后再也不去你们厂了!” 女大夫眼睛一直。 现在只是一句话,以后可能就是一条命啊! 不,是好几条命! 机修厂哪年还不死几个? “你这样,小李同志,你就当我没来过行不行?等会你一睁眼,就能看见小丁同志了好不好?” “不信!”床上,李有为又蛄蛹了一下。 女大夫往外走的时候忽然回头,“你那邻居叫什么名字来着?” “贾东旭,钳工车间工人,家住帽儿胡同九十五号院西厢房。” 想了想,又补充道:“他师父叫易中海!八级大工,也住帽儿胡同九十五号院西厢房!” 马上要评选道德标兵了,师父和大师兄基本无缘,但还是要再给上上强度,把不可能给焊死了! 男人,就是要认真,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他的手下没有一个冤死鬼,但有罪的也别想跑一个! “好。” 女大夫走了。 几分钟后,值班室的门又开了,紧接着是轻轻的脚步声。 被子里,李有为眯起眼睛,嘴角咧出笑容。 听那脚步的声音似乎可以想象,主人绝对不超过九十五斤,踏着地面的玉足尺码绝对不超过三十七,玉足之上必定是精致的脚踝和修长的美腿、弧度惊人的...... “大傻子,吃饭了!”傻柱的声音猝然响起。 “我操你大爷的!你不会好好走路?” 李有为翻身而起,妈了个巴子的,想一脚给他射出去。 小妞儿变糙汉,这心理落差也忒大了! “我操你大爷的!我看你在睡觉就小点声走进来,这也有错?” 傻柱破口大骂,问问,他傻柱对谁这么客气? “没错!” 李有为直挺挺的又躺下,生无可恋道:“放那吧,再说今天怎么是你来送的?” “溜达溜达!” 傻柱坐到桌边,翘起二郎腿,似乎还想聊聊。 “去去去!” 李有为赶紧把他撵走,这等着调戏小姑娘呢,谁爱跟他一个糙汉唠嗑。 傻柱骂骂咧咧的走了。 李有为又躲进被子里,蛄蛹了一下挑了个舒服的姿势。 又过了几分钟,门吱呀一声开了,又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李有为指尖微动,把被子挑起一条小小的缝隙,瞄了眼之后才放心的松开手指。 还好,这次是正主! 身着白衣的丁秋楠巴掌大的小脸红扑扑的,羞涩的走进值班室。 “李有为同志,我不是嫌弃你!” “你就是嫌弃我!本来你不仅来我这里躲难,每天中午也给我送饭!你这都多长时间不来了?没想到你过河拆桥,渡过难关以后连饭都不给我送了!” “我,我真不是嫌弃你,你每次都夸我好看,我被你夸害臊了。” 丁秋楠心理素质不好,一着急说话就不换气,两句话把小脸憋得更红了。 第236章 嫁给我好吗? 第236章 嫁给我好吗? 被子忽然掀开,李有为坐起来,生气的说道: “你这个女骗子!你明明本来就长得貌似天仙下凡,神似西施转世,我只是实话实话,什么时候夸你了?” “是,是吗?” 丁秋楠白润的俏脸红红的,脑子晕晕的。 虽然被人骂骗子,可是好开心呀。 美眸春光一闪,忽然大着胆子小声说:“要不......你再说两句?” 我操! 是真拿他当大傻子啊。 看来傻子人设太能让女人卸下防备心啦。 胆小如鼠的丁秋楠竟然敢和男人说这个,你敢信? 这可撞上了李有为的强项,顿时彩虹屁频出。 他滔滔不绝的说:“如果说漂亮是天生的话,那么气质就是一个人的后天修养,你眼神清澈,姿态大方,先天和后天都完美无缺,是万里挑一的好姑娘,我要是能娶了你呀,我家祖坟冒烟都不够,坟头儿得爆炸!” “哎呀你这人!羞死我了!”丁秋楠轻咛一声,扭头就跑。 似春风拂动杨柳飘扬,她的心儿也随之微波荡漾,臊的眼珠子都红了,一溜烟跑回机修厂医务室。 进门时就听纪厂长怒声问道:“谁是贾东旭?这人道德品质败坏!怎么能这么形容工友?我要找杨厂长问问,要是保护不好小李,干脆还是来咱厂得了!” “我听小李说......” 女大夫刚开口就见丁秋楠回来了,着急的说道:“小丁,你怎么又把饭盒给拿回来了?他不要?” “他为什么不要?”纪厂长也急眼了,要跟机修厂断绝关系了? 丁秋楠看看手里的饭盒,脸蛋更红了,怎么又给拿回来了? 另一边。 一墙之隔的仓库里。 李有为悠闲的躺在床上。 “吱呀~” 门开了。 丁秋楠进门,低头把饭盒放到桌上,拿起昨天的饭盒,小声说: “你别听那个贾东旭胡说,并不是所有年轻姑娘都嫌弃你,你医术好,人品好,看人又准,我就不嫌弃你!” “那你嫁给我好吗?”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嗖~” 丁秋楠甩起大长腿一溜烟跑了。 “啊哈哈哈哈!太好玩了!” 李有为坐到桌边开始吃饭,却是没有动机修厂送的,而是吃傻柱送来的,总觉得机修厂的大厨不如傻柱。 “果然是能把大领导伺候明白的人,这菜炒的,真不错!” “哎?对了,可以什么时候帮着引荐引荐。” 有好玩意儿李有为不藏私,乐于分享。 吃饱喝足后走到仓库末段的小院里,望着莹莹绿草,亭台水榭,感受着二十四五度的舒适气温,觉着这他妈才是人生! “煤气罐呢?” 李有为寻摸了一眼没看见,便脱掉外衣和棉裤,躺到亲手打造的摇摇椅上,优哉游哉的享受午后时光。 “怎么能打老易一顿,还让他和我的气运之聋老太太感谢我呢?” “唉,上次那么好的计划白瞎了!” “不愧是特别版2S任务,真是不好整啊!” 没灵感就暂时不琢磨了,不能完全为了任务活着。 他起身去鱼池边找鱼,眼睛快找瞎了终于看见一条鲈鱼,鲈鱼像打了鸡血一样逃窜,后面跟着一头胖鱼雷一样的猪,煤气罐四腿并用,甚至俩大耳朵和尾巴也在乱扇呼使劲,追着鲈鱼的尾巴咔咔啃! “我这一千条鲈鱼啊......都成你口粮了!” 爱吃就爱吃吧,李有为懒得计较,从空间里取出一个亮白色的金属罐,拧开盖子后按照刻度倒了十毫升进鱼池里。 这是每个月都要倒一次的水质净化剂,这一大桶够用好几十年的。 “呼啦啦!” 忽然水面白浪飞溅,小野猪叼着一条足有五六斤的大鲈鱼飞上岸。 “我操,力气不小啊!” 从水里飞上岸,看着就可怕,李有为赶紧往旁边躲躲。 他的确不怕受伤,但不代表不会被撞飞,不会被挂在房檐上,小野猪现在快三百斤了,冲击力像车似的。 “吼吼吼吼~” 小野猪拖着肥硕的身躯,灵活的围着他绕圈圈,似乎在说你看我又吃你鲈鱼了,又好像要把鲈鱼送给他,只是需要他来抢。 说一千道一万,就是个玩儿! 李有为比小野猪灵活多了,但还是假装抢不到,一人一猪玩的不亦乐乎。 小奶马则是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安静的吃草,时不时马眼斜斜,看向那两个大傻子....... “打它!” 李有为手一指小奶马,以为他看不出来眼神是什么意思对吗?他不但通猪性,还通马性呢! “吼吼吼吼!” 小野猪撒着欢狂奔过去,小奶马见势不妙风驰电掣般颠儿了,围着花园转圈。 别看小野猪大,但真追不上小奶马,有时候都被小奶马套圈了...... “吼吼~吼吼~” 小野猪冲李有为扬头,上啊! “来也!” 李有为忽然横移抱住小奶马扑倒,一人一猪一马闹成一团。 时光,总是在愉快的指针声中缓慢游走。 ...... 夕阳西下,李有为提前十来分钟下班。 回到院里,似乎又是那冥冥之中的缘分,和贾张氏四目相对。 “小畜生!” 贾张氏一脸喜色,大孙子自己快好了你说说,刚才都会叫奶奶了。 “老伴你是在喊我吗?” 李有为乐呵呵的冲她打招呼,一个百毒不侵的男人岂会被一句称呼激怒? 有时候,恰恰是不在乎,才能把别人气得半死! 贾张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阴沉着大黑脸瞪他,瞪死!瞪死!瞪死! “老伴儿,你为啥不让我给咱大孙子治病了?” “哎呦!”贾张氏忽的就高兴了,“咱们大孙......我去你爹了个懒子的!” “嗯?” 李有为大惊,多么狂野的一句话啊,充满了大东北黑土地的朴实和率真! “我去你爹了个懒子的!” 大喊一声! 好! 朗朗上口,直抒胸臆! 李有为估计她是跟院里的东北人学的,他有空也要去拜访一下,这么优美的语言得学啊! 贾张氏念秧似的说:“我大孙子福大命大造化大,快好了你说说,真是的,唉。” 第237章 易中海身亡 第237章 易中海身亡 “那是好事啊!” 李有为这才知道,原来人家用不上他了,所以又犯病了。 “唉,东旭跟他师父又和好了,我们老贾家最近净是喜事儿呀!” 贾张氏越说越美滋滋,时来运转啦,就说天老爷不会一直折腾老贾家。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该他李有为倒霉,她估计快了。 “那咱家就是双喜临门呀!” 李有为希望老张更高兴点,只有这样,欺负起来才带劲。 像前院赵老四那样,吓唬一下嘴都吓歪了,那还有什么意思? 玩人,精髓就是把人从天堂送进地狱! “是呀,咱家......谁他妈跟你是一家人?李有为你不要脸!” 贾张氏白了他一眼,烦人。 李有为走过去,低声说:“老伴儿,不闹了,我问你个问题!” “你要是好好跟我说话,我就回答你!” “噘嘴子......” “我去你大爷的李有为,我是你长辈,叫张大妈!” 贾张氏恼得慌,都多长时间以前的事了,傻子记性怪好的呢。 “行,张大妈,你说在什么情况下,我打你一顿你还会感谢我?” 俗话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李有为深知,身为院里不要脸的次天花板,贾张氏的想法值得一听。 贾张氏奇怪的看着他,“你有病还是我有病?你打我我还感谢你?我挨打有瘾?你是不是又在玩我?” 李有为摇头,表示真诚的请教。 “一块钱!” 贾张氏这就惦记上好处了,凭啥好人一直吃亏? 李有为痛快的给她一块钱,当信息咨询费了。 贾张氏收了钱也是真干活,这就使劲琢磨起来了。 足足一分钟后,没好气的说道:“你还记不记得你打我那次?” “哪次啊?”李有为一下就懵了,这个月还没过完呢,就踢过两回了。 “你爹了个懒子的!扇我嘴巴子那次!” 贾张氏又委屈起来,饺子皮顺势闭合起来,小张受了太多次重创呀! 试问天底下哪个女的会这么惨?真想给他来一脚! “哦,那我记得!” 别看李有为总是撩阴腿,但扇嘴巴子还真就一次。 贾张氏说:“那次你用扇我的办法把我噘嘴子治好了,虽然我恨你,但也有点感谢你!” “啊呀呀呀~你爹了个懒子的,老伴儿,多谢!” 李有为扭头就走。 “妈的,就知道这孙子过河拆桥!” 贾张氏回到家,一看大孙子觉得有点不对劲,本来好好的,这怎么又呆呆的? “淮茹,你骂我大孙子了?” 秦淮茹摇摇头,有点郁闷的说:“有为刚回来,棒梗就不对劲了,好像又往不好的方向发展了。” “不、不能吧!” 贾张氏结结巴巴的说:“这次他俩还没见过面呢?怎么?听见声音就害怕?” “好像是。”秦淮茹忧愁起来,可能儿子心理阴影太大了,这样将来怎么让李有为当他后爹呢? 儿子一看见后爹就吓傻,传出去多不好听,唉...... “这,这,这可怎么办呀!” 贾张氏又愁了,刚跟人吹完牛逼,难道还要转头去求人家? 当奶奶太他妈难啦! 隔壁。 李有为斜着躺在床上,慢慢晃悠着脚丫子,陷入了沉思。 贾张氏感谢他是因为歪嘴子。 但易中海也没有病呀! 也不能说没有病,不育当然算大病。 可总不至于真给他治好,见效时间长不说,让他生个小易中海出来当祸根? “再说了什么病需要挨打才能治好?” “他嘴也不歪呀!” “这一天天的,太考验智商和灵感了。” 李有为正嘀咕着,外面传来众人下班回来的声音。 “师父,我有进步吗?”贾东旭热切的问道。 以前之所以进步慢,就是被易中海保护的太好,既然干不好也没事,凭什么要刻苦努力干好? 但被易中海抛弃了两回后他明白了,还是得靠自己,不然按照自己现在的能力,在钳工车间几乎无法立足。 “进步很大,我很欣慰。” 易中海笑着回答,徒弟的进步还是很明显的,短短几天堪比好几年,不说别的,态度上就让人称赞! 生活,似乎一切都在朝着更加美好的方向发展。 “这难道就是否极泰来吗?” 他的视线越过房檐,投向深陷云海的夕阳,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下一秒,视线极速下坠,只见李有为如同那烟熏的太岁、火燎的张飞,不要命一般的狂奔而至。 “啪!” 一个大耳光! 易中海脸一歪。 “啪!” 又是一个大耳光! 脸竟然又正过来了! “噗!” 肚子上挨了一脚,五脏六腑搅和在一起。 “嘭!” 下巴挨了一脚,整个人朝着后面倒去,紧接着什么也不知道了。 “师父!师父!李有为你敢打师父!”贾东旭睚眦欲裂。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哎呦喂,哎呦喂,我的东旭呀!小畜生你......” “噗!” 狂奔而来的贾张氏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还有谁?” 李有为斜眼看众生,撩阴腿在手,天下我有! 院里人震惊的看着他,以前他还是有底线的,那就是不对师父动手,难道现在病情恶化到了六亲不认的地步吗? 李有为背着手朝着前院走去,走进王老三家说道: “师娘,信我吗?” “信你个头!”王翠兰温暖的笑道,不信他信谁?但也许是被他乐观开朗的性格感染,也爱开玩笑了。 李有为心领神会,“那您就相信我会度过这一次难关,千万别多想,我心里有数!” 说完背着手走了。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但大家都知道他闯下了滔天大祸。 之前锤邻居没事,主要因为每次都没把人打坏。 可这一次。 易中海失去了呼吸...... “师父!我的师父!我的师父啊!” 贾东旭悲痛欲绝,跪在易中海身边泣不成声。 “中海,中海呀,我可怜的海子呀!” 久不露面的聋老太太拄着拐棍儿,颤颤巍巍走上去,一探鼻息顿时天塌了。 不管怎么说,易中海一直照顾她,她也习惯了这种照顾,两人甚至有时候母子相称。 晚年丧子大不幸啊! 第238章 自家的房塌啦! 第238章 自家的房塌啦! “你们哭啥呢?” 傻柱背着手走进中院,就爱看热闹,看看又是谁家塌房了。 “傻柱!你一大爷被李有为打死啦!哎呦我的妈呀!” “啊?”傻柱狂奔到东厢房门口见,当看见脸色惨白没有呼吸的易中海时,自己的心脏仿佛也停止了跳动,仿佛亲爹死了...... 自家的房塌了...... “一大爷!一大爷!” 傻柱棒槌一样的手指头怼着易中海人中上,强悍的力量很快让易中海人中流血,甚至里面的牙床都跟着前后晃荡。 “没啦!没啦!” 聋老太太老泪纵横,都怪自己没有出山,都怨自己呀! 要是早点凭借百年智慧出山,那李有为早就被逐出这个院了。 她悔不当初! “一大爷怎么没的?” 傻柱声音冷的像是被丢进火里烧的冰,流动着克制而暴怒的火焰,快他妈沸腾了! “李有为打死的!”贾东旭哭得快断气。 “那你怎么没事儿?”傻柱的声音更冷了。 “你废话,那小畜生打老易,我儿子能有什么事?” 贾张氏烦躁的怼了一句,怎么?非要一起死是吗? “你没护着一大爷?” 傻柱压根没搭理贾张氏,而是定定的看着贾东旭。 “我...我...你也知道李有为能打,我护不护着都没用。” 贾东旭这才开始思考,当时是不是应该保护师父?诶?怎么现在才有这个念头?当时怎么没想起来呢? 傻柱再不说话,而是疯跑出去找大夫。 过了一会儿大夫来了,很快宣布易中海已经死去。 紧接着保卫科来了。 保卫科不属于派出所的下辖单位,但不能处理命案,很快又上报派出所。 当晚厂领导们也来了,顿时天塌了。 厂里就剩这么一个八级大工,一些技术性工作都依靠他,结果被道德模范给弄死了。 杨厂长简直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没有八级钳工坐镇,一些精密生产就会出问题。 没有李有为坐镇,厂里工人安全保障直线下降,再一个钢协得弄死红星轧钢厂呀。 许多人看见领导来了,赶紧上门吊唁,想在领导面前刷个熟脸。 “大哥,你怎么不去看一大爷最后一眼?” 老何家,灯光阴暗,雨水并不喜欢一大爷,但人死为大,心里也很难受。 最难受的是她的有为哥,这次应该是躲不过去了。 “人太多了,闹腾。”傻柱呆呆的看着炉子,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大哥别难受了...唉。”雨水欲言又止,给大哥倒了杯温水就走了。 出门一看,随着厂领导往外走,院里一些邻居也跟着往外走,等把领导送走就各回各家,而老易家门庭车马稀...... 人情冷暖让雨水有点不舒服,虽说很害怕死人,可还是想过去看看易中海身上盖没盖被子。 刚走到门口,就听里面有说话声。 “东旭,别哭了,你应该高兴!他死了遗产都是你的呀!” 贾张氏声音里带着高兴,嘴角快压不住了。 “妈!您说什么呢?”贾东旭不悦的吼了一声。 贾张氏轻轻推了他一下,解释开来。 本来盼着李有为死后占房,这下好了,易中海死了。 东厢房可是比西厢房更好,更比李有为那个狗窝强! 身为易中海徒弟,公租下东厢房几成定局,她还要再去争一争把李有为的房子也租过来。 那老贾家就一跃从住房困难户变身大地主啦! 闻言,贾东旭摇摇头,悲伤道:“妈,我只是难受没有把他本事都学到手!” “好孩子,真有上进心!真是妈的好大儿!” “妈,我不想守着了,反正人死了哎。” 贾东旭膝盖跪疼了,晃荡了一下站起来,心有余悸的说:“幸亏我当时没上去拦着,不然估计李有为能顺手把我也带走。” “拉妈一下。” 贾张氏伸出手,被儿子轻轻拽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你这么想就对了,这么多年妈终于把你教聪明啦!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走吧走吧!” 贾东旭垂着头出门,看见一双小白鞋和深蓝色裤子。 全院就雨水有一双好看的白帮棉鞋,人大哥给买的。 “贾东旭,你不给你师父守夜?” 雨水震惊的看着他,三观都碎了。 因为大哥护着易中海,李有为却总折腾易中海,雨水被夹在中间很难办,所以认真评价过易中海。 不管他对别人如何,但对贾东旭绝对仁至义尽,十几年前老贾没了,他马上把贾东旭调到自己车间言传身教。 对,他确实有让贾东旭养老的想法,但按照老礼儿,我养你小,你养我老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多年来含辛茹苦,甚至几次三番原谅贾东旭,天底下最好的师父也就这样了。 结果死后却孤身躺灵堂...不、灵堂还没搭起来呢,徒弟连守夜都懒得守。 “贾东旭你还是人吗?”雨水捂着嘴哭,易中海也太可怜了。 高低不能让大哥娶寡妇,给人拉一辈子帮套,最后肯定没人管! 要是自己活着还好,还能给他养老送终。要是自己先死了,那今天的易中海就是大哥最后的下场。 “何雨水,你孝顺你守呀!” 贾张氏横行全院,别看她敢骂傻柱,甚至敢踢傻柱,但可不敢招惹何雨水。 那傻柱能上来拼命。 “妈,走吧,跟她废话什么?”贾东旭有点累,想睡觉了。 母子俩走了。 雨水叹口气,去找大哥却发现大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门了。 刚才听的太入神竟然没发现。 人说,人刚死的时候魂还在周围晃悠,她估计易中海得老伤心了。 “一大爷,我虽说不喜欢你,但你毕竟照顾过我和我哥,我不能让你走的太难受,你可不兴吓唬我啊!” 雨水战战兢兢的走进东厢房,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地面,不敢看门板上躺着的人。 忽的! “啊!” 雨水尖叫一声。 脚! 地上有一双脚! “傻丫头,是我!” 聋老太太苦笑一声,没想到看似忘恩负义的何雨水竟然会来。 患难见人心这话是一点错也没有的。 “你吓死我了!” 雨水委屈巴巴的,差点跟着易中海走了。 第239章 缉拿李有为 第239章 缉拿李有为 “你怎么来啦?”聋老太太小声问道。 “我、我觉得一大爷怪可怜的,没人管我和我哥的时候他出手了,现在没人管他了,我起码得过来守个夜。” 雨水跪在棺材前,泪水扑簌簌往下淌,完了,有为哥也完了。 “雨水,帮忙。” 傻柱扛着一大包东西,一脸疲惫的走进门,东西往地上一扔,净是些白绫和孝带、孝服,还有招魂的经幡。 “嗯。”雨水一看见这些东西,心里更受不了了,好像刚刚才完全接受易中海真死了。 看着兄妹俩忙活着布置灵堂,聋老太太老泪纵横。 “中海啊中海,我早就跟你说过,贾东旭不是个好东西,你非不听,非说徒弟不亲谁亲?” “现在你看看,还不是傻柱来送你最后一程?” “你这人一辈子只知道钻研工作,做人和看人方面你是不长脑子呀!” 聋老太太拍着他的膝盖,泣不成声。 傻柱站在椅子上往房梁挂白挽幛,低头说:“老太太你也别哭了,回去歇着吧,白天再来。” “陪陪吧,他死了我也快死啦!” 聋老太太悲从中来,谁能想到易中海能走前面? “放心吧。”傻柱叹口气,“我不会看着你饿死。雨水,扶老太太回去。” 所谓春寒料峭,早春的冷侵入骨髓,可别再死一个。 雨水扶着聋老太太往外走,出门时缩缩脖子,真冷呀...... 另一边。 东直门派出所,大通间。 “目前案情明朗清晰,咱们争取在天亮之前将凶手李有为抓捕归案,让死者闭眼,还民众一个郎朗晴天白日!” 讲台那,大队长白玲口气不喜不悲。 有了命案当然不会高兴,但也没那么悲伤,凶手是李有为啊,枪毙之前高低先打一顿!让他一直嘴浪! “对了,抓捕之后先不要马上移交,先关起来!” 白玲咬着牙,任谁都知道她打算来个公报私仇。 大家对李有为印象也不好,纷纷大声应和! 这是个不眠之夜。 公安们集中搜索李有为经常出没的地方。 傻柱和雨水连夜买来棺材将易中海入殓。 后院的娄晓娥一直哭泣,搞得许大茂十分不解,什么时候跟易中海关系这么好? 前院的刘英泣不成声,爹妈还以为她怕死人,其实她是绝望于命运弄人,刚开始的幸福就这么急匆匆结束了。 甚至埋怨李有为跑的时候不叫上她,浪迹天涯啊,东北林场可以藏人的啊,跟着他窝一辈子也认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 有人忧愁就自然有人欢喜。 老阎家就差张灯结彩了,三大妈在床上有点卖力,让小不点去竞争一下一大爷的位置! 最要紧的是院里的混世魔王这次肯定逃不过去,以后可算有好日子过了。 不然天天左一句三驴逼,右一句母三驴逼,听的人脑子都要炸了。 也有人家不知所措。 王翠兰坐在床边低头哭,王老三怎么劝也没用。 人王翠兰说话了,有为就算再有本事,闹出人命也是大事,这事没法收场的。 中院。 东厢房。 炉子不阴不阳的燃烧着。 傻柱和雨水忙活了一晚上,终于把家里给布置成灵堂。 “雨水,去睡会儿吧,白天还得上学。” 傻柱疲惫的看着睡着一样的易中海,轻声说道。 “嗯。”雨水遭不住了,困得直打摆子,眼下高三不能有任何疏忽,赶紧回去睡觉了。 炉子上的水烧开了,傻柱起出来兑好温水,把帕子丢进去浸湿,慢慢脱掉易中海的衣服。 人,来时干净。 走,也要干净。 不然会堕入畜生轮回。 他仔仔细细的给易中海擦身,强忍着眼泪,因为也有说法,眼泪不能掉在逝者身上,那样逝者下辈子那个地方就会得顽疾。 “一大爷啊一大爷,你活着的时候我一直没敢说。” “你不应该那么欺负有为,更不应该那么护着贾东旭。” “有我在,你就不用考虑养老的事,天底下还有人比我对你好?” “就算没有我,你也应该考虑让有为给你养老,他那人以前多开朗善良?不比天天阴着脸的贾东旭强?” “你想想,当年你要是没帮贾东旭抢有为的相亲对象,现在会是什么样?” 说到这,傻柱怔了一下,因为他也没有想过。 自言自语般呢喃:“那有为不会疯,会成为你最得意的徒弟,你的手艺也算有了传承。” “你也不用担心养老,咱爷俩好好处着。” “那日子得多好呀!” “一大爷您糊涂呀!” 天亮了,但傻柱的世界还是黑的。 十年前亲爹跑了,不要他了。 如今干爹也死了,不要他了。 他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的孤儿,从来不曾被幸运触摸,就算触摸过,背后的底色也是诅咒和厄运。 造化弄人。 傻柱痛苦的直摇头...... 几公里之外,东直门派出所。 所有警力人困马乏。 按理说要分拨搜捕,保证抓捕持续性和强度。 但谁也没想到竟然找不到一个傻子,就一波全出去,现在又集体歇菜了。 白玲熬得双眼通红,站在大通间前面给大家打气,岁数大的好好休息一会儿等着轮班,而年轻的就别休息了,接着分成几组继续寻找。 分析所有资料之后,她才知道李有为的社会关系并不简单。 首先他人缘极好,除了有关系莫逆的两个师兄之外,和各位厂领导关系也很好,在厂里也是被交口称赞。 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和机修厂的领导层关系也极好,还救过一条人命。 如果他想藏匿,那可供藏匿的地点就太多了。 所里警力轮番出动,到了晚上依然一无所获。 当晚联合附近派出所开始共同搜捕,又搜了一天依然连根毛都没摸到。 这人就像石沉大海,杳无音讯了。 但没人觉得他离开了京城,在票据年代,没有全国粮票寸步难行,出了京城市就要被饿死。 如今还全面禁止人口无故流动,没有介绍信连车都坐不了,他能去哪儿?所以肯定还在京城! 接下来一天大家把目标投向野外,主要搜查枯井破洞,看看能不能把人翻出来。 第240章 整顿精神病院 第240章 整顿精神病院 “白队,这人怎么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东直门派出所,西直门派出所队长疑惑的问道。 发动了好几个派出所找了一天一夜,竟然连根毛都找不到。 “难道已经跑到外地了?” 白玲的视线越过窗台,忧郁的望向外面赤白的操场和远处一排干枯的白杨。 刚过完年就出命案,这要是破不了,不仅伤害老百姓的心、损害警界威严和公信,她也会很郁闷。 她的想法是,抓住李有为后,高低拎小黑屋里暴打一顿,以报当初小白被踢的大仇! 张所长说:“应该没有,没介绍信他就坐不了车,这天寒地冻的,靠俩腿能走到哪儿?” “就怕这傻子会躲人!” 白玲叹口气,回来吧,让她打一顿。 西直门队长问道:“张所,白队,这个李有为的社会关系摸清楚了吗?有没有遗漏?” “很复杂!” 张所长说:“他这个人比较反常,在院里人缘烂大街,但在外面人缘好到极点!” “好人缘没用,必须要有天大交情才敢包庇他。”西直门所长说道。 “关键他有天大交情的就有好几个,那几个人未必把他安排在自己家,但现在咱们把那几个人所有亲属家都找了一遍也没有结果。” 张所长从警多年,从来没像现在这么没头绪过。 他没说的是,关系是一张网,要是那几个人亲戚再把李有为往其他亲戚那里藏呢?要是亲戚的亲戚再往下一层亲戚那里藏呢?这根本就没法找。 不说不是包庇,而是同行之间都懂。 ...... “立正!” 安定门医院,楼后面的操场上传来严肃的号令声。 “腾!” 全院一百多个年轻男性精神病患者集体站得倍儿直! “稍息!” “唰!” 大家集体斜脚。 李有为满意的点点头,“去,操场上跑十圈,要同步前进!” “是!” 一百多人声势震天,震得值班室玻璃微微颤抖,粘在上面的阳光跟着微微震颤。 里面,众大夫惊愕的张着嘴。 李大夫咽口口水,“老张,你这是收了个什么人进来?” 张大夫一脸悲苦,“上回是我收的,这次是他非要进来,还说不让进就去大肆宣扬上回咱们错关易中海的事,这人是个魔头啊!” 王院长听的直嘬牙花子,“看他办事我都快成精神病了,人都有目的,哪怕精神病患者做事也有目的,但他办事让人看不出来目的!” “随心所欲!” 张大夫苦涩道:“精神病的最后阶段就是百无禁忌,他就有点这个意思。” 大家连连点头! 这人来了以后,挨个病房溜达,威逼利诱之下将所有十五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男性精神病患者收入麾下,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短短两天之内这些人对他唯命是从。 也不能说没好处,这两天没人闹事了,医院里异乎寻常的平静许多。 “跑步~停!” 李有为低喝一声,“高抬腿,一百下!” “腾腾腾腾腾!” 操场上尘土飞扬,众人卖力的抬腿。 幸亏医院一直没钱把这块空地改成花园,要是花园现在该踩平了。 没多久,一百个高抬腿结束。 李有为喝道:“俯卧撑!三十个!快!等死呢?” “啪啪啪啪啪!” 地上趴了一大面,开始挺直全身,蜷曲胳膊。 值班室里。 “军训啊,这是军训啊!” 王院长皱眉看着,自己当年刚进部队时训练强度也没这个大! “妈呀!”张大夫失声道:“他不是要率领一百多个病人去攻打南广场吧!” 王院长依然眯眼看窗外,呢喃道:“南广场?南广场是哪?你怎么不说南天门.....天......门我操!” 老院长大惊失色,赶紧捂住张大夫的嘴,这话传出去都犯错误! 张大夫小声说:“关键李有为这人动不动就说要去报社门口自杀,要去南广场裸奔,我是怕他真干出来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儿啊!” 王院长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让、让食堂给他开小灶,然后你天天跟着他,要是能把他弄走,给你记先进工作者!” ...... 转眼又是三天过去了。 这天夜里,漆黑的夜空下寒风肆虐,倒春寒冰冻着玻璃,可安定门医院里却其乐融融。 上二楼的栅栏门被从里面用链子锁上了,所有病人手里都拿着一块半斤左右的白煮肉,吃得扁桃体都碍事,一片欢声笑语。 李有为静静的坐在病床上,可以想象得到现在每个病房里都充满满足。 吃点好的吧,以后他会经常来给他们改善伙食。 因为将来可能有一天,他会带领他们踏上一条通天的不归路...... 清晨的时候。 大夫查房发现李有为再一次消失了...... ...... 连日风雪中的高强度作业,内城几个派出所人困马乏,疲惫不堪。 新年内城第一起命案,还事关一个八级大工和一个道德模范,上级非常重视! 如今八级大工基本都在大西北手搓大炮仗,留给工业基地的并不多,死一个就少一个,叫人心疼! 而提出二十四字真言的李有为名声在外,他一出事,整个冶金部的宣传科都在苦思冥想怎么更改全年宣传计划。 现在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李有为,甚至死的也行。 关键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可把内城公安们熬完了个犊子。 白玲血红的大眼睛深陷在发青的眼眶里,一眨不眨的盯着黑板上的人物关系图。 现在都扒到王翠兰天津那边的亲戚那了,甚至派专人去找了,结果依然一无所获。 “他难道自焚了?给自己炼成骨灰让风吹走了?” 白玲怒火中烧,有本事你出来啊,单练啊!打死你个缺德的! “啊?” 旁边,好几个派出所的队长茫然的从昏睡中醒来,见没事又赶紧低下头小憩,待会儿还得继续去找呢! ...... “吸,吸吸!” 九十五号院,后院,许大茂醒来后闻到一股烧香味儿 “中院烧的什么香?怎么都传到咱家了?” 许大茂从床上坐起来,却见门边的小床已经收起来了,再仔细一看竟然没有放下来过,也就是说娄晓娥一夜没睡。 他走到外屋,立刻就怒了。 “娄晓娥你有毛病吗?咱家死人了吗?你在家里摆个牌位算怎么回事?” 第241章 众生相 第241章 众生相 娄晓娥置若罔闻,依旧呆呆的看着那块无字檀木牌位。 “娥子,你怎么了?” 许大茂走过去,小声说:“你爹妈没啦?” “你爹妈才没了!” 娄晓娥骂了一句,旋即捂着嘴低头哭,我的有为哥啊...... 许大茂指指牌位,“你、那你摆这个是什么意思?” “一大爷走了,我难受,毕竟他是院里德高望重的人。” “一、一大爷!” 许大茂像吃了屎一样难受,就没听过谁家好人在家里供奉邻居牌位的,这不是脑子有病吗? “你要是难受,去上炷香就行了,至于在家里摆牌位吗?” “你管我?” 娄晓娥心中难受,有为哥,你的小心肝甚至不敢承认牌位是你的,对不起...... 许大茂被气跑了,刚进中院就见傻柱在耳房门口轻轻敲门。 “雨水呀,上学啦,我知道一大爷走了你难受,但你也不能不念书呀!” “雨水呀,开开门,不去念书也行,但你得吃点东西呀!” “听话,来,大哥给你做好吃的!” “雨水呀,是不是不想吃自家做的饭?来,大哥给你钱你出去吃点儿!” “雨水呀,开门呀~” 傻柱哄孩子一样轻声细语,大家甚至都不确定里面能不能听见。 许大茂叹口气,这大哥当的,亲爹也就这样了...... 而西厢房里,贾张氏哼着小曲儿推开门,把挎包挎到棒梗肩上。 “大孙子,好好念书啊,将来当国家的栋梁!挣大钱!住大房子!” “好咧奶奶!” 棒梗红光满面,搁那直点头。 “张大妈,棒梗的病见好了呀!” 许大茂看着棒梗,心说这孩子怎么像精神病似的,一会儿正常一会儿不正常。 “这话说的,我大孙子根本就没病!” 贾张氏看向空荡荡的隔壁,心里这个敞亮,只要李有为不在,别说大孙子正常,就连她精神也更好了! 没有李有为,她就还是那个全院惧怕的滚刀肉! “张大妈,房子......” 许大茂朝着东厢房那边点点头。 “看街道怎么安排吧,毕竟老易也没个后,也就剩我家东旭一个徒弟了!谁知道呢?” 贾张氏嘴上说着不确定,但笑得蒜头鼻子都快被脸拉平了,那还用琢磨吗?东厢房肯定老贾家的。 “张大妈,那这个......” 许大茂又冲着李有为的房子示意了下。 贾张氏说:“一起申请一下,要是能申请给我家公租,那就东旭和淮茹住东厢房,棒梗和小当住隔壁,我自己还住老房子!” “这要是真成了呀,那你张大妈这辈子心愿就了啦!” 说到这,贾张氏感觉拂面而来的春风如此清爽,清晨的旭日如此温暖。 大地的春天来了,她的春天也来了,甚至那颗自从大清离开就沉寂的心也骚动起来。 以前没找老伴是舍不得离开孩子们,但招个上门又没地方住,现在好啦,自己也马上有大屋了。 老房子可是西厢房,全院排第三的好房子,闹着玩儿呢? 说句不好听的,养个汉太够用了! 总是遭受暴击的小张,也该好好舒服舒服了。 “嗯~” 想到这,贾张氏双腿并拢,稍微磨蹭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抹异常的骚红。 许大茂人麻了,你妈什么动静? 不过他也没往那地方想,而是说:“张大妈,我是有为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到时候我也打算争取下他的房!” “您先别急着打断我,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些好处!” “我没想打断你,到时候再说吧!” 小小许大茂,贾张氏还没放在眼里,就这逼样还想染指房子,做你娘春秋大梦去吧! 许大茂自讨没趣,见人回家了也懒得继续说什么,却冷不丁听东厢房传出一阵凄厉的哭声。 贾张氏马上又钻出家门,念叨了句,“真没想到,淮茹这么有情有义,好人呀!” 许大茂挠挠头,至于这么有情有义吗?便跟着走到东厢房门外。 屋里。 秦淮茹哭的肝肠寸断,婉转凄婉,嗓子都破音儿了,俩眼像核桃一样。 天塌了,自己最爱的那个男人,还没来得及成为棒梗的后爹就死了。 就算现在没死,一个傻子连路都不认识能跑到哪?被抓住也会被判死刑。 命苦啊,刚找到内心一生所爱,就要被迫阴阳两隔。 “淮茹啊,别哭了,你一大爷在天之灵一定很高兴!”贾张氏看不下去了,妈的,老娘死的时候她都够呛会这么哭,不会是跟老绝户有一腿吧! 现在老贾家家庭地位已经反转,她是断然不敢问出来的。 “不!让我哭吧,我心里难受!” “啊~” 秦淮茹脑海中又浮现出李有为的音容笑貌,千古,我夫...... “啊~” 秦淮茹一口气没上来昏了过去。 “至于吗?” 许大茂赶紧帮着贾张氏,把秦淮茹一起扶回家。 走到前院,就见王老三背冲着院里,在跟家里说话。 “翠兰,晌午我回来跟你一起吃饭,你别难受了,唉。” 王老三叹口气,转过身正好对上许大茂的目光,苦笑着摇摇头。 “三叔,大妈怎么了?” “有为的事,没想到这孩子闯下滔天大祸,你大妈哭了好几天了,觉也不睡!” 王老三眼眶也有点肿,显然私底下没少伤心落泪。 随着时间进行,他和李有为的关系越来越奇怪。 一方面,他跟随着王翠兰的心思,拿李有为当自己的孩子,有点不那么正统,但又实实在在的父子之情。 另一方面,他沿袭着最早期的关系,大家是越来越好朋友,是可以挖心掏肝的忘年交。 李有为这次出事,他一点没比老伴少难受。 “唉,我也难受啊。” 许大茂一脸悲苦,还没来得及怎么占便宜,大弟就没了。 人生如戏,全靠大弟,大弟没了,他忽然也觉得有点伤春悲秋起来...... ...... 红星轧钢厂,废弃仓库前。 如今已经贴了封条,边角在春风里晃动,一切物是人非。 于海棠不停的拿手绢给姐姐擦眼泪。 第242章 来自钢协的咆哮和报复 第242章 来自钢协的咆哮和报复 “姐,人都没了你就别难受了,再找一个不就得了?” 于海棠真理解不了,不就好了那么几个月吗?至于吗? “不!他走了我的天也塌了,别说再找一个,我都不想活下去了!” 日久生情,岂是那么容易放下?于莉泣不成声。 “唉,感情害人呀!” 于海棠只是心疼姐姐,倒是没多心疼李有为,他不死迟早伤害到姐姐。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仿佛一列小火车从远处驶来,鸣笛声由远及近。 于海棠回头,咦?这不是哪个车间里那个漂亮的小女工吗? 宣传科老爷们儿们闲着没事也议论谁好看,这人在厂里能排上号,还挺靠前的。 “莉莉姐!” 刘英小嘴儿一扁,朝着她扑去。 “英子诶。” 于海棠仿佛看见了亲人,赶紧张开了胳膊,李有为已经死了,那刘英就成了她和李有为最后的连接...... 一旁,于海棠眯着眼睛觉得事情不简单,她俩怎么这么亲呢? 而且这刘英穿的大衣怎么眼熟呢?真巧,自己也有一件。 嗯,好久没见过了...... “哎?” 于海棠凝眉,“姐,我借给你那件衣服......” “去,还有心思说这个?” 于莉说完,继续抱着刘英,哭着说:“英子啊,咱姐俩儿惨呀,就这么守了寡!” “呜呜,呜呜呜呜。”刘英哭的老惨了,还直点头,娇嫩的脸蛋上眼泪乱爬。 于海棠震惊的后退两步,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俩。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俩都跟李有为......有点什么关系?” 我天,要命,正常男人也没这本事呀! 李有为要翻天? 不,已经翻天了! “英子你别哭,以后姐照样管你,不会因为他走了,你就没人要了!” 于莉担负起大姐的责任,女人也要撑起一片天。 “呜呜,呜呜呜呜。”刘英抱她抱的更紧了,“我、我、我不是怕这个,我是难、难受。” “都难受,都难受。” “莉莉姐、你、你怀上了吗?” “好像没!” “我、我、我也不知道我怀上没有,要是咱俩、咱俩、你妹妹在这,我能说吗?” “说吧!” 于莉怜惜的揉揉她光洁的脸蛋,都说到这了,傻子也能看明白两人和李有为关系非同一般,更何况她那聪明的妹妹。 刘英说:“要是咱俩都没怀上、老李家就、就绝后了,我真对不起有为哥!” 于海棠耳朵嗡的一声,不由自主后退两步。 虽说刚才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但听见当事人亲口说出来还是另一种感觉! 姐姐不仅爱上了一个傻子,还心甘情愿跟别人分享一个傻子。 炸裂!三观炸裂!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个世界怎么了? “海棠,以后英子就是咱俩的妹妹,行吗?” “呃......” 看着姐姐通红的双眼,又看看可怜兮兮的刘英,于海棠无奈的点点头,上前轻轻抱住刘英轻轻抚摸她的后背,这傻子,唉。 ...... 钢协,领导办公室。 “瓜娃子消息可准确撒?” 高明只有在非常激动的时候才会飚出家乡话,一大早就听说那个李有为成了杀人犯,这简直是年后最好的消息。 “领导,准确!” 秘书一脸认真,核实好几遍了,千真万确。 “要得,要得!” 高明人生风雨几十年,说不上纵横捭阖,但也起码没被人收拾过,眼瞅着快退休了,可算是被李有为给收拾完了。 先是在冶金部元旦大会上被骑脸输出,又在精简人员事件中骑脸输出,钢协的脸都快被李有为骑烂了。 现在李有为成了杀人犯,断然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那作为既得利益者的红星轧钢厂还想跑? “记!” 高明稳如泰山的吐出一个字。 秘书赶紧从怀里掏出本子,又从上衣口袋里拔出钢笔,摘下笔帽后做洗耳恭听状。 “兹定于三月十日下发的钢坯定量有所更改,涉及轧钢厂为红星轧钢厂、红叶轧钢厂、红旗轧钢厂......” “领导!”秘书诧异道:“闹得太大了吧,红星是后娘养的,红叶和红旗可是根正苗红啊,上头还有人!” “呵!”高明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微笑道:“公告发出后,三月十日下午就把红叶和红旗的定量发下去,至于红星轧钢厂的就再说吧,这就叫办事的体面!” “你要记住,做事要有根,要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如果书面只针对红星轧钢厂一家,将来上级查下来一看就有问题,你......你在记什么呢?” “你个狗日的仙人板板这些你记他做个啥子?你要当公告一起发出去吗?你锤子的很哦。” “领导......舅爷喏个错了!” “莫挨老子,哈巴儿一样,晓不得晓得啥子是重点啊!” “妈卖批!” 高明的好心情全没了,不过很快又好起来了,李有为你接着牛逼啊! 你来啊!!! “舅爷,我妈是您老姐!” “哈麻批溜恰子,老子跳起来就是一个耳光!” 高明猛的站起来。 ...... 晌午时分, 三个红字头的轧钢厂接到了钢协的公告。 红叶和红旗两家的领导只是付之一笑,自家只是因为地缘近的关系才被一网捞了。 收网时自家会被放了,上面真正要对付的只有红星一家而已。 红星轧钢厂的天都塌了,本来已经讨论好全年计划,因为有大量任务之外的钢坯剩余,厂里甚至还专门组建了实验小组用于创新产品,以备将来拓展生产线。 劳资部门也发动起来,以增产增量为由向上级要人,那些高中毕业生、专科生、大学生来几个啊,生产部门好几年没分配到高学历人才了。 最近几年唯二进厂的高中毕业的高材生就是于家姐妹了,。 这下好了,全盘梦碎。 美梦,真的就像泡沫一样碎裂了。 甚至还有消息传闻,说钢协准备严查各炼钢厂、轧钢厂关于外来人口精简计划的配合程度,要严格杜绝内幕,积极响应上级号召! 清算,有时候是有计划性的,有时候则是闪击,绝不留情。 其实,什么计划不计划的,都是人情世故。 李有为的死,或者说必死的结局,已经形成了强大的连锁反应。 第243章 气抖冷,地空魔,女何站 第243章 气抖冷,地空魔,女何站 第二天,周末。 东直门派出所的人一大早就决定,再次对九十五号院全院进行重新的关系排查。 只是大家刚走进院子,就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门洞旁边竖着招魂的经幡,吹鼓手三三两两的蹲在那扯闲篇,院里有人已经披麻戴孝了。 “何雨柱,准备发送了?” 张所长上前有些不自然的问道。 傻柱斜了他一眼,“张所长您也是本地人吧,停七天就该上路了。” “是。” 张所长惭愧的低下头,扫了眼脸色惨白惨白的易中海,心里咯噔一声。 白玲也是眼皮一跳,两人对视一眼,眼里充满疑惑。 “张所长,白队长,请让一让!” 傻柱没好气的说道,抓个傻子抓七天都没抓住,都去种地得了。 “何雨柱,你有没有发觉不对劲?” 白玲克制着脾气问道。 “什么?” “你觉不觉得易中海同志......瘦了很多?” 闻言,众人心头一咯噔的,这什么鬼话啊! 贾张氏大声说:“你这个女同志说话也太吓人了!” 白玲说:“关键......还没有尸斑......” “师父啊!” 忽的,院外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保卫科的陈科长当时就把后腰别的手铐摘下来了,紧接着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沿途二十多个保卫科和公安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样纷纷倒下,李有为几乎是畅通无阻的狂奔而来。 “噗!” 傻柱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噗!” 白玲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美眸中饱含屈辱的直挺挺跪下。 “噗噗噗!” 什么贾东旭,什么贾张氏,统统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给他直直跪下。 张所长环顾四周,好家伙,光杆司令了? “啪!” 李有为照着易中海的脸上就开始扇,掌法包含重新开启奇经八脉穴位的玄妙。 没几下易中海就呼出一口寒气,“水......水......” 呆呆的雨水冷不丁反应过来,赶紧舀了一瓢凉水。 “中海啊!我的中海啊!” 聋老太太刚才完全傻了,这才缓过神,“给换口热乎的。” 雨水傻傻的一扔水瓢,急匆匆的往外跑。 “啪!”傻柱拿下扣在头上的水瓢,冲跑远的妹妹骂了句,又转头看向李有为。 眼神极度复杂! 但下一秒还是去看易中海了。 “一大爷,您,您死了啊,不,您死了啊,不,您没死啊!” “水!” 易中海眼皮无比干涩,像是两片砂纸一样磨的生疼。 下一秒,干枯的身体还是为他积蓄了一点水分,眼睛湿润起来。 他慢慢的坐起来,虚弱的从雨水手里接过水杯,却洒了一裤裆。 雨水赶紧又去倒了。 此时贾张氏和贾东旭他们也缓过来了,毕竟总挨揍,有了一定适应性。 “师父啊!” 贾东旭哭着扑过去,却被聋老太太一把推开,“滚!狼心狗肺的东西!你穿孝服了吗?” “唉,这可真见了鬼了,估计贾东旭做梦都没想到老易没死!” “不守孝,不穿孝服,现在又想认师父了,做梦去吧!” “老贾家这次真把事做绝了!怎么想的呢?” “什么怎么想的?就是觉得一大爷死了,他们就没顾忌了呗。” “也是!苍天有眼,不然东厢房就真姓贾了!” “......” 众人议论纷纷之中,雨水又端着水回来了,亲手喂易中海喝。 易中海感激的看着她,还摸摸她的手背,“雨水,一大爷一辈子都念你的好。” 喝了口水,眼泪又掉落下来。 想他易中海这辈子确实做过错事,在十多年前李有为相亲的时候犯了大错。 但他对院里不少人真不错呀,尤其是老贾家。 结果呢? 死去当晚只有聋老太太和何家兄妹来守灵。 所谓的亲徒弟,鬼影都没有,还在棺前说了许多大不敬、寒亡魂的话。 这次,彻底看清楚了。 “师父。”贾东旭期期艾艾的唤道。 “滚开,不要在我家待着!” 都死过一回了,还讲什么体面?易中海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师父。” “滚!快滚!” 易中海眼球猩红,也不知道是磨的还是气的。 “滚!” 傻柱爆喝一声,上去就揪起他的衣领子,“贾东旭!我今儿就替一大爷宣布了,你俩这辈子师徒缘分到头了,滚!” 说完,一把推出去。 大家直点头,谁都能看出来这回师徒俩彻底断绝关系了。 “师父,您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啊!”贾东旭哭着要往屋里冲。 李有为听烦了,“大傻柱子,让开,让他进来,我再给他射出去!” 傻柱往旁边一让,冲门外说:“来,进来!” 贾东旭下意识夹紧双膝...... “呃......” 公安们纷纷站起来,白玲受伤最重,好不容易才喘过来一口气。 强忍着泪水,“李有为!你袭警!” “袭个屁!”李有为大声说:“老子在这个院从来都是直进直出、横行霸道,挡在我前面的都得让路,不然就只有跪下一条路,我看清楚你是谁了吗?我还以为是哪个大傻子挡路呢!这叫不知者不罪,不信问你们张所长!” 张所长这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被踢,留在这呢?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这人说的好有道理啊! “你!!!”白玲气抖冷,地空魔,女何站。 “你报身份了吗啊?”李有为大声问道。 “我!!!”白玲脚下的地在抖,脑袋上的汗在流,手颤抖着摸向腰间,几乎要把枪拔出来了。 李有为朗声道:“我现在是一名合法公民,有理由怀疑你即将因为私怨而对我拔枪射击!” “我郑重的警告你,只要你的枪离开枪管半公分,三秒之内你将遭到我深刻严厉的谴责,以及强力迅猛的报复!” 几个公安脸色难看极了,恶狠狠的看着他。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李有为朗声道:“希望你们现在搞清楚情况,你们已经被我一个人包围了!” 如果是别人说这句话,那大家一定会认为他脑子有病,玩儿呢?数没数多少个保卫科的人?数没数多少个公安? 可偏偏大家谁也不吭声,刚才他势如破竹般乱军丛中过的身影还历历在目! 强大,永远是一个男人最有威慑力的标签。 在最原始的武力面前,一切都是空谈。 第244章 风驰电掣的白玲 第244章 风驰电掣的白玲 “李有为!你殴打群众导致重伤!” 白玲说完,激烈的冲身后大声道:“准备!准备抓捕拘捕人员!” “你这不是欺负人吗?易中海这不是醒了吗?” 王翠兰急匆匆走过来,双手抓着李有为胳膊护在身后。 “你!你是谁?” 白玲额头青筋直冒,就这种人还有人护着呢?看着慈眉善目但肯定不是个好人。 张所长低声道:“这是易中海的媳妇儿!” “白队长啊!他们已经......” “噗!” 贾张氏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只恨自己嘴不够快! 白玲咬牙切齿,“你当着我们的面就敢这样殴打群众,你是不是太嚣张了?” “你误会了!”李有为一脸认真:“她是我老伴儿,我打老婆跟你有个屁关系?” “嗡!” 白玲脑子一炸,这么乱吗?周围为什么没人纠正呢?而且也没人表现出异常反应。 难道!这是真的吗? 太炸裂啦! “他们离婚了!他们离婚了!” 贾东旭退一步越想越气,老娘挨揍了,自己怎么也要把老娘没说完的话说出来啊。 白玲哦了一声。 李有为道:“离婚了我也是你爹!叫爹!不叫爹我现在就去吓唬我大孙儿!” “我去你大爷的!白队长,王翠兰已经和我师父离婚了!”贾东旭捂着蛋说道。 “我去你大爷的!”白玲怒骂道:“嘴里零碎怎么那么多呢?你丫骂谁呢?” “给给给给!” 李有为乐出声,白玲脑子乱了啊,就这心理素质还是把队长给别人干吧。 很快白玲也反应过来,闭上眼睛慢慢呼吸...... “深呼吸......平静......我叫冷静......” 李有为好心的在旁边轻声提示。 白玲的呼吸当时就紊乱了,甚至止不住轻微的颤抖,如果眼神能杀人,李有为已经草船借箭,被扎成刺猬了。 她转过头,“易中海同志!你放心,我们会给你一个公道,还群众一个朗朗乾坤!” 易中海幸亏七天没怎么动唤过,不然早饿死了,即便现在也就只剩一口气吊着,艰难的点点头,眼看着就真不行了。 李有为走到棺材边上,认真说:“师父,我都是为了你好啊!” “滚......”易中海艰难的张开嘴,“跑着滚!” “好!”李有为接着说:“我以前打过您吗?” “滚......快滚......”易中海脸色蜡黄,眼皮却狂跳。 “一大爷,你就让有为哥把话说完吧!” 雨水往前走一步,顺便踩了大哥鞋一下,不让他去碰李有为。 易中海慢慢叹口气,艰难道:“说,说完滚!” 只要能滚,就怎么都行,太不想看见他啦! “师父,您狗改不了吃屎,又原谅贾东旭了,我很痛心啊!” “滚......”易中海有点破音儿,还不都是你撺掇的?妈的怎么左右都是你的理呢? “我是为了让您看清楚他的真面目,才把您打到假死,您不知道,打在你身,疼在我心啊!” 李有为的真情都写在脸上,邻居们面面相觑,我操?好像有点道理! 就连易中海也不说话了,闭上眼睛思索起来。 “李有为你胡吹什么呢?” 白玲说:“把人打到假死?你当你是什么高手呢?” 李有为回头:“要不拿你试试?” 白玲默然。 “白队长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是天生不爱说话吗?” “行了!”一直闷不做声的聋老太太忽然说:“张所长,我们不报案了,不追究李有为了!” 众人吃了一惊,这不对啊,聋老太太可从来都不讲理! 这回站在理上,却轻易放过了李有为? 易中海抬眸看向她,有些不解,为什么不趁着这个机会狠狠收拾他? 聋老太太说:“张所长,中海同意了。” 易中海闭上眼睛,无力争辩,就这样吧,凑合活着吧。 李有为大喜,这可省事了,“白队长,抓我啊!把我抓回小黑屋头套麻袋敲闷棍呀!” “你!你!你有本事跟我走啊!” 白玲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张所长就知道她终于彻底破防了,赶紧示意旁边的女警上来拉着。 “收队!” 张所长一甩头,撤,这趟出来真不够丢人的! “李有为你别落我手里!” “我记住你了!” “我会死死的盯着你!” 白玲推开同事,定定的对李有为说道。 “我尿尿的时候你也要死死的盯着吗?我怕呲你一脸!” 腾! 白玲右脚猛踏地面,扭头就走。 出院后开上其中一辆吉普车,把司机拽下去,嗷得一脚油门车就没影了。 大路两旁,风雪消融后的大地逐渐露出一抹抹绿意,而晴空之中大雁北归,万里山河色彩明艳锦绣。 “李有为我他妈要弄死你!” 驰骋的吉普车上,白玲眸光冷艳冰寒,小靴子猛踩油门,要不就找棵树撞死得了,活着真累! 还呲你一脸,听听,这他妈是老百姓和衙门说的话吗? 二十余年顺风顺水,一路坦途,自从认识李有为,把没吃过的亏都补上了。 人世险恶啊! “我是个多么冷淡的人啊,可为什么愤怒就像岩浆一样把我吞噬呢?” “好诗,好诗顶个屁用!” “咳咳咳~咳咳~” 车头冒烟了...... ...... 九十五号院,前院,王老三家。 “神医啊!” 王翠兰和王老三大口吃着饭,这些天就没正经吃过一顿饭,忽然饿的不行了。 “是嗝!” 王老三赶紧灌下去一大口水,“有为真有本事,谁能想到老易没死呢?” 王翠兰愁容满面,“这回把派出所得罪了,以后他要多加小心了,千万不能让派出所的人找到机会!” “你以为派出所的人乐意看见他?”王老三笑,可能派出所巴不得这辈子都别碰到他...... 赵老四家。 “刘、刘能,我劝你以后对有为客气、客气点!太、太狠了!” 赵老四心有余悸,别说没见过李有为这么猛的,都没想过会有这么猛的人。 刘能叹口气,“是不一般,这人百无禁忌,不服就是咵咵一顿干,确实狠!” 一旁,赵玉田儿面露不屑之色,“你们都老了,都没有雄心壮志了,一个李有为你们就害怕了?” 第245章 气运之聋老太太给的奖励 第245章 气运之聋老太太给的奖励 刘能说:“玉田儿,我看着你长大的,别跟叔儿吹牛逼行吗?” “我怎么吹牛逼了?我就不怕他!” 赵玉田儿还惦记着刘英呢,要在未来老丈人面前表现的顶天立地! 想着,还把胸膛挺起来了! 赵老四低下头,轻轻叹口气,“别拉硬儿!” 刘能说:“你爹说的对,别拉硬儿,省着往回吃的时候剌嗓子!” “我操,操你大爷的!”赵老四笑着骂道,哪有长辈这么和小辈说话的。 “老四我是为了玉田儿好,他要真得罪了李有为,估计你们老刘家就断根儿了!” 想起李有为回来时冲阵一般的泼天气势,还有那撩阴腿的噗噗声,刘能眉毛乱跳,嘴里一直艾迈呀...... 赵老四嘴角猛抽一下,警告的看着大儿子,“你、你离他远、远、远点!” 中院。 东厢房。 口干舌燥的李有为喝了口水,“师父,我说了这么多,您就不感谢感谢我吗?” “滚......”易中海呆滞的看着棚顶的大梁,塌下来吧,把李有为也带走! 李有为当然不走,等着完成任务呢。 他扭头看向聋老太太,“要不你先感谢感谢我?” 终于,他还是对全院所谓的老祖宗下手了...... “感谢你?感谢你什么?”聋老太太脸上的褶皱像是一团凉皮干巴在一起,让人很难看清楚她的表情。 不过从眼神可以看出,如果年轻五十岁,现在应该已经拎着刀拼命了。 “我师父要是死了,您可就真成了孤寡老人!” “这倒没错!”聋老太太点头同意,“但我不感谢你,中海被你欺负的太狠了!” “李有为,我来做个和事佬,刚才我没让中海跟公安追究你,你卖我个薄面,以后跟你师父就两不相欠吧!” “呵呵!”李有为一脸责备,“老太太你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怨我师父了?我都是为他好呀!” “你!你!”聋老太太一阵恶心。 “我确实要谢谢你。”忽的,易中海慢慢从棺材里坐起来,双手搭在帮上说,“不管你是为了什么,确实让我彻底下定决心跟东旭一刀两断!” 说着,他垂下头,又躺棺材里了。 人都是有底线的,曾经以为贾东旭的底线只是没那么孝顺而已。 不是亲儿子,没那么孝顺也正常,一个老绝户不敢贪图奢望那些个。 可不管怎么说,他的身后事要帮着料理发送吧! 但贾东旭连最基本的这一点也做不到,易中海深知如果没有傻柱,自己也许真会被街道拉走,随便烧了然后随便找个地儿埋了。 生死两途皆为大事,没人想死后成为孤魂野鬼。 不想起来了,要不就这么埋了也行,活着太累了。 一旁,傻柱叹口气,慢慢把他抱出来放到床上,轻声问:“一大爷,要尿桶吗?” 易中海摇摇头,可能都消化了,一点屎尿都没有。 傻柱嗯了声,走出里间并把门帘子放下,拉着雨水回家了。 李有为关上门,把聋老太太堵屋里了。 “老太太,谢谢我啊!” “我谢你奶了个腿儿!” 聋老太太一脸不屑,有本事弄死她啊,一命换一命,谁怕谁? 李有为双手插兜,“你这老太太怎么不说人话不办人事呢?我师父要是死了你指望谁养活你?” “咱俩谁不说人话不办人事?” 聋老太太的拐棍快控制不住了,听听,这不要脸的。 李有为犯了难,威胁人家感谢没用,必须让人心悦诚服的说出来,这任务不仅看着难,还处处是槽点。 “行吧,你也别磨叽我了,我确实感谢你!” 谁知聋老太太精力不济,跟别人还敢横一会儿,但跟李有为打持久战体力精神都跟不上。 再一个,她确实心有余悸,易中海如果真死了天就真塌了,她可不敢指望傻柱。 “叮......” 如此清脆的铃声终于在李有为脑海中响起。 “任务完成,请宿主选择合适时机领奖!” 这次任务历时一个月,终于迎来了丰收的时刻,他大踏步回到家,门一关躺床上激动的说: “领奖,我要系统...不是,系统,我要领奖!”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10万立方米空间!” “嘶!”李有为瞪大眼睛,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老的就是比小的好! 棒梗撑死一下给弄了一万立方米,看人聋老太太,上来就是十万! “奖励2:10万元现金!” 李有为躺着不动了,不想努力了,这么多钱可怎么花啊! “奖励3:开启‘成龙历险记’奖励,获得改良版十二生肖中的符咒:狗符咒!” “注:狗符咒,可以使宿主长生不老,青春永驻。” “腾!” 李有为立正,死过一次的人最怕什么?最怕再死一次! 他的嘴角压不住了,伸手一握,握住的不是空气,而是未来的全世界! “查看个人信息!” 转个人信息界面: ...... 姓名:李有为 年龄:27岁 身高:180.7公分 体重:68.2公斤 体质:582(男性平均值100点) ... 功法: 十六式(强健体魄,修炼度:79\/100) 称号: 医家高手(绝症之下通用) 急救术(外伤奇效,内伤一般) 龟息术(水下潜行一小时) ... 顶级珍宝: 洞天:1000平 ... 珍宝: 温泉石(可使水温保持37度) 初级定温珠(可使一千平米范围恒温,调节范围:-40到40摄氏度) ... 救命锦囊 好感度雷达(侦测旁人对宿主好感度) ... 灵兽: 野猪(432斤) 汗血宝马(72斤) ... 空间:11.6110万立方米 物品: 强效安眠药:996颗 水质改善剂:剩余4950毫升 水能静音挖掘机:一台 水能静音电锯:一台 防水水泥:62吨 安神清漆:94升 现金:11.1056万元 丝绸:88匹 棉花:100斤 猪肉:44斤 面粉:99斤 白糖:6斤 古巴糖:13斤 奶糖:3.9斤 饼干:6罐 ...... “我操?” 李有为扫了眼在洞天里撵马的小野猪,这胖子怎么越长越快?几天功夫就又胖了一百多斤? 不知不觉间,小野猪已经从一个篮球变成了一个煤气罐,又从一个煤气罐变成了油桶。 第246章 又被恶心跑了 第246章 又被恶心跑了 “这他妈下一步打算变成油罐车?唉,那不得把我创死?” 李有为有点无奈,越来越难顶了。 本来还能把小野猪顶飞,现在每天进仓库第一件事就是被挂墙上。 也就体格好,不然早死它手里了。 随后十来天的晚上,京城东城区各大黑市迎来神秘豪客。 所有肉蛋油面、副食品、高档烟酒几乎被横扫一空,那个神秘人不爱说话,从不讲价,以一己之力拉高了东城区黑市的物价! ...... 这天,清晨,微红的晨曦顺着房檐流淌到九十五号院的地面上。 宁静的院落里,忽然响起饱含深情的声音。 “啊~~~” “我把棉裤一脱!” “春姑娘就来啦!” 李有为心情愉悦的推开门,高声朗诵道。 “滚你爹了个懒子的!一大早发什么疯病?你脑子有病吗?” 贾张氏正烦躁的做早饭呢,一听顿时推开窗骂道。 “叫老伴儿!” 李有为一翻手变出一条一斤五花肉,冲贾张氏直晃悠。 那艳红的瘦肉和白润的肥肉在明艳的清晨里如此鲜艳。 反正就是个“艳”字! 贾张氏眼皮微微跳着,到底是尊严重要,还是吃肉重要?这是个问题。 颇为哲学。 但饥饿的人基本都会从现实主义出发。 她刚要说话。 就听身后响起大孙儿的声音,“奶,你就喊我爷爷一声老伴儿吧,我馋肉了!” 就连贾东旭也沉默了,半个月前黑市里肉价回落到六块多钱一斤,他没舍得买。 棒梗馋的不行了,贾东旭被磨的没办法昨晚去问了,竟然莫名上涨到了八块七一斤! 那相当于他一个礼拜工资了,还是没舍得买! 而现在只要老娘一张嘴,就能有一斤肉,他用不说话表明了态度。 “我都是为了这个家啊!” 贾张氏流下悲苦的眼泪,狠了狠心,回头道:“老......哎?小畜生你他妈别走啊!你回来啊!” “爷爷!”棒梗顺着床冲外面怯生生的大喊,回来呀。 而他的爷爷则笑眯眯的跨过了二门走进前院。 美好的一天,就这么开始了。 “早啊三驴逼!” 他要把快乐的心情传遍全院,正好就遇到了推着自行车往外走的阎埠贵。 “唉。”阎埠贵深深叹口气,“李有为,子曰......” “曰你大爷,滚去上班去!小不点儿还跟我子曰!” 李有为一脸嫌弃,啐了口走进王老三家。 “耻辱!耻辱!”阎埠贵悲苦的红了眼圈,狠狠拍了拍车把子! 郁闷的一天,就这么开始了。 多么怀念没有他的日子啊...... 王老三家。 “师娘,给!” 李有为把肉扔到砧板上,开始显怀了,得好好补充补充营养! 可别把他未来的小弟弟或者小妹妹整个先天营养不良。 要说对于小生命的盼望,李有为并不比老两口少。 “有为,谁家怀孕的也没像师娘吃的这么好,师娘其实能吃苦,你有钱留着娶媳妇儿呀!” 王翠兰又感动又难受,总觉得拖累了他。 “这话说的,谁家也没咱这条件啊,没苦硬吃?” 李有为才不管那么多,没办法,有钱! 有钱不花那叫守财奴,但自己一个人实在花不了多少,当然要善待身边的人了。 “有为,谢谢你,三叔记得你的好!” 王老三不是个喜欢感谢的人,但人家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别说老伴儿了,自己这个月都胖了三斤。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李有为蹭了顿早饭,萝卜干加大米粥,那叫一个清爽。 出门的时候正好赶上大家集体上班的人流。 “大傻子!” “诶,大傻柱子!” 李有为坐在自行车上扭头,“来啊,哥带你飞。” “飞个六!” 傻柱凑过去说:“你跟我过来!” 两人走到道口拐弯的地方停下。 傻柱吸吸鼻子,“有为,算哥们儿求你,你以后要是想整一大爷,就按照以前的办法,但千万别再动手了。” 人都会逐渐面对现实,他也是,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李有为,所以就想降低下强度。 不然像上次易中海假死好几天,太吓人了! 一旦李有为没玩好,易中海可就真死了! 那可是他心中的干爹啊! “行!”李有为痛快答应,本来就不能总那么玩,起码得等易中海把身体养好了再说。 傻柱嘿嘿一笑,“车借我!” “哦。”李有为把车把子一歪,送傻柱手边了。 “你、你就这么借了?” 自行车可是宝贝,谁舍得借啊,傻柱忽然就感动了。 “这话说的,咱们可是一家人!” 李有为亲热的说道,算提前布局了,让傻柱提前适应适应。 傻柱点头,推着车往前走,“我今儿带拉娣的孩子们去春游,希望他们能尽快接受我!” “怎么?他们不接受你?” “嗯!其实拉娣同意跟我了,但几个孩子还是要做做工作!” “你就他妈闲的,大人的事小孩儿管个屁?你要我说不同意就往死打,如果一次没打服就再打一次!” 李有为真看不上傻柱,你要是说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就算了,毕竟那时候寡妇的孩子也不大缺吃穿,确实得攻心为上。 现在这世道小孩饭都吃不饱还敢干预大人的事,就两个字,惯得。 五个字,惯得臭毛病! 这不就跟电视剧里的棒梗一样吗?吃着傻柱的还不同意他妈嫁给人家,就欠打! “我要用真心来慢慢感化他们,让他们感受到亲爹一样的温暖,感受到我的真诚和......有为你别走啊,听我跟你说说啊!” 傻柱眼瞅着李有为像只兔子一样颠儿了,还远远传来干呕的声音..... “啊,等着我来吧!” “孩子们!” “有我在,你们就等于有了亲爹!” 阳光下,傻柱的猪腰子脸圣光闪闪,人见了都想喊一声阿弥陀佛! ...... “叔还没来信儿吗?” 大领导家新宅,一楼客厅,李有为把竹编暖壶放到茶几上。 “还没呢!” 周姨放下鸡毛掸子,示意他坐下喝茶。 李有为也不客气,坐那看她慢悠悠的泡茶。 “周姨,你天天是不是特别闲得慌?” “咳!”新来的警卫有些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有这么说话的吗? 第247章 天呐,这是欺负人呐 第247章 天呐,这是欺负人呐 最近,军区又给大领导家多配了个警卫员,加强周围防护。 周姨笑道:“小张,你熟悉了就知道,这是我们自家人!” 叫小张的警卫员眼睛一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其实大领导家不缺访客,但周姨没有心思招待,从来都是闭门谢客。 没想到放进来的这个竟然是自家人!能跟大领导扯上自家人的身份,去外面不得横着走? 他不知道的是,几乎所有人都不知道李有为和大领导的关系多好,即便轧钢厂的领导知道他认识大领导,也以为只是普通的关系。 周姨又说:“有为,我没心思干别的,就怕前面打仗。你要说我闲,确实也没事干。” “您不用等叔的信儿,只要没事看看人民日报和参考消息就行,只要美帝和大毛不和别人干仗,咱们前面就干不起来。” 李有为可知道,现在的阿三得意着呢,老美和大毛都想拉拢他们到自己的阵营里。 他们为什么敢那么牛逼轰轰的跑边疆拉屎去,就因为后面有俩大哥顶着。 只要大哥们没事干,他就是安全的。 要是大哥们跑去干别人了,就没空顾得上他们了,到时候咱们肯定要趁机下手狠揍! 周姨上次听过他这番说法,当时就觉得有道理,今天解释的更详细了,更觉得有道理。 心情自然而然就好了很多,还拉着他去买菜,晌午亲手下厨给他做了好几个菜。 吃的李有为直说下回还是让厨师做得了,这把周姨给气的,一顿骂。 俩警卫员面面相觑,终于知道人家关系有多好了。 一般人能进这个家都够出去吹,这家伙可好,吃了人亲手做的饭还说不好吃...... “您好好休息休息,天天别胡思乱想!” 吃完饭,李有为又喝了杯茶,站起来打算告辞。 “好,你常来,姨在家闷得慌!” 眼看着他要走了,周姨怪舍不得的。 “我下回给我师娘带来,你们俩孕妇有共同话题!” “好好好!那个小张,开车跟有为走,把人拉来!” 周姨安排上了,有车有人方便的很,别什么下次了。 李有为也没多说什么,这就把师娘接来了。 其实师娘白天在家里也闷得慌,只是她没想到来了以后跟周姨很投缘。 所以,王老三就这么开始了独守空房的日子...... 时间这个东西呀,过的真快,转眼四月份了。 春暖花开只有心情好的人才能体会和欣赏,在那绿起来的芦苇荡里,细嫩丛生的芦苇乱晃着。 秦淮茹手撑地面,几次差点翻进水里,但每次李有为又会拽着她的腰给捞回来。 紧接着就是一次次灵魂的震颤。 “有、有为,站不住,站不住了!” “有、有为呀!” 秦淮茹没忍住惊呼一声,猛地跪倒在地上,嗓子里发出急促的格勒格勒声...... 好一阵才睁开眼睛,用冰凉的水洗洗脸上和那儿的汗水,嗔怪的说: “真是的,姐迟早被你给糟践坏了。” “呵呵呵呵。” 李有为颇为得意,咱是一般人吗? “有为,棒梗最近又开始不听话了,你抽空帮我吓唬吓唬啊。” 儿子始终是妈心里的大事,秦淮茹站起来说道。 “我真懒得看他。”李有为直言不讳道:“这孩子其实本身问题不大,但架不住贾张氏和贾东旭不好好教他!” 秦淮茹叹口气,孩子只会听愿意听的,当坏人当然比当好人爽多了,如今棒梗几乎不听她的。 “等有机会再说吧!” 没任务的时候,李有为才懒得搭理那小子。 ...... 红星轧钢厂,传达室。 李有为和王老三扯闲篇,给人媳妇儿弄走了,自己得陪陪人家呀。 “唉,咱厂今年又完啦!” 王老三忽然摇头说道。 “这话说的,咱厂今年厉害着呢!” 李有为掰开手指头,“第一,钢坯定量足,就可以加快生产速度,因为容错率高!” 又掰开一个手指头,“定量足,就有余量研究新产品,只要产品研究出来就要开新产线,就需要更多的用地,等于体量变大!” 又掰出一根手指头,“想体量变大,钢协那边就得往这边送人才,人才越多研发越容易,这良性循环的事怎么到你嘴里变成要完了呢?” 王老三说:“你说的这些我不怎么懂,但我知道没有足够的钢坯定量,你说的这些都干不成!” “咱厂今年定量起码比去年多五成,再下一年肯定翻倍!” 李有为心里有数,钢协那边也不可能一下批太多定量,那样别的厂肯定有意见,他们脸上也不好看。 一个组织被一个傻子给打服了,传出去多丢人啊。 “头几天送来份文件,杨厂长当场拆的,当时就骂街啦!” 想到那天的场面,王老三心有余悸,好些年没看见杨厂长发火了。 “老杨还会骂街呢?”李有为来了兴致,“看见文件上写什么了吗?” “好像是调整钢坯定量!” “那正常啊,好事啊......不对!” 李有为坐直,之前已经发过一次文件过来,说要调整钢坯定量。 正常情况下,下一步就是钢坯直接从炼钢厂拉到轧钢厂来了。 又出了一次文件,只能说明事情有变化! 结合杨厂长的反应,肯定是钢协吃了吐,吐了吃了。 “哎我操!还带这么欺负人的?这不拿人当人看啊!” 李有为出门,冲在保卫科大喊:“小杨,小杨!” 小杨是杨厂长新来的司机,正在保卫科里串门呢,听见动静赶紧跑出来。 “李哥,怎么了?”小杨二十多岁,刚当兵回来。 刚才在保卫科听他们说李有为把公安们揍了的事,不仅不觉得出格,还特喜欢李有为的这股子霸气! 小迷弟一个。 “拉我去趟首钢!” “去首钢?厂长去吗?”小杨自然而然的问道。 要是私事的话,就直接开车拉他去了,厂长说过李有为在不耽误他公事的情况下,可以自由用车。 但去首钢让人很难分清楚公事还是私事。 第248章 啊!你个瓜娃子! 第248章 啊!你个瓜娃子! “别问那么多,走!” 李有为一甩头,走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我去跟厂长打个招呼啊。”小杨心里不安稳了,大哥怎么脸上有杀气你呢? 他快步跑进办公室,气喘吁吁说:“厂长、厂长,李哥要去首钢,好像有点生气了。” “啊?” 杨厂长表情剧震,药丸啊! 本来正打算给钢协送点礼,让事情有点转机,结果自家这位肯定是知道了,这就要打上门了! “给、给李怀德找来,快!” 杨厂长急匆匆朝着外面跑去! 等李怀德走进厂长办公室并没有看见人,便也朝着外面跑去。 刚出去就见杨厂长呆呆的站在军绿色的吉普车边。 “老杨,怎么回事?我听小杨说有为要闹事?” “是啊!”杨厂长忽然灵机一动,“对了,他应该在废弃仓库,咱们去看看!” 两个厂长急匆匆走向远处的废弃仓库。 ... 一辆自行车高速驰骋在春日的大马路上。 在这个草长莺飞的季节,一切看起来似乎都那么美好。 石景山,首钢总部大门口。 传达室的人扭头说:“老王,刚才是不是有个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老王揉揉眼睛,“我也觉得有个黑影唰一下过去了!” 俩老头儿象征性往外瞟了一眼,什么也没看见,便继续下象棋...... “是大啊!” “真气派!” 李有为停在办公楼前直感慨,跟人家比,红星轧钢厂的办公区就像丐帮似的。 “同志你好!” 李有为冲一个穿着列宁装的年轻姑娘笑笑。 “你好!” 列宁装笑容可掬。 “我是轧钢厂的工人,来找钢协的高明领导!” “哦,二楼,左拐第一间就是!” “谢谢。”李有为目送着姑娘离开,这才下了自行车走上台阶。 二楼。 左拐第一间。 “汤~钵钵~” “菜~钵钵~” “汤~钵钵~” “菜~钵钵~” “我~弗拉基米尔......” 高明侧脸在春光下悠然自得,摇头晃脑的唱着样板戏,喜欢这腔调,但在外面可不敢唱,这几年和毛子关系不好。 “嘭!” 他猛烈的哆嗦一下,震惊无比的看着被踹开的门,好家伙,身为德高望重的钢协高官,竟然被踹门了? 勃然大怒,他怒吼道:“我日你个仙人板板儿的,哪个瓜娃.....” 下一秒,李有为抬起头,笑眯眯说:“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儿~” 高明当时就懵了,脑子压根没跟上节奏,什么玩意儿这是? “不对!李有为!你怎么跑出来了!” 高明震惊,这人不是死刑犯吗? “因为我要在被枪决前完成心中遗愿!把一切对红星轧钢厂不好的人都带走!” “嘭!” 李有为猛力把门关上,阴笑着看高明。 高明又不是个傻子,估计他翻案了,赶紧板着脸说:“堂堂钢协,是你们轧钢厂的上级单位,你一个小仓管未免也太跳了!” “老高,是不是快退休了?” 李有为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皮子带弹簧的沙发就是舒坦啊,啧啧。 “嗯。”高明也坐下,双手抱着胸,不知不觉间就摆出了防备的姿态。 “退休金多少?” “你问这个干什么?有事说事!” 高明有点得意,傻子怎么了?傻子就能无法无天了?不照样打算送礼? 权力机构,是重叠的砖,别管上面是歪了还是怎么的,就是能压住底下的! “嘭嘭!” 李有为拍拍沙发,“我来主要是跟领导汇报一下我最近的思想情况!” “哦,说吧!”高明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脑子里又哼起样板戏。 李有为说:“冶金部又换领导了,按理说很快又要有一场迎新会,不出意外的话我还是会上台讲话吧!” 二十四真言的影响力非同凡响,如今李有为属于道德方面的标兵级人物,傻怎么了,傻也要在迎新会上当个吉祥物。 意识形态的年代,又红又傻的反而比正常人更珍贵! 宣传科都说,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都如此热爱祖国,正常人还有什么理由不更加热忱? “李有为,钢协对轧钢厂的钢坯审定与核发合规合理,你闹也没用!” 高明这些年宦海沉浮也不是白给的,既然敢下手,就提前做好了准备。 就差说一句,有本事你来啊!这他妈上回让他给吓的! 李有为说:“好的,你想不想听听到时候我要上去讲什么?” “说吧!” 高明翘起二郎腿,提前熟悉熟悉,方便更好应对! 李有为站起来,揉了揉喉结,忽然大喊:“帝国主义万岁!” “啊!我日你仙人板板儿!” 高明腾的一声单腿站起来,惊恐的看着他,要死吗喊这个? 他慌张的去关上门,快六十的人矫健如野兔,背靠着门心脏嗵嗵嗵跳! “李有为!你要喊去别的地方喊!你跑我这发什么疯?” “老高!” 李有为说:“到时候我就说是你教的!我弄不死你也糊你一身屎,还你妈退休金?当月工资你都别想领!” “你太不是人啦!你太不是人啦你个瓜娃子!” 高明心急如焚,怎么还会泼脏水呢?低级别也开始流行这个了吗? 不! 他有个屁级别啊! “我本来就不是个人!” 李有为微笑,整个侧身都徜徉在美妙的春光里,只是另外半边侧影深重,像是恶鬼与天使的完美结合。 反正就是不想当人,当人太累,被高级别干了还要说声谢谢,谁爱当谁当! “你素质低下!” 高明苦着脸,有点看出来了,这人好像真傻,都不懂怎么和上级搞好关系! “我要批评你啊老高,谁告诉你我素质低下的?我根本没有!” 李有为不以为意,来,接着说,平时跟贾张氏把脸皮炼出来了。 他高明再会骂街,还能比贾张氏会骂? “李有为!你来耍赖是没用的!钢协是正规国家机关单位,不是你一个人可以翻动的!” 说着,高明又说:“信不信我找保卫科来给你弄出去?” “首钢的保卫科?” 李有为眯了眯眼睛,多少个人?要不要测试下自己的战斗力?能不能全干倒? “呵呵!你怕了吧!”高明松口气,看来,武力果然是征服别人最快的手段! 第249章 领导,你这大沙发不错呀 第249章 领导,你这大沙发不错呀 “老高,首钢保卫科有多少个人?”李有为谨慎的问道。 头两年巅峰时刻,据说首钢有十来万人! 那保卫科不得好几百人? 好几百人黑压压一片,且不说打不打得过,累也累趴了。 “对付你还用多少人?” 高明眼皮微垂,哼了一声,“年轻人,现在还有回头路,赶紧离开这里!不要跟我耍无赖!” “哎呦,你也知道耍无赖这三个字?不是你们钢协先不要脸的?批好的定量又给改了,要脸吗?要脸吗?要脸吗你个不要脸的!” “你、你竟然敢骂我?”高明震怒,“好,那我就跟你说说为什么!” “不想听!我就是要让你们也感受一下被强压的滋味儿!” “你一个人要强压我一个钢协干部?” 高明简直以为听错了,冲门外高喊:“叫保卫科!” 李有为坐下,心里忽然就安稳了,毕竟保卫科没毛病的话就不可能倾巢而出。 疯了啊,对付一个人出动那么多人。 很快,保卫科科长带着三个人急匆匆跑进办公室,扫了眼李有为才问: “领导,怎么了?” “闲杂人等来闹事,赶走!” “好!” 这种超大型央企的保卫科属于大型职能部门,领头的虽然只是科长编制,但比红星轧钢厂那个可高多了。 王科长自然有身段,沉稳道:“同志,请你出去!” “不错!还挺客气!”李有为认真说:“冲你这句话,我就不踢你了!” 王科长四十几岁,大方脸顿时涨的通红,自己这个科长比一般派出所所长都威风,就没见过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 “你有毛病?” “噗!” 旁边一个干事刚说了几个字,屁股忽然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哎?你敢动手?” “找死!” “噗!” “噗!” 另外两个干事刚往前走了两步,屁股几乎同时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王科长是部队出来的,诧异的看着李有为说:“当过兵?” “没,但这是我的遗憾!” 有时候李有为就想,男人豪情不外乎纵横疆场,战无不胜,要是自己在部队里,那边疆的阿三们得哭着往家跑! 王科长点点头,“那就是名师高徒,你师父是谁?说不定我还认识。” “无师自通!” “难道你是个天才?” “王科长,你们怎么还聊上了?” 高明看不下去了,叫你来干什么的?以为是介绍个人给你认识吗? 其实,王科长只是明面上职级比高明低,但实际上差不多。 况且强力权力机构的人都有傲骨,被人这么一说顿时不高兴了。 “高主任,我比较惜才,不喜欢动手!” 王科长一句话把高明噎那,又说:“这位同志贵姓?” “免贵姓李。” “好,小李,咱们出去聊聊!”王科长起了结交之心,这就是他和陈科长最大的区别。 强者惺惺相惜,弱者惯常拔刀。 “王科长,我是红星轧钢厂的李有为,多年来我们厂饱受不公正待遇,今天我来这里属于上访!” “按照国家规定,上级对下级合理上访不得拒绝,除非越级!” “轧钢厂是钢协下辖单位,我来这名正言顺,希望你不要被老高误导了!” 虽说不爱讲理,但李有为也会讲理,讲的还比一般人好呢。 “有工作证吗?”王科长沉吟片刻问道,如果是真的,那就不是自己能插手的了。 李有为掏出证件。 “仓库管理员?仓库管理员?”王科长诧异道:“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吧!” “王科长,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那么大的事小老百姓都可以参与!那么难道厂里的事就不是我的事了吗?” 李有为自带圣光,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甚至一旁的高明都点点头,来这边宣传科上班吧,妈的!这要是他手下多好。 王科长目露异色,点了点头,“李有为同志,说一千道一万,不能和钢协的同志动手。” “嗯!”李有为点头,伸出手握了握,目送王科长带人离开。 没想到此行还有意外收获。 老话说的好,朋友多了走遍天下,就爱交朋友! 他转过头,乐呵呵说:“老高,这下孤立无援了吧,只要我今天不打你,你就拿我没办法!” “或者说,我打你都白打,你信吗?” “我!我!李有为你到底想干什么?” “要么老老实实给我们厂批合理的足额钢锭!” “要么被我打一顿,然后我去冶金部帝国主义万岁,还说是你教的,弄不死你我膈应死你!” 闻言,高明忽然被气笑了,“你以为别人会信?” “别人当然不会信,但按照规定,既然出事了就要有审查程序,就你这德行能经得起查吗?就不怕被查出来点别的事?” “李有为!” 高明难压心中怒火,本来以为是扣屎盆子,结果竟然是抛砖引玉? 人家说的没错,上级单位绝对不会相信这句话是他教的,但该有的程序要来一遍,天知道能查出来什么。 “沙发不错,给我啊?”李有为又拍了几下,这紫红色的是什么皮?太舒服了。 高明说:“我和你们红星轧钢厂没仇,我也是根据上级暗示,对你们进行特殊对待!” “好,到时候我会在迎新会上问问冶金部的领导们,是谁暗示你了。” “不是,你不能这么做人啊!你这样做人是要吃亏的!” “我不做人,谢谢!” 李有为又拍拍沙发,“我拿走了啊!” 高明泄了气一样坐到椅子上,双手揉着太阳穴露出痛苦面具。 跟傻子没法交流啊,人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里,偏偏那个逻辑真的可以下克上! 还不敢跟他说更多,恐怕说的每句话将来都有可能成为呈堂证供。 “有本事你就拿走!” 累死你,四座长沙发除了实木就是铁,三四百斤的东西有本事就搬走! “行!” 李有为就等着这句话呢,在高明又又又一次震惊的目光里,抱起一头撅起另一头,朝着门口走去。 “开门啊!有没有点眼力见儿?” “李有为,你上辈子是头牛吗?” 高明还真去开门了,太他妈可怕了,这还是人吗? 第250章 堵首钢大门 第250章 堵首钢大门 明媚春光中,红星轧钢厂的吉普车拐过一处有荫凉的转弯,车内光线稍微暗了一下。 “厂长,估计李哥去别的地方溜达玩了!” 司机小杨心情越来越放松了,打着方向盘继续说:“咱厂到这二十八公里,按理说他如果去首钢咱们早就碰上了。” “嗯!是啊!”杨厂长在十公里以前就反应过来了,怎么?自行车还能比吉普车快? 李怀德说:“老杨,来都来了,咱们上去找领导说说话?” 又要拍马屁当孙子了吗?杨厂长深深的疲惫,有点怀念年轻时的自己,那时候以为人只要兢兢业业就能得到回报。 只是如今才明白,兢兢业业不过是得到回报的条件之一而已。 有时候,甚至都不算个重要的条件。 小杨目视前方,脚下微微松劲放慢车速,等着厂长的意思。 “开进去吧。” 杨厂长脸上挂着无奈的笑意,当孙子就当孙子,只要厂里能好就行,只是不知道有没有用。 小杨慢打方向盘开向首钢的大门。 矮了矮头说:“厂长厂长您看,炉前工,炉前工!” 远处,有个人低头扛着一个巨大的沙发,像是蚂蚁顶着个火柴盒,好坚挺的脊梁! 杨厂长手搭凉棚往前看,好家伙,真不愧是炉前工。 炉前工是目前重体力工人收入天花板,每月粮食定量高达六十斤,更有特殊重体力补贴,工资级别也高。 首钢的这些炉前工,随便哪个丢到古代都是猛将级别,今儿算是见识到了。 李怀德也往前看,“厉害,太厉害了,这哪儿还是人啊!” 随着车子转弯,三人也就不再关注了。 ... “舅,沙发呢?” 秘书走进领导办公室,诧异的问道,那可是上个月刚做好送来的,光是审批就批了四年半。 刚提起这个请求的时候,三年自然灾害还没开始。 “嗯......” 高明瘫坐在椅子上,头微微后仰,眯着眼睛吭了声。 好东西喂狗了,好东西喂狗了,这他妈到底是为谁申请的?没坐两回呢! 我的四座带扶手的气派大沙发啊! “舅,您让我来有事吗?” “有......召集人开会,咱们要本着为人民服务的态度,重新商讨下对红星轧钢厂的钢坯定额问题!” “不是都已经开过会了吗?” “让你去就去噻,瓜娃子,滚!”高明怒喷,非得把人惹恼了才行?烦人! 秘书一溜烟儿跑了。 “啊,王秘书您好!” 办公室外的楼梯拐角处,杨厂长热情的伸出手,宰相门前三品官,没人敢小看领导的秘书。 李怀德也上前,等着跟人握手。 “你是......哦你好,红星轧钢厂的杨厂长你好!” 秘书挺直腰杆握手,又说了句领导在里面,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他妈的!” 李怀德缩回悬在半空的手,嘴里暗暗骂了句狗眼看人低! “吱呀~” 门开了,高明阴沉着脸出门,稍微愣了愣,旋即脸色更阴了! “杨厂长,事已经办完了,你这是来求证的?” 还不信李有为能把事情办成?办成了,办得老你妈好了! “领导您好,我没听懂,多多指教!” 杨厂长微微弓腰,伸出双手跟人握手。 高明握了握手,疑惑道:“李有为不是你弄来的?” “他、他来了?” 杨厂长心里咯噔一声,坏了,肯定把人得罪狠了! 老高同志俗称佛面杀神,从来都是一副老神在在、波澜不惊的表情。 看现在,脸都绿了! 这得被李有为干成什么样? 他都干了些什么啊! “你说他来没来?我俩还进行了亲切有效的交流!你教的好啊杨厂长!” 高明忽的就更生气了,对啊,一个傻子怎么可能知道打蛇打七寸? 肯定都他妈是正常人教的! 还不承认?来报前些年当孙子的仇?乱了!都乱了! “领导,李有为来说什么了?” 旁边,李怀德假装忧虑的问道,心里却乐开花,估计是没轻干!论出征杀敌,还得是李有为呀! “没说什么,我们只是聊了聊。” 高明懒得理他们,跟谁俩揣着明白装糊涂呢?索性直接走了。 “领导慢走啊!” 杨厂长见他走到走廊尽头拐弯了,才回头说:“他说的是今天的事吗?有为来过了?” 李怀德说:“不能吧,他飞来的?咱们最多比他慢出发半个钟头,他就来了?而且还把事办完了?” “嗯,兴许说的不是今天的事!” 杨厂长不爱想那么多了,只想回厂里等着李有为, 回到车上,小杨转动钥匙,车屁股一管子黑烟炸开,引擎顿时发出撕破布的嘶吼。 “老杨,你说有为什么时候来的?”李怀德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道啊,这几天我俩还见过好几面,他没提这事。”杨厂长也奇怪呢,小子做好事不留名啊。 两人同时看向小杨。 小杨余光察觉到了,赶紧说:“李哥这几天没用车,再往前算也从没用车来这!” 说着,头微微往下矮,眯着眼说:“李哥今儿好像也穿了一样的衣...妈呀!真是李哥!” 小杨吱呀一声刹车。 杨厂长和李怀德赶紧下车,难以置信的看着李有为...以及他屁股底下的大沙发! “哎?你们怎么来了?巧了我正想着怎么给搬回去呢!” 李有为拍拍沙发,来坐坐啊。 谁能把这么大沙发堵首钢正门口?而且还能坐上去?这得多大心? “有为,这,解释下?”杨厂长脑子完全乱了,按理说根本不该有这种场面。 “老高的沙发,送我了!” 李有为飞了个眼,抢来的,懂吧! “你又去得罪他啦?” 杨厂长忽然就明白高明刚才为啥态度凶恶了,这是被打劫了啊! “没有,我是去教育他了,那么大岁数还不懂人间险恶,我去给他补课了!” “你去干什么了?具体点?” 人家思路太飞扬,杨厂长想不出来。 “先别问,咱把沙发挪路边吧,有为你怎么能堵人家大门呢?” 李怀德拍拍沙发,真皮特有的纹路感被春日晒得温暖,手感绝了! 李有为站起来,“我琢磨有车出来帮我拉回去,这下好了,正好你们来了。” 李怀德、杨厂长和小杨面面相觑,怎么办?当然得帮他拉回去了。 第251章 把大沙发给我送门口 第251章 把大沙发给我送门口 三人使劲抬,这才感觉到大沙发的框架不是钢结构,就是最沉的那种硬木结构,一下竟然没搬动。 “李哥,你再扛一下给我看看呗!” 小杨一脸崇敬,见到顶级强者了属于。 在三人震惊的目光中,李有为弯腰抓住沙发的一头给撅起来,又打了个转用脑袋顶住,慢慢放到车顶上。 “咕咚!” 李怀德暗自庆幸,多亏自己当初打不过就加入,要是再头铁一阵怕是要被打死啊! 杨厂长搓着手,“你怎么这么大力气?” “不知道!”李有为一问三不知,问就是上天眷顾,其他慢慢猜。 说完去传达室要了几捆绳子,给沙发固定在车顶,这下好了,车门都关不上。 “反正你们也得慢慢开,就别关门了,注意安全啊!” 顿了顿,李有为又让他们直接给送到废弃仓库门口。 “有为,你怎么来的?怎么骑车比我们还快?”杨厂长终于想起来这件事。 “哦,遇到车给我带过来的!” 李有为没做解释,跨上自行车,很快消失在拐弯处。 三人看看车门,又眯眼看看上面的大沙发,有点恍惚。 从没想到,来钢协不用送点什么,还能装点什么走。 杨厂长和李怀德对视一眼,露出有些奇怪的笑容,别管那么多,反正今天也算扬眉吐气一回! 人生不简单,报复处处有,就算钢协以后秋后算账,也不差这一回! 反正红星轧钢厂就是后妈养的! 没妈的孩子像根草,抗揍! ... ... 二十八公里之外,红星轧钢厂,灰突突的厂区沉浸在白软的阳光下。 树梢绿了,墙角旮旯也绿了,人们穿的少了,显得格外精神。 与其他车间的暂时清闲不同,钳工车间很忙碌。 钳工车间和机加工车间紧挨着,都要负责厂里各类机械维修。 钳工车间。 “贾东旭!不合格!滚回去重新做!”检验员几乎咆哮着怒吼道。 整个车间的人都看向检验台,检验员意识到自己太不给面子了,心里多少有点后悔。 但看着穿过环规的螺杆顿时又怒了,狠狠把环规砸在检验台上,里面的螺杆蹦着飞到远处,撞在一张铣床上啪得脆响。 一般来说,正常人车的螺纹不合格,最多是卡那么几扣。 贾东旭可好,不是拧不进去就是一出溜直接以滑牙的方式掉进去。 别看贾东旭活儿干的不好,但他以前有个好师父帮着擦屁股,所以他所在的岗位重要。 现在易中海完全不鸟贾东旭,那一整个班组都招架不住了,人人天天加班帮贾东旭擦屁股,检验员也得跟着加班。 “贾东旭!” 检验员强忍一口恶气,“不是我针对你,也不是我报复你,关键你干活太不像样儿了,你让人看不见希望知道吗?” 另一个岁数大的检验员拽了拽年轻的检验员,冲他摇了摇头。 说那么多干什么?这人已经没出路了,就是个废物。 但凡来个正常人,被一个八级大工手把手教十几年也不可能是现有级别。 “我、我会好好干的!” 贾东旭低着头,嗓音嘶哑的说道。 推着小板车往回走的路上,他看向坐在窗边看春景的易中海,想了想还是没有走过去。 实在是没有脸再去说了。 人都得经历很多事,才会明白自己是什么东西。 他哀怨的看着师父,埋怨师父不懂他。 他不想帮着料理后事吗?真不是! 只是明知道老娘会拒绝,怕惹她不高兴,所以就没提而已。 其实,自己还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徒弟啊! 无人能懂。 他走到铣床边,抱起一个直径四十公分的大齿轮,费力的放到立式铣床上,固定好之后调整刀头,开始处理上面的焊疤...... 啪! 一声让人惊悚的脆响! 周围几十米内的人纷纷做出闪躲状。 那是金属在极大受力下崩飞的声音,跟子弹差不多,能崩死人的! 很快,大家环顾四周,确定自己和身边人没事才松口气。 “张义!” 叫失声大吼道。 叫张义的年轻人今年二十岁,中等身材,面相憨厚,刚过三年学徒期。 “我......” 张义忽然捂住自己的脖子,滚烫的鲜血直飞三四米远,怎么也捂不住! “快堵住!堵住!堵住啊!” 车间主任平日还算沉稳,此时像是吓坏的孩子一样跳着脚狂奔。 “张义!张义!” “布!布!撕布!” “撕拉!” 围在旁边的好几个工人同时用牙咬住衣服,死命往下撕,一个个眼球猩红,有个人还断了半截牙。 大家不懂什么医学,但起码有常识,张义受的伤就叫抹脖子,十死无生。 可就算明知道必死也要救啊! 只是大动脉喷血是止不住的,张义脸色迅速变得惨白,惊恐的看着众人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任谁都知道,他在求救。 “呜呜~” 女工们捂着嘴哭泣出声,勤勤恳恳的小伙子,熬了三年终于能转正了,刚才还打听现在直接转正能不能直升二级工。 那眼神,饱含年轻人对未来的希望和憧憬呀。 只是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人就要没了! 始作俑者贾东旭没有过去,而是弯腰把齿轮放下,并把断牙豁口处抵在暗处,然后才朝着那边走去。 一看就知道人不行了。 更害怕了,如果被人知道怎么办?会不会担责任? 贾东旭要哭了,赶紧寻摸飞出去的齿轮断牙,只是整个车间一千多号人都挤在周围,什么也看不见! “让开!让开!让开啊!” 有人慌慌张张的拖来常备担架,一跑到旁边腿一软摔倒。 没救了,人的脸真的可以像雪一样白。 就连嘴唇都像棺材铺扎的纸人的脸,毫无血色,充满死气...... 张义已经没有意识了。 大家都知道他可能已经死了...... 有人哭着把落在脚边的担架往前拽拽,用手势招呼把人往上抬。 “叮铃铃~” “叮铃铃~” 车间里大门口响起清脆的铃声! “我有一头小毛驴儿我从来也不骑!” “有妈的孩子像个宝~” “警察叔叔夸我......” “咣当!” 李有为猛踩脚蹬子,整个人从车上弹起来朝着人群狂奔而去..... 第252章 救命 第252章 救命 “让开!” 众人身后传来震天吼。 还没等最后面的人回头,就感觉自己被车撞了,捂着腰哎呦着一看,竟然他妈是个人? 围观的人像是麦田被一辆车撞开一条线。 撞到一半不用撞了,因为前半部分的人已经纷纷给担架让路。 李有为看着担架上往下涌血的张义,脑子一下就炸了。 脖子上的动脉,致死比大腿上的还快,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再说了抬个屁担架?当时就应该捂住了往医务室背呀! “李有为李有为啊!”车间主任大叫着,却说不出来什么。 “能治吗?能治吗?” “看看看看!” “要不行啦!要不行啦!” 人在极端紧张的时候会变成复读机,周围人早就慌神了。 “放下!” 李有为一脚踩在担架的一端。 “李有为!你要是耽误张义去医务室,那他要是死了你得负全部责任!”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直挺挺的跪下。 “贾东旭你他妈有毛病吧!” “救人还得听你废话?我去你妈的!” “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说了算?” “你不知道这种伤本来就要命吗?” 众人骂着骂着安静下来,全神贯注的看着李有为。 平日里嬉笑怒骂的一个人,此时却无比认真,眉宇之间尽是谨慎,下手如穿针引线般灵巧精妙。 他手里不知道从哪出来一个檀木盒,其中六根银针尽数插进张义的脖子上。 血,竟然不流了! 而本来红光满面的李有为却脸色异常苍白,浑身大汗淋漓,像是刚从水里爬上来。 “咕咚!” 李有为恶狠狠的咽了口口水,胶黏的唾液淌过干燥粗糙的嗓子,他稍微露出难受的表情。 轻轻摆摆手,“医院,快!” 旁边的人迅速抬着担架就跑,很快消失在巨大的大门外...... 有眼力见的女工赶紧把搪瓷缸子给李有为。 李有为也不管是谁的搪瓷缸子,接过来就拿到嘴边,下一刻回头看了眼,见那姑娘长得很好看才一饮而尽。 和好看大姑娘间接接吻啦,快乐的人,总会有点屌丝心态。 “李有为,你真厉害!” “绝了!” “要是没你,小张可能坚持不到医务室!” “你这个针太神奇啦!” “哎,这下有希望了,有希望了!” 不管人能不能救回来,大家都看见止血效果了。 救回来,完全是李有为的功劳。 救不回来,李有为不必承担任何责任。 如果没有他,张义只会死得更快! 众人搀扶着脱力的李有为,众星捧月般朝着窗边走去。 车间里有资格坐在桌边歇着的唯有车间主任和八级大工。 易中海知趣的站在一旁,眼神复杂的看着狗徒弟。 跟谁学的医术? 将来自己老了,他会不会帮着治病? 早知道当年就应该向着他,这样老了还能有份医疗保障。 正想着,人们走过来了。 李有为虚弱的说:“身为徒弟,哪能让师父站着自己坐着呢?师父您坐!” 易中海心里一声我去你祖宗的,这时候你知道孝顺了?真膈应人! 众人却感动的不行,多么好的徒弟啊,虽然有时候爱弄师父,但心里其实还是很尊重师父的。 被大家扶着坐下后,李有为能感觉到气力在快速恢复。 “对了,怎么造成的?” 他这么一问,马上有人说: “当时听见啪的一声,估计是崩牙子了!” “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给崩的!” “肯定的,那声音咱们太熟了,有为你也在这干过,知道那玩意多厉害。” “崩牙?”李有为皱眉,谁那么菜啊,如果要崩牙,需要车刀和工件有相当大的错位! 他下意识的就看向贾东旭,这附近的工区车床有限,最菜的就是他了。 “你看我干什么?你凭什么说是我干的?” 贾东旭脸色煞白,后退一步。 “贾东旭,有为说话了吗?你害怕什么?不会真的是你吧!” “也对啊,当时你是不是在削焊疤呢?” “你不承认没用,这肯定得追究责任!” “来来来,你们看!” 有人去立式铣床边检查了,拽出齿轮一看什么都明白了。 马上有懂行的说: “你瞎吗?你不是削焊疤吗?你怎么把齿子都打下去了?” “你到底能不能干活啊贾东旭!你自己不行就算了,我们以后还得躲着你?” “妈呀,真是贾东旭吗?这下可好了。” “就是他,除了他还有谁?” “不是...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贾东旭被口水淹了,无力的哆嗦起来。 事实胜于雄辩,说什么都没用了。 众人没想到的是,李有为并没有落井下石,而是眼神复杂的瞅了贾东旭一眼,走了。 这得废物成什么样?才能犯这种最基本的错误? 走出车间,他去医务室看了看,里面人说已经把张义送去医院了。 有句老话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他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听天由命吧。 只是想到张义才二十啷当岁,还是有点唏嘘。 要是没遇到自己,今天必死。 锻工车间。 “二大爷诶,我的二大爷!” 李有为走到刘海中身边来了个熊抱,这大胖子,怎么吃的呢? “去!去!” 刘海中胖脸乐开了花,还有点得意的看向熊平和杨广。 看,为师信守承诺对他不错吧! 熊平和杨广听见声音,也笑着走过去。 杨广热情道:“有为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过来看看二大爷,想二大爷了!” 李有为一句话,一波情绪值直接拉满! 老刘同志哈哈大笑,“大爷的,明知道你在骗我我还高兴,你这混小子!” “哈哈哈哈!” 大家大笑。 车间里的人都挺佩服的看着李有为,能把老刘伺候好的人真不错啊!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刘海中仅仅是个虚荣心比普通人多点的人,渴望别人尊重和认可。 给他这些,他会加倍回馈。 “对了有为,刚才钳工车间闹哄哄的,怎么了?”刘海中问道。 第253章 抵赖?没用的。 第253章 抵赖?没用的。 李有为说:“别提了,出工伤事故了,人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啊?”刘海中惊骇道:“你都没给救回来?” 意识形态为王的年代,本质上就是一个造神时代。 不知不觉间,李有为已经化身成轧钢厂工人的保命符。 好些工人围过来,还有那心急的跑出去打听了。 “说不准,反正我把血止住了!接下来就是......看命吧!” 李有为觉得张义命挺好的,正好赶上他要去膈应师父,哪怕错开一分钟也神仙难救。 命运就是这样。 但你说张义命好吧,他却被贾东旭崩飞的齿子给抹脖子了,那么多人怎么就偏偏崩到他了? 你说他命不好吧,危难时刻却能遇到救命贵人。 世事难说啊。 刘海中听完,虎视眈眈的看向自己的徒弟们,拔高音量说:“都听着,都当成教训!” “是!师父!” “放心吧师父,您天天盯得这么紧,我们谁敢大意?” “贾东旭......”杨广眯着眼睛,忽的摇摇头,“有时候我就想,当年要是他跟了您,现在会是什么技术水平。”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看向刘海中,其实都奇怪贾东旭为什么现在还是个三级工,这一点也不合理。 早年间实习期满直接跳二级工,往后的评级也很容易,结果贾东旭硬是卡在三级上不去,全厂同工龄中独一份! 更何况还是八级大工的徒弟,每当想起他,大家脑子都快烧了。 “我跟老易毕竟是老哥们儿,就不说那么多了。” 刘海中也叹口气。 李有为说:“二大爷,您和我师父的水平都没的说,但教徒弟方面他不如您!” “净瞎说,呵呵,呵呵。”刘海中嘴角翘起来,爱听,再说几句! “我师父对贾东旭是万事不强求,徒弟不行师父上。二大爷您是狠抓每一个细节,严师出高徒。” 这李有为可真没夸他,实事求是而已。 “东旭不笨,甚至还算比较灵的人,就是有点被惯坏了!” 刘海中不愿意评价易中海,但对贾东旭可没顾及,脸上浮现出不屑的神色。 大家纷纷点头,事关八级大工,就不接着聊了。 “三师兄,你现在腿不疼吧!” 出了工伤就想起他了,李有为第一个救的人就是他。 “好人一个。” 杨广心存感激,当初小师弟不仅救命,养伤时还送来猪肝大枣这些补血的东西。 将心比心的说,亲兄弟也就这样了。 李有为拿过他手里的小锤掂量掂量,“怎么?现在锻工都这么遭罪吗?” “你三师兄给你打东西呢,一有空就给你打!”刘海中指了指不远处铁砧上的一把剑的雏形。 杨广笑:“咱厂那进口大货崩了一条轴承钢,我想给你打把剑挂家里辟邪!” “好好好!” 男人大多对刀枪棍棒有点兴致,李有为尤甚。 挂什么挂?到时候直接别腰上,路过院里禽兽们身边时,让他们直哆嗦! 想着就带劲! 钳工车间,彻底乱喽。 车间主任把所有人都清出事发区域,保卫科的人一寸一寸的寻找证据。 现在张义生死未卜,要是死了就算重大生产安全事故,别的不说,要先落实责任人。 “科长!” 一个二十多岁的干事指指地面。 陈科长走过去蹲下,一个装工件的筐下面静静的躺着一枚小指甲大的尖锐铁块。 拿镊子夹起来,走到外面一看,上面倒是没有血迹。 也正常,唰一下从脖子上抹过去,没来得及出血就飞走了。 “那个齿轮拿来!” “是!”有干事把贾东旭刚才车的齿轮抱出来,一番寻找,很快找到一处缺口。 一对,正好! 车间主任沉声说:“老易,你看这......” 八级大工也没法左右这种事,但车间主任还是象征性卖他一个面子,就连陈科长也看向他。 “照章办事吧,不过我觉得这不能说明什么。” 易中海看向旁边的前徒弟,不成器的东西,害人害己。 陈科长说:“老易,不止一个人可以证明,当时听见了崩牙的声音......” “不是我!不是我!” 贾东旭慌张的说:“这是前几天崩开的,前几天崩飞的!” 一旁,质检员欲言又止。 陈科长敏锐的察觉到了,静静的看着他。 质检员不喜欢贾东旭,甚至还讨厌他,经常要为了他的件儿劳神费心。 可真到了事关生死的时候,大家都是普通人,有点不落忍。 车间主任说:“张义才二十出头,太无辜了,唉。” 闻言,质检员头更低了,也是,人家张义招谁惹谁了? “陈科长,这个齿轮是冷轧车间今早才送来的,今早才分给贾东旭削焊疤......” “嗯。”陈科长看向干事,干事急匆匆朝着远处冷轧车间走去,只要求证了,这事就没跑了。 “这,这,不是我啊!” 贾东旭脸如白纸,猛地抓住易中海胳膊,“师父,不是我,真不是我!” 易中海痛苦的闭上眼睛,“东旭啊东旭,你为什么要撒谎?” 陈科长也说:“哪怕你直接承认这是你崩出去的,我也没法直接定下来是你,但你这一撒谎就等于承认了。” “是我,是我,我刚才只是害怕了!” “行了别多说了。” 陈科长冲身边的干事使了个眼色,三个人呈三角形把贾东旭围住了。 去求证的干事带着冷轧车间的主任还有个工人跑回来,人家一看就说这是今早才送过来的齿轮。 “不是我!不是我!师父救我!” 贾东旭扑通一声跪下,磕头道:“师父!师父!救我呀!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嗯,为师知道!” “啊?”贾东旭大喜,抬头道:“李有为我操你大爷!滚!” “噗!” 一旁看眼儿的陈科长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在脑袋即将磕到地面上时,他倔强的歪着头瞪李有为。 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 一动不动,一言不发也挨打? 李有为说:“我告诉你陈麻子,贾东旭可是我的大师兄,你敢对付他,我弄死你!懂吗?” 第254章 嫁人当嫁李有为 第254章 嫁人当嫁李有为 “打!使劲打!使劲儿!” “一直给我打到承认为止!” 保卫科,里间,陈科长捂着蛋厉声说道。 如今可没什么刑讯逼供的罪名,万事以破案效率为先。 本来不需要口供了,但陈科长觉得需要。 李有为你够牛逼,不敢动你,但还不敢动你大师兄? “呜呜~呜呜!!” 贾东旭被反绑在椅子上,屁股已经被抽出血了,死命的扭动着。 但被绑的是大车扣,越挣扎捆的越紧,胳膊腿勒出一道道血痕。 噼里啪啦又打了两三分钟后,干事们觉得科长应该消气了。 “科长,要不要给他嘴里的东西拿出来?” “嗯,拿出来吧!” 陈科长舒服死了,以前还从没报过仇,早知道李有为和贾东旭关系好,早就找茬报复了。 贾东旭大声吼道:“我跟李有为是仇人!他故意打你然后让你打我!你是不是傻啊!” “我操,还你妈不承认?”陈科长冷不丁也回过味了,但看破别说破呀,这下显得自己更二了。 干事们心领神会,把破抹布塞贾东旭嘴里又是一顿抽。 直到杨厂长等领导来保卫科询问情况,贾东旭这才得以解脱。 这种工伤事故,贾东旭明面上其实并不用负责,又不是亲手用赤牙子去抹人脖子。 崩飞的东西鬼知道会崩到哪儿? 贾东旭被解绑后却顾不上理论,也没脸理论,灰溜溜的走了...... 回到车间后,贾东旭本来想请假回家养养屁股,但看着众人横眉冷对的样子,他也没好意思去找车间主任开假条...... 就这么提心吊胆熬到下午四点多钟,厂领导们回来了。 宣布了一条喜讯: 不幸中的万幸,张义的命保住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而杨厂长和厂委商量了一下,必须要给李有为重奖啊! 不然刚过完年就死个人,这一年都要笼罩在阴影里。 .... 废弃仓库。 “慢点慢点呀!” 刘英小脸红扑扑的,汗水滴落在胸前,划过好大的弧度才奔向平坦的小腹。 “嗯!”李有为轻轻抚摸她的头发,一动不动。 就当刘英放松下来时,忽然被猛地一颠。 眼神顿时失去焦距了...... “嘭嘭嘭!” “嘭嘭嘭!” 外面有人敲大铁门。 刘英一紧张,丢哦。 “嗯!”李有为翻了个白眼...... 大门外。 “有为啊,别睡了,开门啊!”杨厂长嘴顺着门缝往里喊。 “格愣!” 铁棒被拿开,大门被缓缓拉开。 几个妇联和宣传科的女干事目光死死的低垂着,下一刻眼神复杂起来。 唉,今儿怎么知道穿衣服了呢? 以前每次来可都光着。 这人呐,有时候可真不好伺候,李有为是不穿也不对,穿也不对...... “有为,谢谢!” 杨厂长拉着他的手,使劲摇晃两下,功臣,大功臣呀! 李怀德也说:“有为,大夫都说你止血的技术闻所未闻,如果没有你,张义必死无疑!” 领导们去医院的时候腿是飘的,刚过完年厂里就死人,上级怎么看待红星轧钢厂? 上级才不管你人是怎么死的,只问你人死没死,死了就要担责。 杨厂长人性好点,真心心疼工人;李怀德则是怕影响到自己仕途。 不管怎么说,李有为都给厂里解决了大问题。 刚才众人开了个小会才来,目的只有一个,医院那边竟然起了挖墙脚的心思,院长甚至亲自和领导们打听了好一阵,看似有意无意,其实都是当领导的,心里那点小九九谁不知道啊! 这可真是吓死领导们了,同时也更加清楚的认清了一个事实。 这香饽饽,老多人惦记了! 前面是红叶轧钢厂惦记,后面是红旗的宣传科惦记,这下又被医院惦记了。 不管怎么说,得把人留住了! 妇联主任微笑着说:“有为,妇联决定进一步改善你的工作环境,我们妇联后面有个独门独户的......” “哎?” “不去啊!我就要呆在这,我就要把守仓库的大门!” 李有为没听完就不干了,知道什么叫天高皇帝远吗?废弃仓库距离最近的车间都有好几百米,后面又适配小院大小。 在这待着舒服的很呢! 在妇联的人看来,这就不一样了。 主任叹口气,“不忘初心,不忘初心呐,太难得了!” 杨厂长说:“有为,我也不瞒你了,医院要挖你!我估计给的待遇......” “哎?” “不去啊!” 李有为脸色发苦,难道做人想低调一点就这么难吗?难道金子就没有选择不发光的权利吗? 杨厂长松口气,心里却是自嘲,他去医院能救更多人,可大家却都想着把他留下来,这样能保红星轧钢厂平安。 人啊,都有私心。 “有为,真不去吗?这可是个好机会啊,厂里不会难为你的!” “那好啊,我去?”李有为斜眼,好家伙,还装上了。 杨厂长脸一绿,李怀德赶紧说:“你杨叔跟你闹着玩呢,别当真,别当真!” 妇联主任也扫了眼杨厂长,这老好人让你给装的,也不怕装大了。 “有为,组织上现在很关心你的婚姻问题啊!” 妇联手里那优秀姑娘的资源可多了,刚才开小会的时候大家就想,要是在厂里给他找个媳妇,是不是就能让他更有归属感?更不容易被挖走? 人群后面,于莉的心提了起来,有些惊恐的透过人缝看李有为。 厂里要是给他安排人,绝对不会安排一个离异妇女! “不!”李有为浩然正气道:“厂里还有那么多单身男同胞,他们虽然没有像我这样做出明显的贡献,但正是他们默默无闻的劳作,才支撑起了国家工业发展的基础!给他们找吧!” “记!快记!” 宣传科王科长眼圈发红,这都是能上报纸的话,如此赤诚之心世所罕见。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大义和情怀!今晚宣传科都别睡了,赶着做出厂报,明天早晨就刊出,中午还要大力宣传,下午就送到钢协宣传科。 “你真是个好人!”妇联主任暗恨自家为什么好几个儿子,这要是有个适龄的姑娘,怎么也要嫁给他。 嫁人当嫁李有为啊! 第255章 当妈的觉得孩子瘦 第255章 当妈的觉得孩子瘦 “嘿嘿。” 李有为憨笑,脑子里努力回忆徐老二的表情。 “难道你就不想有个媳妇儿?” 妇联主任有点不甘心,再不结婚都成老光棍了。 “我有手就行了!” 李有为无比认真的说道。 “唰!” 女同志们的脸都红了,好家伙,真是啥大实话都说啊! 于莉的脸更红,我是手是吗?下次就真用手! 妇联主任没辙了,脑子里这就开始放幻灯片,厂里品貌兼优的姑娘一个个开始以照片的形式播放。 劳资科张科长说:“有为,领导们决定给你一百块钱奖金!” “直接给后勤科吧,去买点肥肉,让食堂给大家加点油水。” “唉。” 杨厂长叹口气,“你上次已经给过了,这次你就自己留着吧!” 妇联主任说:“有为,你的心意大家领了,你自己也要过得好一点呀!你看你瘦的!” 李有为震惊了,去年刚穿越来的时候才一百来斤,现在都快多少了?他扫了眼系统信息,竟然已经快一百四了! 就这长肉速度,公社里的猪都没他快,这还瘦了? “瘦什么瘦?”杨厂长捏捏李有为胳膊,笑道:“我看你小子起码长了三十斤肉!” “唉,他跟我大儿子同岁,看他有种看自己孩子的滋味儿!” 妇联主任上前捏捏李有为胳膊,“这就叫当妈的觉得孩子瘦,不过你小子确实是长肉了。” “都是厂里照顾的好!”李有为乐呵呵的说道。 这话接的,领导们心里那么舒服,这才是聊天呀! “行!听你的,这钱给后勤安排给大家加餐,但厂里会每月给你再增加五元钱补贴。” 杨厂长算了下,李有为现在工资三十,补助五块,再加五块就是四十一个月。 顶一线工人当众的三级工了,生活上能保持的还行。 “好了,各位请回吧。” 李有为还想着办事呢,勿扰。 回到值班室,屋里一点动静也没有,哪怕他五感敏锐也没察觉到屋里有人。 趴在地上一看,只见刘英的小手捂着嘴,瞪着大眼睛满脸惊恐。 “好家伙,憋气呢?你可别憋死了啊!” “呼!” 刘英呼出一口气,苦着小脸说:“一听见开门声吓死我啦!” 说着就要出去,结果李有为钻进去了...... 钻进去了...... 事实证明,紧张状态下的女人,别有一番滋味儿...... ..... 下班了,夕阳晃荡在西边,将垂不垂,照的天空霞光万道,瑞彩千条。 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明天又是一个大晴天。 四合院,前院。 “哎呦,有为,车呢?丢了?” 春天来了,阎埠贵喜欢下班后把花草摆出来透透气,看着满目的绿意心情很好。 一看见李有为走着回来,心情更好了,还充满期待。 “三驴逼啊三驴逼,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下,你为啥明知弄不过还要天天嘴贱?” 李有为乐呵呵的走过去,想听听弱势群体的真实想法。 “我就是看你过得不好就高兴!我就......你才三驴逼!你才三驴逼!你才三驴逼!” 别看阎埠贵死抠死抠,道德方面还有点瑕疵,但骂人是不可能的,最多重复几遍别人的话。 “哈哈哈哈,这给你可爱的,还重复三遍!” “老阎,你理他干什么?”三大妈从屋里出来,见不得老伴儿吃亏。 下一秒她眉开眼笑,“哎呦,有为,车呢,丢了?” “哈哈哈哈!你俩真不愧天生一对!对,丢了!” 就在李有为打算打击一下他们时,就听见身后传来哎呦声。 回头一看。 贾东旭捂着屁股,艰难的跨过门洞的门槛。 “叮......任务发布,请宿主选择是否让贾东旭给您送礼!”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一根海带” 这白给的任务最让人高兴了,虽然只是普通的A级任务,但蚊子腿的肉也是肉呀! 李有为挺直腰杆拦住了他的去路。 “让开!” 要是平时贾东旭就绕着走了,可现在屁股疼呀! “大师兄,你这是怎么了?”李有为幸灾乐祸的问道。 不问还好,一问贾东旭火了。 “你还有脸说?你踢了陈科长还说咱俩关系好,他不敢对付你当然就对付我了,李有为你不是个人啊!” “哈哈哈哈,他怎么弄你的?”李有为也不否认,反正不用负责。 “打了我好几分钟,我日你大爷的!” “贾东旭你行了吧!”刘海中背着手走过来,“要不是有为把人救回来,你以为你还能正常下班?” 贾东旭梗着脖子,“那是意外,厂里也不会追究我责任!” “咱走吧!”刘海中揽着李有为肩膀,“咱不跟这种脑子不好的人说话!” “二大爷!你说谁脑子不好呢?” “噗!”刘海中一脚踹过去,骂道:“你跟谁俩这么说话呢?我冤枉你了?要不是有为把人救回来,你起码五年内别想升四级工,你以为明面上不罚你你就没事了?” 贾东旭踉跄坐在地上,一想还真是,顿时不说话了。 阎埠贵一脸苦涩道:“老刘,救人?救什么人?” “今儿东旭车齿轮没调好机器,铣刀崩飞一个牙子把工人脖子抹了,正好有为去钳工车间玩,把血给止住了!” 刘海中心有余悸,真是太巧了,要不是赶上,张义必死无疑。 “哦。” 阎埠贵悲苦的转身,默默的回家了。 三大妈默不作声的跟上,回到家关上门才说:“老阎,李有为的二大爷医术好吗?” 阎埠贵点点头,又摇摇头,“好是好,但应该没这么好呀!难道李有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是个傻子呀,怎么会比他二大爷还厉害?” “正因为是个傻子,所以才一直钻研一件事!” 说着,阎埠贵纳闷道:“但他二大爷和老李关系不好,两家基本不走动,什么时候教的呢?” 那谁知道呢? 老两口愁死了,怎么就不见李有为倒霉呢?老天爷凭啥专门让好人难过? 三大妈说:“也行了,李有为车丢了,这件事也够咱们高兴高兴!” “贾东旭!!!” 忽的,有人怒吼着冲进院里,听动静还不止一个人。 老两口赶紧往外看,好家伙,六七个人红着眼珠子冲进院里。 第256章 贾东旭你学坏了啊! 第256章 贾东旭你学坏了啊! “你们干什么?你们是谁?” 刘海中挺身而出,拦在二门那,还冲李有为使了个眼色。 李有为这么灵的人,一时间也没弄明白什么意思,赶紧上前拦住众人。 刘海中一把给他推开,挡事儿是大爷的责任,与他无关。 李有为又懵了,老刘挺有样儿啊。 “你是谁?我们来找贾东旭理论理论!”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说完眼泪就下来了。 “你们找贾东旭?” 贾东旭听见动静从中院走过来,刚跨过二门就傻眼了,我操,要干我啊! “对!”一个三十多岁的精壮汉子吼道:“让他滚出来!” 贾东旭一指李有为,“他就是!” “哎我操?” “哎我操!” “真是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在我的教育下你果然学坏了啊哈哈哈哈!” 李有为仰天大笑,顺手接住了从天而降的一铁锹,抓住后丢一边。 “东旭,你这样我就没必要保你了。” 刘海中一脸鄙夷,走到李有为旁边说:“各位,你们刚才差点把张义的救命恩人给削死!” 那精壮汉子正纳闷呢,铁锹怎么被人夺走了呢?闻言震颤了一下,不可置信道:“你、你是李有为?” 李有为懒得搭理这种傻子,“我说二大爷,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他们差点把张义的救命恩人给削死?应该是张义的救命恩人差点把他们给削死!” “哎?”刘海中听了直点头,真有道理,一群公安都架不住他祸祸,这几块料好干什么? “噗通!” 六个人集体跪下了,那精壮汉子啪的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光,半边脸马上肿了。 “李有为同志,我是张义的二哥,我混蛋,我糊涂!你打我!你打死我吧!” “得了吧,谁家出这种事都得懵,起来起来。” 李有为挨个把人扶起来,这就打算走了。 “等下!” 四十来岁的女人从腰间掏出一个小布包,诚恳道:“李有为同志,这是我们全家的心意。” 李有为接过来,打开层层叠叠的包裹,数了数。 七十九块六毛三。 八十二斤粮票。 六斤油票。 三斤鸡蛋票。 二斤麻酱票。 还有些杂七杂八的。 “这是全家资产了吧。” 李有为又把小布包重新包起来,笑着递给张义的大姐。 “我知道这很少,不够抵你的救命之恩,可你千万别嫌弃,我们真的只有......” “大姐。”李有为打断道:“我本来就没打算要,只是好奇心比较重看看里面都有啥。” “这......”几人有点懵,好奇心这么大吗?真的假的啊! “工友之间相互帮衬很正常,不用放在心上,只要张义赶紧好起来就行,这小子今年有二十吗?” “刚二十!” 张义大姐抹眼泪,弟弟都是姐姐的心头肉,疼死了。 “我们要找那个贾东旭算账!我们其实知道这属于意外,但他是个傻子吗?没有师父教过吗?铣床切焊疤能把齿子崩飞,这是人干的活儿吗?” “他水平不行也就算了,但起码应该来看看张义啊,他太不是人了!” “我们气不过,凭啥小义在医院躺着,他跟没事人一样!” “必须给我们个说法!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在哪?高低打一顿!” 说着说着,几人群情激愤了。 李有为转头,只见贾东旭脸都吓白了,腚老是下意识往下沉,眼看着要站不住了。 一个眼神,就是仙人指路。 “我去你妈的!” 张义二哥上去就是一脚直接踹翻。 “你他妈太不是人了!” 张义三哥上去就是猛踩。 “你差点让我们害了救命恩人!” 张义四哥举着铁锹要拍,但前面两个哥哥正踹的过瘾,别误伤自己人了,他也上去一顿踹。 张义五哥人狠话不多,拽开四弟自己上去踹,脚脚朝着脑袋! 这下盖了帽了! 要出人命了呀! “同志们同志们!”刘海中赶紧上前拦着,但他拽不开啊。 这时贾张氏从院外往里走,一见乱糟糟的场面顿时高兴了,朝旁边问道:“老四呀,谁挨揍了?” “你、你、你、你、你......” 赵老四见快出人命了就着急,嘴更跟不上趟了。 “你儿子!”赵玉田儿赶紧说道。 “哎呦我的天呐!” 贾张氏肥胖的身躯格外灵活,很快钻进人群里把人撞开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别管她对别人怎么样,对自己儿子是真爱。 直接趴在儿子身上准备替他挨揍。 “行了,别伤了我老伴儿!”李有为乐呵呵的说道。 几人同时停下动作,脑袋飞快的左右乱转。 看看贾张氏在看看他,看看他再看看贾张氏。 直接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你、你这么显年轻吗?贾东旭是你儿子?” 张义大姐脑瓜子嗡嗡的,看起来比她还小很多呢! “不,他是我大师兄!” “大、大师兄?你们这关系怎么拎的?” 张义二哥觉得自己要么脑子有病,要么耳朵有病,要么都有病。 “老伴儿,你给他们解释一下!”李有为踢了踢贾张氏的大胖腚,哎呦还挺有弹性。 又踢了两下。 贾张氏捂着腚,怨恨的看着他,这能解释吗?要是解释清楚了估计得接着挨揍。 可是不解释的话自己就脏了呀。 她顿时流下无可奈何的眼泪,天啦个撸子的,好难呀! “这位同志,你说说?”张义的三哥看向赵老四。 赵老四说:“他、他、他、他们关系很、很、很复杂!你、你听、听我给你慢、慢慢说!” 我天,还慢慢说?人菜瘾还大呢? 本来说话就费劲,还说了句废话,张义的三哥看向刘海中。 “有为爱开玩笑,你看他们这岁数能是两口子吗?” 刘海中苦笑着解释了句,又说:“但你们刚才打挺狠了,再打出人命了,我是这院的二大爷,能不能给几分薄面,今天别打了!” 几人看向李有为,能感觉出来这俩人关系不错,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都点点头。 但就这么放过他?显然不可能! 第257章 贾家人错失良机 “贾东旭!” 张义的大姐说:“我们看在李有为同志和二大爷的面子上,今天就不收拾你了!但你必须要做点什么!” 大家直点头,大部分都是轧钢厂的人,基本都知道这件事了,也就那些不上班的人还不怎么明白。 但看了这么半天也明白了。 差点把人小弟弄死了,还当做屁事没发生,不打你打谁?公安局来了都得向着人家。 “我、我会买东西去看望张义,其实我回来就是拿钱的!” 贾东旭吐出一口血、半截牙,心里那叫一个苦。 “怎么回事?” 要花钱?贾张氏顿时不乐意了。 有人把事讲了一遍,贾张氏听明白后,大声说:“怎么挨打了还要再送东西?” 本来,李有为稍微拦在他们前面,闻言我去你娘的,你不挨打谁挨打?直接让开了。 “如果李有为同志不是贾东旭的大师兄,我高低把你嘴撕烂!” 张义的大姐拼命克制着怒火,冲李有为深深鞠了一躬,走了。 其他人有样学样,鞠躬走人。 “唉,这事怨我啊!” 李有为仰望苍天,“没管好老伴儿,没管好儿子,我有责任呀~~” 那个呀字,还转出京韵大鼓的唱腔。 “小畜生!小畜生!你是个小畜生!”贾张氏破口大骂。 “哈哈哈哈,你儿子牙都被人干掉了,赶紧心疼心疼他吧!” “东旭啊,你怎么不还手?” “妈......”贾东旭痛苦的闭上眼睛,无言以对了,这么看得起他吗? 刘海中看着贾东旭的窝囊样,忽的就想起了老贾。 爷俩儿长得其实挺像的,只是个性大相径庭。 老贾那人性烈如火,嫉恶如仇,刚正忠厚。 贾东旭...竟然是反过来的。 他又看向一脸横丝肉的贾张氏,暗叹娶错老婆毁三代的老话真有道理。 也许是想起了故友,刘海中说:“东旭,你该反省一下,为什么挨打的时候谁都不管你!你更应该感谢有为,要是没有他,你今儿就废了!你该给有为赔礼道歉,你竟然还说人家是你!” 刘海中嫌弃无比,好好个人怎么变这样了?慈母多败儿是没错! “哎呦是呀!” 贾张氏站起来,冲着里面喊:“老易啊你可真行,这么多年把我儿子教育成什么了?那什么铣刀碰到齿轮是不是个不该犯的错?你这个师父没当好呀!” 众人马上就散开了,听不下去,根本听不下去。 正好这时候易中海从院外走进来,站在门洞旁边听完贾张氏的话,苦涩的笑了。 “师父,您去哪儿了啊。”李有为上前问道。 “医院,看了看张义,人还没醒,但没有生命危险了。” 易中海说完,拖着疲惫的脚步往中院走。 大家有些怜悯的看着他。 站在工人最塔尖的八级大工,从来都是往那一站就自带雄浑气势。 但也被养老摧残的不成人样。 “老易,你看你把东旭教的!你得负责!”贾张氏拦住去路说道。 “老嫂子,当年老贾大哥的人情,我易中海还完了,别再多说什么了。”说完,易中海低着头往中院走。 “我说的是你没把东旭教好,没说......” “妈!给我留点脸吧!师父已经好好教我了!是我自己不成器!” 说着,贾东旭冲易中海的背影喊道:“师父,对不起,给你丢脸了。” 易中海脚步不停,径直走进东厢房。 “唉,老伴儿你糊涂啊!”李有为忽然说道。 贾张氏回头,“我怎么.....我去你大爷的,谁是你老伴儿?” 心里委屈呀,怎么越来越习惯了呢? 一个不防备,差点被掏着! 李有为说:“我还真没看出来,师父现在还惦记着帮咱儿子,你以为他去医院干什么了?” “还不是代替咱儿子去给人赔罪的?” “本来吧,你们要是好好跟我师父聊聊,搞不好我师父还真会重新把咱儿子收入门下!” “结果你上来就埋怨人家,你真是把咱儿子往火坑里推呀~”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尤其是在钳工车间上班的人,纷纷点点头。 俗话说患难见人心,也许易中海本来以为自己能做到不管贾东旭。 但事儿真的来了,他还是没忍住去帮贾东旭擦屁股。 毕竟,擦了这么多年,可能都擦习惯了。 “老易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贾张氏麻利的朝着东厢房走去,大家直摇头,真不要脸。 贾东旭枯坐在地上,吐了口血水说:“李有为,为什么我诬陷你你还帮我?” “因为你是我的好大儿呀!”李有为乐呵呵的说道。 贾东旭慢慢站起来,“我跟你说正经的!” “行吧,你怎么诬陷我了?” “我说你是贾东旭!” “哦,这个啊,不算什么。”李有为大气道:“沙尘岂可与日月同辉?就你这点屁事我没放在心上。” 刘海中慢慢呼出一口气,无比欣赏道:“这牛逼让你给吹的,还真让你装上了!二大爷服!” 大家也点点头,就事论事,贾东旭根本就不配和李有为在一个级别。 两人相差太远了。 贾东旭点点头,“你说话真他妈狠,但真有道理!” “儿啊,你要学好,要懂得知恩图报!” 李有为循循善诱,送礼啊亲。 系统什么都好,就是不让强迫别人,不然直接下命令就行! 什么?不听?撩阴腿伺候可好? “我会去感谢师父!”贾东旭慢慢朝着东厢房走去。 “你最应该感谢有为!如果张义死了,你今晚也差不多了!”刘海中冲着他的背影说道。 “二大爷,问您个事儿。”李有为看着贾东旭的背影,摇了摇头。 “你问。” “你说他经过这么多事,还会变成一个正常人吗?” 李有为这么一问,本来打算各回各家的邻居们又停了下来。 “老贾在的时候,东旭真不是这样!” “是啊,老贾多厚道的一个人,他一走东旭就完了!” “换一个正常的妈,也不会教儿子走向邪路。” “二大爷,您说呢?” “我说呀。”刘海中背起手往里走,“狗改得了吃屎吗?” 大家一下就通透了,好有道理...... 李有为今晚没去傻柱家吃饭,而是去二大爷刘海中家吃了一顿。 相比于老刘家老二老三,他反倒更像是刘海中的一家...... 吃过饭后,李有为回到家。 没一会儿,就听见有人敲门,紧接着门开了。 鼻青脸肿的贾东旭扬着头,才能透过肿成两个大包的眼睛里看见人。 “有为,我来感谢你一下!” “进来进来快进来。” 李有为乐坏了,任务要完成了吧,提示呀! 第258章 傻柱失事 贾东旭进屋,把手里的布袋放在桌上。 “我想跟你唠一会儿。” “唠吧。”李有为琢磨上了,系统怎么还不给提示呢?人东西都拿来了呀! “系统,你死了?” 也许系统真死了,一点动静也没有。 贾东旭说:“李有为,你说我这种人活着还有意思吗?” “此话怎讲?” 李有为谨慎起来,怎么?要自杀?别介啊! 他看明白了,任务只能从四合院这些人身上产生。 作为高产大户的老贾家,每个人都是他的心头好,可不能出事啊。 贾东旭伸出一根手指,“生活上,穷困潦倒。” 又伸出一根,“工作上,你也知道我就是个废物。” 又伸出一根,“感情上,淮茹不跟我亲近,刚才我挨打她都没出来看我一眼!” 又伸出一根,“亲情上,上面老娘不让我好好做人,下面棒梗快变成贼了!” “你说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李有为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没什么意思!” 贾东旭伸出右手最后一根手指,“关键是我还总被你折腾,被你欺负的连还手都懒得还手!” 李有为说:“听起来活着更没意思了!不过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找我诉苦?” “因为我没朋友。” 贾东旭说完,失魂落魄的站起来,眼缝里透露着灰沉沉的死气。 李有为说:“东旭啊,蝼蚁尚知偷生,你是人,可不能想不开啊!” “对!你说的对!”贾东旭忽的就开朗了,“我谢谢你!” 说完,挺直腰杆子走了。 “哎我操?” “我说话这么好用吗?” “这就被我给劝过来了?” 李有为乐呵呵的看着窗外,懒得去想了。 “系统,系统?” “宿主。” “贾东旭送礼了,怎么不判定任务完成?” “价值过低,没到起算点。” “哦?我还不知道是什么呢!” 李有为扯松布袋的绳子,扒开口往里一看,顿时大喊一声我操,里面竟然是二斤棒子面。 “宿主,这算礼吗?” “这......这怎么不算?”李有为说:“我送礼要是送这个,是在埋汰别人!但老贾家穷啊,这些已经足够表达他们的诚意了。” “系统,须知礼轻情意重,你堂堂一个高维高智的存在,怎么能那么世俗呢?” “叮......任务完成。” “请宿主选择合适的时机领奖!” “就现在吧!” 李有为颇为惊喜,系统还怪听劝的呢,真好! “恭喜宿主获得三类鱼苗!鲈鱼苗:1000尾;鲤鱼苗:1000尾;桂鱼苗:1000尾。” “恭喜宿主获得虾苗:1000尾。” “恭喜宿主获得王八苗:1000尾。” “恭喜宿主获得番茄苗:100株。” “哎?”李有为恍惚了下,苗苗苗的,怎么忽然从动物过渡成植物了? “宿主,此番茄苗成熟落果期仅为二十天,可以有效改善您的生活!” “那敢情好了!” 李有为直点头,目前小院里的各种植物生机茂盛,但距离收获遥遥无期。 民以食为天,吃的好点是他为数不多的目标之一了。 这种生活类奖励看似普通,其实很能改善生活。 比如清蒸鲈鱼多好吃?但都快被那小黑胖子吃光了,这不,续上了。 转天他就去小院里把番茄苗都种上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留种,要是能留种以后就实现全年番茄自由了。 又把鱼虾王八苗都扔池子里,小野猪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还有这么小的鱼虾,猪眼快瞪瞎了也找不着。 李有为说:“煤气罐,咱说好了,之前那一千条鲈鱼起码被你吃了九百多条,这回你可得多给我留点!” 闻言,小野猪扇呼扇呼大耳朵。 “你扇呼耳朵干什么?” 闻言,小野猪又扇呼扇呼大耳朵。 李有为大惊:“我操,你不是在摇头吧你个损色!” “吼吼~吼吼~” 小野猪一脑袋把主子拱池子里了...... 李有为顺势在池子里漂起来仰泳,眯着眼睛睡着了,这班儿上的,太带劲了! 一睡睡到下班时,正好遇到了二大爷刘海中,便一起溜达着往回走。 “哎对了,你车呢?”刘海中奇怪的问道,平时这小子可都是横冲直撞。 “借给傻柱了。”李有为估计昨天傻柱很顺利,所以又用了一天。 刘海中哦了声,跟他聊起了别的。 有人陪着唠嗑,几百米的路程很快就走完了。 两人回到四合院。 “让让啊!让让啊!撞死人不偿命啊!” 外面传来李有为的同款开路词。 却见是傻柱骑着车从院外开始飞跃,结果还没飞出门洞前轮就落地了。 这把傻柱给摔的啊...... “哎我操!” 李有为本来和刘海中快走到二门了,回头等着傻柱呢,结果这家伙竟然滚过来了。 “你彪吗?你以为你有人家这两下子?”刘海中高兴啊,傻柱你个破嘴,这下摔老实了吧! 不过还是赶紧搀扶,问他有没有事。 “啊......” 傻柱仰面朝天,痛苦的皱着大粗眉,“这么难吗?我看他天天很顺溜啊!” “你爹给你起外号真没起错!” 刘海中哈哈大笑,人跟人能一样吗? “你以为随便就能飞进来?”李有为不是笑话他,而是在座的都是垃圾。 傻柱坐起来,揉揉胳膊腿,没事人一样站起来。 那叫一个皮糙肉厚。 “我去给你修车。” 刚才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前轮上,胎圈瓢了。 “得了吧,我自己正正就行了,反正也没事。” 李有为不在意一辆车,拎着车跟傻柱一起回家,只要在晚饭上给他伺候明白就行。 “有为哥你摔了呀!” 雨水放下笔,着急的问道。 “你瞎吗?”傻柱闷闷不乐的问道,她大哥都快摔成乞丐了。 “妈呀!”雨水见大哥袖子都破了,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赶紧给他外衣脱下来,找了件旧工装剪布开始缝。 这年月,谁身上还没几个补丁? 傻柱家没有辐条扳手,李有为记得在师父家见过,便背着手走进东厢房。 “师父,徒儿来了!” “滚!跑着滚!”易中海皱眉,花一天攒下来的好心情,在看见他的那一刻灰飞烟灭。 可忽然间,易中海诡异一笑。 第259章 长线任务 “李有为,我现在几乎一无所有,你还能拿我怎么样?” 易中海忽然间就悟了,他妈勇者无敌了。 “我没打算拿您怎么样。” 没有任务的时候,李有为还真不爱收拾他,免得给收拾疲了。 就好像老子教育儿子不能总打,儿子被打习惯了,就不怕挨打了。 “叮......” 李有为眼皮一跳。 “长线任务发布,2S特殊级别,奖励介于3S下等奖励与2S顶级奖励之间。” “请宿主选择是否让易中海不得不收贾东旭为徒!”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大大泡泡糖一个!5克装!” 李有为慢慢闭上眼睛,“系统,能不能把选否的奖励往上提一提?那这长期任务马上就可以结束了!” 这任务也太难了,易中海和贾东旭被他像堆积木拆积木一样折腾好几个来回,这次看起来是真决裂了。 俗话说破镜难圆覆水难收,一时间李有为也没什么办法。 “宿主,本系统本着让您更加积极的面对充满挑战的人生,正是为了防范您选否,所以才调低选否的奖励。” “这挑战也太大了。”李有为睁眼看易中海,压根想不出来他还有任何理由收贾东旭。 “宿主,长线任务有个好处,便是不影响接取其他任务!” “哦,那行!” 李有为一下就放松了,赢了有奖励,失败没惩罚的事当然要干了。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触发生命的奇迹了呢? “系统,每个级别的任务是不是又可以细分出几个等级?” 随着任务做多了,李有为对任务的理解也在加深。 比如同样是普通级别的任务,有时候奖励明显不对等。 “是的宿主,每个等级的任务又可以细分出三个小等级,比如普通任务又可以细分为AA,Ab,Ac三个等级,AA最高,Ab次之,Ac最低。” “嗯,我选是!” “好的宿主,长线任务期限为三个月,失败后半年内无任务。” “我操!系统你套路我!” 李有为啪的拍了下桌子,好一个欲言又止说话说半截,忽悠人呢? 系统果断没动静了。 “啪!” 易中海猛地拍桌子,“滚出去!快滚!” “哦。”李有为弯腰从柜子底下拖出工具箱,找出小轴承一样的辐条扳手揣着走了。 易中海在后面喊:“不用还了,别再来我家!” “谢谢师父关爱。” 说话间,李有为走进老何家,顺势往桌上一看。 “啪!啪!” 半秒之内,雨水丢掉针线,小白手拍住作业本。 巴掌大的小脸红红的,大眼睛滴溜溜的偷瞄他。 “我、我要循序渐进,不能要求我又学习又学写字!” “雨水呀......”傻柱一边颠勺一边说:“练字也是学习呀!卷面分可重要了!” “这你得听你哥的!” 李有为把车倒扣在地上,坐在前轮前用辐条扳手开始拧辐条,“大傻柱子,挺顺利的?我还以为你今天会挺晚回来呢。” “哗啦啦哗啦啦!” 站在灶台边炒菜的傻柱直使眼色! 李有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比量车胎呢,压根就没注意到他的表情。 “说话啊,昨天早上你不是挺能说的吗?” “咳!”傻柱使劲咳嗽一声。 刚低头缝衣服的雨水停下动作,抬起头狐疑的看着大哥,“对了,你为啥骑有为哥的车?” “没啊!我骑他车干什么?” “那你怎么摔的?” “你有为哥驮着我摔的!”傻柱脸红心跳的说道,不会撒谎啊! “那有为哥怎么一点事没有?” “因为...车往后仰着摔的,他摔我身上了。”傻柱忽然有点洋洋得意,太他妈完美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 李有为吸吸鼻子,实在没忍住笑出声,你看,他还挺有逻辑。 “大哥!你拿我当傻子啊,往后仰着摔能摔坏前轮?你是不是借有为哥的车了?” 雨水不乐意了,哄谁呢。 “嗯......”傻柱憨笑,看来真不是撒谎那块料。 “你要是用车就用我的,你为什么用有为哥的车?” “我......” “你肯定是去干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是不是?” “你说你,念书要有这么好的脑子多好?” 傻柱情绪大起大落,忽的又有点郁闷,净外路精神,一点没用正地方上。 吱吱,辐条摩擦钢圈发出瘆人的声音。 李有为掏掏耳朵,“你瞒她干什么?反正她迟早知道,还不如大大方方说了,省着她瞎琢磨影响学习!” “等吃完饭跟你说!” 傻柱一想也是,现在啥也没有妹妹学习重要。 “你现在就说!”雨水等不及了,把手里的针线丢桌上。 “我、我昨天和今儿跟三个孩子春游去了。” “三个......不是四个吗?” “唉,还有一个不喜欢我,我正在努力打动他,让他接受我,只要他接受我了,拉娣一定会同意嫁给我!” 说完,傻柱深深的叹了口气,好艰难的爱情。 “啪嗒!” 李有为把辐条扳手扔地上,小孩拳头大的辐条扳手像个小轮子,在地上慢慢滚远。 生无可恋,真不想听他的破事,这不就是个老舔狗的故事吗? 难道命运天注定,傻柱就必须舔一个寡妇是吗? 他看向雨水,心情忽然好了。 雨水呆呆的张着小嘴儿,大眼睛凝视着大哥,显然懵圈了。 “唉,大毛是个好孩子啊,有自尊心,我很喜欢!” 说着,傻柱用力点点头! “当着你妹妹面本来我真不想说你!我他妈不吃了行吗?” 李有为被恶心的不行,不用吃就造的溜饱,拎着车就往外走。 “你看你,每回都这样!” 傻柱笑哈哈,爱吃不吃,饿死你。 “哎?雨水你去哪儿?” “我也不吃了!” 雨水奶凶奶凶的说道,出门后又冲门里大叫:“自己缝吧你!” 说完跟着李有为回家了。 “哎,没人理解我啊!”傻柱继续炒菜。 回忆起今天和三个孩子的欢声笑语,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那就是有孩子的感觉吗? 真好! 又想起梁拉娣那温柔的眼神,裤裆里像是起了火一样难受...... 还没开过荤呢,真想! 抽空得去问问斜对门的大傻子,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奇方妙招...... 第260章 你可要当全院第一个大学生呀! 老李家。 雨水进门后坐在桌边生闷气,小手儿纠结在一起,指节都青了。 李有为摆出在老何家一样的姿势修车。 “雨水,人各有命,你大哥高兴就行了呗!” 上辈子看剧的时候,好些人说傻柱是个傻子,那么好的条件结果被秦淮茹坑了一辈子。 李有为一点也不那么觉得。 秦淮茹以弱者姿态给傻柱提供了强烈的成就感,让他享受雄性庇护雌性的原始本能和需求。 而一个正常黄花大闺女能给他提供这种情绪价值吗? 很难,因为哪个黄花大闺女能有三个孩子加一个不干活的婆婆?这从条件上就很难达成。 所以呀,傻柱才不傻,人家乐在其中呢。 “别说话!” 雨水气鼓鼓,然后说:“他要是去抽大烟肯定更高兴,我能让他去抽吗?” “有道理有道理!”李有为乐了,这小栗子举的。 雨水蹙着眉,表情很烦躁,“有为哥,其实很多事你不知道,我哥肯定没好意思跟你说!” “是吗?那你跟我说说!” 李有为来了精神,总感觉傻柱和梁拉娣之间的关系很割裂,肯定是少了点什么。 雨水悄咪咪往外面瞄一眼,见大哥还在家里才小声说: “其实我是我哥养大的,他找寡妇我不乐意,但也不会这么反对,关键那梁拉娣不是个好人!” “是吗?” “嗯,我去找过她!”雨水咬咬牙,“我说你想跟我哥结婚就必须先怀孕!只能奉子成婚,不然我绝对不会同意!” 这给李有为都听懵逼了。 姐姐,这是六十年代啊,人梁拉娣傻了跟傻柱奉子成婚? 吃过饭后,李有为又坐了会儿才把车胎完全正过来,至于说掉漆什么的无所谓,明天去厂里把漆全抛掉,整个精钢亮色的二八大卡骑骑也挺好,估计全京城头一份。 他没回家,而是去后院溜达溜达。 “来来来,二大爷买了点好茶叶,咱爷俩儿喝点儿!” 刘海中正打算去找他,结果碰上了。 那就去呗。 其实所谓的好茶也不是什么好茶,只是完整的茉莉花茶而已,倒是比高碎强不少。 高碎就是茶叶沫子,一泡味道马上就全出来了,浓的很,并不好喝。 再一个喝完一嘴沫子。 “东旭去找你了吗?”刘海中抿了口茶问道。 “没。” “这小子真完蛋,三十大几的人,一点人情世故也不懂!” “还真是。”二大妈插话说:“要不是有为,他今儿就害了一条命!” “他在厂里人缘一点也不好,还不如我呢。”一旁的刘光天插嘴说道。 刘海中厌烦的看了他一眼,还有脸说呢? “你看我干什么?你人缘好?”刘光天瞪着大眼珠子说道。 “滚!滚!滚!”刘海中开始解裤腰带子,就没见过这么不会说话的狗儿子。 刘光天麻利儿的颠儿了。 “行了,父子之间生什么气?” 李有为给他倒了一杯茶,来这是放松放松,可不是看父子干仗的。 “光天有你一半,二大爷也不至于这么烦他!” “你就稀罕光齐!就光齐好!”二大妈抱怨了句,出门了。 刘海中脸色难看,欲言又止。 “光福!”李有为冲正在看书的刘家老三说:“你出去看看,帮你妈找找你二哥!” “哦。”刘光福正不爱看书呢,赶紧跑了。 屋里只剩李有为和刘海中。 “二大爷我就不明白了,你对光齐那么有耐心,对老二老三怎么像仇人似的?” 有老礼儿啊,要是一家有三个儿子,一般都是老二或者老三受宠。 就没见过这种只心疼老大,拿老二老三不当人的。 “就是仇人!”刘海中深深叹了口气,“别问了,也别猜,我知道你脑子好使,给二大爷留点面子!” “捡来的?” 傻子才不用管人情世故,满足好奇心再说。 刘海中说:“哪怕是捡来的,我对他俩也会比现在好!” 我操! 李有为心里大喊一声我操! 难道真不是亲生的?就二大妈那长相,还有过一段神秘而不凡的婚外情? 这下他不敢问了,不管人情世故归不管人情世故,总不能掀开老爷们儿最不堪的疤! “我听傻柱说你小子高中课程复习的差不多了?” 刘海中换了个话题,脸色好看很多,还有点骄傲,看,听二大爷的没错吧! “还行吧!”李有为帮雨水复习,所以找了这么个借口,没想到流传出了天才的美名。 优秀的人,总是无意间便会让世界察觉到异常。 “我找你来就是告诉你,今年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参加高考,只要考上了你就去念,二大爷我资助你!” 刘海中两眼放光,最大的理想就是培养一个大学生,自家那个没考上,几个徒弟又完蛋,没想到在他身上要实现了。 自己为啥只是个七级工,不就因为书念少了吗? “再说吧。”李有为打了个哈哈,考什么大学,看仓库它不香吗? 几泡茶喝完了,刘海中送李有为出门。 不停嘱咐着多看书,要争取当咱院第一个大学生之类的...... 李有为笑着走了,回到中院径直走向东厢房。 也许,人只要认真注意一个人,连脚步声都能听出来。 坐在桌边的易中海就感应到了,慢慢侧目看向窗外。 嘴角咧出一丝冷笑,插门了看你怎么进来! “嘭!” “哗啦!” “铛啷啷~” 门,开了,插销在地上弹跳几下滚进柜子底下。 “师父,您是不是插门了?” 李有为左看右看,好像什么东西掉了,怎么没了呢? 易中海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李有为!你怎么就非要来我这?你不知道我烦你吗?” “知道啊。”李有为坐下,“但跟我有关系吗?真正的好徒儿,就是不管师父怎么对他,他都要敬爱师父!” 顿了顿,补充道:“比如我!” 易中海胸口一阵胀痛,伸手用力压住! “师父,奶子疼?” “滚!你给我滚!” “师父,我给您揉揉?” “滚!快滚!”易中海站起来骂,颤抖的嘴,哆嗦的手,不行了! “好嘞!”李有为翘起二郎腿,“师父,我觉得你还是对大师兄不死心啊,要不您就给收回来得了?” 第261章 此路不通 “你说什么?”易中海脑子有点发胀耳鸣,一下没听清。 “我说您要是放不下大师兄,就把他收回来得了。他那熊样要是没您护着,我估计活不过今年。” 李有为循循善诱,要是能打动易中海就好了,省着再去想别的办法。 但他也冷不丁想起一件事,剧中的贾东旭哪年死的来着? 电视剧开场是一九六五年,那时候槐花三岁左右。 而后来剧情中有人说过,槐花是遗腹子,没见过亲爹。 那算算好家伙,剧中的贾东旭差不多就是一九六二年死的! 李有为哆嗦了下,可别啊,还要留着做任务呢。 对面,易中海缓缓坐下,冲李有为伸出两个手指,夹了夹。 “怎么,您要骟了我?” “烟!”易中海没好气的说道,要是有动刀的本事,保准直接捅死! “哦。”李有为赶紧从上衣兜里摸出一包熊猫,抽出一根给师父点上。 “呼...咳咳!咳咳咳!” 易中海并不抽烟,一口入肺,肺泡都咳碎了。 李有为也点了一根,按照他对易中海的了解,只要没第一时间让他滚,就是有比较长的话要说。 “李有为,我突然总结出来了,你这人好像挺欠啊!” “师父!”李有为不满道:“什么叫好像?” “你!”易中海怔了怔,这他娘的臭不要脸的,人都是怕沾屎盆子,他是抱着屎盆子咵咵一顿舔。 他自己恶不恶心不说,反正是能把看的人恶心死! “吸...呼......”易中海嘬口烟,“我和东旭好的时候,你爱给我俩拆开,我俩不好的时候,你又爱把我俩往一起凑合,反反复复,你脑子怎么像有病一样?” “师父!”李有为不满道:“什么叫像?” 易中海又怔了一下,倏然发觉无言以对,怎么说人家都认,而且还是抢着认,这可怎么办? 他摇摇头说:“你死心吧,我下班后去看张义,绝大部分因为我是车间里的老人儿,只有一小部分是为了东旭!” 说到这他心如死灰,其实人李有为也没说错,自己现在也没完全放下贾东旭。 明面上的切割关系很容易,心里切割却难上加难。 “师父......” “你不用使坏,我这回已经定下了,肯定不会再认他那个徒弟!你走吧!” “行吧!” 李有为这人爽利,东面不亮西面亮,此路不通就走另一条路! 这就走了。 恰似那缘分,出门只是一抬头,迎面撞上贾张氏怨恨的目光。 “小畜生,你是不是又去找你师父犯坏了?是不是不让你师父收东旭当徒弟?” 李有为没搭理她,脑子里想事呢。 见他不说话,贾张氏莫名憋闷,“小畜生!我跟你说话呢!” “你说啊,嘴长你脸上想说话还用问我?” 李有为有点嫌弃,搞得像他不让说她就不说似的,那破裤裆子是别人能堵住的吗? “哎?你承认你是小畜生了?”贾张氏发现槽点,来了兴致。 “对啊!这叫一种勇敢,你有吗?” “老娘胆子比你大!你跟谁俩呢?”贾张氏不服,论胆儿大院里谁能前来一战?都多余了! “老伴儿!”李有为说:“你敢答应吗?” 贾张氏后退一步,“呕~” “哎我操你还恶心上了?” 李有为上前一步,左右甩着脸,“老伴儿老伴儿老伴儿!” “死去啊你!”贾张氏流下悲苦的眼泪,扭腚就往家跑。 玩伦理哏玩不过人家呀! 李有为跟进去,“我要跟你说一件难以启齿的事。” “你他妈还有难以启齿的事?”贾张氏好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敢天天喊她张大花老伴儿的人,竟然还知道害臊? 跟谁俩装呢?要上套路了吧! 她就这么看穿了一切! 就连贾东旭也歪着嘴笑了,“真稀奇,你知道要脸了?” 李有为侧目,“东旭,师父找你!” “啊?”贾东旭心里一喜,赶紧跑出去了。 “嘶!哎呦!”贾张氏拍了拍大腿,废物点心啊,看不出来人家在骗你吗? 只不过也不敢拦着,一旦要是真的呢? “钢蛋!”李有为说:“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你他妈才是钢蛋!”贾张氏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开始习惯了各种外号。 这不是个好兆头啊。 她贾张氏永不屈服! “给给给给!”李有为笑了几声,“我最近写了一首歌!想唱给你听!” “滚!不听!你能唱出什么好玩意儿?” “不听拉倒。”李有为换上一副沉痛的表情,“我梦见老贾了。” “老贾?”贾张氏撇撇嘴,“又梦见你老贾叔惨死了?李有为我告诉你,我已经听了太多次!你老贾叔在你嘴里一个月能死八回,我早就变得坚强了!” “噗!” 早就变得坚强了,好像一个可爱的小学生啊。 李有为说:“这次不一样,我梦见老贾叔跟一个人走在一起,那人我眼熟,但又想不起来是谁!” 哦,老贾没死就行,贾张氏没好气的问:“长什么样儿?” “那人大概一米六五,细瘦细瘦的,瓜子脸,大眼睛,小嘴儿,一笑起来有俩小酒窝。” “女的?”贾张氏无端端的吃了飞醋,就连自己也不知道为啥? “嗯!女的。” 贾张氏忽然抬头看向耳房,“你这不是按照何雨水说的吗?” “哎你真别说,还真有点像,穿着件土黄色的衣服,灰色的裤子......” “那人是不是特别白?”贾张氏咬牙切齿的说道。 “对对对,比你白多了,你跟人家比就是个小黑胖子!” “你他妈才是小黑胖子!”听听,有这么形容女人的吗?她可白! “你认识那人?” “何雨水他妈!”贾张氏被勾起了内心深处不好的回忆,瞳孔逐渐缩成针尖大小。 老贾是个厚道人,但架不住何雨水他娘太好看,两人有时候确实眉来眼去的。 这都过去许多年了,人也都不在了,但一想起来就气的肝疼! ... 东厢房。 “师父。”贾东旭在门口转悠了好一阵,终于鼓起勇气推开门。 第262章 雨水来求助 易中海本想纠正称呼,但看他鼻青脸肿的样子,忽然想起当年老贾帮他打仗,也是被人揍的鼻青脸肿。 回忆是条斩不断的河流,随时能把人呛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睛泛酸。 贾家父子长相近似,一时间他有点恍惚,脱口而出道:“东旭啊东旭,你真连你爹的一根头发都不如!” 说完,苦涩的摇头,“你怎么来了?” “李有为说您找我。”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不要相信他,不要相信他,你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师父,您怎么掉眼泪了?” “我想起你爹了,我想起你爹了!” 易中海几乎是吼出来,“要强一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来求我是因为没人保护你了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没我这个师父吗?” 本以为会是两代交情,谁知道一地鸡毛,易中海罕见的发泄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椅子上。 挥挥手,“绝无可能,走吧。” “师父,您早点休息。” 贾东旭脸通红,扭头走了。 回到家一看,老娘竟然坐在桌边哭。 “妈,您怎么了?” “东旭啊,你爹出轨了啊!”贾张氏悲苦的流下眼泪,花心的老贾,你不是个东西呀。 “我爹?我爹出轨了?我哪个爹出轨了?” “贾东旭你个狗东西,你有几个爹?”贾张氏破口大骂。 “不是,妈您别生气,关键您说我爹出轨了,我爹都走多少年了怎么出轨?” 贾东旭一头雾水,这顿骂挨的莫名其妙。 “李有为说,他做梦你爸和傻柱他妈散步,妈心里...难受!” “妈,您是不是魔怔了?做梦能信吗?更何况那是李有为的梦,关键他就是来恶心您呀!” “我知道!”贾张氏抹了把眼泪,“这孙子通人性呀,知道我这么多年一直烦这件事,他一说出来就像老疤被挑开了,我就控制不住的难受!” 说着,听见正屋有动静,赶紧朝着外面骂道:“傻柱你个不是个好人生的!” 骂完心里总算舒服一些。 傻柱茫然四顾,妈的,刚才是不是有人骂街了? 屋里。 贾东旭小声说:“妈,您也别只说我爹,您后来不也...追求过大清叔么?” “滚!贾东旭你给我滚!滚!”贾张氏猛推一把儿子,什么玩意这是! 不知道怎么的,贾东旭忽然有点想笑,赶紧跑进里间。 翌日,风轻云淡。 河边的小草春风吹又绿,上方飘扬的杨柳枝也逐渐焕发出柔绿色的光彩。 原本灰突突的厂区,也在大杨树钢镚儿大的绿叶衬托下,焕发出古老而又清新的活力。 “有为哥!” “有为哥!” 忽的,仓库外传来呼唤。 “雨水?”李有为听着耳熟,赶紧跑出值班室去拉大铁门,还真是她。 “雨水你怎么来了?” “你昨晚没回答我呢!”雨水蹙着眉,“你说过的,有事就找你,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我怎么回你?我去跟你哥说:你妹妹说你必须先跟梁拉娣弄个孩子出来,她才同意你俩结婚?” 这也不是人话啊,可下一秒李有为悟了。 咱什么时候说过人话? 就现在这稳稳的傻子人设,说什么都合理。 就这么的,他自洽了! 没等雨水说话,就带着她去二食堂后厨。 雨水要走,毕竟这种话不好意思和大哥说,有人传达就行了。 李有为没拦她,走到后厨门口后掀开门帘子,顿时一股白汽扑面而来。 食堂里这个蒸窝头、那个炒菜、还有人在乱转,云蒸雾绕的有点仙境的意思。 “大傻柱子,大傻柱子!” “大傻子!大傻子!”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两人大笑,看的周围人一阵无语,好像一对亲兄弟啊! “找我干什么? “来!”李有为拉着他去里面小单间说话。 走进小单间。 “傻柱,我有个想法,你要是让梁拉娣怀孕,把生米煮成熟饭,雨水就一定会同意你俩的事!” “有为,我不许你这么玷污拉娣,她虽然是个寡妇,但她也有尊严,她也是个人啊!”傻柱痛心疾首的说道。 李有为想了想,“我他妈又没让你始乱终弃,只是跟你说这样能让你妹妹同意,你扯什么尊严干什么?” “不!”傻柱自带圣光,沉静的说:“在我心里,她比太阳更明亮,比月亮更皎洁,比蓝天更纯净,比白云更轻悠,比......” “谈个几把对象,你还去念书了?” 李有为想给他一个大嘴巴子,上学时五言绝句都背不住的荒料,为了谈恋爱竟然去图书馆了? 还想为那些美丽的文字哭泣,好好的美言佳句,让人写纸上擦屁股了。 “嘿嘿,拉娣喜欢文化人,我就去借了几本书,民国的一个人写的。” 傻柱露出局促的神态,臊眉耷眼的接着说: “其实吧,我倒也愿意那么干,毕竟总要要孩子,关键人家肯定不同意,哥们儿现在小手儿都没摸上呢!要不你教教我?” 这才是男人,这才是傻柱。 如果一个男人对一个适龄女人没有任何欲望,要么有亲缘关系,要么太丑! 至于什么尊重,本身就是对雄性天性的自我阉割。 李有为屁股在桌子上动动,靠近了一点。 “找个没人的地方,抱住她,亲她,摸她奶儿,嘬两口,嘬的她意乱......” “李有为,你他妈是个臭流氓吧!” “何雨柱,我他妈这不是在教你吗?不是你要学的吗?” “不行,我做不到!我还是有点底线的!” “那也简单!来个崩溃疗法,你半个月别搭理她,她得送上门让你嘬两口!” 既然激流勇进不行,那李有为觉得以退为进也不失为一妙招。 “我不忍心看她吃苦,更不忍心想象她等待我的眼神,那得多可怜啊!” “我操?” 李有为屁股从桌子上下来,上下打量傻柱,“以前听说过一句话但我不信,现在我信了,原来粗糙的汉子,心里还真有可能住着一个小仙女?” “滚!你才小仙女,你嫦娥!” 傻柱不乐意,咱爷们儿着呢,说话就说话怎么还骂上街了呢? “傻柱,我倒是还有个办法!妙招!想不想听?就是有点缺德!” 李有为乐颠颠的说道。 第263章 这个奖励必须要否! “我不想听!”傻柱斜眼,“但你可以说!” “我就喜欢你这又当又立的死样儿!” 李有为拍了傻柱一下,这货可能有点良心,但估计不多。 “说来听听!” 傻柱不装了,抱着手笑嘻嘻说道,二十七岁老处男,憋得慌呀! “吱呀!” 里间的门被推开了。 雨水气呼呼的看着两人。 嘴角微微一扁,“有为哥!你不帮我不说,怎么还给他出主意呢?” 委屈死了,说话不算话的破人! “叮......任务发布!” 猝不及防的,任务提示音响起来了。 “请宿主选择是否在三日内解决雨水的忧虑。”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100个避孕套” “哎你给这个我可不困了啊!” 李有为当时就笑了。 “我选否!” 李有为从来不考虑后代的问题,因为睡了人家,就要接受一时痛快的结果。 有孩子就有孩子呗,想办法养着呗。 但有些人不能怀孕,比如秦淮茹这样的。 因为这个,他已经不大爱碰她了。 可是很多个午夜,还是会想到那惊人的S弧度,和少妇的技巧...... “奖励已发放!”系统的声音很平淡,平淡之中透露着无奈。 “宿主,为什么选否?您不是挺喜欢何雨水的吗?” “是,正因为我喜欢她,所以就算没有任务,我也会为她做一些事!” “行吧。”系统彻底没动静了。 对面,门边,雨水大眼睛里噙着泪水,“果然你和我哥穿一条裤子,我还以为你向着我呢!” 这可怜的。 傻柱心疼坏了,赶紧说:“就是啊有为,你怎么能骗雨水呢?你在雨水心里可也是大哥呀!” “哎我操!” 李有为转头,“丫背刺我是吗?就一点道德负担都没有吗?” 傻柱臊眉耷眼不说话,也觉得自己不厚道。 “叮.....任务发布” “遭受傻柱背叛,请宿主选择是否在三天内让傻柱认清梁拉娣的真面目。”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一根豆芽菜” “天上一脚地上一脚啊!你这‘否’的奖励是不是太磕碜了?” 李有为无语,这个任务和上个任务好像没什么大区别,反正就是必须干这件事呗。 正好他也打算干了。 有些事,不能别人一求就给办,那不值钱。 要等到别人焦虑万分再解决,那才是雪中送炭,才能收获别人的真实感激。 雨水现在就急得不行了,该办了。 李有为念叨了一声选是,然后走到门边示意雨水进来。 关上门后才说:“雨水,相信我吗?” 雨水清亮的眸里透着狐疑的光,“该相信吗?” 李有为投去一个坚定的目光! “那我就信!”雨水态度柔和下来,“你可不兴骗我!” “放心吧!” 李有为微笑,“我一定让你哥和梁拉娣黄!” “嘁!我对拉娣的感情天高海深!” 傻柱撇嘴,有本事就来搅和,真正的感情经得起考验! “海参,还虾爬子呢!” “大海很深的海深!”傻柱认真的纠正,没文化的! “行行行!雨水你赶紧上学去吧!” 李有为催上了,还有点同情,这妹妹为大哥算是操碎了心。 “对啊雨水,上学去啊!” 傻柱轻轻往外推,雨水嘟嘟囔囔不爱走,但只请了半天假时间差不多了,磨叽了几句就走了。 眼看着她骑车出厂,傻柱快步跑回小单间。 “有为有为,什么妙招?说我听听!” “今晚你约梁拉娣到小河边,我给你来个狠招,要是好用今晚你就能跟她相约暖被窝!” “真假的?”傻柱扯了扯裤子,微微侧过身。 李有为一脸嫌弃,“怎么?这就竖起来了?你也真是没吃过什么细粮!” “拉娣在我眼里就是细粮!我俩要是成了你就是大功臣!办席面的时候你得坐主桌!” “哦。”李有为背着手溜溜达达的走了,出门去妇联转悠了一圈。 妇联的权力之大实际上和厂委会差不多。 平日里义务工时劳动分配、工人之间矛盾调解、妇女的相关事项,妇联都有权力管。 这是一个妇女不懂得维护权益的年代,但也是妇联能力最强的年代。 “有为你来了。” 周主任脸上挂着莫名的笑意,来找对象了?不然这小子平时可不来。 “周姨,有事求您。” “什么求不求的!”周主任靠近一点,低声告诉他哪几个未婚,并且警告不准惦记已婚的...... ... 你知道最温柔的傍晚是什么季节吗? 春天。 在充满生机的节气里,即便晚霞也无法覆盖躁动的气息。 如今猫狗都发春了,傻柱也差不多了,一想到梁拉娣就崩硬。 小河边,傻柱和梁拉娣偕肩而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但清澈的河水倒映着两人的笑意,杨柳拂动着两人的春心。 桥边,一个肉乎乎的胖姑娘远远看着前面,小声说:“李有为,事后你可得和何班长解释清楚呀!别坏了我名声!” 真无奈,好好在妇联上着班呢,就被李有为和周主任拽过来假相亲。 本来还不大愿意,但听说男方是二食堂代班长何雨柱,又有点愿意了。 李有为侧目,“有出息吗?你就不能假戏真做,今晚给他拿下?” “你、你流氓!”肉乎乎的姑娘脸红红,白了他一眼。 周主任小声说:“有为,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你是不是有点缺德?” 身为妇联最大的官,地位和老杨同志差不多了,但也架不住好奇,竟然也跟过来看热闹。 其实当官的也是人,厂领导们要是都知道了,能集体过来看热闹。 条件那么好的未婚男青年,却看好一个比他大好几岁带着四个孩子的寡妇,大家都好奇的不行! 李有为说:“梁拉娣天天嚷嚷着不能耽误傻柱,又有事就求他,您管这叫婚?这叫诈骗!” 一句话就把真相挑明了,周主任不说话了,听着是有点缺德。 “傻......何雨柱儿!” 李有为朝着远处大声喊道。 远远的一棵歪脖子树下,傻柱回头,等半天了。 第264章 神算子,李有为 “拉娣,那是我发小李有为,你也听说过他吧!” 傻柱笑着说道,还有点得意,李有为名声在外挺牛逼的。 “嗯。”梁拉娣说:“他救过我们厂一个工人,还把我们厂委给的奖励送给食堂了,大家对他印象都很不错,可惜我没见过。” “不过据说他......”梁拉娣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正常人谁会这么大方? “不说这个。” 傻柱稍微有点不高兴,人对你们厂那么好,你们怎么还议论人家脑子呢? 梁拉娣赶紧点点头,并解释了几句。 这时,李有为带着肉乎乎的姑娘过来了。 “这位同志你好呀!” 李有为走到梁拉娣面前伸出手。 “你好你好。” 梁拉娣伸出手握了下,看向旁边的肉乎姑娘,心说他对象够富态的,傻子也能找到这么好的? “你好!”刘玉华也大大方方的伸出手,和梁拉娣还有傻柱握了下。 握完有点害臊,真丑,但大猪腰子脸怪有男人样儿的! 李有为说:“何雨柱,你不是总念叨没对象吗?周主任要给你介绍一个,我是来看热闹的!” 我天,好一个祸水东引移花接木。 周主任老脸一红,李有为你可真不做人,给人泼脏水,你倒是三不沾! “嗯!”她尴尬的笑着点点头,认了,谁让自己这么大岁数还爱看热闹呢? 梁拉娣脸色骤变,气愤的看向傻柱,刚才还说海枯石烂心不改呢! 别看傻柱跟男的耀武扬威,遇到寡妇就是个小趴菜,顿时吓得缩缩脖子。 这没出息的,李有为说:“你们是对象吗?如果是我们就不打扰啦!” “不是!”梁拉娣快速说道。 周主任脸色微沉,怎么?跟傻柱谈对象掉了你的面子?怕掉面子别吃人家一年好处呀! 傻柱肩膀微微耷拉,看起来有点失落。 李有为想笑,老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吧! “何雨柱,这位是刘玉华,今年二十五,一米六五,长得秀气性格好,家里就她一个孩子。 平时在七车间上班,还在妇联里兼任调解员。 老爹是七车间主任刘成,老娘在肥皂厂当财务,家里三职工。 周主任觉得你俩合适,你俩聊聊吧!” 说完,扫了眼周主任。 “嗯,是啊,小何你和玉华认识认识,好好聊聊。” 周主任被迫上贼船,却又突然觉得两人真挺般配。 起码比跟寡妇般配吧! 李有为也这么想的。 刘玉华这条件真没的说,看剧的时候没注意她出没出来过,只记得傻柱说人家是猪八戒他二姨,就以为人家胖的离谱。 结果人家一米六五一百三十来斤,很匀称的一个姑娘。 在一群竹竿子中间,这样的才丰美好吧? 一枝细软的柳条随风飘来,梁拉娣轻轻往旁边走了一步,静静的看着刘玉华,心里却无力,人家这条件都长在脸上了,真肉乎。 再想起自家四个孩子,老大还不着调,顿时更无力了。 傻柱挠挠头,“我、那个,刘玉华同志你好,我这边有点急事要和朋友聊,咱俩改天再说行吗?” 要是李有为自己带着刘玉华来,傻柱直接就拒绝了,反正朋友之间一切都好说。 但周主任在这呢,可不敢造次,不然明天上班就得被妇联那帮女的把裤子扒了! 许大茂就被人扒过好几回...... “行,你先忙。” 刘玉华大大方方的说道,有点失望但不难过,反正本来就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 现在看应该是搂空了。 大家分开后。 傻柱和梁拉娣沉默着,河边的风随着夕阳沉没也变得有些清冷。 晚风吹飞梁拉娣的泪花,她捋捋头发,“傻柱,她那么好,你跟她吧!” 傻柱大惊,她说的怎么和李有为算的一模一样? 下班前李有为找过他,告诉了他几句话术。 当时他很不屑,怎么?还能有人比自己更懂梁拉娣? 苦恋一年天天琢磨,还能比不上没见过面的李有为? 现在看,好像真比不上人家? 傻柱顿了顿,按照李有为教的说:“那,那行吧!” 说完,胆怯的看向旁边。 按照李有为说的,她肯定会拉扯。 但按照他想的,梁拉娣一定会气愤的扭头就走。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梁拉娣掩嘴而泣,“傻柱,我就知道你是嫌弃我负担重!” “你...是不是认识有为啊?” 可别是串通好了啊,怎么又说的和李有为算的一样呢?傻柱懵圈了。 难道世间真有看透人心的人?关键他们没见过呀! “没!” 梁拉娣叹口气,“我这种人没幸福的,都是一场梦,就让我继续过苦日子吧!” “不是,拉娣你下班前是不是见过有为?” 这也太邪性了,怎么三句话都被李有为说中了?傻柱开始怀疑人生了。 “你总说李有为干什么?没见过!从来没见过!” “哦,那我相亲去了?”傻柱小心的说道。 梁拉娣咬着嘴唇,死死的盯着他,“其实我也反思了,对你有点太苛刻......” ... 四合院,前院。 “树上的鸟儿呀成~双~对儿~” “卤~水~青山俺......” “傻柱,什么事这么高兴?” 春天来了,三大爷阎埠贵白天晒花,晚上收花。 “当然是喜事了!” 傻柱大步流星穿过前院,直奔李有为家。 谁知道李有为不在家,踮脚往自家一看,和雨水在屋里。 雨水小白手啪啪拍着作业本,似乎在激烈的说什么。 他赶紧矮下身子,悄悄摸到门边,把耳朵凑到门缝上..... “哎呦傻柱,你怎么像个黄鼠狼子似的?” 贾张氏出门,咧着大嘴哈哈大笑。 傻柱老脸一红,定眼往里面一看,果然雨水也听见了。 雨水快步走到门边,推开门就把他拽进屋。 “大哥,有为哥给你介绍对象了,你怎么还跟寡妇?” “我、我是找不着对象吗?我是就喜欢拉娣!”傻柱坚定的说道。 雨水当时就哭了,哇的一声,大哥没救了。 “你别哭!”傻柱心疼说:“你要是生气就骂大哥两句,打两下也行,你一哭我这心里就酸溜溜的!” 第265章 狠人小雨水 眼看着大哥怕自己难受,雨水心里更酸了,多少年来大哥都是这么护着她。 本想说点软乎话,可话到了嘴边就变味儿了! “大哥!你没结过婚,条件又好,找个黄花大闺女生几个自己的孩子,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怎么就非要找个寡妇给人养四个孩子?不是亲生的将来会对你好吗? 老听人说咱爹去保定给人拉帮套去,这两年刚没人提,你又要套上架子去当驴! 咱老何家没好人了是吗?” 越说,雨水越生气,激动道:“你信不信我比你还狠,将来去给人当小老婆?” 哎我操!李有为赶紧坐直,“雨水我支持你啊!你这个想法很好!” “支持你大爷!李有为你不是个好人!”傻柱急眼了,急切的说:“雨水啊,别闹,你这是干什么?” “谁跟你闹?我就一句话,两个月内,要么梁拉娣怀孕了来见我,这样你起码不会被吃绝户,你俩以后的事我不管了。 要么你俩赶紧散了,你去好好找个姑娘结婚去! 烦死了!” 雨水抓起卷子和挎包,哭着跑了。 傻柱看着晃悠的门,唉声叹气。 “啪!” 不知道什么时候李有为走到他身边,拍了一下。 “小伙子,开荤了吧!” “开荤?”傻柱摇摇头,“拉娣要跟我亲近亲近,但我没有同意,因为她在我心里很珍贵,只有结婚那天我才会碰她...有为你别走啊,你听我说啊!” “有为,有为!你怎么干呕?吃坏东西了吗?” “难道...他觉得我很恶心?” “唉,当一个负责任的男人不对吗?” 傻柱叹着气,见他走进耳房,赶紧又说:“帮着劝劝啊!” “咣!” 耳房的门关上了。 “雨水,我彻底救不了你哥了!” 李有为服了,这回任务估计都要失败,失败就失败,认了。 免得自己被恶心出个好歹。 “对了系统,任务失败有什么惩罚吗?” 只知道平时任务没失败的说法,一直到完成就行。 但这次任务自带期限,估计不一样。 “宿主,任务失败一周内无新任务。” “哦。”这只算象征性惩罚,完全在接受范围之内,李有为躺平了,以后但凡跟傻柱有关系的任务就都选否。 对面。 “什么叫彻底救不了了?”雨水抽搭着说道。 “那个梁拉娣同意跟你哥干点啥了,你哥说要等洞房花烛夜,还高洁上了。” 李有为站起来,“你哥不是一般人,反正你看开点吧。” 男女之事,总会让小姑娘难为情,雨水不好意思说什么,只是默默点点头。 娇羞,是女人对男人的必杀技。 咽了口口水稍微滋润干涸的喉咙,李有为出门走到老贾家门口,和秦淮茹对视了一眼。 一切尽在不言中。 没多久,秦淮茹就以胃不好要消消食的理由出来了。 漆黑的天色里,她和李有为一前一后走出胡同,越过大道走进小树林。 “有为!抱我!”秦淮茹娇软的说道。 李有为麻了,这才是少妇,她知道主动呀。 麻利的撕开包装套上,抱起她,“自己找准!” 秦淮茹狐媚一笑,“嘶.....怎么怪怪的?” 李有为没有回答,而是往前一蹦。 怀里的秦淮茹一颠,连忙死死抱住他的脖子...... ... “淮茹,舒服一些了吗?” 见前妻回来了,贾东旭连忙上前问道。 “嗯。”秦淮茹点点头,看也懒得看他,朝着里间走去。 “淮茹你等下。”贾东旭试图拉她的手。 秦淮茹赶紧往旁边挪了两步,“贾东旭你要干什么?” 贾东旭失落道:“淮茹,我觉得你现在特别滋润,特别美。” 他痴痴的看着,多么美丽的女子啊,以前是自己的老婆却不懂得珍惜。 该死! “我知道了。”秦淮茹高冷的说道。 高冷的女人,总能击中舔狗的心,触发舔狗的欲望。 贾东旭小声说:“淮茹,复婚吧,我以后每天都能给你,保证把你伺候的满满意意的!” 秦淮茹蹙眉,“东旭,以前我没怪你,毕竟那事本来就不是你所擅长的!” 说完,大步朝着里屋走去。 贾东旭默默的闭上眼睛,什么叫那种事不是他擅长的?还有比这句话更打击男人自尊的吗? 难过...好难过,活着真没意思! 春风,吹绿了幅员辽阔的大地,也吹绿了多少人的发梢...... 一夜无眠。 清晨五点半,东方的鱼肚白隐约朦胧。 四合院安静的像是沉在水里...... “易中海!吃药了!” 东厢房忽然传出一声暴吼! “到!” 易中海从床上弹起来,倍儿直的立正。 下一秒。 “滚!李有为你给我滚!!!” “哈哈哈哈啊嗝!”李有为笑得直不起腰,“师父,还没忘掉那段经历呢?” 起猛了也气懵了,易中海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在床上揉太阳穴,哎呀不对不对,要不行了! 李有为赶紧揉他脑袋上的穴位,只是来吓唬玩,可不想吓唬死,要死也得等那个长线任务完成了再死。 “去!”易中海甩掉他的手,脸色阴沉的可怕,“你来干什么?” “瞧您说的,没事就不能来看看您?”李有为一脸责备,不懂什么叫师徒情深吗? “滚!赶紧给我滚!” “得嘞!师父您接着睡吧!” 李有为背起手溜溜达达走了。 望着他的背影,易中海苦涩的摇头,本来几乎要忘掉那段精神病院的经历,结果又被他提起。 估计接下来几天又要做噩梦了,唉。 而李有为则是去了趟安定门医院。 张大夫一看见他就乐了,“有为,在你的教育下,大家的病情好像恢复的很好啊!” 精神病院最难控制的就是青壮年男性,发起疯来破坏性极大,大夫又不敢靠近,。 可是自从他上次来了,现在青壮年们天天早上自发去操场上练踢腿,中午吃完饭休息一小时,下午接着练,晚上吃完饭就睡觉。 可以这么说,安定门医院现在更像是一座军纪严明的军营。 省老心了。 第266章 被捕 李有为客气的跟人握手,“嗯,我今天来是讨一个闲职。” “闲职?”张大夫不解的问道。 “听过顾问这个词吧。” “听说过,国外很流行。” “以后我就做安定门医院的顾问吧,不要工资,但要有一定的权利,比如带领病人们活动。” “这......” 这明显超出了张大夫的职权范围,一时间为难了。 但他解决不了有人可以解决,比如院长。 他带着李有为去找老院长,老院长本来就起了爱才之心,见到李有为后十分热情。 听说他要做顾问,老院长大喜过望,当场就答应下来了。 还想再聊几句,但李有为说了声去看看大伙儿就走了。 李有为穿过大厅走出后门,只见操场上一百多号人口号整齐、呼声震天。 “向右~转!立正!” “唰!” 随着李有为两声指令,所有人集体面向他。 后面,办公室里。 老院长抚掌微笑,“真是天纵奇才,你说他怎么就能制住这些人呢?” 张大夫笑道:“不知道,只能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卤水点豆腐...不恰当,但倒是贴切!” 老院长又说:“他们要去哪儿?” 外面,李有为忽然带着一百多号人浩浩荡荡的朝着这边走来。 不是要攻打医院吧...... 谁知李有为直接领着众人离开医院了。 张大夫急得不行,要给拦回来。 老院长拦住他,意味深长道:“拦不住,再一个李有为是个奇人,他办事靠谱!” “靠谱?” 张大夫瞪大眼睛,没听错吧,这可是把师父送进来当病人的神经病啊! 老院长颇为高深的笑笑,有些事啊,只有阅历到了才懂。 阅历不到,就算听也听不明白..... 不过他也有点好奇,李有为把人领哪儿去了呢? 东直门老城墙外,护城河东面的一个大坑里。 头几年大炼钢,大量农民涌入城里,地方上没少盖安置房,护城河边砂质优良,被挖的千疮百孔。 李有为先是找八个人去四周放哨,严禁外人靠近,然后才取出烤好的一头猪架在地上,拿着刀割肉,一百多人排队领取。 空气中弥漫着肉香和欢乐的气息,所有人都崇拜的看着他。 在艰难困苦的年代,正常人都难以为继,精神病人的生活更是苦上加苦。 他们不懂得复杂的人情世故,但知道谁对他们好。 眼前的年轻男人就对他们好,而且最好! 两百来斤肉很快就分干净了,李有为看着他们吃。 这头猪可是他花了一千块钱从公社偷着买来的,他们吃的开心,他也开心。 在不久的将来大家要奔赴飘扬热血的地区,在这之前,他要让大家过上好日子。 这年代,好日子就是吃肉,吃很多的肉! 他们满嘴流油,他们目光欢喜,他们笑容满面。 他们唯李有为命是从。 大锅里的骨汤烧开了,滚滚白气弥漫着迷人的香气。 大家排队领汤喝,吃肉吃饱了再用肉汤溜溜缝,别提多美了。 ... “队长!就那,但咱们的人过不去!” 坑外五十米,一个小公安干呕着说道。 白玲表情冷肃,但一只手也一直捂着胃口,不行了,要吐了。 “队长!”另一个公安脸色惨白的说:“这极有可能是个恶性案件,咱们要不要带人去抓?” “暂时不要,擒贼先擒王!坑里估计有一百多人,咱们才四五个人,容易发生流血冲突!” 白玲有点服气,李有为是怎么让这些精神病人听话的?刚才公安过去一脚就被踢回来了。 人家精神病啊,能拿人家怎么样? 要是一两个还好说,当时就给摁住了,问题是放哨的始终有八到十个人。 而且那些人别的不会,只会一招撩阴腿,又狠又准! 队员侧目,欲言又止,队长你是不是对撩阴腿有阴影了? 正这时,坑底的人浩浩荡荡走出来,公安们赶紧隐藏到暗处。 不远处,李有为似乎有所感应,朝着东方看了一眼。 恰似那冥冥之中的缘分。 李有为和白玲四目相对,白玲胸口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一样,嘴里喷射出呕吐物。 “我操!” “看见我就恶心?” “至于吗?” 李有为心里直骂街,这才想起来白玲还欠他一顿饭,便浩浩荡荡的领着一百多人朝着那边走去。 公安们如临大敌,一个个脸色煞白。 那哪是一百个精神病人啊,分明就是一百名全副武装的战士。 兵,气势也。 就算他们手里空无一物,爬山倒海的气势也让人心惊! “白玲,今晚......” “呕......”白玲弯腰呕了一嗓子。 “不是,你至于吗?我瞪你一眼把你瞪怀孕了?” “哦?”身后的人有的还是明白点事的,赶忙大喊:“大嫂!” “大嫂!” “大嫂!” “大嫂!” 呼声震天! 白玲惨白的脸上涌出一股潮红,气得直哆嗦。 “收队!” 大吼一声,白玲领着人麻利颠儿了。 李有为冲着她的背影大喊:“就你这逼样的还怎么抓坏人啊哈哈!” “李有为你别嚣张!” 白玲回头大声骂道,每一根头发丝都想变成钢针戳死他。 “有本事你过来啊!” 不是吹,李有为带着这股力量可以横行京城了,小股部队都可以..... 算了,李有为不想太浪,组织这些人又不是搞内乱的。 把大家送回安定门医院后,他在操场上教了大家两步招式。 说起来也好玩,他们学习十六式的进度竟然比大领导的警卫们还快。 也许,脑子里只装一件事的人,更容易成功! 教好后,李有为迎着明媚而温暖的阳光走出安定门医院。 刚出门就知道有人在跟踪自己。 果不其然,刚走了没多远后面就冲上来四个人把他扑倒了。 “你、你为什么不反抗?”压在他背上的一个公安说道。 李有为乐呵呵说:“因为呜,呜呜!” 嘴里竟然被白玲塞了块布,紧接着手铐铐上了...... 第267章 你好,我是个精神病患者 “李有为,你罪大恶极!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白玲十分认真的说道,说完又干呕了一声。 李有为认真琢磨了下,怎么也想不出怎么就罪大恶极了。 “噗!”他蓄力猛的把嘴里的破布吐出去,“白玲你吃顶了是吗?抓我归抓我,你总吐是什么意思?” 怎么?见不得风流倜傥的人是吗? “你丧心病狂!” 白玲狠狠一脚踢出去。 “噗!” 屁股一翘,白玲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下。 “袭警!袭警!”三个公安指着李有为骂道。 李有为甩甩脚腕子,认真的说: “你们好,我是个精神病患者。 你们东一个罪大恶极,西一个丧心病狂,南一个法律严惩,北一个认罪伏法,把我吓坏了! 所以我才会做出过激举动,你们就算往上告也没用。” “你吓坏了?”三个公安一脸震惊,这叫吓坏了? “是的!”李有为说:“我只是喜怒不形于色,所以你们看不出来而已!” “押、嘶,押走!”白玲跪在地上,挤出一口气说道。 ... 东直门派出所。 审讯室。 几平方米的小房间阴森逼仄,铁椅子上方的高瓦数灯泡晃的李有为睁不开眼。 刚进来时,他的双手就被铐在两个扶手上,两个脚踝被铐在椅子腿上。 就差五花大绑了。 前面有一张两米长,四五十公分宽的褐色桌子,后面并排坐着张所长、赵政委和白队长。 白玲恢复了高冷严肃的样子,“李有为,交代一下你杀人焚尸的事吧!” 张所长和赵政委嘴唇紧抿,真没想到辖区里出现了这种恶性案件,等着上级严肃教育吧! 李有为星眸微眯,怀疑自己要么真成了精神病,要么耳朵有毛病。 “你再说一遍?” “交代一下你杀人焚尸的事!” “咔!” 李有为抬手挣断右手的手铐,掏掏耳朵说:“你说的是杀人焚尸吗?” 前面,几人虎躯一震,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精钢的铐这么脆吗?上级发的这是什么玩意儿?还不如以前的铁手铐呢。 直到这一刻,大家也没往李有为力量强大的方面去想。 断了一边还有三个呢,谁也没怎么在意。 白玲说:“坑底传出烧肉的味道,我们去安定门医院调查,发现少了个病人,说,你是不是领着人把他....吃了?” “吃了?” 李有为这才知道白玲怎么总是干呕,一琢磨他都要干呕了。 “不是,抓人这么随意吗?白玲你脑子不好吧!” 顿了顿,李有为又说:“就算我杀人焚尸,你们当时不应该上去制止吗?怎么能缩在后面等着抓人呢?人民财产和生命安全交到你这种人手里真算倒了血霉!” 张所长和赵政委眼睛一眯,同时看向白玲,人家说的对啊,面对那种事公安要先上再说! 说不定还能救下来一条命呢! “所长、政委,是这样!” 白玲说:“我们接到热心群众举报,说一群人绑了一个人推到坑里,别人靠近就会被凶神恶煞的驱离,紧接着就出现了烤肉的香味,所以怀疑杀人焚尸。 等我们到的时候他们已经陆续开始出坑了,所以我们才没有立刻上前!而是擒贼先擒王!” 这也合理,几人勉为其难的点点头。 张所长耳语道:“报案人靠谱吗?” 白玲侧目,耳语道:“范金有,前门大街的街道干部,现在在一个酒馆当公方经理。” “哦,那还靠点谱!”张所长点点头,街道干部也算体制里的人,说话要负责的。 他俩不知道,对面坐着的那位耳力惊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范金有? 李有为蹙眉,这名字怎么倍儿熟悉呢?还顺带着想起另一个人,蔡全无,长得像傻柱他爹似的。 紧接着是风韵犹存的酒馆老板娘徐慧真、风骚入骨的丝绸店老板娘陈雪茹。 “咕咚。” 他咽了口口水,好啊,徐慧真且不说,那陈雪茹可是高级玩家,长得就像身怀绝技! 不妨有空去会会,大战三百回合,看是铁打的张飞败下阵来,还是那嚣张的扈三娘抖腿认输! “你现在还要负隅顽抗吗?”白玲冷肃的说道。 李有为抬眼,“你知道你现在像个黑社会吗?毛证据都没有就把我抓来了?你就是欺负我傻! 我告诉你,你踢到铁板了!” “李有为!你不要猖狂!不要逼我们对你使手段!” “来!”李有为啪啪拍椅子扶手,“老子眨一下眼睛都算输!不上最高强度你白玲就不是个女人!” “所长,政委!” 白玲低声说:“我建议上手段!” 赵政委皱眉,“你确定安定门医院少了个病人吗?关键还有别的证据吗?比如骸骨之类的。” “有几片骸骨!” “嗯。”赵政委还有点不放心,“白队长,我建议还是先摸排案情,比如他和那个人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杀害那人,梳理出合理的线索再考虑刑讯。” 白玲不在意道:“他是个精神病,做事没有规律可言,先打了再说!” “你大爷的,还先打了再说?你敢动我一根汗毛吗?” 李有为一脸挑衅,没有比他再欠揍的了。 白玲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别着急,打不哭他算她输! 两人接触好几次了,每次都是她吃亏,每次她都会陷入手足无措的境地。 而这一次,形势终于大反转。 人就铐在那,她为所欲为! 稳! 而赵政委忧心忡忡的看向李有为,不知为什么,这人看似穷凶极恶,但眉宇间尽是浩然正气,但又怎么看怎么不着调。 看,还冲白玲直飞眼。 还不知道已经大祸临头呀,唉,之前把人家白队长得罪的死死的,这回等着倒霉吧。 领导走后,审讯室里只剩两人。 “啪!”白玲猛拍桌子,“李有为!你确定拒不交代是吗?” 可千万别交代,让她打一顿再说! 嘴越硬越好! 白玲心里呼喊着,有本事你别怂! “啪啪啪!” 李有为拍得更响,大声道:“交代你大爷,是个爷们儿就赶紧来,老娘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和你大战三百回合了!” “爷...老娘......”白玲咬牙切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男女都不分了吗?再说什么叫大战三百回合?” 莫名的,想起偷看的那本金瓶梅里的一些桥段了...... 第268章 东直门第一猛男 “你懂的!” 既然问了,就说明领会了他的意思,李有为冲她神秘一笑。 “李有为!你太猖狂了,现在这种情况你还敢来这套?” “别墨迹,来,上刑!让你看看什么叫铁汉!” “铁汉?” 白玲微微一笑,再穷凶极恶的人,打几顿也会哭着喊妈妈。 现在吹的厉害,等下不知道要哭得有多惨! “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 “不要!你太磨叽了!” “好好好!看来你这是准备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你才王八呢,你个女王八!” “你才女王八!”白玲咬着牙,“你太嚣张了!你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吗?” “不知道,有本事你教我呀!略略略~” 李有为冲她吐舌头。 孩童一般的动作出现在成年人身上,带着巨大的侮鲁。 白玲怀疑自己在人家眼里就是个孩子! 高屋建瓴的自尊心有崩塌的迹象! “李有为,你别激我,我虽然恨你,虽然很想揍你,但我还是会按照标准程序,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你是不是给豆腐坊拉过磨啊,怎么这磨叽呢?” 李有为服了,打不打了。 “啊! 白玲一个箭步冲上去,照着他的胸口就是一脚。 “噗!” 这一脚结结实实,力量之大,焊死在地面的铁椅子都震颤了一下! 白玲被反震了两步稳稳站好,慢慢闭上眼睛,轻轻呼出一口浊气,嗯,灯光如此明亮,心情愉悦了。 只是一脚并不足以洗刷曾经的耻辱,反倒是更迫不及待的想再来一脚! “李有为,说不说?” “说什么?” “嗯?”白玲睁开眼,却惊愕的发现李有为没事人一样。 要知道抓犯人的时候,再强壮的犯人也会被这一脚蹬得背过气去。 “你是没吃饭吗?” 李有为飞了个眼,差远了,真的。 “我、我还治不了你了?” 白玲气得牙根痒痒,甩腿就是个侧踢! “铛!” 力气之大,铁椅子再次为之震颤! 李有为直起腰,哈哈大笑道:“疼不疼?是不是想哭?” 白玲坐在地上,死死抱着右腿的胫骨,浑身微微哆嗦着,泪珠一颗一颗的涌下。 刚才,就在即将踢到的那一刻,他竟然极限闪躲趴下去了。 看似坚硬的迎面骨就那么狠狠拍在椅背上。 铁的啊! “我为你唱首歌吧!” 李有为也不管人同不同意,张嘴就唱:“娘们儿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再二的人也有权利去哭泣......” 门外,张所长留了两个公安看着,防止白玲让事态升级。 报仇归报仇,但不能出事儿嘛。 其中一个公安小声说:“王儿,里面听楞当啷的,按理说那小子已经被白队长打服了,怎么还唱起来了?” “你别说唱得还挺好听!” “什么好听不好听的,你觉得正常吗?” “啊对!看看看看!” 两人脑袋凑到小窗口往里看,下一秒直接愣住了,赶紧推开门。 “白队长!您怎么了?” “你们白队长是个战士,以血肉之躯硬踢椅背,现在正恢复元气准备再来一回呢!” 李有为快要笑死了,就这样怎么抓犯人?得练啊。 两个公安没理他,赶紧上去扶白玲。 白玲右脚不敢着地,揽着两人肩膀吊着脚慢慢往外蹦。 李有为说:“一般狗腿断了都像你这样跳着走!” “李有为!”白玲哆嗦着吼道:“你为什么总是骂我?” “你冤枉我一个无辜弱小的精神病患者,还问我为什么骂你?” “你无辜弱小?”白玲震惊的看着他,不要脸啊! “当然了,我无父无母,又没有兄弟姐妹,脑子还不清醒,在这世界上就是一根无依无靠的浮萍!” “嗯!”搀扶白玲的公安点点头,听着确实挺可怜的。 再一想我去你大爷的,你可是东直门第一猛男,所儿里谁没挨过你的撩阴腿? 李有为还在说:“要知道,你是人民卫士,你要担负起责任,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等下就过来老老实实道歉,不然我在这住到天荒地老,你们就等着养活我吧!” 忽然觉得在这待着也挺好的,尝尝这儿的饭好不好吃。 白玲腿疼得不行了,不想跟他争较,这就去医务室看腿了。 医务室。 中年女大夫剪开她的裤腿,顿时皱眉,“白队长,你这......” 白皙的小腿迎面骨上,老大的红包破皮流血,要知道春寒料峭,外裤里面还有条线裤和秋裤缓冲呢。 这要是夏天估计得被椅背铲掉一块肉,搞不好直接踢断。 “包一下,包一下。” 白玲疼的想哭,从警以来从没受过伤......也不对,除了被踢几次之外从没受过伤,这还是第一回。 “嗯!!!” 酒精洒上去的那一刻,白玲眼角溢出几滴晶莹的泪珠,李有为你等着! “啪啪啪!”外面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紧接着张所长进门,着急道:“白队长,小王回来了,说安定门医院也没少人啊...你这是怎么了?” 白玲呼吸一窒。 小王进门说:“队长,我又去问了一遍,有个病人之前上茅厕了,现在人是齐的! 还有法医也看了,那几块骨头应该是猪骨头!” 白玲无助的闭上眼睛,坏了菜了,正常案件刑讯逼供没什么,要是冤案可不行,人家可以秋后算账,更何况是李有为那种咬死不撒嘴的。 却又如释重负的松口气,虽然报复他的机会没了,虽然可能被对付,但起码那个病人没死,这就没什么好遗憾的。 见状,张所长也松口气,真怕她陷入仇恨无法自拔,现在看还有底线。 他把小王支出去,想了想又把大夫支出去,这才说: “白队长,李有为确实不厚道,但他刚才最后你 那句话说的没错,咱们是人民的守护者,唉。” “嗯。”白玲垂下头,人都是要经历风雨才会成长,她也忽然懂得了许多。 还有点庆幸,这一腿幸亏踢到椅子了,要是踢到人搞不好要出事。 包扎好后,一瘸一拐的跟着张所长走进值班室。 张所长环顾四周,“人呢?” 值班民警疑惑道:“谁?” “李有为啊,我让人把他放了,他没过来?” “没啊。” “坏了!”白玲心一沉,那鸟人果然不肯善罢甘休,难不成还真要过去道歉? 那是不可能的,那是她最后一丝尊严。 没错,自己是锤他了,但也不听听他说的叫什么话,办的叫什么事。 但凡换一个人自己都不会这么冲动。 既然都有错,凭啥要道歉? 小王走进值班室,低声说:“白队长、他要你去道歉,不然就不走了。” 白玲紧咬牙关,扶着墙一瘸一拐走进审讯室,只见两个公安正冲李有为赔笑呢。 第269章 你们太小看他了 “李有为同志,都是误会,你就走吧!” “对呀,我们开车送你回去,你想想,警车开道多有面儿!” “我们过来啦,你别动手啊,我打不过你!” “咱也是为了工作,而且白队长也负伤了,你也该消气了,给你铐打开?” 两个公安苦口婆心的劝着,想给他送走。 按照本来的惯例,不出去直接扔出去,可他武力值太高了...... 李有为伸手拒止,“别过来,别嬉皮笑脸的,你们想抓就抓,想放就放?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说话间他看见白玲了,“呦,白队长,要饭去刚回来?” 白玲低头看看破烂的裤腿,咬牙道:“李有为!你当这是什么地方?你以为你想呆就能呆?你要是不出去就别出去了!” 换任何一个人,听见这话也就老老实实的走了,跟公安争较没好果子吃。 但李有为无所畏惧,“我他妈就等着你这句话呢,上菜,饿了!” “还给你上菜?有本事你就在这坐着,饿死你!” 白玲把所有人都喊出来,就不信了,不想走就别走了,铁打的汉子饿三天也得服软! 再说了就不信他好意思拉在审讯椅上! 走廊窗边。 张所长和政委对视一眼摇摇头,还是年轻啊,东直门属于内城几大门之一,核心地带中的核心地带,在这种地方当差最重要的就是克制个人情绪。 这件事她处理的就很不好,先是没有证据就抓人,接着又一意孤行刑讯逼供,吃了亏不反思还跟人犟。 说不好听的,这叫激化和群众的矛盾。 难听点叫性格不成熟! 其实,白玲一出门也认识到错误了,无力的靠在墙上。 垂着头说:“所长,政委,对不起,我辜负了组织上的信任,但他欺负我欺负的太狠了!” 铁娘子也有柔弱时,青褐色的地面上忽然出现两朵小水渍,接着周围越来越多。 如凄风冷雨中梅花飘落,悲伤逆流成河...... 赵政委温声说:“白玲,我是从战场下来的,多年作战生涯给了我一个教训,就是不管对面怎么做,咱们自己都要保持沉稳,不然未等交手就先输了三分。” 张所长狠狠心,低声说:“赵政委的意思就是,你这样的上战场不等上阵就输了。” 老赵同志无语的看向张所长,就你会解释是吧。 “谢谢政委,谢谢所长。” 白玲一瘸一拐的朝着食堂走去。 ... “吃饱了吗?” 白玲坐在审讯椅前面两米远,尽量语气温柔的说道。 “没,再来两碗!” 李有为是真没想到派出所也这么穷,这吃的都是什么啊,一点细粮都没有。 白玲一瘸一拐的又端来两大碗玉米糊。 李有为谨慎道:“你先喝一口!” “为什么?” “我怕你往里吐口水!” “李有为!你、你太小看我了,我确实好几次想往里吐吐沫,但我是那种人吗?” 白玲说完脸有点红,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没好气的一碗喝了一口。 然后又重新放到他面前。 李有为说:“认识到错误了?” 白玲倔强的别过头,“政委说的对,你是我的试金石!” “唉,今天我其实有能力第一时间就脱身,但我还是来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白玲又转过头,恨恨的看着。 “因为我要磨炼你,就你这一激动就炸毛的德行,很容易死在抓捕犯人的过程里。” “我死在哪跟你有什么关系?”白玲一脸不服。 李有为懒得解释,既然看好了,那就是自己的女人。 无法贴身保护,就要让她变得强大。 自己只是使坏,暴徒却是阴险诡诈,不想看见她死于非命而已。 白玲说:“李有为,这次是我错了,我跟你道歉!” “你踢了我两脚,道个歉就算了?” “两脚?” 白玲的腿又剧痛起来,忍着一口恶气,“行,你说吧,怎么办?要不你踢我两脚?” “我能给你挂墙上你信吗?” “李有为!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白玲杏眼倒竖,又应激了,听听,还挂墙上,不吹牛逼能死? 这时,门外的赵政委见里面情况又复杂了,只好微笑着进门。 “李有为同志,公安也是人,也在不断改进,你大人有大量,能不能给我们一个认错的机会?” “好!” 李有为痛快答应,痛快的大家都吃惊了。 之前好几个公安劝了半天,没用。 张所长来说过一次,没用。 白玲放低姿态半天,也没用。 怎么赵政委说了一句就好用了? “你们认识?”白玲奇怪的问道。 李有为没搭理她,起身对赵政委客气道:“那就不打扰了。” 赵政委上前握手,连说感谢。 “不不不,不用感谢,你是从战场下来的人,值得尊敬!” 说着,李有为斜了白玲一眼,要不是看在赵刚的面子上,今儿高低把她气哭,好好练练心理素质。 他大摇大摆的走了。 白玲又问:“政委,你们是不是认识?他怎么知道你上过战场?” 要说军人之气,赵刚身上还真不多,他看起来倒更像是个居家好男人...... “我也不知道。”赵刚越来越觉得李有为有意思。 只要心底拥军的人,底色就不会太坏...... 张所长说:“那个范金有怎么回事?去摸爬的人回来说,只看见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去护城河东面的大坑里,并没有看见他们押着一个人!” 白玲蹙眉,“所长,有接警记录,他来的时候确实说李有为押着一个人,现在看他很有可能是想靠近被赶走,然后来这里血口喷人,是我有错没及时走访。” 一个公安气愤道:“要是没他误导,咱们不可能栽这么大跟头,我带人去找他!” “别去!”赵政委微笑着说:“这种小人,有人会对付他!” 大家同时看向窗外,李有为跳上自行车骑出大门。 白玲说:“但他不知道范金有诬告他呀!” 赵政委说:“一个能统领一百多个精神病患者的人,会猜不出来自己是被诬告的?会查不出来那个人是谁?你们太小看他了!” 第270章 给你起个小外号 夕阳西沉,晚霞漫天。 “还记得许多年前的春天....” “那时的我还没剪去长发.....” “......” “在这春天里,春天梨......” 前门大街小酒馆门前,一个长相异常俊俏的年轻人翻身下自行车,推门而入。 “那个小子可倒霉了,我估计得被一顿揍!” 一个马脸在冷盘柜台边上,和一个好看的女服务员吹水。 女服务员叫小梅,皱着眉说:“范经理你可真缺德!这不是害人吗?” “害人?谁让他们不让我靠近的?得罪我范金有的人没有好下场!” 说着,范金有看见李有为了,顿时一阵天然的反感,凭什么长那么帅? 李有为惊呼一声卧槽,虽然和大鸽一样都是马脸,但范金有的品种显然更稀有,脸型已经脱离了马的范畴,瞅着像高跟鞋似的! 小梅笑着上前,“同志你好,生面孔啊,欢迎来尝尝我们家的酒,保准您喝完一回还想来。” “你好,一碟粉肠,一碟花生米,二两牛栏山。” 这年月,门面里如果发生冲突,工作人员都要担责,李有为觉得别牵连这个会说话的服务员了。 “对不起同志,都没有......萝卜干行吗?” 小梅有点尴尬,这段时间国家着重供应年后市场,商铺根本进不到食材。 现在小酒馆就差让客人舔洋钉子下酒了。 不过李有为来这主要也不是为了喝酒,随口应了声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酒菜很快就上来了,作为有历史的小酒馆,小咸菜这种平凡普通的东西最见火候。 简简单单一小盘萝卜干,腌渍的口感和口味恰到好处! 而此时的牛栏山和后世的牛栏山也不同,可能没兑那么多水。 来喝酒的人不多,店里并不忙,六点来钟的时候范金有就打算撤了。 他是公方经理,说大点就是代表组织,代表国家,迟到早退虽不像话,但没人敢管。 哼着小曲儿,他背着手往外走。 穿过粮食店街,刚走进大齐家胡同,冷不丁停住脚步。 背后好像有人跟着,那人嘴里唱着听不懂的词儿,什么如果有一天,悄然离去,埋在春天梨之类的。 回头,看见了那张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大帅脸。 “你跟着我干什么?”范金有皱眉问道。 “路是你家的?你叫大齐?”李有为捏闸,乐呵呵说道。 “不是,你这人会不会好好说话?你找茬是吗?” “噗!” 范金有话音未落,忽然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撕拉!” “撕拉!” “撕拉!” 几秒钟,范金有浑身衣服都被撕下来了。 “这人干什么?怎么给人衣服撕了?” “哎呦,那不是范干事吗?估计是平时不做人,惹到硬点子了!” “真是他啊,屁股挺白呀!” “哎呦,那么小!半只手就捂住了啧啧!” “真是真是,哈哈哈哈!半只手就挡的死死的!” “我儿子四岁都比他大!” 街坊们指指点点,却没一个人上来帮忙,这给李有为省了不少事。 “各位往后稍稍!” 他从空间里取出半瓶高度白酒倒在衣裤上,一把火点了。 “你是谁?你敢不敢告诉我你是谁?”范金有捂着蛋,脸色铁青的说道。 李有为挺胸,大气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红星轧钢厂钳工车间贾东旭是也! 家住南鼓锣巷,帽儿胡同,九十五号院,中院西厢房! 有本事你丫就来寻仇,不来你是我孙子!” 范金有嘴唇快速哆嗦,记下那该死的地址和名字,嘶吼道:“你等着!我弄死你!” “都他妈让人给扒了还吹牛逼呢?小几把!” 李有为乐呵呵的骑上车,冲周围人说:“都记住了啊,他以后的外号就叫小几把,各位高邻传播起来!” 战,攻心为上,辱之为上。 “贾东旭!贾东旭!我跟你不死不休!”范金有另一只手拼命的拍打地面。 “记住,红星轧钢厂钳工车间贾东旭,家住南鼓锣巷帽儿胡同九十五号院,中院,西厢房。” 李有为真怕他忘了,又重复了一遍,一甩头,走你! ...... “如果有一天~” “我悄然梨去~” “就把我埋在~” “春天梨~” 逐渐浓重的暮色里,李有为哼着歌,骑车如飞龙上西天,猛蹿进门洞,一头扎进前院。 “吱呀~” 剧烈的轮胎摩擦声如此瘆人,吓得三大妈手里的水盆都掉了,脏水洒了两裤腿。 “李有为你别怪张大妈说你是个小畜生,你好好走进来能死?” “哈哈哈哈,是不是吓一激灵?” “滚!”三大妈捡起盆往门洞走,再一想都洒了还倒个屁啊,拍了盆底儿一下气呼呼的回家了。 “妈,你尿了啊!” 小阎解旷天真无邪的问道。 “乓!” 三大妈一盆给小儿子拍倒,“哎呀解旷你没事吧没事吧!” 阎解旷赶紧爬起来躲到一边,“没事,我用手挡住了,妈你尿裤子打我干什么?” “你给我过来!” 三大妈抄起鸡毛掸子就撵...... “啊!妈你先换裤子去呀!” 忠孝两全的小阎解旷身形机灵,围着桌子转圈,冷不丁一晃还把三大妈晃了个跟头。 “哈哈哈哈!” 外面看热闹的李有为哈哈大笑,多么家和万事兴的夜晚,多么欢乐有爱的四合院啊! “有为哥。” 雨水推着车从身边经过,无精打采的打了声招呼。 李有为快走几步,“怎么才放学?让老师留了?还是有人惹你不高兴了?告诉哥,我帮你揍他。” “在后面呢!帮我打他!”雨水气呼呼的说道。 李有为回头,顿时乐了,“嗨,大傻柱子,雨水让我揍你!” 雨水走到二门那回头,气鼓鼓说:“别真打啊!” 说完一甩头跑了。 傻柱唉声叹气,走到旁边拍拍车座,示意他回家说。 两人走进正屋,雨水平时都来这写作业,今天竟然没来。 “你又怎么招惹小雨水了?她现在高考冲刺呢!” 李有为有点担忧,这个阶段除了努力,最重要的就是心情。 天天心情不好,就算学习好的也有可能发挥失常,更别提雨水现在成绩并不好。 第271章 信不信我施法? “我知道呀,我也没想招惹她,刚才我送拉娣回家正好被她看见了,两人话不投机,吵吵起来了......” 傻柱一脸为难,手心手背都是肉,夹在中间难做人。 “吵吵起来了?说我听听。” 李有为来了兴趣。 原来,刚才雨水直接跟梁拉娣说,要是想嫁给傻柱也行,但她怕傻柱被吃绝户,所以梁拉娣必须要保证给傻柱生孩子。 从这可以看出雨水已经做出了妥协,毕竟之前的要求可是婚前就得怀孕。 结果梁拉娣也是个烈女子,直接说不一定,要看条件合不合适。 那雨水当然生气了,怎么?条件不合适就不给老何家留后了? 一个带着四个孩子的寡妇说这话,明显就是要吃绝户。 这把雨水给气的,二话不说就跑了。 “我操,这娘们儿不像好人啊!” 李有为挠头,记得那部叫饭是钢的电视剧里,梁拉娣后来是给二婚丈夫生了个孩子的。 本来还觉得这女的讲究,现在看,难道剧中是意外怀孕? “不能这么说拉娣,她也有苦衷!” 傻柱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活脱脱一个还俗的圣僧。 “去你大爷的!” 李有为最见不得舔狗德行,这就被恶心跑了。 他走进耳房。 “啪啪!” 雨水两个小白手赶紧拍住作业本,微微低着头,大眼睛却微微瞟着他。 怪可爱的。 李有为扯了张椅子坐下,从挎包里掏出卷子开始算分。 这次月考成绩下来了,按照之前的估算应该考到三百分,但雨水竟然考到了三百五十分,提前一个月达成目标。 “看来你是真伤心了,不然考这么好,应该蹦着高回来!” “我当然伤心了!我们学校的传达室大爷就是被寡妇吃绝户,现在一身病也没人管!要不是学校领导心善,早死在外面了! 将来我要是长寿还行,等我哥被扫地出门时还能管管他。 要是我死的早呢?谁管他?” 说着,看向李有为,“我估计你能管他,但你要是也死他前面呢?” 李有为张张嘴,好一张巧妙的小破嘴,一下说死俩儿。 “有为哥,我求求你了,想想办法给他俩搅和黄吧,她明显要吃绝户呀!” “行吧,交给我!” 朋友之间,不能有事就管,他又不是傻柱的爹。 但既然梁拉娣不做人,还影响到了小雨水,那李有为可就不惯毛病了。 得到了李有为的保证,雨水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抱着书本去找大哥报喜了。 一看妹妹考了三百五十分,傻柱当时就飘了,摇头晃脑的跑去菜场买好吃的了。 如今,一九六二年。 站在上帝视角看似乎三年自然灾害里已经过去,实际上现在市面物资没有明显好转,起码要等到春麦收获之后才能有点起色。 傻柱没买到什么好东西,但一家人吃什么并不太重要,开心就行了。 “有为啊,你说按照雨水这进步速度,能不能考上清华北大?” 傻柱高兴就喝了点小酒儿,乐得嘴都歪了。 “你也是想瞎了心!” 考清华北大那得从小到大都是尖子,后来居上考进去的凤毛麟角,李有为可不觉得雨水是那天选之女。 “你怎么知道我不行?” 雨水一脸不服。 “有出息!好!”傻柱高兴坏了,果然是他的好妹妹。 “行行行,你俩最厉害了!” 李有为服了这对不要脸,转移话题道:“雨水,动动你的小脑袋瓜,你觉得我师父还有可能收贾东旭当徒弟吗?” “没有!”雨水脆生生的回答。 李有为看向傻柱。 傻柱的脸皱皱巴巴的,“我说有为,人俩好的时候你天天研究怎么给拆开,人家分开了你又研究怎么给粘回去,你图什么?” “别管我图什么,你说他俩还有可能和好吗?” “嗯我想想!”傻柱也是喝多了,还真琢磨上了。 隔了一会儿摇摇头,没辙。 这不是事情好不好办,而是完全没口子。 李有为也摇摇头,虽说长线任务不着急,但总是不知道神秘任务是什么,心里痒痒呀! 这时候酒足饭饱了,李有为没多呆,背着手走进老贾家。 “爷爷!!!” 本来要死不活的棒梗瞬间站得溜直,大声喊道。 “小畜生!” 贾张氏气若游丝,心如刀绞,好好的大孙子被祸害成什么了。 贾东旭不满道:“李有为,你来我家干什么?” 李有为从兜里摸出烟,扫了棒梗一眼。 棒梗慌忙跑到灶台边拿洋火儿,点燃后恭恭敬敬给爷爷点烟。 “呼......” 李有为抽了口,拍拍棒梗的手背,男人之间点烟的国际手势。 “东旭,你想不想跟师父和好?” “废话!”贾东旭没好气的说道。 “我踢你信吗?怎么跟你爹说话呢?给脸不要脸是吗?” 李有为自问进屋后就没收拾他们,结果他们还抖起来了。 真应了那句老话,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艮啾啾。 贾张氏张嘴。 李有为说:“你敢逼逼一个字,我就施法让你儿子明天就挨揍!” “我呸!”贾张氏骂道:“还施法?你要是会施法老贾家人早死绝了!只要你别动东旭,平时谁揍过他?” 李有为想了想还真是,贾东旭是八级大工徒弟,别人不看僧面看佛面,谁会揍他? “行了,本来还想教教咱儿子怎么跟老易和好,既然你们不想听那我就走了!” “啊别!”贾东旭赶紧站起来,论主意他真不如人李有为多。 贾张氏也站起来,狠狠咽了口口水才说:“有为,吃了吗?” “哈哈哈哈,我就稀罕你这不要脸的劲儿!” 李有为捏了贾张氏的大胖脸一下,又坐下了。 贾张氏脸上的肥肉哆嗦着,脏了,他妈的脏了啊! 就问这些年谁敢跟她耍流氓?她流下屈辱的泪水,却赔着笑脸。 “有为,你真有办法吗?” “我有办法吗?现在师门徒谱里有没有我?” “有!”贾张氏一下就服了,李有为天天折腾易中海,但如今易中海的徒谱中还真有李有为。 再一想,就剩李有为一个了,足见坚挺! “有为啊,说说。”贾东旭求上了,又变成那副没出息的死样儿。 第272章 都怪曾经太残暴 “办法很简单,就是求人不如求己,打死也不离开师门!” 这李有为有经验,靠着一手死皮赖脸,已经让易中海失去了将他逐出师门的兴趣。 毕竟,如果成本大于收获,谁都知道该怎么选。 对面,贾东旭若有所思,“可不可以总结成一个磨字?” “可以!”李有为竖起大拇指。 “怎么磨呀!”贾张氏问道。 李有为说:“还得把饭喂你们嘴里是吗?都知道要磨了,怎么不要脸怎么来不就行了?” “妈,我知道了!”贾东旭这些天一直琢磨这事呢,也有点想法。 之前总觉得那样太不要脸,怪不好意思的。 但被李有为这么一点拨,冷不丁觉得想成事就得不要脸, 看人李有为,虽然不要脸,但活的快乐潇洒,羡慕死人了。 ... 等第二天早上,贾东旭就开始了。 先是端着早饭去易中海家,求人家喝,还跪着道歉,给易中海整不会了。 以前这货虽然笨了点,但没这么不要脸啊。 “东旭,别瞎费劲了!”易中海烦躁的摔门而去。 贾东旭赶紧追上去,一路上翻来覆去的好话说尽,却死活不见易中海松口。 厂门口,几个男人正在冲人打听事。 正好有个人朝着他指来,好像说就是他。 那五个人快步走过去。 为首一个大汉阴沉着脸问道:“你就是贾东旭?红星轧钢厂钳工车间工人?家住九十五号院中院西厢房?” “是我啊,你们是?” 下一秒,贾东旭只听耳边啪的一声,脸一甩,转了半圈摔倒在地,紧接着拳脚雨点一般落到身上。 “喂!住手!” 易中海冲上前推开一个人。 “老头儿你给我滚开!小心连你一起揍!” “来,你打,我是厂里的八级工,你看看把我打坏了有没有人收拾你们!” 八级大工比干部珍贵多了,干部没了可以提拔或者空降一个,八级工没一个少一个。 那人不傻,竟然上前抱住易中海,然后让剩下几人接着揍贾东旭。 “哎呦!哎呦!救命啊!” “啊,疼啊,救命啊师父!” 贾东旭蜷缩在地上翻滚,疼的不行了。 “那不是贾东旭吗?怎么回事?” “好像是,终于有人打他了!” “这不是你们钳工车间的人吗?你们怎么看热闹?” “就是啊,你们不讲究啊!” “你们知道什么?贾东旭在我们车间都臭大街了,上回那小孩就是被他差点崩死了!” “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要也是钳工车间的,说不定你早动手打他了!” “住手!住手啊!” 眼看着车间里的工友都不管,易中海心急如焚,一转头正好看见骑着车S走位的李有为! “有为!过来!快过来!” 关键时刻,竟然觉得只有为非作歹的小徒弟能解决这事。 论万恶,小徒弟比眼前几个大汉万恶多了。 李有为早就看见了,你说巧不巧了,估计这是范金有找的人。 他看看地上,贾东旭本来就没消肿的脸又肿成猪头了。 “师父,拦他们干什么?他们打的是贾东旭。” “我知道,快拦着啊!” “他又不是您徒弟,管他干什么?您要是收他我就出手!” 那几个大汉停手,奇怪的看着他。 一个小平头骂道:“长眼睛吗?你还要出手?你出一个给我看看?” 对于这种小卡拉密子,李有为连反驳都懒得反驳,只是看着师父。 要是收了就好了,长线任务就此完成。 易中海咬牙,“苦肉计?你们别白费心思了!” 说完猛地挣开大汉,背着手朝厂里走去。 我操,这都不护着? 李有为失望了,要是以前不管什么原因,易中海绝不允许大徒弟受伤,现在竟然不管。 “看来是真死心了啊,唉。” 李有为直摇头,这长线任务不好弄。 小平头指着李有为的鼻子,“我跟你说话呢,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丫去前门大街打听打听,谁敢跟屌爷这么说话!” “屌爷?我看你是个屌毛吧!” 李有为抓住他手指头直接就给掰歪了,屌爷一下变成屌毛,疼的哇哇乱叫。 剩下几个大汉猛冲上来。 “噗噗噗噗!” 四声重击响起。 四人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东旭,告他们赔你医药费,回来三七分成!” 李有为挥散看热闹的人,骑着车快速朝前面追去。 “师父师父。” 易中海加快脚步。 “哎呀您还能跑过自行车?” 李有为紧蹬几下跟他并驾齐驱,乐呵呵说:“你跟我说说,怎么才能答应再收贾东旭当徒弟,开个条件大家谈嘛!” “不可能!”易中海放缓脚步,认真的说:“绝不可能!” 看他那么坚定,李有为不跟着了,有点犯愁,这长线任务也太难了。 都怪自己以前下手没轻没重...... 另一边。 红星轧钢厂,保卫科。 陈科长对着几个前门大街来的串子骂道:“反了你们了,还敢来工厂门口打架,你们找死吗?” 这年月讲究团结,打架被视为大忌,就算有人憋不住要干仗也是偷摸打,好几年没遇到堵厂门口打的了。 屌爷捂着手,昂着头,“许他大庭广众之下欺负人,就许我们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欺负他! 许他不给人留脸,就许我们不给他留脸,江湖上这叫公道! 科长你应该当过兵,这点男人之间的道理明白吧。” 陈科长下意识点点头,俗话说打人不打脸,要是把人脸打了就别怪人来寻仇。 如今法律意识比较淡薄,甚至陈科长也觉得要是事出有因,就冤家宜解不宜结,最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你说说,怎么回事?” “你问问贾东旭,他昨天干什么了!” 屌爷说完看向贾东旭,心里有点犯嘀咕,就这怂货能干出那么凶猛的事儿? 陈科长也看向鼻青脸肿的贾东旭。 贾东旭说:“昨天我就正常上下班,什么也没干!” “你没去前门大街?”屌爷不屑,敢做不敢当呢? 第273章 陷入绝境了 “陈科长,贾东旭昨天确实在厂里正常上下班 ,中间没出去过!”钳工车间车间主任说道。 一旁看热闹的阎解成说:“我和东旭一起下班的,回家后也没见他再出去过。” 陈科长看向屌爷,“屌毛,你是不是打错人了?” “你才......”屌爷看看旁边十几个保卫干事,咽了口恶气说:“不可能,那人欺负完人自报家门了,说自己是轧钢厂钳工车间贾东旭,家住九十五号院中院!” “呦?”陈科长乐了,“贾东旭,这可不像你,你喝多了?” “李有为!肯定是他妈李有为!昨晚他还说要施法让我今天挨揍!” 贾东旭炸毛了,委屈的不行,白瞎刚才还琢磨李有为怎么那么大能耐,竟然还会算命了? 现在看,他先把缺德事干了,就等着人来寻仇了。 旁边,众人直点头。 保卫科可不管厂外的事,一点也不关心昨天到底是谁把范金有欺负了。 反正现在屌爷几人打错人了,那就得挨收拾。 这聚众斗殴,陈科长不惯毛病,直接给人送派出所去了。 他有点私心,希望把事情闹大,然后让李有为倒霉! 别看屌爷几人满嘴江湖,也就屌爷嘴硬一言不发,其他几人还没等挨打就都招了。 “所长、政委,是范金有指使的,据说昨天李有为把范金有衣服扒了烧了,还当众给取了外号!” 审完后,白玲找领导汇报工作。 赵政委说:“你为什么确定是李有为?” 白玲:“撩阴腿!” “哦,那没跑了!”一旁,张所长直点头,这是人家招牌动作! 但凡京城谁被人踹裆了,直接往李有为身上套,十有八九没错! “这李有为还真有点本事,昨晚就找着诬告他的人了?” 赵政委心里莫名有点欣赏,这溯源能力不是一般人有的。 白玲说:“我也好奇他怎么找到的。” “对了白队长,李有为给范金有取了个什么外号?” 赵政委想见识一下李有为的才华,谁知道白玲俏脸一红,竟然啐了一口,让旁边的小公安说。 小公安憨笑:“小几把!” “呵呵呵,咳!” 张所长和赵政委同时乐出声,又觉得有点不厚道,赶紧假装咳嗽..... 眼下这件事有意思了。 李有为确实打范金有了,但他没报案,那这事所儿里也就不追究了。 但范金有找人打贾东旭了,还是在厂门口打的,所儿里不能当没看见。 范金有被抓进派出所,一看贾东旭就傻眼了,不是这人啊! 最后赔了人贾东旭十块钱,取得人家谅解,加上情节不严重也就给放了。 走出派出所,范金有看着屌爷,骂道:“怎么能大庭广众打人呢?这不是害我吗?” 屌爷揉着手指头,“昨天干你那人有江湖气,一看就是道儿上的,就算打了他他也不会报案,谁知道他那么缺德说了另一个人?” “还道儿上的?都他妈不要脸到家了还道儿上的?” 范金有又骂上了,骑着车怒气冲冲去轧钢厂了。 红星轧钢厂,沐浴在温软的春光里。 “请把我埋在~” “在这春天里~” “春天梨~” 李有为闲来无事,到传达室找王老三唠嗑,王老三去传信儿了,他坐在椅子上哼着上辈子的流行歌曲。 “我要找你们厂的李有为!” 窗外冷不丁传来范金有的怒吼声。 “去吧,他在锻工车间,找不着的话就找他三师兄杨广!”李有为低着头说道。 范金有心说这人还怪热心肠的,看来红星轧钢厂还有好人呐,“谢谢你,同志!” 谢完,又跨上二八大杠。 “同志,厂里不让骑车,车放在这吧我给你保管。” “哦,行!” 范金有翻身下车,支好后朝着老远跑去...... 锻工车间,杨广和熊平正在刘海中身后,看他怎么锻压机件。 说起来,刘海中真是个好师父,能把自己会的东西教出去。 “行了,今儿就学这些,别好高骛远!” 刘海中奉行阶段式教育方案,让徒弟们慢慢领会,慢慢掌握。 “谢谢师父!”杨广挠挠大腿。 “裤裆刺挠?”一米八五的熊平笑着打趣,他就是入错行了,这身高如今凤毛麟角,打篮球都行。 “没,伤口有点刺挠,也不知道怎么了。”杨广又挠了挠,跺跺脚不刺挠了。 “你真得感谢有为!”刘海中说:“大夫都说了,要是没有为给你止血,你小子不用到医院就没了!” “我知道。” “李有为!李有为!” 范金有怒气冲冲的走进锻工车间。 锻工车间上千人呢,一时间他有点懵。 门口的工人说李有为不是这个车间的,范金有就说要找杨广。 不用他找,杨广就拎着钢筋过去了。 “你找李有为?” 杨广长得就炸裂,头发剃了像匹野狼似的,脸一沉天然就吓人。 “你找他干什么?”熊平瓮声瓮气的问道。 范金有微微抬头,操,怎么长这么高? “跟你们有关系吗?我今儿是来收拾他的!” ... “啊!嗬嗬!嗬嗬!啊!” 范金有一手擦着鼻血,拼了老命往钳工车间外面跑,时不时还回头看有没有人跟上来。 残暴,太残暴了。 那杨广是真敢打啊,钢筋不要钱一样朝着身上招呼,要不是那大铁塔拦着,估计今儿就死在那了。 “你妈了个逼的别跑啊!你不是牛逼吗?” “啊!”范金有跑得更快了,那杨广竟然追出来了,大铁塔和好些人在后面追,明显追不上。 范金有爆发出毕生力气,野狗一样逃窜到厂门口,远远的却没看见自己的车,倒是有个人坐在门口。 “同志,同志,我的车呢?车呢?” “这呢!”李有为转头,笑着指指地上的一堆零件儿。 好家伙,车链子都被拆成一截一截了,V形的大杠都被掰成II形了,像被车过似的。 “啊!是你!” 范金有睚眦欲裂,眼看着他站起来朝着这边走来。 后有追兵,前有拦路虎。 绝望了,范金有一下就绝望了。 第274章 还想保留最后的尊严? “你是自己脱还是等着我扒?” 李有为拦住了范金有的去路。 “你先帮我拦住后面的人!” 这时候范金有哪还顾得上要脸?先保命再说吧。 杨广拍马赶到,看着地上的零件愣了一下,“你小子怎么给大杠掰直的?” 熊平趁着杨广愣神,赶紧把钢筋抢过来扔的远远的,“我操,这是辆自行车吧。” “我的!” 范金有哭丧着脸,年前一百八十八买的永久,攒了大半年钱呢。 杨广抬脚就要踹,被李有为拦住。 “有为你别管,这孙子挑衅我,找我说要弄你!” 杨广真生气了,男人之间打架很正常,但故意恶心人就不对了。 “我没想挑衅你,是传达室的人告诉我他是钳工车间的人,师兄叫......李有为,刚才就是你告诉我的吧!” 范金有呆呆的看着他,这人太缺德了吧,跟他比自己就是好人! “没错!”李有为微笑,“正是在下!” “你别以为我怕你!你要么赔我车,要么弄死我!” “噗!” 范金有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李有为蹲下,抓住他下巴抬起脸,微笑道:“我不赔你车,也不弄死你,但我打算骟了你!” “有为有为!” “别别别!” 杨广和熊平赶紧拦着。 追杨广的二三十个工友纷纷说道: “这位同志我劝你赶紧走,他真能干出来!” “你是不是不了解他啊!” “唉,你敢招惹这位真是找死!” “不要威胁他,从来都是他威胁别人!” “他这......”有人指指自己的脑子,摇摇头。 “认怂吧,比你厉害多了的人都认怂过!”二大爷刘海中太胖,这才气喘吁吁跑过来。 范金有此时裤裆剧痛,仅剩的一丝意识快速回忆和李有为短短的两次相遇。 昨天,这货把他衣服裤子扒了烧了,还取了个小几把的外号,还祸水东引栽赃嫁祸给别人。 今儿,先是仙人指路又把自行车拆了。 仔细一想,这人办事处处有套路,又处处不对劲。 怎么说呢?就是很精明,但又不是正常人那种精明! 一个字,邪! 他倔强的甩头,艰难的站起来,可是因为太疼了,又夹着腿蹲下。 委屈道:“李有为,我怎么招惹你了?你平白无故打我一顿,我不该找你算账吗?你凭什么让你师兄打我又拆我车?现在还让我脱光了走?有天理吗?” “呵!”李有为冷笑道:“东直门派出所的白队长把什么都告诉我了,就是你诬告我杀人吃人!” 范金有慢慢站起来,震惊的后退两步,竟然是他?这可是能号令许多精神病的大精神病头子啊! 本来还笃定对方肯定不敢骟人,可当对方是个精神病,一切就不好说了。 而且派出所也太不讲究了吧!怎么能泄露报案人的信息呢? 就这么的。 所有的恨都跑到了白玲那头! “怎么个事儿?”杨广皱眉,怀疑自己听错了。 其他人表情也不善了,本来以为这是个受害者,现在看打轻了。 “师兄,回头跟你解释。” 李有为上前一步,接着说:“范金有,咱俩算算账吧,你把我害派出所去了,还挨了一顿揍,你怎么赔我?” “我草你妈!”杨广上前直直的踹出一脚,范金有上身后仰,下身腾空翻倒。 “三师兄三师兄!” 这一脚可真够猛的,李有为都吓一跳,赶紧拦着。 “你被派出所给冤了?”杨广虎目猩红,呲着牙的嘴里喷出阵阵热气,血红的扁桃体快速上下乱蹦。 “嘭!” 一般人扇耳光都是“啪!”的一声,但熊平那大熊掌直接扇出了拍树声。 “哎二师兄二师兄!” 李有为赶紧把肉山似的熊平给拽起来,再来一巴掌估计范金有就没了。 熊平是几个师兄弟里最稳重的,但也是个有血性和野性的汉子,这就绷不住了,“派出所是吧,杨广跟我走!” 有人上来拦着,被熊平一胳膊甩开。 杨广本来就狠,不用熊平牵头尚且要去讨公道,更别提熊平主动提出一起去了。 “别介,别介,这事儿不是越闹越大吗?” 范金有半边脸肿起来,眼睛变成一条缝隙。 哭着说:“差不多行了,我认错了还不行吗?” 一个精神病头子就够可怕了,老天爷还给配俩打手,让不让人活了? 他怀疑屌爷应该没遇上这俩,不然现在肯定在医院里抢救。 尤其是长得像黑铁塔的那个,被他扇一下像被用棍子呼一下子。 “你错在哪?”李有为问道。 “我、我不应该为泄私愤报假警,污蔑你杀人吃人!害你被抓进去还挨揍了,我罪不可恕!” 范金有正常的右眼无比清澈,乖巧的说道。 而那只肿成缝隙的左眼,随着嘴巴开合一闭一闭的,眨巴出点滴血泪。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李有为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把小刀,微微一摆弄,在阳光下散发出寒光。 范金有紧紧闭着嘴,哆嗦的牙齿顶得嘴唇子乱颤,手慢慢放在扣子上,随着沾血的手指轻动,一颗颗纽扣纷纷解下。 又弯腰脱去外裤、秋裤。 很快就只剩下一条小裤衩。 弓着腰说:“可以给我保留最后的尊严吗?” “保留你大爷!” 人不犯我,我犯人,人若犯我,百倍还之! 对待一点小事就要害人的货色,就是要痛打落水狗,让他想起来就恐惧! 对,不止是害怕,而是要恐惧! 这是李有为的原则。 很快,阳光染黄了一簇黑毛。 众人眯着眼睛仔细看,那玩意儿哪了?哦,还真有,烟屁似的。 “咕咚!” 范金有咽了口口水,“我可以走了吗?” “滚吧!”李有为挥挥手。 “呜呜呜!”范金有捂着裆,大声哭着跑了。 从小到大嘴就贱,头回付出这么大代价,两套衣服没了,一辆车没了,关键还丢了两回人。 “哇~”跑出厂,范金有咧着嘴哭得更大声了。 “范金有啊范金有,你怎么就怂了呢?男人大不了一死啊!” “以后没法做人啦!” “太狠啦!” “都不是人啊!” ....... 第275章 冤,冤啊! “有为啊有为,真他妈解恨!我就喜欢看你办事!” 杨广一脸佩服,这不比打一顿爽多了? “畅快!” 刘海中抚掌微笑,这样虽然不对,但对错有时候重要吗? 当犯错不必被惩罚,你会选择所谓的对还是错呢? 又说:“有为,你不怕给人收拾的太狠,然后人家来寻仇?” 李有为摇摇头,“如果打轻了,他一定会回来寻仇! 打狠了,他因为害怕就不一定会回来寻仇! 所以我就照着狠的收拾!” 闻言,二大爷眯起眼睛看他,冷不丁觉着自己才是那个精神病患者。 人家才是个正常人! “痛快痛快!”杨广意犹未尽,后悔临走时没给两脚。 “爽吧哈哈。”李有为回值班室推出一辆崭新的自行车,“三师兄,你的了。” “啊?”大家吃惊的看着他,又看看地上的零件。 “地上这是我上次撞的那辆,闲着没事时我就拆着玩,今儿用上了。” “哦,我还以为你小子是人形车床呢。” 杨广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一直瞎琢磨呢,什么手艺能快速拆这么碎。 “有为,车我不要,这么贵重的东西你留着备用或者卖了吧!” 这年月大家日子都不容易,杨广这人厚道,从不占小师弟便宜。 “得了吧,接着!” 李有为一推,车子歪歪扭扭的冲过去。 杨广赶紧抓住车把子,再拒绝就却之不恭了,高兴的不得了。 其实本来他也有一辆,但上回大伤之后媳妇为了给他补身子,就给卖了去黑市买了些东西回来。 如今却又有了。 “有为,你是故意把他支到我那,然后用我帮你打仗的借口给我车吧。” 再铁打的汉子也有内心柔软的时候,杨广不知道怎么感谢这个小师弟。 “别恶心人,咱兄弟之间说那些干什么,骑走,我要回值班室舒舒服服睡一觉了!” 李有为把地上的零件包起来,搭在自己车后座上,骑着车去也。 众人看看远去的李有为,又看看杨广手里的准新车。 都羡慕却知道羡慕不来,因为人杨广可是真敢抛家舍业为了小师弟拼命。 谁能为李有为做到这一点? 所以说啊,有些东西羡慕羡慕就得了,别酸。 “这师弟真不错!”刘海中拍拍杨广胳膊,招呼众人回去了。 “二师兄!” 杨广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认真的看着站在原地没动的熊平。 熊平什么也没说,捡起地上的钢筋,跨到后座上。 “别走别走!” 传达室里,王老三一直坐那看着呢,一眼就知道这俩要去干什么。 “三叔!别拦着我们,就算公安局也不能随便欺负人!” 杨广克制着凶性,也就王老三了,换其他厂领导都不好使。 “三叔,我有数。”熊平瓮声瓮气的说道。 “有为更有数!”王老三给两人拽下来,有点为难的说:“我也不知道看没看准,我觉着有为好像看好那个白队长了!” “啊?”杨广瞪圆眼睛,“有为喜欢男的?” “女的女的,那个白队长是个女的!” “哦。”杨广松口气,这就行,不然老李家绝后了个屁的。 王老三说:“你俩仔细想想,按照有为的身手和脑子,如果不想去派出所,他们有能力把他抓进去吗?有能力揍他吗?” 接着,又把上回差点火化易中海,李有为单挑十几个公安的事说了一遍。 杨广挠挠头,“三叔,照你这么说,我怎么觉得是有为故意进去的呢?” “对,所以你们别插手,我估计他在追求那个白队长,只是他的办法太邪性,咱们理解不了。” “有可能!” 杨广和熊平对视一眼,闹不明白了,索性去找李有为...... ..... 春光暖,杨树绿,钢镚大的嫩叶,在阳光的照射下绿意更浓..... 东直门派出所,大家在大通间里商议着加大对敌特张北的监控! 这人吃香喝辣,又没有合理经济来源,肯定是受到了敌特的资金支持。 这就得说李有为的过人之处了,他虽然有时候在院里做好吃的,但绝大部分都是在小院里一个人偷摸吃。 光明正大的过好日子,纯属找死。 或者说,按照正常情况,现在的人他就过不上好日子! 大家正讨论着,忽然听见外面的门嘭的一声。 一齐看向窗外,也没刮大风啊。 “白队长!谁是白队长!你给我出来!” 门外响起嘶吼声,紧接着通间的门被猛的推开。 一个腰上盘着树枝遮挡要害的赤裸男人炸裂登场。 “你他妈有毛病吧,大白天来派出所耍浑?” “你谁啊?被人揍得挺狠呀!” “想死想疯了?上衙门闹事?” “你不冷吗?” “谁是白队长!!!”范金有大吼。 “我是!”白玲淡淡说道,甚至懒得看他一眼。 范金有吼道:“你为什么不保护报案人的信息?你为什么要告诉李有为是我报的警?你还有公家人员的觉悟和自知吗?” “什么?”白玲微微转头,“我告诉他的?” “你还装糊涂???”范金有血泪沾满半边脸,“要不是你说的,他怎么可能在几个小时之内就找到我?” 旁边,张所长和赵政委对视了一眼,好像有点道理。 根据屌爷的交待,结合一下时间判断,李有为应该是离开派出所后在两三个小时内,就动手打人了。 要是内部没人告诉李有为,他就算找也要花时间。 怎么?侦察兵啊。 白玲心里咯噔一声,冤,冤啊!大骂李有为你该死,你祸害我! 就这么的,长长微翘的睫毛微微颤抖,眼里杀气四溢。 “范金有,没人能肯定是我告密,但我们可肯定你报假警!你知罪吗?” “我!我!” 范金有立刻就怂了,胆怯的缩起肩膀,眼珠子叽里咕噜一转,大吼道:“我精神也有问题!” 那李有为不是以精神病行走天下吗?谁不会? “呵呵。”赵政委笑了,“既然如此,那你的公职人员身份就该拿下来了。” “别别别,我知错了!”范金有又怂了,可不能为一时意气之争搞得前途尽毁。 最后认真写了检讨才被放了。 出门后又哭了,和着来派出所是为了写检讨的? “哇~” 范金有越哭越大声...... “白队长!” 派出所里,张所长低声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李有为?” 第276章 战场鬼才 “所长,政委,我没通风报信!” 白玲冷静下来了,咬着牙说道。 “嗯!”张所长说:“那李有为虽然坏,但我不得不承认他很聪明!” “对,这种人物在战场上可以称之为鬼才!” 赵政委意味深长的笑笑,回头得找老友聊聊这人,怪有意思的。 大家都是部队出来的,或者说都是带过兵的,要是部队里有李有为这号人,那绝对是退可当军师,进可冲锋陷阵。 只是如今不打仗了,忽然有些英雄告别疆场的落寞感...... 他望着窗外的春光,嘴角扬起轻柔的微笑。 愿家国天下永远和平...... ... 红星轧钢厂。 这半天多下来,贾东旭一有空就跑到易中海旁边嘘寒问暖,又是端茶又是送水的。 易中海不厌其烦,甚至骂了几句。 可贾东旭不为所动,继续献殷勤。 但这次易中海下定决心,见说也没用,索性一点也不搭理他了。 贾东旭慌神了,之前还能说几句话,现在一句话不说了,岂不是彻底决裂了? 他跑到废弃仓库那去找李有为出主意,结果铁将军锁门。 又跑到二食堂后厨,结果也没找到他,这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唉,我怎么连个傻子也不如呢?” “人家都教了办法,我都用不明白!” 贾东旭仰望苍天,就不能教仔细点吗?不知道你大师兄是个棒槌吗? 结果刚走到钳工车间门口,就见李有为骑着车出来。 这该死的缘分,完美错开了。 “有为有为!”贾东旭急忙跑过去。 “唉,我估计是够呛了!” 李有为一盆冷水泼上去,刚才他又去打探下情况,看看这长期任务有没有啥进展。 结果易中海再一次明确说了,打死也不会再收贾东旭,语气之坚决,比当初要把他逐出师门时还肯定。 听人这么一说,贾东旭肩膀慢慢耷拉下去。 “屌爷他们赔你多少钱?”李有为来这还有个目的,三七分成呢。 “十块!”贾东旭有点不舍的从兜里摸出三块钱,这账不敢赖,现在脸太疼了,禁不住再来几炮子。 李有为矮了下身子,把手伸进他兜里摸出另外七块钱,“我七!” 说完,骑着车走了。 “李有为!我挨打你收的比我还多?”贾东旭气得想哭,什么人啊,怎么什么便宜都占。 “废话,没我的话你现在得进医院!” 李有为单手骑车,另一只手在春风里扬着七块钱,头也不回的说道。 长线任务暂时没进展,那就把短线任务给解决了吧。 说是三天内让傻柱看清楚梁拉娣的真面目,说简单不简单,说难也不难。 一个带着四个孩子的寡妇能有什么真面目?无非是想多讨点好处活着而已。 人生艰难,难分对错,李有为不想很难为谁,只想随手把任务做了算了。 他去二食堂后厨把傻柱叫出来。 “大傻子,听说有人追求梁拉娣。” “嗯,正常,毕竟她是个那么优秀的女人!”傻柱开口王炸。 李有为揉揉胃口,果然没有修炼到天下无敌,时常被这货恶心到想吐。 不是看不上寡妇,只是两人条件对比起来,他不至于呀! 也懒得多说了,拉着他朝废弃仓库那边走。 当初为了方便两厂之间急救,轧钢厂和机修厂协商了下,在仓库旁开个小门,两人顺着小门走进机修厂,接着拐到医务室后面的小树林里。 这年代的工厂基本不讲究美感,更不讲究什么绿化。 但喜欢搞些象征性的东西,比如绿色象征着生机和奋进,所以绝大多数工厂都喜欢在四周种树。 意识形态的年代嘛。 机修厂隶属红叶轧钢厂,当初批的地特别大,所以树种的比较厚,整个厂像是包围在一圈杨树林子里。 如今春光明媚,万籁生机,绿绸子一样的杨树林里就是幽会的好地方。 远远的,一男一女在说话。 李有为带着傻柱贴着围墙,特务似的悄咪咪摸过去,在一棵大树后面停下。 “杨广?” 傻柱当时就愣了,认识啊,这是李有为的三师兄,全厂最残暴的战争贩子,孩子都好几岁了。 “嘘!”李有为胳膊肘拐了他一下,可别惊了野鸳鸯。 十来米外,杨广看见李有为了,恨不得冲过去给他一脚,说十分钟就来,结果这都半小时了,眼看着就没话说了。 赶紧大声说:“梁拉娣同志,咱聊了挺长时间,我的条件你也知道了,现在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汤广同志,你问吧!”梁拉娣背对着两人,眼眸含春的望着眼前长得像野狼一样的汉子。 这爷们儿长得可真不错,狂野! 杨广说:“请问现在有人在追求你吗?” “没有!”梁拉娣快速说道:“我这样的女人,负担这么重,谁肯追求我?” “听见没?”不远处,李有为小声说:“她说没人追求她,你在人家眼里都不算人,这一年你都干鸡毛了?” 傻柱呆呆的望着前面,没搭茬。 杨广说:“我这边也有两个孩子,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我四个呢!”梁拉娣垂头说道。 “听见没?” 不远处,李有为小声说:“她就是嫌你丑,看你好骗,还跟你列了好些条件。 结果遇到我三师兄这样的,带孩子都行,傻柱你真是个完蛋玩意儿!” “噗!”李有为实在没忍住,抬膝顶了他屁股一下,还他妈怪有弹性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何家遗传,唉,要是遗传就好了,想到他妹妹了。 就觉得顶大舅哥不好,伸手揉了揉他的大屁股。 “去!”傻柱拍掉他的手,呆呆的凝望着远处的寡妇,回想着每次求婚的场面。 每一次,梁拉娣都提出要先帮他管钱再结婚,他又不傻,哪有婚前就把财产交出去的? 他不给,人家就不同意。 结果现在呢?真像人李有为说的,也许只是自己丑,自己好骗。 蓦然间,铁汉惆怅绕指柔,傻柱低下头使劲眨巴眨巴眼睛。 “我操!”李有为低声说:“你要是敢哭我打死你,老大个爷们儿没她你活不了了?” 第277章 团建自由,也很美好 “你、你不懂!” 傻柱终究还是没掉眼泪,但语气特别消沉,“她,是我的初恋!” “你就当喂狗了吧!” 李有为又觉得恶心,真不爱掺和傻柱感情的事,搞得自己像怀孕了似的,总他妈想吐。 “叮......任务完成。” “请宿主选择合适时机领奖!” “就现在吧!” 李有为倚着树干懒得往前看了,让傻柱慢慢心痛去吧。 “奖励1:5000尾虾苗、5000尾鲤鱼苗、5000只大闸蟹苗。” “奖励2:体质100点。” “完了?”李有为有点不满,“怎么自从有了S系列任务以后,A级任务奖励越来越不堪入目了?” 想想,一开始给的是什么?洗髓丹、金丝软裤衩,个个逆天! 再看看现在,鱼虾蟹,这换谁能平衡? “宿主,人生的终极追求其实只是生活安乐无忧,实现烤大虾自由难道不美好吗?” “你说的没错,我已经实现了,现在池塘里还有七八百个在游呢!” “宿主,难道实现带一百多个人实现烤大虾、糖醋鱼、蒸大闸蟹自由不会在美好上再加个痛快吗?” “这倒是!”李有为被说服了,下回去精神病院带人搞团建,一起烤大虾也不错嘛! 那边,杨广不知道又说了几句什么,便急匆匆的走了。 “哎呀!你怎么在这?”李有为冲杨广大叫道。 梁拉娣一惊,紧接着回头看见傻柱,旋即什么都明白了! 但李有为才懒得鸟她呢,揽着杨广的肩膀往树林外走,让梁拉娣和傻柱去面对烂摊子吧。 “有为,这事千万不能让你嫂子知道,不然她能扇死我!” 谁能想到在万人大厂里打出名声的汉子,竟然是个怕老婆的? 杨广痛心疾首,大白天给媳妇说死,自己都觉得欠揍。 也就是小师弟提的这倒霉点子,换别人他就直接开踹了。 “放心吧,我也害怕嫂子啊!” 李有为拉着他又往回走,有热闹不看就吃亏了。 两人沿着墙边摸过去,一人躲在一棵树后面。 前面,梁拉娣紧张的搓着手,身体微微发抖,听说傻柱在红星轧钢厂属于猛男级别。 今儿不得挨打?挨打都得忍着,谁让自己办事不厚道! 结果...... “拉娣,对不起!” 傻柱开口王炸,雷得大树后面的李有为和杨广外焦里嫩。 “有为,到底怎么回事?”杨广踮着脚跑到李有为的树后,和之前他说的不一样啊。 之前李有为说,傻柱和梁拉娣已经好了一年多了,虽说没结婚就没名分,但对象也是一种名分呀。 梁拉娣今儿和杨广说的那几句话,完全可以说出轨了。 结果傻柱道歉? “嘘!”李有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他也没理解,舔狗的世界简直魔幻。 前面。 梁拉娣人也麻了,“那个,傻柱,你怎么对不起我了?” 傻柱垂着头,“是我不够好,所以才让你动了别的心思,我把钱给你管,以后安安稳稳跟着我行吗?” “这。”梁拉娣脑瓜子嗡嗡的,好像是自己出轨了吧,出轨还有好处? “好,我就是因为你对我不真心,才想着跟别人谈谈的!” 这好机会,梁拉娣没有理由不把握住,说话都硬气了! “我这就回家给你拿钱!” 傻柱转头急匆匆的走了。 梁拉娣哼着歌往外走,眼神里尽是嘲讽。 等人走远了,杨广沉声说:“有为,你看见梁拉娣的眼神了吗?她在笑话何班长。” 身为男人,没法感同身受,但也替傻柱有点不平。 李有为却说:“师兄,别一有事就怪女的,傻柱要是不那么贱,她梁拉娣会这样?” “她要是不这样,何班长会那样?”杨广接着说:“他要是遇到个好女人,就算他贱,他也不用把贱的这面露出来!” “有道理!不管了,管不了!” 李有为本来也没打算管,人傻柱乐在其中就行了呗,只是看在雨水和任务的面子上随手带带而已。 带不飞就慢慢爬吧! “各位同志们,时间来到了下午四点三十分,辛苦了一天的......” 悠悠荡荡的铃声和广播员的声音穿过林子,机修厂这边的广播响了,下班了。 李有为和杨广慢悠悠的走着,聊了一会儿,等厂里大流量下去了才骑着车出厂。 “这车骑的咋样?”李有为看看自己的战利品 ,还有点得意,真希望多点范金有那种人。 “好!但你嫂子把我骂了,说我不该收你这么贵重的东西!” “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她不懂咱爷们儿之间的交情!” “那是!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温暖的夕阳下,两个汉子骑着车勾肩搭背的大笑。 ... 九十五号院。 雨水乖巧的在正屋写作业,时不时抻头往外看。 终于听见前院传来三大妈的骂声,嗯,人应该回来了。 果不其然,不到两分钟,李有为就以胜利者的表情骑车进中院。 “有为哥!得意什么呢?来来来!” 雨水推开门,小白手乱甩。 李有为支上车,笑着走过去,“有什么高兴的事?” “小考考全对,你看!”雨水微微扬着小脸儿,献宝一样举着一张作业纸,上面都是红色的√。 “这么厉害啊!”李有为喜出望外,“老师没批错吧!” “哼!”雨水笑嘻嘻的背着小手儿,轻轻转着窈窕的身子。 邻家有女初长成啊! “有为哥,你说好的答应我帮我搅和黄,你没有骗我对么?” “没骗你!” 李有为进屋,把卷子放到桌上,示意她坐下。 沉痛道:“但哥哥实在能力有限,实在是帮不上你啊!” “我不信,全院人都让你收拾的明明白白,还能收拾不明白我那傻大哥?” “哎呦喂!还真让你说着了!就因为他傻呀!” 李有为拍了下大腿,冷不丁就找到症结所在了,傻柱他关于男女方面是个傻子啊! “我哥才不傻呢!”雨水微微蹙着秀气的柳眉,有点不愿意。 自己说行,别人说可不行! 李有为无语,护着就护着吧,谁让人家兄妹情深呢? “有为哥,那怎么办呀?” “要不...你就当他死了吧!” 李有为感叹,就那德行,基本和死了差不多。 第278章 爷爷 “有为哥,你跟我说说怎么回事。”雨水有点不敢听,怕丢人。 李有为说:“算了,你别知道了,省得你们兄妹之间闹矛盾!” 要是被她知道,今后肯定会天天闹傻柱,谁舍得自己大哥被人当傻子? “告诉我吧,求求你了。”雨水粉白的小脸低眉顺眼,像小时候求糖豆儿似的。 谁让李有为心软呢?这就给说了一遍。 “不能吧!”雨水挺直腰杆,震惊道:“我哥看见梁拉娣相亲还愿意要她?” “冷静,冷静。”李有为赶紧给倒了杯水。 雨水眼眶迅速噙满泪水,小嘴一扁,“有为哥,我没本事,只能求你!” 说完就呜呜呜的哭了。 “我操?大傻子你欺负雨水啦?” 傻柱风风火火的进门,冲李有为虚晃了一下。 “大哥,你是回来拿钱的对吗?”雨水哭的不行了,眼前模糊的都看不见大哥在哪。 傻柱赶紧低下头,小声说:“哥也不傻,不可能全给她,我准备拿一半出来!” “大哥,这不是钱多钱少的事,你的钱怎么花我管不着,但我不能看着你被人当傻子呀!” 出乎意料的是,雨水并没有闹,语气可怜的让人心酸。 “傻柱,梁拉娣过了,她但凡有点良心,也不会同意你把钱给他!” “我知道,但谁让我就稀罕呢?” “哎我操!”李有为脸皱的像个八十岁的老汉,恶心,太恶心了。 雨水使劲擦擦眼睛,扁着小嘴儿,一边哭一边收拾书本,装进挎包后走了。 “我跟你说,雨水这回真伤心了,你有点分寸。” 望着窗外形单影只的背影,李有为莫名心疼,也就大舅哥,换另一个人让未来媳妇这么伤心,今儿他就废了。 “我错了吗?追求幸福有错吗?”傻柱问道。 “没错!” 李有为拍拍他肩膀,“其实不管外人怎么说,你自己高兴就行。 你俩现在的关系,你要是能二一辈子,那你这辈子就是幸福的。 要是半道儿醒了,你往后的日子就没法活了。” 话已至此,无需再说,李有为没听傻柱说什么,匆匆出门了。 走进耳房。 雨水挎包没打开,而是趴在桌上哭。 整个房间都充斥着一种无力感。 傻柱对于雨水来说不仅仅是长兄,还是父亲,因为从七岁那年何大清跑了以后,就是傻柱把他养大的。 她可以约束大哥,但范围很小,没资格没立场。 “有为哥!我不甘心!” 雨水哭得梨花带雨,大鼻涕都出来了。 “别说你,我都有点不甘心!” 看着朋友被人骗,李有为不止“有点”不甘心,而是膈应的不行。 “有为哥,怎么办?” “唉......”李有为叹口气,“再说吧,我想想。” “你就坐这想,想不出来别走!” “再见!” 李有为拔腿就跑啊,甚至没敢回家,骑着车就要走。 “小畜生你不是个东西啊,你赶紧把钱还给我!” 贾张氏听见隔壁门口有踩自行车的声音,跑出去就破口大骂。 她儿子挨顿揍,结果肥了李有为,没天理呀! “棒梗!”李有为大吼一声。 “腾!” 在家里呆呆的棒梗仿佛通电了,从床上蹦起来,嗖的一声蹿出家门。 “爷爷好!爷爷好!爷爷好!”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也许这样就不会被残暴的对待。 “嗯!果然还是亲的好,前院那个只会说一遍!” 李有为满意的摸摸他的狗头,什么盗圣,什么四合院祸害,这是大孙子,长大能老孝顺了。 “哎呦喂,棒梗啊,你不能,不能呀!” 贾张氏拍着大腿,怎么给你奶奶找老伴儿呢? “妈,来来来,算了!” 贾东旭拉走贾张氏,说别让棒梗受刺激了,等棒梗好了以后再收拾李有为。 老贾家很快响起贾张氏的哭声,在院里横行霸道半生,今儿让人抢了钱呀! 前院。 “哎呦,李有为,中院你张大妈怎么又闹起来了?你又不做人了?” 在家门口侍弄花草的阎埠贵笑着问道,真是的,打起来呀! “唉。”李有为往后看看,见雨水没追出来才松口气。 “有为,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吗?说给三大爷听听?” 少见他不还嘴,阎埠贵高低不能错过这种找茬的机会。 “阎解旷!”李有为大吼了一声。 “腾!”小阎解旷蹿出家门,立正大喊:“爷爷!有事吗?” “没事了!”李有为轻蔑的看向阎埠贵,“等你死了,碑上要加我的名字,那就是慈父李有为!” “你没大没小,你没礼貌,你不尊老爱幼,你,你有本事别走啊!” 阎埠贵气得手哆嗦,听听,还你妈慈父李有为,你怎么不上天呢? “阎解旷你混账啊!” 阎埠贵拔腿就追,小阎解旷像兔子一样满院乱窜。 一边蹿还一边说:“弄不过人家就别招惹人家呀,您招惹完我遭罪,你们大人怎么一点不讲理呢?” “真、真真、真、真他妈有道理!” 坐在家门口歇脚的赵老四直点头,说完一句话赶紧摸摸胸口顺顺气儿。 “啪~啪~” 隔壁门口,坐在门槛上的刘能用破帽子拍着小腿,也跟着“给给给”直乐。 “还是有为狠,哎老四,这招叫什么?声东击西?指桑骂槐?” “这叫杀鸡给猴看!成语叫杀鸡儆猴!” 阎埠贵掐着腰喘粗气,真想喷死他俩,但文化人的包袱架着还骂不出口,这给他气的。 “对对对!”刘能笑着说:“老阎,今儿我可看得真真的,有为没招惹你,你招惹人家干什么?” “你不懂,这叫文人气质,百折不挠!” “切!”赵老四说:“要、要我说你这是狗、狗、狗改不了吃屎!真、真、真几把尿性!” “轰!” 前院邻居们都乐了,别看人家磕巴,但小话说的可真带劲! 俗话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更别提秀才本来就没理。 阎埠贵脸红一阵白一阵,骂了句粗俗,狠狠把花洒摔地上回家难受去了。 第279章 大胖孩子 “老阎,要我说咱就别招惹他!” 三大妈湿了个帕子给他擦脸,真心疼这小不点,瞧给气的,脸都发紫了。 可不是苦胆破了吧! “不!身为一个文人,怎么能遇见困难就逃避呢?” 阎埠贵一脸正气,“我就要跟这种恶势力斗争到底!” “唉。”三大妈不劝了,老伴儿也就剩张嘴硬了。 别人不懂,她懂。 阎埠贵就靠着这口气活着,要是哪天这口气吊不住了,人也就彻底萎缩下去,活着就没意思了。 而另一边。 李有为已经骑车来到一座二层小楼院子前。 “李哥,你来了。” 警卫员听见拍门声,急匆匆跑出来,打开镂空的大铁门。 李有为点点头,朝他兜里塞了一把古巴糖。 现在给大领导夫人站岗的不是以前的警卫员,那批人都跟着大领导去边境了,前几天最后一个也被调过去了。 眼前这两个都是军区新派来的,才十八九岁,正贪嘴的年纪。 “谢谢李哥!” 小王忙不迭的感谢。 “有为来了啊!” 周姨气色不错,肩上围着灰色的披肩出门。 “周姨好啊,我来蹭饭的!” “这都几点了还不吃饭?小王小王,赶紧让厨师把菜热热!” “啊?”小王心说那么抠呢,地方上可没少往这送菜。 “你不懂,自家人才这样,不必那么客气!”周姨提点了句。 小王没听懂,也不敢表态,麻利的去找厨子了。 李有为自然懂这一层关系,拎着黄色的竹编暖壶跟她进门。 “有为来了啊!” 王翠兰微微托着肚子,从沙发上站起来。 “坐坐坐!” 李有为可不敢让师娘动唤,可别动了胎气。 周姨笑着说:“有为,我和你师娘还聊呢,估计她要么怀了两个,要么怀的就是大胖孩子。” “大胖孩子!” 李有为笑容无比温暖,真想知道是大胖小子还是大胖闺女。 但人要懂得延迟满足,如果什么都提前知道,何来惊喜一说? 反正不管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将来谁也别跟他抢,高低天天抱着玩。 让他或者她从小就体验到有后台的滋味儿,将来养个强硬的性子出来! “我猜是龙凤胎!”周姨也坐下,轻抚自己的肚子,不用想里面就一个。 “都好,都好。” 王翠兰不图那么多,这么大岁数的产妇,只图孩子平平安安落生就行。 这时,菜热好了,像刚做的似的。 周姨说:“我和你师娘都吃不了多少,也就一人动了几筷子。” “便宜我了!” 李有为一手端着饭碗,一手拿筷子,撩开后槽牙风卷残云般把三菜一汤全给倒进肚子里了。 然后就斜着坐在沙发上傻乐。 男人,至死是少年,更别提他才二十七,还没到那个岁数。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种被呵护的渴求。 这种渴求同辈人满足不了,只有长辈才能满足。 他来时父母就已经故去,又没别的亲戚,眼前这两位就是他最亲近的长辈了。 在她们面前,他无遮无掩,无拘无束,只是个大孩子。 “你好好坐着!坐没坐相!”王翠兰训了句,人家这是什么地方啊,可不能撒野。 “没事没事,自家孩子一样!”周姨赶紧说:“我巴不得他把这当家呢!” 这倒是让王翠兰有点不好意思了。 “有为,你三叔怎么样?” “我三叔天天可美了,白天闲着没事就在厂里跟人下棋,晚上闲着没事我就找他喝酒,他都胖了三斤!” “好家伙,看来我耽误他长肉了呀!”王翠兰哭笑不得,瞎惦记了。 “那不至于,三叔有时候还是念叨你的。” “有时候?” “总念叨行了吧!” 李有为给两人切脉,结果一切平安,这就是他眼下最在意的。 “叔有家信吗?” “没,但总政那边过来人了,说暂时没有什么动静。” 周姨笑容浅了几分,轻轻叹口气。思念有时不值一提,担忧才牵肠挂肚。 “嗯,那就行!” 李有为心中隐隐不安,可别不按照上辈子历史走,千万不要还没到年底就打起来。 “小周,你家那口子到底是干什么的?” 王翠兰越呆越感觉这家人不一般,说不上来的滋味儿,偶尔有天然压迫感。 也就她见识浅,不然就通过两个警卫保护家属的配置来看,就算猜不准,也起码能猜到这是高官之家。 周姨微笑着说:“翠兰,我家那口子只是部队里一个小分队的指导员,跟着去外地拉练演习了。” “不容易呀!”王翠兰有点心疼她。 “嗯。”周姨见李有为要走,便陪着他站起来,“翠兰,你别走啊,你坐着!” 天天在家里也闷,这边条件又好,周姨打算多留留她。 “我家老三......” “你没听有为说都胖了三斤吗?”周姨笑着说:“有为,以后你经常带你三叔来吃饭,让人两口子说说体己话!明晚就来!” “行!”李有为也劝师娘,这边生态环境比四合院可强太多了。 王翠兰这人本来就性子柔,没啥主见,让人一劝就不好意思了。 院门口。 周姨忽然说:“有为,我瞒你师娘,你不怪我吧?” “当然不了!” 大领导的身份不是机密,但现在干的事是国家机密,完全隐藏是最好的。 “好孩子,慢点骑车,明晚我亲自下厨!最近我没少练,你师娘每次吃都说特别好”周姨信心十足的说道,。 李有为张张嘴,欲言又止,很快肩膀被人狠狠拍了一下,哈哈大笑着骑车跑了。 夜色渐浓。 也许混合了春风的温柔。 路即便是黑的。 人的心里也亮亮堂堂。 ... 翌日。 晴空万里。 红星轧钢厂,废弃仓库,值班室。 李有为舒舒服服的坐在从高明那敲来的大沙发上,屁股使劲往下一坐,弹簧就把人往上顶。 本来是想弄到小院里的,但又觉得这大沙发另有妙用,就放在值班室了。 只是这么一来,本就不大的值班室更加狭小了。 他走出值班室,张开胳膊比划了一下,只要扩两米左右,里面就能更宽敞。 现在已经不上冻了,水泥沙土可以正常凝结干燥,琢磨着要不要扩一扩。 又觉得没必要,毕竟,做人要低调啊。 明面上日子越苦,在几年后到来的大风中就越稳。 “嘭嘭嘭!李有为!” 外面忽然响起熟悉的女声。 李有为错愕的转头,走到大铁门边拉开,“白队长?又来抓我了?” 第280章 高冷?跟别人高冷去! “不是!” 温暖的春光下,白玲长长的睫毛被染成淡金色,在春风里微微颤动着。 只是娇美的容颜上,气质如此冰冷。 “哦,有话说,有屁放!” “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吗?” 白玲破防,来之前做了许多心理建设,可还是遭不住了。 从小就没遇到过这种人呀! 哪个同龄人见她不是充满仰慕?哪个说话不是又温柔又好听? 这家伙可好,好像不骂她难受似的。 “你每次跟我好好说话了吗?你浪的没边儿,凭啥我要好好跟你说话?” “你说谁浪?”白玲陡然更激动了,“你说话要负责,我怎么浪了?” “行了,有话就说。” 忽然想起这年代“浪”是指女人作风有问题,李有为态度变得稍微和气点。 “你说谁浪?” 白玲银牙紧咬,事关名声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一个正常人,和一个傻子有什么好计较的?你有点心胸吗?传出去好听吗?” 李有为pUA上了,不然白当傻子了。 果然,白玲更气了,却偏偏没法继续争较。 “我是来跟你道个歉的!” 说着,又补充了一句,“组织上要求的。” “系统,探测一下白玲对我的好感度!” “当前白玲好感度:0点。” “我操!白玲你现在的真实想法是弄死我吧!” 李有为惊了,要是真心道歉起码不至于一点好感度没有吧,这是来道歉还是来杀人的? 白玲挤出一丝极其勉强的笑容,“怎么会呢?” “那你说话的时候为什么咬牙?你蛋疼?” “我蛋......”细嫩的额头冒出涔涔冷汗,白玲紧握拳头,“希望你接受我的道歉!” “不接受,滚吧!” 李有为吱呀吱呀拉上大铁门。 “李有为你给我开门,你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骂我!你给我开门!” “没空搭理你!” 李有为隔着门叫骂:“你不是真心实意来道歉,还指望我感动的屁滚尿流?你他妈是个正常人吗?” 门外忽然就没动静了,白玲似乎被说服了。 “李有为,你千万别落我手里!你太欺负我了!” 莫名的,小仙女上身了,白玲气得浑身哆嗦。 “嘁!”李有为不屑的隔空喊话,“也就是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不然弄个煤气罐创死你!” 当小野猪闹着玩的?天天想着出来护主呢。 比如上回李有为挨了那一脚,洞天之中的小野猪和小野马似乎都感觉到了。 小野猪当时就疯了,要是放出来,白玲当场就得被挂墙上,掉下来时还得再挨小野马一蹄子。 “同志,麻烦让让。” 忽的,外面响起于莉的声音。 “哦。”白玲往旁边让让,奇怪道:“你们为什么来这里吃饭?” 好漂亮的两个女人,而且气质截然不同,拿着饭盒的温柔妖媚,旁边陪着的很冷淡纯洁。 “这不是我吃的,是我们厂食堂专门给李有为同志做的。” “专门做的?你们轧钢厂还给他开小灶?” 白玲不可置信,怎么?傻子混的这么好吗?自己还没混上小灶呢。 “是的。” 说完,于莉拍拍门,“李有为同志开开门。” “咯吱咯吱!” 巨大的铁门被拉开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李有为冲她笑: “怎么是你送饭?” “半路遇到刘岚了,食堂正忙着,她就让我转交一下。” “进来。” “嗯。” 于莉没有马上进门,而是凝视着李有为清澈的双眼。 爱人之间,不需要太多言语就可以情意绵绵。 如此满曼妙的春光下,只需一眼便心有暖流,似乎拥有全世界。 “进去吧进去吧!”于海棠蹙眉,就看不得姐姐这花痴样,他哪儿好?那玩意儿就那么重要? “你们厂为什么单独给他开小灶?”白玲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 “因为我们厂乐意。” 就烦漂亮姑娘在他周围乱转,于莉莫名吃起了飞醋。 说完侧着身钻过门缝,高耸而柔软的前胸扁了一下,灰白色的列宁装蹭上一抹铁锈。 李有为咽了口口水,“你看,都脏了,我给你拍拍!” “这样不对,男女有别。” 于莉轻笑一声往后躲躲,有人在呢! 于海棠低头看看干净的胸前,莫名自卑了一波...... “哎?李有为你对人耍流氓是吗?同志你要不要报案?我们公安机关对这种行为绝不容忍!” 白玲来精神了,身为人民卫士,遇到这种万恶的事必须得管啊。 就冲这流氓行径,拉回所里打一顿不过分吧! 谁知于莉奇怪的说:“同志,请问你是......” “我是东直门派出所大队长白玲!” “咯吱咯吱~” 只见于莉极其费力的给门拉上了。 “白队长,李有为同志只是瞎开玩笑,我不怪他更不告他,你走吧!” “听见没?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李有为冲着门外就喷,不是高冷而不可侵犯吗?气死你! 不是冰山女神吗?骂化你! “李有为你等着!有本事你一辈子别犯事!” 外面响起狂奔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很快就安静了。 于莉松口气,拽拽他袖子,小声说:“你跟公安怎么这么横?” “我跟谁不横?” 李有为有点得意,傻子护体,天下无敌。 就为了这些便捷和随意才当傻子,要是规规矩矩的,当个正常人不就行了? “你安分点,你要是出事了我姐怎么办?”于海棠皱着眉说道。 “行,小姨子的话我得听。” 李有为小小的拍了下,带两女走进值班室。 “嘿!”于莉把饭盒放桌上,使劲坐到沙发上,弹性丰富的臀顿时感受到一股向上的力道,这舒服。 “海棠来试试!” “哦。”于海棠今儿来就是见识见识大沙发的,坐上去屁股摇动两下,还真舒服。 人的天赋都是不一样的,于莉前凸后翘很均衡,而于海棠的技能点都点在后面了。 这摇的哪是沙发,摇的是哥哥的心啊。 李有为咽了口口水,“于海棠,有事就先回去吧。” “啊?”于海棠错愕道:“我没事啊。” 于莉赶紧说:“有事,你怎么没事?今天上午你播错了一个词,写检讨去!” 于海棠气得心脏怦怦乱跳,嫌碍事是吗?又要开始了是吗? 第281章 三千字检讨! “我走!不耽误你们好事儿!” 于海棠使劲往下一坐,顺势把自己弹起来,快步往外走。 “海棠你看你,你慢点,你别生气呀!”于莉赶紧追出去。 见姐姐还有点良心,于海棠钻出大铁门后,转身说:“姐,你......” “咣当!”大铁门被瞬间关上了,脚步声很快远了。 于海棠上牙轻轻碰着下牙,到底是出来安慰她还是来关门的? 真猴急啊,这么沉重的大铁门竟然能一下拽上! 转念一想,姐姐好像忘记别门了,一旦有人来怎么办? 他们的事不就被发现了? 就这么的,于海棠一脸苦涩的站在大铁门前不敢走。 “你们在里面快活。” “我却要给你们站岗、放哨......” “欺负人呐!” “谁让我是妹妹呢?” “李有为你大爷的!” ... 值班室。 “你等会儿再吃不行吗?” 于莉嫣红的皮肤跳动着欲望的火焰,咬着牙说道。 “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李有为大口干饭,深谙等待之后才狂热的幸福美学。 只需要几分钟的等待,便可以感受更加痛快的感觉,值得。 现代心理学叫延迟满足。 于莉不懂那么多,只知道恨不得把饭盒塞到他嘴里。 很快,李有为吃完了,拍拍腿,“来!” ... “嘶!!!” “嗯!” 李有为借着沙发的弹性开始尝试。 我靠! 新玩法啊! ... 事后,两人抱在一起小憩了会儿,于莉才悄悄出门。 拉开门,正对上妹妹的死亡凝视。 “咕咚!” 于莉咽了口口水,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赶紧低头。 自小到大,她对于海棠太好了,而于海棠也算个知恩的妹妹,一下就心软了。 “姐!我太生气了!” 于海棠给她拽出来,负气一样快步走。 听姐姐疼的直倒吸冷气,又心疼了,只好慢慢走。 “生什么气?”于莉小心的问道。 “生什么气?我气你不自爱呀!你找个什么样的不比他强? 你需要那种事对吗?哪个男人不长着那玩意儿?长短粗细、时间长短有那么重要吗? 你需要保护是吗?哪个男人不知道保护自己女人? 就非得是他吗?” “海棠你可说错了!” 于莉咬咬嘴唇,凑到她耳边,“那能一样吗?比如说……” “哎呀我不听!”于海棠脸红红,可真什么都敢说。 于莉偷笑,也就不说了。 两人回到广播站。 于海棠提起暖壶,“杯子!” “哦哦!” 于莉把杯子放在壶嘴下面,忽然又把杯子抽回来,食指擦了擦杯子里。 “干净的!再说谁擦杯子用手擦?”于海棠一脸嫌弃。 于莉微笑的看着她,收回食指,又把拳头卡在杯口,轻轻敲了两下。 “姐!” 于海棠失声尖叫,坏了,怎么看懂了呢? 周围人纷纷看去,于海棠脸红的不行了,倒了杯水就赶紧出门了。 “嗨。” 李有为骑着车蛇形走位过来,打算找王老三,今晚领他去看看媳妇。 于海棠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车座那,好像确实...... “我呸!”于海棠隔着老远啐了口。 “哎?什么意思?”李有为乐了,小姨子受什么刺激了? “于海棠!!!” 宣传科里,王科长怒吼一声。 声音之大,隔着窗户都震耳朵。 于海棠赶紧跑回宣传科,走进科长办公室。 “啪!”王科长一拍桌子,愤怒道:“你啐人家干什么?” “我,我!”于海棠支支吾吾。 王科长上下打量她一下,青春靓丽,难道...... “于海棠,难道有为对你动手动脚了?” 王科长惦记上了,那样可以嫁给他嘛,那他就是宣传科女婿了,以后更得好好帮忙了。 “没有!”于海棠赶紧澄清。 王科长又恼了,“那你啐人家干什么了?人家多好一个同志?你怎么就看他不顺眼呢?本来不是挺好的吗?” “我,我!”于海棠有苦说不出,倒是没对她怎样,但是对她姐啥都干了,当妹妹的还不能生气了? “写检讨!一千五百字!”王科长不允许宣传科对李有为不好,得罪了就完了。 “一千五百字?”于海棠一脸震惊,都写什么? “写原因、写反思、写展望!” “知道了!”于海棠憋憋屈屈出门,走到隔壁广播站里,一屁股坐在姐姐旁边。 于莉审稿呢,轻轻放下稿纸,“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因为我要写检讨!姐,你帮我写吧!” “检讨?没事写什么检讨?”广播站长正好进门。 于海棠没好气说:“我啐了李有为一口,王科长让我写一千五百字检讨!” “啐、啐、你啐李有为了?” 站长心中大震,如今李有为是广播站的安全底线,吃不准尺度的稿子都要找人帮着看看。 这样的人物供着都怕人家不给牌位,竟然还上去啐一口?倒反天罡啊! “于海棠!再写一份!一千五百字!不许和给科长的那份儿重复!” 站长拂袖而去,必须要给她个教训! “姐!” 于海棠眼圈红了,本来就不擅长写东西,这下好了,三千字啊! “于莉!不准代笔!”站长推开办公室的门,喝了一声。 于莉赶紧说:“嗯嗯!让她自己写,让她长教训!” “姐!” 于海棠小拳头紧握,想一炮子给姐姐送走,自己这是为了谁? “回家再说,你个傻样儿!”于莉白了她一眼。 于海棠这才松口气。 “咣!”广播站站长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推开门说:“下班前必须写完,于莉你去安抚安抚李有为,下班前不准回来!于海棠你就好好写吧!” “呜!” 天塌了,于海棠趴桌子上就哭,果然人老奸马老滑,道儿全堵死了。 站长还有点不放心,对剩下的几个编辑说:“去,去宣传科写板报,下班前都不准回来,于海棠你要好好认识自己错误,慢慢写吧你!” “咣!” 门又关上了! 站长叹口气,自言自语的说:“小于啊,不是我们难为你,我们是盼着于莉告诉李有为我们的态度......你得体谅呀!” 只是听着外间的哭声,他摇摇头,估计是没理解。 当官,难。 第282章 我给你个惊喜! 值班室。 老张正在和王老三下象棋。 李有为在旁边看着,忽然指着棋盘说: “老张你怎么走的?顾头不顾腚?马不被人吃了吗?你拱卒!拱卒别他马腿啊!” 老张凝神片刻,嗯,有道理,悔棋拱卒! “这人,还悔棋!” 王老三洒然一笑,走了一步平炮打象。 李有为赶紧说:“三叔我都不想说你,他拱卒你不会拿车抓他马?他往哪跑?” “哎?有为,有你这么出点子的吗?你刚才套路我是吗?” 老张哈哈大笑,使劲儿推了他一把,紧接直起腰说:“于编辑来拿信啊,今儿没有广播站的信。” 李有为回头,于莉来了。 相视一笑。 两人出门,沿着操场边慢慢溜达。 轧钢厂是用煤大户,每天有许许多多的煤渣从平炉、热处理和热轧等车间用人力推车推出来,推到厂外东头的大坑里。 每一趟,都难免漏洒一些,随风飘扬。 天长日久,厂里地面便被一层层细密的褐红色煤渣覆盖。 春天是最富生命力的季节,几场春雨过后,细小颗粒状的煤渣蓄积了湿度和温度,嫩绿的小草从铁锈一样的煤渣底下探出骄傲的小脑袋,像是乐谱上一个个轻灵的音符,像是生命在演绎春日小节热烈的华彩。 李有为脚步有点诡异,躲着一小簇一小簇的草芽儿,谁能想到平日里拿人脸当地踩的狠人,竟然也有我佛慈悲的一面。 “有为,帮个忙呀。”走了好一阵子,于莉不好意思的说道。 李有为摸兜,要感情可能不多,钱这玩意儿还剩十多万,都不知道怎么花。 攒着?穿越来攒钱的? “你掏兜干什么?不是钱的事儿!” 于莉停住脚步:“是海棠,被科长和站长分别要求写检讨,一千五百字两份,还不能重复,写不完不让走,海棠都急哭了。” “什么?两份检讨?一千五百字?还不准重复?” 李有为一阵头大,却又笑出声,接着牛啊小姨子,这下趴菜了吧。 于莉嗔怪道:“你还笑!你就帮着说说情吧,不然就海棠那脑子今晚别回家了!” “你们宣传科都是玩笔杆子的,三千字写就写呗。” 不是李有为不想帮忙,而是觉着小姨子未必想欠他人情,男人啊,总得考虑的全面点。 “不是这么说的,不是谁都能把心思整理成文字。” 于莉愁上了,妹妹技能点都点在屁股和嗓子上了,写作能力特别差,写个日记都是流水账,更别提两份中心思想一样,内容却不一样的检讨了。 “那就让她慢慢整理,还啐我!” “哎呀,整理什么整理,海棠根本就一点愧意都没有,看在我的面儿上你就帮帮她吧!” “有什么好处?”李有为脚步开始往小树林偏移。 “回来回来!”于莉紧张的环顾四周,大白天在树林子里办事,可真不怕死。 浪到没边儿呀! “昨晚下雨了,我只是想进去看看有没有蘑菇!” 李有为心里大喊一声我操,把他看成色中恶鬼了? “采蘑菇?” 于莉视线下移,吸了吸鼻子,“是正经蘑菇吗?” “哈哈哈哈!”李有为大笑,“有可能刚开始正经,后面就不一定了。” “就知道!”于莉白了他一眼,“我给你个惊喜,你去值班室等着!” “哦?” 李有为就爱惊喜,这就背着手走到值班室里等着了。 大沙发一座,屁股底下的弹簧隔着亮光真皮层把人往上弹一下。 呵!真舒坦!哪天再去把高明那张大桌子给扛回来! 大概过了二十几分钟。 值班室的门开了。 穿着深蓝工装,留着爽利齐耳短发的刘英开开心心进屋,娇憨的笑:“有为哥,莉莉姐让我来看看你的大沙发!” “嗯,来做做。”李有为微笑,这傻娘们儿,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好呀!”英子走到他旁边,坐上去使劲弹了弹。 “真舒服呀,这底下是弹簧吗?都能把我顶起来!” “是弹簧,不仅能顶起一个人,还能顶起来两个人呢!” “真的吗?”英子天真无邪的问道,在农村没接触过这玩意儿。 “真的!”李有为肯定道:“不信你坐我腿上试试!” 英子腾得一声站起来,小脸红成苹果了,她只是单纯,又不是傻的。 “来呀!”短短几秒钟,李有为都准备好了 “哎呀!”英子只是瞥了一眼就惊恐的闭上眼睛,吓银! “有为哥,车间忙着呢,我先走了啊!” “来了还想走?坐下!”李有为忽然命令道。 刘英一哆嗦,赶紧老老实实的坐下,惊恐的看着他。 李有为去外面把大铁门别上,甩哒甩哒的回到值班室。 “还愣着干嘛?”李有为呵斥了一声。 刘英又一哆嗦,麻利儿的准备好了,也许因为紧张,每一寸光滑的肌肤都微微发红。 李有为坐到沙发上,勾勾手。 “嘶!” “有为哥有为哥有为哥!” 刘英的小手儿使劲拍打他的肩膀,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 事后,刘英乖巧的给他点燃一颗烟。 “呼......” 李有为躺在沙发上,右手一根烟,右手搂着温香软玉,眯嗒着眼睛享受人生。 就这班儿上的,你就说还有谁吧!羡不羡慕吧! “有为哥,以后别生气行吗?”刘英胆怯的说道。 “我没生气,故意吓唬你的,你不觉得害怕的时候更有感觉吗?” “呃...好像是!”刘英松口气,以为惹人不高兴了呢,把脑袋往他胸口靠靠。 “有为哥,我可乖了,有什么不对你第一时间说,千万别攒着火。” “我知道你最乖了!来亲口!” “嘛!”刘英甜甜的笑,亲了他一口。 “嗯!” 这日子啊,啧啧,带劲! “诶对了!”李有为侧目,“你爹现在是组长了,干的还顺利吗?” “唉,厂里赶紧给他撸下来吧,现在他天天以干部自居,还经常让我妈汇报思想工作!” 说着,刘英捂住额头,好好的人怎么当个官还变了呢? 第283章 不爱了,就怎么都嫌弃 “我去,你爹这是找着感觉了啊!” 李有为乐了,这不比二大爷还邪性? “他不是欺负我妈,他说自己以后肯定能当大干部,要天天听人汇报思想工作,但不知道怎么应付,所以提前练练!” 刘英都不爱说话了,轻轻叹口气。 “那你妈怎么回答的?” “我妈每次都说滚远点!” “哈哈哈哈!” “咯咯咯咯!” 两人笑,烟抽完了又抱在一起腻乎了一会儿,这才起来。 刘英回车间上班了。 李有为则是步行去广播站,有点后悔两个小时前怎么没骑车回来。 现在这个腿啊,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像是两根大面条驮着他..... 铁打的汉子,也经不住流水的娘们儿啊! 广播站。 “吸,吸吸!吸吸吸!” 于海棠下笔如有鬼,一个字都写不下去,她根本不内疚啊,怎么检讨? “海棠,忙什么呢?” 人呐,都有点想耍贱的时候,李有为一点也不想刺激她,但忍不住你说说。 “咳~” 于海棠下意识攒了一嘴口水,一抬头却看见站长在李有为身后。 她给咽了。 “哎我操!这他妈比吐我脸上还恶心啊!” 李有为这个难受,都不爱看她了。 “我刚才离你老远吐的,可没吐到你脸上!”于海棠赶紧大声解释,其实是给后面的站长听的,别误会。 见李有为还是一脸恶心,她表情舒朗起来,解恨! 李有为说:“咸吗?” 于海棠下意识砸吧砸吧嘴,刚才是不是把大鼻涕混进去了?一委屈,眼泪又掉下来! 还有点想吐! “有为!”于莉直使眼色,别逗她玩了,她不禁逗! 李有为大大咧咧说:“海棠同志,看来咱俩独特的打招呼方式被人误解了,我这就去找站长说清楚。” 于海棠低着头,肩膀直抽抽,哭着哭着想笑,谁家好人打招呼是先啐一口啊? 反文明是吗? “啊,原来是这样呀!”站长早就在后面等着了,闻言赶紧笑着迎接。 “站长。”李有为乐呵呵打个招呼。 “有为有为,你要不说我还不知道呢,小于,别写了别写了!” “站长,广播站对我太好了,你们的态度让我非常感动啊!” “不不不,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劳动人民之间应该团结!” “对!团结!”李有为给了站长一个熊抱,又去隔壁宣传科找王科长说了声。 就这么的,于海棠的两份检讨就免了。 所以说呀,有时候底下人难的想哭的一件事,本质上只是上级的一个念头,一句话而已...... 随着下班铃声响起,于海棠快速调整好情绪,开始念稿子...... ... “英子,今天你有什么收获?说给爹听听!” 人潮之中。刘能护着女儿往外走。 刘英说:“最大的收获就是一个白天都没看见你!” “哈哈哈哈!”周围都是一个车间的,大家哄堂大笑。 “臭丫头,怎么跟你爹说话的?” 刘能一脸宠溺,熊玩意儿,真待人亲。 “嘿嘿!” 刘英也笑,眼神还四处寻摸,真正的思念就是一时不见想得慌。 回到院里后,她走到水池边帮着妈妈洗菜。 赵玉田儿也抱着一棵白菜,一屁股把邻居挤开,坐在刘英旁边洗。 “英子,你白菜气色挺好啊!” “嗯......”刘英看看自己手上的白菜,“这......” “不是,我是说你气色挺好啊,小脸儿红扑扑的!” 真是越看越好看,赵玉田儿满眼小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 “哦,妈你洗吧!”刘英走了,不爱跟他接触。 以前稀罕他的时候,他天天装的像会点儿什么似的。 现在不稀罕了,却像脑子缺点儿什么似的。 “起开起开,别裹乱!” 玉田娘把儿子撵走,往旁边挪挪,笑着说:“秀莲,你看这俩孩子感情多好。” 英子娘怔了一下,“好吗?我怎么觉得比以前差远了?” 旁边撅腚洗菜的大妈们都乐了,英子娘在院里人缘挺好的,就是因为性子很直率。 “我都能看出来!”王大妈说:“以前是英子热脸贴冷屁股,现在是玉田热脸贴冷屁股,这俩孩子使劲没使一起去。” “唉。”玉田娘能不知道吗?“秀莲,回家帮着问问?” “行!”孩子老大不小了,英子娘也有点着急。 回到家后。 只见自家那个小秃子危襟正坐在桌边。 “李秀莲同志,今天的劳动生活有什么感悟吗?!” “有!我就后悔当初怎么嫁给你这么个玩意儿!” “这小话儿撂的,真带劲,嘿嘿!”刘能笑眯眯的去切菜了,嘴里却抱怨怎么就不能满足一下他当大官的瘾。 背后,刘英冲他挤鼻子,给你撸下来你就美了! 两口子擦身而过时,英子娘摸了秃头一把,这才乐呵呵的说:“英子,刚才玉田娘跟我说了,意思是想撮合你和玉田儿!” “那孩子挺好,长得板正,性格怂了点但不惹事儿,从小看着长大挺靠谱!”刘能一边切菜一边说道。 “我也觉得是过日子的人。”英子娘也给予了肯定。 赵玉田就像那二合面窝头。 虽说没有白面那么精细,但也不像玉米面那么剌嗓子,属于找不出优点也挑不出毛病的普通青年。 恰恰是这份普通,很多长辈都很喜欢。 “妈!”刘英拉着母亲的手,柔柔道:“我不要嫁人,我这辈子就守着你和爹,照顾你们,伺候你们。” “哎呀你这孩子!”英子娘心里一酸,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灶台边,切菜的刘能嘴角挂着暖融融的笑,“可惜长大啦,你今年要是五岁,爹能抱着你出去跑两圈儿!” “嘿嘿。”刘英娇憨的笑。 总觉着一辈子不嫁也怪好的,陪着爹妈热热乎乎的过日子,多美。 视线不由自主的投向窗外,这份期盼中也一定要有李有为的身影...... 几公里之外。 有一片二层小洋楼。 头几年和大毛关系好,用来安置那些科学家、工程师们。 后来大毛蹬鼻子上脸,闹掰后都撤走了,这居住条件相当不错。 “住这儿啊!” 王老三有点眼花缭乱,那家的门上竟然镂刻着祥云嘿。 “嗯,师娘天天可.....可想你了!” “去,说什么呢?” 王老三老脸一红,可接受不了下一代这不要脸的感情观,什么都好意思说呢?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在一个院子门前停车。 第284章 傻柱失恋了 “今儿我这菜做的怎么样?” 周姨围着围裙把汤端上桌,信心十足的问道。 今儿精心准备了四菜一汤,反正看颜色是挺好的。 不说别的,来自于渤海湾的对虾经过高温油焖,那红艳艳的颜色就足够夺人眼球。 而排骨海带萝卜汤,更是清幽淡雅之中油花点点,引人垂涎欲滴。 “好,你手艺好!”王翠兰笑着说道。 “好好好!”王老三能说什么?这玩意儿在外面都看不着。 “好好好!”李有为随大流儿。 “有为你小子我越看越来气!”周姨一眼就看出他言不由衷。 “真好!”李有为先是给长辈们一人夹了一个虾,自己才剥一个。 “真好?”周姨期待的问道。 “嗯!老好了!”李有为声音大了点,似乎这样更真实一些。 “那就好那就好!” 周姨解开围裙,随手递给警卫员,招呼大家赶紧趁热吃。 吃完以后,王老三坐在媳妇旁边,很少说话,但笑着听的表情让人看着很舒服。 他本来是想劝说媳妇儿跟自己回家的,自己亲手照顾着放心。 可一看这又是警卫员,又是厨师的,顿时改了主意。 眼瞅着王翠兰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在这无忧的环境里肯定更好。 回 ”到四合院,王老三哼着小曲儿回家,李有为哼着春天梨回家。 吱呀~ 门开了。 “忘敲门了!”傻柱一脸颓废的进屋,把手里的酒瓶和杯子放到桌上。 “陪哥们儿喝点儿?”傻柱恳求道。 “来吧。”小酌,是许多男人惬意的消遣方式,李有为欣然应允。 溜溜溜~ 傻柱给两人倒满,一人二两。 李有为走到橱柜边,拉开帘子,假装从里面拿出一斤带壳花生。 走到门口喊:“雨水,过来!” 很快耳房的门开了,雨水探出脑袋,小脸委屈的像个大冤种。 李有为当时就乐了,招手说:“过来,炒点花生给我和你哥下酒!” “哎呦,也不怕喝死!” 贾张氏去倒脏土回来,顺口说道。 不说这么一句啊,心里难受,说完啊,得劲儿! “叮......S级任务发布,请宿主选择是否让贾张氏彻夜难眠!”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一号电池一节” “这...S级任务?现在S级任务都开始白给了吗?” 李有为想到了上辈子玩网游,随着等级和实力变高,能随便打的副本也越来越多。 让贾张氏彻夜难眠的方式,随便一想就有三个。 比如,在她家门口唱一宿。 比如,忽悠她老贾在地下泡傻柱她妈了。 比如,进去干棒梗一顿。 这也太多办法了啊。 正琢磨着,雨水走过来拿走花生,回家炒去了。 “小畜生你怎么不还嘴儿?哑巴了吗?” 要说这人呐,可以因为各种各样的事不高兴。 还嘴吧,贾张氏她顶不住,她难受。 不还嘴吧,贾张氏她觉得别人不拿她当人,她也难受。 李有为选择让她难受,愣是没搭理她,这就要关门回屋。 “小畜生!”贾张氏咬牙念秧儿,“我家东旭挨打,人家赔钱你拿大头儿,喝死你!” “老伴儿,克死一个就差不多了,怎么还想送走一个?” “李有为你小畜生,谁是你老伴儿?” “棒梗儿!”李有为扯着嗓子嚎了一声。 中院住户们纷纷把脑袋靠近门前、窗口。 “啪啦啦!” 老贾家传来碗掉地上的声音,紧接着嘭的一声门开了。 棒梗慌里慌张的跑出来,却很快被贾东旭拖回去了,并把门从外面插上。 气势汹汹走到隔壁门口,“李有为,有本事你别每次都欺负孩子!你欺负我!” “好好好!”李有为摸着他的狗头,冲贾张氏说:“这,就是咱俩爱过的证据!” “哎呀,我天,真不该看这一眼。” “可恶心死我了!” “老张怎么记吃不记打啊,能弄过人家吗啊?” “这贾东旭也是,上杆子的给人当大儿!” “李有为真能下得去嘴,什么磕儿都敢往外扔!” 邻居们纷纷摇头,太万恶了。 “谁是大儿,你给我滚!”贾东旭甩头,但李有为的手就像沾在上面一样。 “不要脸!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贾张氏拉着儿子往家走,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也不知道怎么的,大家闹这么一下,心里面儿虽说气愤,但没那么堵得慌了。 李有为回屋,刚坐下就听系统说: “宿主,此任务没那么容易,需要让贾张氏思念成灾,因此难眠!” 李有为表情尴尬起来,“老贾死那么多年了,老张想想也就罢了,不至于睡不着觉吧!” 系统没有回应。 李有为也不追问。 人生得意须尽欢。 莫使金樽空对月。 跟傻柱喝上了。 “说吧大傻子,怎么了这是?” “兄弟就是难受,找你坐会儿!”傻柱无精打采的说道,说完又喝了一小口。 李有为陪了一小口,傻柱这人有个特点,天天嘴像破裤裆子一样话贼多,但全是废话,心里话很少往外说。 这似乎是民族式传统,男人找人诉说心事是一件丢人的事。 没关系,还有小雨水么。 很快,雨水端着一个小盆进屋,自己也跟着坐到桌边。 拿起一个带壳花生,呼呼吹两下,剥开咬了一口,然后负气似的把花生壳丢到桌上。 “你、你回家去!”傻柱小声说道,能不能给人点清静了? “我不!”雨水气鼓鼓说道。 “行吧。”傻柱怂了。 “雨水,你哥怎么了?” 李有为打听上了,不管是安慰人还是笑话人,得知道前因后果呀! “寡妇嫌弃他给的钱给少了,说他不真心,说不想跟他处了!” “你好好说话,再说一遍!”李有为怀疑,不是雨水嘴有毛病,就是自己耳朵有毛病。 “我哥不是给梁拉娣拿钱了吗?” “是啊,我知道。” “不是拿了家里三分之一积蓄吗?” “雨水,别说了!”傻柱轻轻推她胳膊一下。 “别拦我,我要说,许她不是人,还不许我说了?”雨水气愤的说道。 傻柱没辙,说吧,可别把她憋死了。 第285章 沉没成本 “谁知道梁拉娣算出来我哥这些年不止存下这些钱,然后就说我哥骗她,跟她耍心眼,要跟他分手!” 说完,雨水小嘴儿一扁,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大哥。 “你、你真是、真是的。”傻柱低着头支支吾吾,大哥这点儿老底都被掀了。 李有为眨巴眨巴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大傻柱子。 “兄弟,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傻柱眼皮往上翻,偷瞄一眼雨水,“我说回来考虑考虑。” “钱被我藏起来了!”雨水主动交待,“我彻底看明白了,那女的根本就一点也不诚心,我不想让我哥人财两空!有为哥你这个办法很好!” 说完,雨水捂住小嘴儿。 情绪过于激动,把人供出来了。 “我他妈就知道这里面有你!” 傻柱没生气,而是举起酒杯,冲李有为示意了一下。 一饮而尽,咽下这杯爱情的苦酒。 看着大哥狰狞的表情,雨水心软了,“大哥,你也别怪有为哥,他也是为你好。” “不怪不怪,其实我什么都知道,嘿嘿。” “你知道梁拉娣在骗你?” “嗯。”傻柱坦率的点点头,“我甚至知道的比你清楚多了。” “大哥!”雨水人傻了,“知道还继续供着他?” “这我就不知道为啥了。”傻柱老老实实的说道,事是自己办的,至于原因,不知道。 雨水自然而然的看向李有为,在她心里,没有人比他活得更明白。 李有为拍拍手,桌边淡粉色的花生皮被阵风吹得飘然。 “雨水,有个词叫沉没成本,听说过吗?” “没!” “没!”傻柱也摇头。 “谁问你了?”李有为一脸嫌弃。 “你问不问我我也没听过!”傻柱嘀咕了一句。 李有为说:“这个词的意思是...套用在你这件事上,就是你之前为梁拉娣付出了太多,如果你现在放弃她就会损失惨重。” “你不愿意面对这种损失,所以选择追加筹码,继续对她好!” “傻柱,如果你真的扪心自问,你会发现自己现在对她好不是为了感情,而是为了避免让自己面对损失!” “雨水,人不愿意面对沉没成本是人性使然,并不是你哥有多傻。” 说完,滋溜一口酒,敬傻柱那凉透了的初恋。 “好,好像有点意思哈。”雨水被刷新了认知,好有道理啊。 傻柱却直摇头,“瞎说,我重感情!” “你重鸡毛感情你重感情,人家差点跟我师兄洞房去了你还重感情!” 李有为真想一脚把他踹出去,大老爷们儿能站起来吗? “有为,拉娣只是精神上溜号了,又不是人跟人那啥了!” “哎我操!绿帽子还他妈分深绿浅绿是吗?” “咯咯咯咯!”雨水猝不及防的笑出声。 “对啊!!!绿帽子还分深绿浅绿是吗?” 笑着笑着生气了,扯着稚嫩的嗓子吼了一声。 “什么绿帽子?还深绿还浅绿...说话真难听!”傻柱喝口酒,掩饰心里的慌乱。 “唉,作为一个局外人我都看不下去了,梁拉娣真是太欺负你了!” 李有为直摇头,看来无论什么年代,人都是那个给脸不要脸、得寸进尺的德行。 傻柱的一味纵容,只能无限放大梁拉娣的欲望,两人没好结果的。 也许人都有仗义拔刀的一面,即便是不爱管闲事的李有为,也觉得梁拉娣太过分了,比电视剧里演的还邪性。 “我俩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你看你个倒霉样,滚滚,滚犊子,回家喝去!” 这还喝个屁啊,李有为这就把傻柱给撵走了,跟他妹妹俩唠唠不香的? “有为哥,我哥会不会想不开啊,我担心他寻死!” 雨水眼里噙满泪水,一如当年那个七岁多,怕大哥也抛弃她的小女孩儿。 “放心吧,他舍不得梁拉娣,以及那四个孩子!” “也是!”雨水猝不及防就被劝服了,哀愁的小脸顿时又气得通红通红。 像是秋日挂在藤蔓上的大洋柿子,软萌可爱。 “有为哥你真会劝人!”这难受,雨水觉得比担心大哥去寻死还难受。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倒杯热水撒了点白糖进去,把杯子推到她面前。 “喝点甜的,心里就不苦了。” “喔。”雨水吹吹,丰美的小粉唇微张,啾咕啾咕喝了一小口,烫的挤鼻子。 “嘴里烫得慌,心里更苦了。”雨水愁容满面。 “傻样儿!”李有为想吹凉那滚烫的粉唇,但克制住了,还没过十八岁生日...... “何大哥,你拿我当妹妹的是么?”雨水小心的问道。 “嗯!”李有为点头。 “哥哥就要护着妹妹的是么?” “嗯!有话就说,不用抛砖引玉。” “有为哥,帮帮我吧,帮帮我哥吧,给他们搅和黄,好不好?” 雨水捏住李有为的袖子,轻轻摇晃,就好像小时候求他带她玩一样。 人之初,性本恶,小孩绝对不会同情一个没爹妈的小孩,只会群起而攻之。 雨水自小就被同龄人欺负,只好向上寻求安慰,和大哥同龄且天天打照面的李有为就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许多年没有这样求人家了。 童年记忆袭来,雨水心悸,陡然蹙眉说:“谁要你拿我当妹妹的?” 说完,气呼呼的甩掉李有为的袖子。 “哎?”李有为被闪了一下,老何家兄妹俩没一个正常人了是吗? 可转念一想...... 邻家有女初长成,可能情窦初开了? “雨水.....” 李有为摇摇头,没撩她,正在高考前冲刺呢,别整事儿了。 “我,我的意思是......你不能拿我当小孩儿!” 雨水红着脸找补,还抬眼偷瞄他一眼,跟她大哥那做贼心虚的眼神一样一样的。 还有点得意,这借口太完美了。 她可不知道早就被人看穿了。 李有为点头,“对对对,你不是小孩了!” “帮我搅和搅和吧,我用高考成绩回报你!” “那说准啦!”李有为伸出小拇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雨水葱白玉嫩的小手指勾住李有为的小手指,似乎约定或者暗示了一生的缠绕...... ... 翌日,清晨,天蓝如洗。 李有为骑着车直奔机修厂,去机修车间把梁拉娣叫了出来。 第286章 寡妇心事 “梁拉娣,听说你让傻柱把所有积蓄都拿给你,你才肯跟他结婚?” 李有为单刀直入,不整虚的,就想知道这寡妇哪来这么大的脸。 “李有为同志,这是我和何雨柱同志之间的事,你没资格管吧!” 梁拉娣不满的看着他,之前打听了,什么汤广,那人叫杨广,是他的三师兄。 而他又是傻柱的邻居,一看就是他在整活儿。 李有为没说话,好像在等着她继续说。 有时候,沉默就是最有力的质问。 梁拉娣果然有点心虚了,要是一般人来了她都懒得搭理,关键这李有为在机修厂也有很高的地位。 救过人不说,还把厂领导给的奖金送给机修厂后勤部,给大伙儿改善伙食了。 原则上说,包括她自己也有点承他的情。 人呐,总是愿意为不相关的人给的一点好处而感动...... “我跟你实话实说,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那样......” 梁拉娣低下头,忽然有些惭愧。 李有为依然沉默,好家伙,遇到真神经病了? “来。” 梁拉娣带他去车间后面的杨树林里,阳光顺着枝叶缝隙透到地面,在浅浅的一层青草上光影斑斓。 “李有为,你要是来骂我不是人的话,现在可以骂了,我都认!”她竟然还先哭上了。 李有为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去,说: “薅傻子羊毛是人的本性,这说明你是个正常人。” 听到这个评价,梁拉娣吃惊的看着他,这他妈是个傻子? 说他是个傻子的人才傻吧! “我要是一个人,其实早就嫁他了,但我有四个孩子,男孩还多! 你说我嫁给傻柱以后,我总得给人也留个后吧,那你说等孩子长大了,傻柱会对我本来这几个孩子好吗?会给他们准备彩礼或嫁妆吗? 我知道我的行为很不要脸,但我现在想抓住傻柱的积蓄不是为了自己享受,我只是想提前给几个孩子预留出来彩礼和嫁妆! 免得将来我和傻柱因为这些事吵架打架! 我也有苦衷!” 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梁拉娣一阵放松,可能这辈子都没这么轻松过。 “我该信你吗?你跟我三师兄......” “你真以为我会那么随便?那不是先引人上钩嘛......看看他能不能先把积蓄都给我,要是能,我就嫁给他! 李有为,按照我自己的心思,我根本就不想嫁人! 我是没办法负担好几个孩子将来的开支,不得不找个人过来一起分担。 我也知道自己是残花败柳,不配挑挑拣拣,但为了孩子我不得不挑挑拣拣!” “嗯。”李有为点点头,是这话。 “你信吗?”梁拉娣试探着问道。 “我信不信不重要,我今天来主要是为了另一件事。” “你说!” “傻柱有个妹妹你知道吧。” “知道,上次还闹的怪不愉快,不过我能理解她,她是个好妹妹!” “嗯,她考大学呢,现在天天被你俩的事闹的心神不宁,你看这事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其实我想先跟傻柱断半年,让他妹妹安安心心考大学,考上大学以后我再跟他好。” 梁拉娣有点焦虑起来,接着说:“但我怕傻柱这段日子找别人,那我就亏大了!毕竟他这么实诚的人不多!” “你喜欢他吗?”李有为忽然问道。 梁拉娣默默低下头。 看来都是利益啊,李有为什么都明白了,也许在她心里,已经没有所谓爱情这个东西。 一个三十岁的人,无论男女,只要想考上五级焊工就必须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之中。 她做到了,而且同时还要照顾四个孩子,哪再有精力去考虑什么感情? “这样吧!我给你个承诺!” 李有为认真说:“半年内你别和傻柱联系,如果傻柱不变心,那你俩继续!如果傻柱变心了,我再给你找一个!” 其实谁来都行,但梁拉娣有个顾虑,那人条件能有傻柱好吗? 李有为说以傻柱为最低标准,绝对不会比他差。 结果...... 梁拉娣含羞带臊的说:“要不,要不你现在就帮我找一个得了!” 我操操啊....... 李有为张张嘴,傻柱啊傻柱,这一年你干鸡毛了,在人家心里是一点地位也没有啊! “行吧,我帮你留意着。” “也不对,要是人家看不上我怎么办?”梁拉娣着急的问道。 “你放心吧,我有办法!” 顿了顿,李有为又问:“傻柱跟你提过我的办事能力吗?” “提过提过,你这人太邪性了,不过办事能力一流!” “那你就信我吧!从今儿开始别和傻柱见面了!” “好,我就信你!” 其实,梁拉娣并不知道李有为能不能给她找个更好的,但知道人家要是使坏,她会彻底失去傻柱。 这就叫什么,办事不行,搅和能力一流! 既然退无可退,不如放手一搏。 解决了这件事,李有为了却心头一桩担忧。 是什么?当然是小雨水的高考大业。 “系统,出来陪聊!” 系统一点反应都没有。 “一点也不给面子!”李有为骑着自行车,优哉游哉的回到轧钢厂。 走进废弃仓库末段的小院儿木门前,他隔空从洞天中把小院放出来。 一开门。 一个黑影如炮弹般袭来,李有为轻巧的往旁边一闪。 “咔!” 木门四分五裂! 李有为正震惊呢,就看猪尾巴消失了,紧接着是一个圆滚滚的大猪头,炮弹一般袭来! “嘭!” 李有为眼前一黑,整个人弓成一个大E,凌空飞到温泉里。 这水二十多度,舒服啊...... “噗!别过来!” 李有为刚把脑袋探出水面就又沉下去! 等了一会儿见没动静,这才悄悄浮出水面。 “吼吼~吼吼吼~” 小野猪围着温泉打转转,尾巴快摇成螺旋桨了,好像让他上来玩闹。 “唏律律~” 已经一米来高的纯金色小野马悠然的在不远处吃着草,瞟了这面一眼。 李有为才不上去呢,这就把衣裤脱了,春天泡温泉也爽啊。 “哗啦!” 小野猪蹦进水池子里,很快露出大脑袋,卡姿兰大眼睛亲热的看着主人。 水池和小温泉相隔不过两三米,小野猪学着李有为的姿势漂在水面上,冷不丁一看像死了似的...... “哎对了!”李有为在温泉中坐起来,乐呵呵说:“煤气罐,有个惊喜!” 第287章 春风吹绿小草和大哥 “吼吼!”小野猪来了精神,在池子里站起来,就喜欢惊喜。 李有为用力一抛,手里飞出一串黑色乱动的小家伙。 那是上回系统奖励的鱼虾蟹苗儿,忘了放进水池里。 “这里面是五千只鲈鱼苗,五千只虾苗,五千只蟹苗,不准吃啊!” “吼吼~”小野猪大脑袋拍拍水面,不过看起来不大高兴。 不让吃叫什么惊喜啊? “等长大了再吃!这么小还不够你塞牙缝呢!” 李有为从水里跳出来,“来,弄点大虾上来!” 紧接着,就见小野猪迅速沉入水底,紧接着像是导弹在海底发射一样猛地蹿出来,顿时顶飞一大片水花,而其中带着几只比巴掌还 长的大虾! 每一只足足有二两! “朝这边,朝这边!” 李有为指指小花园方向,天然猪力喷灌系统,启动。 “哗啦啦!” “哗啦啦!” 小野猪很听话,顶出片片水浪,而李有为则光腚赤脚在小花园里捡虾,捡了二三十只以后喊停。 他也不知道这虾是什么品种,比基围虾更鲜美,比对虾更大,又有黑虎虾的饱满肉质。 不管什么虾,反正好吃就完了。 李有为在池子边架起烧烤架子,引燃木炭后放好两层钢网,把大虾夹在中间就开烤了! 美食,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弥漫着青草花香的小院里,顿时升腾起人间的烟火气。 烟火气,不就是烧柴和美食混合的味道吗? 小院里满分! “接住!” 烤好后,李有为放到旁边稍微凉凉,丢给小野猪一个。 已经五百多斤的小野猪异常敏捷,肉球一样弹地而起,稳稳咬住大虾,还没等落地就已经造了。 “duang~duang~” 胖胖的胖球落地,“吼吼~吼吼~” “慢点!美食需要品尝,你个饭桶!” 李有为笑骂,扔了几个去猪食盆里,慢慢造去吧。 他开始自己吃,鲜香四溢的q弹肉质赋予味蕾无限的满足感,好吃,真好吃啊! 吃了十几个后吃饱了,人啊,饱暖思淫欲...... ... “有为有为有为!!!” 值班室的大沙发上,于莉死命拍打他的后背,眼神空洞无神。 好一阵子。 她瘫软下去,任凭香汗横流...... “刚才来了?”李有为点燃一根烟,青雾背后是一张得意的脸。 “明知故问!”于莉无力的白了他一眼,更用力的抱住他的胳膊。 “唉,你说海棠这孩子,怎么就那么恨你呢?我都不敢在她面前提你了!” 于莉有些无奈,自己过的很美好啊,妹妹为什么总是觉得她过得不好呢? 李有为吹出一股青雾,“这就叫鞋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 “可不合脚!”于莉脸颊忽然升腾起两抹骚红,“鞋小脚大!” “哎呦你挺会唠的啊!” 说这个李有为可不困了,稳准的把烟头弹到桌上的茶叶盒里,翻身就开始! ...... 傍晚。 最近天明显长了,金色的春风拂动大地的细草。 九十五号院,中院。 雨水蹲在家门口,嘟嘟着小嘴儿,大眼睛痴痴的看着墙角一簇簇小草。 唉,大地绿了。 大哥也是绿的。 还分深绿浅绿....... “叮铃铃~叮铃铃~” “闪闪啊,老少爷们儿们注意了啊,傻子创死人白创啊!” “嘎吱!!!” “李有为你差点撞到我!” “三驴逼,你应该说我差点创死你!” “你说谁是三驴逼?你说谁是三驴逼?” “我说你是三驴逼!我说你是三驴逼!” “你没大没小,你不尊重老人!你、你没大没小!” “哈哈哈哈!” 伴随着三大爷阎埠贵的训斥声,李有为骑着车充满快乐的来到中院。 “有为哥回来了呀!我哥呢?”雨水甜兮兮问道。 他不喜欢跟人挤,每天要么提前一点回来,要么晚一点回来。 今天回来的比较晚,按理说傻柱早就应该到家了。 “吱!” 李有为骑到她两米远的地方捏闸,让车子慢慢悠过去。 小声说:“别把我卖了啊,不然你哥得找我拼命!” “成了?”雨水瞪大眼睛。 “那是,一大早就成了!”李有为怪得意的。 “可是、可是我昨晚把钱都还给我哥了!” “啊?”李有为大惊,这时候你当什么好妹妹啊,这不是拆台吗? “我、我总不能真管他那么狠呀,我是他妹妹呀!哪能真做大哥的主?” 雨水着急了,那梁拉娣真的能抵住诱惑吗? 傻柱的积蓄正经不少呢。 别说她,就连李有为心里也没谱了。 要是傻柱今天去送钱,正常人都会心热眼红,财帛动人心么。 “有为哥,怎么办呀!” “看看再说吧!”李有为转移话题,去看她刚批下来的卷子了。 两人聊着上面的错题,时间过的就很快,不知不觉外面天擦黑了,傻柱却依然没有回来。 “孤男寡女不要脸,就这么在一个屋里待着!” 外面,贾张氏恶狠狠的瞪着屋里的李有为。 恰似那心有灵犀一般,李有为也抬头看向外面。 贾张氏顿时更用力的瞪大眼睛,瞪死你!瞪死你!瞪死你! 李有为推开窗,乐呵呵道:“老伴儿,你瞪着那俩大屁眼子干什么呢?” “我操你大爷李有为!你不是个人!你屁眼子长脸上了?” 贾张氏就这么猝不及防的破防了,有新词儿了你说说。 “哈哈哈哈!” 李有为关窗,反正恶心到她就行了。 “傻柱儿!” 贾张氏一回头,正好看见他从二门那过来,赶紧说:“李有为回来就钻你屋了,一直跟你妹妹俩交头接耳!” “教雨水做题呢,你身为一个老人,别开雨水玩笑!” 傻柱本来就阴沉的脸色更阴了,竟然还透出一股子狠劲儿。 “你心可真宽!”贾张氏念叨了一句,回家难受去了。 傻柱也推开家门,耷拉着肩膀问雨水想吃点什么。 雨水矮下身子,瞪着大眼睛打量大哥的表情,真不错啊,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大哥,黄了?” “你怎么知道?”傻柱隐约预感到了什么,眼神不善的看向李有为,好家伙,不会又是他搅和的吧。 第288章 儿孙不孝 “我猜的!你看你一脸不高兴的,肯定是遇到大事了!”雨水这回终于没卖队友。 “唉。”傻柱没回答,坐在桌边开始长吁短叹...... 李有为懵了,怎么是这个状态呢? 按照他的设想,梁拉娣应该和傻柱约定半年不接触,半年后继续。 又不是真黄了,有什么好难受的? 用句文明话说,难受你大爷啊? 装的?他懒得想了,试探道:“傻柱,真黄了?” 傻柱气恼的说:“那还有假的?看来我真伤了拉娣的心,给她钱她都不要了!” “那以前的钱,能要回来一点吗?”雨水小心翼翼的问道。 李有为想捏她脸,能黄就不错了,还想着找补点呢? 傻柱叹口气,“不要了,学费,就当学费了!” “唉,不老少呢!”雨水低着头,心里这难受,要回来给新嫂子花不好吗? 再说了,给将来小侄子或者小侄女花不好吗? 净瞎大方! 不过她也没敢继续说,现在这结果已经很理想了。 “呵呵呵呵。”她笑出声:“大哥你想吃什么?有为哥你想吃什么?今晚我做饭!” “随便弄点吧!” 李有为和傻柱异口同声的说道。 “嘿嘿,不愧是大傻子和大傻柱子!” “去!” 两人笑骂一句,什么丫头这是,净找收拾。 好些日子啦,雨水都没这么高兴过,虽然家里没什么食材,但可以来个土豆多吃啊。 比如炒土豆丝、炖土豆片、炝土豆丝,这不就三个菜了嘛,加个醋溜白菜四个菜呢! 她的手艺远不如她哥,但又比一般家庭主妇强不少,反正李有为吃得挺开心的。 吃完饭后,他回到家。 “爷爷好!吃饭了吗?要不让我奶给您热点?” 棒梗啪的一声把笔拍在桌子上,站起来大声喊道! “棒梗...小畜生你给我滚!谁让你来我家的!”贾张氏顿时红了眼眶,大孙子啊,你可真舍得你奶奶! “棒梗你给我闭嘴!”贾东旭越来越看不上儿子了,天天想着给他爹降辈儿,妈的。 “行了行了!”李有为把棒梗护到身后,不满道:“他还是个孩子,你们就不知道心疼心疼他吗?” “呜,呜呜!”棒梗哭了,小声说:“爷爷,就您最好了!” “哎呦喂我的天老爷啊,您劈死我吧!要么丫儿就劈死李有为吧,啊呀~” 这家他妈没法呆了,贾张氏哭着跑出去了。 “棒梗!你!你傻吗?”贾东旭欲哭无泪,白眼狼,白眼狼啊! 气得出去找他妈了,可别寻短见了。 “棒梗,写作业吧!”李有为摸摸棒梗的小狗头。 “好,爷爷,我要好好念书!”棒梗赶紧去写作业了,不管真假,态度满分。 孩子在这,秦淮茹不敢在言语上亲近,只敢用眼神传达满心的爱意。 一日不见想得慌,日日想,想日日。 李有为却是心思不在那上,“你说老张还想老贾吗?” “啊?”秦淮茹愣了一下,下意识摇摇头,又点点头,“不能说一点不想吧,他们还是有感情基础的,还挺好。” “她会想到睡不着觉吗?” 秦淮茹看了眼埋头咔咔写字的棒梗,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仿佛陷入了死循环。 她朝门外示意下。 李有为站起来,捏了捏一脸不忿的小当的小脸儿,“小玩意儿你不服?” “爷爷!她服!她服!” 棒梗赶紧走过去抱住妹妹的脑袋,哀求说:“她不服我帮着她服,行吗?” “行,你小子倒是有点大哥样儿!” 原剧里小时候的棒梗也挺护着妹妹,偷只鸡也知道带妹妹们一起分享,如今这个时空里依然这样。 找个时机让他偷只鸡,看看知不知道带着妹妹一起享用。 没有偷鸡情节的四合院是不完整的。 李有为背着手出门。 秦淮茹跟在后面出去,环顾四周见老贾家母子不在,才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就是瞎打听!” “贾张氏有时候确实会睡不着觉。”秦淮茹说:“老摸那儿,估计是憋得难受,憋得睡不着,寡妇么,你懂的...只是......” “你便秘啊!痛快点!”这把李有为急的,怎么还吞吞吐吐的,说好的死士呢? “嘿嘿!”秦淮茹忽然笑出声,又左右环顾一下,确定没人才说: “关键我不知道她睡不着的时候在想谁,有时候听她小声嘀咕时,都是说大清你怎么怎么......” 秦淮茹脸红,都不好意思说下去,平日里满嘴贞节牌坊,其实却银荡的很。 “啊!我操!”李有为大为震惊:“真的假的?” “真的啊,你不是经常拿何大清说事儿吗?”秦淮茹奇怪了,还以为他知道更多事,想跟他扫听扫听呢。 “我瞎说的,我只是为了恶心他,我只是知道点捕风捉影的事!” 好家伙,竟然意外命中了,有点意思啊,李有为这就乐了。 要是这样,任务可就好办了! “有为,我想了......” 三十如狼,秦淮茹满心都是他,不遮掩。 娇软的酥唇被一边的虎牙咬歪,火辣的眼神妩媚又热烈。 这,才是真正的少妇啊! “我就爱你这直接的样子!”李有为朝东面使个眼色,“等你!” “好嘞!”秦淮茹一下热热的,恨不得跟着他一起走。 大概十几分钟后。 贾张氏搀扶着眼圈哭肿的贾张氏回到家。 “淮茹,淮茹你怎么了?” 贾东旭松开胳膊,朝着前妻走去。 “呜~”贾张氏悲从中来,果然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不,也会为了前妻忘了娘。 心里苦! 好苦! 还他妈想哭! “我胃疼!”秦淮茹捂着胃口痛苦的说道,“我去轧钢厂找值班大夫拿点胃药!” 轧钢厂三班倒,晚上没大夫,但有两个值班的,还有个专门负责急救的。 都有开药资格。 贾东旭着急道:“我背你去啊!” 贾张氏咬咬牙,“你直接去买不就行了?背着她...那不是折腾她吗?” 什么狗儿子啊,以前还真没看出来他有当狗的潜力。 现在一看潜力老高了。 第289章 你家还有这业务? 贾东旭说:“妈,我背着她去她就能早一点吃到药,胃口就能好的快一点啊!” 贾张氏低下头,不是当狗,这他妈就是一条狗! 要不是自己生的,真想给他撵出去,流浪去吧你! “东旭,妈刚被李有为欺负了,你还是在家里多陪陪妈吧,百善孝为先!” 望着贾张氏的惨样,秦淮茹惆怅的说道。 其实心里快笑死了,嘚瑟啊死老太太,怎么不像以前那么牛逼了? 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苍天报应不爽啊! “淮茹,你真是个好孩子!”贾张氏感动了,这不比儿子强? “淮茹,我妈没事了!”贾东旭着急的说道。 “呜~”贾张氏终于憋不住了,捂着嘴跑到里屋的床上,蒙着被子呜咽。 “老贾,把我带走吧,咱俩生了个什么玩意儿?” “大清,你把我带走也行,我是真过的够够的了!” 外间。 秦淮茹脸色冷淡,孩子死了你来奶了,大鼻涕进嘴里你知道甩了。 贾东旭对她越好,她回忆中他残暴的样子越清晰,越看不起他。 “陪你妈!”她捂着胃口走了。 一出院子撒腿就跑,跃动在空中的两条笔直玉腿,跨过的不止是大道,更是所有世俗的羁绊。 青色春装下弹跳的不止是硕大的柔软,还是一颗躁动的心。 穿过小树林,踩上河岸因解冻而松软的泥土,鞋底压过无数小草,鞋帮上沾染了贾东旭头顶的颜色。 朦胧月影中,前面的芦苇荡近在眼前,她的呼吸紧促起来,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烫、涨。 风儿吹,透明银线和汗水一起往下坠...... 芦苇荡前,她左顾右盼,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 忽的,后背一阵暖意,脖颈间因呼吸的摩擦而泛红...... “有为,快点。” ....... 翌日,春和景明,世界生机盎然,路边大杨树的叶子似乎又长大了一圈,已经能在风中拍打出哗啦啦爽脆的声音。 晌午,前门大街。 大食堂旁边,大前门小酒馆。 今天范金有老实多了,知道自己已经被上级盯上,所以愣是不敢回家睡个午觉。 整个人没什么精神头的萎缩在冷盘柜台后面,抱着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服务员小梅怎么问他,他也什么都不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哎客人你好,我就说吧,我家牛栏山喝过一回就想第二回。” 小梅冷不丁看见上回那俊朗英武的男人,热情的迎上前去说道。 “是好喝,你家经理呢?” “这儿呢!你好!”穿着宝蓝色春装的徐慧真笑着迎上去。 她的美很罕见,典型的大飒蜜,明眸皓齿,举止端庄大气。 一颦一笑都让男人觉得,要是跟了她,就能吃软饭了! 怎么这么年轻?李有为惊了一下。 转念一想,正阳门下小女人开场比四合院早十年,也就是一九五五年,那时候徐慧真刚十八岁......也就是一九三七年生人。 这么算比他小两岁,今年才二十五。 “你好老板娘!”李有为笑着说道。 “你这个同志有问题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现在讲究公私合营,要叫经理,叫什么老......” 范金有把脑袋从柜台后面竖起来,竟然有人敢搞老派那一套? 定眼儿一看哎我操!这不是祖宗吗? 青肿的脸上血瘀忽然消散,变得惨白惨白,赶紧又缩回去了! 徐慧真何其聪敏,吊起眉梢笑着看李有为。 李有为点点头,没错,正是在下把他干成那样的! 徐慧真腰间的手微微抬起来,竖了个大拇指。 当年小酒馆生意何其热闹,每日迎来送往不说赚的盆满钵满,起码也是衣食无忧小有结余。 自从搞了公私合营,范金有代表街道当上了公方经理,不规划经营却精于大搞形式主义,弄得人心思变,生意惨淡。 也不是说公私合营好不好,而是公方经理的质量直接决定了店铺未来的生死存亡。 原因也简单,私方经理不敢管公方经理呀! 范金有就是那不学无术的,徐慧真已经受了好些年窝囊气了。 昨儿还打听是哪位英雄好汉把他打成那样的,没想到今儿英雄好汉就来了。 “你俩儿嘛呢?”小梅觉着这两人怎么心有灵犀似的呢? 一句话没说,又好像说了不少。 哦,老朋友?肯定是! 啧,难道是老情人?也是,老板娘才二十五,相好的蔡全无都快四十了,真没跟眼前这位般配...... 她这就胡琢磨上了,一边琢磨还一边点头,好啊,真好! 徐慧真和李有为同时看向她,又同时轻轻叹了一口气,如此默契。 两人相视一笑。 “小梅,上酒,算我账上。” 徐慧真冲李有为嫣然一笑,去忙活别的了。 简单一面,让人如沐春风,两人在对方心里都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小梅送去酒菜之后,回到冷盘柜台后面。 “范经理,徐经理朋友叫你陪酒!” “陪酒?”范金有一脸恼火,“问问用不用我陪他睡觉?” “呸!”小梅啐了口,这不正经的。 走到李有为旁边,笑着说:“客人,我家公方经理问您,用不用他陪睡!” “啊?”李有为脸色一喜,小声说:“你家还有这业务呢?好啊!赶紧让他过来!告诉他我叫李有为!” “您净闹!”小梅笑着走了,走到冷盘柜边,“范经理,徐经理客人对您很感兴趣,人家名叫李有为!” “啊!” 范金有慌忙站起来,一个斜身就跑出柜台,几乎是蹿到窗边的。 必须要伺候好啊,要是人家一个不高兴,让他在小酒馆里脱光,以后真的就没法混了! “李有为,你来了啊!”范金有一脸讨好,因为笑得太过谄媚,被熊平扇肿的半边脸还疼了一下。 一抽抽,像尼古拉斯似的。 “嗯!”李有为低声道:“我回去想了想,我被你冤枉的差点被枪毙,我心绪难平啊!” 还你妈心绪难平,跟谁俩文绉绉呢?范金有满心嫌弃。 脸上却悲苦,“我承认我使坏了,但那种事一查就明白,公安又不是没脑子,不可能真毙了你啊。” “冤假错案这个词是怎么来的?”李有为轻呷一口牛栏山,气定神闲的说道。 范金有无言以对,哪个年代没有冤假错案?人家说的一点毛病没有。 李有为又说:“更何况我是个身单力薄、无依无靠、手无缚鸡之力的傻子,用来当冤案里的替死鬼最合适,你说对不对?” 第290章 好兄弟 “咯吱吱~” “咯吱吱~” 范金有双手拇指狠狠搓着食指的侧面,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身单力薄?大道上有几个人比你高?有几个人一看就一百三四十斤? 无依无靠?你那长得像野狼和公熊的两个师兄是假的?车间那群帮你拔创的人是假的? 最可恶的是手无缚鸡之力?屌爷那几个横晃前门大街的串子都快被你打死了! 真想问一句,你要脸吗? 话到嘴边。 “对,你...你说的...说的都对!” “是吗?你真的觉得我身单力薄、无依无靠、手无缚鸡之力?” 李有为快笑出声了,什么前门大街祸害,什么前门大街算计大师,这是用来消遣的小趴菜! “不不不!”范金有讨好的说道。 “那你说话为什么要咬牙?” “我、我牙疼!”范金有快哭了,“说吧,找我干什么?” “吨吨吨~” 李有为一口干掉杯中酒,“你这是不是有个员工叫蔡全无?” “老蔡?有,以前是个窝脖儿,如今在我们这负责采购,主要是进酒!” 提起蔡全无,范金有没个好脸子,自己这年轻有为的,竟然没竞争过一个快四十的。 那如花似玉的老板娘啊...... “嗯,你这样。” 李有为身体微微前倾,交待了几句。 “啊?”范金有为难道:“......” “我不想听!”李有为认真道。 范金有又把嘴给闭上了,可还是忍不住说:“你这么大能耐,你自己办多好?” “废话,我不能暴露身份,再说我一个手无缚鸡......” “行行行,我给你办!” 范金有不想听他谦虚,太他妈恶心了,手可能确实无缚鸡之力,但脚却有鸡飞蛋打之威。 李有为把钱票放到桌面上,走了。 “徐经理,你朋友怪局气的。” 小梅收拾桌子的时候,看见压在杯子下的钱票。 徐慧真莲步轻移,走过去看了眼钱票,温婉一笑。 “这人倒是有点意思。” “是啊。”冷盘柜台后面,范金有竖起脖子,那人老有意思了。 另一边。 东直门外,红星轧钢厂,傻柱无精打采的坐在后厨门口。 春天来了,草绿了,爱情黄了,这该死的季节。 “铃铃铃~” “铃铃铃~” “傻子来了啊,创死不偿命,管杀不管埋啊!” 李有为骑车从右墙后面蹿出来,真男人,就是无论何地都要闪亮登场。 可能傻柱现在反应有点慢,最后时刻才堪堪躲过去,差点被印墙上。 “今儿怎么不默契呢?想大娘们儿呢?” 阳光下,李有为笑容朝气蓬勃,像清晨的太阳,晃得傻柱有点睁不开眼。 “唉,有为啊有为,我真羡慕你!”傻柱拍拍屁股上的泥土和草叶,从门槛旁边站起来。 “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事事想得开,没有愁事啊,不像我......”” 傻柱无奈的摇摇头,刚才又去找梁拉娣了,结果人家不见他。 得知以后,李有为说:“我只是让她半年别联系你,怎么还真黄了?” “你找她了?”傻柱站起来,紧紧握着铁拳。 “是啊,咋的?” 李有为下意识就要飞出一条撩阴腿,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再一想要是给大舅哥踢坏了,晚上谁给他做饭?就两腿使劲儿让自行车往后稍稍,留出安全距离。 “傻柱,原来你是个只顾自己享乐,不顾妹妹备考的龟孙儿!” 李有为痛心疾首,打不死你膈应死你! “我、我是那人吗?” 傻柱一脸悲苦,“这都四月份了,雨水七月份就考完了,你和拉娣说三个月也就行了,说半年干什么?” “废话,雨水要是没考上心情肯定不好,结果到时候你和梁拉娣又好了,你还让不让她活了?” “嗯?对对对!这我倒没想到,谢谢你!” 傻柱憋憋屈屈的说道,为啥要跟搅屎棍子说谢谢?可他妈太难受了。 “不客气,一家人!”李有为一直在预热,怕某一天傻柱遭不住。 “来找我干什么?” “你今晚八点之前别回来。” “为什么?雨水吃饭怎么办?” “你放心,我都安排好。” “那行,八点是吧。”傻柱这就答应了。 “这么痛快?你不问问我要干什么?” “你乐意告诉我就告诉我,不乐意说我也不问,反正我觉着你不会害我。” “好兄弟!”李有为骑着车走了,傻柱这种人挺适合做朋友。 黑色的胶皮车胎轧着布满细碎煤渣的操场,发出颗颗颗颗的声音,很悦耳。 上辈子的人懂得多,给这声音取名叫白噪音。 他去值班室把于海棠叫了出来。 先使用好感度雷达测试一波好感度。 好家伙,八点。 按照系统的说法,已经对他差不多起杀心了。 “找我干什么?” 正午活力四射的阳光下,穿着列宁装的于海棠神色冷淡,冷眸中时不时泄露出一丝丝杀机。 李有为说:“今晚你能请我们院的何雨水吃顿饭吗?” “雨水?”于海棠目光柔和了些许,小学妹呀。 李有为点点头。 于海棠问道:“可以,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那就算了。” 李有为骑着车走了,他不想付出,就不讨价还价,省的大家都尴尬。 这叫光明磊落! “哎?还有这种人?真就想着白使唤人是吗?” 于海棠来气了,这给他痛快的! 回到广播站,于莉把等下要播的稿件给她。 “海棠,有为刚才和你说什么了?” “说让我请雨水吃饭。” “请小雨水吃饭?”于莉笑了,眼前浮现出那个单纯无邪的姑娘。 雨水的外在气质很冰冷,加上长得清汤寡水,更增添了一点生人勿近的冷漠感。 但和相熟的人,那就是个没啥心机的小姑娘,还有点话痨。 “是啊,我说他也要答应我一件事,结果他说不用我请了!” “哦,真好。”于莉面露骚红,力挺自己的男人。 “好?”于海棠不解。 “那当然了,你肯定让他离我远点!” 于莉风骚一笑,翻了她一个大白眼儿。 于海棠闭上眼睛,沉迷于肉欲之中的女人啊,太可怕了...... 时间游走。 夕阳西下...... 李有为坐在自行车上,单腿着地,凝望着西方云霞唱着歌...... 第291章 啊!大清! “那一田我站在夕阳霞~” “看见一对恋人相互依偎~” “那一刻......” “李有为你唱什么呢?你要耍流氓吗?还是发春了?” 忽的贾东旭从李有为身后出现,唱的什么玩意儿?骚了吧唧的。 “儿子!”李有为回头,“回家让你妈洗干净等着!今晚有惊喜!” “我操你大爷李有为!哪个儿子能转达这话?” 贾东旭火了,听听,这是人话吗? 路过的阎解成脚步一虚,偷笑道:“东旭你认了啊?” “我认个屁,你怎么听不懂人话呢?” 贾东旭一着急,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急匆匆走了。 “孙子下班了啊!”李有为乐呵呵说道。 “李有为!”阎解成不满道:“凭什么贾东旭是儿子我是孙子?” “啊哈哈哈哈~” 路过的刘光天当时就直不起腰了,“阎解成你怎么还计较这个?” “是啊解成,你认的比贾东旭还痛快啊!” “有为你应该好好安排下辈分!干脆也叫他儿子得了。” “对啊,不然以后解成看见东旭怎么打招呼?那不得叫爹?” “啊哈哈哈哈~” 路过的人们纷纷驻足,现场散发着欢快的气息。 阎解成脑瓜子乱糟糟的,气得骂了一句就跑了,这世界没好人! 胡同口,雨水推着车走近。 相隔攒动人头,两人目光却依然温暖的照耀彼此。 “有为哥!”雨水加快脚步,欢快的唤道。 “雨水。”李有为迎上去,笑着说:“你海棠姐让我转告你,今晚请你去她家吃饭。” “嗯嗯,那你帮我告诉大哥一声哈!” 雨水有日子没见过于海棠了,还怪想她的,今晚作业可以不用亲手做了。 七点多钟。 四合院已经沉浸在暮色中...... 烟火气已经逐渐消散,家家户户坐在桌边,或倚在床头聊着闲天。 中院,西厢房,老贾家。 桌边,贾张氏纳着鞋底子,贾东旭低头削木签打算给儿子糊一个风筝,秦淮茹则在给棒梗改衣服...... “东旭呀,你师父这两天对你怎么样?” 贾张氏有点慌了,老易这回不是要来真的吧! 贾东旭手里动作停下,“妈,这回真够呛了,我怎么磨他都没用!” “唉,这可怎么办?没他咱家不行呀!” 贾张氏直摇头,坏了菜了,老驴要当脱缰野马了。 按照原本的算计,易中海的一切都是老贾家的,难不成要姓何了吗? “淮茹,你说怎么办?”贾张氏回头。 “我支持你们。” 秦淮茹不想管老贾家的破事儿,能活活,不能活死去。 “淮茹,你真好!”贾东旭满脸感激的看着她,侧面五官如此立体,身形如此丰腴,妥妥美少妇一枚。 见儿子像狗一样的眼神,贾张氏恨铁不成钢,上啊,天天瞎几把讨好!有个屁用! 可她没张得开嘴,自己没资格呀,自己不也经常想着老贾、老王、老周和老宋吗? 还有那最意难平的老何...... 哀叹一声朝着外面看去,门玻璃上的女人很憔悴,短短半年多就苍老了许多。 “李有为你个小畜生!” 贾张氏在心里骂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纳鞋底子。 冷不丁的,她猛然朝着门边走去,眼泪终于掉下来...... “妈,您怎么了?”贾东旭不解的问道,随后也走到门边。 下一秒,浑身剧震,“啊!大清叔?” 只是一瞬间,贾东旭竟然感觉要失去母亲了。 窗外的人正在和李有为说着什么。 下一秒,贾张氏端着水盆出屋,假装随意道:“大清回来了啊!” “回来了!” 那人走到贾张氏面前,小声说道:“今晚收拾收拾,明早我带你走!” 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铁蛋儿,他跟你说什么了?”李有为问道。 贾张氏紧紧捏着水盆的边缘,下意识说:“他让我......你他妈才铁蛋儿,你怎么那么多新词儿呢?” 骂了一句后,她脚步匆匆的回家了。 “妈,大清叔和您说什么了?”贾东旭慌乱的问道。 还记得十多年前何大清跑路之前,老娘也是如此心神不安,这回不是要跟着跑吧。 贾张氏没有回答,而是苦着脸看向大孙儿。 虽说这孙子天天给她瞎认老伴儿,但这也是老贾家的独苗苗儿呀。 这天底下只有狼心狗肺的晚辈,哪有那狠心的长辈? “奶,您看我干什么?” 棒梗呼吸不匀称起来,“我爷爷叫我了吗?” 说着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没。”贾张氏悲苦的低下头,这孙子算是完了。 走,将跟大清奔赴爱情的春天,无论那天涯还是海角,处处春暖花开。 留,将继续和李有为永无止境的争斗,啊不,是永无止境的挨揍! 怎么办呢? 她借故消食,迈着沉重的步伐出门去也....... 关上门,贾东旭说:“淮茹,我觉得......” “那毕竟是你妈,别议论!” 老贾家的事她不想操心,甚至听也懒得听。 “雨水,雨水,你吃了吗?” 傻柱回来了,进院就大声招呼。 贾东旭赶紧出门,“傻柱,我看见你爹了!” “啊?”傻柱错愕的看着他,紧跟着骂道:“我还看见你爹了呢!” “你他妈那么大本事?你上西天了?” “贾东旭你找揍是吗?”傻柱这就撸起袖子了。 “柱子!”易中海从东厢房出来,沉声说:“真事儿!” “啊?”傻柱张大嘴,下巴都快掉了,难道是寡妇死了? 易中海说:“我以为他会进来找我,我就先烧水准备泡茶,谁知道他直接走了。” 说完,痛苦的低下头,要是人亲爹回来了,还会给他养老吗? 本来逐渐平静的心,又开始动荡起来。 “我估计够呛!” 忽的,李有为走出家门,乐呵呵的说道。 “够呛什么?” “什么够呛?” 贾东旭和傻柱同时问道,就连易中海也慢慢抬起头。 李有为微笑道:“师父,没错,咱爷们儿想一起了!我估计傻柱肯定不会给您养老了!” “有为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傻柱中气不足的说道,这时候没心思琢磨那个。 “肯定的!我觉得有为说的非常有道理!” 贾东旭赶紧接茬,要是易中海没有傻柱给养老,那自己依然是他最靠谱的选择! 第292章 李有为你别造黄谣! “李有为,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易中海训斥了句,转身朝着家里走去,看背影都有点佝偻了。 “大哥!有为哥!”这时,雨水推着车开开心心走进中院。 “雨水,你爹回来了!” 贾东旭看热闹不怕事大,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我爹?” 雨水不可置信的重复了一句,又眼巴巴的看向大哥。 傻柱说:“我也没看见,东旭和一大爷说看见了,对了有为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还和我说了两句话。” “说什么了?” “说什么了?” 傻柱和雨水同时问道。 “他说......” 李有为迟疑了,最好的说法当然是敷衍,然后再无凭据,此事作罢。 但雨水会因此陷入纷乱,影响备考。 “他说什么了?”雨水噙满泪水,扁着小嘴儿问道。 “来,我告诉你!”李有为回到家里。 雨水和傻柱赶紧跟着,贾东旭也要跟着,被傻柱一个眼神吓退了。 关上门,雨水憋不住了,呜呜呜呜的哭起来。 李有为和傻柱对视一眼,这不和十多年前一样吗?那时候也是这么可怜巴巴的。 李有为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就把人设计到外面和贾张氏见面,现在瞒不住了。 “雨水,你爹说这些年怪想你的,明天跟你见一面。” “真的么?”雨水着急的问道。 “我呢?我呢?想我吗?”傻柱紫红色的大猪腰子脸在灯泡下像个猪腰子形的大紫薯,急的不行了。 “你?也很想你,但没说见你!” 李有为脑子忽然有点不够用,顾不过来那么多人,再说了傻柱皮糙肉厚难受就难受点吧。 “明天什么时候呀?”雨水下意识抓住他的胳膊。 “晌午。” “我也去我也去!” 傻柱虎目微红,显然父母儿女那一套在老何家是反的。有那狠心的老爹,没有那狠心的儿女。 “傻柱...你爹真的很想你,但他愧对你,不好意思见你!我怕你去了他不好意思出来见雨水。” “可我真的很想他啊,想问问他这些年过的好不好啊。” 男儿有泪不轻弹,傻柱别过脸狠命擦了下眼睛,现在知道要脸了?知道要脸的话当年为什么走? 可无论如何,心里就是放不下! 曾以为他死外面自己也不会心疼,但当得知他回来了,还是忍不住的想见一面。 李有为说:“我有个办法,你明天远远看着,咋样?” “好好好,好好好!”傻柱忙不迭的点头。 隔壁屋。 贾张氏回家了。 “妈,回来了呀!”贾东旭急忙迎上前,把老娘拉出屋。 小声说:“妈,我错了。” “你怎么了?”贾张氏不明所以。 “我不该有了媳妇忘了娘,其实我可尊重您了!” 贾东旭快哭了,不想成为傻柱啊。 本来回家以后还直笑话兄妹俩,转念一想我操要步人家后尘啊。 就傻柱那个破嘴,能活活笑话死他。 隔壁还有个更浪的,不得天天把这事儿挂在嘴上? 那日子简直别提多酸爽,只是一琢磨就想自尽。 “东旭......”贾张氏老泪纵横,“你放心,妈做出任何决定都会先告诉你!” “儿啊,就冲你妈这一句话,就比你后爹强多了!” 忽的,隔壁传来李有为深情的声音,像是收音机里的播音腔。 “后爹?”贾东旭破口大骂,“李有为你别造黄谣!” 贾张氏却没说话。 “给给给给,真让我猜中了,老伴儿你真要让大清给咱儿当后爹啊!” “我出轨你大爷,小畜生你不是个好东西,天天幸灾乐祸你图什么?” 贾张氏暗暗埋怨,估计是大清和他说什么了,告诉人家干什么? “图快乐!” 李有为乐呵呵的说道,一天天的这不比看电视剧有意思多了? 贾张氏拉着贾东旭回家,不想跟这万恶的人说话。 今晚。 对于许多人而言都是个不眠之夜。 东厢房,里间的床上,被子一头搭在易中海的肚子上,另一头却垂落在地面。 他仰卧着,一直凝视黑暗的虚空,感叹老绝户的不易,一有点风吹草动心里就草木皆兵。 傻柱还会给他养老吗?就算他愿意,何大清那个德行也肯定不会同意。 到时候傻柱会念旧情还是听亲爹的呢? 这样的问题除了当事人自己,没人能猜的出来...... 而正屋里。 傻柱岔着腿,被子全都掉在地上,同样瞪大眼睛。 当年何大清不辞而别后他的惊惧;带雨水去保定找爹却吃了闭门羹的愤怒;白寡妇驱赶兄妹俩时因不屑而扬起的嘴角;白寡妇两个儿子对他的嘲讽...... 一个个不愿意回忆的画面,反反复复在脑子里乱转。 慢慢的傻柱眼角湿润。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所有负面情绪都被亲情给揉碎打泡提纯了,满脑子只剩下想看看何大清瘦没瘦,老成什么样了。 耳房里。 还不到半夜,雨水就哭成了肿眼泡,同样睡不着。 她悲哀的发现,自己竟然只能隐约记起父亲的样子,模糊到可能见面不相识。 哭着哭着不哭了,她怀疑自己只是对父亲这个角色有执念,因为大家都有的她没有,她不平衡。 至于说多想何大清这个人,还真没多深,就这么的她呼呼睡过去了...... 嘛嘛~ 而西厢房里。 外间,贾东旭躺在小床上目光呆滞,盯着窗外对面房檐上的漆黑夜空。 联想老娘的态度,嗯,应该要成孤儿了。 里间,秦淮茹呼呼大睡,管你老贾家人是死是活。 躺在她旁边的贾张氏默默流泪,是去夕阳红一波儿,还是继续在这里水深火热呢? 儿子胆怯的眼神,年幼的孙子,逐渐强势的前儿媳妇...... 这个家要是没有她顶着,估计儿子会被前儿媳妇欺负死。 直到遥远的东方喷薄出第一抹鱼肚白,她也没有下定决心。 “勾勾勾~” 也不知道胡同里谁家那么不着调,过年买的大公鸡竟然没舍得杀了吃,倒成了破晓报时的工具。 雄鸡一唱天下白! “叮......” “叮......宿主,醒醒!醒醒!” 系统不停发送脑电波,希望把睡得像死猪的男人喊起来。 “啊?”李有为咂吧着嘴睁开眼,“正跟白玲睡觉呢,就差那么一点点啊!”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请选择合适时机领奖!” “就现在吧!” 安静的清晨,温暖的被窝,无人打扰。 第293章 啊!我的亲爹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1000元现金、1000斤粮票!” “奖励2:特性——千杯不醉!” 李有为撇撇嘴,就这?看来想搞大奖励还是得靠棒梗和聋老太太。 再说了第二项简直无聊,上回师娘二婚,他喝了六斤也一点事也没有。 一个普通人,六斤的酒量已经完全够在酒桌上骑着所有人的脸输出。 千杯?酒钢啊! 刚要说两句,耳边又传来系统的声音: “触发奖励暴击,特殊奖励:宿主可临时关闭自己一项能力或者让自己一件宝物失效!使用冷却时间24小时。” “嗯?什么?” 李有为怔了下,又听了一遍之后才说:“系统,这奖励也太随便了吧!有用吗?” 谁不是盼着自己越来越强?闲的把能力关闭掉? “宿主,当您一旦有此需求时,就会发现巨大的妙处。”系统很认真的说道。 李有为琢磨了好一阵,也没琢磨出来自己为啥要暂时关闭能力,或者暂时让自己宝物失效。 不过人得想得开,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只要不用不就行了? 他爬起来,骑着车朝前门大街那边驶去...... ... 上午九点半,碧空湛蓝,天晴如洗。 红星轧钢厂,东边的杨树林里,风吹杨树叶哗啦啦作响,地面上青草枝叶上光斑晃动。 “爹...爹?” 雨水缩着肩膀,怯生生的唤道。 看见脸的这一刻她才悲哀的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忘了爹长啥样了...... 如果走在大街上,就算打照面也绝对认不出来。 她已经过了最需要父亲呵护的年纪,肩膀很快放松,表情开始冷静下来。 眼前男人沉稳的点点头。 雨水又歪着脑袋,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一点都不亲近。 “爹!!!” 忽的,树上掉下来个东西,落地之后弹起,竟然是傻柱。 十多年不见,实在憋不住了! “嗯!嗯!” 蔡全无被吓了一跳,不是说只有个闺女吗?怎么还有个儿子? “爹!”傻柱上去抓住人蔡全无的手,“你、你怎么一点也不显老?” 何大清为爱私奔那年他都十六了,可清楚记着老爹的面相,貌似现在比当初还要年轻一点! “这......”蔡全无看向旁边的李有为。 李有为赶紧说:“傻柱,你们老何家男的从小显老,岁数大了以后反而显年轻,比如你十六岁时长得就像四十似的!” 雨水下意识点点头。 傻柱张张嘴,好你妈有道理! “爹,你这次回来还走吗?”傻柱越看越亲近,嗯,就是我爹! “傻柱,爹在那边还有家,这次回来就是看看你们。” “哦。”傻柱忽然冒出一股气,“你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你拿儿女当亲生的吗?” 本来准备了点钱准备给他,但不想拿出来了。 一想头些年带小雨水的艰辛,他眼圈泛红。 不管在外面多么破马张飞的汉子,在老爹面前也只是个儿子。 “傻柱,对不起。雨水,你要好好考试,爹祝福你!加油!” 蔡全无太害怕露馅了,怀疑要是露馅了,肯定能被面前这个大汉锤死。 说完就走了。 “爹,好好点过,过不下去了就回来!” 傻柱追上去,不停看着蔡全无的脸,哪儿不对劲呢? “好好好。” 蔡全无越走越快,很快颠儿远了。 傻柱驻足凝望,直到爹的背影在厂门口拐角处消失,又张望了一会儿才叹着气往回走。 “雨水,你怎么一点也不难受?”他奇怪的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雨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算不算不孝? “你就不怕咱爹不回来了?”傻柱试探着问道。 “她有什么好怕的?”李有为说:“你爹走的时候她还没到七周岁,满脑子都是爹不要她了,你指望能有多亲?” “也是!这样也挺好的。”傻柱朝林子外面指了指,“不难受就上学去吧!” “大哥,我可难受了,就是没表现出来!” 雨水小脸一苦,中午想在这混饭。 傻柱又朝着林子外面指指,要是不了解她,就白养她这么多年了。 “哼!”雨水挤了挤鼻子,跑了。 等她跑远了,傻柱凝望着她的背影苦笑,“也好,省着难受。” “嗯。”李有为也看着雨水的背影,陷入片刻思考。 剧中何大清是八十年代才回来,那时候雨水表现的十分痛苦,和老爹也很亲近。 现在怎么没心没肺的呢? 也许是因为那时候的雨水已为人母,所以更懂得为人父母艰辛不易,所以原谅了何大清? 正想着,傻柱推了推他胳膊。 “有为,哥们儿请你喝酒?” “喝酒?” “嗯,不痛快,憋得慌。” 傻柱长这么大,头一次上班时间想喝点。 “成。”李有为灵机一动,忽的感觉系统这次给的特殊奖励有点意思。 俗话说得好,喝酒最美好的就是那一抹微醺。 结果现在可好,千杯不醉,喝酒像喝水一样,一点意思也没有。 要是暂时关闭千杯不醉的特性,岂不是就能体会到喝酒的妙处? 要是在微醺的时候还能看点有意思的事,那可就太美了。 傻柱去后厨安排了一下,他是代班长说话好用,谁也没说啥。 要带李有为去找个小馆子,但李有为说随便弄两个凉菜就挺好,不用去外面。 两人回到家,正屋宽敞就在正屋喝。 “有为,怎么不去外面?” 傻柱有点不爱动弹,白菜丝都切的老粗,谁家饭店凉拌白菜敢切成这样,得被人砸招牌。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李有为推开他,自己上手切,让他剥蒜去。 傻柱捏住一个大蒜头,轻松一分两半,粗壮的手指头劲儿大,很快剥出一个个白白胖胖的蒜瓣儿。 “吱呀~” 门开了,穿着整齐的贾张氏客气的问道:“傻柱,那个...你爹呢?” 傻柱正为这事儿烦心呢,头也不抬的说:“回去了吧。” “回去了?”贾张氏着急了,“这不能啊!” “怎么不......”傻柱抬头,怔了下,“张大妈您这是要出远门吗?” 第294章 柳暗花明柳暗花明 贾张氏有两件好衣裳。 一件黑底白点的袄子,一件水泥色的大领子,都是留着逢年过节,或者出远门的时候穿。 今儿竟然把那件水泥色的大领子穿上了,还真别说,显得年轻了几岁! “柱子啊,你爹没跟你说吗?”她不好意思的说道。 怎么称呼都变了?傻柱预感到一阵不妙,老爹不是眼光越活越回去了吧! 贾张氏说:“柱子,以后咱就是...就是一家人了!” “快、快喊妈妈!快喊我的好妈妈,快点快点!给给给给!” 李有为乐得不行了,手里的菜刀乱抖,白菜丝被砍得像狗啃一样,顺着砧板边缘纷纷扬扬洒了一地。 傻柱冷声说:“张大妈,原来我爹这次回来主要是找你?不是看看我和雨水?” “这我就不知道了。”贾张氏娇羞。 “操!老伴儿,出轨就出轨,但你能不能别摆出小姑娘的样子?” 李有为不笑了,都要吐了,老树开花红艳艳你说说。 “滚你个小畜生,你不怕我让柱子打你?” “我凭什么听你的?” 傻柱毫无征兆的火了,这还没嫁到老何家,就端上长辈的架子了? 不耐烦说:“出去出去,跟他说,心里没有这个家就别来膈应人!最起码别来膈应雨水,那丫头够可怜了,放过她吧!” “就是!”李有为煽风点火。 虽说昨儿的何大清是老蔡假扮的,但那何大清本来就不是好人,没冤到他! “柱子!我要是跟了你爹,那我可就是你继母、后妈,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贾张氏端上了,以后傻柱结婚她还要坐高堂位呢。 “你你你!” 傻柱急眼了,走到门口咣的把门关上,狠狠把手里的蒜瓣丢到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行了行了,多喝点然后好好睡一觉!” 李有为拧开一瓶酒,倒了两碗。 “吨吨吨!” 傻柱仰脖就喝,酒线顿时下去一半。 大脸蛋子顿时被烧红了,喝道:“好酒!” “那当然!” 这可是汾酒,老字号了,而且还是李有为在黑市上收的老酒,年份沉淀出清香型白酒绵柔回甘的特点。 那叫一个芳香馥郁啊! 两人闲聊了起来。 人在憋闷的时候,有一个不着调的朋友挺好的,因为注意力很快就会被转移走。 没多大一会儿,傻柱的大猪腰子脸上就见笑了。 而斜对面的西厢房里。 贾张氏频频朝窗外张望,不是说早上吗?这都半头晌了。 “妈,再考虑考虑行吗?”贾东旭痛苦的说道:“您说您跟大清叔走了,我们怎么做人?” “你为了自己做人,所以不顾妈的幸福吗?” 贾张氏打算为自己活一次,勇敢一次! 贾东旭摇头,“不是,要是您跟着大清叔一定能过得好,那我也就认了!” “关键您看他像是个好人吗?谁家好人抛儿弃女啊!” “贾东旭你说我?” “不是,我说大清叔,那年雨水才七岁,他不是个人啊!” “我不准你这么说他,以后他就是你后爹了!” 贾张氏不允许心爱的男人被糟蹋,儿子也不行! “后......”贾东旭一阵反胃。 贾张氏问:“淮茹,你怎么看?” “我?你们商量好就行了,反正各说各有理吧。” 秦淮茹化身端水大师,老贾家的事儿是一点也不想沾。 “东旭,也许这是妈这辈子最后的机会!”贾张氏垂下头,地面上落下滂沱大雨,胖胖胖胖很快湿了一片。 “妈,别哭了。” 贾东旭勉为其难的劝慰,既然无力回天,那就笑着送她离开吧。 “唉,有为,有个问题我想不明白。” 傻柱忽的皱起脸,“既然我爹要带张大妈走,就代表他跟白寡妇黄了,那他还能去哪儿呢?为什么不回来住呢?那好起来多方便?” “嗯,我想想。” 让我慢慢给你编,李有为没想到设计出现了漏洞。 不过也不算什么,反正这是死无对证的事,还不是他想怎么说怎么说? “我估计啊,你爹要带大花去跟白寡妇比翼双飞,你爹就是那扑棱蛾子的身体,大花和白寡妇是一左一右那俩翅膀!” “你大爷的大傻子!我爹人确实不行,但这被你糟践的都没人样儿了!” 换个人这么说老何,傻柱高低得打一顿,但李有为就算了,人家知道全部的事,这么说也算公平客观的评价。 唉,丢人,骂两句意思下得了。 又说:“你不爱帮忙琢磨就算了,就算他有那个体格,法律也不让啊!” 说完喝了口酒,欺负谁不懂法呢? “开玩笑的。”李有为说:“我估计白寡妇死了,把房子留给他和两个儿子了,他找大花过去是为了过日子和照顾两个儿子。” 沉默。 卧柜上小镜子旁边的双耳闹铃里,指针滴滴哒哒的走,除此之外房间里再没有别的动静。 就连两人的呼吸都浅的可怕。 “唉呀~” 忽的,傻柱拉风箱一样长叹一口气。 “这想法靠谱!除了这个也没别的原因了。自己儿女不管,去管人家俩孩子,真是个好爹呀!” “想开点儿!” 李有为安慰上了,又拧开一瓶酒。 “叮......” 忽的,脑海里传来悦耳的提示音,如小铁锤轻敲玻璃瓶...... “S级任务发布,请宿主选择是否让易中海柳暗花明柳暗花明?” “选择......” “等会儿!”李有为意念道:“你刚才卡了吗?” “宿主,什么意思?” “什么叫柳暗花明柳暗花明?” “就是字面意思,柳暗花明再柳暗花明!” “我操?” 这可不可以理解成死去活来又死去活来,李有为抿嘴笑,崩的人中拉老长, 系统你缺德呀! 系统继续出声: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半斤豆腐” 李有为星眸微眯,好像挺难啊。 系统:“备注:两次柳暗花明需要在两小时内完成,鉴于易中海心智成熟稳定,所以任务难度极高,希望宿主认真对待。” “这不更难了吗?老易抽风了?要在两小时内死去活来两遍?” 不愧是S级别任务,这也太整活儿了。 第295章 老易的天塌了 东厢房,静静坐落在春日明媚的阳光里。 它明明是四合院整体建筑之一,但房前大片的阴影,让它像是漂离世外的一座孤岛...... 易中海今天也没去上班,而是静静的坐在屋里。 经过一夜思考,他绝望了。 何大清那是个好人吗?不,那何大清是个人吗?他比贾张氏还不是个东西。 人贾张氏确实骚,但年轻丧夫后也是个白净的小娘们儿,也不是没人要。 但人怕贾东旭被后爹欺负,硬是苦守寒窑熬到了现在,也算对得住老贾的在天之灵。 何大清呢?媳妇儿没死几天就跟外地寡妇勾搭上了,还抛家舍业跑保定去了。 丢下一对没成年的子女,那小雨水当时还不满七岁!那心是一般的狠吗?那道德是一般的败坏吗? 每月寄十块钱不是他有良心,而是弃养是犯罪!他不敢不给! 不然就凭卷走傻柱所有学徒工资、能扔下七岁女儿的臭德行,会心甘情愿每个月寄钱? 要是判个遗弃罪,别说没法在保定落户,他都得蹲笆篱子去! 就这么个货,回来后断然不会允许儿子给外人养老。 “唉,也许我应该早点和翠兰离婚,娶个媳妇生孩子,那现在就不用这么难受了。” “咣当!” “叮~哒哒哒~” 易中海咽下一嘴苦水,猛地哆嗦一下。 看着在地上乱蹦的插销,又慢慢抬起头,“滚,赶紧滚!” “好嘞!” 李有为晃晃悠悠的坐下,笑眯眯说:“走走走,咱跟傻柱喝酒去!” “不去,滚!” 还喝酒?易中海愁的都想喝药了! “师父,您难道就不想试探下傻柱的态度吗?” “什么态度?” “关于他会不会给您养老送终啊,这不就是您现在最关心的事吗?” “嗯,走!”易中海懒得要面儿了,里子都要丢了谁他妈还要面儿! 两人前后脚走进正屋。 “一大爷?”傻柱心说这位怎么来了?赶紧站起来抽出一张椅子。 李有为则是为师父倒了一碗酒。 易中海坐下,本来并不嗜酒的一个人,忽然间就特别渴盼辣嗓子烧胃的滋味儿,仰头就是一大口! 我吨吨吨! “哈!!!” 易中海龇牙咧嘴,喷出一股滚烫的酒气! 嗓眼子像被炮炸了一样疼,很快胃口也像是喝下了热油般烧得慌,可心里却那么的痛快! 这,就是男人热爱借酒浇愁的根本原因。 一痛抵一痛,换一心片刻痛快! “一大爷您怎么了?有心事吗?”傻柱关心的问道。 李有为抿嘴差点笑出声,这他妈给他天真无邪的! 易中海苦笑,夹了口凉菜,灼烧感稍缓。 而李有为则是小口喝着酒,听着两人说话,纯享饮酒看戏的乐趣。 人的酒量仅限于微醺之前喝的那些,之后的都不能算数,那叫酒胆。 关闭了“千杯不醉”特性后,李有为的酒量被彻底恢复到初始状态,连之前因为体质特殊的加成也没了。 大概三两左右,他便感觉周围光线柔和起来。 易中海斜眼看他,帮着问问啊,再怎么也不能自己亲自问吧! 李有为心领神会,“傻柱啊,哥们儿问你个问题?” “嗯。”傻柱吭了声。 “你说你爹能让你给我师父养老吗?” “肯定不能!我爹那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傻柱毫不犹豫的说道。 李有为又问:“你说要是你爹不同意你给我师父养老,你会听他的吗?” “那......” “别!”李有为打断道:“好好想想再说!” “柱子,咱爷们儿就随便聊聊,咱唠点干的!” 因为院里有东北人的关系,易中海口音多少也有点跑偏了。 “我想想啊!”傻柱慢慢说道。 其实,在他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易中海的脸色就彻底黯淡下去了。 扛着亲爹的反对给别人养老,需要极大的决心和勇气。 或者说需要一种不必思考,不容置疑的果敢。 既然傻柱眼下犹豫,就代表他将来一定同样会举棋不定。 虽说不一定就不给他养老,但他敢赌吗? 不敢! 这,是人性。 “唠点干的是吗?”傻柱试探着问道。 “对,说点实话。”李有为说道。 “谁问你了!”傻柱斜了他一眼,净找事儿,聊这个干什么? 易中海说:“有为说的对!” “行吧!要是我爹不在这边,那没的说,您的事就是我的事!” “要是我爹在这边,那我确实要考虑考虑!” 傻柱几乎算准了,将来要是何大清在外面过不下去,肯定得回来。 “嗯!”易中海点点头,这倒是实话。 这就不想喝了,想回家睡一觉,或者抱着被子哭一场。 想找个养老的人也太难了吧! 养儿防老,养儿防老,古人诚不我欺! 不是亲生的就是不敢托付! “这...算柳暗了吧。” 看着老易难受的样子,李有为默默的琢磨着。 想了想,他果断的点点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老易怕没人养老那点小心思人尽皆知。 “师父,别难受!” “我难受什么?” 易中海面沉似水,要是像阎埠贵那种喜怒形于色的,估计已经哭出来了。 李有为说:“其实老何这次回来不长住,估计现在都已经走了。” “啊?是吗?”易中海眉梢跳动了一下。 “嗯。”傻柱低下头,正主儿子盖章了属于。 “柱子,你别难受,这些年咱都过来了!别看你爹不管你,有我在你就有人管!” 易中海手伸出去老长,笑眯眯的轻拍他宽厚的肩膀。 “这...算花明了吗?”李有为又琢磨上了。 “肯定是,看老易嘴角都他妈压不住了!” “估计心里已经起飞了吧!” “那就该再来一个柳暗了!” 李有为微微一笑,“傻柱啊,机修厂小食堂的班长死了,现在缺个手艺好的厨子做招待餐,你有没有兴趣?”李有为忽然说道。 “啊?”傻柱愣了下。 “啊?”易中海也愣了下,好像哪儿不对劲呢? 李有为说:“啊什么啊,我在机修厂还是有点人缘的,起码跟他们纪厂长关系挺好,你不知道?” 第296章 贾张氏为爱离家 “这我倒知道!”傻柱赶紧说道。 以前李有为救机修厂工人的事传开了,不少人都见到纪厂长和其他领导拿东西来探望他。 那关系一看就挺好。 李有为说:“我打算跟他们推荐一下你,让你过去干,按照你的资历和水平,过去就是班长!你觉得咋样?” “好啊,那好啊!” 傻柱乐坏了,早就不爱伺候李怀德那帮人了,再说这个代班长的破帽子都戴了多长时间了。 “好事,好事。”易中海附和了句,总觉得哪里不对味儿。 李有为说:“那咱们就说定了,你准备搬家吧,机修厂那边有配套的住房。” “啊?还要搬家?” 易中海的天塌了,最怕的就两件事,第一老何回来,第二小何搬走。 “不搬不行吗?”傻柱不爱挪窝,住惯了。 “是啊,关系都在这边,不搬是最好的。” 见他不想搬,易中海赶紧附和了一句。 “傻柱你傻啊!”李有为说:“机修厂要是分配给你一间公租房,你就等于多出一套房,将来给孩子当婚房不好?” “是是是!”傻柱乐了,端起酒碗,“还是你考虑的远!” “机修厂分配的房子在哪儿?” 现在,易中海就盼着住的近一点。 李有为想了想,“东大街那边。” “东四十四条那边。” “哦。”易中海失望的耷拉下肩膀,还真知道机修厂的工人们居住地在哪儿。 本来还盼着李有为瞎说,现在看估计一切都是真的了。 “师父,不远,来回也就那么不到十里地,将来您不行了那天派人去找他也近!只要您坚持的久一点,就能坚持到他来!” 李有为安慰上了,还轻轻抚摸易中海的后背,可别死过去了。 这都是任务的来源啊。 “别碰我!”易中海甩开他的手。 如果说何大清回来,傻柱不一定给易中海养老的话,那傻柱要是搬出去,就算愿意给他养老也是鞭长莫及。 所谓养老就是床前尽孝。 病了,有人在身边端茶喂药,料理屎尿、净身换衣别得褥疮。 病得厉害了,有人在身边及时送去抢救。 像李有为说的,将来他真突发急病,等傻柱来的时候自己说不定已经没了...... 傻柱这就着急了,“你说话有那么好用吗?这可是从别的厂调人的大事,人机修厂领导能听你的吗?” “操!” 李有为得意上了,“不答应我,以后机修厂出事我就见死不救,你要是纪厂长你帮不帮忙?” 这还用问吗?拼了命也要帮啊,傻柱脸笑得快裂开了。 “哎呀,我要是当上了班长,估计拉娣就能回心转意了!” “咳!”李有为咳嗽了声,默默闭上了眼睛,憋住憋住,不能吐出来。 忽的他乐了,睁开眼说:“傻柱啊,你是不是特别盼着和梁拉娣结婚?” “这话说的!” 傻柱呲牙乐,别人不知道他能不知道? 李有为又说:“我估计你要是升班长,她肯定嫁你,你是不是马上就成亲?” “那当......”傻柱犹豫了下,“高低得等雨水高考完!” “嗯,你说梁拉娣会同意你给我师父养老吗?” 为了让易中海的世界更黑暗一点,李有为打算把窗也焊死。 “这......”傻柱瞄了眼易中海。 易中海血都凉了,傻柱这么破马张飞的人,从来也不蝇营狗苟。 现在这个眼神就代表,人家真的会听梁拉娣的,不会给他养老! 傻柱说:“婚姻需要尊重,将来......” “行了,喝得差不多了,散了吧!” 李有为干掉杯中酒,冲下面空了空。 傻柱赶紧陪着干掉,“有为你帮我好好去问问啊,事后哥们儿有重谢!” “好说,好说。” 李有为扶着脸色惨白的易中海往外走去。 出屋,易中海脚底一软。 明明很明媚的春光,却晃得人眩晕...... “哎呦师父小心!” 李有为心里稳了,看来老易不仅是柳暗了,估计柳树都枯死了。 易中海甩开他的手,慢慢朝着家里走去。 这一步步走的,没被十几个寡妇甩过走不出那颓废的姿态...... 李有为推开老贾家的门。 “小畜生你来干什么?” 虽然要走了,贾张氏依然要战斗! 李有为说:“老伴儿,你在家等着干什么?你怎么不去车站等着?” “车站?大清只说让我早点收拾好等他啊,没说让我去车站等着啊!” 贾张氏抓着包袱站起来,心说不是昨晚太高兴,结果听岔了吧。 李有为说:“那他也没让你在家等他啊!” “哎呀还真是,看我这脑子,反正要走了肯定在车站碰头呀!” 贾张氏一拍大腿,忽的呜的一声哭了。 “呜!”贾东旭抓住老娘的手,泪如雨下。 虽说老娘不做人,也不教他做人,但毕竟是亲娘啊。 如今亲娘要像十年前的何大清那样,为爱远赴天涯,终于体会到了傻柱当年喝过的苦水。 “东旭,妈对不住你,没帮你给棒梗带大......” “妈,您把我带大就很不容易了,我不敢再贪图什么!您且记住了,过得不好一定要回来!写封信给我我就去接您!” “妈啊!” 贾东旭双膝跪地,抱着老娘的腿嚎啕大哭。 “唉,好大儿啊!” 李有为感叹,人都有多面性,多恶心的人也有正面的一面。 母子俩抱头痛哭,没完没了。 “差不多行了,再不走你跟大清就赶不上二路汽车了。” 李有为算了算时间,还剩四十来分钟就到两个小时了。 柳暗花明柳暗花明没那么容易,可不想再重开一把。 倒不是技术不行,而是怕把敬爱的师父玩死了,那可就少了一个靠谱的任务来源。 他的强大,全靠大家。 “东旭,好好点!”贾张氏双手使劲儿摸着儿子的脸。 “嗯,嗯嗯,到了给我写信啊!”贾东旭脸上四行清泪横流。 “淮茹,跟东旭好好点。” “嗯。” 这时候是不是该哭?秦淮茹低下头假装了下。 “我走了!” 贾张氏毅然起身,环顾这个自己生活了几十年的家,最后带走了针线棒作为留念,推开门走了。 “啾啾啾~” 天上一只小黄鸟儿扑棱着翅膀飞过,在蓝天的背景下如此快活。 她的脸上露出笑容,大清,我来了...... “妈!妈!让我送您最后一程吧!” 贾东旭哭嚎着冲出家门。 第297章 双喜临门啊 “东旭,别送了,越送越难受,再说妈将来得空了还会回来看你们!” 贾张氏挥手告别,急匆匆的走了。 “妈!妈呀!”贾东旭人麻了。 事到如今盖棺定论,心里难受的不行。 李有为拽住他,“行了行了,你妈奔赴爱情去了,又不是去死,你难受个屁啊!” 吱呀~ 正屋门开了,傻柱晕叨叨的出来,“东旭你哭什么玩意儿呢?” “都怪你爹!都怪你爹!都怪你爹把我妈勾引走了!你们老何家没有一个好人!” 贾东旭找到了出气筒,这通骂。 “我操你大爷贾东旭,谁知道你妈暗地里给我爹写过多少封信?我爹娶你妈那算扶贫你知道吗?” “扶贫?我操你大爷傻柱,你爹那大眼袋子都快拖到地上了,比我妈强多少?” “强不强的谁让你妈稀罕?有本事别跟他走啊!” “行了行了!” 李有为两头劝:“以后你俩就是哥俩儿了,别闹!” “我操你大爷李有为!” “我操你大爷李有为!” 傻柱和贾东旭被恶心坏了,谁爱跟对方当兄弟啊?这仇算是结下了! 李有为拽着要跑去干仗的贾东旭,“好了好了儿子,咱不跟傻柱一样的,爸带你寻个出路!” “你松开我!”贾东旭怒吼。 “得了吧,真把你松开,你得被傻柱打死,装装就得了。” 李有为都不爱戳穿他,整得像会点什么似的,就蹦跶着要去挨揍呗? “我他妈才懒得搭理他!” “咣!” 傻柱回家了,越想越难受,抓起桌上的酒瓶子我吨吨吨吨! 干了这瓶生活的...苦酒! “跟我来!” 李有为拽着贾东旭走到东厢房门口。 “来这干什么?反正他也不认我这个徒弟了!” 贾东旭太过悲伤,说话都硬气了。 “今儿他肯定认你!”李有为耳语道。 “真的?”贾东旭不可置信,小声问:“我该怎么办?” “等下进去务必实话实说!” “说什么?” “你不用知道,船到桥头自然直!” 李有为拉开门把他推进去。 一个真正的掌舵高手,有时候甚至不需要亲手掌舵,让船沿着水势自然漂流便可抵达成功的彼岸。 李有为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去后院找大嫂玩儿去了。 正屋。 窗外越亮,屋里越晦暗。 “东旭来了啊。”易中海疲惫的说道。 “是啊是啊!”贾东旭来了精神,赶紧坐下,本来以为会被撵出去呢。 “来干什么?” “我、我,我也不知道我来干什么,李有为让我来的!” 贾东旭一脸苦涩,虽然嘴上不承认,但行为上越来越像人家好大儿了。 易中海苦笑,这小子没救了。 贾东旭说:“师父,我确实有话想找个人说说。” 说着,眼泪掉下来了,没等易中海回答就说:“我妈走了!” “啊?”易中海来了精神,“什么病?这么急吗?” 一下觉得今天幸亏没去上班,不然哪能第一时间得知这个好消息? “不是没了,是走了。”贾东旭多少有点怨气,怎么说话呢? “走了?” “嗯,跟大清叔走了,师父,我没妈了!”贾东旭悲从中来,嚎啕大哭。 易中海当时眼睛就亮了。 如果贾张氏跟何大清跑了,那贾东旭在这边就彻底没长辈了,没有贾张氏在一旁捣乱,给他养老的可能性大大增强! 这么看,贾东旭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唉,东旭你别哭了,我能舍得你没人管吗?” 易中海倏然落泪了,师徒都是苦命人啊,一个没孩子,一个没了爹妈。 这难道都是老天爷注定的吗? “师父!师父!您肯认我了吗?”贾东旭难以置信的抬起头,爸爸算的好准啊! “嗯!起来吧!”易中海扶起贾东旭...... 后院。 老许家。 “叮......恭喜宿主完成2S级别特殊长线任务,易中海已经重新收贾东旭为徒。” “叮......恭喜宿主完成S级任务,易中海已经柳暗花明柳暗花明!” “请宿主选择合适的时机领奖!” “有为哥,动呀!” 双手扶着桌子的娄晓娥满面绯红,回头说道。 下一秒,只觉得大浪一般的巨力袭来,娄晓娥很快迷失成一艘小船...... “现在领吧!先领S级别的这个,好的留到后面。” 李有为心情好啊,双喜临门了你说说。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一万立方米空间体积。” “奖励2:一万元现金,一万斤全国通用粮票。” “奖励3:体质100点。” “这个好这个好!” 其实对于除棒梗和聋老太太之外的奖励,李有为并不抱有太大希望,但体质这个东西实在是太需要了。 毕竟像他这么造,别说区区几百点体质了,来个大象它也扛不住啊。 “下一个吧!”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十万立方米空间体积。” “奖励2:十万元现金、十万斤全国通用粮票。” “奖励3:大还丹x10,可使即将咽气的人变为可医疗状态。” “奖励4:国际面具,可改换除本国外任意国外面孔,并自动学习对应语言,每周可使用一次,每次最长使用时间24小时。” “转个人信息界面!” 转个人信息界面: ...... 姓名:李有为 年龄:27岁 身高:180.9公分 体重:73公斤 体质:712(男性平均值100点) ... 功法: 十六式(强健体魄,修炼度:95\/100) 称号: 医家高手(绝症之下通用) 急救术(外伤奇效,内伤一般) 龟息术(水下潜行一小时) ... 特性: 临时关闭功法 千杯不醉 ... 顶级珍宝: 洞天:1000平 ... 珍宝: 温泉石(可使水温保持37度) 初级定温珠(可使一千平米范围恒温,调节范围:-40到40摄氏度) 大还丹x10(可使即将咽气的人变为可医疗状态) 国际面具(可改换除本国外任意国外面孔,并自动学习对应语言,每周可使用一次,每次最长使用时间24小时) ... 救命锦囊 好感度雷达(侦测旁人对宿主好感度) ... 灵兽: 野猪(532斤) 汗血宝马(122斤) ... 空间:22.6110万立方米 物品: 现金:22.1656万元 粮票:22.8822万斤 强效安眠药:996颗 水质改善剂:剩余4940毫升 水能静音挖掘机:一台 水能静音电锯:一台 防水水泥:62吨 安神清漆:94升 丝绸:88匹 棉花:100斤 猪肉:44斤 面粉:99斤 白糖:6斤 古巴糖:13斤 奶糖:3.9斤 饼干:6罐 ...... “这奖励.......” 李有为砸吧起嘴。 第298章 这么看,这个奖励还挺好 “来,系统,咱分析分析这次的任务奖励!” 李有为有点别扭,奖励大不大呢?挺大的,但没奖励到他心眼里。 “宿主请讲!” “第一个,你给我那么大空间和那么多钱干什么?” “使啊!”系统颇为接地气的说道。 “使个六啊,根本使不完,我又不打算当神偷,再说了那么多钱也花不出去!” 李有为觉着,无论空间大小还是钱的多少,到一定数量够用就行。 现在拥有的已经远超所需了。 “宿主,只要用上就是妙用,您是个心怀天下的人,怎么知道就用不上呢?” “行吧!” 李有为也不计较了,系统之前有句话说得好,有总比没有强吧,预备着呗。 又问:“那个国际面具是什么意思?我真用不上!” “为什么用不上?将来您如果浪到国外,可以更好的融入人群啊!” “我生是华夏人,死是华夏鬼,怎么出趟远门还得把祖宗给卖了?还得把这黄皮肤黑眼球给藏起来?” 他可不像后世某些人,精这个,精那个。 就算精,那也是精华夏! 此生没想过着调,但也没想过数典忘宗。 “这......”系统短暂停顿,“别忘了还可以自动学会相关语言啊!” “嘁!我就说汉语,他们听不懂学去,我凭什么要说他们的话?” 忽然间,他有点统治世界然后推广汉语的想法,不过只是想了想而已...... “宿主,您和国外美女友好交流的时候,难道就不想顺畅交流吗?” “诶?” “好好好好好!” 李有为来了精神,多么美妙的奖励啊,这将让他可以有效连接世界各地的高颜值美女。 “那个国际面具可以变成指定的人物吗?” 李有为忽然来了点兴致,要是能的话,那可太好玩了。 什么罗斯福在纽约广场大战谁谁谁,戈尔巴乔夫在红场大战谁谁谁,甚至非洲酋长在草原大战谁谁谁。 那得多有意思呀! “不能,只能随机。” “行吧!” 大中午的,李有为饿了,去正屋一看傻柱已经把自个儿灌醉了。 他懒得做,又不爱回厂,估计轧钢厂今儿刘岚做饭,那手艺一吃一个不吱声。 索性就直接去机修厂了,去医务室和一群好看小姑娘一起吃饭多有意思。 说起来人家红叶轧钢厂就是比红星轧钢厂厉害,人家每年都有不少实习生,而红叶因为底色的原因,很难能分配到新鲜血液...... 他走后,易中海和贾东旭也从家里出来。 “东旭,未来还有一片天,有师父给你遮风挡雨,你什么也不用怕!” 我操这阳光真好啊,易中海志得意满,整个人沐浴在充满希望的春光里。 没有贾张氏在旁边吹风,贾东旭还是值得培养的。 “嗯,谢谢师父!” 贾东旭抹着泪,还是思念老娘,怕她吃亏,那何大清不是个好人啊。 “对了师父,先等下。” 他快步跑回家,把秦淮茹带了出来。 “淮茹,师父看我可怜,又把我收下了,咱一起给师父磕个头吧!” 这一刻的贾东旭是感激不尽的,说完噗通一声跪下。 秦淮茹微微点了点头,“一大爷,上回被东旭打坏的腿还没好,就不给您磕头了。” 说完,转身离去,老贾家的破事别来烦! “行,行!”易中海倒是理解,拉起贾东旭朝着外面走去。 两人进厂,一起走进钳工车间。 临近下班,几乎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活在闲聊,一看师徒俩亲密的样子,顿时傻眼了。 尤其是检验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之前可没少弄贾东旭,不会又好了吧? 这师徒俩还有没有点准数了? 果不其然! 易中海环顾四周,沉声说:“各位,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东旭就相当于我的孩子,犯了错虽然要教育但不能放弃!” “之前我和他断绝师徒关系,并不是放弃他,而是希望他在苦难中得到教训!” “现在他已经知道自己错了,所以我也顺理成章的,将他重新收入师门!” “大家做个见证!” 说着,自己鼓起掌。 八级大工的面子要给啊,大家纷纷鼓掌,听着还很热闹。 其实每一双拍击的手后面,都是一张懵逼的脸。 “好呀!师父说的真好呀!” 李有为拎着饭盒跨过巨大的车间大门,跟小姑娘吃饭什么时候都行,但这热闹可不是天天有。 易中海默默的闭上眼睛,怎么什么事都有他呢? 李有为说:“大师兄,磕头啊!” “是是是!”贾东旭赶紧跪下,嘭嘭嘭磕了三个头。 “师父,以前都是我的错,我真没想到您用心良苦,我还以为您不要我了呢,呜呜呜!” 贾东旭哭了,那叫一个伤心,自己以前不是人啊。 “东旭,父子之间说那些个干什么呢?”易中海双手扶起贾东旭。 众人心里五味杂陈,看来易中海真用心了,多么不容易呀。 而李有为也没多说什么,就看着易中海道貌岸然。 屁的断绝关系是为了教育贾东旭,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易中海就是完全不想搭理贾东旭了。 但你看人家今天这话说的,还真是漂亮极了。 如果说天天小嘴犯贱的阎埠贵是真小人,那满嘴仁义道德的易中海就是个伪君子。 相比之下,他甚至更喜欢阎埠贵。 “师父,大师兄,身为徒弟和小师弟,我决定为你们做一件大事!” “不用!” “不用!” 易中海和贾东旭几乎同时开口,还一脸警惕,黄鼠狼给鸡拜年他没安好心! “你们用不用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一定要表示这个心意!” 李有为说完,又骑着车走了。 “师父,他又要干什么?”贾东旭着急的问道,怎么觉着要倒霉了呢? “我也不知道啊!”易中海一脸悲苦,谁能参透那不着调的脑子啊。 而外面。 李有为打老远就看见傻柱跌跌撞撞的走进厂,像练醉拳似的。 “嗨嗨嗨,大傻子!”傻柱远远的打招呼。 第299章 你看看,赚钱的机会它又来了 李有为骑车过去,“你怎么不醒酒再......我在这呢,你往哪看?” “哦。”傻柱转了半圈,好不容易找到人,眯着眼睛说:“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怎么不醒酒了再来!” “找你啊,我来找你啊!” “找我?找我干什么?” “就是去机修厂当班长的事!” 你看,醉成这样了,傻柱还不忘升官发财的事儿。 李有为说:“我和机修厂领导说了,那边说先把班长的后事处理完了,再考虑新任班长的事!” “合理,合理。” 傻柱摸到车后座,叉着腿坐上去啊了一声,应该是硌到蛋了。 哎呦了好几声才说:“给、给哥们儿送回去,困得不行了!” “行吧,抓......” 李有为低头,傻柱已经搂住了他的腰....... 春风里。 一个大傻子驮着一个大傻柱子朝着帽儿胡同飞驰而去...... “你轻点勒我!”李有为觉着肠子都被箍住了。 “咣当!” 傻柱一松手,直接翻下去了。 “给给给给!” 李有为笑得不行,赶紧下来搀扶傻柱,没想到这货皮糙肉厚屁事没有,还跟着傻笑。 “有为,你知道我为什么着急,着急当班长吗?” “挣钱啊!” “不、不全是!”傻柱脸色酡红,笑眯眯说:“我要是在机加工上,上班,就能离拉娣更近一点!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她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嗯!” 李有为礼节性的笑笑,赶紧给他送回家。 回到家以后,李有为没回厂里,而是坐在家里不住的往外看。 也该回来了呀! 结果等到下班人群都回来了,也没看见贾张氏的身影。 痴情女子啊! 前院,沐浴在微微西沉的夕阳下。 暖色的光影下,老阎家门口的花花草草异常好看。 对于真正爱花的人而言,从不缺少从头再来的勇气,哪怕只要有一粒种子,也能酝酿出一片生机。 哪怕只有一根可以扦插的枝条,也可以生长出一片枝繁叶茂。 阎埠贵不知道从哪弄来了几块砖,垒了个台子,把最好看的那盆老榆树盆景给放上去了。 这个盆景是野地里的老桩,阎埠贵守了五年,每年都去剪枝、除虫、浇水,有时候甚至在旁边亲自施肥...... 如今终于长成了,别看高度只有四五十公分,宽度不过三四十公分,但短粗有力的小枝杈却有迎风飘扬的飘逸感,看着确实让人赏心悦目,这不要钱的爱好被他玩到极致了。 这不,今儿刚给抠回来。 “好啊!” 李有为背着手踏过二门,眼睛就像带导航一样自动瞄准了。 “我说我家缺了点什么,原来是缺你这盆盆景啊!” 我操!阎埠贵赶紧说道:“我家的花草都跟你换车了,现在我好不容易弄了几盆你别惦记!” “外面的老桩?” 李有为一看表面是新土,心里大概有数了,后世这叫下山桩,专门有那么批人干这个。 “你能看出来?”阎埠贵来了精神,竟然有点久逢知己的意思。 “嗯!”李有为绕着盆景走了三圈,放弃了横刀夺爱的想法。 刚挖回来的老桩可难伺候,一般的人养会养死,还要辛苦老阎给养活再说。 “三儿啊,我师父又收徒弟了,你说这算不算件大事儿?” “啊?”阎埠贵问道:“收谁?” “桀桀桀桀!” 忽的,一旁的赵老四不住的点头偷笑。 不知怎的,阎埠贵就觉得这货一定在笑话他。 三大妈骂道:“赵四儿,你笑的时候倒不磕巴啊!” 赵老四抬起头,“三、三驴啊不,三大爷,刚、刚才有为喊你三儿!” 啊是啊!阎埠贵脸色一红,“李有为,我是你长辈!你怎么能喊我外号?” “习惯就好了。” 李有为拍拍他肩膀,“我师父又要收贾东旭当徒弟,你说这算不算大事?” “不能吧!”阎埠贵一脸不信。 “有、有为,真的假的?”旁边门口,坐在门槛上的赵老四问道。 “啊?”路过的刘海中惊讶道:“你师父又认东旭了?” 拎着车进院的许大茂也问道:“有为,你就逗我们玩儿呢吧。” “啪~啪~” 坐在门槛上的刘能拍着破帽子,“真假的?你师父怎么总吃回头草呢?” “有为哥你听谁说的?” 刘英亮亮的眸子里闪烁着光彩,自家男人真帅!就是说话有点不着调。 连她都不信易中海还会收贾东旭,毕竟闹掰太多次了。 “我亲眼看见的!” 李有为有点得意,自己一手促成的呢。 “我不信!”刘英俏皮的吐舌头,还做了个鬼脸。 这把李有为可爱懵了,要不是还有事,高低领出去找个地儿好好亲两口。 他压压手,阻止邻居们议论。 “各位,自古以来收徒弟都是大事,都要办席,所以三天后周末我将为我师父和大师兄举办一场盛大的拜师宴!各位别忘了随礼啊!” 有钱归有钱,但要多搞点明面上的来路,这样消费起来别人才不会起疑心。 像胡同另一头的那个张北,纯粹是脑子有病,已经被公安盯上好长一段时间了。 周围一片叹气之声,办席是假,敛财是真吧,大家已经被祸害过好几次了。 还有点埋怨易中海,就那样徒弟还要他干什么?结果反而给了李有为可乘之机! 只是,老绝户的心态岂是一般人能懂的? 阎埠贵一拍大腿,“哎呀,我刚想起来,周末我得去乡下一趟。” 李有为斜眼,“你可以不来,你不来让你老伴儿来!” “乡下亲戚家里有事,我们都得去啊!” 阎埠贵有点得意,保证那天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反正不想随礼。 “哦,那天家里没人是吧!” 李有为看向一盆盆花花草草,老阎是真能捣腾,这才几个月,就又整得满满当当。 收获的季节要到了啊!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声,悲苦道:“李有为,没你这样的,我不来你就偷我的花?” 李有为摇头。 阎埠贵松口气。 却听李有为说:“花友之间叫交流,怎么能叫偷呢?” 阎埠贵急了,“哎这给你会说的,从来都是你搬我的,你送回来过一盆吗?” “老阎,到时候咱们把门一锁,管他那些个呢,有本事他就破门,那叫入室抢劫!” 三大妈一脸不服,来啊,谁怕谁? “嘁!”李有为凑到阎埠贵旁边,耳语了一句。 阎埠贵脸色剧变,悲苦道:“李有为,你不是个人啊!” 第300章 贾张氏回归! “老阎,咱不怕他,他敢破门咱们就告他!” 三大妈一脸不服,来啊,有本事你来啊! “行了,别说了。”阎埠贵一脸悲苦,那是个正常人吗? “怎么......” “别说了。”阎埠贵气呼呼的回家了。 李有为心满意足,小样儿,还敢挣扎! “各位,周末都来啊,一起见证我师父和贾东旭破镜重圆!” “得嘞!” 二大爷刘海中拍拍他肩膀,走了。 “行吧。” 许大茂有点不情愿,又要掏钱了,唉。 其他人则是灰头土脸的往家走。 “真不是个人!又来骗钱!” “就是,他师父都没说话呢!” “我猜随礼的钱肯定被他贪了去!” “怪不得平时吃的不错,都是咱们的血汗钱啊!” “这不是东西的!” “......” 李有为也不生气,怎么,欺负别人还不让人抱怨两句了? 抱怨就抱怨呗,反正他又不会少块肉。 老阎家。 “老阎,你没斗志了吗?你怕他了吗?” 三大妈一脸悲苦,挨打不可怕,可怕的是被人打服。 阎埠贵说:“这小子说我要是不去参加,就去学校举报我顺学校的花盆...你说我能怎么办?” “啊?他怎么知道?” 三大妈生气啊,这不着调的玩意儿怎么什么都知道呢? 阎埠贵叹口气摇摇头,“谁知道呢?这小子打蛇打七寸啊!” “我爷爷真厉害!”小阎解旷放下铅笔,忽然说道。 屋里短暂的安静了两秒! “我打死你!” “孽障!” 小阎解旷被老爹反夹住上半身,扒下裤子露出白嫩的屁股蛋,三大妈赶紧把鸡毛掸子递过去。 “啪啪啪!” “噼里啪!” “啊丫丫!” 小阎解旷跳着脚,屁股上像是响起了机关枪,这一通好打啊,正惨叫呢,老两口忽然停手了。 “李有为!!!” 院门口传来一声怒吼。 众人纷纷回头,我操,贾张氏?不是为爱奔赴天涯了吗? 贾张氏背着包袱腾腾腾跑进院,大骂道:“你!!!” 她忽然停了,愤恨的看着李有为。 “老嫂子,你不是......” 刘海中开口就后悔,这有什么好问的? “唉,我呀还是舍不得东旭和大孙子,就回来了。”贾张氏抹着眼泪说道。 这年月还封闭着,夕阳红往往会被人觉得不正经。 就好像王翠兰和王老三一样,人家明明正常相亲、结婚、过日子,还被邻居们议论说这么大岁数还如何如何。 更别提贾张氏是跟人去外地,结果事到临头被人放鸽子了。 要是被人知道了,下半辈子就等着被人笑话死吧! “还舍不得我对吗?给给给给!”李有为笑出声。 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怎么回事,鬼的舍不得儿孙,纯粹是压根没等到人!没想到老张还挺会找补的。 “小畜生!” 贾张氏恨意十足的看了他一眼,甩甩肩上的包袱就往里走。 “咳!” 李有为清了清嗓子,跟上去说:“老伴儿,我唱首歌给你听啊!” “滚你个小畜生!” “娘们儿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临~走的时候舍不得~李有为~” “为何.......” “滚!滚!滚啊!” 贾张氏当时脑子就炸了,如野猪一般冲进中院,跑回家蹿到床上,抱着被子呜呜哭。 “大清,你怎么骗人?”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你难道就真舍得让我伤心吗?” “你怎么事到临头反悔了呢?呜呜呜~” 很快,泪水就湿了一大片枕巾...... “唉?怎么回事啊?不是跟老何跑了吗?” “怎么又回来了?两人这么快就闹掰了?” “肯定不能,老张多稀罕大清呀,就算有委屈也肯定会忍着!” “你们刚才没在前院,她说是舍不得东旭和棒梗!” “得了吧,我估计是大清临时不要她了!” “能吗?老何是忘了他有多丑,以为自己能接受,结果回来以后发现还是接受不了,所以放了鸽子?” “哎呀李有为你太缺德啦,不过还是很有道理的嘛!” 邻居们凑在窗前议论纷纷,一个个还怪解气的,她平时在院里多横?谁没被她骂过? 看她倒霉,大家老高兴了,就连过几天要随礼的郁闷也被冲淡了几分。 这时,大家自动让出一条小路。 抱着洗衣盆回来的秦淮茹诧异道:“各位在这看什么呢?棒梗又惹事儿了?” 众人直朝屋里使眼色。 “棒梗被人打了?” 秦淮茹赶紧弯腰放下大盆,急匆匆推门而入,外间没人,急忙冲进里间。 “棒儿......” 看着床上的一大坨正在颤悠的肥肉,秦淮茹人麻了。 怎么又回来了?都算计好以后怎么欺负贾东旭了呢。 “您怎么回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淮茹,妈舍不得你们!” 贾张氏歪着身子坐起来,老泪纵横道:“妈妈尤其想到以前那么欺负你,更觉得对不起你,要补偿你!” 秦淮茹真想说不用,你还是走吧,但这话终究不能说。 “哦,这样啊,那我可太开心了。” 贾张氏抱住她就哭,还用力捂住胸口,心痛的无法呼吸。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大清,这是为什么? “死了都要爱~”门口忽然传来撕心裂肺的歌声,“不哭到......” “滚!小畜生你给我滚啊,啊啊啊。” 贾张氏涕泪横流,弹力球般蹦下床,抓着鸡毛掸子就往门口冲。 “哈哈哈哈!” 李有为麻利的颠儿了,多么美好的春天傍晚,多么和谐安乐的四合院啊。 “咣当!” 他冲进正屋,把呼呼大睡的傻柱吓一跳。 “我操!”傻柱猛地坐起来,“你进我家怎么不敲门?” “我日你大爷的,你进我家敲过门吗?” “倒也是!”傻柱揉揉头,双手撑着挪到床边,“有事儿?” “你去问问张大妈,她有事找你。” “她不是走了吗?” 傻柱使劲揉着脑袋,脑子坏了还是耳朵坏了?以后真不能喝那么多了。 “你赶紧去吧,她等着呢!” 李有为推推他,赶紧去赴死吧好兄弟! 天天听他说梁拉娣的事,天天犯恶心,收点利息。 “找我?好好好,别推我!” 傻柱晕头转向的出门了。 “大哥你去哪儿?” 雨水推着自行车,小细腿快速捣腾几步,快步走过来。 第301章 天,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又塌了 “那。”傻柱扬扬头,这就朝着老贾家走去。 李有为出门,冲雨水使了个眼色,她心领神会,跟着李有为悄悄走到老贾家门边。 一左一右的偷听,还相视一笑。 身为傻柱的妹妹,雨水肯定是爱大哥的,但有时候可能更爱看热闹你说说。 屋里。 傻柱使劲揉揉眼睛,“张大妈?您怎么回来了?” 贾张氏脸憋成猪肝色,“我舍不得家里,就没跟你爹走!” “啊?你这不是玩人吗?你怎么言而无信呢?” 别管怎么样,亲爹就是亲爹,傻柱鸣不平了。 “傻柱,你理解下吧,毕竟大妈心里这个家更重要!” “我理解个屁啊,谁理解我爹?我爹可是专门回来找你的!” “不能理解就死去,滚!快滚!老骗子生出来的小骗子,你老何家没一个好东西!” 贾张氏当时就炸了,非逼着人把话说明白是吗?你个狗脑子。 “不是,我们老何家怎么招惹你了?我们怎么骗你了?” “滚!滚!”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谁他妈让你来了?我恨不得你们老何家人死光了才好,看见你们我心里就难受。” “有为说你让我来的!” “他让你去死你去不去?” “大傻子!!!” 傻柱勃然大怒,扭头就出门,出门却看见李有为和亲妹妹一左一右,眨巴着大眼睛看热闹呢。 一时间,他脑袋转来转去,刚沉下去的酒劲儿又涌上来了,甚至都不知道先看谁。 一生气,回家了。 “哈哈哈哈!” 李有为追上去揽住他的肩膀,“我怕说了你不信,才让你自己去求证的!” “别蒙我,你就是爱看笑话!你个不是人的!” 傻柱掀开他的胳膊,还不知道他?一天天就爱看热闹。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雨水屁颠屁颠跟在后面,就像六七岁小丫头时那样,就爱跟在两个哥哥屁股后面,对什么都好奇。 进家后,李有为大概说了下,为了不暴露,也只能说别人都知道的。 那就是贾张氏最后还是选择了家里。 但他推测,很可能是何大清放了贾张氏的鸽子。 “这......” 听完,雨水懵懵的,太复杂了。 “有为,到底是她不跟我爹走,还是我爹不要他了?” 傻柱来了兴致,这个很重要,关乎老何家名声。 要是老爹反悔了,说明老爹还有点眼光,虽然不地道,那也比被贾张氏甩了好听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 李有为只表现适当的脑子,主要还是得傻傻的,起码不能比正常人还聪明。 “唉,管那些干什么?咱们自己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雨水对此似乎并不感兴趣,见大哥心情不好,就主动去做饭了。 她的手艺不如傻柱,但比一般家庭主妇好不少,李有为总让她多跟傻柱学学。 ...... 院门口。 易中海和贾东旭并肩走进门洞。 “还真和好了呀。” 榆树盆景边,三大爷阎埠贵暗暗叹了口气,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三大爷,盆景真好呀!” 贾东旭心情很不错,竟然夸了一句。 平时有人夸盆景,阎埠贵高低得整两句,什么飘枝、什么文人造型的。 可今儿一反常态,嗯了声就回家了。 “三大爷怎么了这是?”贾东旭奇怪的看向隔壁邻居。 “你、你、你三大爷看见你妈了!” 别看赵老四磕巴,可他有强烈的跟人交流的欲望。 “我妈?”贾东旭似乎想到了什么,眼圈马上红了,快步蹿进中院。 “嘭!” 一推门。 那个坐在桌边一边抹泪一边纳鞋底子的,不正是自己的亲娘吗? “妈!”贾东旭哭着喊了一声。 “东旭!”贾张氏放下针线,顿时泣不成声。 易中海呆呆的看着那张胖脸,天又塌了。 他仰望苍天,只是想找个人养老而已,这么难吗?怎么就不能顺当一点呢? “妈!”贾东旭握着老娘的手,热泪盈眶,“您还是舍不得我对吗?” “是!”贾张氏说:“妈还是狠不下心!” “妈!” “东旭!” 母子俩抱头痛哭。 易中海在一旁风中凌乱,要不加上他一个,一起哭得了。 有贾张氏在旁边吹风,贾东旭一准儿不会给他养老。 养个老,也太难了吧! 他苦涩道:“老嫂子,回来就好,好好过日子!” “妈,师父又把我认下了!” 贾东旭擦了把眼泪,笑着说道,双喜临门了你说说。 “啊?” 贾张氏惊愕道:“老易,怎么我一走你就认东旭了?” 易中海笑容僵在脸上,这可真是刚回来就闹幺蛾子啊! “老嫂子,我.......” 懒得解释了,去你大爷的吧,不伺候! 易中海背着手往家走。 “妈,以后咱对师父好一些,我看明白了,师父对我是真好!” 贾东旭多少有点不高兴,老娘这也太直接了。 “东旭,妈跟你说,他就是为了让你给他养老,你不用感谢他!” 回到家,贾张氏这就教育上了。 一旁正在给棒梗改衣服的秦淮茹低头偷笑,易中海这个命啊,可真是没谁了。 她哪里知道,所谓命运,其实背后一只大手操纵着。 那只大手的食指,甚至还摸过贾张氏的小妹妹....... 正屋。 雨水做好饭菜了,也简单,炖了条鱼,锅边贴了一圈金黄色的饼子,香的不得了。 还呛了一盘土豆丝开胃。 “好吃不?” 雨水两只小手儿握成拳头放在桌边,身体微微前倾着问道。 “好吃!手艺见涨!” 李有为咬了口饼子,一面像锅巴般酥脆焦香,另一面绵软清香。 混合在一起别提多好吃,再夹一筷子鱼肉裹一点汤汁,简直好吃到咬舌头! “嘿嘿!好吃就多吃!”雨水笑眯眯,看他吃比自己吃还开心。 一旁,傻柱眼珠子斜斜妹妹,斜斜李有为,怎么不对味儿呢? 不行,必须要打破这种安宁! “雨水,你手艺见涨,成绩见涨了吗?” 傻柱一脸坏笑,你接着乐啊臭丫头。 可是很快,他也笑不出来了,“雨水,你的成绩退步了吗?” 我天,这可不行啊,都快考试了! 第302章 完美的逻辑 嘿嘿,这次考了四百五,今天刚下来的分数!” 愁眉苦脸的雨水忽然笑得像个小坏蛋,冲大哥得意的不得了。 “啊,真的啊!” 傻柱一拍大腿,兴奋道:“拿酒,拿酒来,我要好好感谢你大傻子哥哥!” 平淡而沉闷的日子里,妹妹的成绩就是他心头的一道光,一下子就敞亮的不行。 活着都更有奔头了! “主要还是雨水聪慧。” 李有为捧了句,不过也没有言过其实,真正笨的怎么辅导也没用。 像雨水这样成绩能直线上升的,第一是底子好,第二是想学,第三也是最容易被人忽略的,那就是脑子快。 “嘿嘿!” 雨水拿来一瓶牛栏山,给两个哥哥倒酒,一人倒了半碗。 “不准多喝啊,喝多了伤身!” “嗯!” “嗯!” 何雨柱和李有为应了声,碰了碰碗,滋溜儿了一口。 这小日子啊,还真挺有意思的。 人这辈子图什么?死过一次的李有为总结起来就两个字:活着。 如果加点修饰或者定语,那就是好好活着。 “叮......” 系统提示音和碗放桌上的声音重叠。 “系统,你不是又要让我把他们师徒拆散吧!”李有为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 “长线S级任务发布,请宿主选择是否让易中海和贾东旭断绝师徒关系!”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一根萝卜” “我操我就知道!” 李有为苦着脸,不好弄了啊。 “不对,上回长线任务还是2S级别,这回怎么还掉档了?” “宿主,相比于让两人和好,拆散更容易些。” “容易什么啊容易,贾东旭肯定开始防着我了,容易你来?” “宿主,加油!” 系统说完就没动静了。 “炝土豆丝不好吃?” 雨水小心翼翼的问道,好好的大帅脸,怎么变成苦瓜了? “不是!”李有为叹气道:“我是怕以后你一旦嫁人了,就吃不到你做的饭菜了!” 雨水俏脸一红,嗔怪道:“谁要嫁人了?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嘿嘿!” 轻灵一笑,竟然快步跑回耳房了。 “哎?雨水怎么了?” 傻柱只是觉着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 “没事。”李有为抻脖子看雨水的背影。 平时没看出来,也没注意,但冷不丁一看这身条真不错啊! 他也出去了,直奔东厢房。 屋里黑沉沉的,没有开灯。 易中海沉默的坐在桌边,半边身子和脸被其他住户的灯光映衬着,似乎镀上了一层金属的冷芒。 李有为推门而入,“师父,心情不错啊。” “滚!” 易中海不爱看他,这叫心情不错?这他妈都想去跳井了。 “好嘞!” 李有为坐下,“师父您为什么不高兴?” “滚!” “师父,我来有件事跟您说!” “说完赶紧滚!” “好,您说这会不会是一场骗局?” “骗局?”易中海也觉得哪儿不对劲来着。 “老何要是再找媳妇儿肯定需要个前提,要么是和白寡妇闹翻了,要么就是白寡妇死了,您说对不对?” “嗯。”易中海点点头,似乎冥冥之中抓住了什么。 李有为接着说:“如果和白寡妇闹翻了,他在保定就没有根据地了,其他地方也没有,就只能回来住。 就算他看好贾张氏了,那也是回来和她好,而不是带她走,对不对?” “这......” 易中海坐直,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是啊,何大清在外面没地方待了,难道带贾张氏流浪去? 李有为又说:“要是白寡妇死了,人俩儿子都快三十了,能允许老何领个女人回去住房子?” “一旦那两个孩子厚道呢?”易中海试探着说道。 “不可能,十年前傻柱去保定找老何,和白寡妇俩儿子接触过,人家明确表示不欢迎老何! 怎么?过了十年,俩人还转性了?亲妈死了让后爹找个后妈孝顺?合理吗?” 易中海摇摇头,人别和人性做斗争,俩人最多能养活何大清,断然没可能养活后爹和后妈,那他妈图什么? 李有为说:“所以我怀疑,老贾家人写信给何大清好处,让他回来帮个忙,假装要带贾张氏走,这样你就会因为没人瞎教育贾东旭,而再次收他为徒!” 逻辑太通顺了,李有为暗自给自己点了个赞,太像了! 果然,易中海又沉默了,泡在苦水里反复琢磨。 他是不愿意相信李有为的,因为知道他肯定没憋好屁,但在完美闭环的逻辑里,实在找不出任何破绽! 那么,不愿面对的就是事实! “唉......滚吧!” “得嘞师父,回见!” 李有为走到柜子边,伸手从上面拿下钱盒子,借着窗外传进来微弱的光开始翻找。 我操?怎么都是稿纸? 桌边,易中海嘴角轻扬,真想开灯看看他错愕的神情。 “哎不是,李有为你拿我锅干什么?你给我回来!我还怎么做饭?” “师父,我给您解惑,您就得意思意思,再说了徒儿这叫贼不跑空!” 李有为端着锅欢天喜地的跑了,别管能不能用上,空间那么大,放着又不占地方。 “李有为,你拿我师父锅干什么?”贾东旭出门大喝道。 “那我拿你家的?” “哼!” 贾东旭不说话了,真君子不多管闲事,回家! “唉.......” 东厢房窗边,易中海看着这一幕,微微摇头。 “东旭啊东旭,你就说一句有本事拿我家的,他就算真拿了,难道明天我不会给你一口新锅吗?” “你怎么就那么...蠢呢?” 他疲惫的站起来,开灯切了半棵白菜想水煮凑合一顿。 切好后走到灶边,手一垂,砧板和白菜同时落地。 这日子过的,锅都没了...... 饿了一宿。 第二天易中海脸色有点苍白,一大早就去厂里了。 厂里三班倒,一食堂负责给夜班工人做饭,多少能剩点。 他去买了盘辣萝卜丝和两个窝头,胃里有东西总算舒服不少,就连走路也有劲儿了。 回到车间里,已经有不少人来上班,却没看见贾东旭。 车间主任喜气洋洋道:“老易你大气啊!” “啊?”易中海心说我都他妈漏气了,还大气? “昨晚有为来找我了,说你要办一场盛大的收徒宴,就在咱们车间里办,我已经同意了!” “啊?”易中海瞪大眼睛,眼前一黑。 第303章 重要的秘密 “嗯......” 易中海难受的睁开眼睛,悠悠的呼出一口浊气,映入眼帘的却是小徒弟那张关切的脸。 “师父!醒了啊!”李有为关心的说道。 易中海又闭上眼睛,宁肯从来没有睁开过。 鼻尖有消毒水的味道,估计这是医务室。 王大夫说:“老易你刚才昏倒了,有为正好路过,一针就给你扎好了!你这徒弟真行!” “应该的应该的!” 刚才可真把李有为吓一跳,千万不能死了啊,死了任务卡那怎么办? 易中海慢慢睁开眼睛,“你二大爷真把手艺传给你了?” 李有为没回答。 倒是王大夫说:“那肯定的呀,有为都救过几条命了!” 人啊,只要强大就有人帮衬,甚至不需要自己动嘴。 “不可能啊!”易中海呆呆的望着棚顶,“这根本不可能啊......” “为啥?”闲来无事,李有为想听听。 “李有为,我永远不会告诉你为什么,但这件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易中海忽然来了精神,目光灼灼的说道。 王大夫有些不悦,救了你的命还跟人犯矫情,真不是个人,走了! 屋里只剩师徒俩。 李有为皱眉,“师父,您说什么呢?我压根没听懂!” “如果你以后别对付我,我就告诉你,这对你至关重要!” “哦。” 李有为背着手走了。 “李有为,李有为,你就不想......” “咣当!” 门关上了,易中海赶紧下床推开窗,探出头等他出门后说:“你就不想知道吗?” “师父,我只想知道我应该知道的事,人生苦短,何必难为自己?” 说完,李有为蹬上二八大杠乘风而去。 “也许...我应该先告诉他,然后再提条件?” 看着他潇洒的背影,易中海检讨上了,跟不上人家的脑子啊! “啊不对,李有为你给我滚回来,办席的事是怎么回事?” “啊对了!”李有为还把这事儿忘了,拐了个弯回来。 单手扶着窗台说:“师父,傻柱说要给您热热闹闹办个大席面!” “傻柱?不是你的坏点子?不是你想让我满厂丢人?” 所谓百炼成钢,现在任何不好的事易中海都往他身上安,基本不会出错! “不是我,是傻柱,他说场面办得大一点,让更多人见证,能给东旭更大心理压力,以后不敢对您不好!” “这......” 易中海又分不出真假了,人家说的有道理啊。 “师父,大办也不能把钳工车间的人都请了,那不符合政策,所以每个小组出一个人就行了,也就四十多个人。” “为了给东旭更大的压力,所以隔壁锻工车间和机加工车间也每个车间挑四十多个人。” “对了,还有厂领导们。到时候连着咱们院里的二十多户人,一起在小食堂大办!” “您看傻柱给安排的多好!” 李有为都觉得好,只是傻柱还不知道,等下得去说说。 “这......”易中海一脸苦涩,虽说不用自己操心,但别扭啊。 一件事,自己起头别人跟上,那叫率队,叫运筹帷幄。 但要是头是别人起的,自己跟上,那叫被迫上车啊。 “师父,留那么多钱干什么?下崽子?养老最重要啊!” 李有为蛊惑上了,专门挑着七寸招呼。 “这事是你的主意还是柱子的主意?” 两百多人的大席面,无非也就二十桌,一桌算上烟酒也不过十五块钱,加在一起大概要三百来块钱。 这个数字对于普通人而言很难很难承担,但对于月工资九十九元加大工补贴的超级大佬而言,也就两三个月的工资而已。 “傻柱的主意!”李有为赶紧回答。 易中海顿了顿,快步出门,朝着二食堂方向走去。 ... “一大爷,还没到饭点儿呢,不过您来了我可以先给您打!” 听说易中海喊他,傻柱乐呵呵的掀开后厨的门帘子。 “哎呦!” 傻柱心里一紧,背对阳光的易中海怎么好像忽然老了好几岁? 他背后明明是绿意盎然的草地和杨树,却没给他增添一点活气,整个人像块墓碑竖在春天的墓地里,死气沉沉。 “柱子!”易中海问道:“是你要给我办收徒宴吗?” 傻柱见他眼巴巴的样子,不忍心骗他,又不忍心说实话,只好低下头。 “唉,我就知道......” 易中海肩膀耷拉下来,整个人委顿了,好像又苍老十年。 “一大爷,是我要给您办,没跟您商量我怕您埋怨我!” 傻柱的圣母病又犯了,见不得他难受,毕竟有交情。 “真的吗?柱子你可别骗我!”易中海着急的问道。 如果真是他,就代表他很重视易中海,这很重要。 当再次看见贾张氏那一刻起,易中海就预感到师徒俩可能不会有好结局。 他急需傻柱这个备胎! 傻柱笑着说:“真的,我能骗您吗?” “好,好好好!” 易中海使劲儿拍拍他肩膀,乐呵呵的走了。 嘿! 天儿真蓝! ... 回到车间里,一看见贾东旭他就愁了。 那活儿干的像学徒一样! 不怕不用心,不用心可以教育,甚至严管,只要用心了就能快速改观。 就怕笨的,那可真是教不会,贾东旭就是这样。 每天认认真真的干出老多废品...... 人车间主任都说过,你慢点干活,不然太费件儿了!车间里损失不起。 “师父来了啊,您看我这螺纹车的怎么样?” 贾东旭神采奕奕的拿着一根螺杆,举起来给易中海看。 “有,有进步!继续努力!” 易中海微笑着说道:“来,把你的活儿分三分之二给我!” 贾东旭求之不得,赶紧开始分配。 结果不到十一点,易中海那边当玩一样就干完了,贾东旭可好,车了八根。 “老易,东旭这样不行啊!” 车间主任凑到大窗边,先给易中海倒了杯水,才苦涩的抱怨。 干快了吧,车间损失太大。 干慢了吧,进度跟不上。 易中海能说什么,只好回头苦涩的看着大徒弟,真他妈猪脑子...... 转眼间。 随着小河轻快的流淌,时间也像流水般逝者如斯夫,周末了。 今儿红星轧钢厂可热闹。 小食堂里人头攒动,人人脸上挂着欢喜的笑意。 是的。 一口好吃的就会让这个年代的人开心。 艰难困苦的岁月里,基础需求得不到满足的人们,完全遵循民以食为天的本性,古今中外皆如此。 “大鸽,调好了吗?” 李有为是个场面人,让许大茂在小食堂里四周架上音响,准备上台发言。 第304章 这钱挣的爽啊! “放心吧!” 许大茂信心十足,专业啊。 又小声问:“有为,今儿是你在门口收礼钱,收了多少?” “嘿嘿。”李有为缩缩肩膀,耳语道:“四百多!” “四百多!” 许大茂瞪大眼睛,“这钱你给一大爷吗?” “不给,嘿嘿!” 李有为不需要这笔钱,但必须昧了这笔钱,因为平日过好日子需要合理经济来源。 浪到飞起方为年轻人。 飞起还能安全着陆方为艺术家! “一大爷给了你多少钱办席?” 许大茂可是看见了,他去易中海家要钱,当时天色太暗没看清他拿了多少,但老厚一沓,估计是不少。 “四百!” “四百!!!”许大茂瞪大眼睛,“你师父这么有钱吗?” “那当然了,我师父每个月工资九十九,还有各种补助奖金之类十几二十块钱 ,平时又基本不花钱,当然有钱了!” 李有为都不是吹,全厂所有工人拉出来,问问谁师父最有钱,肯定是他李有为。 八级大工闹着玩呢?还没有后代,那属于貔貅,基本只进不出。 许大茂又问:“买菜什么花了多少钱?” “二百多!” “我操你这又赚了一百多?你给你师父办场席净赚五六百?” 许大茂眼球炸裂,都想认易中海当干爹了,这也太好赚了吧! 自己辛辛苦苦,风里来雨里去的放电影,一个月才三十七块五。 人家可好,动动嘴皮子顶自己干一年多。 不平衡,太不平衡了。 “你师父不问你要礼钱?” “嗯。” “为什么不问你也要?” “因为我师父不想看见我!” 李有为给给给给笑出声,天底下没人比他更懂易中海。 如今易中海已经有点躺平,盼着花钱买安心,希望李有为能良心发现别去对付他。 只是他想多了,李有为的立世之本就是坚决不圣母,一次背叛,终身打击,不死不休! “我他妈服了!” 许大茂拨开功放的开关,“上台吧,麦克风有声了!” “得嘞大鸽!” 李有为背着手,走到打饭窗口前面正中间的话筒前。 挺直腰杆,拨弄了下绑着红布的麦克风头,谁给弄这个矮。 “歪!歪~” “呼呼!” “咳!” 随着他的咳嗽,热闹的人们安静下来,笑盈盈的看着他。 本来吧,有人觉得他有点赶鸭子上架,逼着大伙儿来随礼,但来了以后一热闹,就觉得很有意思,也就没什么负面情绪了。 “首先感谢领导批场地给我,允许我为师父和大师兄举办这场拜师宴!” “场面!”底下,副厂长李怀德带头鼓掌。 哗啦啦啦,大家鼓掌。 “在这个春暖花开的季节里,感谢各位莅临今天的拜师宴,身为易中海同志的小徒弟,十分欣慰师父与大师兄能够重修旧好!” “外面的天,湛蓝高远。” “远处的海,一望无垠。” “风浪之后,静水流深。” “让我们为易中海同志天高海阔的心胸鼓掌!” 说完带头鼓掌。 哗啦啦啦! 掌声热烈! 底下宣传科科长眼巴巴的看着,下回开场白还是找他写得了,宣传科里那几个像废物似的。 看看人家,比喻、引申、拍马屁,一气呵成! 易中海脸色铁青,直勾勾的看着意气风发的倒霉徒弟,等着被喂屎,就不信他能狗嘴里吐出的全是象牙。 贾东旭脸色惨白,该轮到自己倒霉了。 台上。 李有为又说:“人不轻狂枉少年,大师兄和许多人一样有过不成熟的时刻,如今浪子回头金不换,让我们为他的知错就改鼓掌!” 哗啦啦啦! 掌声愈发热烈。 贾东旭热泪盈眶,这辈子从上班那天开始就挨骂,还是头回有人给他鼓掌。 “好了,这场席面是我们院的何雨柱同志承办的,下面有请他上来说两句!” “哎我操怎么还有我事?”傻柱在他身后的厨房里忙活呢,闻言笑哈哈的摆摆勺子。 李有为也不难为他,让师徒俩上台发表感言,自己则是坐到了主桌上,而且是次席。 杨厂长微微歪过身体,低声说:“你小子怎么没闹事儿?” “是啊!”李怀德也好奇,本来以为他要整活儿呢。 “你们知道办这场席面我挣了多少钱吗?” 杨厂长和李怀德赶紧摇头。 李有为伸出五根手指头。 “啊!”杨厂长惊讶道:“顶一个多月工资呢!” “什么一个月工资?是一年多工资!” 说着,李怀德冲李有为使了个眼色,懂你吧。 李有为冲他飞了个眼,还是坏人最了解坏人,老杨太朴实了,像没见过世面似的。 “不能吧!五百多?”杨厂长伸出大手,使劲往下压压。 “怎么不能?有为是一般人吗?”李怀德叹口气,这他妈比贪污还快啊! “那是!”李有为说:“钱与快乐我只取一样,做人不能又要又要,刚刚好才是真的好!” “刚刚好才是真的好。” 杨厂长和李怀德反复咀嚼这句话,有道理,真他妈有道理! 会玩儿! 几人没听易中海和贾东旭在台上讲什么,反正一回头两人已经喜气洋洋的下来了。 李有为陪着主桌喝了几杯,也就事了拂衣去了...... 九十五号院。 后院。 大鸽家。 “有为哥你怎么白天来了?”娄晓娥幽怨的问道,无暇的眼白都快翻上天了。 “我大鸽吃席呢,吃完还得收拾设备,没六点回不来!” 李有为抱住她娇软的腰肢,春天来了,穿得少了,触感更加切实...... “想你!”娄晓娥顺势抱住他,宁愿时间静止。 可是时间总在深浅交错中、在忽明忽暗的光影处、在挥汗如雨的春天里、在耳鬓厮磨的缱绻缠绵里慢慢流逝...... 下午四点半。 被子凌乱的缩在地上的一角,潮湿的床单被揭开了大半,底下的褥子也褶皱着,露出深黄色的床板。 两人躺在上面大口喘气,忽的同时侧目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大傻子!大傻子!大傻子!” 忽的,傻柱暴怒的声音从中院传出,哪怕隔着一堵墙也穿透力十足。 “有为哥,何雨柱要找你寻仇?”娄晓娥紧张了,自己男人可是刚刚挥洒完啊。 第305章 何家大喜事,傻柱笑裂开了 李有为在大鸽家往外看了好一会儿,确定没人注意才赶紧出门,刚走进中院,就见傻柱站在自家门口。 手搭凉棚往里喊呢:“大傻子,有本事你开门!” “我在这呢!”李有为掐着腰说道。 “恶贼!”傻柱大骂一句,“你害我丢了大人!” “哈哈哈哈是吗?说我听听!” “你不是说机修厂小食堂班长死了吗?” 傻柱苦闷的拉开了话匣子。 原来,中午吃完拜师宴后,他去找梁拉娣了,跟人说自己马上就要顶小食堂班长的班,到时候大家近如何如何。 结果人梁拉娣说小食堂班长南易活得好好的...... 最要命的是,当时机修厂领导正好在车间里视察,这下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给人车间里的人乐得啊,看他像看傻子一样。 “你大爷!” 傻柱使劲儿推了李有为一下,越想越丢人。 “啊哈哈哈哈~” 李有为乐得直不起腰,后悔怎么没去机修厂的机加工去蹲点,当面看得乐死。 “你说你骗我干什么?”傻柱没好气的问道。 “不骗你我师父怎么会选贾东旭养老?” “啊?” “我师父不选贾东旭养老,我怎么办拜师宴?” “啊?” “不办拜师宴,我怎么挣钱?” “啊?我操!” 傻柱总算明白了,“和着你拿哥们儿赚钱呢?” “嗯,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有价值?” “我去你大爷的,分点儿!” 傻柱伸手了,见者有份嘛,更何况自己还出力了。 李有为把他拽回屋,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沓钱。 “嗬~tui!!!” 他朝指尖吐了口吐沫,哗啦啦开始点钱。 “嗬~tui!!!” 数了几张又吐了一口,这把傻柱给恶心的,脸都皱成苦瓜了。 “别数了,我他妈不要了还不行吗?你这人也太鸡贼了!” “不要哪行?” 李有为不逗他了,数完后发现一共赚了六百零二,其中礼钱四百五,买菜剩下一百五零两毛。 “这些给你!” 他又数出三百零一递给傻柱,“好好改善伙食啊!” 如今晚上基本都在老何家吃,改善自己的饮食条件,顺便也让小雨水吃的好一点。 “不要。” 傻柱把钱推回去,他本来也没想真要,只是想让李有为心疼心疼。 没想到人家这么大气,自己反而不好意思了。 “拿着,最近必须在饮食上下功夫,雨水脑子本来就不够用,最近冲刺高考更需要补脑子!” “你说谁脑子不够用呢?你脑子才不够用呢,我雨水脑子大着呢,怎么用都富裕!” 傻柱不让了,说他行,说他妹妹可不行。 “哈哈哈哈。” 李有为把钱塞到他怀里,出门溜达去了。 时间啊,在人痛苦的时候度日如年,快乐的时候却如白驹过隙。 转眼间一个多月过去了,还有几天就到儿童节了。 这天傍晚,天边云霞烂漫,温热的风卷来初夏的舒适。 中院,正屋。 “我厉不厉害厉不厉害?” 雨水笑得天真烂漫,开心得不得了,“你俩快夸我!” “厉害厉害!” “厉害厉害!” 傻柱和李有为一起看着摸底卷子,一边敷衍一边重新算分,竟然能考五百多分? 照这么来,能考上好大学啊! “嘿嘿,我都算了好几遍了,你俩怎么不信我呢?” 雨水双手拄着椅子,椅背一翘一翘。 “五百二十三!有为,你算是多少?” “五百二十五!” “不差这两分,不差这两分!”傻柱忽的眼圈红了,手也哆嗦了。 “大哥你怎么啦?”雨水小心的说:“我真的很努力了,考不到更高分了。” “不是不是,大哥是高兴的!” 傻柱鼻子发酸,接着说:“哥没本事,就怕你像我一样也没本事,没想到你有出息,你有出息我就高兴!” “嘿嘿。” “有为,我们老何家要出大学生啦!你知道大学生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李有为给他一个吹的机会。 “大学生就是毕业立刻进领导岗!就是出人头地,就是这辈子都能过好日子!” 傻柱说不出来太多,脸快笑烂了。 “大哥,要是没有有为哥,我估计现在我还是二百多分呢!” 雨水适当提醒,别飘,跟谁吹都行,不能和李有为吹。 “也是!” 傻柱腾的一下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到桌边把卷子抽走。 “张大妈,我算术不好,帮我算算雨水考了多少分?” “我去你奶奶的,老何家的事儿别来找我!” 自从上次被何大清放鸽子,贾张氏一个多月以来天天失眠,看见老何家人就烦。 “哈哈哈哈!”傻柱也不在意,“赵大妈,帮忙算算呀!” “傻柱你小子都笑成这样了,肯定是雨水考得很好!” “你嘴都裂开了!” “你就直接告诉我们考多少分吧!” “考多少分?能上大专不?雨水要是能上大专,你们老何家就光宗耀祖啦!” 夏天来了,水不寒了,大妈们又开始聚集在院里水龙头边洗菜。 “大专?大专那是我妹妹去的地方吗?我妹妹可是要去念大学的!” 看着众人震惊的目光,傻柱的虚荣心得到巨大满足,这就又跑到前院去吹了。 “嗨,三驴...啊不三大爷!我算术不好......” 人还在中院呢,就已经跟前院侍弄花草的阎埠贵招呼上了。 正屋。 雨水站在窗前,大眼睛里噙满泪水。 “怎么还哭上了?” 李有为不会哄小姑娘,但谁让他有钱呢?这就剥开一块奶糖朝着空中一扔。 雨水甩头,张开小嘴儿稳稳接住。 “嘛嘛嘛嘛~真甜!你以后不准往天上扔!逗小狗呢?” 雨水一边脸颊鼓起来,笑嘻嘻的说道。 “刚才哭什么呢?”李有为又往她兜里塞了几颗。 雨水嘟嘟着小嘴儿,“看大哥高兴那样,我心里酸酸的。” “雨水你记着,这世界上谁都能对你大哥不好,唯独你不能,你是他养大的,他真担得起一声长兄如父!” 抛开任何偏见,也别管傻柱多么专心的热爱寡妇,李有为觉着傻柱对雨水真够意思。 不说别的,有几个念高中的小姑娘有自行车?而且那些有的里面,有几个是哥哥给买的?更何况大哥自己还没有呢。 “嗯嗯!我知道!” 雨水赶紧点头,小手在兜兜里数有几颗糖。 六颗,嘿嘿,够吃一礼拜呢,每天早上醒来含一颗,甜蜜一整天! “啊哈哈哈!” 傻柱不知道在前院干什么了,大笑着疯跑回中院,又朝着后院跑去。 怎么给大茂忘了? 得去问问大茂,你妹妹在厂里上班上的怎么样呀....... 第306章 你必须参加高考! “大茂,我的大茂!”傻柱笑变形的声音响彻后院。 “妈的,这货高兴什么呢?” 许大茂炒菜的手抖了一下,伸头朝外面看去,好家伙,脸都笑烂了? 不过傻柱进聋老太太家了,应该是打算一家家挨着显摆! 看傻柱高兴的样子,许大茂有点烦躁,“李有为那个不是东西的,我酒都喝完了,怎么还不送来?” “人家欠你的?”娄晓娥捂着胸口说道。 “我是他大哥啊!” “你干过大哥该干的事吗?” “我、我凭什么干大哥该干的事?我还能真认一个傻子当弟弟?他对我好是自愿的!” 许大茂理所当然,还有点愤恨,净他妈吃亏了。 “呕!” 娄晓娥忽的捂住胸口。 “你怎么了?”许大茂奇怪的问道。 娄晓娥摇摇头,有些无力的走到家门口坐着,心里堵得慌,干什么都烦躁。 风吹一吹会舒服一点。 “娄晓娥,大茂呢?”傻柱从聋老太太家出来,正好看见她。 她朝屋里指指。 傻柱赶紧进门,抓住许大茂握着炒勺的手,使劲儿晃悠着,白菜叶子都甩墙上了。 “大茂诶,哥们儿算术不好,帮我算个东西。” “算术?你找我帮你算数你高兴什么?” 许大茂有点得意,念书的时候虽然比他小两个年级,但成绩好啊。 “现在知道求哥哥了?” “是啊哥哥,帮着算算!” “哎?傻柱你是不是没憋好屁?” 许大茂斜眼,防备上了。 傻柱从怀里把卷子掏出来,笑着双手递过去,“算算。” “去你大爷的!” 许大茂也乐了,“你是来显摆的?雨水考了多少分?” 算算,这回要么是期末考试,要么就是最后一次月考,时间差不多快高考了。 “五百多!”傻柱得意洋洋的说道。 “我天,够上好大学了。” 屋外,娄晓娥招手,示意卷子拿过去。 “那当然了,我傻柱的妹妹能是一般人吗?” 傻柱出门把卷子给她,也想知道知道,到底是523还是525分。 娄晓娥从小就有家庭教师,后来上学了成绩一路尖子生,要不是成分问题早就念大学了。 很快就心算出来了,“五百二十五分!” “唉,也不知道这成绩能不能上清北!” 傻柱惦记上了,要说好大学还得是清北,也许还有别的好学校,但他就知道这俩儿最好! 娄晓娥稍微停顿了下,“可能难了点。” “不对啊......” 许大茂拿着两个小板凳出门,丢给傻柱一个,坐下后说: “我记得去年你还骂雨水考的不好,班里一共五十来个人考了四十多名,这回怎么考了五百多?现在总分变高了?” “有为教的!” 傻柱不避讳,还有点得意,好兄弟有本事,自己也有面儿! “我大弟?”许大茂震惊道:“你俩不是一个班的差生吗?他都没考上高中,怎么会高中的题?” “咳!” 斜对门,二大爷刘海中挺着胖肚子,背着手出门。 大家都看着他,咳嗽是老刘的开场白,接下来他要吹牛逼了。 “去年我给了有为一整套高中的书,让他专心复习,看来他悟性很高啊!也说明我眼光很准!” 刘海中深深的佩服自己,原来自己早就看透了一切,只是之前不知道而已! 嗯! 牛逼! “不能吧二大爷,初中时老师都教不会,结果自学还能成材?还能把雨水教出来?” 是老师耽误了李有为的发展?许大茂人傻了。 “那些我不知道,反正傻柱,你还得谢谢我呢!” “好啊,谢谢二大爷啊,没您让有为复习,他还真没能力教雨水。” “哈哈哈哈,可难得听你小子说句好听的。” 刘海中这高兴,犟驴转性了你说说,不过都是李有为的本事啊。 他背着手穿过月亮门,走进中院。 知道李有为总在老何家吃晚饭,便直奔正屋。 敲了敲门。 “二大爷啊,请进!”李有为乐呵呵上去开门。 这院里,除了师娘一家是独一档的存在,李有为再就跟傻柱和刘海中相处的很好了。 傻柱和刘海中有个共同特点,就是看着毛病多,实际上本质都比较简单。 说白了就是一根筋。 傻柱专心爱寡妇,这叫渔色。 老刘专心爱当官,这叫渔权。 实在都是人性中最基本的爱好。 这样的人适合当朋友,相处不必费脑子,给点阳光就灿烂。 “有为,你准备准备!” 进门后,刘海中拉着他的手说道。 “准备干什么?说吧!” “我去给你申请下参加高考!你能把雨水培养出来,自己水平肯定更高!” “哎?”李有为赶紧抽出手,“我不去啊,我就要看仓库,我不忘初心,我干一行爱一行!” “你爱个屁,你就是觉得看仓库清闲,我还不知道你?” 刘海中看穿了一切,男人怎么能偏安一隅呢?要雄起啊! “我不去!” “不去不行!” 刘海中虎着脸,“大丈夫就算不能治国平天下,也要有能耐照顾好老婆孩子,你只要有个高学历,将来找媳妇都好找!你看现在有人跟你吗?” “等你考上大学,来找你相亲的人能乌央乌央的!” “咱挑个条件好的,会伺候人的,老婆孩子热炕头多好?” “你都不知道,二大爷我现在天天愁你结婚的事,唉!” 说着说着,刘海中还愁上了。 一旁,雨水本来开开心心的,听到最后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 什么叫相亲的人乌央乌央的?真叫人别扭! “我为什么别扭呢?我应该为他高兴啊!” “可是为什么我一点也不高兴,甚至还想把二大爷撵出去呢?” “我怎么想的呢?” “我的脸怎么烫烫的呢?” 雨水双手摸住自己娇嫩的双颊,有些奇怪的看向李有为...... 李有为说:“二大爷,须知职业不分三六九等......” “废话,怎么不分三六九等?要是不分三六九等,不同工种同级别的工资怎么不一样呢?” 刘海中大手猛烈的拍拍李有为肩膀,“小子,二大爷不会害你,也没本事帮衬你,但不能眼看着金子被埋没。” 第307章 有为哥,你要当爹了 刘海中说完,也不听李有为说什么,急匆匆的走了。 看方向是朝着院外去,估计是找哪位领导打申请了。 “恭喜你呀有为哥,将来找你相亲的人乌央乌央的呢!” 雨水撇着小嘴儿,酸溜溜的说道。 “你怎么阴阳怪气的呢?去考就去考,我不好好考不就行了?” 办法有的是,李有为也没放在心上。 “嘿嘿。”雨水放松了,又苦着脸,“不行,你必须好好考,考好了有前途!” 好矛盾啊,就希望他一辈子当个不起眼的小仓管,这样就没那么多人惦记。 可是又希望他兑现天赋,过得更好。 “有为!你出来!” 忽的,许大茂跑到正屋门口,冲李有为大声喊道。 “怎么了大鸽?”李有为探头问道。 许大茂恨声道:“我、我、我可能被戴、戴...没事儿了!” 说完急匆匆跑出院了。 这时,傻柱表情奇怪的走过月亮门。 “大哥,许大茂怎么了?”雨水好奇的问道。 李有为也说:“对啊,刚才苦大仇深的。” 傻柱示意进家说。 三人一起进屋。 傻柱喝了口水,挠挠头说:“刚才大茂忽然间就发火了,好像又不是因为我。” 李有为乐了,“你专门去气人家,还不让人生气了?” “不是,大茂虽然打不过我,但嘴上从来不认输,刚才他没冲我叨叨,而是恶狠狠的看着娄晓娥!” “妈呀,不会是不敢骂你所以拿媳妇儿出气吧!” 雨水咂舌,啥男人这是? “不是,我不是说了吗?大茂打不过我但嘴上从不认怂!” 傻柱朝着窗外看去,漫天云霞西沉,该做饭了,管别人家的闲事干什么? 另一边。 许大茂去胡同另一头把厂里的王大夫请出来了。 刚出院门,王大夫就诧异道:“许大茂,什么事这么急?我还没吃完饭呢!” “我媳妇总是干呕,帮着看看。” 许大茂泪中带笑,笑中带血,血中带绿。 喂口强大饲料,直接就能变身小绿巨人。 “哦,那是好事儿,你俩也结婚挺长时间了!” 都一条胡同里的,放映员又算名人,王大夫知道他的事。 许大茂用力的点点头,“来!” 很快,两人走进九十五号院,快步走进后院。 “呕~”娄晓娥见两人来了,还没等打招呼就干呕了一声。 “进去!丢人现眼的东西!”许大茂低喝了一句。 “不是,你也太霸道了,媳妇儿恶心一下都不行?” 王大夫稍微有点不悦,当她这个妇联干事的身份是摆设? “进来进来!!” 许大茂进门,拉着娄晓娥的手放到桌上。 王大夫卷了个帕子当脉枕,垫在娄晓娥手腕下面。 切脉。 那脉象如泉水涌动,又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只有两个生命才能共同组成这绵延有力的脉象。 “许大茂,恭喜你啊!你媳妇儿有了!” “啊?” 许大茂如遭雷击!脸上无声无息的落下四行清泪,顺着唇边钻进嘴里,粘在牙上,苦了舌头伤了心。 “你看,高兴的都哭了。” 王大夫笑着笑着就感觉不对劲了,这里面有故事啊,赶紧就走了。 屋里只剩下夫妻二人。 许大茂死死盯着娄晓娥,咬牙切齿道:“我需要一个解释!” 娄晓娥单纯无辜的大眼睛转了转,“大茂,恭喜你呀!你要当爹了!” “娄晓娥你不要脸!我他妈都没睡你,我怎么就要当爹了?” “啪啪啪!” “啪啪啪!” 许大茂拼命的拍桌子,震得头发丝都飘起来了。 “噗!” 忽的! 许大茂屁股一翘,夹紧双膝。 “咣!” 脑袋磕在桌子上,这才直挺挺的跪下! 好熟悉的动作啊,这他妈是得了真传吗? “大茂,我是怕你跟我动手,所以才踢你的!” 娄晓娥收回腿,感谢有为哥送来的大绝招,真好使! 女人,就要安全第一。 “呜、呜呜!” 许大茂捂着蛋,额头磕着地面呜咽着。 娄晓娥想了想,忽然厉声说:“许大茂你以为我出轨了?” “腾!” 许大茂强忍剧痛,抬起头恶狠狠的盯着她,可惜一个字也说不出。 “啪!” 许大茂脸一歪,转过头震惊的看着她。 好家伙,出轨了还这么横?跟谁了?跟厂长了? “啪!” 许大茂脸又是一歪,往旁边挪挪,才转过头震惊的看着她,没完没了了是吗? “许大茂你丧良心!”娄晓娥挤出两滴眼泪,“原来你不记得对我做了什么?” “嗯?”许大茂虚虚的吭了一声。 “好几次你喝完你大弟送的闷倒驴,就像疯了一样的折腾我!原来你竟然不记得?” 娄晓娥酥手放在衣领上,微微收拢领口,“你这个畜生!” “嗯?”许大茂眼中精光大作,“真的吗?” “呜!”娄晓娥去柜子里翻出一张床单,打开后,迷恋的看着上面。 那一夜,这上面躺着她和李有为,虽然梅花大部分落在了地上,可是二番战还是有些痕迹留在这上面...... “你看!这是什么?”她指着上面的痕迹大声质问。 “呃!”许大茂抓住蓝白条纹的床单,捧在胸口默默流泪,狠狠的吸了一口,妄图找到些许记忆。 原来,在那醉生梦死的时候,自己竟然雄风霸气,落子生根! 艰难的站起来,深情的看媳妇儿好一阵。 就在娄晓娥心虚的不行的时候,他慢慢挪到卧柜边,从里面取出一个上锁的小木箱。 打开精致的小铜锁后,从里面拿出存折和一沓崭新的大黑十。 想了想干脆把小木箱放到桌上,推到她的面前。 “娥子,从今天起,你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了!” “不用!” 娄晓娥可没不好意思,谁让老许家当初使奸计强迫老娄家把她嫁过来的? 这都是报应,活该! 再一个她也看不上这仨瓜俩枣,老娄家藏着的钱海了去了。 “不!从今天起你就是家里的主人!” “哦。” 娄晓娥对此不以为意,只是想着怎么尽快让孩子的亲爹知道这个喜讯。 “娥子啊。” 许大茂咽了口口水,“听你刚才那么一说,我觉得我好像行了,要不咱俩热乎热乎?” 默默的,好像真热了起来,等下应该能挺拔吧。 第308章 你拿什么和我哥比? “前三后三不能碰我!”娄晓娥认真的说道:“就是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 “还有这个规矩?” 许大茂难受呀,想在清醒的时候来一下。 “行行行,那咱中间三个月来,好好享受享受!” “嗯?” 娄晓娥抿抿嘴,等着吧你,美死你了! “娥子你歇着,我要告诉所有人这件大喜事!” 说完,许大茂捂着蛋欢天喜地的跑出去,还差点被门槛绊倒。 歪歪扭扭跑到老刘家门口,拍门道:“二大爷在家吗?在啊,二大爷,我要当爹啦!” “是吗大茂?恭喜你啊!” 刘海中不悲不喜,忽的想到亲儿子已经很久没带孙子回来了,唉。 见他好像不太高兴,许大茂跑到别人家通知,最后跑到月亮门把头儿的聋老太太家门口。 “老太太在家吗?我要当爹啦哈哈哈哈!” 聋老太太压根就不搭理他。 许大茂并不在意,又马上朝着中院跑去。 要说他最想让谁知道这个喜讯,并不是父母,而是一生之敌大傻柱。 ... “哎呀许大茂!!!” 蹲在中院水池边洗菜的秦淮茹快速闪了一下,差点被撞到。 “大茂你怎么冒冒失失的?”三大妈笑着说道。 “家里有喜事啊?” “瞧你笑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别乐了,怎么了?” 许大茂越不说话,大家越好奇。 就连正屋里吃饭的三人也注意到了。 “哥,许大茂不是傻了吧?刚才还苦大仇深的,现在怎么笑那样?”雨水小心的往外看着。 “像!”傻柱认真的说道。 李有为才不爱猜呢,朝着窗外招呼:“大鸽,你怎么了?大傻柱子说你傻了!” “你大爷的!” 傻柱乐了,当面传话啊。 “哈哈!” 许大茂背着手,一步三晃的走到门口,用膝盖顶开门。 走到桌边,居高临下的说:“傻柱儿啊,我要当爹了!” “啊???” 李有为腾的站起来,狂喜道:“我要当爹了?” 他有好几个女人,除了对秦淮茹使用了套子,对其他人都没有措施。 因为厂里更方便,所以和于莉、刘英的次数更多,没想到是次数比较少的娄晓娥先怀上了。 自己像个老农民一样天天四处播种,难道终于有一个要长出小苗苗了吗? 傻柱笑道:“大傻子,这话你可不敢学,是大茂要当爹了!” “无所谓的!” 李有为一把抱住许大茂,激动道:“大鸽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是不是?” “是、是!” 许大茂被抱得老紧,无法呼吸了要,心里却是鄙视,你什么档次? 李有为松开他,快步朝着外面跑去,激动的差点把傻柱家门槛子踢飞。一溜烟蹿过月亮门,一头扎进老许家。 “晓娥!” “有......”娄晓娥朝外面看了一眼,见没人才放心的红了眼圈,“有为哥,你有后了!” “嗯!”李有为说:“离婚吧,跟我,我娶你!” “不不不!”娄晓娥垂泪,“我有很多话要和你说,一小时后咱俩在小河第三个拐弯处,一棵歪脖子树底下见面。” 李有为愣了,能不能照顾下傻子?就不能说的简单点吗? 马上反应过来,不就是秦淮茹以前和他说的那片芦苇荡吗? 他这就去等着了。 路过中院时,只见许大茂还在滔滔不绝呢。 正屋。 “傻柱儿诶,哥们儿要当爹啦!” 许大茂贴脸开大,仔仔细细看着傻柱的表情,希望看出一点羡慕嫉妒恨。 “许大茂,你都说了十来遍了,我哥已经知道了!” 雨水看的好恶心,总怕许大茂一口亲上去,呕。 “啊哈哈哈哈!” 许大茂站直,掐着腰笑道:“我这不是怕你哥聋吗?” “你才聋呢,你就是故意来显摆!” 雨水气呼呼的,见不得大哥被人笑话,再说有什么好笑话的?大哥才二十七,又不是生不出来了。 可是一想到梁拉娣已经有四个孩子,以后还会给他生吗? 都说雨水是个小孩儿,其实那是老眼光看人,这个小孩儿也长大啦,快成年了呢。 李有为对梁拉娣的安排,雨水什么都能猜到,知道他怕她分心,所以让梁拉娣短暂和傻柱分开。 她知道,但不说,很感动,也感恩,所以拼命好好学习,不让人操心。 但有时候情绪是控制不住的,不由得悲从中来,这就想哭了。 老何家这是什么鬼传统? 许大茂还在当复读机呢,“小傻柱儿,哥们儿要当爹啦!” “许大茂!” 雨水冷不丁冒起一股邪火,腾的站起来,“不就是孩子吗?我哥四个了,你拿什么比?” 傻柱嘴角一抽抽,忽然不知道脸往哪放了。 许大茂半张着嘴,呆滞道:“啊?” 天啦都说了些什么?雨水哼了一声,胆怯的偷瞄大哥一眼,颠儿了! “傻柱,你找了个带四个孩子的寡妇?” 许大茂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这不是脑子有病吗?真不知道自己条件 多好吗? 傻柱表示老子不想理你,沉默以对。 “不是,傻柱,真的假的?你图什么?” “你今年二十七、未婚、长得丑点但也不是不能看,八级炊事员、食堂代班长、月工资加一起三十七块五,你他妈找什么样的找不着?” 许大茂惊呆了,忽然想到了傻柱的太爷爷,爷爷,爹...... 好像都娶了寡妇,按道理现在应该轮到傻柱了。 就这么的,荒谬的事就这么合理了。 “也不对!”许大茂俩眼儿微眯,“你那一串祖宗找的都是没孩子的寡妇,你这一下全给补上了......” “许大茂我操你祖宗!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傻柱又气又笑,让人笑话完了,这玩意还带补的? “哈哈哈哈!” 许大茂大笑,“我媳妇儿那句话说的好,还操我祖宗?我祖宗上来了能把你屁眼子捣烂了!” “哈哈哈哈!” 傻柱跟着大笑,看着挺秀气一女的,说话也太狂野了,跟李有为似的。 “你跟我说实话,那寡妇是不是特别漂亮?” 许大茂好奇上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第309章 我不会嫁给你 “没,没。” 傻柱也是被许大茂搅和怕了,之前好几个相亲对象都被他搅和黄了,这回口风很紧,一年多了都没漏。 “哦。” 许大茂摸摸他脑袋,“小傻柱儿,哥们儿要当爹啦!” 在傻柱踢他之前,果断颠儿了。 一边往后院走,一边琢磨。 “寡妇,带四个孩子......傻柱又不傻,肯定是见色起意,肯定很漂亮!” “厂里有这样的吗?应该没有,厂里漂亮的我都知道,没符合条件的。” “机修厂的?纺织厂的?鞋厂的?肥皂厂的?” “我得去找找,可不能让傻柱成了,我得搅和啊!” 对于许大茂来说,最高荣誉就是自己有孩子,但傻柱没有。 天天抱着儿子喊傻柱叔叔,那日子别提多有意思了。 兴冲冲的回到家,家里没人,他也没在意。 ... 夏天来了二十几天,细嫩的长叶子从枯黄的老叶里抽出,芦苇已经长得老高,连成片,绿意盎然。 哪怕是在深沉的暮色里,也伴随河水轻轻流淌,静静释放着生机。 李有为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脚丫浸在清凉河水里,心那么自在。 也许人类天然的就对繁衍后代有需求? 以前他是不在意的,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可现在马上有了,他忽然着急,巴不得娄晓娥今晚就给他生下一儿半女! 这把他急得,总是朝着远处张望。 终于,远处走来一个穿着淡黄色短袖的年轻女人。 黯淡的暮色里,她低着头,捂着还平坦的肚子,脚步慢吞吞的。 李有为疾步走过去,“ 你肚子疼?” “不疼啊,我怕摔跤摔到孩子!” 娄晓娥歪头,爽利的齐耳短发朝着一边坠去,冲他甜甜的笑。 太娇嫩啦,李有为抱住她就亲。 “不!不不不!” 娄晓娥没像以前那么顺从,反而是用力推开他。 “不行呀,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不能有那个的!” “嗯!我就是太高兴了,想亲你!” 说完,不由分说的又亲上去,深且缠绵。 很快,娄晓娥双眼迷离,用力抱着他。 “有为哥,我不能嫁给你的。” “为什么?以前你不是总琢磨这事吗?” 有那么一段时间,李有为都不爱找她了,她总试探结婚的可能。 他属于这个伟大或不那么伟大的世界,不属于某一个人。 娄晓娥小声说;“因为前天我爹开了家族议事,说了一些事!” “说什么了?” “唉......”娄晓娥挽着他的胳膊,走到那块大石头处,一起坐下。 “我爹说国内形势多变,家族前景不明,所以要时刻做好离开这里的准备!” “是吗?” 看来大资本家都是有嗅觉的,竟然能提前好几年察觉到一些事。 身为穿越者,李有为能力非凡,甚至开着上帝视角,但现在竟然一点也没感觉到要起风。 有些事,真不是金钱或者能力能弥补的,比如因传承而诞生的眼力。 “我不会骗你!”娄晓娥眼巴巴说:“我爹还说了,如果真到了那天,我们成功出逃的可能性并不大!” “如果我嫁给你了,到时候咱们一起成功逃出去还好,要是逃不出去,你也要跟着一起倒霉!会送命的!” 说到这,娄晓娥哭着投入他怀里,多想也像刘英那样,虽然贫穷但底子非常清白,可以大胆的投入到爱情里,热烈的爱着心爱的男人。 而她呢,瞻前顾后,连爱都是小心且卑微的。 “晓娥,我不怕!”李有为轻声安慰:“我有责任保护孩子的母亲。” “不!”娄晓娥哭着说:“我家的事超过你的想象力,搞不好要送命的!” “不如咱俩一直隐瞒下去,将来就算我死了,孩子还有你这个亲爹照顾着,我也能闭上眼。” “不会有那一天。” 李有为斩钉截铁的说道,开玩笑呢?这可是他的女人! 没有和国家机器对峙的想法,但打不过还跑不过? “我决定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和你结婚,而且为了离你近一些,我也不能和许大茂离婚!” “咱们就这么前后院近近的挨着,还能经常见面,你也能参与孩子的成长,这是最好的结局了。” 这是两人深入交流以来,娄晓娥唯一一次做主,且不容置疑。 “你也不用别扭,我更不可能让许大茂碰我,因为我已经学会了你的绝招!今天还使了一下!” “感觉如何?” “立竿见影!” “厉害!” 李有为忽然怪得意的,这不仅是自己的女人,还是大徒弟呢。 要说带徒弟,他可比易中海强多了。 “有为哥,咱们就让生活这样安宁的继续下去,我就知足了,求求你了!” “呼......”李有为脑子乱糟糟的,“先这样吧,且看!” “嗯!”娄晓娥放松下来,把脸蛋贴在他腿上,看着月光透过芦苇丛将河水照亮。 “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都喜欢!” 李有为笑容温暖,啥都行。 “必须选一个!” “我更爱你!”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可是,就是这么不要脸的话,却一击命中正确答案。 “嘿嘿,好开心,我可能不是个好妈妈哈哈哈哈。”娄晓娥娇憨的笑出声。 女人心,海底针,孩子还没成型呢,竟然开始和孩子争风吃醋,换天底下任意一个男人来回答都得折戟沉沙。 但谁让他是李有为呢? “晓娥,等孩子出生,我会给你一份你意想不到的礼物!” “真期待!” 娄晓娥平静的笑了,没办法,有钱家孩子拥有过太多。 会热烈的爱上一个穷小子,但不会对穷小子口中的礼物多么期待...... 李有为就这么忽如其来的被人看轻了...... 无所谓的,未来某一天,他将会骑着神骏的金色高头大马,带着她掠过唐古拉山脉、贝加尔河畔、安第斯山的雪峰,非洲的大草原...... 回家的路上,走到路口时两人为了避嫌要分开。 娄晓娥忽然哀叹一声,“别的女人都担心自己怀孕时男人不老实,我却不用担心。” 第310章 啊,这该死的一见钟情 “是因为我的忠贞不渝吗?”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娄晓娥斜眼,“因为你就没老实过。” “我对你们每个人都爱得深沉!” “行了行了!注意身体啊!” 娄晓娥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扶着墙,慢慢往九十五号院走了,这把她给小心的。 这是一个不眠之夜。 夏雨纷纷扬扬如千条万道柳丝绦般,随着晚风东摇西摆的垂落在大地上,院里砖缝中蟋蟀的窸窸窣窣和远处小河边的蛙鸣遥相呼应。 清晨,湿润的大地上空,浮起一轮红日。 “我要当爹了,呵呵呵呵。” 李有为翻来覆去,在床上直蛄蛹,乐得口水快把脸泡白了。 在家里实在待不住了,便骑着车去厂里了。 走进仓库末段,放出洞天,敲敲推开小木门。 紧接着一道黑影遮天蔽日而来。 “嘭!” 李有为缓缓从墙上滑下来,每次此时都感叹系统给的体质真的很重要。 “煤气罐,再说一遍,要讲礼貌,不要上来就扑人好吗?” 扫了一眼空间里的数据,我去,小野猪竟然已经八百多斤了,最近怎么长得这么快? 怪不得自己上墙越来越快了。 獠牙一顶脑袋一撞,谁来了都得歇菜。 “吼吼吼吼~” 小野猪虽然身形庞大,但性子还是那个小猪崽儿,只顾着开心的玩耍。 他似乎像是小孩那样诞生了自我意识,对一些事似懂非懂,又觉得很懂。 就好像它认为李有为不让它扑它,是一种反话、鼓励。 “胖玩意儿!” 李有为抓住它扇子般的大耳朵甩甩,又冲已经有一米五高的小奶马招招手。 “我跟你们分享一个喜讯,我要当爹啦,明年我就能抱着一个小娃娃来找你们玩儿啦!” “你们踹我、扑我就算了,但对待小娃娃一定要小心知道不?” “吼吼吼~吼吼吼~” “唏律律~唏律律~” 小野猪和小奶马摇头晃脑,表示知道了,甚至还很期待。 李有为很满意,去菜园里摘了两个西红柿,又摘了几根黄瓜,做了两个凉菜当早饭。 京城三月适合种西红柿,四月种黄瓜,这两样如今还没熟呢,但他已经开始天天造。 “兄弟!” “兄弟!” 忽的,听见有个男人在一百多米外呼喊,要不是耳力好,隔着这么多木头还真听不见。 李有为咔嚓咔嚓嚼了口黄瓜,朝着前面走去。 ... “大鸽?你今儿怎么有空来了?” 李有为从高达数米的木头堆缝隙里钻出来,如果没记错,这还是许大茂第一次来。 “我来看看。” 许大茂从门缝挤进来,自然而然的看向值班室。 一进去就惊呆了。 厂里值班室多了去了,有炉子不算稀奇,有电也正常,但几个有水龙头?几个有大床的?几个有大沙发的? “这比你家条件都好啊!” 许大茂羡慕了,干了那么多年放映员,在宣传科连个单间都没混上。 看人家,傻怎么了?条件是真好! “还行吧!” 李有为心说你还没看见小院呢。 “有为,我今儿来找你,是为了问你一个问题!” 许大茂坐到沙发上,弹簧优异的弹性把他干瘪的屁股往上顶了顶。 又惊呆了,这也太他妈舒服啦吧! “问吧!” “你知不知道傻柱找了个寡妇?” “知道啊。” “知道?” 许大茂稳了,大弟绝对不会隐瞒。 果然,李有为直接说出了梁拉娣的名字,还给详细介绍了一番。 “三十岁的五级焊工?” 许大茂瞪大眼睛,天才选手啊,可不能让她跟傻柱成了! “弟弟,你就这么告诉我,不怕傻柱生气?” “怕!”李有为怂怂的说:“我怕他打我,但谁让你是我大鸽呢?” 许大茂嘴角一抽,“你以后要是不听话,我就把这件事告诉傻柱,让他揍你!” 操!太不是人了吧! 这激发了李有为的禽兽血脉。 论不是人,不是特指谁,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嗯嗯嗯!”李有为胆怯的直点头,“大鸽,你千万别告诉傻柱,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甚至......” 李有为把裤子一脱,“甚至干点这个也行...咱们现在就...大鸽你别跑啊,哎呀大鸽摔的疼不疼啊!” “哎呦大哥你怎么撞门上了啊!” “大鸽常来玩儿啊哈哈哈哈!” 看着许大茂仓皇逃窜,李有为哈哈大笑,小样儿跟谁俩儿呢。 就凭着这一招,好几个月了,阎解成看见他都绕着走! “疯子!疯子!他妈疯子!” 大铁门外,许大茂揉着脑袋上的大包,又摸摸摔秃噜皮的膝盖,依然心有余悸。 差点让男人给干了你说说! 使劲儿哆嗦一下,坐在门边缓了足足半个小时才缓过神,穿过小门走进机修厂找人打听了下,朝着机加工车间走去。 在那片刺目的绚烂光芒中, 一眼。 不需要任何人告知,只需要一眼,许大茂就看出了谁是梁拉娣。 那飘扬的焊条爆燃味,那刺目的焊接光芒,似乎成了爱情的bGm。 他就这么毫无征兆的一见钟情了。 头戴头巾,手持防护面罩的梁拉娣像是来自于天上广焊宫的仙女,手底下每滋啦一声,许大茂的心脏就怦怦怦乱跳几下。 “梁拉娣同志你好!” 许大茂走过去,微微弯腰伸出手。 “起开,没空,小心烫到!” 梁拉娣只是扫了他一眼就继续干活了,哪来的马脸?真想拿角磨机给打一截下去。 许大茂微微抿起嘴唇,天呐,她关心我。 这可是在媳妇儿身上从没感受过的温柔。 就这么的,许大茂觉得稳了,她肯定对他有意思! 车间门口一台机床后面,李有为眯了眯眼睛。 从大鸽的眼神就能看出来他误会了。 看来不仅一些女人在恋爱中降智,男的也一个德行啊! 溜了溜了,太恶心! 铁架前。 梁拉娣手腕左摇右晃的焊接,敲掉焊渣后,一行漂亮的鱼鳞纹跃入眼帘。 她松口气,女工想要争先进,就要方方面面都注意。 回头一看吓一跳。 这人脑血栓吗?怎么还流口水呢? 第311章 大鸽的梦想 “你哪位?” 梁拉娣有点嫌弃的问道,这大长脸,赤兔转世吧。 “我不急,你先忙。” 许大茂温柔的说道,再长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我忙好了!” 梁拉娣单手拽住头巾,歪头轻轻一拉,却不小心拉到了里面的发绳。 随着青色头巾脱落,长发如水银泻地般垂下,轻抚过沧桑却又白皙的脸颊。 再一抬眼,恰似前世今生那惊鸿一瞥。 许大茂人麻了,好撩人儿! 心里更稳了,她肯定看好他了,故意勾引他! “不是,你这人怎么回事?” 梁拉娣也麻了,他总咽口水,像馋了似的。 终于知道什么叫色中饿鬼了,这是哪来的臭流氓? 而许大茂抹抹嘴角,“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你出来一下!” “我都不认识你,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关于何雨柱的!” “何雨柱......” 梁拉娣犹豫了,她遵守和李有为的约定,所以哪怕傻柱来找她,她也避而不见。 但始终害怕傻柱另寻新欢。 便跟着许大茂走到外面。 阳光白晃晃的,两人一起眯起眼睛,梁拉娣手搭凉棚,“你先说你是谁。” “我叫许大茂......” 没等他自我介绍完,梁拉娣就破口骂道:“原来你就是那个搅屎棍?你来是想搅和我和何雨柱的?我俩黄了,滚吧!” 俗话说的好啊,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正常人都看不起许大茂这种坏人姻缘的。 那都不是一般的大病! 许大茂脸色涨红,“傻柱是不是...你别走,你别走啊!” “主任,有人骚扰我!” 梁拉娣也不是白给的,直接冲车间里急吼吼的喊了一嗓子。 等车间里跑出来好几个男人,许大茂已经跑没影了...... ... 红星轧钢厂,值班室。 “有为哥,你们院出大事儿了,娄晓娥怀孕了你知道吗?” 中午了,于莉打了份饭,顺便把厂里给李有为做的那份带了过来。 “知,知道。”李有为微笑着回答。 “有为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要是我或者英子怀孕了,怎么办?” 于莉打开饭盒盖子,偷瞄一眼他。 “结婚!”李有为毫不犹豫的说道。 大丈夫浪归浪,但当水到渠成,该负责还是要负责。 可惜只能负责那么一回。 一回不是大丈夫的极限,是法律允许的极限...... “唉,我这肚子真不争气!” 于莉有点苦闷,赶紧怀上啊,要是刘英先怀上,他把刘英娶了,自己再怀孕可怎么安置? 她不想让李有为心烦或者为难,也就没问下去,却听大铁门轰隆轰隆响。 紧接着看见许大茂垂头丧气的朝着这边走来。 “你大鸽子来了!”于莉忍俊不禁,又奇怪的说:“不对呀,他媳妇儿怀孕了,怎么不高兴的样子?” 李有为说:“有没有可能孩子不是他的?” “净瞎说!” 于莉白了他一眼,不是他的是谁的?你的? 李有为说:“想看戏就赶紧去床底下!” “嘿嘿,好!” “饭盒也拿一个进去,快快快!”李有为催促上了,别露馅! 于莉拿着饭盒,很熟练的就滚到床底下了。 下面有一层厚厚的褥子,甚至还有个枕头,舒服得很。 咔! 门被拽开了。 许大茂进屋,吸了吸鼻子,哪来的肉味儿? 一看李有为饭盒顿时想起来了,厂里为了表彰他的救人事迹,除了每个月给五块钱补贴,还有每天另开小灶。 换平时他会嫉妒一番,但现在没那个心情。 “有为,哥落难了!” “怎么了大鸽?” “我、我看上......”许大茂欲言又止,换了个话题,“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你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 “行了行了,也就你这么看我!” 许大茂看着傻大弟,心里涌起一股热流,天底下也就他对自己这么尊重了。 再一想不对,这不是领袖纪念白求恩里的话吗?自己这还没死呢! 不过他也懒得多想,哀叹一声,“其实哥没那么好,哥曾经有一个梦想!” “找一个看着就很强大的姐姐结婚,让她保护我,管着我,照顾我!” “嗯,正常。”李有为表示理解。 小男人嘛,其实这个时代也很多,只是不像后世那样好意思表达出来而已。 “当我看见拉娣拿着焊条咔咔干活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正是我想要的那种女人!” 许大茂陶醉的闭上眼睛,回忆起那广焊宫仙女的模样,太他妈有感觉了! 一排汉子中间出现个女的,却巾帼不让须眉毫不逊色,太有样儿了! 要是能被这样的女人硬控,得是神仙般的日子。 尤其是歪头时青丝洒落的那一幕,太美了...... “鸽,你怎么还有点受虐的倾向呢?” 李有为发现事情不简单,怀疑梁拉娣拿鞭子就能把他抽爽! “受虐?倾向?什么乱七八糟的?” 许大茂叹口气,“唉,可是你嫂子怀孕了,不然我真离婚去追求拉娣!” “我操,鸽,你来真的啊?” 李有为震惊了,许大茂可是那种情场浪子,玩完就换的那种。 没想到竟然对带着四个孩子的寡妇动了真情。 老话说的真好,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了。 “唉,我也就是心里憋得慌,找个靠谱的人说说,走了走了!” 许大茂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了,很快外面响起轰隆轰隆关大铁门的声音。 “畜生!许大茂真是个畜生!” 于莉从床底下滚出来,一脸气愤的说道。 李有为沉默以对,按照他的习性,似乎不适合参与这种评价。 “我不是说你!” 于莉没好气的推了他一下,烦人,怎么就那么惹人爱呢? “有为哥,我想了!” “莉莉,我也想了!” 两人扣上饭盒,互相捧起对方的脸。 一个妖冶妩媚,一个俊美若玉。 “有为哥,你真俊!” “莉莉,你真骚!” “啊!那我就,就让你好好看看!” 于莉手垂下去。 ... 下午,妇联周主任嘭嘭嘭拍大铁门。 “有为,开门开门,有喜事,有天大的喜事!” 第312章 寡妇成了香饽饽 “啥喜事?” 李有为拉开大铁门问道。 周主任一脸喜色,“你们院的刘海中找我们申请,说你学识渊博,甚至高到能去高中当老师的水平!” “还要求我们给你申请一个考试的资格,这不,已经申请下来了,你好好备考啊!” “啊!”李有为大惊,“周主任,这不合规矩啊,我一生奉公守法,遵纪守礼,坚决不能搞特殊啊!” 看他震惊又难受的样子,周主任一脸感动,多么好的同志啊。 “有为,李时珍说的好,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你值得我们为你破例!” “啊?主任,这句话是龚自珍说的!不是李时珍!” “文化人就是不一样,我总觉得我说错了,果然还得是你!” 周主任眼冒异彩,谦逊善良而又博学的好同志,怎么能埋没在仓库里呢? “你等着,我去找中学商量下,让你去高三冲刺冲刺!人才不能埋没,不能埋没。” 说完,周主任也不等李有为回答,就急匆匆的走了。 甚至还骑走了他的自行车,显然着急极了。 “嗨!大傻子!” 傻柱乐颠颠的从远处跑过来,还挥舞着手。 夏日活力十足的阳光下,那张大猪腰子脸闪闪发光,也不知道是冒油还是冒汗了。 厨子么,在这个年代有个明显特征,看起来就比一般人滋润。 “干啥?”等傻柱跑过来,李有为惆怅的问道。 “哎?你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快说给哥们儿听听,让我高兴高兴!” “你个缺德的,还学我呢?” 李有为笑骂了一句,“找我干啥?” “你先说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问完,傻柱就觉得白问了,谁能欺负他啊,他不欺负别人就属于给厂里治安做贡献了。 “厂里要让我去考大学!” 李有为情绪已经缓和,还是昨晚的想法,不好好考不就行了吗? “这好事儿啊!” 傻柱来了精神,给他历数大学生的好处。 除了有相当于工人工资的助学金,毕业后还有专门的工资体系,直接进领导岗,尊享起飞人生。 “行了行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李有为不想起飞,就想趴在仓库里,潜龙在渊是也。 不合适的时机就不要起飞,不然容易龙殡升天。 低调,不止是一个男人的格局,还是智慧。 他从来都觉得自己是个很低调的男人! 傻柱臊眉耷眼的说:“今天儿童节了,我想给拉娣的孩子们买点东......” “给给给!” 李有为光速从兜里摸出几块钱,直甩手,拿走拿走。 只要走的快甚至不用还,别来恶心人就行! “我不问你借钱!” 傻柱推了推他的手,人反而更凑近了,“现在拉娣不理我,你说怎么能让她接受我的礼物呢?” 李有为直往大铁门里钻,却被傻柱拽住裤腰。 “别介啊,出出主意啊,今晚儿给你加餐!” “我他妈上回分了三百零一的赃款给你,给我加餐不是应该的吗?” 李有为无奈的拍掉他的手,又拍打拍打身上的铁锈。 “梁拉娣真不理你了?” “嗯,刚才直接去她家了,被人撵出来了!” 傻柱脸色消沉,大猪腰子脸不发光了,像颗冻了一整个冬天的梨,灰突突的。 “唉,我为难啊,帮你对不起雨水,不帮你对不起咱俩这一家人的关系!” 事已至此,不帮不行,那就必须给自己弄点好处,比如让傻柱进一步将适应一家人这个说法。 “好兄弟!” 傻柱一看有门,赶紧缩着肩膀嬉皮笑脸。 “柱儿啊,看问题要有拨开表面看本质的思路!你送礼是为了让梁拉娣高兴,为了让孩子们更认可你!所以你直接送给孩子不就行了?” “诶?” 傻柱黑云密布的脑海里咔嚓一声,炸出一道亮光,扭腚就跑。 “我操,连句谢谢也没有?没有就没有吧,省着恶心我!” 李有为背着手向厂外走去。 另一边。 机修厂门口,许大茂已经等候多时。 梁拉娣远远的就看见他了,赶紧招呼几个男工人跟她一起走。 但为爱勇敢是雄性的本能,许大茂战战兢兢的拦住,从背后拿出一个牛皮纸包。 “拉娣,儿童节了,这是我给孩子们买的大白兔奶糖!” 打蛇打七寸,许大茂是懂怎么求爱的。 几个男工人心头一凛,这马脸好大的手笔啊,一看人家不是来闹事的,也就先走了。 而梁拉娣为难的低下头,母亲之所以坚强,正是因为儿女而柔软。 她没条件给孩子买这么高级的副食品,甚至想也不敢想,这就不是她这样家庭该消费的东西。 想起孩子们稚嫩的脸庞,想起他们看别人吃奶糖时眼巴巴的眼神。 心忽然间就很疼,把他们生下来了,却要看着他们受罪...... 梁拉娣嘴角微微抽搐几下,别过头偷偷抹了一把眼泪。 “拉娣,这是给孩子的,你这当妈的可不能不心疼孩子!” 许大茂着急啊,这几天憋坏了,好不容易有个机会露露脸。 要是梁拉娣不答应,接下来都不知道怎么接触了。 梁拉娣苦笑一声,暗骂自己没出息,不要脸!竟然真的想要! 可这些怎么抵得过儿女吃糖时的纯纯笑脸呢? 接过糖,低声说:“谢谢你。” “不客气的,祝你今天工作顺利,有个好心情!” 许大茂忍痛转身离开,人李有为教的好,男人就是要有分寸。 不要想着一次性拿下,尤其是对一个充满顾虑和犹豫的寡妇。 梁拉娣看着他的背影,忽的觉得对不起傻柱,好那么长时间了,结果收了他仇人的东西。 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孩子高兴就得了呗。 ... 九十五号院。 大家都去上班了,而不上班的大妈们都在家里专心的搞卫生。 李有为大摇大摆的走进许家。 这就是明面上和娄晓娥关系不好的好处,没人怀疑呀。 “有为哥,你好几天不来了!” 娄晓娥有点幽怨,赶紧走过去把他拉到墙边,双手抱住他,把脸蛋放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一股安全感油然而生...... “你怎么来啦?” 娄晓娥好奇的看着他,他平时白天尤其是上午很少来的。 第313章 钢协的领导,我又来了 李有为笑着说:“我来给咱们没出生的小孩过儿童节!” 说着,变戏法一样从兜里掏出一盒饼干和一包奶糖。 浪漫,就是一本正经的把虚幻的事物具象化,女人总会因此而悸动。 娄晓娥人麻了,只觉得好温馨呀,突然有了三口之家一起过节的滋味儿。 “嘿嘿,嘿嘿!” 她只顾娇憨的笑,还没忍住亲了他几口,情绪价值被提供的满满的, “可是孩子没出生,吃不到呀!” “你吃就等于他吃!来,我喂你!” 李有为掀开饼干盒的盖子,捏出金鸡模样的饼干,递到娄晓娥嘴边儿。 “嘿嘿,嘿嘿,啊呜!” 娄晓娥忽然咬住他的指尖,左右晃着头,调皮极了。 她胃口一般,加上吃过早饭,吃了几块就不吃了。 李有为环顾四周问道:“缺不缺点什么?” “就缺你!”娄晓娥柔柔的说道。 “我这不是来了嘛。” “多来,哪怕只是在外面路过让我看一眼。” 娄晓娥眼圈微红,也不知道怎么了,这几天总梦见他。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嗯!” 李有为眯眯眼,心里怪舒服的,还有一丝悸动。 竟然找到了谈恋爱的感觉,美滋滋啊! “晓娥,除了我之外还缺什么?” “那就不缺啦!” 娄晓娥屁股微微往旁边挪了挪,笑着说:“等我出去找个裁缝做个软点的椅垫。” “哦?不!不需要椅垫,咱直接换把椅子!” 说完,李有为就走了。 ... 石景山,首钢,钢协领导办公室。 “我的沙发啊,大沙发啊!” “瓜娃子,恁狠啊!” 高明坐在舒适宽大的椅子上,视线越过光亮如镜的办公桌,看着对面的空荡荡,回忆起那天被打劫的场景,心在滴血。 想到躺在大沙发上巴适的滋味儿,更是直摇头,幸福不属于他了...... “啪啪啪啪!” 有人敲门。 “进来!” “舅父!”秘书推门而入,紧张道:“那个李有为又来了!” 高明腾的一声站起来,大声说:“来就来,老子怕他撒?” “他骑着一辆三轮车来的!” “啊!”高明大惊,来进货的吗? 赶忙跑出去顺着走廊的窗探出头,往下看只看见了一辆空三轮车,耳边楼道响起密集的噔噔声。 扭头一看一生之敌已经上来了。 “高主任!” 李有为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张开胳膊就上去了,结结实实的抱住高明,还上下颠了颠。 就像打糍糕一样往地上猛杵! “不成体统,不成体统,像什么样咳咳咳!” 高明被箍的死死的,喘不上气了要。 李有为放下他,“领导,您猜我是来干什么的?” 高明靠着墙打量他,两眼一眯。 “虽然我猜不到你具体要干什么,但我猜你肯定没憋好屁!” “不愧是领导!”李有为伸出大拇指,“我来和您打个赌!” “不赌!你个铲铲力气鬼得很!” 高明去找炉前工问了,那些可是世间最强男人,但一个个纷纷表示搬不起那么大的沙发。 这就说明李有为天生神力,鬼才和他赌呢。 “不赌那个!” 李有为说:“我最近学了巴蜀话,应该可以冒充你们巴蜀人了,你信不信?” 高明看看秘书,秘书也是一脸懵逼。 这人脑子是不是不好?正常人谁大老远跑来和领导玩这个? 你一个轧钢厂的工人,能不能冒充巴蜀人和钢协领导有个屁关系? 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啊! 可转念一想他本来就不是个正常人啊,这可是冶金行业里着名的精神病患者。 精神病干的事当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忽然就合理了。 高明老谋深算的双眼里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深知学习方言的难度,进京这么多年了,还没学会京派儿化音的正确发音方式。 更别提巴蜀话和京城话属于不同分支,区别不仅是发音,而是形容东西用的字根本就不一样。 “不如来个将计就计?把我的大沙发搞回来?” 如今增添物件要审批,那大沙发好几年才批完流程,再想弄一个难的很。 这年代的领导,可不是一拍脑袋就能成事。 “赌什么?” 秘书显然和领导想一起了,李有为能不能冒充巴蜀人,还不是他们一句话的事? 说的再像又如何?就说你不像! 稳赢不输! 高明也意识到了自己拥有最终解释权,那还怕什么? “李有为,赌点什么?” “我要是输了,沙发给您送回来,我要是赢了,大椅子归我!” 李有为指了指宽大的椅子,表面微微鼓起来,显然蒙皮下面有许多小弹簧。 “当真?”高明来了兴致,傻子就是傻子,不知道人间险恶啊。 李有为点点头,掐着腰,忽然张开嘴。 “你个瓜娃子,脑壳儿进水个哇,人家喊你干啥子你就干啥子,没得点自己的脑壳嗦!” “你个龟儿子哈麻批,日龙包,一天到黑搞些球名堂的,瓜批!” “说你瓜你就瓜,半夜起来扫院吧,人家的婆娘你喊妈!” “你娃臭虾子,胎神瓜娃子,一副逼样子,长得像锤子!” “日你龟儿子,街娃二流子,牌坊臭婊子,阴阳烂沟子!” “哈麻批,狗日的还装听不懂,以为把老子麻得到,看老子今天啷个收拾你龟儿子,笋子塞腚,沟子给你日肿,不疼你的你娃娃呱呱叫,就.......” “别骂了!别骂了!别骂了!” 高明气得直哆嗦,要掀桌子了,家乡最猛的老太婆也不能这么骂人啊。 “你是不是巴蜀人?你是不是巴蜀人?” 秘书快被骂哭了,说好的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呢?啊,还真泪汪汪了。 “死娃子,才听出来?”李有为一脸责备! 又说:“领导,继续吗?” “好了,可以了。” 高明一脸悲苦,这局输定了,这他妈不是京城人学巴蜀话,而是巴蜀人在说家乡话啊! 我操咧!又他妈被套路了! “你也是巴蜀人进京?” “哈哈哈哈。” 李有为笑而不语,前世老娘巴蜀人,从小就听她这么骂人,这辈子用上了。 他看向那张宽大的椅子,皮质的椅背,蒙皮的椅座,孩儿他妈坐在上面不知道要有多舒服。 第314章 一石二鸟 “你是个骗子啊!” 秘书哭丧着说:“你明明也是巴蜀人,为什么要骗我们你刚学巴蜀话?” “什么骗子不骗子的?我只是个傻子!” 李有为绕到办公桌后面,抓起厚实的实木椅子扶手,一使劲儿就撅起来了。 忽然又看向宽大的办公桌,老杨的办公桌已经很破旧了,不如...... “啪!” 高明双手拍上去,“留一个撒!” “行吧!” 凡事适可而止,刚刚好才是真的好,李有为见好就收,抱着椅子走了。 高明看着更加空荡的办公室,甩着手叫唤,“啥子事呦,啥子事呦,搞得光秃秃!!!” “舅父,会不会因为咱们还没把钢坯拉过去,所以红星轧钢厂让他来搞事情?” “嗨!!!” 高明悔不当初,他也是要面子的嘛,领导哪能输了就赶紧立正?就安排给红星轧钢厂的钢坯晚发。 没想到啊没想到,那红星轧钢厂的领导班子太不是东西,竟然搞袭击! “发,马上安排车子给发了,老子再也不想见到那个瓜娃子,哈麻批!” 话虽如此,却又跑到走廊里,顺着窗户探出头往下看。 正好看见李有为把大椅子放到三轮车上。 似乎是冥冥之中的感应。 李有为抬头喊道:“搞根绳子啊!” 高明大骂:“狗日的莽子,老子有绳子就用来上吊了,还给你绑车?” “舅父,形象,形象!”秘书在旁边小声提醒。 “说个锤子你个死娃子,给他找绳子去!” “啊?” 秘书人麻了,被打劫了还要帮着装车?干脆找辆烧油的给他送回去得了? “啊个锤子啊,老子怕他报复好不好?” “好好好!” 秘书一溜烟跑了,紧接着蹬蹬蹬下楼,领着李有为去找了根绳子,还给绑好了,帮着推出厂的。 遮天蔽日的大树生长在道路两旁,遮蔽了略有些灼热的阳光,却遮挡不住李有为欢快的歌声直冲云霄。 “高明呀~” “你是我的小呀嘛小苹果~” “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呀呀呀呀呀!” 李有为抬起腚猛蹬,飞速旋转的车轮扰动气流,在后面翻滚起一道烟尘。 这不是李有为的极限,而是三轮车的极限,等回到红星轧钢厂,前轮比三轮车还先进厂! 紧接着李有为踉踉跄跄往前扑,也比三轮车先进厂。 “不是,有为你干什么呢?” 传达室里王老三被吓一跳,就说刚才有个什么东西蹦进去了,原来是三轮车的前轮。 “三叔,就停这了,帮我看着啊!” 李有为止住脚步,回去拽着车把,把三轮车拽到传达室旁边。 “谁家这么好的椅子不要了?” “一个姓高的人!”李有为说完,飞了个眼,说明天带他去看老伴。 “嘿!好好好!” 王老三怪想老伴儿的,也放心不下。 “嘎嘎嘎!嘎嘎嘎!” 巨大的汽笛声像恐怖的巨型鸭子在大叫,声压之强,甚至在操场形成回音。 “我操!!!” 李有为回头大骂:“瓜娃子你要吓死老子嗦?” 口音一下偏了,赶紧又正回来,“你吓死老子得了?” 大车司机探出头紧张的喊:“同志快让让,拉着钢坯不敢刹车!” “哎我去!” 李有为光速闪开,可没信心杠一下。 此时中苏已经交恶好几年了,国内自研的重卡车型还没有量产。 眼前这辆还是五八年左右通过毛子引进的捷克斯柯达706. 大方脑袋看起来和大客车挺像,虽然看着丑,却是国内运载能力最强的重卡。 设计载重七吨,来了咱们国家必须入乡随俗,每次出库起码拉着十吨往上。 汽笛声和别的车区别很大,嘎嘎嘎像鸭子求偶似的,顿时把领导们都招下来了。 一个个跟在车队屁股后面跑,像过年了似的。 “唉,领导也不容易啊!这都盼了老长时间了。上头也是的,批下来就赶紧运过来得了?净折磨人! 王老三看着前方屁颠屁颠的领导们,感慨了一句。 “三叔,这年代老老实实做人的就这样!” 李有为也有点感叹,平日里稳重的杨厂长大嘴都咧开了,就连李怀德也在夹着胳膊小跑,那可是副厂长! 你说他们没见过钢锭吗?怎么可能! 就是盼太久了,哪怕看一眼心里都舒服的不行! “什么意思?”王老三转头问道。 李有为说:“不会哭的孩子没奶吃!” “有为,这你就不了解了,咱厂身世跟资本家有关系,杨厂长和李厂长会哭也没用!” “没事,既然自己哭没用,那就让别人哭!” 想到高明骂狗日的莽子时的表情,李有为笑嘻嘻,今儿这一石二鸟的功夫不错。 上级,也是需要整顿的! 看,领会的多快,一下就明白了,不愧是当领导的。 一个轧钢厂的定量可不是几十吨的事。 红星轧钢厂但杂活干的多,对每个一吨左右,用于小型零部件生产的钢锭需求量很大。 而对每个五六吨的,轧方坯用的钢锭需求量同样不小,一辆车只能装两个。 如今国内起重行业属于发展初期,红星轧钢厂里没有起重能力超过三吨、适合灵活作业的轮式起重机。 别说红星轧钢厂没有,首钢都没有,徐州重工目前自研的轮式起重机最大起重重量才五吨。 所以大车都是直接倒进车间里,用室内龙门吊来卸车。 这也是为什么这年代的钢厂车间大门设计巨大的原因之一。 车队来来回回,忙活了一整天才运来第一季度的用量,厂里热热闹闹的忙活着,虽然许多人加班,但没人不满。 对于大部分人淳朴的工人阶层而言,怕的不是干活,而是没活干。 李有为一直跟着看热闹,甚至还想摸几把大车的方向盘。 可现在的司机拿车当命看,那真是宁肯把媳妇借出去也不能把车借出去。 李有为眼馋半天,哪个男人没有一个大车梦啊,口水流一地。 “走吧走吧!今儿大伙儿高兴,咱去小食堂吃一顿!” 领导们基本都没吃午饭,这会儿六点多了,一个个饿的不行,杨厂长干脆把李有为招呼上了。 第315章 老刘的好运气要来了 “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旁人求之不得的跟领导吃饭机会,在李有为眼里纯是浪费时间,既然傻柱在小食堂做饭,那小雨水岂不就自己在家? 当鸽鸽的,自然要去陪她吃了,聊聊人生,谈谈理想。 “哎对了!” 李有为忽然说:“锻工车间的刘海中今天忙前忙后的,你们给他带上吧,虽然没个一官半职,但起码也是个老高级技术工人。” 到现在李有为也不知道刘海中到底是七级锻工还是七级钳工,但不管是什么工,差一级就到顶了,实属人才。 “哦,行!你跟他处的不错?” 杨厂长还没反应过来时,李怀德已经意识到什么了。 “挺好,那人文化不高,但技术很好,总觉得怀才不遇。” 李有为没往老刘同志脸上贴金,让领导们自己研究去吧。 “老刘这人我知道,总和班组的干部闹矛盾,对车间主任也爱搭不理。” 李怀德第一时间就动了提拔的心思。 工人眼里难于登天的转干路,在领导这也就是一封申请报告的事,而像小组长这种级别的,甚至只要厂内内部讨论时带一嘴就行了,都不用往钢协送报告。 但刘海中太扎眼了,像个胖刺猬一样谁都不服,给这种人转干阻力很大。 李有为却说,自己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随口讨论讨论。 并说,正常来讲,一个培养了好些个大手子徒弟的高级工,就算不给个副车间主任当当,起码也应该弄个组长当当,哪有让人当白丁的? 一个万人大厂才几个七级工?其他七级工最起码是个大组长,就他没有一官半职的他心里能好受? 指望这样的人心平气和的跟不如自己的组长交流? 他会不恨不肯提拔自己的车间主任? 大家都是人,别拿圣人标准要求别人啊,老刘平日里虽然有些出格,但也是人性使然情有可原。 最重要的,他心里再有气,对工作依然认真负责,而且源源不断的给厂里培养着人才。 本质没问题的同志就是好同志嘛! 听他这么一说,俩厂长倒是有点内疚了,好像确实没有切实体谅过刘海中。 两人对视一眼,准备好好安排安排。 说话间就走到厂门口了,王老三修了一天才把车轮子装上,并把已经瓢成S的车胎正过来了,光辐条就换了十几根。 “哎?哪里来的大椅子?” 李怀德眼珠子当时就热了,真好啊,和钢协领导同款啊! 杨厂长也咽了咽口水,自己那把破椅子已经偏瘫了,搞不好哪天自己也得被摔个偏瘫。 “老王,这是上级批下来的吗?文件呢?” “不是上级批下来的,是有为拉回来的!” “啊?” “啊?” 俩厂长内心同时一哆嗦,胆汁开始疯狂分泌,短短几秒脸竟然青了。 “咳,咳咳!”杨厂长咳嗽两声,“有为,你从哪儿拉回来的?” “不是从首钢拉回来的吧!” 李怀德要哭了,上回给人钢协领导大沙发弄回来了,这回又给人椅子弄回来了,这是去搬家吗? 人说最多不拿领导当回事,他这是没拿领导当人啊! “是啊!我去跟他打了个赌,然后他输了,老高愿赌服输!” 李有为又想到高明骂狗日的莽子时的表情了,不由自主笑出声,当时忘求老高心理阴影面积了,下回去得问问。 “有为啊......”杨厂长哭丧着脸,“那是领导,那不是一般人,咱以后能不能别去招惹人家?” “是啊!”李怀德说:“就算招惹,也口头说几句算了,别总往回搬东西啊!” “好好好,我知道啦!” 李有为抱起大椅子放进车后斗里,骑上去溜溜达达走了。 “有为你真厉害!” 王老三这才知道他早上把钢协领导老巢给端了,真不是一般的战士。 “我傻我怕谁?都得让着我点儿!” 李有为怪得意的,天天顶着精神病患者的名头闯天下,不拿点好处怎么行? 忽然觉得最近傻子人设又不太稳固了,得想想办法加固加固。 “还是你师娘说的对,谁觉得你傻他就傻!” 王老三见他骑得轻松,干脆一屁股坐到三轮车上,“可有时候我也觉得你傻!” “咔吧!” 三轮车一偏,连人带车翻了,要不是李有为眼疾手快撑住椅子,王老三就被盖下面了。 这大椅子可不是普通的椅子,骨架都是实打实的红木,椅子腿足有成人大臂那么粗,撑着弹簧的座儿足有饭盒那么厚,靠背的几条木板也有半个饭盒那么厚。 这要是盖一下可算盖了帽儿了,搞不好全村吃席。 李有为松口气,“三叔,我还觉得你傻呢!”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两人大笑,一起拖着车,有说有笑的朝着帽儿胡同方向走去。 李有为人缘好,好几个人帮着抬偏瘫的那边,人多力量大,这一路轻轻松松。 走到院门口,有人帮着把沙发往里抬。 “哎呦,哎呦,哎呦!” 吃完饭浇花的阎埠贵震惊了,这太豪华了吧,简直比校长那个还牛! “这是谁啊?谁弄的椅子?” “正是在下!” 李有为洋洋得意,就问你眼不眼馋,牛不牛逼吧! 阎埠贵一脸嫉妒,酸溜溜说:“你这是在哪抢的?” “哈哈哈哈,知我者三驴逼是也,钢协那抢的!” “你就吹吧,你还敢去钢协抢东西?那可是你们顶头......你说谁是三驴逼!你说谁是三驴逼!” 阎埠贵慌了,越来越适应这个外号了,甚至差点忘了反驳。 “说你是三驴逼,说你是三驴逼!” 李有为贴脸开嘲,还学着贾张氏那样甩着脸骂,活脱脱一个男版泼妇。 阎埠贵气不过,又骂不过,抹了一脸口水气呼呼跑回家了。 这一晚上都睡不好! “真、真厉害!” 帮着抬大椅子的是别的院工人,一直听说李有为在院里属于欺男霸女级别的。 现在一看还真是,战斗力太强了! “走走走!中院!” 李有为盼望着贾张氏也在,能第一时间跟他高兴高兴! 第316章 为何不要姑娘要老太太? 中院。 贾张氏正歪着坐在自家门槛上,孤寂的凝望着天边隐约出现的浅浅白月。 不知大清那个王八羔子瘪犊子此时在干什么,是否千里共明月。 虽然被他骗了,可是却让她确定了心意,真的好喜欢他...... “女人啊,总是被欺负的,命真不好,唉......” “哎?同志,是送给老贾家的吗?” 贾张氏一看大椅子就眼热了,大腚弹起来老高! “不是。”帮着搬椅子的小平头说道。 “那是送给老易家的吗?” 送给易中海也行,让儿子想办法给骗过来,贾张氏甚至很快想好了理由。 “也不是。” “那送给谁家的?院里还有谁家能坐这种大沙发?” 贾张氏不理解了,谁啊,这么高贵。 李有为从沙发背后探出头,挥挥手,“嗨,老伴儿,这是我的!” “你!” 有院外的人在啊,贾张氏忍住恶龙咆哮的冲动,恶狠狠的瞪着他! 瞪死你! 瞪死你啊啊啊啊!!! “啊!” 刚才说话的小平头惊叫一声,沙发顿时偏了差点砸下来! 另一边的人腿也软了,惊愕的看看贾张氏,再看看李有为! 奶孙恋? 太你妈禁忌了! “哎呀!你的吗?” 洋溢着青春烂漫笑容的雨水跑出家门,歪着头打量大椅子,谁不想舒舒服服坐上去啊。 小平头看看雨水,这是俩人闺女? 啊不!年龄对不上! 但雨水对李有为明显很亲近。 小平头默默的闭上眼睛,瞎吗?小姑娘不好吗找个老太太? 李有为笑着说:“这是给我大鸽的!” “你大鸽?给他?”雨水不高兴了,“傻呀你,你自己留着坐呀!” “呵呵呵呵!”李有为傻傻的笑,冲帮忙的人一甩头,走你。 “哼!”雨水气鼓鼓的跑回家,出来一趟赚了一肚子气。 亏她还做了两个菜等他回来吃! 结果傻乎乎把好东西送给坏人! 就算不给她,他自己留着也好呀! “大白眼狼!” “大傻子!” “想咬死你!” ... 后院,老许家。 “有为,这是?” 许大茂惊喜的站起来,下班时在传达室门口就看见这大椅子了,当时还以为是上级批给哪个领导的呢。 还想呢,领导怎么不赶紧搬回办公室享受享受,要是给他的,早搬走坐上去了。 美梦成真了你说说。 他赶紧跑到门边,完全拉开门朝上面一抬给卸下来,招呼着人往里抬椅子。 因为太过高兴,还给帮着搬的人一人发了一包烟,在这方面许大茂还是大方的。 人走后,许大茂舒舒服服坐上去,一弹,屁股别提多舒服。 这年代的人不懂什么人体工学,但做出来的东西高度符合条件,比如大椅子的椅背略微带点弧形,顶着人的后腰特别舒服。 “大鸽,舒服吗?” 李有为兴奋的问道,好像许大茂坐比他坐还高兴。 “舒服,舒服!” “谢谢你啊有为!好兄弟!你怎么不留着自己坐?” “大鸽!”李有为一脸责备,“什么我的你的?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 “是,是!”许大茂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李有为看向娄晓娥,撇撇嘴,“娄子,这是我送给我大鸽的,你可千万别坐!坐了你拉不出粑粑!” “哎李有为!你说话太难听了!你算老几?你不让我坐我就不坐了?” 娄晓娥一把给许大茂拽起来,自己一屁股坐上去。 哦呦,两瓣浑圆仿佛被李有为一双大手托住,舒服呦。 “哼!不看在我鸽面子上,我给你扔出去!” 李有为气呼呼的走了,出门时便露出笑容。 自己女人坐上去一瞬间舒服的表情,便是对他最大的肯定了。 感谢高明啊,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坐在家里骂哈麻批莽子。 “哎呀娥子,你俩怎么见面就掐呢?” 许大茂快愁死了,媳妇这智商也太低了,就不能像他这样聪明一些吗? “哪次不是他先骂我的?” 娄晓娥随意回应了一句,屁股下的柔软,可太舒心了。 “不过娥子,你看我在傻子心里还有点地位吧,他有这么好的东西,竟然想着我这个大鸽!” 试问,谁在院里能让李有为高看一眼?许大茂是也! 这把他给得意的,滔滔不绝的说着李有为多么傻,他多么牛逼。 听的娄晓娥连连点头,对,你儿子都是人家帮着生的,真牛逼! 牛逼坏了你! 中院。 李有为照例去检查作业。 “哼!有好东西不给我就算了,你自己留着呀!你给翠兰大妈也行呀!送给什么大鸽!” 雨水一边把在锅里热的菜端到桌上,一边嘟嘟囔囔的抱怨。 “你也想要一个?” 李有为估算了一下,椅子是必需品,高明应该很快就会重新补一个。 只是不知道补的椅子和这个一不一样,而且薅羊毛也不能可着一只薅。 那去薅谁的呢? “我不是想要,就是见不得你被欺负!大傻子!” 雨水递给他一个窝头。 “赶明儿我给你也弄一个!” “我不要啦!别为我忙活,你自己好好的就行了!” 雨水催促他快吃,然后自己在旁边滔滔不绝说着,除了学习方面,还有在学校里有意思的事。 对着喜欢的人,少女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等吃完,又检查完作业,李有为在作业本上画下一颗五角星! 他是一笔成型法,刚连上右上角星星最后一笔,就听院里有人说话。 “傻柱儿,以后对我尊重点儿!你二大爷我现在是当官的人了!” 一听就是刘海中的声音,底气比以前可足多了。 所谓大爷的名号,是头些年军管结束后,地方上为了抓敌特,也为了防渗透,让街道从每个院里每一进都找出个靠谱的人来负责。 选出来的这个靠谱的人就是所谓的大爷。 其实没有任何执法权,大家认他他是个豆包,不认他他连个干粮都不算。 老刘一生爱当官,结果只有二大爷名号傍身,别看他总是耀武扬威,其实心里虚虚的。 这回好了,厂里给安排了个一官半职,真抖起来了。 傻柱推开门,回头一看郁闷道:“二大爷,你吓唬我一路了,怎么还跟回家吓唬?你还打算吓唬吓唬雨水?” 第317章 老刘又把儿子给揍了 “二大爷!” 雨水俏生生打招呼,还甜兮兮的笑。 你随便去街上问那些有儿子没女儿的中年男人,问问他们想不想要个女儿。 一准儿想要。 刘海中没想那么仔细,但一看雨水小甜样,也乐了。 “我不是来吓唬你的,我是来吓唬...不是,我是来找有为的!” “找我的?”李有为假装奇怪。 刘海中快步上前,抓住他的手,使劲儿摇晃着,胖脸憋成了紫色。 傻柱斜眼,“二大爷,这一路您嘴可没闲着,怎么看见他没话说了?” 好家伙,欺负老实人是吗? “有为!” 刘海中抱住他,大手使劲儿拍拍他后背,又松开。 “我谢谢你!没有你推荐,二大爷到死都没资格和领导在一张桌上吃饭!” “啊?您今儿跟领导吃饭是有为推荐的?” 傻柱震惊了,是不是好兄弟了?怎么不推荐他也上桌吃一顿呢? 李有为说:“二大爷您误会了,我没推荐您,您多年来在厂里劳苦功高,早就该上桌了。” “我估计是领导想让您在院里保护保护我,所以才故意说是我提的。” “其实跟我没关系,主要还是您实力和资历都到了!” 说完,李有为还给刘海中倒了一杯水。 刘海中一直在缓慢的点头,又缓慢的摇头,拍拍李有为肩膀走了。 傻柱歪着脑袋在门边看,看二大爷走远了才回过身说: “有为,到底是不是你推荐的?连我都知道厂里领导们不待见二大爷!二大爷不会做人。” “傻柱,要是厂里明天把你的代班长撸了,把刘岚提上去当班长,你乐不乐意?” “我他妈当然不乐意了,她什么水平?我什么水平?”傻柱火了...... “有为哥就打个比方,你个山炮!”雨水抿嘴笑。 “混账!”傻柱也乐了,“我当然知道是打比方,但这比方我听着就生气!” “生气吧,但你要知道,这些年二大爷一直经历这种事。” 李有为有点唏嘘,总被不如自己的人超越,谁不生气?谁不想当官扬眉吐气一把? 傻柱也有点感叹,老刘真不容易。” “有为哥,二大爷为什么说是你和领导推荐的?你一个小仓管还有那个资格?” 雨水很小心的说着,生怕李有为以为她在鄙视他。 确实有那么一丢丢,要是那么能耐,他自己怎么没混上和领导一起吃饭呢? “这你可别小看你有为哥,他当然有那个资格,他甚至还有资格去机修厂领导那提拔我呢!大爷的!” 傻柱想起上回被李有为放鸽子的事了,丢了大人了,想给他一脚。 “哈哈哈哈,还记着呢!” “这才几天?我脑子不好吗?” “给给给给!” 想到傻柱那天在机修厂当众宣布南易死亡的消息,李有为就乐得不行,真是大型社死现场。 太可惜了没亲眼看见,不然指着这笑话能多活好几年。 雨水好奇啊,就追问,傻柱说了以后雨水也给给给的乐。 正屋里活脱脱多了两个傻子,一个大傻子,一个小傻子! “别乐了,别乐了!”傻柱却也跟着乐...... “有为,到底是不是你推荐的?” 傻柱说完跟雨水解释了下,李有为在厂里救过两次人,属于真能在领导面前递上话的人。 “这压根就不重要啊!” 李有为起身,意味深长的说:“尊重,才是男人之间友谊的胶水!” “嗯!”傻柱直点头,确实如此,马上又站起来,出门追着骂:“你大爷的你尊重我了吗?让我去机修厂丢人?” “谁让你去的?谁能想到你真去?” 李有为大笑着走了。 ... 后院。 刘海中家。 “老刘,你今天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了?” 二大妈一边缝着衣服,一边问道。 “爹,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刘光天挺着个大脑袋乐颠颠的问道。 “滚!” 刘海中一脸反感,手这就往桌子底下伸,再拿上来已经握住鞋了。 刘光天光速缩头。 二大妈想拦着,但没敢,唉,打几下就打几下吧,没撵出去就算老刘有心胸了。 “老刘,你到底怎么了?怎么回来就不说话?” “我升官了。” “你就吹吧!”刘光天撇着大嘴说道。 “啪!” 刘海中一只大鞋甩过去,精准砸到刘光天的大牙上,他立刻怂了。 不挨这一下他就难受,挨了反而踏实了。 二大妈赶紧又问:“什么官?” “大组长!管生产的十个小组!” 这个名头像是个开关 ,刘海中一说,马上就得意起来。 十个生产小组两三百人呢,这也算咸鱼翻身了! “啊?”刘光天震惊道:“爹,不可能吧!” 这回刘海中没打他,而是失望的看着他,养育他二十多年,白养了! 再想想人李有为,不仅在领导面前帮他,事后为了保护他的自尊还不承认帮过他。 什么叫做人?这就叫做人! 什么叫完犊子,刘光天就叫完犊子! 刘光天小心的问:“爹,既然当官了怎么不高兴?你不是一直想当个一官半职吗?大组长可不是小官!” “唉,饮水思源啊,要不是有贵人相助,我恐怕一辈子都是个工人!” 刘海中轻轻摸着膝盖,忽的摇摇头,不知道怎么报答人家。 “我吗?”刘光天小声问道。 “我你妈!”刘海中把另一只鞋也脱了。 ... 翌日。 风清云朗。 院里犄角旮旯杂草丛生,显得有点乱,不过等周末大家就会给拔干净。 李有为背着手去上班。 巧了,阎埠贵也正好拎着自行车往门洞里走。 一回头,顿时喜笑颜开。 “有为,车丢了?” “三驴逼,你天天是不是就指着这点念想活着了?” 李有为是真佩服,打不死的小强你说说。 “嘿,你车丢不丢跟我有什么关系?只是我身为院里的三驴逼,有责任关心关......你才三驴逼!你才三驴逼!” 阎埠贵脸发紫,生怕李有为借题发挥,气得骑着车跑了,两条小短腿像是装了电动小马达似的。 骑得有多快,心里就有多愤怒! “这人!” 李有为背着手,徜徉在晨光里,刚进厂就被人拦住了。 “有为有为,好消息,好消息!” 妇联周主任从传达室里跑出来,激动心情溢于言表。 第318章 参加入学考试 “怎么了周主任?” 李有为心里发毛,不想要那么多好消息,稳稳当当看仓库就很好了。 身为一块金子,他时常感觉到无比沉重,唉。 周主任兴奋道:“我昨天去钢协文化部申请了,他们本来表示不信,并且不愿意扶持一个...但在我的坚持下,他们决定给你个机会!” “主任,咱们要尊重上级,既然人家不想扶持一个傻子,咱们就听了吧!” 李有为一脸乖巧,跟他学,当个听话的人好吗? “有为!男人该逆风而上,打破世俗偏见方为爷们儿!” “唉。”李有为叹口气,怎么这年月的人都爱激励别人呢? “跟我走,他们准备了一份高三的试卷,你只要能及格,就能参加高考!” “行吧!”李有为答应了。 这在厂里是大事儿,红星轧钢厂底色不纯,上面也不分配,所以没大学生爱来。 想想就容易理解,好不容易上个大学,谁不想毕业后工作履历干干净净? 虽然现在红星轧钢厂已经没有资本家底色了,但意识形态的年代,有些东西没人说得清! 既然外面弄不来,要是内部能培养一个大学生,也是极好的嘛! 这不,厂里专门派了辆车送两人去。 为了表示重视,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也跟着挤在一辆吉普车里。 李有为坐副驾驶,忽然问道:“钢协也有文化部?” “有啊,行业协会都有自己的文化部,关系有点像保卫科和派出所,紧密关联,但又能独立运作。” 周主任明白这些,这年月妇联的人什么都懂,什么都有权利掺和一下。 让人唏嘘的是,这年月的女人,却不善于为自己争取权益。 “有为,好好考啊!” 杨厂长两眼放光,这都好几年没分到大学生了,遇到别的厂长都抬不起头。 “有为肯定行!” 李怀德也给打气,厂子好了,个人地位才会提高。 别看他在红星轧钢厂算个副厂长,但隔壁机修厂的厂长来了,都不怎么拿他当回事。 按级别,机修厂是红叶轧钢厂的分厂,厂长级别比李怀德还低呢。 说到底,还是技术工少,就没底气。 “嗯嗯!”李有为学老母鸡,你们说你们的,咱点头就行了。 路途沉寂,到石景山有段路。 李怀德忽然说:“对了,我们安排刘海中当管生产的大组长,昨儿回去谢你了吗?” “谢了,但我没承认是我推荐的,人那么大岁数了,给人留点面子!” “你这个!” 李怀德伸出大拇指,“高风亮节,虚怀若谷!” “见笑!” 李有为闭上眼睛开始眯哒,作业和秦淮茹去河边玩了,那急速扩散的涟漪,消耗了他大量体力...... ... 首钢,钢协办公楼,二楼。 “老高,大沙发还没要回来呢?” 文化部部长刘达笑眯眯的问道,两人是老乡,办公室紧挨着,关系还挺好! 高明一脸惆怅,“别说大沙发了,大椅子我都没保住!” 说着直摇头,没栽过这么大的跟头! “要我说你就是软弱,堂堂一个管审批的领导,竟然还被一个小仓管拿捏住了!” 刘达忿忿不平,还有点瞧不上,怎么混的? “不是我软弱,是这小子政治敏锐度奇高,一句话说错了就被揪住小辫子,不得不服软呀!” “还有,他的思路跟正常人完全不一样,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被算计了!” 高明更加愁苦了,如果拍成相片,和阎埠贵的表情对比下,就会发现特别像! 那是一种仇恨、无奈、郁闷和躺平交织的复杂表情。 典型的看不上,却又打不过! 刘达说:“你等着,我给你报仇!我就不信他有多大本事!” “别,你只要自己别出意外就行了!听我的公事公办,一句话也别多说!” “不用你管了,我帮你把椅子和大沙发弄回来!” 说完,刘达回到自己办公室,念叨着,瓜娃子,今天沟子给你打烂! 另一边。 大路上,车里变得暗了些,石景山通首钢这条路的两边,有遮天蔽日的大树。 又过了十来分钟,车子行驶进首钢。 几人下车去找文化部部长,别看名字是部长,其实级别和宣传科科长一样。 他的办公室就在高明的隔壁。 李有为先去高明办公室门口往里看,宽大的酸枝木办公桌后面,竟然摆着把破椅子,顿时就没兴趣了。 走进文化部部长刘达的办公室,他微微一笑。 办公椅应该是统一分配的,款式都一样! “刘部长您好,我是红星轧钢厂厂长杨光明!” “刘部长您好,我是副厂长李怀德。” “刘部长您好,昨天咱们见面了,我是妇联主任周芍药。” 三个领导自我介绍完,刘部长点点头,等着那个盯着他椅子的年轻人说话。 “咳!” 李怀德咳嗽了一声,打招呼啊爹。 “刘部长是吧!” 李有为打量上了。 这刘部长估计五十来岁,平头,大圆脸,目光炯炯。 旁边还有个瘦猴秘书,正一脸不善的看着他。 刘部长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眼里闪过嫌恶,真是个神经病,看见领导了竟然不知道好好说话。 真搞不懂老乡是怎么栽在这种人手里的,就这种一点不懂人情世故的人,在这个社会上寸步难行啊! “厂长,老刘,周主任,你们去外面等着吧,你们在这我压力大!” 李有为这么说了,杨厂长和周主任觉得有道理,就走了! 李怀德却没走,他还能不知道?李有为会有压力? 一准是要干点什么大事! 干大事要左膀右臂,李怀德自问以自己的能力,这辈子应该只是个副厂长。 既然李有为不能为他所用,那他就为李有为所用。 当潜龙升渊,自己借着势头肯定也能往上冲一冲! “老李,你也出去吧。” 李有为的队伍也不是谁都能上车的,而且他不想自己的行为被太多人知道。 神秘,永远是一个男人取胜的法宝! 李有为绕过刘达,坐到大椅子上弹了弹,嗯,就是这个感觉。 瘦猴秘书皱眉,“那是你坐的地方吗?” 李有为翘起二郎腿,笑道:“那这应该是谁坐的地方?” 第319章 我要教育你们这两个同志 瘦猴秘书大声说:“这是我们领导的专座!” “嗯?” 李有为顿时笑了,“你这个同志觉悟很有问题啊,领导坐得工人坐不得?你这不是在搞阶级内部分裂吗?” “还领导的专座?社会主义制度下的官僚主义专属宝座?” “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啊!” 刘达和秘书震惊的看着他,好一手扣屎盆子,准啊,稳啊! 你听听人家说的,一点毛病也没有,通过一点小事穷追猛打,还真让他说出道理了。 秘书咬咬牙,“你,你含血喷人!” “嘁,喷你还用含血?”李有为快被逗笑了。 这个年代,身在体制里如果没本事就少说话,最好别说话。 揪小辫子这个词为什么很盛行?就是因为祸从口出,一句话说不对就成了政治对手的工具! 刘达冷着脸说:“李有为同志,我的人还不用你管!” “是吧!”李有为乐呵呵说:“老刘,我对你的政治敏锐度很担忧啊,下属思想出问题了不仅不纠正,反而维护他,他的想法是不是你平时传达给他的?” “好,好好好!既然这样,那我就去人民日报投个稿,让广大人民群众雪亮的眼睛,来看看你们好大的官威!” 李有为站起来,一甩头,走你! “别别别!你看这点事至于闹开吗?” 瘦猴秘书的手是湿的,手腕甚至在滴答答往下垂落汗水,就连裤裆也潮潮的。 有些事黑不提白不提就过去了,但要是闹到报社那就盖了帽儿了,领导和秘书打包去上学习班吧! “你看你,还是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竟然还说这是小事?” 李有为真看不上他,菜就少说话,省着多说多错。 “李有为同志,我真诚的向你表示歉意!” 忽的,刘达往后拉了一步,深深的鞠了一躬。 “这才是领导的格局!” 李有为颇为满意的点点头,要是都像瘦猴秘书那样,钢协迟早完蛋。 刘达双手握着他的手,又表示歉意,又表示亲切,最重要的是防止他现在就走。 “有为,昨天你们周主任说你文化程度很高,百闻不如一见,你就别考试了,我上报上级,你直接去东直门高中念书吧!” “这......” 李有为心里咯噔一声,坏了,用力过猛了! 本来想随便考考,在及格线附近徘徊一下,让领导们慢慢讨论讨论,按照体制里的办事效率,等他们讨论好高考都结束了。 结果现在来了个原地加速? “我这就去打电话给上级,请上级马上下文件!” 瘦猴秘书也聪明起来了,拔腿就走,不愿意在这多待哪怕一秒钟。 是非之地啊! “刘部长,还是让我考吧!” 李有为又坐到大椅子上,双手轻轻抚摸着光滑的红木把手,像是在抚摸情人的大腿。 刘达定眼儿一看,马上说:“有为啊,不瞒你说,我这人腿短,坐这把椅子腿总是曲不回来!” 说着,走到他旁边,惊讶的说:“你坐着正好啊,那我就为它寻个好去处,你要是不嫌弃就抱走!” 看着他真挚的眼神,李有为暗赞一声不愧是当领导的人,就这灵活程度就不是一般人!” 但他得客气啊,“刘部长瞧您说的,我怎么敢要您的专座呢?” “可不能这么说!”刘达假装责备:“不就是一把椅子吗?领导坐得工人就坐得,送你了!” 只要李有为收了椅子,也就没理由再去闹了。 毕竟一切都是这把椅子闹的。 咔! 刘部长脑子忽然炸裂了一下,“这小子今天来,是不是就为图我这把椅子?” “行!那我就先走了!” 李有为站起来用力一撅给抱起来。 “啊!天生神力!” 刘达大笑着伸出大拇指,赶紧帮着把着门。 下楼梯时还在下面帮着搭把手。 楼下。 车里三个领导一脸担忧,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生怕李有为因为紧张考不好。 “妈呀!”司机一指门口。 楼道口,阳光下,李有为脸上洋溢着欢乐而自信的笑容。 三位领导如遭雷击! 我操! 怎么又弄了一把大椅子出来? 还是领导亲自帮着抬? 李有为你好大的脸...好大的面子啊! 几人赶紧下车。 “杨厂长,李厂长,周主任,我这边也不是必须要开卷,聊聊就可以,我觉得有为是个有志青年!” 刘达面带笑容,十分亲切,接着说:“你们回去等着吧,上级的批示应该两天内下来,准备准备送他去上学吧!” “您瞧瞧,这好吗?” 杨厂长受宠若惊,刚才人家可没这么客气。 “好好好,来来来,放吉普车后面!” 刘达热情的帮着往车上办置,装好后后备箱关不上,那就这样吧! “本来想多留你们一会儿,但我还有个会,咱们改日聚!” 刘达和李有为以及各位使劲儿握握手,步履沉稳的回头走进楼道。 刚踩到楼梯那一刻,笑容像是被遮掉的阳光一样飞速消失了。 为官多年,见过太多不同的人,今儿可真是开眼儿了。 竟然还有这种人?明明可以直接打劫的,偏偏还要跟你讲讲道理! 关键道理讲得还特别正宗,让人无法反驳。 “鬼铲铲,沟子被你瓜娃子打烂了!” 刘达哭丧着脸,抓着扶手往上走。 “老高?” 刚走到二楼,刘达就见高明居高临下堵在那,笑眯眯的看着他。 “老刘,你为什么好像很难受?” “可算给瘟神送走了,唉,吓得我沟子都潮了。” 刘达一脸难受,这领导当的,让一个下属单位的工人给打了秋风,说出去不够丢人的。 看着老友倒霉的样子,高明却分外欣慰,“我的大沙发呢?帮我要回来了吗?” “一言难尽!你说的对,这小子政治敏锐度奇高!” 刘达唉声叹气,没把大沙发整回来,还把大椅子搭进去了,亏死了。 “快给我讲讲,到底怎么回事?” 高明只看见往外搬东西了,还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第320章 雨水,你的大沙发来了 刘达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其实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秘书说错话被人揪住小辫子了。 差点被他薅死! “现在还笑话我吗?我说那瓜批很厉害你还不信!” 高明多少有点幸灾乐祸,昨天可被笑话坏了。 刘达抚摸着老榆木的楼梯把手,借力把自己往上拽了一步。 “你那破椅子在哪弄的?给我来一把!” ... 夏日阳光娇艳,照的道路两旁大树绿叶闪着光。 一辆吉普车在路上慢慢的开着。 后座,杨厂长伸手拍拍李有为。 “到底怎么回事?” 李有为回头,“老李,你说!” “啊?”李怀德还沉浸在现场看高人斗法的震惊中,稳了稳心神,说:“说什么?” “杨叔问你,咱这把大椅子怎么来的!”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来的!” 李怀德一嘴苦涩,李有为就好像在他面前解了一道艰深奥妙的算术题,看有什么用?看不懂啊! “有为,你说!” 杨厂长着急的不行了,周主任也无比好奇的看着他。 “老刘说他腿短,不适合坐这么高的椅子,就大手一挥送我了!” 李有为说完,又问了一句听懂没? “有为,你说的你自己信吗?” “是啊,人家怎么就腿短了?瞅着怎么也有一米七五,不矮了啊!” “你不是又吓唬人家了吧?你是不是又要去南广场泼汽油了?” “有为啊,你说话啊。” 杨厂长、李怀德和周主任难受的追问着。 “行了,事情解决了就行!” 李有为不爱回答了,说真话他们不信怪谁? 像他这样的男人,不被世人所信任才是常态。 毕竟,高处不胜寒,某些男人终究注定是孤独的...... 傍晚。 雨水欢快的骑着自行车回到胡同里,看着前面人头攒动,冷不丁的想喊一句“让让啊,傻子创死人不偿命啊!” 娇嫩的嘴角抿起来,想起那个每日欢快的帅气男人。 跟在他身边,自己每天也好开心! 但很快就哼了一声。 她可以接受自己在他心里地位不是最高的,但接受不了还没有许大茂高! 拎着车走过门洞,又推着走进中院。 刚过二门就听见自己大哥洪钟般的大笑。 “有为,讲究啊!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厚道人呢!” 正屋开着门,傻柱坐在一把大椅子上,整个人一弹一弹的! “哎呀!” 雨水大喜过望,支起车跑进屋,一把推开大哥,自己坐上去。 软弹的屁股下面升力不停,像有个人摊开手把两瓣臀往上托,别提多舒服啦! 雨水开心的笑着,双手直拍两边细腻的蒙皮。 大皮椅子,真好! “哎,哎?” 傻柱拽住李有为,“你干什么?你要干什么?你大爷的要干什么?” 好家伙,再不拦着就坐大椅子上了,那能坐开吗? “我看雨水直拍,不是在邀请我也上去坐坐吗?” “有为哥你想得美,哼!” 雨水扬起娇俏的小脸儿,还淘气的哼了一声。 “就是,净想美事!” 傻柱稍微有点警惕的看着他,总觉得他在慢慢的干着什么,好像要兄妹俩慢慢适应什么,却偏偏想不出来他到底要干什么。 “大哥,我写作业的时候屁股痛!我写作业的时候椅子要归我!” 雨水自然知道这是李有为给她的,只是不能直接送她而已。 “行!我还能跟你抢?” 傻柱乐得妹妹经常在自己屋做作业,除了能监督外,家里也热闹。 他这辈子活的,就图个热闹。 “嘿嘿!” 雨水心满意足,笑眯眯说:“哥,我填报志愿啦!” 傻柱手里的芹菜掉到地上,眼巴巴的问:“报,报到哪了?” “乌鲁木齐陆军学院!” 雨水坐直,粗声大气的说道。 “啊!” 傻柱瞪大眼珠子,“乌鲁乌鲁乌鲁......” “不行!离家太远了点!有人欺负你谁帮你?” “雨水啊,俗话说少小离家老大回,两鬓斑白乡音不改.......意思就是人不能离家太远!” “你说在京城念书多好?有人欺负你,哥就去帮你打他!你有为哥去踹他裤裆!” “你说你跑那么远......” 傻柱忽然颓丧的坐下,手微微哆嗦着,整个人都佝偻了。 “大哥,对不起,我错了。” 雨水用指尖轻轻戳了大哥手背一下,哎呀,戳破了...... 傻柱恍然不觉,嘴唇慢慢蠕动着,谁也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大哥,我骗你的!” 雨水小声说道,也想哭了,不该和大哥瞎咧咧。 “雨水,别安慰我了,哥只是看起来不聪明,其实一点也不傻!” “但大哥求你了,咱别去那么远的地方上学,一旦毕业后分配在那边,大哥这辈子还能看见你几回?” 从雨水十三岁以后,傻柱就按照女大避兄的老礼儿,再也不牵手摸头。 可现在,他紧紧握着雨水的小手儿,眼看着眼眶就红了。 雨水小嘴儿一扁,“大哥我错了,我就是想先吓唬吓唬你,让你觉得我在本地念什么学校都比去外地强。我其实是怕考不好你骂我,提前给你扎预防针!” “你不是这种孩子!别安慰大哥了,志愿还能改吗?不对,是不是好几个?” 傻柱急了,“你其他志愿报的不是也那么远吧!” “没有,哥,我真是骗你的!” 雨水眼窝里噙着硕大的眼泪,暗骂自己不懂事。 “行了行了,她骗你的,还乌鲁木齐陆军学院,你以为谁都能进的?” 李有为看不下去了,没想到雨水还能骗人成功,也就傻柱能被他骗住了。 “你说什么呢?雨水这么优秀,怎么就考不进去了?我跟你说你别看不起雨水,厉害着呢!” 傻柱老大不高兴,看不起谁呢?他妹妹天下第一大聪明! “我真服了,报军校要政审,一般四五月份就开始审查了,然后还要体检,一切都合格了才能填报志愿!有人来找你谈过话吗?” 李有为扫了眼雨水,净没事找事。 傻柱琢磨了下,好像以前确实有人考军校,老早就来家里问话了。 啊! 被骗了! 第321章 你再把一大爷弄死一回! “何雨水!”傻柱丢开雨水的小手儿,怒道“你给我说明白!” 雨水往后一缩,怯生生的看着他,眼看着那两颗大眼泪要掉下来了。 当真是一个柔弱的小姑娘,分外惹人疼。 “行了行了!” 傻柱心里一酸,最见不得这小丫头这个表情,赶紧摸出五毛钱和几张票给她,买汽水喝去吧。 “嘿嘿!” 雨水破涕为笑,抢过钱跑了。 “这孩子,怎么就长不大呢?没长大就学会骗人,真是的!” 傻柱瞅着她的背影傻乐,又说:“有为,你说雨水不会真报外地了吧!” “就你这怂了吧唧的妹妹,出了南鼓锣巷就害怕,出了东直门就想回家的主儿,你还指望她考外地去?” 李有为太了解雨水了,别看她跟傻柱张牙舞爪,其实也就窝里横。 别说考外地了,估计甚至不会出东城区! “也是!” 傻柱喜滋滋,被骗了也高兴,好过妹妹真去了外地。 亲情不会因为地域遥远更变淡,但如果真的天涯海角,下一代之间就会淡漠许多,再下一代基本就谁也不认识谁了。 多少亲缘血脉,就在山河两端中,逐渐被历史的风沙掩埋...... “嘿嘿嘿!” 雨水回来了,掐着三瓶儿北冰洋,一人一瓶。 往大椅子上使劲一坐,屁股弹弹,用大哥的牙启开瓶盖,咕噜咕噜喝得好开心! “傻样儿,无忧无虑的!你要是去了外地没人给你钱给你撑腰,你能这么快乐?” “最起码的,都没人给你开瓶盖!” 傻柱看着妹妹娇憨的小样儿直乐,不停强调自己的重要性,让雨水不敢轻易离开这里。 “嘿嘿,就知道大哥最好啦!” 雨水一个小马屁把傻柱拍的飘飘的,脸都笑烂了。 忽的,傻柱正色道:“有为啊,你是不是也要参加高考了?你是不是也要填报志愿,你要报哪里?” “我这辈子的志愿就是看仓库!” 李有为如此真诚,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他不止在一个场合说过这句话,但大家都觉得他没出息。 而雨水却甜甜的笑了,别人眼里的傻子,可是她的香饽饽,天天藏在仓库里怪好的,省着出去被那些女妖精惦记。 可是她小脸又一苦,“有为哥,人活一辈子就呆在仓库里,你不觉得亏得慌么?” “不不不,我是个沉稳低调有内涵的人,仓库正适合我!” “不要个大脸!” 傻柱斜眼,还沉稳低调有内涵,他看他是破马张飞不要脸。 “唉!” 李有为朝着窗外看去,只见易中海和贾东旭正站在东厢房门口说话,举止很亲近。 “大傻柱子,你说怎么能让我师父再把东旭逐出师门呢?” “大傻子,你一天天能不能别没事找事?人家不好的时候你盼着好,好了你又盼着不好,没法说你!” 傻柱咕嘟嘟灌下去半瓶北冰洋,炒菜去了。 李有为也举起瓶子喝了一口,橙香味儿十足,抹了把嘴。 “有为哥,我有个妙计!” “你说!” “你再把一大爷弄死一回呀!”雨水暗戳戳出点子。 “雨水!” 傻柱回头,不满的说:“你就心疼心疼一大爷吧!想折腾死他?” “那倒没,我看一大爷现在体格好像比死之前还好了呢!” “对,强行辟谷了!” 这玩意儿看着荒诞不经,但还真有理论依据。 李有为却是不打算再来一次了,怎么,显得他没招儿了? 再一个,吃一堑长一智,人老贾家肯定有防备了。 这回估计要等到易中海被火化,他们才会露出真面目。 不管怎么说,李有为可舍不得真把师父弄死。 吃完饭,他督促着雨水看书。 这丫头心有点大,别看快考试了,但人家一点不着急。 总说现在的成绩以前想都不敢想,已经很满意了,够考东城区的师范大学了,不想努力了...... 这也好,考试这东西有时候心态很重要。 转眼过了两天。 这天一大早,李有为在小木楼中醒来。 光滑细腻的丝绸床单被套枕套无比亲肤,再加上透气性极佳的竹床,睡的人香甜的不要不要的。 “轰!” “轰轰!” 要是没野猪撞墙就更好了。 李有为走到阳台上,把着栏杆往下看,庞大的小野猪像是个鱼雷一样反复撞吊脚楼的支撑柱子,每撞一下,吊脚楼都隐约震动一下。 “宝儿,差不多行了,也不怕给你脑瓜子创碎了!” “吼吼吼~吼吼吼~” 听见主人的声音,小野猪甩着大耳朵抬起头,人立而起,用两个短粗的前爪子拍支撑柱子。 李有为从二楼阳台一跃而下,骑上小野猪去巡视他的江山。 江山小了点,也就那么一千多平方而已。 不过沿路有亭台水榭,花园农田,世外桃源一般的配置浓缩在这方寸之间,游览起来倒也别有一番滋味儿。 骑完猪骑马,其实骑马没骑猪舒服,因为没有马鞍,马背比猪窄多了,总是往下掉....... 去农田旁边割了几把青草,扔进马食槽里,权当象征性加餐。 马爱不爱吃不知道,反正这样会给李有为一种自己是好主人的感觉。 接着开始烤羊腿,一整条羊腿和小野猪分而食之,吃到兴起处,还给小野猪灌了二斤白酒,颇有点好友之间饮酒作乐的不着调惬意感。 等他出门的时候,小野猪俩眼睛已经不会对焦了,一头栽在那睡着了。 这么大的猪酒量却不行,你说说。 走了一百多米来到仓库前段,却见值班室里有人。 高主任坐在偌大的沙发上,双手不停拍打着,似乎在感叹什么。 “高主任!”李有为先是敲了下门才推门。 “有为你今儿怎么才来?”高主任赶紧站起来,走到门口把他拽到屋里沙发上坐下。 语重心长的说:“冶金部批准下来了,你现在就可以去东直门中学高三上课了!你要努力啊!努力是男人成功的法宝!” “哎我去!” 李有为天天被这些人给激励坏了,总是被打鸡血。 “包都给你准备好了!” 周主任递给他一个崭新的军绿色挎包。 第322章 最近是不是太着调了? 李有为苦涩道:“周主任,我这人胆小害羞,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和一群小孩儿坐在一起上课不好意思啊!” 周主任后退半步,上下打量他,“胆小害羞?” “是啊!” “好了别说了,抓紧时间去上学,记住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多写多记,多学多问!” “好好好,我今儿准备一下,明天再说!” 李有为送客了,只想安静的当个仓管儿。 人走后,他躺在松软的大沙发上。 “看来,人都是健忘的!” “最近几个月我太着调了,他们都拿我当正常人看了!” “这不行啊!” “得想个办法啊!” ... 下班了,夏日天长,太阳依然高高挂在天上。 李有为骑着车,歪歪扭扭朝着厂门口骑去。 “有为有为有为!” 于莉在广播站门口直招手。 如今早就不用生炉子了,她去仓库的借口没了,去的也就少了。 李有为骑过去,“干嘛?” “怎么无精打采的?还有人能欺负得了你?” 于莉稀奇啊,从来只看他干别人,可从没见他不快乐。 “呵,你也有今天!” 于海棠清丽的脸庞依然冷淡,但眼里竟然闪烁着复仇的快感,这是哪个英雄好汉帮她出气了呢?真想好好去谢谢! “系统,启动好感度雷达,检测下我的小姨子!” “于海棠好感度:6点。” 不增反减,看来她要弄死他的心思越来越深了。 李有为也不在乎,只是说:“我和你姐感情可好了!” 广播站站长路过,笑了笑,同志之间的革命友谊无比纯洁。 其他干事也只是笑笑而已,没多想。 但于海棠知道这句话的真实意思,顿时气得俏脸通红,恶狠狠的瞪着他。 瞪呗,经历过贾张氏那能瞪死人的大眼珠子天天瞪,基本上对一切邪恶目光脱敏了。 他一伸舌头,反而把于海棠气得半死,又摔本子又拍笔的。 “行了,别欺负小姑娘了,真是的!” 于莉哭笑不得,接着说:“你怎么了?” “唉,我要去上学了!”李有为无奈的说道。 “哎呀李有为,你犯什么错误了?听说学习班挺......” 于海棠从屋里出来,说着说着皱起眉,“你什么档次?你以为谁犯错误都能进学习班的?” 李有为淡然道:“能跟你姐睡一个被窝的档次!” 来,贬低他,连她姐一起! 于海棠气得说不出话,好几秒才憋出来一句,“难不成你要去上大学?” “高中!” “我的天呐李有为,你可真是吹的没边儿了呀!谁信呀?” 于海棠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可李有为却一点也不生气。 如果两人可以灵与肉碰撞,当她达到了某个阶段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这么翻白眼呢? 李有为发现,自从用傻子的视角看世界,想问题和一般人都不一样了。 于莉说:“姐,你信吗?” “信啊!” 于莉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你!你没救儿了!他一个工人哪有资格上大学?就算有,他有那个能力吗?” 于海棠怒其不争,怎么就不能睁开眼呢?脑子呢? “我不知道,但我就是信他!”于莉小声说道。 “你、你无可救药!”于海棠使劲跺脚。 那笔直修长的双腿,像两根筷子一样夹着李有为的心,颠来颠去。 哥哥的心起伏不定啊。 “行了,我走了!”李有为骑上车准备走。 “等下!”于莉靠近他,低声说:“我想了!” “我也想了!走,值班室!” 李有为这就骑着车返回了。 “他怎么又回去了?”于海棠奇怪的问道。 “不知道啊,我去问问!你先回家吧。”于莉就这么华丽丽的跟上去了...... “我、我的天啊!” “拿我当傻子是吗?” “就、就一点也避讳吗?” 于海棠看呆了,这可真是不拿她当外人,不,是不拿她当人啊! 而前面。 平日里散步都懒得动的于莉竟然跑起来了,似乎像是地底的草芽迫不及待的奔向春天。 大长腿都快甩飞了! 值班室。 两人气喘吁吁。 于莉脸色骚红,轻轻捏住白衬衫的领子,往旁边稍微一拽,露出半边淡红的香肩。 “有为哥~” “莉莉!” “抱我~” “好咧~” “嘶!!!嗯!” ... 没忙活多久,因为李有为还有事。 不过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嗯。 ... 北鼓锣巷,大领导家小院门口。 “有为,老三,你们来了!” 王翠兰和周姨托着肚子,乐呵呵的看着俩人。 “周同志,我家翠兰给您添麻烦了!” 王老三场面人,先来句客气的。 “这话说的,要是没翠兰,我这日子不知道多没意思。” 周姨更是场面人,一句话让王老三不好意思往回讨媳妇儿了。 旁边,李有为直乐,周姨也真是的,怎么还不放人走了。 不过看师娘也愿意在这待着,那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俩孕妇现在心情最重要,顺着点吧。 几人进屋,里面饭菜已经备好了,从菜色一看就知道,周姨又大显身手了。 不过这个年代口味没食材重要,谁家舍得用一整只鸡做一道菜啊,更何况还有炒猪肝之类的。 如今下水不值钱,但可不包括猪心和猪肝,尤其是猪肝,它现在的身份不是下水,而是补品! 李有为把深黄色的竹编暖壶递给警卫员,示意周姨和王翠兰坐下。 “这几天怎么样?” 李有为边给切脉边问道。 周姨说:“挺好的。” 说着,嘴角咧出一丝苦笑。 “你周姨天天担惊受怕,怕你叔拉练的时候受伤。” 王翠兰不大了解这个,但总觉得有点奇怪,拉练有什么好担心的? 李有为沉默,其实他有时候也牵肠挂肚。 毕竟战事这个东西谁说得准? 见报的是上层想让大家知道的,多少擦枪走火类的小型争端是不会被世人所知的。 “周姨,能不能帮着办个手续,我去看看?” 说话间已经切好脉,随着日子越来越久,两个超高龄产妇都有不同程度的不稳定,李有为以后要多来了。 “嗯?你想去哪儿?小张!” 周姨这就把警卫员叫进来了。 第323章 有为哥,我老师好看又温柔 等警卫员进来了,周姨忽的激动的站起来,“你说哪儿?” 李有为点点头。 周姨思索片刻,叹口气,“不枉我和你叔拿你当自家小子,算你有心!但批不下来呀!” 王翠兰说:“让有为去看看也挺好,在附近转转,说两句话就行,这离沈阳也不算很远。” 沈阳是不远,但边疆它远啊。 “我可以陪着有为去。” 王老三是个靠得住的人,一是不放心李有为自己出远门,二是媳妇在人家被照顾的很好,也想帮人家做点什么。 “谢谢啦,不过没事儿,过段日子就回来了,吃饭吃饭!” 周姨招呼着大伙儿吃饭。 聊点别的,气氛也就逐渐活跃起来。 菜过五味,周姨出去方便。 王翠兰赶紧小声说:“老三,小周最近情绪不大好,我再多呆段日子。” “行!” 王老三痛快答应,还说平时领着人在附近稍微转转。 从大领导家出来。 两人没骑车,而是步行慢慢溜达。 “有为啊,有没有看好的小姑娘?” 王老三惦记上了,要是没人家安排,自己现在也不会享受即将为人父的期待和喜悦。 “那可多了去了!” 李有为脑子转出来无数张好看的面孔,只要好看的他都爱,有的甚至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咱厂有吗?” “咱厂就有好几个!” “你好好说话,正经一点!” “唉。”李有为拍拍车把子,“三叔,人最难的就是这样,吹出去的牛逼别人都信,说出去的真话别人却当吹牛逼。” 做人难啊。 做一个低调而又奢华的人,更难。 “刘玉华你知道是谁吗?” “刘玉华?七车间主任刘成的闺女?” 这李有为熟啊,剧里易中海还把她介绍给傻柱了,结果喜提猪八戒他二姨这个称号。 “你觉得怎么样?我和刘成关系不错!” 王老三觉着指定能成,这年月谁不爱胖姑娘?富态不生病,能生能养家庭条件好! 李有为骑着车就颠儿了...... “这小子,还害臊?” 王老三一脸微笑,自言自语说:“没事儿,我帮你安排!” 一夜无话。 每一个清晨看似千篇一律,随着日夜的轮转,晨风已经逐渐温暖。 甚至有那不着调的知了猴,已经开始抱着树叫唤...... “啊!” 李有为走出家门,张开手臂,打开心胸,仰头闭着眼喊: “多么美妙的清晨啊!” “让我忘记了春天!” “让我远远的看见了,秋天!” “却一点也感受不到,冬天!” “啊,夏天!你真是......” “你真是脑子有病!”贾张氏听不下去了,出门就骂。 院里的人纷纷驻足,一个个面带笑容,贾张氏你倒霉了! 就连刚出门的贾东旭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虎视眈眈的看着李有为。 可是谁也没想到。 李有为竟然胆怯的看了贾张氏一眼,然后扭头跑了。 “哎?”贾东旭不解的说:“妈,他害怕我?” “不能吧。” 贾张氏也许不了解儿子,但能不了解李有为吗?他怕谁? “那他今早怎么没还嘴?好像还挺害怕的?” 贾东旭百思不得其解,这不合理啊。 “管他呢,上班去吧!” 也许是他是被老娘越挫越勇的精神震慑了?贾张氏美滋滋,女人啊,就得要坚硬! 院里人也纳闷,议论纷纷的。 “这李有为怎么忽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就是啊,我还等着听他唱歌呢,怪好听的!” “他是不是干了什么对不起老张的事?” “他找对象了?” “我可去你丫的吧,他找不找对象跟老张有什么关系?” “老张是他老伴儿啊!” “哈哈哈哈!” 四合院上空响起欢乐的笑声...... 而耳房里。 雨水坐在小床上,两只小白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甜兮兮的傻笑。 忽的听见外面人议论的内容,赶紧跑出门往老李家门口一看。 坏了,人什么时候走的?怎么都不知道找她一起去上学呢? 白等了这么长时间。 她急急忙忙推着车往外跑。 骑着车蹬了一分多钟,才看见前面蛇形走位的李有为。 “有为哥!”雨水脆生生的喊了一声。 “雨水?早呀!”李有为捏闸,回头笑眯眯说道。 “你怎么不等我啊!” 雨水有点抱怨,本来想制造偶遇的。 “我等你...等你干什么?” “上学啊!” “上学?上什么学?” “你不是说今天去上学吗?” “哦,我跟你哥说着玩的,我才懒得去呢,再说吧!” 李有为早就打定了主意,就说自己复习,多好。 “有为哥,我们换了个语文老师,可好看了。”雨水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 “雨水,我和你哥不一样,我对有夫之妇不感兴趣!” “没结婚,才二十四,比你还小三岁呢!” 雨水咧着小白牙,接着说:“长头发,大眼睛,高鼻梁,小嘴儿,白白的!” “呵。”李有为漫不经心的说:“多高?” “估计能有一米六八!可高了!” “呵。”李有为淡淡一笑,“性格怎么样?” “温柔,特别温柔,说话还慢声细语的!听着耳朵痒痒!” “呵。”李有为吸了吸鼻子,“她有对象吗?” “歪!” 雨水冷不丁恼了,“你到底是去念书还是找对象呢?问那么仔细干什么?” “不是你说的吗?我这不是关心老师吗?” 李有为冤啊,要是她不说,自己知道那老师是谁? “爱去不去!” 雨水身体前倾,骑着车骂骂咧咧的跑了。 “这人!” 李有为骑着车朝红星轧钢厂而去,一边骑还一边念叨。 “一米六八~” 长头发,大眼睛,高鼻梁~” “小嘴儿呢你说说!” “性格还好!” “嗯!” “人得好好念书啊!” “不过今儿就别去了,去了雨水能把气死,有损我禁欲系男神的形象!” “再说吧!” 李有为有亿点点好奇,经过雨水认证的大美妞儿是什么样的呢? 胡琢磨着呢,快到轧钢厂了。 杨厂长的吉普车停在厂门口。 李有为骑过去手搭在车棚上,往里一看。 “杨叔,等人呢?” 第324章 他,还是个孩子啊 “等你呢,走,上学去!”杨厂长笑着示意他上车。 “我有事,走了啊!” 李有为一晃悠,骑着车走了,今儿可不能去。 一旦碰见小雨水,能把她气死。 怎么?本来死活不去,结果人家一说学校里有个好看女老师就去了? 那和色中饿鬼有什么区别? 有损他的形象。 “长什么样儿呢?” “啧!雨水可是从来不夸人好看呀!” 李有为一边骑车一边琢磨着...... 忽的看见远处有两大一小慢慢走着。 眯眼仔细看,好像是自己的好大孙儿啊! “他俩带着棒梗来干什么?” “今儿礼拜几来着?礼拜四,应该上学啊!” 李有为骑着车过去,视线主要还是集中在师徒身上。 这次的长线任务进展的很不顺利啊。 凭他的脑子,也想不出怎么把他们师徒俩拆散。 太难了,太难了! “嗨,师父!嗨,大师兄,嗨,小棒梗!” 李有为绕到三人面前打了个招呼。 一个滚字在易中海喉咙里活塞运动了一下,又咽了回去。 贾东旭懒得看他,要拉着棒梗从车边走过。 棒梗胆战心惊的看着他,学着他的样子举起手挥挥。 “嗨,爷爷!” “轰~” 周围还有人啊,而且基本都是钳工、锻工和机加工车间的人。 哄堂大孝! “不是,贾梗,你怎么这么称呼他?” “东旭你降辈儿了啊!快叫爹啊!” “有为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孙子?你这人不好,自己结婚不喊我们吃酒,儿子结婚你也不喊我们?” 也不知道谁这么缺德,李有为冲人群回应: “怎么没吃?东旭结婚你们没去?” “轰~” 众人忽然觉得这个早晨真美好,太他妈欢乐啦。 “啪!” 贾东旭无地自容,狠狠给了儿子一个大耳光,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哇~” 棒梗无助的嚎啕大哭。 “叮...检测到宿主的气运之子情绪极度不稳定,请宿主选择是否帮助他度过难关?”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两毛钱” 这还用问吗?李有为顺便就选了。 他赶紧下车拉开贾东旭,大义凛然的说:“你怎么能打他呢?他还是个孩子啊!” 贾东旭和易中海微愣,这不是贾张氏的台词吗? 以前每次棒梗闯祸被找上门,她都用这句话来怼别人。 今儿竟然出现在李有为嘴里,好奇怪。 “呜!爷爷!” 棒梗脸上流下四行清泪,下面两行钻进了嘴里,齁咸齁咸。 如果之前喊爷爷是因为害怕和被迫,那现在就有点心甘情愿了。 他搂住李有为的腰,恐惧的看着爷爷的儿子。 “啊!!!” 贾东旭拼命拍打地面,恨自己怎么没长个铁蛋,要不是疼的直不起腰,高低把儿子打死,他妈再生一个! 可忽然又想到,前妻虽然在家里住着,却一直不让他碰,想生都生不了。 一难受,竟然呜呜呜呜的哭了出来。 “棒梗你看,你爹知道后悔了,走,爷爷带你去玩儿!” 李有为示意他上车,他却不敢,缩着脖子看易中海和亲爹。 “咳!”李有为咳嗽了一声。 “啊来了来了!” 棒梗迅速跳上后座,搂住李有为的腰,哇塞,安全感十足! “还真别说,贾东旭管不了儿子,但有为竟然能管住!” “是啊,棒梗多淘?在咱车间里谁也不怕,没想到怕有为!” “有为不是一般人啊,据说以前差点给棒梗油炸了,他能不怕吗?” “啊对,是有这么回事,我刚想起来!” “后来还有呢,有为要把棒梗煮了,棒梗当时就差点去世了,据说就是从那以后见面喊爷爷!” “不是,你们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李有为本来想骑车走来着,结果发现事情不对,总不可能是贾东旭自己说的吧。 众人左顾右盼,后来齐刷刷看向锻工车间的阎解成。 阎解成张张嘴,又闭上了,扭头就走。 “阎解成!我不会放过你!” 贾东旭捂着蛋,声嘶力竭的吼道。 所有对李有为的仇恨,都转移到阎解成身上了。 “你妈的,你不敢对付李有为,就来对付我?” 阎解成心里苦,跑得更快了。 “再见了各位!” 李有为骑着车走了。 而贾东旭看着仇人带着儿子远去,内心五味杂粮,酿成了醋,熏酸了眼睛。 呜~ “都散了吧,散了。” 易中海疲惫的冲众人挥手,大家也算给他面子,议论纷纷的走了。 “东旭,你怎么就不知道躲开呢?” 真是个废物啊,易中海始终理解不了,明知道李有为会撩阴腿,怎么次次立正挨打呢? “师父,您不知道,真躲不开啊!” 贾东旭慢慢站起来,哭丧着脸说道。 “唉。” 易中海叹息,脑子不行,身手还是个废物,啥玩意儿这是? “站着干什么?找棒梗去啊!” “去哪儿找啊师父!” “你自己就不会动动脑子?” “哦,哦。” 贾东旭赶紧捂着蛋,慢慢朝着废弃仓库的方向走去。 易中海狠狠的闭上了眼睛,吼道:“你没看见他骑车出厂了?你去仓库找谁去?” “哦,哦。” 贾东旭赶紧又朝着厂外走去...... 另一边。 小河边,明亮的河水潺潺流动,清风吹出丝丝褶皱。 天气热了,鱼开口了,钓鱼佬儿狂喜。 绿草如茵的河畔坐着一群空军司令,整条河的投喂就靠这些老头儿了。 李有为带棒梗找到一个位置坐下。 “行了,别哭了!” “我怕回家以后我爹揍我!” “你不会往你奶身后钻?” “哦,也对,忘了。” 棒梗不哭了,还撅腚洗脸,洗好后又老老实实坐到大石头上,贼眉鼠眼的瞟了旁边一眼。 “你今天怎么没去上学?” “念书没意思,我爹说提前让我体验一下出大力的生活,让我看看念书轻松还是干活轻松。” “哎我去!” 李有为都不好意思说,就贾东旭那个工作水平,真不怕在儿子面前丢脸啊。 他怀疑棒梗现在去干两年,就能超过贾东旭那个废物。 “你还害怕呢?” “您怎么知道?”棒梗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当然知道!” 李有为心说,他要是不害怕,任务就完成了。 第325章 棒梗身世出了问题? 棒梗不说话,但李有为明白,这小子还是怕晚上挨揍。 有时候奶奶也不是万能的啊。 他和棒梗约定晚上帮着渡过难关,然后打发这小子念书去了。 回到厂里,有点饿了。 索性去小院里烤肉吃去。 ... “我操!煤气罐,你现在一天一个样儿啊!” 李有为刚推开小门,就被挂墙上了。 纵身往下一跳,正好骑在小野猪宽阔的后背上。 也许是到了快速生长期,小野猪几乎每天都能长个好几十斤,像吹气一样更加圆润了。 它不像家猪或者野猪那样,长度和圆度均衡发展,它只顾着圆度发展,现在看着像个球儿一样。 “吼吼~吼吼~” 小野猪屁颠屁颠的驮着主人乱溜达,经过小奶马的时候还用尾巴抽了人家马脸一下,贱兮兮的。 “行了,给我弄几只大虾出来。” 李有为跳下去,摘了几根清脆碧绿的黄瓜,又去在小温泉旁边支烧烤架子点燃木炭。 等小野猪把大虾从水里撞出来,捡过来一边泡温泉一边烧烤。 肉质饱满多汁的大虾经过炙烤鲜香无比,觉得腻了就咬一口脆脆的黄瓜。 这班上的,就问你羡不羡慕吧! 悠闲的玩儿了一天。 下班铃声从极远处飘飘忽忽的传来,回家! 九十五号院。 下班的人们踩着依然明亮的阳光走进中院,互相之间打着招呼。 别看贾张氏平时不做人,但大家打招呼时也带她一个。 人群里,李有为推着车,慢慢走到贾家门口。 坐在门槛上纳鞋底的贾张氏恶狠狠的捏紧了针。 “小畜生,你黄鼠狼给鸡拜年你不安好心,滚远点。” 洗菜的大妈们纷纷叹气,老张又要倒霉了,人菜瘾大你说说,就李有为那人,好欺负吗? 谁知李有为却蹲下老老实实的说:“张大妈.......” “妈呀!” 贾张氏赶紧站起来,后退一步却被门槛绊到脚后跟,一屁股坐进家里。、 又站起来揉了揉大腚,不可思议道:“李有为你他妈吃错药了吗?” 自从去年下半年某一天开始,李有为起码给她起了几十个外号,甚至也有可能是几百个,多到她都记不住了。 但每一个外号都有一个特点,要多烦人就有多烦人。 今天竟然用正常称呼了? 众人纷纷诧异的看来。 李有为低着头,小声说:“张大妈,本来我是不敢跟你说话的,但这事我不得不跟你说一声。” 大妈们都不洗菜了,集体看向两人。 难道贾张氏用了什么妙招,征服了李有为?得学啊! 贾张氏警惕的说:“你要借钱?没有!” 李有为轻声说:“不是,是棒梗的事。” “你找我大孙子干什么?” 一提到棒梗,贾张氏怒目圆睁,老母鸡一样张开胳膊挡住门。 想进来,可以,从她的尸体上踏过! 李有为说:“棒梗还是个孩子,要多讲道理,别让东旭打他!” “爷爷!” 屋里,棒梗眼含热泪的看着李有为。 平时多么霸气的爷们儿啊,为了他竟然和奶奶低声下气! “闭嘴!” 贾张氏回头骂道。 棒梗赶紧缩头,还有点怨恨,奶奶一点也不好! 跟爷爷比差远了。 还是爷爷爱他! 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想着跟爷爷过算了。 而里屋的秦淮茹抹着泪,真没白伺候他,真没白接受那些羞羞的姿势。 关键时刻,还是他靠得住。 伺候这样的人,心里是那么心甘情愿。 外面。 “张大妈,话我说完了,我走了。” 李有为冲棒梗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回家了。 门关上那一刻,院里热闹了。 “老张,你怎么对付李有为了?他怎么老实了?” “是呀,赶紧说说,我们可都被他害惨了!” “还得是你啊,我们就说,你是咱院最厉害的人儿!” “老张你说话呀!” 几个大妈叽叽喳喳,不停问着,贾张氏却沉默不语。 身为一个爱吹牛逼的人,她很想抓住机会好好吹一波儿。 问题是她怎么也想不出来为什么。 随意了敷衍了几句,她也回家了。 “淮茹,李有为是不是吃错药了?” “我又不知道他平时吃什么药。” 秦淮茹一脸鄙视,天生该打的玩意儿,人家对你客气点,你反倒是不安了。 贾张氏眯着能瞪死人的大眼珠子,“不能啊,他妈转性了?哎呀!他是不是好了?” 闻言,秦淮茹心里一惊! 贾张氏兴奋说:“他要是变回以前了,那可就好办了,以前他怂啊!” “棒梗!” 贾东旭气势汹汹的推开门,目露凶光。 “你干什么?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贾张氏赶紧站起来,挡在大孙子面前,甩着脸往前走,给贾东旭整得连连后退。 “妈,我要教育他!” “你先教育教育你自个儿吧!我大孙子怎么了要被你教育?你是那块料吗?” “不是,妈,他今天在厂里,当着那么多人面喊李有为爷爷!” “喊怎么了?喊怎么了?在家能喊在厂里就不能喊了?” “不是,在厂里我丢人啊!” “你丢的人还少啊?拿孩子撒气?人李有为说的对,棒梗还是个孩子!人家都知道心疼,你不知道心疼?这到底是你的孩子还是李有为的孩......” 贾张氏忽然不说了,脸色变得惨白惨白,回头震惊的看向秦淮茹。 “对,是我和李有为生的!” 秦淮茹气不打一处来,还觉得以前真傻,对这种家庭怎么好都是没用的。 “真的吗?” 棒梗狂喜,要是有爷爷那样的亲爹,可就再也不用被人欺负啦! “妈您说什么呢!棒梗跟我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贾东旭不乐意了,怎么能怀疑他媳妇的忠贞呢?那可是天底下第一号纯洁的媳妇儿! “我他妈说什么了?你个没出息的东西!” 贾张氏一肚子怨言,一句话没说就挨两句训! “也是也是!” 贾东旭不敢让老娘生气,没办法只好冲棒梗说:“行了别害怕了,我不揍你了!你以后好好念书!” “哦。” 棒梗无精打采的坐下,还砸吧嘴,自己要是爷爷的孩子就好了,那得立刻跑过去认爹! 正屋。 正在看傻柱炒菜的李有为忽然低下头。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请宿主选择合适时机领奖。” 李有为激动啊,也不知道这次气运之子又能给他弄来什么奖励! 第326章 雄起吧,小雨水! “有为哥,你什么时候去上学呀!” 这时雨水回来了,在外面刚支好车,还没等进家就急着问道。 “是啊,你什么时候去?” 傻柱斜眼,酸溜溜的,曾经班里一起垫底的好兄弟,怎么忽然就成精了呢? 真是又怕兄弟吃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学校里没啥能吸引我,懒得去!” 李有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雨水咧嘴甜笑,大眼睛眯缝成月芽儿的形状,就怕他因为语文老师好看去学校。 现在看白担心啦! “有为哥,赶紧去吧,过几天要填志愿了,再晚几天耽误了怎么办?” “哎对了!有为你炒几下!” 傻柱把手里的铲子给李有为,把他推到锅边,自己扯着雨水的袖子拉到桌边坐下。 “雨水,你打算考哪儿去?” “师范!”雨水老老实实的回答。 “咳!” 李有为本来想趁着兄妹俩说话时领奖来着,结果听出一身冷汗。 其实雨水的命挺好的,因为过几年上山下乡的运动,并不牵扯在校大学生。 而是高中毕业生、部分初中毕业生等知识青年要去支援各地。 “知识青年”这个范围太模糊了,李有为怕雨水被弄走吃苦,所以才辅导她考大学,让她躲过那一次风潮。 但考师范也不行啊,出来就是臭老九...... 怎么,好好个姑娘,必须要挨一棒子是吗? “有为,你觉得雨水能不能冲击下清北?” 傻柱眼巴巴的瞪着他,手指捏得发白,语气激动的要咬舌头了。 老何家能不能光宗耀祖,雨水以后能不能成为人上人,似乎都在李有为一个回答里了。 “啊?” “你想瞎了心了!” 李有为赶紧泼冷水,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哼!” 雨水还有点不服呢,但也只是哼了下,毕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雨水,不能拼一下吗?” 傻柱看着都可怜,活脱脱一个望女成凤的老父亲形象。 雨水小脸红红,“哥,清北肯定考不上的。” “考不上也可以先把志愿填了呀,都填那种特别好的大学,一旦考上了呢?” 傻柱急了,人要有梦想啊,一旦分够了结果没填相关志愿,别说雨水后悔一辈子,他得后悔的当场去世。 “你可别瞎教她!要是没考上就念不了别的了!” 李有为本来又要准备领奖,结果又被傻柱吓了一跳,什么鬼点子这是? 雨水解释说:“大哥,填志愿要根据个人水平和预期填,要是都填特别好的学校,结果一个也没考上,那一般院校也不收的。” “啊?还有这规矩?” 傻柱脑门见汗,“雨水啊,咱一定要踏踏实实的填志愿,千万不能好高鸟远啊!” “那他妈叫好高骛远!” 李有为乐出声,胡乱的炒着菜。 “听懂就得了呗!” 傻柱没空理他,又问起一些事。 雨水则是耐心的跟大哥科普。 比如今年高考改了,以前是理工、医农和文史三大类,现在医农划归理工科了,所以现在只有理工科和文史科。 学校划分成一类重点和二类普通,每类能报三个志愿。 雨水的成绩侧重考文史类更占优势,所以打算考这一类。 而她觉得当老师有寒暑假,怪吸引人的,就想考师范。 傻柱也觉得怪好的,每年带工资休息两三个月呢,想着确实挺美的。 “有为哥。” 雨水走到锅边,背着小手说:“你也支持我当老师对不对?” “对个六!” 李有为示意傻柱过来炒菜,傻柱大叫都他妈快糊了。 李有为不管他,和雨水一起坐到桌边。 “雨水,你想当老师是为了图清闲,还是热爱这个职业?” “清闲!” 雨水笑嘻嘻的说道,一副小甜妹的样子。 “你想当个大学老师还是中学老师?” “妈呀,还能当大学老师呢?” 傻柱眼珠子亮了,很高大上啊,前院三大爷当个小学教员一天天都牛逼哄哄的。 这要是妹妹当上了大学老师,他可就扬眉吐气了,看见三大爷得先扇个嘴巴子再说话。 雨水说:“刚毕业怎么可能留校任教?估计初中吧,有可能高中,但不可能是大学!” “我没问你实际情况,只是问你想当哪个级别的老师。” “那肯定是教大学啦,多得意?” 雨水歪着脸,可可爱爱的,很难将这张稚气未脱的清秀脸和大学老师联系起来。 不过那也是好几年以后的事了。 李有为说:“既然如此,那我建议你别考师范,而是考个冷门专业,因为专业人才少,等你毕业后就有可能留校任教!” “什么冷门专业?” “少数民族语言文学!” 这是李有为早就为雨水选好的专业,无论以后风浪多大,民族大团结都是万里河堤岿然不动,都是不容置疑的。 相关的人才等于自带护身符,谁也不敢拿他们怎么着。 而且还拿国家补贴,日子那不是一般的好! 至于说毕业后,那时候的雨水肯定成熟了不少,如果她愿意顶着风浪去当老师,李有为也会尊重她的人生选择。 背后默默保护就是了,那是男人该做的事。 而且就算当老师,也比一般老师好过太多了。 要是不当老师,继续搞研究也挺好,清闲自在。 “喔?” 雨水抿嘴,显然根本不感兴趣,只是出于某些原因没有果断拒绝。 “雨水,国家需要你这样能沉下心研修的人才,民族之间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当粘合剂,你身上肩负着家国天下的使命啊!” 这段时间李有为别的没学会,净从厂领导那学会怎么给人打鸡血了。 雄起吧,小雨水! “喔?” 雨水屁股往后挪挪,微微缩着肩膀,小声说:“就我这样的?” “就你这样的,你只是小看了自己!其实你行的!” 李有为语气无比坚定,像杨厂长似的。 “我需要时间想想。” “行!好好想想!” 李有为也不打算逼迫人家,还有第二套方案,学哲学去,天天满嘴马克思,一般人也不敢动她。 “好兄弟!” 傻柱还在那美呢,以为李有为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了解这么多,并给雨水建议。 要是知道真相,怕是现在就能跟李有为拼命! 吃过饭后,李有为回家。 “领奖领奖领奖!” 一进门就憋不住了! 那可是气运之子啊! 第327章 超神奇奖励!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10万立方米空间体积。” “奖励2:现金10万元,粮票10万斤。” “奖励3:还魂丹x3枚。” “奖励4:医术技能升级为马符咒。” “什么玩意?” 李有为所有心思都在那三枚还魂丹上,那可是只要人剩一口气,就能捞回来的灵丹妙药。 听到“马符咒”后,直接震惊了,上辈子知道这东西啊。 “宿主,曾经有一部叫成龙历险记的动画,记载了十二个神奇的符咒。” “而马符咒就是其中的一种,可以让宿主消耗大量精力为别人驱除由外力带来的一切病痛。” “除此之外,还可以修复各种损坏的物体,但同样需要消耗宿主大量精力!” “哦?还真是那个啊!” 李有为呲着牙,口水从嘴角往外流。 这就环顾四周,找了个坏灯泡握在手上,屏息凝神,慢慢闭上眼睛。 启动马符咒之力后,他能明显感觉到身上的力量感变弱,像是在几秒内跑了八百米一样。 “我操,挺费体力啊!” 李有为震惊了,修个破灯泡都累,那要是修个自行车不得吐白沫? “宿主,您还不够熟练,等熟练掌握可以节省不少精力!” “哦!”李有为心里舒服一点,低头摆弄着灯泡,嘀咕着,“没修好?怎么不亮呢?” “宿主,通电!” “哦。”李有为郁闷的吭了一声,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咋想的。 换上灯泡,一拉灯线,您猜怎么着? 嘿,亮了! “哎?真的哎!” “呵呵呵呵呵。” “好玩好玩好玩!” 李有为盯着灯泡里明亮的钨丝,露出孩子般的笑容....... 又看了眼个人信息面板,空间体积已经三十二万立方米。 而现金已经达到三十一万多,粮票亦然。 “还得是棒梗啊,啧啧,普通任务都比别人2S给的还好!” “爷爷会好好对你的!” ... 隔壁屋。 老贾家。 贾张氏一脸忧愁,“东旭,不对劲啊,小畜生他没憋好屁呀!” “哎呀妈,您这也太不好伺候了,他招惹您您生气,不招惹您您又多心!” 贾东旭觉得这样挺好的,省的每次老娘被对付,他这个当儿的都心有余而力不足,说出去都丢人。 “唉,妈也不是多心,而是老话说得好,事出反常他必有妖,我是怕他有后手啊!” “妈,有我在呢,他能怎么样?”贾东旭拍着胸脯说道。 “嗯,也对!” 贾张氏颇为尴尬的笑笑,狗儿子还吹上了,也好,总比被打怕了强! 夜色渐深,晚风清柔,家家户户逐渐陷入沉睡。 这一夜,东直门地区三个黑市又迎来了那位豪客。 只要是肉蛋粮和副食品,统统直接打包买走,全程只有询问价格那一句话,剩下全程沉默。 还有些人偷着卖黄金或者古董字画,也被打包带走。 李有为都没想到这年月黄金如此便宜,按两卖,一两才八十! 至于古董字画他没有鉴别能力,但卖的也不贵,也就几十块钱一张。 他不怕是假的,只要好看就行,等以后能挂出来了,要是假的就送给大舅哥当挂历挂家里。 等到黎明前夕回到家,他盘点起物资。 今晚一共花出去六千多块钱和四千多斤粮票,在黑市里,粮票也能抵值,甚至直接当钱花。 剧中聋老太太卖粮票也就两毛钱对应一斤面值,但在黑市里,粮票长期八毛钱一斤。 共买了八百多斤肉,上千斤白面,和若干副食品、黄金白银和古董字画等等。 “有钱真爽,随便花都花不完!” “也不知道这唐伯虎的画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张王羲之的楷体写的挺好的...不对,王羲之是写楷体的吗?哎我草!” “这张挺好,米芾的?也不知道真假!” 人啊,只要有钱有闲了就会追求精神层次的东西,就会看艺术品顺眼。 他挑了几幅放在空间单独一角,明天挂小院里。 等一大早,他去安定门医院,先是召集起那一百多个兄弟,练了一上午十六式中的五到八式。 院长和各位医生都拿着本在操场边记着,想跟人学习先进经验,结果学了个寂寞。 比如李有为极其严苛,谁的动作不对,上去就是一脚。 踢人简单,关键怎么让人不反抗很难。 他们估计自己要是那样,得被病人活活打死。 不过还是学着,只要学到一招半式就够用了。 等十二点多时,李有为和院长打了个招呼,把大伙儿带走搞团建去了。 上回在老护城河外的大坑里被人看见了,这次为了避免麻烦,他领着大伙儿去老林子里去。 就在河边支起大锅和烧烤架子,直接拿出三百斤猪肉和两百斤面粉蒸馒头! 顿时河边的肉香、麦香冲天而起,热气蒸腾中人人欢声笑语,惊得枝头鸟儿乱飞! 造造造!可劲儿造! 就在大家吃饱喝足时,李有为忽然站起来,其他人纷纷跟着站起来。 “如果有一天我要带你们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和别人拼命,你们敢不敢去?” “这有什么不敢的?” “你说,干谁,现在就去!” “不要问敢不敢,你只需要给一个地址和人名!” “快说啊,是谁?” 众人急吼吼的问着,不行了,要战斗! 李有为表示还不急。 那是一个惊世骇俗的计划,恐怕实施之后,永远也没人知道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而作为奇迹缔造者,李有为在等待一个时机...... 或者说一个大型奖励...... “李有为!!!” 忽的,几十米外传来一声高亢的女声。 “玲儿来了啊!” 李有为慢慢走过去,并示意身边人不要跟着,生怕他们给白玲这几个人灭了。 其实早看见她带着几个队员来了,还偷偷摸摸的,一点也不敞亮。 白玲一反常态的没有马上反驳,而是捂着胃口,冷冰冰的问:“你们在干什么?” 李有为反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接到群众举报,树林子里传出铺天盖地的肉香味!” 白玲越说脸色越难看,冷若冰霜的绝美脸上快结冰了。 而身后几个队员脸色早就发白了,一个个好像忍得很辛苦。 “你们...怎么好像要吐了?” 李有为不高兴了,“你们都怀孕了?” 第328章 队长,不信你看! 李有为皱脸,“我操,你们不是又以为我们在吃人肉吧,白玲你一天天的有没有点正经事了?” “呼......” 听他这么一说,白玲脸色反而好看了一点,没那么想吐了。 冷淡道:“你跟我说话客气点,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你信不信我给你一脚?” 李有为霸气的往前走一步,跟谁俩呢?还不是他的女人就敢跟他拉硬,那不是找踹吗? 白玲冷艳而明亮的眸中微波荡漾,不露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 队员们面露不甘,怎么能后退呢?那不是示弱了吗? 又理解队长,队长可能不怕死,但队长一定怕耻辱。 正所谓士可杀不可辱,那李有为专门践踏人的尊严啊! 一个队员说:“我们也是接到举报,所以来看看!” “不要和他解释!李有为,我们要例行检查,你在这等着!” 白玲带人朝着河边走去,结果围上来一群杀气腾腾的人。 人们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刚才李老大说的要拼命的人是不是他们? 拼一下得了! 只需要李老大给一个眼神! 白玲呼吸一窒,知道这些人都是安定门医院的患者,但他们情绪出奇的稳定,阴森的表情惊人的一致。 通常来说,这种现象只会出现在被高度训练和操纵的群体中。 她不敢轻易前进一步,似乎下一步就会被人撕碎! 后面,李有为观察着这些人的表现,满意的点点头,又摆摆手。 众人如同拉链被拉开,自动让出一条路。 白玲几人走过人群,在河边检查起来,地上散落大量猪骨,他们这才彻底松下一口气。 还好,不是人的。 接警那一刻全所都傻眼了,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树林子里怎么会飘出铺天盖地的肉香。 那时候大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会不会是有人遇害了...... “李有为,你为什么又要带他们吃肉?” 这几乎是一个无解的谜,除了当事人亲口说出来,别人无法想通。 物资匮乏的年代,有点好的自己吃不香吗? 就这个问题,困扰了白玲挺长时间。 “这算个问题吗?” 李有为被恶心的够呛,总被误会是食人族你说说,太膈应了,不爱搭理她。 “是个问题!你回答我!看着我的眼睛,不要撒谎!” 白玲坚信人的眼神不会撒谎,死死盯着他的双眼。 “鲁克妈阿斯,泰蜜哇?操!我怎么想到这句话了?” 李有为哈哈大笑,接着态度陡然一变。 无比认真道:“因为这些都是我的生死兄弟!” 旁边众人神色一凛,狂热的看着他! 那是一种信徒看神祗的眼神! 而白玲美眸微眯,怎么没听懂呢? “什么意思?”旁边一个队员小心的问道。 “并不是所有问题都有答案!” 李有为转身打算走,他又不是十万个为什么,法无禁止即可为。 有本事自己查去,没本事回去歇着,不服来干! 身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总被误会也是有气的。 “等下!” 白玲问道:“你的猪肉是从哪来的?” 李有为说:“你看见猪肉了吗?我是捡了很多猪骨头然后熬汤大家一起喝,这个说法有破绽吗?” “李有为!!!你太狂妄了!!!” 白玲人沸腾了,还问有没有破绽,这不是赤果果的挑衅吗? “你!你们刚才吃什么了?”她看向一个男人。 也是巧了,直接问到张二了,那可是和李有为当过室友的第一批、也是最忠心的追随者。 张二斜眼,“你他妈谁?” “你怎么骂人?你怎么骂人?你凭什么骂我?” 白玲倏然又破防了,怎么没一个说话好听的?和平时的环境太不一样啦! “哈哈哈哈!” 李有为笑得不行,白玲还真没办法,总不能强审精神病患者吧。 而且审也没用,他们只是跟着李有为出来,就算吃肉又不犯罪的。 “来,都有,只要她问,你们就回答!” 李有为目光炯炯,白玲今日的到来也是计划中的一环,可以让他更深了解这一百来个人。 甚至包括白玲问的问题也在他意料之中。 如果这些人回答吃肉了,那说明这些人没有完全领会他的意图。 如果回答和他刚才说的一样,说喝汤了,就代表大家能精准领会他的意图。 心有灵犀,是团队协作必不可少的要素。 之所以谋划今天这一局,是因为李有为也有一点困惑。 精神病患者的思想是比普通人更复杂还是更单纯呢? 通过长时间接触,他觉得更单纯,那是否会因此而更好领会他的真实意图呢? 这些都需要实践去检验,白玲工具人属实。 而白玲又看向张二,“你们刚才吃什么了?” “喝汤!” 张二毫不犹豫的说道,他妈当谁傻呢?能不顺着李老大说吗? 李有为点点头,不错不错。 白玲握紧拳头,看向另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平头,“你们刚才吃什么了?” “喝汤!你聋吗?” “你!你说,你们刚才吃什么了?” 白玲语气已经有点颤抖,不愧都是跟着李有为出来的,说话都那么像! 一个四十来岁的干瘦汉子弯腰,捡起一根草枝,捅了捅发黑的牙缝子,掏出了一条粉红色的肉丝瞅了瞅,放鼻子跟前闻闻,陶醉的闭上眼睛,伸舌头给卷进嘴里了。 咂巴咂巴说:“喝汤喝汤喝汤,你怎么又聋又傻的?” “你撒谎,你刚才掏出来的是什么?” “忘了!” “你、行!” 白玲头皮发麻,怎么问一个挨句骂? 李有为赶紧安慰道:“别生气,都问一遍,你继续!” 他需要更加确切的知道,大家是不是全都领会了他的意图。 这都得靠人白玲问,甚至想说声辛苦了。 但这话在白玲听起来非常刺耳,像挑衅! 她粉拳紧握,白皙滑嫩的手背,因为紧绷而露出几缕蓝青色的血管。 忽然玉指一抬,指着李有为说:“算你有种,我......” “什么叫算?我真有!不信你看啊!” 李有为这就开始解裤绳了,半秒露出一道黄色金边儿。 第329章 有为哥傻,有为哥弱,有为哥可怜。 “啊!收队!!!” 白玲光速转头,铁青着脸,带着人快步往外走。 却听身后响起李有为的声音。 “来,全体都有,沿着河边往上走,遇到红色路标原路返回!” 她忍不住好奇的往回看,惊愕的发现那些人踢着正步,整整齐齐的往上游走去。 不是提前知道的话,谁敢相信这是一群精神病患? “队长,这李有为真有两下子!”一个队员忍不住佩服的说道。 “当然了,我实在想不出谁还能指挥动这些人!” “他是怎么做到的呢?这是个奇人呀!” “这要是给他一群正常人,会训练成什么样?” “还真不知道!” “你们刚才看见他脱裤子了吗?哎呦那速度真快!他怎么一下就解开扣的?” “不知道啊,那手指头太灵活了!” “......” 公安在没任务的时候,同事之间闲聊也和正常人一样。 “行了,别聊了,走!” 白玲心里郁积着一股恶气,明知他们在吃肉,但又没证据。 牙根儿痒痒啊! 另一边。 李有为等大家消食了,又开始艰苦训练。 如今他已经完全掌握了十六式,深知其中玄妙,这些人就算只能学到三分之一,哪怕十分之一,也会成为人类强者中的强者!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他先是把人送回安定门医院,和院长按规矩核对人数之后离开。 回到院里后,李有为直接钻进老何家,厨艺这东西真的很重要,可惜他没有。 “小畜生小畜生!” 忽的,贾张氏开心的推开老何家的门。 “张大妈,您怎么说话呢?有为哥招惹你了吗?” 雨水满脸不乐意,就看不得别人欺负有为哥,有为哥傻,有为哥弱,有为哥可怜。 贾张氏咬咬牙。 李有为却不以为意,有时候侮辱性的外号,是男人光辉战绩的勋章。 只有绝望的敌人,才会用嘴开炮! 只要看开了,世界处处是掌声和鲜花! “老伴儿,怎么了?” “何雨水!你听听!你怎么不说他?你怎么不说他?” 贾张氏上前一步,甩着胖脸质问。 “嘿!” 傻柱本来不爱管这些事,见状直接挡在两人中间,虎着脸说:“你怎么还要咬人吗?” 雨水笑嘻嘻的看着大哥后背,安全感满满,要不是怕被骂,还想蹦上去勒大哥脖子呢! 小时候就爱站在椅子上往上蹦,现在长大了,不用站椅子了,自己不好意思蹦,估计蹦上去也会被大哥甩出去! 唉,雨水歪头,嘻嘻傻笑! 贾张氏也懒得计较,阴恻恻说:“小畜生,白队长的车坏在胡同口了,你不赶紧去看看?” 打起来啊! 撩阴腿啊! 被抓起来啊! 她的内心在咆哮,李有为你赶紧出事儿啊! “哦?” 这可要去关心关心,李有为这就出去看热闹了。 走到老道口商店那,就见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坑次坑次的发动不起来。 “呦!玲儿!带队趴窝来了?” 李有为嗓子调门儿极高,一句话亲切的问候了众人! 几个公安无言以对,你说怎么就坏他胡同口了呢? 白玲甚至没有回头,只留给李有为一个高傲的背影。 不想看他,一点也不想看他! 没关系,她不想看李有为,但李有为想看她就行了。 走到身边问道:“需要帮忙吗?” “你会?”白玲下意识问道。 不知道怎的,总觉得这人会的挺多的。 你看,耍流氓,说胡话,撩阴腿,就没有不精通的。 “不会!”李有为乐呵呵的说道。 “那你说什么?请你离我远一点,不要耽误的执行公务!” 白玲这气,这不是没屁嗝喽嗓子吗? 李有为说:“你的公务就是修车?你怎么不去机修厂上班呢?” “不是李有为,你回家吃你的饭行吗?别跟我说话行吗?” 白玲冷若冰霜,眼里尽是嫌恶,打人不犯法就好了。 “对了,说到吃饭,你是不是还欠我一顿饭?” 闻言,白玲呼吸一窒,最怕他提这个, 清亮的眸里慢慢聚集细细的血丝,急了。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啊。 你说一起吃饭了吗?吃了。 但请人家了吗?没!人家掏的钱啊!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她大脑飞速旋转! “今晚我没空,我还要回去汇报一下” “有为啊,你要对我们的公安同志客气一点,他们工作一天很辛苦了,你怎么能幸灾乐祸呢?这样显得你不是个人啊!” 阎埠贵拿着剪枝剪走到胡同口,一副菩萨心肠似的说道。 “三驴逼,怎么哪儿都有你呢?” 李有为看着小矮个儿,怪高兴的,就喜欢这种经打的。 这几天闲着没事看三国,他都怀疑诸葛亮和他一个性格,七擒孟获才不是为了什么收买人心。 完全就是打一遍没意思,放走了再打一遍,再打一遍,一直打着玩儿! 多快乐! “公安同志,我是院里的三大爷,也是一名小学教师,他平时就是这么对我们这些长者!” 阎埠贵朴素的脸摆出一副忍辱负重的样子,活脱脱慈悲长者模样。 “李有为,你可真是没规矩!竟然骂老人?” 白玲鄙视的不行,一点素质都没有,上没上过学? 李有为霸气道:“我连你都敢打,还能不敢收拾他?” 闻言,几个队员下意识点点头,好他妈有道理! “你!” 白玲冷眸如刀,寒雪一般白的脸颊倏地红了,粉红的唇儿不自觉的颤抖! 那是被几次暴击后留下的后遗症! “什么你你你的,车要是修不好你也走不了,不如我帮你修了,然后请我吃顿饭如何?” 李有为就爱和白玲玩儿,要用他温暖的胸怀,融化这根冰锥子。 就算融化不了,也要在上面抹一层屎,膈应死她。 来啊,互相杀害啊! 一旁,阎埠贵眼睛眯起,在他的视角里,李有为这辈子都没摸过车,怎么可能会修呢? 赶紧冲白玲说道:“同志,有为是我们院的维修小能手儿,真可以让他试试。” 又看向李有为,充满鼓励的说:“有为你可要好好表现啊!” 第330章 一句英语引发的连锁反应 “三驴逼啊三驴逼,你真是五行缺爆蛋,举着脑袋送人头啊!” 李有为哈哈大笑,还真是维修小能手,天天净修理院里人了。 “有为,不要说怪话,你一定行的!” 阎埠贵波澜不惊,依旧鼓励,最好给修的彻底趴窝,然后赔偿一大笔损失。 那今晚就可以舒舒服服睡个觉了。 “那你试试吧!” 白玲也有点迷糊了,毕竟是院里大爷亲自盖章,这年月大爷没实际执法权,但还是每个院里最靠得住的人。 “队长,咱们慢慢给悠回去得了!” 一个队员气不过,大家给推回去也不受这恶气! “让他修!” 白玲玉臂环在胸前,优秀的弧度撑起很大缝隙,娇艳而又冷薄的脸庞上露出淡淡不屑的笑。 车是那么好修的? 其实她也有小想法,反正没工具也不会把车拆的更坏,要是修不好,就想办法把那顿饭抵了! 公车私用了。 而李有为想多练练修东西,这就上手了。 启用马符咒技能后,修车和治病差不多,触摸之后脑海中自动出现两张面板。 第一张面板显示故障,第二张面板显示维修方式。 但有一个特别的方式,便是可以用精力维修。 他掀开引擎盖支好,右手放在发动机边猛拍,积碳而已,小事儿! 一股股精力畅通无阻的渗透进去。 忽然一阵眩晕传来。 “啪!” 李有为另一只手抓住车头缝隙,身形摇晃了一下,差点一屁股坐下。 果然没猜错,越是大件越消耗精力。 “李有为你挺虚啊!” 白玲一脸讥讽,还记着仇呢,白天还要给她看看他的种,是个人吗? “白玲,你也就看着高冷,其实骚话可多了,身为一名公职人员,说一个帮你修车的热心市民肾虚,你还是个人吗?” 李有为擦擦虚汗,一脸不服,有本事来试试啊。 “你也算热心市民?” 白玲瞥了他一眼,冲同事使了个眼神,推走,离这远点儿。 司机心领神会,也是习惯了,上车后下意识拧了把钥匙,又给了脚油。 “噗噗噗噗!” 随着发动机的咳嗽声,车尾喷出一股股浓浓黑烟,几个队员胡乱挥舞双手,呸呸呸的飞速跑开。 “轰轰轰轰!轰轰!” 随着黑烟变淡,发动机爆发出低沉而强劲的嘶吼,老车焕发出新的生机,比坏之前更生猛! 紧跟着车竟然蹿了出去,那队员本来只是下意识动作,没想到车竟然打着了。 手忙脚乱一挂挡,车子猛地往前冲了一下,这才停下来。 众人震惊无比,拍几下就好了?那大家之前在干啥呢? “不是,修好了吗?” 阎埠贵难以接受,本来要看大型出丑现场的,怎么变成了人家展示技术的舞台? 他李有为凭什么会修车? “队长,真好了!” 队员从驾驶室探出头,犹豫片刻,没有昧良心。 白玲看看车,看看李有为,“你怎么可能会修车?” “我闲着没事就拆我们厂长的车玩儿!” 李有为风轻云淡,基操勿六儿。 还是自学成才? 众人更震惊了,早就听说天才和疯子只是一线之差,今儿见识到了啊! 这年月,一个能快速精准修车的人,价值比一个司机更高! 谁也想不到,轧钢厂一个看仓库的傻子竟然靠着自学掌握了! “嘁!” 忽的,白玲哂笑一声,冲几个队员摆摆头,一齐朝着不远处的车走去。 “喂,咱不是说好了,我修好你陪我吃饭去吗?” 李有为挠挠头,是他想错了吗?公职人员要赖账?这不是辜负人民的信任吗? 白玲回头,冷淡道:“你真以为你拍两下就好了?肯定是我们之前就修好了,还没来得及尝试就被你打断了!” 队员们纷纷点头,还真不是抵赖,而是队长说的更合理! “白玲......” 白玲打断道:“你好自为之,不要没事找事,小心我以寻衅滋事和妨碍公务把你带回去!” “哎呀有为,冷静啊,千万冷静啊,我们要尊重人家,人家说的对呀!” 阎埠贵赶紧走到李有为旁边,轻轻把他往前推了推。 上啊你个瘪犊子! 看人家收不收拾你就完了。 天天在院里给你嘚瑟坏了! 甚至想一脚把他踹到白玲面前。 “叮......遭受阎埠贵恶意对待,请宿主选择是否让阎埠贵彻夜难眠!”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半斤粮票” “是!” 李有为指着阎埠贵,“三驴逼,就你还想借刀杀人?你也不撒泡......哎?你们给我回来!” 谁能想到,白玲他们竟然上车走了,留给李有为一屁黑烟! “啧啧啧,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你就是害怕人家了,才借着跟我说话,搞得好像不小心放走人家一样。” 阎埠贵颇为遗憾,怎么就没打起来呢?不开心! 啪啪。 李有为拍拍他的肩膀,认真的说:“三驴逼三驴逼三驴逼!” “你没教养没教养没教养!” 阎埠贵从地上爬起来,大声的呵斥着。 而李有为却走到街口朝着远处张望,后悔给车修的太好了,早知道就该一步步来,一步步验证。 “妈了个巴子的,玩阴的被阴打了眼!” 李有为背着手往回走,赶紧跑了几步追上阎埠贵。 “三驴逼我车坏了,你车借我骑几天啊!” “你想得美!” 阎埠贵还生气呢,伸手把他推远一点。 “行,我今晚去拿哈!” 李有为懒得想任务会不会成功,对付老阎的办法太多了,实在不行就明晚再说呗。 就这么的,他回家了。 另一边,车里。 “鲁克妈阿斯,泰蜜哇?” 白玲秀眉微蹙,看向旁边刚毕业的队员,“look my eyes,tell me why?” 刚上岗没多久的队员立刻紧张了,“发,fine thinkyou,安,and油?” 白玲忽然头皮发麻,“小宋,中午的时候,李有为说的是不是英语?” “啊?”小宋头皮也麻了,仔细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当时队长气急败坏,让李有为看着她的眼睛说话,李有为毫无停顿的说出了鲁克妈阿斯!正是“看着我的眼睛”的准确翻译! 一个轧钢厂看仓库的傻子,怎么可能会英语? 要知道,按照年龄推算,李有为念书的时候还是建国初期,那时候国内和毛子关系密切,教的是俄语! 敌特! 车里几人瞳孔微缩,瞬间想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可能! 第331章 李有为挨打 “敌特?李有为是敌特?” 东直门派出所,所长办公室。 张所长头都大了,出了个张北就够闹心了,又出来个李有为? 一想到李有为神鬼莫测魔鬼的步伐,就让人脑壳和脑子剧烈摩擦。 “所长,李有为身手很不错,据说还有一手医术,现在竟然还会说英语,这些都不应该出现在一个看仓库的傻子身上!” 白玲说的有理有据,就这些本事,放个正常人身上都罕有。 一个队员忽然小声说:“所长,队长,你们说李有为是个傻子吗?” 两人对视一眼,竟然有些迷惘。 是啊,他到底傻不傻? 白玲果断说:“所长,我建议由所里出面,让安定门医院对李有为进行一次专家联合检查!” “这个我要考虑一下!”张所长面带顾虑的说道。 ... 另一边。 九十五号院。 中院。 本来贾张氏是要出去看热闹的,却被儿子拦了下来。 人贾东旭有句话说的好,小心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咱就老老实实在家憋着吧! 而李有为回来后,给雨水写了张卷子,然后一边和傻柱聊天,一边看着雨水写。 按傻柱的意思是出去聊,别打扰雨水用功。 但李有为却说,要是一点抗干扰能力都没有,进考场很容易跑神,得练练。 雨水赶紧点头,“对,我也想顺便听听你们说什么!” “写你的吧!” 李有为和傻柱一起说道,啥玩意儿这是。 雨水赶紧低头,哼了一声才专心开始写。 写好后李有为检查,点着头说:“不错,十道题错了两道,可以! “雨水,怎么没有全对呢?”傻柱急了。 “行了,现在成绩基本定型了,稳稳当当最重要!” 李有为见雨水笑得可爱,把卷子糊她脸上就走了。 一夜无话。 等到第二天早上,并没有任务成功提示,代表阎埠贵压根就没害怕。 “看来百炼成钢啊,老阎也有进步了!” 李有为推着车走进中院,顿时给给给的乐了。 “嗨,早啊三驴逼!” 都一个院的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面儿上要过得去,李有为每次看见人都主动打招呼。 “没教养!” 顶着两个黑眼圈的阎埠贵骂了句,无精打采的推着车往门洞走。 “李有为你不是个人!你没事骗你三大爷干什么?他担心了一宿,也就天蒙蒙亮时睡了一会儿!” 陪老伴儿熬了一夜,三大妈张嘴就骂。 “母三驴逼,我错了,今晚我一定去你家借车!” 说完,在阎埠贵夫妇惊愕的目光中骑上车,喊着前面的土行孙让让,创死不偿命,紧接着飞出门洞去也...... ... 天高云淡的晨光中。 李有为骑着车在街上晃悠着,眼瞅着要到轧钢厂了,就见门口停着一辆吉普车。 他赶紧调转车头开溜,老杨怎么又在那等着送他上学?是不是太负责了点儿? 正好没吃早饭,最近天天早上小烧烤吃的有点腻歪,就想吃点清淡的,便骑到街道办那边溜达,那里有一排馆子,想下馆子了。 如今六二年,刚经历过三年自然灾害洗礼,市面上物资供应很短缺。 甚至如果不站在历史的上帝视角去看,根本感觉不到自然灾害已经过去。 这从黑市里的物资价格、菜场的食品供应、饭馆的菜品种类都能看出来。 这个命运多舛的民族的苦难依然在延续着...... 不过好在是朝着光明的方向发展,街上人们枯瘦脸上的笑容,便是对时代最好的评价。 时代赋予了人类最需要的东西,希望! 走到街委会对面的马六面馆,要了碗杂粮面,又要了两瓣蒜预备着。 不是有那么句话么,吃面不吃蒜,不如吃碗饭。 无意间朝外面一看就乐了。 真是冤家路窄啊,正想着怎么报仇呢,这就碰上了。 赶紧走出去,直招手。 “玲儿,来来来!” 街对面,几个穿制服的人同时顿住脚步,无比震惊地看过来。 玲儿,这是你叫的吗? 英姿飒爽的白玲冷眸如刀,淡漠的看着他。 那一眼,不仅越过了街道,还带着无数钢针扎向李有为! 瞪死你,瞪死你,这一刻白玲贾张氏附体。 “瞅什么瞅?赶紧过来!” 李有为一点不虚,今天这顿饭必须要吃上,不然都对不起他的人设! 白玲和同事说了几句话,几人上了路边两辆吉普车,却并没有发动。 “他们怎么不走呢?” 李有为俩眼儿一眯,难道又要不守信用?不至于吧! 白玲走过来了,冷漠道:“李有为,干什么?” “你干什么呢?这几天怎么像溜达鸡似的总在南鼓锣巷这边转悠?” 平时李有为根本看不见白玲,不是人家躲着,而是东直门不算小,人家难得来这边。 “你才溜达鸡!我来有点公事。” 所里警力不足,为了全方位监控并了解张北,需要基层单位协助。 今天白玲来,就是和街道办主任交待一下,这事她自然不会和李有为说。 而李有为也只是随口问一句,对她具体来做什么并不关心。 “白队长,昨儿我帮你们把车修好了,你就这么赖账了?你对得起人民的信任吗?” “你少来!你拍几下就拍好了?我已经说过,是我们前面修好了,只是因为你的打断没来得及试车!” “行吧,谁让你见识浅呢?” 李有为想得开,谁让自己那么优秀呢?优秀的人有时候就是要承担别人的不理解。 “不过不管怎么说,你还欠我顿饭呢!来,进来陪陪我!” “李有为你讲理吗?” “什么叫理?” 李有为大大咧咧的问道,不懂,什么都不懂。 “呼......”白玲呼出一口浊气,忽的觉得阳光好刺眼啊。 “李有为,咱俩两看生厌,为什么就不能各走各的路呢?” “什么叫两看生厌?” “就是互相看不顺眼,互相都很烦对方!” “我知道,但我不烦你啊!我还喜欢你呢!”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腾!” 白玲瞬间绷直身体,感觉像是被糊了一脸屎,顿时脏了脏了脏了! “噗!” 一声闷响。 李有为低下头,又抬起头,惊愕道:“你踢我?” 第332章 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 “不疼?” 白玲同样惊愕的看着他。 不是应该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然后直挺挺跪下用手挠地吗? 大家都是这样的呀! 这含恨一击,就算部队里的精英也顶不住呀! 他怎么就屁事没有呢? 白玲看看自己的脚,踢偏了? “疼?” 李有为微怔,哎呀呀!应该讹她啊,怎么忘了呢? 主要没想到有人敢对他发动这一招!这不是班门弄斧吗? “你真不疼?”白玲又问。 “嘁,老子铁骨铮铮祖国人!” 李有为下巴微扬,单手负在身后,站姿如松柏般挺拔。 已经来不及讹人,好在还来得及吹牛逼,总得在这件事上捞点好处! 展示下男性雄风也不错! 这是李有为第一次体会到金丝软裤衩的妙处。 不疼,根本不疼。 “李有为,请你放尊重一点,以后如果再胡言乱语,就别怪我下狠手了!” “难道喜欢你就是不尊重你吗?爱一个人有错吗?”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啊!” “你不要脸!” “你找死!” 白玲脸蛋腾的红成西红柿,笔直的大长腿微微蜷曲,蓄力高高弹起! “噗!” 她嗓眼里呜咽一般,娇柔而凄绝的嗯了一声,支撑腿往上跳了一下,忽然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下,右手白皙修长的手指狠狠的挠地...... “哗啦!” 身后面馆里传来碗掉地的声音,公方经理吊着手,无比震惊的看着外面。 好家伙,倒反天罡啊,这年头派出所打人太正常了,可难见到反过来的,去所儿里吃饭吧! “咔咔咔咔!” 街对面吉普车车门迅速打开,几个公安面色不善的围上来。 就感觉队长要挨揍,没想到还真挨了! 就说别过去别过去,不听!这下好了挨揍了吧! “李有为!你是不是以为我们治不了你?”一个女队员愤怒的问道。 “瞎吗?你们白队长先动脚的!” 李有为不高兴了,工人地位高着呢,吓唬谁呢? “我们队长都没使劲儿!不然你都别想生孩子了!”女队员大声说道。 李有为说:“你问问她使没使劲!” “白队长!”女队员蹲下,轻轻抚摸白玲的后背,“你还好吗?” “哈哈哈哈!” 阳光下,李有为露出整齐的两排大白牙,好一句你还好吗?她能好吗? 白队长说不出话,粉拳狠狠的敲击着地面,那凹陷进去的痛楚难以形容。 如果说痛楚尚且能忍受,可是屈辱应该如何咽下? 好好一个大姑娘,光天化日之下又被人撩阴腿了。 还是岔开腿处于攻击姿态时,那真是结结实实的一脚啊! 畜生,畜生啊李有为! “你、你们先回去!”白玲努力调匀呼吸。 “队长,你自己能行吗?” 又有个队员急了,眼下这些人都未必够用,更何况队长自己了。 这李有为傻归傻,但战斗力爆棚,现在都想叫人回所里调增援。 “你们,你们先回去!” 白玲冷汗涟涟,一脸痛楚。 “回去吧,我不踢她了!” 李有为好奇,白玲要干什么呢?这就屈服了吗? 几个队员走了,不过回到街对面吉普车上后,并没有离开。 街对面。 李有为蹲下,脑袋埋的很低,看白玲因为痛苦和屈辱而涨红的脸。 “玲儿,你接着牛逼啊!” “李!有!为!” 白玲银牙紧咬,粉色的牙龈在阳光下微微泛着荧光,嘴唇微微抖动着,嘴角拉出一条银丝。 “你老年痴呆啊,用不用我找个护工伺候你?” 这场面可太难得了,李有为喜欢啊,管你什么高冷女神。 可惜没相机,不然一定留下这充满意义的瞬间。 “李有为!” 白玲赶紧擦擦嘴角,眼里恨意宛若实质,想摸配枪了。 “你怎么不牛逼了?” 李有为乐呵呵的说:“现在知道了吧,下次做事之前要考虑后果!” “我要你教?” 白玲双拳砸地,霍然站起来,笔直而修长的玉腿却微微颤抖着。 看着眼前这个无法征服的男人,她头一次产生深深的无力感。 腾! 白玲转身,丢下一句话,“我在你手里丢过太多次尊严,用来抹平一顿饭不过分吧!” “不过分!”李有为快速回答。 这倒让白玲一愣,转身看着他,“真的?” “真的!”李有为诚恳道:“甚至为了表达歉意,我愿意倒赔十顿饭,你看可好?” “别不要脸了!” 白玲短发一甩,迈开大长腿就走,只是走了一步就慢下来,核心驱动轴附近部件疼啊! 忍不住又回头说:“如果不是怕你讹我,今天我拼全力也要踢死你!” “你来啊,喊一声疼我李有为不配当男人!” “你别激我,当心我真下手!” 有那么一瞬间,白玲想把制服一脱不干了,为了自己的尊严好好和他打一场! 多么可怕的想法...... 街对面,车里人急了。 “不对不对,又要打起来了,又要打起来了!”” “王副队长,抓不抓?” 也许是看惯了,几个同事也拿不定主意,最关键是赵政委说平日里遇到李有为,要尽量交好。 虽说不明白为什么,但谁让人家官儿大呢? 王副队长也拿不定主意,只好说再看看。 街对面 。 “啧啧。” 李有为撇撇嘴。 最激烈的嘲讽,有时候并不需要用语言来表达,一个表情就够了。 这便是实力悬殊时,高位者的俯视视角。 下面那个往上看一眼,都会压力巨大! 娇嫩的地方传来痛楚,白玲低头抿嘴强忍,柔顺的发丝轻垂,垂落在好看的侧脸旁。 再抬眼,原本清亮的晶眸里,流动着几道淡淡的血丝。 “李有为,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好好回答!” “请讲!” 李有为手掌外翻,说出你的问题。 白玲说:“你为什么敢当着这么多人面踢我?你就不怕我给你抓进去?就算我先踢你了,你还手我也有理由把你抓进去!” “不怕!”李有为坦然说道。 “为什么?因为你知道我是个明事理的人?” “这......”挺不要脸啊,李有为感觉台词被学走了,笑笑说:“因为你把我抓回去,只要我老老实实的,你就没机会揍我!” “而现在你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已经憋不住对我动手了,所以你更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踢我一顿!而不是把我抓回所里。” 白玲眼神更冷了,你他妈怎么不去算命呢? “把你抓进去我照样敢打你!” “那不一样!”李有为靠近一步,“把我抓进去你可以用各种方式打我,唯独不能撩阴腿,那有违公德!” “而现在!你只想以牙还牙,对我使用相同的手段!” “玲儿,你已经有心魔了!” 李有为微笑着说道。 “嗬,嗬嗬......” 白玲喘着粗气,内心天人交战,“如果我打你,你会不会讹我?” 第333章 来,打我啊! “不讹你!” 李有为微笑,讹不死你! “你需要找个办法,让我相信你!”白玲对他实在毫无信任可言。 李有为骂道:“你大爷的,到底谁打谁?挨打还得想办法让你安心?你这么怂还打什么人?” 白玲洁白的虎牙咬住红唇,盯着李有为那儿瞄准。 她身体素质很好,甚至隐约能从裤子的线条看出,她的小腿正在用力。 微微半转的腰,暗示着这一脚必然势大力沉! “不会讹你,我以男人名义发誓!” 李有为举起手,再度表态,快踢! 让你跪下哭着求哥哥别死! 谁知道白玲忽的就激动了! “你算个屁男人!有你这样的男人吗?” “我是个女人,倒不是说女人就要被优待,但起码不应该总被你踢裆!” “你知道我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吗?我总感觉别人看我的眼神很异样!” “我还觉得我脏了!脏了你懂吗?” “男女有别!男女有别!你不知道男女有别的地方在哪里吗?” 白玲呼吸粗重,眼神凶狠! “这吗? 李有为掏了掏自己。 “我跟你拼了!” 白玲热血轰头,浑身血管都要炸了,拽住制服的领子一扯,一串深灰色纽扣随之崩飞。 拽下制服往旁边一扔,大踏步往前冲。 “队长队长!冷静冷静!” “不值当的!不值当的!” “别别别!” “咱走!咱走!” 队员们飞奔过来拦住白玲,女队员强行抱着她的腰往边上推,还有人去捡制服。 “李有为有本事你来啊!” 白玲俏脸通红,指着他怒吼:“你哪怕杀了我,我都不会这么恨你!你不拿我当个女人,不,你不拿我当个人!” “你这个恶贼!登徒子!坏种!” “......” 白玲一直被人簇拥到吉普车上,脑袋还探出来喊:“别栽在我手上,你记住,你别栽在我手上!” 街对面,李有为手卷成喇叭:“玲儿,你是在关心我吗?” “我关心你大爷!以后你别指望我像对正常人那么对你,你给我等着!等着!我告诉你,你大难临头了!” 车开走了,白玲还探出身体朝着后面叫骂。 街上的路人们都惊呆了。 是什么样的人,能给穿制服的刺激成这样?而且自己还安然无恙? 面馆老板冲后面挥手,“赶、赶紧做碗面,多放多放!” 而远去的车上,队员们沉默着,今儿白队长算是破了大防,完全失控了。 真想知道李有为都说什么了,怎么一句话就把道心坚固的白队长气成这样。 可也不敢问啊...... 回到所里。 白玲直奔所长办公室。 “所长,考虑好了吗?” “哪件事?” 张所长站起来,好家伙,怎么像被人揍过似的? “抓李有为去医院做检查!看他到底脑子有没有病!” “抓?不能抓啊,咱们不能无故抓一个工人阶级去检查!” 张所长吓了一跳,可别整事儿,当人厂里没妇联呢? 妇联不仅管女人的事,别的事也管,权利大着呢! “可是他极有可能是敌特!” “那就更不能直接抓去医院了,打草惊蛇怎么办?” 说着,张所长示意她坐下,还给她倒了杯白开水。 “白队长,你怎么忽然这么激动?又遇到李有为了?” “是的!”白玲紧紧握着水杯,别过头去。 张所长看向旁边的队员。 队员赶紧点点头,是啊,又挨揍了。 张所长恍然大悟,怪不得呢! 白玲透过窗户的反射看见了所长和队员的无声交流。 难道如今通过眼神交流,所长就能猜到她被人揍了吗? 太他妈屈辱啦! 张所长打开茶叶盖子,往上面倒了点茶叶,又斜着倒进白玲的水杯里。 茶叶慢慢沉底了,他才说:“白队长,要不要歇两天?从年后开始你就一直没休息过了!” 如今警力严重不足,所有人都在超负荷工作,巨大的压力和神经疲劳下,人做出不理智的举动很正常。 张所长一点也不觉得白玲不成熟,相反觉得她很不容易了,就李有为那样的,换一般人真有可能拔枪! “所长!”白玲说:“我现在确实非常气愤,我也承认刚才短暂失去理智,但我仍然认为应该尽快想办法对他进行专家联合检查!” “如果他真是个傻子,那另说!” “如果不是个傻子,我们应该联合基层,对他开展一系列监控工作!” “嗯,你说的对!” 见白玲不是着急抓人报仇,张所长也就放下心,这就安排她去接触和李有为关系不好的人,看看能不能找个口子把他弄去检查检查! 白玲领命而去。 而数公里之外的李有为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吃了一碗面以后直皱眉,也许是嘴被傻柱养刁了,吃外面东西觉得差远了。 回到厂里时,都快赶上吃午饭了。 他刚走进二食堂,就见傻柱冲马华使了个眼神,马华急匆匆的走了。 没多久杨厂长就来了。 李有为看向傻柱,“好家伙,出卖我!” “什么出卖你,赶紧念书去吧,这也为你好!” 傻柱有点不高兴,他是那出卖兄弟的人吗?狗咬吕洞宾! “有为啊,你给我个准话,你打算哪天去上学?” 杨厂长也不敢硬逼了,生怕又给人吓跑了,太不好找了。 “嗯......十天以后!” 李有为给了自己一个宽裕的时间。 “十天......”杨厂长眯着眼睛自言自语起来,“今年考试改时间了,七月二十号开考,十天以后是六月二十号,还有一个月...报志愿也来得及......” “行!那咱说准了啊!” “行行行!” 李有为直点头,可算把这件事解决了,不然天天被厂长盯着可难受。 “有为!” 杨厂长走后,傻柱拽着他坐下,小声问:“我怎么觉得杨厂长对你很特殊呢?” “我有才呀!” “屁!头十年你有什么才?” “其实我也不知道!” 李有为不吹了,实实在在的说:“我也问过他,是不是跟我爸妈有什么特殊关系,他笑着不说话。” “嗯!” 傻柱眯起眼睛,脑子里想着杨厂长的样子,试图给重合一下,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惊人的发现! “我可去你大爷的吧!” 李有为笑骂了一句,背着手往外走。 本来想找师父聊两句骚话的,可惜易中海竟然不在车间里。 他不知道的是,易中海此时正在厂外的一辆吉普车里。 白玲认真的问道:“易中海同志,你是李有为的师父,我想听你说一句心里话,你觉得李有为真的脑子有病吗?” 第334章 他肯定是个傻子! “白队长,你为什么问这个?” 易中海忽的就兴奋了,难道官方终于要对狗徒弟下手了吗?得配合啊! “李有为这人有点猫腻,我们想调查他,所以从他身边最亲近的人入手!”白玲模棱两可的解释了下。 “哦,呵呵。” 易中海也不是傻的,什么叫从身边最亲近的人入手?那怎么也轮不到他。 应该是从身边的仇人入手吧! 白玲沉默,没法说太多,总不能说你徒弟可能是敌特吧! 那易中海很有可能怕被牵连而不说实话。 “白队长,我对李有为的评价是,不应该以傻不傻来评价他!” “那应该怎么评价?”白玲来了兴致。 易中海说:“他是个疯子!” “疯子?”白玲和车里几人顿觉豁然开朗! 对啊,一直纠结人家傻不傻,其实当纠结这个问题时,就代表人家根本不傻! 人家是疯! 疯! 易中海说:“他做事没有任何顾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些我知道。”白玲问道:“那你觉得他精神有没有问题?” “有!他天天喊一个胖老太太老伴儿,这还不是有病吗?” 易中海觉得他们有病,李有为一个没结过婚的,要是没病会天天喊贾张氏老伴儿? 而这些,在上次李有为被误会为杀人犯时,院里人已经和白玲等人说过了。 “啊对了,他还喊过前院三大妈杨瑞华老伴儿,这能是个正常人吗?” “嗯!行,谢谢你的配合!” 白玲兴致索然,这次等于毫无收获,但她不打算罢手。 准备去找贾张氏和三大妈了解下情况。 为什么知道胖老太太是贾张氏? 因为九十五号院就俩胖子,一个刘海中,一个贾张氏...... 驱车到帽儿胡同附近,白玲只带着一个队员走进胡同,又先找到了三大妈杨瑞华。 听闻来意后,三大妈迟疑了。 “同志,你们怎么会问这种问题?那李有为一看就是精神有问题啊!” 白玲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装的?” “装的?不可能的,装十多年?” 三大妈摇摇头,觉得白玲有病。 白玲说了声谢谢,并要求保密,然后走到中院找到贾张氏。 为了防止被人听见,她还把门关上了。 “同志,你们准备抓李有为了吗?” 贾张氏的胖脸哆嗦着,眼珠子瞪得老大,就说老天爷不会欺负苦命人! “张大妈,我们先来了解一下情况,你觉得李有为的精神方面到底有没有问题?” 闻言,贾张氏面露尴尬,这算个鸡毛问题?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一旁,秦淮茹淡淡道:“白队长,他绝对精神有问题!” 机敏如她,已经意识到了白玲此行目的。 随着李有为越来越无法无天,傻子身份越来越重还要! 倒不是傻子犯法不予追究,而是傻子身份可以让他许多不合理的行为合理化! 那句世俗化的“正常人不和傻子计较”,是傻子身份真正的含金量! 白玲说:“为什么你这么肯定?我们走访了几个人,你还是最肯定的一个!” 秦淮茹说:“单聊!” 贾张氏愕然转头,我操?我是外人对吗?我出去行吗? 一生气,拉着小当走了。 一出门就小声说:“你妈不是个好人!” 小当歪头,天真无邪的说:“奶,我妈也说你不是个好东西!” “妈的!他妈的!反了!反了!” 贾张氏骂骂咧咧起来...... 屋里。 等队员又关上门,秦淮茹才说:“我利用他对我有意,从一九五二年到一九六一年,每月从他那里拿走绝大部分工资,他差点被饿死。” 白玲和队员震惊无比的看着她,按照她的说法,那不是拿走,而是骗走! 说出这些可是需要勇气的,甚至有被抓捕的风险! 而秦淮茹面不改色,但眼圈泛红,一想起之前怎么对他,就生不如死。 感觉自己没有被惩罚,余生不安。 “白队长,他是个苦命人,多年来一直被院里人欺负,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他性格大变其实是被逼的!所以你没必要问院里人他的事!大家都不配。” 秦淮茹直接把白玲的路堵死了,也怕她真打听出点什么。 最怕的就是找雨水问,就那个傻丫头,肯定说她有为哥不傻,她有为哥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 白玲无奈的点点头,收队了。 回到所里。 和所长一汇报,所长也沉默了。 和之前了解的一样,李有为不仅天天喊老太太老伴儿,还曾经对一个有夫之妇十年送温暖,看来确实是有点大病。 白玲说:“所长,我们大概可以将李有为的人生分为两个重要阶段,第一阶段是一九五二到一九六一上半年,他因为精神问题浑浑噩噩过日子!” “第二个阶段是一九六一年下半年至今,他从一个智力低下总受欺负的老实人,变成了一个见谁弄谁的疯子!” “我认为他在去年中期被敌特选中了,对他进行了各种训练和指点,才会导致他性情大变!” 闻言,张所长点点头,“有可能!毕竟他的能耐太大,解释不通!” 接着说:“安排人暗中监视下,看看他每天都和什么人接触,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好!” 白玲又领命而去,从本就不足的人手里抽调出四个人,一组盯白天,一组盯晚上。 而她自己则作为替补,在两人熬不住的时候去帮衬一下。 夕阳西下。 天边除了飞鸟,还有垂落的晚霞。 下班人群中,骑着车的李有为忽然张开双臂,拥抱整个世界。 动情的朗诵道:“落霞与孤鹜齐飞,秋长长天一色!” “好诗!有为你还是个大诗人啊哈哈!” “是你写的吗?孤鹜和轱辘是一个东西吗?” “不对,好像听过!” “管谁写的呢,反正怪应景的呢!” 周围工人们笑眯眯的七嘴八舌议论,别看大家没文化,但对美言佳句有天然的喜爱。 人群中,有个身穿工装的人没有参与讨论,眼神一直锁定在李有为身上。 第335章 那些猝不及防的失窃 “他知道的还怪多的。” “在厂里很受欢迎?” 人群中,便衣公安嘀咕起来,啥人这是?在院里声名狼藉,在厂里却好人缘? 而另一边。 贾张氏正在和院里人介绍一个年轻姑娘,说这是她大哥的闺女,要进城找对象。 她确实有哥哥,也确实有侄女,大家虽说感觉和小时候不大像了,但女大十八变么,谁也没多想。 回家后,年轻姑娘连声道谢,一般居民其实挺反感办案人员住家盯梢,怕被报复呀! “同志,只要能把小畜生抓走,我愿意配合!” 下午白玲过来了一趟,跟贾张氏交流了一下,安排个人晚上盯梢。 贾张氏可愿意了,甚至愿意帮着一起盯。 秦淮茹舌尖舔着嘴角的水泡,得通知李有为啊。 但家里有一个,据说院外还有人在蹲守,根本就没法通知! 斜对面。 正屋。 傻柱在做饭,雨水在写作业,李有为在监督。 “有为哥。”雨水忽然歪头,“你报哪儿?” “对啊有为,那天被打断了,我总想着问你考哪儿。”炒菜的傻柱也转过头。 “再说吧!” 李有为的志向过于高远,怕吓到他俩。 傻柱不求甚解,回过头继续炒菜,还说:“雨水,你觉得他能报哪儿?” “我觉得有可能冲击下清北!” 雨水目光灼灼,粉拳紧握,对他信心十足。 “是吗?” 傻柱一脸苦涩,还想骂她,人家自学都能冲击清北,她在学校念却想都不敢想。 小废物啊! 只是这话断然不敢说的。 否则会被雨水反问你怎么高中都没考上呢? 当大哥,苦。 “考不上考不上!” 李有为心里也没数,也不想有数,且不说能不能考上,就算能考上也不考。 那不符合他低调做人的原则。 他只想做一坨被遗忘在荒漠的金子,只想安静的当一个小仓管。 “哼,反正过些日子就知道了!” 雨水撇撇小嘴儿,趁着大哥不注意,还偷偷捅了李有为腰间一下。 见他缩了一下,这才笑眯眯的继续写作业。 吃完饭后,李有为背着手出门。 好巧不巧,一眼看见老贾家出现了生面孔。 “小畜生,看你奶奶呢?” 贾张氏冲着门外就骂,旁边的女便衣直皱眉。 而李有为只是冲贾张氏尬笑一声,就低着头走了。 一直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二门,女便衣才回过头,奇怪的看着贾张氏。 说好的李有为欺男霸女呢?怎么好像他才是被欺负的那个? 贾张氏挠着鬓角,“妈的,这小子最近太不对劲了?应该跟我对骂呀!” 女便衣更懵了,就欠是吗? 前院。 邻居们正坐在家门口闲散的聊着天。 “有、有为,吃了啊!” 赵老四本来笑容满面,看见他来了马上嘴一抽,赶紧打招呼。 “吃了,四叔也吃了吗?” “吃、吃了!” “嗯!”李有为看向刘能,快步走过去,伸出手说:“哎呦这不是刘组长吗?我给你汇报汇报思想呀?” “不不不!” 刘能尴尬的直摆手,其实平时也就和家里人还有老乡赵老四一家开这种玩笑。 李有为冲刘英使了个眼色,高强度滋润下,刘英脸蛋愈发粉嫩桃红,出落的越来越水灵了。 “爸妈,我吃多了,出去消消食。” 刘英站起来,大眼睛冲李有为微眯,一切尽在不言中。 李有为没有一起出去,那也太明显了。 走到老阎家门口,他围着几盆花花草草打转。 阎埠贵人麻了,“李有为,你晃悠什么呢?” 李有为不说话,只是不停围着花花草草转悠,时不时咂巴咂巴嘴,咽口口水。 大家都觉得这人可能是馋了。 阎埠贵二话不说,抱起一盆花就往家走,惹不起还藏不起吗? 以后天天晚上把花抱回家,当锻炼身体了。 再出门,发现李有为已经走了。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要偷我东西呢!” 阎埠贵松口气,却发现邻居们眼神不对。 唰! 后背一凉!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窗户底下。 眼珠子顿时凸出眼眶! “啊!我的自行车!” ... 河水轻轻流,洗涤着一轮白月。 河畔柳枝飘扬,绿草如茵。 清浅的月辉下,刘英亭亭玉立,一双笔直的玉腿不是扎根在草地上,而是扎在哥哥的心里。 李有为从后面抱住她,享受的闭上眼睛。 “有为哥,你是在感受我的心跳吗?” 刘英也闭上眼睛,脑袋微微后仰,沉浸在无边爱河里。 “嗯...是的。” “你真傻,心脏在左边,你摸两边干什么?” “嗯...我也想感受你的体温。” “嗯嗯!” “可以让我更深入的感受一下吗?” “可、可以!” 刘英双颊绯红,羞涩的转过头投入他怀里。 磨叽了一会儿,一起走到一棵大树旁边,刘英开始推大树...... 河,水声阵阵...... ... 事后,李有为陪着刘英坐在河边聊天,情绪价值要给的满满的。 女人有时候要的不是实际的东西,只是一种感觉而已。 等把刘英送到院门口,他骑着阎埠贵的车快快乐乐的去厂里了。 反锁好废弃仓库的大门,走进仓库末段,提前放出小院儿。 开门! 这次李有为学精了,不进门反而往后跑! “轰!” 小野猪一头扎进小门里,因为太胖还卡住了,顿时急得直刨地! “哈哈哈哈!” 李有为得意的大笑,走过去拍拍硕大的猪耳朵,“你过来啊!给我挂墙上啊!” “吼吼~” 小野猪忽然停止扑腾,前蹄用力叩住地面,前腿缓慢用力。 咯吱咯吱~ 两边高达十多米的木头垛慢慢发出瘆人的挤压声。 “哎我操!别别别!慢慢退回去!” 李有为第一次意识到小野猪力量的强悍,有点吓人啊! “吼吼~” 小野猪卸力,缩回小院儿,围着李有为欢快的打转,像是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李有为点起一堆篝火,坐在小池子边悠闲的当起钓鱼佬。 这仗打的就太富裕了,三百来平的池子里好几千条鱼,直接就连杆了。 小的放回去,大的开烤。 烤好后,关闭千杯不醉能力,一边喝着小酒一边烤鱼,时不时注意下鱼漂的动静,这才叫钓鱼佬的最高境界...... 不知不觉的,一瓶下肚,多了。 ......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阎埠贵彻夜未眠。” “请宿主选择合适时间领奖。” 第336章 上班时的小烧烤,小啤酒 “领了吧!” 李有为迷迷糊糊醒来,对老阎这种人触发的普通任务没啥期待的。 这种任务还得看棒梗,别人都多余。 一歪头,只见自己倚着小野猪的胖肚子睡着的。 小野猪正眨巴着大眼睛憨笑。 脑海中的声音也再度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500立方米空间面积。” “奖励2:100元现金,100斤粮票。” “奖励3:鲜啤1000升。” “哎?这个好这个好!” 李有为来了精神头,没想到天热了,凉啤酒这就来了。 如今空间体积太大了,他不知道用来干啥,所以每次下大雪的时候,就半夜去当除雪机,收集了上万立方米的雪。 这不就用上了嘛! 朝着空间中看去,白酒堆旁出现一个底下带水龙头的大橡木桶。 “挪!” 意念一动,橡木桶悬浮动到雪堆旁边,不需要送进去,旁边八度左右的低温够用了。 冰着吧! 他拿起大笤帚开始给小院打扫卫生。 适当劳动可以活动筋骨,而且这也是一种生活情趣,只是架不住小野猪淘气,时不时从池子里扑上来一大片水浪。 扑完之后还卡吧着大眼睛看他。 要是骂它,它就委屈巴巴的。 不骂它,它就感觉受到了鼓励,扑的更起劲儿了。 至于说讲道理是没用的,和个小孩儿差不多! 李有为扫完院子,浑身湿淋淋的,换了套干燥的纯棉背心大裤衩,估计酒也凉的差不多了。 他取出一个盆,还有一个搪瓷缸子。 “出!” 心随意动,空间中金属水龙头慢慢扭动,一股金黄色的酒液流入虚空,紧接着从李有为指尖前几公分流出,快速落入大搪瓷缸子和盆里。 淡淡的白汽氤氲中,迷人的麦芽香扑面而来...... “吼吼~吼吼~” 小野猪嗖的一声从池子里窜上来,猪眼瞪得老大,太香了吧主人! 李有为也大为震惊,上辈子喝过几种啤酒,眼前这个肯定是生啤,但味道更馥郁甘冽,也不知道是怎么制作的。 先不管那么多。 搪瓷缸子碰碰盆,来胖子,干一个再说! 吨吨吨吨吨! 咕嘟咕嘟咕嘟! 一人一猪如鲸吸牛饮,冰凉爽口的酒液撞击着扁桃体,如长江大河般灌进胃里。 四肢百骸顿觉清爽舒畅,东北老话说:透了! “嗝~” “嗝~” “啪!” 李有为一拍小野猪脑袋,大着舌头说:“你就说好不好喝吧!” “吼~”小野猪直点头,示意再来一盆。 “大爷的,我估计这一千升你喝得比我还多!” 李有为敞亮人,有好东西当然分享,喝没就喝没呗! 尊敬的阎老师多倒霉几遍什么都有了! “小奶马,来点不?” 李有为看向不远处悠闲吃草的金色小骏马。 小奶马比较高冷,头都没抬。 不喝拉倒,还省了呢! “去,弄几条大鲈鱼,大虾!” 李有为一指水池,小野猪领命而去。 一人一猪一大早又整起小烧烤配小啤酒,日子那叫一个逍遥自在。 九点来钟,他才晃晃悠悠的走出小院儿。 “关、关闭技能的技能真好!” “不然哪能体会到喝酒的乐趣?” “微醺,美呀!” “树上的鸟儿儿,成双对儿~儿儿~” “鲁水诶青山庵~带唉笑......” 走到最前面了,李有为迷迷瞪瞪的听见有人在咣咣咣敲大铁门。 敲得山响! 身为一个有素质、讲传统的人,他当时就恼了。 “谁啊你妈了个蛋的!从小家大人没教过怎么敲门吗?报丧呢?” “李有为!你给我开门!” 外面竟然传出白玲的声音。 “没本事等着,有本事你给门炸了!” 李有为朝外面说了一句,走进值班室往大沙发上一躺,整个人被弹得直晃悠。 碎觉! 大门外。 白玲蹙眉看向刚才敲门的队员,其实也觉得不好,老京城人对这种敲门方式十分忌讳。 因为确实只有报丧的时候才可以不管不顾的敲门。 但她又巴不得膈应膈应李有为,谁让他总膈应她的。 “白队长,我可以把我的车骑走了吗?” 阎埠贵一大早就报案了,本以为车已经流入黑市,没想到还在! 现在只想骑着车离这里远远的。 “不行,这是赃物,我们要当证据,等这个案子结束了再给你!” 昨晚出了一件大事,所里正要想尽一切办法抓李有为,正愁没办法的时候接到报案,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阎老师,你今天也别上班了,给我们当个证人,学校那边我们帮你请假!”白玲补充了一句。 “这样吗?”阎埠贵假装无意的说:“我在学校吃饭......” “我们包了!” “好的好的!” 阎埠贵美滋滋,其实他在学校吃饭也要钱,故意停顿的,果然就搞到一顿免费的饭。 “队长!”一个队员说:“没脚步声,他没过来开门,不会真让咱们等着吧!” “等会儿吧,说不定去方便了。” 白玲微微闭目,慢慢放空自己,消解心里的躁郁。 只是这燥郁越积越多,二十分钟后到达顶峰。 “接着敲!” “是!” 队员高举手,犹豫了片刻,轻轻敲上去...... 大门里。 值班室。 “关闭听觉!” 李有为闭着眼睛意念道,外面大铁门长八米四高四米,就算轻轻敲穿透力也很猛,轰隆轰隆的根本睡不着。 “系统,关闭听觉!”李有为又说了句。 “宿主,技能冷却时间为24小时,您刚才已经关闭过千杯不醉称号。” “哦。”李有为仔细听,外面声音虽然大,但敲门力度却一直轻轻的。 身为一个大气而善良的人,就原谅他们了。 他走出去,取下大铁钩子,拉开大铁门。 耀眼的阳光让他双眸微眯。 身着制服的白玲表情冷艳,流露着一种特殊而迷人的气质。 “李有为!你涉嫌一起盗窃案,我们需要你回所里配合调查!” 白玲说完,示意旁边的队员上去铐人。 李有为斜眼。 队员后退一步,下意识夹紧双腿。 “有为,拒捕只会让你的罪行更加严重,你应该没那么胆大包天吧!” 阎埠贵不放过任何一个刺激他的机会,反抗啊,袭警啊,你不是牛逼吗? 上啊!你大爷的! 而李有为没有理会狺狺狂吠,忽然微微歪头,剑眉微蹙,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第337章 八缸发动机 盗窃罪没那么好认定,邻里之间闹矛盾把别人东西藏起来并不少见,公安就算来了,一般也会当做邻里纠纷来处理,不会真按照盗窃罪来算。 这是国内执法特征,除了严打时期,平日里不会特意去做升格处理。 甚至这种事派出所都不爱管,一般会移交给保卫科去处理。 而现在,所里大队长亲自督办,还直接认定盗窃罪,显然有些不同寻常。 李有为认真道:“嗝~~~” 白玲纤白的酥手飞快掩鼻,惊讶道:“你在哪儿弄的啤酒?” 啤酒可是个稀罕东西,而且已经好几年没在市面上供应了。 “你鼻子挺好使啊!属狗的吗?” 李有为颇为欣赏的看着她,你我把酒言欢可好? 共天地,赏明月,起舞弄清影,幔帐里快活似神仙。 竟然石更了! “你才属狗的,李有为你会不会说人话?” 白玲杏眼倒竖,气死了,本来想好了要镇定的。 “有为,你公然侮辱国家公职人员,你好大的胆啊!” 阎埠贵嘴角往上翘着,义正言辞的说道。 “噗!” 惊惧中,阎埠贵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哐啷一声,脱手的自行车倒在他的背上。 李有为收回右脚,居高临下的骂道:“妈的,给你跳完了,是你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老子拿不动刀了?” “哎呦!哎呦!去、去医院!不行啦!” 阎埠贵也不全是装的,起码此时真以为失去生育能力了,剧痛啊! “好!” 白玲一不留神就把心里话说出来,见队员和李有为都看她,又说:“不认罪还殴打苦主,带走!” 说完,直接拔出配枪对准李有为。 “举起双手,然后趴地上,否则我将按照拒捕处理!” 面对众生平等器,李有为丝毫不慌,身形如闪电般一晃,几乎瞬间消失在众人面前。 轰! 紧接着大铁门被飞快拉死! 刚啷! 又响起大铁钩子别门的声音。 “有本事你开枪啊!”李有为在里面大声叫嚣! “我、我、我!” “李有为!有本事你出来啊,你个缩头乌龟!” 白玲胸前起伏不定,要不是怕子弹折射误伤友军,真想照着门清空弹匣! “我是傻,但我也认识你手上那玩意儿!” 门里,李有为直撇嘴,又说:“有本事你把那玩意儿收起来,咱俩拳脚相见啊!” “来,你出来来!” 白玲收起配枪撸起了袖子,姑奶奶今儿就亲手练练! “队长冷静,冷静冷静啊!” 几个队员赶紧上前拦着,就里面那位的身手,空手上不是送人头吗? eng~ 大铁门被拉开一条几厘米的缝隙,正好露出一颗瞳孔和微微翘着的嘴角。 “哎呦喂,还真收起来了?还真打算赤手空拳上?” “白玲你需要成长啊,面对危险的犯人,你应该以保全自己和完成任务为主,怎么能轻易的被激怒呢?” “我要是真出去了,就你那两下子,还不是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的下场?” “俗话说忠言逆耳利于行,我不是在激怒你,我是在教育你,防止你以后出事!” “你太不成熟啦,需要一个人帮你成长!” “快谢谢我!” 骚话如长江大河般顺着门缝往外喷! 白玲冲队员们递了个眼色,几人同时松手。 她箭步上前,两手飞快的扒住门缝拼命往两边拽。 却不料一条舌头顺着缝隙伸出来,还他妈乱动,差点舔到她的鼻尖。 “嗝~~~” 仿佛八缸发动机澎湃轰鸣,掀翻了泔水桶吹炸了臭水沟,一大股热气顺着门缝儿排山倒海的喷出去! 白玲鬓角青丝向后飘去,长而微翘的睫毛贴在眼皮上。 妈呀,睁不开眼了! 你就想吧,刚吃完烧烤喝完啤酒、还抽了根烟的人嘴里什么味儿! “呕~~~” 白玲捂住胸口,不停的干呕。 “啊哈哈哈哈哈嗝~” 李有为乐坏了,咣当一声彻底关上大铁门。 “有本事你就死里面!” 看着高大坚固的铁门,白玲一阵窒息。 这时,一群人疾步匆匆的从远处跑来。 仔细一看,竟然都是厂里的干部。 整个厂委班子和妇联的班子都来了,保卫科的反而跑在最后面。 杨厂长第一个跑过来,赔着笑脸说:“白队长您好白队长您好,真不好意思,有为是不是又给您添麻烦了?” 李怀德喘着粗气,“什么、什么事麻烦白队长您大驾光临?我们厂保卫科处理不了吗?” “白队长!”妇联周主任上来就套近乎,“有为情况特殊,我们厂没有管教好,您看能不能交给我们内部处理?” “是啊白队长!”宣传科科长气喘吁吁的说道。 看见阎埠贵,厂领导们就猜没什么大事,要是大事白玲他们不可能把车停在厂外步行进来。 而且李有为可不是束手就擒的性格,这几个人也根本拿不下他! 白玲一阵难受,怎么上来就护着?这厂里厂外人缘差别也太大了吧! 队员们面面相觑,这也太割裂了,院里人怨声载道,厂里领导班子却拼命维护...... 是针对同一个人吗? 要说仅仅是会救人,李有为断然不会得到这么高的地位。 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人格魅力,才能做到这一步。 因为他傻? 几个队员更懵逼了。 “杨厂长,李有为涉嫌盗窃和拒捕,所以今天我一定要把他带走!” 白玲寸步不让,如果仅仅是一辆车,她压根不会亲自带队出警。 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件离奇的怪事,所里一致认为和李有为相关,必须要带回去问清楚。 见白玲如此坚决,杨厂长点点头,走到大铁门边说:“有为,你在吗?” 结果没回应。 见李有为竟然走了,显然是没把自己当回事,白玲又咬紧牙关。 杨厂长敲了敲门,这才听见里面值班室的开门声。 一阵拖沓的脚步声后,李有为的声音隔着大铁门响起。 “玲儿,需要炸药配方吗?” “我是老杨!” 杨厂长飞快看了白玲一眼,这是闹了多大矛盾? 第338章 全厂领导都护着啊! “哦,老杨啊!” 随着轰隆轰隆声,李有为竟然把门给拉开了。 “怎么都来了?不好意思啊!” 没想到厂领导班子都到了,李有为怪得意的,看这号召力。 杨厂长说:“白队长,我能先问他个问题吗?” 白玲点点头。 杨厂长说:“有为,到底怎么回事?” “三驴逼总膈应我,我昨晚就把他车骑出来了,我也没藏起来就停在这门口。” “好了我知道了。” 杨厂长暂时只需要这些信息,知道多了反而不好。 他冲保卫科陈科长递过去一个眼神。 陈科长跟李有为有矛盾啊,看见他就蛋疼! 但厂长发话了,怎么办?只好被迫上岗。 “白队长啊。” 陈科长上前两步,谦逊的说:“我要向您多学习办案力度,这件事要是让我们保卫科办,最多算邻里纠纷,不会上升到盗窃案的高度!以后这种事我一律上报到所儿里,让所儿里来拿主意!” 听听,听听,还学习上了。 这把白玲给难受的。 好一个软刀子杀人! 句句谦虚,句句对着干。 这种邻里的鸡毛蒜皮都上报派出所? 这就好像县医院要把感冒咳嗽都转给市医院,那不得乱套了? 一边,周主任说:“白队长,这辆车虽然破,但价值也要大几十,真坐实了罪名事儿就大了!” “有为医术高超,品格高尚,因为这样一件小误会就断送了他的前程,这不是我们国家法治的初衷啊!” “呼......”白玲呼出一口浊气,“你说他医术高超这个我不了解,所以不予评价!但你确定他品格高尚吗?” “确定!” 宣传科王科长上前一步,“李有为同志多次得到厂里现金奖励,但他全部转交并委托后勤部,用来采购食材,给厂里工人加餐!” “此等举动说明,他高度关爱阶级同志,具有善良的人性底色,高尚无私的道德品格!” 不愧是宣传科老大,说的几个队员都跟着点头。 这种任务还得看棒梗,别人都多余。 白玲牙关紧咬,看,人还真有证据,还没法反驳! “什么道德高尚?”刚上班没多久的一个小队员气愤的说:“他总踢我们队长的裤裆,知道我们队长多难受吗?要不是我们队长性格大方......” “咳!” 不仅是别人,就连白玲都听不下去了,妈的很光荣是吗? “队长您别总是当好人,这李有为就欠教育!” 小队员眼圈红红,觉得自己替上司主持了公道,上司一定会谢谢他。 李有为掐着腰,“你们队长怎么难受?是身体难受还是心里难受?” “李有为!” 小队员当时就炸了,不给刚上岗的人配枪是有道理的,不然这不得高低拔出来给砰了。 “好了!过去的事不要再提!” 白玲微扬精致下巴,颇为风轻云淡的说道。 “你别装!你是每次都不占理,要是占理你早弄我了!” 李有为看穿一切,坚决打击假仁义,不然自己就是真混蛋,才不吃这个暗亏! 领导们喉结耸动,没喉结的嗓子也粗了一圈,显然在拼命咽口水。 这攻击性也太强了吧! 白玲瞳孔中闪着枪火,“李、李!” “李有为!” 李怀德上前一步,厉声说:“你是不是又犯病了?是不是又不认识人了?我是谁?” “你是我儿子!我是你二舅!” 李有为接住了,还冲他飞了个眼,就说这辈分关系牛不牛逼吧! “唉!” 李怀德叹口气看向白玲,“白队长,他胆儿小,怕被刺激,您大人大量多担待!” 白玲傻傻的微张着嘴,不是,就当面硬骗是吗?不考虑下她其实是个有脑子的人是吗? 这种人能当领导? 可马上她又意识到,其实这种人还真能当领导!还不少! 王科长痛心疾首的说:“有为自从十多年前染上精神疾病,偶尔行为顽劣了一些,但罪不至盗窃啊!” “呼......” 白玲又呼出一口浊气,其实她只是需要这个罪名把他带回所里,要是昨晚的事和他没关系,所里也会顺势按照邻里纠纷办。 只是这话没法说出来,憋得那叫一个难受。 “呦!” 李怀德好像刚认出来一般,走过白玲身边,弯腰扶起趴在地上哎呦的阎埠贵,打量了一番。 亲热的说:“原来是您啊,我认识您儿子啊,机加工的阎解成是吗?” 阎埠贵本来想继续趴下装疼的,可一听这话,还能不明白吗? “对,李厂长您好!杨厂长您好!各位领导同志你们好!” “其实这事只是个误会,有为这小子就爱胡闹!” 只是权衡了几秒,阎埠贵就知道今天事不可为。 明面上打厂领导们的脸,儿子以后别想混了。 工人阶级地位是高,领导也不能公开公报私仇,但有个词叫穿小鞋啊! 而且李副厂长就是管常务的,据儿子说平时是妥妥的笑面虎。 可刚才笑面虎都不笑了,语气亲热,眼神却冷冰冰的。 就差直接威胁我要弄你儿子了。 “这样啊!” 李怀德摸摸他手背,点点头,还挺上路。 又回头看向白玲。 众人都看向白玲。 白队长,怎么说? “这样,李有为,我不难为你,跟我回去做个笔录!” 白玲回答的模棱两可,一个大队长,不可能因为厂领导就改变初衷。 但面上做出适当妥协是可以的。 “好好好!” 杨厂长说:“有为,我陪你一起去,监督你,你可要老老实实的!” “嗯!” 李怀德和周主任跟着附和了一句。 而李有为来了兴致,实在想不出白玲为什么非要把他带走。 那就去看看呗! ... 审讯室。 房间不大,而且吊顶很低,显得整个屋子非常逼仄。 深青色的地面,深灰色的桌子,墙壁一半是深绿色。 极不协调的深色系搭配,加上异常刺目的灯光,天然的让人不适。 李有为坐在椅子上,今儿倒是没戴手铐。 “李有为同志,不要紧张,我们只是问你几个问题!” 今天赵政委不在,张所长亲自领衔所里精英审讯,而轧钢厂领导们则在门外窃窃私语。 第339章 把他铐起来 李有为点了点头,从哪看出来他紧张的?这不跟回家一样? “你严肃点!” 都到这了还一脸不在意,白玲心里这气。 “嗬~tui~” 李有为歪头朝地上啐了口。 张所长赶紧按住白玲的胳膊,说:“根据规矩我们要问几个问题,希望你如实作答!” “好!” 李有为看向白玲,上啊,你上啊,你不是牛逼吗? 白玲别过头,多看一秒都折寿! 张所长微微叹口气,“昨晚七点左右你干什么了?” “七点......”李有为回忆了下,“我把阎埠贵的车骑跑了!准备吓唬吓唬他!” 说着,李有为咧起嘴角,事实证明吓的很成功,老阎一晚上都没睡着。 还吓出一千升生啤,美得咧! 张所长又问:“骑车去哪儿了呢?” “工厂。” “中途没有到别的地方?” 说到这,张所长口气陡然严厉起来。 李有为目光一凝,瞳孔猛然收缩。 “我被盯梢了?” “我被跟踪了!” 他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而且无比确定! 白玲虽然莽,但客观说性格确实直爽光明,并不是个纠缠在琐事上的人,而今天却借题发挥,大费周章把他搞进来! 现在又是所长亲自审邻里纠纷案,是所里没大事了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 顺着这个问题,李有为再次确定自己的判断,自己被公安盯上了。 “他们知道我和英子野战了?要判我作风问题?” “不对!如果他们要判,昨晚应该当场捉奸!完全没必要隔日算账!” “既然没有当场捉奸,就说明跟踪我的人有问题,或者出问题了!”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跟踪我的人只看见我骑车去河边了,也可能看见我和英子碰面了,但出于某种原因离开了!没看见接下来的野战画面!” “不然当场捉奸,我无可抵赖!” 李有为大脑飞速运转,虽然基本理清了逻辑线条,但还有些原因没对上。 尤其是公安盯他的理由! 他收起笑容,仔细的观察对面几个审讯人员。 作风问题在这个时代是禁忌,会被所有人极度排斥并厌恶的,可他们的表情里只有气愤,并没有嫌恶。 这就说明他们知道了一点事,但又知道的不全! 李有为心里稳了。 一长串思考,其实只在转瞬之间,脑子是个好东西。 张所长声音更加沉着有力,“李有为,回答我!” “我骑着车去河边散步,碰到院里的刘英了,玩耍了一会儿。” 李有为风轻云淡的回答,眸子却死死盯着几人的反应。 对面几人下意识面面相觑,似乎没想到他会直接承认。 再度看向他的时候,眼里只有点好奇。 “如果他们知道我和英子野战,那他们会觉得我不要脸,竟然痛快承认这种事!所以眼神会非常厌恶!” “而现在他们只是好奇,说明他们确实知道我和英子见面了,但又不知道接下来的事!” 李有为心里更稳了,翘起二郎腿。 张所长一直在观察着李有为,悲哀的发现自己这边人也被他给观察了。 高学历毕业生直接踏入干部岗,还是有弊端的,年轻沉不住气呀。 他摇摇头,思忖起来。 白玲忽然抬头,厉声喝道:“李有为,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男女玩耍了一会儿是什么意思?” “啪!” 李有为一拍腿上的挡板,大声说:“玩耍就是聊聊天,还能是什么?白玲你思想可真肮脏啊!” “李!” “行了行了!” 张所长拦住要飞起来的部下,又看向李有为。 李有为波澜不惊,也静静的看着他,忽然笑道:“所长我也憋不住了,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监视我?” “监视你?你有什么好被监视的?我们的人昨晚只是正好路过!”白玲鄙夷的说道。 张所长合上本子,这还审个六啊,到底谁套谁话呢? 不过他没有着急走,想看看李有为是怎么教育白玲的,她确实太需要成长了。 平日里面对一般嫌疑人,并不能触发出白玲的缺点。 而对上李有为,白玲都是缺点。 成长也是一件好事。 对面,开口了。 “废话,我本来就有车,骑着车出门很正常,你们根本没必要因此继续跟着我!” “而且当时天色已经很暗了,如果不是专门辨别,路过的人根本看不出来谁从门洞里骑着车飞出来!” “来,敞亮点,别藏着掖着!” 李有为大义凛然,光明磊落的说道。 白玲沉默,眉梢却轻微跳动一下。 李有为接着说:“平时我哪怕只是进入你的视线,你都会想宰了我!如果我刚才的话是污蔑你,你绝对会第一时间反驳!” “所以,你现在的沉默,就等于默认!”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 张所长颇为欣赏的看着他,诡辩自古以来不被人欣赏,但不得不承认是一个能力,甚至天赋。 而白玲却莞尔一笑:“李有为,你输了。” “说说!” 李有为很感兴趣的问道,毕竟总是赢麻了。 就连张所长也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的大队长,都让人教育趴下了,难道还能绝地反击? 白玲双手抱胸,淡淡道:“我今天唯一的目的,就是要确定你到底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你表现出的从容和淡定,智力和谈吐,说明你的精神根本没有问题!” “既然你的精神没有问题,那咱们可要好好聊聊了!” 说完,白玲冲手下轻轻摆头,铐上。 李有为伸手,被铐上以后又翘起二郎腿。 “把他脚也铐上!” 白玲见不得他得意的样子,像会点什么似的,看着就来气。 李有为脚也被铐上了,他轻蔑的扬起嘴角,来啊,给哥哥戴个口罩? 白玲粉拳紧握,“李有为,你为什么不害怕?” “我为什么要害怕?伟大的工人阶级连纸老虎都不怕,难道还要怕你个小娘们儿?” “咯噔!” 白玲膝盖撞桌子上了,剧痛传来,她面不改色,可微红的额头快速渗出汗珠。 “队长,疼吗?”旁边,小队员关心的问道。 白玲目不斜视,问个屁啊,能不疼吗? “李有为,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审讯!” 白玲调匀呼吸,信心十足的说道,头一次掌控局势的感觉,真好! 第340章 纪念白求恩 “好,审吧!”李有为都等不及了。 白玲拿过一张新单子,唰唰几笔填上姓名性别。 “年龄!” “二十七,一九三五年,属猪。” “谁问你属什么了?” “你问不问我也属猪!” “好!” 白玲填写上,抬头问道:“你的医术跟谁学的?” “我二大爷!” 李有为一脸得意,工具人上线,什么叫死无对证?这就是! 又说:“上回你们觉得我是杀人犯,这些背调应该都做过了吧,问点你们确实不知道的!” 白玲微微点头:“我们的确知道这个,但根据调查你们两家关系并不好,你二大爷怎么会将衣钵传给你呢?” “不传给我传给你?” “李有为你给我好好说话!我又不是你们老李家人传给我干什么?” 白玲毫无征兆的激动了,这鸟人说话角度太刁钻了,总是不经意间被刺激到。 “你还知道我是老李家人?” 李有为说:“第一,我二叔只有个养女;第二,我们老李家虽然开馆收徒,但核心医术只传自家人,且传男不传女!” “你觉得在家学失传和个人恩怨上,我二大爷更在乎哪个?” “聪明睿智的他选择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那就是暗地里对我传道授业,明面上依然不跟我家来往!” “这样不损他的面子,又让我们老李家的医术得以传承和延续!” “你就说合不合理吧!” 李有为几乎要给自己喝彩,太合理啦吧! 白玲舔了舔朱唇,沉吟片刻后说:“好,就算你的医术是你二大爷教的,但我们经过调查,你之前并没有过行医经历,你怎么敢直接拦下濒死病人施救呢?你觉得你的能力比医院的大夫更强?” “对,在占据时间优势的前提下,我认为自己比医院的大夫强!” “那不对,你没有实践经验,怎么会觉得自己比医院大夫强呢?” “因为我傻啊!”李有为笑着说道。 白玲低头闭上眼睛,怎么又回来了?上强度得了! 旁边,张所长微微摇头,在白玲说出那句“就算你的医术.......”时,她就不知不觉进入李有为的节奏。 而审讯最重要的就是掌握节奏,主导节奏! 现在白玲又被李有为带回最初的问题里,还不知怎么反驳。 还是嫩啊。 “李有为,你傻不傻并不重要,你只要回答问题就行了!”张所长接管了审问。 “好吧!” 李有为神色忽然深情,缓缓道:“其实,我并不知道自己的医术有多强,但我知道按照当时的情况,大出血的工人一定会死在去医院的路上!” “身为一名有一点点浅薄医术的人,我觉得自己有责任放手一搏!” “赢了,挽救工友的生命!” “输了,即便被千夫所指,哪怕担负延误治疗的罪名我也认了,判刑我也认了!” “不然我的余生都会活在深深的内疚里,我会问自己,你个没有用的东西!生死关头竟然考虑个人得失?你还是个人吗?难道没有一点良知吗?当时为什么不选择出手相救呢?” 对面几人纷纷皱眉,回答就回答,怎么还骂人呢?以为谁听不出来呢? “呵!”白玲别过脸,多看一秒都折寿。 李有为还在说着,“我始终对阶级同志怀有深深的爱,生死面前我根本没有考虑个人得失!” “所长,这个回答还满意吗?” 闻言,张所长下意识点点头,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说的真好! 不说别的,自己要是有个这样的同事,真掏着了。 这年月,敢负责的人越来越少! “怎么解释你会说英语?那东西没人教可学不会。” 张所长仔细的盯着他的表情,这才是大家认为他是敌特的核心因素! 这个问题解释不清,他敌特的嫌疑就甩不掉! “跟我二大爷的洋徒弟小约翰学的!” 李有为自己都有点想笑,原主二大爷算是被他玩明白了。 其实哪怕到现在,京城也有一些外国人。 当年入侵的那群畜生里,总有那么几个有点良知,选择了逃避,之后就那么留下来了。 小约翰是老约翰的儿子。 “小约翰?” 几人对视一眼,显然对这个回答没有准备。 “这个小约翰在哪?” “死的比我二大爷还早!” “那你为什么要和小约翰学习英语?” “因为自从拜读了伟大领袖撰写的《纪念白求恩》一文,我便跟随最高指示对白求恩同志心怀崇敬!想看懂他的原版日记!” “嗯!” 张所长深吸一口气,手指头哒哒哒哒敲着桌面,这大字眼让他给说的,还不敢反驳。 最关键的是,白求恩同志在华夏影响力确实很大,伟大事迹经由最高领导盖章后更广为传播。 李有为说的一切都很合理! “白队长!”张所长朝着外面示意了下。 白玲已经听傻了,怎么一点破绽也没有?但还是心领神会,起身出门。 “白队长,审完了吗?” 门口,杨厂长几人围了上来。 “快了,还有点事需要和李有为身边人核实,易中海同志没来吗?” “没来,有什么事问我,我对有为很了解!” “好,杨厂长,李有为的二大爷有几个徒弟?都是哪的人?” “这......我算算啊!”杨厂长眯起眼睛,“大徒弟应该是个河北人,二徒弟好像是津门一带的,三四徒弟是咱京城人,关门弟子老五是个英国人,叫......周安!不过也有人喊他约翰!” 说到这,他叹口气,“不过天妒英才,周安去世的早。” 白玲脸色一白,怎么还真有这个人? 就李有为那不吃亏的性子,怕是不好搞了。 铐上容易,想解下来就难了! “哦,这个啊!” 李怀德忽然说:“前几个我不了解,但那个周安的事当时弄得挺大的,内城不少人都知道这件事!” “有些年了。” 周主任也听说过,那时候死个老外老大事了。 听他们这么一说,白玲点点头也就采信了,总不可能一整个厂的领导班子都是敌特吧! 回到审讯室,白玲耳语了几句。 张所长点点头,也耳语了一句。 白玲为难的僵在原地,不情愿的看向李有为。 李有为说:“不用为难,现在你想把我解开我也不让你解开,你们得说明白了,凭什么铐我?” 终于等到这个时候了,玩呢,以为咱好欺负呢? “行啦有为,咱们也算打过几次交道,我们白队长就算有点过失,但在你手里也没少吃亏!” 张所长还是自己去解铐了,还亲热的拍拍他肩膀。 “今晚,请我吃饭!” 李有为冲白玲说了一句,也不管她同不同意就走了。 等轧钢厂的人走了以后。 白玲焦急的问道:“所长,小张怎么样了?” 小张,正是昨天监视李有为的人。 第341章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还在昏迷!” 张所长深吸一口气,接着说:“你想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遭受猛烈撞击吗?” 小张是半夜踉跄回到所里的,只留下一句话就晕过去了。 他说李有为在河边和一个女孩见面,然后自己就被撞晕过去了。 大家听的云山雾罩,虽说刚毕业,但也不至于毫无防备的被撞晕吧! “所长,我还是坚持之前的看法,李有为和刘英只是偶遇。 但接下来李有为要和敌特接头了,有人在周围放风,小张被放风的发现了,所以被打晕!” “是撞晕!” 张所长纠正了一下,很难想出那种画面。 把人打晕太容易了,甚至打死也不难。 但撞晕可就难了,那得多猛烈的冲击力? 白玲沉默。 张所长解释了下,大夫之前来过了,说小张左边胳膊有淤伤,颈骨有点错位,右边身体有擦伤。 典型的被车给撞了,可树林子里哪来的机动车? 闻言,白玲也懵了,想说被野兽撞了?又觉得不能,东直门又没山,哪来的野兽? “所长,动物园里有什么东西跑出来了?” “呵呵,年轻人想象力就是好!” 张所长不知道该说啥,只好尴尬的夸了一句。 又说:“对了,上回易中海假死,咱们给李有为做背调的时候,调查过他的密切接触者,有刘英吗?” “没有,就是一个院的正常接触,所以估计在河边是偶遇。咱们要不要把刘英找来问问?” “别。”张所长说:“等小张醒了以后让他去认人,如果昨晚见面的人真是刘英,咱们很可能就判断错了。 我们不能强行把李有为和刘英见面的事,和小张被撞晕联系起来,这可能是罪犯的打击报复!” 张所长愁的直搓太阳穴,心里已经开始转向其他可能。 白玲点点头,也走了。 ... 傍晚,夕阳西下。 李有为骑上他心爱的二八大卡,沐浴在温暖的余晖中。 车轮轧过粗糙的路面,仿佛在碾压时光的褶皱。 “白队长,下班了啊!” 巧了,正好看见白玲站在派出所门口。 白玲淡漠的看着他。 下午小张醒了,并无大碍。 所里人带他去厂里偷摸认人,确定昨晚见面的就是刘英。 所里经过讨论认为,总不可能因为邻居之间恰好碰面聊几句,就把人姑娘带回来审问。 尤其是刘英这人品行端正,特别在意名声,从不多和厂里异性多说一句话。 关键还是一根筋。 真传出去了,肯定坏人家名声,人家寻死怎么办? 就这么的,谁撞的小张成了悬案。 “李有为,上次我已经陪你吃过饭,至于你爱掏钱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很忙,再见!” 说完,白玲这就要走。 李有为大喝一声,“站住!我踢了啊!” “啪!” 白玲菊花一紧,飞快合拢双腿,条件反射了属于是。 “李有为!你如果现在敢动我,你就是袭警,你来啊!” 说到最后,白玲粉颊桃花开,好好一个大姑娘,还是个公职,哪被人这么吓唬过? 吓唬就吓唬,关键还真害怕,这找谁说理去? 一瞬间,甚至希望他真动手...啊不,动脚! 带回去打死这个臭流氓! “净瞎说!”李有为一脸责备,“咱们警民一家亲,我怎么舍得对你动手呢?” “不要脸!” 白玲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所里谁没被他军训过? 李有为也不在意,“白队长,咱得讲理,上午你平白无故的把我带进来还铐上了,我说什么了吗?” “你说个屁!配合调查本来就是公民的义务,而且我公报私仇了吗?真按盗窃罪来办你了吗?不就是按照邻里纠纷办的吗?” 白玲气鼓鼓,恨自己为啥守规矩,怎么就不能和他一样无法无天! “嗯...也是!” 李有为又说:“那咱就不说上午的事了,咱之前说好了你要请我吃顿饭,你又没掏过钱,你怎么能不认账呢?你的信用呢?你的人品呢?你的骄傲呢?你的......” “别说了!找地方!” 白玲实在是累了,真耗不起了,最终还是选择屈服。 “啪啪啪!” 李有为拍拍后座,“上车,哥载你!” “直接说地方!” “就上次那家!” “知道了!” 白玲扭头就走,那家馆子不远,也就两百米。 走进馆子后,白玲绕开李有为,直接掏出五块钱和十斤粮票。 “你是公方经理是吧,饭钱从这里扣,多退少补!” “不用不用,这位同志已经提前给过了!”公方经理笑着说道。 白玲冷眸慢慢看向李有为,好家伙,差点又白陪了一顿。 “这就是成长啊,你看你都学精了!” 李有为哈哈大笑,被识破了你说说! 白玲把钱塞给公方经理,“接着!” “不不不。” “你信不信老娘带人把你店封了?” 白玲冷不丁就火了,怎么谁沾上李有为都跟她作对? 公方经理赶紧收钱,并把钱退给了李有为! 两人走到窗边座位坐下,夕阳斜,温暖的光透过玻璃洒在深黄色的榆木桌面上。 白玲侧颜无敌,淡漠更是增添一分别样魅力。 “没意思!” 李有为忽然叹了口气。 “没意思?” 白玲转过头,“什么意思?” “唉,其实过程才是美好的,得到结果就等于结束,总让人索然无味啊。” 当白玲走进饭馆掏钱这一刻,李有为就打算之前一笔勾销了,凡事也要适可而止。 本以为会在过程中征服她,没想到人家一硬到底。 采花不败花,既然人家花团紧闭,自己也没必要破门而入。 就这样吧,挺好的。 “什么意思?也就是说你享受折腾我的过程?” 白玲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是人吗?能正常交往吗? 啊呸,谁跟他交往! 也就是一瞬间,当得知李有为攻击性消失,她心态竟然有了微妙的变化。 就好像一个恶人忽然放下屠刀,别人都会诧异和割裂,会产生莫名其妙的淡淡好感。 “喂,你不是又在憋什么坏心思吧!” 白玲马上反应过来了,这不是个好人啊! “行啦,你有句话说得好,你我两相生厌,不接触最好!所以这顿饭算你请过了!” 李有为这就站起来要走。 “你坐下,我有话要问你!” 忽然之间,白玲有很多问题想知道答案。 当大家之间戾气消失,心平气和谈谈貌似也不错。 “不陪聊,再见!” 李有为留给她一个背影,哥只是个传说,谁家传说陪人唠家常? “李有为你等下!” 白玲从公方经理拿回钱票,追了出去。 李有为已经骑上自行车了,笑道:“有事儿?” 第342章 上学 白玲点点头,“我看不懂你,我以为你会在吃饭时拼命羞辱我,为什么你忽然像个圣僧似的?” “我对你的打击报复有八成是真的打击报复,有两成是促进你成为一个成熟的大队长!” “你被我踢了这么多次,又耍弄了这么多回,我觉得差不多了。” “最重要的是,我喜欢你!” 李有为一五一十的说道,没有丝毫修饰或遮掩。 爱,就要勇敢的说出来,反正一个傻子动动嘴是不会被判流氓罪的。 “你为什么总要用这个话题恶心我?” 白玲脸色又沉下去了,粉拳握得紧紧的,脏了脏了脏啦啦! “我说真的。” “你少来这一套,哪个男人会对心上人下手...下脚?而且还踢裤......” 白玲脸色涨红,怎么又想打他一顿了呢?屈辱往事涌上心头啊! “因为我傻呀哈哈哈哈!” 李有为畅快大笑,这可真是个万能答案,用哪儿都行! 白玲呆呆的看着他,第一次觉得这人可能真的脑子有大病。 管他的呢,白玲又说:“那行吧,希望从此再也不见!” “好嘞!”李有为脚踩上脚蹬子,一使劲出溜老远。 “又看不上我了?” 莫名的,白玲大声问道。 也许相杀太久,离别时刻竟然有点不舍,也不知道为啥。 “嘁!你当天底下就你一个好看的?哥拥有一整片森林,为什么要吊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 “李有为你大爷的,你给我回来!谁歪脖子树!!!” “嗖嗖嗖!” 白玲捡起几个小石头拼命往前扔,却落在他的屁股后头,很快人家就风一样的走了。 “一整片森林?你个打光棍的命!” “我诅咒你这辈子找不着对象儿!” “你还挺会形容的!” 白玲嘀咕了几句,一身轻松的朝着所里走去。 此时此刻,她才知道自己一直背负了多大的压力! 接下来几天,她的状态好了许多。 中间办了个案子,她震惊的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比认识李有为之前沉稳多了。 果然让人教育了。 这天清晨,她坐在办公桌边,拄着下巴看窗外。 忽然不知道自己在期盼着什么...... ... 轧钢厂。 李有为刚到厂门口,就见到有辆吉普车停在大门边上。 “早啊杨叔,嘛呢?” “还嘛呢,十天了,就等你呢,赶紧上来赶紧上来!” 杨厂长从另一边下来,绕过去一把抓住他胳膊,也就是没手铐,有手铐都想直接铐起来。 “跟我走,我送你上学去!” “行!” 李有为痛痛快快跟人上车,老爷们儿,说到做到嘛! 杨厂长欣慰的点点头,看来大家轮番教育的力气没有白费,他终于想进步了! “开车!” ... 东直门中学,坐落在老城墙往北两公里左右,以前这是座破庙。 拆了以后又围了一大块地。 初中高中连着的,各自一栋二层楼,共用一个大操场。 操场两旁种着许多大杨树,枝繁叶茂生机勃勃。 如今的杨树被时代赋予了特殊的意义,那叫笔直的大白杨! 吉普车开到校门口就停下了,杨厂长下车后走在李有为身后。 看样子是怕他跑了。 “老师好!” 一个初中生模样的小姑娘冲李有为打招呼。 杨厂长笑道:“小姑娘,他......” “同学你好,快迟到了,赶紧去教室吧!” 李有为慈眉善目,无比亲切,宛如师长。 “嗯,谢谢老师!”小姑娘乖巧的跑了。 “你可真行!”杨厂长无奈,不过仔细一看,这小子还真有点人民教师的范儿。 走进校长办公室。 杨厂长上前躬身伸出双手,“王校长您好,王校长您好!” “这位同志你好,请问你是哪位的家长?” 王校长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黑色的中山装,看起来有老牌知识分子的严肃。 “我是红星轧钢厂的杨光明,这位是我们厂来报到的李有为!” “哦,是你们啊,你们好你们好,快请坐!” 王校长对李有为这个天纵奇才十分感兴趣,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老师教不好却能自学成才? 那一定是一个有抱负,有追求,不肯被命运扼住咽喉,奋起反抗、求知若渴,能够沉下心寒窗苦读的人! 就这么的,刚见面,无数个南辕北辙的标签被贴到了李有为的脸上。 “好啊,好啊,一表人才!” 王校长拍着李有为肩膀,十分满意。 不得不说,李有为长得浓眉大眼,气度又沉稳内敛,完全一副顶配知识分子的样子。 他给李有为安排去三年六班了,说老师已经知道,进去后坐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就行。 李有为道了声谢,这就走了。 三年六班一共五十来个人,正在上早自习,一个个莘莘学子正在埋头苦读,甚至没注意到后门进来一个人。 李有为走到靠窗位置,发现书本都准备好放在桌上了。 顿时头就大了。 上辈子高考时被题海战术摧残的痛苦涌上心头,整个人都不好了。 “要是跟雨水分一个班就好了,这丫头在几班来着?对,隔壁!” “要是一个班就让老师给调成同桌,上课时也能唠唠嗑。” “唉......” 李有为正愁着,同桌的小胖转头,圆润的大脸上大眼睛很灵动,一说话小眉毛乱飞。 “哥,你谁呀?” 就算他李有为再玉树临风,再显年轻,也明显比这些十六七、十七八的学生成熟。 是的,就是那种淡然的气度,一瞬间就征服了小胖子。 同学们为了考大学,为了改变命运,哪个天天不是急头白脸的翻书? 而李有为,简直就是一股清流。 “我是你的代课老师!” 李有为伸手捏捏他的大脸蛋子,这小子家里条件肯定很好,贾张氏他儿吧。 “老师好!” 小胖子慌忙站起来大声问好。 前面的学生齐刷刷回头,随后是一阵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老师好!” 李有为人麻了,误会了你说说。 “同学们好,高考即将来临,为了实现个人抱负,为了报效祖国,诸君需加倍努力!坐下学习吧!” 大家纷纷坐下。 “老师,您是代哪一科的?” 小胖子忽的就不亲近了,显得很拘谨,这年月老师应该是学生眼中最可怕的物种。 李有为把椅子往后拖拖,岔开腿坐直,指了指自己。 “来,老师考验考验你小子的眼力,你看我像教哪一科的?” 第343章 那一抹让人心悸的容颜 “老师,您应该是代语文的!” 小胖子一脸真诚,其实想说老师你怎么像个臭流氓似的? “为什么?” “因为我就不爱上语文课,压力太大了,唉!” “对,我就是代语文的!” 李有为快笑出声了,人真的讲眼缘,这个机灵的小胖子怪招人稀罕的。 “同学们,把语文书翻到四十二页!” 这时,一道白色的倩影走入教室。 她大约二十三四岁,肤白胜雪,和白衬衫对比起来又多了淡淡娇红。 乌黑长发披肩,瓜子脸,大眼睛饱含温暖,一眼看见最后一排的李有为,并朝着他走来。 “怦怦怦怦怦怦!” “咚咚咚咚咚咚!” “当当当当当当!” 李有为一颗悸动的心如破锣猛锤,快从嘴里蹦出来了。 天啊,这就是传说中的见色起...一见钟情吗? “老师,您不是病了吗?” 小胖子缩着脖子,像个丰满的大鹌鹑,口气里有浓浓的畏惧。 “哦,没事,吃了点药就好了!”白柔温和的说道。 “老师,代课老师来了,您其实可以休息休息的。” 小胖子似乎很关心她,但又不大敢说。 “这是你的新同桌李有为同学,不是代课老师!” 白柔明白发生了什么,笑着提醒。 没等小胖子从惊愕中缓过神,又说:“李有为同学你好,我是班主任白柔。” 李有为早就站起来了,伸出手,“白老师你好,以后多有打扰。” 两人握手,一触即分。 “好了,同学们,咱们开始讲课!” 白柔单手抱着线装教材朝着讲台走去,高挑身材宛如一把橹,每走一步都摇动着李有为心中的一江春水。 “你骗我!” “对啊,你骗我们!” “你这人怎么这样呢?” 前面人和身边的小胖子纷纷小声讨伐李有为。 “好好上课!” 李有为顶直脚尖,穿过椅背连接椅座的缝隙,扎了前面两个男同学的屁股一下。 两人呲牙,赶紧转过去。 “你今年多大?” 李有为小声问旁边的小胖墩,总觉得这小子明显比班上其他人小。 “我都快十四了呢!” 小胖子不愧机灵,一眼看出人家拿他当小孩了,赶紧多报了点儿。 “十四?还不到十四?我操小家伙你是个天才啊!” 李有为震惊了,这应该是他穿越来后见到的第一个天才,十四岁上高三,怎么没进科大天才班呢? “那是!”小胖子怪得意的,很快惊恐的低下头,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事。 “你怎么了?” 李有为关怀起同学,难道有校园霸凌?那没得说,就看那小子经不经踹了。 要给小胖子创造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让他好好学习,将来报效祖国。 “别跟我说话别跟我说话,老师看我呢!” 小胖子快急哭了,大眼睛死死盯着语文课本。 “白小河,起来朗读一下卖炭翁。”语文老师语气温柔的说道。 原来小胖子叫白小河。 李有为小声说:“叫白小胖多好?” “噗!” 正拉开椅子站起来的白小胖笑出声,又慌乱的开始朗读。 “直碳充头牛向系,绫丈一纱红匹......” “哈哈哈哈!” 哄堂大笑,教室里的声浪吓飞窗外杨树上聚集的小鸟儿,一个个叽叽喳喳的振翅飞远了。 “不,不对,对不起老师!” 白小胖把书正过来,急的快哭了,“半匹红纱一丈绫,系向牛头充炭直!” “从头读!”语文老师语气愈发温柔起来。 白小胖恐惧的看了她一眼,飞快的开始从头念。 李有为震惊的发现白小胖的后背全湿了,汗珠甚至湿到了后腰上,裤子都变色了。 他又朝前面看看,还好没尿。 等白小胖读完,刚要求李有为别和他说话了,却发现人家无比认真的端着书看着老师。 一整节课下来十分认真,只是不举手回答问题而已。 偶尔被老师叫到,也只会尴尬的站着,一副差生的样子。 终于下课了,大家纷纷去外面松松气。 这年月学校强制要求课间必须出去活动,因为大家太好学了,不强制要求就没人出去。 如今国家还没有出台“德智体美劳”的号召,但大体上已经有了指导雏形。 尤其是如今讲究锻炼一个好体格! 教室外的白色花坛边,李有为大气的说:“小胖,以后哥哥护着你,你说吧,谁欺负你?” 白小胖比班里学生矮小许多,估计还不到一米五,他一脸惆怅。 “怎么?告诉你你能帮我出气?” “那是!” “算了吧,唉,不是同学欺负我!” 白小胖蹲在花坛边,用地上的树枝在地上画圈圈,好像在诅咒谁。 “不对!老师不会是你姐姐吧!” 李有为冷不丁反应过来,白柔、白小河,再加上小胖看见白柔像看见鬼一样,肯定有内幕啊。 “是啊李哥,唉,都羡慕我,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天天担惊受怕的!” “可我看你姐对你很温和啊。” “她是温和,但家里人偶尔问我学习情况,她也不知道帮我遮掩一点,净说大实话害我挨揍!” 白小胖一脸怨气,显然对姐姐的行为很不满,圈画的越来越大了。 “你姐有对象吗?” “没呀,你问这个干什么呀?” 白小胖学习再好,心智也只是个半大小子,一双大眼睛奇怪的看着他。 “关心老师!” “嗯,没有,不过有人来过我家相亲,之后就再没见过那人。” “哦,来来来。” 李有为拽着小胖子胳膊,快把他拽飞了,很快跑到远处的大杨树后面。 紧接着变戏法一样从兜里掏出一个牛纸包,递给白小胖。 “啊!酱驴肉!” 这身肉没白长,白小胖直接闻出来了,顿时食指大动,却是没接。 “我说李哥,你怎么还带吃的上学呢?我刚才怎么没闻到?” “刚才纸包扎着口,我怕饿就带着来了,给你吃!” “我不要,太贵了,我家只有过节的时候才能吃到呢!” 白小胖一边流狗水一边说道,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被浸润透折角的牛油纸。 “拿不拿我当大哥了?你这孩子怎么不领情呢?” 李有为这就责备上了,大家将来都是一家人,客气个屁? 第344章 同学们,我给你们讲讲故事 “李哥......” 白小胖局促的低下头,又想吃又不好意思,可眼神是藏不住的,总是偷瞄牛油纸包! 舌尖还钻出嘴角,蘸了点口水又缩回去! 这就是个小孩儿啊!虽然学业有成,但因为过分用功,心智有可能还没同龄人成熟。 李有为把油纸包往他嘴边一送,“胖儿,咱俩一见投缘,以后我就是你亲哥!” “李哥......” 白小胖感动了,从小就生活在高压环境下,冷不丁被人情冷暖给热乎了。 他接过牛油纸包,感动的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李有为没眼看,让他赶紧吃,都快响上课铃了。 让他意外的是,白小胖撕开一半,另一半非要大哥吃,说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这就招人稀罕了,李有为三两口吃了另一半,带着他往教室走。 白小胖带着他先去洗手洗脸,说不能让人闻出来,现在这时间段不让吃东西。 小小年纪,就有了老阴比的潜质,李有为很喜欢。 上午四节课。 语文、数学、外语、历史。 李有为除了第一节课表现拉胯,在剩下三节课上表现的异乎寻常的好,妥妥学霸一枚。 中午白小胖见李有为没饭盒,就把带来的饭菜拨到饭盒盖上一半,还把筷子给撅了,非要跟他分享。 友谊这个东西,其实长大后就培养不起来了。 校园是每个人创造友谊的最后机会,李有为也真认可了这个小老弟。 而人类天性慕强,同学们看他比大家大这么多,甚至比一些老师还大几岁,身份却一样是学生,成绩又那么好,也天然的和他亲近很多,并且都拿他当大哥看。 一个个围上来,抱着饭盒一边吃,一边听他讲述工厂的传闻逸事。 李有为给他们讲了一个厨子爱上一个寡妇的故事,把大家听的一头雾水,可又求知若渴的想知道结果。 李有为哈哈大笑,拎着挎包走了,结果还没出来呢,明儿继续讲! 骑着车,晃悠在逐渐炎热的夏风里,心情无比美好。 结果刚到厂门口就见厂长吉普车往外开,紧接着车停了。 司机小杨大喊:“李哥,李哥!你怎么回来了?” 李有为回头。 司机小跑过来,“厂长让我给你送饭呢!说早上忘了帮你准备饭盒!” 李有为挠挠头,老杨对他也太好了吧。 “你跟厂长说,我半工半读,无论什么时候也不忘本职工作!” “能行吗?” “行不行就这样,走了啊!” “别介啊,饭盒你拿着!” “你吃了吧,我去食堂找傻柱,顺便着在那吃了!” 讲故事的时候,李有为发现自己对很多细节并不了解,反正闲着没事,找当事人听听亲口讲述! ... “你不是不爱听那些事吗?今儿怎么这么好奇?” 二食堂后厨,傻柱坐在桌边一边吃一边问,还让马华打份饭菜给李有为。 “身为好兄弟,我要多了解你啊!” 李有为装上了,可忽然又觉得大家关系确实不错。 “唉。” 傻柱嘬了口筷子,“其实也没什么故事,就是六零年冬天的时候我去买菜,看见她蹲在路边哭。” “哥们儿热心肠啊,就问她怎么了。” “她说自己是个没用的妈,答应孩子一年了,说那天给他们买糖吃,结果没钱,商店又概不赊账。” “所以逼得没办法,不敢回家,怕孩子们失望。” “当时我就买了一小袋古巴糖给她,她都快给我跪下了!” 说到这,傻柱叹了口气,“我特能体会她的心情,当年我爹走的时候把家里钱都卷跑了,雨水想吃糖我也没钱买,我也蹲在路边难受过......” “我操,你爹当年走的时候把你学徒工资都卷走了?” 李有为都不知道这事,太不是个东西了吧! “嗯,不过没几天我就发工资了。” 傻柱极少提那时候的事,今天也是话赶话说到了,不让李有为往下问了。 “从那以后我们就认识了,她开工资后把钱还给我,我不要她非给,所以我就高看她一眼,也就稀罕上了!” “哦?真还给你了?” “嗯,后来问我借过几次钱,也都是按时还,再后来......嘿,可能因为她觉得我俩合适,觉得跟我迟早是一家人,就不还了。” “呼......” 李有为呼出一口浊气,也许这就是一物克一物?自己这么刚猛的硬汉,每次听傻柱聊到梁拉娣,高低得被恶心一下。 “鸡毛合适,这叫升米恩斗米仇!” 李有为骂了一句,不用知道更多了,这一个相识的过程,就够他和同学们吹好几天了。 “哎!有为啊!” 杨厂长掀开后厨的门帘子,急匆匆走进来,“什么半工半读?你得全力学习啊!” “我脑子疼,想打人,怕被学校开除!” 李有为有点不高兴,能不能体谅体谅傻子?傻子能那么累吗? 杨厂长呼吸一窒,有道理,半工半读也比被开除强。 他双眼微眯,转身走了,出门后直奔宣传科。 王科长笑脸相迎,“厂长?你吃了吗?一起去?” “还没,你也先别吃了,安排广播站赶个稿子,有为现在进高中念书了,但仍然心系厂里,半工半读!” “啊?有为去念高中了?” 王科长大惊失色,眼神里隐约有怒气,很快克制了下去。 这么大的事,他这个宣传科科长竟然不知道,失职啊! “对,他上午去念书,下午回来上班,这种爱厂如家,不忘初心的精神很值得表扬啊!” 一个道德模范身上,多少光环都不嫌多,杨厂长这就又给安排上了。 “好,我这就去!” 王科长送杨厂长离开,气势汹汹的走进广播站。 “于莉,我不是让你天天去废弃仓库关心关心有为吗?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啊?”于莉慌张的盖上饭盒,着急道:“李有为怎么了?昨儿还好好的啊!” “科长,我姐已经很关心李有为了!” 于海棠咬牙切齿的说道,都跟人睡觉了,还能怎么关心? “于海棠,你牙疼?” 王科长奇怪的问道,可别把牙咬碎了啊。 “嗯,有点!” 于海棠低头干饭,一句话也不想说! 王科长说:“于莉,你知道有为今天上午去哪儿了吗?” 第345章 郁闷的小姨子 “在家睡觉?” 于莉试探着说道,李有为经常这样,有时候下午两点才来呢。 “什么睡觉?他去东直门中学高三当插班生了,人家要考大学了,你怎么一无所知的?” 王科长震怒,太不关心同志了!一天天见不着人,到底跑哪儿去了? “啊?” “啊?” “啊?” 广播站里的人都震惊了,前些日子还跟着于海棠一起笑话李有为痴心妄想,谁知道人竟然真的去了。 于海棠忽然想到,其实雨水说过正在被李有为辅导,只是自己先入为主的认为他一个初中生没这个能力,以为雨水在说笑。 结果别人说的都是真的,只有自己傻乎乎的以为是假的,还带头在广播站笑话人家。 没想到小丑竟然是自己。 “啊什么啊?厂长刚来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王科长没心思说太多,把厂长的意思转达了一番,让于莉赶稿! 还让于海棠去废弃仓库好好采访采访李有为,挖掘一些心路历程回来精心包装。 还不断强调稿子的重要性,播完了以后要送到钢协,让上级也知道知道这件事。 姐妹俩赶紧收拾好饭盒,一个急匆匆动笔,一个出门骑上自行车,朝着极远处的废弃仓库而去...... 于海棠到仓库门口后,见铁门锁着,环顾四周恰好看见李有为也骑着车过来了。 “海棠?” 李有为支住车,随口打了声招呼。 “李有为!” 于海棠百感交集,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傻子以工人身份去念高中准备参加高考,这简直听都没听说过。 莫名的有种压迫感袭来。 身为一个高中毕业生,她是骄傲的,因为学历可以傲视厂里绝大多数人。 实际上她的成绩很一般,不然怎么没考上大学? 而现在李有为既然会被特招,就说明成绩必然不一般,甚至说肯定能考上大学。 两人之间的差别已经反转。 普通人眼里,高中生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高中生眼里,大学生才是象牙塔的顶端。 李有为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她说话,奇怪的说:“你怎么了?” “我忽然觉得你配得上我姐了!”于海棠实话实说,“我姐眼光确实比我强多了。” “以学历论资格吗?” 李有为无聊的笑笑,拉开大铁门走进废弃仓库。 于海棠跟在后面,“我只是普通人,只希望我姐将来过得好,我找姐夫的要求就是将来能给我姐好日子,以前的你能给吗?” “我知道,这想法很正常!” 李有为坐到沙发上,又斜着躺下把鞋蹬飞,一下就舒服了。 于海棠掩鼻,嫌弃的蹙眉。 “我鞋袜不臭,都是你姐帮着洗的!” “你!你自己不长手吗?” 于海棠又生气了,凭啥还没结婚就照顾他?姐姐太卑微了吧! 李有为懒得理她,刚探测了一下好感度,三点。 既然话不投机就别说话。 “我是带着任务来的,科长让我来问问你的心路历程!” “学习也不忘本职工作,就这句,走吧。” “你能不能别糊弄我?” 于海棠忽的委屈了,小姨子就不能被优待一点吗?再说了自己也是个好看的小姑娘呀。 厂里谁跟她说话不是客客气气,甚至还带着点示好的? 怎么到这就变味了呢? “你能不能别烦我?你看我这些日子搭理你吗?要不是看在你姐面子,你早就捂着裤裆嗷嗷哭了!” 爽啊,当傻子爽啊,管你男女,照喷不误。 李有为笑眯眯,人舒服了。 “请你不要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来!” 于海棠的手在抖,心里的眼泪在流,想攮死他。 “我的工作只是负责看仓库,不负责接受别人采访!” 李有为悠闲的晃悠着脚丫子,这不是苛责刁难小姨子,是教她做人。 “你!你无理取闹!” “海棠啊,有种人叫小仙女,就是觉着什么都是自己对,天底下谁都要围着自己转。” “这种人自我感觉非常良好,其实在外人眼里和傻子差不多,我看你就有点这个倾向。” 李有为爹味十足,说完翻身舒服的蛄蛹蛄蛹,更舒服了。 于海棠咬牙切齿的说:“你怎么才肯配合工作?” “叫姐夫!” “啊!” 于海棠站起来就跑了。 等她回到广播站,姐姐于莉已经把初稿写出来了,这种稿子不必字数多,只要行文流畅,中心思想明确就行了。 “海棠,你车呢?”于莉眼瞅着妹妹是狂奔回来的。 “车......” 于海棠气喘吁吁,对啊车呢? “唉,你俩可真是冤家!” 于莉知道妹妹又被气坏了,索性转移话题,“有为又说什么了吗?” 于海棠没说话,拿过稿子看看,说了句和写的差不多,就又去座位上怄气了。 有同事在,于莉没法安慰妹妹,只好无奈的叹口气。 都是自己最珍惜的人,怎么见面就掐呢? 很快,于海棠被迫调整好情绪开始广播。 念着通篇盛赞,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最难受的是人家越过越好。 她发现了,李有为过得不好她不高兴,觉得他配不上姐姐。 现在李有为过得太好,她也不高兴,怕姐姐被甩了。 好像不管李有为过得好不好,她都不高兴,拧巴上了。 在她深情的声音中,一段广播顺着大喇叭流淌进职工们的耳朵,全厂都惊呆了。 大家参加工作以来,就没听说过有工人考大学的事,这简直劳动人民中的一朵奇葩。 而且,面对傻子的强势逆袭,身为正常人的大伙儿都感受到了深深的羞愧,当年都怎么念的啊。 下班时,李有为明显感觉到大家的热情,绝大部分都是恭喜和祝福,但也有人酸溜溜的看着他。 比如院里的邻居们。 李有为支住自行车,跑到前面一手揽住一个肩膀。 对着左边说:“师父,难道您就不为我高兴吗?” 对着右边说:“大师兄,难道你就不为我高兴吗?” 两人快烦死他了,学校什么眼光?怎么能招这种人? 可周围好些人看着,面儿上还是要过得去。 易中海无精打采的说:“嗯,高兴!” 贾东旭附和,“嗯,恭喜!” “谢谢师父,谢谢大师兄!那我这就去安排傻柱做饭了!” “做饭?”易中海心里一紧,“做什么饭?” “你不会又要办席吧?又要师父出钱你收钱?你还是不是个人啊!” 被打击的次数多了,贾东旭也成熟了,一眼看出他又要搞钱。 易中海的每一分钱,都是将来留给他的遗产,坑易中海的钱,就是坑他的钱呀! 第346章 天啦,李有为竟然服软了 “行,大师兄,既然你舍不得让师父出,那就你出吧!” 李有为回头骑着车,喜滋滋的颠儿了。 贾东旭看着他的背影,刚反应过来,扯着嗓子招呼起来,“不是,我说什么了?我什么时候要出一份力了?李有为你不......” “行了东旭。” 易中海看着小徒弟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当年什么眼光?怎么就没选择帮他呢? 就算李有为也不给他养老,也起码不会让他这个师父天天被欺负! 再看看贾东旭,个废物! “师父,我哪有钱啊!” 贾东旭着急了,李有为这人可从不说着玩,既然说了就一定会那么干。 等席面什么都安排好了,问他要钱怎么办? 易中海说:“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就不敢反抗吗?” “敢啊!关键越反抗挨打越狠啊!” “你!” 易中海气结,大徒弟还不如阎埠贵呢,人阎埠贵总是被收拾,但起码永不服输。 而贾东旭一碰就怂,怂了就找师父,这师父当的也太累了。 “东旭,这回你就硬是不给钱,你看他能怎么办!” 说完,易中海有点生气,大踏步的往前走。 前面不远处。 李有为推着车和二大爷刘海中一起走。 自从当上了干部,刘海中看谁都笑眯眯的,脸上褶子都舒展了。 “有为啊,二大爷很为你高兴啊,也为自己的慧眼识珠欣慰啊!” 刘海中有些得意,微微摆起小官腔,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啊。 “二大爷,官气真养人啊,您现在气度绝了!” “啊?哈哈哈哈!” 刘海中胖脸快笑烂了,心里舒服的不行,就爱被人捧着,现在就感觉高高的,脚底下都飘了。 “有为,学校里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说我听听!” 刘海中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文化,当年哪怕坚持多念两年书,再结合他的技术水平,早就当上车间主任了。 他这么一说,李有为脑海中出现白柔那张温柔如水的脸庞,上面镶嵌着宛若星月的明眸...... “我没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但我干了件有意思的事儿!” 说着,李有为附耳过去说了几句。 “哈哈哈哈!缺德啊,你小子缺了大德啊!傻柱要是知道还不跟你拼命?” 刘海中咧着大嘴笑,又回头四处寻摸,可惜没找着傻柱,不然高低拽过来笑话笑话。 “拼命?放心吧,在雨水考试之前我是安全的,我就算把他家房扒了,他也不会拿我怎么样!” 李有为看的门儿清,眼下傻柱最关心的就是雨水的成绩,别的都可以往后稍稍。 “好好念书,别像我一样,一辈子吃了没文化的亏!” 笑过之后,刘海中感叹了一声,还拍了拍李有为肩膀。 “行!放心!” 李有为应和着,反正不管书念没念好,一定要和温柔的女老师结个善缘。 回到院里,李有为朝正屋瞅瞅,傻柱正在炒菜呢。 如今开始有新鲜蔬菜上市,终于不用天天吃白菜萝卜了。 再吃吃他都要成兔子了。 “嗨,大傻柱子!” 李有为进屋,大大咧咧说:“身为好兄弟,我去上学了,难道你就不为我庆祝庆祝吗?” “行啊,雨水,抓把瓜子儿!” 傻柱表情有点酸溜溜的,冲雨水扬了扬头。 “大哥你高低给加个菜也行啊!” 雨水小嘴儿直撇,那么小气呢? “你们兄妹俩太不上档次了!还是我师父和大师兄好,要为我办席!” 李有为懒得搜刮兄妹俩,没啥油水,要说肥肯定是师父。 傻柱和雨水怀疑的看着他,又去坑人了? “是的,你们没有想错!” 李有为笑容可掬,身为一个傻子,就要做大气的男人,要勇于承认! “唉,一大爷这点老底儿让你弄的差不多了啊。” 傻柱有点可怜易中海,省吃俭用的一个人,最近这八九个月总是大出血。 “你可拉倒吧!我师父工资九十九,还有乱七八糟补贴十好几块钱,积蓄又多,我这才帮他花了多少?” “你怎么知道积蓄多?” “我师娘说的!家里起码有大几千积蓄,我就问你整条胡同谁家有五分之一?” 李有为早就打听明白了,每次给师父放血都是恰到好处,让他疼,又不至于疼的要鱼死网破。 如此方为打劫的艺术! “妈耶!这么有钱?”雨水震惊了,“大几千是几千?” 李有为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雨水眼珠子都快瞪得连起来了,小外星人似的,属实吓着了。 本来以为大哥条件够好了,现在看差远啦。 傻柱也是吃了一惊,但仔细一算算,好像还真差不多? “小畜生!” 这时,贾张氏推门就进,只要傍晚找李有为,直接来正屋就行了。 “张大妈!您怎么跟人说话的?” 雨水一脸不服,“有为哥最近都没喊你老伴儿,你怎么还喊人小畜生?” 贾张氏傲然道:“老娘骂人还要管他有没有先骂我?” 也许是最近过的太舒坦了,曾经的王霸瘪犊子之气又回来了。 “张大妈,有事吗?”李有为低着头问道。 贾张氏手垂到裤缝,偷偷掐了自己一下,“小畜生,你最近怎么不还嘴儿了?” 感觉被忽视了! 他妈的! 太难受了! “没、没。”李有为目光闪躲。 “不是,你是不是又憋着坏呢?” “没啊,我最近看见您都绕着走!” “哼,知道害怕了?知道错了吗?” 贾张氏也就随便问问,认错了也行,重新雄起也罢,反正不要是现在这个怂样子。 “知道错了!”李有为乖巧的说道。 何家兄妹面面相觑,不好,有埋伏! 贾张氏试探说:“听说你下班时让东旭出钱给你办席?” “没,没啊,我哪敢?” 李有为这乖巧,像极了一只被一群公鸡干过的老母鸡。 “哦,知道错了就行!来,给我家水缸水挑满喽!” 他越怂,贾张氏越不放心,这就又试探上了。 “张大妈,您过了吧,您自己没儿子?” 傻柱看不过去,以前李有为厉害的时候怎么不让他挑水呢? “别,我应该挑,应该挑!” 李有为低眉顺眼,竟然真的往外走了....... 第347章 易中海被徒弟点透了 外面,李有为在挑水。 屋里,贾张氏叉着腰,两条眉毛一高一低,诧异的看着水缸水位慢慢上升。 其实院里挑水很方便,离水龙头没几步路。 就是这几步路,围满了吃瓜群众。 “有为,你良心发现了?” “真给老伴儿挑水啊!果然是顶门立户的好男人!” “你怎么不厉害了?还是疯病好了?” “这才是你,这样规规矩矩的多好?” 邻居们怪高兴的,活爹又变回孙子了,美呀! 李有为一声不吭的挑水,挑了七八趟终于把水缸灌满了。 之后,他直奔老易家。 “滚!” 易中海没出去看热闹,就是怕粘上这货,结果上门来了。 “好嘞!” 李有为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还往里放了点茶叶。 易中海皱眉,“凉水泡茶?你这不是糟践东西吗?” “我傻!” 李有为又用上万能答案了,两字憋死老师傅! “你来干什么?”易中海闷闷的问道。 “办席的事啊,我现在不敢招惹老张,就只敢来招惹您了!” “嗯?” 易中海本来不想问的,但又架不住好奇,“你最近为什么害怕贾张氏?你是认识到自己错误了吗?” “师父,咱不聊那些个,我今儿来主要是关心关心您!” “滚!” 只要他不来,易中海就神清气爽,就能多活几年。 “师父,我很为您着急呀,您倒是赶紧找个年轻点的生孩子呀!” “你,唉......” 易中海垂下头,有些燥郁的把搪瓷缸子顿到桌上,张了张嘴,又什么也没说。 烦人归烦人,但人家确实捅到他心窝子了。 有点悲凉,悉心栽培的大徒弟怎么就不替他这个师父想想呢? 李有为不着急,慢慢等着。 易中海说:“我都多大岁数了?五十来岁了还生什么孩子?” “师父!男的八十都能生啊!” “我知道,关键我都这岁数了......再要孩子显得老不正经的!” “哎我操!” 李有为乐了,“师父,您可真是该要脸的时候不要,不该要脸的时候您成了道德模范了! 您以为我不知道?您就是怕找不着合适的!” 其实易中海也没想透彻,一听更烦了,直接来了个不说话。 李有为站起来,易中海松口气,终于要走了,却见他走到身边坐下。 “你是狗皮膏药吗?” 易中海躲无可躲,眼神生无可恋。 “嘿嘿!” 李有为用腿碰了碰他的腿,笑嘻嘻说:“师父,我师娘跟三叔成亲这么长时间了,你猜他俩睡没睡觉?” “李有为你给我滚出去!快!” 易中海火气蹭的一声上来,想要站起来撵人,结果肩膀被人搂住,站不起来了。 “师父您想,要是师娘能生孩子,我估计早就怀孕了,现在她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说明她有问题,您没问题! 唉,她现在也确定是自己的问题了,臊的都不好意思回院里了,就是怕面对您呀!” 此话一出,易中海不挣扎了,定定的看着他。 李有为说:“其实您不找老伴儿,是害怕自己不能生!这才是最真实的原因。” 闻言,易中海从李有为兜里掏出烟,好家伙,白把过滤嘴,倒是奢侈。 李有为赶紧给师父点上。 “呼.......” 易中海深深的抽了一口,又慢慢呼出,青雾背后是一张深沉的脸,和一双深邃的眼眸。 “吸~” 烟管子一下烧了半截,看的李有为心惊肉跳,这他妈一根就得肺癌吧! 而易中海保持着深度思考的表情,浑然没有察觉到一截烟灰掉到裤子上了。 他冷不丁发现,被狗徒弟点透了。 什么道德负担,都是假的! 最核心的问题还是怕自己不能生,那样娶了个媳妇儿反而纯吃亏! 想生孩子,得找个三十多岁的吧! 要是生出来了还好说,大家一家人。 要是没生出来呢?人家女方那么年轻,难道不想当妈? 天知道会不会出去生一个? 就算不绿他,那等到他不行的时候会照顾他?人家凭啥不盼着他早死,然后拿着丰厚财产改嫁呢? 搞不好还能生一个呢! 他从不相信人性,因为他了解自己,自己并不是生来就坏,而是为了养老扭曲了性格! 人,不能和人性作斗争。 “师父,续上!” 李有为见要烧到烟屁了,赶紧又抽出一根捅进师父嘴里,又拿着烟头要帮着点上。 易中海皱眉:“对烟头死老婆!” “癔症了啊,您哪来的老婆?” 说着,李有为把烟头怼上。 易中海猛吸两口,视线又看向别处。 此时问题就简单了,既然王翠兰不会生孩子,那自己就肯定没问题。 怎么?总不至于两口子把不孕不育凑全了吧! 他轻轻吸了一口,若有所思的看向李有为。 “师父,我帮您寻摸一个!” 李有为就等着他这个眼神呢,自信源于了解,了解源于打的多! 易中海忽然苦笑,人这辈子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当年要是主持了公道,今天不知道过得多开心! 李有为说:“师父,我这回没打算多铺张,就在院里办,顺便收个礼啥的,毕竟快要开工资了,大家手里都有点闲钱,该往一处凑凑了! 至于说办席的钱,您就给我一百二吧!我算了,正好够!” “哥屋......” 一个滚字跑到牙上了,又被易中海硬生生用舌尖给舔回来。 妈的,就说这小子无利不起早,好好的怎么想给师父找媳妇了,原来还是惦记那点事儿。 不就是一百二十块钱吗? 而且人家明明可以直接明抢的,现在还附带着帮忙找媳妇儿,易中海忽然觉得这回被坑的太值了! 他冲柜子上面挑了下眉毛。 “得嘞,我的好师父!” 李有为去柜子边往上一摸,取下钱盒拿了一百二十块钱和票据若干。 “呵!” 易中海见他手脚还算老实,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会偷着多拿点呢!” “这话说的,您又跑不了!” 李有为揣着钱票走了。 这把易中海难受的,“真就拿我当银行用了吗?” 难受归难受,其实又没有多难受。 视线从李有为的背影挪开,望向老贾家。 要说真让人难受,还得是大徒弟...... 第348章 有你这么办席的吗? 李有为走进了正屋,“你俩没吃呢?” “等你呢!” 傻柱老大不愿意,没好气的扫了眼破妹妹。 雨水甜兮兮的笑,递过去一双筷子,“有为哥你可算来了,我哥都要揍我了!” “傻样儿!我揍你干什么?这不是怕你饿吗?赶紧吃赶紧吃!” 傻柱还是稀罕妹妹,本来那点不高兴一下就没了,还先给妹妹夹了点菜。 “对了有为,你去一大爷家干什么了?” “就是去聊聊,要了点钱回来!” 李有为把一百二十块钱和一叠票放到桌上,想了想又拿回来一百和大部分票。 “一大爷肯给?” 傻柱满脸不信,又去坑人了吧! 李有为没搭茬,而是说:“傻柱儿,考验你的机会到了,看你能不能用二十块钱在院里摆出席面儿!” “我操你大爷的李有为!院里这么多人起码摆六七桌,二十块钱够喂鸡的?” 傻柱当时就毛了,就算阎埠贵办席也没抠儿成这样啊! 要知道,席面不体面第一个挨骂的就是厨子,反而不是主家。 大家会觉得主家既然办席,就不会差事儿,反倒会觉得厨子贪了。 他不想背这骂名啊! “大哥,别骂人!” “骂他?打他都是轻的,现在蔬菜上市了倒不贵,关键荤腥不好买还死贵的,加上烟酒一桌起码要六七块钱! 我忙活一大通不赚点辛苦费,还得再搭点儿?” 傻柱更生气了,小没良心的,就知道护着她有为哥! “哥,想想,要是没有有为哥,那下个月我就应该出来就业了!” “啊,这么说.......” 傻柱表情马上就阴转晴了,一想到妹妹能考上大学,花点钱算什么? 说起来自己不过天天管人家一顿晚饭,也真没吃过啥好的,都是自家吃什么给人家吃什么。 帮着出点钱出点力也应该的,傻柱直接想开了。 一拍胸脯,豪气道:“有为,你不用管了,给你安排的明了白的!” 李有为却说:“谁差你那仨瓜俩枣的?我这是要以最小的成本获得最大的利益!这二十里面有五块钱是你的辛苦费,其实你要挑战用十五块钱做六七桌菜!” “呼......” 傻柱鼻孔喷出两股白汽,像那愤怒的公牛一样,肺里水烧开了。 这一顿琢磨,脑瓜子嗡嗡的,要炸了。 也太考验算计能力了,阎埠贵来了都得摔算盘子。 “我经常给人做席面儿,一桌菜就算寒碜点,也起码要三块钱!烟酒要最差劲的也得备两块钱的! 咱就按六桌算,怎么也得三十块钱!不然真做不了!” 闻言,李有为心里有谱了,“不要烟酒,不怕寒碜,你就按照十五的标准做,剩下的五块你必须揣兜儿里!” 傻柱粗糙的大手搓了把脸,“你说那些人以前欺负你干什么?都是报应啊!” “对,就是报应!” 雨水直点头,坚决支持有为哥,凭啥让那些坏人吃好吃的? 她甚至还撺掇大哥那天让马华掌勺,连好厨艺也不让那些人享受到。 李有为听的直竖大拇指,越来越像一家人了,真好! 雨水得意的冲他飞了个眼。 少女青春肆意飞扬,他的道心差点因为这一个眼神破碎了。 见他愣神,雨水又挤了挤鼻子...... 前院。 老赵家。 一家人正在吃饭。 赵老四嘴忽然一抽抽,甩出一截葱。 “唉呀妈呀爹,不知道底的还以为您是个炮筒子练发射导弹呢!” 赵玉田又想哭又想笑,又心疼老爹又笑话老爹。 “混、混账!嘴里零碎那么、那么多呢?” 赵老四憨笑着从桌上捡起葱又塞嘴里,呵!火辣辣!好吃! “爹,你说广播里说的是真的吗?那李有为真去念高中了?” 赵玉田难受,恨自己当年怎么就没好好念书,要是带着个高中学历来,哪至于现在感觉矮人一头? “广播能、能有假吗?指定是、是真的!” “我跟你说玉、玉田,人要上进,你光嫉妒没、没用!” 赵老四反正挺佩服李有为的,别管怎么说,人家能进高中的校门就是能耐。 “爹,你说英子会不会看上他啊?” 赵玉田哭丧着脸放下窝头,总感觉青梅竹马渐行渐远了。 “不好说,我观察了,英子看李有为的小眼神臊臊的。” 玉田儿娘也放下窝头,真看好那闺女了,老实巴交,勤俭质朴,笑起来让人也跟着想笑。 除了哭的时候像开火车,没啥缺点了。 再说了,像开飞机也不是什么缺点啊,简直怪完美的一个姑娘! “臊臊的?” 赵玉田表情更丧了,“爹,你上回不是说有绝招吗?你赶紧使啊!” “玉、玉田,爹这辈子没对不起别人,那招太、太损了啊!” 赵老四一脸为难,本来觉着儿子是有竞争力的,起码他不傻吧! 可现在人李有为上高中了,儿子一下就不够看了。 “爹,反正我非英子不娶,您好好在损阴德和绝后之间选选吧!” “你个没、没出息的,找个媳妇儿都得老爹帮、帮忙?” “爹,求你了!” 赵玉田忧郁的望向窗外,要是没英子,世界如永夜...... 老刘家。 刘能盘着腿坐在凳子上,一边啃萝卜一边咂巴嘴。 刘英偷瞄一眼,抿着嘴说:“爹,您怎么像个大兔子似的?” 刘能宠溺的拍了女儿脑袋一下,熊孩子说话那么让人开心呢。 “没大没小的!” 英子娘也笑,自从确定能留下,家里欢声笑语多多了。 “嘿嘿!” 刘英甜笑,特别享受这种安逸欢乐的家庭氛围。 爸妈感情好,但话也不算多,有了她在,家里才能活力满满。 对现在生活挺满意的,虽说无望嫁给李有为,但也不用离家呀。 两方面都兼顾上了,怪好的。 刘能可爱看女儿笑了,她笑,他就跟着笑。 “英子你听见广播了吗?你说说,有为还能念高中了!” “人家厉害呗!” 刘英清纯的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牛逼的男人,是女人骄傲的勋章。 英子娘说:“对了老刘,阎老西说是厂里硬捧?怎么回事?” 第349章 啊!我知道他为什么变老实啦! “硬捧?哦!” “阎老西的意思是,有为没有能力考大学,但厂里为了给他抬学历,就托关系让他去念一个月高中,考完试就是高中学历了。”刘能解释了几句。 其实不用阎埠贵说,大家基本都是这么认为的。 院里可能只有傻柱和雨水对李有为有信心,但李有为要求两人秘而不宣。 再一个就是刘海中也信,那就有点迷信了,他欣赏李有为,就高看他,真心希望他有真才实学。 “我觉得有为哥一定能考上大学!” 刘英一脸认真,自家男人必须是最牛逼的! “你对他倒是有信心!”刘能笑了笑,忽然不笑了,“你为什么对他有信心?” 英子娘也诧异的看着女儿,平日里感觉俩人没交集啊。 “我,我是对社会制度有信心,厂里不可能违规操作!” 刘英义正言辞的说道,这都是那个男人教的,遇到不好回答的问题就往大了扯,别人一准懵。 这不,老两口忽的也有点懵了,怕不是真会考上吧! 但转念一想,还是觉得阎埠贵的说法更靠谱! ... 老阎家。 气氛惨淡无比。 像是办丧事似的。 三大妈抹着眼泪,“难道就没天理了吗?傻子都能念高中吗?厂里为啥不捧咱家解成呢?” “唉。” 阎埠贵愁容满面,谁知道呢?那可是高中学历啊,比他都高! 以后见到李有为,都没底气了! ... 中院,老贾家。 “啪!” 一直低着头的贾张氏猛拍桌子,大声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您知道什么了?” 贾东旭摸摸心脏,往下来点,别跳出来了! “你们想,小畜生之前多牛逼?天天恨不得把我当泡儿踩! 为什么忽然老实了?因为他早知道要去念高中呀! 高中里可是有道德分,要是道德不过关,学校开除他呀! 我就说这孙子怎么忽然从良了!原来是这样!” 贾张氏浑身通畅,可算是想明白了,这些天快把她憋出病了。 “妈,想办法闹一下,别让他念成!” 贾东旭满眼嫉妒,都是一个院的,凭啥他李有为能念高中?那不就高人一等了吗? 秦淮茹蹙眉,瞥了眼棒梗。 棒梗二话不说,放下筷子就往外跑。 “孩子去哪儿了?去傻柱家干什么?”贾张氏奇怪的念叨。 “咣!” 正屋的门被暴力推开,棒梗愣了一下,赶紧把门又关上,重新敲门。 “哒哒哒!” “爷爷,在吗?” “在在在,来来来!” 李有为哈哈大笑,孺子可教也。 棒梗进门,忽的就哭了。 “爷爷,我爹让我奶搅和你,让你念不成高中,到时候你可别怪在我身上,我是您这头儿的啊!” 越哭越厉害,脑子里自己已经进油锅了,从油锅爬出来就是掉井里,反正活不了了。 就不明白了,家大人就不能替他考虑考虑吗? 他还是个孩子啊! 看着瑟瑟发抖的棒梗,傻柱和雨水叹口气,这哪还是曾经胡作非为的小霸王?吓成啥了都。 李有为点点头,“我知道了,这是大人的事,算不到你头上!” “谢谢爷爷!” 棒梗松口气,又冲傻柱和雨水打了个招呼,走了。 刚回到家。 贾张氏站起来,心疼道:“棒梗,你去干什么了?怎么哭了?” 棒梗不说话,不想说话,安生点好好过日子吧。 “呜!” 棒梗忽然把脸埋进饭碗里,眼泪吧嗒吧嗒掉在粥底上。 当小孩儿,太累啦! 后院。 老刘家。 “老刘,李有为念高中你高兴什么?” 二大妈眯着眼睛看自家男人,脑海中不停把李有为的脸往上对,怕不会有点什么渊源吧? “我高兴什么?有为对我好啊,现在他好了我当然高兴!” “滋溜儿!” 刘海中抿了一口酒,短暂辛辣后嘴里涌起淡淡回甘,美呀! “爹,我要考上高中您也高兴吗?” 家里老二刘光天在旁边问道,还伸筷子准备夹口炒鸡蛋。 “啪!” 刘海中一筷子打他手上,嫌恶的扫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啪!” 刘光天把筷子一扔,暴怒道:“我到底是不是您亲儿子?我是您捡来的?” 刘海中一怔,苦笑着摇摇头,哪怕是捡来的,也不至于这么对他。 弯腰把筷子捡起来,用擦桌布擦擦给他,示意老老实实吃饭。 “爹,我呢?我要是考上高中,您是不是可高兴了?”老三刘光福试探着问道。 刘海中仰脖喝掉杯中酒,又端起盘子把炒鸡蛋都划拉到嘴里,顺顺胸口,起身出门了。 天上明月皎白,敞亮的照耀着京城大地,可刘海中胖胖的身体,影子却只是窄窄的一条,显得那么孤独。 想大儿子啦,可惜好久不回来。 “啪!” 斜对面老许家响起拍桌子的声音。 “妈的,什么玩意儿?怎么就去念高中了?怎么会有这种事?” 许大茂愤懑的直拍桌子,掌心麻麻的。 “你说什么呢?” 娄晓娥斜着坐在大椅子上,真舒服。 “李有为!那傻子竟然能去念高中!凭什么?凭什么厂里这么护着他?他有那个水平吗?” 怎么就不培养他呢?许大茂快酸死了,他妈的一群没脑子的领导。 “啊?” 娄晓娥惊喜的坐直,“你好弟弟去念高中了?” “你怎么好像挺高兴的?” “高兴?我会为他高兴?怎么可能?” 娄晓娥摆出一副愤恨的样子,还啐了一口。 “唉,我真不服,这是强行给他镀金啊!” “镀金?” “对啊,他虽然考不上大学,但考完试就是高中学历了,我估计厂里打算给他转干了!” 许大茂使劲挠着胸口,多亏没胸毛,要是有胸毛都能薅下来。 “娄子!!!” “为什么你坐着大椅子?这是我给我大鸽准备的!” 忽的,李有为推门而入,一看就满意了,还真有点担心许大茂过于自私。 “哎呀小点声,再吓到你嫂子!” 许大茂害怕的不行,好不容易怀上了,可别吓掉了。 娄晓娥翻白眼,“我就坐,气死你,有本事你把我扔出去呀!” “要不是看在我大鸽的面儿上,我真给你撅起来扔了!” “李有为你会说话吗?我是个棒槌吗?还把我撅了?” 娄晓娥要被气笑了,虽说知道是演戏,但这台词也太缺德啦! 第350章 好兄弟就是用来背锅的 李有为也快被自己的缺德台词逗笑了,“你还知道你是个棒槌?娄子你是个大棒槌!” “李有为!” 娄晓娥使劲揪着腿,不行了,要笑出声了。 “大棒槌大棒槌!” “有为有为!” 许大茂赶紧拦住他,好言相劝说:“给哥个面子好不好?这毕竟是你的亲大嫂啊!把个脉!” “鸽,你难为我!”李有为一脸不愿意。 “弟弟!”许大茂假装生气。 “好吧!” 李有为一屁股坐下,勾勾手。 “嘁!” 娄晓娥把洁白的皓腕伸过去,趁人不注意挠挠他的手心。 这是李有为在这个时空里,见过的最柔软细腻的手腕。 从小家里条件好,吃得好,基础打得好,气血足。 长大后又因为大资本家之后的身份没法上班,净养着了。 同龄人中绝对无敌的存在。 他闭着眼睛诊脉,从显示面板中一条条看症状。 人的身体状态没有完美的,只能说是一个平衡度的问题,哪怕是娄晓娥也有各种各样的小问题。 而这些小问题绝大部分都不用管,自己就能好。 检查一遍没啥,便甩开她的小手儿,“人不咋样,体格倒是好得很!” “哼!”娄晓娥撇撇嘴,却趁着许大茂转身的空档,投去一个充满爱意的温柔眼神。 李有为咽了口口水,转头说:“鸽,你怎么没喝酒?” “你嫂子怀孕了,我要照顾她,生下来之前我要戒酒!” 许大茂真认真了,老许家人要孩子不容易,特看重眼下这个来路不明的小生命! “行吧!” 李有为有点遗憾,想抱着孩儿他妈说两句悄悄话来着,此时的女人很需要男人的关怀。 情绪价值,才是男人能提供给女人最好的东西。 “有为,你今儿来有事吗?” 许大茂期待上了,会不会送点钱来? “有事啊,我去念高中了你知道吧!” “知道,我刚才还跟你嫂子俩为你高兴呢!” 许大茂心酸的泪水心中流,羡慕嫉妒恨到不行,恨不得扒了他的皮自己披上然后去上高中。 要是有了高中学历,他评级速度会比现在起码快两倍! “嗯!大鸽,帮我挨家挨户通知下,周末我办上学宴,让大伙儿都来啊!好酒好菜都准备好了!” “啊?” 许大茂站起来,“有...你别走你别走啊哎呦喂!” “啪!” 他使劲拍大腿,“这倒霉活儿谁爱干啊,找别人去啊!” “谁让你是人大鸽呢?” 娄晓娥低头笑嘻嘻,真会玩儿! “妈的,我才不去呢!谁爱去谁去!” 许大茂来了脾气,一屁股坐下生闷气。 娄晓娥却说:“你要是不去,下回估计就够呛给我把脉喽。” 许大茂啥也没说,默默的出门了。 就听院里时不时就炸响起骂声: “许大茂你个丧良心的,你是收了李有为的昧心钱,和他一起来算计大伙儿吧!” ... “许大茂你吃人食不拉人屎,脏心烂肺的钱你也挣吗?” ... “去你妈的滚,不去!有本事你宰了我!天天办席谁能受得了?我家的钱大风刮来的?” ... “滚!滚!滚!你长得像个死太监!” ... 许大茂挨家挨户的挨骂,等回到家的时候脸已经发绿了,就觉得肝儿有点疼,气得窝到床上躺着生闷气,直说今晚他妈折寿十年! .... 转天。 李有为六点半就到学校了,要给白老师一个好印象啊。 等到七点时,班里人来的差不多了,一个矮小敦实的身影跑进教室。 “哥,来了啊!” 白小胖挎着包,兴冲冲的跑到旁边坐下。 “来来来小胖。” 李有为瞅了眼前面同学,见没人注意,这才小声问:“你姐回家聊起我了吗?” “没,我们家里基本不聊工作。” 白小胖有点无奈,家里气氛实在太沉闷了。 “那你们吃饭的时候聊什么?” “我家讲究食不言寝不语。” “那可真够没意思的。” 李有为扛不住那种文化,比如他晚上总和傻柱兄妹吃饭,不说话都能憋死。 不止他憋死,雨水和傻柱也会憋死。 “李有为同学。” 一道柔若春风的声音传来,穿着白衬衫的白柔抱着书从后门走进来,披肩长发整齐的束在脑后,又自然的垂落下几缕碎发。 细边银丝眼镜下,一双美眸顾盼生辉。 “腾!” 白小胖猛的低头翻书,还嘟囔着,“李有为同学你别和我说话,我看书呢,净打扰我,真是的!” “哎我...好!” 李有为乐了,忽然想到自己念高中时差不多也这德行,当时以为瞒过了老师,其实老师心里不知道怎么笑呢。 站起来说:“白老师你好。” “你好。”白柔说:“各科老师和我反映,你的成绩相当不错,但为什么我这科落后呢?” “老师,我偏科!” 这简直是万能答案,李有为昨晚就想好了,本来还想了一些其他原因,最后决定用最朴素的理由。 “嗯!我昨晚为你出了张摸底卷子,你趁着早自习做一下。” 说着,白柔纤白柔夷递过来一张卷子,还嘱咐他好好做。 她离开以后,白小胖赶紧转头。 憨笑说:“哥,对不起呀!” “没事,好兄弟就是用来背锅的!” “什么叫背锅?” “背大黑锅!” “哦哦,嘿嘿,你真好!” 白小胖越看他越觉得投缘,这就看向卷子开始报答案了。 “哎?别,我要自己做!” 李有为吓一跳,真写的话用他报?想要控分就必须自己作答。 他认认真真的做了起来。 白小胖时不时看一眼,看完就闭上眼睛转过头,很郁闷的样子。 初中毕业了吗大哥? 直到上课铃响起,化学老师走进教室,而白柔则收走了卷子。 昨天上午没化学课,化学老师为了进一步了解李有为的能力,提问了他很多次,每次他都回答的游刃有余,听的老师连连点头,好学生啊! 而最让学生们头疼的外语课上,李有为表现的依然很好,属于惊艳众人的那种。 到了最后一节语文课,李有为就像死了一样低头坐在那,起来回答问题也只是一句:老师,我不会。 “哎呀你这怎么行?” 中午吃饭时,白小胖急得满脸通红,小胖手不停挠裤子。 第351章 这就是学霸吗? “怎么了小胖?你刺挠?” 李有为收拾好书本打算走呢,回厂里睡觉去,小院卧室的丝绸触感无敌。 当初建造小院可够辛苦的,也承担了一点风险,但如今有了洞天,便可以来时放出,离开收回,毫无风险。 剩下的就是享福了。 “你偏科太严重啦,这样怎么考大学?” 白小胖是真急了,想和好大哥考一所大学,那样就有人罩着了。 “唉,我也没办法啊,你帮我想想办法啊!” 李有为领着他出门,走到树荫底下,从书包里摸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一斤酱好的猪头肉,小舅子吃吧。 白小胖眼睛直了,他家四职工,条件已经算很不错的了,但酱肉依然只能是逢年过节才吃到! 哪能像现在天天吃? 他更感动了,这么珍贵的东西大哥愿意给他,真是好大哥。 虽然要流狗水了,却像昨天一样只肯要一半,吃的满嘴流油。 还说大哥的事就是自己的事,今天啥也不干了,就帮他想办法。 李有为笑着说好,又问:“对了,你成绩咋样?” “成绩?唉。” 白小胖漫不经心的说:“那玩意儿有什么好难的?随便考!” “嗯?随便考是什么意思?” “就什么清北之类的随便就能考上。” “胖儿,你不是在跟我吹牛逼吧?” 李有为震惊了,原来学霸的世界是这样的吗?这可太遥远了。 “哥,我跟你能说假话吗?” 白小胖不高兴了,老弟将心照明月啊! 李有为摸着他的脑袋,上下直打量,好小子,真不愧是跳了好几级的妖孽。 “小胖,好好念书,将来给国家做贡献!” “哎呀我倒好说,关键是大哥你,一定要认真学习啊!” 白小胖任凭大手摸头,像是被兄长关爱,心里暖洋洋的。 李有为说了声好,就走了。 走到三年八班教室门口,朝里面张望着。 雨水却不在,估计是去食堂了。 这年月的学生有的吃食堂,有的吃饭盒。 一般来说,食堂再便宜也比自家做稍微贵点,所以只有条件很好的才会去食堂吃。 他溜达去食堂一看,结果也没找到雨水。 “有为哥!” 雨水忽然出现在他背后,少女笑容阳光灿烂,晃得人心悸动。 “你去哪儿了?”李有为问道。 “我找你呢!问问你上课的感觉怎么样。” “挺好,对我你还不放心吗?” “放心!”雨水直点头,“你每一科都很均衡,我觉得你可以来这随便当老师,而不是当学生!” “嘘,嘘,嘘!” 李有为赶紧示意她去一边说话,可不能让人知道他每一科都均衡,要是传到白柔耳朵里,自己还怎么装差生? “怎么啦?学习好又不是丢人的事!”雨水不解。 “雨水,你知道我的,我是一个很低调的人,我只想老老实实的读书!” “我确实知道你,但你低调么?” 雨水歪头杀,还撇撇小嘴儿,院里鸡飞狗跳都谁闹的? “你要为老师着想,如果他们知道我成绩很好,肯定会有压力,对不对?” 李有为苦口婆心的劝说,答应他,不要将他很优秀的事泄露出去好吗? 哥只想安静的当个差生啊。 “好像也是,低调点好,多学点东西!” 雨水根本不关心这个,拽了拽他胳膊,“走走走,请你吃好吃的!” “天热了,厂里给我的盒饭不吃就坏了,我得回去吃!” 这也是实话,机修厂和轧钢厂中午都给他开小灶,两个饭盒放到晚上肯定酸。 雨水没拦着,两人又东拉西扯了几句,便分开了。 另一边。 下午上课时,白小胖忧愁的看着窗外,对老师讲的东西充耳不闻。 他的状态很快就被老师反映到她姐姐那了。 白柔特意留意了下,果然如此。 下课时,白小胖自己坐在花坛的阴影里,默默的画着圈圈。 白柔走过去蹲下,柔声问:“小河,有心事吗?” “大姐,李哥的卷子你批了吗?” 问完,白小胖都觉得不该问,他亲眼看着做的,五十道题答了二十道,十道选择题每一道都完美错过了正确答案,剩下十道基本胡写的。 “你说李有为呀,批了,很不理想。” 白柔轻轻叹口气,如果说别人偏科是左右腿不一边高,那李有为就是彻底瘫痪,一条腿老长,另一边没腿。 “大姐,你说他能考上大学吗?” “这......我听另外几个主科老师说,他的成绩明显好于平均水平,但如果语文不及格的话.......” “别的分高可以弥补语文分吗?”白小胖着急的问道。 “考不上吧!你算,语文总分两百,其他几科各自满分才一百!怎么弥补哦。” 如今语文分作文和汉语,各一百分。 别的科瘸一下还有可能弥补,恰恰是语文,断然弥补不了。 白小胖皱皱囧字眉,“不对啊姐,你说的是文史类的分,要是他考理工科呢?” “你说的对,理工科里语文是一百分满分。” “但是小河,这里面有一个问题,虽然大学的招生办主要看总分,但也会多少看看别的分,要是某一科实在太差,也会影响人家观感的。” “如果是同分情况下,招生办肯定会选另一个人。” 白柔迷糊了,怎么会偏科这么厉害呢? 白小胖急着问:“那不对呀姐,这不正证明他在其他方面特别有天赋吗?有几个人能几乎少考一科还达到分数线?” “不是你这么说的,对了,你怎么这么关心他?” “我觉得他人特别好,像是个好大哥,照顾我,关心我。” 白小胖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还给我肉吃!” 白柔赶紧抿嘴,差点没憋住笑,推了他额头一下,“以后不准收了,谁家有点肉容易?” “喔。” 白小胖又忧愁的看向窗外,从小就羡慕别人有大哥。 弟弟挨揍了,哥哥就帮着揍别人。 虽然他挨揍了姐姐也会上,但总是跟人讲道理,一点都不痛快。 而现在他隐约感觉到,要是有人揍他,李有为一定帮着他揍别人。 男人之间,缘分也会如此妙不可言。 一下午,白小胖都不在状态,脑子里拼命算分呢,看看好大哥有可能考上哪个学校。 反正文史类就别琢磨了,只能考理工科。 他想和好大哥考一所学校,不然自己一个十五岁的小破孩不得被欺负死呀! 第352章 李有为你是个马屁精呀! 放学后,他和姐姐推着车出校门。 “小河,你和他就那么投缘?” 白柔看着窝窝囊囊的弟弟,心里对父母是有怨言的。 白小胖从小就聪明透顶,小学跳了三次级,进了初中又跳了一级。 虽然学习成绩游刃有余,但心理发展远没有跟上。 父母望子成龙,希望他能去科大天才少年班,还是在她的强力阻止下没有成行。 她不盼着弟弟成为什么天才,只盼着他可以安安稳稳长大,快快乐乐的过一生就很好。 白小胖和大姐感情好,忽然就要哭了。 “姐,虽然我和李哥才认识两天,但就像认识了二十年,他特别懂我。” “他跟我说,不要逼着自己多坚强,想哭的时候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哭。” “我一个屁大点孩子,不应该承受那么多压力和辛苦!” “有事就找他,肯定帮我解决!” “都说在我心坎里了。” 白小胖停住脚步抹眼泪,在家里哭要挨揍的,老爹那蒲扇般的大巴掌一下就能给他屁股打开花。 老娘也会骂他不争气,说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 二姐更是个疯子,会骂他像个女的。 可是他明明才十三岁呀,年底才满十四呢。 “二十年...你今年才多大?” 白柔轻轻抚摸弟弟的脑袋,怪高兴的,这小子一直没交到朋友,如今却认了个大哥,有个人能开解开解也挺好。 只是要是家里人知道李有为是怎么教育他的,估计能杀到学校里来。 “回家以后不准哭呀,小心挨揍!” “我知道,我不敢。”白小胖怂怂的说道。 “嗯,我帮你李哥想想办法,明天测测他的作文成绩吧!要是作文过得去,那就还有救,要是作文也不行......” 白柔摇摇头,没有往下说。 “作文不行也得想办法啊,他就是我的人生导师啊!” 白小胖急得不行,不管怎么都要拯救啊! “行了行了,你先去洗把脸,免得被爸妈看出来!” 白柔宠溺的看着弟弟屁颠屁颠跑远,无奈的笑笑。 ... 南鼓锣巷,帽儿胡同九十五号,前院。 如今天气热了,大家下班后都喜欢坐在家门口歇脚。 刘能用破帽子扇呼着腿,“老四,今天上班有什么收获吗?给你刘哥讲讲!” “我、我、我最大的收获就是累!” 赵老四瞟了他一眼,烦人,当个破组长给他嘚瑟的。 得亏不在他手底下干活,那得被摆弄死。 “你怎么能说累呢?你的思想有问题啊!” “滚、滚犊子,埋汰样儿!” “你敢说我埋汰?你信不信......” “你得了吧!”英子娘摸了他的小光头一下,赔着笑脸,“老四你别怪他,你也知道他什么德行。” “不怪不怪。” 赵老四跟着乐,都老兄弟了,哪来那么多怪不怪的。 刘能把破帽子戴上,“玉田儿,你今天有没有啥收获?说给叔听听!” “还真有!”赵玉田说:“我也打算复习功课,我也想考大学!” “哈哈哈哈!” 刘英笑声如洪钟,“大哥你还记得你辍学那年全班排第几吗?” “刘英你莫欺少年穷,那李有为上初中时成绩也一塌糊涂,他都能上高中,我怎么就不行?” 赵玉田急眼了,见不得刘英说李有为好,吃醋! 这不,酸的快不行了! “玉田儿啊,那李有为根本没什么真才实学,也就是你们厂要强捧他而已!” 阎埠贵一边给花盆拔草,一边继续传输他的强捧镀金论,只有这样才能确保自己是院里最有文化的人。 这对他来说很重要,像头几年雨水考上高中,把他难受坏了! “所以我才要加倍努力,靠着真才实学考上去!” 赵玉田一脸认真,仿佛下了天大的决心,只是很快又被刘英洪亮的笑声气到了,一屁股坐在门槛上生闷气。 “让让啊,让让啊,傻子创死人不偿命啊!” 随着院外的嚷嚷声,一道黑影如龙飞跃门洞,直插前院! 刺啦! 漂亮甩尾,那点烟爆全都掀到门边的花花草草上了。 阎埠贵大叫,“我刚喷完水啊,脏了啊,李有为你故意使坏啊!” 李有为都懒得搭理他,“刘英,你笑啥呢?胡同口就听见了!” “谁笑那么大声啦!” 刘英娇嫩的脸蛋红红,不就嗓门大了点么。 刘能笑着说:“玉田儿要向你看齐,也要去考高中了!” 闻言,赵玉田却缩起肩膀,见李有为看他,赶紧又一挺胸。 “李有为,我也要考高中,大家都是爷们儿,谁也不比谁差劲!” “这个!” 李有为竖起大拇指,努力吧年轻人,你就算考上清北刘英也不属于你! “哎呀玉田儿,你可没人家这个关系呀,你得会做人,平日里要会对领导溜须拍马!” 阎埠贵心里酸溜溜的,说话也酸溜溜的,就连表情也酸溜溜的。 好一个尖嘴猴腮耗子脸! “叮......S级任务发布,宿主被阎埠贵冤枉,请宿主选择是否让阎埠贵颜面尽失。”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一个西瓜” “我选否!” 李有为当时就笑了,都快把这消暑神器给忘了,一听马上就馋的不行了。 后院孩儿他妈最近没啥胃口,西瓜正好生津开胃。 中院雨水是个馋猫子,就爱吃口甜的。 前院刘英平日里见不到啥好吃的,来瓣西瓜不知道多高兴。 还要留点明天给于莉,今天喊了一下午,嗓子都哑了,得润润。 紧接着,空间里啤酒桶堆旁边,从大雪堆里滚出一个圆滚滚、大概十几斤的大西瓜! 深绿的瓜皮,深黄的瓜尖,一看就是个好瓜。 这一切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哎呦有为,真被我说中了呀!” 见他不还嘴,阎埠贵顿时感觉掌握到了什么秘密。 又说:“你也不用不好意思,别人溜须拍马还拍不出来这个效果呢,这说明你就是个天生拍马屁的料!” “三驴逼啊,你从哪听说我拍人马屁的?” 不仅李有为好奇,院里其他人也很好奇,反正平日里大家偶尔会遇到李有为和一些领导碰面。 每次都是领导先说话,有时候李有为还不搭理领导呢。 第353章 常规操作巩固下傻子人设 “你当我家没人在轧钢厂上班呢?” 阎埠贵一脸得意,逼人虽然不在轧钢厂,但一切风吹草动皆在胸中。 “爹啊,有点事跟你说,你来。” 屋里,阎解成支支吾吾的,眼神有点闪躲。 大家见状,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原来是阎解成回家瞎传的。 估计是往反了传的。 “叮......S级任务发布,宿主被阎解成冤枉,请宿主选择是否让阎解成颜面尽失。”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半根韭菜” “我操,这任务不就是换个人名吗?意思就是老阎家必须要倒霉一个是吗?” 李有为乐了,系统这也太煞费苦心了,不过父债子偿,合理! 正好最近要巩固一下傻子人设,没任务的时候觉得表演一场亏得慌,现在正好赶上了,他琢磨起战术。 而看着儿子的怂样,阎埠贵冷不丁想到全厂领导保李有为的事。 那状态,可不是拍马屁能拍出来的。 身为一个天天拍校长马屁的马屁精,他深知马屁精在领导眼里并不值钱...... 不会是儿子说瞎话了吧! 阎埠贵赶紧往家走,得好好问问,别在外面丢人。 刚回到家,就听身后传来关门声。 父子俩和三大妈几乎同时问道:“李有为你进来干什么?” “爷爷!” 小阎解旷丢下铅笔,站起来恭恭敬敬的喊道。 “闭嘴!闭嘴!逆子!” 阎埠贵一脸悲苦,队伍里出了小叛徒啊,关键还不能把这小叛徒给扔了。 李有为一边解裤子一边说:“大孙子,你哥竟然瞎传爷爷是个马屁精?今儿爷爷就要家法惩罚!” 不管怎么说,干啥事都要师出有名,哪怕别人算后账自己也有个说法。 疯中带稳,才是天才! 下一秒! 在老阎家人震惊的目光中,他一挺公狗腰,一道粗壮的水柱朝着阎解成的脸飞去! 阎解成多精,之前在厂里被呲过一回啊,眼看势头不妙赶紧把头一偏躲过,二话不说就往外跑。 一边跑还一边回头挑衅,“有本事你出来啊!让大家看看你的丑态!” “丑态?他干啥了?” “怎么了?” “李有为在里面干什么呢?” 邻居们纷纷朝老阎家看去,结果先看见一道水柱顺着门里呲出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我操! 不会是想的那样吧! 下一秒,果然是大家想的那样儿! 李有为跳出老阎家,水柱在空中甩成S型,往前呲了好几米。 “妈呀!” “哎呦喂万恶啊!” “不要脸呐!” “这喝了多少水呀!” “啧啧啧!” 岁数小点的女人们当时就往家跑了。 而男人们则莫名其妙的轻轻点着头,似乎在估算着什么。 阎解成慌忙往后蹦了几步,大声骂道:“大家看啊,李有为不要脸,光天化日脱裤子尿尿!” “操,谁 尿尿不脱裤子?那不就尿裤子里了吗?各位说对不对?” 既然要加固傻子人设,就要炸裂人眼球,让人印象深刻。 再说了,这大小让人怪得意的,李有为才不怕看呢。 周围男人们面面相觑,勉强点点头,千万不能得罪人家,不然怕是就呲过来了。 但流量毕竟有限,眼看着就减弱了。 “你也就这点能耐了!” 阎解成放松了警惕,水柱已经消失,开始滴到李有为的鞋上了。 却不料下一秒,那明明断流的水柱竟然轰得飞出! 好热乎啊! “啊!” 阎解成大张着嘴,在原地哆嗦了一秒,才怪叫一声朝着水池冲去。 几个不怕事,正在洗菜的大妈们纷纷闪躲。 “哎呀你别过来!” “我们还怎么洗菜啊!” “你脏死啦!” “你个老师孩子这么不体面!” “阎解成你真骚!” 阎解成不管那些,拧开水龙头拼命洗脸,上身一耸一耸的往外呕吐。 “李有为,我去厂里告你!”阎解成一边吐一边说道。 “为什么要告我?难道比你大也有错吗?” “我操你大爷李有为!” 被触碰了痛处,阎解成也不管什么老师家孩子的包袱了,直接爆出了粗口。 “我没大爷,再说了操我大爷能让你那小玩意儿再成长一下?” “呕~” 阎解成胃里开始抽搐,答不上话了。 “李有为!!!” 阎埠贵悲苦的说:“你欺负我儿欺负到头了啊,我要跟你同归于尽,啊!” 说完,举着家里的擀面杖,咣当一声被花盆绊倒了。 竟然疼的爬不起来。 “李有为我跟你拼啦!” 三大妈抓着鸡毛掸子往前冲。 李有为转向她,只是一甩,三大妈就慌忙捂住眼睛往家跑。 顿时,前院充满老阎家人的呕吐声、痛呼声和哭泣声。 这场景,是多么的迷人。 李有为拍拍,“各位,咱这玩意儿怎么样?” “老、老他妈像样儿了!我上回看见这、这样的,还是村东头那、那头驴!” 赵老四磕磕巴巴的给出最高评价,真他妈不是一般尿性。 “得了!这还有女的呢!” 刘能本来也想骚两句,但想到家里人就在身后屋里,便也就不说了。 不过对李有为的印象又变了,这段日子觉得李有为病情减轻了,现在看好像又反复了。 赵玉田眯着眼睛看,眼里充满悲凉。 他也见过老爹说的村东头那头驴,真是有的一比啊! 李有为忽的想起任务的事,转身看向水龙头边,还在抠嗓子呕吐的阎解成。 小子不要脸啊,这还没颜面尽失? “呲!” 又是一截水柱冲向阎解成。 “呕!呜呜呜!” 阎解成哭了起来,有完没完?这他妈下午喝了几缸水? “别、别呲了,我认了!” 也就在这句求饶之后,清脆的声音从李有为脑海中响起。 “叮.....任务完成!” “请宿主选择合适时机领奖!” “真是的,就差这一下吗?” 李有为嘀咕了一句,甩了甩,提上裤子朝着中院走去。 “系统,我今儿的行为够巩固傻子的人设吗?” “宿主,其实您不用巩固,傻子人设就已经很立的住了!” “是吗?也行,就当更加立的住了!” 李有为走到家门口甩掉鞋,赤脚走向水龙头。 “领奖!” “恭喜宿主完成S级任务” “奖励1:1000立方米空间体积” “奖励2:1000元现金,1000斤全国粮票。” “奖励3:双股流星发射器300支!” “我操?” 李有为赶紧顿住脚步,诧异的意念说:“什么玩意儿?” 听起来老厉害了啊! 又是双股,又是流星发射器的,难道要一步登天,移山倒海炸裂宇宙了吗? 第354章 团伙作战神器 “唰!” 李有为脑海中忽的出现声势浩大的场面! 冷不丁一看金光一片,再仔细一看我日你大爷! “狗贼!这是啥玩意儿?” 气得李有为骂上了,就故意玩人是吗? 系统:“宿主,双股流星发射器具有巨大的杀伤力,带自动微调瞄准,实乃您团伙作案的神器,专为您量身打造!” “吹什么牛逼?不就是崩弓子吗?我做的比你还好看!” 李有为这郁闷,白高兴了,还以为什么毁天灭地的大神器呢。 结果是个打鸟的!对了,这玩意还有个别名,弹弓! 系统:“宿主,双股流星发射器优点良多,首先它使用随处可见的石子当做子弹,却能达到Awm狙击步枪的射程与杀伤力!” “其次,公安看见了也只会夸奖一句精美!您再想想,如果您那一百多号人人手一把大狙,您出得了东直门吗?当时部队就能给您镇压了!” “最后,杀伤力只是武器的一种属性,还有一种属性叫威慑力,真上了战场谁不怕这玩意儿?” “嗯......”李有为沉吟片刻,给出了评价,“威慑力方面你倒是多想了,但出其不意倒是有一套!” 挺好的,不,是特别好! 可以说处处是优点! 本来他正愁去哪儿弄枪械和子弹呢,就算弄来了去哪儿训练呢? 现在有了这个,下回团建就可以进行训练。 等同于无限子弹啊! 他越想越喜欢,干脆取出来一个。 金黄色木质的Y字框架,把手上绑缚着黄色的防滑布料,上面俩耳朵绑着两根气门芯,装载石子的部分类似皮质,柔软结实。 整体看起来平平无奇,也许物随其主,就像他那低调奢华还有内涵的性格。 弯腰捡起一颗米粒大的小石子,朝着天空一崩。 “咻!” 尖锐的破空声穿透一缕炊烟,不知道飞哪儿了。 他低头看向老贾家的玻璃,想想算了,可别顺手带走几个。 “挺好挺好,念下个人信息,都快忘了!” 转个人信息界面: ...... 姓名:李有为 年龄:27岁 身高:180.9公分 体重:75公斤 体质:742(男性平均值100点) ... 功法: 十六式(强健体魄,修炼度:完成) 称号: 急救术(外伤奇效,内伤一般) 龟息术(水下潜行一小时) ... 特性: 临时关闭功法 千杯不醉 ... 顶级珍宝: 马符咒:宿主可消耗大量精力,为生物祛除外伤带来的一切病痛,并可修复物体。 洞天:1000平 ... 珍宝: 温泉石(可使水温保持37度) 初级定温珠(可使一千平米范围恒温,调节范围:-40到40摄氏度) 大还丹x10(可使即将咽气的人变为可医疗状态) 国际面具(可改换除本国外任意国外面孔,并自动学习对应语言,每周可使用一次,每次最长使用时间24小时) ... 救命锦囊 好感度雷达(侦测旁人对宿主好感度) ... 灵兽: 野猪(1442斤) 汗血宝马(255斤) ... 空间:32.6110万立方米 物品: 现金:31.0656万元 粮票:31.4822万斤 双股流星发射器:300支 生啤:981升 强效安眠药:996颗 水质改善剂:剩余4900毫升 水能静音挖掘机:一台 水能静音电锯:一台 防水水泥:62吨 安神清漆:94升 丝绸:88匹 棉花:544斤 猪肉:1202斤 面粉:2204斤 白糖:86斤 古巴糖:513斤 奶糖:98斤 饼干:22罐 ...... “最近真没少买啊。” 以前空间只有千八立方米的时候,光水泥就占了很大地方。 如今空间体积以数十万计,东西比之前多很多也不显占地方。 看着码放整齐的各类物资,李有为莫名心安,可能和民族性格有关?天然的就爱囤货? 才二十七的他,已经体验到了大爷大妈们的同款快乐。 恰好这时,贾张氏抱着个搪瓷水盆出来。 “张大妈,吃了吗?” “你管老娘吃没吃?” 贾张氏得意啊,他李有为有弱点了! 洗菜的大妈们窃窃私语。 “老张又要倒霉了!” “又要被收拾了!” “还老娘,等着被喊老伴儿吧!” “嘿嘿,对,等着吧!” 结果李有为没听见一般,也没还嘴,慢悠悠的走了。 水龙头旁一下热闹了。 “老张,你干什么了?李有为最近怎么不喊你老伴了?” “嘿,各位,我抓住他的弱点了!” 贾张氏胖脸微扬,人群中闪耀,是整个院最靓的大娘们儿。 反正自我感觉老好了,还想唱首农奴翻身把歌唱! “老张你说说呀!” “对啊,让我们也学学!” “到底怎么回事?” “你赶紧说呀,咱们可是多年的老姐们儿!” “都听好啦!” 贾张氏蹲下,大妈们的脑袋自动凑上来,一些站的远男住户也竖起耳朵。 “那李有为不是上高中了吗?道德分对学生更重要,他这是怕我去学校举报他不做人!所以才变老实了!” “哦,对对对!我就说嘛,他不是那老实人呀!” “原来如此,就说他本来风生水起的,凭啥忽然老实?换我能一直厉害下去!” “要不这样,周末他办席咱们都不去,看他什么反应!” “对对对,那还省钱了呢,这畜生三天两头办席,我家都快喝西北风了!” “妈的,这小子就是在报仇,以前咱们办席没少挣他的,现在怎么反过来了呢?” 邻居们议论着议论着,就达成了一个共识,周末谁也不参加他的鬼上学宴。 ... 后院。 李有为先去二大爷刘海中家坐了一会,主动说了学习情况。 刘海中就受用这一套,非要留他吃饭。 李有为不仅没留,还给留了一斤肉,说感谢二大爷当初给他课本,他才能有今天。 直接把老刘的成就感和满足感拉满了,胖脸都快笑烂了。 李有为从刘家出来后,直奔老许家。 “大鸽?” “大鸽?” “来!” 娄晓娥把门拉开一条缝儿,冲外面悄悄说了声。 李有为进门,“他不是说要戒酒吗?” 好家伙,大鸽又躺在桌子底下,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哈喇子都跟地面连上了。 “他还戒酒?偷着喝了一口,很快就这样了!” 娄晓娥才不要许大茂戒酒,戒酒了她哪有机会和李有为卿卿我我? 巴不得他喝死呢! “省事儿了!” 李有为意念一动,空间中一把大菜刀把大西瓜分成好几份。 紧接着把手藏在后面,神秘道:“你猜我手里是什么?” 第355章 吉普车堵门 生活需要乐趣,男女需要情趣。 李有为玩上了,猜破头也猜不到他手里的东西吧! 结果大意了。 “西瓜?” 娄晓娥精致的鼻尖缩缩,难以置信的问道。 “我操?” 李有为一怔,“你怎么能闻出来?这玩意产量低,供不应求,一般人买不着,最要紧的是我还没闻出来呢!” “嘿嘿,给我咬口!” 娄晓娥忽的就馋了,抱住李有为嬉笑,并不去拿他藏在后面的瓜,却把脸蛋贴在他胸口。 片刻爱意与安宁,超越了口腹之欲。 李有为把手拿到前面。 绿绿的皮,红红的瓤,清香扑鼻的味道。 “啊呜!” 娄晓娥咬了一口,鼓着嘴冲他笑。 李有为喜欢看自己女人幸福的样子,那是男人专属的成就感。 “嘿嘿!” 娄晓娥小口小口吃着,细细品尝着甘甜,时不时用脑袋撞李有为胳膊一下,还撒娇要人喂。 “以前我家有好几片地种西瓜,最好的挑出来专供家族吃,怎么吃都吃不完。” 娄晓娥似乎陷入了回忆,表情逐渐平静,又忽的有点难过。 “怀念过去啦?”李有为笑着问道。 娄晓娥点头,“主要是遗憾那时候你不在我身边,没能让你也享福。” 李有为心里倏然一热,捏着她柔软的脸蛋不说话。 “喂我!” 娄晓娥歪头。 有钱人家孩子真不一样,懂得示弱和展现女人婉约之美。 这方面刘英则是另类,她始终要让李有为觉得,她可以成为他面前遮风挡雨的钢铁巨墙。 各有各的特色,各有各的美。 李有为又给刘英和雨水安排上西瓜,有好东西当然要分享啦。 转天去念了一上午的书,还给白小胖了一块,回到厂里没忘了于莉,也给她吃了。 几天过去,周末了,农历初九。 清晨的四合院静悄悄,可是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不少人家并没有贪恋这难得的清闲,没选择多睡一会儿。 而是早早的穿好了衣服,几乎不约而同的选择出门。 头几天都商量好了,都不参加什么上学宴! “哎呀,老太太您这是出门有事?” “怎么连您也躲着李有为?您可是院儿里的老祖宗呀!” “您怎么不去砸他家玻璃?这不是您的拿手绝招吗?” “别在那放屁了,那小子不做人,我这把老骨头可不想碎在他手里!” 聋老太太拄着拐棍,穿着件青色的单片衣,只想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离这里远点。 “老张?老张你怎么也出来了?你跟我们一起走?” “你没必要吧,李有为现在对你尊敬着呢,你不参加应该也没事!” “你以前的能耐呢?你替我们留下,观察观察形势呀!” “嘁,谁怕他呀,我这是出去买东西!” 贾张氏挺着一张胖脸,率先跨过二门,正好瞧见贼眉鼠眼的阎埠贵领着家人从家里出来。 还有刘能招呼着不情愿的妻女一起出门,还有另外几户。 旭日之下,大家相顾无言,一群人被一个人搅和的离家出走,还说鸡毛啊。 郁闷就得了呗。 阎埠贵在大家关切的眼神中,一马当先去推门。 “哎?” “嘿!” “哎?推不动啊!” 阎埠贵说:“外面好像有东西挡着,解成你上房看看!” “好嘞!” 阎解成朝着院墙看去,又环顾四周,“爹,梯子呢?” “去中院找找,可能有人借走了!” “不是,你们前院梯子也没了?我们后院的也没了,不然我早翻墙走了!” “哎呀,我们中院的梯子也没了啊!” “这可怎么办啊?” “啊!”小阎解旷大声说:“咱们是不是成了瓮中之鳖啊!” “闭嘴!逆子!逆子!” 阎埠贵气不打一处来,这混小子越来越有李有为的风采了,说话那叫一个膈应人。 众人脸色也不好看,可又不得不承认,人家说的太对了。 如今的四合院大门被堵死,又没梯子可以爬,像个宽口方瓶,大家都被憋里面啦。 “轰~” 这时,院门口忽的传来汽车引擎声,紧接着一股黑烟顺着门缝涌进门洞。 “咳咳!” “咳咳!” 众人慌忙后退。 大门开了。 李有为走进门洞,身后还跟着傻柱和马华,两人手里拎着大布袋子,鼓鼓囊囊的,几个葱叶探出袋口。 众人一脸郁闷,既然被人看见了,就不好意思再跑路了。 他可以完全不要脸,大家还是做不到的。 可有人不服啊。 “李有为!你用车堵门?”王大妈恼火的说道。 “对啊,咋的?”李有为站在门洞台阶上,挺着腰杆子说道。 “你这是强行逼大伙儿随礼,你不怕我们集体去学校举报你?” “就是啊,哪有你这样三天两头办席的?谁能随得起?” “你要是逼我们,我们就举报你!” “就问你怕不怕被学校开除!” “我们给你随礼你敢要吗?” “哎?” 李有为露出如沐春风的笑容,以前不想去念书时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 现在他也不怕呀! “各位,我最近听说一个传闻啊,说我没真才实学,是厂里托关系给我塞进高中的!” 说完,笑眯眯的看着众人,就问谁家没有在轧钢厂上班的? 众人下意识后退一步。 我操! 对啊! 要是去学校举报,岂不是和厂里对着干? 大家一起想到笑面虎李怀德那张脸,心里就打怵! 那人可是真记仇,就爱给不对付的人穿小鞋! 刘能第一个默默扭头往家走,刚当上小头头,可别被撸了。 陆续的又有人离开,只是没走远,观望观望。 贾张氏懵逼了,耳语道:“东旭,不对劲呀,他怎么不怕大伙儿去举报?” 贾东旭说:“估计是知道大家会害怕,所以他不怕别人,但知道您不会害怕,所以怕您!” “这样?” 贾张氏喜上眉梢,更得意了,论牛逼还得是她呀。 不过她也懒得为了几毛钱耽误儿子前程,并没有上去怼李有为。 “三大爷早啊!”李有为笑着打招呼。 阎埠贵皱着脸,没敢接茬,以为听错了,自己是三驴逼啊。 啊呸!他狠狠啐了口。 “李有为,你,你什么意思?” 第356章 天啦,又让坏人挣大钱啦! “三大爷,今儿您帮忙收礼钱吧,你家的我就不要啦!” 李有为上去拍拍老阎的肩膀,连收钱带记账,还得找有点文化的。 “啊?” 阎埠贵咧开嘴,“有为,你说的可当真?” “瞧您说的,咱爷俩儿这感情能有假吗?” “这,不能,不能!我这就去收,先回家拿纸笔!” 阎埠贵仿佛年轻了二十岁,脚步轻盈的往家走。 拿出纸笔后从前院把头那家开始收,而李有为则和傻柱师徒去中院了。 前院很快爆发出骂声。 “三大爷你不是个人啊,你身为大爷和坏人同流合污,你还有资格当三大爷吗?” “阎老三你看你笑的,你还有脸笑,你站在了群众的对里面啊!” “为了仨瓜俩枣就背叛群众,你还有什么脸在四合院立足?” “不是人,你不是人啊,白尊敬你这些年了,你个小不点儿!” “贾张氏,你别人身攻击!” 阎埠贵一脸苦涩,怎么成了群众的敌人呢?想省点有错吗? 中院。 傻柱一边堆灶台一边小声说:“有为,我还以为你善心大发呢,现在看你憋着坏呀!” “李哥,你真有脑子!”马华都称赞。 这时,阎埠贵在一片骂声中,收到中院了。 贾张氏跟在后面骂街,“我家指定不给!” “老嫂子,请你配合我的工作啊。” 阎埠贵心情很憋闷,有本事朝着李有为使劲啊。 “屁的工作,你的工作就是为虎作伥吗?你个小不点儿!” “贾张氏!你又人身攻击我!你今天必须要掏钱!” 阎埠贵硬上了,这么大岁数了,凭啥被人取笑身高? 一声小不点,比三驴逼还难听啊! “不给!有本事你抢啊!” 贾张氏是那好欺负的吗?面对李有为都不怂,更别提面对阎埠贵了。 “你,你,你!” 阎埠贵脸色铁青,忽的看见棒梗了,大声问:“你喊李有为什么?” “爷爷!爷爷!爷爷!” 棒梗冷不丁被点名,条件反射一般立正了,学校早上升旗时都不见他这么认真。 “哎呀阎埠贵你玩儿混的!” 贾张氏猛拍大腿,这院里风气越来越不好啦! 阎埠贵怪得意的,文化人坏起来,真没这些文盲什么事儿。 怎么?照猫画虎还不会? “阎解......” 贾张氏刚张嘴,三大妈赶紧拽着小阎解旷就往家跑,不给以牙还牙的机会。 阎埠贵更得意了,果然是老伴儿,后勤工作做的很好嘛! “棒梗啊,你喊李......” “闭嘴吧你!” 贾张氏呲着牙回家,跺着脚数出两毛钱,出门恨恨的塞给他。 阎埠贵也不管多少,只要出钱就行,反正李有为也没给规定。 他看向撅腚洗菜的李有为,暗笑还是嫩啊,要是每家都只给那么几毛钱,这次席面他要亏喽。 结果越收越不对劲。 易中海竟然给了十块钱?师徒关系不是不好吗? 许大茂竟然也给了三块,二大爷刘海中竟然给了五块! 刘海中是最后一家了。 阎埠贵合上本子,转身避开后院邻居们愤恨的目光。 纳闷道:“老刘,你就这么怕李有为?” “就是啊老刘,五块钱够一个人一个月饿不死了呢!” 二大妈敢怒不敢言,就不明白了,李有为不就是会说点场面话吗? “嘿!” 刘海中手持小茶壶,嘬了一口壶嘴儿,清晨凉风习习,口中茉莉花茶淡雅清香,顿时神清气爽! 这才是人生啊...... “你说呀!” “老阎啊,不瞒你说,我这个月结余也就五块钱,要是能结余十块钱,我就随十块钱。” “为什么?你就算想大气点,那五毛钱也够了,犯不上给五块啊!” “我知道,其实礼钱就五毛,剩下四块五是给他补身子的,他得好好念书!” “不是,老刘,他念书跟你有什么关系?他将来出息了能对你好?” 阎埠贵人傻了,听听,还补身子,谁不知道刘家老二和老三想吃口鸡蛋都不行? 要不是知根知底,真要怀疑李有为是他私生子了。 这胳膊肘也太往外拐了。 刘海中洒然一笑,“别看你比我有文化,但对精神层面的追求你不如我,我懂得没你多,但我要的更纯粹!” 这也是李有为对他的评价,如今自己亲口说出来,忽的觉得这段话很有文化的感觉。 “疯了,都疯了!” 阎埠贵不爱费脑子,又回到中院,走进了东厢房。 “老阎来了。” 易中海本来正在愣神,似乎在琢磨什么。 “老易,你又认李有为当徒弟了?” “没!”易中海给他倒了一杯茶。 “我不喝,你为什么给他十块钱?” “呵呵,你不懂。” 易中海眼里闪过一丝厉芒,很快又被眼皮吞下去。 “那你告诉告诉我!” 这个清晨,阎埠贵比较懵逼,说好的三个大爷攻守同盟呢? 当三人队伍里出现两个叛徒,究竟该怎么区分好坏? 甚至到底那两人是叛徒,还是剩下那个才是叛徒? “老阎,我和你一条心,多的就先不说了。” 易中海喝了口凉茶,视线投向窗外,冷笑一声。 “哦。明白了,你憋着大计划呢!” 阎埠贵想参与,可人家就是不说,弄的他有点自讨没趣。 出门把钱交给李有为,全院二十一户人,拢共收上来二十四块五。 这比李有为预计的要多点,一看账本才发现,其中三户就出了十八。 也就是说其他十八户才出了六块五钱,不多不少吧。 “不是,李有为,你就给大伙儿吃这些?” 阎埠贵想先要几口肉回家给孩子的,一看全都是青菜,唯一红色的还是水萝卜,这哪是要做席,这是打算喂兔子吧。 “就问你们吃不吃吧!” 李有为才不管那些呢,反正就这些东西。 “行吧,好赖是顿饭。” 反正自己没掏钱,阎埠贵觉着怎么都是赚的,抽了根水萝卜这就回家了。 “老阎,一共收上来多少?” 自家没出钱,就有了看戏心态,三大妈笑容满面。 “二十四块五!” “二十四块五?怎么可能?” 三大妈难受了,又让坏人挣大发了,老天爷你不开眼呀! 第357章 姐姐,我有个小秘密! “老易十块,老刘五块,大茂三块,这就十八了,其他各家各户都正常给的。” 阎埠贵一边说一边看向家里三个儿子,他也想办席挣钱了。 三大妈问:“老易不是恨李有为吗?媳妇都让人给弄跑了,怎么给十块?” “我跟你说,老易憋着一个大计划,我估计李有为肯定要倒大霉了!” 阎埠贵还是更愿意相信易中海,有些事只有大爷之间知道,那人只是看着憨厚,其实一点不简单。 “你说说!”三大妈来了兴致。 “我不知道,其实我谋略方面不如老易,他平时只是藏拙!” “行吧!” 三大妈心痒痒,赶紧动手啊,弄死那个禽兽! ... 晌午。 六桌素菜在阳光下闪烁着鲜嫩的绿光,只是绿光中还有黑点子,那是马华炒糊了的效果。 从大锅菜开始练厨艺的人,换小锅就掌握不好火候,得慢慢练。 这都是雨水的功劳,非要让马华做,说是给他练手的机会。 把马华感动坏了。 但傻柱和李有为都知道,雨水是不想让院里人吃到大厨的厨艺。 坐在桌边的众人面有菜色,连小孩儿都高兴不起来。 一个个看向李有为的眼神里,有着杀父之仇一般的凶光。 每回一开饷这货就办席,关键每次还有正当理由,这他妈的气不气死人了! “感谢各位捧场参加我的上学宴,我们不愧是文明团结的大院啊!” 李有为来了段开场白,眼神颇为欣慰。 众人的脸上同时浮起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他可以不管不顾,大家还是要顾面子的。 “来,鼓掌!” 刘海中带头拍手,一时间院里响起和谐友爱的掌声。 “好,好好好。” 李有为笑着压压手,“二大爷,讲两句!” 刘海中会心一笑,早就觉得李有为肯定给他露脸的机会,这就站起来了。 “各位,在这个普天同庆的日子里,我有几句话要说!” 众人直勾勾的看着他,大家理解的普天同庆是不是不一样? 刘海中摸了摸兜里的稿纸,没好意思掏出来,朗声说: “第一句话,有为能去念高中,全凭着自学,这种学习精神值得咱们学习。” “第二句话,奉劝大家结善缘,挨打了别只顾着埋怨打人的,也先想想人家为什么要打你!没有反思之心,就只能一直挨打!” 众人纷纷撇嘴,用你教?你老几?狗腿子! 刘海中洒然一笑,如今的他在厂里真的当上了一个小官,反而不像以前那么在乎别人听不听话了。 “第三句话,我预祝有为学业有成,金榜题名,我以茶代酒先干一个啦!” 他举起茶杯,冲李有为一仰脖,一饮而尽! “谢谢二大爷,大家为他鼓掌!” 鸦雀无声! 李有为斜眼环顾四周。 “哗啦啦!” 掌声如雷! “下面有请我最敬爱的师父说两句!” 李有为一脸亲切的看向大血包,带头鼓掌。 易中海嘴唇哆嗦了两下,拖着疲惫的身体慢慢站起来。 环顾四周,面对的是幸灾乐祸的眼神。 是李有为的存在,拉近了大家和八级大工的距离,毕竟一样被坑,甚至还被坑的更惨! 他叹口气,拍拍李有为的肩膀,“好好念书,祝你成功!” “好好好!” 刘海中鼓掌,大家也跟着鼓,不知道为什么,大伙儿心情竟然都好了一些。 相比于易中海平日里总被吸血,关键时刻又要被迫营业,李有为对其他人好像还挺好的。 就这么的,不少人竟然有了点莫名的庆幸和优越感...... 没烟酒,老爷们儿就没心情吹牛打屁。 没肉,小孩都不爱吃。 再加上马华那只比普通家庭妇女好一点的厨艺,也吸引不起大家的心情。 这顿饭不半小时就散了,就算青菜也有人打包带回家,总归能省一顿菜钱。 李有为哼着小曲儿走进正屋。 “张嘴!” “啊!” 雨水赶紧乖巧的张嘴,一歪头接住落下的一颗奶糖,紧接着手里又被塞了一大把。 “嘿嘿!真甜!” “小狗儿似的!” 傻柱笑骂,还不让李有为以后扔糖,卡嗓眼子怎么办? “没事的!”雨水帮着说了声,又问:“有为哥,这回你又捞了多少啊。” “一百二十四块五。” 李有为洋洋得意,这不比上班来钱快多了,反正明面上他的月收入都超过易中海了。 全靠大伙儿帮衬啊。 “唉,人老实有什么用?净吃亏!” 傻柱嫉妒的快吐醋了,自己辛辛苦苦的翻大勺,翻一个月还不如人半天坑的。 这世界太不给好人活路啦! “大哥你别瞎同情他们,以前有为哥不老实吗?他们办席又要让他干活还要让他掏钱,给少了还骂他,他们是人吗?” 可以说雨水从明白事开始,就一直看李有为吃亏,特理解他。 傻柱想了想也是,丢给李有为两块五毛钱。 原来,就马华那个手艺,给两块五都是看在师徒情分上。 剩下的就还了....... ... 什刹海公园,草长莺飞的季节里,微风吹起湖面细密的褶皱。 一个极漂亮的高挑女孩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气质看起来很温柔,正慢声细语的和身边的小胖子边走边说。 “小河,你李哥的语文成绩实在太差劲了,姐也没什么办法。” 白柔有些忧愁的望着湖面,一丝风吹来,撩动几缕青丝。 “大姐,那他的成绩能考进二类普通院校吗?”白小胖小心的问道。 “这个还是可以的!” 白柔回答的很快,李有为只是偏科太严重,分数线很难够上一类重点,但考二类普通简直不要太轻松。 “姐,我有个小秘密,能和你说么?” 十三四岁的孩子,正是狗肚子里藏不了二两油的年纪,想法是憋不住的。 “你说吧!” 白柔纤白的酥手揉揉弟弟的胖脑袋,眼神里流露出宠溺的神情。 大姐和小弟,永远是最亲的。 白小胖小声说:“我想好了,我填志愿也要填二类普通院校,我找李哥问问,他填哪儿我填哪儿!” 白柔的手僵住了,胳膊僵住了,上身僵住了,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不是胡闹吗?年级第一去考二类普通? 这消息传出去别说家里要炸,学校也得炸啊! 第358章 为你,什么都值得。 白小胖微微仰头偷瞄大姐一眼,赶紧胆怯的低下头。 “大姐,你就算跟爸妈说,我也要和李哥考一起,不就是挨揍么?反正我又不是没挨过揍!” 说着,屁股好像疼了,委屈的直抹眼泪。 别人家孩子有他的成绩,家里不知道要多高兴,要多哄着护着。 可他呢? 就算次次全年级第一,已经没有对手了,父母却依然严厉苛求,让他以满分为对手! 太累啦!喘不过气啦! 白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温和的说:“小河,别闹,那你之前的受的苦不就白费了吗?” “大哥说了,说人要往前看,从前的困苦是男人的勋章,不会因为时间流逝而褪色!” 白小胖可太服李有为了,每一句话都那么有道理,那么纯爷们儿,一听就是当大哥说的话! 能给这样的人当小弟,这小弟当的也自豪! “不是,李有为是这么劝你和他考一个学校的?” 白柔罕见愠怒,这不是害人吗?弟弟是进顶级学府的苗子啊! “不不不!” 见大姐误会大哥,白小胖赶紧解释,“我和大哥说家里管的太严,我坚持不下去了,我想跳井,然后大哥就这么开导......” “哎?哎哎?” 白柔大惊失色,呼吸瞬间急促,捉住弟弟肩膀问:“你,你刚才说你要干什么?跳井?你要跳井?” 只是几秒钟,光滑的后背布满汗水,把衣服都粘住了。 “我、我......”白小胖脸蛋上的肉被晃的直甩,后退一步垂下脑袋。 “小河,你有委屈可以和大姐说呀,你怎么能有轻生的想法呢?” “还用说啊?我天天就在你眼皮子底下,爸妈怎么对我的你看不见?”白小胖嘟囔着,小小的埋怨了句。 “但是大姐我不怪你的,你也是没办法,咱爸妈对咱们太......太不近人情了!” “姐有错!” 白柔抹了把眼睛,其实早知道弟弟活的特别压抑,只是这孩子天生爱笑,总让人不经意忽略掉他的真实想法。 万万没想到,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 “那你听李有为的劝吗?” “听啊,大哥让我朝前看么,我现在不想自尽了,就想着好好念书,然后考上大学就住校,嘿嘿!” 白小胖擦干净眼泪,没心没肺的乐了,阳光下大牙白白的,纯粹的像个小傻子。 “呼......” 白柔轻抿红唇,总算松了口气,是人李有为救了她弟弟啊,而她刚才竟然还误会人家。 淡淡的愧疚袭上心头。 “不对,小河,你再重复一遍李有为的话。” “哪句话?我们哥俩儿聊的可多了!” “就是劝你别跳井那句话!” 冷不丁提到这两个字,白柔心里还直打冷颤,就这么个宝贝弟弟,可不能出事啊。 “喔,大哥说人要往前看,从前的困苦是男人的勋章,不会因为时间流逝而褪色!” 白小胖可不是吓唬人,他是真活够了,本来打算让自己的小命结束在高考前的某一天里。 如今重生,自然将指引自己面向新生的话铭记于心。 “这......” 白柔红唇微动,回味着这句话,她也算饱读诗书,怎么没听过这句话呢? 但是好美啊,又充满男人英姿勃发的豪气。 “这是他借用别人的话?还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肯定是大哥自己想出来的!” 白小胖有点得意,管它是不是呢,反正只要有好处就往大哥身上安。 马上又怂怂的说:“估计是借用的,因为这句话太文采飞扬啦,大哥要是有那个水平,作文也不会写出那么多病句。唉。” 白小胖像个小老头儿一样长叹一声,大哥哪都好,就是语文成绩太愁人了。 白柔莞尔一笑,不去多想了,回家问问父亲这句话的出处,一定要拜读那人的经典。 但她又忧愁起来,“小河,你真打算和他考到一起?” “确定肯定以及一定!” 白小胖眼神罕见的坚决,“我要离开家,在天空自由的翱翔,可是我这只小胖鸟儿胆子比较小,当然要和大哥考一起,那我跟在他屁股后头飞就不害怕啦!” 小胖鸟儿..... 听弟弟说的有趣,白柔又气又笑,领着他划船去了。 转天一大早,东直门中学,高中部。 白小胖正无所事事的做着复习题,李有为从教室后门走进来。 “大哥来啦!” 白小胖赶紧站起来帮着拉开椅子。 “来了!做题呢?” 李有为坐下,顺势摸了下他的脑袋,这孩子聪明伶俐又厚道,很容易给人好感。 “嘿嘿。大哥,明儿就报志愿了,你要报哪里?” “乌鲁木齐吐鲁番内蒙古!” “那,那是哪来着?那都跑祖国边儿上了啊!” 白小胖冷不丁就急了,他这只小胖鸟儿没想过飞那么远啊,就在京城飞飞不行吗? “逗你呢,就周边!” “哦哦。” 白小胖这才松口气,差点就做好跟着飞那么远的准备了。 “李有为同志...同学,出来一下!”白柔在后门轻唤一声。 出门后,白玲带他走到操场边的大杨树下。 阳光被枝叶遮挡,温柔的光斑在她浅黄色的外衣上晃动。 有一块落在她柔美的面颊上,连带着瞳孔的边缘,却显得眼眸更加清澈...... 她神情有些憔悴,望着他不说话。 “我知道了。” 李有为温柔一笑,转身离去。 “你知道什么了?” 白柔拦住他,昨晚没睡觉精神有些恍惚,刚才说话了吗? “我的志愿会填报清北和人大这三个。” “你、你肯定考不上的!” 白柔急了,疯了吗?这等于自毁前程! 今年虽然把所有院校分做一类重点和二类普通,但清北人大依然属于六十四所一类重点中的重点。 白小胖尚且需要努力,更别提李有为了。 在她看来李有为不用努力,努力也没用...... “人的一生有许多期盼,有的是关于自己的,有的是关于别人的,有时候为了完成别人的期盼,牺牲自己也是值得的!” 李有为夹着嗓子说完,就见白柔眼底逐渐堆积起春暖花开的温柔...... 第359章 白家晚饭 白柔问:“李有为,今年高考改制,如果只能填报三个志愿怎么办?” “那我也填这三个,小胖是个天才,不能埋没在二类里。” 李有为说的深情,其实也有几分真情,挺喜欢那小胖子的。 “这对你不公平,你的成绩虽然偏科,但考一个好点的二类普通院校很容易!” 白柔凝望着他,心底猛然悸动,马上别过脸骂自己在想什么。 李有为沉默。 最美好的语言往往产生在别人脑海中,沉默就是催化剂。 点到即可,刚刚好才是真的好,让自己的形象在无声中逐渐高大。 这才是交流的最高境界。 白柔低着头,“我没想让你做那么大的牺牲,我只是想让你帮忙劝劝小河。” “他现在不适合进行太多思想活动,让他安心一点活下去吧!” 李有为收敛起表情,以前只是听过有些家庭很高压,没想到还真遇到了,白小胖的家简直让人窒息。 白柔鼻子一酸,“你说小河怎么忽然会有轻生的念头呢?” “忽然?那可不是忽然,他很可能一直有这个想法! 你父母对他没有夸奖,没有鼓励,只有棒子炖肉和冷言冷语。 十三四岁的小孩世界观刚建成,在他的世界中自己就是个怎么努力也不被喜欢的废人,就是让父母操心的废物。 他生性纯良,不愿意父母为他难受,而他本身又太累了。 他的价值观还不成熟完整,觉得通过死来让自己和父母解脱很正常! 只要你站在他的角度考虑,就不会问我这种问题了。 说完,李有为微微摇头,小胖子也太命苦了,随便投生到别人家,都会被当做宝贝宠着。 也许那样他的成绩不会有现在这么好,但他真的需要好成绩吗? 命运这东西真没法说。 过慧易夭,天妒英才,这都是上天对顶级人才在年轻时期的巨大考验! 白柔有点委屈,“可是我对小河很好呀,他能感受到温暖的呀。” “家庭建筑格局只分两层,父母是上层建筑,子女都是下层建筑,这是数千年来的古老传承! 来自于下层建筑的温暖,抵消不了上层建筑带来的强大压迫力!” “你形容的真好!” 白柔忽的有些胆怯的看着他,感觉这个男人的学识和眼界远在自己之上。 李有为笑笑,哥的才华可不止于此。 回到教室里。 白小胖趴在桌上,竖起书挡住胖脑袋,“大哥,我大姐跟你说什么了?” “关心我学习的事!” “唉!” 白小胖额头轻轻磕在桌子上,真想给大哥磕头,求他好好念念书吧。 中午时,李有为照例领着他去杨树林里打牙祭。 也许他是易胖体质,这才十来天就又胖了一圈...... “大哥,你等我以后有钱了,肯定天天带你吃好吃的,想吃什么吃什么!” 白小胖吃的满嘴流油,含混不清的保证。 大哥和他说过,男人不要轻易许诺。 但他憋不住想法,不说能憋死。 而他能想到的报答方式,不过只有吃。 “说好了啊,我等着!” 李有为乐呵呵,本来接近他是为了接近白柔,如今倒是真认下这个小兄弟。 “等着等着!”白小胖笑嘻嘻。 傍晚。 白家。 吃饭时,白彦海身为一家之主,时不时看向二女儿的座位。 虽然什么也没说,但眼里的焦虑是藏不住的。 有时候也会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让女儿从事那么危险的工作。 “小河,最近学习如何?” 他放下筷子,轻轻擦擦嘴。 这把白小胖给气的,老白家讲究食不言,老爹吃饱了他还没吃饱啊。 不过还是乖巧的放下筷子,怯生生的偷瞄老爹一眼。 “挺、挺好的!” “小柔。”白彦海看向大女儿。 “很稳定,略有进步。” 白柔也放下筷子,胆怯的说道。 “小河,男人就要坚强,你念书再苦,苦的过两万五千里长征吗?” 白彦海不经意间回忆着那些艰苦卓绝的回忆,眼里冒出精光,没有拼命,哪来的光明未来? “嗯!爸您说的真对!我大受启发!” 白小胖嘴上乖巧的很,肉乎乎的嘴角却撇直了,赶紧又恢复常态。 要是在这种事上表现出不对劲,估计要被打死。 有时候他就想啊,宁愿去走两万五千里长征,也不要在学校里念书。 白彦海何等人,曾经的机要秘书天天察言观色阅读人心,会看不出儿子的小心思? 刚要开骂就听大女儿说: “爸,我今天听见了一段话,想问下您出处。” “问吧!” ““家庭建筑格局只分两层,父母是上层建筑,子女都是下层建筑,这是数千年来的古老传承!来自于下层建筑的温暖,抵消不了上层建筑带来的强大压迫力! 这句话是出自谁的笔下?” 白彦海剑眉微蹙,还真有点不好意思,最近总被大女儿给问住。 “你是不是在表达对我的不满?” “没有。是一个学生说出来的,我觉得挺有...我觉得...我觉得.....” “小柔,身为长姐,你要更加严厉的督促弟弟,这才是你应该做的,他现在不懂,将来迟早会明白!” “嗯,我知道了。” 白柔垂首,眼泪慢慢流,本来她也这么想的,可小弟都要轻生了,哪还顾得上什么督促学习? “爸!” 见大姐委屈的哭了,白小胖冷不丁站起来,大吼一声,“我有话要说!” 白彦海翻起眼皮,凌厉的目光激射而出。 白柔急了,赶紧给他使眼色,造反肯定挨胖揍啊! “说!”白彦海声音更低沉了。 “我、我再给您盛碗饭吧,看您吃的少我心疼呀!” 白小胖一脸悲苦,怂怂的跑去给老爹盛饭去了...... ...... 转天一大早,雨水骑着车屁颠屁颠跟在李有为后面。 平日里雨水更勤奋些,会提前一个小时去学校,不会等踩点去上学的李有为。 但昨晚问了一晚上都没问出他的志愿,今早拼了迟到也要跟着。 这一路把李有为给问的,脑瓜子都快碎了。 学校门口,两人下车推着走。 “有为哥你说啊!你急死我啦!” “好好好!” 见雨水真要翻脸了,李有为无奈的说:“清北人大!” 第360章 吹牛逼使人快乐 “哦。” 雨水勉强笑笑:“加油,有为哥你行的!” 说完推着车跑了,书到用时方恨少,早知道就好好念书了,跟他考一起。 现在看,算了吧...... 走进班级以后。 李有为看着桌上的单子,眉毛挑了挑。 他早知道现在和上辈子先考试再填志愿不同,但并不知道今年的填报规则。 今年国家将所有院校划分为一类重点和二类普通,每个人可以填报两类院校,每类各填报三个。 旁边,白小胖早就填好一类重点了,清北人大,都在京城,小胖鸟儿不想飞的太远。 “大哥,二类你填哪里?”白小胖目光灼灼,二类才是他的真正目标! “小胖......” 录取顺序是成绩从高到低和志愿先后。 真正的学霸都有控分的能力,白小胖的态度很明确,就是打算故意不好好考,然后跟他一起去念二类普通。 李有为慌了,哪能耽误小兄弟一辈子? “大哥你说,你报哪儿?我都准备好了嘿嘿!” 看着白小胖狡黠的目光,李有为更确定了自己的判断,这小子就是打算控分了。 “你要是不好好考,你爸肯定揍你!”李有为吓唬上了。 “揍就揍呗,我忍着,反正我住校!保证他八百年都看不着我!” 白小胖都想好了,反正也就挨揍一次,再狠又能如何?就不信老爹舍得打死他! 跟李有为接触了一段时间,这小子也变得有点滑头了。 “你是不是想控分?” 实在忍不住了,李有为还是问了出来。 白小胖大眼睛叽里咕噜转乱,脆生生说:“没呀!” 见李有为依然盯着他。 白小胖蜷缩肩膀,怂怂的说:“大哥对不起,我不该骗你,我就是那么想的!” “唉......” 李有为长叹一声,“看来大哥要被迫让你知道,我到底是多么流批了!” 本来只想安静的当个学渣,现在看,老天爷都不允许他低调了...... “嘿嘿!大哥你在我眼里已经是最厉害的了!” 学习占据了白小胖整个生活,但他一点也不喜欢学习,更喜欢追随大哥脚步。 昨晚他还写了一首打油诗,名字叫:小胖鸟儿啊飞呀飞...... 第一句就是“我有一个好大哥!”...... “就硬夸!” 李有为揉揉他脑袋,“大哥准备好好学习语文了,也要考清北人大!” “嗯!” 白小胖露出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他只是小,但不是傻。 前排同学们纷纷转头。 “李哥,您在讲故事吗?从头讲呀!” “是关于厨子和寡妇的故事吗?” “等中午再说呀,快上课啦!” “去,都背课文去!” 李有为 摆摆手,怎么没人信呢? “大哥,我有一妙计!” 白小胖偷偷摸摸在他耳边耳语一句。 “我看行!” 李有为直点头,小胖你终于开窍啦! 白小胖笑嘻嘻的跑了。 走廊里。 白柔正抱着书,忧心忡忡的低头走路。 “姐,大姐大姐!” 白小胖小短腿捣腾的飞快,拉着姐姐到楼梯口。 “怎么了?” 弟弟越是天真无邪,她这当姐姐的就越内疚,总觉着没保护好他。 “大哥要好好学习了,你辅导辅导他语文吧!” “哦,行,以后下课我问问他什么不会。” 说完,白柔脑袋大了,他什么都不会啊! “课间那十来分钟有什么用呀,大姐你得多关心关心学生呀,他是我大哥呢,你得比关心我还关心他!” 白小胖又是抱怨又是讨好,急头白脸的。 白柔眼神逐渐温暖起来,因为之前从不帮他在父母面前打掩护,弟弟对她只有尊重,却没有亲近。 而最近他竟然偶尔撒娇了,这是跟她亲近的象征,想想都是李有为的功劳。 “那你想让我怎么辅导他?” “姐,你现在每天三点去宣传科帮忙写黑板报,给推了吧,去大哥厂里给他补习!” “给他补习还要我去找他?” “大姐!” 白小胖晃着姐姐的手,小眉毛朝着两边耷拉,脸变成个囧字。 “行行行!” 弟弟以前也没这样撒娇啊,白柔一下就遭不住了,心都快化了,稀里糊涂就答应了。 等反应过来这小子已经颠儿了...... “这孩子,真是的!” “挺好,总算不用担心他轻生了!” “去就去吧,人家对白家有大恩的。” 白柔一边想着,一边从前门走进教室。 四目相对,和李有为相视一笑。 “大哥......” “别跟我说话,我要好好念书!” “嘿嘿,行!” 白小胖怪高兴的,要是大哥成绩上来了,他也愿意一起考更好的学校。 能少挨顿揍也是挺好的嘛。 中午时。 李有为把志愿交上去。 白小胖在后面默默流泪。 大哥竟然只填了前三个。 他虽然年纪小,但也不是一点不懂事,知道大哥怕耽误他。 两人走到杨树林里,李有为给他一块蹄髈肉,胖点就胖点,营养要跟上。 白小胖却没有接,低着头说:“大哥,你对我太好了,你为我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了。” 李有为叹口气,确实是燃尽了,本来只打算摸鱼来着..... “大哥,我知道你是怕我跟你一起考二类,所以才没填二类。没想到你竟然拼着不去上大学,也要让我去念好大学!” “可我这是害了你呀!” 白小胖呜呜呜的哭了。 “小胖,你相信人间有奇迹吗?”李有为忽然问道。 白小胖揉了揉眼睛,苦唧唧的说:“反正我不信你能考上清北人大!” “怎么对我没信心呢?” “因为我知道差生...我不是说你是差生啊...可你语文成绩就是很差呀!” 白小胖一脸悲苦,还使劲儿跺了跺脚。 “我初中全班成绩倒数第二,从今年一月份才开始复习。” 李有为被迫吹牛逼,有时候唯有吹牛逼才能换来信任,这便是世界的荒谬之处。 “啊?” 白小胖瞪大眼珠子,“大哥,我以为你以前学习成绩就很好,因为偏科没上高中呢!” “不是,我用了几个月时间复习完了数理化历史政治,你猜我能不能用一个月时间让语文成绩也追上来?” 吹牛逼使人快乐,李有为现在就很快乐。 第361章 白老师来给补课 “能能能!肯定能补上!” 白小胖只是简单算了下,就拼命拍打李有为的胳膊,“原来大哥你早就有数!我早就觉得你不一般不一般不一般!”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这就又吹捧上了,一天不吹大哥他就难受。 “那是!” 李有为端上了,被人崇拜的感觉还怪好的。 “给你,啃吧!” “嗯嗯!” 白小胖抓住油纸包,撕开一半给李有为,自己对着蹄髈就开啃,一中午最少胖三斤。 两人边吃边聊,吃好后白小胖让他去把剩下三个志愿填了,不然怕违规。 李有为去随便写了三个二类普通院校的专业,就回厂里上班了。 回到值班室,往大沙发上一躺,再撅腚蛄蛹蛄蛹,这舒服。 “有为哥,你怎么像个大虫子似的?” 于莉拿着饭盒进屋,打饭时顺便把他的带来了。 李有为微微撅着屁股,“舒坦呗。” 于莉放下饭盒,坐到沙发边上,轻轻摩挲,线条如此优秀,太翘了吧! 忽的李有为转过来,仰面朝天。 于莉脸色骚红,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外面传来拉动铁门的声音,她赶紧缩回手。 机修厂的丁秋楠穿着白大褂,拿着个饭盒走进值班室,因为碰到的次数多了,和于莉也成了点头之交。 “莉姐也来了呀。” “是啊丁大夫,你看你走的一头汗,来坐着喝口水。” “嗯嗯!” 丁秋楠赶紧坐下。 这倒是让于莉有点尴尬,以前人家每次都不喝的,赶紧给人倒了一杯。 丁秋楠接过水杯,无意间看了眼李有为的裤子,赶紧去门边站着,低着头不说话。 “你怎么像罚站似的?” 李有为忍不住笑,有椅子不会坐是吗? 丁秋楠却毫无反应。 于莉给他使眼色,也不看裤子成什么样了。 李有为若无其事的坐起来,打开盖子开始干饭。 于莉上前轻轻挽住她的胳膊,“丁大夫,丁大夫?” “莉姐,怎么了?”丁秋楠如梦方醒。 “你怎么还发呆了?过来坐着呀!” “嗯嗯!” 丁秋楠走到桌边坐下。 “有什么心事?” 反正闲着没事,于莉打听上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 丁秋楠一直不抬头,显然不像她说的那么轻松。 于莉适可而止,大家点头之交,没那么深交情,人家不想说就不问了。 “格楞楞!” 又有人在外面拉大铁门。 丁秋楠如惊弓之鸟般缩起肩膀,紧张的往外看,见不认识才松口气。 李有为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躲人呢? 人家不说他懒得管,甚至说了也可能懒得管。 便看向窗外,竟然是三师兄杨广。 他起身相迎,推开门笑道:“三师兄,你怎么得空过来了?” “我来看.....是不是不方便?” 杨广大大咧咧的进门,顿时懵了,姑娘不少啊。 “有为哥,我先走了!这位同志你好,麻烦请让让!” 丁秋楠站起来,低着头往外走。 杨广闪身,“你好。” 丁秋楠嗯了声走了。 于莉也走了。 “有为,以后要注意锁门啊!” 杨广关心上了,真怕小师弟浪大了被人发现,一个屋里有俩年轻姑娘,说出来都犯错误。 “一个是机修厂过来送饭的,于莉是咱厂宣传科的编辑,是她科长让她来的,三师兄你找我有事吧!” 李有为浅浅解释了下,正好有两个饭盒,来吧,一人一个。 杨广倒也不客气,坐下掀开饭盒直呼好家伙,小灶就是不一样啊。 “那是!”李有为得意上了。 “有为,阎解成要弄你,而且挺有决心的!” “你是不是说错了?是他要弄我,还是我要弄他?” “没,是他要弄你!这孙子前几天跟车间人说,受不了奇耻大辱,要整你,被我打了一顿好几天没来上班了。” 杨广不知道该说啥,小师弟爱举着呲水枪呲人的毛病是真愁人。 “哦,也是啊!怪不得办席那天阎解成就没出来!憋着坏呢?” 李有为回忆了下,那么爱占便宜的人竟然没出来吃席,不对劲! 这是要来任务了呀! 李有为期待了起来...... 真正的勇者,从来都是不怕困男,迎男而上! ... 下午,三点来钟,热烈的阳光铺满大地。 白柔穿着一袭白色连衣裙,骑着车来到红星轧钢厂。 “同志您好,我是东直门中学的教师,也是贵厂的李有为同学的老师,我来给他补习一下功课。” 传达室里,王老三赶紧站起来,拿本子给人登记,然后指了废弃仓库的方向。 白柔道谢,推着车往前走,沿路有些拘谨,因为几乎所有路人都看着她。 她不知道的是,她还没等走进废弃仓库,厂里就开始疯传厂里来了个新职工,长得那叫一个漂亮,仙气飘飘的...... 废弃仓库门口。 她仰头看着巨大的铁门,生出一股无力感,这怎么拽的开呀。 就敲敲门。 “谁啊!”里面传出漫不经心的声音。 “李有为,我是白老师。” “哎我去等会儿啊!” 李有为穿不穿裤子开门是随机的,巩固傻子人设嘛,这会儿正光着屁股呢。 赶忙回去套了条裤子,这才出来开门。 “白老师你好!” 李有为眼里闪过一丝惊艳,柔美俏脸,似乎让阳光都温柔了几分。 耳边随风轻动的几缕青丝,撩动着她白瓷般细腻的脸颊,也撩动着李有为的小心肝...... “你好。” 白柔视线越过他肩膀,有点好奇的看向那巨大的木头堆。 李有为把人请进来,带着人乱溜达。 “早年间这是老娄家的产业,叫第三轧钢厂,那时候焦炭开采提炼技术都不行,所以厂里备下大量木头当燃料。” “解放后老娄家把这捐给国家了,就这么改名成红星轧钢厂。” “那时候相关技术发展的很快,这一大仓库的木材就闲置下来了。” “这种东西属于厂里资产,烧了是巨大浪费,使用又很难审批,所以就放置了很多年,我的工作就是仓管!” 慢慢说着,正好在前面绕了一段。 “我还没见过这样的呢!” 望着山一样码放整齐的木头堆,白柔觉着太新奇了。 “其实这还算小的呢,那些早期建成的大型钢厂的废弃仓库更大!” “像是本钢、太钢、重钢、唐钢等大厂的废弃木料仓库比这个大,而且还不止一个,对了,咱们首钢还有呢!” 李有为对这些如数家珍,闲着没事净研究些没用的。 “嗯,咱们抓紧时间,补课吧!” 白柔对这些只是新奇,其实没啥兴趣,这就回到主要话题上了。 第362章 白老师来补课 “这是值班室?” 白柔一眼就懵了。 大约三十平的空间里,有床,有桌椅,有大沙发,有水龙头,有电,最夸张的是上面竟然有个吊扇! 校长办公室都没这条件啊。 尤其是那张大沙发,红木的框架真皮的蒙皮,简直不要太气派! “本来也就十几个平方,后来厂里给扩建了下!” 平时天天待着没觉得如何,见白柔惊讶成这样,李有为也觉得有点奢华风了。 “你这比绝大多数人的家都好了!” 白柔还是懵的,太离谱了,本来以为只是个阴暗潮湿逼仄的几平米小屋呢。 现在看真想多了,这也太舒服了。 尤其是外面上方的通风口可以透入大量阳光,简直是仓库中的小豪宅。 “白老师,喝水。” 李有为用勺子挖了点茶叶进茶壶,随手洗了一泡,然后倒进茶杯。 “龙井?” 白柔又懵了,这茶叶等级比家里喝的还高,这不是开玩笑吗?父亲是什么级别?竟然混的还不如个仓管? “朋友给的。” 李有为随口应了声,这是大领导夫人周姨给他的,周姨没说这茶叶如何,他也没喝出来如何,反正挺润嗓子的。 这属于野猪吃不了细糠。 “朋友给的?” 白柔打量茶叶盒,上面有八一军徽,下面一排写着京城军区特供,这得是什么朋友? “嗯,一个忘年交,这茶叶很好吗?” “你去问给你的人吧!” 见他好像真不知道茶叶等级,白柔更震惊了,这说明送茶叶的人没提茶叶品质。 这就更像是真正朋友之间的随意赠送了。 一时间,她对李有为充满好奇。 李有为是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好几盒呢,都喝不完....... 他拿出书本,就像个乖学生一样,老老实实准备听课了。 “用这个。” 白柔拿出初中课本。 李有为眼皮一跳,之前是不是装的有点过分了? “李有为,基础很重要!” “嗯嗯,老师说的对!我都听您的!” “嗯,来,咱们先从古诗方面突击,看看你的记忆力如何!” 白柔有些忧愁,她可太了解学生了,有些学生理科特别好,多难的公式都能活学活用。 可到了语文这,背诵可算要了亲命,不感兴趣的东西很难学进去。 结果等到晚上五点,李有为已经把初一初二的古诗都默写出来了。 也就是这时他才发现,体质被大幅增强也包含记忆力,以前都不知道。 白柔在震惊中,就忘了时间。 ... 白家。 白小胖快哭了。 以前大姐二姐在家,能帮着分担些火力,现在可好,饭桌上就他一个应对父母。 吃着吃着,白彦海放下筷子,“小河,志愿是按照我的要求填的吗?” “嗯!” 白小胖放下筷子,乖巧的点头。 “你大姐呢?平日里你们都一起回来。” “应该是去找对象了?” 你说他小吧,但又懂一些事,只是不知不觉就给大姐坑了。 “不像话!” 白母皱眉,“怎么能不先和家里说?没规矩!” “妈!” 白小胖皱眉,姐姐都二十四了,找个对象也管?国家不是提倡啥啥自由的吗? “怎么了?”白母冷声问道。 “妈,您瘦了!” 白小胖一脸悲苦,跑去给老娘添了碗饭....... 吱呀~ 门开了。 白柔紧张的说:“爸妈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处朋友了?” 白母皱着眉问道。 “啊?” 白柔嘴唇微张,看向了弟弟。 “我,我就是说可能,我可没说一定!” 白小胖说完,低头扒拉掉碗里最后几个米粒,说了声要发奋图强就跑去自己屋了。 白柔无奈的看着胖弟弟扭着屁股跑开的样子,心里直骂小混球,不是说好了跟父母撒谎她去看以前的老师吗? 估计又是被父母震慑住了,导致忘词。 “妈,我是去看老师了,她身体不大好,但她搬走了。” “唉,我忘了和你说了。” 白彦海罕见的露出愁容,“我老上级带兵出去了,他家搬到北鼓锣巷那边了,等你忙完这批学生,我带你去拜访。” “嗯,好。” 白柔自己去盛饭,低着头吃了起来,脑子里全是李有为那近乎妖孽的记忆力,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心里已经隐约有答案,但实在不愿意顺着思路深想。 有些关系,太禁忌了。 另一边。 南鼓锣巷,帽儿胡同九十五号院。 李有为哼着歌,拎着自行车走进中院。 “有为啊,今儿怎么没飞进来?”坐在家门口纳凉的刘能笑着问道。 “琢磨事呢。”李有为笑着回应。 “那是应该走进来,注意、注意安全最重要!” “谢四叔关心啊!” 说着,李有为看向老阎家。 也懒得琢磨什么,推门就进去了。 “李有为,你闯下滔天大祸了!滔天大祸!” 阎埠贵愤怒的看着他,手还抓向鸡毛掸子,见他看自己的手,又赶紧把鸡毛掸子松开。 “李有为!你死期将至!” 三大妈就激烈多了,冲上前就要往外推人。 “站那,我踢了啊!” 只是一句话,阎埠贵夫妇立正了,相顾无言,一脸苦涩,是真他妈害怕啊。 李有为这才坐下,“两位三驴逼,千万不要告诉我我会怎么倒霉,我只想问你们,你们确定能弄死我吗?” 阎埠贵夫妇沉默了,一种屈辱感油然而生。 你他妈为什么不仔细问问?不问问大家怎么谈条件?就真的一点不害怕是吗? 屋外。 “这才是男人啊,真能担事儿!” “有为能、能怕他吗?不过、不过阎、阎埠贵他们要干什么?” “唉,老四啊,你一说话我这心就跟着乱跳,下回说话简洁点!” 刘能捂着胸口,接着说:“我也没看出来,不过有为最近好像也没动他家人吧。” “头些天还用尿呲人阎解成呢,这人真不知道害臊!” 赵玉田对着刘英的方向说的,来啊,一起讨厌他啊! “你、你给我闭嘴!” 赵老四狠狠拍了儿子腿一下,见儿子一脸不服,又一杵子怼过去。 爷俩儿都坐在门槛上,赵玉田没反应过来,仰头翻进屋里了。 “哈哈哈哈!” 刘英爽朗的大笑回荡在四合院的上空,前院纳凉的邻居们会心一笑,这可太有感染力了。 屋里。 李有为翘着二郎腿,“说话啊,怎么哑巴了?你们都没信心弄死我,还跟我吹个鸡毛牛逼?” 第363章 傻柱崛起啦 阎埠贵说:“李有为,有能耐你就等着!” “行,好好准备准备啊,如果需要提供什么帮助,可以来找我!” 见没触发出任务,李有为也不爱多待。 没任务的时候,懒得和他们多玩儿。 中院。 眼镜鼻儿垂在贾张氏鼻梁上,眼睛越过镜框上方看手上的针线,光线不足也不忘纳鞋底子。 只是不知道戴眼镜的意义是什么。 “哎呦小畜生回来了啊!” 以前贾张氏不愿意看见他,现在可太爱看见他了,她是那不记仇的人吗? “张大妈!” 李有为客客气气的喊了一声,也怪高兴的,这回憋了个大的。 正所谓欲使人灭亡,先使其疯狂,巴不得贾张氏跳得高高的。 “小畜生呀,我去给你算命了,你最近有大病啊,估计赶不上高考!” 贾张氏用针头轻轻挠挠鬓毛,诅咒上了,要尽最大努力搞乱他的心情。 “是吧,那我可要注意身体了。” “有可能是绝症啊!” “哎呀,那我明天就得去检查检查!” “你!” 见人死活不上套,贾张氏又难受上了,干脆说:“为了念书你连脸都不要了吗?就这么害怕我去举报你道德有问题?” 李有为说:“张大妈,让我们共同和解,一起拥抱美好明天不好吗?” 贾东旭都心动了,小声嘀咕,“真的假的?” “真的个屁!他考完试肯定又是以前的死德行,你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贾张氏恨铁不成钢,儿子怎么像个傻子似的,啊不,还不如那傻子精呢。 贾东旭缩头,小声说:“他考完试还要去念大学啊,到时候他就不怕被大学开除了?” “得了吧,我可是看着他长大的,念书跟傻柱似的笨的像头猪,现在也就靠着厂里推荐才能上高中,你还真以为他能考大学?” 贾张氏内心笃定,已经看穿了一切,得抓紧时间解恨啊,七月二十二号考完试之后,说不定怎么被报复呢! 在面临狂风暴雨之前,先爽了再说! “你凭什么说我大哥像头猪?我还看贾东旭像头猪呢!” 雨水从窗户冒头,总跟李有为混在一起,她也越来越不好惹了。 贾东旭恼火道:“何雨水你骂我干什么?” “母债子偿,我总不能骂你妈吧!” 我操合理,贾东旭窝窝囊囊低下头。 “啊?谁说我像头猪?” 傻柱刚才正沉浸式观看妹妹写狗爬字,还真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张大妈骂的!”雨水回头抱怨着说道。 “张大妈你骂我干什么?” 傻柱从窗户里探出大脑袋。 “骂你怎么?你个没出息的,还天天给傻子做饭吃,傻柱你是傻子的狗腿子啊!” “我、我!” 李有为不让他说补习的事,傻柱心里要憋死了。 忽的扯开嗓子就嚎: “娘们儿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再胖的人也有权利去爱美~” “为何.......” “啊!傻柱我他妈打死你!你个狗东西啊狗东西啊狗东西!” 贾张氏抄起旁边的一个土豆就扔,嗖的飞向正屋窗户,眼泪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落下了。 “哈哈哈哈!” 傻柱一手接住土豆,呲着大牙大笑,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好歌啊! 似乎,掌握了一生之敌的命门! 当正常人干什么?早知道学人李有为这么畅快,早就跟着变成傻子了。 “哈哈哈哈,老张可不好混了!” “唉呀妈呀李有为,你还带徒弟啦?” “一个李有为倒下了,千万个傻柱站起来了!” “谁能想到傻柱还学会那几句了?” “唱的真不如有为好听!” “你看看你们那个倒霉样儿!我起码七月二十二号之前不用受李有为的气,你们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收拾了!” 贾张氏冲着邻居们骂,骂完回家坐在桌边憋屈的哭。 大院里风气是越来越不行了,要是都跟上那歪风邪气,自己可怎么混? 贾东旭小声说:“妈,傻柱不像李有为,他不会动老人!” “啊呀对啊!我他妈怎么忘了!” 贾张氏抄起笤帚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住了。 转头悲苦说:“算了,他不还手但敢还嘴啊,他再唱怎么办?妈怎么混的越来越惨了?” “没,没。” 贾东旭安慰着,一脸的惆怅,是啊,老贾家怎么越混越惨了呢? 正屋。 “我就问你痛不痛快吧!”李有为猛拍傻柱肩膀。 “痛快!太痛快啦!” 这都多少年了,傻柱总是受气,可算扳回一局。 雨水却唉了一声,“其实我还是有点担心的。” “担心啥?”傻柱不笑了。 “咱爹为什么约了人家又放鸽子?会不会是出意外了?” 和亲爹再不亲,也有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脉亲情,雨水最近总是睡不着。 “放心吧,别想那么多。” 傻柱也有这个隐忧,但不想在考前提出来,其实已经计划好了,等雨水考完试,带她去保定一趟。 李有为吸吸鼻子,糟了,不会要露馅了吧,那大傻柱子估计会翻脸啊! 转天。 李有为在家里收拾好,挎上包骑上车去上学。 “咳!” 易中海走出家门,使劲咳嗽了声。 妈的,收完钱你得办事啊,媳妇儿呢? 而李有为心领神会,推着车走到师父面前。 易中海示意去外面边走边说。 师徒俩走出胡同。 李有为说:“师父,我已经有好几个目标了!” 易中海面色微红,仰头看天。 “死出儿!” 李有为乐呵呵说:“一个个盘靓条顺,非......” “什么叫盘靓条顺?” “盘就是脸盘,条就是身条、身材!一个个长得老好看了,身材还好,乃子比贾张氏还大!” “混账,有徒弟这么说师娘的吗?” 易中海不乐意了,不守规矩的东西,往哪看呢。 “我操!这他妈还没见面就护上啦?师父您这是老房子着火啊!” “混账!” 易中海快步走了,而李有为也去上学了。 车轮割开晨风,行驶在旭日下。 “我是不是该给老易找个老伴儿了?” “但我也不是收钱就办事的人啊。” “还是办吧,还得好好办,毕竟办好了还能再收一回钱!” “嗯,先上学再说吧!” 李有为骑着车去学校。 “大哥!大哥!” 校门口,白小胖撅着屁股骑车,骑到跟前的时候别住他的车头,好奇的打量起他。 第364章 姐夫,嘿嘿 “早啊小胖儿,走啊,进校啊!” 李有为来了个摸头杀,这小子最近是越来越胖了,在个个瘦成闪电的人堆里格外显眼。 人家都是好看或丑的特显眼,他是胖的特显眼,没谁了。 “大哥,我有事求你!” 白小胖的脑袋不是谁都能摸的,别的同学摸下他能气死,但大哥可以随便摸。 这是大哥对于小弟的关爱,他懂事。 “说吧,哥给你办!” “来!” 两人一起推着车走到杨树林里。 “说吧,别愁!” 李有为拍拍他肩膀,有哥在啥也不用怕! “我昨晚偷听爸妈聊天了,他们说大姐是老姑娘了,得赶紧给嫁出去,我想跟你亲上加亲!” 说完,白小胖偷瞄人一眼,生怕人家不同意。 “小胖啊......” 李有为感慨万千,什么叫天生的小舅子?这就是啊! 反手就从身后摸出一个鼓囊的油纸包,“来,啃猪蹄子!” 白小胖鼻尖微动,猝不及防的流下幸福的口水,“大哥,一早就吃肉好吗?” “吃肉还分早晚?再说酱猪蹄哪有肉?” 为了防止白小胖接着胖下去,李有为操碎了心,从大油改成补充胶原蛋白了。 “这个我掰不动呀!” 白小胖急了,没那力气啊,一使劲就打滑。 李有为又掏出个油纸包,扬扬手,“一人一个,开啃!” 两人抱着猪蹄子就啃,快乐的满嘴流油。 艰难的年月里,这就是神仙一样的日子。 “大哥,你答应了吗?” 胖神仙啃了半天才想起来正事,人家还没回答呢。 “你喊我什么?”李有为一脸责怪。 “啊,姐夫!以后明面上我喊你大哥,私下喊你姐夫行吗?” 白小胖往李有为身边凑凑,最喜欢的大姐能嫁给大哥,那简直太美好啦! “你这小子是灵啊,一点就透!当然行啦!” 不管和白柔能不能成,他都认这小子当小兄弟,相处的太愉快啦。 人这辈子交朋友,不就图个心有灵犀和快快乐乐嘛。 两人啃完,跑去洗手洗脸,然后才走进教室。 这一上午,朴素的班级里,总是隐约弥漫着一股酱肉味儿。 尤其是李有为和白小胖回答问题的时候...... 面对大家奇怪的眼神,李有为风轻云淡,白小胖低着头瞄人,偷感十足。 所以大家一致认定,白小胖这小子肯定偷吃什么东西了。 铃儿....... 中午下课铃响了,饿了一上午的同学们撒腿往外跑。 要么去食堂吃饭,要么去食堂拿早上存进去的饭盒,如今食堂有免费加热的服务。 “早上吃了,中午没了啊!” 每天中午李有为都给白小胖好吃的,其实一天两顿也供得上,只是没法解释藏在哪儿。 “我知道呀姐夫,嘿嘿,姐夫。” 白小胖偷着乐,一喊姐夫心里可高兴了,就是这么天真无邪无忧无虑。 “行,我走啦小舅子!” “嘿嘿,姐夫再见!” 白小胖目送李有为骑车离开,这才学着人家的样子,背着手往食堂走。 身为教职工家属,他有去教职工用餐区域吃饭的资格,但他从来不过去。 今天不同,他随意点了个菜和窝头,屁颠屁颠跑到大姐旁边。 想不露声色的提醒大姐,其实他大哥挺好的! 在这所学校呆了快三年了,他从来没这么快乐。 念书有什么意思,当媒婆多带劲! “大姐!”白小胖笑嘻嘻。 “嗯?来来。” 白柔嫣然一笑,帮他拉出板凳。 “白小河,今天怎么敢过来吃饭?不怕我们了?” “以前可不见你过来。” “姐姐在学校是好事,不用怕别人说什么。” “白老师,你家条件真好,小河脸都胖的反光了。” “岁数小,长身体呢。” 白柔宠溺的看着弟弟,要是私底下,就捏脸蛋了。 “嘿嘿,我可不是不敢过来,我是注意影响。” 破天荒的,白小胖接别的老师的话茬了,以前只会低头不吭声。 物理老师欣慰道:“白老师,小河最近开朗活跃了不少。” “是呀。”数学老师说:“对于小河来说,成绩一直不用担心,反而是心智成长更重要。” 其他几个老师也纷纷点头。 天才型选手总是引人注目,他的一点点变化都会被看在眼里。 “白老师,你是怎么开导小河的?分享下教育经验吧。” “对,学校里还有岁数小的跳级生,在班里普遍不合群。” “咱们关注教育也要关注学生心理成长呀!我觉得国家应该专门开这个课题。” “少年伤仲永,大多是落下了心理方面!” 老师们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教学经验就是这样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 白柔说:“小河你说说吧。” “嘿嘿,我也不知道,反正自从跟我姐...跟我李有为大哥坐同桌以后,我就慢慢长大啦!” 有功劳当然要往大哥头上套,这样应该会让大姐对姐夫更高看一眼? 白小胖恨不得连自己成绩好都归功于姐夫。 “李有为,唉,不亚于小河的天才,可惜早年间不知道什么原因埋没了!” “对呀,听说只是自己复习几个月,就达到了现在的成绩!” “他哪是复习?他那是自学,难度完全不一样!” “对对对,真不敢想他要是完整念完这三年,学习成绩能达到什么地步!” “青年才俊,说的就是他,不过这个语文成绩......” 说着说着,老师们集体看向白柔,那是她的科目啊! 白柔放下筷子,脸色微微涨红。 本来想和大家分享下给李有为补课带来的震撼,他学习能力实在太强。 可是毕竟他都二十七了,私下补课她有点难为情。 “大姐,你脸红什么?热吗?” 白小胖赶紧用小胖手给大姐扇风,把他乖巧坏了。 “嗯,是有点!” 白柔匆匆吃完饭,一个人去小树林里坐着。 树荫下,清风徐来,她清澈的眸里有异样光彩,粉颊时不时涌上一抹嫣红...... ... 三院,京城治疗不孕不育很有名的医院。 医院门口,一张桌子背后,一个星眉剑目的白大褂正在给人切脉看病。 “你没事,让你家男人来!下一个!” ... “月事里别碰凉的,平日注意小肚子保暖,半年之内怀上,下一个!” ... “你都不来月事了,怀不上了,下一个!” ... “发炎,去里面开冲洗药,下一个!” ... “让你男人来看病,下一个!” ...... 第365章 千载难逢奇女子 医院门口哪让练摊儿? 而且因为三院特殊性,不少骗子都在附近行骗。 保卫科的人早早的就出来了。 但见年轻人一不要钱,二看得准,就以为是医院要迎接上级检查,又搞的什么便民问诊。 索性不管了,还热情的给人送去水壶和水杯。 李有为安之若素,冲人点点头,继续给人诊断。 给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切脉后,让后面的人去医院里看,他则是带着女人走到一边。 “大夫,能救救我吗?” 女人一米六三左右,面容姣好,气质很忧郁。 李有为根据骨龄,精确的测试出她才三十一岁! “大夫,我也想嫁人,我也想成为孩子的母亲,现在有手术可以帮我实现吗?” 女人说自己叫张彩霞,三十一岁,门头沟人,听人说三院好,特意跑过来。 她其实早就来了,在门口徘徊了好一阵不敢进。 是李有为精湛的医术给了她勇气。 “你这个......跟别人不一样啊!” 李有为兴奋的快跳起来了,但表面上依然悲天悯人。 “啊!” 张彩霞慌忙站起来,手里的布包下意识挡在小腹前。 “大夫,你已经知道了?你看出我的情况了?” “嗯!”李有为没否认。 “哎呀!” 张彩霞脸色大变,慌里慌张的就朝远处跑。 可是没跑几步,脚步就放慢了。 她也找过大夫,那些大夫没有一个能切脉发现病症的。 现在遇到神医了,错过怕是要遗憾终生。 她慢慢转身,红着脸又走回李有为身边。 “大夫,对不起,我这病情太...太......” “我理解,不用多说。” “那我这个能治吗?” “能,但你这个需要动用最先进的科技做手术,要很多钱啊!” 李有为胡诌上了,盘算着到底说多少合适。 “很多钱?多少钱?”张彩霞紧张的问道。 “二百!” “二百?” 张彩霞脑仁炸裂,骗子吧,现在工人免费医疗,需要自费的无非营养费。 就算有些项目需要掏钱,一般拿个几毛钱就行,撑死十几块钱了不得了。 而二百块,是她绝对无法承担的。 别说她,大街上拦一千个人也不一定有一个能承担的起。 “对,这是个风险很大的手术,需要专家联合会诊,多部门联合行动实施围追......反正就是要消耗大量人力物力!” “而且三院里只有我能做,你现在就可以去打听,这种手术是不是只有李有为主任能做。” 李有为指了指不远处医院的二楼,“去那打听。” 不管怎么说,先把人给唬住了,让她只能找他! 张彩霞对于李有为意义重大,这样的特殊情况整个京城、甚至整个华北地区都没多少。 纯需要靠运气去碰! 而张彩霞脑子还是懵的,忽然垂泪。 “打听也没用!你是骗子我也拿不出,你不是骗子我也拿不出!” 李有为就吃准了这一点,不然可不敢让人去问,真去了怎么办? “同志,难道你没成家吗?让丈夫给你掏钱呀!” “哎呀大夫,我这样的谁娶呀!再说了我刚才不是说了想嫁人么。” “那你先找个夫家,然后让人给你掏钱治病可好?” “我这样的谁娶呀,人家凭什么娶我这样的?” 张彩霞接着垂泪,实实在在的说:“我也一直想找个冤大头,但我这不一定能治好,这种人实在找不着!” “我认识个人!明天你来找我!” 李有为咧着嘴笑了。 ... 下午三点多。 “哎?” “什么东西?” 红星轧钢厂,传达室的人忽然都往外看,什么玩意飞进去了? 出门一看,果然是李有为把单车踩成小摩托,风驰电掣的朝着废弃仓库而去。 过了一会儿,一个骑着二六坤车的漂亮姑娘来了。 “同志,我是来找李有为同志的。” “我知道,去吧!有为刚才疯了一样骑车回来,估计就是怕回来晚了耽误见你!” 王老三一脸和善,还说不用登记了。 “谢谢。” 白柔骑车而去,随风飘动的长发和纯白衣袂,仿佛荒漠上一朵盛开的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值班室。 破旧的木桌上摆着一张简易的茶盘,没有上下分层也没有储水盘,只是长方形木头中间挖下去一截而已。 这是李有为刚才用凿子拼命凿出来的。 茶盘上摆着一个茶壶,顺着壶嘴涌出淡淡热气。 茶叶等级很高,整个值班室都弥漫着袅袅茶香。 李有为皱眉看着破桌子。 这还是值班室扩建以前用的小桌,破旧又不协调。 “也不知道亲爱的老高最近在忙什么,我是不是得抽空去看看他?” 就这么的,李有为琢磨上了。 ... “哈球儿!!!” “哈球儿!!!” “我哈球儿!!!!” “妈卖批,哪个瓜娃子叨老子?” 石景山首钢,钢协领导办公室里,高明冷不丁打了好几个喷嚏,脑袋都快甩出去了。 秘书说:“舅父,肯定是要发生什么好事!” “在单位里不要喊舅父!不过.......” 高明手掌轻轻抚摸着申请了两年,才终于下发的酸枝木大桌子,微微点头。 接着说:“老话说的好,否极泰来!自从遇到李有为那个瓜批我总是倒霉!也该时来运转了!” .... 红星轧钢厂,废弃仓库,值班室门口。 四目相对。 李有为微微侧身,“请进。” “嗯!” 白柔进屋坐下,抿嘴一笑,“你这个茶盘造型倒是古朴。” 这就是文化人的世界吗?李有为笑笑,给人倒了一杯茶。 “白老师,喝茶!” “嗯,李有为同学,翻开你的化学书......翻开你的语文书第六页。” 白柔低着头翻自己的书,有模有样的开始教导起来。 时光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在李有为一句句背诵古诗中,随着一个个古色古香的字眼一颗颗落下...... 因为他的学习进度太快,白柔不得不随时调整自己的辅导速度。 却没有注意到窗外巨大通风口投射来的光线,已经逐渐变得温软。 夕阳的温柔,便是让人经常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哎呀!你什么时候开的灯?外面怎么黑了?” 白柔着急的站起来,手忙脚乱的收拾起书本。 “白老师,不用这么着急吧,一起吃个饭?” 李有为发起了邀请,却见白柔迈开大长腿,飞快的跑了。 第366章 大姐,你嫁给大哥得了 北鼓锣巷,白家。 两个姑娘都不在家,白小胖自然而然的成了父母集火的目标。 白彦海在部队养成了吃饭快的习惯,沿着碗边吸溜了几圈,一碗稀饭就没了。 “吸溜溜儿~” 白小胖学着老爹的样子,噘着嘴吸碗边。 “吃饭不准出声!” 白彦海放下筷子,严肃的说道。 “哦~” 白小胖眉毛一囧,心里那个气啊,只许州官放火不让百姓点灯是吗? 气死啦~ “小河,你最近好像挺开心的,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白小胖更气啦,你吃完我还没吃完呐! 不过还是老老实实放下碗,低眉顺眼的说:““爸,您看错了,我其实和以前一样!” 看着儿子贼光闪烁的大眼睛,白彦海有点想笑,但严父的包袱让他很难笑出来,便问他白柔哪去了。 白小胖一脸苦逼,完了,一紧张就把串好的口供忘了,这让他怎么回答? “我姐可能处对象去了!” “哦!”白彦海看向老伴,“她跟你提过吗?” “没有。” “这孩子,别看岁数不小,其实性格还是单纯,你抓紧给介绍几个合适的。” “好的!” 吱呀~ 门开了。 白柔挎着包站在门口,紧张的抓着包带,“爸,妈,我回来晚了。” 父母谁都没说话,只是惯常的安静着。 白柔一阵压抑,放下包后去洗手,然后低着头坐到桌边默默吃饭。 直到父母出去散步了,才赶紧转头,“他们问你我去哪儿了吗?” “姐我胆儿小,让咱爸吓忘了,我就...我就说你去处对象了!” 说完,白小胖怂怂的偷瞄大姐。 “你这不是害我嘛!” 白柔使劲捏了弟弟大胖脸一下,可得抓紧时间捏,过两年就长大了。 白小胖缩脖子,“他们不是总计划把你嫁出去吗?处对象不是顺了他们的心吗?” “爸妈是想让我嫁给他们选的人,而不是我自己挑的对象...哎呀和你说这些干什么?你毕竟还小!” “有啥区别吗?” “别问了,你不懂!” “哼!” 白小胖不满的吭了声。 谁小?谁不懂?私底下都把大姐许配给大哥了呢! 又问:“大姐,我姐...我大哥补习进度怎么样?” “正要和你说呢,进度很快!” 想到李有为给初三的古诗词默写了一遍,白柔心有余悸,妖孽啊。 “能考上清北人大吗?” “这个还是有难度的!” 白柔温和的说:“那不仅需要成绩拔尖,还需要临场发挥正常稳定......” 忽的,她蹙起眉,李有为貌似心态极其稳定,倒是旁边这个总是自称小胖鸟儿的家伙容易出现意外情况。 正想着,白小胖又问了。 “大姐,大哥是不是很聪明?” “嗯,确实!” “你是不是觉得大哥可好了?” “嗯!嗯?” 白柔一怔,咬着筷子吃惊的转头,“白小河,你套路我?” 这不是典型的套话战术吗? 以前对付他的好办法,这怎么回旋镖了。 “大姐,你嫁给大哥得了!” 白小胖嬉皮笑脸的往大姐旁边凑。 “嘘!闭嘴闭嘴!” 白柔吓死了,赶紧朝着门看去,就算没人也忍不住害怕。 要是被父母知道了,不知道要怎么收拾李有为。 白小胖歪着头,眉毛一高一低,“大姐,你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说不呢?” “去!不!” 白柔放下筷子,快步跑回自己屋。 门一关,靠着门轻揉胸口,眼神有些飘忽...... ... 第二天。 这天越来越热了,已经有爬出来早的蝉开始叫唤了。 中午,李有为带着白小胖去树林里啃猪蹄。 白小胖满嘴流油,还不忘说话。 “姐夫,我想去你家玩儿!” “行啊,我随时可以,但你方便吗?” 猪蹄子一停,白小胖一脸愁苦,“考试之前没机会,我爸妈要求学校和家里两点一线,敢溜号儿就把我狗腿打断!” 李有为无语,这也太严厉了,可怜的小胖子。 “对啦姐夫,等咱们考上大学,一起住校好不好?咱睡上下铺!” 白小样忽然美滋滋的眯起大眼睛,那日子可太好啦,真向往! “我够呛,不过咱们可以经常见面。” 李有为提前扎预防针了,就算能考上,他也不可能总去上学。 “也是,要是娶了我姐,你们得单独过日子!那我能经常去蹭饭嘛?” 白小胖又琢磨上了,反正小胖鸟儿就想跟在大哥屁股后头飞,要是大哥不飞,那他就围着大哥飞。 照样快乐的。 十三四岁的孩子,快乐总是很简单。 “热烈欢迎啊!你等着,姐夫想办法弄个大房子,到时候给你预备一间。” 李有为早就有这个想法,只是后来自己搞小院了,对住房需求锐减。 现在看,又要把这事重新提上日程了。 “你说的啊姐夫!你不兴骗我,你别看我小,我都会记仇啦!” “哈哈哈哈!” 李有为畅快大笑,这小胖子也太可爱了。 两人啃完把猪骨头埋了,各自分开。 ... 东直门医院,大门口。 张彩霞拘谨的跟人打招呼,“李大夫,请问您到底在哪上班?怎么带我来这了?” “进来吧。” 高手不需要解释,李有为领着她朝食堂走去。 轧钢厂有急救便会送到这来,他凭着三根银针,三次从阎王爷手里成功捞人。 可以说他在东直门医院的影响力非同一般。 甚至院长曾经还组团上门求教。 “有为有为,你来啦!” 院长放下筷子去迎人,平时请都请不来的人,今天怎么莅临医院食堂了。 “院长,我路过,来吃个饭!” 李有为大大方方的,示意带来的张彩霞坐下。 张彩霞做梦也想不到,别的医院院长能这么热情,神医没错了。 “好好好!” 院长这就让里面开小灶了。 吃完饭后,院长苦求李有为检验下大家的学习成果,上回去李有为曾经教过大家施针的方法。 李有为检验了一遍,着重提出三点意见,然后带着一脸崇拜的张彩霞走了。 “李大夫,您是位全才呀!” 张彩霞已经毫无顾虑,一心相信眼前人能拯救自己。 “一般。” 李有为风轻云淡的回应,这还没领她去安定门医院呢,想想不用去了,够用了。 第367章 给师父当大媒 两人就近找了个公园坐下。 “张彩霞,我师父今年五十来岁,高大帅气,身强力壮,八级钳工,只要你跟他,手术费我师父掏了!” “八级钳工?” 张彩霞腾的一声站起来,那是宝塔塔尖,工人巅峰啊! 八级钳工别说找她这样的了,要是能顶住老牛吃嫩草的骂名,娶个二十来岁的也不难。 本来在家里还考虑呢,真不愿意嫁给个老头,这回完全不用考虑了。 就算治不好,跟着八级钳工也能过好日子。 见李有为点头,张彩霞赶紧说:“我愿...哎不对,你是大夫,你师父怎么会是个钳工?” “我除了不孕不育...不是,我除了会治疗不孕不育,我还会急救呢,当个钳工很让你意外吗?如果我告诉你其实我的主业是个仓管呢?” 李有为表情淡然,多么优秀的男人啊,简直就像个缝合怪。 “这,这。” 张彩霞掐了下大腿,没做梦呀。 这么优秀的大夫,有个八级钳工师父,然后主业是仓管? “要不你再说一遍?我可能听错了?” “你没听错,不过如果别人这么说给我我听,我也会以为听错了。” “你......” 张彩霞低头消化,很快摇摇头,“不管怎么说,你都不是一般人,你帮我肯定有目的,说说吧。” 李有为私语几句。 张彩霞一屁股坐下,陷入深深思考之中。 李有为说:“你纠结什么呢?这样你起码还落个好身体,你要是不愿意就什么也得不到,人别贪心!” “也对!我答应你!” 张彩霞下定决心,跟他走! ... 红星轧钢厂,钳工车间,丁零当啷的响声阵阵。 天气开始热了,工人们汗流浃背。 而易中海身为八级大工,吃完饭不着急上工,正悠闲的坐在桌边喝茶。 “嗨,师父~” 车间大门口传来一声热情亲切的呼唤。 易中海微微闭上眼睛,表情愁苦起来,又他妈来了,真不想...哎不对,现在想看见他啊。 站起来背起手,让自己的表情不那么猴儿急,慢慢朝着大门走去。 老远处,李有为冲他使了个眼神。 易中海秒懂,这是领人来相亲了,可惜门外阳光太亮,看不清他旁边的人样貌,但看出是个女的。 “咳!” 易中海下意识整理整理衣物,站在原地等待,尽显师长成熟稳重之风。 “张大妈,这就是我师父,易中海!” 走到近处,李有为客客气气的介绍。 张彩霞一脑子我日你祖宗,老娘才三十三,你二十七,怎么就成了大妈? 可转念一想这人靠谱啊,提前把辈分抬上去,以后好顺理成章喊师娘啊! “师父,这位是张大妈,名叫张彩霞。” “二位认识认识吧!” 说完,李有为走到一边,把空间留给二人。 车间里不适合相亲,再加上八级大工本来就显眼,易中海直接领着人到外面去了。 阳光下,初夏的风儿轻轻吹。 两人站在小树林里,一言不发。 易中海头皮发麻,这感觉太好了,简直像是回到了年轻的时候,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小张,我的情况有为跟你介绍了吗?” “易师傅,小李都和我说了。” 张彩霞怪害臊的低下头,别看易中海都五张了,可长得真像李有为说的那样。 浓眉大眼,精神抖擞,一看就是个老实厚道人。 综合条件比那些三十来岁的人都好! “嗯。” 易中海不露声色的咽了口口水,打量着人家,巴掌大小脸,巴掌大胸脯,小细腰...... 趁着人低头,还微微歪头看看后面,腚也不小,一看就能生儿子! “易大哥你说话呀。” 这是李有为教的,要先喊易师傅,再喊易大哥,那样他的师父会快速上钩。 果不其然,易中海心里一热,一下就觉得亲近了。 “小张,我跟你说实话,我看你很有眼缘,但婚姻大事不能仓促,咱俩还是要互相了解了解,然后再说下一步。” “易大哥你真稳重,是我轻浮了,可能因为提前了解你的原因,其实我第一眼就看好了。” 张彩霞半真半假的红了脸,低头那一抹半老徐娘的羞涩和诱惑,像是夕阳下红亮的秋海棠,专迷中老年男人。 易中海心潮澎湃,班都不想上了,但这么大岁数也没那么浮躁,约了晚上一起吃个饭,就送人去厂门口了。 等回到钳工车间,只见李有为二五八万的坐在他的椅子上喝茶。 不少中老年光棍工人都围在他旁边,渴望着也能帮着找找。 李有为游刃有余的应付着,可算看见师父回来了。 “师父啊,成了吗?” “咳!” 易中海稳得一批,“上班时间不要谈论这些!” “哎我去您又是这死出儿!” 李有为哈哈大笑,揽着他肩膀说:“开心就笑出来啊,您嘴角在那乱颤呢,跟我还不好意思?” “轰~” 几百号人都在看热闹呢,里三层外三层不说,机器上还站着人。 “易师傅,您嘴角确实一直在乱动!” “哎呀您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您是大伙儿的指望,您日子好了我们也开心!” “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易师傅您就别憋着了!” “老易啊,有为对你真是没得说,我就问你这徒弟贴不贴心吧!” “有为平时有点不正经,但真到办事的时候是真出力!” “对呀,上哪找这样的好徒弟啊,给离婚的师父师娘都找了下家,靠谱啊,真...哎呀你踩我干什么?” “好了各位,让大家见笑了,最近赶工,还是赶紧忙起来吧!” 易中海说完,车间主任又重复了一遍,大家这才乐呵呵的去干活了。 “老易。” 车间主任朝着左右看看,“贾东旭不在这我才跟你说,你以后好好对有为,有为虽然总是气你,但他也给你办事啊!” “你再看看贾东旭,带了这么多年还是那个水平,不知道孝顺你还总算计你财产!” “这话我本来不想说,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唉。” 闻言,易中海只是轻轻咳嗽一声。 车间主任眼皮一挑,慢慢回头,只见贾东旭瞪大眼珠子看他。 第368章 棒梗雄起 “主任,你这么说我不好吧!” 贾东旭也是有脾气的,被人骑脸输出了啊! 主任冷不丁的冒出邪火,“哪一句不好?我哪句话说错了吗?滚去干活!” “哦!” 贾东旭怂了吧唧的扭头就往外走,眼泪默默流,总觉着哪儿不对劲...... 傍晚,他一个人郁郁寡欢的回家。 “东旭回来了啊!你师父呢?” 贾张氏在水龙头边撅腚洗菜,觉着有点奇怪,师徒俩从来都是一起上下班。 “后面。” 贾东旭应了声,回家后坐到桌边不说话。 贾张氏甩甩青菜的水,回到家里。 “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她了解儿子,一遇到困难就摆出一副要死了的样子,也是没谁了。 “妈,您别问了,过段日子您就知道了。” 说完,贾东旭竟然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他从来不抽烟,显然是遇到心事了。 棒梗还是关心父亲的,小声问:“爹,你又让我爷爷给揍了?” “啊?你爷都死多少......你他妈不是说李有为吧?啊?你还敢点头?我打死你!” 贾东旭抄起鸡毛掸子就打,啪的一声打在老娘胳膊上。 贾张氏抓住鸡毛掸子丢掉,没好气的说:“棒梗还是个孩子,你打他干什么?你得耐心的教育!” “妈,他太不像话了!” “一边去!” 贾张氏可不让大孙子挨揍,这就和颜悦色起来,“棒梗呀,奶问你个问题!” “您说!” “李有为最近还敢得罪奶奶吗?” “不敢了。” 棒梗多少有点失望,爷爷怎么不雄起了呢?精神偶像破灭了啊。 要是让贾家母子知道他偶像是谁,估计能男女混合双打。 贾张氏又问:“你觉得李有为不敢得罪我了,他以后还敢得罪你吗?” “啊这!我是您的小心肝儿,他都不敢得罪您了,那肯定也不敢得罪我了啊!” 棒梗猛地就挺直胸膛,是啊,他李有为连奶奶都不敢得罪,还敢得罪他? 好家伙,原来轮到我雄起了啊! “棒梗,你不用怕谁,但也别想着欺负谁!” 秦淮茹适时的提醒,不知道李有为最近怎么了,只是下意识感觉他不可能因为念书的事变老实。 尤其是根据历史经验来说,李有为完全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 她不愿意让李有为被针对,也不愿意儿子再吃大亏。 只是她的劝导一点用也没有,棒梗才多大?人类的天性就喜欢相信那些对自己有利的。 “妈,我被欺负的时候不见你出头,现在我要欺负他了,你为他出头?你到底是谁的妈?” 一旁,贾张氏直点头,说得好! 秦淮茹蹙眉,“棒梗,你怎么不听话呢?” “听话有什么用?听话给人当孙子?我贾梗受够了!” “对!棒梗,奶交给你一个任务,你让李有为喊你爷爷!” 秦淮茹大声说:“那不是折棒梗的寿吗?” “也是,棒梗,那你让李有为喊你爸爸!” “不!我就要让他喊我爷爷!” 棒梗目露凶光,饱受压迫的孩子啊,疯狂起来比成年人还执着!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李有为说话的声音。 “我说师父啊,您怎么一点也不主动呢?饭都塞您嘴里了都吃不明白吗?” 李有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不停的唠叨。 易中海面无表情,推开家门进屋。 李有为跟进去,“行,既然您不当回事,那我也不管了。” “回来!” 易中海可不敢接着装逼了,苦涩道:“其实我们约好了下班在传达室见面,但她没在呀。 有为,你说人家是不是反悔了?” “有可能,毕竟您都五十了,人家才三十三!” “这不行啊,这说明你办事不到位啊!” 易中海急了,怎么刚看见点希望就要黄呢?那还不如没这一下子呢。 “唉,谁让我是您的徒弟呢?等我再去找人家问问吧,那么远的路,也不知道要走多长时间......” “呵。” 易中海淡定的抬手从柜子上拿下钱盒,轻轻放到桌上。 “师父,这样好吗?” 李有为喜笑颜开,这人吧是真怪,明明空间里存着好几十万,但坑人钱的时候还会特开心。 而且坑的还不多。 没错,他是个有分寸的男人,要慢慢给师父放血。 “师父,我就拿十块钱哈,来回车费加给师娘家买点东西。” “你就这么有信心?” 易中海微微斜眼,想看看他表情,也给自己点信心,不然今晚可睡不着。 “哈哈哈哈!” 李有为抓着他下巴给脸转过来,“我跟您说,您猥琐起来真没我什么事儿,咱哥俩谁跟谁啊,有啥不好意思的?” “去!” 易中海拍掉他的手,好家伙辈分还掉下去了,“你就那么有信心?” “我会努力!” “哦。” “您等着,明天我就去找人!” “其实我也没那么着急。” “那好吧,我下个月考完试再去!” 李有为主打一个尊重师父,满足师父要求才是好徒弟,说完背着手走了。 这把易中海给气的,他妈平时也不听话啊,这时候听的什么话?为师不就端一下子吗? ... “吱呀~” 贾家的门被推开了。 “李有为!喊爷爷!” 棒梗腾的站起来,瞪着眼珠子怒吼。 我操? 李有为先是一愣,转而大喜,熟悉的棒梗可算回来了! 只有不做人的棒梗才能触发出任务啊。 气运之子给他最大的感觉就是,别管任务是什么等级,奖励绝对跨级跃迁! 他沉默着,等着,但系统并没触发任务,便坐下对贾张氏说: “张大妈,我是来跟您道歉的!” “道歉?你又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贾张氏心思急转,却想不出来。 李有为说:“我给我师父找了个对象......” “你就闲的!再说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贾张氏并不在意,易中海都多大岁数了,谁跟他呀。 可转念一想。 易中海虽说五张了,可人家浓眉大眼,体魄强健,家资颇丰,还是个八级大工,还是大院里的一大爷....... 越想优点越多,条件是真不错啊! 忽的有点慌了,“我说小畜生,你给介绍成了?” 第369章 主要从三点出发 “我办事儿您还不知道吗?向来靠谱!” 李有为拍着胸脯,真不是吹,要是想运作运作,都能让何大清滚回来娶她。 贾张氏心里直突突,可太了解李有为了,不正经归不正经,精神病归精神病,但人家办事真是把好手!“ 那女的多大岁数?长得咋样?” “三十三,长得没您好看。” “你他妈骂谁呢?破嘴零碎怎么那么多呢?” 贾张氏火了,不承认自己丑不代表不知道自己丑,糊弄洋鬼子呢? “瞧您说的。”李有为憨笑。 贾张氏低头琢磨上了,人女方三十三还能生孩子,要是易中海有孩子了,还认贾东旭是谁? 那就真指望不上老易家的家产了。 “东旭,你怎么想的?”贾张氏征询起儿子的意见。 “唉。”贾东旭厌恶的扫了李有为一眼,才说:“妈,我......李有为你先出去!” “得咧!” 李有为这就出去站着了,反正体质奇佳,五感六识发达,站外面也能听见。 贾东旭实实在在的说:“妈,其实经过这么多事,我真愿意好好对我师父,也愿意给他养老。” 贾张氏点头,闹了这么多回,她也看明白了,其实两家是互相指望,也不觉得儿子对师父好是吃亏。 贾东旭接着说:“但经过这几回,我们爷俩儿感情已经淡了,现在就是各取所需。 我对他好,是指望将来他能把家产留给我。 要是他结婚生子了,家产肯定没我的份,我也不想对他好了。” “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呀!” 贾张氏附和了一句,还跟着叹气,真愁人。 更愁人的是,就算易中海结婚了,儿子也不敢不对人家好,毕竟在车间里要靠人家帮衬。 不然就儿子那技术水平,真混不下去,能活活被人挤兑死! 老贾家吃大亏啊! “东旭,有没有办法让你师父不结婚?咱也就这一条路了。” “够呛,我师父下午相亲的时候乐坏了,我从小到大就没见他那么高兴过!” 想起师父难压的嘴角,贾东旭的嘴角耷拉下去,蓝瘦。 贾张氏苦思冥想起来,但一脑子肥肉也想不出啥,只好冲外面喊: “小畜生,你给我滚进来!” “来啦!”李有为赶紧进门。 “小畜生,我命令你把这门亲事搅黄!” “唉。” 李有为就等着这句话呢,摆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你赶紧说呀!” 还他妈装上了,贾张氏使劲儿推了他一下。 “张大妈,我师父那是老房子着火,谁能扑得灭呀!您难道不是深有体会吗?” “嗯...你他妈说什么呢?破嘴给你撕烂!” 这把贾张氏气的,又想起了放鸽子的老何,冲着正屋方向就啐了口。 贾东旭拉着李有为坐下,“真就没有办法了吗?” 李有为一脸沉痛的摇头。 “小畜...有为啊,你要是帮你大师兄这回,大妈以后好好对你!” 贾张氏和颜悦色,好一副慈祥胖老太太的模样。 李有为一拍大腿,“那我就帮你们出个主意,但张大妈您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你说!” 贾张氏催上了,一百件也行,干一件算她输。 “我之前做过对不起您的事,希望您以后别怪我!” “不怪你不怪你,都过去了嘛,你看咱们现在不就像一家人?” “不是,那件事您还不知道呢。” “我还不知道?” 贾张氏愣了,就说这小子不大可能因为念书的事服软,原来真的另有隐情? 心里慢慢发凉,连畜生都从良了,那件事得有多巨大? “我替我妈答应了!” 贾东旭等不及了,先解决眼前的事再说,还给老娘使了个眼色。 贾张氏憋闷的点点头,“我答应你了!” “其实这件事只有大师兄能办成!” 李有为示意二位不要惊讶,接着说:“大师兄你要从三点出发。 第一点,我们从群众的反应出发,师父这叫老牛吃嫩草,对名声有影响。 第二点,我们从女方的思想出发,思考人家图什么,图他岁数大不洗澡?肯定是图钱的! 第三点,我们要攻心,威胁他,如果不答应你就跟他断绝师徒关系!” “不是,李有为,你来就是为了第三点吧!” 被弄了这么多回,人贾东旭又不傻,跟师父的分分合合里都有他的影子! 就连贾张氏也审慎的看着他,可不能被他蒙住了,精神病的脑子转的歪,得防着。 “有为啊,一旦老易真同意了怎么办?那他们师徒俩不就又断绝关系了?” “张大妈,要是我师父娶媳妇儿,那他们也等于断绝关系,因为老易家的财产肯定你家彻底没关系了。 而且师父还是很在意大师兄的,这么多次不都原谅了吗? 拼一拼,搏一搏,一旦好使呢?” 李有为鼓励上了,虽然教人走刀片,但说的也是事实。 贾东旭沉默片刻,“你是不是在使坏?” “大师兄,就算我使坏,你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李有为怪得意的,跟他们可以打明牌,勾心斗角都省了。 贾家母子对视一眼,思考片刻后屈辱的点头,此屁有理! 贾东旭还是有点不甘心:“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没有!”李有为斩钉截铁,断绝他们其他念想。 去,赶紧去,就看老易跟不跟你断绝师徒关系就完了。 这长线任务持续好长时间了,现在是最接近完成的时刻! 2S级别的奖励绝对激动人心,都快把他痒痒死了。 完不成也没啥,那也足够让师徒俩关系再次产生裂痕! 人生,如果不能一蹴而就,那就一步一个脚印! 男人,就是要稳! 贾东旭深呼吸几次,鼻子喷着气往外走。 “加油啊,你一定会成功的!”李有为又鼓励上了。 ... “师父!” 贾东旭走进东厢房。 “东旭来了啊。” 易中海正在炒菜,指了下桌子,“你坐会儿,等下陪我喝两盅。” “哦。” 贾东旭一脸难受,老不正经的,美什么呢。 过了一会儿,易中海炒好两个菜,拧开一瓶汾酒给徒弟倒上。 “东旭,有事吗?” “师父,我有话要跟你说!” “你说!” 易中海微微皱眉,就连李有为跟他说话都是用“您”,贾东旭却天天你你你的,真没教养! 以前没注意的小事,现在忽然注意上了。 “师父啊,我觉得那女的太年轻了,才三十三,您要是找她,周围人会不会说您老牛吃嫩草?” 第370章 三十岁的女人 “这个问题我考虑过了,没关系,别人爱说就说!” 一个绝户对孩子的渴望超过想象,为此,易中海压根就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反正绝户被人瞧不起,老牛吃嫩草也是被人瞧不起,那为啥老牛不吃嫩草呢? 好吃不说,还能生个小牛儿出来,多美! 看他那轻松的样子,贾东旭就知道第一点黄了,这又开始说第二点。 “师父,那女的才三十三,为什么要找你一个五十的?图你岁数大不洗澡?还不是图你的钱财?” 闻言,易中海笑着说:“东旭,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她就算图我钱财也正常。” 这把他给通透的,贾东旭竟然觉得很有道理,反倒是自己被说服了! 斜对面。 西厢房。 “喊爷爷!” 棒梗憋不住了,积攒的怒火爆发了。 “李有为,滚出我家,我家不欢迎你!” 秦淮茹把李有为往外推,可不忍心他被欺负,儿子亲不假,但他也亲啊。 “秦姐你看你,我叫一声就叫一声,孩子惦记着呢,哎呀别推我!” 李有为半推半就的被推出屋,顺便使了个眼色,河边走起啊,又是一年夏季来,又可以在水里玩儿了。 秦淮茹秒懂,双颊顿时浮上骚红,悄悄的回了个媚眼,这把她给骚的。 眼看着七月份了,此时家家户户都开着窗。 忽的就听东厢房里传出贾东旭的声音。 “师父,你要是被笑话,我也丢人!你要是执迷不悟,那咱俩就断绝师徒关系!” “叮......” 还没等易中海说话,李有为脑子里的系统提示音就来了。 他仰起头凝望淡泊暮色,身心一阵放松,转了好大一圈,终于得偿所愿。 “我真他妈是个人才啊,这种任务都能完成!” “恭喜宿主完成2S级别长线任务。” “请宿主选择合适时机领奖!” “得嘞!”李有为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也行!” 东厢房里,易中海很痛快的点头,脸上甚至挂着淡淡的笑容。 “啊?” 贾东旭惊讶道:“师父,您原谅我这么多次,应该很重视我吧!” “别问那么多了,回家吧,好好睡觉,好好干活!” 易中海站起来,帮人给门打开了,脸上还是笑呵呵的。 “师父,您就这么不要我了?” 贾东旭要哭了,怎么这么痛快就答应啊,说好的师徒情深呢? 易中海笑容散去,一阵无语,真被恶心到了,到底是谁提出来断绝师徒关系的? “东旭,我就问你一句话!” “您说啊师父!” 贾东旭已经后悔了,开始琢磨怎么收回刚才那句话。 “李有为刚才是不是去你家说什么了?” “是啊师父!我刚才说那三点都是他教的,其实我一点也不想跟您断绝关系!” “走吧!” 易中海真累了,本来就有划清界限的意思,但也不至于一点不管他。 但前提是要服管啊,跟他说了多少次别相信李有为的,但他从来就没听过! “师父,我一时冲动......” “走走走!” 易中海扯着他胳膊推出去,嘭的关上门,什么玩意儿,再也别来了! 贾东旭跑回家,哭着说:“妈,我师父真答应了!” “啊,真的啊,那可太好了呀!”贾张氏高兴的站起来,“你哭什么?” “什么呀,他答应跟我断绝师徒关系了!” “啊!” 贾张氏一屁股坐下,“不能啊,他这些年对你很好呀,这,这怎么能呢?” “都怪那该死的李有为,我就知道他没憋好屁,妈,他人呢?” “被淮茹撵走了。” “去哪儿了?我要找他理论!” “东旭,妈,你们别着急,我这就去把他找回来,不过你别跟人不客气,咱还要靠人想办法!” 太怀念去年水中嬉戏了,秦淮茹正难受的磨膝盖,借口这不就来了吗? “淮茹你知道他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但你出事了我着急,我去好好找找,等我啊!” 秦淮茹急匆匆的走了。 望着扇呼的门,贾东旭感动道:“妈,淮茹对我真是太好了,你看把她急的!” “嗯,好儿媳妇啊,妈妈真后悔当初那么对她!” 贾张氏垂泪,真是日久见人心,日久见真情呐。 ... 河边,明月被芦苇切割成散碎的金片,在水面上静静的漂着。 “这么快就来了?” 李有为正准备领奖呢,秦淮茹竟然就来了。 “嗯。” 秦淮茹呼吸不稳,娇滴滴说:“有为,人家这些日......” “你一个快三十的老娘们儿不要装嫩好吗?能出点符合年纪的动静吗?” “次奥我!” “好嘞!” ...... ...... 天色已晚。 秦淮茹脸上挂着淡淡的倦,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家。 贾东旭正在家里哭呢,见到前妻开门慌忙的擦干眼泪,他是个男人啊,要尊严的。 “淮茹,怎么回来这么晚?” “没、咳,没找到!” “你看你嗓子都喊哑了,咱们快去休息吧。” 不知怎的,她粉红的脸颊太迷人了,好想亲啊。 秦淮茹什么也没说,走到缝纫机旁抓了把剪子拿在手里,淡然的瞅了他一眼。 “嗯,你快去休息吧!” 贾东旭觉着自己睡外间也挺好的。 贾张氏简直没眼看,等人走进里屋了,小声说:“东旭,你得想法子啊,哪有夫妻之间不同床的?” “妈,这不是还没领证吗?淮茹是个正经女银,不答应我也正常。 我愿意给她时间,只要我一直这么好,她迟早会被我感动的。” “唉。” 贾张氏微微摇头,怎么养了这么个玩意儿? ...... 夜色深沉,河水悄无声息的流向远方,只有偶尔鱼儿浮上水面吐泡泡的声音。 李有为静静的跟着河水往下飘...... “系统,来来来,领奖领奖!”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20万立方米空间体积。” “奖励2:收取物体距离增加至五十米。” “奖励3:羊符咒。来自于成龙历险记的十二生肖之一,可以耗费极大精力灵魂出窍,进而给人托梦,cd冷却时间一个月。” “咳!咳咳咳!” 这一口河水,差点给李有为呛死! 前两样他没怎么激动,那只能说是2S任务奖励的基础标准,没什么出奇的。 可最后这个就好玩儿了,看起来没啥实际作用。 但在一个百无禁忌,没有道德约束的傻子手里,可是能玩出花的! 第371章 必须给人当小舅子! 夜色深沉,李有为静静的漂在河面上,随着水流慢慢往下飘。 好想用一次羊符咒啊,只是给谁托梦好呢?又说点什么呢? 这是两个很好的问题,需要慢慢思考。 不知道过了多久,猛地隐约听见不远处有人说话。 耳朵在水里的原因,听起来很含混,但肯定是女的,他赶紧沉入水里往回游。 好色不假,但也不愿意干那偷窥的事。 回到家。 屁股还没坐稳贾张氏和贾东旭就来了。 “小畜生,你师父答应和东旭断绝师徒关系了,你负责!” 贾张氏气啊,闹到现在儿子没师父了,眼前这个缺德的却依然是易中海徒弟。 贾东旭抹着眼泪,“李有为,你要是不帮我,我跟你没完!” “这话让你们说的,这事本来就是放手一搏,你们应该考虑好后果呀!” 李有为心里嘿嘿直乐,办法可以想,但现在不能帮他们。 必须要等那反反复复的长线任务来了再说。 按照历史经验,系统随时可能发布让师徒俩复合的任务。 百炼成钢了! 这次只要系统敢发布,预计最快一天内完成任务,提前量找好了。 “小畜......有为啊,算大妈求你,你这么缺德一定有办法呀!”贾张氏又求上了。 “唉,大妈,行吧,得给我时间想想呀!” “你这就答应了?”贾张氏吃惊的看着他。 “嗯,二位先回,我好好想想。” 说完,李有为做出冥思苦想状。 “妈,那咱就先别打扰他了。” 贾东旭小声提醒了句,拉着老娘胳膊出门了。 回到家。 贾张氏有点恍惚的说:“东旭,你说他到底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他胆大缺德,得多大事能吓成这样?” 贾东旭哪有心思琢磨那些,但这也不用琢磨。 “妈,肯定是一件您会跟他拼命的事!” “这我知道,但咱都是平头百姓,他能干出多大事?我又会因为多大事跟他拼命?” 贾张氏苦逼的揉着大胖脸,以前被人天天喊老伴儿,被人踢裆,被人掏过妹子。 其实好多事她都拼命了,只是实在干不过人家。 按理说李有为早就赢麻了,不需要害怕她报复。 现在吓成这德行...... “脑子要炸了!” 贾张氏使劲儿揉脑袋,一点头绪也没有。 旁边儿子也在抓头发,没多长时间,手里竟然抓着一大把。 .... 时间转眼过去一个星期,月底了,天气也越来越热。 这天中午,学校操场边的小树林深处。 一个帅气的男人和一个小胖墩人手一只烧鸡,啃得不亦乐乎。 白小胖现在太开心啦,粗茶淡饭都能吃成个胖子的人,就知道他多爱吃东西了。 如今每天上学都能吃到各种美食,导致他现在一点也不爱放假。 以前总怕周末上学,现在总怕周末休息。 “嘿嘿,姐夫,你都是在哪儿弄的这么多好吃的呀?” “姐夫,姐夫?” 白小胖往旁边一看,姐夫竟然在发呆,赶紧用小胖手在人家面前挥舞几下。 “啊?怎么了小胖?” “你发呆啦,遇到什么事情了吗?说我听听呗!就算我不能帮你,你说出来心里也舒服呀!” 白小胖像个知心大姐姐,啰里八嗦的说了一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总觉得有件事没办,可又想不起来!” 李有为转头,我操,吃这么快?就剩鸡爪子了? 自己这一个鸡腿还没啃完呢。 “给给给!” 李有为揪下半只鸡腿,把剩下的都给小舅子。 “不要,你对我好我不能不要脸!” 白小胖猛咽两口口水,把姐夫的手推回去。 “你小子!” 李有为没再坚持,冷不丁觉得老白家虽然家教极度严格,但孩子的三观和品质还是正的。 “姐夫,这些好吃的你都是在哪弄的呀。” “哦,我会一点点医术,在两个厂里救过人,厂里要给我奖金我没要,他们就以补助金的形式每月发放。 而且两个厂还天天给我开小灶,好东西多着呢。” 李有为真真假假的说着,十句话里九句话是真的,剩下那句也就容易糊弄进去。 “两个厂给你开小灶?”白小胖眼珠子亮了。 “嗯。” “姐夫你说说救人的事,我爱听!” 白小胖肥墩墩的屁股往旁边挪挪,靠人家更近一些,像个小屁孩一样。 “行吧。” 李有为就把三次救人的事慢慢讲了一遍。 听的白小胖张大嘴,眼里充满崇拜! “你就不怀疑我在骗你?” “啊?不啊,你是我姐夫啊,你绝对不会骗我的!” 白小胖眼里有光,认认真真的说道。 这话也太好听了,李有为美滋滋的,有个小迷弟了。 “给你吃吧,我在厂里还有两个盒饭呢。” 李有为又把烧鸡塞到他手里,站起来打算走了。 “姐夫......” 白小胖臊眉耷眼的说:“明天中午放学......” “小胖,明天中午放学后,我邀请你来我工作的地方看看。” “姐夫你真好!” 白小胖要哭了,大姐要是敢不嫁给大哥,他就不考大学了。 唉对,可以用这个理由啊! “慢慢吃吧!别噎着。” 李有为拍拍他肩膀,去车棚骑车了。 白小河狼吞虎咽吃完,跑去洗手洗脸,然后跑到食堂门口守着。 没多久。 白柔和几个老师走出来。 “吸,吸吸!” “吸,嗯?” “吸吸!” 这年代穷,家家户户见不到油水,哪怕学校里也不过是多点薄如蝉翼的肉片,每个人的鼻子都灵的很。 物理老师自然而然的看向白小胖,“小河,你最近怎么总是散发着一股异香呢?” “哈哈哈哈!” 附近的师生都乐了。 “嘿嘿,大姐,你来你来!” 白小胖屁股一扭跑了。 “这孩子。” 白柔和老师们招呼了声,快步朝着弟弟追去。 两人在教学楼后面的阴凉处停下。 “大姐,最......” “吸,等会儿!小河,李有为是不是又给你吃好吃的了?” 白小胖闭着嘴摇头,大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白柔皱眉。 “嗯!”白小胖怂怂的点头。 长姐和小弟上辈子是冤家。 看弟弟那贼眉鼠眼的怂样,白柔忍不住莞尔一笑。 口气却是严厉,“上次我就说了,现在谁有点肉都不容易,你要是真为你大哥考虑,你就不该总吃人家东西!” “喔。”白小胖心说要是大姐知道他天天吃,会不会揍他啊。 可冷不丁的,觉着该让大姐知道姐夫对他多好! 胸脯一挺,“大姐,你知道大哥多流批吗?” 第372章 来自白小胖的妙计 “流批?” 白柔微微蹙眉,觉得不是好词儿! “就是牛逼的意思,流批是大哥教我的文明说法!” “文明吗?” “哎呀你别管这些,你知道我大哥多流批吗?” “就吹!” 白柔手指点了胖弟弟脑门一下。 白小胖懵了,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不应该让他好好说说吗?都想好怎么吹了呢! “大姐,真的,你怎么能不信我呢?” “好好好,姐信你行了吧。” 见弟弟委屈上了,白柔温声安抚。 “骗我!你根本就不信!” 这给白小胖难受的,也不管人想不想听,就硬说: “大哥不仅有个八级大工师父,还救过三条人命!厂里每月发补助不说,每天中午还有两个厂给做小灶!” 说完,白小胖问:“大姐,怎么样吧!” “很厉害!” 白柔露出礼貌而又不失距离的笑容,想离傻弟弟远点,还有点小埋怨李有为逗小孩。 “大姐!” 白小胖直跺脚,人和人之间就没有点信任了吗? 忽然眼前一亮,“姐,大哥要是条件不好,能天天有肉给我吃吗?我要不是天天吃肉,能胖这么多吗?你摸摸咱这大脸蛋子,都是肉堆出来的呀!” 他这么一说...白柔心里还真含糊了。 微微歪头,借着阴影外的亮光,弟弟这脸胖的都反光了。 再捏一下,确实比以前肉乎多了,酒窝都快胖没了。 “嗯......” 白柔思忖起来,这年月哪有人能天天吃肉,弟弟是个爱胖的体质,估计李有为虽然没天天投喂,应该也没少投喂。 “好啦,我信了,那你就更不对了,不能人家给你吃你就吃,这......” “姐,你先别说那些,我就问你,这能不能证明大哥是个好人?” “可以。” 白柔用力抿住嘴唇,脸色憋得涨红,养猪算什么好人不好人? 这话万万不能说出来。 “大姐~” 白小胖胖手指头捅咕了姐姐素手一下,“您就嫁给他吧,我想让他给我当姐夫,我想给他当小舅子。” “你让我来就是说这个?” 白柔一怔,好一个有奶就是娘啊,因为人家投喂,就要拿姐姐跟人礼尚往来! “我打你呀!” 白柔双手捏住弟弟的大胖脸,笑着往两边揪,这也太好玩了吧。 “嘿嘿。” 白小胖憨笑,“反正我就喜欢姐夫,你好好考虑考虑呀!” “我考虑什么考虑.......快上课了,赶紧走!” “姐姐~” “别跟着我!” “好姐姐~” “白小河你别跟着我!真腻歪人!” ... 红星轧钢厂,废弃仓库,值班室。 现在二十多度不冷不热,等过段日子死热死热了,李有为就去小院待着了。 现在他安静的躺在大沙发上,琢磨着给谁托梦的事,因为这个昨晚一宿没睡。 当一个害人精有了新手段,却不知道害谁的时候,别提多难受了。 隆隆隆~ 有人拽大铁门,没过多久又推开值班室的门。 “李有为同志,不好意思,今天我来晚了。” 隔壁厂的丁秋楠进屋,把饭盒放到办公桌上。 也许走得急,粉红的脸颊汗涔涔的,无比娇嫩...... “哦,没事。” 李有为没看她,接着琢磨。 “我能待一会儿吗?”丁秋楠小心翼翼的问道。 “可以!” 李有为嫌吵,翻身把大屁股留给人家。 “系统,羊符咒除了使用间隔之外,应该还有别的限制吧。” “宿主,您只能进入十米之内人物的梦境,每远离一米,都要付出成倍的精神力。” “哦。” 李有为蛄蛹了几下,正好饿了,就翻身坐起来吃饭。 只见丁秋楠默默低着头玩手,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秋楠,有事和我说吗?” “没有。” “哦。” 李有为知道她肯定有事,但问两回了,不说拉倒。 女人也不能太惯着,容易生出牛逼之心。 李有为不允许自己身边有牛逼的存在。 ... 转眼七月份,眼瞅着还有两个多礼拜就要考试了。 一大早,太阳像是捅了蝉窝,京城炸了。 “小柔,多上心,眼下是小河最重要的时期!” 白家门口,白父坐在吉普车里,认真的和大女儿说道。 “是,爸。” 白柔的语气像是面对上级,不像是父女之间应该有的回应。 “你和小河最近总是笑容满面,做人不能轻浮,要审慎认真!三省吾身!” “是,爸。” 白柔机械的回应,这让白彦海很不适应,大女儿以前很真诚,现在竟然学会了应付了事。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示意司机开车走了。 “嘿嘿嘿嘿!” 吉普车刚走,白小胖马上就活跃了,“大姐,走走走,边走边聊。” 两人骑上自行车,迎面吹来混合着路边青草香的微风。 “大姐大姐,我姐夫高二的快复习完了吧!” “还差...你别瞎叫!” 白柔这气,还有些胆怯,只是说不清为什么,大概是因为不敢去深想。 “行吧,我大哥高二语文快复习完了吧!” “哪有那么快?才一半呢,要抓紧呀,唉!” 白柔又高兴又担心,要是时间再多一个月多好啊,哪怕再多十天,也能更好的安排一下。 现在每天只复习到六点钟,明显不够。 “唉,一半呀,其实也够快了!” 白小胖囧字眉,难受上了,骑车也变慢了。 “姐,使使劲呀!” “小河,现在想解决问题,只能增加补习时间,可我又不能晚回家,你有什么办法吗?” “姐,我有个妙计,你直接嫁给我大哥得了,那样你俩不就能单过了吗?不就能天天补习......哎大姐你慢点骑,等等我呀!” “你不是小胖鸟儿吗?慢慢飞吧你!” 白柔一生气,猛踩脚蹬子往前骑。 可白小胖的肉也不是白吃的,腿脚还怪有力气的,骑着车很快并驾齐驱,还转头冲姐姐挤眉弄眼。 怕他摔到啊,白柔赶紧说注意看路,又放慢了速度。 “姐,你晚上晚点回来,我已经想好了怎么和爸妈说!” “是吗?你说我听听。” 白柔也有这个想法,补习到八点多钟,进度确实会提高很多。 第373章 春色满园,各怀心思。 “大姐你就放心吧,还不信我嘛?” 白小胖扭起屁股,骑着车嗖嗖嗖的走了。 白柔还追不上他,这气人...... ... 傍晚,青惨惨的天空飘着雨,天气微凉。 北鼓锣巷,白家。 白彦海脸色比天还阴沉,一直不动筷子。 这把白小胖急的,您大胖儿子早饿啦我的亲爹,动筷啊,忘了家里有长辈先动筷,晚辈才能吃饭的规矩了吗? 他不敢表现出来,低头偷瞄老爹的手,只要一开始夹菜他就跟上。 “小河,你知不知道你姐干什么去了?” “处对象去了!”白小胖不假思索的回答。 白彦海脸色更阴沉了,“每次你都这么说,每次你姐都不承认,你俩到底谁在撒谎?” “我姐!” “你说说。” 少见怂儿子这么肯定,白彦海反而有点含糊了。 “爸,您和妈一直要给姐姐嫁出去,姐姐深刻体谅你们的苦心,所以自己去找了,好像也谈上了,你们说她是不是特懂事?” “嘭!” 白彦海猛拍桌子,拂袖而去。 “唉,不懂事啊!” 小胖母亲一脸愁绪,也走了。 白小胖瞪着大眼珠子,懵啦。 怎么和想的一点都不一样呢? 不应该感动的夸女儿体恤父母吗? 大姐你别回来啦! 很快,他又苦唧唧的冲里屋喊:“爸爸,妈妈,来吃饭好吗?我饿得不行了!” .... 南鼓锣巷,红星轧钢厂,废弃仓库值班室。 “白老师,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吧。” “不了不了。” 白柔一看手表,八点二十,比预计晚了二十分钟。 这就急匆匆的收拾好书本往外走。 “都这么晚了,我怎么好意思让你空着肚子回去啊。” “没事的,只要你好好读书就行,你晚上住这里吗?” “偶尔。” “行,那你自行安排,我走了!” 白柔自行车骑的飞快,如一道白色的闪电在操场上穿梭。 保卫科门口。 “科长,这女的总出入废弃仓库,我判断和李有为有不轨行为,咱们要不要.......” “啪!” “我可去你的吧,这活爹最近没找咱们事,你想让咱们主动凑上去送死是吗?” 陈科长拍了小干事脑袋一下,赶紧滚去巡夜吧。 白柔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只想赶紧回到家里。 下意识觉得会迎来狂风暴雨,骑着骑着眼圈红红...... 白家住在一座典型的三进四合院里。 这套四合院是祖产,前后院当年捐给国家了。 白彦海夫妇住在中院正屋,大女儿住东厢房,二女儿住西厢房,儿子住东耳房,就在东厢房边上。 这住房条件基本就属于最好的那一档了。 平日里吃饭都在正屋,今天也是如此。 白柔把车停在前院,咬着嘴唇走进中院,走到正屋门前轻轻敲门。 “回来了。” 母亲开门,眼神有些复杂。 “姐!” 白小胖在饭桌那做作业呢,喊道:“我都和爸妈说了,你就是去处对象了!” 白柔脑子一炸,这不还是前几次的说法吗?明明知道不好用,怎么又用了呢? 出乎意料的是,父母竟然没有异常反应,只是嘱咐她饭在锅里赶紧吃,便出去散步了。 等父母走了,白柔吃惊的说:“小胖,你怎么和爸妈说的?” “五毛钱!” 白小胖伸出了小胖手,想给大哥买瓶汽水儿喝。 白柔拍了一块钱在他手上,“说。” 白小胖重复了一遍自己那完美的说辞。 又说:“大姐,爸妈第一反应很生气的,但后来就平静下来了,我估计他们觉得你这么大了,应该尊重你,所以才平静下来。” 白小胖搞不懂具体的弯弯绕,但也知道别人家像姐姐这么大的儿女,都单独成家立业了,爹妈都不怎么管了。 “嗯......这样也好。” 白柔松口气,心里一暖,尽管这是个误会,但还能看出父母知道尊重她。 “大姐,你为什么不能直接说去帮学生补课呢?” 白小胖就不理解了,做人直截了当多好,净整些虚的。 和大哥待的时间越久,他的性格就越往小男子汉方向发展。 “小河,你还小,写作业吧!” 白柔不知道怎么和弟弟解释,其实如果给普通学生补课也就直说了,而李有为已经二十七岁,又是独居。 这就容易让传统的父母多出很多疑虑,甚至生出许多事端...... 高考在即,身为老师白柔非常疲惫,实在没有意愿,也没有精力去和父母解释。 现在只想着高考赶紧结束,好好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最近总是做噩梦。 高考,不仅给学子带来了巨大的压力,老师亦然。 “对了,你二姐呢?”白柔忽然想起妹妹。 “不知道呀,好些天没看见她啦,据说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我问爸妈他们让我小孩别管大人的事!” 白小胖咬笔杆子,我咬,我咬,我咬咬! 谁是小孩,谁是小孩,谁是小孩! 眼看着胖弟弟把铅笔杆上的深绿色漆都咬进嘴里了,白柔赶紧撵他漱口去。 白小胖不去。 白柔就给了他两毛钱,然后他就屁颠屁颠的滚了。 .... 转天。 雨后的初夏有点潮湿,却并不闷热。 废弃仓库的值班室里,多了几许春色。 也许是因为多了几盆养眼的绿植,也许是因为身穿白衬衫的白柔如此清爽婉约。 白柔一直为李有为补习到八点半。 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两个优秀的年轻人不自觉的近乎了许多。 只是白柔百分之九十九的心思都放在补习上,只有百分之一的偶尔走神,会浅浅想到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 但李有为百分之百的精力,都用在琢磨如何摸摸她的小手儿上....... 隆隆隆~ 有人拉大铁门。 认真讲课的白柔下意识用酥手捂住胸口,白皙的掌根陷入一条深深的沟壑。 眼看着李有为眼睛也随之坠入深渊,她慌忙把手往旁边挪了挪。 高耸的山体塌方了,大规模跟着往旁边移动。 “咳!” “吸!” 李有为深吸一口气,硬是把鼻血都吸嘴里了...... 两人一起朝着门口看去。 第374章 乖乖女总是经不住坏小子的诱惑 恰好这时值班室的门也开了。 杨广和熊平一人端着一个饭盒,看看白柔,看看李有为,又看看白柔。 这也太好看了,气质一看也温柔,配小师弟太富裕了。 “白老师你好,我是有为的三师兄杨广,这是有为的二师兄熊平,给你们送饭。” 杨广客客气气的把饭盒放在桌上。 “你好。” 白柔矜持的回应,心里却说,历史上的隋炀帝大概也就长成这样了吧,一看就是杀戮成性的长相跟气质。 “你们先吃,先吃。” 熊平憨笑着说完,跟杨广一起走了。 “白老师,吃点吧。” 李有为给人打开饭盒,把筷子放进人手里,不给人任何反驳的机会。 白柔看看手上筷子,实在不好意思驳人家好意,只好低头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白柔明亮的大眼睛更亮了,整个人仿佛一朵水仙花盛开,只是开放的莫名其妙。 “白老师,你怎么忽然就开心了?” 白玲微微掩嘴,咽下一口干粮后说:“小河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家讲究食不言寝不语?” “说过。” “嗯,我在学校吃饭也遵循这条规矩,今天还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边吃饭边说话,真的怪开心的,怪不得小河喜欢和你玩。” 忽然之间,白玲就体会到了胖弟弟的同款快乐。 “白老师,你想更快乐吗?” 白柔脸红红,不表态。 李有为说:“你吃口窝头,然后一边嚼着一边跟我说话。” 白柔连连摇头,那样也太没规矩了,多丑呀。 “白老师,试试!” 李有为蛊惑上了,他要把快乐传递给她。 “我不!” 白柔说完脸更红了,语气太嗔怪了,害臊! “试试!又不是要你以后都这样,偶尔体验一下又无伤大雅的!” “这......” 乖乖女总是经不住坏小子的诱惑。 诱惑和宗教式禁欲是相反的。 它引诱人跟随生物本能,去粗俗、放肆、出格、越界...... 乖乖女们也是人,正因为太乖,所以缺乏拒绝的勇气和决心,再加上生物本能的召唤...... 一旦被打开了大门,会比其他女人更深陷其中。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李有为,朱唇轻启,露出整齐的贝齿,粉嫩的香舌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上嘴唇,轻轻咬下一口窝头...... “吸!” 李有为闭嘴龙吸血,飞快的把俩鼻眼子里的鲜血直接吸进胃里。 必须直接进胃,不然嘴里装不下。 而对面,白柔轻声说:“李有为......哎呀!” 感受到窝头沫沫顺着嘴角掉出来,她赶紧低头捂嘴,却吃吃吃的笑。 “好玩吗?” “我不知道!” 白柔呼吸有点急促,“只是很刺激!我没想过我会这样!” 李有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将来如果生女儿,绝对不能管的太死。 就像白柔,多优秀啊,多规矩啊,可遇到嘴巧的坏小子,一点点的小事就能撬动她的芳心! “为了防止别的坏小子对她下手,我是不是要让她多体验一些刺激的事呢?这样她就对别人脱敏了!只会跟着我!” 李有为琢磨上了,得带她干点她没干过的,甚至原以为一辈子也不会做的事。 什么呢? 等吃完饭,李有为说:“白柔,我想邀请你去我家那条胡同!” 正在刷饭盒的白柔懵了。 如果他不怀好意,应该邀请她去他家。 如果他彬彬有礼,应该骑车送她回家。 去他家那条胡同干什么? 白柔觉着这么多年书白读了,关键时刻一点也用不上。 “去,去你家那条胡同?” “对呀,胡同可长了!” “我......我没听懂!”白柔更懵了。 “哎呀我怕黑行了吧!” 有时候,李有为自己都圆不回来,不过一般人也不刨根问底,毕竟都当他是个傻子。 “好,好吧,我把你送到院门口。” 校长曾经隐晦的和她说过,这个大龄插班生精神上稍稍有点问题。 只是没说过病因和症状。 现在看,难道他曾经在夜里遭遇过什么? 是因为被人殴打?还是父母走在夜里? 她脑补上了...... 反正是黑夜里,他容易产生情绪波动...... 她莫名害怕,想赶紧跑,怕发生什么。 “老师,送学生回胡同不算过分吧!为了防止你害臊,我还没让你送我回家呢!” 李有为道德绑架上了,对这种人最好用。 “好吧。”白柔郁郁的跟着,还很防备...... 两人骑着车,借着月光骑到九十五号院门口。 “白柔,你跟我来。” “我该回去了。”白柔小声说道。 “你跟我到前院,然后大喊一声,畜生们都滚出来!” “啊?”白柔傻眼了,黑夜果然催生了他的精神问题吗? “我不,那太不礼貌了,就算别人欺负我,我也不会和别人说脏话,更何况他们又没有欺负过我。” “一九五二年,有个姑娘来跟我相亲......” 李有为用三分钟快速历数了之前十年的遭遇,丝毫不添油加醋,因为那些人本来就是畜生。 “你是我的老师,保护学生不是应该的吗?你就算不敢进去和他们对峙理论,难道帮学生骂一句也不敢?” 论pUA,李有为是把好手。 给白柔听的一愣一愣的,还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听听,一点毛病也没有。 “李有为,我胆子小,我不敢跟人理论,那我就,我就帮你骂一声吧!” 白柔身上冒出细密汗珠,还有点头晕目眩,乖乖女在做出格事之前典型的高反出现了。 “走走走!” 李有为适时的拉着她的衣袖,不碰肉体,却又彼此相连,境界! 白柔定定的看着自己被拉起的那只手,却什么也看不清,紧张起来了,就连走路都颤抖,几乎要坐到地上了。 现在的行为,和二十四年来的家教完全相悖。 “就这吧!” 刚走进门洞,白柔就停下脚步,黑洞洞的院里,像是巨兽的嘴,怕。 “再来两步,不然他们听不见。” 李有为食指微勾,既然人家不排斥,当然要勾住人家白嫩的手指,循序渐进了属于。 一股电流顺着指尖直达肩膀,白柔要哭了,感觉被人一步步带沟里了。 可是又一点也不想反抗啊。 第375章 白柔的人生全新体验 “喊吧!” 李有为的声音神出鬼没的出现在她耳边,“有多大力气用多大力气,老有意思了!” “我没做过这种事。” 白柔声音娇柔,呼吸逐渐急促。 “白柔,体验一下,你会感觉到快乐的。” 李有为靠着她的耳边,确定自己的轻声蛊惑,已经撩动她耳道里的绒毛。 “我,我可能不需要那种快乐。” 白柔肩膀哆嗦着,想离开,又迷恋上了耳朵绒毛跳舞的滋味儿。 “呼......” 李有为说:“蛹在破茧成蝶之前,也不知道飞翔的快乐。” “畜生们都滚出~” 忽的,白柔弱弱的大吼,最后还没电了,不小心靠在李有为身上,又触电一般弹开,紧接着就跑了。 马上院外响起踢脚撑的声音,紧接着吱呀吱呀的,人骑着车走了。 “呵呵!” 李有为稍稍有点遗憾,可惜了,她要是不走,就能见识一下他欺男霸女的人设。 跑出去骑上车猛追,很快追上一束左摇右摆的手电光。 “白柔白柔。” 李有为笑哈哈的和她并驾齐驱,“感觉怎么样?” “喘,喘不上气了。” 白柔慢慢停车,下来后把着车颤抖,手电光也跟着直颤悠。 “李,李有为,你,你以后不准让我做这种事。” “喜欢吗?” “不喜欢!” “真的吗?” 白柔沉默,一擦额头全是汗水,这是怎么了? “咱俩今晚有些过火了,如果你再这样,我就不给你补习了!” “嗯,以后不这样了,我送你回家。” “不用,其实挺近的。” “嗯,那你走吧!” 李有为在夜里也有充足的视力,不远不近的跟着,等人进院了,才迎着和风细雨离去....... ....... 夜幕下的九十五号院,沉浸在纷纷扬扬的雨丝里。 “这~就是二~说也说不清楚!” “刺啦!!!” “哗啦咣当!” 门洞里传来一阵歌声,紧接着院里响起自行车打滑摔倒的声音。 “哎呀呀呀!” 前院老阎家传出一阵快乐的惊呼,大家像过节一样喜悦的看着彼此。 阎埠贵急忙跑出去,眯着眼睛说:“哎呦有为呀,三大爷早就跟你说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疼不疼啊你?” “三驴逼啊三驴逼,你是真闲的!” 车确实打滑摔了,但人又没摔,最后立刻李有为跳下来了。 “没教养!” 阎埠贵适应了外面黯淡的光线,见人好好站着,顿时一阵肝疼! “你倒是真禁摔!” 三大妈直揪大腿,暗骂天老爷你不长眼,直接摔成残废多好?到时候天天去他家亲切问候。 “母三驴逼,你就非跳出来让我称呼你一下是吗?” “你才是个三驴逼,你个没教养的!” “那我不就成你老伴儿了?怎么?想给阎老师戴绿帽子了? 来呀来呀!有为哥带你快乐带你飞!带你尝试女人的滋味!” “啊!畜生!” 三大妈大叫一声哭着回家了。 “唉,其实三大妈应该小心点的,毕竟最近有为不敢对付贾张氏,正需要一个老伴儿。” “还真是,不过这人眼光是真不行,专门挑老太太你说说!” “老阎难过喽,虽说知道是假的,但也够恶心的了。” “三、三、三大爷是个大气银儿,一、一点都不在乎!” “老四啊老四,你真是磕巴都不忘了使坏!” 前院邻居们议论声中,阎埠贵喘着粗气,“你臭流氓,你,你没教养没教养!” “告我去啊!” 李有为都不是吹,只要不是真把三大妈骑了,怎么说都没事。 既然有精神病光环护体,就是要游走在法律的边缘! “哎不对!” 李有为扶起车,“解成哪去了?好些日子没看见他了,他是不是没去上班?” 还想起来杨广上次的提醒,说老阎家人要对付他什么的,这也没动静。 “你可算注意到了,我家解成自从上次被你呲尿,精神就很不稳定,一直想不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出事了。 我告诉你,我家解成黑曜石有个好歹,你必须要负法律喂喂喂!你别走啊,你听我说完啊!” 阎埠贵这苦闷,就不能尊重一下吗?起码听完啊! “三大爷,解成不会想不开吧。” “让解成别多想了,谁也没看不起他,毕竟他面对的是有为!” “三、三大爷,你不用害害怕,解成不敢,他要是有自杀的勇气,早,早就跟有为拼命、拼命去了!” “哎我去老四,听你说话我都快憋疯了,不过你说的倒是很有道,道理啊!” 大家一琢磨,好像是这样的,就懒得说什么了,纷纷回了。 “没一个好人。” 阎埠贵嘟囔了一句,扭头回家。 阎解成小声说:“爹,我装了这么多天,可以开始下一步了吗?” “解旷,你去里面!” 阎埠贵先给小儿子支开,这小子随时会变成队伍里的叛徒。 小阎解旷正懒得练字,赶紧放下笔跑了。 阎埠贵说:“解成你别急,我想好了,你等到二十一号那天再上吊。” “啊?那天是吉日吗?” “什么吉日!那是高考前一天!到时候我把事情闹大,让李有为要么赔偿巨款,要么失去高考资格!” 说完,阎埠贵使劲捏捏拳头,时间太慢了,如果明天是二十一号就好了。 “好!咱们这次一定能扬眉吐气!” 阎解成期盼上了,甚至想着李有为因为考试资格,而向他下跪...... 三大妈说:“解成,从今晚开始你就哭吧,这样到时候自杀显得自然,不突兀!” “好!” 阎解成清了清嗓子。 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老阎家时不时传出的大哭声,和极远处传来的狗叫声交相呼应...... 第二天一早。 前院和中院的邻居都一脸困倦。 贾东旭一脑门子郁闷,真想问问老阎家人,不能关窗哭吗?妈的! 他垂头丧气的慢慢走着,逐渐就落在了人群的最后面。 等到厂门口,忽然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同志你好,我想问你打听一个人。” 第376章 回首往昔,贾东旭痛心 “打听人?你谁啊。” 贾东旭兴致缺缺,抬眼看看那人,二十七八岁,挺精神的小平头,没见过。 小平头说:“同志你好,我是钢协道德委员会的,请问你认识贵厂的李有为吗?” 我天这不是做背景调查的吗?贾东旭马上来了精神,“同志您好,你问我可就问对了,我是他的邻居许大茂!” “许大茂同志你好,请问李有为这个人怎么样?” “同志,请听好!” 贾东旭清了清嗓子,“他经常光腚在厂里溜达,还甩哒他那个玩意儿!” “咳!” 这第一条小平头就顶不住了,“不是,光腚满厂溜达?你俩是不是有仇?” 贾东旭随手拽了个路过的工人,“见过李有为光腚在厂里溜达吗?” “见过,我操那玩意儿老大了!” “行了,话真多!” 贾东旭把那人推走,又看向小平头,见小平头发愣,就又拽住个人。 “见过李有为光腚在厂里溜达吗?” “谁没见过啊,那玩意儿跟驴一样!” “行了行了!” 贾东旭把那人推走,烦人,怎么还顺带着夸一波呢? 小平头咽了口口水,“还有别的事儿?” “你听着!” 贾东旭说:“他长期坑他师父的钱,这么说吧,零碎的咱不算,结婚的四大件都坑出来了!” 小平头又怀疑了,“你胡说吧,几个人能买得起三转一响?他师父就算愿意被他坑,但有那个实力被坑吗?” 贾东旭说:“易中海,八级钳工,月工资九十九元,另有补助若干。” “哦,你往下说!” 小平头了然,怪不得这么能扛,八级工是闹着玩的吗? “不对,易中海为什么不报案?” “报案没用,李有为每次都能找到各种各样的正当理由,要是没有正当理由,就耍无赖,哎呀可丑了!” 见小平头不信,贾东旭随手就拽住一个工人,“见没见过李有为坑八级钳工易中海?” “哈哈哈哈,李有为坑手表票那回我看见了,问了一路老易手表票是什么色的,据说给老易问烦了,回家拿给他看,然后票就被抢了。 对了你不是他......” “行了,谢谢!” 贾东旭给他推走,再往下说暴露身份了。 “这李有为,在你们厂这么出名吗?” 小平头惊讶了,就这恶名远扬的货,怎么活下去的? “对呀!还有更厉害的呢。” 贾东旭又随手拉住一个工人,“见过李有为端着几把追着阎解成呲尿吗?” “嗡!”小平头脑子一炸,大概想象出那个画面,太万恶了。 “见过啊,人李有为真厉害,那尿量像是喝了一缸水,真不愧是大水龙头配.......” “行了,走吧,赶紧去上班吧你!” 真烦,怎么总有人夸他呢?贾东旭说:“同志信了吗?” “嗯!应该没有别的事了吧!” “哎呦喂,事儿多着呢,我再给你讲讲他在院里的事儿!” “你说吧。” 其实小平头已经不想听了,就刚才那些已经够了。 “他长期骚扰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总喊人老伴儿,还给人取外号! 张铁球,张铁牛,张钢蛋,张钢门,咸蛋超人...” 贾东旭说不下去了,毕竟挨骂的是他亲娘啊。 低着头,含泪说:“有时候他甚至还拍一下那个大妈的屁股,甚至还掏......” 说不下去了...... “呃......” 小平头低下头,狠狠甩了下脑袋,想给水控出来。 绝比是脑子进水了,不然不可能幻听成这样。 “同志,你再说一遍。” “你没听错!他不仅这样,还动不动就踢别人裤裆!” 贾东旭悲苦的发现,明明想抹黑的,但没想到光是诉说事实,就炸裂别人认知了。 院里人是怎么一点一点忍下来,熬过来的呢? “哦......” 小平头晕叨叨的,说了声谢谢就要走。 “你等会儿!” 贾东旭拦住他,“我们院三大爷阎埠贵在东直门小学教书,他说话肯定有分量吧,你去打听打听!” “好的,谢谢你,同志。” 小平头说完,真朝着东直门小学方向走了。 傍晚,贾东旭回到家里,把这事和老娘说了。 没想到贾张氏讶异的表示自己也被问了,院里还有好几个人都被问了。 白天不上班的这些大妈没有喜欢李有为的,大家集体哭诉,让钢协领导给大家做主。 “啊,好啊好啊!” 贾东旭心情一片美好,“估计他这个道德标兵的身份保不住啦。” 一旁,秦淮茹面色忧虑,等李有为回来得跟他说说...... 轧钢厂,废弃仓库。 昏黄的灯光下,一男一女轻声细语。 白柔一板一眼的给李有为补习,时不时问问有没有不懂的。 而李有为今天没有坐在她对面,而是坐到了旁边,每次都说懂懂懂,老师教的真好,情绪价值提供的满满的。 等到八点多钟,白柔合上书,略显疲惫的说:“好好复习,把精力都用在学生上......学习上。” 脸唰的红了,心跳有些快,赶紧捂住胸口。 那白皙的掌根,又深深的陷了下去。 那是两座山峦下诱人的沟壑,那是英雄渴望埋头的山谷...... 白柔无辜的眨巴着大眼睛,微微侧肩低头,娇羞模样我见犹怜。 赶紧转移话题,“你今晚在这住还是回家住?” “我也不知道。”李有为忽然变得可怜兮兮的。 “啊?为什么?” “我想回家住,可是我不敢。”李有为弱弱的低下了头。 “啊?”白柔一脸不解。 “白老师,其实我没有小胖说起来那么厉害,我吹牛了。” “哦,这没事,咱们大人总是喜欢逗小孩。” 白柔双手平铺在丰胰的大腿上,温柔的接着说:“不过你吹的也太厉害啦。” “嗯。” 李有为点点头,优秀的男人总是容易被误会,其实他还没有展露全部实力。 “我昨天就知道你害怕走夜路了,走,我送你到院门口。” 白柔把书放进挎包,站起来示意他一起。 谁知李有为不站起来,还是低着头,怂怂的说:“你先走吧,我自己走。” 白柔的责任心上来了,笑道:“走呀,还不好意思?昨晚你可放肆的很!” 说完脸颊通红,昨天骂人之后吓得倒进人家怀里了,越想越丢人.。 第377章 唤醒她的同情心 “老师您走吧,不用管我,我肯定没事,大不了就是挨顿揍。” “噗!” 李有为暗戳戳的猛凿左腿,硬是给怼出了一个大青,刚要跟人卖惨,大青消了,这把他给气的! “挨顿揍?你会挨揍?你为什么会挨揍?” 白柔又坐下了,关心的看着他。 李有为小心翼翼的问:“你会看不起我吗?” “不会呀。” “我给你讲一件事。” 昨天,李有为只是讲了老阎家以前怎么欺负他,就把白柔的正义感激发出来了。 今天他讲的是自己精神病的由来。 就好像九十五号院的人不用抹黑他,只说事实就能显得他不是人一样。 他也不用抹黑易中海和贾东旭,只说事实也能显得他俩不是人。 顺便把原主映衬的很悲惨,实际上原主确实惨到家了...... “天,你精神方面问题是因为被截胡造成的?还是被大师兄截胡?你师父还向着他?” “小河和我说过你有个八级工师父,我还不信,原来是这样,这还真不如没有呢!” 白柔脸蛋涨红,老实人都想去咬人了,“可你为什么会挨揍呢?” “我大师兄的媳妇总用我不懂的眼神看我,我大师兄很生气,总是揍我。” “看不懂的眼神......”白柔倒是隐约听懂了,心说那女的太贱啦,就不能稳稳当当只跟一个吗?祸根啊! “白老师,这么多年了,我都不敢和别人说!”李有为委屈的低下头。 “为什么?” “我身边的人都认识他们,他们势力大,我怕传到他们耳朵里我挨打。” “我理解你的,你只有一个人。” 白柔生出一股同情,看着他窝囊的样子莫名心痛。 “老师,我不敢骂他们,只敢让你帮我骂,对不起,昨晚我利用了你。” “不,我愿意帮你骂他们!”白柔一脸英气,“咱走!” “我不敢!” “不,你敢,勇敢起来!” “喔!”李有为勉为其难的跟上了。 两人骑着车,在夜幕下很快骑到九十五号院院门口。 “李有为。”白柔小声说:“先说好啊,不是登门骂,是站在门洞骂两句给你出出气。” 事到临头就害怕,白柔也不想这样,没办法,手生啊。 “这样我就已经很感动了!白老师你真好!” 黑暗里,李有为呜咽出声。 “唉。” 白柔轻声叹气,第一次直面这个男人的脆弱。 怎么会笑话他呢?只会怜悯他。 “老师,很久没人对我这么好了,我可以抱抱你吗?” “这......”白柔犹豫了,岁数是不是大了点?精神病犯了? “老师你真好!” 李有为这就抱上了,哎我去可算抱上了,佳人入怀感觉人生要圆满。 “嗯。”白柔抿着唇,轻轻拍拍他肩膀,“好了,还有你兜里揣着什么?杵到我了!” “哦,没什么。” 李有为赶紧放开人家,占便宜也要有分寸,真不想那样的,可谁让那玩意儿雄伟呢? 唉。 男人的无奈。 两人一起走进门洞。 白柔小心脏怦怦乱跳,深呼吸一口气,“畜生!你们都是畜生!王八蛋!” 又小声问:“哎?你师父和大师兄叫什么来着?” 没等李有为回答,前院好几户人家啪啪啪亮起灯。 “跑呀跑呀!” 白柔拽着李有为就跑,心中又害怕又兴奋,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两人猛踹脚蹬子,很快就骑出胡同了。 “嗬嗬~嗬嗬~嗬嗬~” 白柔平日里基本不运动,很快力竭。 “白老师,太谢谢你,我载你回去吧。” 李有为把自己车丢一边,不由分说的骑上白柔的车,“上来!” “也行吧!”白柔是真没劲儿了。 上车后,双手抓住他的衣襟。 李有为平稳的把人送到家门口,路上没搞什么刹车的幺蛾子。 一件事,每天只需要一点进展就足够。 这就是男人的稳健。 “路上小心哦。” 白柔小声说道。 “谢谢老师,你真好,我太喜欢你啦。”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行、行吧。” 白柔倒是没多想,匆忙回家了。 ... “谁呀?刚才谁在喊?” “反了天了,以为咱院人好欺负啊,是谁,你出来!” “我们九十五号院是文明大院,不允许任何人抹黑!” “有本事继续喊啊,你别怂啊!让我们知道知道你是何方神圣啊!” “让、让、让我看看,谁这么尿、尿性!没、没挨过打是吗?” 连续两天被骂畜生,前院的人聊上了,时不时朝外面骂两句。 嘚嘚嘚!嘚嘚嘚! 前院众人们面面相觑,这好好的,哪来的马蹄子的声音? 还没等他们多想,黑暗的门洞里,慢慢凸显出一个人的影子。 当前院的灯光微微照在那挺拔的身形,和深邃立体的五官上时。 众人鸦雀无声! 李有为深眸微抬,之前可怜姿态一扫而空,傲然道:“刚才谁说我尿性的?” 众人们纷纷回家,留下孤独的赵老四左顾右盼。 “嘶!”赵老四嘴角抽了抽,“有,有为啊,四叔不知道是你啊,你也知道四叔是是是是是你那头的啊!” “我知道,我就想问问尿性是什么意思。” “跟京城话里的局气,东北话里的牛逼,江南话里的老,老卵一个意意思。” “哦,你还知道江南话呢?” “嘿,嘿嘿。” 赵老四脸狠狠往旁边甩了一下,“有,有为,你才艺惊人啊,唱腔真不错,还能扮演旦、旦角!刚我都没听出来是你!” “行了,别捧了,回家睡觉吧。” 前院倏然安静下来...... 这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大半夜的阎解成动不动就哭两声...... 清晨,晴空万里,旭日东升。 “小畜生!今天你不给我个准话你别想走!!!” 贾张氏一大早就闯进老李家,掐着腰给门堵住了。 “张大妈我错啦,你别打我啊,我自己打自己行吗?” “啪啪啪!” 李有为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猛扇大腿,发出啪啪啪的声音。 “哎?” 贾张氏飞快撅腚,用屁股顶开门,一只脚后退出去,胖手一指。 “小畜生你别讹人啊,老娘可没动你!” 她的身后,雨水无忧无虑的出门,才不管那破事呢,反正她有为哥不会出事。 冷不丁喊道:“白老师?白老师您怎么来啦!” 第378章 小野猪护主 白柔清澈的眸里酝酿着泪水,“我来找你一起去上学。” “嘿嘿,那咱们走呀!” 雨水可开心了,也很喜欢这个温柔的女老师,这就领着人往外走了。 院外。 白柔坐在自行车上,微微侧目,“何雨水同学,你们院里人是不是太过于冷漠了?” 雨水一脸懵,又傻傻的看着白柔骑车走了。 “咋肥四儿?” ... 院里。 李有为已经恢复正常了,多亏贾张氏今早来骂街,给了他一个卖惨的机会。 巧不巧了你说说。 “小畜生你有毛病吗?怎么一惊一乍的?” “张大妈,我脑子有病呀。” 李有为没心思和她聊了,兔子一般蹿出去,可千万别被那丫头揭老底了。 结果跑到院外只看见雨水一脸懵逼的看着胡同口。 “雨水,怎么了?” “有为哥早呀,我刚才看见白老师了,就你们班主任。” “哦?她来干什么?” “说是找我一起去上学,我估计是我最近成绩变好了,她喜欢我了,就愿意跟我说话了。” “哦,这样啊。”李有为放心了,“雨水,老师平时可忙了,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我,别去问老师。” 得让她俩接触机会越少越好,毕竟雨水是最容易让他露馅的。 “嘿嘿,好呀,对了,你这几天晚上怎么不给我补课了?” “你成绩已经走上正轨了,最后这段时间你保持平稳心态就行。” 李有为也没骗人,这时候了,每个人的成绩上限都已经注定,接下来的临场发挥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一起去上学。 今天李有为来的早了些,白小胖可开心了,却不跟他闲聊,非要帮他补习语文功课...... 中午,他回到厂里,冲进钳工车间大吼:“师父!师父!盖完了吗?” “盖完了,易师傅带着我们三十多人干了两个多小时就弄完了。” “不过有为啊,你搞那么破的木屋干什么?” “你要在里面存东西吗?” “你现在的值班室就很好啊。” “弄好了,你去看看吧。” 易中海走过来说了一句。 李有为骑着车就颠儿。 走进废弃仓库。 偌大的豪华值班室在左边,右边则是多了一个只有六七平的简陋小木屋。 连个窗都没有,里面只有一个小桌子和一条长凳,地面还是土的,再无它物。 李有为满意的点点头,“嗯,不错。” 下午三点,白柔准时来了,被李有为领进了简陋破旧的小木屋里。 里面黑漆漆的,关上门就伸手不见五指。 “李有为,这,这是怎么回事?” “撕拉~” 李有为点燃一根蜡烛,拘谨的坐在长凳上,小声说:“我师父去找副厂长李怀德,说我的值班室太铺张浪费,所以厂里就给我弄了这个小木屋,让我在这里面值班。” “你师父简直太过分了!” 白柔气得俏脸通红,一屁股坐下。 可是长凳没那么长,圆润的翘臀侧面竟然碰到了李有为。 “嗯~咳!”李有为说:“白老师,要不你走吧,我这里条件太差劲了。” “瞎说什么呢。” 白柔翻开书,悉心的补习起来...... 光线黯淡的小屋,沙沙的翻书声,清柔的嗓音,清幽的体香,温热的体温。 不知不觉间,两人侧身已经几乎贴近在了一起...... 八点来钟时,蜡烛几乎烧光了,屋里光线更加幽暗了。 白柔合上书,柔声问:“你今晚在哪睡?” “就在这里,打个地铺就好了,我不敢回家。” “太潮湿了,没有打底的也没有被褥,你会生病的。” “没关系。” 李有为低下头,有点愧疚,本来只想骗个炮的,可一旦人家真关心他,他又不好意思了。 真是个又当又立的好男人啊。 “唉,别想那么多了,以后好好补偿人家就行了!” 李有为心里叹了口气,说:“白老师慢走。” 说完就把人送走了。 月光下,白柔咬着嘴唇,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儿,可是憋得慌。 前两晚的发泄已经让她尝到了甜头,冷不丁没了,很难受的...... 她走了没多久,李有为就出来了,最近天热起来,他习惯去河里漂一会儿。 走到河边,把小野猪和小野马放出来。 如今的小野猪已经2000斤了,是一头成熟的胖野猪了,吨位巨大,体长大约六米,肩高两米多,长达四十公分的獠牙在月色下闪烁着妖异的银光,冷不丁一看像是个远古巨兽似的。 而小奶马也已经成长为成熟优雅的纯金汗血宝马,肩高体长,无比神骏。 “你俩就在我附近玩儿,碰到人或者手电光不准往前凑啊!” 从前些日子开始,李有为每次天黑来河边都会把它俩放出来。 第一是让它俩玩玩,第二是适应适应现实世界的环境。 他把衣裤脱了存进空间,舒舒服服的躺在水上,变成了一个冒尖的男人! “嘭!” 冷不丁的,沉在水下的耳朵听见一下力道十足的击打声。 蹙眉,不对,应该是撞击声! “哗啦!” 李有为几乎下意识就往岸边游,只有小野猪才能撞出这种动静,而且绝对不是撞树! “煤气罐你可别给我招人命啊!人被你撞哪儿了?还能不能救回来?” 游到岸边,李有为窜上岸四处寻摸,很容易就在一棵树后面看见一个人躺在那。 小野猪不出声,但用巨大的身体拦住去路,不让李有为接近。 “煤气罐,不是说了别......” 忽的,李有为不说话了,反而是微微皱起眉。 那人手上握着一截铁棍,谁家好人大晚上握着铁棍出来溜达?打劫的? “煤气罐,那人准备下水来弄我?” 小野猪老老实实的点头。 “哦,我错怪你了,等会儿回去给你烤大虾和烤鲈鱼!” 小野猪用大脑袋轻轻顶顶他,这就跑去周围撵小奶马了。 李有为走到那人跟前,给把了个脉,也许小野猪受到了命令限制,所以并没有下死手。 即便如此,这人肋骨也断了两根。 “不对吧!” 李有为捏着下巴,“俗话说拦路抢劫,谁他妈拦河抢劫?这孙子会不会就是冲着我来的?” “不过我也没得罪过......好像确实得罪过不少人。” 第379章 倒霉了呀!谁能想到大半夜碰到她? “啪!” “啪!” “啪!” 暗月下小河边,连续响着扇嘴巴子声,如此怪异吊诡。 手持铁棍的人终于缓缓醒来,顿时皱起脸,却没有第一时间喊痛。 “哎我操你练过啊。” 李有为一下就看出来了,正常人谁醒过来第一件事都是叫唤两声。 那人眼睛在恍惚中逐渐聚焦,阴森的看着李有为。 “我你妈太看不清形势了吧!你还敢瞪我?” 啪的一巴掌又给人抽晕过去了。 又一泡尿给呲醒了。 “啊!呕~” 那人翻身干呕,肋骨刺痛,又闷哼着翻滚。 李有为一脚踩住那人额头,“说,谁,不然我拉你嘴里。” 那人无比屈辱的说:“阎埠贵!” “阎埠贵?你糊弄洋鬼子呢?有这钱他早给存起来了。” “他对我有恩,不要钱。” “哦,这就合理了。” 李有为松开脚,“滚吧,下次打断腿。” 那人半跪起来,捂着肋骨艰难的站起来,扶着树走了。 李有为姿势顺滑的滑进水里,顺便意念道:“煤气罐,他再靠近就不用太留情,把腿撞断!” “吼吼~” 耳朵里传来小野猪的传音,还是当初小奶猪的声音,怪好玩的。 也许这就是人生只若初见? 李有为不知道。 身边人来人往,未必所有人都能从一而终,倒是小野猪和小奶马,会陪伴他一生....... ... “队长,晚上我自己就行了,你还是回去休息吧,你白天忙不说,还好几天没回家了!” 一处平缓的河道拐弯处,一个所里的女队员褪去衣物,走进水里回头说道。 她的身后,白玲弯腰褪去最后一条衣物,纯棉划过修长双腿时,感觉有些痒,又有点迟钝。 这是极度疲劳的典型反应,人的感官会变得麻木迟钝,比如有时候触碰皮肤,会失去第一时间分辨能力。 南鼓锣巷那个张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异常。 所里一部分警力被拖在这边,每日轮班监视。 而身为大队长的她身先士卒,只要没案子就来这边换下早已超负荷的队员。 赤足下水,清凉从脚底蔓延至脚踝,小腿,双膝,大腿...... “嗯!” 炎热总让人憋闷,忽的就清凉了。 “没事,张北最近花销越来越小,说明他的钱不多了。 这种习惯来快钱的人吃不了苦,我感觉他要有动作了。” 白玲揉搓着酸痛的身体,今晚还要熬个大夜,洗干净点就没那么招蚊子了。 其实她最喜欢和张所长一起盯梢,他胖,蚊子盯着他咬。 “队长,你太辛苦了,真的!” 女队员心疼她,又没办法给人解忧,语气变得有点哽咽。 白玲轻轻摇头,有什么办法呢?这年月国家警力严重不足,附近派出所也都自顾不暇。 而且这种事不适合被太多人知道,鬼知道哪里就有个敌特潜伏着。 “慢慢熬吧,相信曙光就在眼前。” 说完,白玲微微后仰,双手在水里轻微滑动,雪白的饱满在水面小荷才露尖尖角,很快脚尖也探出水面。 还有一个小时就要换班了,稍微放松放松...... “队长!” 忽的,女队员借着朦胧的月光喊道:“有个蘑菇朝你那漂了!捞起来咱回所儿里加餐!” “腾!” 李有为猛然瞪大眼睛,我操声音耳熟啊,这不是那个总给白玲鸣不平的女队员吗? “我操要坏!” 就在他刚刚要施展龟息术,潜入水底溜之大吉的时候,就听耳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是个蘑菇啊,哎呀要沉了!” 下一秒! 一束急促的水流袭来。 “呃!” 水底! 李有为狠狠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神充满无助,屁股使劲儿摇着往下沉! “蛇!是蛇!” 白玲语气兴奋,这条蛇可老大了,不能让它跑了。 “队长您别被咬到了!” “没事儿,圆头的没毒,嘿!” 电光火石之间,白玲果然胆大心细,猛力一扯。 “啊!!!” 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响彻河面,划破夜空! “啊!!!” 一声超高分贝尖叫随之响起。 “臭流氓!!!” 白玲瞬间暴怒。 换一般女的就跑了,可她是一般人吗? 循着水流变换方向,猛地潜下水。 要是平时李有为能甩她半条河,可现在残血状态,加上慌不择路竟然一头撞上岸边一块大石头。 “嘭!” 极快的泳速加持下,李有为脑瓜子嗡嗡的。 “我操!搁浅了!” 慌忙掉头,却一头扎入温香满怀。 一声尖叫在水面响起,紧接着他就觉着脑袋被人拼命往下摁。 模模糊糊的听见上面有沉闷的声音。 “灌死你!” “灌死你!” “我灌死你!” “队长队长,别失手淹死了!” “你别管!” 白玲手上有数呢,没有水泡冒上来,就说明底下的人在憋气。 可过了足足二十多秒,白玲迟疑了,就她那凶猛的动作,一般人早就漏气了。 下面这个不是扎进水里的一瞬间没吸气吧。 不会死了吧。 慌忙把脑袋拽出水面。 黯淡的月光下,那人双手捂脸,下一秒布嘟一声沉进水里,紧接着腿边水流动荡,人竟然游走了。 “哎呀人呢?” 女队员捞了个空,急得在水里直跺脚。 “嗬嗬~嗬嗬~嗬嗬~” 白玲双眼充血,粗重的喘息着。 “队长,您知道是谁?” “差不多!” “他双手捂脸了呀!” “捂脸我也能认出来!脑袋没了我都能认出来!化成灰我都能认得出来他!” 白玲声音逐渐颤抖,越来越失控,粉白的细腰周围震荡出细密的涟漪。 女队员忽然悟了,小声说:“不会是李有为吧!” 另一边。 “小奶马!接着朕!” 李有为往下游了七八十米,冷不丁的窜上岸,衣服如钢铁侠战衣一般自动附体,紧接着腾空一跃,稳稳落在小奶马健硕的后背上。 搂着小奶马的脖子,“跑!前门大街,范金有家,快!” 这可真是要了亲命,惹了大乱子。 什么叫黄泥掉裤裆,有理说不清?这就是! “这不是找倒霉吗?鬼知道在河里能漂到她手里?” ... 第380章 来,打死我 幽暗的月光下,一道金色闪电风驰电掣,在正阳门东车站附近的一处巷子里停下。 “嘭!” 四合院的大门被人暴力踢开。 前院,第一间倒座房里,睡梦中的范金有猛然睁开眼睛,谁?大半夜砸门?要死? “嘭!” 自家的门开了,黑暗中一阵劲风扑到床上,似乎还有细密的玻璃碴子擦过脸颊。 “啪!” 灯亮了。 李有为踩着门倒下扬起的浮尘,淡定的走到床边坐下。 “李有为!!!” 范金有暴怒,猛的跳下床。 “起床气挺大啊。” 李有为右脚碾着地面,不怀好意的看着他。 范金有屁股一翘,夹紧双膝,整个人弓了起来。 惨烈的记忆闯入脑海,眼神当时就清澈了。 “有为,找我有事吗?” “你看看现在几点。” “哦哦,现在是晚上九点五十五。” “嗯,报案去,说我大晚上私闯民宅!” “不不不,你有事说事,咱之间不说那些。” 范金有实在是被打服了,而且知道就算把他送进去也没用,那个长相狂野残暴,冷不丁一看像野狼的三师兄经常在梦里吓唬他。 梦里,杨广抡着个大扳子,把他从车间一直撵到厂门口。 要是给人师弟送进去,估计就不是梦里吓唬了。 “别废话,你报案之后我肯定不报复你,起来跟我走!” 李有为先出去,走到院门口放出自行车,等范金有出来,让他载着自己去派出所。 可范金有实在太紧张了,好几次差点骑进沟里,没办法,改李有为驮着他。 风驰电掣赶到派出所后,范金有心惊胆战的报案,随后被值班民警做了笔录,就让他回家。 李有为则是在派出所睡了一宿。 天大地大,四海皆为家。 清晨。 “嘭!” 审讯室的门被大力踹开,又被狠狠关上。 “李有为你太恶心了!” 白玲一个箭步冲上去,修长笔直的美腿仿佛高高扬起的锤子把,小牛皮鞋坚硬的鞋底嘭的一声踹中李有为的胸口。 “咯吱!” 铁椅子都为之震颤。 “啊!!!” 李有为惨叫一声,脑袋一歪。 审讯室里顿时陷入可怕的安静。 仔细听,连呼吸都没有! “服了?” 白玲意犹未尽的说道,可算给了一脚,真舒服。 李有为毫无动静。 “装死?” 白玲更不屑了,为了逃脱刑讯,太多犯人用过这一招。 甚至有的穷凶极恶的犯人会先装死,等公安探鼻息的时候咬人手! 不咬掉一块肉不罢休! 身为有经验的大队长,白玲并没有探鼻息或者摸颈动脉,生怕被咬一口。 “咣当!” 审讯室的门被强力推开,张所长和赵政委冲进来。 赵政委脸色铁青,迅速走到李有为旁边,一摸脖子,迅速又抽回手。 惊愕道:“白队长,他怎么没气了?” 说着,捏住李有为的下巴往上抬,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失声道:“白队长,他只是半夜私闯民宅,而且没有造成伤害,你怎么能动刑?” 白玲赶紧摸摸李有为脖颈,顿时也慌了,“我就踹了他一脚!” “大夫!大夫!” 赵政委招手让人开手铐,背着李有为朝医务室跑去。 ... 医务室,窗明几净。 大夫切脉、摸颈动脉,翻眼皮,最后摇摇头。 “怎么了?”张所长紧张的问道。 “赶紧救啊!”政委更慌乱,他比别人更知道,弄死一个道德模范是多么惊天的事。 更重要的是,旁人只看李有为邪气凛然,但他却从那邪气中看出一股浩然正气! “没了。”大夫咽了口口水,艰难的说道。 “没了?”白玲后退两步靠在墙上,看着床上异样英武的男人,嘴那么强,身子这么弱? 不对,这人不弱啊,真打起来恐怕一个所儿的人都不够他收拾的。 结果就被她一脚给踹死了? 再想想,好像当时太过激动,正好踹在心脏那块。 “所长,红星轧钢厂和红叶机修厂的领导们来了!” 一个公安跑进医务室,急促的说道。 紧接着医务室的门开了,一马当先的杨厂长赔着笑脸,“张所长,我们已经问了报案人,他说没损失也不愿意追究,请问我们可以把有为带走了吗?” 说着,看向病床上,“有为怎么睡这了?” 心里不大在意,厂里人在除了厕所之外任何地方,都见过李有为熟睡的身影...... 红叶机修厂的纪厂长不知道这些,在杨厂长说话时慢慢走到床边,轻轻推了李有为一把。 李有为一动不动。 空气忽然安静了。 杨厂长一拉李有为却震惊的发现,人竟然已经硬邦邦的。 “这,这是一起事故!”张所长紧张的说道。 噗通。 杨厂长一屁股坐到床上,忽然老泪纵横,“有为啊,杨叔对不起你!” 说着,扭过头狰狞道:“你们等着,他是两厂的救命大夫,他是我厂的道德模范,去年的个人先进工作者! 你们因为一点小事就打死人!我杨光明下半辈子就跟你们死磕上了!”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白玲颤颤巍巍的上前一步,勇敢的抬起头。 “滚开!”杨厂长怒斥道:“你当得起吗?不仅你要倒霉,你们整个派出所都要倒霉!” 几个公安见大队长被推了,往前站了一步。 机修厂的保卫科科长微微甩头,二十几个干事往前顶了一步。 “你这是要干什么?冲击派出所吗?”张所长严肃的问道。 “张所儿,我们可不是你们下辖单位,我们也有执法权,我们是防止犯罪嫌疑人逃脱。” 机修厂科长显然比轧钢厂科长有本事多了,再者,上次被救的工人是他亲弟弟。 一直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救命之恩,起码送行的时候要让他沉冤得雪,有人撑腰! “有为,我带你回家!孩子啊,有些事该早点让你知道,我、我对不起你!” 杨厂长心痛万分,泣不成声,凶光和悲光在眼里交替闪烁,最后仇恨的看向白玲。 “我杨光明对天发誓,你这一辈子都不会好过!” 众人神色凛然,能当上厂长的自然不是无名之辈。 这种人未必能成就一番事业,但如果用一生祸害人,那人算倒血霉了。 李有为快装不下去了,酒都被吓醒了,妈的怎么感觉自己身世出问题了呢? 真不对劲,比如当年他为什么要力排众议安排一个傻子去守仓库? 为什么要给一个傻子创造那么好的条件? 为什么事事都向着一个傻子? 为什么目光之中总带着慈爱之色? 我操? 越想越不对劲啊。 是选择继续吓死白玲,还是选择询问自己的身世呢? 忽的。 外面一阵吵吵。 第381章 白队长,承认错误去吧 就在李有为拼命琢磨时。 “嘭!” 医务室的门被强力撞开,紧接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刮进来。 一个捂着脖子的公安在两个人搀扶下跑进屋里。 众人神色一凛。 鲜血顺着那人的手往外涌,显然脖子受了重伤,怕是大动脉破了。 那人张张嘴,嘴里冒出一团血沫,眼里满是绝望。 身为公安都有点急救常识,知道大动脉破了基本十死无生。 “救人!” “救人!” 张所长和赵政委急忙看向大夫。 大夫慌张的抓起纱布捂住那人的脖子,喊道:“医院,医院!” “他妈送到医院人都凉了!” 李有为从杨厂长怀里弹起,落地时手里已经多了三根几乎看不清的银针。 “你要干什么?”大夫表情狰狞。 因为看不见李有为手里细若牛毫的银针,看他动作就像是挥拳要打那人的脖子。 “噗!” “噗!” “噗!” 挡在面前的三人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在地上。 “李有为你要干什么?你啊!!!” “噗!” 白玲睚眦欲裂,浑圆翘挺的香臀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下。 “啊!咕噜咕噜!!!” 躺在床上冒血的公安瞪大眼睛,我操啊别过来!同志们拦住啊,完了,这下肯定得死了! “让他来!” 杨厂长和纪厂长拦住张所长和赵政委,机修厂保卫科长只是一个眼神,队员们就硬控住摸腰的几个公安。 “嗖嗖嗖!” 乱糟糟的场面随着李有为扎入三根银针而几乎静止。 只见那人脖子狂涌的鲜血肉眼可见的变慢,随着捻动银针,血流越来越慢,最后几乎停止,仿佛只是静脉伤而已。 “送医院输血。” 李有为甩甩手,一屁股坐到地上,脸色苍白的说道。 他能感觉到,医术技能升级为马符咒以后,治疗效果更好,但更加耗费精力。 站都站不起来了。 “哦对对!快快快!” 赵政委招呼道,好几个公安赶紧把人放到担架上。 那人抓住病床的床尾,定定的看着李有为,艰难的点点头。 男人之间的感谢,有时候一个眼神就够了。 李有为笑笑,扬扬手。 那人这才松开手,被人抬走了。 全程短短一分钟,派出所的人们从地狱里爬出来,不知道同事会不会死,但看起来希望比一开始大多了。 这一切都被白玲看在眼里,只是娇嫩处太痛了,说不出话。 “有为!你这医术不应该呆在轧钢厂啊,你看我们这怎么样?” 赵政委死死握住李有为沾满鲜血的双手,眼神狂热,“我说的不是来派出所,你想不想进部队当军医?” 李有为一脸苦涩,就知道会这样,想低调点就这么难吗?怎么总要被挑走呢? “政委,按照您的级别,不应该在这小派出所里啊。” “我的级别?你了解我?” 赵政委颇为惊喜,但也不觉得多奇怪,毕竟自己级别确实很高,事迹也有一定程度的流传。 “嗯。” “李有为同志,赵政委是我们的尊称,他不是我们派出所的政委,最近我们所里有个大案,所以赵政委是过来主持大局的!”张所长解释了一番。 主要还是为了张北通敌的案子,目前还在静默期,等张北跟人接头时再实施抓捕。 根据判断,如果策略得当,将会拔起一张间谍网。 兹事体大,才会让这种级别的人物来督办,或者说主办。 这个就不能与外人道了。 “哦,这样啊,怪不得呢!” 李有为这才明白,转而又说:“赵政委,前些年要不是杨厂长给我安排看仓库,我基本上就饿死了,就算饿不死也会活的很凄惨!” “再加上我是一个不忘初心、爱岗敬业、朴素纯粹的人。” “所以我这辈子只在红星轧钢厂仓库上班,哪儿也不去!” 李有为说完,旁边的杨厂长和纪厂长纷纷松口气,以为宝贝要丢了呢。 “这......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一手有多厉害?” 赵政委还是不死心,太惊艳了! “不知道,我只知道...再见吧您嘞!” 李有为也不知道说什么,急匆匆就往外走,路过蹲在地上的白玲时,还假装不小心摸了她的脸蛋一把。 顿时摸了人家一脸血。 白玲却是没有抗争,而是慢慢站起来看着他的背影。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不着调、拉仇恨、百无禁忌,无拘无束。 却又是两个大厂的重要人物。 “赵政委,张所长,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两个大厂的领导招呼了声,急匆匆的走了,生怕赵政委要求他们放人。 才不放呢! 送走这一大群人,赵政委回头看向刚擦干净脸的白玲,意味深长的笑了。 张所长问道:“白队长,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昨晚去实时监控任务之前,去河里洗澡,然后......” 这让白玲怎么说?说抓住了李有为的命根子? 只是话说到这,大家也就明白了。 赵政委说:“你确定碰到的是有为?” “我确定!” 白玲抬头,无比坚定的说道。 “九点半天很黑,你怎么确定是他?当时为什么要放走他?” “我也留不住他啊!” 白玲有点恼了,这还用问吗?那是一般人吗? 赵政委哑然。 张所长说:“白队长,昨天你几点碰到他的?” “我九点半出门,九点四十左右下水,九点四十五左右碰到他的。” “在哪一处河道里碰到的?” “就前面小树林旁边的河里。” “那你认错人了。” 张所长把昨晚范金有的笔录拿出来,“报案人和院里的邻居都能确定,李有为登门闹事是九点五十左右。” “你觉得李有为能在十分钟之内,从你说的地方跑到范金有家闹事吗?” “不能......” 白玲呆呆的回答,十多里路呢,飞啊? “可那人明明是他!” 白玲委屈了,虽然只看见三分之一张脸,但也足够她确定,那就是李有为。 “白队长,为了搞好关系,建议你去道个歉,我们都是唯物主义的无产阶级战士,面对错误要勇于承认、勇于承担。” 赵政委和颜悦色,但语气不容置疑。 第382章 承认又怎样?你打我? “他是装死,又不是被我踢死了!” 白玲还是不服,她接触过范金有,那人都被李有为打怕了,保不齐是故意给李有为作伪证。 那些邻居更没准儿,去问了,前院也就范金有家有钟,那些人还不是人云亦云? 赵政委说:“白队长,有为能龟息装死,能三针救人,能让两个厂的最高领导带人来派出所捞人。” 说着,又看向张所长,“你们总觉得他是个精神病,但精神病又怎样?你们深入了解过他变成精神病的原因吗?” “如果没有,我的抽屉里有详细资料,是我的一个老朋友给我的。” “说句公道话,人犯错就要被惩罚,他报复院里人天经地义!” 白玲打断:“赵政委!我们是公安!我们要......” “对,你们是公安,那有为遭受十年虐待的时候,你们在哪儿呢?你们管过人家死活?甚至你们知道人家生活在水深火热里吗?” “现在人家被逼急眼了,还手了,那些施暴者被打疼了找到你们,你们要主持正义了?” “你们要主持正义也行,先把有为之前十年的正义给主持了,不然你们就在制造最大的不公!” 说完,赵政委摇摇头,跑题了,但这些话是他一直想说的。 “白队长,这世界有奇人,奇人的能力超过你们的想象,有为应该就是那一类人。” “就算你昨晚在河里碰到的真是他,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也是无意的?” “你扪心自问,如果他真想亵渎你,你挡得住吗?” 白玲哑然,不愿意去想,因为答案呼之欲出。 自己每次全力以赴对付李有为,换来的永远是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而且现在细想,昨晚他好像真没什么动作。 张所长沉声说:“白队长,别的不说,你确实是用刑了,人家没追究,咱们更要给个态度。” 白玲贝齿死死咬住红唇,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昨夜的女干事今天跟着加班,眼珠子赤红的说:“队长,咱们这是去把李有为抓回来吗?” “唉,你回家好好休息吧,我自己开!” 白玲眼神里满是屈辱,不好意思和队员说事实,太丢人了。 让人给看了,给摸了,还要去道歉? 女队员意识到了什么,低着头下车了。 白玲也懒得下车换位置,小腹吸气,抬起翘臀挪到驾驶位。 结果车刚开出去就停了下来,好家伙,一大群人正在派出所斜对面的大食堂吃早饭呢,而且都在外面吃。 街对面。 “杨叔,你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早该告诉我?” 李有为其实对身世什么的没兴趣,都是原主的,跟他关系不大。 但用了原主身体,总要给人最基本的尊重。 比如假设杨厂长要是他爹,他以后干缺德事就要避开杨厂长了。 周围人谁也不说话,都悄咪咪的偷瞄杨厂长。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看着老实本分,结果竟然在外面有孩子。 “有为,你刚才没气了,怎么缓过来的?”杨厂长关心的问道。 两人大眼瞪小眼,都问了对方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 “李有为!你来!” 忽的,白玲在身后喊道。 李有为晃晃悠悠站起来,伸手示意谁都别跟着,独自跟着白玲走到大食堂侧面背阴处, 凉风来,佳人近在眼前,似乎有淡淡的体温和清香透过她的制服,随风飘在鼻尖...... 恶狠狠咽了口口水,昨晚反抗过程中不可避免的接触到了,身材老好了! “你怎么色眯眯的?”白玲咬着牙问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老祖宗的祖训!” “你家祖训告诉你偷看人洗澡?” “什么意思?听不懂!”李有为皱着眉头,歪着嘴角。 “你别装糊涂!我太了解你,你要是之前没做对不起我的事,你今天绝对会把事情闹大!” 我操,还挺了解的?李有为连连摇头,听不懂,根本听不懂。 “李有为,你必须要给我个说法!” 什么道歉,白玲全忘了,差点肾保健都给人安排上了,还道个屁歉。 李有为傲然道:“鸡毛说法,听不懂!” “你如果是个男人,你就勇敢承认,不然我看不起你!” “嘁,哥用你看得起?你个虎逼!” 李有为也来气了,自己好好漂在水上,招谁惹谁了? “你、你说谁虎逼?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白玲杏眼倒竖,两个粉拳狠狠的捏成小包子的形状。 “我说你,不是蘑菇你就撒手呗,还他妈圆头的不是毒蛇,你胆儿那么大怎么不咬一口呢?” “啊!李有为你承认了!” “我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我仰泳招谁惹谁了?人耳朵在水底下听不清声音你不知道?鬼知道你在那?谁知道你能拔我?” “拔!!!” 白玲粉颊涨红,昨夜情景脑海中重现,右手哆嗦起来,脏啦脏啦脏啦啦! “对!以后看见哥不要叫李有为,你可以叫我李蘑菇,李蛇头!” “不要脸!李蘑菇...李有为你不要蛇头...你不要脸!” 白玲脸颊涌起诡异的潮红,右腿轻轻颤抖,天啦,控制不住了,要飞起来踹人了。 愤怒赐予她力量,感觉一脚能给他印墙里。 “老实点啊!”李有为指着她的右脚,“只要敢离地,后果自负!” “李有为!你就不亏心吗?” “我亏心?为了照顾你面子,我还弄了个假案,你难道不该感谢我吗? 现在非要追究,又没法抓我,还打不过我,你这不纯给自己添堵吗?” “你要是不亏心,怎么可能照顾我的面子?” “我操!” 李有为仰天长叹,果然是好人难当屎难吃,当时就应该给她摁水里灌个半死。 “不亏心你跑什么?”白玲的小嘴儿像机关枪一般。 “因为我爱你!”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啊!” 白玲脑双拳架在腰间,绷直左腿,翘臀旋转,右腿如铁鞭一般狠狠抽出去! 李有为光速下蹲。 “噗!” 脚尖狠狠扎在墙壁的青砖上,白玲闭眼抿嘴,嘶,好痛! 第383章 搞偷袭小垃圾 “玲儿!”李有为站起来,“兵贵神速,打架讲究出其不意,你前摇太长了。” “嗖!” 一条黑影飞速袭来。 李有为用臂弯锁住精致白皙的脚踝,“玲儿,你当我是个棒槌吗?” “松开我!” 白玲大怒,两指飞出插眼! 只见李有为使出一招王八探头,主动往前伸嘴,竟然精准的咬住了人两根手指头。 含混道:“疼哇?” 白玲贝齿紧咬红唇,屈辱的看着他。 腿被人抓住了,手指头被人家咬住了,这还怎么打啊,他怎么这么厉害啊! “放开我你放开!” “哎呦还挣扎!” 李有为哪敢放开,那不是找打吗?胳膊这就往上一抬,再朝着墙上一顶! “嘭。” 白玲后背撞墙,一挣扎,撕拉! 这年月布料抗拉扯能力很差啊。 两人同时张大嘴! 李有为眯着眼睛,缝隙中惊鸿一瞥,长亭古道芳草连天。 “噗!” 一道拳影在眼中越来越大。 李有为下意识低头,用额头硬抗一击,屁事没有。 “咯嘣!” “啊!!!” 白玲手腕折成诡异角度,顿时惨叫一声。 李有为放下她的小腿,“不是故意的啊,谁知道你裤子这么不结实?我什么也没看见,嗯!” 白玲蹲在地上委屈的哭了,这都是什么事啊,他怎么那么能打啊! “啪!” 李有为用膝盖把她的脸顶在墙上,白玲震惊无比的盯着屋檐。 李有为抓过手腕轻轻一抖,嘎巴脆响之后又甩甩,没见白玲喊疼就说明好了。 这才撒开手,松开腿。 白玲晃晃手腕,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脑瓜子嗡嗡的。 就算给她治手,用得着这么粗暴吗? 而且他往哪看呢? 顺着他的视线,白玲低头,刚才一番挣扎,制服纽扣飞了好几个。 宽松的领口下山谷幽深,两岸山峦似露非露。 “哼!” 白玲运气,猛的撞向李有为。 李有为抓着她的额头往墙上一送。 “嘭!” 白玲脑袋后仰,紧跟着一屁股坐下,脑袋晕晕的,看不清人了呢。 却听耳边响起几个字。 虎逼,搞偷袭你小垃圾。 等清醒过来,李有为已经走了,那些吃早饭的人也都走了。 眼泪悄然落下。 “李有为!你越来越不拿我当人了!” “你等着!你千万别落我手上。” ...... 东直门中学,大片的杨树叶在微风中哗啦啦作响,听着很舒服。 “姐夫,怎么来晚了呀!快拿着!” 教室里,白小胖把上半节课记的笔记给他。 蝇头小楷,无比工整。 李有为却想到了狗爬仙子小雨水,顿时摇摇头。 一上午很快过去。 他和白小胖往外跑的时候被白柔拦住。 白柔盯着他胸口上的鞋印,狠狠咬住嘴唇,怕伤了他在白小胖面前的大哥尊严,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姐夫,我姐为什么那么看你?” 白小胖也不懂什么情啊爱的,但起码知道,两人如果关系好,眼神不该那么愤怒。 “我也不知道,嘿嘿,走,吃肉去!” “嘿嘿嘿,走走走!” 白小胖太开心啦,每天中午姐夫都给好吃的,日子美滋滋。 走到小树林深处,两人靠着树干坐下。 白小胖从肚子里掏出一瓶汽水儿,歪着头用牙启开,献宝一样举给李有为。 “大哥,我讹我姐了,给你买汽水儿喝,嘿嘿。” 李有为真不差这玩意,甚至还喝不惯,但这是小兄弟的心意,得领情啊。 接过来后,他递给白小胖一个黄油纸包,里面竟然是个猪耳朵! “一年多没吃上啦!” 白小胖嘎巴嘎巴的咬了起来,香迷糊了都,“喔呦呦,还有蘸料呐?哇,好吃!” “哈哈哈哈。” 其实看人吃饭挺有意思的,这蘸料还是傻柱以前给做的,存在空间里没想到用上了。 李有为揉揉白小胖的脑袋,“不是快考试了我才这么和你说,你遇到什么事,随时跟我说。” “就知道姐夫最好了,我一个小窝囊废能惹什么乱子?放心吧!没人敢欺负我!” 白小胖舌头把没嚼好的猪耳朵挪到旁边,鼓着脸蛋子说:“我要是被欺负了就找我二姐,她是天底下最霸道的女人!” “是吧,呵呵。” 李有为兴致缺缺,在他眼里没有霸道的女人,只有欠揍的。 ... 下午三点,阳光普照,巨大的红星轧钢厂宛如一个小社会,人们在辛苦的忙碌着。 废弃仓库,简陋的小屋里。 白柔和李有为对面而坐,于莉坐在侧面。 李有为直给她使眼色,走啊,没看我学习呢? 于莉却没办法,是宣传科科长让她来的,说是记录李有为是怎么勤奋学习的。 本来她就奇怪了,好好的值班室怎么不用。 直到看见白柔极为漂亮的脸蛋,顿时隐约明白了什么。 白柔指着他的胸口,轻声问:“你被人打了是吗?” “嗯。” 李有为低下头,“好疼。” 白柔轻咬嘴角,酥唇一边凹陷,却显得另一边更加丰美。 “是院里人打的吗?” “嗯,我习惯了,他们有什么不顺心的,都会拿我撒气。” “嘎巴!” 铅笔头断了,于莉茫然的看向李有为,说啥呢?院里人都快被他整死了,一个个就剩一口气吊在那。 李有为看向她,“于莉,你以前也是院里的,你都知道吧。” 白柔望向于莉,柔声说:“于小姐......” 于莉一阵眩晕,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灿若秋水,温情脉脉。 哪怕同为女人,也一瞬被吸引。 “白老师,我以前是他们院前院三大爷家的儿媳妇,有为是中院的住户,因为太老实,所以经常被邻居戏弄、捉弄,有时候谁气不顺,确实拿他撒气。” 这也不算撒谎,于莉刚嫁进院里的时候,看见的确实和说的那样。 “就没人管的吗?” 黯淡的灯光下,白柔脸色涨红。 于莉叹口气,“他师父是院里的一大爷,你懂的吧。” 白柔秒懂,自己父亲也是院里的一大爷,虽然这个“大爷”没有职衔级别,但在院里就是最好用的! “李有为,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吧,坚持一段时间好好备考,别被那些纷纷扰扰影响了。” “老师,我怕黑。” 李有为怂怂的说道。 “二位慢聊!” 于莉有礼貌的起身,缓步走了。 第384章 算了坦白了,太好骗不骗了 “怕黑。” 白柔一阵窒息,有家不能回,在外又怕黑,李有为的问题几乎无解。 “那你睡着以后还怕黑吗?” “这。”李有为没想到有这个问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白柔温声说:“不如这样,以后八点辅导完,你就赶紧休息,我守在门口二十分钟,你睡着了我再走。” “白老师我不怕黑。” 李有为笑呵呵,也许一开始就不该选择装可怜的赛道。 她是真信啊! 让人都不好意思骗她了! 真的把人家同情心引出来了,他又接受不了良心谴责。 “你看你,和我还害羞啊。”白柔纯纯的看着他说道。 “我和你实话实说了吧,我在院里基本属于欺男霸女的类型,恶霸你知道吗?我就是!” “喔,好厉害!” 白柔莞尔一笑,装的还挺像的,估计和胖弟弟就是这么吹的吧。 “你别不信,其实我装可怜就是想让你同情我,拉近距离,然后......” “好啦你最厉害了,行了吧,翻开语文书第四十二页。” “老师,我说的是真的!” 李有为要哭了,怎么就不信呢?好想抓个人过来打一顿证明下啊。 白柔帮他把语文书翻到第四十二页,“来,背一下这首诗。”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明镜高堂悲白发,朝如青丝暮如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 ...... 八点钟。 简陋小屋里很安静了,只有猛烈的金属撞击声远远传来,本来尖锐的声响,也飘摇的像是段段琴声...... “我就在门口哦。” 白柔帮他拼好椅子,又把自己的外衣放下,轻笑一声走到门口蹲下。 李有为跟出去,蹲在旁边,“白柔,我骗你了,其实我成绩均衡,一开始装作偏科,就是为了接近你。” 白柔沉默,他学习进度太快了,快到好像本来就掌握了那么多知识。 她心里也曾经有过疑问,但不愿意去深想,她愿意把人想的都真诚一些。 “但有一点,我对小胖没有任何目的,我很喜欢这小子。” 李有为掏出一根烟,慢慢点燃,起身朝着值班室走去。 白柔跟在后面,“为什么要接近我?” “想泡你!” “什么叫泡啊。” “就是想追求你,给你追到手,然后该干啥干啥。” “干啥?”白柔脸红,不像好话呢? 李有为张张嘴,算了,还是泡茶喝吧。 很快,沉默的值班室里茶香袅袅...... 白柔纤细的手指摩挲着杯沿儿,又用掌心轻轻握住杯子,上下摩擦着,不错神的看着。 李有为咽了口口水,老师别那么玩儿,要受不了了...... “李有为,你把话说完呀!”白柔红着脸问道。 “我怎么觉得你就想听点刺激的呢?你这是乖乖女被坏小子领上了叛逆之路啊!” 李有为可太了解这种姑娘了,表面多乖多温柔,心里就多反差,烧起来奋不顾身那种。 “才没有呢。”白柔被说中了心事,羞羞的低下头。 又说:“李有为,考试在即,我没有精力考虑那么多。” 说完就琢磨上啦! “我肯定不会答应!我只是在抚平他的情绪,让他不至于那么失落,免得影响他考试!” “对,我一定是这样想的,我怎么可能会嫁给学生呢?” “而且他的精神有问题,将来一旦生出来的小孩儿也有问题怎么办?” “哎呀,怎么想到这了?” “反正我就是为了安抚他的情绪而已!” “不要多想不要多想!” 白柔低着头心里碎碎念,脑子已经快转烧了。 “嗯,谢谢安抚。” 李有为抬腕,“时间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嗯!” 白柔松开手,搓搓温热的掌心,低着头往外走。 把人送到北鼓锣巷的院门口。 两人什么也没说,也就这么各奔东西了。 李有为收起自行车,骑着高头大马在街上漫步,旁边还跟着一头体型巨大的猪...... 回到帽儿胡同,李有为微微皱眉,院门口好像有人。 小野猪脚步放缓,慢慢抬起巨大的猪头,大眼睛里逐渐蓄积出暴虐的杀气。 “嗖!” 庞大的体型敏捷的不像话,几乎一瞬间就原地消失了,起跑速度甚至不逊于小奶马。 “回来!” “嗖!” 一阵劲风袭来,小野猪几乎又凭空出现。 “收!” 下一秒,小奶马和小野猪回到洞天。 李有为摸着黑,慢慢走到院门口,原来是个后腰别着铁棒的男人,正弯腰用什么东西在挑门闩。 李有为说: “今儿咱们找那个精神病吗?” “对,打死他,必须打死他!” “咱们怎么进院呢?” “溜门撬锁或翻墙!” “哎呀你傻呀,九十五号院从来不锁门的。” “哦,这样啊!” “对呀,你看有个傻子还在那撬门呢,其实一推就开了。” 院门口,手持铁棍的男人瞪大眼睛看着黑暗中。 妈的,好像是好几个人在说话,但是为什么声音都一样呢?到底几个人? 正懵逼的时候。 那声音越来越近。 “咱们几点下去呀?时间长了阎王爷不给开门怎么办?” “哎呀,好不容易上来,得多带几个才能下去!” “咱们今天抓什么样的?” “抓那种大晚上拿着铁棒瞎鸡儿晃悠的!” “不是你等会儿!” 手持铁棍的男人终于忍不住了,低声骂道:“你他妈嘀咕什么呢?你当我是个傻逼吗?路过的就快滚!” “噗!” 男人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桄榔一声,铁棍掉到地上。 “我操,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敢这么和我说话了!” 李有为缓缓放下脚,蹲到男人旁边,说: “哎呦你怎么踹人家蛋?” “爆蛋才能一下制服!” “给人踢坏了怎么办呀?” “坏了就坏了,反正也不是长在咱身上。” ... “你你是谁?你脑子有病吗?” 铁棒男人蛋疼得青筋直冒,像是岔开腿在火上烤,耳边又嗡嗡嗡的,脑浆子都要沸腾了。 身体和精神上的伤害叠满了。 “我嫩叠!” “谁?” “我你爹!” “噗!” 李有为抓着他的脑袋往地上一砸,昏过去吧你! 半夜。 铁棒男人在昏昏沉沉中痛苦醒来,捂着脑袋就跑,他跑回了一个四合院,悄悄敲响前院的门。 进门第一句话就说:“没座...啊不没错!王哥,那李有为就是个精神病!” 第385章 半夜诗朗诵 “真的是个精神病?你确定了吗?” 黑暗中,被称为王哥的人吃惊的坐了起来。 “我确定,那人精神有毛病的厉害!一个人能扮演好几个人!” 铁棒男人把事情说了一遍。 王哥惊呆了,原来传闻是真的。 另一边。 九十五号院。 李有为在院里舒舒服服的冲凉,还哼着小曲儿。 他一点也不关心铁棒男人是谁指使的。 英雄路,遍及宵小之辈的窥探和行刺。 要是对每个人刨根问底,那岂不是要累死? 不如快乐的面对每一次送上门的垃圾,从中取乐。 那才是屹立在高山之巅男人的风采和格局! 甩哒甩哒。 水点子乱飞。 让明月照亮他的身体,让清风吹干那些水汽。 让明日点燃他的激情,让精神病征服全世界。 “啊~” 李有为豪情大发,吼了一嗓子,正屋的鼾声嘎的一声停了。 傻柱惊恐的瞪大牛眼,“我你妈谁?” 就听院里传来诗朗诵: “君不见呐,你妈黄河之水~天上来啊!奔奔奔,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呐,明镜高堂那个悲悲悲,悲白发啊!朝如青......” “青你爹了个懒子,大晚上不睡觉你装鬼吓唬人呢?” 西厢房的门嘭的一声开了,还飞出来一只鞋。 “我操?” 李有为歪头躲过,老伴儿这是和来自关外的住户们学技术了?多么美妙的一句话,得学啊! “嗷~” 像是回应似的,前院忽然传来鬼哭狼嚎声。 李有为大踏步而去,飞速穿过二门,在老阎家窗前急刹。 脑袋探进屋里大吼:“哭你爹了个懒子呢?” 啊,谁说谁知道,好爽!不信你冲身边人说句! 果然只有关外咆哮的风沙,才能磨砺出最朴实有力的语言! 这简直就是人类文明的精华,宇宙艺术的巅峰! “啊!我爱你,大东北!” “李有为你有毛病?你爱东北你去啊!你把我家解成害成这样,哭两声都不行?你还敢来臭叫唤?” 阎埠贵怒不可遏,能不能尊重尊重人?你知道是假的吗? 三大妈也骂道:“你最近精神病越来越严重了,滚去治病!” “阎解旷!阎解旷!” “啊!爷爷!爷爷晚上好!” “解旷,你这个没出息的呜呜!” “妈,别哭,哭也没用,你也喊声爷爷吧,爹,你也喊一声吧。” “我打死你!” “啪啪啪!” 黑暗中,响起巴掌拍肉的声音,貌似还是混合双打。 年幼的阎解旷眼里饱含泪水,哭着说:“爹,大晚上好好睡觉不好吗?” “为啥非要鬼哭狼嚎给真鬼招...不,给我爷爷招来?” “咱家能弄过人吗?” “弄不过咱们就悄悄过日子呀!” “你们为啥弄不过人家,又天天想着弄人家?” “而每次最后都是我挨打?” “我还是个孩子啊,一个苦命的孩子啊啊!” “啊,我不理解啊,我真的不理解啊!” 他的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委屈,搅和的前院中院的人都起来了。 “唉!” 听的李有为不忍心了,“好了解旷别哭了,以后非必要情况,我不就不用你对付你爹了!” “谢谢爷爷!你真比我爹强多了!” “啊!” 阎埠贵捂住胸口,来自亲儿子的背刺,好痛,无法呼吸了。 李有为懒得管他们,只觉得神清气爽,这就回家了。 院里刚刚亮起的灯随之逐个熄灭...... 忽的,有人悄悄推开房门。 紧接着温香软玉入怀,明明凹凸有致的身材,却柔软的能填满两个身体之间所有缝隙。 “抓紧时间哦,我和我妈说出来上厕所。” 刘英有点小着急,这借口也就天热的时候能用,等冬天就用不上了,家里就放夜壶了。 “还是英子好,贴心!” “嘶!!!” ....... 转天中午。 李有为领着白小胖跑到树林子里。 从包里取出两个牛油纸包,里面竟然是两大块酱牛肉。 给了白小胖一大块,“来,这个不肥也好吃,开造。” “谢谢姐夫,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我知道这东西可贵了,我都舍不得下嘴!” “咔!” 白小胖感动的张开大嘴,猛的咬了上去,嗷呦呦美死!太幸福啦! “哈哈哈哈,别喊我姐夫啦!叫大哥!” “嗝~嗝~” 白小胖翻白眼了,李有为赶紧从包里取出一瓶北冰洋,弹飞盖子递给他。 这玩意早就屯了好几百瓶,怕他喝了更胖才极少拿出来。 白小胖好不容易把卡在嗓眼的牛肉咽下去,红着眼圈说:“姐夫,你为什么不当我姐夫了?我大姐哪儿不好吗?” “不是。”李有为揉着他的胖脑袋,温和的说:“你大姐很好,我也很好,但并不是很好的人就会在一起。” “我听不懂,难道好人要和坏人在一起?” 这次,李有为没回答,其实仔细想想,这才是世界的真相。 人就和磁铁一样一样的,很容易相似的人互相排斥,对立的却相互吸引。 也许人人都有点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大哥,我还有个二姐,除了暴力一点没别的毛病!” 不管怎么说,白小胖就想让大哥变姐夫,变成一家人,这辈子就不用分开啦。 “跟你开玩笑的,吃肉吧!” 冷不丁的,李有为察觉到白柔什么都没有和小胖说,估计是担心影响到他的心态,毕竟要考试了。 这把他给后悔的,早知道也不提了。 “我就知道!” 白小胖没心没肺的信了,就说么,这么好的大哥大姐,怎么会不在一起?不可能的! 造完以后,白小胖一直把大哥送到门口,还时不时偷瞄传达室大爷。 传达室里三个大爷警惕的盯着他,前段时间这小胖子差点就跟人溜出去了。 学校中午不让高三学生出去,当时这小胖子还说自己是初一的! 要不是传达室里有人认出来他是高三小天才,还真让他给糊弄过去了。 “大哥,再见啊!” 白小胖见自己被大爷们盯上了,苦唧唧的跟人摆手。 李有为掏兜,掏出来大把奶糖塞到他口袋里,这小子顿时就乐了....... 往回走的路上,开开心心的剥开一颗。 哇塞,奶胖奶胖的奶糖,和自己一样诶。 “小河,傻笑什么呢?” 不远处,白柔宠溺的看着胖弟弟,看这小子乐的,像爹妈不管他了似的。 第386章 世外桃源 “嘿嘿嘿嘿!” 白小胖屁颠屁颠跑到大姐旁边,背着手说:“大姐,闭眼,张嘴。” “你这孩子,这么多人呢?” 白柔看看四周,大家刚吃完饭,学生和教职工都往回走,人来人往的。 “哎呀大姐!” 白小胖跺脚,终究还是十三岁孩子的心性,从小在家里只需要负责好好念书和挨骂,心智并没有多成熟。 “好好好!” 白柔闭上眼睛张开嘴,又闭上,“你要是捉弄我,我就让你二姐揍你!” “咦!” 白小胖皱眉,“提那吓人玩意儿干嘛?” “玩意儿?我告诉她她能追的你满院跑,唔?” 白柔感觉嘴巴里被塞进个什么东西,一股奶香冲入鼻尖,甜味在嘴里慢慢扩散。 咂巴了两下,睁开眼说:“奶糖?你在哪......又是大哥给的?” “嗯嗯!” 白小胖自己剥了一颗塞到嘴里,甜的直眯眼。 “姐夫真是的,刚才还吓唬我,说不当我姐夫了,哼!” “嗯?他怎么说的?” “逗我玩儿!” 白小胖有点小不开心的重复了一遍,其实真的很不喜欢这样的玩笑。 “哦,他是逗你玩的!” 白柔秒懂李有为怕影响白小胖心态,身为亲姐姐自然更要考虑到弟弟的考前心情。 看来今晚还要照例晚回家。 “呀!原来大姐你已经答应了呀!” “我没啊!” “你不是说姐夫逗我玩吗?那不就是承认了吗?” “白小河你把精力用在学习上行吗?要不要我今晚回家告状?” “啊别别别!” 白小胖扭屁股跑了,这把他开心的,路上遇到一个同学,还跳着用屁股挤了人一下,贱贱的...... 下午三点。 白柔和往常一样骑车去轧钢厂废弃仓库。 如今进厂已经不用任何手续,畅通无阻。 不变的是总会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习惯了。 轧过操场上灰红色的煤渣,慢慢骑到废弃仓库门口。 敲了敲大铁门。 “谁啊!” 里面传出李有为懒散的声音。 白柔没说话,不知道该怎么说。 “轰隆!” 门开了。 白柔瞪大眼睛,啊的一声尖叫,赶紧别过头。 “李有为你怎么不穿裤子呀!你这是干什么呀!” “我、我没想到你还会来,我在这加固傻子人......” 李有为差点给实话说出来了,赶紧从空间里取出衣裤,如战甲般自动附体。 “白柔,好了,对不起啊!” “你!” 白柔脸红似血,忘不掉了,那丑陋的东西不停摔打在左右腿上,太邪恶了! “白柔,我和你说过我有精神疾病,经常忘记穿,厂里人都知道。” 可惜废弃仓库在厂里位置很偏远,不然高低抓个人来问问。 这么说吧,轧钢厂这六七千人,起码三分之一看过,就是这么慷慨的人儿! “这样的吗?” 白柔反而觉得自己大惊小怪是对人家的不尊重,赶紧小声说了句抱歉。 两人走进值班室,白柔放下挎包,“你没和小河说你的语文能力其实不用补课?” “没说,免得他胡思乱想,影响考试。” “嗯,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才来了。” 说着,白柔又补充一句,“除了这里我没地方去。” “我可以带你去一个地方。”李有为笑着说道。 “哪里呀?” “跟我来!” 李有为起身,前头带路,高达十多米的木头垛缝隙宛如山谷穿行,弯弯绕绕走了一百几十米,这才来到一座小门前。 李有为回头。 缝隙之下,光线微弱,白柔一只酥手紧紧抓着衣领子。 因为太过紧张,所以把领子提起来了。 原本微微往两边分摊的软嫩被束起来,白衬衫下像藏了两颗大柚子。 白柔顺着他的视线低头,慌忙松开手,大柚子柔软的坠下一分,骄傲的悬在那里。 “吸!” 李有为龙吸血,两大股鼻血全被吸进胃里,“跟我来。” 说罢,放出洞天,只是没把小野猪和小奶马放出来。 小野猪和小奶马保持着被转移到空间之前最后的表情,都瞪大眼睛,好家伙主子有了娘们儿忘了小兄弟们啊! “吱呀。” 李有为推开眼前那扇门。 温煦的阳光如金粉一般洒入狭小的缝隙。 入目是如茵的草坪,亭台水榭,和不远处蓬勃生长的农田。 梦幻般的光影,清新扑鼻的空气...... “嘶!” 白柔狠狠拧了自己大腿一下,痛的快哭了。 假的,这肯定是假的,怎么会有地方像世外桃源一样呢? 跟着李有为走进去,被迎面而来的风景迷住了。 面前,左边是绿油油的草坪,右边是池子和亭子,中间一条小路直通前方小块农田。 细竹竿扎的三角形架子上,低垂着翠绿的黄瓜、豆角、缸豆。 矮架子上低垂着肥圆红润的西红柿,紫到发黑的茄子,而艳红的辣椒朝天上生长着....... 这,就是她梦想中居住的地方,要有个房子就好了...... “不对呀,只有侧面通风口有阳光,朝天椒怎么不趋光呢?” “看!” 李有为指了指小院亭子上方。 原来,亭子的选址非常讲究,上面铺设了面朝通风口的巨大镜子,正好收集到阳光,然后反射到墙边的镜子上,最后通通反射到正上方的聚光镜上,再通过散光均匀的分散至整个空间,相当于人造太阳一般。 白柔抬头痴痴的看着,这看起来并不难,其实是一项极具技术含量的精密工程。 “你在哪弄的这么大镜子?” “自己做的。” 李有为可太有时间了,一天天净研究这些,在长达八个月的建造过程中,一切趋于完美。 “你好厉害呀!” 白柔回头,怯生生的看着他,这人是个建筑大师吧。 不经意间,目光被池子后面精美绝伦的吊脚楼所吸引。 “那......” 她微张着嘴,完美了,现在这里就是她梦想中的世外桃源了。 “哦,来看看?” 李有为笑着邀请。 先带她去石头垒的大厨房里,里面有七八十平方,三十来平方是厨房,一墙之隔是摆满花草的餐厅,餐厅同样布置了镜子引入光源,花红柳绿十分漂亮。 白柔狠狠咬着嘴唇,要不要这么好?简直都想上手做顿饭了呢! 来之前,不知道来了能做什么,自己又不善言辞,怕尴尬的坐到晚上很晚才回家。 本来打算熬到考试就算了,到时候就不用管胖弟弟的想法。 可现在,竟然生出了许多布置的想法。 想住在这里,怎么办? 第387章 犯病时的反应 “丝绸的?” 两人走进吊脚楼二楼客厅。 客厅里布置的非常简约,实木的家具墙体融为一色,桌上一块天蓝色丝绸桌布画龙点睛。 白柔一摸,没想到竟然低调奢华到如此地步。 “我实在不知道该选什么材料,顺手就用了丝绸。” 李有为空间里还有好多,都是一开始系统奖励的,根本用不完。 “要看看卧室吗?” “那就不了!” 白柔脸红红,胆怯的看着他,“你到底是做什么的?你怎么会有这么高的建造技术?而且这些需要花太多太多钱了!” “小孩没娘,说来话长!” 李有为领着她出门,一边在池子边架烧烤架,一边说着一些事。 比如他真的有一个八级大工师父,师父也确实对不起他,所以他现在反过来使劲坑师父。 八级大工那是一般的炮子吗?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加上补助什么的轻松破百。 只要能厚着脸皮要,或者花费点心机坑,那简直就是个天然的油库。 再加上他总在院里办席,给院里坑的民不聊生,唯独富了他自己。 这么多钱都花在建造小院里。 其实纯瞎说,这就是明面上坑钱的作用,当别人发现他有大项支出的时候,有合理来源当解释。 “原来你真的那么坏!” 白柔额头上冒着一层细汗,觉着超解恨的,快意恩仇的男人无比迷人,不知不觉眼神就拉丝了。 “喜欢吗?”李有为侧目问道。 “不喜欢!”白柔慌张低头。 “不喜欢就吃烤茄子!” 李有为见茄子烤软了,便用刀开口,放入蒜蓉,再放上肉酱。 每个月都让傻柱熬一锅肉酱存进空间,今天正好用上了。 白柔抱着双膝,“还能烤着吃?肉酱很香,谁家买的?” “哦,一个老字号,老板酷爱和寡妇交往。” “你、我问你字号,你说人老板爱好干什么?” “哈哈哈哈,开玩笑的,朋友做的,这瓶刚打开,不嫌弃的话就送你了。” 说着,把玻璃瓶子给她,里面大概有一斤的样子。 “我不要,太贵重了!” “啊?”李有为回头,“你是跟我算账,要不要算算你家那小胖鸟儿吃了我多少东西?他身上起码有二十斤肉是我养出来的!” 白小胖多少有点易胖体质,喝水都胖别说吃肉了,现在就像个行走的肉球球,脸蛋上的肉都一颤一颤的,谁看了都想摸一把。 白柔笑:“你还说呢!我爸妈总问我他天天在学校吃多少,怎么都变圆了!” “人生难得一知己,我很幸运在他小时候遇到他,我是拿他当小兄弟处的,你是他姐姐,我自然也要爱屋及乌,拿着吧!” 李有为抓来一块布把玻璃瓶子擦擦,掀开白柔的挎包给放进去了。 “谢谢喔。” 白柔不好意思看他,紧紧抓着包带,怪开心的。 很快烤茄子要好了。 “煤气罐,抓......咳!” 李有为喊习惯了,咳嗽了声跳进池子里,一个猛子下去,等再上来两手抓着四五个手掌长,火腿肠粗细的大虾。 在水里就处理好了,虾壳什么的正好喂王八。 上回系统说是奖励的乌龟,后来一看全他妈王八,想想也是,谁家好乌龟跑淡水里生活? 上岸后,只穿着一条裤子的李有为裤管里多出一截东西。 两人面面相觑,又心照不宣的聊起了别的...... 只是李有为一边剁虾肉一边健谈,白柔脸红的都快出血了。 冷不丁觉得,这样模糊的看见,比直接看见冲击力还大....... 他把虾肉放进茄子里,经过最后一番油脂爆烤,极度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 “你这池子里怎么还养虾?” 白柔呼呼吹着吃了一口,顿时体会到胖弟弟的同款快乐,这也太好吃了吧,真的会上瘾的! “还有鱼、螃蟹、王八!” “你都在哪弄的啊?” “河里抓的,没想到丢进去以后长得可好了!” “死水也能养得这么好?” “这不是死水,这本来就有泉眼,所以这是泉水,也可能连接着地下河!” 李有为睁俩眼说瞎话,有本事你扎个猛子下去找泉眼去,不能下去找就只能信了呗。 白柔智商在线,但确实不懂这些,也就信了。 “那你这日子简直就像神仙一样了。” “那是!” 李有为去摘了几根黄瓜,用自制的石头手摇榨汁机榨了两杯黄瓜汁,给了她一杯。 入口,爽口,甘冽,解渴。 再咬一口油脂满满的烤茄子,我天,幸福值拉满,要香迷糊了。 白柔终于彻底理解了弟弟。 不过她又和白小胖有不同的地方。 和李有为在一起,最重要的也许并不是好多好吃的,而是那种轻松愉悦的滋味儿。 真的会让人乐不思蜀,流连忘返。 吃着,聊着,甚至忘了时间一直在不疾不徐的往前走。 直到外面天色黯淡,小院里也随之幽暗下来,才意识到时间挺晚了。 抬腕看表,竟然已经六点半。 “李有为,我怕小河知道太多,所以我想待的久一点。” “好呀!” “我可以四处走走吗?” “可以,当自己家。” “哦...哦。” 白柔起身,下意识轻轻拍拍翘挺的香臀,臀尖随之颤悠几下。 “嗯!” 李有为别过头。 白柔没敢看人家,赤着脚去草地上散步了。 这自由的感觉,真好...... “李有为,你平时还吃草?” “啊?” “这草好像被咬过啊!” 白柔惊呆了,为什么草地有明显的缺失?还有人有这种爱好? “是啊,助消化。” 李有为笑着回答,那都是小奶马啃的,本来草地的生长速度能跟上消耗速度,但如今小奶马已经是成年的汗血宝马了,估计再过半个月这片草地就被它给啃秃了。 明明有系统饲料也改不了吃草的习性,这愁人,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助消化?” 白柔微微转头偷瞄人家一眼,见人家没注意,赶紧弯腰抓了一把,背过身塞进嘴里。 顿时,柔美的脸上露出怀疑人生的表情,咽都咽不下去怎么助消化? “我只有精神病犯了的时候才吃草!” 李有为幽幽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白柔大窘,赶紧抹嘴,可是实在咽不下去啊,只好含着,低头不敢看人家。 “傻样儿!” “我才不傻呢!对了,你犯病时是什么样的?” “趴在地上啃草!” “这......你.......为什么啊?” “因为犯病时会幻想自己是头牛,牛么就要吃草的。” “你.......这.......” 白柔要疯了,为什么明明信任他,却又感觉他在忽悠傻子啊...... 家人们谁懂啊....... “你啃给我看看,我看看什么样的。” 乖乖女总是莫名猎奇,白柔一句话给李有为整傻了。 第388章 疼痛让人清醒 “我现在没犯病,所以不用啃。” 李有为秒拒,那玩意儿正常人谁吃啊。 “喔,不过一点也不好吃!” 白柔干净人,硬是把草给咽了,说话时牙都是绿的。 我操! 李有为没眼看,可真够实在的。 “你犯病时还做什么?” “幻想自己有个女朋友......” 李有为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喘息着说:“我要抱住她......” “搂住她的腰......嗬~嗬......” “拽下她的裤子......” “抽出猴皮筋儿崩她的屁股哈哈哈哈!” “啊!李有为,你就知道瞎说八道!” 白柔挥出粉拳砸了他肩膀一下,又觉着太暧昧了,独自去小菜园溜达了。 黯淡的光线里,偌大的西红柿红的无比浓烈鲜艳,忍不住揪下来一个,说要带回去给胖弟弟吃。 长姐大多如此,哪怕有口屎都会惦记着给弟弟....... 八点多,李有为把白柔送回家。 家门口,白柔欲言又止,李有为让她说,她又不说,便懒得问了。 ..... 黯淡星空下,九十五号院门口人影婆娑。 屁股上别着铁棒,弯腰撬门的男人恐惧的转头,不知什么时候,耳边多了一个人呼吸的声音。 这踏马是大晚上见到鬼了吗? “你他妈是个傻逼吗?你看哪个四合院八点多就锁门的?你就不会推一推吗?” “吱呀~” 李有为一推,院门开了。 那人还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手却飞快的伸到后面拽出铁棒。 “噗呲!” 铁棒还没完全拔出来,就被李有为大力捅回去,高速摩擦擦伤了菊花,那人呃了一声。 “嗖!” 李有为一把抽出铁棒,一脚把人踹到墙边,用铁棒顶住后门。 “说,来干什么的。” 那人夹紧屁股,靠在墙上一动不敢动,凶恶道:“你敢动我,后患无穷!” “好一个后患无穷,我先让你后患无穷!” “噗呲!” 那人眼睛瞪大,眼里的月辉黯淡了,好家伙,被开门了。 “兄弟,一一一一切都是误会,我只是找你们院里人有点事儿!” “噗呲!” “呃鹅~” 那人泪流满面,双腿拼命颤抖着,“我找的人叫李有为,不是你。” “噗呲~” “啊别!太深啦!” “你爹了个懒子的,别形容,说话!” “我说,我说,我只是要打你们院的李有为一顿!” “为啥要打他?” “受人所托,那人叫屌爷,前门大街一霸!” “小屌儿?” 李有为剑眉微挑,记着这人啊,上回揍过一次,来寻仇了? “小屌儿?” 那人吓傻了,谁敢这么称呼他的老大?不是屌爷多厉害,而是那种人就像坨粑粑,粘一手恶心人,一般人不愿意计较只好妥协。 “那你叫什么?” “叫我小张就行,哥们儿,我看你身手很厉害,不如你帮我咱俩一起去打李有为一顿,事后咱俩五五分成。 “噗呲!” “呃鹅啊~” 那人脑子一下就通了,惨叫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就是李有为,啊对不起!” “让小屌儿明天中午十二点在厂门口等着,不然我端了他的几把老巢!” 李有为松手,朝着门洞走去。 那人跪在地上半天,满头大汉,一点一点把铁棍拔出来...... 转天中午。 李有为从学校回厂里,只见门口站着十来个光头,大太阳一晒像灯泡儿似的。 “屌儿,还记得我吗?” 李有为骑着车一把撞到屌爷腚沟子上。 “啊!” 屌爷惨叫一声跪在地上,直冲小弟们挥手,“喊、喊人!” 旁边小弟们纷纷立正:“李哥好!” 厂传达室里,王老三和老张举着笤帚跑出来,人僵在那三秒钟,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就扭头回去了。 李有为懒得搭理这些小混子,都是社会的渣滓,在街道和派出所都挂上号的。 “屌儿,说话。” 李有为居高临下,用脚尖捅捅屌爷屁股。 屌爷本来就疼着呢,捂着腚惨嚎别动别动,“听我说听我说!” “你说啊。” “你别动手啊!” “你说不说?” “我说我说,是这么个事,昨天白天我喝酒呢,一个姓王的大哥找我办事,当时喝多了没听清人名就应了下来,旁边小兄弟晚上就去办事了,半夜他爬回来,我才知道惹上您了。” 屌爷也很后悔,本来昨晚就想登门道歉的,但怕打扰人休息,早知道就该一大早去院门口立正,兴许还能免了这一轮子。 “走,带我去会会那个姓王的大哥。” 李有为看表,才十二点半,三点前应该能回来吧。 也不对,解决问题快,但找人没准要多久。 就让屌爷给那姓王的约出来,大家碰个面聊聊。 屌爷是真办事,下午两点多就带来消息,说王哥让他五点钟时去前门大街小酒馆见面。 李有为让他转达,前门大街个屁,七点钟老老实实滚到厂门口来等着,不然端了他老巢,让胡同串子届从此少个名号! 屌爷说王哥一定会答应,因为王哥忍受不了这种嚣张气焰。 李有为让他赶紧滚,因为看见白柔骑着车来了。 “李有为!” 白柔捏闸,微微收拢白色连衣裙的下摆下车,雪白的小腿惊鸿一瞥。 “白柔,你说七月算盛夏吗?”李有为迎上去笑着问道。 “啊?” “我觉得算,因为我心里热热的,真的。” 李有为找到了初恋时那种悸动的滋味儿,看见人就面红耳热,可遇而不可求的美好。 “啊?” 白柔脸色大红,这人也太会说了,以前早该想到他语文成绩超好的。 “你有那种感觉吗?”李有为不要脸的问道。 “没有!” 白柔回答的异常干脆,却红着脸不看人。 两人走进废弃仓库,大铁棍别门,直接去后面的小院。 再次置身于小院之中,白柔依旧震撼与陶醉。 在陈旧破败的世界中,这里却水榭楼阁,青草花香,不是世外桃源又是什么? 她闭着眼睛,微微张开胳膊感受清风徐来,浑身毛孔都打开了。 偏着头睁开眼睛,马上吃惊的说:“你昨晚又犯病了?又啃草了?” 我的天呐,草地边缘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却少了一大块子。 这么大饭量吗? 李有为表情苦涩,昨晚给小奶马又放回来,这憨货啃了半宿,现在成了他啃的。 “嗯!” “你能消化吗?” “消化不了,早上拉屎都是绿的!” 结束这个话题吧,实在不知道怎么聊了。 “你这人!” 白柔果然不想聊了,小声说:“我们可以去小亭子里喝茶吗?” 第389章 上去就是一嘴,男人就是要瞅准时机! 水上小亭,白柔掌根拄着栏杆往外看。 清风吹皱池水,粉白的荷花倒映在水里,又有鱼虾追逐着嬉戏。 就连看似笨拙的王八,也在灵巧的掉头四处追鱼虾。 生机的蓬勃与和谐,尽在这一池春水之中。 她不知道的是,平时这个时间,有一颗鱼雷般的黑影在水里尽情肆虐,那叫一个鸡飞狗跳...... “这桌子......” 桌子中间是被掏空的,而且嵌入了铁皮,白柔一阵疑惑。 而李有为正端来一个搪瓷盆,里面放着一截一截两指粗木炭。 “里面可以烧炭,上面放铁网烧水煮茶,旁边可以烤些东西吃。” “太精妙了吧!” 白柔从没见过这种设计,只觉得充满生活趣味。 李有为笑,并没有说什么,和白柔在一起很安心,这代表心灵上的契合。 他先是点燃了木炭,然后在铁网四周放上花生红枣大杏仁,中间则是放着一个陶壶。 本来去张一元和吴裕泰问过了,想买点熟普回来煮着喝,但人家表示没有,生普都没有。 索性也就不煮茶了,围炉烧水泡绿茶,也是一种乐趣。 随着炭火烧红,陶壶壶口发出轻轻的噗噗声,白柔动作轻盈的泡茶,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你的茶真好!” 白柔轻抿一口,忍不住夸赞。 “给你你又不要。” “不不不,你要珍惜那位朋友的情谊,这种级别的茶叶只能过一手,不好再转手送人的。” 白柔慌忙拒绝,这太贵重了。 如今茶叶其实都不贵,因为贵的根本就不流通,只以特供形式出现在某些地方。 这要是拿回家了,还不够父母盘问的,那再好的茶也失了滋味儿。 “你还怪讲究的。” 李有为剥了颗花生给人,“我打算下个月去一个地方,到时候搞很多很多水果回来储藏。 等冬天外面大雪纷飞,咱们煮茶的时候还可以在旁边烤些水果,期待不?” “嗯!” 白柔点头,很快又摇头,“那时候考试早结束了,我就没有理由再来这里了。” 说完,美眸飘忽的看着他。 是希望他说点什么吗? 说什么呢? 她只知道自己的脸红了,却不知道希望人家说什么。 “腾!”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李有为右脚猛地蹬地,力道之大直贯水下的支撑柱,鱼虾惊逃,王八四散,就连小亭子也微微颤动一下。 白柔惊恐的看着他。 而李有为继续低头剥花生,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刚,刚才地震了吗?” “腾!” 李有为猛然蹬地,窜过去搂住她的上身,对着柔软丰美的唇,义无反顾的亲了上去。 刚才强忍,是对得起和白小胖的兄弟之情。 现在不忍了,是不负内心所爱。 喜欢太容易,随处可见,他喜欢天下所有的美女。 可爱从不简单,鬼知道这辈子还会不会遇到下一个。 白柔剧烈挣扎,小白鞋被甩进池子里,连衣裙的肩带随之断裂,双手死命拍打他的后背。 慢慢的,双手抓着他宽阔健壮的后背...... “不行!” 白柔抓住他往下走的大手,喘息着说:“我只能留给我的丈夫。” “我就是!”李有为喘着粗气说道。 “你,你。” 白柔被他不要脸的精神打败了,红着脸推开他,咬着唇站起来就走。 走了两步觉着一高一低像瘸了,低头一看右脚鞋没了,往旁边一看,在水里漂着呢。 “你帮我把鞋捞上来。” “行!” 李有为走到菜园里,拔出一根备用的竹竿,把鞋挑上来。 “湿的,我点堆火烤烤?” “嗯。” “来。” 李有为绕到水池另一边,把昨晚篝火没有烧尽的木炭引燃,把鞋子放到旁边。 过了十五分钟。 鞋烤黑了。 “李有为你故意的!” 白柔要急哭了,还不如湿着穿走呢,这下一黑一白怎么见人啊。 “我没干过这活儿......” 李有为很无奈,本来觉着空间里存的东西很全了,可也没想过存双女鞋。 就算存女鞋了也不敢拿出来,不然人家一问这怎么有女鞋,怎么回答? 要了亲命了。 “那你晚点走?” “可是回家爸妈会发现的!我给你钱,去帮我买一双好吗?” “不用你给。” 李有为告诉她哪里可以洗澡,又告诉她二楼的卧室是客卧,这就出去买鞋了。 等人走了,白柔抱着膝盖坐在水池边默默掉眼泪,没什么初吻的概念,也知道自己第一次亲嘴儿被人夺走了。 “我要告你耍流氓!” “要让你被抓起来....被枪....不不不不!” “是我有错在先,总是跟人家脸红,这不成了暗示人家么?” “对,我还眼巴巴的说小河考完试,我就没理由来了。” “人家肯定是误会了!” “误会了么?” “我怎么想的?” “啊!!!” 她捂着嘴大叫一声...... ..... “衣服也换掉吧。” 一个来钟头以后,李有为回来了。 不仅买了一双鞋,还买了一件连衣裙,人家本来的被他撕开了。 “嗯!” 白柔走进厨房,悄悄把衣服换掉,又换上了新鞋子。 出来后说:“李有为,你刚才是发病了,所以才那样对我是吗?” “没有,我犯病的时候会趴着啃草!” “你怎么一点也不紧张?你不怕我告你?那你就完唔!唔唔!” 又被亲了,白柔只是挣扎了几下,就又搂住了他,甚至要学着人家的样子,笨拙的把香舌送到人家那里。 许久。 李有为主动分开,不行了,太熬人。 “我,我怎么会这样?” 白柔喘着粗气,靠在人肩膀上。 “我很早就知道你对我动心了,你只是不敢承认而已。”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但说的也有道理,封建桎梏和高压原生家庭的压迫下,等她主动表达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 男人,该稳要稳,该冲就冲。 白柔站直,偷瞄李有为一眼。 “哈哈哈哈。”李有为大笑,“你怎么和小胖一样?有时候看人的眼神偷感十足?” “什么叫偷感十足?” 白柔蹙眉,可这词太容易理解了,又嗔怪的拍了他一下。 “走,乖乖女,带你看打群架去!” 李有为抬腕,估计姓王的大哥已经来了。 第390章 带着乖乖女去打群架 “打群架?” 白柔使劲哆嗦一下,大眼睛怕怕的看着他。 “对啊,跟我你算是掏着了,天天带你领略不一样的人生。” 李有为大步带风,这就往小门走了,论干仗,他是专业的。 白柔跟在他后面弯着腰进小门,“他们有多少人?” “我不知道,也许一个,也许五个,撑死十个!” “那你这边呢?” “两个!” “另一个是谁?打架很厉害吗?是那个长得像野狼的三师兄吗?” 白柔一想到杨广,顿时暗自点点头,那人一看就是为打架而生。 “是你。” 李有为几乎笑出声,回头一看,白柔果然呆住了,纤细的胳膊收拢在胸前,本就丰满的体态更撩人儿了。 “哈哈哈哈!” “过来!” 李有为霸气的揽过她的肩膀,贴上温暖丰润的唇,使劲儿裹了一口,“跟着我,就要逐渐了解我,走!” 白柔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领着他跑吧,或者自己跑吧,挨揍怎么办? 可不知道怎么,她硬是哆嗦着双腿,跟他走到了厂门口。 一看懵啦! 情况不对! 不是说最多十个人吗? 厂外,乌央乌央站着起码三十来个人。 一个刀疤脸傲然的站在最前面,自信的看着前方。 忽的看见一个超漂亮的姑娘,顿时眼前一亮,但也没敢干点什么。 他有点关系,打架能被捞出来,要是和女的扯上关系神仙难救。 “我来介绍一下。” 屌爷现在就是个小屌儿,走到双方中间当起了介绍人。 “李哥,这就是王哥!” “王哥,这就是李哥!” 王哥这才把视线从白柔脸上挪开,诧异的说:“还领着姑娘来?你是真不怕丢人啊!” “噗!” 王哥只觉着一个黑影飘过来了,下一秒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发生了什么? 想了这个问题以后,剧痛袭来,才开始惨叫。 我操! 一打三十还敢主动动手? 就在王哥的手下们震惊、还在思索要不要上时,那人已经飘过来了。 为什么是飘? 那人好像没长腿,像秋风中的一片叶子,匀速却飞快的掠过,紧接着就是一脚脚飞出。 “噗噗噗噗噗!” “噗噗噗噗噗!” “......” 二三十人集体翘起屁股,双眼激凸,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下。 有人拍地,有人用脑门撞地,有人用牙啃地面的石头,集体惨叫如杀猪。 李有为轻轻旋转脚踝,走到白柔身边,扬扬头:“怎么样?” 白柔震惊的看着地上黑压压的人,又呆呆地看着他,“你没对小河吹牛?你真的喜欢一个人包围一群人?” 天,本来觉着弟弟纯是一个小傻子,竟然什么鬼话都信。 现在看看,人家是真有这个实力啊! “我对小河有什么好吹的?” 李有为笑着看向屌爷。 屌爷慌忙往后退,“李哥,我是中间人,古代还讲究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啊。” 白柔无语,这是被吓怕了吧,哪跟哪? 李有为冲王哥扬扬头。 屌爷心领神会,马上走过去蹲下问:“王哥,是谁指使你的?” 王哥蛋很疼,王哥说不出来话,正用手使劲掰着门牙。 倒是有的小弟先缓过来了,一看李有为那完全不当回事的样子,心里反而更害怕,赶紧又趴着哎呦。 过了足足两分钟,王哥呼吸逐渐匀称,抬头恶狠狠的看着李有为,“我跟你说duang!” 王哥脑袋往后一扬,整个人翻倒过去,一动不动。 白柔呼吸急促的拉住李有为,浑身每一根汗毛都在战栗。 是兴奋,是刺激,是想上去踹一脚的冲动。 以前看过最严重的场面,还是高一俩学生互相扇嘴巴子,哪经历过这些。 美眸里星辰乱晃,望着霸道的男人忽的有点自豪。 “好不好玩儿?”李有为低声问道。 白柔脖子一圈汗毛像是触电,狠狠哆嗦了下,“别,别出事了,差不多行了。” “嗯。” 李有为右手灌注马符咒的治疗之力,啪的一下给王哥抽醒了。 要说这马符咒和之前的医术技能有什么区别,除了治疗范围更广,再就是更加随心所欲的治疗方式。 像这样一巴掌扇晕,再一巴掌扇醒,能一直玩到王哥脑瓜子被干稀碎。 短暂的迷糊之后,王哥眼神依旧凶残,但一想到刚才那一脚,眼神顿时清澈的不像话。 “兄弟,可以给个面子吗?将来...我说我说!” 王哥抬手抱头,生怕巴掌落下来。 “我也是听别人的安排来对付你的!” “我操?” 李有为掐着腰,皱眉道:“我到底得罪谁了?你知道吗?” 王哥慌忙摇头,“不知道,真不知道。” “你这样,你回去找你大哥,问问他还有没有上家了,要是没有的话,让他明天这个时间过来,有的话,就把上家在明天这个时间带来,有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 “行了,都滚吧!” 李有为回头,把后背留给他们,有本事就来偷袭。 结果人跑的比兔子还快,还有人自行车都忘骑走了。 白柔说:“你怎么不问清楚?起码问清楚他的上家是谁呀!” “有你在,此时便是良辰美景,不可辜负。”李有为拉着她的手,深情的说道。 “我很担心你!” 白柔眼神拉丝,口吻温柔的不像话,像是一大坨蜂蜜,要把李有为的心给粘住了。 “如果担心我,请你担心我把别人打死,不用担心我被人打死!” “那也不行,一旦他们扬沙子迷你眼睛怎么办?或者用醋、用生石灰、用......总之你要小心呀!” 白柔双手轻轻铺在他的胸口上,微微仰头,关心的眼神藏不住的。 “哎我去,你办法还挺多的,你要感谢你的家庭克制了你,不然估计你能当个女土匪!” 强烈的反差,李有为太爱了,不过人家说的倒是有道理,现在他已经不怕明枪,但暗箭呢?也说不准! 白柔嗔怪的说:“我本来可老实了,都是你!把我带坏了!” “别管坏不坏,就问你喜不喜欢?” “我......” 白柔浑身汗毛倒竖,呼吸急促起来,嘴唇微微抖着。 “只是觉得...好......刺激的......” 第391章 黑手是他们? “我也快被你刺激完了......” 李有为从下午三点半开始就没下去过,当着她的面重新摆放下,一起走回废弃仓库门口。 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骑车送她回去,在黑暗的胡同里一通深吻才分开。 白柔凝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直到月光下身影完全消失,依然痴痴的站在那里。 忽的,她嘴角露出甜美的笑容,等他近了才说:“你怎么回来了?” 李有为胳膊拄着车把子,“我想看你在不在继续看着。” “我想你。” 白柔张开胳膊抱住他,柔软的微微弹开他的胸口。 “刚分开就想?” “宁肯不分开。” 说完,白柔声音颤抖,“我都不像我自己了,害怕你今天是犯病,明天就不要我了。” 没等说完,感觉唇被贴住。 她惊慌失措的想推开他,可他的胸口像是坚实的城墙,不可撼动。 一阵安全感浸润身心,搂住他,不由自主的回应起来...... “回去吧,好好休息,备考!”白柔眼神迷离的说道。 “我去!可真是好老师!走了!” 李有为踩着车,飞快消失在夜色中....... 白柔后背微微靠着院墙,看着月亮,缓了好一会儿才走进院里...... “大姐回来了呀!什么时候给人带回来给爸妈看看呀!” 刚回到家,白小胖就放下钢笔挤眉弄眼。 “闭嘴!” 白柔脸红红,却不敢对父母说,他们肯定不会同意她嫁给一个精神病。 “小柔回来了。” 白彦海面无表情的从女儿身边走过,很快白柔母亲也忧心忡忡的跟出去。 “大姐,你今天可不一样,你脸红什么?” 白小胖不懂男女之事,但能看见大姐脸色不一样,红了要么就是热,要么是生气,要么是害臊呀。 起码还能分辨出大姐在害臊,害什么臊呢?他超好奇的。 忽然腾的坐直,震惊道:“哇塞,真处上啦!” “小河小河!” 白柔握着他肉乎乎的手腕,哀求道:“千万不能告诉爸妈我和谁处,知道吗?” “不知道呀,我现在就想去说!” 白小胖要站起来,把快乐分享给全家,这个家庭太缺少快乐了。 “坐下坐下。”白柔使劲儿给他摁下去,“爸妈不会同意的,你李哥精神有问题你忘了吗?” “没忘呀,但李哥没病呀,我们都相处了很久很久啦,他有没有病我能看不出?” “那也不行!爸妈会以为他是间歇性发病,照样不会同意!” “啥是间歇性?” “就是一会儿正常一会儿不正常!” “喔?” 白小胖挠头,“那我就不说了吧,而且不管谁问,我也打死不知道,我给你们保密!可不能让大哥被嫌弃!” 白柔松口气。 “啊!”白小胖一惊一乍的,“大姐,爸妈不同意你们怎么成亲呀!” “唉我都后悔告诉你了,以后再说吧,你安心学习哦。” “嗯嗯!我现在可高兴啦!” 白小胖笑的眼珠子眯成一条缝,开开心心的抓起钢笔,嗖嗖嗖嗖写字..... 西厢房。 没开灯。 “彦海,你到底和手底下人怎么说的?”小胖母亲有些怨气。 “我让手底下人给他点钱,打发掉,如果打发不掉就打一顿,让他离咱女儿远点!” “你要不要找个靠谱的手下去办?” “不至于,只是个欺男霸女的小混子而已。” 想到背景调查的结果,白彦海直皱眉,听听,天天喊五十多岁胖老太太老伴儿的人,能是个什么好玩意儿? 还经常端着鸡枪喷人,这得病成什么样? 小胖母亲说:“这人道德极度败坏,小柔这种好孩子没见过这样的,很容易被带偏,你必须尽快解决这件事!” “行,明天我问问,怎么这点事都办不明白!” 白彦海有点后悔了,早知道找靠谱的人一下办完就好了,现在时间拉扯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大女儿和人家进展到哪一步了。 本来就是为了避免影响到大女儿心情,没想到把大女儿陷进去了。 东厢房。 白柔安静的躺在床上,眼神甜美的望着玻璃背后的明月。 循规蹈矩二十四年,第一次不知该怎样面对明天,充满未知,又充满幸福。 “嘻嘻。” 忽的,她甜笑起来,和白小胖还没这么胖时一样,双颊有好看的小酒窝...... 窗外。 清风明月。 长安街在夜幕下孤独且长。 哒哒,哒哒。 李有为骑着高头大马,上半身闲适的微晃。 “小奶马,我等的那个奖励一直没来,不能再等了!” “我打算开始训练你,下个月咱们就要进行一场长途跋涉。” “现在,用你最快的速度狂奔,让我感受一下!” “轰!” 李有为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哪来的轰鸣声? 下一秒。 “操!回来!” 这他娘的底盘太快,车身没跟上,秃噜下来了。 猛搓火辣辣的大胯,抬脚就给了飞奔回来的小奶马一脚。 小奶马金色的尾巴扫了扫,马眼斜着看他。 好像在说,牛逼吗? “吼吼吼吼~” 小野猪在旁边使劲儿扬着大脑袋,都快笑出人的动静了。 “噗!” 又给了小野猪一脚,李有为翻身上马,搓搓手说:“必须有马鞍缰绳,不然坐不住吧,再试试!” “轰!” 李有为保持着抱马脖子的姿势直挺挺落地,马上猛搓火辣辣的大胯,裤子竟然磨了两个大口子。 “嘎嘎嘎嘎!” 小野猪扬着大脑袋,“嗝~” “踢死你!踢死你!踢死你!” 李有为照着那肥滚滚的大屁股就踢,这把它给笑的。 “去哪儿弄马鞍缰绳呢?” 得,幸亏提前试试,不然都出不了东城区...... 一夜无眠。 再看向窗外已经旭日东升。 阵阵蝉鸣随窗入户,又闹挺,又显得生机勃勃。 邻居们纷纷去上班,李有为也跟着起来,简单洗漱后骑上他心爱的大二八。 二门处。 “来,都让让,给你们表演个黑龙出海!” 众人纷纷躲开,门洞里的快步跑到外面,人家是真有这个实力的。 “腾!” 李有为站直,身体左摇右摆,双脚猛踩脚蹬子,车轮呲出一串泥土后渐冒白烟,蹭的一声蹿了出去! “油猴儿~” 台阶前,李有为猛抬车把子,连人带车如同流星奔月,斜着起飞,标枪一般飞出门洞。 身后,三大妈杨瑞华又哭了。 第392章 十年马龄 “老阎,你听听,还油猴儿~他这是故意气我呀!” 三大妈抹着眼泪,一大早本来心情好好的,现在只觉得啊,天塌下来大家都被砸死得了。 天天想收拾他却收拾不了,干脆同归于尽。 “忍忍吧,还有一个多礼拜,他就要跪着求咱们!” 阎埠贵咬牙切齿,也被那声油猴儿气得不轻。 “爸妈我去上学啦!” 小阎解旷抓着破布袋,欢快的越过门槛,“油猴儿!” “我打死你!” “死小子你给我站住!” “孽障!孽障啊!” “妈呀呀!” 小阎解旷也不知道怎么招惹爹妈了,反正跑得更快了,一眨眼就消失在门洞里。 “解旷,解旷!” 棒梗追上去,“你跑什么呢?” “我爸妈追我。” “为什么追你?” “好像是我喊了句油猴儿?” “那是我孙子李有为的口号呀,你爹妈天天烦的受不了,你喊这个他们当然要收拾你了!” 一定是这样的,棒梗说完还点点头,又回头说:“走啊!” 阎解旷几乎不会动了,直勾勾的看着他。 “你刚才叫李有为什么?” “孙子啊!”棒梗得意的说道。 “你不害怕他把你炸了烤了煮了扔井里?” “不怕,因为他怕我奶奶!有奶奶撑腰,我就是他爷爷!” “哎呀棒梗以后咱俩离远点,别你死了崩我一身血!” 阎解旷很畏惧的看了他一眼,绕开他颠儿了。 “胆小鬼!呵!” 棒梗不在乎,英雄么,总是孤独的。 ... 如今这个阶段,高三课程早已进入纯抓考点阶段。 今年高考改制,每个老师、学生都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题型和知识点方向会不会也发生变化。 各科老师几乎夜以继日的提取易错题,整理成卷给大家做,还要预测考点,让大家记熟。 有人说,这个阶段身陷题海的考生几近崩溃。 实际上,老师们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经集体崩溃,都在熬着心血硬挺着。 像白柔昨晚就彻夜未眠,早上课堂分发卷子时异常憔悴。 本来想着今天就不去李有为那了,找个教室躲起来搞习题,只要别被弟弟发现就好。 这样晚上可以试着多休息一会儿。 可当她看见李有为关心的眼神时,马上就改主意了,今天必须去! 两人目光交错,一个低下头看卷子,一个转身走向讲台,只是同一时刻,一个抬起头,一个回头。 温柔在透过窗棂的阳光与阴影中碰撞,有些悸动..... 中午。 李有为让白小胖把他姐姐也拽到小树林。 然后从包里拿出三个油纸包,里面是他精心制作的美食。 “哇,这什么东西?” 白小胖捏着一层馒头片一层生菜,一层肉饼一层鸡蛋,一层生菜一层馒头片的东西怀疑人生。 “姐夫,谁家馒头有这么多馅啊,或者说谁家好饼的馅跑外面了啊!” “对啊李有......小河你乱叫什么呢?”白柔脸色大红,使劲儿拍打胖弟弟的胳膊。 “呀呀呀呀!” 白小胖苦着胖脸,两只手却依然稳稳握着奇怪的食物,生怕晃动就掉一层。 赶紧改口,“是大哥!大哥!” “吃你的吧!”白柔打完有点心疼,还给揉了两下。 “嗯,这东西看着不咋地,但好像怪好吃的,我都舍不得下嘴了呢!” “咔!” 白小胖一大嘴咬上去,各层纷纷出现一个豁口。 鼓着嘴嚼嚼,赶紧点头说:“呜呜喔喔~” “赶紧吃吧你!” 李有为太爱看他吃东西了,看着自己都跟着饿。 旁边,白柔小口小口吃,觉得蛮好吃蛮新奇的,只是让她选的话,宁愿干粮和菜分开,那才像正常吃饭。 李有为吃的不紧不慢,这玩意儿就是吃个猎奇。 三人吃完后,又一起喝北冰洋,别提多舒坦。 白小胖揉着小胖肚,躺在两人中间的草地上,任凭越过树影的光点和光斑在胖脸上乱晃。 “真美好呀,我觉着这才是想象中的家庭生活。” 李有为和白柔默契的伸出手,一人揉一边胖脸,这小子真水灵,脸蛋软乎乎的,还怪嫩的。 “嘿嘿嘿嘿。” 白小胖憨笑。 这个场景,不经意间成为铭记于心的名场面。 十三岁的少年,甚至幻想自己要是再小点就好啦,最好三岁,那等姐姐姐夫结婚了,就赖在人家给人当儿子去...... 下午三点。 仓库小院。 白柔第一眼先看草坪,震惊道:“你昨晚回来住的?又发病了?我带你去治病好不好?” 好家伙,今天草坪缺失的地方比昨天还多,多大饭量啊?再这么吃胃就完了。 李有为笑着环住她纤细的腰,手自然的垂在翘起上,“没关系,我犯病时也就变成一匹马,没什么危害的。” “不是。”白柔诧异的说:“为什么不是一只羊?为什么不是一头牛?为什么是一匹马?” “我、我哪知道!” “喔!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我想带你去看大夫。” 白柔贝齿咬住红唇,本以为他的大手是无意碰到的,可后面都变形了,赶紧嗔怪着推开他。 “我听说安定门医院的精神科是国内最领先的,咱们现在去看看好不好?” “安定门?” 那可承载了李有为太多故事,他快速摇头。 “李有为,你不要想那么多,我愿意和你一起面对这些,哪怕治不好我也不会放弃你!” 白柔靠近一些,轻轻抱住他,希望以此抚慰他的心灵,却感觉身后的挺翘又被抓住了。 又推开他,恼道:“你怎么总想着摸我的屁股?我和你说正事呢。” “小柔,我去过,他们治不了。” “怎么会?那是国内最权威的医院了,你放心好了,我陪着你,我保护你好吗?” 白柔轻轻握住他的手,别害怕。 “唉。” 李有为那是害怕吗?那是担心安定门的大夫们害怕。 “等考试结束再说吧,我这病也不急于一时半会儿,倒是你看起来很疲惫,好好放松休息一会儿吧。” “我担心你的胃受不了!” “没事,我都啃了十多年了,你看咱这体格!” 说着,李有为拍拍健硕的胸大肌,嘭嘭响! 第393章 雄性霸道的原始之美 “吃了十多年了?” 白柔后退一步,看着眼前体态修长却十分强壮的男人,难道草这么有营养? “嗯,你休息下吧,黑眼圈比昨天更深了。”李有为真有点心疼了。 白柔还想着争取一下,但忽然就失去所有力气,最近一周只有小憩没有完整睡眠,遭不住了。 “行吧,考完试我们第一时间就去。” 白柔揉揉眼睛,哈欠连天的朝着小木楼走去。 走到二楼,看了看客厅的圈椅,又看看阳台上的躺椅,就那了。 身后,李有为已经把卧室门开好了...... “小柔,睡那多难受,来卧室睡吧,丝绸的床单被套枕巾,睡起来清爽亲肤,像在妈妈怀里。” “你好像一个大灰狼!” 白柔抿嘴笑,才没那么傻呢,躺椅的好处就是只能容下一个人,安全性高。 “好吧,喝口水润润嗓子再睡。” 李有为手里忽然出现一颗强效安眠药,用之间顶出一点粉末进杯子里,轻轻晃匀。 “嗯。” 白柔接过喝下,砸吧砸吧嘴,陪他说了几句话,就感觉眼睛睁不开了,舌头也大了,很快歪着头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极其漫长,极其解渴,醒来时神清气爽,但周围都黑了。 “李有为!李有为!” 白柔刚喊两声,门被打开了,旋即温黄的灯泡亮起。 环顾四周,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卧室里,迅速低头,衬衫和外裤已经被褪去,身上只有小衣和小裤。 迅速用被子捂住胸口,呆呆的看着李有为,眼泪跟着落下。 “李有为,我对你太失望了。” “失望个屁,我想让你睡得舒服点,就把外衣外裤脱了,我要是把你办了,现在还在你身上呢。” “你,你臭流氓,你先出去!”白柔把被子盖到头上,要哭了。 李有为还想说要是把她办了,她早就被弄醒了,想想没说,怕她遭不住。 等关门声响起, 白柔摸摸那里,没异样。 又掀开被子看看小裤上和身上,没有血迹,这才松口气。 穿好衣服出去,不好意思的说:“我刚睡醒,有些迷糊的,你别生气。” “唉,冤枉我。起来吧,又到了一天一次的打群架环节了!” 李有为把衣裤丢给她,先出去了。 白柔又害怕了,但还是义无反顾的跟上。 两人在黑暗中打着手电,穿过长长的缝隙,出门后骑上自行车去厂外。 刚骑到厂门口,就有起码三十道手电光朝着这边晃来。 白柔猝不及防,抬手捂眼的时候车子一歪,幸亏李有为提前预判给扶正了。 下一秒。 对面手持手电的人们就见一个人朝着这边飘来...... “噗噗噗噗噗!” “噗噗噗噗噗!” “.......” 手电光如银蛇乱舞,击打与惨叫声不绝于耳,只是短暂的片刻,没有一个手电筒高出人的脚踝。 王哥这才从不远处的大树后面出来,担任起屌爷昨天的角色。 “李有为,这就是我上家程哥。” “程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李有为!” “二位,我的任务完成了,咱们有缘再见!” 可他妈别再见了,巴不得这辈子都别见到李有为,有这么打仗的吗?那简直就是猛虎冲羊群。 不! 比猛虎冲羊群还凶猛残暴。 虎爪底下绝大多数羊都能逃生,可他呢?一出手就是全锁定,一个也别想跑。 甚至怀疑他如果动了杀心,这些人就已经死了。 “李哥,我可以走了吗?” 李有为说:“哪个是我程哥?” 王哥赶紧指向一个正在磕头的男人。 李有为摆摆手,见程哥疼的不行,就先回到白柔身边。 “看清了吗?” “太快了没怎么看清,你怎么打的?你肯定练过!” 白柔美眸闪着异色,额头发汗,掌心里也全是汗,珍珠般的脚趾使劲抠着地面。 书中记载,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已是惊世骇俗的猛将。 而眼前这位,估计不仅能做到这一点,甚至有可能顺手把沿路的万军给挑了。 惊世骇俗的猛男啊! 雄性的原始之美,在李有为身上光明闪耀。 她死死咬着嘴唇,身体轻微颤抖着,想抱住他,想....... 远处的手电光照不过来,几乎纯黑的夜里,没有听见任何回答。 忽的嘴唇被人挤扁,颤抖的牙关失守。 “嗯......” 白柔顺势娇软的伏在他怀里。 李有为感觉这次的白柔完全不一样了,主动的可怕。 她的手在背后狠命的抓着,似乎无处安放,又似乎无处发泄,好像亲吻已经解决不了心里的焦灼。 大约两分钟,差不多了。 他推开白柔的脸,香唇竟然又靠上来了。 亲了一口,“去,等会儿!” 推开烫的厉害的脸,李有为拧亮手电筒,照向程哥刚才的位置。 “我操,人呢?” 手电筒往四周一挪,只见一个人捂着蛋,像只瘸狗一样一颠一颠往远处跑。 “嗖!” 一道旋转的光柱呼啸而去。 “啪!” “啊!” 程哥腿弯下沉,扑倒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猛搓膝盖,他震惊无比的看着远处,多少米外扔过来的?三四十米远能用手电精准砸中人腿弯? 恐怖的不是投掷距离,而是精度!他怎么不去部队当投弹手呢?这他娘的能把手榴弹甩人炮筒里。 来不及多想,身残志坚的他爬起来继续跑,回头却见一道手电光旋转着从天而降。 “啪!” 程哥腿弯一沉,又扑倒在地。 远处响起喊话,“下回狗头!” “别别别,来了来了!” 程哥抱着头,撕心裂肺的喊道,这和被人用枪瞄准有什么区别吗? 李有为稍微有点愣神,这声音耳熟呢?别是哪个电视剧里的吧。 无所谓的,就喜欢收拾那些所谓男女主。 “赶紧过来!跑步!” 喊完又朝着后面白柔方向看去,别让人偷家了。 他属实多虑了,程哥的手下就没一个敢站起来的,他们可比程哥离李有为近多了,本来就是混口饭吃的混子,谁愿意拼命呀。 程哥一瘸一拐的过来,哆嗦着肩膀不敢看人。 李有为用手电筒挑起他的下巴。 惊愕道:“是你?你都这么大了?” 第394章 捅了正阳门下的窝 “眼前不是别人,正是正阳门下的男二程建军。” 属实出乎了李有为的意料,这时间线可真没少提前。 “呵!原来你认识我?” 二十几岁的程建军艰难的站起来,眼神桀骜的说道,毕竟他的父母是街道的小领导,有那么点点实力。 “啪!” 头左甩,同时眼前一黑。 “啪!” 头又甩,眼前又一亮。 “李哥您好,请问您认识我吗?” 这次,程建军眼神清澈的像是不远处的那条小河。 “你哪年出生的?” 李有为脑子里开始算了,正阳门下开场时恢复高考,应该是七八年,当时程建军、苏萌、蔡晓丽和韩春明他们应该二十岁前后。 这才六二年,程建军看起来却已经二十八九岁了。 神奇的穿越,扭曲的时空啊。 正感叹着,程建军说:“我三五年出生的。” “哦?你认识苏萌和蔡晓丽吗?” “认识,我同学。” “哦,看你这逼样也不像是正主,你上家是谁?” 李有为碰上套娃了,死活就是看不见最里面那个,不急躁,但好奇。 “我......” 程建军欲言又止,事情没办好是一回事,把上家供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眼看着人又张开大巴掌,赶紧伸手挡住脸,“我说我说,是关老爷子!” “关庆山?” 李有为挑眉,怎么把所谓的九门提督都牵扯出来了,“他多大岁数?” “你知道他?” 程建军挺直胸口,既然知道关老爷子,那就稳了。 “啪!” 程建军头左甩,同时眼前一黑。 “啪!” 不知过了多久,脑袋猛烈一甩,又活过来了。 “李哥,是这样的!” 程建军乖巧道:“关老爷子1912年生人,今年恰好五十岁了。” “嘿,好家伙,三花聚顶了!” 李有为乐了,那岂不是和何大清岁数差不多?再加上个蔡全无,三人共用一张脸。 冷不丁的哦了声,以前一些想不通的事瞬间想通了。 “啪!” 程建军脑袋猛烈的朝着左边转去,眼前一黑。 “啪!” 紧接着脑袋又猛地朝右边转去,呆滞的睁开眼,又能看见这个残暴的世界了。 “哥,你问我问题了吗?你怎么什么也不说就打?”程建军要哭了,还能怎么配合? “你大爷的,关庆山高低是号人物,我又没招惹过他,他找人来弄我干什么?” “你没招惹关老爷子?” “我只知道这个人,压根没接触过...他和范金有关系很好?” “范金有?不入流的,街道跑腿儿的而已。” “那我就不可能得罪到他?” 说着说着,李有为不自信了,当然不是怕他,而是自己实在爆过太多人的蛋了,兴许爆到人家亲朋了? “李哥,有没有一种可能,关老爷子也是为人办事?” 程建军脑子晕晕的,却在高速旋转,再挨一下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那不是我该考虑的事,让他明天晚上八点自己在这等着,大家尚且可以谈一谈。” “如果不来,我明晚必然上门,到时候别怪我让他九门提督的面子掉一地!” “他不会来的,他是个有一定......” “行,那你让他等着我吧!” 李有为懒得聊了,说了声都滚吧,一群人急匆匆的跑了。 白柔挽住他的胳膊,“我听说过那个关庆山,还在家里见过他几次。” 李有为错愕的转头,联想到一个可能,张张嘴又闭上了。 最近她太累了,男人是竖在女人面前的一道墙,屁事隔在外面就好了。 ““你在听我说话吗?” “在呀,只是我想自己解决这件事,你最近已经很忙了,别再为别的事操心。” “可是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回家帮你问问爸妈吧!” “你爸妈同意咱俩相处?你说了?” “这。” 白柔蔫了,对啊没法问,父母一旦反问她和李有为什么关系,要怎么回答? 起码现在她不敢和父母说明和他的关系。 但她也明白,距离父母发问的时间也没多久了,等带这批学生考完试,最晚等到出成绩的时候,父母肯定问。 顿时有些焦虑起来。 “李有为,我真的一点也不嫌弃你,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和父母解释,你能理解吗?” “我理解,你别多心,和我在一起,什么烦心事也别想,快乐就行了。” 说话间,骑上自行车,朝着北鼓锣巷方向而去。 白柔刚回到家,就发现父母在仔细盯着她看。 顿时慌张了,会不会衬衫没扣好?刚才在院门口,李有为那手快得像采花贼一样,两下就解开了两颗。 要是被看出来可就完了,父母肯定会找人收拾他。 “小柔回来了。” 白彦海尽量让自己表情正常一点,黑着脸往外走。 等父母出门了,白柔赶紧低头看,见衣着整齐才松口气。 坐到桌边小声问:“小河,爸妈今天什么情况?” “不知道呀,他们问什么我都说不知道。” 白小胖怪骄傲的回答,大哥和大姐要是能成,功劳簿上有他一个大圆点。 “喔。” 白柔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大西红柿,“给你,小胖墩儿。” “嘿嘿!” 白小胖屁颠屁颠去给洗了,切成两份装在盘子里跑回来。 “大姐,你也吃!” “嗯!”白柔心里一热,弟弟懂事了不少,以前可爱吃独食了。 两人嘀嘀咕咕时,西厢房里白彦海沉声说: “那个傻子挺会打仗的,我找的人说今晚去把事情办明白,但看小柔的样子,很明显那个傻子没事。” 白柔母亲说:“一开始不是说给钱打发吗?怎么动上手了?” “那就是那边的事了,再说了这种事一旦岔劈了,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看明天那人怎么跟我说吧!实在不行只能上强度。” 白彦海的话却是没什么信心,一个人能打三个普通人一点也不稀奇,找三个高手几乎肯定能围猎那个人。 但一个人能打三十个普通人......他去哪儿找那么多高手?而且就算真的找到了,也不一定能收拾住那个人。 第395章 啊,爹!啊,爹! “唉,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脑子都用在打架上了?” 白彦海叹口气,“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别让小柔知道,现阶段老师比学生还累,她这孩子内向,别想不开什么的。” “我知道,老大被坏小子惦记上了,老二这两天忽然也内向了,老三倒是天天笑眯眯的,也不知道他乐什么呢。” “行了,先不提了!” 白彦海带着夫人出去散步了。 而另一边。 空旷的街道上马蹄声急,在帽儿胡同口陡然消失。 李有为下马骑车回院里,嘭的一声撞开正屋房门。 “大傻柱子,我知道你家的秘密了!” “大傻子你奶奶的,我心都跳到嗓眼了。” 傻柱本来看小人书呢,这把他吓得,又无所谓的说:“我家有什么秘密?” “有为哥,你最近怎么都不给我补习了?” 雨水跟在后面进屋,嘟嘟着小嘴儿不高兴,少女心事全写在脸上,其实眼里全都是关心。 “雨水,这个阶段你自己放松下心态就好。” “嗯,可是你怎么不来家吃饭?你当我大哥是那么小气的人?不教我他就不管你饭了?” 雨水暗戳戳的偷瞄大哥,又说:“我哥可不是那种人!” “行啦你!又不是我不让他来的!” 傻柱想给她一脑崩儿,还试探上了,傻玩意儿。” 又说:“有为,我倒觉得你最近就该这么做。” “大哥!” “你听我说,你有为哥快考试了,院里不少人都在等着找事,等着卡在考试关口去派出所闹,去学校闹。” “到时候他要么赔钱,要么考不了试!所以在外面躲一躲挺好的! “啊对!有为哥你最近干脆别回来了!” 雨水被点拨了,甚至现在就想让他离开院里。 她去过李有为的办公室,比家里条件好太多了。 “没事,雨水你回去看书或者休息,我和你哥说点事。” “我也要听!” 雨水本来要走了,一听不干了,一屁股坐下,还左右摇头挑衅。 “你不走我就不说,那我走了!” “别别别,你把我念头勾搭出来了,雨水你赶紧回屋去!” “哼!”雨水走了。 李有为冲外面说:“别趴门缝,赶紧回去!” “哼!”雨水真走了。 “说说,什么有意思的事?”傻柱一脸八卦。 “大傻柱子,你好不好奇你家三代雇农,你爹是怎么学上谭家菜的?” “什么怎么学的?跟师父学的啊!” “我知道,但谭家菜是京派川菜,过去是官府菜,宫中菜,都是讲究传承的,人家凭什么教你爹?” “我爹天份高?” 傻柱忽然有点不自信,自己十六岁的时候,在一些菜样上就超过老爹了。 不是自己多聪明,而是老爹领悟能力太次了。 就那资质,连天残手马华都不如,给他当徒弟他都不要。 这么一看,老爹的师父动机可疑。 “有为,其实谭家菜学习过程很费食材,都是师父提供的,我爹天份好像也不高,肯定浪费了许多贵重食材,那你说说人家为什么教他?”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爷爷其实是宫里人......” “你大爷的李有为,你爷爷才是公公。” “我他妈什么时候说你爷爷是公公了?你爷爷要是公公,那还能当你爷爷吗?” “干爷爷不行吗?” “我,哎?妙啊傻柱!” “哈哈哈哈。” 两人忽然都笑了,都够不是人的了。 李有为说:“我的意思是,你爷爷是旗人......” “还骑马呢!” “旗!正白旗正黄旗的那个旗,你能不能好好听着?” “我操兄弟,你可别害我,那身份可不光荣,哥们儿就指着雇农身份和领导对拼了!” “我要是个满清遗老遗少,以后得夹起尾巴做人呐!” 傻柱真害怕了,夹不夹着尾巴做人另说,关键雨水高考政审这块儿别想过了。 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不让雨水听,确实不能让她听见。 李有为说:“你说有没有可能,你爷爷当年是个皇亲国戚,看情况不对劲,悄悄把你爹送走了?背后又用以前的关系,让人教你爹做菜,让你爹有个安身立命的手艺?” “嘶......但我爷爷是雇农啊......哦,你的意思是我现在的爷爷不是亲的,是我亲爷爷安排照顾我爹的......” 一旦事关雨水,傻柱智商就挺在线,这就捋清了李有为的思路。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就我爹那水平,真是师父硬教出来的,换一般徒弟早就打出去了,甚至不会招进师门。” 傻柱想起了很多事,比如当年宫中出来的大厨早就有关门弟子,却又重新开门收了个废物点心。 “大傻子,你丫不是要讹我吧!” 傻柱也就随口一说,心情有点烦闷,突然说:“不对,我爷爷喜欢寡妇,我爹也喜欢寡妇,我也喜欢寡妇,这肯定是有血亲的三代人啊!” “操,头回听说有人用这个来定关系的,我就多余来跟你说!” 李有为站起来就要走,明天杀到所谓的关老爷子家里,到时候问他就行。 傻柱拽住他,“你别走呀,你是不是有什么证据?” “是这么个事儿!最近总有人要收拾我,结果那个人叫关庆山,老瓜尔佳氏,明白吗?” “瓜尔佳氏?知道,老正黄旗改的汉姓。” “那个关庆山长得和你爹似的,老像了,我就怀疑你爹是不是他弟弟!” “那,那,那咱们去看看啊。” 傻柱说:“要真是我亲戚,你就给哥们儿个面儿,我让他们摆席给你认错。” “要不是我亲戚,不用你动手,当场我就帮你干他们,咋样?” “好说!咱现在去?” 李有为等不及了,跟报不报仇没关系,就是好奇的不行。 “好啊,走!” 傻柱跟着站起来了。 两人一起去前门大街那边,把熟睡中的范金有叫起来了,通过他找到程建军家,又通过程建军问出了关庆山的住处。 等到关庆山家,已经夜里十二点了,他住在一座四进四合院中院的正屋。 “嘭!” 关庆山家的房门整扇脱落,拍到桌上四分五裂。 傻柱转头。 李有为说:“哥们儿的仇算报完了。” “够意思!”傻柱伸大拇指。 “谁?” 一道深沉的声音传来,紧接着灯亮了。 “啊,爹?” 傻柱瞪大眼睛,被吓了一激灵。 “啊,爹!” 关庆山猛地坐起来,也瞪大了眼睛。 第396章 大清早亡了 “不是,你俩怎么论的辈分?” 李有为一看一个傻眼,傻柱喊爹是正常,关庆山怎么也喊爹了? 关庆山和傻柱面面相觑,同时感觉不对劲。 一个觉得对方太小了,一个觉得对方有点老。 “你是谁?” 关庆山这才质问李有为,谁家好人登门拜访的时候串门?就算寻仇也没这样的吧,不怕结死仇? “你先别管我是谁,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叫他爹?” 李有为没啥报仇心态,毕竟一点损失没有,现在更想满足好奇心。 旁边,傻柱仔细打量关庆山,虽说和老爹共用一张脸,但是年龄好像大了几岁,气质也更沉稳。 要是老爹被半夜踹门,早就抄菜刀了。 关庆山注意力重新回到傻柱脸上,“请问你是我的小叔吗?” “哈哈哈哈!被我猜中了!傻柱,你跟你爷爷共用一张脸!” 你说这巧不巧了,隔辈返祖了,可太有意思了,今晚不报仇都不赔! “来,别大眼瞪小眼了,来了都是客,都别客气,坐下吧。” 说着,李有为坐下,留下关庆山头脑风暴,一时间有点懵。 “你是那个精神病?” “正是鄙人!” “你敢打上门?” 关庆山气势陡然一变,雄浑威严之气透体而出。 “老关,要是没他,你现在趴在地上叫唤呢。” 还装逼呢,李有为都没看得上他,大清早亡了。 人最大的奴性,就是对前朝遗老遗少有超乎正常的莫名崇拜。 在李有为这不好使。 “嘭!” 关庆山猛拍桌子,“放肆,你以为......” “嘭!” 李有为随手一拍桌子,三指厚的老榆木台面竟然咯吱一声。 淡笑道:“老关,这是我给你侄子留的最后一张脸。” 关庆山脸色剧变,身为练家子,他知道寸劲儿已经透进木头里,里面已经裂开,只是表面看不出而已。 怪不得一波波人都被揍回来了,这简直太合理了!没死都是人家手下留情。 “别介别介。” 傻柱挡在中间,从怀里掏出一张黑白照片递给关庆山。 关庆山接过照片,上面是自己和一个猪腰子脸小男孩在什刹海公园,上面俩人笑的很开心。 皱眉说:“这是我什么时候照的?我怎么记不住?” 再转头看看傻柱,照片里小猪腰子就是他吧。 傻柱指指照片,“这是我爹。” “你爹?” 关庆山眉毛猛跳,下意识蜷起拳头,“我不认识,我俩只是长得像。” “老关,别扯了,你是担心认亲以后,弟弟全家成分也跟着变了吧!” 李有为一语道破关庆山心思。 这事没必要不承认,都共用一张脸了,已经不是像不像的问题,只能是血缘的关系。 “你不是个傻子吗?” 关庆山疑惑的问道,这哪像个傻子?老朋友是不是弄错了? 李有为没看他,“傻柱,你以后可以私下过来走动,但明面上不能认亲,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不然雨水别想念书了。” “你妹妹还在念书?多大了?念书好不好?”关庆山关心的问道。 问完,轻轻叹了口气。 “孩子,你叫什么?” “我叫李有为!” “我没问你!” 向来稳如老狗的关庆山有点恼火,净裹乱。 “我叫何雨柱,妹妹叫何雨水,怪清秀的小姑娘,今年上高三,肯定能考上大学。” 一提到妹妹,傻柱就得意,激动的说:“你真是我大爷吗?” “对!” “你看过我吗?” “没,但你和你爷爷长得几乎一样,而且一进门我就闻到葱花炝锅味儿了,你爷爷在世的时候说过,安排你爹去学厨了,你今晚炒的菜水平不错。” 大热天,汗被熏了味道粘在身上,人一下子就闻出来了。 “我爷爷?走了吗?” 傻柱二次心痛,当年爷爷走了难受一回,这又难受上了,命真不咋地。 关庆山点点头,“你爷爷前几年忽然离世,到死也没告诉我两个弟弟的下落。” 一旁,李有为眼皮猛的一跳,两个?老蔡?蔡全无?还真三花聚顶了? “你阿玛这一辈......” “老关,共和国了,别整这称呼!” 李有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阿玛不阿玛无所谓,人家风俗叫法而已,关键别把这个词套在何大清身上。 还阿玛,何大清连个爹字都担不起。 “也是!”关庆山笑笑,“柱子,你爹这一辈兄弟三个,我是老大,你爹是老二,后面还有个老三。” “当年形势紧张,你爷爷怕咱老关家绝后,就把你爹和小叔送走了。” “对了,你爹叫什么?” “何大清!” “何大清...大清,这是你爷爷心里的寄托啊!” 关庆山忽然老泪纵横,大清它怎么就亡了呢? “哦......合理合理。” 李有为以前就想,哪个正常人在民国时给孩子取名叫大清?那不和清朝时有人给孩子取名叫“大明”一样吗? 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找死的意思。 现在看,好家伙,人老何有点来历呢。 关庆山说:“柱子,你爹呢?怎么没一起来?” “他,以后再说吧。” “也好。”关庆山有点怀疑,死了?有什么不好说的?但头次见面不好多问。 “老关......” “请叫我关大爷。” “好的,老关,瓜尔佳氏是八大姓之一,属正黄旗是不是?你家啥等级?” 关庆山张张嘴,刚才他是不是答应喊关大爷了? 懒得想了,便说:“你知道的还不少呢?” “正黄旗是上三旗,在过去归......” 说着,赶紧虚空拱手,“过去归圣上直接统辖。” “旗人分三个等级,第一是皇族,第二是普通旗人,第三是包衣。” “我们瓜尔佳氏属于普通旗人。” “哦......”李有为随口说:“倒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放肆!慎言!慎言呐!” 关庆山冒汗了,这还有往上比的?想篡位吗?大逆不道的家伙。 “跟你聊个天真费劲!你俩聊吧!” 李有为四处寻摸了下,只见一个天青色的笔洗不错,这就给摸手上了。 “哎?你!”关庆山不淡定了,那东西看着不显眼,其实是明朝的好东西。 就因为不显眼才摆出来,一般人看了也注意不到,没想到还是被人惦记上了。 “老关,你找人骚扰我这么长时间,这就当你给我赔礼了。” 李有为一边说一边往外走,吃了没文化的亏,底下的款儿上一个字都不认识,只是下意识觉得挺古。 也不知道里面聊了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傻柱出来。 “有为,我大爷说了,希望你别刨根问底,他会和上家说,让上家重新了解了解你,总之他以后不会对你动手了!” 第397章 歌唱祖国 “我怕别人跟我动手?要不是你,老关现在捂着蛋叫唤呢你信吗?” 李有为笑了,过去看见老关得跪在路边磕头,现在看见老关随便摸头都没事,这就叫百姓翻身把歌唱。 真正沉浸在历史的浪潮里,才会最真切的感受到,那些最可爱的人们赋予了平民百姓什么。 腰杆子! 脊梁! 自信! 雄心! 壮志! 可以抬起来的那颗头! 李有为冷不丁就激动了,清了清嗓子想歌唱祖国。 “白灵~鸟~” “从蓝~天飞过~” “我爱~你~中~国~” “......” 傻柱看傻了,怎么忽然唱起来了,关键那破锣嗓子嚎起来还怪好听的。 屋里关庆山也傻眼了,接下来是不是要带人抄了老关家? 邻居们纷纷出来看热闹,一个个也惊呆了,这是个傻子吗?大晚上跑人院里唱歌是啥意思? 但没人敢开口,人家唱的歌词太正了,仔细听听,还有点想跟着唱! 而李有为又感受到了傻子身份的潇洒和飘逸,哥就是这么随心所欲的男人! 可惜调门起高了,第二遍副歌唱不动了,破了个音后说:“哥跟你说话呢,你信不信?” “啊?你说什么了?” 傻柱听的热血澎湃,兽血沸腾,甚至想扛着枪去打仗,他也热爱祖国啊。 前面听的早都忘了。 “我说要不是看在你面子上,你大爷现在跪在地上捂蛋呢!” “啊这个,我信我信!” 傻柱真信,打仗这块他就服李有为。 “傻柱,你的面子哥们儿给到了,你帮我去问问上家是谁,他说了以后这件事就此揭过!” “他要是不说,可就别怪我......别怪我进去再拿几件儿东西!” 李有为忽然想到,老关不仅自家传下来很多宝贝,还没少搜集,大收藏家啊! 小院是不是还缺点山水画、瓷器、什么的点缀一下? 再一个,虽然不想靠存古董赚钱,但存一些也没坏处。 手,这就热了。 “拿几件东西?他家跟咱们都差不多,有什么好东西?” 傻柱还是想让好兄弟把事情弄明白了,然后自己跟他一起去打仇家。 起码现在来说,李有为在他心里比关庆山亲多了。 血脉亲情斩不断不假,但从小就没见过的大爷,说亲也没多亲。 “别小看你大爷,去问吧。” “行,我问问!” 傻柱进去了没两分钟,就出来了。 “有为,我大爷说你可以从家里随便挑两件东西。” “好咧,你就在外面等着吧,免得难做人。” 李有为拍拍他肩膀,走进正屋。 关庆山坐在桌边喝茶,淡淡道:“年轻人,看在柱子的面子上,我就不追究你踹门的事了。” “而且我听柱子说和你关系不错,我也就拿你当个晚辈,今天我就教你做人要讲道义,不能出卖朋友,你随便挑两件吧!” “蹬!!!” 李有为抬脚猛踏地面,尘土顺着脚心朝四周席卷,紧跟着耳朵微微动动,虚空中分辨出附近地面虚实。 走到碗柜旁,搬开后看着地面上颜色明显不同的地砖。 “哒哒哒哒哒!” 关庆山手里的盖子不停拍打盖碗,惊愕的看着他,提前做好功课来的? 李有为冲他神秘一笑。 蹲下在地砖周围摸索,果然摸出一个小凹陷,手指刚抠进去,就听关庆山说: “其实,我可以看在柱子的面子上,适当给你透露一点信息。” “不用!我要和你学习做人,学习讲道义,学习不出卖朋友!” “嗯,也好,也好。” 关庆山老脸红的要流血,有点后悔失态了,但怎么办呢?这些古董都是他的命根子呀。 “吱吱。” 李有为把地砖掀开了。 关庆山抬眼,微微点头,上路。 原来李有为并没有往下看,而是直接伸手往里掏。 这就叫只取一瓢饮,不窥探宝山。 关庆山欣赏上他了。 李有为摸出来一个油纸封的卷轴放到旁边。 关庆山目瞪口呆,盗墓圣手吗?一掏就是个好东西,那可是稀世珍品,米芾的字啊! 顿时心痛的无法呼吸,已经开始算计怎么给弄回来了。 李有为又侧着脸伸手去掏,这次摸出了一个天青色大肚敞口瓷瓶,开口直径大概二十公分,高约四十公分,造型拙朴大气,有汉时期的风采! “嗯,种个兰花应该挺好,雅致,雅致啊!” 李有为想好用它干什么了,却听的关庆山头皮发麻,用稀世珍宝养花? 养花就养花吧,花都摆在明面上,到时候找人给偷回来! “不行,他是柱子朋友,过后买回来吧,唉。” 关庆山忽然觉着自己老了,精神头跟不上了,困了想睡觉。 “唉?李有为,你怎么还掏?” 关庆山不干了,走上前上前居高临下厉声质问! 李有为说:“假设,家里有八个人等着吃饭,我跟你说去买两个馒头,请问你真就买两个馒头回来?” 关庆山想了想,那肯定不能只买两个,因为“两”这个字带形容的意思。 就好像前两天,过两天,头两年,过两年,拿两个钱花花之类...... 快速摇摇头,“李有为,我刚才说的是准数!” “没过后补充的,我管你那些呢,你要是赖账,我一巴掌把里面全给拍碎喽。” 说完,李有为眯眼,竟然直接摸出了一个木盒。 “这个不行!” 关庆山失声,这是个首饰盒,里面好几样宝贝啊! 李有为又把手往下伸。 “行,这个也行,你别再掏了!” 关庆山蹲下,像个小姑娘一样轻轻拽拽他袖子。 “去!这些都是属于人民的东西,老家伙你凭啥独吞?信不信明天我给公安局和博物馆的人领来?” 李有为笑了,真以为招惹了他,不挨打就没事了? 不打他那是给傻兄弟面子! 正所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一下让他疼一辈子,以后迟早还来找麻烦。 关庆山显然也想到了,“有为,你和傻柱是铁磁,你拿几样就行了。” “老关。” 李有为缩回手,掐着两个水晶杯,说:“我要是只拿几样,过后你肯定想花钱赎回来,要是我不干,你甚至可能找人来偷来抢!” “但如果我拿的多了,你就害怕我这个人了,怕再招惹我,以后损失更大。” “你就说有没有道理吧!” 此时。 关庆山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他妈是个傻子?人性都被他算明白了好吗? “老关,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什么?” 关庆山洗耳恭听,这种人说出来的话,得学。 第398章 收服关庆山,和莉莉双向奔赴 “这就叫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李有为拍拍关庆山肩膀,接着往外掏。 关庆山定定的看着他,确实,拿少了他会去想办法弄回来。拿多了他反而不敢了,反而觉得对方是个人物,怕接着被弄。 “别掏了。”关庆山叹口气说道。 “嗯?” “你先让一下。” 关庆山自己跪下,一样样往外掏,竟然掏出来二十多样。 李有为从来不信什么古物有魂的说法,却也感受到一股历史的厚重感扑面而来。 说不上来什么,就是看着顺眼,就是想占有。 “这就是财帛动人心?” 李有为摇摇头,等着看关庆山接下来的举动。 “有为,你不是一般人。” “我是个傻子。” “别说这个。” 关庆山摆摆手,又指着地上的东西,认真说:“和你这样的人挣扎没有意义,不如交好。” “这些东西价值连城,我全部送给你,只求以后老关家如果遇到危难时刻,你能拉一把。” 这些大概占了老关家顶级藏品中的三分之一。 一下出去这么多,属于伤筋动骨。 但关庆山觉着值。 人这辈子说一千道一万,活着才是存在的基础。 李有为断然道:“老关,你要是将来打算造反,我第一个弄死你!” “不不不不。” 这可把关庆山吓死了,连忙说:“和官面上沾边的事我自己扛着,我说的是除了官面以外的事。” “那我也没兴趣!” 李有为懒得给这种人承诺,他连自己的女人都没给承诺,轮得着他?贱不贱啊。 关庆山沉默,低头帮着打包。 “我不答应,你也送我?”李有为来了兴致。 关庆山点点头,“我想跟你交好,这是诚意。” “净说好听的,这些东西只要面世就没法往回藏,你怕我领人来给抄了!我带着是帮你忙!” “是,但不是主要原因!” 不知为何,关庆山越来越欣赏他,这人太通透了,太直爽了。 只有最顶级的人才,才敢毫无顾忌的直面天下,显然他就像! 而且,一般人看见这些东西,你白给他都不敢要! 怀中揣红碳,龙凤之姿! 收拾好后,两人出门。 “我操!” 坐在院里的傻柱瞪大眼睛,拿了两件什么东西?还要用箱子抬? 殊不知,里面二十多件。 “柱子,好好跟人学。” 关庆山口吻无比真诚,满眼都是利用。 如果能跟侄子交好,将来自己出点什么事,可以借着他的关系求援,李有为有可能会施以援手。 不过眼神里也多少有那么一点点亲近,自家人嘛。 “我跟他有什么好学的?” 傻柱桀骜的仰着头,看着幽幽宇宙,“主要是学不会。” 关庆山无语,还以为大侄子也是个高人呢。 “对了!”他转头说:“对付你的人,是你最近最亲近的人的家属。” 李有为随意点点头,示意傻柱过来接手。 关庆山还以为傻柱来接自己呢,结果傻柱接李有为的手了。 叔侄俩愣是给东西抬回了南鼓锣巷,十多里地啊,这把他给累的。 送到院门口,傻柱回家拿了块破布,让关庆山挡着脸。 他去把已经睡下的雨水喊起来,说是给好东西吃,然后就回屋了。 雨水起床气十足,怨气满满的跑到正屋吃奶糖。 那是傻柱咬牙去黑市买的,亲哥总不能输给别人吧,多少也要买些搞搞面子工程。 关庆山在窗外痴痴的看着,这是老何家的骨血啊,小姑娘太可爱了。 风吹来,迷了眼。 .... 转天,天高云淡,蝉鸣阵阵,吵得教室里学生都分神。 还有四天就考试了,师生表情大部分时间是苦的,偶尔会浮现出莫名的笑意,那是幻想考试成功的结果。 如今大学生毕业后,直接包分配进厂或机关单位,且按储备干部培养,属于光宗耀祖了。 李有为对光宗耀祖没啥兴致,这些天和白柔嘴上缠绵,上火了。 放学后,回到厂里。 却见于莉坐在值班室里。 “莉莉,这就是心有灵犀吗?我刚想把你找来!” 这些天李有为憋坏了,现在于莉来了也算双向奔赴。 “找我?” 于莉看看他后面,确定没人后跑出去把门别上,等回到值班室手里已经拎着身上的衣服。 往旁边一丢,幽怨道:“这些天可不见你找我,我以为你把我忘了。” 这都十来天了,天天等着他,天天没机会。 今儿忍不了了,中午就过来等着,高低要深入交流一下。 李有为掐了一把丰臀,于莉娇嗔一声坐到他怀里。 佳人入怀,温香软玉,过分成熟的身体和妖媚的骚气简直是绝配。 “在我心里,没有新人旧人,都是我的女人!” “呃......” 于莉下意识翻了个白眼,喉咙里发出求偶的音节。 “嘶!!!” ... “有为哥,白柔看着柔弱甜美,能扛住你吗?” 风雨过后,于莉一边把玩一边问。 忽的,表情僵住了。 本来以为这几天他消耗很大,才敢如此放肆。 没想到竟然闯祸了。 赶紧要坐起来,却被人一把拽回去。 后背撞在健硕的胸膛上,慌忙说:“有为哥,我要去上班,我要去上班了!” “不着急!” 李有为抬腕,两点半,预留十分钟,还剩二十分钟。 “有、有为哥我错啦!” “我、我不敢打听啦!” “嗯嗯嗯,呜~” ...... 两百多米外,广播站里。 穿着薄军装的于海棠轻轻摩挲着袖口的补丁。 这件衣服上过战场,是一个卫生员穿的,补丁下面是子弹掠过时扯开的口子。 她幻想着,如果自己有机会上战场该有多好,一定也会像这位卫生院一样,拼死救助战士们。 “唉......现在也不打仗了...不打仗是好事!” “要是打仗我就申请去前线,和子弟兵们在一起,保护他们!” “真想嫁给一个高大霸道的战士,听他讲战场上的故事,肯定......” “嗯?” 于海棠站起来,朝着外面看去,只见姐姐低头一瘸一拐的往这边走。 赶紧出去迎上去,“姐,你摔跤了?” “是,是,你快扶我!” “你看你......”于莉扶着姐姐胳膊,忽然勾起她的脸,“你哭过了?嗓子怎么也哑了?李有为打你了?” “是,是...不是,他没打我!” “好啊李有为,占了你身子还打你!真以为咱们老于家没有人了吗?” 于海棠急性子,甩开她的胳膊就跑。 第399章 顶级表演,吓坏小姨子 “李有为!” 于海棠气势汹汹冲进值班室,空气中莫名的靡靡味道冲入鼻孔,提醒她刚才发生过什么。 她不懂,但能联想到,联想最可怕。 本来气得发青的脸,忽然红了,又发青! “海棠来了啊,你怎么穿着军装?” “你管我穿什么,我问你,你怎么打我姐的?” “哦,那我以后不打她了。” “你承认了?”于海棠气极,“你怎么打我姐的?” 报仇,必须报仇啊,哇呀呀! 大姐从小到大一直保护她,今儿她要当大姐面前的一堵墙!护她周全! “你问那么详细干什么?” 李有为抬腕,三点了,白柔随时有可能来,实在不爱和小姨子纠缠。 “你告诉我你怎么打她的,我要用一样的办法打你!” “海棠,不合适,你不应该知道,知道了也没法用一样的方式报仇。” “李有为你敢不敢说吧!只要你敢说我就敢干!” “三思,行吗?我真诚的劝导你,听人话吃饱饭。” “你以为你是谁?你是害怕了吧!” 于海棠流着泪,无论如何要报仇,不然姐姐以后还要受欺负! “行吧!” 李有为裤子一脱,一扭腰,啪的把桌上的搪瓷缸子抽飞。 提起裤子说:“来,开始你的报复和表演!” “啊!!!” 于海棠尖叫一声,哐的一声撞上门,提高分贝像惨叫鸡一样跑了。 她刚走没多久,白柔就来了。 她像是一束温暖的光,能消散周围的戾气,让人心平气和。 李有为环住她的纤腰,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秀发,来了深情一吻。 “想你,一时见不到你就心慌。” 她轻轻咬歪半边红唇,眸子颤动的望着他。 “我也想你?” “为什么是问句?” “我、我不止是想你,我爱你。”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呀。” 白柔轻咛一声,心脏噗噗乱跳,把俏脸贴在他的胸口。 “有为哥,我实在太累了,想去后面睡一觉,那张床太舒服了。” “我觉得和床单被套的关系更大,不如送你一套吧,这个咱多。” 李有为扫了空间一眼,还有老粗的好几卷,当初系统直接奖励了一百匹。 小木楼里两主卧两客卧,四套床上用品加上窗帘,一共也没用上一匹。 “不要啦,拿回去没法解释的,爸妈会盘问。” 眼看着要考试了,她只想安安稳稳的备课教书,甜甜蜜蜜的和他在一起,不要有风浪,不要有波澜。 宁愿时光平淡,宁愿与良人长相厮守。 她不要,李有为也没多说什么,带着她走到仓库末段的小院里。 白柔下意识的看向左边的草地,微微轻叹一声,他的病情最近越来越严重了,草都快被啃秃了。 “你的胃不难受吗?” 说着,又轻轻抱住他,等考完试第一时间就要带他去看病。 “啊?哦,没事,吃惯了。” 李有为搂着她的纤腰,若有若无的划过弧度圆润饱满的后面,在白柔要拒止的时候恰到好处的收回手。 白柔蹲下开始收拢昨天用过的木炭。 “干嘛呢?先来顿烧烤再睡?” “不是呀,我烧点水先洗个澡再睡,别把你的床铺弄脏了。” “我滴乖,还怕那个?仙女的汗叫香汗。” “你、你什么口音?”白柔红着脸看他。 最怕娇柔美人那羞涩一瞥,李有为甚至想一脚给她踹温泉里,共浴如何? “给你见证下大自然的神奇。” 李有为拉着她的手走到小温泉边蹲下,轻轻按在水里。 当指尖碰触到接近四十度的水,白柔甚至以为这是错觉,以至于掌心和手背都浸进去了,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傻傻的转头,“怎么回事?” “温泉啊,我的运气好吧,谁能想到仓库后面还能有这种泉眼?” 李有为撒谎毫无心理负担,有本事就往下挖。 “运气真好!” 白柔甜笑,她很难理解这里为什么会出现温泉,更不会把温泉的出现和李有为联想到一起。 走到一边拿起一个搪瓷盆,舀了一大盆水走到密不透风的芸豆架子后面。 李有为竖着脖子,“不用浇,昨天浇过了!” 白柔说:“帮我再提两桶过来好吗?我要洗澡。” “你直接泡温泉多好?” “我只有一套衣服。” “可以不穿的!” “你、你帮我提两桶水过来!” “行吧。” 李有为帮着提了两桶,然后被人撵走。 白柔洗好后,还是穿着刚才的衣服,李有为仔细看了看尺寸,心里有数了,等有空去给她做几套丝绸的专门在这里穿。 去哪儿做好呢? 冷不丁想到了正阳门的雪茹丝绸店,手艺风评很不错。 白柔去到小木楼二楼,照例躺在阳台上的摇椅上,刚躺下就困倦的睁不开眼。 “小柔,你去卧室睡,怎么睡椅子上了?” 李有为也有点困了,也想睡一觉。 “这个摇椅也很舒服的,下次我带来换洗衣服再去卧室睡,别...别弄脏了......” 说完最后一个字,白柔脑袋一歪睡过去了。 “嗖!” 李有为手里出现一颗白色小药丸,这就是一颗泡酒能让大鸽昏迷几十次的强效安眠药! 对白柔当然不能过量了,只是指尖蹭了一点点到水杯里,慢慢给她喂下。 又启用马符咒中的医术技能,轻轻揉捏她太阳穴位置,为她缓解疲劳。 等睡死过去了,拦腰横抱进卧室...... 估计起码能睡到八点,李有为亲了几口,下楼走到草坪上,把昨晚从关庆山那弄的古董都摆出来。 几个瓶子罐子,通通用来养花,这玩意当初造出来也就这功能,算物尽其用了。 又回到吊脚楼里,把几幅字画摆在合适的地方,看着还挺顺眼的。 也许这些东西以后价值几百万几千万,但他不在乎,谁规定他就不能成一个大收藏家了? 隐约的,听见极远处有人敲门。 晃悠悠走到前面,那人还没走,还在敲大铁门。 “有为啊,我,我,我。” “你赶驴呢?” 李有为加快脚步走过去,笑着开门。 “唉,快下班了,在后厨待着没事,哥们儿来你这坐会儿。” 傻柱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推开值班室的门又说: “有为啊,要我说你这哪都好,就是这桌子不行,配不上这的气派啊!” “啪!” 李有为狠狠的拍手,“哎我操!我在这琢磨了一个多月,总觉得有什么事没干,对啊,桌子啊!” 第400章 于莉误会了 “啊秋!啊秋秋!” 石景山,首钢,钢协领导办公室。 高明猛的打了几个喷嚏,“也不晓得啷个瓜娃子又在琢磨老子。” 司机兼秘书的外甥赶紧说:“好事,肯定有好事,舅您要相信美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嗯!” 高明对于外甥这种乐观的精神很欣赏,示意他泡茶。 人么,都有点兴趣爱好,也愿意为了兴趣爱好花点钱。 这茶盘就是他托人做的,六十乘四十的尺寸,放在这张大桌子上正好! ... 红星轧钢厂,废弃仓库值班室。 傻柱皱着粗眉毛,“有为,你笑什么呢?我怎么觉着你没憋好屁呢?” “你猜对了!” 李有为现在就想去见亲爱的高领导,可白柔在后面呢,可不能把她自己扔在这。 “哎,有为啊,我有点想不开!”傻柱忽然岔开话题。 “怎么?想自尽了?” “别开玩笑,我说真的。” 傻柱愁眉苦脸的说:“我不想认我那个大爷,你说一旦哪天被别人知道了怎么办?” “要么影响雨水念书,要么影响雨水工作。” “最难熬的时候哥们儿熬过来了,现在也不需要什么帮衬。” “可心里吧,又觉得有个大爷挺好的,想不通。” 说着,傻柱摆出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难住了。 李有为却说:“你就琢磨这些没用的,等雨水考完试你带她去认亲,到时候看雨水什么意思。” “她要是认,你就认。她要是不认,你也别认。多简单!” “哎?” 傻柱大为惊喜,“你这办法好啊,让雨水为难去,我......我你大爷的,有我这么当大哥的吗?” 傻柱后背又陷进大沙发靠背里,还斜了他一眼。 “你不用斜我,这又......” “行行行,不说这事儿了,说点别的。” 傻柱说:“最近院里风传老阎家要弄你,说解成总要自尽啥的,我估计这两天他们就会找你麻烦。” 其实大家都知道阎解成肯定不会自尽,但自尽了又合理。 毕竟正常人被人端着鸡枪呲尿都受不了,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拉满了。 要是搁那真要脸的人身上,要么同归于尽,要么悬梁自尽。 想了想接着说:“到时候阎解成假自杀,然后把派出所引来,人家还真占着道理,你要么赔钱了事,要么耽误考试。” “还有这好事儿呢?应该能......” 应该能触发出什么任务吧?李有为这就惦记上了,本来今晚不打算回家,这么看必须回去呀。 不然老阎家找不着人怎么办? “有为,别浪,考试机会就这一回!” “行,谢谢你啊!” “客气啥,哥们儿走了!” 傻柱使劲在沙发上颠儿了几下,这舒服。 下班铃响了。 李有为躺在大沙发上,看着空间里的各种食材,想着今晚吃什么。 烧烤吃多了就腻歪了,不如来个清汤涮锅,搞点羊肉片,再搞点青菜,挺好的。 刚坐起来,就见于家姐妹侧身走过铁门,朝着这边来了。 “莉莉,可不怨我啊,她非要我重演一......” “李有为你闭嘴!!!” 于海棠凶悍的像一头母豹,扑上来直接捂住他的嘴。 李有为伸出舌头舔了舔。 于海棠如遭雷击,后退半步,气得直哆嗦。 于莉傻傻的说:“重演什么?海棠你为什么捂人家嘴?” “姐,你别问了!” 于海棠泪牛满面,身为妹妹,看了姐姐男人的那个,天理不容啊! 于莉表情更傻了,慢慢眼睛和嘴巴同步张大,话到嘴边却什么也没说。 只是颓然的一屁股坐下。 “咕吱~” 沙发底下的弹簧被翘臀挤压,于莉垂着头忍住眼泪,抬头露出僵硬的笑容。 “有为,科长让我俩过来采访采访你,问问你最近的学习心得,还有对考试有没有信心。海棠,拿笔记吧。” “嗯。”于海棠偷瞄姐姐一眼,揪掉钢笔帽子。 李有为说:“我就正常念书工作两不误,对于考试...应该能考上一类重点,别的没什么心得。” “但我知道自己为什么而读书,就是为祖国搞建设添砖加瓦呗。回答完毕。” “嗯,真好。海棠记下了吗?” “姐,记下了。” “行,你和我一起走,还是在这留一会儿?” “我为什么要在这留一会儿?”于海棠不可思议的问道,巴不得不来呢。 “亲姐妹,瞎客气!” 于莉摸摸妹妹的俏脸,转身走了。 “李有为,你不准把我看过你那个的事告诉我姐,不然我跟你拼命!!!” 于海棠威胁完,也没听人回答,就急匆匆的跑了。 大门外,于莉没走多远,看着妹妹跑来,苦笑着说:“身体真好!” “啊?”于海棠还调皮的跳了一下,“谁让你懒的跟我散步。” “嗯。” 于莉微笑,自己头回连路都不会走,她却能跑能跳...... 也对,前面自己已经把李有为消耗了两次,估计到妹妹这没多长时间!” 只是稍微一算,于莉就反应过来了,妹妹找李有为报仇,前后也就半个来小时。 只是不知道李有为用什么手段把她妹妹给办了。 于海棠挽住她胳膊,“姐,你在想什么呢?我下午去找李有为你不高兴?” “也没不高兴,就是挺突然的。” “姐你放心,有我在你不会受欺负的。” 于海棠吹上了,怎么,现实里弄不过,还不让过过嘴瘾? “嗯,行吧。” 于莉一颗悬着的心彻底死了,妹妹长大啦,竟然这么放得开...... 现在才四点四十五,距离白柔醒来还要起码三小时。 李有为琢磨了下,要不要把小院收进洞天里? “算了,她可没小野猪和小奶马的体格,再一个她也不是系统奖给我的原住民!” 最后还是没敢尝试,琢磨着哪天能不能给亲爱的张大妈骗进来试试。 就那身肥肉,肯定能扛! “算了,真给张大妈整死了,以后少了很多任务呢。” 李有为一边琢磨着,一边锁上大铁门,骑着车去也~ 第401章 师娘,帮个忙 “周姨,师娘。” 北鼓锣巷,大领导新家,李有为又来看望两位孕妇了。 如今两人已经八月怀胎,行动已经开始不方便,但根据李有为要求,闲着没事就在绝对安全的地方溜达。 所谓绝对安全,不过是指没有坑洼、干燥不湿滑的路面。 院子里就很合适。 这不,两人正在小院里胳膊挽胳膊绕圈呢。 “有为来啦!” “快来快来!” 天气热起来了,小院里摆上了桌椅。 周姨托着肚子,“你看你,来也不早说,我还能给你做顿饭吃。” “下回,下回。” 李有为赶紧坐下给两人切脉,以前一个礼拜来一次,最近三天就来一次。 她俩不像娄晓娥那么年轻,妥妥两位高龄产妇。 好在身体都挺好,无非一些常见的亚健康症状。 吃饭时。 王翠兰说:“有为呀,我什么时候回去?” “回去什么回去?我这条件多好,你那边飞禽走兽满院的,再给你折腾出什么意外了!” 周姨果断不放行,本来上个月想着让人回去,毕竟怕人老伴有意见。 结果让警卫员去打听了下四合院风评,我天真和李有为说的一模一样,甚至还要更恶劣一点。 这下好了,更有理由不放人了。 王翠兰笑着说:“我一直在那边生活,早就适应了,你别担心我。” “师娘,等等吧,我还打算用您来恶心我师父一下呢!” 李有为真说实话,跟这两位不藏心眼,就拿自己当孩子,有什么坏心思都跟长辈说。 这也是一种快乐啊。 “你看,我猜他就有这个念头!”周姨早猜出来了。 “唉,行吧,但你答应我,千万不能出人命。我不是关心他,我是怕你玩脱了。” “行行行。” 李有为才舍不得师父死,天然的大血库加任务发生地,且宝贝着呢。 天刚擦黑,他就要走了。 等回到废弃仓库,正好七点半。 白柔蜷缩在薄薄的丝绸蚕丝被里,丰唇微微嘟着,像是小孩在吸奶...... 李有为俯下身,轻轻亲了口柔软的唇。 “嗯?” 白柔倏然睁开眼睛,甜笑说:“醒来就看见你,真好......我怎么又在床上?” 被子里的手向下跑去,扭动了下双腿,这才放下心。 “想让你睡得舒服点,现在感觉怎么样?” “很解乏,特别解乏。” 白柔抓着被子放在嘴边,纯纯的看着他笑。 天底下没有比这种眼神更诱人的了。 一阵亲吻后,两人到小院里涮羊肉。 吃好后放进去几块白萝卜,等萝卜煮透了,汤无比鲜亮,喝一口舒服到要仰壳儿。 等李有为把白柔送到院门口。 白柔忽然搂住他的脖子,柔声说:“我知道你忍得很辛苦,明天我有个办法可以帮到你。” 李有为嗓子里冒出马一样的喘息声,“你为什么要说出来?” “让你今晚可以睡个好觉呀。” “你为什么认为我今晚可以睡个好觉?”李有为这就不行了。 “因为怀揣美好,更容易入梦呀!” “白柔啊白柔,我谢谢你!” 李有为粗暴的搂住她,一通深吻亲的她天旋地转,撒手骑车就跑! “呃......嗯!” 白柔慌张的靠在墙上,双手掌心贴着有点凉的墙壁,才找到一点重力感。 缓了足足十几分钟,才慢慢朝着家里走去...... “大姐,嘿嘿。” 白小胖看书呢,见大姐回来了赶紧笑嘻嘻打招呼。 “爸妈,小河,我回来了。” 白柔仔细看着爸妈表情,见没什么异常,这才松口气。 “辅导辅导小河。” 白彦海脸色发黑,背着手出门。 小胖母亲也跟出去了。 “小河,爸妈怎么了?怎么好像不高兴?” “不知道啊,我可没敢招惹他们,我装的可勤奋了!” “臭小子,这张卷子做完就去休息吧,最近以储存精力为主。” “嗯嗯!” 白小胖低头继续写卷子,忽的鼻子动动,委屈巴巴的说:“姐,你和姐夫吃涮羊肉了?” 白柔莞尔一笑,“馋死你,馋死你!小胖墩儿!” 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有不少蘸好麻酱的羊肉片。 还扇扇风。 “嘿嘿嘿嘿。”白小胖把钢笔扔了。 “写你的卷子,你不怕爸妈看见呀?他们要是盘问我,我怎么说?” “对对对!”白小胖抓起钢笔,书写速度直接翻倍,不到三分钟就把剩下的写完了。 两人一起去白小胖住的耳房。 白柔帮弟弟收拾猪窝,白小胖在桌边吃的直唧唧。 “咦~” “好吃!” “嘻嘻!” “嗯!嘛嘛嘛!” 白柔时不时的转头,这才是一个十三岁少年该有的样子。 要那么规矩做什么?要那么老成做什么? 不同的家庭说不同的要求。 如果家境贫寒,那她希望弟弟少年吃苦,成人后可以少吃点苦。 可白家双领导加双职工,无论是住房条件还是经济条件都非常不错。 她觉得,在这样的条件下,应该让弟弟稳定的成长,不要跳级、不要超龄要求他,聪慧如他照样会成长为人才。 也就认识李有为之后,白小胖才开始逐渐露出笑脸,逐渐露出十三岁少年的本性。 “真应该好好感谢他呢......”白柔手上动作变慢,眼神痴痴的望向虚空...... “大姐,我将来要是没出息,你就认命吧,谁让你胖弟弟没本事呢?” “但我哪怕有一点出息,也会好好对你和姐夫!” “姐不用你报答,你快快乐乐比什么都强。” “大姐你真好,不像二姐,平时见不到几面,一见面就吓唬我!” “她又怎么吓唬你了?” “她说要是考得不好,就给我送去当兵,当我不知道呢?十六还是十八才能去当兵,我还是个十三岁的小屁孩儿呢!” 白小胖为自己的幼小开心,虽然他也有个当兵梦,但现在太小啦,还是更想当个开心的小胖鸟绕着家乱飞。 “以前我也动过心思,等你长大了送你去当几年兵,报效祖国不说,也能磨炼下性子。” 白柔抓着床单两头出屋,使劲抖了抖,回屋接着说:“但你大哥对你性格影响挺大,你越来越像个小男子汉了,我才熄了那个念头。” “嘿嘿!”白小胖夹起两片肉往大姐嘴里炫。 “哎呀,你!” 白柔张嘴吃掉,推了他脑袋一下。 白小胖笑嘻嘻,他总听同学们说起童年,各人有各人的幸福,又各人有各人的悲伤。 反正他觉得自己的童年从认识大哥以后才开始,可幸福啦。 另一边。 南鼓锣巷,帽儿胡同,九十五号院。 “嘭!” 忽的一声巨响,像是房塌了一般,惊动了全院住户。 第402章 张大花大战杨瑞华 大家急匆匆出门,走到门洞的时候都惊呆了。 借着院里住户家里发出的微光,门竟然消失了一扇! “呀!” 小阎解旷往地上一看顿时惊叫道:“爷爷!爷爷!爷爷你怎么啦!” “解旷!” 阎埠贵心里的惊喜一扫而空,咣的一脚踹到墙上,还敢躲?这就跑去追了。 众人这才发现,院门被人撞倒了,而李有为正仰面朝天躺在门板上。 “有为哥!” 雨水慌张的跑过去扶起他的上身,哭着说:“你别死啊!” “我什么时候死了?我就是歇歇!” 李有为无语,小嘴儿真甜,真想亲一口。 “没死你躺着干嘛呀!”雨水抹着眼泪抱怨。 “我这不是撞门上了吗?” “李有为呀李有为,你也有今天,嘿嘿。” 刘能大晚上还戴着个破帽子,暗戳戳的幸灾乐祸。 “爹!”刘英拽了他一下。 李有为赶紧寻摸,哪个不要命的上赶着找弄。 刘能赶紧缩头,躲在赵老四身后说:“老四,你怎么还笑话人呢?” “啊?” 赵老四又惊又气,勃然大怒,“谁、谁、谁他妈不知道我、我是个磕巴?你、你四哥能说出一句完整话,话吗?” “哈哈哈哈!” 门洞里传出欢快的笑声,李有为也懒得追究了,摇摇晃晃站起来。 脑子被白柔给弄乱了,回来竟然没看见门关着,可惜了自行车,前轮都成L形状了。 “有为啊,快考试了,你赶紧去医院查查,别撞出什么内伤了,一旦考试那天发病,真是得不偿失哦。” 三大妈撇着大嘴念秧儿,要是现实按照她说的发展就好了,那得偷着烧香。 “叮......宿主被三大妈杨瑞华诅咒,趣味任务发布。” “请宿主在一分钟内用一句话,让杨瑞华被别人殴打!” “注意,不可直接对别人提出帮忙殴打的要求。” “任务达成有奖励,任务失败无惩罚。” “趣味任务?系统,如果任务评级的话,大概是什么等级?” “宿主,”任务无评级,但奖励会在普通任务和最高级3S任务之间随机触发。 “我操!我要动脑子啊!” 难啊,太难了,院里平时也没人打架,大部分被他驯的像鹌鹑似的。 再说了,三大妈高低也是院里大爷的老伴,一般人不敢招惹,更不会没理由去招惹。 眼看着脑海中倒计时只剩下二十秒。 他看向傻柱,兄弟,靠你了,却冷不丁想到不允许让别人帮忙殴打。 时间只剩下十五秒了。 他看向了雨水,亲,哥哥被人诅咒了,你上啊! “三大妈你太过分啦!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雨水张嘴就理论,压根没有动手的心思。 “嘁,用你管?”三大妈毫不在意。 时间只剩下五秒了。 李有为头上的热汗蒸腾成白汽,忽然问道:“母三驴逼,我老伴儿是谁来着?” 三大妈怒道:“没教养的,谁不知道你老伴是张大妈?” “啊!” “我他妈跟你拼啦!” 人群里,贾张氏虎躯一震,上去就薅住了三大妈头发,抬脚猛踹她的腰子。 众人很快给拉开,短短几秒三大妈被干的披头散发,脸上好几道抓痕,像被狗挠了一样。 贾张氏怒吼着:“老娘才过几天安稳日子?他老实了你不老实? 你有人家踹裆的本事吗?没本事你还敢跟我俩犯贱? 你爹了个懒子的!” “呜,呜呜,贾张氏你欺软怕硬!” 三大妈被捶懵了,也被贾张氏那骇人的气势震慑住了,缩在墙边直哭。 “嘿嘿嘿!” 李有为扛着报废自行车往家走,“领奖领奖!” 对这个奖励期待十足,要是能搞个3S级别任务的奖励,估计会被震惊。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驱蚊丹x100枚,一枚可覆盖千平范围没有蚊虫鼠蚁,效力三个月。” “奖励2:西瓜x100颗,每颗重量30斤。” “奖励3:孜然粉x10斤,来自异域的风味,烧烤必备绝品!” “奖励4:辣椒面x10斤,来自异域的风味,烧烤必备绝品!” “我操?” 李有为一看一个不吱声,你说奖励了吗?奖励了,尤其是驱蚊丹实在太需要了,铁打的汉子也架不住蚊子成群啊。 他气血旺盛,天然的招蚊子体质,一身武艺却束手无策,快让蚊子给灭了。 再一个院里有的人家不爱干净,就招苍蝇,各家各户乱飞。 尤其是那绿豆苍蝇比蜜蜂还大,飞起来嗡嗡嗡像个小飞机,半夜在家里飞一圈能把人活活气醒。 这要是放下一颗驱蚊丹,顿时就能神清气爽! 大西瓜也很需要,小院里的种上刚出苗子呢,这回可解了燃眉之急。 至于说孜然粉也是好东西,孜然现在市面上并不多,运力艰难的年代,这个首供少民或者清真馆子。 有了孜然粉,烧烤时用上怪好的。 辣椒面更像个添头,无所谓的,想不出能有什么神奇的。 “我估计啊......这也就是个普通任务奖励,撑死算S级奖励!也行吧,挺好!” 奖励多了,有惊喜有平常,人也不能总活在高潮里,那就失去刺激了。 窗外忽然传来骂声。 “贾张氏你给我说清楚,你凭什么打我家杨瑞华?”阎埠贵气势汹汹的登门问罪。 李有为赶紧用空间里的刀切开一个西瓜,端着一瓣趴在窗台上看戏。 “嘭!” 老贾家的门猛地开了。 贾张氏龙行虎步,掐着腰骂道“三驴逼......” 啊!我操,太爽了吧,怪不得那个小畜生天天这么骂! 贾张氏感觉重新做人了! “贾张氏!你口下留德!”阎埠贵指着她快哭了。 “留你大爷,三驴逼,你问问母三驴逼都说什么了?” 啊!叫母三驴逼更爽啊,贾张氏竟然哈哈大笑。 “杨瑞华,你说什么了?”阎埠贵回头问道。 三大妈胆怯的看着贾张氏。 贾张氏说:“老娘被小畜生欺负太久了,你们是不是忘了老娘以前是什么样的人物?母三驴逼你要是敢说,我撕拉你的裤裆!” 第403章 骚动的心 “老阎,咱走,咱走!” 三大妈默默流泪,人贾张氏说的对呀,看人被李有为弄的要死要活就以为人家变弱了。 其实是李有为太剽悍,不是人家不行了,贾张氏对上她,照样还是降维打击。 “嘿嘿嘿嘿。” 李有为啃了口西瓜,这戏好看,恶人还需恶人磨的典型戏码。 阎埠贵早已无心恋战,这就跟着走了,走到隔壁门口时骂道: “李有为,郎朗乾坤......” “坤你大爷,弄不过张大妈你来弄我?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只怕张大妈?是不是觉得我这小钢炮威力比张大妈小?” “你、你、你无可救药啊你,要是没你瞎叫,我们能落下这个污名吗?” 听听,三驴逼,母三驴逼,还他妈成对的。 阎埠贵一气之下,一脸悲苦的走了。 李有为咵咵几口啃完,看戏完毕,溜达溜达。 先是去了前院,给了王老三两瓣西瓜,媳妇不在家消消火性。 其实在家也没用,王翠兰现在已经进入怀胎后三个月,不能碰了。 又回到中院,敲敲耳房的门。 “谁呀!” “我!” “有为哥呀,嘿嘿。” 雨水赶紧开门,甜甜美美歪头笑,结果视线越过李有为肩膀,发现正屋门后大哥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这边。 “转头。” “哦?” 李有为转头,正对上傻柱的大黑脸。 不管怎么说,这么晚了敲一个小姑娘的门都不好,傻柱身为大哥介意的。 “呸!”李有为啐了口,“脏心烂肺的东西!” “哎?” 这一喷一骂,反倒给傻柱骂不自信了,甚至还有点惭愧,竟然还有点想道个歉? 李有为这才又转过头,给了雨水两瓣西瓜,“算了吃一瓣吧,省着吃一肚子水,半夜再尿炕了!” “啊!” 雨水大窘,小时候是真被抓到过的,抢过一瓣西瓜用脑袋狠狠撞向他胸口,然后赶紧关门,又气又笑。 “天,西瓜!” 傻柱看见了流口水,这玩意儿少见啊。 “叫哥!” “用不用管你叫爹?” 兄弟之间,吃个破瓜还要叫哥?傻柱一个反问给李有为整不会了。 两人坐在屋里吃瓜,聊起关庆山的事。 傻柱说经过一天之后,心里也没啥波澜。 还是那句话,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他都二十七八岁的人了,对遥远的亲情没什么期盼。 李有为表示不大理解。 傻柱又说了一句亲爹又如何? 李有为秒懂,是啊,亲爹都那德行了,什么大爷的也没啥好期待的。 人家家里事,随口聊聊而已。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易中海怀揣着春心入梦,梦里和张彩霞双宿双飞,就在步入洞房那一刻...... “哎呦哎呦,直了直了!这是梦见啥了呀!” 易中海猛然睁眼,只见小徒弟李有为正掀着毯子一脸坏笑。 “李有为!!!” 易中海慌忙拽下毯子,另一只手拍打他的手电。 “师父,我来是跟您说件事!” “他妈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放完赶紧滚!” 易中海也不从容了,长这么大头回跟别的女人睡觉,眼瞅着就要睡上了呢。 现在就觉着哪儿哪儿都不对,世界充满遗憾。 要不是求着狗徒弟帮忙找对象,这会儿早就踹一脚了。 “好的好的。”李有为说:“我快考试了,院里人都准备弄我,这事儿您知道吗?” “知道,其实只有老阎家和老贾家准备好了,其他人都是在观望。” 易中海夹夹腿,感觉下去了,便下床去开灯。 师徒俩坐到外屋桌边。 李有为忽然举起右手,“师父,我这只手掏过老张的那个,你那只手刚摸过你的那个,要不咱俩握个手,就当你俩快活过一回你看如何?” 易中海微张着嘴,脑袋机械的歪了一点,眼珠子里已经没神采了。 “李有为!!!” “咣咣咣!” 易中海猛拍桌子,“你嘴里还有没有!有没有!有没有!有没有一句人话了?” 热汗顺着脖子流,浑身却冷得发抖。 听听,还握个手就算跟贾张氏睡过了,这是人能想出来的? 本来虽然下去了,但还有点硬度的,这下吓得都快缩阳了。 “哈哈哈哈!” 李有为畅快大笑,“好啦别闹啦,咱说正事。” “是我闹的吗?” “行啦行啦,这么大岁数人了,要平静!” “说!” 易中海低头揉太阳穴,脑壳儿胀痛的厉害。 又说:“你是怕他们找你事是吧?你放心吧,我有办法帮你挡住,但你也别忘了干该干的事儿!” 想了想不稳妥,别被这小子抓字眼赖掉。 “你该干的就是去联系张彩霞,让她来跟我聊聊!” “不不不不不!” 李有为直摆手,“师父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您千万别插手,您的宝贝徒弟要直面困难,勇敢牛牛!” “牛牛?妞妞?”易中海听不懂。 “别管啥,反正您别插手啊!” 李有为还指望着到时候触发几个任务出来呢。 “那行吧。”易中海松口气,省了不少事。 “对了师父,您现在和贾东旭是闹掰了还是和好了来着?” 在不看任务面板的情况下,李有为是真记不清师徒俩啥情况,没办法,操作了太多回自己都忘了。 “滚!” “好咧,再见了您内!” 李有为一抬腿,嗖的一下顺着窗蹦出去,稳稳落地后回家睡觉。 临睡前扫了眼系统任务面板,长线任务显示着师徒目前关系破裂,需要撮合...... 转天,阳光明媚,清风阵阵。 学生们都关心的问白老师,是不是感冒发烧了,怎么上课时总是脸红红。 白柔感谢大家关爱,柔情万分的望了李有为一眼,又羞涩的转头离开。 两人在一起时,尤其是亲吻时,她知道他很难忍。 爱他,就要帮他...... 下午三点,她骑着自行车,飘然而至...... “小柔,来了。” 李有为已经洗了好几遍,换上了全新的衣裳,站在大铁门里轻轻握住她的手。 “嗯,我们现在方便去后面吗?” “方便!” 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李有为大铁棍别门,领着她穿过狭长弯曲的缝隙,步入小院。 白柔习惯性看向草坪...... 第404章 高山雪莲,你好缺德 “有为哥,你的胃真没事吗?” 白柔酥手抓着他的胳膊,长长的睫毛微翘,关心的看着他。 李有为轻轻拍拍她的手背,微笑道:“没事,也许我上辈子就是一匹马。” “为什么不是一只羊或者一头牛?” “我、也许是一只羊或者一头牛。” 打不过就加入,李有为顺着人说,心里暗叫说这些干什么,上才艺啊! “等考完试,也要带你去把把脉,看看肠胃。” 白柔清澈的眼里蒙上一层水雾,好可怜的人,要给他关爱,便软软的抱着他。 “有为哥,现在你有我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明年我不打算带高三了,那样有更多时间陪你,好吗?” “嗯,你昨天不是说今天帮帮我嘛......” “嗯?”白柔诧异的看着他,就知道那点事是吗? 走到厨房边拎来两个空木桶,“我想先洗洗,打两桶温泉水送到芸豆架后面行吗?” 那当然行了。 李有为双臂强力输出,直接把两个木桶摁进水里,鼓出两个巨大的气泡。 白柔轻轻捂住领口,天呐,头回见人打水能把空桶摁进水里,吃草的力气是大啊! 美眸不由自主的望向那片青青草地,长姐总是这样,有口屎都想着弟弟..... 李有为拽上水桶,飞奔到芸豆架后面。 等白柔过来了,“反正等下就......要不咱俩一起去泡个温泉得了?” 想想。 上着班呢,带着顶级美女泡温泉,聊人生,谈理想,慢慢靠近,深深一吻,深深...... 不得活活美死? 白柔低头,单手紧紧抓着包带。 “行吧,赶紧洗吧!” 李有为等不及了,赶紧绕出芸豆架,跑到温泉旁边坐着。 距离足够远,给人安全感,装一手好逼,塑君子之风。 远处细微的水声阵阵,随清风越过温柔的阳光,直抵他的耳朵里。 李有为发现对白柔真上头了,他跟谁都猴急,但可不是对谁都能忍。 现在难受的不行,却又等的心甘情愿。 像是远赴巍峨雪山之巅,历经千辛万苦只为采摘一朵圣洁雪莲。 抵达一旁的时候,会为雪莲之美而震撼、心悸。 采摘之前竟然生出怜爱,愿意多凝望一会儿,再连根给拔了。 “好了吗?” 李有为粗着嗓子问道,不行了,要爆炸了。 “嗯。” 白柔换上一身白色纯棉衣裤,材质薄软合身,显然是睡觉时穿的。 李有为款步上前,优雅的伸出一只手,如此重要的时刻,仪式感很重要。 白柔嫣然一笑,一只酥手软软的搭在他的手心。 彼此轻轻握住,一起走上小木楼。 这次直接二楼贵宾...二楼卧室。 走到门口的时候,白柔无力的倚靠在门框上。 “有为哥,这是我从没有过的行为,珍惜我好吗?” “嗯!咳!!”怎么破音了?“嗯!” 两人前后脚进屋,白柔站在床前驻足良久,咬歪了红唇乱了心。 要不算了吧,逃跑好不好? 暗戳戳回头,却发现李有为有意无意堵在门口,估计小心思被人猜透了。 “关灯。” “嗯!” 屋里刚黑下来,白柔便钻进被窝里,丝绸微凉滑腻的触感无比舒服,她却没心思享受。 “有为哥,我主导行吗?你别动!” “嗯?” 李有为眉毛快掀到天上了,我操还有这种要求?不应该吧,会吗她? 太疯了吧! 果然是无敌乖乖女! “可以!”李有为深情道:“今天我什么都听你的!绝不反悔!” “嗯,你上来吧!” 白柔刚说完,就感觉被子被掀开一角,忍不住颤抖起来。 “你,你先躺我旁边!” “嗯!” 李有为像根大棍子一样躺的溜直。 想了想,为了等下方便干脆提前岔开腿,摆出个人字形。 紧接着感觉手臂被抱住...... “然后呢?”李有为嗓子冒烟了。 “然后?”白柔小声说:“就这样了呀。” “啊?” “有为哥,我知道你难受,我希望用这样的方式来帮你缓解一下。” 李有为星眸微眯,发现事情并不简单,缓解一下? 机械的转头,呆呆的说:“就、就这样缓解?” “抱着你睡觉还不够吗?不都是睡觉吗?不就只差那个吗?主要不是睡觉吗?” 白柔紧咬红唇,双臂害羞的更贴近一些他的胳膊,两颗大柚子也软软的贴住了,这是最大程度了呢。 李有为脑瓜子嗡嗡的,她刚才问了几个问题?都问了些什么来着? 腾腾腾腾! 李有为心脏跳的可快,我滴乖每分钟怎么也有一百七八十下。 “小柔,你为什么觉得这样会缓解一些?” “我思考了一个礼拜。” “这......” “有为哥,睡吧。” 白柔把脑袋舒服的靠在他肩边,满足极了,“以后咱们天天这样。” “天天?” 李有为想一脚给她踹下去,可又舍不得,便借故倒水给她下了强效安眠药,自己睡去吧,鬼陪你! ... ... 值班室,大沙发。 于莉双臂伸直趴在上面,细腰被一双大手紧紧箍着...... “有、有为哥,白老师呢?” “管她干什么?现在我的眼里只有你!” “嗯!嗯嗯!有海棠吗?” 李有为顿了下,什么鬼? 于莉手朝着后面拍拍他的腿。 李有为心领神会,继续启动,“我心里有你妹妹干什么?” “我什么都知道了。” “哦。” 李有为不想废话,只想当勇往直前的男人。 于莉还想问什么,可问题刚到嘴边,就来了...... .... 天很暗了,李有为回到小院里洗了个澡,回到二楼卧室钻到床上。 侧身看着睡得甜美纯净的白柔,暗道你知道人于莉替你承担了多少次吗? 忽的,一条玉腿顶住他。 紧接着白柔睁开眼睛,睡得娇红的脸颊更红了。 “有为哥,你看我这个办法好用吧。” “啊?” “你确实缓解了呢,平时你都是...都是..都是起来的呢。” 说着,白柔抓起被子,只露出两个因羞涩而发红的眼睛。 “哎呀!”她赶紧闭上眼睛。 浑身被人紧紧抱住,娇软的唇扁了,耳边传来马一般的呼吸...... 第405章 当儿女都被傻子带歪了 天黑黑,北鼓锣巷,夜风微凉。 “有为哥,今天你满意吗?” 白家门口,白柔小声问道,问完就捂住脸,害羞死了。 “你说哪件事?”李有为想走,急得不行了。 “就是...哎呀你别逗我了!” “哦,满意,特别满意,再接再厉,我犯病了,回去吃草了!” 李有为骑上车就走了...... “慢点~慢点呀~别太快了~” “我我我我知道了!” 李有为差点从车上掉下来,女的声音太好听也不是好事,太容易让人联想了...... 白柔回到院里,照例去正屋告诉父母自己回来了,但父母不在。 只有白小胖在低头写字。 “小河小河!吃!” 白柔从包包里拿出一把绿油油的东西。 “嘿嘿嘿诶......” 笑容僵在白小胖脸上,脑袋一歪,“大姐,我没看错的话...这是草吗?” “嗯。”白柔说:“你大哥总吃这个,我怀疑他聪明就和这个有关系!” “哈?” 白小胖瞪大眼睛,“姐夫吃草?你听谁说的呀,姐夫又不是一只羊或者一头牛!” “但你姐夫可能是...但你大哥可能是一匹马!” “哈?” 白小胖伸出小胖手捂住大姐额头,又摸摸自己的,“大姐,你怎么奇奇怪怪的?” “小河,你也知道你大哥这里有点问题。”白柔指指脑袋。 “不兴你说姐夫!你就算不想嫁给人家,也不能败坏人名声!” 白小胖忽的就不高兴了,就算不向着姐夫说话,他也确实没感觉到姐夫有任何异常。 学校里有帽儿胡同里的学生,逐渐传开李有为脑子有问题,前天他还揍了一个同学。 “你听我说完!”白柔捏捏弟弟大胖脸,“你大哥每天晚上都会发病,发病了以后就吃草,然后就好了。” “你看见了?” “这倒没!” “那你凭啥说姐夫脑子不好?” 白小胖眼圈红了,谁都不兴说他姐夫! “他告诉我的呀!” “哦,你早说!” “嗯,我觉得这个草营养价值可能特别高,不仅补脑还治病,你看它和普通的草不一样!” 白柔说完,姐弟俩一起研究那一把草。 其实,就连李有为也没注意过小院的草和外界不同,他不知道洞天会逐步改变小院里原有的一切属性。 “这个草好圆,像一根根很胖的针!”白小胖歪头看大姐。 “我觉得也是!” “姐,咱俩一起吃呀!” “不用,这都是给你的!”白柔秒拒。 白小胖干净人,拿着草跑出去洗了,洗干净装了一盘,还倒了点酱油上去。 白柔抿唇,胖都是有道理的,还怪讲究口味的。 “嘿嘿!” 白小胖憨笑,坐到姐姐旁边,用筷子夹起十来根,放进嘴里嚼。 “嘛~嘛嘛~yue~” “吱呀~”门开了。 白彦海背着手,沉着脸进屋,顿时虎目一瞪。 “小河,你吃什么呢?” “你怎么吃草?”小河母亲一脸震惊,胖儿子已经馋到这个地步了吗? “爸妈,我给小河拿的,我觉得吃草对身体好。”白柔认认真真的说。 白彦海夫妇错愕的看着大女儿,又不约而同的一起出屋,走进西厢房。 小河母亲掩嘴而泣,“白彦海,你到底能不能解决那件事了?女儿都被那个李有为带傻了!呜~” “庆山说咱们看错了,那李有为不仅不傻,还是个奇人啊......” “旗人?大清亡了多少年了还旗人?” “奇怪的奇!” “是够奇怪了,我不管,你要是没能耐解决,我找人解决!一下就能把他摁那!” 小河母亲真急了,本来想着补个课也无所谓,总不能真处上吧,等暑假给大女儿差遣到河北避暑山庄陪外公外婆。 不见面,和李有为也就断了。 可现在不行啊,大女儿精神也出问题了。 “白彦海你说话!对了,小河是不是也有点不正常?他姐让他吃草他就吃草?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听话呢?” “白彦海......你不说算了,我找人去!” 小河母亲刚站起来就被白彦海拉着坐下。 “我找人办,你那边一找人搞不好出人命,那小子也许该打,但罪不至死!”白彦海说完就出门了。 许多人不知道,白家夫妇真正有权势的,其实是小河的母亲...... 走进正屋,只见白小胖正一脸怀疑人生的吃草。 “小河,好吃吗?” “小河,好吃吗?”小河母亲也进屋了。 白小胖一缩肩膀,贼眉鼠眼的偷瞄父母,又偷瞄一眼大姐,要是说不好吃,大姐一定会被责备吧...... “嗯!”他使劲点头,“可好吃了,爸爸妈妈你们也尝尝吧!” 不怀好意的孝容从嘴角一闪而逝。 “你、你吃吧!” “嗯!” 夫妻俩走进里间,相顾无言...... 许久,白彦海低声说:“算了,也别找别人了,后天考完试我亲自去找那个李有为吧。” “为什么等考完试?” “他要考试。” “为什么管他考不考试?” “一旦他考到外地的大学呢?那不就和小柔天各一方了?” “也是,最好考到西藏新疆内蒙古海南岛去。” “嗯.......” 两口子说完,走到门边往外屋看,只见大胖儿子小嘴儿鼓鼓着...... 清风吹晃摇曳的星光,小河母亲出门举目看苍天,哦,不是星光摇曳,原来是自己流泪了...... 今夜无眠。 清晨时分。 前院,阎家,老两口总觉得有什么咔咔响。 三大妈翻了个身,搂住老伴儿,“你吃什么呢?” “嗯?” 阎埠贵也翻身搂住老伴儿,“没吃什么呀!你是不是该起来做饭了?” “嗯。”三大妈闭着眼睛,揉揉老伴儿的胳膊,“你胖了。” 阎埠贵习惯性的把手放在老伴儿的胸口上,也说:“你小......” “腾!” 阎埠贵两张眼皮像是被人踹了一脚,飞速的闪开,正对上一张银笑的脸。 “啊!!!” 阎埠贵尖叫一声,猛推一把大喊:“李有为!李有为!” 三大妈被人撞了一下,一睁眼,“呀呀呀!!!” 老两口惊恐万分的跳到地上,这床上什么时候多个人呀! “早啊二位!” 李有为朴实的微笑。 第406章 又落到霸王花手里了 “李有为?” 阎解成听见动静,跑进父母住的隔间,顿时愣住了。 为什么李有为在床上躺着,爹妈却在地上站着?是不是反了? 李有为露出亲切的笑容,“解成啊,我和你妈也算同床共枕过,来,叫爸爸!” “这......”阎解成不可置信的看向老娘。 “哎呀活不了啦!”三大妈掩面而逃。 阎解成又看向一脸悲愤的父亲,“爹,难道......” “难道个屁,赶紧追你妈去,别出事了!” “好好好!”阎解成飞速颠儿了。 “李有为我跟你拼啦!” 阎埠贵抱起一个花盆就要砸。 “爹,爹呀!” 小阎解旷哭着抱住他的腿,“你打不过他呀,我不想看你一撅腚,然后直溜溜跪下,我心疼你啊!” “啪啦!” 阎埠贵把花盆狠狠摔到地上,蹲下抱着小儿子就哭。 是啊,打不过人家,可人家都欺负上门了怎么办? 天老爷啊,指条活路吧! “说真的,老三比老二强多了。” 这有点挑拨离间了,但李有为说的也没错,老阎家出事时从来看不见老二阎解放。 阎埠贵悲苦的摇头,他何尝不知? 这时阎解成和老娘也回来了,大家齐聚一堂。 眼看着爹妈都被人欺负的不要不要的,阎解成作为长子,硬着头皮说: “李有为,你一大早跑我家床上干什么?” “你们不是要弄我吗?我送货上门。” “李有为,你走吧,我们不弄你了!” “真的假的?不会吧,我来只是提醒你们,不是吓唬你们!” 李有为从床上坐起来,“我真的没有恶意啊。” 怕任务飞了,所以一大早跑来,结果吓飞了? 太得不偿失了吧! “你走吧,我们不弄你了!” 阎埠贵机械的重复了一遍儿子的话。 “唉,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李有为扬长而去...... ... 东直门派出所。 张所长说:“白队长,你已经连续很长时间无休了,回家睡两天吧。” 赵政委也说:“白队长,你的工作态度完全值得肯定,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别熬坏了。” 白玲振作起精神,“我还是之前的判断,那个张北最近生活越来越拮据,他受过敌特资助,过惯了好日子,肯定熬不住要告密。 最重要的是,红星轧钢厂今年获批的钢坯量猛增,所以新增了一条生产线。 根据内部说法是条军工产线,我怀疑张北会借此做文章,出卖消息给敌特! 应该快了!” 张所长和赵政委点头,很心疼这个年轻人。 但有什么办法呢?有些特殊案子只能由特定的一些人去办,这就赶上了。 忽然,外面喧哗起来。 三人推开门出去,只见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正在哭诉。 “公安同志,救救我儿子,救救我儿子!” “你是九十五号院里的阎埠贵吧。” 白玲态度冷淡的问道,对这人印象并不好。 “白队长,救救我儿子啊。” “你儿子怎么了?” “我儿子上吊了!” “上吊?人下来了吗?” “下来了!”阎埠贵一脸悲苦,“但是他说救得了这次救不了下次,求你们为我主持公道呀!” “我们可以联系街道,让街道上门劝劝,你说的主持公道从何说起?” “是这样的......” 阎埠贵说起前段时间李有为鸡枪呲阎解成的事,说从那以后儿子就精神不正常了,总想着自杀,都好些天没去上班了。 他的诉求是请公安帮忙做主,让李有为赔礼道歉,消除阎解成心理负担! “行!” 白玲头也不晕了,眼也不花了,困意一扫而空。 随着吉普车开进帽儿胡同,白玲感觉有人在九十五号院门口往这边看,看见车后又缩回去了。 等走进院里一看,三大妈正在哭嚎呢。 “解成,你开门呀,开门呀,别想不开呀!” “解成你这么大的人了,别吓唬爹妈。” “不管怎么说也别想不开,我们不笑话你。” “大好年纪,不能因为这点事去死呀,你赶紧开门!” “公安同志来了,赶紧劝劝吧,我们院阎解成要上吊!” “大家请让让!” 白玲带着两个队员挤开人群,只见屋里阎解成正站在椅子上,手里抓着一个老粗老粗的草绳绳套。 “怎么不踹门或者破窗?” “同志,我家穷呀,能不破坏尽量别破坏。”三大妈一脸悲痛的说道。 白玲脸色无比难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事?看情况是要讹人? 马上她嘴角又闪过一丝笑意。 讹别人不行,她要秉公执法。 讹李有为行,法律还是有很多余地和空间的。 “给李有为薅来!”白玲一脸正气的冲两个队员说道。 一男一女两个队员视死如归的挤开人群。 “我来了我来了!” 李有为颠颠的跑来,沿途的邻居们像是被车撞了一样倒向两边,里面的人拼命拥挤,很快让出一条路。 朝着窗里一看,好家伙,要上吊啊。 不过挺聪明的,用三指粗的草绳,要是换细绳十几秒人就没意识了。 “解成,你不是说不弄我了吗?” “谁弄你?我这是不堪受辱,我要自杀!” 阎解成悲愤的大吼,“难道这时候了你还不知道错了吗?” “呵呵呵呵。”李有为仔细看绳子,下端明显被敲击过,很扁,这是很怕死呀! “有为啊,劝劝吧,认个错吧,那是一条人命啊!” “就是,赔点钱就算了,别耽误你明天考试了。” “前途事大,金钱事小,你要分得清。” “不是叔说你,你太狂妄了,我们那有句老话,人狂自有天收!” “有、有为,听、听准了,是刘能说的,不是你四叔我、我我我说的。” 赵老四只想看个热闹,不想掺和进去,还害怕被刘能栽赃。 眼见着众人都劝,阎埠贵大声说:“李有为,解成说了,就算救下来一次,也救不下来一百次,你赶紧给这件事了了,不然真闹出人命,我跟你没完!” 晨光下,一身制服的白玲英姿飒爽,光影映衬下的长睫毛兴奋的轻轻翘动。 “李有为,赶紧赔礼道歉!快点的!” 真没见过这孙子道歉,白玲等不及了,就算不是对她道的,她看着也解恨! 第407章 你,还想死吗? 三大妈眼前一亮,“李有为你听见没?白队长都支持我们!” “是的,我支持!”白玲点头盖章,又问道:“对了,你们有关于赔偿的诉求吗? 鉴于李有为对你儿子造成的精神伤害、人格侮辱和恶劣的社会影响,我们派出所将对你们的合理诉求表示支持!” 众人眼巴巴的看着她,青天大老爷啊,简直是四合院之光。 李有为把脸从玻璃上挪开,回头说:“白玲,你怎么没憋好屁呢?” “李有为!放尊重点!放尊重点!” 人困倦的时候容易行为失常,困倦时如果精神亢奋,就容易失控,白玲被一句话激怒了。 “白队长,我们有诉求,有诉求!” 阎埠贵赶紧拦在两人中间,“我们的诉求有三点。 第一点,李有为在院里公开对解成道歉。 第二点,李有为赔偿解成最近的误工费和心理损失费合计八十元。 第三点,李有为需要在红星轧钢厂广播站亲口道歉!” “合理!” 白玲只是稍微琢磨了下就表示支持。 阎埠贵脸色难看,是不是说少了? “李有为,人家提出条件了,你怎么说?” 李有为没搭理她,而是又趴在玻璃上,笑呵呵的看阎解成。 “解成,我一样都不答应,有本事你就死一个给我看看!” “李有为你以为我不敢吗?”阎解成踩上椅子,把绳套放在下巴旁边。 “叮......S级任务发布,请宿主选择是否让阎解成亲口承认不想死!”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一杯豆浆” “选是选是!” 可算把任务等来了,虽然只是S级,但也比普通任务高一级,说不定来点啥好东西呢。 “李有为!你践踏了我的尊严,让我无颜活在这个世上!” “解放、解旷,照顾好爹妈,大哥走啦!” “爸妈,儿子对不起你们,下辈......” “那么多废话呢?你赶紧点啊!”李有为撺掇上了。 “啊!” 阎解成把脑袋套进绳套里,一蹬椅子。 咣当! 随着椅子倒下,人吊起来了。 众人大惊失色。 “谁敢靠近小心裤裆!” 李有为背身恐吓众人。 “解成啊!” 虽然是演戏,但心疼儿子的三大妈等不到约定的三十秒了,这就朝着门边冲。 “噗!” 三大妈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啊!” “噗!” 阎埠贵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李有为,真要出人命了!” 白玲没想到老阎家为了讹人这么拼,竟然真吊上了。 屋里! 阎解成伸着舌头,呃呃呃,我操什么情况?怎么还不让救人?不行啦! 屋外。 李有为说:“各位,我有数,我是让解成在生死之间徘徊,然后明白生命诚可贵的道理!” “噗!” 白玲刚往上冲一步,就香臀一翘,夹紧笔直的双腿,直挺挺跪下。 两个队员对视一眼,一个朝着门跑去,一个朝着窗户跑去。 “噗噗!” 李有为飘到门边,又飘到窗口,缓缓放下右脚。 两个队员屁股一翘,夹紧双腿,直挺挺跪下。 脑子里只有两个想法。 第一个,里面的人要弄假成真了。 第二个,这李有为怎么能一步蹦那么远? 邻居们赶紧去扶人,有人扶白玲他们,有人扶老阎两口子,就是没人去冲门。 其实大家心里也有数,阎解成就是装的,不然为啥偏偏挑在这个日子死? 就算外面人不能进去解救,阎解成也有办法自己下来。 “呃呃!呃呃!呃呃!” 阎解成眼珠子里冒出细密的血丝,妈的不行了,要自救了。 他手里一直握着一把小刀,这就想抬起胳膊把绳子割断。 可下一秒他惊恐的发现,手竟然完全抬不起来? 使劲! 右手仍然像吊着好几桶水一样沉重,完全完全抬不起来! 吧嗒! 小刀掉到地上,阎解成彻底慌了。 “呃呃!呃呃!呃呃呃!” 他剧烈挣扎起来,眼前光晕阵阵,繁星化作金色大盆飘来飘去。 外面。 李有为觉着也差不多了,“阎解成,你要是知道自杀是错误的行为,你就冲我挥挥手!” 说完,回头看一眼,小子还挺硬气呢?脸都憋紫了也不认怂? 那就继续憋着。 过了几秒又回头,只见阎解成像条大蛆一样扭动着,硬是不挥手。 “上、上吊!”白玲死命的挤出一口气,“上吊的时候手抬不起来!!!” “是吗?” 李有为赶紧又回头,只见阎解成已经开始抽抽了。 “阎解成!你要是知道错了,就用左脚踢右脚几下!” 垂死边缘的阎解成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左脚猛踢右脚好几下。 “大家请看,我的教育方式虽然粗暴,但是卓有成效,大家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别说啦,赶紧救人吧!” “是啊有为,别真闹人命啦!” “人要不行了,你看你看,抽抽抽了!” “有为!救人!”易中海忍不住说道。 “好咧,听师父的!” 李有为一巴掌拍碎整扇窗,紧接着凌空抓住一片碎玻璃,随手一挥立刻响起破空之声,绳子立断。 “噗通!” 阎解成掉到地上。 李有为踹开门,右手略微沾染马符咒的治疗之力,照着他的脸上就是一巴掌! “啪!” “啊!” 阎解成眼前的世界忽然亮了,死里逃生的喜悦让他流下痛苦又幸福的泪水。 “解成,以后还死吗?” “不啦不啦!” “我救了你,谢谢我!” “谢谢!谢谢!” 阎解成泪流满面,只想回床上躺会儿,回回神,再睡一觉,不想沾染这世界的是是非非。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请宿主选择合适的时机领奖!” “收到!”李有为志得意满的笑了。 白玲和阎埠贵几人进门。 阎埠贵夹着腿,痛苦道:“白队长,为,为我们做主啊!” 李有为拍拍他的肩膀,“三驴逼,你也说了,如果这次不解决解成的心事,救下来这次也没用,他以后照样寻死,咱们总有看不住的那一天,对吗?” 阎埠贵仇恨的看着他,瞪死你瞪死你,却还是点点头。 第408章 感谢各位邻居的慷慨 李有为问:“解成,你还想死吗?” “我!” 阎解成一梗脖子,又慢慢缩回脖子,要是以后再敢寻死,李有为肯定还会像今天一样拦着别人施救,那弄不好就真死了。 怂怂的说:“不了。” “你看你看!” 李有为笑吟吟道:“白队长,我就问你我这办法好不好用吧!” “好用,来带走,袭警!” 白玲冲旁边两个队员摆头。 “师父救我!” 李有为蹿到外面,在易中海身后躲起来,还冲白玲直乐。 白玲稍作迟疑,办案也需要顾及一些东西。 一般来说,院里大爷会在公安办案时提供协助,轻易不会起冲突。 邻居们面面相觑,谁不知道老易恨不得刀了小徒弟? 现在冲老易求救,不是往火坑里跳吗? 阎埠贵疯狂给易中海使眼色,弄死你徒弟,机会来了! 其他邻居眼巴巴的看着他,一大爷,为人民除害吧! “老易!大义灭亲!” 贾张氏哆嗦着胖脸,永绝后患,永绝后患呐。 而易中海却不言不语,只是背手站着。 “这不行啊!” 二大爷刘海中挺着胖肚子挤开众人,两条腿微微哆嗦着站在白玲面前。 “白队长,您看我说的对不对!” “解成明确说了,救了这次也没用,以后他还接着死!” “刚才要是您进去了,解成以后肯定接着死,要是真死了,您这次把人救了也没用。” “有为本着治病救人的态度,情急之下踹了你的裤裆!” “现在看来解成已经不想死了,说明他的办法是有效的!” “我觉着人民的生命,比您的裤裆更重要,您说有道理吗?” 说完,刘海中腿哆嗦的更厉害了,是不是哪儿说错了?白队长怎么目露凶光呢? “白队长,不是说您的裤裆不重要,而是您的裤......” “行了!!!” 白玲恶狠狠的盯着这个死胖子,三句不离裤裆了是吗?看起来比李有为还欠打呢? 不过不得不承认人家说的有道理,李有为办法恶劣,但效果却最好! “是,是。” 刘海中爱当官也怕当官的,这就又缩回人堆里了。 “白队长!” 李有为搭着师父的肩膀,“人民的生命,是不是比您的裤裆更重要?” “呵呵!” 白玲清眸中闪着明亮的刀花,千刀万剐的看着他。 是不是又白白挨揍了? 为什么? 为什么? 好委屈! 要不扒了这身衣服?一枪崩了他?再饮弹自尽算了? 活着好累...... “阎解成,你确定你从今以后不会自尽了?” 白玲扭头看向...阎解成呢? 三大妈一脸悲苦,“孩子被鬼吓着了,去里面歇着了。” “好了好了!今儿正好人齐,我宣布一件事。” 李有为不和白玲纠缠了,反正给了一脚不吃亏。 众人纷纷看向他。 “是这样,我最近潜心研究,用几种名贵的中草药配制出一种驱除蚊虫鼠蚁的药!” “只要点燃,从此大院再无蚊虫鼠蚁的骚扰!” “那位邻居说的好,成本不能让我一个人承担,既然是为了大家,就要大家一起出钱!” 百八十号人顿时骚乱了,窃窃私语起来。 “谁他妈说话了?自言自语吗?还那位邻居?” “唉,又要坑钱了,这回连席面都不办了吗?空手套了吗?” “我就知道迟早有一天,会走到这一步!” “就像那敌人,只会越来越丧心病狂,不知道这回要坑咱们多少钱。” “不给,坚决不给,屁的药!” “给吧,他明明可以直接抢的,起码现在还知道拿个东西当托词。” “我操,咱们什么时候这么怂了?咱这么多人怕他?” “有、有、有为啊,听好了啊,是、是刘能说的,不是、不是我啊!” 赵老四就一直盯着刘能,这坏小子每次说话都不好听,还净知道赖人。 “哈哈哈哈!” 李有为点点头,“其实本来我打算献爱心,不要大家钱的。” “可既然大家都热情踊跃的要出钱,我也不能驳了大家面子对不对?” “这样吧,就每人掏一块五毛钱,注意,是每人掏一块五毛钱!” “我保证大家在即将来临的盛夏里,可以尽情开窗睡觉,不必遭受蚊虫鼠蚁的困扰!” 众人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合着不管大家说什么,他都能听成他想听的? 大院里出了坏人啊! 一个个都无助的看着白玲。 白玲则是眯着眼睛看他,罪犯见多了,却都不及他邪恶的万分之一,这人根本就不要脸啊。 “李有为,你起码要让大家看见效果吧!我身为派出所工作人员,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人民百姓的财产被骗!” “对对对,白队长说的对!” “白队长您别走啊,别走啊。” “您看看我们天天过着什么日子?我们真......呜呜呜~” “给我们做主吧,我们三天两头就要掏钱,现在我们一整个院养活他一个!” “他天天老快乐了!” “白、白队长,您、您给他带走吧!求求您啦!” “刘能我我操你祖宗!你、你学我说话,有、有为你......” 赵老四是真服了刘能,干脆走到李有为旁边,“说一句话我我,我是孙子!” “四叔,没事。” 李有为上下打量起刘能,个小秃子,给刘英面子好长时间没弄你了,跳的很厉害啊,等着。 “李有为,你如果真有这种药,我代表东直门派出所采购。要是没有,请你结束这场闹剧!” 白玲每天晚上盯梢时饱受蚊虫袭扰,倒有点真希望他有那种药。 民间传说以前宫里有这种神药,只是后来也失传了。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把药拿出来,有效的话我们按照之前的约定,每人出两块钱!” 怎么涨价了?但没人纠正他,反正也不可能是真的,说二十都行。 李有为犹豫了,一旦驱蚊丹效果太快怎么办? 会不会太显眼? 不符合他低调做人的原则啊。 “各位亲爱的邻居,我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第409章 白小胖的理想 “我打算今晚再向大家展示这种全新的驱蚊草药!” 李有为说完就要走,先去小院试试....... “白队长,幸亏了您啊,不然我们今早妥妥被他坑害!” “我们都不怎么敢反抗,您以后常来呀,您是我们四合院的大救星!” “太感谢您了,也就您能治得了他!” “白队长,今晚您也要来啊,只有您的管住他了!” “各位,乾坤朗朗!” 白玲迷失在一句句夸赞中,尤其是那句只有她才能治得了李有为。 按理说平时听见类似赞誉是无感的,可一旦涉及到李有为就很上头。 “李有为,你要好好做人知道吗?” “二大爷,您是不是收徒弟了?” 李有为揽着刘海中肩膀,这口气和老刘也太像了吧。 “去!” 刘海中胖脸发红,这不着调的臭小子,净拿长辈开玩笑。 “哈哈哈哈。”李有为走了。 白玲死死的看着他的背影,她调查过这院里的大爷,二大爷的风评是好为人师爱装逼....... 这不是骂她爱装逼吗? ... 另一边,春风街上,明媚的阳光下,道路两旁的大树遮天蔽日,叶声阵阵...... 荫凉底下,白柔稍微捏闸放缓速度,侧脸问:“小河,有没有感觉脑子很清明?” “啊?我更喜欢过端午,有粽子吃!” 白小胖咽了口口水,就爱吃粽子里的大枣,软软的,甜甜的。 “我问你今早脑子清不清明!清不清楚!就知道吃!” 要不是骑着车,白柔就捏他大胖脸一下,小家伙太可爱了。 “哦哦,我......看路好像更清楚了。” “真的吗?难道有明目的效果?” 白柔回想起李有为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一看视力就很好,还很迷人....... “哎,哎,哎哎哎!大姐!” “咣当!” 白小河连人带车,一头摔进路边的草窝里。 “哎呀小河!” 白柔急忙停车去扶,“早就跟你说过,骑车要专心,摔了吧,疼不疼?” “明明是你把我挤沟里的!” 白小河大呼冤枉,却又嬉皮笑脸的,“我原谅你啦,谁让你大胖弟弟皮糙肉厚呐!” “我去!怎么摔了?有事没?” 李有为骑着车过来,一看乐了,“小胖,你早上没刷牙啊?” “刷了呀姐夫,早呀!” 阳光下,白小胖胖嘟嘟的脸蛋发光,笑嘻嘻的跟人打招呼。 “那你牙怎么发绿?” “因为我......” “起来起来。” 白柔打断,不让弟弟说,太丢人了。 给弟弟吃草,听起来就不是正常姐姐干的事,不知道底细的还以为虐待呢。 白小胖大声说:“姐夫我姐给我吃唔唔唔~” “我姐给我吃草啦,还说我能变聪明,结果今早拉的粑粑都是绿色哒!” “白小河!” 白柔不捂嘴了,放弃抵抗了,偷瞄李有为一眼。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概猜到原因,顿时笑得不行,直捏白小胖脸蛋子。 “你看你姐对你多好,有点什么好的都惦记你!” “小柔你也是的,你说带点什么不好带草,你以为谁都是马啊!” “我错了,我错啦行了吗?” 白柔点了弟弟额头一下,骑着车跑了。 “嘿嘿,姐夫,明天就考试了,你准备好了吗?” 白小胖骑上车,颠颠前轮,发现还没摔歪。 “放心吧,你姐夫是谁!” 不管怎么说,牛逼先吹出去,赐给白小胖力量! 顺便李有为也颠颠前轮,上回撞门撞成L型了,傻柱花了两个多小时给修的,好像没怎么修好,看起来有点S。 凑合骑吧。 “小胖,你准备好了吗?” “我没准备,正常发挥就行了呗!” 白小胖无忧无虑的,心态反而比一般考生好太多,主打一个没心没肺。 今天上午,高三年级迎来了全年最轻松的时光。 校长强令今天不准复习,一改过去奋斗到最后一课的作风。 课堂上大家各自上台谈论着自己的理想,当为考前的自己打一股气! 临近中午,按学号轮到了白小胖。 如今的白小胖在李有为熏陶下自信阳光,意气风发,甚至还有点不要脸。 别人都是站在讲台后面发言,他是站在前面,不然大家就看不见他了。 “嘿嘿!” “我的理想是当一只快乐的小胖鸟儿,飞呀飞呀飞~” “轰~” 大家都笑了,来观摩的老师们也笑了。 换个正常高三学生得挨训,可他才十三岁啊,按理说还在上初一呢。 这个班级人比较善意,加上人家有姐姐在上面顶着,对他诸多包容和喜爱。 白小胖也笑,“我说完啦,谢谢!” “轰~” 大家又都笑了,太简短了吧,不过倒是简单明了。 “大哥,怎么样?精不精彩?” 白小胖回到座位,冲李有为直乐。 李有为摸了他脑袋一把,“这就对了,做人要开心,但也别忘了报效祖国。” “嘿嘿!” 天知道白小胖脑子里想了些什么。 这时下课铃响了。 李有为带着白家姐弟去小树林里吃午饭。 白小胖忽然就不开心了,低着头啃蹄髈,一言不发的。 李有为侧目,“怎么?不爱吃还是不高兴?” 白小胖歪头靠在人身上,苦着脸说:“姐夫,这是不是咱们最后一次在这里吃饭啊,听说明天考试所有考生都要去食堂吃了。” 这么悠然的时光,是他童年和青春期缝隙中最美好的风景。 将要离开,十分不舍。 白柔温和道:“小河,考完试你回家休整几天,好好睡几天,然后可以找你姐...找你大哥玩呀!” “嗯!”白小胖又说:“大哥你可一定要和我考一起,不然我可难受了。” 看着囧字眉的小胖墩,李有为笑着说:“我尽力,但不管怎么说,大家都在京城,见面也方便!” 白小胖郁郁,明白姐夫是在给打预防针。 李有为确实有这个意思,真以为清北那么好考啊,估计是够呛。 “这样吧,你不是快过生日了吗?我送你个大礼物,缩短咱们见面的时间!” “那是什么呀?”白小胖好奇的不行,还现在就想要。 第410章 这奖励有点小逆天啊 “不告诉你,怀揣着美好期待吧!” 李有为摸了把白小胖的胖脸蛋子,也就趁着现在还小能摸,再过一年就不好摸了,就变成小大人了。 “是不是下个礼拜天?” “嗯嗯嗯!”白小胖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别忘了呀,千万别忘了呀!” “小河,你是不是巴不得明天就过生日?” 白柔莞尔,谁也不知道,在让人难以喘息的白家里,只有弟弟才能让她有片刻时光活在轻松里。 “嗯嗯!” 白小胖使劲应了声,其实恨不得今天就过生日! 吃饱喝足,李有为骑车去也。 回到厂废弃仓库,他直奔小院。 “嘭!” 眼前一黑。 等视线重新聚焦,已经被挂在墙上了,手还抓着上面伸出来的木板。 “煤气罐你大爷的!” 李有为松手下来,这郁闷,最近总是先放小院,进来后再把俩货从洞天里放出来。 今儿忘了。 “吼吼~吼吼~” 煤气罐对主人的夸奖深感兴奋,一撅腚低头还要来。 有了防备就不怕了,李有为轻松躲过,顺便着把衣服脱了,直接蹦进温泉里。 不管什么天气,泡着就是舒服。 就好像有人夏天喜欢吃火锅,要的就是那毛孔打开的一身汗。 老北京说得好了,那叫一个地道儿! “来,系统,领奖!”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1000立方米系统空间。” “奖励2:神奇草种—系统级绿草,始终保持在七公分长度,高营养可适配汗血宝马所需。” “奖励3:一九六二年高考标准答案一份。” “我操!” 李有为从温泉里站起来了。 高考标准答案就这么华丽丽的平铺在草地上。 标准宋体字,一行一行,清清楚楚。 水珠顺着三条腿滴落在地上,李有为歪着头想,这好东西是不是得给小舅子安排上。 再一想好像不用,白小胖人本来就很优秀,再一个这叫作弊,不能给孩子教坏了。 大人自己来就可以了! 可小雨水呢?晚上再说吧! 换上干燥舒适的衣服,李有为离开小院。 ...... 锻工车间! 刘海中正在手把手教杨广和熊平手艺,见李有为来了,三人笑着走过来。 “有为,今晚就在厂里住吧,反正你那值班室怪好的!” “二大爷,您是怕老贾家闹事是吧。” 李有为就等着那一刻呢,包能触发出任务的! “啥?闹事?” 杨广背着手就往外走,说起来他脾气比李有为还狠。 没有善后能力的人巨狠,你可以说这人没数,更可以说这人不要命。 最吓人的就是这样的,不管不顾,老子就是要干你,干死你赔你命! 李有为赶紧给拦回来,说山人自有妙计,老弟什么时候吃过亏? 杨广想想也是,也就不争了。 李有为又去找阎解成。 阎解成见他来了早早躲到角落里,却还是被逮住了。 “解成,不自杀了吗?” “不不不。” 差点真死一回,阎解成现在特别热爱生命,比谁都怕死。 真吓着了! “真是的!唉。” 李有为本来还以为他不服,想再触发出一次任务呢。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回到小院。 李有为掏出一个小玻璃瓶,弹飞上面的软木塞子,把弹珠大小、翠绿色的驱蚊丹倒出来。 要试试什么效果了,晚上好坑钱。 没想到脑海中出现一个“驱虫列表” 上面有许多选项,譬如蚊子、苍蝇、虱子、蟑螂、蜈蚣、蟋蟀、老鼠等等。 每个选项后面有个小方框。 尝试着集中注意力,小方框里出现一个x,看来是选中的意思。 李有为想了想,蟋蟀和一些无害的小虫都留下吧,半夜轻轻叫着挺好听,那才是真正的静夜。 紧接着,只见蛰伏在四处的蚊子乌央乌央起飞,朝着侧面巨大的通风口飞去...... 没办法,水边总是蚊子多,搞得李有为晚上都不爱来了! 还有些老鼠找不到出路,撞墙快撞死了。 “得亏今早没在院里拿出来,不然这效果妥妥给自己找事儿,太不符合我低调的性格了。” 李有为打开小院的门,一边走,一边按照千平范围投放一颗。 走到仓库前段时已经投放了八颗,加上最开始的第一颗,等于投放了九颗。 “我操,仓库这么大?还剩六百平呢,这等于九千六百平?一次就要花我十颗?系统,有没有办法能省着用?” 一共才一百颗,李有为有点肉疼。 “宿主,可以选择一千平米的形状,譬如您可以框选值班室到小院的通道,一颗都用不完。” “而且还可以选择分割每一颗,精确控制有效范围至每平方米。” “哦,那可太好了,这一下省了太多!” 李有为舒服了,将一米宽的小路框选为三米宽,省着老鼠出现在视野里。 一共才用了四百多平,也就是0.4颗左右。 又回到前面,把剩下的0.6颗藏到隐蔽角落,正好涵盖前面。 “不错不错!” “这东西又能分割,又能框选,够人性化!” “啪啪啪!” 有人敲大铁门,后面还有委委屈屈的声音:“有为哥,在么?” 刘英? 李有为赶紧去开门,“谁欺负......你脸怎么了?” “车间里净是蚊子,都快把我吃了!” 刘英天生白嫩,可能血也甜,天然招蚊子。 有时候李有为都拿她当蚊香用,大家在一个屋待着,蚊子都跑去咬她了。 这不,脸上有三四个大红包,还有几个抓出的绺子! “进来进来!” 李有为把人拉进来,帮着挠了挠白嫩的小脸,还吹了吹。 “有为哥,我记得你把三大爷养的那盆芦荟要走了,你能给我揪一点点么?我刺挠的不行了!” 你说血甜就血甜吧,这还是个易过敏体质,刘英扁着嘴要哭。 “我这正好有点药水,抹抹马上就消了。” 李有为把用剩下的空瓶里装点水,点进去一些马符咒的治疗之力,如此珍贵的能力,被用来对付蚊子叮咬了。 往脸上一抹,果真就不痒了。 “身上应该也有吧!” “嗯。”刘英脸红红。 “我帮你涂涂!” 李有为给人扒了,凹凸身材跃然眼前,把瓶子往桌上一放,抱着人走向大沙发...... ... “有为哥,抓紧时间,我不好出来太久~” ... “慢慢慢点呀!” ...... 第411章 这次好像不算坑 日后,趁着刘英还在缓神,李有为用手指搓出一点驱蚊丹的粉末,放进一张一块钱里并折好,让她一直随身携带。 这点量只够管两平方米,但足够覆盖一个人的范围了。 等刘英走后,他又做了几个,准备发给自己的女人们。 今天白柔没来,下午四点来钟李有为想提前下班,结果被领导们堵在值班室里,各种鼓励、勉励、激励。 一个个比他还激动! 回到九十五号院已经是五点多了。 刚走进中院,李有为就吆喝了一声。 “大傻柱子,多做点饭啊!” “啊?好咧好咧,今晚咱吃的可好!” 傻柱正在正屋忙活,昨晚去黑市买了点大米、鸡蛋还买了一只鸡。 妹妹明天就考试了,得吃好点。 吃饭时,李有为总盯着雨水看,给雨水看得小脸通红。 傻柱假装低头啃饼子,眼神在两人之间乱转。 三人那叫一个各怀鬼胎...... “哼!你看我干嘛?”雨水小手捅咕人一下。 “我在想,你有多大把握考上第一志愿。” 如今第一志愿是一类重点,第二志愿是二类普通。 多少有点像后世的985、211对比普通本科,但差距更大。 可以说只要能考上一类重点,这辈子就稳了。 “够呛,真够呛!”雨水老老实实的说:“第一志愿对我来说就是随便填的,主要还是看第二志愿!” “雨水,不要有压力,大哥永远支持你!咱只要考上第二志愿就行了!” 之前,傻柱总盼着妹妹能考上一类重点,事到临头觉得保住二类普通更重要。 “大哥,我没压力,我就没往一类重点上想!”雨水天真无邪的说道。 傻柱咧嘴,小没出息的,那么可爱呢? “好啦,我要开全院大会了!看在咱们关系不错的份上,就不要你俩钱了!” 这个院快被李有为折腾死了,本着养猪也要给些草料别饿死的原则,他准备来个真实大回馈。 这次驱蚊丹效果可是顶呱呱的,真的能保一院安宁! “有为啊,你、你不尴尬吗?” 傻柱觉着自己就够不要脸了,但也没勇气无中生有。 “有为哥,你别今天弄了,一旦他们借题发挥去告你,会影响你考试的!” 雨水就担心这个,换平时早就跟在人家屁股后面看热闹了。 “没事没事!” 越是关键时刻越容易触发任务,李有为满脸不在乎,巴不得多几个人找茬。 “有为哥......” “雨水,其实你想错了。” “啊?我哪错了?” “好吧,哥哥就给你好好上一节人性课!” 李有为坐直,清了清嗓子。 “嘁!”傻柱撇着嘴,一脸的不服。 李有为没理他,跟雨水说:“收钱驱蚊虫这件事,邻居们平时敢告我,但今天一定不敢告我!” “为什么?” “凭什么?” 兄妹俩一起问道。 “因为高考能决定一个人的一生,能直接改变人的命运,是人这辈子最重要的一次考试! 一旦谁影响我考试,那就是跟我结死仇,你觉得院里有几个会因为几块钱和我结死仇?有几个人敢跟我结死仇?” 兄妹俩沉默,我勒个去,好有道理! 没死仇的情况下,他都隔三差五坑人,要是结了死仇,他不得天天骑人脖子上拉屎? 不,骑脖子上拉屎都是轻的! 再一个,为这点事确实不值得和他结死仇。 兄妹俩开始点头,懂了,被人教育的明明白白。 雨水小声说:“你不担心三大爷家?” 李有为摇摇头,“也许老阎自己都不知道,今早如果我真走到绝路,他会主动出来给我解围!” “为什么?” “因为老阎只想让我赔点钱,不想跟我结死仇,他家遭不住!你看后来他还说话吗? 也包括白玲,按照她平时的脾气,今早高低给我带回去关一天解解恨,后来她也没下死手。 成年人,大家真下手的时候心里都是有数的。” “哦。” 雨水听的直点头,怪不得觉得有点蹊跷,早上老阎家和白队长怎么都好像忽然收力了。 “那老贾家呢?”傻柱问道。 “你真当老张没脑子?她最精!她会选择不交钱,不会选择交钱了再报案!” 李有为最不担心的就是老贾家,早就把他们都看透了。 “是吗?” 傻柱挠挠头,“那你开吧,当给雨水考前放松放松心情!” “行!” 李有为起身,背着手走进东厢房。 也许是因为快有老伴儿了,易中海最近活的挺有动力,竟然自己炒了个菜吃。 “唉......” 易中海放下筷子,“李有为,我给你十块钱,别闹事了行吗?或者你自己去召开全院大会行吗?我这张老脸快让你败光了!” 说一千道一万,李有为确实是他徒弟。 李有为弄好处的时候,他一点捞不着,甚至很多时候他就是受害者。 可李有为得罪完别人,别人私底下都骂他。 这就是典型的里外不是人,左右都吃亏。 “师父您变年轻了呀!是因为快结婚的原因吗?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呀!” 李有为上去捏老易脸蛋子,我去,好像真滑溜了一点。 “啪!” 易中海拍掉他的手,翘着嘴角说:“那个...你说我能配上人三十来岁的女人吗?” “师父!” 李有为责怪道:“您的优点在于八级大工和一大爷身份、强大的经济实力和宽敞的个人住房! 这些都是三十来岁男人不会拥有的!您要着眼于自己优点,不要瞎几把自卑! 再说了,就算论体格,您也不虚年轻人,论长相您也很爷们儿!” 说到这,李有为自己都信了,好像都是事实。 易中海挺直脊梁,小徒弟就是小徒弟,虽然每次来都是坑他,但有时候确实会开导开导他! 情绪价值拉满! “等着!” 易中海出去吆喝了一声全院大会,自动就有人前后院去招呼...... 别看在李有为眼里他无足轻重,其他住户可不敢。 全院大会顺利召开。 今晚要去监督敌特张北的白玲也来了,她和刘英体质很像,血甜招蚊子,又爱过敏。 这不,高冷的漂亮脸蛋上,已经有三四个大包! “李有为,不要欺骗邻居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一边玩儿去!轮到你说话了吗?” 又没犯法的,李有为才不惯他毛病。 白玲微微摇晃,咯吱咯吱咬响小白牙。 第412章 有人不讲信用啊! “李有为,你明天就考试了!” 白玲认真的端详起他,为什么一点都不着急呢?是因为成绩不好? “你在哪个学校念书?” “你管我呢!” 李有为回家拿出准备好的三个搪瓷盆,在里面放进三把各种草药,让人前中后院分别点燃。 在选项里,他没选老鼠,那东西体型大,院里又多,真搞出一群往外跑有点显摆,不符合他低调的个性。 后来想想,大家只是出了驱蚊钱,那就只把蚊子选上好了。 即便如此。 家家户户往外飞蚊子的场面,也深深震撼了众人! 嗡嗡嗡嗡的,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飞出门后聚集在一起,简直像是一张黑网,很快又散了....... 白玲看着全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最近把驱蚊的东西研究个遍,哪有这神奇的效果啊! 看李有为的眼神变了,这人竟然真的有点东西。 邻居们愕然的仰头看天。 “怎、怎么还真有效果?” “这怎么可能啊,我在家里熏蒿子都没这么明显!” “不是,来真的啊?” “哎呀,他早上最后说多少钱来着?” “两、两块!” 众人如丧考妣,一个人两块钱,有那家里人多的,一下要掏十来块钱! 平时吧还能讲讲价,但早上答应人家了啊。 要是真掏这么多钱,家里饭都吃不上了。 却听李有为说:“各位,二大爷今天找我了,说一人两块钱太多,劝我为了大院和谐安定考虑,一定要少收点! “我呢,是尊重二大爷的,决定改成每户收两块钱吧!”” 犹如冬夜来春风,久旱逢寒霖,众人狂喜。 “谢谢你啊二大爷,我刚才还在愁呢!” “老刘...你不计前嫌为我们着想,唉,以前对你不恭敬,真对不住你!” “论大爷还得是您啊,真给我们办事儿。” “二大爷,您以后说什么我都听!” “您才是大院里德高望重的人啊!” “......” “呵,呵呵。” 刘海中嘴角挂着迷失方向的笑,人麻麻的,后腰轻轻的,感觉屁股都要飘起来了。 这就是自己追求了几十年、却从未得到过的,被众人认可的滋味儿吗? 简直! 太爽了吧! 感激的看向李有为,自己压根没说过那些,人家是帮他抬面儿! 要是指望自己,这辈子都别想有这么多人感谢他...... 这人真没白交,真不枉自己一片真心对他。 再看看苟在后面缩肩膀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他嫌弃的不行...... 老话说的好,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我家不掏钱!又不是我让你帮着驱蚊的!” 贾张氏第一个站出来,挺着老腰杆子一脸不屑。 三大妈要说话,被阎埠贵拽住手腕,观望观望。 李有为点点头,“全凭自愿啊,大家看着办吧!” 阎埠贵松手。 三大妈赶紧抻着头说:“我家也不掏钱!我们就乐意被蚊子咬!” “还有我家!” 刘能挥舞着破帽子,身高不够,比划来凑。 “爹!” 刘英没想到老爹竟然这样,早上明明都说了有效果就掏钱,现在竟然不认账。 “老刘。” 英子娘轻轻推了自家小秃子一下,两块钱是不少,关键不能不合群。 “别动我!” 刘能扭扭屁股,就不出,就要省钱! 他笑呵呵的看向可可爱爱的闺女,农村孩子的本来就容易被人看不起,他要多攒嫁妆,将来闺女嫁人了都给带上,给孩子长底气! 刘英看着老爹,忽然明白了什么,泪珠扑簌簌往下掉。 “真、真是......” “四叔你也不掏钱嘛?”李有为笑呵呵的问道。 “不不不不不!” 这给赵老四吓得,一下崩出好几个不字,大家都没听明白嗑没磕巴。 “我、我的意思是,刘、刘能这小子不厚道,享受了不、不给钱,真、真给象牙山丢人!” 刘能帽子一扣低下头,说啥都没有给闺女攒嫁妆要紧! 挨骂就挨骂,过后看他踢不踢赵老四那条好腿就行了! “还有别人吗?” 李有为环顾四周。 “有为啊,咱兄弟俩之间......” 许大茂上前一步,忽然有点优越感,身为恶霸的大哥,总觉着自己有点江湖地位! 李有为摆手打断,“大鸽,你跟别人都不一样,我本来就没打算要你钱,毕竟你是院里跟我关系最好的人啊!” “许大茂你看你个丧门样儿,你还真是人狗命好!” “你凭什么不掏钱?有你这么当大哥的吗?” “你不能因为有为不要就不给,你要有当大哥的样子!” “大茂,你是要脱离群众是吗?” “个马脸越来越长了,像根几把一样!” “......” 许大茂呆呆的看着怒火中烧的众人,啥时候招惹他们了? 还必须跟他们一样掏钱? 这不是见不得别人过得好吗? “我、我给!” 迫于压力,许大茂憋憋屈屈的从了。 李有为朗声道:“我不要,我不仅不要你的钱,我还要用收来的钱请你吃饭,给你家买东西!” “许大茂你吃人血馒头啊你!你不怕吃了拉不出来烂肠子?” “你怎么好意思的?你这不是和他一起坑我们吗?” “你真不是个好东西,就该给你赶出大院!” “有你这个院就好不了!人有为起码是因为脑子不好,你呢?你是心明眼亮的害人啊,你个王八蛋狗东西瘪犊子!” “你快说,是不是你挑唆有为坑大家的?” “肯定是,不然李有为前些日子刚坑过咱们,这回不一定会要钱!” “......” “我、不是、怎么都冲我来了?” 许大茂一脸悲伤,都不敢冲李有为,所以都冲他了是吗?这他妈找谁说理去? 早知道缩后面不放屁就好了。 李有为打断众人。 人群后面,娄晓娥小手儿捂着小肚子乐悠悠看戏,笑得小虎牙都露出来。 这大鸽是被大弟祸害的妥妥的...... 许大茂把两块钱塞到李有为手里,缩到人群里低头,大家这才消停下来。 “这个草药啊,每天晚上天黑前都要烧一点,我会一次性提供一个月的量。” “前院就由我四叔负责;中院由我师父负责;后院由我大鸽负责!” “好了,大鸽帮我收钱,我回家拿草药去!” “许大茂你个丧良心的,就知道是你做的局,你不是人啊!” “你花这个钱不脸红吗?你个驴操的!” 骂声中,李有为回家,从空间里取出三个大袋子,里面都是最廉价的草药弄碎了混在一起的。 形式上的东西要安排起来,要给世俗一个交待,得让他们自以为知道驱蚊的办法。 第413章 发现了驱蚊丹好玩的用法 李有为刚拎着袋子回到院子,许大茂就一脸萎靡的把钱交给他,然后抓了一袋子草药就跑回家了。 这让人给骂的,脑仁儿都疼,没个把礼拜缓不过来...... 一共收上来四十二块钱,有零有整! “好了,各位,让我们共享这个没有蚊子的夏天吧!” “让我们安然入睡,共创美好明天吧!二大爷!” “是是是!” 刘海中尝试着咳嗽一声,想说两句。 搁从前,大家也不会马上离开,但会厌烦的看着他。 但今天都恭恭敬敬的看着他,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刘海中鼻子一酸,这就是自己多年来追求的场面啊,感谢李有为,终于让他实现梦想,感受到大爷的尊严! “各位,回家吧,早点睡觉!” 刘海中惊异的发现,人一旦真有了地位,就不会为追求地位而当显眼包。 这等于宣布散会,大家议论着各回各家。 回到家后。 二大妈赶紧说:“老刘,那李有为恭敬你,你为什么还要掏钱?” 刘海中胖胖的屁股坐下,往后顶了顶椅子,悠哉说:“面子都是相互给的,这钱我花得舒坦。” “那可是两块钱呀!” “对呀爹,两块钱呀!” “您就为了什么破面子,两块钱都不要了?” 家里人在他耳边嗡嗡嗡,他淡定的摆摆手。 “都去睡吧,做人要放宽心,要讲良心。” 现在格局大了,连骂都懒得骂他们...... 中院。 白玲酥手挠挠脸上的大红包,走进老李家,高冷道:“李......” “不卖!” 李有为果断打断,在白玲发飙之前认真说:“我送!” 白玲胸脯起伏,剧烈落差让她张嘴结舌。 “因为我爱你!”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嗝!” 白玲竟然被噎出了一个嗝。 “你也爱我对吗?”李有为更不要脸的说道。 “李有为!” 白玲嗖的一声蹿到李有为身前,背过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腰腹用力要来个标准的过肩摔。 却感觉后腰被什么顶住,忽的使不上劲儿了。 “你要背我上西天是吗?” 李有为跳到她后背上,俏皮的说道。 你知道被糊了一身屎是什么感觉吗? 以前,白玲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她疯了一样挣扎,脏了,脏了,脏了啊! 滚开,滚开啊! 老李家像是被炸了,锅碗瓢盆满地,桌椅板凳齐飞。 李有为笑哈哈的从人后背上下来,又飞速跑到家门口。 “李有为,你等着!” 白玲眼含泪花,“我看你快考试了,所以今天一直克制着脾气,但你就知道恶心我!” 哪怕此时此刻,白玲也没想着马上办他。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我恨不得毙了你,却又担心影响你考试!” 白玲扭头就走。 “站住,踢了啊!”李有为喝道。 “啪!” 白玲立正,菊花下意识一紧,顿时悲从中来,果然不能当好人啊! “给。” 李有为指尖夹着叠成小方块的一块钱递过去。 “这里面是萃取的精华,记得随身携带。” “我不需要!我宁肯被蚊子咬死!” 白玲气哼哼的走了! “这人。” 李有为闭上眼睛,脑海中自动出现全院三维平面图。 把不交钱的老阎家和老贾家踢出有效范围,成功回收了一点驱蚊丹粉末。 想了想,刘英随身带着驱蚊丹粉末不怕被咬,便又把老刘家踢出有效范围。 第二件事,把三叔家、老何家、许大茂家和二大爷家的老鼠框选上。 亲近的人,当然要有优待了。 “啊丫丫!!!” 忽的,耳畔传来雨水的尖叫声,紧接着门哐的一声开了,雨水蹦蹦跳跳着出门。 五六只老鼠叽叽叽出门。 “啊我操!!!” 正屋传来傻柱的怒吼,紧接着门嘭的一声开了,一群老鼠叽叽叽出门! 李有为马上看向脑海中的四合院平面图,规划出一个包围老鼠的范围,一只也别想逃出去! 就好像半空中还隔离着一层,全院蚊子正在隔离层下焦灼的乱飞。 地面上,老鼠们四处逃窜、四处撞墙。 有的撞得一头血,有的撞得牙都断了。 “大哥,有为哥,怎么这么多老鼠啊!” 雨水紧缩在傻柱背后,只露出一张可可爱爱的脸蛋,只是眼神很慌。 “是不是要大地震啊!”傻柱还常识上了。 “不是,如果真的大地震,全院老鼠都要出来了。” 李有为随口纠正,先是给院里的老鼠们规划出一条逃生通道。 “腾!” 几乎所有老鼠都瞬间径直,集体看向一个方向! 原来还有一线生机,有的地方没有那种让它们恐惧至死的气息! 嗖嗖嗖嗖! 它们集体冲进老贾家...... “啊!!!” 棒梗凄厉的尖叫一声,这辈子也没见过老鼠成群结队偷家的场面,直接蹦到椅子上了。 “妈呀!” 贾张氏头皮发麻,耗子进屋后就四处乱蹿,没多久就都藏起来了,但还能听见吱吱吱吱声...... “啊!!!妈!妈妈!” 贾东旭被一只满脸血的老鼠撞到,腿一软坐在地上。 “妈耶,这怎么,都跑老贾家了?” 雨水跟李有为待久了,多少有点爱八卦,这就悄摸走到贾家门边往里看。 “怎么回事啊?怎么好像全院的老鼠都进咱家了?这怎么办啊!” 秦淮茹一脸慌乱无措,又说:“晚上会不会咬人啊!” “不能吧,不过这怎么回事儿?妈,会不会李有为搞的鬼,老鼠都撵到咱家了?” 一有屎盆子,贾东旭就往李有为头上扣,从来就没扣错过! “贾东旭,有为如果有这个本事,还在这个院里待着?”秦淮茹赶紧给心上人辩解。 贾张氏压根懒得回答儿子,脑子有病一样,他李有为会有这个本事? 李有为嘿嘿一笑,意识在空中开辟出几条通道。 蚊子们疯了一样冲进老阎家、老刘家和老贾家。 老贾家人忽然不说话了,静静聆听,哪来的嗡嗡嗡声? 一看向门口,顿时吓坏了。 门帘周围的缝隙里,已经填满了黑压压的蚊子,正在拼命朝着屋里钻。 空间一旦够用,便开始起飞。 只是几秒钟,家里肉眼可见的全是蚊子...... 第414章 不交钱的待遇 “妈呀,奶,我被蚊子咬了,咬了好几口,怎么这么多蚊子?” 棒梗在身上乱拍,随便一下都能拍爆几只吃饱的蚊子,爆出一朵朵小小的血花。 “不知道啊,这怎么了?” 贾张氏也被咬了好几口,也许也爱过敏,胖脸上很快鼓起好几个大包。 贾东旭挥舞着毛巾想给蚊子赶出去,结果蚊子一只也不往外飞。 秦淮茹呆呆的看着,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为什么自己和小当没事呢?蚊子好像绕开母女俩飞....... ... 前院。 “爹啊,你就给我爷爷两块钱吧!” 小阎解旷天生怕老鼠,站在桌上吓得哇哇哭。 阎埠贵抄着笤帚就要抽,被老伴儿拦下来了。 “老阎啊别打孩子啦,这怎么回事?怎么好像全院耗子都跑咱家了?” 三大妈一脸悲苦,跟着老阎和俩儿子一起打老鼠,打完丢出去,只要还剩一口气的都会往回跑,或者跑到老刘家。 老刘家也乱套了,老鼠和蚊子苍蝇根本打不过来,怎么赶都赶不出去。 赵老四胳膊扒着窗台,呲着大牙乐。 “不信抬头、抬头看,苍天饶、饶过谁!” “饶你个大侉子!” 刘能光头上密密麻麻起着红包,一边挠头一边冲出家门。 干不过蚊子,还能干不过他赵老四? “玉田儿你上、上一边儿去,爹要跟你刘叔练、练练!” 赵老四弯曲一条腿,另一条腿伸在前面,摆上架势了。 以前在象牙山时,大家动不动就闹着玩,进城后一没心情,二怕被人看笑话,已经很久没有较量较量了。 “我让你们爷俩儿一起上!” 刘能一出门就愣住了,我操?好安静啊。 “英子、媳妇,赶紧出来出来!” 英子娘拉着英子出门。 “咦?”英子奇怪的说:“外面怎么没蚊子?” “都飞你家了。”赵玉田憨笑着说道。 英子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笑话老刘家就从没少过他。 “这咋肥四儿?” 刘能挠着头,百思不得其解,怎么这些蚊子是从东北跟来的?还认门儿? 赵老四说:“你家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招蚊子?” 英子娘说:“老四,我和英子一点事没有,都咬老刘!” “妈,妈妈妈呀!” “啪!” 赵老四抽了嘴一下,这回磕巴的亏了,辈分掉了。 接着说:“刘能,看来你家是你、你招蚊子啊!” “滚犊子!” 刘能指指白白净净的闺女,“以前我家就她招蚊子,都没人咬我和她妈。” 赵玉田嘿嘿一笑,“英子,那谁娶了你得老享福了,都不用挂蚊帐了。” “滚犊子!反正轮不着你享福!” 刘英骂了一句,朝着中院跑去。 “你、你、你嘴怎么那么贱呢?”赵老四没眼看儿子,笑话人家干什么? 赵玉田一脸郁闷,憋不住啊,就想跟英子说说话...... 另一边,刘英刚到中院,就发现好些人站在老贾家门前、窗前看热闹。 赶紧跑过去往里看,只见老贾家比自己家还惨。 对比之下,好像前院的蚊虫鼠蚁都跑到老刘家和老阎家了。 而中院的和后院的蚊虫鼠蚁都跑到老贾家了。 超级加倍! 让人恐怖的蚊子像一股股黑纱,在半空飘来飘去,被毛巾打散后很快又会汇聚在一起,专门冲着贾张氏和贾东旭父子全身招呼。 几个人脸已经肿了,说话都带哭腔。 “有为哥......” 趁着光线暗,刘英小手轻轻戳戳李有为后腰。 李有为回头,只见英子秀眉微蹙,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两人走到兔子窝边,这里最暗。 “怎么了英子?你被咬了?” “没,但我爹头顶已经没法看了,都是大包。” “唉,这事儿弄的,万物皆有灵啊!” 李有为美滋滋,按理说刘能家不用给钱也可以受到庇护,可谁让刘能天天小嘴儿欠欠的呢? 这下老实了吧。 “有为哥,你给我点草药行么?我给家里熏一下。” “不用,等蚊子没地儿下嘴了,就不咬你爹了。” “那、那哪行啊!” 英子小嘴儿一扁,“我爹天天怕我以后被婆家看不起,他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就知道给我攒嫁妆。” “我这辈子就跟定你了,他攒的钱以后也都是你的,别跟他计较了行么?我稀罕你,也可心疼他了。” 刘英胳膊举起来揉眼睛,肩膀一抽一抽。 李有为赶紧说好,生怕她火车鸣笛,这就回屋拿了点草药,带着他走进前院。 “英子?你怎么找他去了?反正你和你妈没事,爹扛得住!” 刘能俩手疯狂划拉着秃头,扛过这一波就能省两块钱呀! “哎呀刘叔,还扛得住呢?石狮子头上包都没您多!” 李有为可太开心了,还吹呢,省钱有什么用?将来还不都是他的? “李有为,你甭管我,别烧那东西啊,烧完我也不给钱!” “爹,我都给有为哥了!” “啊!你个、你个败......好孩子啊,知道心疼爹,嘿嘿。” 刘能眯着眼睛笑了,看咱这闺女,真没白养! 李有为走进他家,蚊虫鼠蚁终于看见大boSS了,还没等他开始点火就一窝蜂往外飞蹿。 在它们看来,李有为比驱蚊丹还恐怖。 我操! 我就是药啊! 李有为赶紧点燃手里的草药掩人耳目。 屋外。 老刘家和老赵家人傻眼了。 怎么不管飞出来的还是跑出来的,都集体去老阎家了? 就听老阎家叫声阵阵,集体从屋里跑出来。 阎埠贵眼睁睁看着一只瘸腿的老鼠从老刘家跑进自己家,又见李有为从老刘家出来。 “李有为,你怎么把老鼠从老刘家赶我家来了?” “听听,大伙儿听听,这他妈是人话吗?这是一个老师说出来的话吗?” 李有为痛心疾首的嚷嚷起来,让大伙儿评理,让正义使者们给他做主。 外面一吵吵,各家各户就出来了。 大伙儿虽然不待见他,可阎埠贵说的也太离谱了。 “老阎,有为要是有那个本事,还会留到今天才用?” “你这人封建迷信!” “听说过驯鹰驯马驯狗的,没听过驯老鼠的。” “离了大谱,老阎...你怎么满脸包?” “我们家都没蚊子了啊!” “哎呦喂,这么一说花钱还是有用呀!” “那是,我觉着这钱该花!” 大伙儿优越上了,什么叫幸福,不就是人无我有,人挨咬我没事嘛。 第415章 偶遇 阎埠贵也反应过来了,有个邻居说的好,李有为要是有这本事,怕是早就用上了。 看来是怀疑错了。 他看向赵老四。 “老四,这么看是你熏烟的时候没熏好呀,不然怎么就我家和刘能家有蚊虫鼠蚁?” “别带上我哈,我家英子怕我被咬,已经交钱了。” 刘能腰杆子挺的老直,骄傲的不是交钱了,而是闺女知道心疼他。 你阎埠贵大儿子也上班了,知道心疼你吗? 这把他给得意的,小眼神充满蔑视。 阎埠贵回头看看大儿子阎解成,苦涩的摇摇头。 赵老四说:“第、第一,今儿不是我烧的。第二,就算是我、我烧的,你家没熏到也不碍事,你没、没交钱啊!’” 别看人磕巴,但思维逻辑连贯着呢。 “对呀老阎,你家没交钱凭啥享受和我们一样的待遇?” “就是,不要个脸!” “还老师呢,净知道占便宜。” “没熏到你家就对了!” 反正外面黑,大家夹着嗓子就不做人,畅所欲言。 反正就一句话,不能让没掏钱的人也享受上。 阎埠贵一生气,回家了。 “爷爷!爷爷!” 小阎解旷哭着说:“我可一直没得罪您呐,我多有礼貌呀!” 大家纷纷点头,这孩子一看见李有为就立正喊爷爷,亲孙子也就那样儿了。 “还真是,孩子,来来来!” 李有为赶紧招手,大孙子受苦了呀,朝着小家伙头上拍了一点点粉末,顺便在意识中划分半个平方的面积给他,够护着他不被蚊虫鼠蚁骚扰了。 为了掩人耳目,还让他去刘能家转一圈再出来,说身上沾了那个味道就安全了。 其实烟熏毫无效果,只有驱蚊丹本体的粉末有效。 小阎解旷深信不疑,去老刘家转了好几圈才出来,谢谢爷爷后,回家就跑小床上去了...... “老阎,怎么办呀,这也睡不着啊!” 三大妈穿着大背心,掏出大丝瓜扯得老长,这顿挠。 还舔了几下,据说口水消炎。 “没事,以后赵老四熏烟的时候咱给门窗都大开着,这样不就能免费蹭到了吗?” 阎埠贵为自己的想法喝彩,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不就遭一晚上罪吗?再怎么遭罪能比头三年挨饿遭罪? 中院。 老贾家想的也差不多,熬过今晚,明天蹭烟就行。 他家和老阎家有点不一样,老阎家纯粹舍不得花钱,他家是憋着一股气,觉着掏钱等于服软。 老贾家,永不为奴! 夜空,云遮月,也遮蔽了半片天的星星。 光影朦胧的树林中,一个人正在不疾不徐的走着,偶尔跳一下。 “有、有为,为什么我和小当没、没事啊!” “我哪知道?也许蚊子不爱咬你们?” “不、啊!不能啊,以前我俩可招、招蚊子了!” “是吧,我不懂。” “有、有为,你说咱俩、能一直、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吗?” “够呛,我估计这是最后一回了。” “啊?”秦淮茹猛一紧张,快从人身上掉下来了。 哆嗦了好一阵才问:“为、为什么?” “因为你话太多了,弄得我像是抱着赵老四似的。” “呀!你这人!” 秦淮茹忽然笑得不行,这人可太能闹了。 “呃!” 随着李有为忽然开始狂奔,她双眸瞪大,喉咙里迸出一个充满力量的音节...... 很快,整个世界似乎变成了一条条光影,扭曲在一起,又嘭的炸开变成一片空白...... 树林里,响起一声凄厉的尖叫,树上栖息的鸟儿扑棱起翅膀,被惊得乱飞....... 极远处,两个身穿制服的女人对视一眼。 “队长,是不是有人在喊?” “好像是!” 白玲茫然的环顾四周,却分不出来方向,便带着女队员继续朝着小河方向走去。 随着她们走过居民区和大道,又穿过树林来到河边,极远处也安静了下来。 日后,李有为叼着一根烟,舒舒服服的躺在水面上,慢慢朝着下游漂去..... 青烟拂过眼前,像是天上飘过薄薄的云层,星月显得有些许朦胧...... 如此夜晚,醉了...... “噗!” 李有为吐掉烟头,挠挠屁股,又挠挠鼻子,放松的闭上了眼睛...... 下游...... 白皙的脚丫和玉腿被月辉镀上一层银色,慢慢浸入清凉的河水。 “呼......” 当河水微微托起胸前饱满结实的曲线,白玲微微呼出一口浊气。 浑身被叮咬的大包在水里一镇,痒感顿时消失了大半。 “队长,天越来越热了,遭罪的日子来啦!” 女队员双臂浮动,声音有点忧愁。 “是啊,严管卫生是对的,大家太不爱干净了。” 这都一九六二年了,还有人大晚上随地大小便,哪怕公厕只有一步之遥。 生活垃圾也被随意丢弃,哪怕垃圾桶就在几步之外。 天冷的时候还好,天一热除了臭气熏天,更滋生蚊虫。 像白玲这种有点爱过敏的,被蚊虫咬一口会起很大的包,说白了就是细菌感染。 她轻轻在水里跳跳,胸前的饱满随之浮沉,水流顺着腋下环形掠过的清凉感更甚,好舒服。 “小倩,几点了?” “我看看哈!” 小倩游到岸边,借着月光分辨表盘上细细的指针,“队长,九点半,还差半个小时换班。” “嗯,十五分钟后咱们再走。” “嗯,哎队长你看,蘑......” 再明亮的月夜,也只是大面上的亮堂,具体到细节依然难以分辨。 小倩不敢说话了。 白玲随意看去,只见一个倒扣的蘑菇,正慢悠悠的顺流而下。 她下意识的摸向后腰,这才想到配枪被藏在岸边的大石头下面。 水下,粉拳紧握,感觉能开山裂石! 报复之火熊熊燃烧! 李有为你个不要脸的! 就算上次不是故意,这次总是了吧! “嘘......” 她冲小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怕人看不清,又低声说:“别说话。” 其实仔细看,能看见蘑菇后面跟着一个小小的凸起,那是鼻子。 前面露出两个尖尖,是大脚趾头。 生活源于观察,上次就是吃了不仔细的亏,其实只要观察就会发现其实那是个大男人。 第416章 我会变成一个瘸子吗 白玲脚底在河床上疯狂乱踩,终于踩到几块不大不小的石头。 慢慢潜入水底,右手抓起一块,又慢慢浮出水面。 晶亮的双眸闭上一边,左手竖着大拇指伸出水面,三点一线瞄上了。 随着蘑菇移动,她的身体也跟着慢慢旋转,右手抬出水面高高扬起,身体反弓。 “嗖!” 破空声中,鸡蛋大的石头激射而出。 作为警校优秀杰出毕业生,白玲对自己的手头准度非常自信! 一出手就知道有了! 哈哈! 果不其然! “啪!” 一击命中,却一声脆响! 白玲和小倩目瞪口呆,如遭雷击! 那石头非但没有打歪蘑菇,反而像是撞到更硬的石头上一样,肉眼可见的被崩飞了! “嗷!!!” 一声兽吼随着翻腾的水浪爆发开来,席卷整个河面。 “爹了个懒子的谁打我?” 李有为双手猛拍水面,爆出两团巨大的水花,刚才睡得正香,冷不丁就老弟遭袭,这气不气死人了? 环顾四周,只见不远处有两个人影往岸边游,那能让她们跑了吗? 他猛然一跃,整个人几乎全部飞出水面,紧接着水面上拉出箭头形状的水纹,几乎只是几个呼吸间,他就顺着两人中间穿到前面了。 “操,游过了!” 李有为转身掐住一人的脖子,没太用力就把人上身举出水面。 风吹过...... 那人肚脐凉凉的...... “你妈了个巴子的打我干什么???” “啪!” 李有为脸一歪,险之又险的避开一个大耳光! “嗯!” 那人痛呼一声,拍到自己肩膀上了。 “还他妈敢动手?” 李有为抬起右手就要扇嘴巴子,但脚底下太软,左手又举得太高,一下竟然没扇着。 左手把人往上一抬。 “啪!” 一巴掌抽人屁股上,力气之大,那人直接被抽出水面,斜飞了两米重新掉进水里。 “李有为!那是我们白队长!” 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小倩喊出声已经晚了,哭喊着:“人被你打哪儿了?” “我、我、我叫贾东旭!” 李有为施展龟息术,直接沉到水底,四肢一扒拉开启疯狂逃窜模式。 也许人家只是不小心丢东西丢到了他,但他可是实打实给人看光了,还给人屁股拍了。 游了几米觉着不对,回忆下刚才抽屁股的力道和白玲的入水姿势,大叫不妙。 虽然没下死手,但也起码使出了四成力道,一般人遭不住的。 而白玲落水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浮上来。 “坏了坏了!” 李有为慌忙回头看。 漆黑的水下几乎完全看不清东西,哪怕是他也不行。 “喂,找着了吗?” 他浮出水面问道,但没人回应,估计小倩也在水下找人。 又潜入水中,一边朝着刚才的地方游,一边仔细感知水流速度调整方向,果然依稀看见有人在水里挣扎。 冲过去抓住头发往屁股上一摸,果然有一边肿起来了,没错,就她! 把双腿架在胸前将她顶出水面,游到岸边后往岸上一使劲,走你!李有为一扭屁股就不见了。 “呕~噗呜~~~” 白玲口鼻喷水,好一阵才缓过来一口气,刚才真摸到死亡的门槛了。 “小、小倩,小倩!” 白玲声音颤抖着喊道,酥手随之抚摸纤细腰肢和剧痛的屁股。 眼泪顺着眼角落下,坠在腰肢同样细软的小草上,被割裂成无数晶莹的碎雨,浸入厚朴古老的大地...... 这世界,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越来越脏了...... “呕~咳咳!” 小倩浮出水面,吐出几口水又要往下潜。 “小倩,小倩。” “啊队长!” 小倩飞快游到岸边,哭着说:“队长,那人是贾东旭,就是李有为那院的,咱去收拾他!” 白玲无助的转动脑袋,把脸埋进草地里,真是死都不敢死,就这样的遇到李有为那样的一句话就被忽悠瘸了。 “啊!” 小倩拧亮手电筒,只见队长的屁股上有个清晰的掌印,已经肿成紫黑色的浮雕,边缘还有破溃正在流血。 触目惊心! “没事,扶我起来。” “队长,这还叫没事儿?你骨头没断吧,贾东旭下手也太狠毒了!” “他说他是贾东旭你就信吗?” “队长,就是贾东旭的声音,我听过好几次!” 白玲无力解释,小心的用力想翻身,结果腰部传来一阵剧烈疼痛,更让她恐惧的是左边屁股和左腿竟然毫无知觉。 小倩也看出不对劲了,到底心理素质比一般人强,小心的把白玲衣服穿好后,让她在这等着。 没多久所里就来人了,用担架把她抬到车上送进301医院。 急诊室门口,张所长面色平静,其实心中怒火冲天。 过了好一会儿,急诊室的门才打开。 门开了,大夫沈秀萍擦着额头上的汗出来。 “沈大夫,白队长怎么样了?” “她没有生命危险,但伤势严重,股骨肯定是骨折了,还牵扯到了尾椎骨骨裂,具体情况要稍微消肿才能判断。” 沈秀萍面色严肃,又问:“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人打的。” “使用钝器吗?” “不,手拍的。” 张所长脑海中,李有为和贾东旭两个名字乱转,小干事说是贾东旭,可他总觉得是李有为。 “拍的?” “是!” “那不可能!” 沈秀萍坚定的说:“这不符合常识,股骨头远比指骨更结实。” “咱们先不说这些,白队长她,她能恢复过来吧。” “还需要观察。” 沈秀萍表情稍微黯淡,心里并不抱有太大希望,伤的太重了。 “通知家属!” 张所长看向旁边的指导员。 恰好这时白玲被推出来了,她趴在洁白的病床上,虚弱的说:“别、别和我家里说!我小弟马上高考了!” “我们直接通知你父母。” “不行,我弟弟人小鬼大,最会看人眼色,不能被他看出来。” 白玲很少求人,现在直接哀求上了。 张所长只好同意。 白玲随即被转移到病房。 “所长、指导员、还有各位同志,你们赶紧去忙或者休息,我这边没事。” 哪怕此时,白玲还是想着工作,想着大家的身体,都熬太久了。 众人宽慰了几句就走了。 “沈大夫。” 人都走后,白玲紧张的问道:“我,我会变成一个瘸子是吗?” 第417章 首个3S级别任务 “白队长,不会的,你只是淤血肿胀......” “沈大夫,你不用瞒我,我大概知道自己的情况,我有机会成为一个瘸子吗?” 白玲向来高冷的眸子里,流露出无助与软弱,她当时听见了咔嚓一声,心在那时候就死的差不多了。 知道自己甚至有可能一辈子站不起来。 沈秀萍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的说:“我们会尽全力给你治疗,已经通知了专家给你联合会诊,咱医院正好安装了照应设备,明天就能启用,到时候第一个给你做。” “嗯!来一针吧,我痛的不行了!” “好!” 沈秀萍去安排了。 白玲苦苦忍受着剧痛,脑海中冒出李有为的音容笑貌,没错,在她脑海中,这人已经必须要弄死。 只是很快又有些迷惘,李有为今晚是故意骚扰吗? 按照他的个性,好像不会故意弄这些? 真的又是偶遇和巧合? 那么自己扔石头的行为是不是很过分? 他当时好像在水里睡着了,起床气十足的过来反击是不是合理? 自己当时为什么不选择视而不见? 脑子一炸,晕过去了...... 所里。 张所长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所长,下令抓人呀!” “袭警啊!” “所长,白队长都那样了!” “所......” “别吵吵了!” 张所长克制着怒气,“你们真觉得那人是贾东旭?他还有那个能耐? 而且你们说袭警,证据链充足吗?场面合理吗? 抓人?抓错了怎么办?” “所长,那人说他是贾东旭,我不会听错的。”小倩哭着说道。 “我还说他是李有为呢!” 张所长一说,大家顿时心里一跳,会不会真的是他? 场面顿时冷肃起来,一股杀气四散而出。 ...... 安静的夜空下,京城大地早已陷入沉睡。 而傻柱却坐在床边,时不时猛揪大腿,一疼就精神了。 倒不是睡不着,而是怕自己放炮一样的鼾声影响妹妹睡眠......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用他身上也算合适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李有为!” 贾张氏冲进老李家,啪嗒一下拽亮灯,睡你大爷,考场上睡去! 一个初中毕业的小畜生就已经招架不住,这要是考上大学了,不得被人天天扇嘴巴子? “老...咳!张大妈来啦!” 李有为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格楞楞。 贾张氏拖着一把椅子走到床边,坐下说:“老娘今天来就一个目的!” “开始你的演讲!” “我、我、你闭嘴!听我说!” 贾张氏挪了挪屁股,“你说你干了一件特别对不起我的事,你必须要告诉我!不然今天我跟着你去考场,我在外面号丧!” 号丧? 真当没有公安给高考护航呢? “叮.....3S级任务发布,请宿主选择是否让贾张氏历经极度愤怒—极度喜悦—极度憧憬—极度绝望—极度愤怒的心路历程。”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一斤土豆” “张大妈稍等!” 任务太复杂,李有为得好好看看,好好揣摩揣摩。 这次任务难点不仅在多次情绪转折,还在于每次情绪都处于极端状态。 老张又不是精神小妹,反而是个老谋深算的老阴比。 再说了这么大岁数哪来那么大精力?搞不好都得来个中风或者脑溢血。 “嗯......” 李有为眯眼,嘴里念念有词,然后点点头。 右手蓄满治疗之力,严防触发出3S任务的老宝贝儿猝死。 “张大妈,您可要坚持住啊!” “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贾张氏胖脸不由自主的哆嗦着,忽然害怕了,这孙子到底做了什么? “唉。” 李有为说:“其实...我骗您了,大清叔那天让您去火车站等他,而我却告诉您在家等......” “啊!!!” 凄厉的尖叫刺破宁静的清晨,胡同深处的狗都沸腾了。 附近几个四合院的居民们几乎同一时间睁开眼睛,正屋的傻柱昏昏欲睡,吓得直接蹦到地上立正了! 老李家。 “怪不得你最近不敢招惹我,原来你是干了这么缺德到炸祖坟的事啊!” 明白了,贾张氏什么都明白了! 李有为低头,知道为了这一个任务,老子都憋成什么样了吗? 贾张氏眼含泪花的指着他,哆嗦道:“毁我姻缘,你毁我姻缘,我整死你!!!” 说完,照着李有为的脖子猛掐,这回是真使劲儿了,换一般人真会被掐死。 “我就说我的大清不会骗我!” “原来是你个畜生捣乱!” “我下半身的幸福啊~” “你丫知道我多稀罕他吗?” “你爹了个懒子的!” “啊~我掐死你!” 咣当。 门开了。 傻柱要骂街的,一看要出人命了赶紧冲上去掰贾张氏的手,一下竟然没掰开。 易中海冲进门,“老嫂子老嫂子,冷静,冷静!” “妈,怎么了?”贾东旭跑进屋,一脸茫然。 中院主要住户集齐。 忽的,贾张氏松开手,坐在床边低头偷笑。 “老嫂子?” 易中海有点懵圈,刚才还状若疯狗,气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这怎么忽然笑了? 太瘆人了! “张大妈,仔细一想是不是还挺高兴的?” 李有为跟着笑,看给老张笑得,胖脸上的肥肉直颤悠。 “嗯...去你大爷!” 贾张氏笑骂一句,脑海中大清的影子晃来晃去,不由自主的脸红,露出一抹羞怯的笑容。 就说么,大清怎么会忍心骗她? 这么一看,大清还是爱她的。 嘿嘿嘿! 一旁,贾东旭如遭雷击,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我操咧,发生了什么? 贾张氏压住嘴角,“畜生,我原谅你这一回,但我有个要求!” “您说!” “这件事你保密!” 说着,贾张氏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李有为秒懂,贾张氏这是要直接去保定找何大清啊,而且准备偷偷走,不让儿子知道! 你看,这还真是鱼找鱼,虾找虾,王八找个鳖亲家! 当年何大清也是一张车票直接消失。 赶紧点点头。 “好了,没事了嘿嘿!” 贾张氏说着说着又笑出声,欢快的背着手走了,那状态,活脱脱十八老少女...... 众人机械地看着她走向二门,回头又看向李有为。 傻柱好奇道:“我说有为,你怎么张大妈了?”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秘密!” 李有为可以想到,喜悦的贾张氏现在一定充满憧憬,憧憬着去保定和大清比翼双飞...... 贾东旭猛地后退两步,惊恐道:“李有为!你和我妈......” 第418章 白玲情况很不乐观 “滚犊子......嗯,不是!东旭你别多想!这件事......哎你别走啊!” 贾东旭流着泪走了,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 可是老娘的羞涩,说明了太多问题...... “东旭,你哭什么呢?孩子还在睡觉呢。” 秦淮茹困倦的下床,走到外间问道。 棒梗也醒了,“爹,你怎么了啊?” “棒梗......” 贾东旭双手搓脸,痛苦的说:“以后恐怕你真的要叫李有为爷......呜!” 他说不下去了,哭着冲出家门,一溜烟跑出胡同,越过大马路穿过树林,跪在河边放声痛哭。 “爹啊,我从来也没召唤过你,可是你上来吧,咱家出大事儿啦!” “我一直不阻止我妈再找,但她不能找个比我还小的啊!” “以后我要叫他爹,棒梗要叫他爷爷。” “你让儿子怎么活啊!” “爹啊~你上来吧,要么把李有为带走,要么把我带走吧!” “啊~” 贾东旭哭得浑身热汗,燥热的不行,一头扎进水里...... 另一边。 耳房里,雨水被贾张氏闹醒了,瞪大眼睛拼命看书。 傻柱无语死了,以前怎么没见这么用功呢? 而李有为则支走傻柱,在纸上写下了两道数学大题的答案。 “雨水,这是我找人问的,说今年可能出这种题型,你记住这上面的公式。” 李有为计算了很久,雨水进一类重点可能就差这几十分。 “嗯嗯!” 雨水乖巧点头,赶紧死记硬背,正好这几个公式不太熟。 傻柱那边做好早饭后喊两人吃饭。 吃好后雨水沾了李有为的光,坐着杨厂长的车一起去考场。 一天考完,下午三点多钟,两人又一起坐车回到院里。 刚进前院就看见阎埠贵在紧张的站着。 “雨水,有为,你俩考的怎么样?” “我考的还行吧。”雨水很紧张,也没什么说话的兴趣,说完就走了。 “一百昏!” 李有为骄傲的伸出一根手指,他没照着答案抄,分数对他来说无所谓。 但不管怎么样,男人,就是要把牛逼先吹出去! “什么意思?” 谁知道人阎埠贵没听懂。 “一百分!” 李有为再次伸出一根手指。 “你就是个二儿!” 阎埠贵可算抓住李有为的破绽, 李有为看看自己的手指,好像确实是个二儿? “三驴逼你知道个屁,今儿考英语了,这个手势是耶的意思,就是哦耶!成功的意思,你个文盲!” “李有为你说谁是文盲?我是小学教员我会是文盲吗?你小时候语文谁教的?” “你教的啊,所以我考了二十分啊,你得意啥呢!” 李有为哈哈大笑,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我考了十三分!” 傻柱在厂里待不下去了,想回来看看妹妹,正好碰上了。 “傻柱你考十三分你得意什么?你们两个不带脑子的!” 阎埠贵被气得冒烟,又没法反驳,急吼吼的跑回家了。 “哈哈哈哈!” 李有为和傻柱相视大笑,活脱脱两个快乐的傻子。 “对了,雨水呢?”傻柱不笑了,又开始焦虑。 “回去了。” “哦。”傻柱急匆匆往中院跑,却见雨水正站在正屋的水缸边,仰着头吨吨灌凉水! “哎呦小祖宗,你再喝坏肚子了。” 傻柱小心的拿走水瓢,心疼的问:“心情不好吗?怎么喝凉水了?” “考场热,我渴。” 看着大哥担惊受怕的样子,雨水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我给你烧点水!” 傻柱赶紧忙活起来了。 “大哥,你怎么不问问我考得怎么样?” 雨水有点奇怪,还以为大哥进门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呢。 “唉,这不是怕你压力大吗?刚才在后厨,有人说有的学生高考时压力太大吓疯了。” “现在大哥不求别的,你只要安安稳稳考完,以后在京城念书就行。” 说到这,傻柱眼圈红了,妹妹有的志愿填报在外地。 有点讨好的说:“雨水,大哥有个事要跟你商量!” “来,跟大哥说说!”李有为进门。 傻柱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我还不说了呢。” “我去,你这不是赶我走吗?你这个没良心的,过河拆桥啊!” “不是,现在说不合适。” “合不合适你都开了个头,你要是不想雨水胡琢磨,你就赶紧说。” “也、也是!” 傻柱轻易被说服了。 “雨水,你说你要是考到外地了,大哥要是跟你一起去你会不会烦我?” “啊?”雨水奇怪道:“大哥你又没高考,你怎么会跟我去外地?再说了我烦你干什么?” “那就好那就好!” 傻柱松了口气,“你要是考到外地,我就去你们学校食堂找工作,谁也别想着欺负你!” “大哥!” 雨水抬起胳膊抹眼泪,直接就哭出声了。 人说长兄如父,多少当爹的都做不到傻柱这样。 把她从六七岁拉扯到这么大,吃了多少苦。 现在又怕她受欺负,又要跟着走天涯。 李有为都有点感动。 “傻柱你放心吧,雨水填的两个外地学校都是一类重点,分数线比京城的那个一类重点还高,纯属做梦才能考进去!” “我听不懂,反正雨水去哪儿我去哪儿!” “那、那梁拉娣呢?” “啊!!!” 何家兄妹同时大叫。 傻柱急眼了,“我俩不是分了吗?你忘了?” “哦对对对!” 李有为没忘,那不是假分手吗?嘴浪了嘴浪了。 好长时间没去看看梁拉娣了,也不知道人家是不是又找了..... ...... 301医院,院长办公室。 好几个专家皱着眉头看造影结果,一边看一边讨论。 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白玲的伤情,而是看不大懂...... 最后还是从协和找来留过洋的专家帮忙,这才看明白。 张所长和赵政委在旁边听的脑子都要炸开了,最后实在没忍住打断了专家的讨论,希望给出一个结论。 协和的大方脸专家说:“目前白队长股骨头骨折加骶尾骨骨裂,正常来说不会影响脊髓。” “所以按照乐观情况来说,白队长不会有瘫痪的风险。” “但骶骨骨裂可能会造成马尾神经轻度损伤,最近应该会大小便失禁。” “那......”张所长深吸一口气,“要是情况不乐观呢?会造成什么后果?” 第419章 傻柱的新妈妈 “张所长,如果不乐观的判断,那范围就大了。” 见张所长脸色剧变,大夫宽慰道:“从目前的造影来看,脊髓和马尾神经没有受到严重损伤,根据判断也没有大范围神经根撕裂或者压迫,所以白队长目前不具备瘫痪的核心条件。” “啊?瘫痪?”张所长可没往那方面想。 大夫发现讲不明白了,又不敢给人太好的预判,毕竟这造影太模糊了,也不知道是没调试好,还是就这样。 白柔静静的趴在病床上,呆呆的凝望着窗外的斜阳。 张所长来了,尽管满面春风满嘴好消息,但大家都是干公安的,还能看不出来谁说没说假话? 她的心更沉了,直接转移话题到关于张北的监控上。 这几天张北已经有冒头的趋势,经常不正常的环顾左右,这是做贼心虚的典型表现。 张所长如实和他说了,张北昨晚几次无故出门,估计确实快接头了。 白玲咬牙切齿,愤恨自己昨晚为什么要挑衅。 更恨自己被人掐出水面时没有第一时间说明身份。 最恨李有为就算对不认识的人,也不应该下死手啊! 她不知道的是,李有为压根就没下死手,否则现在她身上就盖白布了。。 .... 北鼓锣巷,图书馆。 馆身上面有一个大圆带个尖顶子,典型的俄式建筑。 这种建筑京城还不少,是头些年苏援时给那些苏国专家盖的教堂。 后来人撤走了,一部分改造成文化馆和少年宫,还有一些改造成了这样的图书馆。 图书馆两个冷门书架后面,李有为说:“小胖,感觉如何?” “姐夫你说什么事呀。” 白小胖手里捧着半个大西瓜,胖脸上还沾着瓜籽,那叫一个无忧无虑。 一旁,白柔呼出一口浊气,真想把西瓜扣他头上。 “今天考试怎么样?” “哦,正常,主要是你,考得怎么样呀?” “我?考得非常好!” 李有为又吹上了,给白小胖信心。 “嘿嘿,姐夫最厉害。” 白小胖继续低头用勺挖西瓜,吃得那叫一个开心。 “小柔,你怎么好像不开心?” “我爸妈让我姐在我考完以后,带我去承德避暑山庄找姥姥姥爷,我姐不想去,但不敢跟爸妈说!我估计是舍不得你呗。” 白小胖说完,又继续低头炫西瓜。 白柔无奈,这小子倒是什么都明白。 “李有为,考完再说吧。” “行!” 李有为这次来,主要就是跟人聊两句,顺便让他们吃个瓜。 既然吃完了,那就该回去了。 一回到家,就听西厢房里传出哭声。 李有为赶紧走到门边看,只见母子正在抱头痛哭。 “妈,你真的要走吗?”贾东旭哭的不行了。 “东旭,妈也要幸福啊!妈帮你把孩子拉扯这么大,你觉得妈还对不起你吗?” “对得起我了,对得起我了!” 贾东旭扑通一声跪下,“妈,过的不好就回来,人在外地千万别吃亏。” “放心吧,你大清叔肯定会对妈好的!” 贾张氏一回头,只见傻柱呆呆的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傻了。 她前所未有的温和道:“柱子,以后你和东旭就是哥俩儿了,你们要好好处知道吗?” 傻柱半张着嘴,使劲哆嗦一下,我操恶寒。 跟贾东旭怎么处另说,老爹可真能下得去嘴?这还不如那白寡妇呢。 他下意识看向李有为,上下打量起来。 “傻柱,我已经帮你瞒了这么长时间,兄弟已经尽力了!” 李有为一脸仗义,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谢!” 傻柱一脸苦逼的说道。 又走进老贾家。 “张大妈......” “孩子,叫妈。”贾张氏慈祥的说道。 傻柱猛烈的哆嗦一下,头皮都要炸开了。 “您还没和我爹领证,咱就先不那么叫了。” 傻柱咽了口口水,“关键这事别闹起来,别让雨水知道,她还在考试。” “哎,瞧你说的,妈当然知道了。” 贾张氏从兜里掏出两个红包,“傻柱儿,我估计我和你爹不会回来办席,虽然你和雨水没改口,但妈不能坏了老礼儿,这俩小红包就当妈提前给你俩的改口费。 你东旭哥人怂嘴坏,你稍微帮妈护着点。 棒梗岁数还小,总有那坏人吓唬他,你也帮妈护着点。 其实这个家呀,就要靠你撑起来了。” 说完,贾张氏抹泪。 有自己在,老贾家尚且经常被李有为干的冒烟,自己走了,估计贾东旭活不过一个礼拜。 好在傻柱和李有为关系好,托付给傻柱了,李有为应该也不会下死手。 “快叫妈呀!” 李有为多少有点缺德,就爱看好兄弟笑话,这就撺掇上了。 “么......妈。” 傻柱多少有点缺心眼,但也是因为实在,不管认不认老爹,但要认这个辈分和称呼。 “唉,好孩子,妈以前不懂事对不起你,别怪妈啊!” 贾张氏流着泪抚摸傻柱的狗头,看着还挺顺眼的,是个顶门立户的汉子。 傻柱低着头,唉声叹气,谁能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他和贾东旭一起把贾张氏送到南站,看着她坐火车走了...... 回来后。 傻柱低着头走进老李家。 “滚!” 李有为张嘴就骂,手指了指门。 “你大爷的,我还没说话呢!” 傻柱这气,不让人说话是吗?来吃饭时怎么天天笑嘻嘻呢? “那你说吧。” “有为,你说张大妈去保定,会不会给我爹带回来?” “哦,我还以为你要让我对贾东旭好点呢。” 李有为可真有点担心,傻柱从此成了贾东旭的小弟。 “我管你收不收拾他。” 傻柱没好气的又问他,贾张氏能不能给何大清带回来。 “不能,你放心吧!” 李有为一脸肯定,因为贾张氏这次是去找倒霉的,他就是总策划。 见傻柱表情有点怪,便又问:“你啥意思?你是想让你爹回来还是不想?” 傻柱摇摇头,“不怕你笑话,我苦熬了十多年终于给雨水带大了,只要她在京城念书,我就能好好考虑个人问题了。” “你说这时候我爹要是回来,往大屋里一住,我还怎么结婚?” “有道理,你放心吧,你爹回不来。” 李有为再次确定。 这时赵老四走到窗前,“柱、柱柱柱子也在呢,有为,现在开始熏、熏烟吗?” “熏!” 李有为出门,走到前院看热闹。 只见老阎家门窗大开,准备迎接烟的熏陶...... 第420章 赵政委来求援 “老四,来我家门口烧。” 阎埠贵满脸笑容,走到人旁边要拿火盆子。 “别、别动!” 赵老四推开他的手,搬过来好几年了,头回见阎埠贵态度这么好。 “李有为也没给你好处,你这么认真干什么?” ““怎么没有好处?这、这就像帮村干部干活,有、有面儿呢!” “哎?” 阎埠贵一想还真是,就好像校长让他干点什么,他肯定像狗腿子一样赶紧去干。 “不对啊老四,论干部我才是干部,我是三大爷啊!” “小、小不点儿!”赵老四一脸坏笑。 “赵老四你骂我!你骂我!” 阎埠贵当时就火了,这结巴最不是个好人,嘴残都戳人心窝子,这要是张好嘴能把人气死。 “小、小不点儿,你还没锅台高!” 赵老四用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腰,笑的嘴都歪了。 “赵老四!” 阎埠贵气得直哆嗦,一双小拳头握得铁青。 “文、文化人动口不动手啊!” 这把赵老四乐的,给阎埠贵拿捏的死死的。 阎埠贵气呼呼的往回走,坐在自家门槛子上,等着冒烟。 很快,赵老四点燃了火盆里的草药,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在前院弥漫开来。 你说它好闻吧,它怪呛人的。 你说它不好闻吧,还有股香味儿。 有点像艾蒿的味道。 老阎家人见淡淡烟雾进家了,顿时放下心来。 只是很快他们发现了不对劲,蚊子在烟雾里飞翔的很自在啊。 “哎你们看你们看,老阎家蚊子还没飞出来啊!” “这我就放心了,没花钱的凭啥和咱花钱的一样?” “有为这草药有灵性啊,遇到那没花钱的家就失效了。” “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三大爷你还是要交钱啊!” “这辈子头回看见这种事,这真是老天爷显灵。” 对于邻居们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自家有没有效果,而是老阎家一定不能有效果。 不然钱不就白花了吗? 老阎家人傻了。 三大妈搓着身上的大红包,悲苦的说:“老阎啊,这是怎么回事?” 阎解成挠脸,“对啊爹,怎么回事啊?烟都进来了怎么还有蚊子?” “我也不知道呀!不过我有个想法!” 阎埠贵挠着屁股说:“我发现外面蚊子不往院里飞了,也就是说咱家把家里蚊子都打死或者熬死,咱家也就没蚊子了。” “呜~”小阎解旷低着头哭了,“爹,咱就不能给人两块钱,安安稳稳过日吗?挣钱不就为了让自己舒服一点吗?” 这家人,硬是给个孩子逼早熟了。 正应了那句穷人孩子早当家。 阎解成却说:“解旷,这世界钱难挣屎难吃,要省啊!” 阎解旷不搭茬,反正自己没事,他们爱咋地咋地,关心他们也是怕血喷自己身上而已。 屋外。 李有为正在脑海中规划四合院的防蚊图。 本来为了方便和禽兽们在院里聊天,所以驱蚊范围包括院里。 既然三大爷提到了外面蚊子飞不进来的漏洞,那就给蚊子们开条从外面能进来的通道。 安排! 主要分两点。 A点是胡同里的公厕,设置一条仅仅十公分宽的通道,直达前院的b点,也就老阎家。 紧接着,暮色掩盖了蚊群黑色的翅膀,一股股黑烟般顺着窗户涌入老阎家...... “有为有为。” 傻柱拉着李有为,把他拽到兔子窝边。 “干啥?” “我跟你商量下,以后东旭要是招惹你,你爱怎么收拾怎么收拾。要是没招惹你,你就别弄他了。” 说完,傻柱害臊的低下头。 李有为拍拍他的肩膀,“傻柱,我的好兄弟,我不仅不收拾他,我还要看在你的面子上办一件大事!” “干什么?” 傻柱一脸警惕,别给他面子行吗?什么都不做就是最好的了。 “我要......” “有为!” 这时,一个眼神含笑的中年人走进中院,客客气气打招呼。 “赵政委您怎么来了?” 李有为热情的迎上去跟人握手。 “有为,我来是有件事求你。” 赵政委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快别这么说,您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我能办到,没二话!” 李有为把人领回家,请坐儿倒茶。 “有为,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特别?” 赵政委能很明显的感觉出来,李有为对他跟别人不一样,但两人又没什么交集。 “上回不是说过吗?因为您在前面护过我们,您回来后我就力所能及的护着您。” 男儿立世当饮水思源,李有为就是这么豪迈真实的汉子。 “啪啪!” 赵政委用力拍拍他肩膀,感慨万千。 前两天和老战友去看一部军事片,结果电影院门口还让人给骂了...... “我们所里的白队长身受重伤......” “重伤?不至于吧!” “至于。” 赵政委没点透,心里基本断定就是他下的手,别人没那本事。 医院里至今还不信白玲的伤是被人一巴掌拍出来的。 现在看他好像提前知道什么,更确认了心里的判断。 但眼下来不是为了追责。 “有为,你医术和一般人不一样,能不能去帮忙看看?” “行!” 李有为痛快答应,昨晚只是为了教育乱扔石头的人,也没想把人怎么样。 只是,当时确实没想到是白玲,不然给她拖水里亲两口多好,能活活气死她。 ... 301医院,三楼单人病房。 “不会吧!” 白玲趴在病床上,有些苍白的俏脸侧着说道。 “真的呢!” 沈秀萍和白玲投缘,过来陪她聊天,缓解缓解她的情绪。 “自行车都撞烂了,人却活蹦乱跳的?” 白玲就没听说过这种事,自行车和吉普车对撞,自行车废了人没事,神仙啊。 “对,但衣服破破烂烂的,我怀疑他有内伤,找了很久也没找到他。” 沈秀萍美眸望向窗外,玻璃上却倒映出自己温柔美丽的脸庞,和一双担忧的眸子。 “唉,秀萍,那我估计这人已经没了,有些大伤表面上看不出来。” 说着,白玲又问:“那你们当时怎么能放他走呢?” 第421章 猜猜我是谁 沈秀萍微微歪头,柔声说:“那人说不想占据国家医疗资源,然后趁着我们不注意溜走了。” 说着低下头,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始终在脑海中晃动,不知道现在是否真成了天上的星星。 “那这人可太大义了,真不是一般人。” 白玲幻想起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甚至也想见见他,最好带去给李有为看看,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男子汉。 “后来找到了吗?” “没有,我怀疑他已经不在了。” 沈秀萍泫然欲泣,那个让她为之一见倾心的男人,恐怕再也不会出现了。 “咚咚咚。” 有人敲门。 沈秀萍随意回头,蒙着一层水雾的美眸猛然睁大,人腾的一声站了起来。 门上那块小玻璃背后,不正是自己魂牵梦绕的那张脸吗? 她急忙过去开门,声音有些颤抖,“是你呀,我找了你很长时间,你还好吗?” 浑身都冒汗了,下意识一提领口,饱满结实的曲线随之晃动。 白玲趴在床上转不过头,“秀萍,你朋友来了啊。” 沈秀萍迟疑了片刻,总不好说不是吧,便嗯了声。 “你好,请坐,我不方便起身,抱歉了。” 白玲面上功夫还是有的,除了面对李有为,她都相当有格局和涵养。 下一秒。 她感觉床往下陷了一点,好像有人上来了,紧接着的眼睛被一只大手盖住,耳边响起颇有磁性的声音。 “小玲儿,猜猜我是谁?” “李有为!!!把你的爪子拿开,啊!!!” 白玲当时就疯了,强忍着剧痛抓住他的手,却没有力气挪开,还牵动了患处,痛的眼泪快要落下来。 “别别别!” 沈秀萍赶紧上前阻止,“你俩认识吗?别开玩笑,她受伤了。” “不认识!”白玲痛苦的说道。 “老朋友!”李有为笑眯眯的说道。 沈秀萍懵懵的,到底认不认识? 就算认识,也没有这样和病人开玩笑的吧! “你好沈大夫,我叫精神病!” 李有为客客气气的跟人打招呼,还微笑伸手。 无论何时,都要把这个人设立起来,那一切不合理就都合理了。 沈秀萍拘谨的伸出手,不知所措的握了下。 “李有为你来干什么?” 白玲浑身发抖,倒不是气的,而是在拼尽最后的力气强忍剧痛,不让自己掉眼泪。 “沈大夫我见过你,好久不见。” 李有为依然握着人家软软的手,真舒服啊。 “好久不见。” 沈秀萍抽出手,“上次你从医院里跑了,我找了你好久,就怕你有什么后遗症。” “没事,好人一样!”李有为拍拍胸脯。 沈秀萍点点头,小时候听人说傻子身体都好,看来老人真不熊人。 “他就是你说的奇人?” 白玲咯吱咯吱咬着小白牙! “是的。”沈秀萍点头,又说:“你真的没事了吗?” “嗯,谢谢关心。” “应该的,你倒是耐撞,只是你没事也不知道再来说一声,弄得我...弄得我们很多大夫都担心死你了!” 沈秀萍垂下头,藏得住眼神的闪烁,却藏不住粉颊的涨红。 白玲蹙眉,不对味儿啊,自己怎么忽然像外人了? 赶紧说:“秀萍,你别被他长相给骗了,他长得有多好看,心思就有多坏,上次说不定就是故意过来勾搭你的!” “那不可能,来龙去脉我清楚。” 沈秀萍后来才知道带李有为来的人是谁,那是战场上推下来的功勋,断然不可能配合谁做那种事。 “玲儿,我在你眼里挺好看的?” “不要脸,出去!你来干什么?” 白玲艰难的拔下手背上的针头,颤颤巍巍的藏在手心里。 这时,门外的赵政委走进来。 “白队长,是我请他来给你看看伤情的!” 又和沈秀萍解释了下,说李有为是名医之后,医术很不错。 “哦,怪不得,你肯定有特别的手段!” 沈秀萍心中的疑惑终于被打开,就说么,一般人被撞成那样不可能没事。 “政委,我不用他治,我宁肯死了也不要他治!” 白玲泪光晃动,语气又委屈又坚定。 李有为坐到床边,“哎呦哭了啊。” “啊!滚啊!” 怎么还笑话人呢?这还是人吗?白玲也就不能动,能动真考虑拔枪了。 “啧啧啧!” 李有为把脸竖在病床上,“你是因为生气而流泪?” “还是因为即将瘫痪而流泪?” “还是因为失去追求职业梦想而流泪?” “还是因为......” “有为有为!” 赵政委听不下去了,这肺管子戳的,他都想打人了。 “白队长因公负伤,李有为你别欺负人家!” 沈秀萍很不高兴,可又说不出重话,谁让他那么好看呢? “你们先出去吧,今晚就还你们一个活蹦乱跳的白玲!” 刚才白玲抓他手的时候,就完成诊脉了,李有为真没想到自己一巴掌能给人拍废了。 沈秀萍还要说什么,却被赵政委示意一起出去。 两人出门后。 李有为又把脸竖在病床上,距离白玲的脸不到二十公分。 “还是因为无法在父母床前尽孝而流泪?” “还是因为......啊!” 一道细小的银光在脸边飞过,李有为极限侧脸躲过。 “啊!” 白玲牵动伤口,惨叫一声。 “哈哈哈哈,还带暗算人的?你看你这点出息吧!” 李有为从她手上拿下针头,顺手又给捅到她手背上了。 “李有为你给我滚!我死了也不要你给我治!” “白玲你讲理吗?” 李有为说:“我好好的漂在水上睡觉,结果你一石头给我老弟砸坏了,我现在都没有男人功能了你知道吗?我怪你了吗?” “啊?”白玲震惊道:“你懂男人功能?” 一个傻子,又没对象,会懂那些? “我他妈当然懂,以前我一看见你就啪的一声竖起来,今天看见你都竖不起来了!” “竖、竖是什么意思?” “就这意思。” 李有为慢慢伸直一根手指头。 “哥屋......” 一个滚字终究没有说出来,白玲说:“我不信,我当时又没有尽全力丢你,最多就是用能打到的力气!” 说着说着红了眼圈,“李有为你太狠了,你每次踢裆都拼尽全力,我却对你手下留情!有时候我真恨,怎么没一枪崩了你!” 第422章 我钻你嘴里好不好? 白玲美眸仇恨的看着李有为,却听李有为说: “玲儿,我踢你的时候要是用尽全力,你早就下葬了。” “嘁,你就吹吧!” “如果我告诉你,我拍你柔软屁股时只用了三分力,你会怎么想?” 闻言,白玲蹙眉,忘了考虑这个问题,他怎么那么大力气?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挨打瞬间是种什么滋味儿。 其实没有任何滋味儿,当时整个人只能感受到巨大的力量如汹涌浪潮扑来,身体其实瞬间麻痹。 “你就吹,你肯定使全力了!” 白玲人美嘴硬,主打一个永远不服。 但还是问:“你哪来那么大力气?” “家里人没教过你,傻子力气都大吗?傻力气傻力气嘛!” 李有为嘿嘿直笑,像是和老朋友聊天。 其实,他确实拿白玲当老朋友,毕竟白玲从来也没从他这占过便宜。 “你真失去功能了?” “嗯!” “你别来讹我,我不信你那么脆弱!” “那我给你看看!” 李有为这就站起来了,手麻利的解开裤腰带。 “我信了我信了我信了!” 白玲尖叫,还死命闭上眼睛,长长微翘的睫毛都交叉卷到一起了。 “哎,我的后半生可怎么办啊,还怎么找媳妇儿啊!”李有为长叹一声。 “嘁,你本来就找不着媳妇儿!”白玲忽然好快乐,又说:“我以为你又故意调戏我,所以才用石头丢你。” “长脑子吗?谁调戏别人的时候会把弱点暴露出来?你调戏别人会先把腿岔开?那叫欠弄不叫调戏!” “你能不能说人话?” 白玲气得屁股一阵阵揪心的疼,但是形容的好传神啊,一下就明白了。 “我就问你这例子举得明不明白吧!” “明白。” 白玲紧咬嘴唇,“那你总不会马上就自己功能没了吧,你怎么能下那么狠的手?” “我哪知道是你?谁能想到你变这么坏?” “还不是你逼的?” “行行行,玲儿啊,我有个建议。” “你说。” “现在你残了,我废了,咱俩凑合一起过日子吧,毕竟我爱你!” 李有为深情的说道。 “呸!” 白玲啐完,后腰一阵剧痛。 最可气的是他躲得飞快,一点也没啐他脸上。 “行了,不跟你闹了,趴好啊。” 李有为朝外面看了一眼,赵政委点点头,脸从小窗口挪开。 “李有为我不要你给我治!” 白玲声音忽然出奇的柔软,还带着点倔强。 “我就要给你治!谁让我爱你!”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我不要!” “我就要!” “李有为你要是把我治好了,我第一件事就是揍你!” “呸!就你那两下子?撒泡尿照照自己!” “你!你!” 白玲小手艰难的抹了把脸,震惊的看着指尖的绿色片状物,韭菜? “白玲,你在我眼里就像一盘美味可口的菜,总想给你吃了。” “但是你放心,只有你心甘情愿的躺在我的餐桌上,还要帮我把筷子递到手里,我才会张嘴。” 李有为一边说一边取出银针,瞄准几个穴位。 “我、我去你的!”白玲忍不住骂出来了,“李有为你要不要脸?我还躺你餐桌上?还给你递筷子?我直接钻你嘴里好不好?” 听听,竟然还有这种人。 “其实,我用推拿的方法可以更省力的给你治疗,但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银针吗?” “你这么虎逼肯定不懂,这叫色亦有道,懂吗你?” 说着,六根银针封住受伤区域的血脉。 “呃......” 原本,白玲像是坐在燃烧的火炉上,整个屁股和腰部灼热刺痛,忽然几股细若游丝的清凉感在皮肤表面蔓延,又逐渐深入组织...... “嗯......” “呼......” “呃......” “我操白玲你把嘴闭上行吗?你老浪了,你去八大胡同上班去吧!” 病号服妥帖的包裹着白玲后面圆润隆起的弧线,因为异样而不停扭动着,再加上配音,像是对李有为发出邀请。 白玲飞快咬住一大块床单。 可是很快,冰凉的舒适感让人眩晕,似乎有人用发丝轻轻抚摸大脑皮层。 “你在干嘛?”白玲红着脸问。 “针灸!” 李有为此时已经脸色煞白,汗如雨下,每次治病的时候他都会意识到,其实自己并没有那么强大。 吊打一个人属于降维打击,但医治一个常人却会耗掉他大半管精力。 “吱呀~” 门开了。 沈秀萍走过来,刚要说话就发现白玲屁股上颤悠着的六根银针。 而李有为专心的轮流搓捻银针,专注的样子无比好看。 她轻轻给他擦拭汗水,“平时注意身体,你太虚了。” “咯咯!” 憋屈的白玲忽的就笑出声,好开心啊,以后可以用这个点攻击他啊! 李有为瞟了沈秀萍一眼,什么也没说就继续行针。 “李有为你口水落我裤子上了?” 白玲菊花一紧,翘臀为之紧绷。 “是汗水,他流了很多汗!”沈秀萍赶紧帮忙解释。 白玲不说话了,咬着嘴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足足过了二十多分钟,李有为依次拔出银针,精气从指尖爆发,六根银针剧烈震荡,紧接着收起来了。 “你没事吧。” 沈秀萍搀扶着他胳膊。 李有为示意扶他出去。 出去后,赵政委慌忙扶住他另一边,“有为,你怎么了?” “政委我没事。” 李有为虚弱的靠在墙上,又对沈秀萍说:“别告诉她我现在看起来很虚。” “为什么呢?她应该感谢你的!” “不需要!” 男人就是要装逼,不能被女人知道虚了。 “吱呀~” 门开了。 “白队长?” 赵政委不可思议的看向李有为,专家联合会诊束手无策,结果不到半小时治好了? 到底是军区医院不行,还是这人太奇? 他果断选择相信后者。 “政委。” 白玲点点头,又低着头说:“李有为,谢谢你,我欠你一个人情。” 李有为只是摆摆手便扬长而去。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白玲眼神复杂。 赵政委关心的问道:“白队长,你现在感觉没事了?” 白玲点点头,两人互相看着对方,都感觉不可思议。 还有一种无力感。 因为那种不可思议超脱了认知。 第423章 任务竟然失败了? 回到四合院已经是九点多。 李有为一路练着十六式回来的,这套功法能快速积蓄精气,此时已经和平时差不多。 他发现自家的灯亮着,傻柱正舒舒服服的斜着坐在椅子上听收音机。 “给电费啊!”李有为开着玩笑说道。 “给你你好意思要吗?” 傻柱也打镲,接着说:“你临走前说,要看在我的面子上干点啥来着。” “前些日子我师父不是又给东旭逐出师门了吗?现在东旭孤家寡人......” “人还有媳妇呢。” “嗯......别打断我!” 李有为接着说:“现在也没人管他了,我打算让师徒重归于好,你看怎么样?” “我操!你没完了是吗?好了拆,拆了再给人弄和好,你很快乐吗?” 傻柱就没见过这样的,俗话说杀人不过头点地,他可好,头砍下来再给人装上,然后再砍,再装,有这么玩的吗? “嗯!” 李有为爽快承认,嘴角压不住了,哥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那我不管。” 傻柱不想掺和,省着溅一身血。 “来吧你!” 李有为拽着他朝西厢房门口走去。 老贾家蚊子太多,贾东旭领着棒梗坐在家门口防蚊子。 “叫爷爷!李有为,叫爷爷!” 棒梗一看李有为来了,马上蹦着站起来。 刚才一会儿就被蚊子叮了一头包,邪火正无处发泄。 又勾起了以前那些惨痛的记忆,四合院小王霸的血脉之前被压制的多惨,现在爆发的就有多激烈。 之前装可爱,是因为要贾张氏相信他骗她了。 现在老张都被骗去保定了,李有为能惯着他? 刚抬起脚...... “滚进来!” 秦淮茹一把给棒梗拽回屋,很快屋里传出惨叫,也不知道是被他妈打的还是被蚊子咬的。 “李有为你丧良心,你以后得被野狗咬死!” 贾东旭恶狠狠的咒骂,多少也有点被蚊子咬懵了,盼着李有为遭遇更惨。 “被你妈咬死啊?”李有为乐呵呵的说。 “你敢说我妈?” 贾东旭勃然大怒,站起来就要推人家。 “想回归师门吗?” “想。” 贾东旭赶紧缩回手,老老实实的回答。 现在已经不想着师父家产的事了,有个八级大工当师父,能保他在车间不被针对和欺负。 傻柱闭上眼睛转过头,真没眼看他,就不能有点男人的尊严吗? “行,召开全院大会吧!” “有为,雨水明天考试,这都睡下了。”傻柱劝道。 “也是。” 李有为看了眼耳房,灯果然熄灭了。 他带着贾东旭走向东厢房,傻柱到现在也没看出和自己有什么关系,索性跟着去看热闹。 东厢房。 易中海悠闲的听着收音机,今晚喝茶喝多了,得等这泡尿出去才能睡,省着半夜起夜。 “师父还没睡呢。” 李有为进屋,坐到人旁边。 “嗯。” 易中海看看后面俩人,“柱子,东旭,你俩来了。” 八级大工不可能没脑子,大概猜出狗徒弟又要来搞事了。 “我来坐会儿!” 傻柱大大咧咧坐到对面,自顾自拿起一个杯子倒茶喝,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 “师,师父。” 贾东旭低着头,畏畏缩缩的打招呼。 易中海没纠正也没搭茬。 “有为,我知道你为什么来,省省吧,不可能!” “咱哥俩儿真是师徒一条心!” 李有为啪啪拍易中海肩膀,知己啊! 易中海脑子锈了下,哥俩,师徒,大爷的这是一套关系吗? 李有为接着说:“师父,其实东旭变坏主要还是他妈教的,现在他妈走了,你就费点心再给纠正回来吧!就像上回那样。” 易中海摇头,脑子里冷不丁蹦出老贾的形象。 心里念叨着大哥啊大哥,兄弟已经对得起你了,人说凡事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他已经记不清给过贾东旭多少次机会了。 抬起头看向曾经最喜爱的大徒弟,“东旭,要自立自强,不要想着找保护伞!” “师父,我真知道错了。” 贾东旭又掉眼泪了,只是在大家看起来很廉价。 李有为给傻柱递眼色,死嘴说话,这局全靠你啊! “啊?你也要喝?看你懒的。” 傻柱赶紧又拿起一个杯子,乐呵呵的给李有为倒茶,还贴心的放到他手边。 李有为厌世脸。 易中海可少见小徒弟这德行,竟然笑了。 “有为,你给柱子搬来也没用,我下定决心了。” “哦?他在你这也不好用了?” “不是好不好用,这事和他没关系。” “那行吧!” 李有为真没想到,尝试竟然失败了,以前可是基本百发百中。 等走出门,他忽然就明白了。 易中海这是要有媳妇了,有人养老了,傻柱在他眼里自然就没以前那么重要。“有为,还有没有什么办法?” 贾东旭一脸诚恳,希望的火苗又燃起来了,不要灭啊。 “再说吧。” 办法肯定是有,但这个长线任务反反复复的,李有为有些腻歪了。 只有碰到合适的时机,才愿意操作一下。 平时也懒得管了。 他了解系统,系统不想让他躺平,如果这个任务闲置太久,相信系统就会换个任务。 自信,源于了解。 “帮着想想办法啊。”贾东旭拽住他不让走。 “去去去!” 李有为甩开他,回家睡觉了,睡了一会儿被热醒,便出门朝着河边走去...... 走到林子中间时,他就把衣服裤子全都收到空间里了,等到河边一个加速跑,距离五六米远就像一枚炮弹一样钻进水里。 清凉感炸开! 爽! “噗!” 他又上岸,穿好衣服往下游走,漂了两次,两次老弟都惨遭袭击。 今儿先去踩点儿! 走了两百多米,竟然真的听见前面河里有人说话。 “队长,那李有为也太厉害了吧!” 小倩情绪很高涨,本来以为队长要瘫痪了呢。 “我感觉是医院误诊了,情况其实并不严重,然后李有为才能很容易治好。” 水中,清凉的水流浮沉胸前的饱满,白玲双手轻轻贴上去轻轻晃动,希望把消毒水的味道冲干净。 “看来,人真的只会在认知的天花板底下寻找答案。” 李有为摇摇头,走到河边说道:“玲儿,我能下去吗?” 第424章 李小姐,一起洗澡呀 “李有为?你怎么来了?” 白玲把身体往下沉去,黑夜和河水能给她一丝安全感。 “我打算在水里睡一觉,怕漂过来被你采蘑菇,也怕被你打靶子,所以过来看看。” 李有为坐到河边,觉得石头有点晃,往下一摸竟然摸出一把枪。 “咔嚓!” 拨保险上膛,瞄准空中的月亮。 这玩意儿也许还没他空间里的双股流星...就是那崩弓子强。 但玩弹弓和玩枪完全两种感受。 “放下放下!” 白玲大吃一惊,慌忙在河里站直身体。 月光下,柔软的白腻只是惊鸿一瞥,李有为吃惊道:“你平时束胸绷的也太狠了吧,会得病!” “你给我闭嘴!管着吗你?” 白玲沉进水里,抓了一把底砂丢过去。 “呸,呸呸!” 李有为结结实实被扔了一身,嘴里还吐出一些小石子儿。 之所以不躲,是为了见证白玲扔的时候走光。 当那柔软浅浅浮出水面时,他就赚了。 “我说真的,本来我还以为你和小倩条件差不多呢!” “啊李有为你俩聊你俩的,带我干什么?” 小倩气得小脸通红,忽然体会到队长总要拿枪崩他的心情。 “是你啊,我没认出来。” 这也不能怪李有为,小倩刚才半个脑袋都在水里,还真不好认。 “就算不是我你也不能背后说坏话啊!” 说完,小倩咕嘟一声又把半个脑袋沉进水里。 “行了,不跟他说,他脑子不好!” 白玲游到小倩身边,轻轻顺着她的胸口安慰她。 “队长!!!” 小倩气得推了她一下,怎么和精神病待久了也不正常了是吗? “行了小倩,对不住了啊!” 李有为不爱招惹人家,这就往下游走了。 “李有为!我让你走了吗?”白玲在后面召唤起来。 “有事?” “你把我打坏了,又把我治好了,咱俩两不相欠!” 白玲最害怕的就是他忽然说,我救了你你要陪我吃饭之类的骚话。 “哦。” 李有为只是吭了声,往下走了大概三十米,噗通一声扎进水里。 “喂!李有为,你不回家睡?不怕耽误明天考试?” “耽误不了。” “你昨天考得怎么样?” “清北之姿!” “呸!” 白玲啐了口,不跟他说话了,忽然感觉肩膀被摸了下。 “队长,你为什么这么放松?咱俩没穿衣服呢!”小倩百思不得其解。 “我......” 白玲沉入水里,脑海中放电影一样掠过很多画面。 无数次被撩阴腿。 被人从水里掐着脖子提起来。 屁股被人一巴掌扇开花。 又被人岔开双腿顶上岸....... “我也不知道!” 白玲心里在流泪,这是被人看也看过了,碰也碰过了。 忽然她嘴角微扬,也许是因为他男人功能消失的原因? 她才不信呢! “李小姐,上来一起洗呀!” “快快快走走走!这货别真上来了!” 白玲拉着小倩上岸,飞快穿起衣服就跑了...... 转天。 傍晚。 北鼓锣巷,图书馆。 无人问津的冷门书刊区,白小胖蹲在地上,抱着半个西瓜用勺挖着吃。 “胖儿,考得挺好的?” 相比于自己的成绩,李有为更担心他的,这小子太浪了,一点不把高考当回事。 “正常发挥!”白小胖头也不抬的说道。 李有为摸了他脑袋一下,温柔的看向白柔。 白柔笑容同样温柔,美眸痴痴的望着他。 “姐夫,你考的怎么样?” 白小胖刚抬头,就赶紧把脑袋又低下,说不出原因,就是感觉自己不该看姐姐和姐夫。 天生灵性。 “超常发挥!” 李有为信心十足,因为抄答案了。 他努力的不是加分,而是控分。 一旦考个全国第一就太露风头,不符合他低调的气质,也对不起本来能考状元的学子。 他想开了,去不去上学另说,先考上把选择面扩大再说。 “嘿嘿。” 白小胖开心的笑,还用脑袋撞了人家小腿一下,完全就是个小孩模样。 “姐夫,明天加油哦,咱们共同进步!” “行,共同进步!” 三人这就分开了。 李有为回到家以后,刚准备脱衣服,就听嘭的一声门被撞开了。 “我去!” 李有为赶紧把翻上去一半的衣服又放下来,“臭丫头不知道敲门啊!” “有为哥,你让我背的两道题全都考了!” 雨水两眼冒光,像是顶着俩小电灯泡一样。 两只白嫩的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胳膊。 少女笑容灿若夏花,明媚的照亮他的大黑心,正要伸手轻抚一下小白手,就见门口有双眼睛死死盯着里面。 李有为冲雨水示意了下。 雨水回头,俏脸顿时红了。 “大哥你怎么不出声?吓我一跳。” 傻柱光速变脸,憨笑着说:“我这也是刚过来。” “喔。” 雨水刚转回去,傻柱又变脸,警告似的看着李有为。 只是马上他有些恍惚。 思考起两个思考过很多次,但每次都只思考到开头的问题。 李有为到底喜不喜欢雨水?哪种喜欢? 雨水到底喜不喜欢李有为?那种喜欢? 哎我去,这他妈也太复杂了! 傻柱脑浆子瞬间沸腾,嗡的一声看人都看不清了。 “有为哥,你好好休息,明天好好考哦。” 雨水俩个小白手又抓住他的大手,使劲儿晃了一下,红着脸欢快的跑了。 “哼!” 路过大哥旁边还扮了个鬼脸。 “呵呵呵呵,可爱可爱!” 傻柱憨笑,怎么看妹妹怎么喜欢,直到妹妹回屋了,这才走进老李家。 “有为啊,有个问题我一直想不明白,干脆直接问你得了。” “你问吧!” “你是不是挺喜欢雨水的?哈哈哈哈,我开玩笑,开玩笑。” 傻柱竟然哈哈大笑着走了,留李有为原地懵逼...... 正屋。 傻柱笑着回家后关上门,没开灯而是点起一根蜡烛。 看着幽幽的烛光他自言自语。 “李有为,你要是惦记我妹妹,我就给你骟了,我......” “下不去手怎么办?” “妈的,有什么下不去手的?他都对雨水下得去手!” “唉,那也不能给骟了啊,那雨水不就守活寡了吗?” “啊呸!” “啪!” 傻柱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光,感觉距离精神病也不远了...... 转天一大早。 李有为洗漱完之后,人车合一枪出如龙直接蹿出门洞。 “刺啦!” 轮胎摩擦地面,正打算和街坊们吹几句牛逼,就听身后一声大吼。 “滚下来!” “我操?” 李有为乐了,谁啊这是,真稀奇,跟谁说话呢? 第425章 成了人质? 李有为斜着眼回头,脑袋还没等完全转过去,整个人就被人从车上扯下来了。 他连连踉跄好几步才没摔倒,震惊的看向一个平头中年人,那人竟然骑着车跑了。 “哎我操???” 李有为一脸震惊! 自己也有被人打劫的一天? 这不闹笑话吗? “啊!” 刚出门的阎埠贵抚掌微笑,“李有为,原来你也有今天?现在知道我总被你打劫的心情了吗?” “哎呦喂,被抢了呀,赶紧追呀!” 阎解成舒服的顺着胸口,好几个月了,头回这么开心。 下一刻。 “腾!” 地面上猛然暴起一大团烟爆,浮尘飞到最高点时,一个脚后跟如迫击炮般飞射而出。 李有为的小腿肌肉极度压缩,瞬间爆发出起码五成实力! “滚开!都滚开!” 前方,那人骑着车横冲直撞,上班的工人们纷纷躲避。 马上惊恐的又往墙边靠去! 好家伙,李有为狂奔的动静比前面骑车的那个还大! 动物园的野驴也就这样了吧! “哐!” 距离那人后背两三米的时候,李有为再次加速,凌空飞起一脚踹在那人后背上。 这一脚结结实实! “咣当!” 那人连人带车撞墙,前轮变形的同时头撞墙上,顿时撞晕了! “你妈了个巴子的!” 李有为稳稳落地,边走边骂道:“你也不打听打听爷爷在这胡同里的地位!你、你......装死?” “啪!” 李有为一个大巴掌拍上去! 那人脸一歪,半边肿起来了。 “让你装死!” “啪啪啪!” “让你装死!” “啪啪啪啪!” 李有为骑在那人身上,大耳光不要钱一样猛扇过去,没几下那人就成了猪头。 结果竟然硬生生把那人扇醒了。 “孙子,你抢我?你他妈也不.....也不是不可以!车么,不就是给人骑的吗?” 李有为微笑着说道。 裆被一个东西顶住了,如果没猜错,那应该是枪口。 面对众生平等器,李有为果断选择了认怂,保命么,不丢人。 不对,有刀枪不入的裤衩啊! 李有为顿时又神气了,吼道:“你他妈有本事就开啊!” “你他妈是个傻子吗?”张北哀嚎,“你起来,别坐我身上!” 早晨睡觉时被公安偷家,好不容易杀出重围,结果就遇到个傻子。 过年忘拜哪路神仙了?快哭了。 “住手!” 不远处传来一声娇叱! 白玲扶着腰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厉声道:“张北你已经、已经被捕了!希望你配合调查!” “我操!”李有为不乐意了,“你瞎吗?他拿枪顶着我蛋呢!” “我怕不怕是一回事,但你不应该先考虑一下人质的安全吗?” “你丫不是公报私仇吧!” 怎么当上的大队长?就这眼力见? 白玲睚眦欲裂,这才看见张北手里握着枪! 后面又跑过来六个公安,两个驱赶疏散围观群众,剩下四个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白玲努力平和的说:“张北,你放了人质!” 下一秒,李有为感觉蛋被往后顶了顶,二星连珠了。 “人质?你说谁是人质?你看不起谁呢?” 李有为一脸不满,转手啪的一个大耳光过去,张北脑袋一歪。 张北忍着眼前的金星慢慢转头,震惊道:“你怎么还敢打我?” “啪!” 又是一个耳光! 张北瞪大眼睛,啐了口血,“我有枪!枪!不信你摸摸!” “啪!” 李有为甩甩手,“废话,我也有,掏出来比你大多了你信不信?” 白玲俏脸发紫,身边所长和公安脑子一阵迷惑。 “傻子是真不怕死啊!” “唉,你们院这个看来是真有病,以前还有人说是装的呢!” “装什么啊?换你被枪顶着裤裆还敢扇人嘴巴子?” “这拿枪的真是个废物,估计没子弹吧!” 人群中,许大茂暗戳戳的使坏,自己这个大哥当的总吃亏,还甩不掉这个所谓弟弟,一枪打死得了。 李有为耳尖微动,懒得朝那边看。 “啊!” 张北怒极,“你他妈先起来!” “啪!” 张北脑袋一歪,脸上火辣辣的疼,咆哮道:“还打我?你现在是我的人质!我手里的是真枪!” “啪!” 张北脑袋又是一歪,慢慢转回来,怔怔的看向李有为。 枪,枪啊,说了好几遍了,真有人不害怕吗? “你是不是不认识枪?” “当然认识!” 李有为压着他的手,“有本事你开啊,老子正想知道是我的人间大炮硬还是你的子弹厉害!你他妈来啊!” 无敌的气势,铺天盖地的冲着张北泰山压顶! “你是个傻子吗?” “对啊,你不知道?” “我,我真开枪啦!” “你开啊!” “别!别开枪!”白玲紧张道:“张北,你已经误入歧途,如果再犯下命案你就百死难赎!” “张北!不要激动!”张所长的手不停的哆嗦着,真没想到这张北是练家子,竟然能从好几个公安手里逃脱!现在院里还躺着两个被打倒的呢。 要不是怕引起民众恐慌,早他妈就开枪了! 他又看向李有为,干仗真是一把好手! 武艺高强再加不怕死,简直无敌! “呵呵!” 张北手指忽然用力,惨然一笑,“我知道我已经没有机会了,那就拉个垫背的吧!” “住手!” 公安们大吼。 李有为却笑呵呵道:“有本事你就.....我操!” 只见张北忽然抽出手,抬枪对准白玲。 “砰!” 白玲下意识想闪躲,但双腿仿佛千斤重,双唇瞬间雪白,让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显得更加苍白。 可是在灿烂的枪火中,一个身影在千钧一发之际挡在了她身前。 “砰砰!” “砰砰砰!” 好几发子弹,结结实实打在了那个自己最痛恨的男人的.....撅着的大腚上。 顿时,布料乱飞,伴随她恐惧到极点的尖叫。 直到身边人越过她冲向张北,并控制住他,她才慌张的抱住躺在地上的李有为。 很想哭喊,可是却一个字也喊不出,肝肠寸断。 “我爱你!”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说完两眼一翻。 第426章 这就是真挚的爱情吗 “啊?”白玲哆嗦一下。 如果平时他敢这么说,那肯定一个大耳光伺候。 可是他用屁股践行了自己的情感,用裤裆守护了爱情。 “呜!别死啊!”白玲凄厉大喊,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他血淋淋的破烂裤子。 “叮......检测到宿主十秒前用刀划伤大腿!” “叮......没有检测到宿主有自残倾向!” “叮......血流速度加快,请宿主及时自我救治并止血!” “叮......启动紧急措施,已为宿主成功止血!” “叮......伤口愈合完成!” “叮......消耗补充成.......” “别啊!我要假装受伤啊!不然被子弹轰那么多下屁事没有,人家要把我抓去研究怎么办?” 李有为在心里嚎叫,没想到系统还有紧急救治的能力! “把伤口给我弄开!弄开!” “呲呲!呲呲!” 下一秒,刚愈合的伤口被猛烈的血压冲开,鲜血不要钱一样的从他被打烂的裤子缺口往外喷,直接喷到墙上了! “会不会有点太夸张了?” “宿主,动脉血真会这样。” “我不会有危险吧!” 李有为惜命,死过一回的人其实更怕死。 “宿主请放心。” “好吧!” 李有为安安稳稳的躺在白玲怀里,脸贴合在她胸前饱满的曲线上,我去好软! “李有为!” 白玲慌乱的用手按住他的大腿根。 “哦呃......” 李有为皱眉,忍不住舒服的哼了一声。 “你醒了?还好还好,千万别睡着!我们这就送你去医院!” “快送我去轧钢厂的废弃仓库!那里有我的银针,我要自救!” 李有为虚弱至极的说道。 随着警戒解除,远处的人们纷纷走来。 “妈呀!大傻子!” 傻柱刚才在家里磨叽,这会儿刚出来。 一看李有为一裤子血,慌忙扑过去。 易中海和贾东旭对视一眼,似笑非笑。 下一秒易中海神色一紧,也着急的冲过去,我操媳妇还没到手呢。 阎埠贵推着车,嘴角忍不住扬起笑容,赶紧回家和老伴分享这个喜大普奔的消息。 “有为啊!有为!”刘海中猛扑过去,“我操!怎么了这是?” “大傻柱子,背我去仓库!只有我自己能救自己!” “好!” 傻柱也是个战斗天才,一巴掌推开白玲,扛起李有为就跑。 身后的公安要追,被刘海中拦下了,并简要讲了李有为曾经救过两条人命的事。 公安们倒是都知道这事,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看向所长。 “跟上跟上!” 枪伤不同其他伤,张所长和白玲带着几个人猛的往前追,希望把李有为送去医院。 只是他们一夜没睡,早上又经历过搏斗,体力严重不足。 眼睁睁看着傻柱像匹马一样越跑越远! “呼!呼!呼!呼!” 傻柱大口喘着粗气,牛眼血红的瞪着前方。 “有为啊!坚持住!要不你教教我扎哪儿?等会我帮你扎......哎妈呀!” 傻柱后脖颈一疼,使劲甩甩头大叫道:“你干什么呢?” “别乱晃!” 轻松自然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股青烟从傻柱脸边飘过,很快消散于夏日的晨风中。 “呼......” 李有为甩甩火柴棍丢出去,又舒舒服服吸了口,慢慢眯起眼睛。 白玲冰凉的小手按住他的滋味儿,分外值得回味..... “我操你还能抽烟?” 傻柱人傻了,不是回光返照吧! “有助于保持清醒!” “有道理!多抽两根!” 傻柱大步如飞的跑到厂门口,大吼着让路。 此时正是上班早高峰,大家几乎下意识的让出路,因为傻柱的声音震耳欲聋,像是要杀人一般。 “何班长痔疮犯了?怎么后面一直在滴血?” “我天啊,这肠子头儿都掉下来了吧!” “你们是不是有病,谁腚眼子疼的时候还猛跑?那不是他背的人在淌血吗?” “我天啊,他背的那人腚眼子掉了吗?” “不对!是李有为!李有为!” 李有为这个名字看似普通,但却牵动了许许多多人的心。 他古道热肠,心系工友,把奖金拿出来给大伙儿加餐! 在贫困卓绝的年代,这种行为很显珍贵。 大家感恩,纷纷跟在后面狂奔! 消息半分钟内就传到厂领导耳中,几个领导正在开早会,闻言纷纷钢笔一扔就朝着废弃仓库跑。 “有为啊!有为!” 杨厂长等人挤开围在仓库门口的工人,还没进值班室就开始大声呼唤。 “疼啊!疼死我了啊!” 值班室里,李有为一边给自己扎针一边闭着眼睛尖叫,我操怎么还晕针啊! 这真是一种生理上的自然恐惧,太难受啦! “我看看?”傻柱背着身问道。 “不行!” 李有为大声说:“我男人的特征没了,不给看!丢淫!” 傻柱想说你怎么满嘴东北口音,想了想没说,毕竟他已经很可怜了,不对! “有为,你什么没了?” “我的男人特征!”李有为拨弄了一下,沉沉压手!真是个好家伙! “有为啊!” 杨厂长嘭的推开门,李有为赶紧把被子盖上,哭天抢地道:“没啦,没啦!” “什么没了?”李怀德看了眼地上的半盆鲜血,颤着声问道。 傻柱沉痛道:“鸡儿没了!” “鸡?鸡没了买一......啊???” 李怀德瞪大眼睛,把儿没了? 傻柱点点头,更加沉痛的说:“鸡飞蛋打!” 李有为低下头,好兄弟,文化水平见涨。 四个字包含了详细的伤情,充分表达了事情的严重性。 “怎么回事?” 杨厂长悲烈的声音带着哭腔,“有为你知道自己的情况吗?你有没有生命危险?” “生命危险应该不至于。” 李有为刚说完,白玲和张所长等人气喘吁吁的跑进值班室。 以前,所里人看李有为是犯愁打怵的。 骂,骂不过,打,打不过,关,又没有充分理由关。 看着他在眼前横跳却无计可施。 但现在不一样了,两个字,恩人! 对白玲来说四个字,救命恩人。 “李有为,我送你去医院好吗?” “玲儿,你没事吧!”李有为深情的问道。 白玲一阵难过,他都这逼样了还关心别人,多么好的同志啊。 “我,我没事,你呢?咱们去医院啊!” “不去,我已经止血了,我可以处理好自己的伤势!” 李有为忽然挥挥手,颓丧的说:“走,都走!” 第427章 人泡妞儿,猪遭罪 “你伤的怎么样?我看看!”张所长快步走到床边。 李有为伸手拒绝接近,黯然神伤道:“其实大部分都是擦伤,只有一枪打掉了一个东西而已,你们都出去!” 这一刻李有为影帝附体,没跑过十八个媳妇不会如此悲伤。 “什么东西掉了?” “鸡飞蛋打!”傻柱悲痛的说道。 “都走,都走!” 李有为无力的挥手,“请给我留下男人的最后一点尊严。” 说完从被子里扔出一大片带血的纱布。 洞天里,接近两吨的小野猪忽然用尾巴拍了拍屁股,刚才怎么感觉嗖的一下呢? 大家都出去了,只有白玲留下来。 美眸凝望着他帅气而苍白的脸,无语凝噎。 “你用银针止好血了吗?” “嗯。” 李有为又从被子里扔出一大片带血的纱布。 洞天里,小野猪努力转头想看看大屁股,怎么又凉飕飕一下? “你这也没止好血啊,为什么骗我?”白玲急了。 “怕你担心。” 李有为深情的说道:“如果我的生命已经开始倒计时,那么最让我难受的不是我即将死去,而是再也看不见你。” 顶级男色,总会轻易让人信任。 白玲冷艳的眸里此时蕴满泪水,是什么让她如此悲伤?是她看见了世界上最真挚的爱情。 从前多不信,现在多坚信。 “我能怎么报答你?” “忘了我,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为什么?” 白玲哽咽,长长微翘的睫毛快承担不住泪珠的重量。 “因为我爱你!”李有为顺理成章的说道。 “李有为!” 泪珠冲破睫毛的防线,扑簌簌而下,白玲细瘦的手腕遮住眼睛抽噎。 “你死了我给你立个碑,放在房间里,我永远也不会忘了你。” “嗯......” 李有为眯着眼睛说:“一旦我要是没死呢?” “这.......” 白玲迟疑了起来,旋即坚定的说:“前天我把你枪打坏了,今天你又为了我把蛋弄坏了,我对你负责,我嫁给你!” 有情有义啊,李有为说:“你这又是枪又是蛋的,怎么一点都不害臊呢?” 白玲脸上露出怪异的妖红,垂下头没说话。 “来来来,说我听听,我可太好奇了!” “有为,其实说是结婚,但以后咱俩...咱俩就当姐妹处了!” “我操白玲你这小破嘴儿相当缺德啊,你缺了大德啊!” 李有为震惊,果然高冷女反差都大,看这小词儿让她给编排的。 “你别激动,我只是希望你心情好一点。” “我去,你让我想到了一位故人,你俩这脑回路和一般人都不一样。” 李有为想起温柔可人的白柔了,把他骗床上抱着他,说这样能帮他缓解欲望。 呵呵,都姓白,不会是姐妹俩吧! “我说真的,我真嫁给你!”白玲表情认真起来。 “这......当个情人不好吗?” 大房位置不是给她留的啊,原则问题不容闹。 白玲身体僵了下,“你是怕我守活寡吗?我不怕的,而且我绝对不会背叛你!” 心态一变,就开始帮人找借口,人大多如此。 不是傻,而是人情味儿。 简称虎逼。 “玲儿,真正的爱情不能靠感动,也不能靠内疚,你先走吧。” 李有为轻轻拍拍她的屁股,哦呃...... “我看看你的伤情。”白玲伸手掀被子。 “不了,给我保留一点男人的尊严吧!” “无论结婚还是情人,咱俩都是最亲密的关系了,我不会笑话你。” 白玲不由分说的把被子掀开,旋即目光剧震! 守活寡?不可能的,根本不可能! 倒是自己可能有生命危险,这可怎么容的下啊! 鸡飞蛋打? 她猛然想到还有后面那俩字呢,哆嗦着手剥开,我去!她飞快缩回手! 视线逃离瞬间,发现了大腿上触目惊心的伤口,真的不流血了。 背着脸说:“李有为,你个死骗子!你不说你鸡飞蛋打了吗?” “唉,白玲,我都被打的快爆炸了,你还来笑话我?” “爆炸?”白玲回头,不可思议的说:“你那里快爆了,所以你认为你那个废了?” “是啊,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大变化?”李有为天真无邪的回答。 “你、你真的什么都不懂?不对,你上次不是说看见我就啪的一下竖起来吗?不是还说失去功能竖不起来了吗?” 白玲眼神充满怀疑,智商开始重新占领高地。 “你还说什么要我躺在餐桌上,把筷子递给你你才会吃我,李有为你敢说你不懂男女之事?” 白玲站起来了,好家伙差点被他给骗了啊! “唉,就知道言多必失!”李有为无奈道:“你这娘们儿太不好骗了。” “你也没骗我,你确实帮我挡子弹了。” 白玲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除了把身体给你,我愿意用任何方式报答你。” “那就没啥需要的了,你走吧,我缓缓。” 李有为主要是想安慰安慰小野猪,平白无故用刀片划了人家屁股两下,给人家弄生气了,还赖上小奶马了,正在追着小奶马打呢。 “你、你怎么这样?”白玲脸色羞红。 “按理说你现在不应该骂我吗?” “我骂不出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玲儿,不要被报恩的心束缚,去吧,快快乐乐的!” 李有为指指门,赶紧走。 白玲低着头走了。 刚走出大铁门,就被一群人围住...... 傻柱苦涩道:“白队长,不管怎么说,有为都是为了你们才受伤,你们要负责啊!” 张所长说:“你放心,我们负责到底。” “你们一群公安都抓不住一个人?还要靠有为?你负责有什么用?有为鸡飞蛋打,以后谁还肯嫁给他?” 三师兄杨广来了,虎目含泪,谁的面子也不给。 “哦,他没,他那里还很正常。”白玲下意识解释了一句。 下一秒,空气如此寂静,大家都震惊的看着她。 怎么?给人体检了? 白玲面不改色,仰头看天,可惜脖子红了。 大家慢慢点点头,起码是看过了! 杨广皱眉,“你怎么知道?也许...也许看着没事儿,但用的时候不行呢?” 话题越来越跑偏了。 “对啊对啊!”杨厂长紧张无比。 “呼......” 仰着头的白玲脸红了,甚至眼白里也泛起细密血丝,人生第一次如此无地自容。 第428章 何大清死了 “李有为没事。” 白玲说了句,急匆匆的走了。 温热的风吹过脸颊,不知道是风本来就如此温热,还是脸颊加热了风。 他有万般不好,都抵不过千钧一发之际飞扑而来。 回忆那镌刻成永恒的画面,风迷了眼。 ... 傍晚。 白柔带着考完试的弟弟去图书馆等人。 白小胖拿着一本世界地理,一边扭屁股一边看。 “谁能想到,你这样的要成为大学生了呢?” 白柔歪着头,总想照着弟弟屁股踢一脚。 “嘿嘿,谁让您的大胖弟弟聪明呢?” 白小胖合上书,小心的放回书架,转头又说:“大姐,姐夫怎么还不来?” “我不知道啊,今天我在石景山那边监考,和你一样一天没见到他。” “哎呀急死我啦!” 白小胖抓耳挠腮,还用脑袋撞了姐姐胳膊一下。 “你这孩子.....” 白柔莞尔,就喜欢看弟弟一副小孩子的样子,因为他本来就还是个小孩儿。 家庭的长期压抑,他成绩和同龄人不属于一个层次,心智却还没有同龄人成熟。 姐弟俩等了很长时间也没等到,便回家了。 另一边。 帽儿胡同九十五号院。 傻柱和杨广抬着担架,李有为躺在上面浑身蒙着白布。 刚走进门洞。 阎埠贵就愣了下,旋即跑过去,“有为!有为你死了吗?” 屋里的三大妈欢快的跳出家门,号哭着:“有为啊有为,你怎么年纪轻轻的就没了呀,哎呦喂嘿!” 忽的。 白布底下钻出一只手,稳准狠的抓住三大妈的手,紧接着白布被掀开。 “啵~” 李有为亲了口她的手背,飞了个眼,“老伴儿,我还要和你比翼双飞呢,怎么舍得死?” “啊!” 三大妈疯了一样抽出手,拼了命在裤子上乱蹭。 大叫道:“李有为你耍流氓,我要去告你个畜生!” “啪!” 三大妈原地转了一圈,一头栽在地上。 “你谁?” “啪!” 阎埠贵原地转了一圈,一头栽在地上。 “你俩身为邻居,见到院里人死了不心疼就算了,还上来猫哭耗子,真他妈该打!” “法律救了你俩,不然今儿高低给你们扔井里!” “也是有为救了你俩,他要是真死了,你们还敢这样,我直接送你俩陪他!” 杨广凶神恶煞,野狼一样的脸上戾气横生。 阎埠贵夫妇抹着嘴角的血,一时间还真没法反驳。 而李有为大头朝下的说:“三师兄,你下回动手之前能不能别直接扔担架?” “哦对对!” 杨广赶紧又把担架一头抬起来,一脸歉意。 李有为蒙上白布,“走,中院!” “气死我了!你小子真不怕晦气!” 刘海中大无语,真想一炮给他捶下来! “妈呀!担架上是谁?” 坐在耳房门口嗑瓜子的雨水站起来,紧接着猛的哆嗦一下。 “你有为哥!”傻柱随口说了句。 “啊!” 雨水哭着跑出来,蹲在担架边嚎啕大哭。 李有为手放到雨水头顶,刚要摸摸,就见傻柱像个老杀手一样盯着他。 李有为摸摸雨水的脑袋,有点挑衅的瞅了他一眼。 “啊!” 雨水一屁股坐在地上,小脸煞白,“你、你没死啊” 这才说:“哥没事儿!哥是打不死的小强!” “小强是什么?” “蟑螂!” “恶心!”雨水苦唧唧说:“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也就被子弹擦破了点皮,流血看着多,看着唬人,其实没伤到根本。” “喔,可是你耽误考试了!” “无所谓了,这就是命吧!” 李有为也有点感慨,也许冥冥中自有一股力量,在不露声色的操控着这一切。 “我看看你伤口!” “别别别!” 李有为直接被吓得坐起来了,慌张的捂住裤裆。 雨水小白脸上渗出红晕,羞答答说:“你真没事啊。” “嗯。”李有为使了个眼色,傻柱和杨广赶紧给他抬回家。 隔壁。 贾东旭奇怪的说:“淮茹,你哭什么?家里出事了?” 前妻属于典型的能忍辱负重的女性,少见她这么悲伤。 秦淮茹揉着眼睛,一语不发,谁能懂她多想飞奔到隔壁日夜照顾。 “李有为!” “我操你祖宗的小畜生!” “我他妈要宰了你!” “宰了你你你你!!!” 几声杀气冲天的怒吼在四合院里炸响。 秦淮茹一怔,“你妈?” “我妈?我妈不是...好像还真是我妈!” 贾东旭嘭的推开门跑出去,失声吼道:“妈,你怎么了?” 只见贾张氏脸上遍布着挠痕,甚至上衣也破破烂烂的,有一条裤腿还被人撕下去了,活脱脱刚参加了一场战斗。 “东旭你别管!” 贾张氏把包袱往地上一扔,杀气腾腾的撞开老李家的门。 紧接着倒飞出来了,大屁股在地上弹了一下才开始翻滚。 杨广出门,凶恶道:“再敢进来,我弄死你!” “唉?老张?你怎么回来了?” “你不是去找大清了吗?” “大清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你说话啊!” 邻居们围上去。 贾东旭抚摸着老娘的后背,一脸心疼道:“妈,说话啊!” 贾张氏捂着胸口,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扒拉开窝囊废儿子,跑回家拿出一把菜刀。 又冲到老李家门口。 “长得像狼崽子的小子,你给我滚开,我今儿必须要弄死他!” 杨广无所谓的抱着肩膀,“我就不信你能进来!” “你知道个屁!你要是知道李有为多缺德,你能帮我砍死他!” 贾张氏流下痛苦的泪水,他那么不做人,为啥还有人保护呢? “哦,你说说。” 杨广也好奇,李有为干啥了,怎么给人逼成这样。 屋里,李有为也乐颠颠的看着外面,想听听她的遭遇。 “啊!!!” 贾张氏坐在地上放声痛哭,双手不停的拍打着地面,阵阵烟爆飞起,风一吹像是轻纱飞舞。 “妈,说啊,怎么回事?” 贾东旭也哭了,感觉老娘像是经历了什么巨大的灾难。 傻柱出屋,蹲下说:“那个......我爹还好吗?” “你爹死了!!!” 贾张氏怒吼着说道。 “我操!” 屋里,李有为瞬间坐起来了。 第429章 史诗级兵团型奖励 “啊!!” 傻柱大吼一声,眼泪顿时糊了整张脸。 本以为恨老爹,老爹的死活跟他无关。 但当他听到死讯的瞬间,整个人的肌肉都忍不住的往里缩,颤抖的不行,心疼的不行。 “呜!!” 雨水也哭了,老爹跑路那年她还不到七岁,印象并不深。 可现在也感受到被切割血脉的痛苦,大哭道:“他怎么死的?” “缺德缺死的!” 贾张氏狠狠推开傻柱,朝着老李家大吼。 “小畜生,你爹了个懒子的!” “我去保定找着大清了,人家说压根就没回来!压根就没要带我走!” “我还跟那姓白的胖老娘们儿打了一仗,大清还帮她打我!” “老娘这趟跨省丢人现眼,都是你个杀千刀的安排的!” “我今儿也不怕丢人了各位,我这心呐真是上完刀山下火海,差点死外边了哎呦喂!” 贾张氏鼻涕一把泪一把,坐到拼命蹬腿,鞋跟在地上犁出两个浅浅的沟。 “天呐,李有为太坏啦,为了骗老张个大的,硬是老实了两个月!”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他当初怎么突然老实了,憋了个大屁啊!” “想着就吓人,老张专门跑那么远挨顿揍,啧啧!” “身上的伤好的快,但心里的伤不好办呀!” “李有为是真不拿老张当人,照死了玩呀!” 邻居们口气很悲苦,表情却有点欢乐...... 人类的悲喜从不相通。 “今儿咱俩儿必须得死一个!” 贾张氏又要往里冲,这回杨广都不好意思打人家了,只是不停的拦着。 屋里。 “叮......恭喜宿主完成首个3S任务。” “请选择合适时机领奖。” “3S奖励......领奖!” 李有为等不及了。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100万立方米空间体积” “奖励2:200套重型钨钢盔甲,全身防护,可抵挡子弹射击。” “奖励3:200匹大宛马,肩高腿长,耐力十足,可长时间载重奔袭,时速可达100公里每小时!” “奖励4:200套大宛马重型钨钢盔甲,全防护,可抵挡子弹射击。” “奖励5:200套马鞍,特殊高强度软丝材料制成,易于掌握且不伤马!” “奖励6:1套金色马鞍。” “奖励7:一套黄金战甲,全身防护,可抵挡炮弹轰炸。” “奖励8:演武场,面积十平方公里,不可取出外界,每次可选择200人进入,不可做储物空间。” ... 转个人信息。 ... 姓名:李有为 年龄:27岁 身高:181.2公分 体重:76公斤 体质:942(男性平均值100点) ... 功法: 十六式(强健体魄,修炼度:完成) 称号: 急救术(外伤奇效,内伤一般) 龟息术(水下潜行一小时) ... 特性: 临时关闭功法 千杯不醉 ... 顶级珍宝: 马符咒:宿主可消耗大量精力,为生物祛除外伤带来的一切病痛,并可修复物体。 羊符咒:可以耗费极大精力灵魂出窍,进而给人托梦,cd冷却时间一个月。 洞天:1000平,可随意在空间与现实穿梭。 演武场:面积十平方公里,可随意设置天气与地形,不可取出外界,每次可选择200人进入,单次演练12小时。” ... 珍宝: 温泉石(可使水温保持37度) 初级定温珠(可使一千平米范围恒温,调节范围:-40到40摄氏度) 大还丹x10(可使即将咽气的人变为可医疗状态) 国际面具(可改换除本国外任意国外面孔,并自动学习对应语言,每周可使用一次,每次最长使用时间24小时) 救命锦囊 好感度雷达(侦测旁人对宿主好感度) ... 灵兽: 野猪(1742斤) 汗血宝马(255斤) ... 空间:182.6110万立方米 物品: 现金:42.0656万元 粮票:42.4822万斤 双股流星发射器:300个 金色马鞍:一套 黄金战甲:一套,全身防护,可抵挡炮弹轰炸 重型钨钢盔甲:200套,全身防护,可抵挡子弹射击 大宛马:200匹,肩高腿长,耐力十足,可长时间载重奔袭,时速可达100公里每小时! 大宛马重型钨钢盔甲:200套,全防护,可抵挡子弹射击。 驱蚊丹:100枚,一枚可覆盖千平范围没有蚊虫鼠蚁,效力三个月。 (其他项眨眼可展开) ... “妥了!” 李有为毫无征兆的从担架上蹦下来,朝着门外走去。 “有为有为!” 刘海中从后面抱住他,“这事确实是你缺了大德,你不能打人家!” “我不打她,我出去有事儿!” 李有为哪有心思管贾张氏,他要去完成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 刘海中松手,李有为一个鱼跃龙门跳出家门,直接越过贾张氏头顶。 半路,他皱起眉头,好多人都看见他早上受伤了,现在毫发无损的出去是不是不大好? 意念一动,系统开刀,屁股上顿时出现一个口子。 鲜血呼啦一声淋了贾张氏一头。 “Yue~” “你个拉血的还真拉血了?” 贾张氏捂着胸口往水龙头边爬,“你别走呕~呕库啦啦~” ... 北鼓锣巷。 大领导家。 “李哥今天带这么多东西来?” 警卫员小张见是他来了,赶紧拉开铁门,伸手接过两个沉甸甸的竹编暖壶。 “你也进来,我有点事要交待她们。”李有为手上还有两个暖壶。 两人走进大厅。 “你这孩子早点来啊,我们都吃完饭了,你吃了没?给你热热?” 周姨一脸责备,总是过了饭点儿才来。 “有为啊,你要出远门吗?” 王翠兰托着大肚子站起来,轮了解,还是师娘。 李有为把暖壶放在桌上。 “师娘,周姨,这是你们未来一个半月的养神汤,浓缩的,每次倒两勺冲开喝。” “我确实要出趟远门,我想去外地玩玩。” 李有为本来不想告诉她们,怕她们担心。 但面对最亲近的人,有些事藏不住,比如在不在家。 “玩兴儿真大!你要去哪儿?我找人给你开介绍信。” 周姨真羡慕他,这是个充满希望的国家,可几乎所有人都太疲惫了,眼里的光只能看向未来,眼下却是无力折腾。 像李有为这样天天活蹦乱跳的,属于时代的奇葩。 有时候她就想,当个小傻子还怪好的咧...... “海南岛,嘿嘿。” 李有为说了个地儿。 “你!你小心点啊!” 王翠兰眼圈红红,生怕傻小子路上出事,儿行千里母担忧了。 “唉,翠兰,你可别担心他,一路上他不找别人的事,就是给国家做贡献了。” 周姨见多识广,眼界到底比王翠兰宽些,这就翻开电话本去打电话了。 第430章 相见时难别亦难 过了一会儿周姨回来,告诉李有为去哪哪找谁拿介绍信。 大概任何时代都是如此,常人要办很久甚至办不下来的东西,在一些人那只是几句话的事。 “谢谢周姨啊!我会在您和师娘预产期之前回来,给你们保驾护航!” 李有为不忘给她们吃个定心丸。 “带点热带水果回来!” 周姨咽了口口水,“芒果榴莲什么的。” “哈哈哈哈!好!” 不用她说他就会带,甚至会十万斤十万斤的往回带,争取出去一次吃十年。 “什么叫榴莲?” 王翠兰听说过芒果,没听说过榴莲,还以为是花。 “那东西闻着臭,吃着香甜无比,你就等着吧!” 周姨和大领导都有点吃货属性,这就想一脚把李有为踹去南方了。 ... 不远处。 胡同里,黑暗中一个小胖子贼眉鼠眼的四处看,偷感十足。 “嘿!” “妈呀呀~吓死我啦姐夫!” 白小胖提着裤子差点尿出来。 “哈哈,你先去尿,我等你!”李有为朝他手上塞了个手电筒。 “嘿嘿!” 白小胖打着手电跑去公厕,心里埋怨着老爹,说什么练胆儿,上个厕所都不让带手电。 也不怕他大胖儿子掉粪坑里。 “姐夫姐夫!” 尿完后,白小胖像个欢快的球儿,蹦跳着跑到人旁边。 “我给我姐也喊出来?” “不用。” 李有为让他滚回家洗个手再出来,不许惊动白柔。 白小胖很快甩着手出来。 李有为带他去小河边,拧亮手电筒挂在柳树上,两人坐到大石头上把脚放进清凉的河水里。 “吃吧!” 李有为变戏法一样,从袋子里掏出好多牛油纸包。 里面有酱驴肉,酱猪头,酱牛肉,猪尾巴,红烧肉....... 总之许多好吃的,量大管饱。 “嘿嘿嘿!” 白小胖开心坏了,随手折了根柳条当签子捅着吃,说要给大姐留一些。 李有为笑笑,静静的看着他吃。 白小胖属于吃饭嘴也闲不住的,“姐夫,傍晚你怎么没去图书馆?我和大姐等了很久呢嗝~” 李有为递给他一个行军水壶,“你先吃。” “嗝~姐夫你考的怎么样呀?” “挺好,你先吃!” “嗯嗯!” 白小胖专心干饭,吃的那叫一个欢快,直呱唧。 很快,他躺平了,小胖肚呈现出半圆,轻轻一拍直颤悠。 “嘿嘿!” 他拍打李有为的手,开心的像个孩子...他就是个孩子。 “小胖,我要出一趟远门。” “啊?带我去呗!”白小胖来了精神。 李有为摇摇头,“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你一刻也不想在家里待着了,一心就想去学校住宿,是不是?” “嗯,您小舅子要憋疯啦,这家待着难受!” 白小胖口吻轻松,但大胖脸却不笑了,有点委屈巴巴。 “小胖,有些事你不需要懂,但你一定要知道对错。” “姐夫你说!” “你父母对你严厉,一部分原因是他们把你当成自己未完成梦想的延伸,他们把希望投射到你身上了。这一点是非难辨。 但大部分是希望你将来出人头地,就算离开他们的庇护,你也能活得轻松,这一点他们绝对是对的! 所以,可以埋怨父母,但心里一定不能怨恨父母,知道吗?” “是么姐夫?我以前只知道第一点。” 白小胖嘟嘟着嘴,不开心,就想当个小胖鸟乱飞,不想当谁的梦想延伸。 但身不由己呀,唉,愁上了。 李有为笑道:“你年龄小,不用劳神费心去理解太多东西,有些事大概知道就行。” “喔。” 白小胖坐起来,脑袋靠在姐夫胳膊上,晃荡个胖脚丫,“爸妈不让我住校,我还打算给他们来一手离家出走呢,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离家出走了。” 李有为后背一寒,就怕这小子起幺蛾子,谁知道还真起了,幸亏来了! “外面拍花子的可多,你这样胖乎乎的人见人爱,小心让人拐走了。” “是么?” 白小胖偷感十足的环顾四周,屁股挪挪靠姐夫近一点...... “哈哈哈哈!” 李有为给了他五十斤熏肉,够他暑假天天吃肉了,亚硝酸盐摄入过多也没关系,回来给治下就好了。 也简单,让掌心蓄满马符咒的治疗之力,然后照着屁股拍几下就齐活! “给给给给!” 白小胖开心坏了,背着肉走到家门口才说:“我给大姐喊出来呀,你去外地要告诉她的。” “你转达吧。” “为啥?” “相见时难别亦难。” 李有为拍拍少年的肩膀,走了。 “东风无力百花残?” 胖少年还不大理解意思,但背的倒是贼六。 他蹑手蹑脚的顺着墙边溜进中院,悄咪咪敲敲东厢房的门。 屋里,白柔一听那做贼一样的敲门声,就知道是大胖弟弟来了。 拉开门,笑着说:“小......” 她一把给弟弟拽进来! “哎呀呀!” 白小胖才多大,背着五十斤的东西东倒西歪的,一个狗啃屎扑进家里。 “嘿呦嘿呦!” 他顾不得秃噜皮的膝盖,赶紧把熏肉放到桌上,还嘀咕着脏了没事照样吃。 又把扎好口的牛油纸包献宝一样摆在桌上。 “小河,你姐...你大哥给的?” “嗯嗯!”白小胖直点头。 “他,他在哪弄的?” “不知道,我不要,他踢了我一脚,我就勉为其难的要了,唉,嘿嘿。” “这人,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的吃。” 白柔摇摇头,又问:“他人呢?” “姐夫说他要出趟远门,让我帮忙转达下,东风无力百花残!” “东风无力百花残?” “啊不,是相见时难别亦难!”白小胖吐舌头。 “啊这!” 白柔飞快的跑出去,开门声太大惊动了正屋。 白彦海夫妇赶紧出门,却只看见大女儿跑过二门的背影。 两人走进东厢房,直接被震惊了! 这年月谁家有熏肉?过年都吃不上! 而现在,大胖儿子身前却堆着起码五十斤。 还有几个牛油纸袋,里面有酱驴肉、酱牛肉、酱猪头...... 白小胖看看一堆吃的,又看看父母,要哭了。 第431章 白小胖离家出走 白小胖努力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大大咧咧的说:“爸妈你们看,我姐真有本事,不知道在哪弄的。” 白彦海夫妇神色凝重的看着他。 “爸妈。”白小胖苦唧唧的说:“这是我买来孝敬你们的!” 翻起眼珠子一偷瞄,好家伙,爸妈眼神越来越严厉了。 “爸妈......我姐夫给我的,和我姐无关!” 白小胖冷不丁直起腰,挺着肚子说道。 既然大姐当不了挡箭牌,那就自己当大姐的挡箭牌! “谁?” “你姐夫?” 白彦海夫妇动容。 “对!我姐夫!他人可好了!” “白小河!你放肆!”白彦海顺手抄起了笤帚。 “啊爸爸我错啦!别打我呀!打死我老白家就绝后啦!” 白小胖灵活的扑过去,坐在地上抱住父亲的腿就哭,一边哭一边偷瞄父亲的反应。 姐夫教他做人要灵活,今儿他要灵活灵活 “你给我起来!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男儿有泪不轻弹!” 白彦海七窍生烟,苦心教育十三年,终于有点小男子汉的模样,这下好了,变成奶娃子了。 “我不!我没出息也是您唯一的儿子呀,人说养不教父之过,您先反省自己呀,别打我呀!” 白小胖麻利的绕到后面抱住父亲的腿,免得被笤帚抽到。 “你、你、混账的!”白彦海又气又笑。 “妈,我可是您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您就舍得看我屁股被打烂呀!” 白小胖一伸手,又给母亲的腿抱住了...... 白彦海夫妇面面相觑,胖儿子这是怎么了?以前也不这样啊! 怎么感觉有点贱兮兮的呢? “你、你、你起开!” 莫名的,白彦海想笑,使劲抽了抽腿却没抽出来,胖儿子就像粘上去了一样。 “您先说不打我!” “我打不死你!” “那我就不撒手!姐夫说的好,面对再凶恶的敌人也不能怂,就算弄不过人家也要撕下他一层皮!” 白小胖俩腿一盘,彻底锁住了。 “你姐夫说我是你敌人?” “没,我引申的!” “那你觉得我是你敌人?” “没,我打个比方!” “混账!滚起来!我不打你了!” 白彦海无奈,手伸到后面推了儿子胖脑袋一下。 “妈呢?您打我么?” 百炼成钢,白小胖主打一个谨慎。 “我也不打你了!” “嘿嘿!” 白小胖屁股一使劲,拽着父母的手站起来,还扮了个快快乐乐的鬼脸儿。 “啪!” 一笤帚抽在屁股上! 白小胖猛烈的哆嗦一下,大眼睛无辜的看着父亲,旋即嘴一扁,“你骗人!” “啪!” “嗷!!!” 白小胖双手捂着屁股,撒腿就跑! 别看他胖,但跑起来像个弹力球,飞快飞快的,几步就被老娘给抓住了。 “放开我!你们都骗人!骗人!” 白小胖哭了,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 “回来,不然还揍你!”小胖母亲恐吓道。 白小胖哭着回到东厢房,哆嗦着站在父亲面前。 “你姐去哪儿了?” “不知道!” “你不说我打死你!” “打死就打死,我本来就不知道!” 白小胖豁出去了,忽然觉着老爹都不值得信任了,世界好像有点没意思。 写作文总是用父爱如山这个词,现在山塌了。 “啪!” 白彦海抬手就是一笤帚。 “咦!” 白小胖脚后跟抬起,疼得使劲搓屁股,却死死闭着嘴。 “啪!” 就在白彦海挥舞笤帚的时候,白小胖瞅准时机,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外跑。 这次学精了,两只手捂着屁股跑不快啊,他胳膊像划小船一样飞快飞舞,出残影了...... 小胖母亲转身就追,却见儿子疯了一样,转眼间就不见人影了...... 回到家。 “彦海,小河这孩子怎么好像一夜之间变了?” “被那个李有为教坏了啊!” 白彦海痛心疾首,儿子被教成这样,那女儿会被教成什么样? 小河母亲看了眼熏肉,“这年月谁家有闲钱?就算有闲钱谁能买那么多肉熏?他一个小仓管哪来这么多钱?肯定是把仓库里东西偷着卖了!” “我估计也是!” 白彦海起身,“我找他谈谈,谈不明白就收拾他!” “走!” 小胖母亲跟上。 ... 大约从日落开始,京城便会变得祥和,风歇树止,人们通常会出门扎堆闲聊。 大概两个小时后,夜幕下的京城万家灯火渐熄,逐渐陷入宁静...... 当别的院落,沉浸在睡眠清浅的呼吸声中时,九十五号院却像炸了锅。 中院。 贾张氏对三个大爷提出了一个要求,不开全院大会主持公道她就死! 没办法,只好召开了。 他们都没注意到,人群后面有一对陌生的中年夫妇。 “各位啊!” 贾张氏眼珠子肿成两个核桃,“我老张做人大家有目共睹,不错对不对?” 众人瞪大眼睛,纷纷叹气。 贾张氏哭着说:“李有为把我害惨了呀,我是又搭进去车费,还搭进去一顿打,你们说他应不应该补偿我?” 见大家不说话,她又开始讲述那趟不凡之旅,听的邻居们纷纷低头抿嘴笑,一个个快憋出内伤了。 可在陌生人听来,就完全不是那回事,完全是个罪大恶极的人欺负一个可怜的老人。 “你们说是不是?” 贾张氏愤怒的环顾四周,是不是都忘了她贾泼妇的手段了。 “是,是,太欺负人了!” “李有为不是人啊!” “老张你太可怜了!” “让他赔你!” “我们支持你啊!” 没人爱触霉头,一个个一边说着短句,一边朝二门看,要是李有为回来了就赶紧闭嘴。 相比于贾张氏,李有为的威胁大多了。 贾张氏哭着拍大腿,沉浸在自我感动里,千里迢迢的送上门让人羞辱,让人揍啊! “身为院里的大爷,也是被李有为欺负最惨的人,我觉得有必要发起一个投票,然后把投票结果给街道!请求街道给我们做主,让李有为搬出大院!” 阎埠贵从怀里掏出红纸,这还是年前在学校里顺的,今儿要用它为民请愿! 第432章 离开李有为?可以 “同志们,咱们都饱受李有为欺负,今儿咱们反抗的机会来了!” “我知道大家怕被李有为查后账,所以今天咱们采用按手印不签名的方式投票!” “觉得李有为应该滚出大院的,上来按手印!” 阎埠贵义正言辞,带头第一个按下手印。 应者如云,大家争先恐后的往前跑,甚至棒梗还跑在前面...... 人群后面的夫妇走了。 刚出院门。 小胖母亲说:“彦海,我们还有必要找他谈吗?” 白彦海摇摇头,“没什么必要了,能混的天怒人怨的货,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那我找人狠揍他一顿吧,反正是个傻子,不打死就行。” “嗯,你看着安排吧。” “好!” 小胖母亲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老友家了...... 院里。 前院只有王老三、赵老四和刘英两个人没摁手印。 中院老何家兄妹和易中海没按手印,让人震惊的是,秦淮茹竟然也没按。 后院,二大爷的老伴和俩儿子本来要按的,结果被刘海中凶悍的眼神给震住了! 奇怪的是,平时看起来和李有为关系极好的许大茂按了,嘴里还喊着大义灭亲, 而平时和李有为见面就吵吵的娄晓娥却没按。 算算,九成以上的人按了,阎埠贵如获至宝,小心的把东西收起来。 “明天!明天我就去街道!” 反正已经被欺负的无路可退,老阎豁出去了! 而另一边。 白彦海背着手回到北鼓锣巷,一进中院就发现东厢房的灯亮着。 敲敲门。 很快白柔开门。 白彦海蹙眉,“你哭过了?被欺负了?” 白柔慌张的低头揉眼睛,揉好之后也不抬头,只敢后退两步给父亲请进屋。 白彦海没进去,沉声说:“小柔,我和你妈一直知道你给人补课的事。” 白柔肩膀哆嗦一下,修长手指蜷曲成圈,边缘血色渐浓,又迅速变得青白。 “我们也早知道小胖口中的人就是他!你真的和他处对象了?” “爸,他人很好,对我也很好!”白柔默默流泪。 “不行!他有精神病!谁能保证他一辈子对你好?谁能保证你们的后代不会遗传?” “爸,我铁了心!” 大约是在此时,白柔才知道自己那么坚定。 白彦海一言不发,扭头就走。 白柔轻轻关上门,在门与门框只剩一条缝隙的时候抬起头,越过漆成蓝色的木头和对面的屋顶,看向群星璀璨的夜空。 月夜光华圆满,心上人却不知所踪。 “相见时难别亦难......” “我愿意承受那难呀......” “好想你。” 泪珠垂到白色连衣裙上,摔成好几瓣落在地面上,洇湿成一个个细小破碎的小点点...... 过了大概一个钟头。 母亲粗暴的推开门,直到看见女儿仓皇的样子,才稍微收敛。 她关上门,沉声说:“你铁了心要跟一个傻子?” 白柔双手撑住床边,穿上鞋子慢慢站起来。 明明七月盛夏,穿着吊带睡衣的她却一直在打冷颤。 看着女儿成熟丰美的身体,母亲轻轻摇头,“你长大了,所以觉得父母的话不用听了?” “不是!”白柔胆怯的说:“只是妈,你知不知道那种牵肠挂肚的感觉?就是一刻见不到就很心慌的滋味儿?” 心中情愫无人倾诉,有点渴望母亲握住她的手,轻揉她的长发,温声细语的聊起自己的青春。 “闭嘴!”母亲震怒,“你还知不知道什么叫羞耻?你怎么能把这种话说出来?” 白柔美眸中光点逐渐消散,终究还是幻想了。 轻声说:“妈,对不起,惹您生气了。” “你到底能不能听我们的?能不能和李有为断开?” “我想先问您一个问题!” “问!” “那些针对李有为的打手,是不是您或父亲找的?” “是!” “如果我不同意,您和父亲是不是会对他下死手?” “是!” 闻言,白柔身形虚晃,失重般坐到床上。 她预感到,那些人应该是父亲找的人。 如果是母亲找的,李有为应该挡不住的? 好像又能挡住?他那么厉害! 她眼中涌起一股骄傲,只是很快光华散尽。 一旦失误没挡住呢?他那么浪。 “可以,但您也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你说。” 母亲有些愣神,大女儿虽然看似柔弱,其实主意最正,没想到就这么答应了。 “第一,不准找李有为麻烦,他如果死了,我也死!” “啪!” 响亮的耳光声。 满头青丝震荡,散乱的扑向另一个方向。 洁白无瑕的脸上浮出指印,骨节处颜色尤深。 白柔转回头,用手背揩去嘴角的鲜血,“答应吗?” 母亲颤抖着说:“你愿意为了一个神经病抛弃家人?我和你爸养你这么大,是为了让你殉情的?” “我当然不愿意为任何人抛弃家人,但他因我而死,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天道好循环,一报还一报!我那是赎罪!” “小柔,天道是给普通人准备的!” “我一路走来靠自己努力,没有靠过您的光环,我只是一名普通的人民教师,也只是一个二十四岁的普通女人。” “你普不普通,不由你界定,出生即决定。” “所以!您还是打算斩草除根是吗?” 白柔随手抄起桌上的剪刀,双手爆发出根本不属于她的力气。 “啪!” 剪刀一分为二。 银白色的尖端抵在发红的脖颈上,血线顺着尖端蹿到拳头上。 “有本事你就真的扎进去!” 母亲眼神冷漠,却在女儿拳头即将收紧的一瞬说:“你不和他在一起了,我自然懒得管他!” “第二,请您以后不要为我介绍任何男人,我终生不嫁!” 白柔语调坚决,只是手还哆嗦着,随着哆嗦,血流忽快忽慢。 “可以!我宁肯你孤独终老,也不愿意看你嫁给一个傻子侮辱门风!” “好的!” 白柔随手把带血的剪刀抛向桌子,尖恰好径直扎在玻璃上,崩出开放性的圆形裂痕。 裂痕之下,是全家福。 “穿好衣服跟我来!” 母亲声音冷漠,出门去前院喊司机,带着女儿去医院扎了一针破伤风。 全程母女俩没有任何交流,甚至连表情都出奇的一致,说不出的冷漠。 回到院里后。 母亲背着身体,“去看看小河,被你爸打了。” “为什么打他?为什么打他?他今年才十三岁啊!让他当个小屁孩不好吗?” 白柔忽然就又流泪了,大步朝着耳房走去,哽咽的轻轻拍门。 温柔的唤道:“小河,我是大姐,开门。” “小河,你睡了吗?” “小河,我给你煮鸡蛋水吃,里面多放糖。” “小河?” 白柔擦擦眼泪,转头问:“小、小河在里面吗?” 第433章 白家姐妹花 母亲说:“跑出去了,不知道回没回来。” “嘭!” 白柔肩膀用力撞门,结果门压根没反锁。 她踉跄着冲进屋,稳住身形后拽亮灯线,小床上的被子方方正正的垛在床头。 白柔看看手表,已经快十一点了。 茫然的走出屋,“小河不在。” “不在?” 母亲快步走过去,看见空空的房间,眉宇不露声色的跳了下。 “他没告诉你他要去哪儿?” “没、没有。” 白柔脊背发凉,胖弟弟天天吹牛要当小胖鸟,要日夜不停的乱飞。 其实这个小胖鸟天一黑就肯定回巢躲着了,他怕黑。 来不及多想,她推着自行车快步出院,直奔南鼓锣巷。 稀疏的星光下,道路阴暗朦胧,她骑得飞快。 “嘭!” “哎呀!” 车轮被路上的小坑颠起来,一偏,连人带车摔到路边。 白柔扁着嘴揉膝盖,手上黏糊糊的,本来光滑的膝盖飞起一大块皮。 长姐如母,为母则刚,她抹了把眼泪,跨上车继续猛蹬。 没多久骑到熟悉的胡同里,第一家就是九十五号院。 推开院门,漆黑的门洞像是一张大嘴,其实她也很怕黑。 咬着牙走进,走到中院西厢房隔壁,轻轻一推门,门竟然开了。 摸索着找到灯线,亮灯之后顾不上失望,又跑到院外跨上车去红星轧钢厂。 “三叔。” 白柔看见正在值班的王老三,赶忙问道:“有为在里面吗?” “小白...你怎么这个时候...你摔了?” 王老三有点懵,这都几点了啊,“有为说去外地了。” “您看见他带着一个小胖孩进去了吗?十三岁的小胖孩。” “没有,有为离厂后就没回来过。” 他不用观察,就能知道李有为来没来过,因为每次出来进去都会跟他打招呼。 “三叔,有为连夜走的吗?” “对,他专门来和我打过招呼了。” “您知道他去哪了吗?” “说是去海南岛。” “谢谢三叔。” “你去医务室处理下膝盖啊,有值班大夫。” 王老三心里犯嘀咕,平时那么稳重的姑娘,这怎么像是火上房一样。 白柔急匆匆的走了。 回到家,只见全院灯火通明,不少住户上来安慰她,家家户户的男人都出去帮着找了。 给人挨个鞠躬道谢,她急匆匆跑进中院,眼圈一红,抱住正在和父母争执的妹妹。 “小玲,你快让你的同事们帮着找找,小河丢了。” “姐,你别哭!” 白玲轻轻揉着姐姐后背,忽的抓住衣服的破口,轻轻推开她一看,只见她衣服破破烂烂,膝盖鲜血直流。 “成什么样子?赶紧回去换衣服!”白母眉头紧皱。 “什么什么样子?还不是因为你们把小河打跑了?” “白玲!” “李兰花!” “你敢喊我名字?” “不让喊你取名干什么?你信不信我姥爷要是在这,能打你身上?” “你!” 一听到老爹的名头,李兰花心里有些发怵。 那可是个狠人,要是知道宝贝胖外孙丢了...... 白玲跺脚,“你俩还站着干什么?赶紧发动你们关系找小河!我一个大队长顶个屁用?” 李兰花说:“你回来就知道嚷嚷,你怎么不问问你姐......” “我问我姐干什么?我姐对小河多好我不知道?我跟你们说,如果不是我姐在,我早就领小河出去单过了,他都被你们训练成奴隶了!” 白玲拽着姐姐就跑,跑了两步放慢脚步,心疼的看着姐姐的膝盖。 “跟我回所里处理下,所里有碘伏,那个涂伤口不疼!” “先不管伤口,咱们现在去哪找小河?”白柔六神无主。 “哎呀姐你也不用太担心,那小子鬼精鬼精的,说不定跑哪个同学家躲着了。故意吓唬爸妈来着。” 白玲不由分说,拉着她往外走。 坐上车,白柔说:“可是小河脸皮薄,又没什么朋友......” 白玲启动车子,车灯照亮前方的路。 “大姐,我这两次见小河觉着他变了。” “哪方面?”白柔侧目。 “现在他胆子也大多了,以前看见我就跑,现在看见我像是看见财神爷一样。” “脸皮也变得可厚了,抱着我胳膊要零花钱,给少了还哼唧哼唧的,以前他哪敢?” 白玲高冷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暖的笑意,她更喜欢这样不要脸一点的弟弟,有童趣。 又说:“所以我说这小子跑同学家了,他比同学们小那么多,谁好意思把他拒之门外?” “还有,他是所有同学爸妈嘴里别人家的孩子,哪个父母会不欢迎他来家里做客?” 她这么一说,白柔心里总算放松些。 白小胖考前最后一个月,确实在李有为的影响下,性格开朗活泼了很多,和同学们来往也密切了。 他是学霸,总有同学来请教,甚至别的班的也会来请教,社交对象很多。 这有个缺点,导致现在姐妹俩不知道去谁家找。 回到所里,白玲先是用碘伏给姐姐清洗伤口,干燥以后又用双氧水给冲干净,露出里面的肉,然后才用纱布包扎。 “我如果没记错,是不是应该先用双氧水?” 白柔记不得了,她不爱动,极少受伤。 “对,但我怕你膝盖留下深色的疤...我也不懂,反正你就听我的吧!” 白玲双手抚摸姐姐洁白浑圆的大腿,又摸摸雪白细瘦的小腿,上下这么白,中间可不能留深色疤! 包扎好站起来,“要是发炎了,我找人给你治,包好的。” 这就是典型的没事叫李狗贼,有事找李有为。 “小玲,送我回去吧。” “行,不过你回去以后别跟他们说话!你一说话他们就上杆子教育你!” 白玲被教育出经验了,弯腰伸手给姐姐来个公主抱。 “你干什么呀!” “别走路,省着伤口磨纱布怪疼的。” 白玲大摇大摆的抱着姐姐往外走,白柔顺势搂住她的脖子。 小时候她总抱着妹妹玩,如今角色互换了。 回到家,白柔躺在床上发呆,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这一歇,浑身摔伤的地方都开始疼起来...... 另一边。 安定门医院,后门。 “咻!” “胖!” 一棵窜天猴拉着笔直的火光升向天空,炸出巨大的声响。 第434章 安定名一八八勇士 整个安定门医院的患者们倏然睁开眼睛。 老幼和女人继续睡觉,男人们平静的坐起来,汇聚到一楼某病房门口,有条不紊的排队进入,然后从窗户的铁栏缺口钻出去,再爬梯子出去。 整个过程十分安静...... 很快,188个身穿条纹服的患者排成整齐的方阵,站在李有为面前。 黑压压的一群人,却一丝声响也没有,像是188头潜伏在暗处准备狩猎的雄狮。 李有为大手一挥,188个人只觉得眼前一闪。 其实,他们已经身处演武场,只不过周围环境包括旁边的安定门医院,都是李有为用意念建造出来的。 李有为四处观察,简直就是完美的复制粘贴,看不出和现实有任何不同。 “回去睡觉!” 李有为说完,身影消失在众人面前,回到现实世界。 月光下,巷子的小路沉浸在浓重的阴影里。 “小奶马!出来!” “嗖!” 神骏威武的金色宝马凭空出现,极高的马头几乎与围墙齐平,天然的孤傲之气席卷而出。 李有为给它套上金色马鞍,翻身上马,手握缰绳,掌握感这就来了!似乎与小奶马融为了一体! “小奶马,咱们要去干一件大事!” “唏律律~” 高头大马后蹄儿微微抬起,轻轻敲击地面。 身为天生的马中王者,却天天和一头猪在一起吃草,小奶马早就憋不住了。 说吧,去哪儿,给个方向马上跑起来! 李有为牵着缰绳,夹了夹马肚子,小奶马感受到了方向,慢慢朝着京包铁路辅路方向慢跑。 “唏律律~” 小奶马高昂起头,似乎对主人要求它慢跑而不满。 李有为在马背上摇摇晃晃,努力学习骑马技术。 系统什么都给了,就是没给骑乘技术。 好在小奶马顺从,他体质又好,天亮之前终于跑到地方了。 所谓铁路辅路,实际上就是简易公路。 当旭日在东海露出一层头皮的时候,清风扫过公路两旁的黄沙和青草。 面对未知未来的探索勇气和豪迈之情涌上心头! “小奶马...这名儿太不霸气了,从今以后我以关二爷的座驾为你命名,乌骓!” “宿主,那是项羽的,不是关羽的,怎么考的大学?” 系统可能实在听不下去了。 “是吗?那关二爷的马叫...对对,赤兔赤兔!看我这脑子!” “宿主,您的汗血宝马是金色的!” “那就叫金兔...金兔怎么一点也不威风了?” 李有为想了想,“风驰电掣,闪电奔袭,直插万里之外...小奶马,以后你就叫惊风了!” “唏律律~” 惊风高高扬起上身,两只偌大的马蹄如攻城锤般轰然落地,浑身肌肉细丝纤毫毕现,瞬间在迎面而来的大风中破开一道裂缝,激射而去! 背后尘烟四起...... 两小时后。 李有为策马在水面开阔如海的官厅水库旁稍息。 下一秒。 李有为出现在演武场中。 安定门医院外,已经被设置成一望无垠的平坦草原。 阳光下,绿草莹莹,一八八名勇士身负钨钢重甲一言不发,眼神狂热的看着最前面的李有为。 大家谁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知道血液深处的原始战意被唤醒了,情不自禁的有些颤抖。 “十六式,前八式,开始!” “哗!!” 立正! “哗!!” 抬手! “哗!!” 推挽! “哗哗!!” 推掌! ... 这是最残酷的体能训练。 他们如今已经练到十六式的第十二式,但上百斤的甲胄在身,练到第八式已经是极限。 李有为将这些天制作好的肉食堆叠到最前面,嘱托张二安排饮食,便又回到现实。 下一站。 惊风掠过燕山余脉,奔腾至乌兰察布草原,蓝天白云下,无垠的草甸风吹草低见牛羊。 一个小牧童坐在牛背上,指着远处大喊:“阿妈,哪吒!” 双颊殷红的朴实女人侧目,顿时瞪大眼睛,远处草根和泥土飞溅中,一道金色身影急速远去...... 金色身影迎着漫天晚霞冲进巴丹吉林沙漠,在世界最高的沙山群中肆意奔腾,金色海浪般的沙丘曲线被破出三角状的沙浪...... ... 京城,东城区,北鼓锣巷,白家。 清风掠过洁白的窗帘,撩动窗帘角下绑着的两颗小铃铛。 白小胖淘气,爱捉弄大姐,半个月前偷摸绑的。 听见悦耳的声音,白柔从昏沉中醒来。 明明气温很清爽,心里却陡然间烧起烈火,焦灼的不行! 刚蜷曲膝盖,上面浅浅的纤维化假膜裂开,剧痛传来,她咬着嘴唇慢慢下床。 出门后望着天,又低头看看手表,已经六点多了。 “爸,妈!” “小柔。”白彦海出门。 “爸,小河回来了吗?” “还没有。” “同学们家都去过了吗?” “嗯!” 白彦海疲惫的回答,他也是刚回来,白天和小胖母亲李兰花组织人排查,竟然没找到儿子。 “小柔,你腿伤了,歇歇吧,不差你一个人找!” “我要去找!” 白柔推着车当拐杖,一瘸一拐的去白小胖的秘密基地去找。 最近一个月,白小胖和她的交流多了起来。 告诉了她,自己有几个秘密基地,每当被爸妈打骂后,就会哭着跑去待会儿。 说起来,白柔还从来也没去过。 第一个就在离家不远的一个胡同里,最里面有一个小院房子塌了一半。 另一半就是白小胖短暂的心灵栖息地。 白柔咬着嘴唇,花了半小时才走过去。 院门已经没了,房屋瓦片碎裂,大梁断裂后,形成一个三角形的狭小空间。 趁着昏暗的斜阳余晖,她弯腰钻进去。 钻进去才发现里面其实不深,地面上摆着碎砖堆的坦克,中间还伸出木棍做的炮筒。 两边一边两个,像是稚童最常玩的两军对垒。 旁边有一张稿纸。 上面画着一个流眼泪的小胖孩,底下写着坏爸爸,坏妈妈,坏二姐。 再往下却是一男一女手拉手。 男的下面写着:我的好大哥。 白柔冷不丁抿唇浅笑。 女的下面写着:好大姐。 白柔笑容散尽,无助的把稿纸贴在胸口,肩膀耸动起来...... ... 九十五号院。 贾张氏抄着鸡毛掸子,往老李家张望。 “爹了个懒子的,死哪儿去了?” 第435章 出师不利啊 “东旭,你今儿在厂里看见小畜生了吗?” 贾张氏手里的鸡毛掸子快燃烧了,必须要狠狠抽李有为一顿。 今天她啥也没干,在院里转悠了一天,从来没这么想念过李有为,就想着干他一顿! 要是不把这股气撒出去,老张能疯! “啊?”贾东旭从家里探头,“没啊。” 正屋,傻柱一边炒菜一边往外看,说不出的轻松愉快。 “狗东西你看什么看?长得跟你爹一个死样,一看就叫人犯恶心!” 贾张氏扭头就骂,何大清收拾她,她就收拾何大清儿子! “张大妈,我招你惹你了?” 傻柱说完,赶紧低头接着炒菜,这老家伙现在在气头上,得避其锋芒。 可很多时候,低头不仅不会避祸,还会成为别人得寸进尺的动力! 贾张氏阴沉着脸走过去,“你爹给我打坏了!你得赔我钱!” “凭啥?嘁,谁让你去的?活该!” 雨水在耳房门口探头,小嘴儿直撇,一看贾张氏看过来,慌忙嘭的一声给门关上了,还传来插插销的声音。 贾张氏鸡毛掸子指着耳房方向,顿时老泪纵横,“你个小丫头!你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你看着老实,其实你小嘴儿叭叭儿的最坏呀!” “张大妈,有事您找他!” 傻柱脸子冷了,妹妹是底线。 “我去你大爷的!父债子偿!不给我钱我就...我就......” 贾张氏弯腰划拉坚硬的地面,抓起一把浮土,“你要是不赔我,我就扔你锅里!” “不是,张大妈您太过分了吧!” 傻柱赶紧扣上锅盖,又赶紧掀开翻炒两下,炒菜也不能盖锅! “多少钱!” 傻柱浓眉紧皱,这账得记下来,赶明儿写信给保定那边,让何大清还钱。 “五十!” “五十?您命值五十吗?” “傻柱你侮辱我,老娘这条命连五十都不值?我去你爹的,我也不要了!” 贾张氏使劲甩手,褐色的土飞进锅里,好好一锅地三鲜算是毁了。 傻柱大叫一声,“您跟我耍浑是吗?不知道我傻柱也是浑的?” “哎呀!” 贾张氏掐着腰,甩着胖脸上前,“白寡妇打我!老娘占上风!” “白寡妇仨儿子一起上,老娘还能揪住白寡妇的脖子不撒手!” “你那个死爹也跟着上,害老娘我被这顿揍!” “你说,你那个死爹是个东西吗?” “说啊说啊!” 傻柱被逼的连连后退,那场面简直不敢想。 眼看着被逼到墙角了,傻柱轻轻推了她肩膀一下。 贾张氏一拍大腿,“各位赶紧来看哎呦喂,傻柱要打老人了呀!跟他那个死爹一样不讲道理啊!” “傻柱,你要打老人了?你这样不对啊!” “就是,不管怎么说,你张大妈都是你长辈!” “她心情不好,你得理解理解,毕竟是你爹不做人!” “傻柱,你不懂事呀!” “还要打老人,无法无天你!” 一群不明所以的邻居过来就劝说,一个个痛心疾首,像是傻柱已经把人怎么样了。 傻柱呆呆的看着,忽然想到李有为的一句话,这院其实是个动物园...... 禽兽满地走,人没几个。 这把他气得,一宿没睡着...... ..... 清晨,河西走廊,七彩丹霞。 亿年风化的侏罗纪砂岩,构建红蓝黄白条纹状的山峦起伏。 旭日东升,山峦如烈焰燃烧。 山中一匹金色骏马载着一个人如浴火冲锋! 忽然,一人一马消失在旭日下的火焰里。 演武场。 李有为凭空出现。 一八八人停止训练,立正看向他。 李有为大手一挥,一百八十八匹身披钨钢重甲的大宛马凭空出现,肃杀之气席卷全场。 “那师!” 随着李有为一声招呼,一个身高一米九左右的彪形大汉出列。 平时,他总是目光呆滞,行动迟缓,可此时眼里盛放着摄人的光芒。 他狂热的看着马群,似乎唤起了某些回忆。 “啪啪!” 李有为拍拍身边一匹大宛马的重甲,“你的了,跑一圈!” 那师抱拳行礼,昂扬着走到大宛马旁,踩着马镫翻身上马。 “唏律律~” 大宛马高昂起头,随着那师微抬缰绳,马匹飞驰而去..... 那师手掌保持着抓握姿势,茫然的看着已经跑远的马。 “呵呵呵呵。” 李有为交待道:“这些人教给你,训练他们骑马,要日夜不休!” 说完,李有为再次消失。 三天后。 当铁蹄踏入天竺境内那一刻,李有为脑海中忽然传来系统的声音。 “宿主,您打算统兵开启战争吗?” “战争?” 斯利那加的达尔湖畔,青草轻抚着安静的空气,李有为摇摇头,“不。” “那您来天竺干什么?旅游?” “旅游我来这?我能不能找点好地方了?” “那您来干什么?” “打劫!” “驾!” 李有为纵马狂飙,惊风如一柄利刃,切开水面上雪山的倒影,直插旁遮普平原的金色麦浪。 旁遮普,天竺小麦和水稻主产区,粮仓重地!军粮转运重要发起点之一。 此时,李有为再也没有刚才的神气,而是穿着个金色大裤衩,光着膀子在马上晃悠。 他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拍了小奶马一下,“你不热吗?” 惊风也没有之前的神骏,转头吐着舌头。 “哎我去,你赶紧转过去,我还以为我骑了条狗呢。” 李有为被太阳给晒迷糊了,烈日下温度高达四十多度,最要命的是湿度还特别高,汗排不出去啊! “噗通!” 身后一八八铁骑开始非战斗性减员,中暑倒下一个,其他人也开始时昏昏欲睡。 “收!” 李有为大手一挥,把所有人转移到演武场。 想了想,把演武场的温度调整到三十五度,空气湿度四十五。 热,但不至于中暑,练骑马去吧! 手一翻,手里出现一杯冰镇生啤,这才是大暑天的正确避暑方式。 过了一会儿又不行了,又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冰镇大西瓜,一劈两半,自己一半,惊风一半。 一人一马就这么躲在大树底下啃西瓜,别说什么纵马铁骑踏天竺了,先保命吧。 尘土飞扬的土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忽然一个黑乎乎的人靠近,看着西瓜咽口水。 “这他妈是亚洲人?” 李有为惊了,这黑又亮的皮肤,一看像是刚从非洲大草原上练完长跑似的。 本着来自于文明古国,要有大国格局的前提,李有为上前。 双手合十,“萨瓦迪卡~” 第436章 神明! “那妈死疼~” 那个个子不高的黑又亮张口说道。 “啪!” 李有为抬手就是个大嘴巴子,“你妈的,跟你打招呼你问候我家人干什么?” 那个黑又亮一脸委屈的捂着腮帮子,“图木木姐可有嗯马儿拉黑猴?” “什么几把玩意儿!” 李有为皱眉,“统子,出来给我翻译下!” 系统:“宿主,首先您用泰语对他说你好,然后他用印地语和您说你好,然后你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他问你为什么打他。” “另外,您如果想要和他交流,可以佩戴国际面具,并可以马上学会当地语言,您不会把这个道具忘了吧。” “哦?热迷糊了。” 李有为挥挥手,让黑又亮走了。 国际面具一戴,也没什么感觉,只是低头看看身上,我操,像在从石油里捞出来一样。 效果也太拔尖了吧! 正好这时候又来了个黑又亮。 “那妈死疼~” 李有为乐呵呵跟人打招呼。 这下交流起来就没障碍了。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个西瓜藏在背后,又拿到前面,挑着眉毛,“神不神奇?” “神奇!” 那人说的虽然是印地语,但李有为已经能听懂了。 李有为劈开西瓜,给他一半。 两人坐在路边聊了起来。 原来,这人叫马兹比,给地主家打扫卫生的,像他这种职业基本都叫这个名字。 原来他们的姓氏和职业有关系,像是叫多比的,就是洗衣工,叫慕斯哈尔的,就是农奴或者抓耗子的。 像是叫班吉的,那就是掏粪工,社会底层中的底层。 马兹比家里八个孩子,就他自己工作,比阎埠贵还要命。 更要命的是孩子饿死了俩。 李有为听后只是唏嘘,没多少同情,有那个同情心同情同情自己国家的人好不好。 不过最后他还是给了马兹比些猪肉,换来了旁遮普地区的粮食储备中心位置。 送走欢天喜地的马兹比后,李有为把惊风身上的金甲也收起来了,不然惊风要变成热风然后中暑了。 “唰!” 在洞天里叫唤好几天的小野猪忽然被放了出来。 看见好兄弟惊风以后,立刻撒着欢上去就是一头,把惊风撞的趔趄了好几步。 “吼吼吼~吼吼吼~” 小野猪正要撞李有为时,忽然猪眼一眯,狂躁不安的从太阳底下跑到大树下面嗷嗷叫唤。 “哈哈哈哈!热死你个龟孙儿!” 李有为哈哈大笑,好朋友,当然要同甘共苦! 小野猪猪鬃竖起来,大眼珠子举目环顾,最后嗷唠一嗓子冲进附近一块稻田,就看水稻大面积倒伏,被冲的东倒西歪。 李有为也懒得管,骑上惊风朝着远处走去。 沿路的稻田算是被嚯嚯完了,小野猪怕热,宁肯在水中前行。 随着速度加快,前面开始出现一个巨大的塔尖。 数个钢铁巨兽的拱形仓顶直插苍穹。 这里的粮仓不仅主供印控克什米尔地区的军粮,也负责周边数个邦的粮食供应。 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如此仓储重地,周围竟然没什么防护,连个围墙都没有,都是用大腿粗圆木围起来的。 只有宽敞的大门处有几个持枪的士兵站岗。 “唉,我还以为过程会很激情呢,白搞这么大的阵仗了,来点人啊!” 李有为无奈的摇摇头,挥手召唤出一八八勇士。 一八八勇士也没那么天兵下凡,威武雄壮,一个个穿着黑色的钨钢重甲,刚出来就热迷糊了。 重甲吸热,一个个快被烫化了。 “那师,带人把门口几个人端了,完事挂起来。” 李有为说完,金甲附身,策马狂奔,在几个持枪士兵震惊的眼神中直冲粮仓。 结果打开好几个都是空的,他不大了解这个时期的天竺,这么缺粮吗?那还打个屁仗? 于此同时,一八八勇士开始老鹰抓小鸡,给整个仓储中心的几百人追的鸡飞狗跳,满嘴都是巴查奥,也就是救命的意思。 完全没有李有为之前设想的那种激烈冲突场面。 李有为看出规律了,有的仓前面有人,有的没人。 估计有人把守的应该有粮。 踹开好几个人,李有为直接用静音电锯给仓库开了个口子,黄澄澄的麦粒倾泻而出。 “我,金甲神,很不高兴,所以下凡来征收供奉!” 吹了句牛逼之后,让人给那几个人敲晕,然后把手捅进口子里。 麦粒纷纷扬扬,如雪般飘入空间之中。 “压缩!” 李有为要多装点! 数个巨大的粮仓在一小时内被洗劫一空,八十八万吨粮食到手。 几乎占据了182万立方米空间的一半...... 李有为很好奇,失去了重要军粮转运仓储的支持,前面的天竺部队还打算怎么打仗。 会不会内乱啊,呵呵。 当被打晕的众人醒来后,那个自称金甲神的人和无数黑甲铁骑已经消失无踪。 随着他们一起消失的还有粮仓中的粮食。 “啊!!!” 极度恐怖开始在这里蔓延。 如果不是神迹,数十万吨粮食怎么可能在顷刻之间消失? 如果是神迹,那么天神为何亲自下来抢粮? 他们叽哇乱叫着,开始往外传达消息...... 翌日。 天竺北方地区悄悄开始出现传闻。 因为不满信徒稀少和供应懈怠,金甲神率领着他的黑铁骑兵现世了,金甲神大嘴一张,把整个旁遮普储粮中心的所有粮食都吃光了。 三日后,传闻金甲神率领黑铁骑兵抵达哈里亚纳邦,一口吞掉了仓储的九十万吨粮食。 当看见神迹的人多了,创造神迹的人也就成了神。 隔天。 珠峰西北方向,藏南军区。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越过高耸的珠穆朗玛,点亮巨大的练兵场时,有人愕然发现原本存粮不多的军粮储备库里,整齐摆放着如山般连绵不绝的灰色麻袋,打开后要么是黄澄澄的小麦,要么是颗粒饱满的水稻。 消息被严密封锁,诵经声阵阵...... ... 京城,天气开始很热了,蝉鸣声从马路对面的树林跑到对面的四合院。 白家人神色肃然,一起坐在正屋的桌边。 “兄弟单位都出动了,附近找遍了,没有小河的影子。” 白玲冷冷说完,看向母亲李兰花。 李兰花一脸疲态,“我这边也没消息。” 白玲手指蜷曲成拳,恨声道:“你们就算打他,起码也要趁着白天打!那还能有人看见他去了哪!” “你们大晚上把他打跑了,连个目击者都没有,怎么找?” 第437章 贾张氏病了 “白玲,现在是追责的时候吗?不应该先把你弟弟找回来吗?” 白彦海声音低沉,像是从井底下传上来一般。 “我警告你们,善待大姐,不然我会强行把她带走,离这个家远远的!” 白玲起身,酥手轻轻搭在姐姐柔弱的肩膀上。 李兰花大声说:“你的意思是,我们做父母的连管你们的权利都没有?我们不是为了你们好?” “你们当然有这个权利,而且相当大程度内,我们子女也应该听你们的!” “但如果超出了范围,我们也是独立的个体,我们也有自己的思想,既然不对付只能一拍两散!” “不要觉得什么都是我们子女的错!我们足够孝顺了!” “小玲......” “姐你别拦着我,反正以后我也不打算回来了,让我把话说完!” 白玲轻轻推开姐姐的手。 “先说我姐,明明不爱当老师,就爱做衣服,你们说裁缝的职业不如老师,命令她按照你们的选择做选择!” “再说我,我明明想当老师,你们非让我当警察,说家里有一个老师就够了,我反抗了吗?” “再说小河,小屁孩在家过过一天舒心的日子吗?从小不是挨打就是挨骂,现在十三岁了,成绩是很好了,其实心智还没有八九的孩子成熟,他都基本没有接触过这个世界!” “找到小河之前,请你们不要来找我,要是小河丢了,你们就当我也死了!” “姐你除外!” 白玲说完就走,不带一丝一毫留恋,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侧目望向柔弱的姐姐...... “滚!走了就别回来!不孝的东西!”李兰花骂道。 白玲很光棍,走就走。 屋里。 白柔低头啜泣,“爸,妈,这样家不就散了吗?” “散了也比凑合强!”李兰英强硬的说道。 白柔摇摇头,起身往外走去。 漫无目的的不知道该去哪儿,夏风撩起裙边微脏的白色连衣裙,她目光没有焦点...... ... 南鼓锣巷。 九十五号院,中院,老贾家。 “妈,您这是怎么了啊,怎么大夫都检查不出来毛病啊!” 贾东旭坐在床边抹泪,老娘今早忽然晕倒了,查无病因。 “东、东旭啊......” 贾张氏嘴唇雪白,勉强睁开眼睛,“妈,妈不是病了,妈是,是憋坏了。” “憋坏了?怎么能好?要不您打我一顿?” 贾东旭胆小窝囊,但对老娘还是孝顺的,这就抓着老娘的手扇自己嘴巴子。 贾张氏努力抽回手,“傻孩子,打你有什么用?妈是必须整李有为一顿啊!” “啊?为啥?” “妈在他手里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弄他一顿难解我心头之恨呐!” 贾张氏老泪纵横,泪珠顺着鱼尾纹落在枕巾上,“关键这小畜生怎么还不见了呢?我这一口窝囊气憋住了,不吐不快啊......” “妈,这李有为真是个祸害,在的时候欺负您,不在的时候照样还能欺负您,这,这咱找谁说理啊!” 贾东旭无声哭泣,暗骂李有为你死哪儿去了? 要是现在李有为在,哪怕老娘旧仇未报又添新恨,也肯定不至于憋病了。 看以前,老娘活的多有斗志啊。 “奶,那要是李有为死外面了,您也活不了了?” 大孝孙棒梗趴在床边,抚摸着奶奶脸上的皱纹。 “估计是啊......” 贾张氏揉着胸口,“我这里面有股子火,唉,难受啊,东旭你去找找他呀!哪怕说好话给骗回来,让妈好好出出气。” “我这上哪找去!” 贾东旭犹豫了一下,还是出门走到对面的老何家。 今儿周末,傻柱穿着跨栏背心坐在灶台边,一边扇扇子一边熬甘草汤。 “傻柱啊。”贾东旭推开门。 傻柱还在为前几天地三鲜的事生气,没搭理他,但也没把他赶出去。 贾东旭走到灶台边蹲下,“你跟李有为关系好,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没跟我说!” “傻柱,别瞒我,我妈都病了!” “你妈病了跟李有为去哪儿了有什么关系?” “我妈要找他报仇,现在看不见人,憋病了。” “还能这样?” 傻柱微微叹出一口气,总以为自己和人李有为水平差不多,现在看真是差远了。 自己在家天天挨骂,而李有为人不在院里,照样能给贾张氏收拾躺了。 真不是一般的炮子。 “东旭,有为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动不动消失几天,谁也不告诉。” “唉,也是!” 贾东旭愁了,老娘情况很不乐观,别憋出毛病了。 人生第一次这么想念李有为,想念他的坏,想念他那喷粪的破嘴...... 估计啊,回来骂他老娘一顿,老娘能绷着高跳下来战斗。 那病不就好了吗? ... 天竺,中央邦,比尔地区,破烂的像京城郊区似的。 大雨已经连续下了三天三夜, 今早雨终于停了,结果太阳一出来,这里简直成了水蒸气的世界。 体感温度高达四十度以上。 李有为光着膀子,穿着无敌防护金丝软裤衩,骑在马上喝冰凉的扎啤。 本来还剩九百多升,这才十来天就消耗了两百多升,尿尿都起泡沫。 “啊我操咧~太热了,太热了啊~” 李有为扔飞一个瓜皮,翻身下马走到路边阴影处。 那里几个衣衫褴褛的黑又亮,正在大树下乘凉。 他们眼里贼光闪烁,盯上了李有为的金色大裤衩和金色的惊风。 呵呵冷笑着站起来,把李有为包围了。 李有为微微一笑,从屁股后面慢慢拔出一根胳膊粗,两米长的木棍子。 几人眼珠子慢慢瞪大,小腿不停的哆嗦着。 “嘭嘭嘭嘭!” 几棍子下去,他们规规矩矩抱头蹲在李有为面前,又震撼的看着他慢慢从后面收起长棍子! “哦天呐!” “他太可怕了!” “肠子怎么办?” “邪恶的化身!” “他不是人!” “哈哈哈哈!” 李有为就爱逗人玩,在国内可不搞这个,传出去不好整。 “来孙子们,说说粮储中心在哪儿。” “班加罗尔。” “我去你大爷的!” 李有为抬脚就踹,要是说个别的地方,他还真未必听说过,也就被糊弄过去了。 但他上辈子就知道中央邦和班加罗尔等几个主要地区,两者之间差了一两千公里呢。 “班加罗尔港口,真的,真的。” 旁边几个人赶紧求情。 过了一会儿,李有为才知道真打错了。 第438章 系统出了天大Bug 本来,李有为以为天竺的储粮方式和华夏一样,经过几人解释才知道一点也不一样。 这边主要分两种库存,一种是经营库存,一种是缓冲库存。 无论哪种库存,主要集中地区就在李有为刚洗劫过的旁遮普邦和哈里亚纳邦。 这两地占据天竺总储备的百分之六十以上! “不能吧,这么说我还遗漏了一些地方?” 李有又是一通打听,这才知道仅仅是旁遮普地区,就有五六个大型仓储和数百个小型仓储。 “你们天竺就不能把粮库建在凉快点的地方吗?” 李有为一脸苦涩的跨上惊风,绝尘而去...... “吼吼吼~吼吼吼~” 旁边稻田里冷不丁蹿出来个比黑熊还大得多的野猪王,浑身黑毛油亮,短胖短胖,小山般看起来足有三四千斤! “啊!!!” 几人睚眦欲裂! 小野猪吼吼吼吼,把几个人撞飞挂树上后,才咧着大嘴朝着马屁股追去...... “嗯......嗯!嗯?嗯!” 李有为在马背上不停的哼唧,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系统,我也可以把演武场当成空间使用吧!” 演武场十平方公里,而且好像不限高,那要是当仓库用,能把整个印度的所有粮食装进去,再也不用一趟趟给藏南华夏军区送粮腾仓库,这几天给他累坏了。 即便是他,总是顶着时速二百公里的飓风也受不了,感觉都要面瘫了。 “宿主,演武场只用来演武,不可用来当做空间仓库使用。” “这......” 李有为蹙眉,这不对啊,他可以把空间里的食物转移到演武场里给大家烧饭吃,这怎么解释呢? 如果不能当仓库用,那么物资应该是转移不进来的。 他眼珠子猛的一瞪,既然如此,岂不是可以用空间把物资转运至演武场? 我靠!李有为为自己的高智商喝彩,又能卡bug了! 但真正的男人喜怒不形于色,主打一个稳,别让系统发现了! “驾!!!” 李有为猛的坐直,只是一声号令,金色惊风全速启动,只是一瞬间就破开了前方平静的空气,时速高达两百公里的飓风扑面而来。 耳边轰隆的风暴声中,隐约能听见“叽叽叽”的声音。 眯眼往后一看,只见浑圆如山的小野猪正拼命的蹦跶着四条小短腿儿,张着大嘴拼命追呢。 只是它的速度和惊风差得不是一星半点,感觉到离主人越来越远,竟然吓出了小猪崽时的叽叽声。 “哈哈哈哈!” 李有为指挥惊风回头,距离小野猪很近时把它收进洞天里,这才再度出发! 飓风中,李有为闭着眼,意念投射到洞天中,只见小野猪正在池子里抓鱼玩,鲈鱼又被这胖货吃了个七七八八! 他思索片刻,脑子里冒出一个更加逆天的想法! 瞄了一眼小野猪,很快放弃将它转运到演武场,可千万别出差错嘎了,早养出感情了。 于是随机从鱼池里选中几只幸运王八。 意念操控之下,王八顺利出现在演武场正中央,周围铁蹄阵阵,吓得它们集体缩头。 “我靠!” 这岂不是说明,如果用洞天转运,就能在演武场里存储活物了? “惊风快跑!” 李有为开心坏了,得抓紧时间啊! 五小时千里奔袭,纵马从中央邦回到旁遮普,他先是用意念在演武场中一比一建造粮仓,然后直接把现实中的粮仓开仓收粮! 接着不眠不休,三天内不仅将旁遮普地区的储粮全部装进演武场,更是散出一八八勇士四处驱赶牛羊猪鸡鸭鹅等家畜! 是真没想到,本来想着带他们来应对天竺国内部队的,结果这么多天了也没人找他们,一个个成了放牧的。 遮普地区盛产沙瓦希尔牛和拉维水牛,在不考虑它们生存质量的前提下,十平方公里的面积几乎可以无限装载。 等三天后离开,已经有上万头牛在演武场中悠闲的啃草。 李有为星夜兼程,朝着哈里亚纳邦出发。 半路上,正抱着惊风的脖子睡觉呢,系统忽然出动静了。 “宿主,歇歇吧,您也就能在地球上体质称王,其实也没那么强悍,您都快力竭了!” “本系统在您上次提问时就已经检查到了漏洞,作为补偿,将免费给您使用两个月,两个月后漏洞将被修补,请及时清空演武场中的除演武必须品外的所有物品以及生物。” “呵呵,二十年行吗?” “......” “十年!诚意不?我自砍一刀,这都直接砍腰子了!” “......” “九年半!这下都自宫啦!” 李有为实在太眼馋演武场的空间大小了,十平方公里啊,还不限高啊! 知道十平方公里有多大吗?一千万平方米!哪怕能使用的高度只有一百米,那也有十亿立方米! 能装几亿吨粮食! 而目前空间只有一百八十多万立方米,压根不是一个级别了! 要是比大小,故宫才0.72平方公里,等于十四个故宫了。 要是跟梵蒂冈那小国比,硬是有二十二个大! “宿主,三个月吧!” “五年!” 李有为摸摸自己的奶子,“我把真心献给你!” “不是,宿主您这刀法怎么忽上忽下?” “三年!” 李有为摸摸脖子,“我这都引颈自尽了!” “半年,系统暂时休眠,归国后将再度启动........” “休眠中......” “......” “半年......也行吧!人得知足!” 这下李有为不着急了,赶紧让惊风减速。 最近吹的都掉头发,本来还是帅气的碎发,现在像是敲了十万小时代码似的,额头都开始有点秃了。 顺便给小野猪放出来,这货虽然胖,但百公里时速还是有的。 最近四处偷鸡赶鸭子的,胖了一千多斤,吹气儿似的胖起来了,减减肥。 到了哈利亚纳邦之后,只有为先是把一八八勇士放出去驱赶各种家畜,并且设定好了一个个集合点。 然后才开始品尝当地美食,只吃纯天然在树上的或者藤蔓上结的,坚决不吃他们经手的。 体质可以免疫一切细菌,可他的内心一尘不染,遭不住他们那个生活习惯。 这次用了足足十天,把哈里亚纳邦所有粮库都给端了,还顺带着把当地特产的吉尔牛收了一万多头,其他品种家畜数不胜数,几乎是血洗式的打劫! 系统半路再度上线,询问他已经洗劫了天竺百分之六十的粮食储备,以一己之力几乎摧毁一个大国的民生,是否还要继续下去。 第439章 京,乱 李有为在闷热的夜里凝望着月亮,久久不语。 直到凌晨四点,月华逐渐被黎明前夕的黑暗侵蚀,他没有给系统任何答复。 万里之外。 京城,清晨六点半。 盛夏的蝉总是起的很早,南鼓锣巷一个人烟稀少的路口,蝉翅震动中,扇起淡淡的烟气。 “有为哥,我后悔没更依着你一点,没有顺从你一些姿势......” “你说你好好待着不好吗?怎么就死在外面了呢?” “还是你被人害了?你托个梦给我也行啊,哪怕在梦里,我都愿意完成你那些姿势的心愿。” 于莉面前画着一个圈,圈里燃烧着黄色的,中间带方孔的纸钱...... “姐,别哭了!” 于海棠听不下去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就这么痴情吗? “海棠,我知道你恨他,其实我跟你实话实说,他要是想对付你,你早就倒大霉了。 我不是说他应该对付你,而是你确实给他气受了,他这人根本就不是受气的人,换别人他早就花样百出的收拾上了。” 于莉说着说着,脑子乱了,也就不说了,一小股旋风转着纸钱的黑烟冲到她脸上,又迷眼了。 于海棠沉默以对,谁说李有为没收拾她的?都是软钉子而已,看着伤害性不大,其实侮辱性极强。 只是这时候也不愿意追究什么了,人死债消吧,唉,忽然还有点难受上了。 “呜呜呜呜~” 一列火车从不远处驶来。 刘英泪流满面,“莉、莉、莉莉姐,我,我来晚了呜~” “英子!”于莉抱了抱她。 紧接着,刘英蹲到圈圈边上,开始呜呜呜的烧纸钱。 她这么一哭,简直太有感染力了,不仅于莉哭的更厉害,于海棠也忍不住抹泪。 最绝的是,路过的人都以为这是三姐妹,家里不知道遭了多大的难,眼圈也跟着红了...... 那个看着最朴实的好看小姑娘,哭得实在太惨了...... 帽儿胡同,九十五号院,后院。 “娥子啊,今早的早饭有油条、煎蛋和稀饭,还有萝卜和胡萝卜洋葱拌的小咸菜,来吃啊!” 如今,许大茂把大床腾给娄晓娥睡了,自己去睡那张小行军床,半夜掉下来好几回。 “哦。”娄晓娥无精打采的走到外间,慢慢坐下。 “不用扶!”她皱眉打开许大茂的手。 许大茂也不恼,赶紧给人倒了一杯温水,“娥子,慢点喝,别烫到咱的孩子。” “噗!” 娄晓娥娇红的嘴唇里飞出几滴,强忍着努力咽下。 “我跟你说,我最近想好了,等孩子出生了,我就让李有为当孩子的干爹! 就李有为那个二货,肯定能给孩子可多可多好处了!” 许大茂畅想着,能不能回本就看孩子了。 “嗯!我支持你!” 娄晓娥罕见的和他站在统一战线,忽然白嫩的脸蛋涌出两抹红,“不如.....咱们彻底点,让孩子跟李有为姓算了,这一下子能给他整蒙圈,一辈子都缓不过来!” 许大茂慢慢转头,眼珠子机械般慢慢瞪得老大。 “你觉得咋样?” 人许大茂都这状态了,娄晓娥还追着问呢,可能一孕傻三年在很多人身上是真的。 “这不好吧!” 许大茂摇摇头,“传出去太丢人了!唉。” “大茂你想,李有为那傻样儿,这辈子也找不着媳妇儿,也就一辈子没孩子! 咱要是孩子跟他一个姓,他不得当成自己的养?这叫什么来着?对,拉帮套!让他给咱家拉帮套!” “不是,要是我死了,他对你对孩子好叫拉帮套,我这还没死呢!” 许大茂一脸愁苦,这娘们儿怎么越来越彪了呢?怎么好像总琢磨着当寡妇呢? “哦,那等他回来,看看他出什么条件,你看怎么样?” 娄晓娥整个孕期都在为孩子姓什么烦躁,今儿总算看见一道裂缝。 她都不是吹,随便许大茂要多少钱,到时候回家拿钱给李有为,满足许大茂对金钱的贪婪和渴望! “这个先不说,不过大家都觉得李有为死外面了,你怎么好像一直认为他肯定活着呢?” 许大茂一脸疑惑,他坚信祸害活千年的说法,李有为绝对没那么容易死。 但看起来媳妇儿比他还坚定! “我管他死不死的!” 其实,李有为在她刚怀孕的时候,就告诉过她,大概这个时候他会消失一段时间。 “嗯!我还是希望他活着。” 许大茂感叹了声,又笑着说:“真没想到,我是咱院年轻一代里第一个有孩子的,我真厉害!” “嗯,是厉害。”娄晓娥随口应付着。 “是吗?那方面也...也厉害吗?” 许大茂微微低头,有些羞涩的搓着膝盖,最遗憾的就是只有结果,却没有感受过过程,真后悔那一夜喝了那么多酒。 “唉。”娄晓娥叹口气,开始吃饭了。 许大茂脸色爆红,看来是不怎么样啊...... 中院。 西厢房,传出阵阵低低的呜咽声。 连日来,贾东旭床前尽孝,足足瘦了十多斤。 要知道,他本来也就一百一十多斤,这都快瘦成闪电了。 床上。 贾张氏脸如金纸,嘴唇爆皮,喉咙滚动了下,虚弱道:“东,东旭,还,还没找到李有为吗?” “妈,真找不着,我都报案了,还专门跑到西直门派出所报的,说他是我亲弟弟!” 贾东旭愁肠满腹,黑眼圈里酝酿着深深的牵挂,可千万别死外面啊亲,要是死外面了,老娘估计阳寿也差不多尽了。 “我、我估计啊。”贾张氏眼看着出气多,进气少,“估计他是死外面了,你,你赶紧给妈抬他屋里去!” 一旁,最近总是哭泣的秦淮茹说:“这时候了,还惦记什么房子?” “淮茹啊......”贾张氏枯瘦的手搭在她手背上,“妈,妈看错你了呀,妈以为你巴不得我死,没想到你最近,最近哭的这么伤心啊!” “应,应该的!”秦淮茹懒得看她,真会自作多情。 贾张氏又说:“东旭啊,快,快给妈抬小畜生屋里去。” 第440章 感动如潮来潮去 “妈,您就静养吧,什么房子也没您命重要啊!” 贾东旭握着老娘的手,都这时候了,保命要紧啊。 贾张氏见儿子不听话,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不、不是,我估计小畜生回不来了,我、我他妈也不中了。” “我、我要死在他屋里,这样、这样别人就觉着晦气,不会跟你抢着租房了。” 两行浑浊的眼泪,顺着蜡黄蜡黄的鱼尾纹落到枕巾上,贾张氏要燃尽生命最后一丝光华,给儿子留下点什么。 恶名死后带走,愿儿子余生平安,起码可以住的稍微宽敞点。 “奶啊,你现在说话怎么像赵老四似的?” 一旁,棒梗乐颠颠的说道。 “滚!” 贾东旭眼里血浪奔涌,抬手就是一巴掌,棒梗转了两圈一头拱到地上,迷迷糊糊爬不起来。 贾东旭感觉下手重了,但这混蛋玩意儿一点不心疼奶奶,他心里冒出一股戾气,又往下踹了一脚。 “别、别打我大孙儿!” 贾张氏伸手胡乱划拉着,贾东旭赶紧俯身把脸凑上去。 其实能挨老娘打,是每一个年过三十男人的幸运和福报。 “妈你打吧!使劲儿打,你越使劲儿我越高兴!”贾东旭泣不成声。 “唉。”贾张氏手包住儿子的脸,想使劲摸摸,手腕却像吊着千斤坠,啪的落下。 “妈!!!” “妈你别走啊!!!” 贾东旭大声嚎叫,眼角快裂开了,从此变成孤儿了啊。 “我、我还没死呢,就是手没劲儿了。” “哦,哦。” 贾东旭抹了把额头,就这么几秒钟,浑身湿透了。 “东旭,快、快把我背到小、小畜生屋,我觉着不行了。” “那赶紧啊!赶紧啊!” 一边,挨打了的棒梗哭哭啼啼的说:“奶,等你死了,我就能自己住一个屋了,我可高兴了!” “猴儿~” 贾张氏一口气没上来,眼珠子都直了。 就听叮呤咣啷一阵响,棒梗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劈头盖脸的踹了好几脚! “我他妈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东西!人可以坏,但不能不孝!” 贾东旭声嘶力竭的怒吼,嗓眼冒出一股铁锈味,咳嗽了几下,喷出阵阵红色血雾。 儿子给他缺点学了个遍,偏偏唯一的优点没学上。 老天爷啊,干你娘类! 小当尖声说:“别打我哥,我觉得我哥说的对!奶奶睡觉打呼噜,我也愿意奶奶赶紧死,然后我跟我哥住隔壁,哥,带我哈!” “噗通!” 贾东旭白眼一翻,仰头倒地晕了过去...... 贾张氏急火攻心,白眼一翻,也晕死过去...... 正屋。 傻柱蹲在灶边烧水,准备给妹妹来个药膳,据说红枣煮鸡蛋能安神。 最近宝贝妹妹天天哭唧唧的,可把他心疼坏了。 “大哥。” 雨水扁着小嘴儿走进正屋,“你再想想啊,有为哥还能去哪儿?” “我是真不知道,我这些天不也一直在找吗?” 傻柱苦着脸,他不仅自己找了,还暗中求大爷关庆山帮着找人找,结果这人就像消失了一样。 他还和大爷闹起来了,怀疑是大爷给李有为弄死了,把关庆山气得脸红脖子粗,他说的好,要是有那本事,之前能被人收拾得差点倾家荡产吗? “雨水啊,你看你哭得,眼珠子肿的像个核桃,咱兄妹俩今儿就说句交心话,你对有为是不是有......” 这种话,让当大哥的怎么问?傻柱使劲嗨了一声,低头看着灶里火红的树枝,心里却沉的不行。 雨水都是快要上大学的姑娘了,什么不懂? 一下怔住了,其实这些天自己都不知道具体为啥哭,只是觉得身边不能没有这个人。 被大哥一问,脑子里冒出更多小想法。 只是那些本应沐浴着羞涩和憧憬的小想法,在李有为消失的背景下显得此生无望,直接想不下去了。 雨水蹲下,乖乖巧巧挽住大哥的胳膊,小声说:“大哥,你要是丢了,我也会这么伤心的。” “呵呵呵呵呵。” 傻柱一脸傻气的憨笑,“傻丫头,哥能丢了吗?哥还没给你嫁出去呢!” “你把我嫁出去了也不能丢啊!” 雨水哇的一声哭了,哭得稀里哗啦,梨花带雨。 “啪!啪啪!” “看我这臭嘴,看我这臭嘴!” 傻柱蒲扇般的大巴掌,抽的自己猪腰子脸一甩一甩的,感觉好像肿了,但心里特甜。 给妹妹拉扯这么大,从来没想过需要她回报啥的。 可是看着妹妹这么在乎他,这感动的都要哭了。 雨水哭声不减,叽叽歪歪的嘟囔,“有为哥,你到底在哪呀!” 我、我去? 傻柱手忽然就停住了,心中感动如退潮般散去,真想问问这个死丫头,到底在哭谁呢! 这时候听外面有响动。 傻柱抬头看去,竟然是贾东旭摇摇晃晃的背着形容枯槁的贾张氏,正在推老李家的门。 “大哥,不能让他们占有为哥的房!” 雨水哭唧唧,自己却是不敢出去。 强力靠山容易催生出两种极端的人,要么特嚣张,要么特怂。 雨水背靠四合院战神加四合院无敌战神,看着特嚣张,其实特怂。 “走,跟我搬东西去,把有为家好东西都搬咱这!” “大哥!” 雨水气得嘴唇直哆嗦,瞄了眼大哥左手手腕,张嘴咔嚓一口。 “妈呀!” 傻柱下意识抬起右手,这一巴掌下去能把雨水送走。 赶紧乱揉雨水头发,“松嘴松嘴,你怎么下死嘴啊!” “呜!”雨水不松嘴,要让疼痛唤醒大哥的良知! “哎呀咱搬回来,你有为哥回来了就给他,要是回不来了咱就给烧了让他在那边用!不能便宜了老贾家啊!” “呜?你直接拦着他们别住进去不就行了?” “谁敢啊,张大妈眼瞅着就不行了,我一拦,她一个激动死了,我不得负法律责任?” “也是,走!搬东西去!” 雨水猛地站起来,哎呀迷糊,小白手虚空乱抓了好几下,视线才重新清晰,兔子一般跑出家门...... ... 东直门派出所,大门边大杨树底下。 “姐,你怎么瘦成这样,这才几天?你没去避暑山庄陪姥姥姥爷?” 白玲心疼无比的捏着姐姐瘦弱的胳膊,姐姐其实只是骨架小,平时看着纤弱,但着实有点肉肉。 可现在一摸都要摸到骨头了,原本柔和丰美的唇都灰败了不少。 “我哪有心思去承德?现在我只想赶紧看见小河,你这边还是没消息吗?” 白柔任凭妹妹捏她胳膊,其实有点痛,但没有心气喊疼,得过且过吧。 “没消息,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白玲放开姐姐的胳膊,“其实有个人可能有办法,唉。” 第441章 窃国者侯之上 “谁?” 白柔无神的眸里忽然凝聚起摄人的光,纤细的手指猛地抓住妹妹胳膊,骨节间血红血红,又迅速变得青白。 “别提了,那人也不见了。” 白玲说完,有些吃痛的皱眉,但没有抽出胳膊,也没有推开姐姐的手。 只是伸手捏起落在姐姐肩膀上的一片落叶。 白皙的指尖上,落叶很小,只有拇指盖那么小,浅绿,被烈日灼伤了叶柄,还没来得及长大,就随风飘逝了。 她忽然指尖颤抖,泪流满面。 而面对面的白柔没有察觉到妹妹的异常,手无力的垂下,眼里刚亮起的光又黯淡了。 “小玲,咱家也算有点背景和资源,如今几乎把东城区翻遍了,也没翻出来,你说咱们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小河了?” 说着,又哭了,眼泪细且少,有点熬干了。 “姐,我和你说实话,我觉得小河现在应该不在东城了。” 说着,白玲别过头,泪珠压弯长长的睫毛不停顺着脸颊流下。 不敢看指尖捏着的那片稚嫩的落叶,就像不敢回忆之前和弟弟相处的点滴。 平时可烦那小子了,肉乎乎的小男孩以前性子面的不行,像个小姑娘似的,一点也不符合她内心中虎头虎脑小男孩的好弟弟形象。 可最近一个来月忽然虎头虎脑了,却淘气、不要脸的不行,也不知道跟哪个不着调的同学学的。 还学会了问她要零花钱。 她每次只是用一两毛钱打发,小屁孩要学会节俭。 可现在一想到他抱着自己胳膊撒娇,说好二姐再多给几毛时眨巴大眼睛装可怜的样子,浑身汗毛顷刻间全部竖起来,毛孔每一口呼吸都是后悔的不行。 也恨自己恨的不行! 给他啊,要多少给多少啊,屁大点孩子从小到大没怎么快乐过,乱花点钱怎么了? 强烈的遗憾和悲伤升腾而起,最怕的就是没有机会补偿。 “姐,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你这脸上都没血色了。” 白玲强打起精神,强行拽着姐姐,把她塞进吉普车里。 车子启动后,白柔原本柔亮的秀发,在凌乱的风中显得有些干枯,她沉默的看着路边,只希望会从某个胡同或站牌后,忽然钻出一个笑容单纯无邪的小胖墩,笑嘻嘻的冲她挥手喊大姐。 “姐,心放宽点,附近所有水井和水源都翻遍了,没人去的危房也都排查过了,咱们现在起码确定小河没自尽。” “所以基本可以确定他是被拍花子的拐走了,不管怎么说,他还活着。” 说着,白玲一只手从方向盘上挪开,放到鼻子下面,似乎这样就可以让鼻子不那么酸,就可以看清前面的路。 “姐,你说我是不是太不是人了,我其实特喜欢小河,只是不愿意表现出来。” “如果我表现出来了,让他感知到被宠着,他遇事起码会来找我寻求庇护。” “我真的.......” 贝齿狠狠咬住放在鼻子下面的手指,一股血腥味儿冲入鼻腔。 “小玲,如果那样......他有可能去派出所找你,求你保护。” 白柔消沉的说:“但是这不能怪你,谁也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如果有如果,我会二十四小时守着他。” 这时候到医院了,一个年长的女大夫在给白柔诊断后,蹙起了眉头。 ...... 万里之外,天竺中央邦,气候远比京城潮热湿闷。 十日内,中央邦的粮储中心河班加罗尔军粮转运中心,相继被金甲将领率一八八黑色铁骑暴力冲击,所有守卫均被打晕绑在一起。 等他们清醒过来,所有粮食不翼而飞。 最要命的是,这次还有一大批即将转运至某地前沿的武器一同消失。 包括但不限于各类枪支弹药、76.2mm迫击炮、120mm-Am-50迫击炮、130mm-m-46加农炮、140mm-5.5榴弹炮等等。 又是十日,全境多家兵工厂被暴力冲击,机床遭炸毁,库存武器装备不翼而飞。 多军区武器库遭窃,导致多地军营常规训练拿起了棍子。 于此同时,天竺全国各地开始香火萦绕,纷纷供奉着一个身披金甲,三头六臂,面目狰狞的黑又亮。 李有为便装穿过街头,亲眼见证一个新神是如何诞生。 第一次真正理解了,什么叫窃钩者诛,窃国者侯,要是偷的实在太大,甚至会被奉为神。 强盗变成神祗了你说说? 似乎他们的祈祷有了效果,天竺终于不丢粮了,开始丢黄金了。 两日后,孟买国家储备银行金库被盗,数十吨黄金储备不翼而飞,这几乎占据了全国九成以上的黄金储备。 这导致天竺如今造武器赶不上需求,想去好大哥那买又没钱买。 一个掌控军权的刹利帝说的好,这还打个鸡毛仗啊? 就当所有人惊恐的等待未知打击降临时,境内主要畜牧邦竟然开始大规模丢失牛羊鸡鸭鹅猪等等。 天竺派出了最精锐的作战队,在牛羊聚集区提前等候,终于遇到了前来干坏事的黑甲铁骑。 谁知黑甲铁骑并不迎战,而是以他们无法理解的超高速度纵马奔向三公里外。 当精锐作战队看见夕阳下那一抹金色的时候,战意疯狂的燃烧起来! 结果一百多黑骑回头集体冲锋,才一个照面就把所谓的精锐作战队打散了! 接下来,天竺消停了好几天。 倒不是李有为善心大发收手了,而是实在热疯了,天天汗里来汗里去,晒得牙都快黑了。 人不管干什么,都得讲究点生活质量啊! 不是不能吃苦,而是坚决拒绝没苦硬吃! 他策马反向直奔全天竺最凉爽的斯利那加地区,那里有雪山屏障,水网调温,夏季平均温度只有二十度出头,比承德还舒服。 这甚至让他起了侵略之心...... 这里最出名的是顶级手工织品,李有为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上回搞黄金当然把所有钱也挪空间里了,好几吨那种。 铜币和镍币可以回去炼化铸东西玩,纸币却无处消耗。 如今天竺货币是卢比和派萨,卢比分别有一卢比,五卢比,十卢比和一百卢比四种面值。 一卢比能兑换一百派萨。 李有为以富可敌国的架势开始壕无人性的疯狂购物,买了当地特产的几百条极其精美的帕什米纳披肩,还有几百条克什米尔丝绸地毯。 披肩回去后送给自己的女人们,地毯回去铺在小院小温泉旁边。 其他的林林总总,往仓库里扔了上千立方米的东西。 这下好了,仓库物品清单看不到头了。 舒舒服服待了一个多礼拜,整个人终于滋润了,还阳了。 就此沿着北回归线,开启长达2500公里的购物之旅。 第442章 天竺最火的神 “宿主,您这又打算抢水果了?” 系统不休眠了,最近太刺激,宿主都肉身成神了你说说。 “抢?不抢,我要花钱,我要为自己塑造金身!” “你要坐缸?” “我还坐台呢!” 李有为撇撇嘴,慢慢抬头望向地平线上的半颗红日,“我要让金甲神的形象和名声像一把刀,直插沿途经过的八个邦,这样下回来估计都不用抢了。” “行吧,反正演武场空间几乎等于无限,您记得几个月后清空就行,免得到时候刷新没了,再来找我。” 系统也被他不要脸的精神磨怕了。 “驾!” 惊风动,启程。 李有为身负金甲,率一八八铁骑沿路豪购大量水果,包括不限于芒果、香蕉、苹果、葡萄、菠萝蜜、榴莲等等,以万吨计。 在国内隐藏稳如老狗,在天竺敢当着一条街的人面前,直接挥手让天量水果消失,无数人看完后跪着目送他离开。 据说,后来天竺数千士兵在前站实行堵截,被金甲神率领的,刀枪不入的一八八黑铁骑兵反包围,打的哭爹喊娘,很多人精神崩溃,当场跪下朝拜...... 那就是传说了,无人知道真假。 逐渐的,无数人开始反省,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国家做错了什么,才会让金甲神下凡。 金甲神之前灭绝人性一般明抢,完全是一副不拿天竺人当人的架势。 可在全境开始供奉之后,金甲神买东西竟然给钱了,而且是随手给,数倍数十倍的给。 这么一看,供奉果然有效果啊。 所以,金甲神的香火更旺盛了...... 当一个名字沾染了神的色彩,与其相关的所有事,合理性都不再是必要的思考条件。 失去了合理性作为考量,那么事情就朝着谁都无法想象的方向发展...... 因为无论神做什么,都自有大儒为他辨经! 就好像许多掌管宗教的婆罗门,纷纷宣称金甲神的出现填补了历史上经书残籍中的空缺,原来金甲神一直存在,只是刚刚被发现。 还有的婆罗门则说,经书古卷早有记载,只是太过于模糊,如今终于确认了未确认神明的身份。 举国狂欢,金甲神比其他神牛逼的地方就是,别的神都只是传说,没人见过。 而金甲神真的在人间行走过,不仅展示了恐怖的手段,也展示出了神爱子民的一面,子民不懂事就打一顿,子民懂事了买东西都给钱,你说说,就问你接不接地气吧。 这,才是人民需要的神! 作为掌管军权的刹利帝,开始拒绝某些指令,拒绝再次站在新神的对立面...... 失去了合理性作为考量支撑,那么人类的思维就会发散式生长,事情就朝着谁都无法想象的方向发展...... 金甲教成立。 信徒数量在极短时间内冠绝全天竺。 李有为离境时还不知道,他的离开,等于一尊最受尊敬神仙从天竺骑马跑了。 ...... 接下来半个月,华国南北主要铁路干线出现数百万吨粮食、十几万头猪牛羊,鸡鸭鹅那更是满地跑,还有若干水果。 紧接着各军区异常调动,铁路沿线高度封锁,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而据传闻,天竺目前兵心大乱,因为粮食短缺和神仙传闻已经从内部溃不成军。 已经准备好干他们的华国部队目瞪口呆。 这边自然也听说了对面的事。 当只需要一颗火星就会爆炸的紧张局面,因为一个诡异的传闻而改变时,这边甚至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真假。 但唯物主义只能约束没见过一些东西的人,约束不了见识过神迹的人。 藏南军区外几次出现的,总计高达四百多万吨的粮食和漫山遍野的猪牛羊鸡鸭鹅,这就是最朴素却真实的神迹。 只是对面大肆兴盛香火,这边用缄默替代了罢了。 ... ... 清晨五点半的京城,已经沐浴在旭日的微红晨曦中了。 一座四合院里,画风有些消沉。 易中海把贾东旭叫到家里,看着他干瘪到凹陷的双颊,心里五味杂陈。 这小子万般不好,可也真是个孝子。 俗话说百日床前无孝子,但谁都觉得,贾张氏就算躺一辈子,她儿子也肯定能把她伺候得明明白白。 “师父......怎么啦?”贾东旭呆呆的问道。 “东旭,你妈眼看着......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有些事要提前安排。” “师父......”贾东旭依然呆呆的,只是慢慢落下两行泪。 如今老娘已经搬到了李有为家,或者说霸占了李有为家,像前院阎埠贵还没抢上呢。 最近这几天,贾张氏基本吃不下东西,每天也很少解手。 没有营养持续供应,内毒又无法排出,曾经的胖老太太已经瘦了起码二十斤,瓜子脸都出来了。 有几个大夫来看过,都是开点普通常见,而且最便宜的方子就走了。 本来贾东旭还以为老娘要好了呢,后来才知道那叫尽人事方子,意思就是给家属和患者点安慰...... “师父,我要成孤儿了。” 贾东旭浑身颤抖,脸上因恐惧而又青又紫,汗水扑簌簌往下落,像刚从井里爬上来。 “唉,你好好照顾吧,别的事......我帮你操办。” 易中海终究还是心软了,原因无他,老大哥的孩子今后无父无母,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 “谢谢师父。” 贾东旭站起来,鞠了一躬走了。 回到李有为的屋,他努力摆出笑脸,“妈,吃药了吗?大夫都说了,再喝两两副就好了。” 床上,贾张氏已经没人样了,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虚空,干燥起皮的嘴唇抿了抿。 “东、东旭啊,别骗妈了,妈都,都知道。” “呜呜,呜。” 贾张氏忽然虚弱的哭了起来,但眼窝很干涸,已经冒不出眼泪了。 “我恨啊,竟,竟然真死小畜生手里了,关键,关键他连面都没露就把我整死了,妈憋屈呀!” “妈!” 贾东旭泪如雨下,坚定的说:“您放心,您要是走了,李有为要是回来,我跟他干一辈子!” “别,千万别啊!” 贾张氏垂死病中惊坐起,蜡黄的脸上满是惶恐,说话都利索了。 “别跟他对着干啊东旭,你不是那块料,还干一辈子?他一下就给你干死了呀!” 第443章 贾张氏与世长辞 “妈,至于吗?” 贾东旭一脸憋屈,在老娘眼里自己就那么没能耐吗? “至于啊东旭!” 贾张氏脸上涌起不正常的血红,“妈将将跟他打个平手儿,你上去也就一下子的事啊!” “妈!干不过我也跟他干!我要给您报仇雪恨!” 贾东旭眼神坚定,不都是一条命吗?大不了拼了! “别啊东旭,你就让妈安心的合眼好吗?” “好!”贾东旭眼神有点闪烁。 贾张氏知道儿子不会听,慢慢又躺下了,微微转头握住大孙子的小手。 “棒梗啊,奶走了以后,你看见李有为躲着走,别招惹他,知道吗?” “知道了奶,你走吧!”棒梗乐呵呵的说道。 “齁儿~~” 贾张氏一口气没上来,开始翻白眼了。 “妈!妈!” 贾东旭慌忙掐人中,贾张氏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刚缓过来,贾东旭抬腿就是一脚,力气之大直接给棒梗踹到外屋了。 “打我干什么?” 棒梗嗷嗷哭。 贾东旭心里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索然无味,索然无味。 老娘要没了,有他这个儿子床前尽孝,事后守灵。 等他死了啊,怕是连个送终的都没有。 人这辈子,最怕年轻时就看见遥远的结局,更怕这个结局是更改不了的。 容易让人没心气儿..... ..... 九月二日。 李有为策动惊风星夜兼程,万里归途一刻也不曾停歇,在第一缕晨光降落之前赶回京城,却还是错过了小弟的开学第一天。 吃肥了好几圈的安定门患者们回到了医院。 结果却钻不进之前在窗上豁开的大洞,没办法只好把整个窗都拆了。 李有为在后面看着,感叹这些人在身负重甲练骑马这一个月里,着实是没少长肌肉。 “老院长,人还给你了,多谢!” 李有为拱手,一个人的成功,必然需要信徒般的狂热追随者。 “终于可以开放亲访了,时间再久一些,就瞒不住了。” 六十多岁的老院长这些日子苍老了三十岁,看着要不行了似的。 李有为抓着他的肩膀,马符咒的治疗之力源源不断的顺着手掌渗透过去。 仅仅只是几分钟,老院长神清气爽,脸蛋红扑扑的。 “谢谢!” 老院长恭敬的鞠躬。 李有为点点头,脚尖点地,纵身一跃消失在略有秋意的夜幕中。 他嘴里咬着大芒果,开始盘算自己剩下的物资。 演武场里,还有上千头猪牛羊,几千只鸡鸭鹅,粮食则是散尽了。 而空间里则储备着三十万吨粮食,规规矩矩的堆叠在东边,大概占据了空间体积的六分之一。 这部分粮食用不上,也不打算动用,一旦啥时候国家打仗了,给送点军粮啥的不挺好么。 不能亲自改变历史大事件,那就从侧面帮帮忙嘛。 水果留了几吨而已,啥都有。 至于那几十吨黄金体积没多大,但亮闪闪的金砖和金条看着就赏心悦目,甚至心跳加速。 古人说,财帛动人心是没错的。 从此以后,他粮食肉类水果自由了,个人财富应该也是举世无双。 这些都无所谓,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经历过大风大浪才知道,平淡才是真! ... 九十五号院,一个人哭声震天。 贾张氏还是没能熬到李有为回来,在一分钟前撒手人寰,与世长辞。 床上,贾张氏怒目圆睁,嘴半张着,拳头虚握着,好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贾东旭疯了一样护着老娘,不让邻居靠近。 “我妈没死,我妈就是睡着了,你们别动!别动啊!” “东旭,人死为大。” 易中海禁不住双眼通红,轻轻拍着他后背。 “不能,我妈没死!你们赶紧给棺材抬出去,晦气!晦气!” 贾东旭声嘶力竭,一把拍掉傻柱的手,“别碰我妈,别碰我妈!” 傻柱的手腕肉眼可见的红了,真没想到这货力气还挺大,这时候,当然不能计较了。 “东旭,张大妈走了,老人说人刚死魂儿还在,你别惊了她。” “傻柱!我要弄死你爹!你爹要是要了我妈,我妈就不会回来,就不会死!” 贾东旭双目血红,宛如厉鬼,声音尖锐的不像男人发出来的。 傻柱张张嘴,摇摇头。 刘海中叹口气,“东旭,那些是是非非咱过后再说,先让淮茹给你妈净身子吧,让你妈干干净净,轻轻松松的走。” 说完,有点奇怪的看向在布置白绫的秦淮茹,她怎么好像一点也不难受呢? 傻柱一听还要净身子,这才知道程序顺序错了,还没到往棺材里抬的时候呢,这就出门了。 就听前院那边传来一道嚣张又熟悉的声音。 “让让啊,都让让啊,傻子创死人白死,不偿命啊~” “油猴儿~” “蹭!” 一人一车如飞龙在天,高速蹿进中院! 刺啦啦! 漂亮甩尾漂移,稳稳横着立在傻柱面前,沙子崩了他一脸,可他一动不动。 “大傻柱子,想没想我?” 下一秒李有为笑容消失了,“不是,秦淮茹,你嘛呢?” 好家伙,怎么在往自家家门框上挂白布呢?那不是白绫吗? “啊?” 秦淮茹转头,疑惑的看着院中央的黑又亮,这就是传说中的非洲人吗? 好黑呀,那皮肤比二八大杠的车架都黑。 “这谁啊?” “咱院怎么来个外国人?” “长得怎么还有点眼熟呢?” “我的妈,这不是死了好几年的那谁,那谁吗?” “哎我去,二大妈你给我说明白,像谁?” 李有为哈哈大笑,啪的给了傻柱后脑勺一下,“认不出我来了?” “哎我操!” 傻柱缓缓放下抬起的腿,“你这,你这怎么造的?你这是脏的还是晒得啊!” “李有为!!!” 秦淮茹惨叫一声,无神的眼中冒出摄人心魄的精光,只是很快被泪水淹没了。 凄厉的喊道:“你去哪儿了?你还知道回来啊!” “我天,李有为?哎不对,味儿不对啊,秦淮茹什么意思?怎么有点......” “她怎么好像挺想李有为的?” “李有为你去哪儿了啊,动物园那黑猩猩都比你白呀!” “你们说...他们会不会有点事?” “啧啧啧,不好说不好说,我看像!” “不能吧......那贾东旭也太惨了,一天之内老娘和媳妇儿都没了?叫贾东绿得了。” 第444章 死的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秦淮茹到底是三十岁的人了,短暂的失态后马上找补,“李有为!我婆婆因为看不见你,都......” “啊!!!” 贾东旭抄着一把菜刀,大张着嘴,猩红着眼睛,野驴一般环顾四周。 “哪儿呢?那孙子在哪儿呢?” “你爷爷在这呢!” “我操,你自焚了?”贾东旭目瞪口呆。 “东旭,想我了没?” “狗贼!还我老娘!还我老娘啊!”贾东旭悲壮的冲过去。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下。 手里的菜刀咣当一声随之落地。 大家纷纷摇头叹气,就知道是这样。 李有为若无其事道:“傻柱,到底怎么回事?” “唉,是张大妈,你都不知道,她天天念叨你,说要跟你拼命,结果你也不回来,她是活活憋屈死的啊!” 傻柱直摇头,这算不算世界上最憋屈的死法? “我操不会吧!我老伴儿没了?” 李有为心里咯噔一声,这不坏了吗?以后得少多少任务啊! 谁还能承载得住张钢蛋、张铁球、张狗懒子、张胖子、张手扶拖拉机斯基等如此多的外号啊。 谁还能在高强度爆裆中宁死不屈啊。 那一声声的小畜生,似乎都变得悦耳了起来...... 地上,贾东旭没有喊疼,两根手指头像个小人儿一样,在地上一点一点往前走,勾住了菜刀的木柄,慢慢握住。 他用毕生吃奶的力气,慢慢的在李有为身后颤颤巍巍站起来,眼神邪恶的盯着面前的后脑勺。 只需要一扎,就可以给老娘报仇!搭进去这条命也认了! 他动了。 “噗!” 贾东旭举起刀,屁股一翘,菜刀无力的从头顶掉下,满眼心酸和不可思议,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为什么?他连后蹬腿都能准确的找到自己的蛋呢? “呜~” 贾东旭捂着蛋呜咽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啊!” 李有为心里怪不好受的。 傻柱说:“就刚才,还不到十分钟呢!” “啊,是吗?” 李有为一溜烟跑回家,顺手从空间里取出一个瓶子,里面装着好几颗黑乎乎的大丸子,那还是他穿越来第一天的时候亲手制作的! 取出一个,屋里顿时弥漫起淡淡的异味儿。 “艾玛,怎么有臭味儿?贾张氏不是刚死吗?” “对啊,怎么刚死就臭了?是不是拉了?” “三大妈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都闭嘴!” 李有为环顾四周,妈了个巴子的,家里东西都哪去了?好家伙搬空了啊。 不过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屁股一半坐在床上,端详起贾张氏。 唉,瘦得都脱相了,那脸和嘴唇都煞白煞白的,一双虎目不甘的瞪着虚空。 好一个死不瞑目! 但他能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即将飘离的生机! 先把贾张氏眼珠子给合上,不然瘆得慌。 掰开嘴,把鸽子蛋大小的黑丸子塞进去,再把下巴合上! 再打开,丸子还在嘴里,李有为从二大妈手里接过擀面杖,照着嗓眼子就怼! 刘海中侧目,不解的看着老伴儿,这样好吗? 二大妈小声说:“有为给老张吃过一回,丸子太大,上回也是用擀面杖往下怼的!” “你...你在给我妈、吃、吃什么?你、你不是人,我妈都,都死了啊!” 贾东旭捂着裤裆挪进屋,有心杀敌,奈何驱动轴被人踹的都挂不上档了,无力的哭着。 李有为没搭理他,双手灌满马符咒的治疗之力,耸动了几下肩膀。 瞄准了贾张氏瘦削的脸。 整个胳膊伸到后面,手忽然被抓住了。 傻柱低声说:“你可别给人脑瓜子扇下来了。” “去,我有数!” “啪!” 贾张氏半边脸和鼻子、嘴唇在一瞬间变形,猛甩头,花白头发丝顿时蒙住半张脸! “啪啪啪啪!” 左右开弓,贾张氏削瘦的脸竟然又胖了起来。 “哎呀!你别给我奶打活了啊!”棒梗激动的尖叫。 “嘭!” 李有为失神,一巴掌拍在床上,错愕的回头,“什么意思?你怕我给你奶打活了?” 棒梗不敢说话了,老爹的眼神要杀人! 李有为叹口气,“东旭,你妈没了有你送终,你死那天......” “别说了!” 贾东旭急火攻心,呜了一声翻白眼,昏了过去。 李有为不管他了,继续扇贾张氏嘴巴子。 “李有为!” 易中海皱着眉,太你妈惨无人道了吧,鞭尸吗? “有为啊!” 刘海中也看不下去了,传出去不好听,别当着这么多人面啊。 “李有为,你这回去哪儿了?空手回来的吗?” 三大爷阎埠贵还是那德行,说完觉着不合适,马上一脸悲苦的说:“你不是个东西啊,人说人死债消,你这是......罄竹难书啊!” “人都没了你还这样,你看你...哎我去他爹了个懒子的!” 傻柱惊悚的发现,贾张氏的嘴竟然在动,似乎是咀嚼着什么。 “呜~~” 一阵风吹进来,大家微微缩起脖子,各种不好的封建迷信加传说涌上心头。 “嘛~好香啊!东旭啊,你给妈吃的这是什么东西?” 贾张氏闭着眼睛,脸上涌动着慈爱的光,血色慢慢填充嘴唇、大脸蛋子...... 接着,慢慢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 “唰!” 贾张氏怒目圆睁,身体猛烈的摆动成虾形,尖叫道:“黑无常?” “不、是我啊老伴儿,我刚被下油锅了。” “小畜生?哈哈哈哈!你被炸了?吼哈哈哈!” 贾张氏狂喜,当苍天不主持正义,幸好地府为民伸冤。 好像...死的没那么难受了。 此时此刻,她的世界里只有李有为! “嗯,老伴儿,没想到在阴曹地府也能看见你,老贾已经被我打的魂飞魄散了,从今以后就咱俩过了。” 李有为宝相庄严,声音沉静。 “啊!老贾啊......老易老刘老阎你们怎么也下来了?上面地震......小畜生你爹了个懒子的!” 贾张氏如同一头瘦弱的野猪,一个摆尾就坐了起来,“老娘要跟你拼啦!” 第445章 惨遭栽赃陷害 哈哈哈哈!你真信了啊!” 李有为使劲儿揪了贾张氏肿脸一下,可太好玩儿了! “啊!!!” 贾张氏咆哮一声,竟然拼了命要下床去撵人。 好几个大妈赶紧拦着。 “老张,你刚才都死了,是人有为给你救回来的!” “对啊,那大嘴巴子咣咣扇!上回也是这样,你是不是五行缺揍啊!” “他又给你吃大泥丸了,唉,恶心归恶心,但没想到这么有用!” “你得感谢人家,那瓶子里一共就五个,你自己就造了俩儿!” “你说怪香的,那东西吃起来真香吗?不应该咸吗?” 论不做人,还得看这些大妈。 “喔,呕~呕~呼啦啦呕~” 贾张氏被说的胃里翻江倒海,脑瓜子伸出床沿,山呼海啸的吐了起来。 “妈呀!” 贾东旭悠悠醒过来,一看老娘竟然活过来了,激动的热泪盈眶。 “东旭你也下来了啊,这下在这阴曹地府里,咱一家算是团聚了!” “我去你大爷的李有为,你当我傻呢?” 贾东旭推开一脸坏笑的李有为,朝着床边扑去...... “真是的,怎么不上当呢?” 李有为背着手往外走,刚才好像看见小雨水了,瞅着还凶巴巴的,怎么不见了? 走到耳房门口,手搭凉棚往里看,雨水奶凶奶凶的瞪着他。 “凶什么凶?信不信我捏你脸?” 隔着门,李有为摆出一个凶神恶煞的表情。 “扑哧!你好黑啊,都发光了!” 雨水抬起胳膊挡眼睛,老话说的好,一白遮百丑,它怎么就没说一黑毁所有呢? “笑!笑!傻呵呵的!” 李有为进屋,从兜里摸出一个大芒果丢过去。 大芒果快赶上成年人半截胳膊了,黄澄澄,散发着诱人的异香。 雨水小白手在空中一挥舞,麻利的接住了,放到鼻子边闻闻,顿时陶醉的笑嘻嘻起来。 只是一秒,她小嘴儿一扁,丰润的下嘴唇嘟嘟出来,呜呜呜的哭了。 “哭啥,你看你。” 李有为走过去,要摸摸她脑袋瓜。 结果雨水张开胳膊扑到他怀里,压抑的小声哭着,听着可怜兮兮的。 “大点声哭,别憋坏了。” 雨水不回答,只是小声呜咽,足足呜咽了一分钟才说: “哭大声了,就把我大哥招来了,我就不能抱你了!” “这...也是!你哥像个狼青似的,那破耳朵特好用。” “什么是狼青?” “前边胡同老宋家门口,那条大狗的品种就是狼青!” “不兴这么说我哥!哼!” 雨水站直,抹了把眼泪,脑子里不住的出现那个尖头青眼窝的大狗。 “还真像。” “哈哈哈哈!” “别笑了,你跑哪了呀,净让人担心!” 李有为笑着摸摸她脑袋,“别瞎担心!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什么叫瞎担心?” 雨水嘟囔道:“你怎么不领情呢?” “领情,领情。” 李有为并不愿意就这个话题继续展开,成年了再说。 转而问道:“考哪了?” “北师大。” “北......挺好!” 李有为无语了,之前那么千叮咛万嘱咐别去念师范,结果还是去了,过几年妥妥小臭老九。 无所谓了,到时候再说吧,这都木已成舟了。 雨水低垂着头,小白手抓起他黝黑黝黑的大手,一个骨节一个骨节仔仔细细检查,可不能受伤呀,破点皮都心疼呢。 “啊!!!” 忽的,门外传来一声怒吼。 屋里,雨水猛地哆嗦一下,飞快甩开李有为的大手,下意识说:“有为哥你抓我手干什么?” “啊?” 李有为大为震惊。 傻柱冲进屋,忽然放缓了脚步,“有为啊,你看看,十七的孩子要念大学了你说说,呵呵呵呵,十七,才十七啊!” 李有为头一次知道,人的眼里会冒火星子,如果把傻柱的眼睛比作一个发动机,现在高低已经拉缸了。 “十七怎么了?很小吗?”雨水嚷嚷了一句。 “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啊大哥,哎呀,有为哥刚回来,跟我握了个手,你看你大惊小怪的。” 雨水半低着头,又抬眼偷瞄大哥,偷感十足。 李有为倒是想到白小胖了,那小子做同款动作时,偷感比雨水强十倍。 家里这边弄完了得去看看他,也不知道考哪去了。 不过范围很小,也就清北人大这三家,还是抢着要的那种。 “不是你说的‘有为哥你抓我手干什么吗’,我现在都怀疑是不是你抓着人的手,然后栽赃嫁祸了!” 傻柱皱着脸,自己的亲妹妹,能不了解吗? “还不是怕你说我?什么都管,烦死了,老妈子似的!” “嫌我烦?嫌我烦你考大学不会考远点儿?哪个没出息的报志愿都报东城区的大学?还不肯住校,天天通勤回来吃我的!” 傻柱嘴上抱怨着,眼神却格外温暖,还带着一丝丝惬意。 他当得起一个长兄如父,但凡长辈,就怕自己在晚辈眼里没用。 这会儿他得意着呢。 “我!我!就是我!怎么滴吧!” 雨水哼了一声,冲大哥吐出舌尖,扮了个鬼脸儿。 “有为哥你到底跑哪去了啊!晒得跟大马猴儿似的。” 闹归闹,想起这一个半月来的煎熬,雨水小嘴一扁,泫然欲泣。 “就是!” 傻柱推了李有为肩膀一下,“你跑哪去了?” “唉,我这不是最后一天没考试吗?心情很郁闷,所以出去溜达了一圈。” 李有为面露沧桑,微微仰头,“海南的海水和天都很蓝,就是太阳太大了......” “海南?听说叫海南岛,那是个岛吗?你才呆了个把月就这样,那边人不得黑成眉?”傻柱好奇的打听上了。 “你屁股都被打烂了,还跑那么远干什么啊,你好没好?” 雨水歪头往下看,白净的小脸红扑扑,烦死了,就不能伤在能看的地方吗? 看着妹妹关切的神情,傻柱一咬牙,啪的给了李有为屁股一下。 “你打我干什么?” “雨水,他好了!” 傻柱心中暗爽,但不知道为什么爽! 第446章 大鸽,我弄死你信吗? “啪!” 傻柱又拍了李有为屁股一下,“雨水你看,他好了!” “我知道了知道了!” 雨水不满,怎么还公报私仇呢? “哈哈哈哈。” 傻柱开心的很,就问这院里,谁敢拍李有为屁股啊。 “对了有为,海南是不是个岛?上面人都像你这么黑吗?” “是个岛,但人没都像我这么黑。” 李有为忽然皱起眉头,上辈子也去过海南,热的很...但也没见那的人有多黑,怎么天竺的人那么黑呢? “回来带没带好吃的?” 雨水有点不好意思,被投喂惯了,就爱想点好吃的。 “带了,这都是给你的。” 李有为指了指门边一个白色的大面袋子。 “耶?”雨水歪头,“什么时候放那的?” 傻柱眯着眼睛,回忆了片刻,“你是骑着车飞进来的,你当时也没拿袋子啊。” “你俩不愧是兄妹,瞎一起去了!” 李有为背着手往外走,偏头朝自家看看,“大鸽,大鸽!” “有为啊!” 许大茂哆嗦着手跑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你在外面吃苦了,怎么没晒死你呢...不是,这快把你晒死了吧!” “谢谢大鸽关心,我很感动,酒喝没了吧!” “对啊对啊!” 许大茂连连点头,嘴角溅出酒瘾后遗症的口水,自从喝了李有为送的酒,喝别的喝多少都没滋味儿。 “走,咱回家!” 李有为揽着他的肩膀往后院走。 路过第一家时,他停住脚步,冲里面说:“嘿,老太太,还认识我吗?” 说起来,李有为对聋老太太是充满遗憾的。 当初系统说了,院里有两个他的气运之人,触发任务后给的奖励远超其他人水平。 第一个是气运之子棒梗。 第二个就是气运之聋老太太。 这么久了,也就有一次坑全院的时候剐蹭了聋老太太一下而已。 屋里,破旧却干净的木桌上,枯瘦的手背绿色血管隆起,微微颤抖着。 聋老太太硬是不吭声,这么大岁数了,懂得言多必失的道理,不给他一丝一毫报复的机会! 李有为伸出大拇指,“人老奸,马老滑!” 旁边,许大茂得意的瞅着聋老太太,死老太太你不是天天在娄晓娥面前说我坏话吗?这下遇着硬点子了吧! 两人回家。 “艾玛!” 托着肚子的娄晓娥哆嗦一下,好熟悉的大黑子啊。 只是无论外貌怎么变,那清澈明亮的眼睛是不会变的。 看着娄晓娥凸起的肚子,李有为眼神一下就柔软了。 那里面孕育着两人爱的结晶。 “娄......” “李......” 两人同时开口,四目相对,相视一笑。 “李有为,你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多...你大哥多想你?酒瘾犯了都躺在地上四仰八叉的挣扎!” “我不准你这么说我大鸽,你当我大鸽是海龟、陆龟、鳄龟、猪鼻龟、侧颈龟、棱皮龟、玳瑁王八鳖犊子吗?” 李有为一脸凶相,跟娄晓娥吵吵上了。 旁边,许大茂嘴唇动了好几下,知识这么渊博吗?连玳瑁都知道? 娄晓娥也一阵阵犯蒙,嘴唇儿抿抿,“不是还有个绿毛龟吗?” “娄晓娥!” 许大茂气得咬牙,就你知道是吗? 娄晓娥撇嘴,还冤枉你了?绿毛龟! 看在孩子的份上,许大茂不计较了,转头说:“有为啊,给你大嫂诊诊脉!” 李有为坐下,伸出手。 娄晓娥撸袖子,露出洁白的皓腕。 三指探脉...... “嗯......不错,壮实的像个犊子似的!” “李有为你会不会说话!” 娄晓娥哭笑不得,有这么形容女人的吗? 似乎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的问:“是个男孩吗?” “那不知道!我说你像个犊子似的!” “去你的!” 娄晓娥反手拍了他手背一下。 许大茂晃了晃脑袋,有那么一瞬间,觉着他俩好像打情骂俏啊! 错觉,绝对是错觉,他俩是仇人啊! “那孩子现在怎么样?”许大茂最关心的就是这个了。 “挺好!很健康!” “嗯,这就好,这就好!” 许大茂松口气,接着说:“我和你嫂子商量了,咱俩亲如兄弟,想让你认孩子当个干爹!” “是这么说的吗?” “啊不对,是让孩子给你当个...是让你给孩子当干爹!” 许大茂揉揉脑袋,老长时间没喝到过闷倒驴了,这脑子像是生锈了似的。 “哦,他妈差点倒反天罡了。” “那你愿意给孩子当干爹吗?要是愿意的话,你得出出力,”许大茂问道。 “当然不愿意了!” “啊?”许大茂微怔,“你不总说我是你的亲人吗?” “是啊!”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给孩子当干爹?” “大鸽,就凭咱俩这关系,我要当就当亲爹!”。李有为大气的说道 许大茂摇晃了下,我操野心太大了吧!换别人高低能干起来,但他就算了,精神病么。 “有为,当个干爹就行了,亲爹就不麻烦你了。” “不让我当亲爹?那你就是看不起我!觉着我没资格!”李有为上脾气了。 “不是,我没看不起你!” “你就是看不起我,大鸽,既然你看不起我,那我以后就不来了!” 许大茂一怔,哆嗦着手说:“不来了?那酒......” “你要是连我这点心愿都不满足,以后你把酒戒了吧!” “不是,这不是我不满足你,骨血这东西已经定了呀!” 许大茂完全懵了,感觉被拖入了另一个智商区,在人家的世界里反复挨打。 “那跟我姓!反正骨血和姓我高低得占一样!” 李有为霸气侧漏,“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你弄死,然后娶了大嫂,给孩子改姓!” “呼.....” 娄晓娥转脸看向别处,浑身汗毛炸开,太霸道了,弄的人小心心怦怦跳。 求当寡妇。 许大茂马脸绷直,眼神凝固,唯有哆嗦的手提示着别人他还活着。 “大鸽你为什么不说话?” “没、我脑子没转过来!” 许大茂擦擦口水,关心的问:“有为,你是不是忘吃药了?你这病情越来越严重了!” 第447章 就这么喜爱这孩子吗? “我一直不吃药!”李有为说道。 “有为啊,要不你就当我没说过,咱不说干爹亲爹的事了!” 许大茂后悔了,真不该为了占点便宜,就想让孩子认他当干爹。 可谁能想到他要当亲爹?这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 唉,一步步的被刷新认知了。 “大鸽,你是不是犯酒瘾了?手怎么一直哆嗦呢?” 许大茂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别抖!别抖! 谁知却抖得更厉害。 “我也不知道,就是控制不住。” “要不你喝口试试?” “现在有吗?”许大茂两眼放光。 “duang!” 李有为从裤兜子里掏出一瓶闷倒驴,顿在桌子上,瓶里泡沫翻涌,酒花丰满。 “嗯~~~” 许大茂喉咙里像是有个玻璃球来回滚动,滚出销魂的颤音。 刚伸手,却被李有为拍开,“大鸽,孩子跟谁姓?” “弟弟,当然跟我姓啊!” 许大茂寸步不让,这要是让步了,不说别人,老许就得打死他! “叮......特殊长线任务发布,娄晓娥腹中乃是宿主骨肉,宿主应有强者风范与魄力!” “请选择是否让腹中骨肉出生即姓李!” “选择是:加强级神秘奖励” “选择否:一斤龟粮” “备注:出生证明落笔姓氏时刻,判断任务成功或失败。” “你先告诉我加强级神秘奖励是什么?” 李有为坐下,十分好奇,这是第一次看见加强级三个字,加强到什么程度? “宿主,若完成,得到奖励将比之前得到的任何奖励都珍贵!” “我去,你还不如别回答呢,你不能具体点?” 和李有为想的一样,系统又不出声了,这把他给憋的。 “有为,给我喝点吧,咱们之后再谈!” 许大茂弓着腰,手吊在胸前,要是伸出舌头,活脱脱一条狗。 “大鸽,我有一良策!可以让孩子同时跟你姓也跟我姓!” “嗯?”许大茂脑子被酒吊迷糊了,“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不如,你跟我姓李得了,将来孩子不就顺理成......” “李有为,你怎么不改姓许呢?我不喝了行吧!” 许大茂勃然大怒,就没见过这样的,惦记不着小的,惦记老的是吧。 又是要弄死他,娶大嫂。 又是要他改姓,怎么,就这么爱这孩子吗? 娄晓娥惊呆了,好华丽的思路。 “哈哈哈哈。” 李有为拍拍许大茂肩膀,给他倒了一杯酒。 异香从大碗里丝丝缕缕的弥漫着,像是晚霞下袅袅的炊烟。 闻一口心灵圆满,喝一口四大皆空。 “就......就四...这个......地道儿!” 咣当! 许大茂脑袋狠狠敲在桌上。 “有为哥,抱我。” 娄晓娥忽然委屈的不行,孕期最需要孩儿他爸的陪伴啊,结果这大黑子可好,一个半月不见人。 “晓娥。” 门侧边的墙后,两人拥抱着。 李有为轻轻抚摸着她的大肚子,软软的,暖暖的。 “有为哥,你不会因为孩子是许大茂抚养大的,就嫌弃他吧。” “那当然不会了。” “嗯,许大茂天天在家里琢磨着算计你,你别上当啊。” “放心吧,咱是那吃亏的人吗?” “那姓的问题......” “你放心吧,我孩子能跟别人姓?” 娄晓娥还要五六个月才能生,时间有的是。 而且有些准备,不能做的太早,就要在事到临头的时候做才好。 只是这奖励搞得心里太痒痒啦! 好好亲了几口,李有为走了。 中午的太阳老大,北京西北高,东南低,要是东南风不够强劲,整个京城都被闷成蒸笼了。 不过对于李有为来说,洒洒水了,不管怎么也比天竺强多了。 “有为,来吃饭啊。” 傻柱满院乱转呢,却发现他从后院出来了。 “成。” 李有为跟着人回家,雨水赶紧跑到门边,小包子一样的小手摇着大蒲扇给他扇风。 “有为哥,热不热?” “你怎么不问问我?” 一口无名飞醋,酸的傻柱直撇嘴。 “有为哥黑,吸光,吸热!” 雨水小手儿使劲给人扇风,还施舍一样象征性往大哥那边扇了几下。 傻柱像是被屁熏了一样,赶紧摆手把风扇回去,像谁稀罕似的。 吃了一口红烧肉,李有为快哭了。 因为嫌弃三哥们手脏,所以一直自己做,他的手艺可想而知。 再一个,那边食材正经,调料不正经,搞得天天一股咖喱味。 谁知道这一个半月以来,他都馋成什么样了。 “傻柱,你这手艺是真.......” 李有为竖起大拇指,慢慢放指指柜子上的钟,“我你大爷的,你也参与打劫我家了?” “你大爷的不识好人心,你家的东西都在我这呢,我怕你嫌弃张大妈,床我都给你搬出来了!” “哦?”李有为往墙边一看,原来那张竖着的床是自己家的,就说嘛,看床腿有点眼熟。 “厚道厚道,其实我还真嫌弃,本来我都打算给扔了,那现在我家的床是哪来的?” “贾东旭不知道在哪弄了一个。你什么时候给张大妈弄走,我就给你送回去。”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被邻居们抢走了呢。”李有为叹口气。 雨水歪着小脸,“你怎么不高兴?被邻居们抢了你就高兴了?” “嗯!” 李有为说:“你知道哥这个人讲理,从来都是别人先动手,我才动手。” 何家兄妹哪知道,要不是他们好心把东西搬出来,李有为就能换新了,又能让禽兽邻居们大出血一次。 事多,就不多留了。 他骑着车,驮着一大袋热带水果去北鼓锣巷,给师娘和周姨报平安。 车轮碾过落叶,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忽然有种归心似箭的感觉? “我已经回过家了啊!” “怎么又......呵呵。” 他脸上露出温暖的表情,有亲人的地方才是家啊。 王翠兰在他心里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刚到大领导家门口,就见警卫员小张在垃圾箱旁边倒煤渣。 风一吹,白花花的煤灰乱飞,这说明人用的煤质量好,炉子也好,燃烧充分。 “不是,这大热天烧煤干什么?烧柴火啊!”李有为一脸不解。 第448章 鹰派! “站住!” 小张见人停在大门口,脸色迅速警惕起来,手下意识握住了后腰的什么东西。 但又怕枪声惊了两个孕妇,又冲里面大喊另一个警卫员。 李有为看看自己黑又亮的手,叹口气,“我李有为。” “李哥?” 小张仔细一看我去还真是,其实本来就觉得眼熟,但那一身黑太吸引注意力了。 “是我,我问你烧煤干什么,做饭烧柴火或者烧气多好!” “李哥,你这是掉煤堆里了啊!” 小张拎着撮子笑哈哈的跑向他,平时严肃的警卫员,私底下就是个年轻的小伙子。 “李哥回来了啊,屋里两位夫人都惦记你呢,天天念叨!” 小王也跑出来,眼神清澈热情。 可能因为接触外人少的缘故,警卫员遇到熟人话反而比一般人更多。 “回来了,给袋子带进去,里面都是水果,一起吃。” “小王你拿!” 小张拽着李有为的胳膊往里走,“李哥,给你看个稀罕物件儿,军区刚送来的,我保证你没见过!” “我去,还有我没见过的?” 李有为不服,没去正厅去看人,反而跟着小张去小仓库了。 小仓库里面被收拾的很干净,杂物都清出去了,竖着一个老大的东西。 “这......” 李有为一下就愣住了,仿佛穿越了。 “这看着怎么像冰箱呢?” “妈呀李哥,你真见多识广,你认识啊?”小张大吃一惊。 “真是啊?” 李有为一脸错愕,他只是感觉像而已。 这就走到后面打量起来,底下是个燃烧室,扭下铝皮上的法兰帽,掀开一看,里面是核心部件,发生器和热交换器。 吸了吸鼻子,他皱眉说:“小张,是不是什么东西臭了?” “不是李哥,制冷剂好像是氨,这玩意儿味道真难闻,要不也不能给它放这。” “哦,合理,这玩意沸点零下几十度,烧煤加热,汽化潜热大!不过有毒可燃啊!” 李有为给螺丝什么的拧好,也不大在意这点毒性,每隔一段时间来给大伙儿去去毒就行了。 转到前面,打开上面的门,竟然有橡胶压条,不过温度大概在十度左右,里面象征性的放了几个苹果...... 平平无奇。 关上,拉开下面的门,一股白汽汹涌的冒出来。 李有为傻眼了,这不得零下三十几度?烧煤的东西能制造出这么低的温度? 最关键是这玩意静音,一点动静也没有!不像上辈子他家的冰箱,冷不丁就轰隆一声,然后嗡嗡嗡。 这研究着呢,小仓库门开了。 “浑小子,回来不先看我们,先跑来看稀罕了?” “有为你也是的,你周姨天天念叨你!” 师娘和周姨来了,一进来就埋怨他,但眼神里的喜悦藏也藏不住。 直说看这小子黑的,再晒两天牙都黑了。 “嘿嘿,师娘,周姨,我早上刚回来,回家安顿了下就来了,最近可好?” “唉。” 周姨脸色黯淡下来,又很快强撑着笑起来,“来客厅里喝茶,跟我们讲讲你这一路的见闻。” 李有为跟着走进厅里,只见师娘一直给他使眼色。 没有心眼的人就别瞎使眼色,有心眼的人看不懂,真的。 这把李有为愁的,“师娘,都一家人,直说啊!” “最近报纸上说,美苏好像要顶上,我就想起你之前说的话了,天竺可能要对咱们用兵,你叔.......” 周姨叹口气,哀伤的眼神忽然爆出摄人的光芒,“要是真打起来了,希望他们灭了天竺,为子孙后代永绝后患!咱们还能多一大片地儿!种粮养殖干什么都行!” “嗝!” 李有为头皮发麻,喝茶被噎了个饱嗝,竟然有种壮怀激烈的感觉! “周姨,纠正您一下,如果美苏真顶上了,是咱们要揍天竺,不是天竺要揍咱们。” “管谁打谁呢,反正打起来就是撕破脸皮,弱国无外交,打死一个天竺,华夏在联合国大会上马上就能斜着眼睛和别人说话!哪还用像现在这样用粮食援助非洲换支持?” 周姨语调平和,嘴里全是杀人放火。 “真狠!”李有为咽了口口水。 “狠?不狠就要挨揍,我就特别支持你在院里的所作所为,就是要往死弄仇人!” “嗯?” “我说的。” 师娘有点唯唯诺诺,本来觉着和周姨很亲近,很了解了,但刚才周姨一番典型鹰派言论还是把她震惊到了。 甚至有点想赶紧回家缓缓神,张嘴就是灭一国,太可怕啦! 李有为却热血沸腾,甚至想把迫击炮从空间里搬出来,去外面放几炮助助兴。 周姨轻轻抚摸着肚子,“将来孩子会跑了,我会让他多跟你玩,你好好带带他!” “容、容易带坏。” 师娘本来不想说话的,可怕李有为给人孩子带坏了落埋怨。 周姨摇摇头,“十年耻辱,太苦!再说忍辱负重不就为了报仇吗?就算杀人也不为过,有为只是在不断惩罚他们,手段看似缺德,但不是让他们活着了吗?这就叫恩赐!” 师娘紧抿嘴唇,点了点头,一点也听不懂,忽的感觉自己和人家其实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太暴力了。 “周姨我可太稀罕您了哈哈哈哈!” “别笑,脸黑成那样,牙却白的发亮,怪瘆人的。” 周姨一脸嫌弃,嘴角却噙着亲近的笑意,剥了一个他刚带来的芒果让他吃。 李有为早就吃够了,但还是给造了,然后给两人诊脉,仔仔细细感知过后,慢慢松口气。 一切安好。 “周姨,师娘,再有一个月孩子们就降生了,东西你们不用管,我明天开始去准备。” 李有为脸上露出温暖的笑意,无比渴盼小生命的降生,丝绸啥的咣咣安排啊! 周姨笑着说:“行,那你就费点心,你办事我放心。” 师娘也点点头,“有为啊,你临走前介绍的那个大夫真挺好的,你俩熟吗?” “对,小沈漂漂亮亮,温温柔柔的,细心会照顾人,我觉得有为你可以...你去哪儿?浑小子你别走啊!” 周姨托着肚子站起来,不满的嘀咕,“这小子,给他介绍个对象像是要害了他一样!” ... 南鼓锣巷,帽儿胡同九十五号院,中院。 “小畜生呢?” 贾张氏蜡黄的脸上有一丝丝红润,转头看向儿子。 第449章 东旭,你不懂啊 “不知道啊,出去溜达了吧!” 贾东旭往正屋看看,傻柱在那比比划划练功夫似的,没看见李有为。 坐下说:“妈,咱搬回去啊,别等着人来撵!” “不!我不走!我就躺在这,我恶心死那个小畜生!” 贾张氏浑身缓慢冒着汗,恢复的过程如此迅速而又舒适。 一想到从今以后能每天干仗,她眼里精光闪烁,心态起码年轻了十岁! “妈,咱先回家好好养养啊,您病养好了再说多好?” 贾东旭苦劝着,生怕活过来的老娘又被人气死。 “呵呵!东旭你不懂!” 贾张氏闭眼微笑,“妈要是回家,病反而好不了,只有跟小畜生杠,妈这病好的才快。” “东旭啊...小畜生回来了吗?” ...... “东旭啊,你去傻柱家看看,小畜生回没回来!” ...... “东旭啊,你出去找找,快!”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贾张氏心里像是烧起了一股子火,难受扒拉的。 就好像有人跟她说,今儿就能吃上一桌满汉全席,结果始终一个菜也没送来。 隐隐约约的,唉,脑子又开始犯晕了,身上又开始没劲儿了。 “妈,反正他回来了,咱就等着吧。” 贾东旭一脸忧愁,就觉得吧,生活始终在挨打和准备挨打的路上...... ... 北鼓锣巷,大领导家。 八点来钟,两位孕妇就休息了。 李有为和小张站在二楼窗前,对楼下院外事物尽收眼底。 “李哥,你看,这个人半小时前刚路过,这又回来了。” 小张眼神如刀,用手指了指。 “小张,我也就一普通人,很多事不懂,会有人来对付前线将领家属吗?” 说白了,李有为上辈子也就是个大学毕业生,对一些事纯小白。 下意识觉得有这种可能,但当真正面对这种可能时,又抱有一丝莫名其妙的侥幸心理。 总之就是不同世界,融入进来有落差感,最直接的表现就是自我怀疑。 小张眼神依然盯着窗外,“一般不会,因为这会触发同等反应,大家你渗透我我渗透你,查查都会知道是谁下的令,那下令的人也全家也别想好过了。 但事无绝对,一旦碰上个疯子呢? 而且袭扰一定会有的,后方不安宁,前面人心里也不安宁,这也算攻心战术吧! 也就是说站在敌特角度,不管能不能成,反正是要弄点动静。 咱国家前些年开始的网格化管理搞的很好,敌特很难形成规模,不然这条街都要戒严。” “网格化管理?” 面对这个颇为现代的词,李有为转过脸。 “就是军管结束以后,所有居民区都以小单位划分,比如四合院,每一进都搞一个管事大爷,严防死守敌特渗透和潜伏,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嗯......要是四合院管事大爷本来就是敌特怎么办?” “啊?” 小张慢慢转过头,又快速看向窗外,“那可就要了命了,我都被你说害怕了!那容易出贼窝啊!” 李有为想了想自己院里那三个大爷。 亲爱的大血包肯定不是,他没那个脑子,天天研究钳工技术呢。 二大爷肯定不是,老刘是个喜怒形于色的人,藏不住事。 三驴逼也肯定不是,不然也不至于穷成那样儿。 松口气,“小张,咱们为什么不直接出去给那个人扣了呢?” “每天都是不一样的人,我们心里也没准,纪律不允许随便抓人。” 小张表情罕见的出现一丝波动,焦灼之气几乎散出来了。 “倒也是!咱国家讲究不搞特殊化!” 李有为咂吧嘴,这事弄的,本来还想去河里漂一会儿呢,这下不放心了。 要是平时也就算了,听说周姨没少被吓唬,人家那种人物根本不怕吓唬。 可现在俩孕妇不能被吓着,小宝儿受惊了怎么办? “系统啊,我这么多能耐,有没有那种我人不在这,但能守护这里安全的能力呢?” “宿主,有,给小野猪放出来看门,巨大的身躯堵门,谁都进不来,而且可以抵挡迫击炮级别热武器!但它还是只幼猪,只认你,放出来容易误伤友军。” “我去,那说个六啊!就算不误伤友军,别敌特没来,它先把里面的人吓出个好歹!” “不对!幼猪?这货可都三千多斤了!看着像个大黑球似的!” “小野猪摄入了大量系统饲料之外的饮食,所以体重超标,但不会影响其健康度。” “哦,平时伙食确实不错。” 李有为意念扫过洞天里的小野猪,好家伙,在水池里当鱼雷撞鱼呢,一会儿一条鲈鱼被顶出水面,一会儿一片大虾飞上半空,一会儿一只王八被撞得飞上岸...... 只是如今太胖了,脊背有一大半都露在水面上。 看来得抽空把水池子挖深一点,让它畅快遨游。 “小张,我走啦。” “行,李哥,过了这段路就没路灯了,您慢点骑车!” 李有为拍拍他肩膀,走了。 过了一个小时。 李有为重新回到这条路,带回来十个人,指了指方向,便走了。 十人如同黑夜里的幽灵,默不作声的找了不引人注意的角落站好,将整个小院围在最中心。 他们都是把十六式练到十二式的高手,又经历过极端高温酷暑和小型遭遇战的洗礼,几乎可以确保万无一失。 明早六点会有换班的人来,而他们则会回到安定门医院休息。 一八八人,十人一组,轮不到两回,孩子就落生了。 他们,就是李有为的亲兵! 而他。 已经漂在了河里,以一种好像死了一样的姿势。 没座,他觉得仰着漂没意思,有龟息术啊,为啥不趴着漂? 他为自己的这个想法喝彩! 白色的月辉下,小河静悄悄的流动,微凉的秋风时不时带着几片落叶冲进水里,吹出阵阵涟漪...... 涟漪中,漂着一条漆黑的脊背,仿佛一条什么鱼。 脊背后面,是两瓣白白的大屁股...... “呼~咳!咳咳!呕~” 李有为睡着了,打了个呼噜,差点把自己呛死。 龟息术得憋气,睡着了就控制不住了,大意了......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不远处漂着的、重达三吨多的小野猪乐得拼命扑腾,翻出巨大的水浪。 第450章 快乐龟仙人 “咳,咳咳!妈了个巴子的又让你捡着笑了,就该给你送去看门!” 李有为游过去踹了小野猪圆滚滚的大屁股一下,像是踹到了弹力球上,自己被弹的老远。 “吼吼吼吼~” 小野猪像一颗黑色的鱼雷沉入水底。 李有为瞪大眼睛,我操不好! 紧接着屁股底下传出一股巨力,人竟然被顶出水面两三米高。 “啊~” 李有为空中像猫一样翻转身体,落入水面时稳准狠抓住两个猪耳朵,顺势下滑掰开猪嘴! 我灌死你! 谁知这对小野猪没有任何效果,它的水性好像比李有为还好。 “哈哈哈哈!还是咱这舒服吧!去趟天竺你舌头都晒黑了!” “吼吼吼吼~” 一人一猪闹了好一阵,李有为继续仰面朝天漂着,小野猪也跑岸上追惊风去了...... 漂着漂着,李有为感觉漂到了以前白玲总洗澡的地方,下意识就觉着又要遭袭了,就随意的喊道:“白玲,白玲?” “李有为?” 岸边,枯坐着垂泪的白玲猛地站起来。 “我去!你怎么还真在这?” 李有为赶紧让岸边的小野猪和惊风去远点地方玩,不兴随意吓唬人,唉,当爹似的。 人们总喜欢用明亮的月辉来形容月光,实际上还是很朦胧的。 可就是这份朦胧,给五官增加了些许阴影,给人许多遐想。 白玲暴力归暴力,美还是美的。 “李有为你在哪?我怎么只能听见你的声音,看不见你的人?” 白玲雪白的小腿从水里缩回岸上,像是风中受惊了的,剥了皮的柳条。 太诡异了,声音就在一两米处,可是放眼河面,哪有人啊。 李有为张开嘴,呲牙。 “啊!!” 白玲慌张的站起来,只见河面上悬浮着两排大白牙,这是谁家牙成精了?半夜自己出来玩儿了? “李有为!你别吓唬我!” 白玲拧亮手电筒,摇摆的光线忽然定格。 “你......你给脸上烂泥洗洗,脏死了!” “洗不掉了。” 李有为搓搓脸,“哥哥去南方散心去了,黑不黑?” “真黑!对了,你屁股上的伤好了吗?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还以为你死了呢!” 白玲怨气满满,不是说喜欢她么?去哪就不知道提前说声? “好了,给你看看啊!” 李有为一扭腰,把白白的屁股浮出水面。 他是怎么能同时抬头还能把屁股露出水面的呢?这是匹马吗?白玲抿嘴笑。 “你脸晒得那么黑,屁股倒是白净的很!” “废话,我总不能光着晒太阳吧,那不是耍流氓嘛!” 李有为有点惋惜,天竺那边的人他看不大习惯,没什么想法,不然高低让金甲神有个大吊的传说流行天竺。 “你怎么不穿裤子?不要脸,还裸泳!” “嘁!鄙人大白天在厂里溜达都敢不穿裤子,我下来洗个澡还要穿裤子?笑话谁呢?” “你、你赶紧穿上!” “你洗澡的时候还随身带着裤衩子?” “也是,我没心思跟你闹,现在我有特殊情况,我有事求你!”白玲要哭了。 “你来大姨妈了啊。” “李有为!你给我滚!往下游去!别死回来!” 白玲冷不丁就爆炸了,甚至真的摸向腰间的配枪,反正黑灯瞎火的,崩了他得了。 紧接着,她看见两瓣白白的圆润的东西,在水面上有节奏的一沉一浮,朝着下游漂去。 “嘭!” 水面上炸起一团水雾,力道之大,数平方范围竟然弥漫起雾气! “呃!!!” 白玲捂脸,又把脸转向别处,甚至想把头拽下来! “李有为!你浮上来,我有话跟你说!” 想到不知所踪的胖弟弟,她赤脚顺着岸边往下走,和那两瓣大屁股齐平。 人在这个时候,就顾不上害臊了。 李有为继续往下漂着,勿扰,研究如何睡觉时也能龟息中。 “啪!” 一团湿泥巴在他屁股上炸开。 李有为在水里站直,摸了摸屁股,“白玲你找茬是吗?” “不是,我确实有事求你!” “不办,办好了没好处,办不好落埋怨。” 李有为人间清醒,大家都是刺猬,偶尔斗斗嘴挺好玩,捆绑在一起就闹心了。 性格不合,就不要靠得太近! 他的屁股刚撅出水面,就又被泥巴攻击了。 “白玲你挺准啊!” 李有为又站直,目测了一下距离,这不得十多米? “李有为,我真的求求你了,我实在没办法了,你路子邪,就帮帮我吧!以前我这么求过你吗?” 赵政委没从正面评价过李有为,但轧钢厂和机修厂联合来闹的时候,侧面提到过这世间有奇人。 是否是无心的流露?还是暗示? 无论如何,都引人把李有为也是奇人的方向去想。 眼下这种情况,白玲已经将常规手段使尽,没办法了。 “看在你这么好的态度上,小事我就帮你办了,而且也不谈什么好处。” “可我发现你现在有点走投无路了,那肯定就是大事!” “大事不收你好处吧,我难受,毕竟我也不是啥君子。” “收你好处吧,你说你有什么?” “再说了我上次都帮你挡子弹了,也没见你给我点啥好处!” “一般女的早以身相许了,你可好,让你摸我两下你都不干!” “再见!” 咕嘟~ 李有为脑袋消失在水面,翻起一个气泡,搅碎一面月光。 嗖一下就蹿出去好几十米,继续当他的快乐龟仙人。 “李有为!!!” 白玲脚步慢慢放缓,看了很久也没看到月光下那一抹白。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你都肯为我挡子弹呢!” “真正的爱不都是不计付出和回报么?” “现在怎么连话都不愿意听我讲完?” “难道是那天在仓库里.......拒绝了你,所以你对我寒心了?” 她失落的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迎着月光默默流泪,这些天无时无刻不后悔,为什么从前总要端着,不肯和胖弟弟多接触。 “唏律律~” “吼吼~吼吼~” 白玲默默闭上眼睛,好些天没睡好了,幻听了,竟然隐约听见了细微的马嘶猪叫....... ...... 第451章 天竺特色土特产 “李有为!” “这个忙如果你帮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真的,你死出来啊!” “啊!!!” 白玲冲着河面无能狂怒,心里猫抓狗挠...... ... 九十五号院,中院,老李家。 “妈,睡吧,他应该不会回来了!” 贾东旭疲惫的强打精神,小声劝着。 “东旭啊,你说小畜生不会又跑没影了吧!” 而病榻之上的贾张氏两眼放光,语气却是格外低沉,太难受了,刚醒过来时让人给骗了,而且还没来得及多骂两句。 这......好像比死之前更憋闷了。 “爸!奶回光返照了,我看她现在比你都精神!” 棒梗终于盼到了传说中的情节,眼珠瞪得老大。 “唉,孩子,奶......东旭你别打,你别打孩子啊!哎呦喂我的大孙儿啊!别打啦!” 贾张氏心里在流泪,强撑着坐起来,情绪一激动,昏了过去。 ...... “啾啾啾~啾啾啾~” 前院,响起一阵鸟声。 “啾啾啾~啾啾啾~” “啾啾啾~啾啾啾~” “哪来的死鸟!滚!” 老阎家传出怒吼,紧接着一只鞋顺着窗户飞了出去。 床上,满脸包的阎埠贵烦躁不堪的挠脸,这接近两个月以来,算是遭了大罪。 白天人活动时还强点,一关灯休息,那就别提了,苍蝇蚊子的嗡嗡声,老鼠咬柜脚的咔嚓声不绝于耳,冷不丁还有小咬和蚂蚁组团在床上肆虐。 想死的心都有了。 “啾啾啾~啾啾啾~” 这次声音更近了,阎埠贵气得出门,没看见鸟不说,还没看见那只鞋,这把他心疼的呦...... 中院,正屋。 “嗯!!!” 傻柱忽然从床上坐起来,茫然的环顾四周。 “格愣!” “格愣!” 脆响遥远却又靠近,在黑暗中如此明显。 慢慢的,傻柱脑袋往上仰,皱了皱眉。 光着大膀子,趿拉着鞋出门,回头仰望着屋顶,“有为,是你吗?” “哎?”李有为从烟囱旁边冒头,“你怎么知道是我?这脚步声都能听出来?” 不愧是好兄弟啊! 谁知。 “废话,除了你谁这么缺德大半夜爬我房上?”傻柱怨气十足。 “也、也......有道理!你上来,唠唠!” “烦死个人的,你不会下来啊,我弄俩凉菜,咱俩边喝边说不好?” “你拿两根黄瓜再拿瓶酒和俩碗上来,你我共赏明月如何?” “有为哥有为哥我来了!” 清脆的声音在静夜里宛如黄鹂,轻快活泼的划破了夜空。 我去! 李有为和傻柱一起无语,怎么给这丫头弄醒了。 梯子就架在耳房旁边,雨水灵活的爬上去,却听地面响起嘭的一声。 “哼!” 雨水又麻利的倒退,“我都要上去了呢!” “废话,上面就一溜,三个人怎么坐?” “就是,哪都少不了你,赶紧回家睡觉去!明天还上学呢!” 傻柱本来以为高考结束,对雨水学习的监督就完成任务了,现在发现,还得继续操心! “哼!” 雨水钻进耳房。 月光下,李有为和傻柱心照不宣,嘿嘿一笑。 两人一人拿着一瓶酒和一根黄瓜,悄咪咪的爬到墙头上,骑着墙碰了碰酒瓶。 “秋风爽啊!” 傻柱哈出一口酒气,眯着眼珠子享受凉风吹拂,“你让我上来干啥?” 李有为有点无奈,刚才学鸟叫没把刘英喊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睡得太沉了。 “我冷不丁想起来,你和梁拉娣咋样了?” 李有为关闭千杯不醉能力,喝了口酒,这舒坦。 “这都很长时间不联系了,也不知道家里什么情况,也不知道人找没找。” 傻柱忽然有点感伤,以为自己对人家那么好,人家起码会偷着来看看他,结果毛都没。 “人家这是信守承诺,挺靠谱!” 李有为和他想法不一样,“做人办事就要丁是丁卯是卯!” “你怎么不这么做人呢?” “你们这么做人就行了,哈哈哈哈。” 李有为仰头大笑。 “有为,你以前胆子小,人懦弱,现在怎么胆大包天不要脸呢?” 傻柱羡慕的看着月光下闪闪发光的两排大牙、 “二次发育了!” 李有为格外自豪,枯萎的大地,开出了一朵奇葩。 ““第二次发育?不,你这是第二次生命!” “靠谱!” 两人碰了下酒瓶子,在安静的夜里清脆悦耳。 也许是酒劲上来了,傻柱磨磨唧唧说:“那个......我就不陪你了,我还有点事儿!” “大晚上你有什么事?出去跑风啊?” “嘿,嘿嘿。” “我操,你真打算跑风去啊!找梁拉娣啊!你挺骚啊!” “去去去去!” 傻柱甩腿踢他膝盖,压低声音说:“别让雨水听见了!省着她磨叽我!” “行吧,去吧,祝你成功......傻柱,我有点好东西你要不要?” 李有为忽然身体前倾,月光下,笑得贼气十足。 “什么?” 傻柱微微后仰,离我远点! “你想,人梁拉娣是经历过那种事的,你一个青瓜蛋子,我估计上去就缴械了,你说丢不丢人?” “这不可能!哥们儿体格好!” 傻柱像个大猩猩一样捶打自己的胸膛,要不是李有为拽着,就自己把自己从墙头上捶下去了。 “这跟体格好不好没关系,第一回都一个德行。” 李有为回忆起和于莉的第一次,那也是自己的成熟起点,不照样几下子就交待了? 傻柱沉默,好像听人说过,确实是这样。 希望自己和梁拉娣的第一次神勇一点啊,争取一下直接征服人家! “咳!”傻柱臊眉耷眼的说:“你有什么好办法?” “我弄到一种神秘的油,抹上去以后功力大增,保证你雄风勇猛,梁拉娣叽哇乱叫!” 要说去一趟天竺,李有为怎么可能不带点土特产呢?神油可真没少带,一百多升! “你就瞎说吧,还有那种东西?我不信!” “不信滚蛋吧!这东西你去买都买不到!” “要不你给我点,我那个,哎呀,你给我点!” “嘿嘿,熊样儿!” 李有为给他一个小玻璃瓶,里面大概有两毫升。 “事前半小时抹,保你感觉炸裂!” “其实我不用,我就是觉着好奇,留着观赏!” 傻柱一脸无所谓,手却一把夺过拇指大的小玻璃瓶,翻身下墙。 紧接着一溜烟没了。 第452章 我去,竟然烧上七七了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李有为刚历经万里返程,回来后又在国内天南海北的发粮,这都好些日子没肌肤之亲了。 刘英不在,秦淮茹不方便,他想到了很容易满脸骚红的于莉。 今晚喝酒,他关闭了千杯不醉能力,一瓶下去多少有点飘了。 这就在墙头上站起来,脚尖轻点飞跃到屋脊,噔噔蹬蹬跑到边缘,又朝着另一个院子的屋脊上跃去...... “嗷~” 月光下,和每一个醉鬼一样,他时不时在空中鬼叫一声,感觉不做人的乐趣。 人不轻狂枉少年,今不少年,便让花儿重开,中登重返少年时。 没多久,他就蹿到东四大街上了,落地之时放出自行车,朝着于莉家的那条街猛踩。 忽的,他哆嗦了下。 不远处的十字路口,竟然有三个身披白衣戴着白帽的人在烧纸。 风浮动起纸灰,和一丝丝声音远远飘来...... “有为,你也没个亲人,我给你烧七七,一晃眼,你都死了四十九天了。呜!” 于莉泣不成声,任凭泪花啪啪啪浇在纸钱上。 “呜~~~~” 火车鸣笛声响彻长街。 “有为哥,我就后悔肚子不争气,没给你留个后。” 刘英娇嫩的小脸满是泪痕,使劲儿掐着自己肚皮,后悔没多来几次。 “我也是!” 于莉吸了吸鼻子,指向一边,“海棠,给你姐夫幡儿扛上,咱得把流程走好。” “姐,不会吧!” 于海棠震惊道:“你让我给李有为披麻戴孝,我认了,现在还要我给他打幡儿?” “海棠,我和英子都是他的人,按理说不能打幡儿,你一生要强,个性像男的,就只有你扛了!” “我怎么就像个男的了?我再像个男的我也是个女的啊!哪有女的打幡儿的?” 于海棠想一头撞死,然后去找李有为,问问他怎么死了还能祸害她! “海棠......” “海棠姐呜呜呜~~~” “行行行!” 于海棠被震得头皮发麻,脑子竟然和那鸣笛声共振了,无语的扛起招魂幡,生无可恋的走在最前面。 另一只手也不能闲着,还得撒纸钱。 于莉提醒道:“说,说词儿啊,给魂儿引路啊!” 于海棠机械的张开嘴,“姐夫啊,来啊,送你上路,你......” 忽的,于海棠浑身汗毛炸立,好像有个黑影从面前一闪而过。 “一直说啊!”于莉又提醒。 “姐夫啊......来啊,送你上路?” “......” 三人沿着长街,走到尽头的北新桥上。 纸钱飘扬,一声声记得回家的路中,沿着东直门内大街,又拐到东直门北小街,在通教寺和南馆中间的一块空地停下。 “就这吧,左边有尼姑诵经,右边公园有山水,咱就当这是个风水宝地吧。” 于莉把铁锹递给了妹妹,哭着说:“挖吧!” 于海棠嘴唇哆嗦着,“姐......我,行吧。” 一阵秋风袭来,于莉和刘英号丧,于海棠吭哧瘪犊的挖坑,没一会儿胳膊就酸的不行。 又不好意思打断人家哭,只好闷闷不乐的继续挖坑。 足足挖了两个小时,才挖了个一一米见方的坑。 刘英哭着说:“太短了,有为哥在里面得多憋屈啊。呜呜呜~” “英子,这是衣冠冢,衣服又没多长.......” “呜呜呜呜~” “别哭别哭,我接着挖就是了!” 于海棠安慰了句,又花了接近三个小时,才又扩出去一米。 天都快亮了。 终于挖好了,于海棠失神的坐在坑边,这次要是不行,自己就躺进去。 “行了海棠,你辛苦了。” 于莉摸摸妹妹肩膀,甩了甩手,竟然全是汗水。 “不辛苦。” 于海棠眼睛睁不开了,长这么大没干过这么多活,赶紧埋吧,埋完了回家睡觉。 嗖~ 一阵怪异的风吹过。 三人眼前一花,却是谁也没当回事。 “海棠,放进去!” 于莉抱着几件衣服递给妹妹。 于海棠习惯了,让干啥干啥,抱着衣服回头走向大坑。 月光下,大坑里好像有两排雪白的东西。 她弯下腰,眯着眼睛仔细一看,刹那间热血上头,全凝固在脑子里头。 “咿呀!!!” 于海棠尖叫一声,那不是两排牙吗?坑里怎么躺了两排牙? “哒哒!” 两排牙竟然还会开合,在静谧无比的黎明前夕发出几声脆响。 “啊!” 噗通。 于海棠脑子一炸,一头栽进大坑里。 “海棠?” 于莉和刘英赶紧上前。 “啊!!!” 凄厉的尖叫响彻夜空,不远处通教寺里很快亮起灯光。 “别叫别叫,我跟你们闹着玩呢,我回来了。” 李有为使劲甩甩脑袋,这喝多了确实有点彪,吓唬人干什么,赶紧启动千杯不醉能力,脑子一下清醒了。 “赶紧,给她拽上去,怎么还吓昏了呢?” “李有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死哪去了?” “呜呜呜呜~” 刘英哭着把于海棠拽起来,又把他给拽上来,扑进他怀里,“你从哪回来的?” “我去了趟南方,还给你们带好吃的了呢。” 李有为一边一个搂着,坐享齐人之福,有了点小想法。 于莉仔细的上上下下抚摸,恨不得一寸一寸肌肤检查,很快她一脸骚红,甩开手去看妹妹了。 “你看你给海棠吓的,今晚她累坏了都!” “嗯。” 李有为右手灌注马符咒的治疗之力,轻抚于海棠额头,她很快悠悠的醒了过来。 他俯下身体,呲着牙,“于~海~棠~你~不是~喊我~哎呀!” “啪啪啪!” 于莉使劲打他胳膊,真有点生气了,“别闹了!吓坏了!” “呜,呜呜,李有为你不是个人!你吓死我了!” 于海棠瘫软在姐姐怀里哭,委屈的不行,力出了,罪遭了,然后被人欺负了。 “姐,李有为不是人,他早就看见咱们了,咱们在北新桥前面他就知道了!” “有为哥!!!唔!!!” 于莉怒气冲冲的脸被阴影遮挡,嘴唇被人给堵住了,只是挣扎了一下,双臂就环住了人家的脖子。 “噗!” 于海棠冷不丁被松开,侧卧在地上,呆呆的看着恋爱脑的姐姐...... 烦人,亲嘴怎么咕叽咕叽的呢? 啊!!他竟然又去亲刘英! “海棠,你自己回家害怕吗?”李有为抽空问道。 第453章 与白家父母见面 “不害怕!我连鬼都见过了还怕什么?” 于海棠没好气的回答,还想问问他怎么黑的像鬼似的。 “那我和你姐她们先走了?” 李有为等不及了,今儿机缘巧合,左右一边一个岂不美哉? “别呀,先给海棠送回家吧。” 于莉的良心不多,但还有点。 “我才不要看你们在我面前腻歪,你们赶紧走,走的越快越好!我自己会......” 于海棠拄着膝盖站起来,茫然的环顾四周,这就走了吗?就不再虚情假意的坚持坚持? “施主,刚才是你在喊叫吗?” 忽的,几个身着宽袖交领长袍的尼姑走近,略有些警惕的看着她。 “我......是啊。”于海棠脸红红。 年长的尼姑看了眼满地的纸钱和前面的大坑,眼皮顿时一跳,在越来越浅的月辉中,和其他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几人同时以关爱精神病人的眼神看向她。 “施主,你正芳年华,何必想不开呢?来寺中坐坐吧。” 本着负责任的态度,几人搀扶着欲哭无泪的于海棠朝通教寺走去...... ..... 下午两点半。 红星轧钢厂,废弃仓库,值班室。 李有为卧在左右温香软怀中间,一脸说不出的满足。 透了,通透了,人世间美好了。 “有为哥,你再出去,能告诉我们一声么?” 于莉缩在他怀里,还是有些忿忿不平,当两次寡妇了。 “就是!” 刘英双颊潮红,胆小不敢先说,听人说了赶紧暗戳戳补了句。 “哥是风一样的男人,我自己都不知道能刮哪儿去。” “还有下次?” 于莉支起身子,胸前饱满结实的曲线堆叠、下坠。 “不准去!危险!” 刘英这次也勇敢了,凶巴巴的看着他。 “你们看,这就是我不爱告诉你们的原因。” “行行行,我们不说了,你下次出去玩,要么带上我们,要么提前告诉我们归期!” 于莉挺飞曲线,在李有为脸上贴了下,“不然不给你玩了!” 李有为转头,请让他无法呼吸。 于莉却往后缩,顺势下床,抓起椅子上的衣服,“我要去上班了,还不知道海棠怎么帮我请假的呢!” “我也要去,不然算旷工了。”里边的刘英也要起来。 她没劲儿了,在心爱男人面前又有点少女淘气,就滚到李有为身上往外翻。 “嗯?呃~” 结果忽然嘴巴大张,喉咙里滚动出一个动人的颤音。 于莉微怔,“被扎住了?” “我去什么叫扎?我是针吗?赶紧走赶紧走!” 李有为抓着被子盖住刘英,被子很快乱动起来。 ...... 对于南方来说,九月初和盛夏区别并不明显,但对于如今的华北来说,太阳似乎弱了许多。 “错觉?我怎么记着上辈子这时候的北京还是很热呢?” 三四点的日头已经变得温柔了。 李有为骑着自行车,车头挂着个白色布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 “嗨,三叔儿,想我没?” 李有为手抓着窗台凸出的水泥条,乐呵呵的看向里面。 “回来啦。” 王老三摇着蒲扇,乐呵呵的走出来,对于老辈人来说,对晚辈思念常在,但别想从他们嘴里听见一个想字,尤其是男人。 “给!” 李有为把袋子递给他,“师娘那边我去看了,挺好,您别担心。” 在桌上放下个西瓜和几个芒果。 王老三接过袋子,沉甸甸的,还有一股诱人的甜香从细密的针脚里传出来。 “有为你听说了吗?” “我去!上来就钓鱼啊三叔!” 李有为无语,最怕那种“你知道吗?”、“你听说了吗?”、“你看见了吗?”之类的开场。 他神仙啊? “唉,这些日子啊,小白总是来找你,有时候还问我你是不是把她弟弟带出去玩了。” “没啊。” 要是真去旅游,李有为真把白小胖带着了,让小胖鸟领略祖国的大美河山。 “那坏了,你赶紧去找小白!这么说她弟弟是丢了!” 王老三紧张起来,还把布兜子又挂车把子上,让他带去白家,别空手去。 “这,丢,丢了?” 李有为身体猛然绷直,嘭的一声,闸线竟然被捏得崩开花了。 一股冷汗顺着脑门往下淌,鬼精鬼精只是那小子的表面,其实心里单纯幼稚的像个不到十岁的小屁孩! “我不知道啊,我都没见过那小孩!” “这事弄的,他怎么出事了呢,三叔我走了。” 李有为把袋子又塞给他,猛蹬自行车,后胎呲出一条混着煤渣的烟爆,绝尘而去...... 半路上,甚至超了两辆吉普车。 大概几分钟后,他驶入一条胡同,心思在下车和不下车之间短暂犹豫,身体却完成了从院外飞跃门洞的常规操作。 “死啦啦!” 自行车轮胎在干净的泥地上剧烈摩擦,甩尾飘移停下! 前院人哪见过这阵势?动静太大,不少人都出来了。 他走进中院,推开东厢房的门。 整洁又一尘不染的房间里,消瘦许多的白柔呆呆的坐在写字台边,手里拿着白小胖一张歪头憨笑的照片,手边还有清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小柔,你怎么瘦成这样了?小胖呢?” 此时,李有为心里有点怪异,对白柔的心疼并不深,倒是看见她手里那张照片,这心就像被针扎了一样。 她病了可以治,瘦了可以吃回来,这些他都能做到。 可那个小胖子丢了却未必能找回来。 也就白柔发呆的一两秒时间里,李有为前所未有的暴躁起来,人呢?不会是被拍花子的拐走了吧! 几乎是一瞬间,京城拍花子们都不知道,他们要迎来灭顶之灾。 “有为哥,小河呢?” 白柔站起来,哭着问道。 “你放肆!你竟然敢闯进我家!” 门外传来白彦海的怒吼。 “你跟谁俩儿呢?” 李有为转头,微微皱眉,你家怎么了?老子去天竺顶级大佬媳妇的卧室,都没跟人打过招呼。 “嗯!” 白彦海猛然感觉胸口被重锤闷了一下,忍不住倒退两步。 跟在后面的李兰花也要骂街,但浑身汗毛炸裂的滋味让她几乎眩晕。 两人从他眼里感受到一股子很熟悉的气息。 第454章 拒绝道德绑架 “有为哥......” 白柔微微缩着肩膀,胆怯的看着他。 李有为低头揉揉眼睛,散去连日来养成的杀气。 眼中万物为刍狗,久了,人的气质和气势真的会变。 尽量温和的说:“小河没和我在一起,到底怎么回事?” “啊?” 最后希望破灭,白柔眼前天旋地转,人一软,晕了过去。 李有为赶紧抱住她。 “滚开!” 白彦海怒吼着冲进门推开他,李兰花赶紧扶女儿去床上躺着。 “李有为,我想和你谈谈!” “哦。” “请你以后不要再来骚扰小柔,否则你将会受到惩罚!” “就凭你?” 李有为又不屑了,老子策马山河,给天竺搅和的天翻地覆,还没人敢说给他什么惩罚呢。 “小胖呢?” “小胖?你说小河?我在和你说小柔的事。” “别那么多废话,你们找人收拾我的事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小胖呢?” “丢了!”白彦海虎目中闪过一丝剧烈的痛苦。 “我家的事不用你管!”李兰花强硬道。 “你看你俩个倒霉样儿,为了表示自己很牛逼,所以儿子都不要了是吗?好好跟你们说话听不懂是不是?” 李有为撸起了袖子,转了转肩膀,右手不停抓握,先从谁的嘴巴子开始? “小柔果然看错人了,你面对她的父母竟然毫无敬意!”李兰英语气更加强硬。 “我呸!你们拿我当女婿了吗?既然你们不拿我当女婿,我凭什么拿你们当老丈人和老丈母娘?跟谁俩道德绑架呢?” 李有为张嘴就突突突,都想让他们去看看刘能那满头包。 爱他们女儿不假,如果他们好好做人,那么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要是不做人,就不好意思了,论不做人他不是吹。 “你!你!” “别你你你的,我就问你们小胖哪天丢的,为什么丢的,有什么线索!” 李有为真急了,夫妻二人脑瓜子嗡嗡的,又想骂他,又想打他,又想回答他。 场面一时竟然僵住了。 李兰花咬咬牙,用手拍了拍衣摆,一副官腔道:“我们家的事情,我们自己......” “你们自己个屁,真拿自己当什么人物了?” 李有为口吻倏然冰冷无比,眼神杀气四溢,早就查到了白家夫妇是当官的。 真没看得上他们,天竺那些比他们官大多了的人,现在估计脸还是肿的呢。 “放肆!你!” “就在你走的那天晚上,我们还以为你把他带去玩了!” 白彦海拦住火爆的妻子,沉声说道。 “五十天以前?.” 李有为慢慢后退,慢慢坐在椅子上,昨晚于家姐妹和刘英刚给他烧完七七么,加今天正好是个整数。 眼前忽然出现白小胖埋头啃猪蹄,然后转脸一脸油,咧着小白牙憨笑的画面。 要么就是埋头啃西瓜,然后一脸瓜籽的孩子样。 那双大眼睛啊,清澈的像是春天清晨里的小河。 耳畔还忽然响起大哥大哥,姐夫姐夫之类清脆的声音。 忽然意识到,这小子还没变声呢...... “五十天......你们都去哪儿找了?” “我们去......” “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嘴缝上,我发誓!” 李有为眼神锐利如刀,“要不你赶紧说一个字,我给你缝上!” “李有为,我能看出来你也关心小河,请你先别针对他母亲,咱们先研究小河的事。” 白彦海额头见汗,沉浸在莫名的错愕中,一个仓管而已,杀气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自己怎么会胆怯呢? 李兰花沉默不语。 白彦海说:“你走那天晚上,我们和小河聊了聊......” 他原原本本,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说完后,微微摇头,看不出是责备儿子不懂父母心,或者是在后悔。 李有为从兜里摸出一根烟,低着头抽,很快整个脑袋都陷在缥缈却巨大的青烟团中。 烟雾蔓延在山林般的碎发中,又逐渐消散在虚空里。 李有为脑袋空空,平时自吹智多星,现在成了智障星。 无数个想法像针头线脑搅和在一起,又像黑夜里纠缠在一起的闪电,和什么都没想到也差不多。 他左手灌注马符咒的治疗之力,轻抚白柔额头。 白柔醒来,没有从床上坐起,只是用酥手轻轻握着他的手,无助的看着他,无声落泪。 “有为,帮着找找吧,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你说小河会不会被卖到外地给人当儿子了?” “谁领养这么大的?” 李有为微微摇头,要是小胖再小几岁,还真有可能,而且肉乎乎的怪可爱的,说不定还能被买家悉心照料疼爱...... “啊?” 白柔脸色雪白,上身哆嗦了下,“那,那他不会是自己......” “小河不可能自尽,因为世界对他还有吸引力!” “什么?”白彦海下意识问道。 “因为我承诺过,带他走遍祖国美丽山河,带他吃遍世界美食,带他开船环游世界,开飞机翱翔天空,圆他当个小胖鸟的梦!” 什么是友情,这就是,李有为都没这么和他的女人们说过。 “真会吹嘘!”李兰花淡淡的说了一句。 嗖! 李有为手里凭空出现一根银针,下一秒他整个人像是被莫名的牵引力拽起来。 几乎只是一瞬间,银针就刺入李兰花的嘴唇,李兰花如遭雷击,一动不敢动。 她本身身手极佳,三五壮汉不能近身,且见识过太多军中高手,断定此人独一无二,属于单独层次。 “你应该庆幸我身上没有缝衣针,要是有,你现在起码半张嘴已经带线了!” 黑脸大汉,凶神恶煞,李兰花后背冷汗横流。 “李有为!” 白彦海这一刻终于相信他是个精神病了,就没听说过哪个正常人,会用针扎未来丈母娘的嘴唇子。 “有为有为!” 白柔赶紧跳下床,轻轻拉着他的手,慢慢把银针拔出来,李兰花嘴唇冒出一颗血珠。 “李有为,我活一天,就不会让小柔嫁给你!” “嘁,你真高看你自己了,只要我把小胖儿找回来,我在她心里就恩重如山,我就能不经过你同意直接把她带走,你信不信?” “你,你你!”李兰花再次冒出一阵冷汗,好像真是! 第455章 小胖变成小矿工了? “冷静,都冷静一点,我们现在是要讨论小河的事!” 看着妻子被扎了一针,白彦海很想揍李有为一顿,但感觉这人有点邪性。 当正路走不通,就只能走歪门邪道。 而歪门邪道,不是谁都能走的! 李有为瞥了他一眼,“有你事吗?” “不是,你、你知不知道我不同意你和小柔的事?” 白彦海也有点上头了,哪有这种人?到底想不想娶他女儿了? “我知道啊,你要是同意,我态度肯定比现在好!” “你、你、你强词夺理!” “我跟你强词夺理就是在给你面子,你们给小胖打丢了,我没先拿你俩祭旗也是给你们很大面子了,别不知足!”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们是小河父母,轮得着你责怪我们?” “你们要不是小胖父母,我肯定不责怪你们。” 李有为转头看向李兰花,“我还知道你害怕别人知道你家女婿是个精神病,但你放心,我娶她那天会搞得满城皆知,让你没法做人,让你下辈子都活在别人的耻笑里!” “啊!” 李兰花脑子一炸,坚信这人真能干出来,忍不住吼了一嗓子! “小柔,我估计小胖被拍花子的拍了,然后卖哪去挖矿了!” 李有为轻易判断出白小胖的去向,得亏这年月没啥器官移植的医疗技术,不然可真操老心了。 那小胖子好骗又一身肉,妥妥当苦力的潜力股,唉。 话题跳跃性太大,白家全体被迫上车。 “挖矿?” 白彦海点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之前我们都没想到。” 李兰花说:“门头沟那边有王坪村煤矿,木城涧煤矿和大台煤矿,房山那边也有个大安山煤矿,咱们去找找?” 不知不觉间,也顾不上和李有为的恩怨了。 “你家国有煤矿会抓童工进去干活?替国家违法省钱是吗?找死是吗?” 李有为张嘴就怼,怼得白家夫妇哑口无言。 “有为哥,你说。” 白柔下意识握住他的手腕,现在脑子已经完全乱了,不知道该怎么站队,全凭直觉。 “京城这边矿业管的很严,就算是黑窑子也不敢拐人干活,估计周边地区黑矿敢!” 说到这,李有为心里一阵燥怒。 现在手里有人有枪有粮,要不整顿整顿这些拐小孩的狗东西?要不要把那些黑矿也一起扫了? 怒气无处发泄,血压急剧飙升,眼白接连血丝爆炸。 这去哪儿找啊! 不知道去哪儿找也要找啊! 他轻轻推开白柔的手,走到写字台边拿起那张白小胖傻笑的相片,一声不吭的往外走。 走了几步又回来,阴沉着脸,口气却温和。 “小柔,我现在去找,你等我消息。” 说完,走了。 沿路邻居纷纷避让,这人好像会冒出一股气,沾上就觉得冷! 他往外走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年迈的老人,老人头发花白,精神矍铄,但态度异常严肃。 两人擦肩而过。 老人回到中院,径直走到东厢房门口,轻轻敲敲门。 “姥爷。” 白柔捏着手,急切的问:“您的老战友肯帮忙吗?” “爸您回来了!” “爸!” 白彦海夫妇从正屋快步走过来,脸上满是期待。 李卫疆冷冷的扫了女儿和姑爷一眼,从他们脸上依稀可以看见胖外孙的影子,这让他的心揪了一下。 “姥爷。”白柔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小柔,我去问了,但咱家势力日渐式微,我的老战友们也早就退居二线了,说会帮忙找,但我估计......总归是有希望的。” “爸,今天有个人说,小河有可能被拐走挖矿了。”李兰花小声说道。 别看她刚硬,面对亲爹老老实实的。 “嗯,确实有这个可能!” 李卫疆声音更加低沉,“但周边地区黑矿成百上千,每找到一个都要花费巨大的时间精力,运气不好的话......” 他没有说下去,但大家都懂。 他们有点势力,但终究有限,没法直接进行人员调动。 要是按照他们一家几口去找,从找到一个黑矿,到联系当地出警,再到成功摸清黑矿里所有人,起码要十天半个月。 上千个矿,那要找多久?搞不好一辈子都找不出来。 白柔回头,打开柜子往外拿衣服。 李卫疆沉声说:“你要自己去找吗?” “嗯,我要自己去找!” 白柔抹了把眼泪,无论如何也要把胖弟弟找回来。 “小柔!把东西放下!”李兰花厉声道。 “你把嘴给我闭上!”李卫疆勃然大怒,“你还想让我再丢个外孙女吗?” 李兰花赶紧低头,声音却是不弱,“我这是为她好。” 李卫疆摇摇头,懒得和女儿说什么,转过身说:“小柔,那种地方不是你好涉足的,还很容易身陷其中,听姥爷的话,去上班,然后听天由命。” 白柔蹲下哭了,哪还有心思去上班啊。 ...... 安定门医院,血色残阳漆红操场,一百七十九人神情肃穆,眼冒杀气。 他们什么也不懂,只知道李老大对大家很好,只知道服从李老大便有好日子过。 任何有可能伤害到李老大的人,都是仇敌,都有切肤血仇。 他们已经把绑走白小胖的人设定为有血海深仇的假想敌。 智力残缺,心智坚定却远超常人。 李有为又留下十人,和保护周姨的十人轮换。 在夜幕降临前,带着他们跑步离开医院。 “院长。” 张大夫推推银框眼镜,低声说:“不会出事吗?” “你觉得李有为智力如何?” 老院长目光从尘土飞扬的队伍尾部收回,回头意味深长的问道。 “智力超群,计谋无双。” 回想起当初李有为反手把易中海送进来的奇妙操作,张大夫摇头苦笑。 有人觉得这只是一件小事,但有时候恰恰小事才难办,才能体现出卓越的胆识和大智慧。 “小张,我详细了解过那个院子,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不可能活着离开那个院子。而且我也知道一些你不需要知道的东西,所以,放心吧。” 老院长拍拍他的肩膀。 ... 三小时后,河北,唐山,赵各庄。 此处,黑煤窑聚集。 第456章 夜袭黑矿 漆黑夜幕下,李有为将惊风收回,下一秒浑身衣物凭空消失,只剩下一条金色的大裤衩子。 再下一秒,他身着一套体面的中山装,还戴上了一个无度数的银框眼镜,秒变气质温润英挺的青年干部。 “大娘,您好,我是京城来调研的同志,方便让我进去喝口水吗?” 李有为彬彬有礼,手上还拎着一袋粮食。 “哎呀,一看就是好干部,看您晒的......” 戴着灰头巾的大娘热情的把他迎进屋里,还喊老伴去亲戚家要点茶叶,大人物来了。 三天,他的足迹几乎遍布唐山开滦矿区附近的每一个村庄。 得到附近黑煤矿的详细位置,并且绘制出了地图。 九十三处! 而演武场内,一百六十九人基本掌握众生平等器的使用方式。 做不到百发百中,但没关系,李有为从来没要求他们百发百中。 因为装备天竺数支部队的装备数量,等于给大家提供了无限弹匣。 一下没打准,就再搂一梭子好了。 深夜,月黑风高,一百六十八铁骑肃穆无声。 李有为轻轻握着惊风的金色缰绳,小腿微微碰了下它的肚子。 一人一马开始在队伍前慢慢反复行走。 “第一,将马停在目的地一公里外,然后步行进入目的地!不必潜伏,大摇大摆的进!” “第二,如果没有遇到反抗,需要问清窑工是不是自愿参与劳动。是,不管。不是,带走,并每人给二十元钱与二十斤粮票,确保他们可以回家。” “第三,如果遇到反抗,就使用你们手里的家伙,往死搂,不用惯一点毛病,然后再询问窑工是否是自愿的!” “第四,一定要仔细辨别每一个人,看看有没有三天来让你们记的小胖墩。” “第五,你们都是我心连心的兄弟,你们务必注意自身安全!遇到危险,可以使用任何方式自保!” “任何后果我来承担!” “听清楚了吗?” “是!” 一百六十八人声如钢铁,四人一小队,四十二支队伍领命,呼啸而去。 大宛马时速百里,如果进展顺利,今晚就能把这里扫一遍。 黎明前夕,陡河边,李有为忽然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很快就变得极其浓郁。 “李老大!” 最先回来的是张老二,他带着三个人,突袭了三个黑窑,此时浑身血气蒸腾,仿佛刚从地狱归来。 李有为热切的眼神慢慢降温,马背上,他们的身前或身后并没有带来一个小胖子。 “受伤了吗?” “没有,虽然遭到激烈反抗,但我们毫发无伤,解救72人,但没有见到那个小胖子。” “起码下去洗洗。” 李有为递过去一个大包,里面有他们的换洗衣物和清洁用品。 很快,陆陆续续有小队归来。 让他失望的是,并没有白小胖的身影。 直到最后四人归来,李有为彻底失望。 今夜,无人受伤。 只是陡河开滦矿井段,河面血红...... 趁着天还没完全亮,李有为将众人收入演武场,纵马专门挑人迹稀少的山路走,中午前赶到邯郸。 此处黑煤矿主要集中在武安山区。 他化身视察干部,开启了收集线索之旅...... ....... 京,东城区、南鼓锣巷,帽儿胡同,九十五号院。 中院,老李家。 “妈,您吃点啊,您怎么不吃啊!”贾东旭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自从李有为又不见了,老娘刚好转的病情又急转直下。 “妈、妈妈吃不下去啊......东旭,小畜生还没回厂里上班吗?” 贾张氏脸如金纸,出气多,进气少。 耳光的浮肿已经消散,只是双颊微微凹陷的样子,谁能认出这曾经是叱咤风云的张胖子? “没!妈,尽量吃点呀。” “吃不下!吃不下啊。” 贾张氏拳头轻轻砸着胸口,似乎想把郁气砸出来,可没用啊,就憋得不行不行。 “东旭你给妈一刀吧,妈要气死啦!” “别介啊妈,您可真是......他李有为不是人啊!” 贾东旭要喊他爹了,给老娘玩儿的明明白白的,爹,你赶紧回来吧! ... 轧钢厂,二食堂,后厨。 “哎呦!轻点轻点!” 傻柱冷不丁嚎了一嗓子,吓得刘岚手一抖。 “像、像个老娘们儿似的。” “刘岚你给我说明白,我师父喊轻点,怎么就像个老娘们儿了?” 马华出来维护师父,一脸的不服。 大家一言不发,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马华一怯,“听,听说女的和男的那啥的时候,要是遭不住了,就会说轻点轻点,你们是这个意思吗?” 大家一言不发,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呵,嘿嘿,嗯,我忙去了。” 马华臊得脸通红,屁颠屁颠跑出去了...... 后厨这才恢复热闹。 刘岚红着脸,“不是我说你,你到底被谁打的?你不是挺能打吗?” 傻柱工装和围裙放在一边,跨栏背心从后面掀到脖子上,露出宽阔的后背。 一个虎背熊腰,用来形容他正合适。 只是后背有大片大片的淤青,有的甚至都破皮了。 “赶紧帮着上药吧,轻点,我都不知道我这么怕疼!” “唉。” 刘岚接着往上抹碘伏,“你说你能不能有内伤?” “那没有,就是皮肉之苦,妈了个巴子的李有为,抓住他我锤死他!” “李有为?你是被他打的?” “刘岚你傻了啊,要是李有为打的,那现在班长应该浑身尿。” “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 “咳~哈哈哈~” 后厨笑出一群猪叫,欢乐的气氛轻松惬意,就连傻柱都跟着笑。 阎解成被李有为枪击的事早就满厂皆知了。 “说啊傻柱,你怪人李有为干什么?”刘岚又笑着问。 “别瞎打听!” 傻柱想起了抹完了神油后自己那无敌的状态,以及是怎么被人揍成孙子的...... “柱......” 因为和傻柱关系好,所以易中海可以自由来后厨,一掀开门帘子他就被惊呆了。 “一大爷来了啊,有事吗?” 傻柱还保持着弯腰的姿势,龇牙咧嘴的跟人说话。 第457章 我爽啊! “你怎么了?你这是摔的?” 在易中海的词典中,关于傻柱的注解,根本没有挨打两个字。 “别提了,让人给揍了,唉。” “谁揍的?” “别提了,事情已经了了,大家互不追究,一大爷您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李有为又跑哪去了?” 易中海心里荒烟蔓草古道西风想瘦马,这一天天想张彩霞想的受不了。 前些日子还去很远之外的铁路医院,找了个老大夫学习什么回春的办法。 说白了,就是老夫怎么伺候少妻! 回来以后,天天又是贴墙蹲起,又是提肛的,感觉好像确实威猛了一些,念想也多了。 可李有为他反复消失,让人心里乱糟糟的! “哎呦,一大爷,怎么谁都问我有为去哪儿了?他也没告诉我啊!” 傻柱还想知道他去哪儿了呢,天天被妹妹问的脑瓜子嗡嗡的。 “嗯,他回来了,你让他第一时间......你第一时间来告诉我。” “得嘞,您忙着,我这上药不想说话。” 傻柱眯着眼睛忍痛,妈了个巴子的,打的太狠了! 晚上回到家。 外面响起开门声,紧接着是一阵脚步,然后自家门被推开了。 “敲门!敲门!不知道敲门吗?” 傻柱趴在桌上,忽然觉着要是妹妹考外地去了,自己是不是就清闲了? 想法一闪而逝,心里还揪了一下。 “大哥,你还没好啊,这都三天了!” 雨水满眼心疼,慢慢走过去,在大哥一声声‘好妹妹终于知道心疼你大哥’的感动声中......啪的拍了大哥后背一下! “哎呦呦!!!” 傻柱赶紧坐直,骂道:“傻玩意儿你拍我干什么?” 雨水凶巴巴说:“你告诉我是谁打的,我领你去报仇雪恨!” “我都打不过的人,你还敢往前凑?” “怎么不敢?你看你让人揍的!” 雨水咽不下这口气,从小到大自己在大哥羽翼下没有受过欺负,心里记着好呢。 “唉,既然这样我也就不瞒你了,反正你迟早也要知道......” 傻柱臊眉耷眼的说:“我,我那个...唉,难以启齿,等你有为哥回来再说吧!” 雨水挠头,“说啊,别说一半。” 傻柱开始装死,任凭妹妹怎么叫唤也不说话,主打一个要么弄死我,要么放过我...... “妈!妈!!!” 忽的,外面传来一声惊呼。 是贾东旭! 雨水赶紧往外跑,和李有为待久了,变得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欲。 傻柱身残志坚,捂着腰慢慢往外走,脚还没等跨过门槛,脑袋就已经伸出去了。 老李家窗前已经围满了人。 贾东旭使劲掐着老娘的人中,大喊:“妈,妈您星星啊!” “哎呀东旭,你妈本来不是已经好了吗?” “怎么又不行了?这看起来很危险啊!” “上次李有为没给治好吗?那大丸子都用上了!” “唉,东旭啊,赶紧送医院呀!” “别提了二大妈!”贾东旭揉着眼睛说:“刚从医院回来,大夫说看不出毛病,但人应该不成了,让我拉回来,呜呜呜~” “呼......” 一旁,棒梗长长松了口气,“这把咱们折腾的,总算要有个结果儿了。” “啪!” 贾东旭一巴掌甩飞儿子,凶神恶煞道:“你奶死了我让你陪葬!” 大家赶紧劝着,孩子现在还不算大,得早点管啊,现在就已经是个畜生了...... 夜半时分,贾张氏醒了,默默流泪,再次交待遗嘱。 这没几天的功夫,第二回了。 转天,清晨,晴空万里。 天蓝的像是被洗过一样,只是大雁成群结队的南飞,天然的让人心里有点空虚。 “姐,要我说你就别跟他,你看,走了四天了,一点消息也没有!” 广播站,于海棠一边看着中午要播的稿子,一边说道。 “没事,他是风一样的男人,这样的男人血里带风,天生就是自由的。” 于莉的眼眸望向窗外的蓝丝绒般的天空,大团大团的洁白云朵堆叠漂浮在那里。 “海棠,只要你姐夫此时也举头,那么大家就会看见一样的蓝天白云。这何尝不是一种在一起呢?” 于海棠猛烈的哆嗦了一下,姐姐自从跟李有为处上,文笔倒是变好了。 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更骚气了? 她摇摇头,不愿意那样去想姐姐,“姐,你跟他图什么呢?他又不会娶你!” “行夫妻之事,便有夫妻之实,那些明面上的东西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你,你真想得开!我都想不出来你能从这段关系里得到什么好处!” “爽啊!”于莉下意识说道:“不是、我的意思是......” 她脸上忽然出现一抹怪异的笑,“海棠,真的很爽!你和杨为民怎么样了?姐帮你对比对比!” “早黄了!” 于海棠小小烦躁了半秒,又心驰神往的说:“我不喜欢小家子气的男人,我喜欢那种策马踏遍贺兰山脉,饥餐胡虏肉的英雄男儿!” 说完,却不见姐姐回答,侧目一看,她又在望着窗外悠悠的蓝天发呆。 不由自主的,她也朝着天上看去,李有为真的会也在看天么? 而李有为也真的在看着天空。 看着悠悠的蓝天白云,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趁着白天杀去张家口。 河北地区黑窑主要就在三座城市。 唐山已经搜索完成,而邯郸的黑窑主要集中在武安山区,一天一夜已经摸清楚所有地方,今晚就可以开始搜索。 第三座城市就是张家口,主要集中在蔚县和阳原山地地区,这空余的白天,总要做点什么事。 邯郸到张家口大约六百公里,这年月两地开发程度远不如后来,尤其是张家口。 他鞭策惊风飞驰,一路穿行山林与荒道,花了接近四个小时才赶到张家口蔚县。 下马后找了个村庄,化身青年检察干部,开启了问询...... 走访了三个村庄以后,他又返回邯郸,时间已经夜里十点整。 “李老大,还像前天晚上那样吗?” 张老二如今的气质更像是杀手,男人的锋锐被压缩到极致,站在那就散发着寒气。 “是,做的干净点,找的仔细点,切记小心点。” 李有为凝望夜空,也不知道小胖鸟今晚能不能飞回来。 时间太久了,这小子,肯定遭罪了。 第458章 搜索无果,前路无望 “哒哒,哒哒。” 清寒的月辉下,武安县,铭河,永年县段。 马蹄踏着河边的鹅卵石,发出清脆的声音。 李有为看着河面上流动而破碎的月光,心里烧着一团火。 明明盼着今晚就可以找到小胖,但偏偏就是预感找不到。 更加焦灼的是,今晚找不到还有张家口那边做心理缓冲,要是张家口也找不着呢? 是继续去河北其他城市里零散的黑煤窑找,还是一头扎进山西呢?那可就多了去了! 从心里说,李有为有信心找到小胖,但每每想到那小子在遭罪,额头青筋就炸裂般的猛跳。 血腥味来袭。 从淡到浓。 静夜中马蹄声由远及近。 张老二骑着体型高大的大宛马来到李有为旁边,并不比他矮多少。 “呼.......” 李有为努力调匀呼吸,“老二,辛苦了,下去洗洗。” “老大,一定会找到的!” 张老二声音异乎寻常的坚定,“兄弟们翻遍全国,也帮你把这孩子翻出来。” 李有为略微吃惊,点了点头。 小队陆陆续续都回来了,河边血气翻涌,杀气蒸腾。 李有为手握缰绳,闭目仰天,还真没找着! 小胖鸟啊小胖鸟,你到底飞哪儿去了? .... 一周一晃而过。 夜幕下的满井村静谧安宁,村头的逆河边却奔腾着摄人煞气。 随着黎明靠近,一支支队伍逐渐归来,所有人都噤声。 他们也许心智不全,但正因如此,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李有为身上。 他们懒得管这世界上除了这支队伍外,其他任何人如何如何。 而队伍核心的李有为,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们的心。 虽然李有为一语不发,但他们明显感觉到老大变了。 以前的老大爱笑,爱说话,爱闹。 但现在的老大像一把刃光森寒的剑,戾气几乎点亮黎明。 这里是整个张家口的最后一站。 还是没找到白小胖。 “大家,辛苦了。” 李有为心力交瘁,思考起一周前那个夜里反复琢磨的问题。 接下来,是继续在河北找,还是钻进山西? “不辛苦!” “好,我们回去休整两天。” 李有为策马狂奔,此处距离京城东直门大概两百九十公里。 一个半小时而已。 当微红的晨曦铺染到屋脊时,李有为推开了北鼓锣巷白家所在的四合院院门。 不少人正在洗漱,热热闹闹的聊着天,可随着他的出现,前院瞬间安静。 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忽然有点心悸。 李有为面无表情的走进中院,敲了敲东厢房的门。 门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说明人不在床上。 很快,白柔那张柔美而憔悴的脸出现在他视野里。 “小柔......” “有为哥小河呢?” 白柔冲出家门,转瞬失望,低着头回到门边,拉起他的手。 “有为哥,你辛苦了。” “我找遍.......” “你一大早来我家干什么?” 李兰花冲出家门,插在两个人中间,拒绝女儿和他的一切接触。 “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白彦海披着褂子套袖子,跟在后面跑出来。 “小柔,我没找到,我需要休整两天,处理一下这边的事,然后接着找。” 李有为的视线越过李兰花,眼角余光发现有个白发老人靠近,搁以前他高低问问是谁,现在管你是谁。 白柔的视线也越过李兰花,“有为哥,你都去哪儿找了?咱们别找重复了,我们最近在唐山找,但传回来的消息是找不着黑矿了。” “唐山......你们慢慢找吧。” 本来想提醒一句压根不用在河北找了,或者绕过那三座城市找。 但考虑到这都十几天了,他们还在唐山不说,还一个矿都没找着,那就说明他们几乎没有真正的寻找能力。 爱咋地咋地吧。 “小伙子,你辛苦了。” 七十多的李卫疆拄着拐,上前深鞠一躬。 “您看您,您是......” 李有为赶紧搀扶起人家,并看向白柔。 “我姥爷,为了找小河,已经来了很长时间了。” “爸,谁知道这些天他去哪玩儿了?您感谢他干什么?”李兰花强硬的说道。 李卫疆失望的摇头,“小伙子,别听他的,我代表全家感谢你,不管结果,我都万分感激。 现在诸事繁杂,请谅解我无心操办,等事后,我有一份谢礼!” 先不管真假,这话说的多好听,李有为点点头。 “爸,他一个精神病......” “闭嘴!” 李卫疆忍无可忍,“你从小,我教你做人要刚硬,结果你只学会了刚硬,却没学会做人! 不管怎么说,人家帮着找了,哪怕只是在家门口转几圈,哪怕只是去河边扒拉扒拉草,那也是对咱家的恩德。 就算他没帮着找,起码也给了咱们心里希望和安慰,也值得咱们感恩! 你连这点道理都不懂,真,真,滚!快滚!” “老人家别生气,其实我也不在乎她说什么。” 李有为扶着他,到旁边石凳上坐下。 他做人便是如此,你对我好,我对你好,反之去你大爷的。 李兰花跟过去,却不敢坐,束手站在父亲身后,审视着说:“李有为,你去哪儿找了?” “七十三,鬼门关,您这体格够呛啊。” 李有为把手从李卫疆的手腕上拿开,晃晃头,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旋即又释然,在世人眼中都是傻子了,还顾及个六。 不然不就白傻了? “你放肆!”李兰花脸色铁青,“你不说我,你就咒我父亲是吗?” 李卫疆苦笑,“是够呛,本来就是靠药压着,小河一出事,百病齐发,“小李你还会看病吗?” “他是个看仓库的!不会看病!”李兰花说道。 “会一点,但功夫不到家。” 李有为笑呵呵的,这两天难得放松一会,和人聊聊天。 “那你说说我身上都有什么毛病?” “那可真不少,每个都没大碍,但一起发作,来头牛也顶不住!” “哈哈哈哈!” 李卫疆大笑,真喜欢这样的年轻人,真坦诚,大夫基本也是这个意思。 “爸您别听他瞎说,他就是个骗子!” “李兰英!”李有为乐了,“我终于知道古代为什么有掌嘴这个刑罚了,我给你缝上你信吗?” 白彦海赶紧拽了拽,示意妻子,人家真敢...... “行了,我这边有事,要去忙活一下,你们等消息吧。” 李有为站起来,看向白柔,“跟我走走?” 第459章 傻柱被十几个人捶了 “嗯。” 白柔乖巧的点头。 “白柔!”李兰花怒吼。 “妈,您不也不听姥爷的话吗?” 白柔勇敢的说完,赶紧往外走,甚至把李有为甩在了后面。 “呵呵呵呵。” 李有为贴脸开大,留给白家一个得意忘形的笑容。 “报应啊。” 李卫疆感叹一声,摇了摇头。 院外。 白柔束手等着,等李有为出来了,小声说:“我想去小院里住一天,行吗?” 连日来,她跟着家里没少跑,今天是赶巧回来了。 她逐渐意识到,自己身体要扛不住了,想要找到弟弟,就必须先把身体养好。 李有为自然不会拒绝,带着他大摇大摆的回到厂里,安顿好后没时间儿女情长,而是急匆匆的赶去大领导家。 这一趟出去小半个月,距离预产期更近了。 好在那边一切正常,他没留下吃晚饭,而是回到厂里,打算和白柔一起吃点。 结果刚到废弃仓库门口,就见易中海和贾东旭还有傻柱等在那。 “李有为!!!” 贾东旭像见了亲爹一样扑上去,噗通一声跪下了,哀求道:“我求求你了,收拾收拾我妈...不是,被我妈收拾收拾吧!” “这么多天看不见你,她老人家眼瞅着又不行啦,我给你磕头!” “我老伴儿这么闲吗?” 李有为也算开眼了,没听过求弄的,怎么,自己成了贾张氏希望的灯塔? “别说那么多了,跟我走吧!” “我没空,这个给你。” 李有为回到值班室,假模假式的拿出那个大玻璃瓶子,屏住呼吸,从里面取出一颗半个鸡蛋大的黑丸子。 “此乃天地精华脱落后,混着仙露琼浆所成的大力丸,回家后给你妈吃下去,可不兴吐出来啊,那样药效就小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弥漫开来。 “呕~这是上回给我妈吃的那个吗?” “是的,去吧!” 李有为没啥心思跟他多说,推了一把给他撵走了,臭死了。 “咳!” 易中海背着手,端着架子,“柱子,你先说吧,我不着急。” 傻柱一肚子男盗女娼,也装着大气,“您先说,您说吧。” 易中海老脸微红,有点问不出口。 “师父,等我忙完了,回来就安排张彩霞跟您见面!” 身为一个好徒弟,李有为当然知道师父为何而来,这就直接给挑明了。 “我来不是为了这个,而是督促你努力工作,不要天天东跑西颠!” 易中海严肃的说完,背着手走了,刚转身,嘴角就压不住了。哈哈哈,春天要来了! 只是他忘了问,徒弟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忙完...... 他走了,傻柱马上变脸,掐着腰道:“我操大傻子!你给我的神油是什么东西啊!” “神油?” 易中海刚走到大铁门那,忽然被这个名称吸引了注意力,就稍微放缓了脚步。 “神油啊,也可以叫金枪不倒油!” “金枪不倒?” 易中海眼中光芒大盛,低头假装系鞋带,其实手摁着劳保鞋,心脏咚咚蹦。 屋里。 “我去,傻柱,你别告诉我你一下全给用了,那是十次的量!” “啊!我全都用了,你也没告诉我用法啊!我说怎么两天下不去,我遭老罪了!” “我操!两天没下去?没坏吗?” “哥抗造!” 傻柱一脸得意,很快又怂了,其实那滋味儿一点都不好受,“其实中间也下去了,就是不敢有想法,一琢磨马上啪的竖起来!” 接着,他又恼了,也顾不上要脸,“关键哥们儿总是有想法!遭了大罪啊!” “啊哈哈哈哈~” 李有为不着调的笑了起来。 屋外。 易中海慢慢站起来,脚步颤抖着走了,怪不得叫神油啊! 中老年男人,面对比自己小的女人必备之物! 高低想办法整点! 而屋里,李有为笑着笑着忽然皱眉,绕到傻柱背后把衣服一掀,大腰杆子黄了吧唧,一看就结实。 “你是不是被人打过了?” “还没消吗?” 傻柱歪头往后看,可惜啥也没看见。 “还能看出来一点,谁把你揍了?” 李有为不高兴了,好家伙,别说这是未来大舅哥,就算不是,两人关系也铁的很。 报仇,必须报仇,现在就去! 他拽着傻柱往外走,“我领你双倍还回去!” “别别别!十好几个人打的!不敢去找!” “十几个人怎么了?我给你表演下一人包围十几个!” “不是,你听我说!” 傻柱使劲给他拽回来,摁在沙发上,老脸通红通红。 “那晚喝了一瓶酒,又抹了一瓶油,哥们儿可算是上头了。” “跑人梁拉娣家,跟人说了几句话,结果被人骂出来了!” “等下!”李有为打断道:“她家里有十几个大汉?” “啊!!”傻柱大怒,给了他胳膊一拳。 “哈哈哈哈你说你说!” “我当时上头了,就蹲在她家门口学狗叫,想把她逼出来。结果她骂我流氓,院里就出来十好几个人,上来就是一顿揍啊!” “我被揍清醒了,也不敢还手,更害怕人家知道我是谁,就赶紧跑了!” 说起那天的惨状,傻柱其实是不服的,正常来说,虽然也打不过那么多人,但放倒三分之一一点问题没有。 “那你是该挨打!大半夜在院里学狗叫...这谁跑咱院里这么干,我也揍他啊!不对,梁拉娣没给你求情?” “没,毕竟她也没法解释,而且还容易暴露我的名字!” 说着,傻柱叹口气,“唉,兄弟,你说我付出那么多,拉娣为什么拒绝我呢?” “你去了怎么说的?” “我刚出院子,就把一瓶神油都抹了,等到人家门口哥们儿已经不行了......我就说,拉娣!跟我干一下子吧,我不行了!不信你摸摸。” 噗~ 李有为一言不发,翻倒在沙发上捂肚子笑,还你妈摸摸,采花贼都不敢这么玩儿,谁关心他到底行不行? 傻柱臊眉耷眼,“是不是好兄弟了?怎么还笑话人呢......我操别笑了!还笑......哈哈哈哈!” 值班室里响起两道洪流般的大笑。 第460章 突生变故,事情搞大了 “给,省着点用啊,十回,不然伤身。” 李有为抹了把眼泪,又递给他一个拇指大的小玻璃瓶,还叮嘱:“指肚蘸一次就行,也就你体格好,不好现在在家躺着呢。” “哎?还伤身体呢?” “你也就用那么前几次就行了,往后脱敏了就用不上了!” “脱敏啥意思?” “就是没那么敏感了大爷的,免费发药还得免费科普!” “科普是什么意思?” “滚犊子滚犊子,记住别那么莽,女的都爱听点好听的,去说点好听的!” 李有为把他撵走,朝着仓库后面走去...... ... 小院里,依然是夏日郁郁葱葱的模样,刚进去就能嗅到青草香。 白柔静静的坐在吊脚楼二楼阳台上,呆呆的看着鱼儿们在池塘里游来游去。 那些纤巧灵动的影子,像不像在天空中飞翔的小鸟? 她总是回忆起胖弟弟形容自己是小胖鸟的场面。 讲台旁边,可可爱爱的小家伙,一脸调皮,逗得老师同学们哈哈大笑。 她嘴角也咧出一点笑意,只是很快又沉重的坠了下去。 肩膀上传来轻微的摩擦感,紧接着是暖意。 她浑身一激灵,强忍着想要跑开的抗拒,慢慢把脑袋往后仰。 “有为哥,我能在你怀里睡么?” “睡吧。” 李有为抱起她,坐到摇椅上,轻轻摇晃,嘴里还咿咿呀呀,轻唱着没有意义的音节...... 第二天清早。 白柔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睁眼,嘴角咧出一丝甜笑,只是很快一扁...... “起来吧,我去办点事,然后就继续去找!” 李有为温柔的看着她,低头轻轻亲了一口。 “嗯。” 白柔起身,揉着腰,“好痛。” “没事,硌的。” “硌......” 白柔倏然脸红,下意识朝着他那里看去,又赶紧移开目光。 暧昧和旖旎没有持续多久,白小胖的事是一块大石头,能压碎其他任何情绪。 白柔去厨房给他做早饭,他则给厨房里摆着的,有点不精神的盆栽浇水。 “有为哥,你接下来去哪儿找?” “河北,邢台。” “为什么不去唐山或者邯郸和张家口?” 李有为沉默,总不能告诉她,那三个地方都被筛了一遍吧。 “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我想去,而且咱们还有个照应。” “你在家等着吧,我这次两天就回来了。” 邢台煤田和邯郸的峰峰煤矿挨着,那边的私有煤矿并不多。 但不去一趟总是不踏实,就当有草没草搂一耙子。 “我听你的,我这些天可以在这里待着吗?” “可以!但只有我回来你才能出来,因为我要把仓库门锁上。” “嗯,我等你。” 白柔抱住他,微微踮脚,在他嘴边亲了下。 中午,两人吃了顿烧烤。 这不仅是白柔这几天好好吃的第一顿饭,也是李有为的。 午后,两人相拥而别。 他骑车去宣传科那边,找于莉说了声,让于海棠今晚找雨水玩儿,这样雨水就知道他没事了。 ...... 第二天,清晨。 李有为策马来到邢台煤矿边缘的一个小村庄。 沾着晨露走到一处人家门口,又朝着村西头张望。 “小伙子,你不是我们村的啊!” 一个包着黄头巾的大娘出门,热情的说道。 “对啊,那边怎么了?怎么吹上喇叭了?” “那家人在邯郸开黑煤窑,也不知道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连爹带儿子全让人给弄死了,老惨了!” 大娘肩膀哆嗦一下,好像看过似的。 李有为剑眉微挑,“那是够惨的。” “惨也活该,十里八村的傻子都被他家绑过去帮着挖煤了,当牛使唤,当鸡喂!” “我们村也有别的家干黑煤窑,但人家是自己族里兄弟们干,也遇到那伙人了,但人家就没事。” 说着,大娘感觉自己说多了,稍微有点警惕的看着他,“小伙子你是?” “我路过的,碰见您真好,还能知道稀奇事。” “那是,我蔡大花是村里的万事通,啥都知道!” 大妈迷失在一句简短的夸奖里,稍微有点无法自拔。 “大娘,你们这也有煤矿吧,他们怎么跑外地挖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开黑矿的都爱挨着国有大矿开,随便开个点就能挖到煤!我们邢台这边都是零散小矿,本地人都不爱在这边开!” 说着,大娘叹口气,“据说啊,邯郸的黑矿都被严打了,死了老多人了,我们这边开黑矿的都不敢开工了。” “啊?” 李有为一愣,别不开工啊,不开工他找谁去? “那矿里那些被拐的黑工怎么办?” “那我就不知道了!” “行,谢谢大妈啊!” 李有为阴沉着脸走了,花一天时间,问明白了本地黑矿的聚集地。 不少人都说,国家出手严打,这边的黑矿都不敢干了。 当晚,李有为派人出去找,果然许多黑矿没在开采。 “闹大了啊,这些人不敢开采了?说好的人为财死呢?” 黎明前,最黑暗的这会儿,李有为策马抽烟,一脸愁容。 给开黑矿的吓坏了怎么办? 消息会不会已经传到山西那边了? “驾!” 李有为丢掉烟头,策马回京。 ...... 早晨六点半,他骑着车来到大领导家门口。 “李哥,早啊。” 警卫员小张出来倒煤渣子,本来笑嘻嘻的,一看他脸色不对,马上也严肃起来。 “早啊小张。” “李哥,有事您说话,您可能不知道自己在这边军区里影响力有多大,您教大家练强军十六式,如今大家都感觉到好处了,您的声望很高!” “对,大家现在心甘情愿喊您教官!有事直接喊人,能喊好几车!” 警卫员小王跑出门,正好听见了,给了个肯定。 “没事,我好着呢,谁欺负我一个傻子啊!” 李有为打着哈哈,揉了揉脸,换上轻松的笑容走进小院。 屋里,周姨笑盈盈的托着肚子起身,“你小子又来了?可少见你来的这么勤!” “有为你是不是有事?” 王翠兰皱眉,别看他在笑,但怎么假惺惺的呢? “没事,对了,你们最近听说一件事了吗?” 李有为最讨厌别人这么和他说话,但他又爱这样说话...... 第461章 气运之子,触发任务 “什么事?说我听听。” 周姨好奇了,就爱听点街头巷尾那点事。 李有为神神秘秘的说:“我听说国家现在对黑煤矿动手了,河北那边的基本都被严打干净了!” 先让祖国母亲背口锅,俗话说天塌了大个儿顶着。 周姨怔了下,“这,是有这事,但好像不是国家动手,我听说是因为黑窑主抢占资源民间火并!” “周姨,哪有整个河北黑矿主同时火并的道理?” “这回你可猜错了,我和你说,你可不能出去乱说啊。” 周姨后背从沙发上抬起,屁股往前挪了挪,小声说:“要是......” “你们聊。” 王翠兰托着肚子要站起来,屋里一共就三个人啊! “不用,就是这事太怪了,我习惯性想小点声说。” 周姨拦了王翠兰一下,接着说:“要是国家出手,天大罪过也会把人抓回来再说!但那边是直接毙人!河北三个军区都被惊动了!” “是,是吗?” 李有为后背惊出一身冷汗,好家伙,差点被围了。 这要是被围了,总不能对着友军开火,就只能被人当兔子撵了。 到时候连惊风都不敢骑,现在惊风可是天竺国宝级神仙的坐骑,雕刻无数,甚至单独成神。 到时候军区之间一传,马上就会有人能对上。 “嗯.....也不用担心,大不了我骑小野猪,山地里时速都能上百!” 甩甩头,李有为差点忘了今天来是为了干什么。 今天来就是想打听打听事态影响有多大,现在看基本满格了。 周姨还在那说:“咱京城军区的三个主力集团军军部都在河北,分别在石家庄、保定和张家口,形成一个京畿屏障。” “这三个主力集团军分别是27、38和65军。” “我估计这件事很快就会查明白!” “对了,山西内蒙也属于咱们京城军区,好像那边也开始调动了!估计啊,就在黑矿那守着呢!假扮也不一定!” 最后一句话,直接给李有为血说凉了,那不是钓鱼执法吗? 不过他也想开了,不打算远赴山西,一个正常的拍花子,不会舍近求远,河北那么多黑矿不卖,给人卖到山西区。 接下来就要改变思路了。 既然下游找不着,那就从上游入手,说不定能从拍花子的身上找到突破口。 只是他面临一个天大的难题,他没有辨别出这种人的能力,更别提他需要一百八十八人同时去寻找,也就是说,需要他们也有辨别能力! 找谁学习学习呢? 从大领导家出来,他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瞎逛。 瞅谁都像拍花子的,仔细一看又觉得谁都不像。 夕阳西下,天边的彩云格外鲜艳,可他心里说不出的晦暗。 “孙子诶!!!” 忽的,有人在背后大喊。 “李有为!孙子诶!” “我操?” 李有为一怔,回头只见棒梗挺胸抬头大踏步走来。 “叮.....S级任务发布,请宿主选择是否把棒梗吓晕。”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半斤胡萝卜” “是,选是,呵呵呵呵。” 李有为一脸邪恶,在棒梗牛逼轰轰的目光中,抬起了巴掌。 “你敢打我?你敢打我我奶奶弄死你!” 棒梗一脸不服,他奶都在老李家住两个多月了,李有为回来竟然也没说啥。 孩子现在自信心满满! 李有为放下大巴掌,“我头几天遇见你爹了,你爹不是说你奶不行了吗?” “哎呀你放心吧,我算是看明白了,我奶天天看着不行,结果天天晚上回家都有气儿!” “你怎么好像......好像有点遗憾呢?” “什么叫遗憾?” “就是你奶没死,你不高兴?” “怎么说呢?” 棒梗忧伤上了,“我也盼着能自己有个屋啊!不然将来结婚都没法结,我可不想像咱院那帮人一样,一个屋里挤着七八九个人。” “哈哈哈哈,你想得倒是长远!” 李有为摸摸棒梗脑袋,天天都想什么玩意儿呢?这辈子还想结婚?呵呵。 “不对,你奶死了你还有爹妈和妹妹呢,你家房子也空不出来啊。” “我说的是你家!当然了,就算我奶奶死了,我也会一直霸占!” 棒梗眼神冒出一股不符合年龄的深邃,其实也可以称之为二逼之眼。 “哦,这小算盘打的,算盘珠子竟然都崩我身上了。” 李有为上下打量他,真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叫爷爷!” 棒梗梗着脖子,忽然想到最初的梦想。 “来,我驮你回家,当着你全家喊!” 李有为一甩头,上来,走你!“ “那敢情好,你还要当着全院的面喊!” 棒梗岔开腿坐到二八大杠后座上,已经能想象到众人崇拜的眼神了。 就这个成就,他奶奶都没达到啊! “啪!” 他拍了李有为屁股一下,“没吃饭啊,不会骑快点?” “梗儿啊,我怕你害怕啊。” “我还有害怕的事?” 棒梗气势拉满,又拍了他屁股一下,院里人都说什么老虎屁股摸不得。 怎么摸不得?他还拍呢! “啪!” 他又拍了一下。 结果就像拍下了加速按钮,车子陡然间提速,差点把他翻过去。 “妈呀!” 棒梗死死抓住李有为衣襟,紧紧闭上眼睛。 “梗儿,怕不怕?” “不怕!” “胆儿真大!” 李有为捏闸,“到了,下车吧。” “啊?”棒梗懵逼的睁开眼睛,顿时愣住了,看见九十号院院门了。 院门旁边铜板上的文明大院四个字,还反射着余晖的金黄。 “这......不可能啊!咱俩刚才在东四北大街呢......你......飞回来的?” “嗯......我骑得快!”李有为随口解释了句。 “你再快也不可能这么快啊!” 一股诡异的感觉涌上心头,骚年莫名恐慌! 走回来起码二十几分钟的路程,骑车再快也没这么快的。 “不对,人呢?现在下班时间啊,人呢?” 棒梗环顾四周,本来这个时间段,巷子里应该挤满了下班的人群,要多热闹有多热闹。 可现在,长长的胡同里竟然空无一人。 “李......”棒梗回头,却发现李有为也不见了。 第462章 论奖励,还得气运之子 “李有为......你在哪儿呢?” 棒梗声音颤抖,慢慢的环顾四周,空荡荡的胡同一丝风也没有,天上的晚霞和夕阳也似乎凝固了一般。 周围死寂的恐怖。 他慢慢摸着墙,小心翼翼的踏过门槛,那条快被踩烂的门槛看起来也很诡异,仿佛是一条随时会蹿起来咬人的蛇。 好不容易走过门洞。 棒梗环顾四周,本来应该很热闹的前院也空无一人。 “赵、赵老四?刘、刘能?三大爷爷?你们在家...干嘛呢?” 让人窒息的安静中,没有一丝回应。 “啊!” 他尖叫一声,拼命朝着中院跑去...... 中院依然一片死寂,一点声音也没有。 “奶奶~我的奶奶啊!!!” 棒梗一头扎进老李家,只见床上空空荡荡,屋里一个人也没有。 又尖叫着跑回家,家里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啊!妈!爸!奶奶!” 棒梗疯了一样冲进后院,一家家走,却发现家家户户都没人。 “救命啊!” 现实严重超出认知,棒梗哭着冲出四合院,站在空空荡荡胡同里大吼大叫。 忽然。 他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来来来,系统,领奖领奖!” 外界,李有为悠闲的骑着车,见演武场里的棒梗昏了,马上提示系统。 这可是气运之子的任务啊! A级给的奖励就很好了,这可是S级!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100万立方米空间体积” “奖励2:1000平方米洞天面积 “奖励3:功法二十式,练成可增加一倍精神力” “奖励4:初级斜轮眼,洞察力大大提升,可分辨出人物年龄与职业” 转个人信息: 姓名:李有为 年龄:27岁 身高:181.4公分 体重:76公斤 体质:942(男性平均值100点) ... 功法: 十六式:(强健体魄,修炼度:完成。宿主外学习者可修炼30%) 二十式(休养精神,修炼度:0%。宿主外学习者可修炼10%) 称号: 急救术(外伤奇效,内伤一般) 龟息术(水下潜行一小时) ... 特性: 临时关闭功法 千杯不醉 ... 顶级珍宝: 马符咒:宿主可消耗大量精力,为生物祛除外伤带来的一切病痛,并可修复物体。 羊符咒:可以耗费极大精力灵魂出窍,进而给人托梦,cd冷却时间一个月。 狗符咒:永葆青春,长生。 洞天:2000平,可随意在空间与现实穿梭。 演武场:面积十平方公里,不可取出外界,每次可选择200人进入,单次演练12小时。”(bug修复倒计时,145天) ... 珍宝: 温泉石(可使水温保持37度) 初级定温珠(可使一千平米范围恒温,调节范围:-40到40摄氏度) 大还丹x10(可使即将咽气的人变为可医疗状态) 国际面具(可改换除本国外任意国外面孔,并自动学习对应语言,每周可使用一次,每次最长使用时间24小时) 救命锦囊 好感度雷达(侦测旁人对宿主好感度) 初级斜轮眼,洞察力大大提升,可分辨出人物年龄与职业 ... 灵兽: 野猪(4742斤) 汗血宝马(1255斤) ... 空间:282.6110万立方米 物品: 现金:42.0656万元 粮票:42.4822万斤 双股流星发射器:300个 重型钨钢盔甲:200套,全身防护,可抵挡子弹射击。 大宛马:200匹,肩高腿长,耐力十足,可长时间载重奔袭,时速可达100公里每小时! 大宛马重型钨钢盔甲:200套,全防护,可抵挡子弹射击。 驱蚊丹:88枚,一枚可覆盖千平范围没有蚊虫鼠蚁,效力三个月。 (其他项眨眼可展开) ... “嘭!” 李有为连人带车一头撞到派出所镂空大铁门上,直接撞了个窟窿,里面人纷纷探头。 “谁啊?不长眼吗?” “坏了,法医!法医!赶紧救人!” “我天,门都撞成这样,人肯定是不行了!” “快!担架!担架!” 白玲一马当先跑出去,远远就喊:“同志......” “嗨......” 李有为翻了个身,笑容可掬的冲白玲摆手。 “你有事没事?” 白玲慌张的跑过去蹲下,酥手扒拉他碎发,淡淡的香胰子味顺着白衬衫的缝隙,流泻到他的鼻尖...... “玲儿,你这样让我很不习惯!” 李有为刚说完,白玲身后那些人集体往回走。 “快走快走,别耽误人家!” “他肯定没事,这人命老好了!” “白队长是真看好他了啊!” “废话,有人帮你挡子弹你不动情?” “弄不明白,他怎么就这么抗造!” “走走走,别说了!” 好些个民警跑回屋里,又一起往外看。 “刚才什么咣的一声?咱大门被车撞了?” 赵政委从所长办公室出来,张所长也跟着出来。 民警们赶紧拦住他们,七嘴八舌的介绍情况。 “是吗?” “那咱别过去了!” 赵政委和张所长加入围观队伍,怕外面人看见,还稍微微弓腰。 “你真的没事,对吗?”白玲紧张无比,手在他脖颈后抓抓,“还有知觉吗?” “蹭!” 李有为翻身而起,拎着破车就走。 “李有为你别走!”白玲在后面追着...... 屋里。 众人面面相觑。 “不是李有为追咱们白队长吗?现在怎么反过来了?” “为啥他一副不爱搭理的样子?” “这还没追到手就腻了?人渣啊!” “是不是欲擒故纵?” “还先礼后兵呢!咱队长遭罪了啊,大恩不报不行,报还没法报!” ...... 外面。 “李有为,你说啊,你怎么才能帮我!” 白玲快步追着,前面的李有为冷不丁放慢速度。 回头无奈道:“我就知道,你关心我是想让我帮你忙!我说过了,不帮!” “我嫁你!”白玲认真道。 “我去!”李有为笑了,“你以为谁都能嫁给我?” 白玲手指快速蜷曲,捏成崩硬的小铁拳,恨不得一炮怼死他。 “那你来我们派出所干什么?” “找你,本来想跟你学习点东西,现在用不上了!” 这次奖励,个个经典。 100万立方米大约可以装80万吨粮食,等演武场的储物bug被修复,他依然要依靠空间去天竺运粮。 1000平方米的洞天面积,现在用不上,用上就是大用。 而二十式,可以提高一倍精神力,今后救人更有把握! 而他最惊喜的就是斜轮眼,可以帮他辨别出人的职业! 他为啥找白玲,不就为了学怎么辨别人贩子吗? 这下好了,用不上她了! 第463章 金秋十月,举国同庆 “我可以教你!”白玲罕见的温柔道:“哪怕你不帮我。” “讲究啊,为了让我给你办事,你竟然服软成这样?” 李有为人间清醒,一切都是有代价的,决不能沉溺在女人构建的温柔乡里,那地方还有个名字,叫英雄冢。 “你、你、你能不能像个真正的男人?......对不起!” 白玲眼前忽然闪过那天他飞身挡子弹的画面,默默低下头。 “白玲,我最近有件事脱不开身,等解决了,我再考虑帮不帮你!” 李有为只是爱逗她,有分寸。 白玲下意识捉住他的手腕,“要不我帮你,然后你帮我?好不好?我会尽全力!” “算了,忙完我找你!” 李有为拎着自行车快步走了,走到无人处把报废自行车后挡泥板拆下来,又从空间取出一辆新的,互换挡泥板。 没办法,钢印要配套。 所谓新的,其实也是二手的,九成新左右,黑市里不少。 现在他骑车报废率很高,总不能天天骑着崭新的车招摇。 男人,就是要抠细节,这才是稳! “对了!” 李有为顺便把棒梗从演武场里放出来,在路边给他摆了个舒服的姿势。 怕他被老鼠啃了,还贴心的蹭了点驱蚊丹的粉末撒在他身上。 关爱气运之子,必须的! 他收敛心思,骑着车开始在路上仔细观察众人。 发现不用仔细看就能轻易得知别人的年龄和职业。 那个大眼妹,22岁,会计。 那个半秃,44岁,钳工。 那个老太太,55,家庭妇女。 那个瘦老汉,57,卖早点的。 那个小矮个,47,老师,名字他也知道,阎埠贵。 “嗨!三驴逼!” 李有为隔着老远就跟人招手,不少人都看向他,又看向周围,谁啊,外号这么响亮? 阎埠贵本来推着车,一听见动静,做了个“没礼貌”的口型,骑着车跑了。 “哈哈哈哈,骂人都这么可爱。” 李有为揉揉眼睛,开启邪轮眼也要耗费精力,看了一百多个人了,大概消耗掉十分之一精力。 不过消耗的精力也在不紧不慢的慢慢回升。 等到天黑,他回到了厂废弃仓库末段的小院。 “有为哥。”白柔早就等在了小门口。 一见他回来,赶紧迎上去。 “小柔,没找到,但我会接着找。” 李有为摸摸她的脸,本来柔美的线条精致了不少。 “谢谢有为哥。” 白柔搂住他的腰,把脸蛋贴在他胸口上,“有你真好,之前我还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 “人生皆选择,没啥对得起对不起的。” 李有为把手放到她后背上,轻轻抚摸,皮肤如此光滑。 白柔浑身紧绷,哆嗦着手把他的大手从衣服里拽出来,汗毛全体起立。 “我曾经答应我母亲不嫁给你。” “嗯?” “有为哥你别生气,我不嫁你也可以是你的人,来。” 两人循着幽暗的灯光回到小木楼二楼,一起走进卧室。 当灯光彻底熄灭,李有为感觉自己被推倒在床上。 细腻的丝绸质感很难与白柔温热滑腻的身体相比,他享受着怀里笨拙的扭动和逐渐粗重的喘息。 “嗯!” “呼......” 被握住了呢,李有为微翻白眼。 这是一种另类的享受,像于莉那一套倒是熟练,但能想到她下一步要干什么,所以缺乏了些许期待感。 而真正的刺激便是此时,想不出白柔接下来会干什么。 “可以了么?有为哥?” 黑暗中,忽然传出白柔小小的声音。 “啥意思?”李有为懵懂的问道。 “我知道上次同睡反而折磨到你了,一直很内疚,所以这次更进了一步,想让你别那么憋得慌。” 白柔的声音更小了,从他身上滚进被窝里,紧紧抱着他的胳膊,变形了也不自知。 “嗯......” 李有为忽然又想到别人的好了,起码懂点,不会犯这么离谱的错误。 这玩意儿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在中间磨蹭还不如没有呢。 “非常好,你费心了。” 李有为声音温柔:“想回家吗?要不你回去看看?” “我想搂着你好好睡一觉,你最近太辛苦了,我不知道怎么报答你,再说我也喜欢你。而且...... 而且我不敢回家,一看见小河的房间我就难受,呜呜呜......” 白柔声线本就温软,一难过更是我见犹怜。 “嗯,睡吧,明天我再去找小河!” 李有为心里那点心思没了,眼前猛的出现小胖站在讲台上,喜气洋洋的和所有人说,他要当个小胖鸟的名场面。 哄睡白柔后,李有为也怀揣着心事沉沉入睡。 第二天,清早,阳光顺着好几面镜子折射入小院上空的棱镜,又经历几道反射,均匀的铺洒在小院里。 “有为哥,今天我要出去,在路上转转。” 白柔贤惠的做好了早饭,端到摆着好些盆栽的餐厅。 “嗯,多陪陪你姥爷。” 李有为和她一起出门。 把白柔送回家后,李有为骑着车开始按照昨晚想好的路线,视线如冷风般扫过路上一个个行人的脸。 那个女人,29岁,公社采购。 那个男人,33岁,街道办干事。 那个女人,42岁,纺织厂会计。 那个男人,49岁,前窑姐....... 第二天....... 第三天...... 第四天...... 第五天...... ...... 又是半个月过去了,年轮转动的风声,惊扰了秋雨中疲惫的大树,吹过纷纷黄叶,一年好个秋。 金秋十月,日出天明,喜迎国庆,人山人海。 这个年代的人,是被新中国从苦难的泥沼中硬生生拔出来的。 对国家的认同感刷新了李有为的认知。 你别管平时大家是什么样的人,在这一天会看着迎风飘展的五星红旗落泪。 会站在长安街边看着阅兵方阵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呼喊,对着广场台上的人投射出狂热的崇拜、尊敬、感激的眼神。 李有为穿梭在人群里,忽然觉着,要是现在这些人崇拜的是明星网红,估计新中国....... “你干什么?我要找妈妈!” 一个大概四五六,脸蛋肉乎乎的小胖娃拍打一个高颧骨女人的胳膊。 “狗蛋,不是跟你说了吗?姑姑这就带你去找,别闹了哈!” 说着,那个女人掏出一块指甲大的古巴糖,小胖娃就真不哭闹了,瞪大眼睛看着古巴糖,小嘴儿流下口水。 第464章 抓,拍花子的,从源头上找! 高颧骨中年女人见小男孩乖巧了,嘴角咧出一丝带着寒意的笑。 又是一个,还是个卖相好的,这个卖到外地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下一秒,她脖子一疼,怀里的孩子被人抱走,她则被两人架着往外走。 她拼了命的想呼喊和挣扎,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一动也不能动。 没多久,被带到一个空院子里。 院里摆着一张方桌,李有为静静的坐在桌边。 中年女人鼻涕一把泪一把,糊的满脸都是。 李有为指了指她脖子上的银针,示意张老二给拔下来。 张老二刚拔下来,就像开了开关,中年女人拼命尖叫。 “救命啊!” “拐卖啊!” “救命啊!” “拐卖妇女儿童啊!” “啊啊啊!” 张老二一紧张,赶紧把针戳回去,却没用,于是拼命往回戳,戳的鲜血横流,那女的叫的更惨了。 “我都五十多啦!” “你们抓我干什么?” “我没钱啊!” “救命啊!” “嗖!” 一根银针刺破空气,稳稳扎在她脖子上。 她浑身一软,趴在地上瞪大眼睛,恐惧的看着李有为。 这是什么手段?这还是人吗? 挥挥手就能让人失去行动能力? “老二,找几个人往死打一顿,留口气就行了。” 下一秒,李有为凭空消失。 “那个来...给狼牙棒,双节棍,扁担什么的都拿来。” 张老二指了指院子里几个人,“你们对打人的力度掌握的不够,这不,拿她试就行了,打到剩一口气。” 中年女人脸色瞬间没了血色,这就是缺德事干多了遭报应? 很快,狼牙棒撕开了她后背的衣服,狠狠扎出几个血洞...... ... 一米八二在普遍营养不良的今天,算不上鹤立鸡群,也绝对算得上大高个,更何况李有为还踮着脚。 他认认真真的大面积看着人群,初级斜轮眼带来的消耗让他一阵阵的发晕,人实在太多了。 如今他精力满格的时候,大概可以看一千个人。 现在长街上观看大阅兵的人数一眼望不到头,以十万计。 而李有为眼神特别好,一扫就是几十个人,也就不到二十秒,脑子就空了。 “看来还得多练二十式啊,现在的精力,想干点大事还是不够用。” “这脑子,啧啧。” 李有为一阵阵脑震荡式恶心,低头深呼吸,大概一分钟能回一格精力。 忽然灵机一动,挤出人群后跑去了安定门医院。 .... “什么?带孩子们去看大阅兵?” 老院长猛推眼镜框,眼镜斜着从脸上掉下去。 弯腰捡起来后直摇头,“有为,不是我不支持你,而是我要对他们负责,孩子们容易丢啊!” “是啊,不容易丢我还不带他们出去呢。” “啊!”老院长失去表情管理,像一只大吼的土拨鼠。 “别啊!” 李有为给他解释起来,把一百七十八人分成三人一个小队,一个小队带一个孩子出去,以三角形站位,距离三米把孩子围在中间,确保拍花子的会以为这是走丢的小孩,又能确保小孩不会真的被拍花子的拐走。 “这......你怎么又和拍花子的杠上了?” 老院长心动,他了解那接近二百人的实力,如今天天在操场上练功夫,那身手一个比一个好。 大夫们都说了,以前一个大夫能控制三个病人,现在一个病人能打三十个大夫。 “放心吧,我办事您还不放心?再说咱这是为国家做贡献,为民族未来扫清障碍,为人民群众解决心头大患。” 这年月啊,一切都要有大字眼!要激情! 其实,这是一个热血沸腾的年代。 老院长可不是小孩,没那么容易冲动,思索了一番之后,反而冲动了,觉得切实可行,便把孩子们都带了出来。 李有为站在门口,肩膀上挂个大包,出来一个给一大块糖,不让吃,只让慢慢舔,省着他们到时候乱跑。 给分配了监护人以后,李有为安排好了具体地点,人们鱼贯而出。 正好赶上了阅兵式结束,内城拥堵的不成样子,却是拍花子们“捡小孩”最好的机会。 李有为强行开启斜轮眼,绝不错过这个绝佳机会,平时想一次性看见这么多人可难! 随着时间流逝,精力枯竭又枯竭,他总算又抓了两个。 等回到大家约定见面的地点,他吃惊的发现他们竟然抓了九个。 他也不知道该觉得多还是少。 进入演武场,打到苟延残喘后,十二个拍花子的被整整齐齐的绑在木桩子上。 “干你们这行的,很多吗?” 这是李有为的第一个问题,东西长安街加起来三千多米看着挺长,但算算竟然每隔两三百米就有个拍花子的,这也挺可怕啊。 “我们这行都是各干各的。” “不少人。” “今天日子特殊,能比平时多点。” “什么叫多?什么叫少?” “啪!” 李有为一个大巴掌过去,“你妈的,谁问谁?再说了你们这帮畜生,就你们这不学无术的德行,没有新国家你们早就饿死了!你们心里就一点敬畏都没有?这种日子也出来干缺德事?” “敬畏啊,但我也要吃饭啊。” “我不抢,只骗走丢的。” “原谅我吧,我也没什么坏心思啊。” “谁让他们当爹妈的看不住?” “呼......” 李有为脑子有点乱,跟这些人没必要说太多。 拿出白小胖的照片,让他们辨认。 经过仔细辨认,一个个纷纷摇头,李有为的心也越来越沉。 “放了我吧,你这也是犯法啊!我不追究你不行吗?” “对,你放了我,我肯定不告你。” “大家都是吃口饭,你绑我们干什么?” “你是不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这行真挣钱!” “呼......” 李有为又呼出一口浊气,是装傻子装太久,所以听不明白正常人说话了? 或者他们从本质上来说,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他懒得在这种问题上自我消耗,让一七八人对他们开启大记忆恢复术,别弄死就行。 而他则骑着车去西山军营,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侦察连连尖刀班2班。 第465章 有些人,死不足惜 这年月没有特种兵的说法,或者说侦察连尖刀班的就是特种兵。 操场边,大树底下,十几个汉子蹲在那啃西瓜,一见李有为来了,顿时热闹了。 有人站起来笑,有人切瓜,还有人打招呼。 “教官来了,我们也刚回来!” “今天可太紧张了!” “是啊,定点狙,眼珠子都要看瞎了,还好没乱子。”” “三班遇到事了,不过教官你千万别出去说。” “您今儿怎么主动来了?” “我就是想问问你们,你们在战场上抓舌头,抓到了以后怎么逼他说出真话。说白了,就是怎么折磨人。” 所谓抓舌头,就是先抓个敌方的,拷打出对面情况。 李有为想明白了,这个还得跟专业的人学。 “教官,你还是别问了,容易有心理阴影。” “怕你晚上睡不着觉。” “问这个干什么,法治社会你也用不上。” “有事喊我们啊,论打架我们还真打不过你,但论花样我们多多了。” “那都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我们班里老王专门干这个,我们都不敢听,那动静就不是人能发出来的。” “老王哪了?老王!老王!” 有战士冲操场上挑着扁担的战士吆喝。 “来了来了。” 老王三十来岁,看起来特别善良,特别和气,甩着两条腿,挑着两担西瓜跑过来。 “教官来了啊!今儿西瓜敞开肚儿吃,来尝尝,最近没下雨,甜的嘞!” “嗯。” 李有为上下打量他,真是人不可貌相,自己就看走眼了,本来就想,看着这么老实的人能打仗吗? 谁知道是个隐藏的大佬你说说? “教官,您教那十六式我们把前八式基本练熟了,受益匪浅!” “不用客气,我是想来听个热闹,听听你会的酷刑手法。” “您要听吗?” 老王来了精神,咽了口口水,搓着手说:“他们都不爱听,说我像人不是人!” 我操,怎么看起来很兴奋的样子?估计有招儿啊! “咳,说说。” “你准备一把钢口好,特别锋利的小刀,从脚后跟开始,切薄片,两片基本就全招了,小时候喝过多少口奶都能想起来。” “还有,准备几只蚂蚁,找不到蚂蚁就挖蚯蚓,反正昆虫就行,然后在肚子上开个小口,拽出来一点肠子.......” “蚂蚁肚子上开小口?还能拽出来肠子?” 李有为就纳闷了,手法太细了吧,还需要很好的眼神啊! 老王直摇头,“人的肚子其实挺厚的,你要扎透黄色的......” “行了行了!” 李有为伸手拒绝再听下去,我去,还以为自己是个狠人呢。 现在看还是太善良了,这就有点顶不住了。 轰的一声,班里都笑了,十几个人七嘴八舌的吵吵,说还有更恶心的。 拜拜了各位,李有为抓起一瓣西瓜就走了。 离开军营,李有为骑着车在林荫大道穿行,黄叶纷纷中,丢掉西瓜皮,意识投入演武场,视线在一百七十八个人身上反反复复巡视。 又回忆在天竺干仗的时候,哪个见血最平静,最后瞄准了老肖。 老肖,四十来岁,五短身材,很瘦弱,总是喜欢低着头,毫不起眼。 但面对鲜血,他不仅不排斥,还愿意舔嘴唇子...... “是不是真正的狠人看着都很普通?” “那些张牙舞爪的,见血反而发晕?” “还真是这样,比如牛逼的我,就很低调!” “嗯!” 李有为把老肖叫到演武场的一处空院里,把方法教给了他。 “对那十二个人用这个吗?” 老肖听后格外平静,甚至连眨眼的频率都丝毫不变,只是呼吸稍微粗重,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对,让他们交代出所有拐过的孩子,记录下来,过后咱们帮着都给找回来。” “另外,让他们说出拍花子的人所有特点、特征,你们集体学习辨认!” 物尽其用,这些拍花子的,才能教出来真正能辨别的本事! “这些人丧尽天良,不值得同情,你不要心软。” “同情?” 老肖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其实我想问你的,可不可以凌迟他们,我为什么要同情他们?是我有问题吗?” “不,我的问题,去吧!我今晚回来,顺便送大伙儿回去。” 李有为见他走了,旋即把意识抽离出演武场。 操,狠人。 ... 白家,一片冷清。 白柔低着头跨过门槛,走进中院,没去正屋,直奔自己住的东厢房。 身为女儿,她做不到怒斥父母,甚至也知道,父母的本意绝对是为了孩子们好。 可她不想憋屈至死,不如不见。 “小柔。” 正屋,李卫疆轻唤一声。 “姥爷。” 白柔转身走进正屋,靠着香肩靠着门框,眼神很飘忽,不知道在看哪里。 “你看你瘦的,来吃点饭。” “你们吃吧。” 白柔抬起皓腕,轻轻揉着眼睛。 李兰花说:“小柔,河北那边的黑矿都覆灭了,据说是被血洗了。” “什么?” 白柔惊恐的瞪大眼睛,“血洗?什么意思?” 李兰花说:“应该是国家出手,只要有黑工的黑窑,开窑的都没了,但被骗去拐去的黑工陆续出现,据说国家当场就把他们放了,还给钱给粮票让他们回家。” 白彦海说:“如果小河被卖过去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是吗?” 白柔面露喜色,小手不停的握拳,“那我去找小玲,问问她京城有没有统一接收点。” “让,让小玲回来住几天。”白彦海垂着头说道。 连日来,他苍老了很多,也反思起孩子的教育问题。 “爱回来不回来!”李兰花说道。 “无可救药。”李卫疆摇头,“彦海,你和小柔一起去吧。” 白彦海点点头,跟着大女儿一起出门。 出了院子,父女俩各自骑上自行车。 “小柔,爸很后悔,那天不应该骗小河,在他说出真话以后揍他。他不敢置信的眼神总在我眼前晃。” 看着前面的路,白彦海心如刀割,那天,孩子会不会就在这条路上被拐走的? 被拐的时候挨没挨打?被拐哪去了?吃没吃苦?甚至还在不在了? 车轮猛的一偏,他慌张的揉眼睛,看不清路了。 第466章 扫平黑矿的事,影响力越来越大了 “爸,遇事解决问题就好。” 白柔声音莫名平静,似乎在克制着对父亲深入骨髓的恨意...... ... 东直门派出所。 所里后面有个周长四百米的操场,和这年月许多操场一样,四周都种着象征挺拔和蓬勃生命力的白杨。 白玲穿着一身淡黄的警服,抱着膝盖坐在一棵大树下,精致的下巴轻轻磕着膝盖,呆呆的看着前方。 两三个月前,一天中午,她端着饭盒坐在这里吃饭。 胖弟弟蹦蹦跳跳往这里跑,肚子跟着一蹦一蹦,脸蛋上的肉直甩,那笑容天真无邪,还带着亲近。 当时就觉得无语,谁家孩子这么胖? 小胖非要带她去认识一个大哥,说那人多好多好,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之一。 她自然没什么和小屁孩朋友见面的兴趣,一天天抓犯人累死了,好不容易有点休息时间,只想好好歇歇。 还撵他去跑圈,把他吓得落荒而逃。 “呵,傻小子。” 白玲轻笑,眼前似乎出现那天,弟弟扭着屁股逃跑的样子,尤其是半路他还回头看她追没追,那眼神,像小偷一样...... “他那么害怕了,还回头给我一个鸡腿......” “他那么馋,却省下来给我吃。” “我却一声谢谢都没说。” “吸。” “二姐对不住你,那天下午没事,跟你去看看就好了,哪怕请人家吃顿饭,让人家多照顾照顾你。” “说不定你觉得无家可归时,还能多个去处。” “无家可归.....” “无家可归.....” 一股无以名状的凄凉感涌上心头,白玲心如刀割。 模糊视线里,似乎有人朝着这里走来。 她赶紧揉揉眼睛,站起来,又坐下,并不再看那个方向。 不远处,白彦海顿住脚步,表情有些尴尬。 白柔在父亲身前三步远的地方也顿住脚步,转身转了一半,又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身为家里长女,接受了家里一切安排,总觉得一切都是家里给的,需要感恩。 平日里总是当平衡父母与孩子们之间关系的桥梁。 结果呢? 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妹妹绝不回家,弟弟更是丢了。 桥断了,她也不愿意做那些心累的事了。 “小玲。” “姐。”白玲依然没转头,“他来干什么?” “问他吧。” 白柔平时是个极爱干净的人,总是和妹妹说别随地而坐,可现在也靠着妹妹坐下。 白玲自然而然的把脑袋枕在姐姐肩膀上,别人都觉得她高冷不可接近,只是分对谁而已。 面对姐姐,她心里还当自己是个小女孩。 只是这样,视线不得不对着父亲的方向。 看着他苍老的脸庞,她心里一抽,嘴张了张,又闭上。 罪魁祸首不可原谅!自己的痛不比他少。 “小玲。” 白彦海慢慢走过来,从兜里拿出几张纸币,有些讨好的递过去,“多、多吃点好的。” “爸,我有工资。” “我知道,但我还是怕你不够用。” “谢谢,够用。” “小玲,爸反思了,不应该那么对小河。” “对我来说,我已经离家,所以您反不反思对我没有任何意义,强说意义的话,那就是我关心我姐,也许你反思了,以后会对她更好一些!” “但最大的意义已经消失了,因为您反思的代价是小河丢了,所以您......爸,我不想看见你,你走吧,我这边你不用牵挂。” 白玲心乱如麻,站起来顺便把姐姐也拉起来,“吃饭了吗?” “还没。” “走,食堂应该还有饭,我让师傅给热热。” 说完,拉着姐姐走了。 三人走到后门的时候,白彦海脚步放缓,却始终没听见二女儿邀请他一起。 便背影萧索的朝着停车棚走去。 其实他比女儿还明白,自己不值得被原谅。 “我也没求被原谅。” 摇了摇头,白彦海骑着车走了。 食堂里。 大家早就吃完饭了,但公安办案什么时候回来没个准,所以只要天不是很热,师傅总是留点。 像现在十月份,东西存不住,中午就没留。 但他好说话,见队长来了,赶紧去炒菜。 “小玲,据说国家对河北地区的黑矿出手了,现在那些被骗去、拐去的人纷纷返乡了。” “姐......” 看着姐姐期待的眼神,白玲欲言又止。 “你说啊,急死我了!” “这事我知道,但我确定不是国家出手!” “为什么能确定?” “这、这、这种事属于保密行动,事前事后都应该瞒着老百姓,但没必要瞒着警务系统里的人啊。” 这类大规模行动还涉及到军警合作,一般都是部队战斗,警队打扫。 现在情况是部队以为警方直接行动,而警方还在等着军方的说法。 两边一碰头,这才知道不是大家做的。 还有一个原因,国家出手肯定会被人带回来,而不是就地处理。 这些,白玲没什么心力说,其实一句话也不想说。 “也是,不过不管那么多,咱京城有接收点吗?据说黑工有好几千人呢,咱京城很近,估计被拐过去的不少吧。” “没接收点,而且黑工比你说的多得多,地方上一点准备也没有,加上许多黑工智力有问题,所以现在乱糟糟的。” “唉,小河会不会找不到家呀!” 白柔愁眉苦脸,这小子看着聪明,其实没单独离开过家。 “姐,他那小嘴儿,只要获救了,肯定知道跟人怎么说。” 白玲心里也抱着希望,本来还打算下午就回家看看,看看那小子回没回来。 “姐,小河要是回家了,第一时间带他来看我啊,就跟他说,他要多少零花钱我都给,还带他去吃好吃的,想吃什么吃什么......” 说到这,白玲忽的低下头,“真的,我真的愿意,在家里受苦,在我这就应该被宠着,惯着,跟他说二姐知道错了.” 白柔也揉眼睛,另一只手拍妹妹后背,“别掉眼泪,这是单位呢。” “呼......” 白玲狠狠吐出一口气,“说起这个,我们内部在流传一个说法。” 第467章 严刑拷打拍花子的 “什么?”白柔问道。 白柔说:“大家都在说,说这次大动作完全不符合常理和逻辑。” “你说具体点!” “好!”白玲低声说:“首先,这是一个庞大,且配备各类武器的组织做的,而且极有可能不是本国的组织。” “我没听懂,咱们国家怎么可能允许境外势力在咱们地盘上动武?而且......那些境外势力有毛病?对于他们来说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吗?” “姐,确实应该是境外势力做的,因为根据痕迹研究,使用的武器五花八门,哪个国家产的都有,就是没有国产的。” “竟然动枪了?” 白柔哆嗦一下,身为军门之后、警察家属,太知道国家对这东西管控多严了。 “还有各种迫击炮。”白玲脸色难看的说道:“全是国外造的,甚至有推测,这些人完全有能力发起一场局部小型战争!” 姐妹俩面面相觑,听的没听懂,说的其实也一头雾水。 “至于吗?”白柔难以置信。 白玲说:“不少黑工被问话,结合结果,大家发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唐山、邯郸和张家口的黑矿,都是一夜之间就被覆灭了!” “不能吧,三地同时行动?” “不是,先从唐山开始,一夜之间被扫平,然后是邯郸一夜之间被扫平,最后是张家口一夜之间被扫平!” 说着,白玲纳闷道:“这得多少个人?按理说平时不可能不被发现啊。” “而且,这个组织给每个被拐骗的黑工二十块钱和二十斤粮票,让他们回家,像做善事似的!” “啊?不是境外势力吗?他们不是主要搞破坏吗?” “先不管那个,关键是这次那个组织发出去的钱,总计应该在二三十万!粮票同数!” “嘶!这么大手笔?我觉得还是国家出手了!” 白柔听的云山雾罩,惊出一身冷汗,那得是多大组织,才能有这么多钱? “姐,不用怀疑,肯定不是国家出手了,而且大家还发现,这个组织对待黑煤窑的态度很特别!” “所有拐骗黑工的黑窑主以及参与者,全部都被...血腥处理掉了。所以大家怀疑,他们的真实目的是在找人!” 这时候,食堂师傅做好饭菜了,一菜一汤两碗饭。 姐妹俩道谢后,谁也没动筷子。 白柔一脸无辜,听了半天,最后没听懂。 白玲也一脸无辜,说了半天,自己都觉得不靠谱。 一声叹息,两人低头吃饭。 “小玲,你说那个组织会不会是找咱家小河的?” “咳!咳咳!” 白玲掩嘴,“姐你做梦呢?跟那个组织比,咱家都不够人家一个照面的......也不能这么说,我的意思是咱家没那个本事。” “随便说说......” 白柔低头吃饭,有点想把李有为介绍给她认识,可以经常一起去小院里聚聚。 又怕妹妹觉着弟弟丢了姐姐还有那些心思,犹豫了下,也就没说。 而白玲也想把李有为介绍给姐姐认识,毕竟眼下自己无计可施,却总有预感,这件事最后还要靠李有为解决。 想带着姐姐一起去求他,说不定他看在姐姐好看的份上就帮忙了? 又觉着不行,真因为姐姐太好看了,别被李有为给惦记上了。 可千万不要最后弟弟没找回来,还搭个姐姐进去...... 犹豫了下,她也没提。 傍晚,凉意阵阵,秋风裹着黄叶,在细雨中穿透长街。 演武场,温度比外面稍高四五度。 十二个人脚底血肉模糊,正歪着头坐在椅子上,哭着给一百七十八个人讲课,讲述他们在面临落单儿童时的行动方式。 “老大,给。” 老肖走到队伍后面,双手递给李有为一个本子。 李有为阴沉着脸翻开。 一九五二年,新街口,男童,4岁,脚穿虎头鞋脖挂长命锁。卖至廊坊娄庄村。 一九五二年,东三环北路亮马河边,男童,5岁,左脸有月牙胎记。卖至房山良乡东路。 一九五二年,三元桥,女童,2岁,抢夺得来,母亲穿红衣黑鞋,卖至固安县,小西湖村。 一九五二年...... 李有为叼起一根烟,不忍心往下细看,这密密麻麻的每一条背后,都是一个家庭的惨剧。 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条,前面的标记是第342条! 孩童年龄集中在六岁以内,好控制,也容易养熟,毕竟记忆模糊。 还有几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不用问就是被卖给人当媳妇了。 59-61年,拐卖人数大幅下降,今年又开始攀升。 “呼......” 青雾背后,李有为直摇头,而且发现了一个问题。 本来想让自己人去把孩子们找回来,减小影响力,还能锻炼锻炼他们。 现在看完全不可能,因为大家认不出来那些孩子,十年过去了,稚童到少年,恐怕只有父母才能认出来吧。 白小胖丢了,相当于同袍被割,李有为罕有的心疼,眼下寄希望于手下这些人可以学会辨别拍花子的,接下来的日子就出去找吧。 而他则需要好好恢复下精力,太累了。 下一刻。 他凭空回到胡同角落,骑着车朝东直门派出所而去,想了想又掉头骑到纺织厂去了,把名单放进举报箱。 把功劳撇的干干净净。 人,要低调,事情做了就可以,无需留名。 ... 九十五号院,炊烟袅袅上青天。 “有、有、有为你回来了啊!” 赵老四激动的两条腿直哆嗦,嘴也跟着抽抽。 “四哥,这夏天过的舒服吧!” “舒服,舒服,没蚊子,你给、给的草药太尿性了!” “哈哈哈哈!” 李有为拍拍赵老四的肩膀。 赵玉田儿坐在门槛上,捧着饭碗嘀咕,“还以为你多厉害呢,房子让人占了,不照样不敢吭声?” 赵老四瞪大眼睛,回头指着儿子就骂:“我我我我我!怎怎怎怎怎.......” “四哥四哥。” 李有为脑瓜子本来就有点迷糊,这一听脑浆子都沸腾了,“没事没事,玉田说的也没毛病。” 他这才知道,贾张氏还没搬出去,老伴又欠弄了啊! 第468章 张钢蛋、张胖子、张瘪犊子 “咳!” 赵玉田儿站了起来,“李有为,你既然觉得我说得对,那我还有个事要跟你说道说道!” 隔壁门口,刘能家在家门口摆着小方桌,一家三口正坐着吃饭。 刘能两眼放光,好小子,尿性! 谁敢跟他说道说道啊。 “你说说。”李有为拦住要阻止的赵老四。 赵玉田儿说:“那个,你得喊我爹四叔,不能喊四哥,那差辈了!” “玉田儿,没差辈啊,你喊有为哥叫有为叔,那不就顺上了吗...哎呀!” 刘英暗端着碗稀饭,戳戳的说着,就被父母用筷子虚晃。 “哈哈哈哈!” 大家大笑,李有为也没当回事,这就推着车往中院走了。 “英子,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赵玉田儿一脸不高兴。 “不要脸!我要是胳膊肘能拐,就一拐子拐死你个龟孙儿!” 刘英不爱搭理他,看得两家老人也是无语。 在象牙山的时候,明明是刘英追赵玉田儿,这怎么就忽然一点不稀罕了呢? “英子!你骂人就骂人,龟孙儿是什么意思?我李玉田儿...啊不!我赵玉田儿......” “啊哈哈哈哈~” 前院笑成一团,刘能说:“玉田儿,你这是把你爹变成龟孙儿了啊!” “刘能!你个死秃子!”玉田儿娘扔了个玉米棒子过去。 “秃、秃驴!吃、吃我一招儿!” 赵老四过去压在刘能后背上,闹成一团,像小时候一样。 中院。 贾东旭坐在老李家门槛子上,手里拿着半截窝头,呆呆的看着地面。 冷不丁的,他看见了一只脚,穿着和他同款的布鞋,一看就是老娘亲手做的。 “啊!你回来了啊!妈!妈!妈!李有为回来了。” 贾东旭扭头跑回家,给老娘带去了生的希望。 “啊?” 卧床多日的贾张氏面容枯槁,眼窝深陷,跟苏联人似的,闻言眼睛陡然一亮,“哪、在哪呢?扶、扶我起来!” “在......哎?跑哪去了?我去找找!” 贾东旭一松手,贾张氏嘭的一声又躺在床上。 “妈!” “别管我,给小畜生找来,快啊,妈憋得不行了!” 一生要强的贾张氏汗流浃背,似乎病痛都随着汗水消散了不少,一把给儿子推走了。 贾东旭出门直奔正屋,果然李有为在和傻柱聊天。 “嘭!” “李有为,你看我妈把你家占了,你有什么办法吗?你个没出息的!” 贾东旭看了,软的不行,那就来个激将法! 只要李有为一冲动,回家展开骂战,那目的不就达到了吗? “哦,这样啊,呵呵,东旭你过来。”李有为笑呵呵的招招手。 贾东旭大摇大摆的往前走。 “噗!” 贾东旭已经察觉到了那条腿的残影,只是大胯还没来得及偏一下,脚就到了。 他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下。 李有为抓着他肩膀给扔出去,回头笑着说:“刚才说到哪了?” 傻柱瞄了眼外面的贾东旭,暗叹一声苦逼,这才接着说:“拉娣不跟我那啥,说什么必须要经过雨水同意,结婚才能给我。” 李有为点头,“唉,寡妇也就只剩那两片肉能吊着别人了,也正常!” “你瞎说!拉娣勤劳肯干,持家有方,吃苦耐劳,风韵犹存,等等等等,优点多着呢!” 傻柱一脸正气,护的死死的。 “对对对,你看你个万年老舔狗的样儿,我给你算命了,你这辈子......去你大爷的。” 李有为不爱说了,抬腿朝着外面走去。 “叮......任务发布,请宿主选择是否今天就把贾张氏赶出去!”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半块肥皂” “选是选是!” 李有为走到窗边往里看,只见老伴正闭着眼躺着。 “咳!”他咳嗽了声。 里面,贾张氏掀开了沉重的眼皮,眼睛一直,大吼道:“小畜生小畜生你个小畜生!” “娘们儿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再胖的人也有权利去爱美~为何......” 李有为微怔,贾张氏学坏了啊,竟然捂着耳朵? 贾张氏嘿嘿一笑,“唱啊孙子,我听不见!老娘就赖这儿了,有本事你就把我扔出去,我往地上一躺,你得跪下来求我别死!” “唉,老张战斗力果然见涨啊!越来越不是东西了!” “我觉得她小看了李有为,那是一般的炮子吗?” “憋时间长了,可能脑子不怎么灵活了。” “是啊,差点死两回!” “你们说她怎么就爱骂李有为呢?” “不骂她就活不下去啊!有的人就这样,越打不过越上,人不搭理他,他还难受的不行!” 邻居们议论纷纷,里面的贾张氏捂耳不闻。 李有为笑了笑,背着手朝着垂花门走去,钻进后院,直接推开聋老太太家的门。 聋老太太正在摇扇子,手上老年斑中绿色血管凸出,猛地一停,警惕道:“小子,老太太我可没招惹你啊!” “是啊老祖宗!” 李有为一脸坏笑,坐到她旁边,乖巧道:“老祖宗。” “你别叫我老祖宗,我那是跟别人瞎说的!现在是社会主义文明法治社会,不兴那套封建迷信了。” 聋老太太做梦也没想到,思想封建了七八十年,让个傻子给治好了。 “不不不,这一整套以前四合院都是你的,虽然捐出去了,但你才是一院之主!” “呵,呵呵。” 聋老太太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很快又消失了,“你有事?” “对啊,有事当然找您做主啦,张钢蛋把我家占了,您帮我给她弄走!” “张钢蛋是谁?” “就是张胖子。” “张胖子?” “就是张瘪犊子!” “张瘪犊子?” “就是张手扶拖拉机斯基!” “张、你说的不会是东旭娘吧!” 聋老太太这才反应过来,这小外号一个个起的,还怪形象的,就是不是人。 “嘿嘿!”李有为谦逊笑笑。 “呵!好一招驱狼吞虎啊!” 聋老太太哭丧着脸,这也太坏了,太不要脸了吧,跟你什么关系啊。 “叮......特别任务发布,请宿主选择是否让聋老太太心甘情愿把贾张氏赶走。”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两根芹菜” 第469章 李有为的新歌 “是是是!” 李有为心中疯狂选是,我去,看来还是要常来啊,气运之老太太的任务这不就来了吗? 不过这任务又有难度,人聋老太太凭啥帮忙?而且还是心甘情愿? “老太太,我给你把把脉啊!” 李有为伸出手,不管怎么说,要确保任务期间老人家不要猝死。 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作为旧时代好青年,美德,丢不得。 “不用!” 聋老太太缩手,上下打量他,“咱两家又不走动,我凭啥帮你?” 李有为琢磨了起来。 其实所谓心甘情愿,通俗的,可以理解成愿意主动帮忙解决问题。 那得多好的关系啊。 现在关系不好?不要紧,帮她办件事不就结了? “老太太啊老太太,我以为我帮了我师父这么大的忙,您能对我亲近点呢,现在看来啊,啧啧。” 李有为站起来,这就要作势往外走。 “你等会儿,你帮你师父什么忙了?” “我本来准备把我师父看好的那女的找来,现在我又弄不过贾张氏,我就得在外面找住处了,我师父那事先放放吧!” 说完,李有为拔腿就走。 “嗖!” 聋老太太站起来,摇晃了两下,抄起拐棍就往外冲。 不得不说,易中海平日对她敬爱有加,总算来了个报答的机会。 她比李有为还先回到中院。 “哎呦,老太太这是怎么了?跑得这么快?” “我天可别摔倒了!” “怎么这么气愤?谁招惹她了?” “好些年没看见老太太这么冲动了!” 邻居们议论声中,咣当一声,聋老太太一拐棍捅开老李家的门。 “哈哈!小畜......” 贾张氏艰难的抬起头,却在两脚之间看见一个干巴老太太。 “哎妈呀,您怎么过来了?” “起来,不要脸,占人家,快滚!” 聋老太太扭着腰,拖着一条腿走到床边,用拐棍敲她脚。 “啊!老太太你别以为我怕你!我现在是快要死的人了!” 贾张氏缩回脚,愤怒的喊道。 “哎呀你吓唬鬼呢?弄得像谁不是快要死的人似的。” 聋老太太都不是吹,比这个别人多余了。 “我、我就不起来!”贾张氏一脸不服。 “死了都要爱~” “我跑到保定追求爱~” “感情多深~就攮多深~” “攮死我活该~” “啊!!!” 贾张氏本来想捂耳朵的,可第二句词儿变了,还勾起了她的好奇心,这一听顿时怒发冲冠。 “小畜生你把我骗的好惨,你还敢提大清?我跟你拼了呀!” 贾张氏下床,一把推开窝囊废儿子,抄起聋老太太的拐棍就往外跑。 “哎呀,李有为你三俗啊!” “这淫词艳曲儿啊!不做人的,还怪好听的。” “真特么带劲,比拉洋片的词儿还辣!” “哎李有为你别围着我们跑啊!” 大妈们用蒲扇直打他屁股,心里都有数,平时瞎闹他不记仇。 老李家,屋里。 刚才拐棍被夺走,聋老太太趔趄了下,幸好贾东旭给扶住了,不然当场就得走。 “东旭啊......你本来真是个好孩子,跟你师父好好处着不好吗? 对,他是想让你给他养老,但他养你小,你养他老,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按工人来说,你师父那条件都到顶了,将来你能吃亏吗?” 聋老太太看着他长大的,变成今天这样,也有点痛心。 明知道他现在不是个东西吧,但一眼看去,却还有那个善良小孩儿的影子。 以前老贾在的时候,这是多正气的孩子啊。 “老太太,回头再说,我得去帮我妈。” 贾东旭往外张望着,跑哪儿去了? “得了吧,李有为压根就没想弄死你妈,要是他想,你妈现在都烧周年了。” “这......” “别这个那个了,赶紧给东西收拾收拾,人家的留下,你自己的搬走,给你师父留点好印象吧!” 聋老太太说完,叹口气,蹒跚着走了。 贾东旭怔怔的看着她的背影,过了一会儿,转头收拾起东西来。 胡同里。 卧床多日的贾张氏一路嗷嗷叫着狂奔,血条很快见底了,本来举着拐棍追打,现在只能拄着拐追人。 “多大仇啊,也不怕摔死!” “哎呦,这不是九十五号院的滚刀肉吗?怎么老成这样了?拄拐了?” “真名不虚传,老而弥坚啊!” “我去?我听说要死了啊!” “你才要死了,滚你妈的!” 贾张氏实在跑不动了,倚着墙喘粗气之前,还不忘先骂一句! 街坊一听就不干了,刚要理论,就听一阵歌声飘过来....... “苍茫的天涯是你的爱~为大清我的眼泪掉下来~火辣辣的嘴巴子~像你妈不要钱~哈哈哈哈哈!” 李有为见贾张氏又动力十足了,赶紧往前跑! 每次贾张氏没油了,他就唱两句给续上,转眼两人就跑出胡同,在大道上追赶了。 耳中的两个任务同时完成了,他回头看了一眼,估计是聋老太太送佛送到西,劝贾东旭搬好东西走了。 这下更有心情玩了。 只是贾张氏油箱都要烧漏了,也始终差那么一米追不上,终于一屁股坐到地上。 她脸色煞白,汗如雨下,“小、小、小畜生,我、我就赖你家了!我恶心死你!” “哈哈哈,老......” “咯吱~” 一辆吉普车急刹车,李有为下意识往旁边一蹦。 “哎呦,你还会害怕呢?” 副驾驶玻璃摇下来,小倩一脸幸灾乐祸的说道。 紧接着她的脸被扒拉到一边,露出白玲冷艳精致的脸,“李有为,上车。” “去去去!谁有空搭理你们,我和我老伴儿锻炼身体呢!” 美女天底下多的是,贾张氏可就一个,李有为朝她飞了个眼。 “哎妈呀!” 贾张氏双手捂脸,“白队长你把他抓走吧,他耍流氓啊!” 白玲无语,鬼信啊,再说了,这都喊了快一年了吧! “李有为你快上来,我们赵政委请你!”小倩说了句。 “赵政委?” 李有为表情认真起来,拉开吉普车的门,钻进了后座。 “警民一家啊~警民一家啊~” 贾张氏一看这哪行,拍着腿大叫,“不对,警匪一家啊~警匪一家啊~啊呸呸!” 吉普车痛快掉头,车轮呲了一大把灰尘石子儿,呲了贾张氏一嘴。 第470章 真男人,必须报仇 吉普车里,气氛很安静。 副驾的小倩回头,纳闷道:“李有为,你平时一点也不做人,看见我们张所长都不当回事,为什么偏偏对赵政委那么重视?” “因为他官儿大!”李有为乐呵呵的说道。 小倩转头,“哎?队长你看,他还能看出来赵政委是空降过来的大官儿!” 前面路况平坦,白玲侧目看了小倩一眼,似乎眼神里藏着一丝丝同情和恨铁不成钢。 她也不知道李有为是不是个精神病,但谁要是说李有为傻,那肯定是被李有为忽悠了。 “赵政委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和他老战友有关系吗?” 李有表情忽然有点凝重,想起了那个铁血的硬汉。 “赵政委的老战友是谁?”小倩又回头。 “没事了。” 李有为闭目养神,思忖起赵政委到底找他干什么。 车子很快开到东直门派出所。 李有为跳下车,急匆匆的跑进指导员办公室,只见赵政委正蹙着眉看什么文件。 “有为来了啊。” 赵政委站起来,热情的迎上去,抓着他的手,眼里有无尽的欣赏。 世人眼中的李有为有多不好,在他眼中就有多好。 “您没事吧!”李有为上下打量。 “我没事,倒是你。” 赵政委指指小李有为,“你这儿......现在什么情况?” “好着呢!” “唉,你怎么知道?” 赵政委笑容慢慢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忧愁,敢挡枪的汉子,却没了当汉子的根本...... 这时,白玲进来了,进门就安静的站在一边。 “唉,好不好用无所谓的,反正又没女的愿意跟我,能尿出尿就行呗。” 李有为一脸洒脱,却听的别人心里格外难受。 白玲直接听懂了,欲言又止,又低下头。 “有为啊,你这次受伤是因公受伤,产生的一切费用,国家都给你报!可惜你家三代单传......” 赵政委实在人,这就难受的不行。 “没事,政委,白队长说您有事找我?” “嗯,是有点事找你商量。” “别介,这就远了。”李有为摆手,“您说就成。” 如今这朗朗青天,锦绣山河,泱泱大国,是眼前这种人拼杀下来的。 有事说事,义不容辞。 “我有四个孩子,老幺是个男孩,今年才四岁,可以过继给你。” 赵政委眼里闪过浓烈的不舍,很快掩饰下去。 李有为眨巴着眼睛,好不容易才转过弯。 好家伙,这是以为他不能生,所以要贡献一个出来?也太实在了吧! 赵政委语重心长道:“有为,人都会老去,你要考虑养老的问题。” “政委!他能生,您别听他瞎说!” 一旁,白玲眼圈微红,大声说:“李有为,政委对你算顶天的好了吧,你怎么好意思骗人家?你那玩意儿不是好用吗?” 赵政委老实人的脸上浮现出茫然之色,“白队长,你怎么知道他好不好用?” “咣!” 白玲回头猛地撞在门框,力度之大,漂亮的小脸都拍扁了,上嘴唇甚至碰到了鼻尖,趔趄了下差点摔倒。 顾不上头晕眼花,推开门就跑。 “政委,感谢好意,我还能行,刚才是故意逗白队长才那么说的。” 李有为老不好意思了,不过事先也没想到赵政委这么讲究。 “你俩?” 赵政委眼神朝窗外瞟了一眼,说起来他也四十多了,国人爱当月老的本能也逐渐苏醒了。 “没没没。” “那她怎么知道?” “她,她猜的!” “你说说,我帮你牵牵线!” 赵政委来了兴致,使劲握住李有为的手,“或者你跟我说说,你俩发生了点啥?” 男人至死爱八卦啊。 李有为赶紧转移话题,“上回那个敌特审的怎么样了?” “你怎么知道他是敌特?” “咱国家控枪多严啊,他一个工人有枪,就洗不干净了。” “也是,其实一开始我就怀疑,肯定瞒不过你!”赵政委叹了口气。 “怎么了?抓到人了还不高兴?” “抓完还要审,这小子死活不肯交代上线,而且很能熬刑,我这边有点没办法。” “政委,人还在这?不应该去看守所由更高级的单位的审问吗?” “你还挺懂的呢?” 赵政委有点稀奇,笑着说:“东直门派出所级别确实不够,但我的级别够了,正好后院就是看守所,就暂时羁押在这了。” “哦,要不,这事儿我帮您办了?” “你?” “对!” 李有为还记得那好几枪呢,高低得想办法还回去! 对待敌人,就要有仇必报,且如秋风扫落叶般残忍! “有为,这不合程序。” “政委,他的上线这么长时间联系不到他,说不定已经再次潜伏起来,或者又开始发展新的下线,现在最要紧的是知道这个人是谁!而不是手段!” “好。” 赵政委拍拍他肩膀,似乎看见了老战友的影子,心里一动。 李有为问明白了具体羁押情况,张北竟然单独被关押。 走出门,恰好看见白玲站在外面。 “你找几瓶红墨水,再带几个人过来!” “好!” 白玲没犹豫,走进旁边大开间里,没多久就带着好几个民警出来了。 “李有为,别胡来啊,这可是所儿里!” “我们今儿人齐着呢!” “要不等会儿你别走,咱们练练?” “听说你给他们都踢了,我不信啊!” “闭嘴!问什么问!” 说起来,大家可都算熟人了,几乎每一个都感受过撩阴腿的威力。 奇怪的是,大家并不记恨他,因为每次人家小嘴儿都能叭叭出道理。 李有为打了个哈哈,带大家一起朝着后面操场走去。 “你,躺这!” 李有为指了指小倩。 小倩茫然的看看地面,又茫然的看向他,“为什么?” “赶紧!” 李有为催促着,“我要是个正常人,你们政委就不会喊我来了。” “小倩。”赵政委示意了下。 小倩不情不愿的躺下,紧接着被泼了一脸红墨水。 “呜啊!” 小倩委屈的闭上眼睛,小手使劲敲了他脚踝一下。 第471章 全新刑讯方式 “哈哈哈哈!” 李有为又往前走了二十几米,让另外一个公安躺下,往胸口泼了点红墨水。 紧接着是白玲、赵政委等等。 “砰砰砰!” “砰砰!” 忽的,几声枪响惊飞大杨树上的飞鸟。 躺在地上的众人都是开过枪的,确定这是真枪,额头上汗马上就下来了。 我操,这怎么又来一个带枪的? 大家下意识摸后腰,刚才那个说要跟李有为练练的民警汗如雨下。 我操,我枪呢? 就见李有为冲到后面小型羁押点,一脚踹开了东边的小门。 昏暗的房间只有五六平米,里面除了地面上躺着个灰呼呼的人,没任何东西。 连日来,张北被大记忆恢复术折腾的没人样了,听见声音,脑袋只能动动。 “快跟我走!外面的人都被我毙了!” 李有为声若奔雷,地上的张北扭动起来。 “啪!” 灌注着治疗之力的巴掌飞上去,张北脸一偏,精力如潮水般恢复。 猛一回头,惨痛的记忆顿时袭上心头。 就是他,那天坐在自己身上左右开弓,那大嘴巴只呦,像不要钱似的。 顿时大吃一惊,“你没死?我、我弄死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张北爬起来就要抱住李有为的腰,“那天要不是你,我就跑了,啊!!” 李有为按住他的头,“你跑个鸡毛,那么多公安抓不住你一个?你多看得起自己?” “当时我拦住你,是为了换取他们的信任,然后可以营救你!” “没时间了,赶紧跟我走!” “啊?” 张北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下意识朝着外面看去,只见外面横七竖八躺着一些公安。 再联想起刚才的枪声,再看公安们身上的血迹,脑子更转不过弯了,机械的被李有为拉着飞奔。 很快就跑出操场了。 他们走后。 大家陆续站起来。 “呸呸呸!一嘴!” 小倩直抹脸,“政委,队长,他怎么给人带走了?” “政委,要不要带人跟着?”白玲试探着问道。 赵政委温和的笑道:“不用,等着就行,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不是,而是那张北穷凶极恶,我怕李有为有闪失。” 白玲说完,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她。 听听,听听,怕李有为有闪失,可真敢说!他不弄死别人,就是给社会主义做贡献了。 “白队长。” 赵政委温和的说:“其实我觉得有为这人...你别走啊!” ...... “这是哪儿?” 张北忽然仓皇的发现,街道一直一个人都没有。 不仅没有行人,甚至路两旁的公家单位里也没有人。 银行里没人,邮局里没人,街道办里也没人...... 到处都空空荡荡的,透着一丝诡异。 而李有为带着他走进旁边一家理发店,理发店里坐着一个大概一米七的中年男人,普通到扔人堆里绝对不会引起注意。 “老肖,今天我教你一套全新的刑讯方式,你认真学。” “是。” 老肖从台子上拿起一捆绳子,朝着张北走去。 张北此时哪还不知道被套路了?眼睛一眯觉得不对劲,眼皮子怎么不会动了呢? 想转身跑,顿时一股巨大的恐惧铺天盖地把他罩住,身体怎么也不听使唤了呢? 老肖把他绑在椅子上,然后退到一边。 李有为把他拉回来,递给他一根银针。 “人体穴位很多,也很神奇,但我们要用到的是高痛穴位,主要有五个,咱们一个个来。” 李有为站到张北侧边,指了指他耳屏上切凹陷处,“这个叫耳门穴,主要可以刺激道耳颞神经和迷走神经耳支,下针一厘米即可!” 说完,手执银针慢慢刺入。 “呃!!!” 张北喉结滚动,痛苦的哼了一声,忽然呼吸极度困难,心口仿佛被大铁锤给砸了。 李有为拔出银针,让老肖来。 老肖试了几次,张北疼的死去活来。 老肖感觉颇为新奇,这个又干净又省劲,正要再试试,被李有为打断。 李有为掀开张北的衣服,指着肚子上一个点说:“这个叫承山穴,刺进去后人会肌肉痉挛...就是抽抽。” 接着,他示范了下,张北猛地挣扎一下,绳子咯吱吱响,他嘴里咕噜噜的冒白泡,疼的眼球里血丝炸裂。 老肖跟着尝试。 ...... 等尝试完最高等级的涌泉穴,张北已经第二十五次昏迷。 拍醒以后,李有为拔下他天突穴上的银针,还没等开口问...... “我的上线叫渡边桥下!住在前门大街雪茹丝绸店旁边,开一个钟表维修铺,啊!杀了我!快杀了我!” 张北终于能开口说话了,生怕再被人弄的说不出话,“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求求你了!杀了我!” “老大,这比削脚底板还...厉害!”老肖心惊肉跳。 “对待敌人,务必不能手下留情!”李有为说道。 ...... “供词。” 李有为把稿纸放到赵政委桌上。 旁边,张北浑身哆嗦着,眼睛里已经没有光,嘴里反复嘀咕,“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白队长,布控!” 赵政委把供词递给白玲。 “日、日本人?” 白玲大惊失色,那个修表铺她知道,四十多岁的修表师父一口地道儿的京片子,技术好,为人健谈。 谁能想到那竟然是个日本人? 她急匆匆的跑去所长办公室。 “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张北低头哆嗦,精神已经全面崩溃。 赵政委看看他,又看看李有为,“你怎么做到的?” “给!” 李有为把一张简易的穴位图交给他,上面只详细标注了五个穴位。 “政委,没有人能熬住一圈,这属于神经性强刺激。” “好,好。” 赵政委如获至宝,仔细看了一遍后,小心折起来夹在书里。 “有为啊,你还要帮我解决一件事。”赵政委哭笑不得的说道。 “您说。” “这三个月以来,你们院里有个人经常跑到我们这里闹,不答应他的要求,他就不走。” “我们院里还有这样的高人?你们怎么不收拾他?” 李有为搓搓手,好你个三驴逼,来告我是吧! “来,你一看就知道了。” 赵政委领着他走向所长办公室,刚靠近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第472章 缺小德而有大义 “工伤,他这算不算工伤?你不用回答我,你就告诉我算不算?” 刘海中上半身几乎压在办公桌上,唾沫星子乱飞。 张所长刚张嘴,他就接着说:所长,那天是考大学的最后一天啊,结果有为帮了你们天大的忙,却耽误了考试!” “我替他做主了,不要你们奖金,但你们起码得跟教育局说清楚情况,让他念大学啊!” “高考是人这辈子翻身的唯一机会,你们要讲良心啊!” 一绺绺的汗,顺着胖脸往下流,刘海中是真急眼了。 转脸一看正主进来了,一把给李有为薅过来。 “所长,你看看,多好的年轻人,现在下面儿都被打坏啦!这么大付出,你们怎么就不关心关心他呢?” “不是,二大爷,我那玩意儿......” “你闭嘴!” 刘海中剜了他一眼,又说:“所长,你们不能因为他爹妈不在了,就这么欺负他啊!” “真不好用了吗?” 张所长坐直,紧张的问道。 “那还能有假?” 刘海中叠buff呢,就为了给李有为换前程,其他一切皆可抛! 张所长使劲唉了一声,“这事我们坚决负责到底,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不得不说,刘海中这招还是很有用的。 本来张所长只是以所里的名义,去接触教育局,现在打算报到警务系统最高级别去接触。 张所长一脸的憔悴,“有为,你别担心,你治病的花销我们警务系统会负责! 念书的事我这边会加紧处理!” “嗯。” 李有为敷衍了句,认真道:“谢谢啊二大爷......” “我不用你谢我!” 刘海中双眼发红,“咱小老百姓,本来过好自己日子就行,咱不给国家添乱就挺好! 咱给国家做贡献,不图回报,但国家也要对得起咱呀!太让我寒心了! 有为你别担心,你二大爷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给你讨个老婆...啊不,讨个说法!” 众人一愣,他是不是把真实想法漏了? “老刘同志,有为,我这边有进军校的路子,你们看怎么样?” 军校对成绩的要求非常高,但对身体素质和道德品质的要求更高。 赵政委觉着李有为是缺小德有大义,应该有口子能进。 李有为心头一凛,赶紧说:“感谢政委关心,但我干一行爱一行,就想在厂里看仓库!” “你爱个六!” 刘海中一把给他扯到身后,讨好道:“政委,当真吗?那学校好吗?” “好!毕业后在基层锻炼一年,就可以直升科级干部。白队长就是这样!”说着,赵政委看向白玲。 刘海中熊掌似的大手微微哆嗦,“有、有为,去念书吧,去念......你回来!你给我回来!” 李有为如离弦之箭一般蹿出办公室,我去,军校可不行。 要是普通大学,旷课啥的最多给个处分,顶天了开除。 军校要敢旷课,那是要直接来抓人的。 不要不要不要! 愿意为国家做贡献,但可不想完全牺牲个人生活,再见。 出了派出所,李有为四处找自行车,冷不丁想起来是坐白玲车来的,便在大街上直线加速,一溜烟就没了。 派出所门口,一群人看着风驰电掣的背影,纷纷眯起眼睛。 “这跑的也太快了吧!” “呵,他要是犯事了,咱可真追不上。” “人家用跑吗?人家几个撩阴腿过来,咱们就废了!” “唉,体格是真好,去军校锻炼两年多好?” “刘师傅。” 白玲忽然说:“我在学校里算排末尾的,出来干了一年就升队长,也就是科级。 如果李有为去军校,成绩应该很好,有很大可能会进部队,前途比我光明的多。” “是、是吗?” 刘海中直搓手,搓着搓着还抹了脑袋一下,像个大苍蝇一样。 “是!”赵政委给了肯定的答复。 “呵、呵呵,这好,这好啊,我回去劝劝他!” “老刘。” 张所长抠抠搜搜的展开一面锦旗,展开后,上面写着“见义勇为”。 刘海中瞥了眼,赶紧把眼睛闭上了,糊弄啊,太糊弄了。 “还有通报奖励!”张所长红着脸说道。 刘海中喃喃自语,“在厂里救条命还有锦旗和奖金,这可好,比厂里还抠儿!” “老刘,不一样,有些话我没法明说,有些好处只有以后才能看出来。” 张所长抖了抖锦旗,这可是派出所送出去的,分量能一样吗? “好吧。” 刘海中小心的卷起锦旗,一夹,朝着李有为的方向追去...... “政委,我有件事不明白。”白玲跟在赵政委旁边。 “你说。” “现在确定李有为有精神类疾病,按理说不符合进军校的基本条件,您为什么说他能进呢?” “哦,你说这个啊。” 赵政委笑着说:“其实凡事都分情况,当优点远远大过缺点的时候,便可以盖过缺点。” “他......除了身体好,还有什么优点?” “队长,你怎么知道他身体好?他二大爷不是说他现在那方面有问题了吗?”小倩忽然好奇的插话道。 本来前面走着的同事们脚步明显放缓,却都没有停下,但一个个脑袋微微歪着,侧过来一只只耳朵。 聊天声也忽然就停了。 白玲一脸高冷,看了看表,朝着吉普车走去。 刚上车,小倩就凑过来,“队长,出任务吗?” 白玲白了她一眼,开车走了...... “呼......” 车子开上大路,她才呼出一口气,紧接着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我、我为什么不解释呢?” “我为什么羞于解释呢?” “我那天看见了他的那个,很正常,我直说就好,按理说我不必隐瞒。” “但为什么一想到......呸!脏东西!” 白玲的脸猛然红了...... ...... 演武场,一望无垠的草原上微风习习,绿色波涛阵阵。 眼前的草原,还是李有为经过锡林郭勒草原,在二连浩特地区移植的。 虽说只移植了两平方公里,但自己欣赏着肯定够了。 一张躺椅上,李有为脑袋枕着双手,眯眼享受这难得的清闲。 上什么军校,当个小仓管才是王道。 “系统,领奖!” “请问宿主先领取贾张氏任务奖励还是聋老太太任务奖励?” “嗯......好的压轴,先从老张的奖励开始吧!” 第473章 来自于气运之老太太的任务奖励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立方米空间体积” “奖励2:元现金,斤全国粮票。” “奖励3:祛暑汤配方,简单中草药配比,服用可保证人在高温下不中暑。” “嗯?” 李有为坐起来,这个还真不错,每年夏天厂里都有不少中暑的。 尤其是热处理车间,冬天都穿短袖你算算吧,盛夏的时候他们几乎每二十分钟就灌一大口水,却经常一天一泡尿都没有。 “系统,我可以把这个配方送出去吗?我想让厂里工人夏天不再有中暑的烦恼!” “宿主,别人按照配方抓药,只可以获得百分之十的效果,约等于目前本世界比较好的解暑汤水平。 如果您只需要为一个工厂的人防暑,可以熬制一些原汤,然后交给别人稀释,一公斤原汤,可以用一千公斤洁净的水稀释,而不损失效果。” “哦,那也行。” 李有为稍微有点遗憾,毕竟自己会的太多了,又不缺钱。 不是有那么句话吗,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我可以配点原汤,然后封装,然后搞个加工厂稀释...我去还是算了,别把成分搞成商户了。” 李有为不再多想,“来,看看气运之老太太能给我什么奖励!” “叮......恭喜宿主完成特殊任务。” “奖励1:100万立方米空间体积” “奖励2:100万现金,100万斤全国粮票” “奖励3:汗血宝马升级版马掌,加装后速度翻倍,时速可达400公里” “奖励4:羊符咒属性升级,宿主可耗费大量精力,自由进入方圆千里熟人梦乡,cd冷却时间一个月。” “奖励5:仿生机器人,可听取宿主各种指令,完成各种任务,但只可以出入空间或演武场,不可进入现实。” “咔嚓!” 李有为猛然用力,屁股下的躺椅碎裂,没站起来不说,还掉地上了。 “机器人出来我看看!” “宿主,您可以设计仿生机器人的形象。” “嗯......” 李有为歪了歪眉毛,“有个人叫特朗普你知道吗?” 下一秒,一个高大健壮的黄毛老头儿横空出世。 “嗨,主人,我会让你再次伟大!” “我操?哈哈哈哈哈!就是这个味儿!” 李有为可太开心了,赶紧站起来拍拍他肩膀。 他从空间里转移过来大量药材,又搞了一口大锅,写出一纸配方。 “来,川子,熬药!” “主人,你知道的,我最擅长的就是熬药!” 穿着跨栏儿背心的川子这就开始了,一丝不苟的样子让李有为非常满意。 “哎对了,系统,他熬的和我熬的效果一样吧。” “宿主,一样。” “那就行。” 一锅原汤要接近20小时才能熬完,摆开几十个大锅让川子干去吧。 李有为这就去买大铁锅了...... ...... 北鼓锣巷,白家,正屋。 大家正在研究寻找白小胖的路线时,门忽然开了。 白玲站在门口,冷冷的扫了一眼屋里的人,哪怕视线经过姥爷李卫疆时,眼神也没有太多变化。 门外夕阳将地上涂上金色明亮的余晖,而屋里沉浸在暗灰色中。 一道门,就像是分界线,隔绝了一家人。 “小玲?” 白柔急忙站起来,身体却不由自主的一软。 “姐!” 白玲一个箭步蹿过去扶住她,心疼道:“你是不是又没睡觉?你不要命啦!” 怀里,白柔柔美的脸蛋微扬,一双大眼睛无辜的扑闪两下,白玲就心软了。 扶着她坐下,认真道:“姐,我今天来要问你一个问题。” “回来不知道先和你姥爷打招呼吗?”李兰花冷冰冰的说道。 “不用!怎么哪儿都有你?闭嘴!” 李卫疆怒斥一声,孩子能回来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李兰花低头。 白玲问道:“姐,如果我要嫁给一个精神方面有点问题的人,你会阻止我吗?” 当时,李兰花的天就塌了。 站起来怒吼道:“不行!绝对不行!我坚决不同意!” “兰花!” “爸!您说也没用,不行!绝对不行!” 李兰花脑门青筋直突突,怎么,老白家女儿专爱精神病是吗? 老大这边还不知道怎么处理,老二这边又爱上一个,怎么,正常人入不了白家姑娘的法眼是吗? 想想,以后家庭聚餐,两个精神病女婿再他妈打起来,或者他妈一起坐那傻笑,鬼能受得了? 在家里也就算了,要是战友聚餐,或者家族聚餐...... 这都不是丢不丢人的事,事情到了极端就不怕丢人了,关键是老白家这不彻底完了吗? “他对你好吗?”白柔温声问道。 “白柔,你没听见我说什么吗?你自己没出息,也要你妹妹步你后尘吗?” “妈,你拦不住的。” “咣铛。”李兰花腿一软坐下。 白柔又问了妹妹一遍。 白玲眼窝忽然红了,点点头,“很好,以前他就总说喜欢我,但我反而以为他是个臭流氓。 直到他舍命救我,我才知道他是真的,而我也发现,自己心里有他了。” “那也不行!把我命还给他!” 李兰花猛拍桌子,拍了两下脑门又突突起来,赶紧自己掐自己人中,要不行了。 白柔走过去,站在妈妈背后,轻轻为她揉捏太阳穴。 “小玲,他舍命救你?你遇到什么危险了?”白彦海低声问道。 白玲没听见一样,一语不发。 “小玲。”李卫疆投去关切的眼神。 “姥爷,事情过去了。” “嗯,你平时要小心。” “嗯。”白玲点点头。 见妈妈脸色恢复了些,白柔回到自己位子上,轻轻拉过妹妹的手,放到自己膝盖上。 “小玲,你确定你不是因为感动而一时冲动?感动是不长久的。” “我考虑两三个月了,回来问问你的意见,你要是没什么不同意见,我今晚就准备去找他摊牌。” “什么?还是你倒追?白玲你看看我,我是你妈!能不能听我一回?” 李兰花一边咆哮一边用手指着自己。 白玲终于转头,“妈,我没把我姐单独叫出去,就是让你们也知道这件事。 其实我并不需要除了我姐之外任何人的祝福,如果你实在无法接受,我结婚的时候可以不通知你。” 第474章 传统美德李有为 “没材料你能结婚?” 李兰花快速回忆家里的证件都在哪,今晚就给藏的严严实实。 白玲平静的说:“能,我补办个户籍信息太容易了。” “你!你!” 李兰花怒火中烧,烧得心焦焦,嘴唇竟然起皮了。 白柔轻声问道:“小玲,那人的精神状况...会影响日常生活吗?” “不会,他绝大部分时间都是正常的,甚至我怀疑他不正常的时候也是故意装的,起码他的智商和能力要远超一般人。” “他会对你好吗?” “我觉得会!” “那我就没什么意见,我相信你的眼光。” 白柔轻轻握住妹妹的皓腕,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好的姐,婚前我会带他单独见你!”说着,白玲起身。 李兰花指着她吼道:“不带给我看看?你眼里还有没有爹妈?” 白玲脚步顿了顿,“我觉得你们最好不要见面,因为他脾气不好,可能会打你们一顿!” “啊!!!” 李兰花大吼一声,被李有为用针扎嘴的场面历历在目。 “我还是个丫头片子的时候,过草地都没喊过一声苦累,怎么养了你们两个离经叛道的东西呢?” “兰花!” “爸,你别说话!” 李兰花厉声道:“白玲,你敢嫁给他,我死给你看!” 此话一出,屋里顿时安静了。 白玲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很快又清明了。 “你赢了,我不会嫁给他,不会带他回来,不会让你感觉家族蒙羞。 但,我会给他当小老婆,再见!” 白玲说完就走。 李兰花顿时晕了过去...... ...... 九十五号院,中院。 李有为把视线从演武场中收回来,川子正激情的对着十几口大锅,龇牙咧嘴的熬药。 让资本家参与劳动,虽然只是个投影,心里也觉着好玩。 “哎呦,老伴儿,老伴儿你怎么不在家?” 看着家里家具啥的都恢复了,李有为赶紧走到隔壁窗前喊道。 “啊!小畜生!” 贾张氏艰难的用胳膊撑起身体,虚弱道:“有本事你别找老太太帮忙啊,你个怂货!” “有本事你打死老太太啊,你个怂货!” “你、你个没出息的!你个小畜生!你、小畜生你!” 贾张氏大病初愈,加上还练了两公里长跑,让人遛的精力全无。 “唉,你得缓缓,缓好了再战啊!” 这玩意就像草场,不能一次性啃秃,等有个休养生息的过程才是王道。 李有为把窗关上了,刚要回头,有人在背后蒙住他的眼睛。 娇俏说:“猜猜俺是谁?” “当然是最可爱的小雨水妹妹啦!” “嘿嘿!” 雨水落下脚后跟,在他面前转了一圈,“你又跑哪去啦,烦死啦,净让人操心!” 少女天真烂漫的眼神和声音,让李有为本就舒爽的心情更加欢畅。 “我这不来找你了吗?” “你就唬我!我要是不出来,你肯定不会找我!” “那你可猜错了,你看这糖,不给你吃我自己吃?我才不爱吃这个呢!” 李有为晃晃手里的纸封袋,里面哗啦哗啦响。 雨水抢过去,里面足有半斤大白兔奶糖,顿时小嘴儿快笑歪了。 “有为啊,多少钱?我给你,你也不宽裕!” 傻柱急匆匆的从正屋里出来,一边走一边掏兜儿,满眼都是老父亲生怕闺女被黄毛拐走的担忧。 “有为哥送我的!” 雨水微微嘟嘴,送的多甜啊,给钱不成买的了吗?心意就没了。 “雨水啊,咱要......” “行了,我这屋家具和摆设,是你们兄妹俩帮忙收起来和搬回来的,这就当感谢你俩的了!” “是啊,我可累了,你看我胳膊都蹭了个青!” 雨水赶紧撸起袖子,露出白白嫩嫩的胳膊,靠近肘窝的地方果然有个青。 李有为赶紧伸出手,“哎呀,这......” “啪!” 傻柱拍飞李有为的大猪蹄子,抓住妹妹的手腕,“走,哥给你上点小红花油!” 雨水一跺脚,但还是乖巧的跟着大哥走了。 “哈哈哈哈~” 李有为也没当回事,这就朝着后院走去。 本来吧,一点也没注意聋老太太,现在看不行。 这气运之老太太,比气运小棒梗强多了啊,这奖励给的又多又带劲,可得给她老命护住了。 “嘭!” 李有为推开门,见老太太如惊弓之鸟般往后缩了下,赶紧说:“老太太,要不我出去重新敲个门?” “呃.......” 聋老太太身体缓缓靠在椅背上,脑袋慢慢向后垂去,从嗓眼里冒出一股声音。 “你、你出去以后,能别再进来吗?” “那哪行?” 李有为一脸责备,“尊老爱幼是我们的传统美德,我这人就爱传统美德。” 说着,坐到旁边,伸手道:“来,给您把个脉!” 聋老太太缓缓抬起头,慢慢坐正,哼了一声。 “你当我老太太傻?你一诊脉,肯定满嘴都是绝症!我不信你吧,你还确实会看病!我信你吧,那我能活活吓死!” 俗话说,人到中年知天命,这都老年了,不仅知天命还知人性了。 李有为,绝比不是个好东西! “老太太,你应该这么想,如果我想整死你,需要用诊脉这个方式吓唬你吗?” “嗯......” 聋老太太双眸微眯,满是褶皱的眼皮里,浑浊的眼珠中仿佛堆积着无数个心眼子。 “来!” 她伸出胳膊,“给老太太我好好切一切!” “这就对了嘛!” 李有为卷起一块抹布当脉枕,把她枯瘦如柴的手腕放上去,然后才三指探脉。 一闭眼,开始作弊,脑海中的诊断面板嗖的一下被加长了两倍有余! “我操!老家伙...不是,老太太,这你都能活着?” 李有为惊呆了,换一般人得死好几回吧,这一身毛病啊! “你才诊了几个数?不是说好了不吓唬人吗?” 聋老太太压根没信,手腕动唤一下,示意他好好点。 李有为闭目凝神,仔细看病症和注解。 这才发现,毛病虽然多,但还都不要命,甚至几种病之间,还形成了一种很微妙的平衡。 有点像很久没清灰的电脑一样,用着挺好,整干净了反而容易开不了机。 他收回手指,想了想,说:“你一时半会儿还真死不了,起码还有个......八年左右的寿命! 但有一种情况,可能会导致你提前死,要听听不?” 第475章 雨水长大啦 “你都说到这了,我能不听吗?”聋老太太也缩回手。 “老太太,你这个岁数的人,其实只要正常小心的生活,对你生命威胁最大的不是病,而是气!” “你病了还可以治,但要是生气,很容易一下子就过去了。” 李有为说的很认真,要提前让聋老太太做好心理建设,好好活着,给他提供各种各样的任务。 “这话,挑不出毛病!”聋老太太点点头说道。 “行,那就这样吧,没事别乱跑,有事就找我师父!” “你、我还以为找你呢!” 好大口气,结果借花献佛,聋老太太瞥了他一眼。 “找我也行。” 要想马儿跑,可以让马去吃野草,但病了还是要给治治的。 李有为走了,去傻柱那蹭了顿饭,家常便饭也吃的有滋有味,实在是在天竺过的太苦了。 那股子咖喱味儿其实挺好闻,可那些人的手...... “雨水啊,你吃完了吧,回去写作业吧!” 雨水刚放下筷子,傻柱就催上了。 “不,我要听!你们肯定又要说什么悄悄话!” 雨水不乐意了,以前小可以不听,现在都上大学了呢,大姑娘了! “唉,她迟早得知道,你就告诉她得了。” “有为!” 傻柱急忙阻止,见他没有要往下说的意思,这才松口气。 雨水眼珠子转了转,忽然说:“有为哥,你刚才跟我说梁拉娣的事,梁拉娣是不是又和我哥好上了?” “哎呀有为!你怎么能跟她说呢?你不仗义啊!” 傻柱直拍大腿,拍着拍着,忽然使劲拍了下,骂道:“臭丫头你敢套路你哥了是吗?” 雨水秀气的眉毛一耷拉,低着头说:“大哥,其实我也想了老长时间,你把我养大的,我得尊敬你,爱护你,不能管着你。” “没事没事,管就管,哥心里暖乎。” “真的么?” 雨水抬头,萌萌的扑闪着大眼睛,忽然像是个七岁的小孩,乖乖的。 “真的!” “那你就听我的,别和梁拉娣好行么?” “你、你刚才不是说不管着我吗?” 傻柱算是发现了,妹妹越大越鬼精鬼精,脑子已经跟不上她了。 “那你刚才不是还说让我管你吗?” 雨水杏眼倒竖,气呼呼的说:“你想跟梁拉娣处,行!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 傻柱瞄了眼李有为,脸上有点挂不住,“我不答应又怎样?” “我住校!我再也不回来了!你这个妹妹就丢了!” “我呸!”傻柱乐了,“你馋得像只小猫儿似的,胆儿小的像个小耗子似的,填志愿你都没敢填出东城区! 现在威胁我你要住校?你去住!有本事你去住!千万别回来啊!” “我、我......” 雨水小脸一红,唉,还被人戳穿了,真是的。 口气一软,拽着傻柱牛腿一样粗的胳膊,直晃悠。 “哥~你就听我的吧,我还能害你呀?” “呵呵呵呵。” 傻柱发出傻子一般的笑声,擦了擦口水,“你说你说。” 李有为闭眼,这兄妹俩可真够呛,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只要雨水想,能活活骗死傻柱。 “哥,你总觉着我不让你和梁拉娣好,是因为梁拉娣有四个孩子,负担重!” “其实真的不是,我大学有助学金,毕业后直接成学校里储备干部,干一年直接提级! 到时候我的工资走大学生干部体系,起步就是五十二块多。 你每个月工资加上出去干红白活挣的,能赚五六十。 梁拉娣是五级钳工...不对,是焊工,工资也六十多。 咱家三职工,真不怕养不起那四个孩子!” “但我怕的主要有两件事! 第一,梁拉娣觉着四个孩子够了,不给你生孩子,那咱老何家不就绝后了吗? 第二,你个老光棍没谈过朋友,一眼觉着梁拉娣好,等结婚以后会后悔当初没找个黄花大闺女!” “有道理!” 见雨水说完了,李有为才说:“傻柱,以我对梁拉娣的了解,她应该会给你生孩子。 但我还真没想过,你以后会不会后悔,这个其实挺现实的,雨水想的挺细。” 傻柱挠挠头,“你说谁老光棍?” “哼~” 雨水使劲儿推了他肩膀一下,结果像是推到一头牛身上,纤细的手腕还微微崴了一下...... 傻柱说:“那你说吧,你有什么要求?你刚才说的话都挺好的,大哥也第一次觉着你长大了。” “那我能处对象了么? ”雨水小手伸到两腿中间,拖着椅子往大哥身边凑凑,大眼睛亮晶晶的。 “去你的!” 何雨柱弹了个脑崩儿,却只弹起雨水一撮头发。 雨水嘟嘟嘴,说:“我要求很简单,你找个黄花大闺女处个朋友,处段时间你要是觉着还是喜欢结过婚的,那你就跟梁拉娣结婚。” “靠谱!” 李有为点头,雨水虽然还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但其实真的长大了不少。 遥忆自己上辈子,好像高中时代也只知道学习,但高考之后心思忽然就辐射到别的事上了,冷不丁就成熟了许多。 那些个女朋友啊...... “这......这也不好找啊!”傻柱为难的说道。 “没事儿,哥们儿和妇联的人熟着呢,你想找个什么样的?” “找个......我想想?毕竟人生大事!” 傻柱又挠头,问李有为最近还出不出远门了,得知不出后,就说好好想想。 雨水也算得偿所愿,虽然没有阻止大哥那颗热爱寡妇的心,但起码延缓了得到寡妇的脚步。 李有为回到家里,又想着给惊风换马掌,便打算今晚去废弃仓库。 刚走到门洞边,就听见院外有踌躇的脚步声,细、且转圈...... 走下台阶,四目相对。 “白玲?” “李有为,我有事找你。” 白玲声音依然高冷,却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你说。” “去你值班室说吧!” 说完,白玲跨上自行车骑走了。 李有为也跨上自行车,两人一前一后的骑进厂里,热处理车间轰隆轰隆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一起进了废弃仓库后。 李有为刚拉上大铁门,就见白玲弯腰拿起大铁棍子把门别上了。 “我操!” 李有为弹地而起,一下子蹿到两米开外,警惕道:“白玲,你插门是什么意思?你要和我决一死战?” 第476章 白玲 白玲没说话,一言不发的朝着值班室走去。 李有为跟在后面,琢磨着,难道要进屋里再决一雌雄? 他刚进屋,白玲手一伸把灯拽灭了。 “好啊你白玲!来这套?” 黑暗中,李有为乐了,果然是心思缜密的大队长,竟然明着打打不过来阴的? “白玲,哥哥闭着眼睛跟你玩!睁眼都算欺负你!” 李有为闭上眼睛,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微微偏头,感觉人朝着这边走来了。 “噗!” “呃!!” 白玲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下! “哈哈哈哈!就问你准不准,还来...来.......” 李有为眼神剧震,月光透过高墙上的通风口漫入屋里,朦胧的光线中,地上的白玲浑身雪白。 那不是月光的白,而是带着温度的、肉体的白...... 李有为狠狠的咽了口口水,脑子一时间转不过来了,怎么一脚给衣服也踹飞了? 也没这么大能耐啊! 这怎么话说的? “扶、扶我起来!” 足足接近两分钟后,白玲才艰难的开口。 李有为弯腰伸出手,又飞快缩回来,“你不会要跟我玩儿仙人跳吧?” 男人,就是要稳! 白玲自己慢慢站起来,直面他。 李有为一阵眩晕,她浑身没有一丝赘肉,圆润饱满的曲线很翘,而小腹上竟有马甲线。 那孕育着人类文明的深谷草木稀疏,却静静释放着致命的吸引力。 “呼!” 李有为抱住她扔到床上,亲了上去...... 白玲僵硬的像一截木头,最初的焚烧之痛以后,却是草长花开的滋润和愉悦...... ...... ...... “呃!” “嗯!” 两人紧紧拥着,许久才缓缓分开。 云遮月,高墙上的巨大通风口如同手电上被蒙了布,忽然黑了,值班室里也彻底黑了下来。 “说吧,什么事。” 李有为很敞亮的问道,拿了人好处,他是真办事。 白玲侧着身,一条修长的腿轻轻搭在他的腿上,轻声说:“你以为我是为了求你而献身?” “不然呢?” “李有为你是人吗?我是那种以色渔利的人吗?” 白玲坐起来,却轻轻嗯了一声,刚才风暴太猛烈。 “我倒是没那么想,我只认为你要求我的那件事很重要......” “那不还是以色渔利吗?” “那你为什么和我做这个?” “我这辈子,跟你了。” 白玲双腿都放在李有为腿上,“你救我之前,不是我无情,而是你的所作所为让我没法相信你对我是真心的。 直到你飞身帮我挡枪,我才知道你是真的。 那时候我还在犹豫,但你失踪的四十九天里我心急如焚,每天都魂不守舍,我才知道自己也爱上你了。” “我去!” 李有为坐起来,“白玲,你要是跟我也行,但我得先告诉你,我好几个女人!” 好家伙,这可是大队长,真到时候恼羞成怒,一个口哨能给京城同行都摇来抓他! “你就吹吧!” 黑暗中,白玲撇撇嘴,熊样儿,谁跟你啊! “我说真的!你能接受吗?” “可以!”白玲随口说道。 下一秒感觉脸被人扳过去。 “我很认真的问你,如果接受不了,你赶紧回头是岸,哥是个大坑!” 一想到以后白玲有可能会闹,李有为就冤得慌。 刚才那种情况,不上不可能,谁知道睡了个媳妇回来。 真想问问她,是因为他刚才的表现太好了吗? 他猛地摇摇头,驱散这个想法,省着被一脚踹下去。 “你...你是有过几个女人,还是现在同时有好几个女人?” 职业敏感让白玲隐约察觉到不对劲,这区别可太大了。 “现在,同时。” “呵,我接受!” 白玲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放倒,声音无比清冷,却带着一丝泄恨的淡爽。 “哦对不起,我忘记刚来了一次,你已经不行了。” “我操?” “呵呵呵!” 李有为乐了。 ...... ...... 黎明前夕。 床上只剩下木板。 “白玲,你体格真不错!竟然没求饶!练过的就是不一般啊!白玲,白玲?” 李有为侧目,轻轻拍拍她脸颊,我去。 “醒醒,醒醒!” 灌注着治疗之力的大手,啪的在后面拍了一下。 “嗯?” 白玲娇弱开口,“来啊,有本事你来啊!” “都这样了还吹呢?” “我、我没吹!” “行,你没吹,你本来打算求我干什么来着?” 说着,李有为感觉她柔软的身体贴近他。 “你上次说现在在忙一件很重要的事,忙完了再说吧,我这件事很麻烦,恐怕是场持久战,需要你很专心。” 白玲说完,慢慢斜着坐起来,慢慢挪到床边,穿好衣服后道了个别就走了。 而李有为扫了眼时间,凌晨四点,也起来穿好衣服,朝着后面小院走去。 刚到小门口,就放出了洞天。 隔着小门,冲里面喊道:“煤气罐,你别撞我啊!” 如今小野猪已经重达四吨多,被它撞一下子像被大象踩一脚似的。 “吼吼~”里面传来小野猪兴奋的吼声,隐约还有后蹄刨土,准备冲锋的声音。 “唉。”李有为叹口气,打开小门后猛地往后一退。 “咔!” 一个大猪头瞬间从小门里蹿过来! “哈哈哈哈!有本事你撞我啊!” “吼吼吼吼~” 小野猪竟然点了点头,紧接着四肢慢慢用力,肩膀上的肌肉虬结,看着就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野猪肩膀上的肌肉应该能看出来吗?这不对吧! 咯吱~咯吱~ 两旁高达十几米的木材竟然在慢慢移动。 “哎?别别别!” 李有为猛推猪头,再使劲就拱倒了,再把他给埋了。 “吼吼吼吼~” 小野猪开心坏了,用力往前顶,一人一猪算是耗上了。 最后还是李有为从他身上蹿进小院,小野猪才收力。 “惊风!” 李有为召唤了一声,浑身金毛的惊风抬着修长的腿,咯哒咯哒走过来。 “抬腿,主人亲自给你钉马掌!” 李有为伸手,惊风伸过来一个马蹄子。 拆掉原来的黑色马掌,把淡金色、金属材质的升级版马掌一个个钉上去 第477章 风韵犹存陈雪茹 钉好后,惊风似乎有点不适应,低着头咯哒咯哒走着。 “吼吼~”小野猪在旁边拱了李有为一下。 “噗通~” “咳!呸!” 李有为从池子里爬上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你妈了个巴子的,倒反天罡了,你拱我干什么?” “吼吼~”小野猪低眉顺眼,好像有点不高兴。 “有话就......你为什么不高兴?” 也不知道是猪通了人性,还是人通了猪性,总之现在小野猪和惊风的一举一动,他差不多都明白什么意思。 “吼吼~” 小野猪拱了惊风一下。 别看汗血宝马现在名字叫惊风,但也就几百斤,在重达四吨多的小野猪面前还是个小奶马。 “哗啦~” “唏律律~” 惊风从水池子里爬上来,微微抬起前蹄,又慢慢放下。 根据李有为的分析,它很可能想给小野猪一脚,结果没敢。 这成了个恶霸猪了你说说。 “吼吼~” 小野猪脑袋冲惊风扬扬,又低下头。 “哦,你说马掌啊!” 李有为乐了,惊风现在踩着四只淡金色的马掌,确实很漂亮。 他抓着小野猪的大耳朵扇呼着玩,笑着说:“惊风需要打马掌,你不需要。” “吼吼~”小野猪偏偏比犀牛还大的脑袋,拱了拱他的手。 “行,等我去给你整两双鞋,给你穿上!” 这点要求无所谓的,反正认识会做鞋的人。 拓了个脚印,他便跳上惊风的后背,慢慢溜达到小院的一端。 “惊风,你现在已经可以时速400公里了,咱试试效果!” “嗖!” “嘭!” “呲溜~” 李有为四肢张开贴在墙上,慢慢滑下来...... 坐在地上,使劲摇摇头,刚才发生了什么? 好像是惊风忽然启动,又忽然停下来了,紧接着自己就因为惯性飞出来挂墙上了? “吼吼吼吼~嗷~吼吼吼吼~” 小野猪四蹄朝天,大肚子直颤悠,笑得不行。 李有为又使劲摇摇头,带着惊风来到演武场里练马术的地方,其他人都回安定门医院了,长达四公里的长路一眼看不到头。 “惊风,快跑到头的时候,你慢慢停下来,知道吗?” “唏律律~”惊风扬了扬头,后蹄轻轻敲打着地面,似乎迫不及待。 李有为握紧缰绳,深吸一口气,“走!!!” 轰! 巨大的风噪在耳边炸响。 李有为眼睛眯成一条细缝。 “哇啦哇啦哇啦哇啦~” 他的嘴被风灌满,腮帮子像充气了一般。 三十多秒后,惊风停下。 李有为觉着,自己真要好好适应适应,下次不仅要准备风镜,还要准备个面罩,不然风太大,会下意识不用鼻子呼吸,嘴哪怕只张开一条小缝,也会被飓风扒开。 想想,时速四百公里的飓风扑面而来,那滋味太酸爽了。 趁着天空最后一抹黑暗,他骑着惊风以一般的速度赶到大前门车站。 对面就有一家丝绸店——雪茹丝绸店。 下马,将惊风收入洞天。 踩着清晨第一缕阳光,走到丝绸店门口。 伙计...现在应该叫员工,一个年轻的员工正在下板。 看见李有为后,客客气气的说:“同志你好,来卖布吗?” 此时,李有为抱着好几卷布料,一看还真有点那意思。 “不是,我想来做几套丝绸材质的衣裳。” 闻言,年轻员工的手微不可察的哆嗦了下,现在哪有人敢做丝绸的衣物啊。 倒是不犯法,而是穿出去就属于朝着小资主义靠拢,那是什么好主义吗? 李有为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见他还有点善良,便笑着说:“给刚出生的孩子穿的。” “哦,哦。您稍等,我帮您喊老板娘!” 年轻员工拉开门,让他稍候片刻,便走到店铺后窗,打开一扇窗,轻轻敲击一面小铜锣。 几声之后。 后院里传来慵懒的声音,“别敲了,一大早的敲什么?” 那声音,骚媚入骨,于莉与之比起来都是清纯的女大。 “经理,有客人要做丝绸衣裳。” “啊?谁这么不要命啊,还有人敢穿这个?不怕被街道查家底?” “这......”年轻员工不好意思的回头笑笑,又回头说:“客人在店里呢。” 里面没动静了,大概过了两分钟,后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浅绿丝绸,身材窈窕,风韵犹存的女人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 “客人,您看我这张嘴。” 陈雪茹风吹杨柳般,摇着细腰走过来。 “你的嘴真好看。” 李有为盯着那双丰唇,真饱满啊,虽然未抿红纸,但原生的淡粉更加引人垂涎。 他就这么毫无征兆的见色起...一见钟情了。 “我......” 陈雪茹一下子被整不会了,还能这么交流吗?这应该是正常人的交流方式吗? “陈老板。” 李有为拍拍自己带过来的几卷布料,“有三个小孩要出生了,按季节做几套衣服,要尽快!” 陈雪茹眼睛瞬间亮了,紧接着仿佛被灌注了胶水,定格了。 眼前的几卷丝绸,材质比她见过的都好许多许多。 甚至传说中的皇家面料,大概也就这样了。 这种丝绸制作工艺早已经失传,而现在,眼前人却轻易拿来好几卷。 虽然每卷不算多,但这些加起来足有一匹。 “客人,您贵姓?” “李!” “李先生,我是这家店的私方经理,陈雪茹,欢迎您莅临本店。” 陈雪茹微微躬身,谦卑的伸出一只手。 李有为脸色稍微冷淡下来,握了握手。 “李先生,请问您要按照您祖先那种制式的.......” 李有为蹙眉,“以为我是皇族之后?这他妈都建国十多年了,你至于这么卑躬屈膝吗?” 他完全无法理解,在新中国红旗的照耀下,为什么还有很多人要对亡国皇族异常敬畏。 伟大领袖最大梦想就是让大家好好站着,有的人偏偏要跪着。 忽然之间,对陈雪茹那点好感烟消云散。 “按季节做,看着做就行,就是普通老百姓家的小孩。” “是,是。” 陈雪茹手微微哆嗦着,目送挺拔的身姿出门、远去...... “经理,您为什么认为他是前朝的......” “因为这些丝绸......” 陈雪茹痴迷的抚摸着眼前紫红色和明黄色的面料,“这都是不世出的料子......” “他不是说给普通老百姓家的小孩穿吗?那他也应该是普通老百姓吧!” “你瞎吗?你傻吗?哪个普通老百姓家小孩穿丝绸?还是这种前朝留下来的丝绸?” 陈雪茹深吸一口气,“快,召集老师傅,好好给人做,马上给人做!” 第478章 赠你一颗大还丹 “白玲?” 李有为从丝绸店出来,意外看见穿着便装的白玲。 白玲蹙眉,朝着一个方向使了个眼神。 李有为顺着眼神看去,是一个钟表维修铺。 这才想起来,张北的供词里,他的上级渡边啥的,是个修表匠。 两人走到前面很远的地方才停下来。 “有为,你怎么从丝绸店里出来了?来做衣服?” “嗯,我两个长辈要生了,我来给小孩做几身衣服。你们在这布控了?” 女人,真的会影响男人拔刀的速度。 以前李有为才懒得管白玲去干什么,结果昨夜一段情,现在有点担心她被敌特嘎了。 “你担心我?” 白玲高冷的脸有点维持不住表情,嘴角抿出一丝甜蜜的笑意,只是很快又被心底沉甸甸的牵挂压下去了。 李有为没说话,而是看着脑海中的系统仓库。 旋即取出一枚大拇指尖大的黑色药丸,笑着说:“小玲,如果有一天你要参加一场有可能送命的战斗,你有两个很好的选择。 第一,找我。 第二,吃下它。” “可能送命的战斗肯定是保密任务,不可能告诉你的。” 说着,白玲浅笑,“不是不信任你,而是纪律约束。” 这一缕笑容如此时秋季清澈的一抹微凉,让人舒适,也让人有一丝担忧。 “那你在开启战斗前,就服下它!”李有为罕见认真的说道。 “这是什么?” 白玲接过大还丹,纤白的指尖反复转动,压根就不知道这是一枚可以引起举世轰动的救命法宝。 它无法阻止人受重伤,但它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把人的命吊住! 严格来说,它和李有为是配套的。 “我熬炼的一枚药丸,我也不多,但可以护心脉。”李有为随口支应了一声。 “谢谢。” 白玲小心的把大还丹收起来,再看他,脸倏然红了。 李有为咧嘴,“昨晚表现还满意吗?” 白玲的脸更红了,目光飘到远处修表铺方向,“我在执行任务呢,你别来捣乱。” “你开车来了吗?” “干什么?” 职业敏感让她想到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可能,脸进一步的红了,柔嫩的双颊简直像西红柿。 “我想好好爱你。”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注意点吧你,也不怕力竭而死!” 白玲走了,还用力撞了他肩膀一下。 “今晚来找我啊。” “知道了,你赶紧走!” “哈哈哈哈。” 李有为骑着车溜溜达达的走了,路过修表铺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有个穿着很普通工装、戴着眼镜、气质很平和,大概四十五岁左右的男人。 男,47岁,修表匠\/日本特务 “我去,这都能看出来?” 李有为眼神里蒙上一层杀气,按照他想法就是直接上去按头,领回去刑讯逼供就是了。 只是执法系统有自己的考量,他也不打算出这个头。 里面的男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他绝对想不到,以后会被外面骑着自行车的人惨无人道的折磨...... ... 九十五号院。 贾张氏病情见好,枯坐在门槛子上缝鞋底子,时不时看向二门的方向。 忽然说:“淮茹,我是盼着小畜生回来才看二门,你怎么也总朝着二门看?” “我也在等李有为。” 秦淮茹张嘴甩出一句实话,那张嘴好久没有吃到了,早就馋的不行。 “啊?”贾张氏微怔。 “我在等着他回来,您好骂他,省着再憋出病!” “唉,这倒是。”贾张氏惆怅道:“妈也是病了才知道,妈离不开的不是大清,而是小畜生,一天不骂他我就难受。” 秦淮茹抿嘴,无语。 刺啦!!! 前院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两人同时站起来,伸头朝二门看去。 下一秒,李有为骑着车从二门飞进来,再猛踩几下,直接朝着后院去了。 “小,哎?” 贾张氏猛拍大腿,像是有个大屁马上就要巨爽的放出去,结果一屁股坐地上又给憋回去了。 难受死个人呦! 秦淮茹咬着嘴唇,他刚飞进来的时候她看见了,裤管里有个东西甩了一下。 嗯......那张嘴怎么流口水了呢? 后院。 老许家。 “大嫂!我大鸽呢?” 李有为推开门,大大咧咧的说道。 “你鸽上班去了。” 娄晓娥站起来迎上去,被秋阳点亮的眸里尽是温柔缠绵。 “有为哥,我还要多久才能生?” “我给你把把脉。” 李有为坐下,精心给她切脉,片刻后说:“还差一个来月。” “还差一个来月?上次不就说差一个来月吗?这都过去十几天了。” 娄晓娥有些焦躁,不止是渴盼看见孩子,还有对怀胎时间过长的担忧。 “我也不知道,但你可以相信我的医术。” 李有为面露难色,按理说还有二十来天就要生产了,但莫名其妙的,诊断出的结果却是三十来天。 “系统,我的诊断不会有错误吧。” “宿主,您的子嗣自然与常人不同,哪吒还在他妈肚子里呆了三年呢。” “我去,那是神话人物啊。” “呵呵。”系统意味莫名的笑了声。 李有为没多在意,只是安慰娄晓娥。 娄晓娥也是个恋爱脑,这就信了。 “对了有为哥,我能求你件事吗?” “你直说好了。” “你能不能别对付聋老太太呀,院里人因为我是资本家后代,都不待见我,只有老太太和我家以前就认识,也只有她肯跟我聊聊天什么的。” “她在你面前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李有为顿时来了精神,要是说了,马上就去报仇! “没有,有时候我故意把话题引向你,老太太都说你不是一般的炮子,不聊你,省着让你讹上!” “我去!果真人老成精啊!” 李有为颇为遗憾,唉,这老太太太滑溜了,还抓不着她。 “哎呀,你别对付她啦,全院这么多人,你也不差她一个!”娄晓娥坏笑着说道。 “那倒是,其实我也没怎么对付过她,我还给她诊脉了呢。” “因为我的原因是吗?” “是的,因为我爱你。”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娄晓娥却十分受用这套,低头娇憨的笑。 “对了,我还有件很重要的事要问你。” 第479章 感谢老伴儿刷的礼物啊 “说呗。” 李有为回头,见院里没人,手在桌子下面握住她的小手。 “我真的不想让孩子跟许大茂姓,你上次说有办法,真的能好用吗?” “呵呵,你完全放心,肯定好用!” 李有为信心十足,一切尽在掌握,而且今晚就要开始实施了,基本可以保证明天就可以传来捷报。 “我相信你。” 娄晓娥甜笑,指着门边的大布袋子,“那里面是什么呀,我都闻到香味儿了。” “好吃的呗,西瓜和芒果。” “嘿嘿,一起吃呀。” “嗯。” 李有为洗了一个芒果,耐心的剥皮,然后用刀在果肉上切削小方块,让娄晓娥用牙签插着吃。 天竺有部分地处热带,水果还是很不错的。 吃好后,李有为骑着车,溜溜达达穿过小门,目不斜视的往二门骑。 “小、小畜生!你不得好死,你把我骗保定去了,你赔我车钱和医药费!” 原本病恹恹的的贾张氏猛地蹿起来,跑到车头前面拦住去路。 想走?可以,要么留下钱,要么留下命! “在我年少的时候~身边的人说不可以~流泪~” “你爹了个懒子的,唱的还挺好听的,你唱的好听也没用,拿钱!” 贾张氏伸出手,却没逼他,难得听到一句又好听又没骂她的歌。 李有为无视那只手,继续专注的唱着:“在我成熟了以后~身边的人说不可以~后悔~” “那你身边可真是没有一个好东西,自己过什么德行还教育你?” 贾张氏莫名就听进去了。 “无形的压力压的我好累~开始觉得呼吸有一点难为~开......” “哎呦喂,憋死你得了,你知道为什么无形的压力大吗?因为你缺德啊!” 贾张氏老开心了,憋死多好,直接房子打通,里外通间不是梦。 “开始慢慢卸下防卫,慢慢后悔,慢慢流泪~诶诶诶~~~” 忽的,贾张氏表情一严肃,怎么他妈觉得不是味儿呢? 就见李有为脑袋往前一伸,大声道:“娘们儿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再胖的人哎呀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贾张氏当时就被气的掉眼泪了,好家伙唱了半天原来是前摇啊,这竟然是一首歌。 她挥舞着手里的鞋啪啪打他胳膊,被夺走后,跑到家门口拿起另一只,却见人骑着车要跑。 “我打死你!” 贾张氏跳着脚,把另一只鞋扔出去了。 “感谢老伴儿的新鞋啊,给你刷波六六六啊!” 还有意外收获你说说,正好本来那双旧了,李有为蹬着车就跑,很快消失在二门,又蹦跶了一下,连人带车蹿出门洞了。 那车骑的,像骑着个蛤蟆似的。 贾张氏两只手哆嗦着,眼睛直直的,“淮茹,妈是不是损失了一双鞋?” 秦淮茹抿唇,“我估计你够呛能要回来了。” “唉呀妈呀!缺了大德呀,亏死我了呀!我熬尽心血,半个月才能做一双呀!” 贾张氏坐到地上就哭,“朗朗乾坤,为什么好人总是要遭罪呀我滴妈,天老爷你是让我精神受罪、钱财也受损,你不是个东西呀!你是个瞎子啊,你是不是还会拉二胡呀!” “咔!” 不知何时,天空已经阴云密布,冷不丁劈下来一颗炸雷。 明亮的闪电极近,短暂的爆闪后,整个院子暗了一下。 “我他妈怕你?有本事你劈死我呀!” 贾张氏甩着因快速削瘦而松散的脸皮,一边往家跑,一边嘀咕,“来呀!来呀!” 秦淮茹赶紧离她远点,免得被连坐了。 .... 这场雨还是下下来了,稀里哗啦的下了大半天,许多没被秋风吹落的黄叶,却被秋雨给砸了下来。 整个城市街道落了厚厚一层枯叶,惨黄一片,好看,却又天然带着点萧索的滋味儿。 而秋雨后的阳光,明亮的光线会给人一种疏离感,看东西清清楚楚,却又觉得不真实。 也许是因为落叶纷纷,自然会给人一种伤春悲秋的感觉? 白玲看着贴在挡风玻璃上的黄叶,轻轻叹口气,慢慢降低车速。 “小河,你到底在哪儿呢?天凉了,你冷不冷?” “姐给你找了个姐夫,他路子邪,但能耐大,一定会找到你的。” “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失去活下去的信心。” “好好活着,等你回来了,要多少零花钱都给你,还主动给你买好吃的。” “你肯定饿瘦了,姐再给你喂胖,喂的比以前还胖......” 揉了揉眼睛,她又踩了脚油门,芯中顿时一阵疼痛...... 傍晚,余晖散尽前。 吉普车停到轧钢厂废弃仓库前。 “白队长您好!白队长您好!” 一群厂领导闻风而动,赔着笑脸跑过来,搁老远就开始热情的打招呼。 白玲下车。 杨厂长诚恳道:“对不起对不起,有为又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们愿意赔偿,赔偿!” “对,有为精神有点问题,我们要包含啊,最高指示的号召指示我们,工人阶级要团结、友爱、和谐、互助啊!” 宣传口的人就是不一样,宣传科科长张嘴就是来自高位层面的精神。 而副厂长李怀德却没说话,他发现白玲是一个人来的,这不正常。 以前派出所抓李有为的时候,不仅全所出动,还恨不得给兄弟单位的人都拉来。 果然。 白玲客气道:“杨厂长,你好,我找李有为有点私事谈谈,我只是借用了公车。” “哦,这样啊,我让食堂给你们准备饭送来!” “不用,我待一会就走。” “别介,我们食堂厨子厨艺很不错啊!” 就这么的,傻柱被迫加班...... 不过傻柱也高兴,这一餐当招待餐做的,可以划拉出一点,晚上给馋妹妹吃! 做好后,他拎着食盒晃悠到废弃仓库门口,没费多大力气就拉开了一条口子。 进去一看,值班室那边,李有为正在和白玲说着什么。 赶紧顾不上敲门就推开门,“白队长,有为又犯事了啊?” “哦,何雨柱同志,他没犯事,我找他有点事。” “那就好,那就好。” 傻柱松口气,把食盒打开,四个菜放到桌上,两荤两素。 宫保鸡丁,大葱炒鸡蛋。 炝土豆丝,拍黄瓜。 简简单单,却又不失低调奢华,这是李怀德给的菜单。 “白队长你先吃,我找有为说两句话。” 说完,傻柱直使眼色。 第480章 鄙人专治各种不服 “怎么了?你就说吧,这不是外人。” 李有为拿起筷子,准备尝尝宫保鸡丁。 “那你们先吃。” 傻柱也不强求,这就走了。 “我出去看看。” 李有为和白玲支应了一声,朝着门外走去。 “大傻柱子,什么事这么着急?” “啧,雨水不是说让我先找个黄花大闺女处对象吗?我想求你帮着找找,指望我自己得打一辈子光棍啊。” 傻柱心里也明白,现在不好找了,有那么句话,跟寡妇沾边了,没好姑娘肯冒险跟。 “态度不错嘛小伙子!” 李有为拍拍傻柱肩膀,“跟哥说,你想找个啥样的?” “拉娣那样的。”傻柱臊眉耷眼的说道。 “我操!你直接找梁拉娣得了?” “不是,我说身段长相。”傻柱老脸微红。 李有为都要吐了,你能想到一个猪腰子脸的猛男脸红是什么德行吗?像是刚去了趟泰国似的。 真怕他下一句就是萨瓦迪卡。 “刘玉华怎么样?” 李有为总觉得那大胖妞不错,其实人家也不胖,一米六五,一百三十来斤,匀称好吗? 只是这年月女人绝大部分都很瘦,才显得匀称的人胖。 “猪八戒他二姨?”傻柱挑起一边的眉毛。 “我去!梁拉娣瘦吗?她一米六八,一百......好像就一百来斤?” 李有为挠挠头,这还真挺瘦的,“那行,我给你找个差不多的。” 脑子这就飘向宣传科了,他和宣传科的人最熟悉,只是很快又否认了这个念头。 宣传口的人总是反复被教化,防止思想出现问题,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过日子往往出问题。 就傻柱那破嘴,也没个把门的,可别大风起来的时候被媳妇儿给卖了。 他又想到钳工车间的女工们,一级工普遍集中在19到20岁,二级工普遍集中在20到26岁。 基本就从这个范围找了。 “你也别急,我抽空帮你好好筛选筛选。” 李有为身上还挂着一个大媒要解决呢,那就是他的大血包易中海,高低给师父先整成了。 那事要是办成了,将来老了无聊了,能拿出来笑好一阵子。 “我不着急,你当个事办就行了!” 说着,傻柱朝值班室瞟了一眼,鸡贼的说:“有情况?” “嗯。”李有为微笑着点头。 “嘁,吹吧你!”傻柱走了。 李有为别上大铁门,回到值班室,屋里的饭菜没动。 “等我呢?” “嗯。” 白玲递给他一双筷子,“你在厂里面子真够大的,我们所长去兄弟单位,都吃不上这么好的。” “主要还是你白队长面子大,平时厂里可不管我晚饭。” 女人么,都爱听好听的,李有为满脑子都是好听的。 “得了吧,我还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白玲表情依然冷艳的像个行刑官,但心里的冰山却悄然化了不少,让人给整明白了。 李有为吃了几口菜,放下筷子说:“玲儿,我还是想提醒你一下,那个渡边不是一般人,观察力很敏锐,有枪,而且不止一把。” “为什么这么说?”白玲有些随意的问道。 “我今天骑车在外面路过,只是看了他一眼,他几乎很快就抬头和我对视,说明这人时时刻刻在观察周围人员。” “他右手食指和虎口有老茧,是长期操练枪才能磨出来的标志。” “京城这边没有地方给他练枪,所以我估计是长期修枪和无弹试枪磨出来的,修表属于精密职业,搞不好京城地区不少敌特的枪坏了,都是去他那修或者保养,所以他那有几把枪也正常。” 说完,低头干饭,就爱吃傻柱做的。 白玲却放下筷子,思忖了片刻,“你说他观察力很敏锐的时候,说明其实你的观察力也很敏锐。” “因为我爱你。”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白玲脑子一片空白,下面要问什么给忘了,便红着脸低头吃饭。 “哦对了,你以后来所里别乱开玩笑,上次诈供张北,小周枪被你摸了,还放了好几枪,他都被记过了!” “你以为我因为他瞪我,所以我才下他的枪?那小子吊儿郎当,该吃点教训!” 李有为眼神有些闪烁,其实,就是不爱别人瞪他。 白玲瞟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而是聊起了傻柱的厨艺,不得不说真不错。 吃好后,去角落里的水龙头边刷碗。 “我记得春天来的时候还没水龙头呢,你们厂里对你真好!” 废弃仓库几乎脱离主厂区,距离最近的车间也有接近200米,白玲有点感叹,有本事的人是真吃香。 “这是隔壁机修厂接的水管,他们近。” 李有为有点得意,当初接电的时候,两个厂都抢着接,这待遇独一份。 白玲默不作声,只是心里莫名有点骄傲,傻不傻从来不是评判男人的标准,而是有没有本事。 论本事,大家对李有为的评价不是有没有本事,而是究竟有多少本事没露出来。 忽的,灯熄灭了,一个庞然大物贴到身上。 她咬咬嘴唇,肩膀激灵了下,任凭被人从后面抱到床上。 大手游走过沟壑和平原,最后在深谷停留。 灼热的大手,却带来一阵沁入骨髓的清凉舒适感。 “嗯。” 白玲喉咙里情不自禁的涌出一个音节,“你、你抹什么东西了?药膏?” “嗯。”李有为轻笑,“好用吗?” “你完了。”白玲淡淡说道。 “我就爱你这股子爱装逼的劲儿!鄙人专治各种不服!” “李有为,我的身体素质可不是......啊!” “嘶!” 白玲张大嘴,眉头紧蹙在一起,在声音冲出喉咙前,紧紧闭上嘴。 ...... 天色渐晚。 白玲娇软的靠在李有为怀里,美眸半眯着,流露着满足之后的生无可恋。 忽然,她瞪大眼睛,一拍床往前动了下。 “你要干什么?”李有为奇怪的问道。 “没什么。” 白玲口吻淡淡,顺势翻身,其实平时这么一拍床,整个人就起来了。 刚才手臂无力,浑身无力,也就只是拍了下床。 “回来啊,我还没完呢。”李有为一脸坏笑。 第481章 怒火焚心 “我要走了,公家的车还停在外面,太显眼了,待久了影响不好。” 白玲多少有点后悔,早知道骑车来了,却又想到之前骑不了车。 “哦,我帮你抹点药膏吧。”李有为说道。 “不用!你给我点吧。” “这......” 李有为还真难住了,向来以精力治疗,分不出来啊。 索性一把给她拽回来,大手游走,清凉一阵。 “嗯......” 白玲倏然停止挣扎,双臂环住李有为,在他紧缚的大手放松时,猛的一推,借力翻身下床,抓着衣服就跑。 “我去!你学坏了啊!” 李有为哈哈大笑,下床送她离开,接着走进小院。 躲过小山一样的小野猪后,他舒舒服服的跳进温泉里。 “好好走路啊煤气罐,别踩着我了。” 李有为脑袋仰在温泉边,秋凉的夜晚,温水如此舒适。 在旷了一天工之后,和美女玩耍了一阵,又来私人领地泡温泉...... 这小日子,上辈子估计干到死也享受不到啊。 “系统,我要解决小孩姓氏问题,我要入梦,我要许大茂他......” “哗啦。” 李有为猛地从温泉里站起来,直勾勾的看着小野猪。 “吼~” 小野猪被吓得一激灵,讪讪的收回马上踩下去的大猪蹄子,扇呼着大耳朵,扭着大屁股跑了。 跑到惊风旁边,上去就是一脚...... 而李有为丝毫没有注意到小野猪。 此时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现在自己可以进入方圆千里内的熟人梦乡。 那么,如果白小胖目前在方圆千里范围内,岂不是可以进入他的梦乡? 岂不是可以问问他在哪? 那岂不就找到这个小子了? 也就一瞬间,李有为心如擂鼓。 “宿主,我入梦后,可以和对方交流吗?” 以前只考虑进去输出,从没考虑过是否能有反馈,现在这成了李有为最关心的事。 向来不爱回答问题的系统,这次倒是给了答复。 “宿主,您应该称呼我为系统,您为什么如此激动?” 也许李有为自己也没意识到,这是他穿越后最激动的时刻。 “先回答我。” “宿主,您入梦后,仅可以与梦境主人交流,不可以与其梦境中出现的其他人交流。” “这就够了。” 李有为快速躺下。 刚躺下,又睁开眼睛。 让孩子和他姓,是第一次3S级别任务,也是目前已知的最高任务。 奖励应该超出想象。 而他的解决方式,就是用一次入梦的机会! 可惜入梦有cd冷却时间,一个月! 如果这次把入梦机会用在白小胖身上,可能会错失完成任务的机会。 而且,白小胖有可能不在方圆千里范围内。 就算在范围内,入梦过程中如果白小胖忽然惊醒,也会功亏一篑。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任务就算失败了也无所谓,以后还会有!” “这小胖子要是因为个3S任务没活下来,我得后悔一辈子!” “呼!” “收!” 李有为将小院收入洞天,阴沉着脸高高跃起,攀爬到十多米高的木头垛上,朝着巨大的通风口一跃,直接顺着巨大的通风口跳出去。 稳稳落地,从空间里取出自行车,出厂后,唤出惊风。 他没有让惊风上极速,而是不疾不徐的朝着河北唐山方向而去。 至今,他仍然坚信白小胖就在河北范围内。 如果白小胖不幸成了黑窑工,入睡时间想必不会太早。 凌晨两点应该是个比较合适的时间。 一路越过城市的大街和小巷,乡村的田野与河流,在凌晨两点,他在唐山一条河流边停下。 翻身下马,踩在布满小石子的河岸上。 缓慢躺下,“系统,我要入梦,就是前段时间和我关系很好的小胖子白小河。” 下一秒。 周围环境大变,面前巨大的天空,扭曲成逼仄的类似四方形的矿洞空间里。 四周密密麻麻斜插着煤块,弥漫的烟雾中似乎有烈火,煤块在迷雾中偶尔折射冷硬的光。 “矿洞?还真在挖煤呢小胖子!” 李有为狂喜,小胖还活着!活着!活着! 而且就在这方圆千里之内! 忽然之间,拨云见日! 他激动的颤抖。 意识如同幽灵,缓慢的沉浸在迷雾中,缓慢前进,寻找...... 最深处...... 一个瘦弱的小孩儿蜷缩在阴影里,你说他瘦吧,脸上肉却挺多的,此时大眼睛里满是惊恐。 身后有一对残破的翅膀,抱着膝盖浑身哆嗦着,扁着嘴叨咕,“我要飞我要飞我要飞,我要真是个小胖鸟儿该有多好,呜。” 李有为意识凝聚,慢慢幻化成人形站在阴影里,刚要走出去,却看见一个刀削脸狭长眼的年轻男人拿着木棍,朝着白小胖劈头盖脸砸下去。 “跑!让你跑!打断你的狗腿!我给你埋了!” “哇~”白小胖被电击一样跳起来,又跪下抱着年轻人的腿嚎啕大哭,“不敢啦,我再也不敢跑啦!疼死我啦!我好好干活呀,我一定好好干活呀!” “滚开!” 年轻人一脚踹开白小胖,棍子死命往下抡,棍棍到肉,噗噗作响! 像是有多大仇恨一样,完全不拿他当人,谁家打狗都没这么打的。 “呜呜~” “救命呀!” “别打啦,我干活呀!” “我今天不吃饭干活行吗?” “求求你啦!” “呜呜~” 白小胖不得不松手,在地上疼的直打滚,就算这样,棍棒也像雨点般落下。 年轻人语气含混,大概是说打死拉倒,给其他人打个样儿,省得一个个总是不老老实实认命。 逐渐的,白小胖口鼻冒出鲜血,在地上一抽一抽...... “嘎嘣!” 现实里,河岸上,李有为狠狠抓起两把石子,松手已是一把粗砂。 他死死凝视着那个年轻人,把他刻在记忆深处。 将来,要让他历经十八层地狱之苦,即便那样,恐怕也难解心头之恨! 平头、断眉、狭长的三白眼...... “呕~噗~呜呜~” 年轻人消失了,鼻青脸肿的白小胖躺在地上吐血,小声哭,脏兮兮的小手还摸摸嘴角的血,舔了一口。 第482章 白小胖还活着 “呕~咳咳!” 白小胖又咳出一滩血,委屈巴巴的呢喃,“姐姐来救救我啊,呜呜呜。” “姐姐你别来啦,来啦你也出不去啦!姐夫你来吧,你是我心里头最厉害的人,来救救你的小胖啊,呜呜呜。” 李有为意识幻化成形,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蹲下挤出一丝微笑,慢慢把他的脖子枕在自己臂弯里。 轻声唤道:“小胖儿。” “哇~”白小胖坐直,僵了一秒,慌张的抱住他大哭,“姐夫救命呀,救命呀。你小舅子要被人揍死啦!” “小胖,别激动,千万别激动。” 李有为心脏狂跳,生怕他一激动醒过来,那就什么都完了。 “小胖,坐下,告诉姐夫,你现在在哪里?” “姐夫我又累又饿,呜呜呜~我想吃酱驴肉,呜呜~” “好好好,告诉姐夫你在哪儿,姐夫带你回家,带你去吃。” “姐夫我还想啃大猪蹄子,配大西瓜,呜呜呜,我现在只能吃到煮白菜和玉米面饼子,还吃不饱呜呜。” “小胖,咱先不说吃的,姐夫要来救你啦,你在哪儿?” “姐夫救命呀,我每天干老长时间活,还没多少饭吃,多少觉睡,他们都是坏人,拿皮带抽我,呜呜呜~” 闻言,李有为不敢说话了,怕反复打断他思路,反而把他惊醒。 白小胖絮絮叨叨了好一阵,快把报菜名上的菜念了一遍,这才说正事。 “姐夫你能救我出去么?你要是不能,就赶紧跑吧!他们打人可疼了呜呜。” 李有为一愣,心里如春风化雨般滋润。 救人,他不图回报。 但如果这个人很值得救,他会很欣慰。 人和人之间的相处,不就是个互相关心吗?轻 就冲这一句话,李有为觉着,就不枉自己冒着3S级别任务失败的风险来营救他。 只是,心里短暂的春风过后,怒火却燃烧的更旺盛。 这次,他要亲自找到这里,亲自带走那个年轻人。 按捺着急躁,尝试着给白小胖输入一丝治疗之力,但亮闪闪的白色光点并没有度入他的后背,而是消散在虚空里。 好一阵,白小胖终于哭累了。 李有为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小胖,你现在在哪里?” “你都来了还不知道我在哪?” “这......你说说。” 什么孩子,这时候怎么还有反问句呢?李有为咬咬牙。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在山上。” 白小胖平举一只手,指向一个方向,那里半山腰上有根新竖起来的电线杆,旁边还有一辆绿色的车子,好像有人....... “小胖!小胖?” 李有为仓皇的环顾四周,周围一切慢慢模糊,扭曲,旋转...... 最后如同水面的泡影,啪的消散了。 面前变成巨大深邃的夜空,连一颗星星都没有! “啪!” 李有为双手猛拍地面,直挺挺的站起来,满腔戾气无处发泄,阴沉着脸冲进演武场中。 抡着棒子把一个人贩子两条腿打骨折,这才又回到现实里。 坐下仔细回忆刚才白小胖的话和动作。 “山上,平举手,指着对面半山腰,新电线杆,绿色车子。” 他把关键词记在一张纸上,然后鞭策惊风回京。 一路风驰电掣,狂暴的飓风几乎要把他衣服撕碎,气流穿过袖管裤筒,鼓动着布料疯狂拍打他的皮肤。 淡淡的痛,不仅没消除心中翻腾的火焰,反而有点要烧出来的意味。凌晨三点多。 李有为回到小院,在小亭子的圆桌上铺开了全国地图,把圆规插到刚才所在的地方,按照比例尺标点,以五百公里为半径,画了一个圆。 看着一座座城市和山脉被包裹进去,他的心越来越沉。 经过计算,这个圆形的面积竟然高达19.6万平方公里。 完整覆盖了京津冀全境,还覆盖了辽宁省西部以及中部,山东省东北部,陕西省东部,甚至还覆盖了内蒙的东南部。 他又开始抄录所有山。 东南方向,主要有泰山、崂山、沂山。 西北方向,主要有小五台山、白石山、太行山大峡谷、大青山、蛮汉山、千里山。 东北方向,主要有腰带山、青山关八面峰、千佛山、雾灵山、都山、七老图山、努鲁尔虎山。 “啪。” 笔被扣在桌上,蓝色钢笔水顺着笔尖飞溅出老远,越过桌子,在地面上形成一个箭头。 “国内这么多山吗?这才多大地方就这么多山?” 李有为看着密密麻麻的记录,忽的感觉到一阵眩晕和无力。 如果是两三座山,他还能快速去扫一遍,这多少座?接近二十座? “吼~吼~” 小野猪像只短款大号河马一样站在水池里,见主人愁眉紧锁,不敢上去闹,又想帮着干点什么。 趁着他起身,就叫唤两声,明亮的猪眼里透出关心的神态。 在他生来至今的记忆中,还没见过主人这么忧愁。 “唉,煤气罐啊煤气罐,就算再难也得找啊,可惜这小胖子醒的太快了,不然还能问问他,拐卖他的人长什么样,坐什么车用了多久到地方.......” “这小子那句姐夫你快走,真是给我心揪住了!” “吼吼。”小野猪似乎是在回应。 这多少让李有为心情稍微舒缓点。 天已经亮了,他拿着抄录下来的山名,骑车去大领导家。 “李哥来了啊!” 警卫员小张又出来倒煤渣,家里那冰箱得当炉子伺候。 “嗯,路过,你忙吧。” 李有为迟疑了片刻,骑着车走了。 “哎李哥你......” “怎么奇奇怪怪的?” 小张拎着铁桶往院里走,迎面遇到大领导夫人和王翠兰。 “小张,刚才我怎么听见你喊李哥了?” “夫人,确实是李哥,他在门口犹豫了下,然后说顺路,就走了。” “这叫什么顺路?正常顺路他肯定进来坐会儿。”周姨忽然担心起来。 “小张啊,他身上脸上有没有伤?” 王翠兰的关心更加直接,就怕傻小子在外面被人给揍了....... 无论李有为在她面前表现过多大的战斗力,她还是总担心他挨打。 第483章 侦查连 “王姨,李哥好好的,衣冠整齐,就是看起来......藏着怒气,估计是谁招惹他了。”小张一五一十的说道。 说完,小张又看向周姨:“夫人您说的对,而且我估计李哥遇到大事了,我跟李哥接触不长,但能感觉出来,他不是轻易求人的人。” “这小子,你去撵,开车去,快!”周姨指挥上了。 小张把桶往旁边一放,招呼了下小王出来看着,便开车走了。 只是北鼓锣巷有好几个十字路口,根本追都不知道怎么追。 而此时。 李有为已经骑车来到了东直门派出所。 恰好遇到准备出任务的白玲。 白玲脑袋从吉普车探出来,然后眼睁睁看着他骑车从眼前经过,紧接着车一扔,人冲进政委办公室了。 “我天我天!” 副驾上的小倩快速拍打车座,兴奋道:“队长,那李有为绝对遇到天大的事儿了,不然看见你高低得调戏两句,今儿竟......咳!” 小倩低下头,一下下狠狠咬嘴唇....... 白玲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抬腕看了眼手表,启动车子开出派出所大院。 另一边。 军人出身的赵政委十分沉稳,面对闯门只是短暂惊诧,放下茶缸后问道:“有为,出什么事了?” “政委,有事求你!” “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个要求!” 这机会难得啊,赵政委一心报国,一心给部队里收拢人才,李有为简直是首选! 可惜人家性子太活泼,似乎压根就没有进部队的意思,这把他给急的,总是打电话给老战友骂街...... “你说。” “去军校!” “可以!” 李有为从怀里掏出地图和稿纸,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和稿纸上的山名。 “我需要知道,最近部队去哪座山里布电网了。” “啊?” 赵政委蹙眉,“有为,你问这个干什么?这很有可能涉密!” “涉密?” “对,布电网主要是电力部门的工作,虽然部队有可能参与部分项目,但也有可能是绝密任务,直接由部队工程兵全权施工。再具体的我就不能和你说了。” “政委!”李有为指着自己的脸,“您看我像特务吗?” “不像,但这是纪律问题。” “这样......” 李有为从赵政委口袋里摸出烟,点了一根,整个脑袋瞬间浸在巨大的烟雾中。 烟雾散去,李有为说:“那您能不能帮我问问,然后把能告诉我的告诉我?” “有为,难,因为这种大面积电询需要明确的文件指导才能进行。但我可以动用私人关系,帮你问其中一部分。” “行,谢谢。” 李有为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放桌上,走了。 “这、这是嫌我烟不好?还是贿赂我?” 赵政委把玩着烟盒,放到一边,拿起了电话。 .... 军区西山军营,东南操场门口。 李有为掏出通行证,骑着车直奔操场西南角,侦查连尖刀班的人见他来了,纷纷上来打招呼。 李有为从自行车后面拿下几个大袋子,里面都是西瓜,让人去切,然后问了大家一个问题。 两座山之间,多远的距离内,能在半山腰看见另一座山半山腰的一辆军车。 这可算是问对人了,一群侦察兵啊。 “教官,这可说不准,不仅看眼力,还要看当天能见度。” “对,我们每个人看的距离都不一样。” “下雨天就分好几种情况,基于你说的是两座山之间,那么大雨中雨肯定看不了那么远。” “嗯,小雨有可能看见一两百米之外,但鉴于是山中,小雨很可能也看不见。” “这么说吧,毛毛雨或者小雾的天气,大概能看见三四百米外,晴空天气大概能看见一公里左右。” “......” 李有为人傻了,还有这么多说道吗? “教官,我们都经过对比敏感度练习,总是进行交替观察灰阶卡训练,视力可能比普通人强一到两成之间。” “其实还有阳光入射角问题,小于三十度的话,可视范围也会降低不少。” “对,跟时间也有关系,跟季节也有关系,地区也有关系,山上的树种和开阔度也有关系!” “......” 大家聊得不亦乐乎,完全当成李有为给的一道题来讨论着玩。 李有为人已经完全麻了,好像听的越多,脑子就越懵。 尖刀班一班负责刑讯的老王一直仔细看着李有为,忽然说:“教官,有事您说话。” 周围忽然静了下来,啃西瓜的声音都没了。 大家诧异的看向李有为。 “教官,您不是问着玩的?” “如果您有指向的话,就直接详细明说,我们帮你好好分析,我们刚才说的很随意,别影响你判断了。” “教官?” “嗯,我也不瞒你们,我就是做了个梦,梦里有人说他站在半山腰上,能看见另外一个半山腰上有军车和电线杆子。” 李有为说完,周围安静了。 “你们别忘了,我脑壳不好,就爱瞎研究,呵呵呵呵。” 李有为一波傻笑,把大家智商成功带走。 对啊,他是个精神病啊,想的当然和大家不一样。 这就又热闹了,追着问具体梦境。 李有为拿出写着十七座山名称的稿纸放在地上。 “我操!教官,你做梦去爬山了啊?” “您不累吗?醒了以后还能下床吗?” “我勒个去,做梦环游祖国大好山河?......也不是环游,这不是以唐山为基准点吗?这不是个圆吗?教官您做梦很具体啊!” 一个战士轻易看出门道,搞得李有为心里一惊,这也太专业了吧? 他稳定心神,把确定不产煤的几座山划掉。 刚划掉,一个战士就笑着说:“教官,剩下的山脉都有煤矿啊。” 李有为咽了口口水,这不是妖怪吗?这就是术业有专攻的极致实力? “是吗?我瞎画的,呵呵。” 李有为脑子里浮现出一八八骑士犯二时的表情,综合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反正一看就不是个正常人。 大家又开始研究起来,甚至给整个侦查连的人都过来了,这一通讨论。 第484章 夜阑惊风起 “来来来,教官出题,咱就给符合条件的山都找出来!看看咱教官梦里究竟去哪儿了。” 连长抱了块黑板,用粉笔在上面写了个公式: h= d.tanθ\/2+h\/tana “这是啥?” 李有为像一个文盲一样问道。 “哦,这是地表曲率修正的关键公式。” 连长耐心的解释,h是甲山有效视点高度,d是水平距离...... 李有为听了个寂寞,感觉上辈子压根就没学过这个,不,是肯定没学过。 连长又写下一个公式:h=d\/2·tan(θ)+hb。 “这......”李有为斜眼。 “这是视线公式,也是半山腰互视的几何条件。” “哦。”李有为这才反应过来,连长要借着这个有意思的问题,给侦察兵们上课。 怪不得传说中的顶级侦察兵很少,这搞得也太复杂了。 他自动的坐到一边啃西瓜,认真听。 “连长,这需要两山之间的山体坡度大于四十五度,而且深切河谷谷宽必须小于等于一公里,而且峡谷必须是V形或者U形的。” “我认为教官提出的问题有问题,我们不应该从具体某座山研究,而是应该先提炼出这个范围内都有哪些山脉,然后根据山脉地形走向来进行判断和分析。” “这个东部边界在辽宁沈阳附近,西部边界在山西大同和内蒙乌兰察布附近,南部边界在河南安阳和山东菏泽附近......拿地图拿地图!” 二班班长刚说完,有人抱着厚厚一摞地图来了。 大家一阵埋头翻找,拼出一个对应范围的山脉图。 这地图和全国地图就完全两回事了,起码有六七平方那么大,而且更加详尽。 “教官梦里看见电线杆子和军车了,却没有看见军人,说明军人在视距内已经变成模糊色块,融入山林中了,也能基本判断出季节为草木茂盛的季节,应该为夏季。” “根据范围,两山范围很可能是地堑构造,两座山体抬升,中间地块陷落。” “我认为即便两座山间距在五百米以内,即使山高在五十米左右,只要坡度大于五十度,也可以实现教官形容的场景。” “你说的那个,浙江雁荡山合掌峰倒是可以实现,在北部地区这种典型山脉不算多见。” “不要发散思维,要专心研究这几条山脉。” 沉默了好一阵的连长指了指山脉图:“总结下来,除了教官排除的山东丘陵,还剩下燕山余脉、太行山北脉,阴山余脉,大家主要针对这三个山脉进行考量。” “大家看这个公式:hmin=0.067xd,这是一个山高范围的验证公式” 写完,连长特意在人群里找了下,对李有为解释了一句。 李有为像是文盲一样点头,表示他们聊他们的,不用管他,他就看会儿....... “......” “......” “......” 李有为明明是来问个问题,本来打算问完就走,结果造成了一场学习兼讨论,大家一直讨论到了深夜,竟然真把最有可能的山脉给挖出来了。 分别是唐山的腰带山、保定的白石山、张家口小五台山,壶关县的太行大峡谷,历山舜王坪峡谷、鄂尔多斯千里山、大青山武川峡谷。 范围看似缩小了很多,但许多峡谷的合适可观测点分布在数十公里的长度内。 横跨两省一个自治区。 “哎!” 食堂里,就在连队昏头转向的要回去休息时,李有为忽然惊了一声。 大家同时转头看向他。 “跑!叫你跑!看俄不敲断你狗腿!俄把你埋了!” 李有为冷不丁回忆起,梦境中那个年轻男人的口音。 “山西大同口音。”一个战士快速说道。 “行,大家都累了,今天都学习到不少东西吧。” 李有为心中豁然开朗,恨不得现在就策马离去。 而这时,连长神秘一笑。 “全体回去睡觉。” 连长把所有人都支开,偌大的食堂只剩下他和李有为。 “教官。” 连长摸出两根烟,点上后嘴唇动了良久,最后一句话也没问出来。 他摊开一张地图,指着上面一个点。 “您梦境的地方是太行山西麓,长治市黄沙岭地区,那里有个石圪节煤矿段。” “具体线路是峡谷西北方向100公里左右,您去那找谷宽范围在500-800米范围,坡度在60到70度,多在断崖找,按照您的能力,我估计十天就能找到。” 说完,拍拍李有为胳膊,走了。 一句谢谢没法说出口,李有为只是点点头,便离开了。 夜色如墨。 惊风起。 直奔山西太行山大峡谷...... 凭借强悍的夜视能力,在黎明前夕最黑暗的时刻之前,李有为已经站在了那个电线杆子旁边。 举目望去,对面山腰火光点点。 “驾。” 李有为平静的吐出一个音节,惊风如履平地般,下山,跨过裂谷,上山。 不多时,他站在一处比较平坦的平台前,静静看着面前一座土窑。 窑洞外有几个沿山而建的破房子,火光正是来自于那里。 “使用初级定温珠,把那个小屋调整到零下四十度。” 话音刚落,亮着火光的小屋周围白汽蒸腾翻滚,一切热量都在飞快的消散。 “啊,怎么变天了?” “冷死了。” “怎么回事?” “啊!!!” “你是谁?” “这是哪儿?” “啊!!!” 几个男人刚跑出门,就发出惊恐无比的惨叫,这他妈门外怎么是大草原? 微风习习,阳光正好,蓝天白云下大草原一望无垠,许多牛羊正在吃草。 “砰!” “砰!” “砰!” 最后一个男人机械的跪下,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有为,“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你是谁?” “丧良心事办多了,不是遇到神,就是遇到鬼。” 李有为轻叹了一声,拿出白小胖的照片,“认识吗?” “认识!认识!是在我们这,你,你是他......啊!” 男人痛苦的抱住头,眼前一切都超出他的认知,这是神仙家的孩子?怎么可能呢? “把里面你的同伙都喊出来。” 李有为随便朝着他嘴里弹入一颗小石子,“这是毒药,反抗的话,全家死。” 第485章 回归 “祸不及家人啊!我求求你了!” 男人捂着嗓子想吐出来,吐不出,马上磕头求饶。 “看你了。” 李有为说完,下一秒,两人回到现实世界。 男人调整好呼吸,慢慢走进矿里,没多久里面又出来三个人。 其中之一正是那天的刀削脸年轻人。 李有为嘴角扬起一丝笑容,像是看见了久违的老朋友。 下一秒,他们集体进入大草原里的一个大木头箱子里,太阳冉冉升起,很快便酷热难耐...... 李有为让张二、王三和老肖进黑矿里,把所有矿工都喊出来,然后引领他们下山去派出所。 “呜~呜呜~” “姐,姐夫,见不着你们了,他们要把我杀了。” “爸妈,我好像也不怎么恨你们了。” “呜~二姐,你虽然特别暴躁,但你也是我姐姐呀,我也想你!” “下辈子我要当一个小胖鸟~” “呜呜~” 人群中,矮了一大截的白小胖佝偻着身体,小嘴儿里不停的嘀咕着,哭惨了。 张二茫然的扫视着人群,最后发现了他,“小子,你哭什么呢?你不应该高兴吗?” “呜~” 白小胖赶紧猫腰往人群后面躲,还细细的嘀咕,“没看见我,没见我......” 暗处,李有为笑着摇头,眼神像是粘在了他身上,许久不见,倒是减肥成功了。 只是吧,身上都快瘦成竹竿了,脸蛋怎么还胖乎乎的呢? 想想,挖了三个多月煤啊。 找到了就好,就当他参加了一次夏令营。 凡事分两面,在确保了安全的前提下,这段经历有可能是他人生的财富。 李有为揉了揉眼睛,自己走进煤矿,确定没人之后安放许多炸药,让这个地方被彻底掩埋好了。 张二等人一直把三十来个黑窑工护送到了派出所,这才离去。 自始至终,没人见到过李有为,包括白小胖。 而李有为,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天已经亮了。 他没有着急回京城,而是寻了个有水的地方,在山中搞起了小烧烤。 看着蓝天白云,水光山色,度过了自从得知白小胖失踪以来,最为放松的一天。 山中的夜风起来了,李有为骑上惊风,不疾不徐的奔走着。 他意识沉入演武场,冷笑着看向几个垂死挣扎的黑窑主。 意念一动,除了刀削脸年轻人,其他几个黑窑主被丢进关押人贩子的地方。 刀削脸年轻人短暂惊愕后,又陷入即将脱水身亡的意识模糊状态。 忽然,他感觉有人抓住了自己的头,一阵清凉的感觉袭来,只是马上就消失了。 艰难的抬起头,目光狠戾道:“你,是谁?” 下一秒,他惊恐的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木头十字架上,左右看看,双手被手指粗的钢筋箍着。 “你、你是谁?” “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刀削脸年轻人惊恐的看着眼前的陌生人,捏出两根银针,蹲下,插入他的脚底。 李有为懒得层层递进,直接选择了痛苦最极致的涌泉穴。 “嗷!!!” 一阵刺入骨髓的剧痛直奔天灵感,他后脑猛的撞击木头。 下一秒,钢筋箍住他的头,刚起的寻死之心破灭。 下一秒,他嘴巴被钢筋扯开,上下牙被固定,咬舌的念头也破灭了。 微风吹来,脚底银针微微颤动,似乎引动雷电自下而上,万蚁蚀骨,万箭穿心。 仅仅是几秒钟,已经“嗬嗬”出血沫。 李有为蹙眉看着他,为什么没有解恨的感觉呢?为什么还憋得慌呢? “唰!” 手中出现一根木棍。 “噗!” 棍子敲在刀削脸的右手上,梦境里,他就是用这只手扇白小胖的。 “咔嚓。”几根手指尽断,眼看着发白、发红、发紫、肿胀。 “嗷!!!” 刀削脸睚眦欲裂,含混的怒吼道:“你是谁?” “嗯!” 李有为点点头,有点意思,心里自在了一些,但没有任何回答问题的意愿。 让人活在未知的恐怖里,本就是一种折磨。 说不定,刀削脸还有幸存的侥幸呢。 下午。 李有为躺在值班室里睡大觉,忽的听有人轰隆轰隆的敲大铁门。 “妈的,肯定给他一脚!谁啊这是!” 李有为起身,却听见“姐夫姐夫”的喊声飘来。 他嘴角咧出一抹笑意,赶紧跑出去开门。 “姐夫!呜~” 还脏兮兮的白小胖一把扑到李有为怀里,哭得那个惨啊,简直快断过气去了。 少年的委屈,都在这哭声里了。 “有为哥,小河一回来就要来看你,说是你救了他。” 白柔语气无比温柔,眼圈红红的。 李有为后背一凉,“小胖,你为什么觉得是我救了你?” 露馅了?不能吧,天衣无缝啊。 “呜~我做梦梦到你了,你说你会来救我的,我就信了,才没跳崖。” 白小胖委委屈屈的,明明都十三岁了,但看样子就是个小学生。 还是低年级的。 李有为惊出一身冷汗,暗自庆幸当初没先顾及3S任务。 什么任务,能比人重要啊。 “回来了就好,姐夫带你去吃点好的?” “嗯嗯!”白小胖咽了口口水,赶紧点头。 “小河!” 白柔哭笑不得,却是不忍心多说什么。 “走!” 李有为跨上自行车,“来,姐夫载你。” “不用。” 白小胖自己骑上车,“姐夫,我觉着比被拐之前还有劲儿!” “对了。” 李有为脸色阴沉下去,嘴巴张开又合上,本想问问他拐他的那个人长什么样,还有怎么会被跨过河北卖到山西。 想想算了,孩子刚回来,还是别让他陷入恐惧的回忆里了。 但这个拍花子的人,他是一定要找到的。 立于世,有恩必酬,有仇必报! 三人骑着车去前门大街,这里汇集着许多老字号。 只是可惜现在肉类供应依然不全,只好带他去吃清真馆子,那边牛羊肉的供应勉强还行。 那就得去月盛斋酱肉了,要了二斤酱牛肉,把白小胖吃的嗝喽嗝喽的,可算过了把瘾。 “啊对了!” 白小胖忽然大声说:“姐夫,你考哪儿去了。” 第486章 二姐是个女杀手 “别提了,姐夫最后一天见义勇为去了,没去考试。” 李有为摸着小家伙的脑袋,“倒是你,你.......” “呜~” 白小胖又哭了,“姐夫,什么见义勇为啊,你不知道考试多重要么?” “那天要是别的事,姐夫不会管,但那天是救命的事,姐夫就上了。” 为了安抚他,李有为又要了一盘烧羊肉。 白小胖认认真真的说:“姐夫,我考进清华物理学系了,你放心,将来出来挖石油挣大钱,肯定给你花,让你也过好日子!” “哈哈哈哈,好小子,有这句话姐夫就知足了,不过你学物理的挖的哪门子石油?” 李有为抚掌大悦,别管这小子以后什么样,反正现在情绪价值给的足足的。 白柔叹口气,“前两年清华的物理系分两部分,一部分归自动化系,一部分归理学系,但去年七月自动化系和理学系被撤了,物理系归石油勘探系了。” 李有为挠挠头,压根就没听明白,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白柔又说:“不管怎么说,工程物理系现在承担的是给国家培养核能人才的任务,小河进去如果好好学,应该会发光发热。” 李有为皱眉,可别发光发热了,怎么想到核辐射了呢? 他想不到,眼前这个脸胖身子瘦、正在狂炫酱牛肉的小家伙,以后也会成为大人物。 “姐夫,我有事求你。” 忽的,白小胖不吃了,扁着嘴说道。 “说吧,姐夫答应你啦!” “真的么?” “真的!” “两件事。”白小胖贼眉鼠眼的说道。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太喜欢这小子偷感十足的样子了,看着心里就高兴。 “你说!” “第一件事,你是不是去救我了?我好像看见你了。” 白小胖在极度惊恐的时候,时时刻刻想着逃跑,那天晚上被从黑窑里解救出来,总觉着远处有个人影和李有为很像。 白柔震惊的看着弟弟,又震惊的看着李有为。 根据那边派出所的说法,窑被炸了,一个负责人也没找到。 这很难不让人往前些日子河北黑煤窑被扫空的事情上联想。 不知道为什么,隐约间,白柔始终觉得那些事可能和李有为有关系。 旋即她轻轻摇头,驱散这个荒诞的想法。 如果是真的,那李有为该是一个怎样的人啊。 而李有为并不想骗白小胖,但也不能告诉他真相。 “姐夫一直在你身边。下一件。” 白小胖想追问的,但也觉着不可能,便说:“下一个,就是我不想回家,我要跟着你,不然我就无家可归了。” 李有为看向白柔,白柔低下头。 白小胖抹了把眼睛,“我不相信爸妈了,他们骗我。” 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或者说他隐约知道,那天并不是因为挨打才跑,而是因为父母骗了他。 “小河,你跟你二姐住段日子吧。”白柔轻声说道。 “不,二姐不喜欢我。”白小胖委委屈屈的说道,“问她要零花钱,竟然几分几分的给!” 一般家孩子能有几分就不错了,但架不住大姐每次都给五毛,这落差也太大了。 “瞎说!你二姐都急坏了,咱们现在去找你二姐好不好?” “真的么?”白小胖有点怀疑,那个女杀手一样的二姐会为他着急? “真的,你二姐和我经常见面,偷偷告诉你,她都急哭了呢。” “哎?”白小胖更不信了。 “小河,先去你二姐那吧,要是他不收留你,你来找姐夫。” 李有为捏他脸,好家伙,这要是将来长大了爱美了,减肥得难受死。 身上都瘦成竹竿了,大脸蛋子还是一捏肉乎乎的。 “行吧。” 白小胖没把所有东西吃掉,而是怪懂事的只吃了一部分,便催促着姐姐和姐夫吃。 几个月以来,白柔都没有什么食欲,眼下心情放松了,也重新热爱上美食。 吃着吃着,“有为哥,你在想什么呢?” “哦,我在想弄个地方,我们院本来应该是四进的,后面的院子荒废了,我想找机会给重建一下。” “嗯,我这里有些积蓄。” “那不用,再说吧。” 李有为草草吃了几口,加上白柔着急带小胖去见二姐,大家便分开了。 ...... “小河?” 白玲刚出完任务回来,坐在吉普车上发呆,冷不丁见姐姐牵着日思夜想的弟弟来了。 大脑在一瞬间宕机,甚至产生空白,眼前的一切景物都不真实起来。 其实在白小胖丢了的两个月后,她便已经开始绝望。 她几乎是蹿出吉普车的,失声喊:“小河!” 白小胖怂怂的躲到大姐背后,嘀咕着:“大姐,她会不会怪我乱跑,然后揍我一顿啊。” 说完,揉揉屁股。 “不能啊不能啊!” 白柔又把他拉到前面,“快去。” 白玲已经跑过来了,蹲下抱住弟弟就流眼泪,感受到弟弟瘦瘦的,心里更疼。 “你去哪儿了呀,吓死姐啦!” 白玲一边哭一边使劲儿拍弟弟的屁股。 白小胖直挺挺的站着,一动不敢动,还委屈的看向大姐,看,就说会打我屁股吧。 “你轻点拍!” 白柔眼泪也被勾出来了,轻轻按了妹妹肩膀一下。 白玲眼睛在弟弟肩膀上蹭了一下,牵着他的手走进办公室。 不少人都过来打招呼,这小子丢了,快把他们队长的魂给吓飞了,甚至说已经飞了。 “回来了啊。” 赵政委听闻后,赶紧走进所长办公室。 “政委,回来了,不过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白玲死死握着弟弟的手,生怕跑了。 “叔叔好。” 白小胖老老实实打招呼。 “你这是从哪回来的?” “听警察叔叔说,那个地方是山西的石圪节。” “石圪节?” 赵政委脸色一变,他受李有为委托,电讯了在山西军区任职的老战友,那附近最近有没有什么山中电力工程。 刚查到,石圪节附近的峡谷里最近要搞工程,所以工程兵提前去做工程。 还得知了石圪节有个煤矿被炸了,现在白小胖就回来了? 第487章 鄙人基本不穿裤子 “叔叔,我说的是真的。” 见赵政委脸色剧变,白小胖老老实实的补充了一句。 “叔叔信你,吃了不少苦吧,但小男孩百炼成钢,这会促使你更坚强!” 赵政委使劲拍拍他肩膀,鼓励他,勉励他! 谁知,白小胖缩脖子,“叔叔,我比以前还胆儿小了,再也不敢乱跑了。” “哈哈哈哈。” 大家大笑,赵政委揉了他脑袋一下,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迟疑了很久,他拨通了一个电话,转接后,对面响起豪迈的大嗓门。 “干啥?” “老李,有个事我想不明白,想找你说说。” 赵政委为人心思细腻,接受的教育正统,为人一板一眼,遇到邪门的事,有点懵了。 “说!” “记得我前天和你说的吗?有为让我打听部队电力工程的事。” “我他妈又没七老八十,才一天半我就能给忘了?你直接说事儿!”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最近督审的派出所大队长弟弟丢了吗?” “记得。孩子找着了吗?” “回来了。” 赵政委深吸一口气,“从山西长治县石圪节黑窑里回来的!,而我问了老孔,石圪节段的峡谷在进行电力施工,而且一个黑窑刚被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 “你怀疑是有为跑去把黑窑炸了,把这个孩子救出来的?” “对,但时间完全对不上,他就算飞也飞不了那么快吧!” 赵政委使劲揉着太阳穴。 “老赵,我脑子都要烧了,时间对不上就肯定不是他干的啊,你怎么有点神话这个人呢?当年老子打了那么多胜仗,也没见你神话神话我啊!”那头,老李笑哈哈。 “行,你回来我再和你细说吧。” 赵政委又问了几句近况,叮嘱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什么情况?难道还真有传说中那种人?” “要真是那种人,为什么不让国家供着?” “起码也不应该以傻子的身份行走于世吧?” “不管怎么说,这人都是大才!” “对了,上回他答应我去军校了,得赶紧!” 赵政委急匆匆出门,开着车直奔轧钢厂,进厂后登记了下,然后驱车去东南角的废弃仓库。 敲敲大铁门,很快里面传来脚步声。 大铁门拉开后。 “有、有为你裤子呢?” “赵政委啊。” 李有为满不在乎道:“都大老爷们儿,什么裤子不裤子的,我懒得穿那玩意儿。” 赵政委脑瓜子嗡嗡的,这和男女有什么关系,哪个正常人会大白天不穿裤子? 也是,他不是个正常人! 就这么的,傻子的印象在赵政委脑子里又加深了一层。 这是李有为最简单直接的手段,只要不穿裤子,傻子人设就会稳稳的。 “那要是来个女的怎么办?”赵政委好奇的问道。 “简单,她们拍门的时候会大喊,让我穿着裤子出来。” “行,行吧。” 赵政委有点服了。 “进来啊!” 李有为侧身让了条路。 进门,走了一段,走进值班室,赵政委傻眼了。 “有为,你这......挺好啊!” 看看! 炉子、水电、大沙发、床,一应俱全。 尤其是是那大沙发,红木框架,真皮蒙皮,军长来了都得眼馋! “喜欢啊?” 李有为套上裤子,笑着指指大沙发。 “这谁不喜欢?这简直太舒服了。” 赵政委坐在上面,屁股颠了颠,底下全是小弹簧,别提多舒服了。 嘭嘭拍两下,这承托力绝了! “好说,等您回本部的,我把这个给您送去,我再去整一个回来。” 李有为想着,这都过去半年多了,老高同志应该又弄了一套吧,嗯,该去看看他了。 “不不不。” 赵政委赶紧拒绝,“我是来告诉你部队电力施工情况的,最近山西长治石圪节段峡谷在进行电力施工。” 说完,赵政委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谢谢政委。” 李有为笑笑,“那是哪儿啊?是不是老远了?” “有为,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从刚见面,赵政委就笃定了心里的想法,那天李有为焦虑万分,而现在风轻云淡,说明他心里的急事已经解决了。 当事情过于巧合,多么不可能的可能,也有可能是答案。 “我是一个热爱祖国的人。”李有为笑着说道,但笑容远比之前认真。 “好,你答应我去军校了,明天跟我走一趟?” “不行,起码要一个半月以后,我有事。” “好!” 只要李有为没赖账,赵政委就心满意足,这就走了。 他没回所里,而是开着车停在一座桥边,一直抽着烟...... ...... 傍晚时分。 东直门派出所。 白玲开着吉普车回到派出所大院。 女警小陈迎上去,笑着说:“队长,你弟弟赖床,还不起来呢。” 白玲收留了胖弟弟,出任务时还拜托同事照顾下,结果...... “这臭小子,我去把他拍醒。” 白玲嘴角挂着温暖的笑意,走向后面的操场。 说起来,派出所也没宿舍,但当年在操场边建造临时看守所时,多盖了个三间打通的瓦房。 白玲情况特殊,就申请当宿舍先住着了,现在她住东屋,白小胖住西屋。 刚进西屋,就见弟弟伸出被子的一截小腿。 白玲笑容散去,慢慢坐在床边,心疼的看着。 本来这小子多胖啊,那小腿全是肉,现在却细细的不说,还有很多犬牙交错的伤疤。 本来想拍屁股拍起来,舍不得了,就捏胖脸,“小河,起来吃饭啦。” “嘿嘿。” 白小胖把脸蛋缩到被子里,露出亮晶晶的大眼睛,“二姐,原来你真的喜欢我呀。” “这不废话么?你是我亲弟弟呀!” 白玲把被子往下拽,继续捏他脸,“我知道大姐很宠你,所以我觉得我不应该也宠你,免得你性格变得阴柔不阳刚。 但以后二姐会像大姐一样宠你,起来了,我带你去外面吃好吃的。” “嘿嘿嘿。” 白小胖麻利的起来,跟着二姐一起出去。 两人就近找了家卖卤煮的,要了份炒肝儿。 “小河,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到底怎么回事。” 白玲表情罕见的温柔,眼里却喷着怒火,无论于公于私,这件事都还没有完。 第488章 小胖鸟的好日子来了 白小胖放下筷子,害怕的左顾右盼,像是怕有人害他。 见他这样,白玲心里怒火更盛,弟弟这是有心理阴影了! 白小胖刚要说,几个人掀开帘子走进来。 原来是白柔和李卫疆、白彦海和李兰花来了。 白小胖赶紧往大姐身边凑凑,低眉顺眼不敢看人。 白柔赶紧轻轻揉揉弟弟后背,低声宽慰着。 “姥爷等了你一下午呢。” 李卫疆笑着走到桌边,在白小胖身边坐下,伸手就摸脑袋。 隔辈亲,一点不假,更何况白小胖还是单传男丁。 白小胖扁着嘴,先是偷瞄了父母一眼,才小心翼翼的把脑袋往姥爷手里蹭了下。 “怎么又跑出来了?回家收拾收拾,明天上学去!”李兰花冷冷的说道。 白玲慢慢闭上眼睛,调匀呼吸,又睁开眼,“他刚回来,还需要心理恢复过程,过段时间再说。” “小玲。”白彦海说:“我们通知了学校那边,班级里已经在准备欢迎仪式,欢迎他明天入学。” “大姐二姐,我不想那么快去上学。”白小胖眼里含着眼泪说道。 “那就不去。” 白玲站起来,拉住弟弟的手腕,轻轻一拉,拉起来了。 “白玲!你眼里还有没有父母?你怎么总是一意孤行?”李兰花脸色铁青。 白玲慢慢侧目,冷艳的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轻声说:“我已经和你不认可的女婿在一起了,你说我眼里有没有你们?” “白玲!你俩、你俩!”李兰花压低声音,“你俩同房了?” “有本事报警抓我啊!” “你!你!你!”李兰花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小玲!” 白彦海拳头直哆嗦,为什么家里老二是个姑娘呢?这要是个儿子,现在就一脚踹那。 白玲没搭理他,走到母亲旁边掐人中,刚掐醒,就站起来说: “姥爷,想看小河就来我这边。” 说完,一只手牵着弟弟,一只手牵着姐姐的手,一起朝外面走去。 掀开门帘那一刻,清新的秋风扑面而来。 白玲忽然觉得很幸福,自己像一只自由的鸟儿。 工作蛮好,有爱人,而左手牵着最亲近的姐姐,右手牵着淘气可爱的胖弟弟。 人生忽然明亮起来。 白柔说:“小玲,我想求你办件事。” “怎么还用上求字了?”白玲笑着让她说。 “你有没有关系,让我能进红星轧钢厂的幼儿园工作?” “幼......姐,你想什么呢?” 白玲一脸为难,“走正规调离手续肯定走不了,现在国家师资力量薄弱,不可能让你一个高中老师去幼儿园上班。” “所以说么,来找你。” “我...我这属于警务系统,和教育系统不沾边,不过......我找个人帮你问问吧。” 白玲也不大想让姐姐带高三,太累了,几乎扒层皮。 “谢谢你啦!” 白柔捏捏弟弟的脸蛋儿,“跟你二姐混段日子吧,我每天下班都来看看你,好不好?” “你也住过来呗。”白小胖小声哀求。 “唉,总要有个在家里的。” 白柔舒展手指,用手掌贴贴弟弟的脸蛋,忽然觉着长得小点也挺好,这都大学生了,还能给摸脸蛋。 “啥意思啊大姐。” “咱家三个孩子,总要有个在家里陪老人。” “不要,不要你自己留那吃亏。” 白小胖抓住大姐的手,一脸不舍。 这事白柔没有依着他,骑着车走了。 骑走一会儿又回来,又摸了一把脸蛋才笑着离开。 接下来,白小胖算是掏上了。 白玲带着他去买东西,这通吃,肚子都鼓起来了...... 另一边就难受了。 入夜,天空墨蓝,星月悠远。 北鼓锣巷,白家,正屋。 “白彦海!你是个死人吗?找个人都找不出来?我要宰了那个精神病,他把我二女儿给骗走了! 耻辱!一生耻辱!洗刷不干净的耻辱啊!” 李兰花声音爆炸,快把门给掀开了。 “兰花!”李卫疆实在听不下去,“你有话好好说!” “都什么时候了还好好说?” 说着,李兰花推了丈夫一把,“跟你说话呢,听见没?” 白彦海手里的茶水洒了些,他慢慢放下茶杯。 “兰花,第一,那人救过小玲的命,我们对救命恩人应该心怀感恩,而不是去弄死他! 第二我能看出来,小玲是心甘情愿,并不是被骗,所以恩情不可抵消! 第一,他俩已经同房,一旦小玲怀上了呢?你让我亲手把我外孙或者外孙女的爹给弄死?” 李卫疆点头,“彦海说的对,不过还是应该把这人找出来,起码咱们要了解了解这个人。” 李兰花脸色阴沉无比,额头上画个王字就是头母老虎。 “不行,这个人必须消失,给他钱,然后凭关系给调到外地,永远别回来! 小玲的孩子我来养,就说我生的,她还是......” “兰花,拿小玲当个人吧!小河这件事你没有得到教训吗?孩子长大了,有自己想法了。” 白彦海听不下去了,眉头皱的很紧。 “白彦海,要是没我们李家,你能有今天吗?让你办点事你磨磨蹭蹭,你以为我自己没能力办?” “唉。爸,您早点歇着,我出去散散步。” 白彦海垂头丧气的走了,有点羡慕儿女,他们还能躲出去,自己呢...... 出门。 看繁星璀璨,却觉着自己前路暗淡....... ....... 东直门派出所,后操场。 前几年建临时看守所的时候,建了一排房子,有三间瓦房是打通的,空出来后被白玲申请当宿舍了。 东西屋能住人,中间屋能做饭吃饭,典型的农村家庭配置。 西屋亮着灯。 白小胖蜷在被窝里,满是老茧的小手儿伸出被窝,偷偷挠二姐手指头玩儿。 白玲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歪头看他,“唉,你现在虽然脸没小多少,但没有油光了,以前肉嘟嘟的,现在看着像......反正没有那种水光溜滑的感觉!” “慢慢就吃回来了。”白小胖安慰道。 “臭小子。” 姐弟俩从小到大第一次这么平和的聊天,白小胖觉得超开心的,只是一说起挖煤的事,就委屈的掉眼泪...... ..... 演武场,一座小院里。 中间一棵树上吊着刀削脸年轻人。 第489章 把他送走!越远越好! 超高强度的剧痛,已经严重影响了刀削脸的神经系统。 他的半边头皮不停抽搐着,耳道里仿佛长了一个巨大的火疖子,一鼓一鼓的疼。 他艰涩的开口,“我已经死了是吗?” 这个院里永远有烈日,却永远没有一丝风。 但他明明看见院外有日出日落,风雨奔涌。 如果不是阴曹地府,怎么可能会这样? 李有为坐在旁边抽烟,抽完后起身就走。 复仇,应该是一条漫长的路,慢慢折磨...... 老肖面无表情的走过来,嘴角忽然咧出一丝丝嗜血的笑意,拿起了古代凌迟专用的小刀...... 瘆人的惨叫陡然响起....... ...... “老关,又要麻烦你,你人头熟,帮我找下这个人。” 白彦海疲惫的点了根烟,又给关庆山一根。 关庆山没接,谨慎道:“老白,你女儿是公安,跟踪她被发现了可是有罪的。” 白彦海呼出一口烟,“要是被发现了,我帮着过去解释,不会让你为难。” “行。” 关庆山松口气,“老白,你俩女儿怎么都喜欢精神病呢?一个李有为就没法对付了,再来一个真是......” 想到自己送出的那些古玩字画,他微微摇头,老白家招惹的精神病可真不是一般人。 深沉的夜色浸染着屋里的灯光,气氛逐渐压抑。 许久,白彦海又叹口气,“谁知道呢?尽快帮着找找,因为小玲的事,我媳妇真要疯了。” “好。”关庆山说:“找到以后,我是把人带过去,还是告诉你情况就行?” “给他一笔钱,让他离开京城吧,越远越好,最好远到他找不到家,切记别伤了人家,人家救过小玲的命。” “行,我一定给他送的远远的!”关庆山认真的说道。 白彦海走后。 关庆山走出家门,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孩胳膊粗的二踢脚,放在外面空地上点燃。 “次兔兔!” 盘着白色网状线的引信快速燃烧。 “噗!” “啪!” 空中烟火灿烂,在浓重的夜幕中炸出漂亮的光点...... “妈的!谁家这么横?” 一公里外,李有为调转车头,估算了下,因为找不出烟火正下方的地点,也就作罢了。 “不过还怪好看的,我也找人做几个,闲着没事放放。” “要不我给大家表演个一百八十九把枪对空齐射?或者来个炸弹空爆?” “算了算了!” 李有为心说那可就浪大了。 回家。 ........ “格愣!格愣!” 夜深人静,外屋,许大茂猛地睁开眼睛,慢慢从小折叠床上坐起来。 “晓娥,你在磨牙吗?” “你娶了头大象?我长着象牙?能磨出这么大动静?我要是大象早把你踩死了。” 里屋,娄晓娥躺在大床上,双手轻轻抚摸大肚子,自由自在的晃着两个小脚丫,“你上去看看,耗子怎么跑房顶上了?” “不是你现在说话怎么越来越像李有为了呢?怎么......怎么那么不正常呢?”许大茂一脸郁气的坐起来。 外面有个大弟就够闹心了,家里这个又越来越像,这小日子过的简直别提多酸爽。 娄晓娥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不仅她像,肚里小家伙也像呢。 旋即赶紧摇摇头,肚里小家伙当个乖宝宝就行了,可别像他爹那么骚气....... “咯咯咯咯。”娄晓娥娇憨的笑,“赶紧点!上去看看!这耗子肯定不小!” “哪有这么大耗子,估计是李有为那个缺德带冒烟的!” 许大茂一脸黑线,摸着黑坐起来穿鞋,脚指头不对劲,好像鞋穿反了,就这么别别扭扭的出门。 借着月光,踮脚往房顶上一看,先是看见一道狭长的影子,果然坐着个人。 啊不对,竟然是两个人,还有声音飘下来。 “你认识啊,行,赶紧找人帮我做个百八十个,我要放着玩儿。”是李有为的声音。 “你做那么多干什么?”是傻柱的声音。 “好看啊!我给你钱!我知道你都穷的要尿血了。” “行,不过到时候给雨水带着啊,让她也看看新鲜......要不别带她了!”傻柱的声音忽的很虚。 “傻柱,当年这院怎么荒废了?比后院大吗?” “比后院大一点!咱95号院本来和94号院一样,都是四进的院子。” “你们聊什么呢?”许大茂压低声音,在下面问道。 “大鸽醒了啊,上来聊聊啊。”李有为邀请道。 “那我先走了。” 傻柱飞快爬起来,张开双手顺着屋脊往烟囱方向走,下面很快响起许大茂压低的骂声。 “傻柱你他妈踩我头了!我操踩我手了!我你大爷的,你不能等我上去你再下来吗.......哎呀,你大爷!” “废话,等你先上来你就在我后面,我从你旁边走的时候你肯定推我,老子为啥不先下来踩你?” “啊我操?让你看透了呢?哎呦你又踩我头啦!嘶!我的手!手!!!” “哈哈哈!” “笑你大爷!老子跟你同归于尽!” 噗噗! 后院响起屁股落地沉闷的动静,两个人都摔到地上了,紧接着传来许大茂的骂声和傻柱“给给给给”的笑声。 自从娄晓娥怀孕,许大茂没少冲傻柱显摆,还要让傻柱当小孩干爹,还说傻柱这辈子肯定绝户,将来养老就靠老许家孩子了....... 傻柱面上笑哈哈,心里酸溜溜,早就憋着报仇了,可算赶上了。 “踹死你!踹死你个犊子!” 许大茂躺在地上虚空踢了好几脚,一脚也没踢中,便爬起来摆了摆梯子爬了上去。 战战兢兢的走上屋脊,“有为,大半夜你这是嘛呢?” “我想给这院重建一下,住着宽敞点。” 李有为指了指后院后面的一个院子。 这院子很难称之为院子,因为后墙的砖瓦已经被掏了四分之三,院里房子的瓦和木望板、大梁什么都没了。 已经没法修缮,只能重建。 妥妥一个战后遗迹的样子。 “老弟,我几年前就去问过了,没意义啊。” 许大茂抓着李有为肩膀,借力慢慢骑在屋脊上。 叹口气接着说:“其实手续特别好批,但街道说重建后只能以奖励性质让我承租其中的一间,其他的还要公租给别人,那我还费那个劲干什么?” 第490章 贝勒爷来了 “这样啊。” 李有为倒是觉得街道这个要求合理,现在京城人均居住面积还不到一平米,谁敢把一个院子完全给一个人住? “大鸽,你胆儿也不小啊,你想自己住这么大院子,不怕人说你资本主义复辟?” “不至于吧。”许大茂哆嗦了下,大弟又开始甩帽子玩了。 “大鸽,这后院可以开多大?” “那你就要问老太太了,她知道本来多大,这套四合院本来是人家的。” “行,那我问问她去!” 李有为嗖嗖嗖嗖爬向另一头,嘭的一声在聋老太太家门口落地。 就听里面妈呀一声。 “哪个孙子在外面遛猴呢?吓死老祖宗啦!” “小聋子~我是贝勒爷~来接你走啦,快快来开门儿~” 李有为冲着门缝,虚声喊道。 “妈呀!!!” 斜对面,窗开着一条缝睡觉的老刘家。 二大妈一把抱住胖墩墩的二大爷,惊恐道:“老刘老刘,贝勒爷回来接老太太了!” “啊?”刘海中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我们都是无产阶级战士,一切牛鬼蛇神都他妈玩儿蛋去吧,咱家有伟大领袖的画像,能镇压一切妖魔邪祟,睡觉,睡觉。” “也是!也是!” 二大妈松了口气...... 斜对面屋。 里面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然后灯亮了,一阵拖沓的脚步声后,聋老太太拉开门。 “进来吧。” “这都一点多了,你没睡觉啊。” 李有为进门,只见床铺上被子还是整齐的方块。 “岁数大了,觉少。” 聋老太太颤颤巍巍坐下,双手扶着拐棍警惕道:“你有事?” “嗯,我想把后面的院子给包下来重建,你给我讲讲历史呗。” “哦?行。” 人老了,最怕的就是寂寞,不管好人坏人,聋老太太还是愿意跟人说说话的。 “这院本来是一座四进的院子,早年间我把院子捐给国家以后,街道上为了能多住人,就把院子改造了,砖瓦不够用,就去后院拆,慢慢就拆空了。” “那为什么不直接把人安置进后院呢?拆它干什么?” “我家那位走了以后,后院逐渐就荒废了,不少人偷砖偷瓦,已经拆的差不多了,不能住人了。” “哦。” 李有为了然,那年月,一个成分不好、无儿无女的寡妇也护不住这么大院子,捐出去反而是比较好的选择。 还能混个五保户,有国家养着。 又问:“这后院本来多大?” “很大,和中院差不多,甚至还大点。” “啊?那么大吗?” “嗯,其实四合院有制式。一进院面阔一般是16米,进深25米多。 二进院面阔22米多,进深32米。 三进院面阔22米,进深40米。 四进院因地制宜,没有具体尺寸要求,你看94号院和93号院,都不一样大,其实咱95号院比那两个院子大。” 聋老太太悠悠的说着,任凭时间慢慢流逝。 李有为点点头,这就琢磨上了。 “你好好研究研究,给重建了。”聋老太太忽然撺掇道。 “哎?”李有为乐了,“老太太,你挺坏啊,你能不知道街道不允许一个人住那么大院?你这是恶心我啊。” 聋老太太却摇头,“这个你去批条的时候街道就会跟你说,我只是想让后院恢复成以前的样子,唉,可好了。” “后院本来有个小水池,还有个小假山,还种着棵香椿树,那叫一个好看呦。” “夏天啊,弄把摇椅躺在水池边,有树荫凉遮着,舒坦哦。” 聋老太太似乎陷入时光的回忆里,眼神飘飘悠悠的,像是要走了似的。 “行,我看行,白天我就去批条子,然后你当我的老设计师,咱给后院重建了。 不过假山就算了,那玩意儿有点浮华风,就不弄了。” “真的啊?” 聋老太太眼珠子里冒出精光。 “那能骗你吗?” 李有为飞了个眼,走了。 他本来就没打算一个人住,可以让厂里出住房申请,给于莉啊,刘英啊都安置进来。 白玲要是愿意住进来也行,她那头只要想,办法甚至比他还多。 白天,他先去找了厂里的李怀德,让厂里以安置工人的名义申请重建九十五号院真正的后院。 李怀德属于打不过就加入那种,早就愁没有机会帮着李有为干点啥,眼下来机会了,他甚至亲自去打申请。 第二天一大早,李怀德便把批条给他了。 “你这地方...比我那豪华多了!” 李怀德看看这,看看那,像个土包子似的。 尤其是那大沙发,看着就眼热的不行。 “那是。” 李有为拍拍大沙发,得意道:“这里面是小弹簧,舒服着呢!” 李怀德点点头,“有为,我让和妇联的老周联系了,明天义务工时安排厂里会盖房子的工人,去清理那个院儿。” “这好吗?”李有为虚情假意的笑道。 “这是以给厂里建宿舍的名义,合理,合法!” 顿了顿,李怀德又说:“其实这么跟你说,如果告诉大家是给你干活,大家也会愿意,毕竟你保着大伙儿的命!” 说完乐了。 “今年咱厂出了五次严重事故,人都被你救回来了,咱厂现在是零死亡啊!今年先进没跑儿了。 你出去玩那一个多月,好几个厂都来打探消息想挖你!都被我和老杨给拒绝了。他们私底下找你了吗?” “找了,开的条件比咱厂强多了。” 李有为实话实说,不说远的,红旗轧钢厂是两万人大厂,人家那是厂医院,愿意让他去当院长。 看着离谱,其实十分合理。 红旗今年死了九个,医院一个也没救回来,要是有李有为在,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还是个讲究能人居先的世道。 一听这话,李怀德感叹一声,“这都是老杨和你的感情啊!” “哎,老李,说到杨叔了,我问你个问题啊。” 从刚穿越来,李有为就觉着杨厂长对他不一般,根本不是善良能解释的。 上回在派出所里装死,给杨厂长急的都要跟人拼命了,那也不符合善良的逻辑。 “好!” 李怀德站起来,“我还有个会马上就要召开,等有空了我找你好好聊聊!” 说完,拔腿就走。 “我操?” 李有为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不对,这里面有事啊。 第491章 啊,我的亲人! 李有为远远跟着李怀德出去,李怀德没去厂会议室,而是一头扎进厂长办公室了。 踌躇了片刻,李有为叹口气离开了。 一边骑着自行车,一边胡琢磨。 “最有可能的就是......我跟他有血缘关系!” “老杨不会是我亲爹吧?” “关键.....我对什么亲爹没感情啊!” “现在大家关系挺好,相处的也挺自在......” “我有事,老杨上,他有事,我也不会袖手旁观,这不就挺好的吗?” “要真把关系挑破了,让我天天喊他爹?那我也喊不出来!” “对,这样就挺好了!” 瞎琢磨着,自洽了,脚下已经骑着车来到了北鼓锣巷。 “都让让啊!” “傻子创死人不偿命啊!” “腾!” 白家所在的四合院大门口,李有为抓着车把子腾空而起,以飞龙在天的姿势飞跃门洞,直插前院! 前院几个不上班的大爷大妈身体后仰,眼神震惊无比。 要知道,这个院早先是三品官宅,大门外有三级台阶,总高四十五公分,门槛按建制是二十八公分。 这落差就七十三公分了! 门洞进深三米六,加前后,总长大概六米左右! 也就是说李有为骑着车飞行高度超过七十三公分,飞了七八米的距离! 别忘了,人家直接进前院了。 “小伙子......你,你学杂技的吗?” “学杂技的讲技巧,他这个是......是什么呢?太邪性了!” “你怎么骑的?” “我就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对了,你刚才在外面喊什么?什么傻子创死人不偿命?” “各位,我就是傻子啊!呵呵呵呵!” 李有为露出徐老二式的典型精神病患者的笑容,要呲出上牙,用嘴唇包裹住下牙!声音要头腔共鸣! 不信你找个人多的地方试试,通过别人的眼神,你就会知道,别人觉着你是个傻子。 “我还是你们中院老白家的女婿,呵呵呵呵。” 李有为笑声连绵不绝,李兰花你不是接受不了傻女婿吗?没关系,哥帮你创造强刺激,慢慢就习惯了! 果不其然,周围人眼睛都瞪得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当着他的面就窃窃私语起来了。 “哎,不能是真的吧,老白家会招个傻子当女婿?” “他家大丫头24了,二丫头22了,倒是一直没听说有对象。” “哎呦喂,我看像,我刚想起来,他来好几回了!” “有一回还是白柔送他出去呢,那眼神......” “没听说过啊,什么时候的事?” “哎呀各位,我丈母娘李兰花觉着我这个傻子丢人,所以就一直瞒着!你们就当不知道啊!” 说完,李有为施施然推着车往中院走去。 后面几乎要炸了,未来半年都有谈资了...... 有那好事儿的,跟在后面,停在二门侧面偷瞄。 “小柔!” 刚进中院,李有为就扯着嗓子喊道。 “嘭。” 东厢房的门开了,白柔穿着件长袖白衬衫,卡其色九分裤跑出来。 随着跑动,浑圆的大腿线条优美而又紧绷。 “有为哥你来啦!”白柔笑容如夜雨之后,清晨的满树梨花般清爽婉约。 偷瞄的邻居们纷纷点头,破案了,人傻子真没瞎说。 “吱呀~” 正屋的门开了,李兰花阴沉着脸出门,“李有为!谁让你来的?” “我操!你好大口气,我上哪还用被邀请?” 我操!!! 二门后面要走的邻居们极度震惊,中院的背影,忽然莫名牛逼起来! 李兰花是什么人,部队里当官的啊! 平时走路带风,不苟言笑、天生严肃,眼中无时无刻不流露着杀气! 可现在,竟然被姑爷贴脸怼! 傻子,就是不一般啊! “你!”李兰花咬牙切齿,“你去别的地方我不管,来我这就不行,你给我出去!” “哥,无论如何...不要和我妈说脏话。” 白柔垂着头,哀求着说道。 “行!” 李有为甩掉她的手,大步走到李兰花旁边,距离两米站住。 掐着腰说:“妈.......” “腾!” 李兰花陡然立正!浑身热血倒灌,脑瓜子嗡嗡嗡剧痛,眼珠子里血丝遍布,甚至下意识把手伸到腰侧抓了一下。 举目问苍天! 恨啊! 要是有把枪就好了! “妈。” “闭嘴!闭嘴!不要脸!我死也不答应小柔嫁给你个精神病!你再不走信不信我找人把你给抓走?” 李兰花双拳紧握,眼神像枪一样往外开火。 “次奥,咱派出所里有人!” 李有为一脸风轻云淡,都不是吹牛逼,这块还归东直门派出所管呢,去那就像回家,就怕他们来了不敢给他带回家! 怎么?精神病就不能追求爱情了?就不能提前叫声妈了? 不要脸是道德问题?犯罪了吗?道德是个什么几把玩意儿? “呵!派出所?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叫一车部队的人来?” 李兰花浑身轻微颤抖,死死盯着他说道。 “嘁,你以为咱部队里就没人了?” 说起来,李有为在部队里的关系,比在派出所里硬多了。 “妈,要不你从部队里叫一车人,我也从部队里叫一车人出来,咱们两边干一下子,看哪边更猛! 我这边要是输了,我这辈子都不见白柔! 你那边要是输了,就请接受鄙人奉上一杯清茶,认下我这个女婿可好?” “这小子真能吹牛逼啊!” “嗯,精神病么。” “啊,人原来还能这么吹?长见识了!” “唉,老白家怎么找了这么个姑爷?” “白柔条件算顶好顶好的,找个部队里官员之后一点不难,怎么就看中个傻子呢?” “部队里的人要真来了,我估计这小子得被人打死!” “别看现在嘴硬,真来了就老实了!” 邻居们在二门那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李兰花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无计可施,她是真能从部队里叫出一车人。 可总不能真一个电话叫一车人来收拾一个精神病吧。 这时,李卫疆拄着拐从西厢房出来。 “姥爷,最近气色不错啊!”李有为亲热的说道。 李卫疆当年打日本鬼子的时候都没虚过,如今却趔趄了下。 茫然道:“啊?” 第492章 报应啊 “呼......” 白柔站在中院正中央,忽然觉着太阳有点晒,晒得脸蛋烫的不行。 又有点想笑,他实在太不要脸啦! “姥爷,我给你带了几副药,专门治你的老寒腿啊!” 李有为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嘁,收拾不了你李兰花,那就给你爹征服了。 以后李卫疆就是他的狗腿....挡箭牌!李兰花想耍牛逼冲亲爹耍去。 “爸!别用!小心有毒!” 李兰花也傻眼了,还有这种解题思路吗?是人吗?这人怎么有勇有谋呢? 但怎么就是没脸呢? “我、我这。” 李卫疆记着李有为帮忙找孩子的好意,一时间有点不知道怎么说,活这么大岁数,没见过这样的啊。 “姥爷,我给你找个媳妇啊!” 李有为一脸亲热的凑上去,把装药的袋子放到人手上。 忽然想到气运之聋老太太了,这要是给划拉到一起,好家伙,月老看见他都得磕一个。 再一个,他现在比谁都担心聋老太太挂了,论奖励,她触发的甚至超过棒梗! 说是他人生最大助力也不为过。 这要是哪天在家里摔一跤,因为没人在旁边死了,他得郁闷死。 “我、我这。” 李卫疆更傻眼了。 “姥爷,你今年七十六是不是?那老太太和你差不多,曾经是贝勒爷的媳妇儿,你想,那贝勒爷的眼光.......” “李有为!我妈他妈还没死呢!” 李兰花实在忍不住了,冲上去狠狠把李有为推开! “哦。” 脸皮厚如李有为,这下也没好意思计较。 “是啊有为,你姥姥还活......不是,我媳妇儿还活着呢,只是身体不好,小河这次的事没敢让她知道。” 李卫疆一脑门子汗,眼前这个年轻人完全超出了他对人的认知,简直百无禁忌。 “李有为!你走不走?你再放肆,我就真找人了!” 李兰花声音忽然平静下来,真下定决心了,便没那么多波澜起伏。 “你找!我眨巴一下眼睛算我输!”李有为浑然不在意的。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马上滚蛋!不然我就报警了!” “你不是要找部队里的吗?怎么还降级了?” “收拾你,报警就够了!” “妈,别。”白柔红着眼圈,轻声哀求。 “你还敢为他说话?” “我、我刚才也为您说话了。” “你为我说什么了?” “我不让他和你说脏话。”说完,白柔低下头。 “妈啊!” 李有为伸手拒止,“您先别说话,听我说完看有没有道理!” 李兰花死死抿嘴。 李有为指了指二门后那些鬼鬼祟祟的邻居,“你看,现在邻居们都知道小柔跟一个精神病好过了,不用两个小时,整条胡同都知道了。 所以,小柔的名声完了啊,以后那些你看得上眼的年轻小伙儿,肯定没法娶她了! 就算他们因为爱慕美色而愿意,但人家父母也不愿意啊,您说对不对?” “轰!” 李兰花脑海中天雷滚滚,身形连连后退,脚后跟踢到门槛上来了个倒栽葱,鞋都飞起来一只。 “妈!” 白柔慌忙跑进家扶母亲,李卫疆和李有为也跟进去,随之把门给关上了。 二门后面,看热闹的邻居们纷纷唉声叹气加跺脚。 “唉,怎么进去了呢?不过这李有为不是一般人啊!” “嗯,人说的还真没错,白柔名声算是完了!” “我总觉得这人吧......每一句话都不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但你总结一下这好像是个特别通透的人?” “我也觉着,这傻的和别人有点不一样啊!” “肯定不一样,白柔眼光多高啊,一般人她能看得上?” “......” 正屋里。 李兰花被白柔扶到椅子上,刚坐下。 李有为就问:“妈,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吧!” 李兰花浑身颤抖,拿起水杯,杯子里水波乱颤。 “妈,你说话啊!” “你、你真不是个人!你要毁了,毁了小柔啊!” 李兰花哐的一下把杯子顿在桌上,水飞溅出来一大半。 “李有为!我明着告诉你,你说的是没错,但我宁肯小柔一辈子不嫁人,也不可能嫁给你!” “有为哥,前段时间我脑子很乱,忘记了有没有和你说过。” 白柔温温柔柔的说:“我这辈子没法嫁给你了,但我愿意跟着你,不求名分,只求相伴到老。” “跟我走!” 李有为上前拉着白柔的皓腕就往外走。 “白柔你敢走出这个家门......你给我回来!白柔!!!” 李兰花声嘶力竭的怒吼,眼睁睁看着女儿被人给拽跑了...... “兰花,拦不住了!” 李卫疆微笑着看向门外,“你看小柔像不像当年的你?” 李兰花身形一顿,记忆涌上心头。 想当年,父母也是不允许她嫁给白彦海,并且同样以断绝关系威胁。 她义无反顾的跟着白彦海走了,直到好几年后有孩子了,才重回家庭,父女相认。 “爸,这难道就是报应吗?” “不知道,我只希望小柔的眼光和你一样好,希望有为是个可以托付的人。” “爸!他是个傻子啊!怎么可能可以托付?” “傻子......兰花啊,你这岁数还看不明白吗?” 李卫疆悠悠的说:“今年七月份,小平同志接见共青团三届七中全会代表时,讨论了农村如何恢复农业生产的问题。 针对包产到户等生产形势的争论时,他引用伯承同志家乡的一句农谚。” 说着,他慢慢转头,“黄猫、黑猫,只要捉住老鼠就是好猫。我们引申一下,傻子、正常人,只要能让小柔过得幸福就是好人。” 说完,也不管女儿是否听懂,拄着拐慢慢往外走,“对了,安排人把你母亲接过来,我估计她也猜到家里出事了。” 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李兰花若有所思,喃喃自语。 “黑猫......黄猫.......能抓住老鼠就是.......爸!关键他是个傻猫啊!!!” ....... 河边,晌午的阳光照得河水清澈无比,那种清澈带着一丝冷情感,不知道是否因为河面飘着许多小刀一样的枯黄柳叶。 秋风里,落叶纷纷,李有为和白柔偕肩漫步。 走着走着,白柔脸忽然红了,小声说:“你要带我去哪儿?” 第493章 老娘软了 “咱们去小院啊。” 李有为理所当然的说道,怎么?你能接受露天野战? “不去!” 白柔后退一步,表情很谨慎,甚至警惕。 “那你的意思是......不结婚,就一辈子不给我?” 李有为单刀直入,真男人从不遮遮掩掩,就是忍不住了! “今晚行么?我去找你,我要回家安抚一下我妈,我家三个孩子,总不能集体反水。” 白柔咬着嘴唇,接着说:“我是家里长女,一些东西我要顾虑到,能稍微忍一忍吗?” “可以!” 李有为挺满意的,这倒说明白柔这人靠谱。 “嗯!” 白柔轻轻拉了他的手一下,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红着脸回来,偷偷摸摸的左顾右盼,忽的拉起他的大手亲了一下。 “哈哈哈哈。” 李有为顺势握住她的小手儿,“你这偷儿样让我想起小胖了,那小子在他二姐那呢?” “嗯。” 白柔柔声说:“等找机会,我把她带过来见你一面。” “行吧,就值班室里见面吧,小院就算了。” 小院,在李有为心里有格外的意义,完全属于私人领地。 “嗯,但我妹妹脾气很不好,到时候她如果触怒你了,你担待下。” “行,我早知道了,小胖说过,他二姐脾气像个杀人犯。” “这臭小子!” 白柔莞尔,温温柔柔的看了他一眼,依依不舍的走了。 回到院里。 白柔面对邻居们的询问置之不理,这是李有为教她的。 人不需要回答不相干的人的问题,因为他们不是出于关心,只是因为好奇而已。 走进中院,她踌躇了片刻,硬着头皮走进正屋。 李兰花眼底闪过一丝惊喜,但脸上依然冷淡,装着没看见。 白柔倒了一杯水,双手放到母亲旁边,坐下后说: “妈,我每年暑假都去避暑山庄陪姥姥,姥姥和我讲的最多的,就是当年您为了我爸和他们决裂。 姥姥说,虽然她面上表现的不在你,其实心里非常想念你。” 说着,白柔眼底泛红,语气更加柔软。 “我真的不想咱们走您和姥姥当年的老路,我真的希望咱们一家子和和美美。” 李兰花眼里的强硬终于被撬动了,随着一口气慢慢呼出,整个人的架子都软了。 她轻轻把大女儿的手握住,这种感觉如此陌生,好像从小到大,她都以极度严厉的形象面对儿女。 就像自己的母亲,从来没有握过自己的手一样。 没想到,自己终究是走了母亲的老路。 “小柔,妈知道,我的表达方式是有问题的。” “但大家都是人间第一遭,我也是第一次当妈,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这样!” “妈恨这种教育方式,但妈又不会其他的。” “妈。” 白柔扑进妈妈怀里呜呜呜哭了起来,一种莫名柔软如此让人动情,春风化雨般吹开她累积二十来年的委屈和不甘。 第一次感觉到眼前这个人,是个慈祥的母亲。 “妈想过要改,但、但、但李有为是个精神病啊,妈真是死也不放心你嫁给他!” “我说宁肯你一辈子不嫁人也不允许你嫁给他,你一定以为妈是为了自己的面子是不是?” “小柔,真不是!妈的面子值几个钱?我是真觉得你一辈子不嫁人,都比嫁给他安全啊!” 李兰花搂着女儿的脑袋,头一次打开心扉,孩子委屈,她这个当妈的又何尝不委屈? 甚至不比孩子更委屈? 孩子生气了可以跑、可以离家出走。 可天底下只有不要爹妈的孩子,哪有不要孩子的爹妈? 爹妈能往哪跑?还不是坐那憋屈至死? “妈,可我真像您当年喜欢我爸一样喜欢他,我控制不住自己的。” 白柔泪流满面,短暂动了离开李有为的念头,只是下一秒便自知不可为。 一次犹豫又坚定,反而加深了感情。 就好像烟,戒了一次又复吸,比以前抽的还狠! “妈......”李兰花遥忆青春里那个痴狂的自己,苦涩的摇了摇头,“小柔,你爸当时虽然条件很普通,但他起码是个正常啊。” “他也是个......” “小柔,千万别说他也是个很正常的人,这样妈会觉得自己也生了个......傻子。” 李兰花欲哭无泪,用力抚摸女儿柔顺的长发,看那长发缝隙中藏着的明亮大眼睛,心里那个难受。 ... “噜啦啦~噜啦啦~” 前门大街,白小胖手里拿着瓶北冰洋汽水儿,蹦蹦跳跳的,在这家买点,在那家吃两口。 白玲在后面跟着,要是以前白小胖敢这样,她上去就是一脚。 可现在,就觉得这小子怪可爱的。 “二姐吃!” 两人在一家驴肉火烧店里坐下,白小胖要了两个大火烧。 “你吃吧。” 白玲实在是吃不下了,今天才知道这小子饭量竟然比她还大。 “嘿嘿,那我留给姐夫吃!”白小胖问公方经理要了个油纸,给包起来了。 “哎对了,你见过大姐的...的未婚夫是吗?” “见过啊,我们关系可好了呢!就以前我和你说的大哥!” “哦,他啊。他这人怎么样?” “大方!” 白小胖一脸认真,“二姐,要不是姐夫以前给我吃了那么多好吃的,给我肚儿里存了那么多油水,我这次可能就回不来了!能饿死在外面!” “你这小子,别的方面呢?” 白玲莞尔,这小子就知道吃! “姐夫很正气,教我做人的道理,教我如何对付别人,还教了我一套广播体操!” 白小胖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苦着小脸说:“那广播体操明明看起来很容易,可做起来真的特别累!我就能反复做前两下,后面做不动。” “那是因为你胖!”白玲笑着说道。 白小胖赶紧低头,还不忘偷瞄她一下。 “哎呀,我就是形容一下,没要骂你!你接着和我说说,姐夫其他的事。” 白玲又捏了捏他的脸,尽量让自己的神态亲和点。 “姐夫力气超大的!” 白小胖说:“我想当个小胖鸟儿,姐夫就说让我飞,然后有一天我俩逃课去河边,他在岸边直接把我扔河中央了......” 一边说,还一边扇呼胳膊,那是少年第一次感受到飞翔的滋味儿。 第494章 那些猝不及防的反应 “真假的?”白玲有点不信。 “真......”白小胖忽然闭上嘴,大眼珠子死死盯着店外的两个人。 白玲循着他的目光转头,旋即秀眉微蹙。 原来,一个老人在前面走,后面有个年轻人,正把手伸向老人手上拎的布袋。 紧接着,白小胖蹑手蹑脚出去,奔着那两个人走去。 白玲赶紧跟上。 “嘿!” 就在那个年轻人从布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时,白小胖拍了拍那人屁股。 没办法,矮。 年轻人回头,狭长的双眸里闪烁出凶光,压低声音说:“你要是敢!!!” “噗!” “啊!!!” 年轻人屁股一翘,捂着裆跳起来惨叫,刚要强忍剧痛踹白小胖一脚,只见一个黑影照着脸飞过来,紧接着仰头翻倒! 白玲放下脚,“回来。” 跑了七八米的白小胖又跑回来,指着那个年轻人说:“你偷着乐吧,我功夫不到家,换我姐夫来一下你就跪了!” 白玲恍惚了一下,笑着摇摇头,驱散那些不可能的想法。 “小河,你怎么变得勇敢了?” 别看踢完一脚就跑,多少大人连这一脚也不敢踢出去! 白玲现在是越看胖弟弟越顺眼。 “姐夫说的,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必须要有一颗勇敢的心,才能在这个世界上站着行走!” 白小胖一脸骄傲,姐夫的话听着就让人激动、热血沸腾! “倒是个不错的人!” 白玲歪头笑,越来越想看看这个人了。 这人。 正在红星轧钢厂废弃仓库的小院里腌肉。 正幻想着,晚上和白柔春风一度之后,下来搞点小烧烤,喝点小啤酒,那不得活活美死? 烧烤,是独属于中国男女培养感情的浪漫。 李有为哼着歌,准备好煤炭之后,一回头发现腌的那盆肉没了,与之一起消失的还有小野猪。 “我操?” “煤气罐你给我出来!” 李有为四处寻摸,发现小野猪躲在黄瓜架子后面。 也许它还以为自己是曾经那个篮球大的小东西?不知道现在大块头已经比架子还大了? 现在的样子活像一头猪怀抱着一个相框,以为相框能挡住自己。 “吼~”小野猪缩了缩,看不见看不见! 李有为扯着脸盆一样大的猪耳朵,“等我忙完最近这阵,给水池子挖深一点,到时候一就能舒舒服服游泳了,顺便管你几顿小烧烤。” “吼吼~吼吼~” 小野猪扬着大脑袋,拱了拱主人。 仓库顶部的集光镜里光芒慢慢变得黯淡,巨大的通风口处,可以看见斜阳只剩下一丝金边。 李有为将小野猪和惊风收入洞天,去值班室等候佳人前来。 约莫晚上七点来钟,昏黄的暮色笼罩下来。 白柔穿着一件略显单薄的白色连衣裙,裙摆在微凉的晚风中轻轻飘荡。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用指节在冰凉的、带着锈味的铁门上敲了敲。 铁门轰隆一声被拉开,紧接着一只大手探出来,她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人就已经被拽进一个宽阔的怀抱里。 李有为看着她紧张的样子,暗叹眼前的人像是被月光洗过。 未经粉饰的脸庞透着天然的粉白,仿佛吹弹可破,双眉如远山含黛,眼眸清澈见底,澄净得仿佛一泓未被搅动的山泉。 “来!” 李有为喉头滚动了一下,毫无怜惜之意,几乎是立刻伸出大手,一把攥住白柔纤细的手腕将她抱进值班室。 旋即丢到了大沙发上。 “唔!”白柔惊喘出声,虽然做了心理准备,却仍被这股蛮横粗暴震慑得气息骤乱,胸口剧烈起伏。 还没等她调整呼吸,李有为火热的唇便重重压了下来,带着奇妙的力度和角度侵袭、霸占。 这掠夺般的吻来得突兀,结束得更快! 他的唇蓦然离开,白柔只觉唇上一空,心头也随之泛起强烈的虚无感。 她微微张着泛红的唇瓣,带着几分迷茫的失神。 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栗,寒意和某种强烈的预感交织。 “有为哥.....轻点,太、太粗鲁了.......” 她声音发颤,目光慌乱地躲闪,光洁的额头却已悄然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仿佛身体深处有什么沉睡的本能被这粗暴强硬的动作,正一寸寸地、不由分说地唤醒。 白色连衣裙的下摆被毫无预兆地猛地向上撩起,骤然暴露的肌肤接触到深秋空气时激起一片细小的疙瘩...... “嘶!” 白柔倒抽一口冷气,瞳孔瞬间放大,强烈的羞耻和恐慌让她几乎是出于本能,双手猛地向上死死抓住他撑在身体两侧、肌肉紧绷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肤里。 下一刻,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毫无缓冲地席卷而下! 可就在这撕裂的灼痛感即将淹没她的瞬间,一股截然相反的、异常鲜明、清凉得甚至带着冰冽之意的触感骤然蔓延开来,神奇地包裹、消解着那令人窒息的灼烧感。 这奇异的反差如同落入冰火两重天的夹缝中,让她神智瞬间飘忽,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模糊,那双清澈的眼睛渐渐笼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 “有,有为哥!”她无意识地、带着哭腔般地呼唤,声音喉咙里被挤压断续。 “呃!” 白柔身体猛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不受控制的张力,她的腰背弓起,死死地、用尽全力地缠抱住身上的人,双手在他的后背上无意识地、痉挛般地用力拍打,一下又一下。 这个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让正在主导一切的李有为吓一跳,我去,来了? ....... “有为哥,我是不是病了?我怎么....怎么.......” 风消雨歇,白柔脸色潮红,有些紧张的看着他。 “不是,你是舒服了。” “啊!” 白柔一头钻进他怀里,又推开他,把被子都抢走,将自己裹成一个蚕宝宝。 李有为连人带被子抱到怀里,“走,带你吃烧烤去!” “不要吃,要睡觉!” 白柔声音娇软无力,只想去洗个澡,然后钻进被窝里好好睡一觉。 “来来来,省着半夜饿醒!” 李有为手伸进被子里,白柔惊呼一声,麻利的从被子里钻出来...... 第495章 我愿意陪着你一起啃草 顺着蜿蜒的小路,两人走进后院。 白柔一怔,秋寒似乎在一瞬间消失了。 李有为也是一怔,我去,以前怎么没想到呢? 上次去天竺,差点被热死、晒死、潮死。 “当时怎么没想到进洞天里避暑呢?这里常年25度啊!” “就算没想起来洞天,我还有初级定温珠呢,我可以随意调节周边一千平米温度啊!” “当时被热蒙了?” 一边琢磨,李有为的脸一边苦了起来,白遭了那么多罪啊。 “有为哥,这里为什么......为什么像初夏一样?怎么不冷不热的?” 白柔好一阵没说话,以为有风吹过身体上的汗,可慢慢的确定了,这里绝对不对劲。 “是啊!为什么会这样呢?” 李有为一脸惊恐,“小柔,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如果无法回答问题,那就干脆给问题踢回去! 白柔更懵了,这是他的地盘啊,怎么问起她了? “小柔,我害怕!我觉得这里不对劲!” 李有为戏精附体,抱住白柔瑟瑟发抖,一边抖,手一边往下走。 “啊!” 白柔慌张的挣脱,可看他可怜的样子,又咬咬嘴唇抱住他。 柔声安慰着:“有为哥,你这里有温泉,可能这是天然地热,所以这里温度比较高?” 说着说着,白柔自己都不信了。 可除此之外似乎没有别的解释。 “你真聪明!” 李有为就没想到这一点,以后还可以用这个来糊弄别人,呵呵。 “有为哥,你最近怎么没吃草?”白柔指向一旁整整齐齐的草坪。 “我、我。” 李有为顿了顿,“我最近没发病!” “嗯!”白柔抱住他,在他耳边温柔的说:“如果想吃就吃吧,我不会嫌弃你的,甚至.....我可以陪着你一起吃点。” 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起来,像是加了蜂蜜再勾了芡...... 李有为轻吻她额头,“小柔,家里有一个彪的就行了。” 白柔莞尔,踮脚回亲了一下。 两人一起收拾煤炭,串串,点火,烤肉。 温泉上氤氲的水汽被晚风吹过来,白炽灯下情景温柔,气氛安逸。 “这底下以前是个火山?就算是个火山,制造地热的火山口也不至于这么小吧!” 白柔还是惊奇于这里的神奇,但一点没把这神奇的原因往李有为身上想。 “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不愧是书念得多,有你,我就不那么困惑了。” 李有为张嘴就来,情绪价值提供的满满的,反正说两句好听的又不要钱。 “我也是瞎猜的,大自然神奇玄妙,不是咱们能弄明白的。” 白柔秀气的咬了一口羊肉串,微微蹙眉。 “不好吃吗?” 李有为烤的是从天竺搞回来的羊,别看天竺人不咋地,牛羊肉质量真不错。 虽然他觉着不如内蒙古那边的,但他总不能给自己国家牧民的牛羊给卷走...... “不是,只是没吃过这种羊肉,也怪好吃的。” 白柔软软的笑,把脑袋靠到他肩头上,白嫩精致的小脚丫在温泉里自由自在的晃悠。 只觉得,生活好惬意呀。 “尝尝这个!” 李有为递过去一根烤辣椒。 “唔!这真好吃诶!” 白柔咬了一口便很惊叹,“以前我从不知道辣椒烤完就没那么辣了,还香!” “香就多吃。” 李有为又递过去一个盘子,里面是一根肚里有粉丝肉末的烤茄子。 白柔大开眼界,怀着尝试一小口的心情,夹了一点点粘着蒜蓉和肉糜的粉丝,朱唇轻启,给李有为看石更了。 风情,从来都是一种天资...... ...... 第二天,天蒙蒙亮。 白柔蹑手蹑脚的回到自己住的四合院,轻轻推开自己的房门,一直仔细盯着正屋。 见那边没动静,这才长舒一口气,慢慢的关上门。 一转头。 “啊!” 她捂住自己的小嘴儿,惊恐的看着坐在床上,脸色发紫的母亲。 “白!柔!” 李兰花死死咬着嘴唇,一字一顿,“你!竟然!敢!夜不归宿!!!” “咣当!” 白柔靠着门,浑身直哆嗦。 “你!都干了些什么?” 李兰花仔细盯着女儿洁白无瑕的连衣裙,想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结果没找到哪怕一点点红色的痕迹。 “嗯,大意了,肯定是脱了办的.......” 这个想法陡然在她脑海里炸开,整个人都不好了。 “妈,我答应你不嫁给他了,但、但别的过场都、都走完了!” 白柔鼓足勇气,结结巴巴的说道。 说完,反而没那么害怕了,还小心翼翼的给母亲倒了杯水。 “嗯......我、我知道了!” 李兰花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沉默的站起来,推开门,一脚踢在门槛子上,踉跄了几步差点来个扑食。 甩开女儿搀扶的手,她失魂落魄的回到家。 “白彦海!” 爆炸般的声音在白彦海耳边炸响! “嗯!!!” 白彦海翻身坐起来,额头冒出一股冷汗,“兰、兰花,怎么了?” 李兰花脸上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大酱色,冷声道:“找没找到小玲要嫁的那个精神病?我要打他一顿!” “小玲回来了?”白彦海喜出望外。 “小柔回来了!” “小柔回来了?小柔回来了你找小玲要嫁的精神病干什么?” 白彦海不理解,口误吗? 李兰花一想到自己养了二十四年的那盆花被人连盆端走了,一口气又不顺畅了,但这种事,真不好和当爹的说。 “小柔和李有为怕是拦不住了,所以,我要找另一个精神病解恨......” 她哀愁的闭上了眼睛,生了两个什么玩意儿这是? 个顶个的漂亮有气质,个顶个的不长脑子不正常! “难道,小柔和李有为那个了?”白彦海瞪大眼睛。 “白彦海!” 李兰花所有怒气忽然爆发,一把给丈夫推倒,拳头雨点一样落下! “你怎么能这么想咱们的女儿?” 铛铛! “难道咱们的女儿在你心里就那么轻浮吗?” 噗噗! “难道小柔不是个好姑娘吗?” 啪啪! “那李有为配得上咱们的小柔吗?” “啪啪!” 李兰花拍拍手,麻利的从床上跳下来,忽的神清气爽。 白彦海抱着头,透过胳膊间的缝隙看见媳妇停手了,这才坐起来。 一边揉着胳膊一边问:“他俩没那个,你生什么气?” 第496章 被绑票了你说说 “他俩......” 李兰花悲从中来,“真那个了......你个窝囊废!当初为什么没拦住李有为和小柔在一起?” “我、唉......” 白彦海将妻子拉到身边坐下,惆怅的说:“兰花,这都是命,我们......” “咱们把他绑了吧!绑了以后咱们也不要他姓名,咱们给他送的远远的,你看怎么样?” 李兰花一想到秀外慧中的大女儿要和一个精神病在一起,额头上的青筋就不自觉的乱跳。 “兰花,你也说了,他俩那个了,一旦小柔怀孕了......” “咱们养着,对外就说是咱俩生的,这样小柔依然好家人!” “这......” 白彦海垂下头,无奈的用力叹了口气! ...... 有人说十月是金秋,或许在农村地区这个说法更形象点,成熟的作物天然给人一种踏实感,看周围事物也就容易往好的地方联想。 对于没多少绿化的城市来说,十月末的大街小巷只剩下萧条。 李有为骑着车,眯着眼睛,双手从车上放开,张开了双臂。 “啊~” “东城区的天,是阴沉的天!” “玄武区的人民,好喜欢!” “遥望丰台高处喊~” “我爱你~海淀!” “好诗啊,郭老师真有才华!” 下一秒,一个灰色麻袋套头,他眼前一黑。 挣扎了两下从车上摔下来,一棒子敲上去,他抽抽了两下,不动了。 “这......这也没说的那么难对付啊!” 街边,十来个人面面相觑,就这? “别管那么多了,车开出来开出来,带走!” 一辆绿色的吉普车从巷子里开出来,几个人把李有为塞进车里。 两边车门同时打开。 左边的人把麻袋抽下来,打算把手脚捆住。 “我操!这人昏迷了怎么还是个笑脸呢?” “妈的,吓我一跳!” “我还以为他醒了呢!” “醒了也不至于笑吧!” “据说这是个傻子!” “别说了,赶紧捆上,眼睛蒙上!” “好!” 一群人忙活了几下,给李有为捆得结结实实,眼睛也被用黑布条蒙上。 一天一夜之后。 裤衩!裤衩! 火车的大铁车厢里,一个小平头诧异道:“刘哥,这人怎么不醒过来呢?” 被称为刘哥的人四十来岁,蒜头鼻子蛤蟆眼,满脸横丝肉,在这个老百姓普遍清瘦的年代,一看就不是个好人。 “管他呢,反正没死就行!” 又是三天三夜过去了,这天一大早。 他们往李有为身上泼了半瓶白酒,解开绳索和眼罩,搀扶着他下站台。 一边走,还一边说什么老弟你喝太多了之类的话。 紧接着又坐上了小客车,车上空气污浊,这年月车上能抽烟,或者说没人管抽烟,和柴油味儿混合在一起,十分难闻。 又是一天过去了。 两人往李有为兜里塞了点什么东西,把他丢到一个草堆里就走了。 半小时后。 一动不动的李有为忽然伸了个懒腰。 眯着眼看璀璨的星空,感受微风拂过草原的凉爽与惬意。 “啊~” “鄂尔多斯的天,是黢黑的天!” “呼和浩特的人民,好喜欢!” “遥望乌鲁乌鲁木齐高处喊!” “我爱你......别他妈我爱你了,这俩货给我扔哪了这是?” 李有为像被绳子吊起一般垂直站起来,遥望四周,星空下草原如同银海,一望无垠。天天让别人风吹草 地见牛羊,没想到这回轮到他了。 “统子,我这是在哪呢?” “宿主,您来过啊,您在锡林郭勒盟的乌珠穆沁草原。” “哦,这啊。这离京城多远?” “大约七百七十公里。” “哦了。” 李有为唤出惊风,俊逸硬朗的金色高头大马,在月光下如此威武。 “惊风,回家!” ....... 京城,北鼓锣巷,白家。 漆黑的夜里,正屋的气氛很压抑,夫妻俩都没说话,但都知道对方没睡。 “兰花,咱这样做会伤了小柔的心啊。” 终于,白彦海忍不住先开口。 “我不管那些!”李兰花声音冷硬,“我不允许我母亲的悲剧在我身上重演!” “唉.....这件事确实难!” “你前几天不是说把人送走了吗?你骗我?”黑暗中,李兰花眼中泄露出一丝丝杀气! “没骗你,估计现在已经到锡林郭勒盟了。” 白彦海揉揉眼睛,身体往下挪挪,皱着眉闭上了眼睛。 ....... 夜半时分,京城,前门大街响起轻轻的马蹄声。 李有为使劲揉着脸,四百公里的超高时速,他脸皮这么厚也有点经不住了。 如今,他五感六识远超常人,在夜里也能看清很远。 “惊风,回洞天吧。” 低声说了句,他朝着车站后面的草丛走去。 月光下,那里蹲着两个人,死死的盯着对面的修表铺。 “我操!就你俩这样的还搞监视呢?” 李有为伸手压住了两人的脑袋,嘿嘿直乐,自己要是歹徒,她俩已经完了。 “哎呀!” 两人低声惊呼,小倩回头就是一口,咔嗒一声没咬中! 白玲已经抓住了他的胳膊,准备来个过肩摔,但冷不丁反应过来是他,便狠狠在手背上揪了一下。 “蹲下!” “好嘞!” 李有为蹲到两人中间,小倩狠狠拍了他一下,“我牙都差点磕掉了!” “谁让你使那么大劲儿的?” “谁知道是你?” 小倩捂着嘴,一脸郁闷的接着往前看,早知道是他就拔腿跑了。 接触了这么多次,最深刻的印象就是绝对不要和他交手! 绝对不要! “你怎么来了?”白玲把他拉到稍远处,声音清冷的问道。 “我去?能耐了啊!不是求我办事的时候了?” 李有为暗戳戳的揉了揉她的小手儿,被人使劲甩开。 他也不在意,低声说:“我这边的事解决了,你要求我办什么来着?” “哦,我姐有教师证,想去你们厂的幼儿园上班!” 闻言,李有为皱眉,“这、这我也不懂啊,而且国家对有证的教师是指定分配吧,能自主择业吗?不能吧!” 他知道的这些,还是白柔以前跟他说的,在被窝里说的。 第497章 夜探香闺 “就是因为不能自主择业,所以才问问你,正好你在厂里能说得上话,帮着问问吧!” 白玲心情有点复杂,姐姐从高中混到幼儿园,毫无疑问是职业生涯倒退。 “就这事?能让你那么求我?你糊弄鬼呢?” 李有为捏了她脸一下。 白玲对这种亲密行为极度不适应,抓住他的手,一个转身就要来个过肩摔。 结果人家另一只手顶住她后腰了,她反而动弹不得。 “别用过肩摔,这是对付最普通的人的,但凡有一点身手的都有办法反杀你!” “来!你反杀一个给我看看!”白玲较上劲了,继续用力。 “比如这样。” 说完,李有为忽然松手,竖起食指和中指,在她菊花上点了一下。 “呃!” “我特么!” “李有为!” “你别跑!” 白玲捂着屁股撵他,简直要气疯了,看看,看看,有这么办事的吗? “给给给给!” 李有为边跑边笑,还不敢太大声,“行了行了,我让你也戳一下。” 说完忽然站住,弯下腰。 “我才没你那么无聊!你个疯子!” 白玲紧紧菊花,感觉无大碍,又说:“本来的事已经解决了,这次这件事对我很重要,我和我姐关系很好,但这件事我确实没有关系能走动,就麻烦你帮帮忙吧。” “厂幼儿园是归教育局管还是厂里管?” “归教育局管,但因为属于职工学校,所以管常务的副园长一般都是厂里管常务的副厂长兼任。” “不至于吧,我们厂管常务的副厂长天天忙得像个孙子似的,还能有闲心管幼儿园的事?” 李有为估计就是李怀德,有时候李怀德来值班室喝喝茶,两人吹吹牛逼,但从没听他提起过幼儿园的事。 “幼儿园里没多少事,常务副厂长一般会把这点事分摊下去。” “行吧,我去打听打听。”李有为抿抿嘴,“刚才给你捅疼了?我给你上点药膏?” 唉,想了。 “你怎么过来了?”白玲压根没搭茬。 “我总怕你们干不过特务,就过来看看!没想到你还真在。” 李有为是真担心,对面可是有枪的,而且还不止一把。 一旦人家发现了,准备跑路前来个遭遇战,真说不准谁赢谁输。 他的女人可以离开,那是他给出的尊重。 但他的女人绝对不能死在别人手上! “哦。”白玲心里一暖,口吻依然冷淡,“不用,你离开吧,不要妨碍公务。” “行吧。”李有为转身就走。 白玲的视线随着他移动,眸里火光四溅,以前怎么没见他这么听话呢? 每次想抓他,必须挨一下撩阴脚! 这鸟人! 回到监视点。 小倩小声说:“队长,李有为好关心你呀!” 白玲嘴角扯出淡淡的笑意,高冷道:“谁稀罕!” 清澈的月光下,小倩一边偷笑一边撇嘴。 另一边。 李有为在北鼓锣巷的白家院门前下车。 轻轻推开院门,朝着中院摸去....... 月辉下,东厢房的门玻璃反射的月华越来越浅。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要来了。 “谁!” “唔!!!” 黑暗中,白柔敏锐的察觉到有人进屋了,刚张嘴,嘴巴就被堵住。 “我我我!” 李有为轻轻在白柔耳边说道,还顺便吹了口气。 听是他,白柔紧绷的身体酥软下来,旋即又紧绷起来,不停的战栗。 “你......”李有为迟疑的说:“你怎么了?” 他能感觉到,她好像陷入了一种异乎寻常的境地。 “我、我太紧张了......不!不能在这里!” 大手顺着她的脖颈慢慢向下游去,精致的锁骨仿佛被点燃的引信,而他移动的手就是火焰烧过的路径和痕迹。 在硕大的炸药包上轰然引爆。 “呃!” 她像藤蔓一样缠住李有为,恍惚中喉咙里挤压出意味不明的音节。 “不!” 她飞速推开他,哀求道:“别在这里,我、我爸妈发现了你会死的,真的,他们都有配枪的!” “小柔,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李有为埋头张开嘴巴,舌头旋了一圈。 “嘭!” 白柔双手拍在床单上,紧紧揪住,纤细的胳膊上近乎透明的汗毛根根倒竖、尖叫! “嘶!” 双手猛地拍在他开阔的后背上,滑到他健壮的后腰上,指尖几乎要嵌进去,无意识的向下按了按。 “啊呜!” 洁白的牙齿咬住他的肩头,后脑又用力砸在枕头上,缩回手捂住张大的嘴巴。 双腿似乎在急促的迈小碎步...... 压抑克制到极致的抗拒从指缝中飘出...... 她又来了? 李有为一边努力一边想,他可是刚开始...... 几度浮沉...... 白柔失神的大眼睛中逐渐倒映出晨曦的微光,清澈无暇的眼白,黑黑的瞳孔,都被覆盖上一层浅淡的红。 如此柔美,如此惹人垂怜...... “有为哥你快走!天要亮了!” “嗯。” 李有为亲了个嘴儿,坐起来穿衣服,穿好后回身,大手贴住她,治疗之力润物无声的沁入缝隙。 “嗯.....” 白柔飞快捂住自己的嘴巴,惊恐的看着他。 “咳!” 李有为咳嗽了声,君王不早朝是有缘故的啊,一旦碰见个极品,这是真不愿意挪步。 今天要不是有正事,高低就不走了。 出门,他没有朝着院外溜,而是大摇大摆的走到耳房前,和正在做早饭的李兰花来了个四目相对,这才嗖的一下颠儿了。 “咣当!” 李兰花手里的搪瓷小盆掉到地上,磕掉了几片白瓷,露出里面的铁。 她脑袋微微偏了偏,眯起眼睛。 “刚才......是不是有个人看我?” “李有为?” “不能吧!” “不是在草原上要饭呢吗?” “白彦海!” 一声怒吼震碎清晨的宁静,中院玻璃嗡了一下。 白彦海端着牙缸,走到东耳房门口,“怎么了兰花?” “你确定你的人把李有为送到草原上了?” “确定,你放心吧。” 白彦海把牙刷捅进嘴里,扭头要走。 “可是我刚才明明...明明看见他了!” “啊?不能,可能你太恨他了,所以眼前就闪了一下!” 白彦海没回头,权当妻子花眼了。 第498章 领导的解题思路 “嗯,可能真是我眼花了。” 李兰花当年看中白彦海,就是因为这人实诚、靠谱。 听他这么说,也就往自己身上找原因了。 捡起搪瓷盆,心疼的摸摸断茬,装了几个二合面窝头,又端了一盘咸菜出门。 “爸、小柔,来吃饭了。” “妈,我想多睡会儿。” 白柔疲惫的声音从东厢房传来,李有为实在是太能折腾了。 “我有事和你说,你过来吃完了听完了再回去睡。” “喔。” 没一会儿,白柔垂着头,有些胆怯的走进正屋。 进屋后,小心的看了眼父母,不会是夜里的事被发现了吧。 “小柔,李有为被我和你父亲送到大草原上了。” 李兰花单刀直入,没有开场白,直接说事儿。 一旁,李卫疆皱眉,但什么也没说。 “妈,他精神有问题,一个人去外地怎么生活啊?” 白柔心中绞痛,不敢想象他以后过的有多艰难,满脑子都是李有为趴在地上啃草的名场面。 大草原,天啊...... “放心吧,这人生存能力比你强多了,而且我们给了他些钱票,够他前期过渡了。” 李兰花把筷子递给女儿,接着说:“感情这东西没什么珍贵,难受几天,过段日子就好了,他现在已经到了。” “他、他。”白柔慢慢低下头,努力捋清脑子里千丝万缕的线条。 明明昨晚两人还在一起温存缠绵了,那蚀骨的销魂让人流连忘返,记忆深刻。 这怎么又说他去大草原了呢? 几乎一瞬间,她就明白了。 那个男人如此强悍,怎么可能被人轻易绑到外地? 他的玩心很大,估计是想什么办法误导她父母了。 一下子她就不紧张了,嗯了一声就开始喝稀饭。 李兰花和白彦海对视一眼,很欣慰,大女儿果然是最懂事的。 年纪最大的李卫疆则是认真看着外孙女的大眼睛。 每年暑假,白柔都去避暑山庄和老夫妻一起生活,大家气氛和睦,关系亲密,说起来李卫疆远比女儿一家了解她。 他估计啊,这里面有事,只是不知道啥事...... “小柔。”白彦海说:“你是不是该回去上课了?顺便把小河也劝去上大学?” “爸爸。”白柔放下碗筷,轻声说:“让小河在小玲身边再待些日子吧,缓缓神。 至于我,已经决定不再教高中了,我会另谋一个教师岗位的工作。” “嗯,也行。”白彦海赶在妻子开口前答应了。 自从白小胖丢了那一次,他的心态也变了,什么出息不出息的,子女平安就好了。 ...... 红星轧钢厂,深秋午后,四周的蝉鸣稀疏了许多。 凉风顺着窗户吹入常务副厂长办公室,茶杯里的热气跟着飘飘忽忽。 “调个人进咱厂职工幼儿园?” 李怀德捧着茶杯,犹豫的重复了一句。 见李有为点头,他说:“有为,你这个说法不成立,只有同一系统内的调岗才叫调人。 咱们和教育系统八竿子打不着,那应该算人才引进,难度比调人大很多!” 这次真为难了,建国十多年以来,国家特别注重师资力量的培养。 想从教育系统里,把一个高中老师弄到幼儿园来,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少来这一套,你还能没办法?”李有为斜眼说:“还能比我给你开药治阳痿更难?” “啊!咳!” 李怀德飞速夹紧双腿,脑子像风火轮一样火花带闪电的转了起来。 转了足足五分钟,脑袋上的汗直冒白汽时,他终于点了点头。 “这样吧,如今国家号召教育要从娃娃抓起,我们红星轧钢厂准备响应号召,提升一下我们职工幼儿园的教育质量! 我这就起草一个倡议书,下午去交给钢协的文化部! 然后由钢协文化部,会上报到冶金部文化部。 让冶金部文化部和教育局协作配合一下,我们厂作为首先提出倡议的单位,会成为试点单位,应该可以得到指定人员。 操作难度虽然大,但我觉得有可能办成!” 说完,李怀德擦了擦脑门。 李有为摸出一根烟点燃,这官面儿上的人办事,和一般人思路确实不一样啊。 不管什么事,都先往口号上靠一靠,百病不犯,还更容易达成目的。 “成,你去钢协文化部的时候,顺便带去我最亲切的问候。” 想到大沙发,李有为就想到了那位部长吃了屎一样的表情,他,应该还记得他吧。 “好好好。” “那我先走了。 “有为,等下,你出去玩的这几天,你们院的后院已经清理填平完毕了,你想怎么盖房子?” 也就两个义务工日,几百号人轮番进场,轻轻松松就搞定了。 甚至还组建了一个施工队,全都是有盖房子经验的工人组成,下个义务工日就可以开干。 “这是图纸。” 李有为从空间里取出上次聋老太太描绘的风貌,准备来个还原。 毕竟,四合院都是建筑大师构建设计出来的,值得信赖。 李怀德拿过图纸,点点头,又抬头说:“有为,你放心,建好后,我不会安排厂里工人入住,那地方也就等于是你自己住。” “呵呵。” 李有为微笑,“药吃完了找我要。” “好的好的!” 李怀德亲自把他送出门,望着他的背影感叹,多好的年轻人啊...... 而李有为从办公室出来后,把王老三喊上,驮着他一起去大领导家。 等到了大领导家门口。 李有为乐呵呵的说:“三叔,你今儿就能当爹了,什么心情?” “啊?”王老三脸快笑烂了,“那能有什么感觉?没啥感觉,没感觉,哈哈哈哈。” “我去,我现在都能数出来您有几颗牙!” “哈哈哈哈。” 王老三笑个不停,老来得子啊,别提多高兴了,这手都开始哆嗦起来,刚才在车后座好几次差点掉下去。 “别乐了,答应我件事,不能让院里人知道啊,一定要有由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师父!” “有为啊......”王老三咽了口口水,为难道:“我担心你师父他......他经不住这个刺激啊!” 第499章 啊!两个小外星人! 多少年来,院里人都传闻是王翠兰不会生。 一旦现在王翠兰生了,毫无疑问易中海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三叔,我师父迟早知道,我也只是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让他知道而已!” 李有为想象着那美好的一天,师父究竟会撞墙还是气绝身亡呢? 无论怎么说,他都要保障师父的生命安全。 哪怕死过去了,也要给他救回来接着嗨! 给给给给! 他笑出不像好人的动静。 王老三苦笑,“行...不对,你师娘不回家坐月子?” “在这做完月子再回去吧,你一个糙老爷们儿也不会照顾,这有吃有喝有人陪,多好。” “也好,就是太麻烦人家了,那我能常来看看吗?” “那当然行了。” 说话间,李有为带着他走进大门,和警卫小张打了个招呼。 屋里。 周姨和王翠兰说说笑笑,眼里盛着即将为人母的喜悦和期待。 “周姨,师娘。” 李有为进屋,大大咧咧坐下。 “老三来了啊!” 师娘试图站起来,被王老三跑过去轻轻按住肩膀。 他一言不发,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像每一个非常传统的男人一样,羞于用语言表达心中所想。 “哎呦喂,这还有人呢!” 周姨笑哈哈,还带着点小嫉妒,这时候谁不希望自己男人在旁边啊。 王老三赶紧站直,老汉憨笑。 “别在家坐着了,去医院吧。”李有为提议道。 大家对他医术很信任,也就听了。 来到301医院,院长闻讯赶来,自然而然的要给两人安排高级病房,周姨婉拒。 他记得丈夫的一句话,这一生便是为百姓求平等。 那到了自己这里,怎么能搞特殊呢? 院长给安排了个空病房,派沈秀萍守着,叮嘱日夜不离。 “沈大夫。” 李有为看着明明才二十来岁,却一脸贤妻良母相的沈秀萍,心里莫名舒服。 这种女人,一看就是过日子的。 “李有为。” 沈秀萍酥手稍微掀开他短袖的袖子,往里看了看,抿了抿嘴。 那天明明被撞了个大口子,这怎么连点伤痕都没留下呢?这不科学啊! “其实口子一点也不深。”李有为微笑着说道。 “小沈啊,月有阴晴圆缺,人也有优点缺点,我觉着我们家有为是优点远大于缺点。” 周姨早就看好了,总算等到两人同框了。 沈秀萍心中大惊,李有为看着玩世不恭,没想到背景这么深厚。 不对,当初领导带他来看病,明显不是一家人啊......多少人都攀附不上那位领导,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好,好。”王翠兰一脸热切,孩子生下来之前,就想把事儿定下来。 沈秀萍脸色微红,“周夫人,我们见过两次,一次是他来治病,一次是他来给别人治病。” “啊?有为,你怎么了?怎么来治病?” “周姨,就那次,我骑车把叔儿吉普车撞了!” “哦,那回啊。” 周姨知道这事,大领导回家后总是牵挂,但据说好的很快。 “哎对了臭小子!” 周姨想到了什么,“那天你路过我家门口怎么没进来?是不是有事?有事你说啊!” 闻言,沈秀萍心里又是一惊,301医院收治了许多身份特殊的人,早就有传言那位领导铁面无私。 而现在,李有为似乎能轻易获得那位领导的帮助,这到底怎么回事? 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时,李有为开口了。 “哦,没事,本来想进去的,后来想到有急事也就先走了。” “哎呦喂!” 周姨刚想说什么,忽然一皱眉,“我这、我这不对劲!” “嘶!” 王翠兰像被传染了一样,紧紧皱起了眉头。 好几个妇产科医生都进来了,李有为一脸傻笑,坐在走廊等着。 “能生个小子还是小闺女呢?” “唉,嘿嘿,最好一样一个......” “晓娥也快了,也就这几天,我要当爹了?” 李有为吊着眼角,挠挠头,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儿涌上心头。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 “哇~” “哇~” 病房里传出两声婴儿的啼哭,那叫一个亮堂,不枉李有为从头到尾的营养供应。 他赶紧站起来,在一米范围里乱转圈。 旁边王老三直接原地转圈,满嘴哎呀呀,哎呀呀,嘿嘿嘿...... “吱呀~” 门开了,沈秀萍走出来,笑着说:“周夫人生了个大胖闺女,王姨生了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哎呀呀!嘿嘿嘿!” 王老三额头上青筋乱蹦,呲着牙就要往里跑,被李有为给拽回来了。 “我这,我这太激动了!有为,叔给你跪下!” 这个朴实的汉子知道,一路走来李有为没少关照,强烈的感恩之心袭上心头。 “我去!折我寿啊!” 李有为赶紧扶住他,笑着问:“沈大夫,为什么是大胖闺女和大胖小子?” “因为......都胖乎乎的。” 沈秀萍掩嘴笑,这年代人都营养稀缺,大人尚且瘦的皮包骨,更何况肚子里小孩了 “是吧,我们什么时候能看看。” 和王老三一样,李有为也急得不行,想亲口小脸蛋儿呀! “是啊,现在能进去了吗?” 王老三使劲搓手,老王家有后啦,脑子里全是年画里各种白白胖胖的大胖小子。 沈秀萍往后看了一眼,笑着说:“你俩出去给身上好好拍拍,回来后等身上寒气消了就进来吧。” 李有为和王老三像兔子一样往楼梯口跑,三步就蹦下了楼梯,跑出门后默契的脱掉外衣使劲甩。 又好好拍了拍裤子,急急忙忙往回跑。 等跑到病房门口,又拍拍身上,把衣服里的寒气散出去,这才进屋。 两个汉子一看见孩子,顿时如遭雷击。 “我去,怎么像外星人似的?” 李有为皱着脸,和想象中差距太大了吧。 想象中孩子脸蛋嫩嫩的,水光溜滑的,散发着天然的奶气。 现实是,俩孩子脸皱皱巴巴的,五官也有点错位,闭着眼睛要多丑有多丑。 “不兴说我闺女丑!” “不兴说我儿子丑!” 俩产妇赶紧护犊子,丑?多好看啊。 第500章 方锦绣和王二狗 “不丑,不丑。” 王老三蹲到病床边,看着襁褓里的丑儿子,眼里的光几乎能发热。 李有为挠着头,给补大了? 沈秀萍笑着说:“你想想,你在水里泡久了皮是不是会皱巴巴?小孩在羊水里泡了好几个月呢。” “哦,那要多长时间能变得水光溜滑?” “这俩都是胖娃,胖娃一个月以内会慢慢改善,像你说的水光溜滑可能需要两个来月。” 说着,沈秀萍分别指指两个小外星人的眉眼,“我们见的多了,就能推测出孩子光滑后的长相,这俩小家伙都是大眼睛,可爱的呢。” “是吧。” 李有为走到周姨病床前,看着眯眼的小家伙,宝儿啊,怎么这么丑?你可是个小闺女啊。 “有为,你叔出去之前,给孩子名起好了,女孩就叫方锦绣!” 周姨一脸慈爱的看着小锦绣的脸蛋,轻轻用鼻子拱了拱。 小锦绣像根木头一样,没啥反应,不过看起来乖乖巧巧的。 “好好好,好好。” 李有为蹲下,食指轻轻放在小锦绣小笼包一样的小手上,极其小心的渡过去一点点精力。 原本稍微有点焦躁的小锦绣倏然平静下来,眯眯着的大眼睛慢慢闭合,似乎是睡着了。 “跟你投缘呢,你以后可要多关心关心她,你要当她干哥哥,我和你叔年纪都大了,将来......” “周姨,您和叔肯定长命百岁,而且五世同堂!” 这刚生孩子就想到以后了,李有为也是服了,回头看了眼师娘的大儿子,脑子顿时一阵发晕。 宝儿,你们更丑? 小家伙哇哇哭着,比夏天的一群蝉鸣还有劲! 李有为蹲到旁边,手指头轻轻点点小家伙柔嫩的掌心,渡过去一丝精力。 “哇~哦~” 小家伙鼻子吭了一声,张着嘴睡着了。 李有为一脸苦涩,“怎么像个小老头儿似的?” “啪!” 王翠兰轻轻拍了他一下,笑着说:“不兴说你弟弟丑!人小沈不都说了,过些日子就好看了。” “是,是。” 李有为使劲揉揉眼睛,努力想发现小弟的一丝帅气,我去,真发现不了。 王翠兰慈祥的说:“有为,要不是你撮合,师娘不可能和你三叔走到一起,这辈子也不可能当妈,你给孩子取个名吧。” “有为,我和你师娘都没文化,你给取个,要充满阳刚之气!” 王老三看着丑儿子,脑海里却出现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看不清模样,但肌肉虬结! “别,师娘,三叔,这个你们自己来,我不敢越俎代庖。” 李有为连连摆手,无论老两口怎么说,都坚决不担当这个重任。 王翠兰无奈的说:“唉,我和你三叔本来想叫天赐,但又觉着这名字太大了,怕孩子背着累!” “这名儿太大了!”周姨跟着附和。 王老三掌心摊平,小心翼翼的把儿子的小手手放在上面,盯着说:“起个贱名儿,贱名儿好养活!” “对!有为你也想想,你得拿他当亲弟弟啊,我和你三叔岁数都大了,将来我俩走了以后......” “我去!师娘,你们怎么都一样呢?您和周姨保准五世同堂!” 李有为都不是吹,就他这医术,带领身边人探索生命长度极限是必然的。 “你这孩子,就会说好听的,五世同堂我和你三叔都活成老妖怪啦!” 王翠兰决定,大家都好好想想,先取个小名。 王老三一句二狗,好好个孩子,就摊上了这么个贱名儿...... 俩产妇在医院住了一天,也就回家了。 李有为格外珍视小弟弟小妹妹,在大领导家住了一个星期。 把各类食谱都安排好了,确定母子、母女身体都很健康,这才安心离开。 十一月份了。 也许对于南方而言,此时气候正舒服,但对于北方来说,已经开始冷了。 李有为并不着急去陈雪茹那拿衣服。 小孩刚出生的时候,包纯棉就行了,不敢用丝绸,因为丝蛋白有可能致敏。 婴儿不同于成人,成人过敏了治就好,婴儿太脆弱,李有为舍不得让俩小小的家伙冒险。 通常来说,前三个月是婴儿的免疫敏感期,接触最简单的纯棉就是最好的。 .... 傍晚,夕阳温暖,晚霞漫天,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 九十五号院,前院,邻居们吃完饭,坐在家门口聊着天。 “让让啊!都让让啊!傻子cuang死人不偿命啊!” 随着一声吆喝,一人骑着自行车如一支标枪般插入前院,漂亮的甩尾漂移,帅气依旧的脸,赫然出现在一群人面前。 “各位,想我了吗?”李有为微笑着看向众人。 “晦气!” 阎埠贵屁股朝着另一边转转,不回来才好呢,回来就烦人。 “哎呦喂三驴逼,你把屁股对准我干什么?难道你要卖屁股吗?你这个斯文败类!” “啊!李有为!你胡说八道你低俗!你什么时候才能懂尊老爱幼?” 阎埠贵脸色涨红、菊花发紧,手里的窝头都不香了,怎么变得更坏了呢? “哈哈哈哈。” 见他生气了,李有为心满意足的推着车往中院走,还冲刘英飞了个眼,给人飞的小脸瞬间红扑扑的。 他又去后院,直接翻上墙头骑到许大茂家屋顶往真正的后院看。 只见原本的断壁残垣已经全被收拾走了,长方形的地皮上都是被压平的新土。 “哗啦啦!” 耳边传来踩瓦的声音。 “你可别给我大鸽家踩漏了。”李有为转头,笑呵呵的说道。 “踩漏了正好,掉下去我砸死他!”傻柱乐颠颠的凑上来,在李有为对面骑着屋脊。 “有为啊,虽然厂里说这是准备分配给职工,但我估计是你去找的李怀德,是不是?” “是啊。”李有为也没隐瞒,人活的那么累干啥? “嘿嘿。” 傻柱蛄蛹了两下,离他更近了,“你看雨水那小耳房,通风不好,采光不好!我年年冬天怕她被煤烟给熏死! 你也是他大哥,到时候弄好了,你能想办法给她弄一间吗?” “好啊!” 李有为想也没想就痛快答应。 “嗯......” 傻柱脸色发紫,表情开始慢慢不自然....... 第501章 雨水的老哥要亲自送货上门 “你为什么答应的这么痛快?” 傻柱虎着眼珠子审视着他,怎么总觉着这人没憋好屁呢? “傻柱你真不是个东西,不答应你吧,你肯定说我不仗义!答应你吧,你说我坏心思!既然两头堵你问个屁啊!” 李有为乐了,大舅哥警惕性还挺强,就是有点彪,一边警惕一边把人往他手里送。 “唉......有为你不懂啊,雨水长大了,出落的又水灵,我总担心有那不怕死的坏小子盯上她。 这要是让我知道了啊,嘿嘿!” 傻柱捏捏拳头,关节嘎嘣响。 “那不行!要是真有那坏小子你就告诉我,弄不死他我不姓李!” 李有为也来劲儿了,什么?有人还敢打他小雨水的主意? 傻柱表情又难看起来,妈的,不让别人染指,他不是要自己留着吧! 我的好兄弟啊! 我的宝贝妹妹啊! 傻柱使劲儿搓脸,发现一提雨水,这心里就七上八下。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就是上火、嘴上起泡、晚上睡不着觉! “傻柱,我怎么觉着后院比一般后院大呢?”李有为指着平整的土地问道。 “哦,这个我倒是知道,老太太提过。” 傻柱和聋老太太走得挺近,个把月去给做顿好吃的,这些年关系很好。 这个四进四合院原来是个贝勒府,建制比一般的四进四合院宽不少,进深也深不少。 像商贾住的四进四合院,按照建制后院有五间后罩房,每间宽四米,进深三米,面积十二平米。 而这座四合院的后院有七间后罩房,每一间建制面积是十七点五平米。 “哦......” 李有为看着后院外面的一条宽约六米的废弃臭水沟,指了指,“那块能不能改路?反正咱这后街没人。” “我估计能吧,不过填它干什么?” “你想啊,要是能改路,这六米的进深能让房子面积翻两倍,每间后罩房能有接近五十个平方,那多阔气啊!” 李有为毕竟是从后世来的,对住房有一定要求,这也是为什么他一来就要在废弃仓库里搞小院的原因之一。 “有为啊,一定要想法给雨水弄一间啊!” 傻柱手撑着屋脊的半圆瓦,舔狗一样又凑近一点。 他想明白了,雨水以后就算嫁人,也几乎没可能找到有五十平单独住房的男人。 那就让妹妹两口子住这边,自己这个当大哥的还能看着点,省着总担心宝贝妹妹在婆家受欺负。 秦淮茹的例子就在眼前,以前她都让老贾家欺负成什么了? 每次秦淮茹挨揍,他心里就难受,就怕雨水将来也过的那么艰难。 “你放心,必须的!” 李有为粗声大气的答应,本来还琢磨怎么找个借口把雨水弄进来呢。 这下好了,雨水的老哥送货上门。 也不知道以后傻柱会不会后悔。 反正现在他挺高兴的,还请李有为吃喝了一顿。 转天一大早。 李有为就骑着车去东直门派出所,恰好在门口遇见白玲开着车回来。 吉普车门打开,先是一条修长的美腿迈出来,接着是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上身,最后那张冷艳的脸才从车里钻出来。 李有为第一次想白玲的身高问题,这不得有一米七? “吃了吗?” 白玲手里抓着好几个油纸包,往外散发着阵阵香气。 “没吃。” “给。” 白玲随意递过去一个油纸包,又缩回手,“这个不能给你,他爱吃,这个给你吧,这个也不行,他也爱吃,这个......算了你自己出去吃吧,找我有事?” 李有为手伸了好几次,被晃了好几次。 “我吃你点早饭那么难吗?” “给我弟弟的,这小子很长时间没吃到什么好东西。” 说完,白玲眼神微微闪烁一下,自己从来不对别人解释,而现在,竟然担心他不高兴。 “给。” 她有点舍不得的递过去一个油纸包,弟弟的驴肉火烧没了。 “哈哈哈哈,我不饿。”李有为把油纸包推回去。 白玲感觉手里多了点什么,一看,油纸包边竟然有几张大黑十。 “李有为,你不是干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吧!” 她一下就紧张了,一个小仓管月工资才三十来块钱,人吃马嚼的一个月也剩不下几毛钱。 以前盼着他犯事,然后缉拿他! 现在只盼着他消停点,可别出什么事。 “我每个月有二十的补助,所以工资是五十块钱。” “而且我经常巧立名目的办席,一回就能挣个好几十!” “再说了,我师父月工资加补助一百多,他又没有儿女,我没钱就找他!你爷们儿有钱着呢!” 李有为微微得意,不是吹,论搞钱咱是小能手儿! “你、你好好点,不要总被人挑出毛病。” 白玲嘴里咬住油纸包,空出手把钱塞到他白衬衫兜里。 “玲儿啊,我要是正常人,他们能挑出来的毛病更多!” 李有为感叹了下,估计给多了人不会要,就往她兜里塞了一张,顺势轻按纤细却有力的腰肢。 论战斗力,别人都白搭,这小腰老有劲儿了。 那要是甩动起来,像是竹子一样,弹性韧性俱佳。 李有为石更了...... “呃呃呃!” 白玲手往兜里揣,要把钱给他,嘴里正叼着东西呢,气得用脚背轻轻踢他小腿一下。 “勾勾勾儿~” 李有为化身四点雄鸡,对着白玲傻笑。 “傻死啦!” 白玲蹙眉,冷若冰霜的脸上,嘴角却压抑不住的微扬两下。 “你不觉得我傻丢你人?”李有为笑着问道。 “不觉得,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我承蒙了你的优点,所以也甘愿接纳你的缺点。” 白玲目光灼灼,语气无比认真。 李有为喉结滚动了几下,眼神如烈火般燃烧。 “你怎么脑子里就有那点事呢?” 白玲扭头就走,却听身后人说: “对了,我来就是告诉你,你带你姐,拿着毕业证和教师证去趟厂里,找副厂长李怀德,这件事有眉目了。” “谢谢啦,我姐这两天去外地接人了,等回来就带她去办。” 白玲心情如沐春风,自己男人还真挺有面子的。 第502章 给师父找老伴儿喽 “小河,小河!” 白玲走到院里的宿舍,站在西屋门外轻轻敲窗。 明亮玻璃后面,只见被子里的白小胖滚了几下,来了个消失术。 掉到地上去了。 “扑哧!” 白玲莞尔一笑,赶紧跑进屋,冲坐在地上发呆的弟弟说:“出来吃饭,都是你爱吃的。” “嘿嘿,二姐早上好呀。” 白小胖使劲揉了揉脸蛋,憨憨的笑。 “都几点了还早上好,出来。” 白玲走到中间屋,把好吃的装盘摆在桌上,旋即叹了口气。 这小胖子简直是个吞金兽,好在她参加工作这两年没怎么花钱,还有点积蓄。 只是票据快花完了,愁人...... “我嗷呜啊呜~” 白玲歪头看弟弟狼吞虎咽,也许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以前他敢这么吃饭,她能一脚踢过去,现在却觉着怪可爱的,少年就应该这臭德行。 “小河,过几天大姐回来后,我打算带你们去看看你姐夫。” “嗯嗯!姐夫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呼......” 白玲长出一口气,想了半天,才说:“很好的人。” 经典的男人无需详细描述,一个总结足矣,她相信以后李有为和弟弟也会相处的很好。 “哦哦。” 白小胖笑嘻嘻说:“等看完二姐夫,我带你去看大姐夫!” “行!我看你最近挺乐呵的,要不要考虑下去念书?” 一听这话,白小胖偷摸的低下头,肩膀怂怂的一缩,脖子没了,像个胖鹌鹑一样。 “再玩三天吧,三天后去上学了,也不能太耽误。” 白玲无奈,实在是没法强迫他,这孩子被从小强迫到大,就过几天自由自在的日子吧。 还真别说,这些日子里,这小子和所里的人处的都挺好! “嘿嘿!二姐真好!” 白小胖又开始啊呜啊呜的大快朵颐起来。 ...... 另一边。 李有为单手拿地图,单手骑着车,朝门头沟进发。 得趁着王翠兰抱孩子回院里之前,把师父的婚事给办了。 到时候师父携着新婚妻子,正憧憬整出个孩子呢,结果陡然间看见前妻怀里抱着一个大胖小子! “我操!” “亲爱的师父会是什么表情呢?” “刺激啊!” “嘿嘿,到时候得先给师父吃一把速效救心丸,可别猝死了!” 李有为笑容里带着春风,又开始感慨人还不如马。 惊风自带导航,可惜大白天不能骑着它招摇过市,它也不会说话指个路啥的。 骑着骑着,觉着附近越来越眼熟。 两旁遮天蔽日的大树,远处冒烟的巨大烟囱...... “我去,这不是首钢吗?” “来这得看看老熟人啊!” 手一甩,地图被丢进空间里,双手握着车把,俯下身嗖嗖往前骑。 ... 首钢传达室,几个老头正在下象棋。 “哎!” 一个老头刚拿起自己马准备跳,就激灵了一下,“老林,刚才外面是不是过去个东西?” “嗯,飞过去一只鸟,我的余光看见了!” 另一个老头偷偷把自己的炮横着移动了一格...... 另一边。 李有为咯吱一声捏闸,信步钻进楼道,直奔二楼! 左拐第一间是文化部主任刘达的办公室,他站在门边往里看看。 “啧,老刘太简朴了,竟然还没换沙发?” 又走到隔壁管常务的高主任办公室。 “我去,怎么也没换大沙发?我那下给他们伤筋动骨了?” 李有为哪知道,如今本来就严管享乐主义,首先就从领导身上开刀。 老高和老刘是三年前申请的,结果没坐几天就被他给劫走了。 再想有那么舒服的大沙发,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呢。 既然没有物资可以打劫,李有为也就没进去膈应人家,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 到了首钢,距离门头沟也就隔着一条永定河了。 顺着石景山公园南边小路往西骑,过了河就是四道桥。 当初张彩霞生怕李有为找不着她,所以地址说的很详细,过了四道桥接着往西北方向骑一段就到了侯庄子。 门头沟多山地,地处太行山余脉,虽说穷的跟什么似的,但它空气可太好了。 “张彩霞!” 李有为在侯庄子找到张彩霞时,她正包着头巾,挽着一个篮筐从山上下来,里面装着些草药。 “李大夫!李大夫您来了啊!” 张彩霞热泪长流,几乎是扑到他身边的,本来都以为没戏了呢,可算把恩公盼来了。 “嗯。这是车钱,你明天中午之前要赶到轧钢厂,去传达室让里面的人找我。” 李有为大大方方递过去五块钱,反正回头找师父,就说花了十块。 净赚五块,多好! 这人啊,有时候就这样,明明身家巨富了,却偏偏会为搞到一点小便宜沾沾自喜。 “谢谢谢谢,可要倒车,中午肯定到不了啊。”张彩霞急的要哭了。 “那随便吧,反正我明天没什么事。” “好好,太谢谢你了,那你什么时候给我治病?我怕新婚之夜.....你师父.....” 张彩霞脸红起来,有些话不大好说的。 李有为嘴角扯了下,“等你结婚之后,我再给你治,不过要我师父出钱!” “还...还要你师父出钱呀?” 张彩霞无意识间翻了个白眼,老大不愿意的。 “我操你大爷的!你已经把自己代入成我师娘了?开始管着我师父钱了?” 李有为都不是瞧不起她,就算结婚了,易中海也不会让她接触到钱财。 就她这点脑子,事情还没成就敢得罪最重要的中间人,以后怕是要被易中海给玩死。 “不是!李大夫你多想了!”张彩霞连声道歉。 “行了,那就这样吧!” 李有为认识到她的底色了,也就不爱跟她多说,这就骑着车上山了。 三种美地,最适合放小野猪出来跑跑。 只是地处北方,山里的树木主要还是落叶乔木,冷不丁一看光秃秃的。 等天彻底黑了,他把小野猪放出去巡逻,如今把它鼻子上插两颗大葱就像头大象一样,去,放风去! 再把一七八骑士从演武场里放出来,都砍树去! 回来支好篝火,取出大量牛羊肉。 来! 团建搞起来! 第503章 悲催的大傻柱子 团建一直持续到了午夜时分。 李有为将一七八骑士收回演武场,然后骑着惊风脚踏月辉,不到半个小时就回到东直门了。 “啾啾啾~” 回到前院,李有为来了手口技,然后回家了。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门轻轻开了。 清朗的月辉下,刘英的身姿窈窕玲珑,迈着小碎步,嘿嘿嘿嘿的爬上他的床。 “有为哥,抱抱。” 刘英不让他碰,固执的和他拥抱在一起。 李有为抱着她,心里如此平静,安宁...... “英子,等过段时间就好了,到时候后院房子盖好了,有你一间。” “不不不,你别去求人,咱不贪那个人情,像现在这样就怪好的。” 刘英知足的把嘴巴凑到他的颈窝,用胶原蛋白满满的脸蛋滚动他的侧脸。 李有为轻轻抚摸她光滑无比的后背,路遇沙丘般迷人的曲线,深入之后,原来沙漠之中有清泉...... ...... 转天上午。 李有为一大早就直奔大领导家。 也许是是参与了两个小生命孕育之后的照料,再加上和家大人关系好,虽然两个小家伙长得像小外星人,但他是真心喜欢。 大领导家。 周姨住在东屋,王翠兰住在西屋客房。 东屋,晨曦光透过窗户洒入大床上,周姨眼神如此温暖,显摆的说: “你来啦,赶紧看看小锦绣,我觉着好看多了!” 李有为看着裹在纯棉黄布里的小锦绣,点点头,“确实比之前.....好看多了。” “你小子!不兴说我闺女丑!” 周姨手掌挡住小锦绣的小脸蛋,自己也皱了皱眉头,丑吗?好像确实不好看。 轻轻亲了口,管她好不好看,这可是宝贝闺女啊。 “有为啊,你说小锦绣长大了会不会......很丑啊。” “给给给给。” 怕吵醒丑兮兮的小妹妹,李有为憋着笑,给母女俩切脉。 “沈大夫不是说以后就好看了吗?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说着,李有为眼神也温暖起来,“什么丑俊的,只要身体健康,性格开朗乐观就很好!” “对,赶紧去看看你师娘,那大胖小子可没轻把他折腾!”周姨推了推他。 “好嘞!” 李有为出门,走进客卧。 刚有一点动静,小二狗就憋屈的扁着小嘴儿,额哇额哇的哭了起来。 “有为你来啦。” 王翠兰笑容温暖,轻轻抚摸着儿子身上的棉布,“来看看你弟弟是不是比昨天好看了?” 辣眼睛! 太辣眼睛了! 李有为吸鼻子,丑爆了啊宝儿! 那皱皱巴巴的小样儿,甚至让他想起来沙皮狗和无毛猫。 当然,没敢说出来。 切脉时,王翠兰轻声说:“有为啊,那个小沈真挺好的,你多去跟人聊聊天啊。” “沈秀萍?”李有为收回手,又轻轻用两个手指捏住小二狗的小胳膊。 “对,人长得漂亮,性格温柔,一看就是个过日子的好姑娘!” 王翠兰是真着急了,头回遇到这么合心的。 “行,我知道了师娘,您放心吧!” 李有为蹲在床边想和小二狗玩,可惜小婴儿太小,给不出什么回应,亲了两口就出门了,和警卫员小张聊起最近的守卫情况。 小张表示最近总有人在附近徘徊,但能感觉出没什么恶意,似乎是另一个部门也派人来了。 其实,那十个人就是李有为派来的,每天都有十个人来轮换。 主要保卫大领导家周边安全,也锻炼下队伍的实战能力。 这一百八十八人,是他勇闯世界实打实的好帮手! 中午一起吃了顿饭,他躺在沙发上眯哒了一会儿,才朝着红星轧钢厂而去。 ...... 十一月初的北方已经有凉意了,霜降之后的风凛冽而有力,却吹不下多少落叶,因为树上已经没几片了。 不知道那些不肯落下的黄叶,是怕零落碾作尘,还是不愿意离开自己的母亲。 红星轧钢厂二食堂后厨的工人们收拾完卫生,一起出来吹风。 傻柱垂头丧气的坐在一个铁桶上,脚后跟碾着枯黄的草叶,无精打采的坐着。 老大没精气神儿,下面这帮人也不大敢大声聊天。 一个个都猜测着,向来没心没肺、破马张飞的班长怎么了这是。 “呦~” 忽然,一个不着调的声音远远传来。 “大傻柱子,你这是让寡妇甩了吗?” 李有为骑着车风驰电掣般过来,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后轮硬生生在地上扬起一大片烟爆。 傻柱整个人都被笼罩在里面。 “呸!我呸呸!大傻子你大爷!!” 傻柱站起来手乱挥舞,没好气的骂道,却是没有反驳。 大家面面相觑,我去?不是被人给说中了吧! 听听,让寡妇给甩了?这算羞辱了! 要是冤枉了傻柱,傻柱能拼命。 这可好,脸还红了。 一个个眼珠子都亮了,巴望着李有为再提供点啥信息。 “哈哈哈哈!” 李有为摸摸傻柱脑袋,“柱儿,跟哥哥说说!” “去!” 傻柱使劲儿拍掉他的手,回头看了看满脸八卦的手下们,“那个,我有点事跟他说,跟寡妇没有关系,你们不兴瞎聊啊!” 李有为斜眼瞟了他一下,真多余解释这么一句,本来人家不一定往这上想,现在肯定都认定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是也。 两人走到操场上的大水泥柱子旁边。 傻柱揽着李有为肩膀,仰望着灿烂却又苍白的午后太阳,“大傻子啊,我不是个东西啊。” 李有为也抬头,眯起眼睛,“大傻柱子啊,你又怎么不是个东西了?” “我,是一个色中饿鬼啊!” “我操!二十七岁老青瓜蛋子说自己是个色中饿鬼?你可真侮辱了色鬼这俩字儿!” 李有为乐了,真以为谁都能担得起色鬼这个称呼呢? “唉。”傻柱仰天长叹,“又他妈让你笑话着了。” “说说,你又怎么了?” 对于一个胸无大志的人来说,家长里短就是生活最好的调味剂,李有为可关心这些事了。 人活着,不就图个有意思么。 “有为啊,你现在的表情,让我想起了你以前说过的一句话。” 傻柱没好气的说道。 “哪句?”李有为好奇的问道。 第504章 潇洒的男人,常规洒水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傻柱有点不满,“我这都难受死了,你看把你乐的,你根本就不是想帮我,你是想看我热闹!” “嗯!”李有为实实在在的点头。 “操!” 傻柱继续仰头看天,喃喃道:“兄弟最近回忆起和拉娣甜蜜的点点滴滴,觉着还是她好啊,那些没结过婚的,哪知道照顾人?” “你俩有什么甜蜜的点点滴滴?” 李有为一脸鄙视,老舔狗又开始自我感动了! “比如......她一困难了就找我借钱! 他家孩子被别人揍了,她就找我出头! 她被谁骚扰了,也找我出面平事!” 说着说着,傻柱的表情越来越牛逼,好像没了他地球就不转了似的。 果然是自我感动,李有为感叹一声,都不知道他在牛逼什么...... “行,你接着往下说吧!” “我就想着,要是强行给拉娣上了,她是不是就同意了?” 傻柱臊眉耷眼的低下头,鬼鬼祟祟的偷瞄李有为,“当然了,有一部分原因是哥们儿憋不住了。” “我去,这不和我之前跟你说生米煮成熟饭一样吗?” “我不说了吗?哥们儿憋不住了啊!” “这个......” 李有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大脑飞速运转。 “我觉着主要有两种后果。” “第一种是你被告强健,然后蹲监狱去!” “第二种是你被人以此要挟,狠狠敲诈一笔!” “不能吧,我对她多好?”傻柱满脑子不信。 “别胡琢磨了,你答应了雨水,先找个黄花大闺女处,你好好寻摸寻摸去,搞不定来找我,哥哥给你出出主意。” 没等傻柱说话,李有为就拽着他往厂外走,“走走走,来做菜,多整几个。” “做菜?有什么喜事吗?” “我给我师父找了个媳妇儿,今晚来相亲。” “啊!好好好。”傻柱连连答应,易中海在他心里地位还是挺高的。 “给,去买菜,别耽误了啊!” 李有为给了他五块钱,让看着安排安排。 送走傻柱后,李有为骑着车晃悠到钳工车间,在车间门口跟车间主任来了个击掌,算是打过招呼。 车间主任看着自己的手,刚才看他伸手,自己的手怎么就不自觉的凑上去了呢? 唉,这车间啊,迟早被傻子给带偏。 “嗨~师父!” 李有为老远就看见易中海坐在桌边看图纸,从自行车上站起来挥手。 “怎么不摔死你!” 贾东旭抱着齿轮站在机床边,撇着嘴低声骂了一句。 “啪!” 李有为车头一扭,照着贾东旭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啊!” “主任!主任!有人来咱钳工车间打人!” 贾东旭捂着脑袋绕到机床另外一边,对着车间门口直嚷嚷。 “操!你以为离得远就没事了?不知道你小师弟随身带枪吗?” 李有为裤子往下一拽,把那玩意扯出来对准了贾东旭。 “你敢拿水泼......” “啊!” “乌拉乌拉!” “呕~” 贾东旭脸颊一热,一扭头顿时来了个水饱,跪在地上干呕起来。 最可恨的是,他都跪到机床后面了,那玩意好像能自动精准控制扬程一般,依然能浇到他! “哎呀,可真吓人,啧啧,谁要是当了他的女人......” “都说傻子那儿容易跟一般人不一样,这也太不一样了!” “唉,看见好几回了,每次看见都能被吓一跳!” “妈的,都是男的,凭啥?” “真是,一样吃饭,我他妈肉都长肚子上了!” 工人们都围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女工的脸基本都是红的,有的还咬嘴唇。 男工人们眼里都是羡慕嫉妒恨...... “主、呕~主任!您不管吗?” 贾东旭等水流停了,手搭凉棚看向车间主任。 “有为啊,你这不对啊!” 车间主任痛心疾首的说道。 李有为斜眼。 车间主任走过去,弯下腰捏捏他的腿,又站起来捏捏他的胳膊。 “天都这么冷了,你怎么能不穿衬衣衬裤呢?冻坏了怎么办?” 工人们表情一呆。 “呕~” 贾东旭吐了口胆汁,人麻了,大家说的是一件事吗? “主任......” “主任什么主任?贾东旭,上次你齿轮崩牙给人重伤了,要不是有为及时施救,你现在还在家里待岗呢! 你不仅丝毫没有感恩之心,还每次都针对有为! 呲你一顿怎么了?这是有为在浇灭你心中的戾气,唤醒你的良知! 你该化耻辱为感恩,好好感激人家!” 车间主任说完,一脸感激的说:“有为,别见怪,有的人天生就不懂人事!” “主任这么一说还怪有道理的......” “真是,要不是人李有为,咱车间今年零死亡的金身就破了。” “贾东旭也是的,总是主动找事,有为今天来了根本就没看他,他在那嘴贱,活该!” “我支持李有为,他大...不是,他......” “哎呀小梅你说什么呀?你不害臊啊!大家都听见了吗?” “听见啦哈哈哈哈!” “哎呀你们烦死啦!啊!” “哈哈哈哈!” 车间里闹成一团,欢乐的气息弥漫在六十年代疲乏而紧张的半空中。 “主任!说破大天,他也不应该脱裤子呲我!这、这有悖道德!” 贾东旭流泪了,太耻辱了,都不敢看工友们的目光。 早知道就不躲了,挨顿揍也比呲一顿强啊! 他手放在裤腰上,甚至想模仿一下,来一个以尿还尿、以牙还牙! 可又怕直接滴鞋上,那可就更丢人了,就又把手拿开了...... “有为精神方面比较亢奋,咱厂谁不知道?你招惹人家干什么?” 车间主任也是从人们议论中才知道,竟然又是贾东旭主动找事,这下更不向着他了。 “行!你们就向着他吧!”贾东旭低吼一声,准备干活。 “我会注意保暖的,谢谢主任关心!” 李有为拍拍他肩膀,怪不得这人技术一般却能当上车间主任,还是有两下子的。 “不客气不客气!” 车间主任满脸堆笑,人家可是和厂最高层走得很近,必须给伺候好了。 “哗啦!” 李有为走到一直低头看图纸的易中海旁边,上去就把图纸抽走。 易中海虚空抓了两下,深深叹了口气,双手摁向自己的太阳穴。 第505章 师娘?照打不误! “师父,嘿嘿。” 李有为凑到易中海旁边坐下。 易中海依然没抬头,低沉的说:“别喊我师父!” “海子。” “嘭!” “李有为你大逆不道!” 易中海双手猛拍桌子,愤怒却突然间消失,唉,这不又承认自己是人家师父了吗? 为什么,总是不知不觉就掉坑里了呢? 果不其然。 “嘿嘿,师父,今晚你双喜临门啊!” “说吧!”易中海深邃的眼神里跳跃着一丝疲惫。 生活,哪有那么多喜事。 如果说有,那就是李有为离他远点。 可惜,只要李有为在厂里,基本每天都会过来看看他...... “第一喜,您不是跟大师兄基本和好了吗?今晚您的小徒弟摆一场拜师宴,让大师兄重回您的门下!” 不远处,贾东旭刚洗完脸回来,闻言一脸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不得不去感谢他? 默默的走过去,低声说:“有为,谢谢!” 李有为压根没搭理他,只是顺便完成下那个反复折腾人的长线任务而已。 “师父,这第二喜是什么你猜猜!” “嗯......” 易中海那颗沉睡的心猛然跳动一下,超量的供血灌满脸上的毛细血管,嘴角忍不住颤动一下,“什、什么?” “哎呦师父你看你,脸都红了还说不知道?你个老不着调的!” 李有为哈哈大笑,可太爱看这道貌岸然的老家伙装逼了。 “李有为,你精神有问题,所以骂为师,为师不怪你!” 易中海眼梢看看附近工人,朗声说道,不管怎么说,面子要搞回来。 还能给大家留一个大度的印象。 李有为说:“您的小彩霞今晚来跟您相亲,您的小徒弟给您摆一顿相亲宴!” “嗯,呵呵。” 易中海端起搪瓷缸子,本来想装个逼,结果因为太激动,手直哆嗦,茶水都快洒出来了。 “咵!” 他把盖子扣上,看向李有为,说吧,坑货,条件是啥? 师徒俩心有灵犀。 李有为说:“拜师宴咱就按照十五的标准来吧,毕竟要三盘四碟!” 易中海风轻云淡的点点头,这就是月工资九十九的大佬的底气! 李有为又说:“相亲宴就按照二十算吧,毕竟人从门头沟大老远跑过来,咱得场面一点,您说呢?” “嗯,你考虑的很周全,快去我家拿钱吧!”易中海竟然隐隐催促上了。 “我没钥匙啊师父!” “你去我家什么时候用过钥匙?” “嘿嘿,那我走了啊!” 李有为骑着车,绕开贾东旭这个骚货走了。 等他消失在大门的光影里,贾东旭才回头,小声说:“师父,您被他算计了啊!” “是吗?” 自从贾张氏回来,易中海就不怎么爱待见贾东旭了。 李有为有句话说的真没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有贾张氏在旁边,贾东旭就不可能好好给他养老! 见师父爱搭不理,贾东旭靠的近一点,小声说:“师父,他说今晚摆拜师宴和相亲宴,收了您两份钱,但我估计啊,其实他就摆了一桌!这不明白拿您当傻子吗?” “呼......” 不仅是易中海,周围人都纷纷叹气。 易中海伸手把图纸拉到面前,又开始低头描描画画,最近轧辊总是坏,得想办法增加维修后寿命。 “师父,真的,您一定要相信我啊!”贾东旭着急了。 “东旭。” 易中海平静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克制的烦躁,“你知道李有为为什么明目张胆骗我吗?” “师父,您也知道他骗您了?那您怎么还答应啊!” “因为他知道,我没办法拒绝,所以这是我俩的一种默契,而不是你说的他拿我当傻子! 而且,东旭你忽视了最重要的一点! 不管李有为有多大逆不道,但他起码在办事,办事,知道办事是什么意思吗?” 说着说着,易中海不耐烦起来,又不愿意在车间里和大徒弟撕破脸。 这就站起来往外走了。 贾东旭垂下头,看着师父的脚后跟慢慢消失在低垂的视线里。 为什么,总觉得大家不是一个层面呢...... ...... 另一边。 李有为刚骑出车间,就远远看见王老三带着个风尘仆仆的女人往废弃仓库方向走。 “嗨,找我吗?”李有为伸手招唤。 两人同时转头。 “李大夫!李大夫!” 张彩霞情绪格外激动,可算找到人了。 “有为,找你的。” 王老三快跑几步,先张彩霞一步走到李有为面前,眼神带着些暗示。 “我去,三叔你误会了,这是我给我师父找的。” 这可吓死李有为了,这女人可是没门,怎么?纯爱啊?谁爱当那战士谁当去。 王老三震惊的回头,又转回头,“这、这人才多大?” “三十一好像。” “三......你就坑你师父吧!你这小子!” 王老三笑着走了,就这女的,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你来了啊。”李有为对着刚走过来的张彩霞说道。 “是啊。李大夫,你们厂这门卫可真不是个东西,我一说找你,他脸色马上就不好看了!”张彩霞撇着嘴说道。 她死也想不到,因为这一句话,让她原本可以完整的人生,不可能完整了。 有时候,人真的会因为一句话,而误了自己一辈子...... “啪!” 李有为甩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妈的,反了你了,师娘的爷们儿也敢嘀咕。 手上微微的酥麻感传递到心脏,舒服多了。 张彩霞一头栽到地上,飞速的往远处爬几下才震惊的回头。 捂着脸恼怒的说:“我、我以后可是你师娘!” “是,我不是说了嘛,我精神病,呵呵呵呵。” 李有为跨上车就骑,不快不慢的,刚好达到张彩霞的速度极限。 等骑到帽儿胡同,张彩霞已经满头大汉。 正好赶上傻柱拎着些菜回来,芹菜和韭菜中间还夹着一条五花肉。 六二年啦,虽然国家依然非常困难,但偶尔能在市场买到肉了。 搁头三年,除了逢年过节之外想都别想。 这就是国家给人的希望,最直接的希望。 “钱够吗?” “够了,你又坑了一大爷多少钱?” “嘿嘿!你猜!”李有为就等着傻柱问呢,好得意得意。 人呐,只要别总想着天大地大,获得快乐还是很简单的。 第506章 那,是朕的江山呀! 傻柱伸出一根手指头,“你挣了十块?” “我去!十块钱我能看得上眼吗?”李有为更得意了。 “二十?”傻柱简直不敢相信! 李有为伸出三根手指头,笑吟吟道:“三张!” “我你大爷的!我辛辛苦苦买菜、做饭、一毛钱没挣还搭了四毛五!你可好,啥也没干就挣了三十?” 傻柱把菜往右手一放,左手开始摸李有为兜儿。 “哈哈哈哈!” 李有为肉体无敌,但偏偏怕痒,从兜里掏出一张大黑十递给傻柱。 傻柱却继续摸兜,摸了个五毛钱出来揣兜里。 “我可不好意思挣一大爷钱!” “你们在说什么?”张彩霞气喘吁吁的走到两人身边。 隐约听见了什么坑师父,她那根敏感的神经一下就紧绷起来了。 那,以后都是自己的家产啊。 “哦,我说我今晚坑了我师父三十块钱!” 真男人从不掩饰,李有为一脸傲气,就问你牛不牛逼吧! 全程跟你明牌,让你将来死个明白! “哦,这样啊。”张彩霞满脸堆笑,抿了抿嘴低下头。 心里要疼死了! 三十啊! 搁农村能顶好几个月工分,那还得是壮劳力! 要是换成她,半年都挣不上三十。 忽然很想哭...... “有为,这位是?” 傻柱上下打量着张彩霞,大家年纪相仿,呵呵,会不会是给自己介绍的对象啊...... 大舌头在嘴里一转,咽了口口水。 “哦,我给我师父找的小老伴儿,张彩霞!” 李有为有点惋惜,可惜这张彩霞不是个什么好玩意儿,不能拿来坑未来的大舅哥。 这要是个不错的女人,就让未来大舅哥和师父展开一场跨越辈分的斗争。 看看是年老色衰,但十分富有的老易同志能征服张彩霞的心,还是单身多年,但体能爆炸的大傻柱子能给胜出! “哦,这位就是啊!” 傻柱表情一凛,客客气气说:“张彩霞同志你好,我是院里住户何雨柱。” “你好!” 张彩霞上前伸出手,敏锐的从对方身上闻到一股子,只有长期浸淫在厨房里才能熏出来的油烟味。 莫不是个八大员? 她声音都酥软了几分。 傻柱却微微皱眉,客气道:“我手上有东西,着急去做饭,就不跟你俩聊了。” 说完麻利儿的撒丫子颠儿了。 李有为也懒得理张彩霞,我你妈,这就想给老易同志戴绿帽子了? 人啊,自己不自重,别人就容易把她看轻了。 走到中院把车子一支,一溜烟跑到后院去了。 这给张彩霞气的,就一点都不爱招待是吗?等她当上了师娘,把石女的毛病治好了,要让她知道大小! 后院。 李有为麻利的上墙,骑到许大茂家房顶上,往后面的院落看去。 在他的眼里。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池子,里面可以养几条喜庆的红鲤鱼。 那里,有一棵桂花树,每当金秋时,雪粒大小的金黄色小花暗香阵阵。 那里,有一口水井,夏日可以用来泡西瓜。 那里,种上两小排小葱和蒜苗,做饭时可以随手抓几把,享受田园般的惬意。 那里,有两个架子,中间有一个秋千,可以坐在上面,让女人们在后面推他,享受返璞归真的乐趣。 那里,将有七间、每间面积高达五十平米的房子,每一间里都住着他的女人...... “啊,这是朕的江山啊!” “将来,要住满朕的爱妃!” “看~烟火人间,安得~太平美满,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盐~” “咳咳咳!” “又他妈起高了!” “李有为!你在我家房顶上干什么呢?” 娄晓娥本来舒舒服服的窝在大沙发上小憩呢,冷不丁头顶就传来一阵鬼哭狼嚎...... “娄子,我干什么跟你有关系吗?”李有为笑哈哈的回怼。 起码在外人面前,两人就是一对死仇。 “娄......”娄晓娥嘴角一抽,抿嘴哼了一声,“下来,给我把把脉!” “等我大鸽回来了再说,你不知道避讳,我可知道避讳!” “给你道貌岸然的吧!” 娄晓娥小声嘀咕着,大嫂都怀上你的孩子了,还大鸽大鸽呢。 没多久,许大茂晃晃悠悠走进后院,都进家了,又倒着走出来往房顶上看。 “我就说好像看见上面有个人,有为你干什么呢?” “瞅瞅而已。” 李有为麻利的爬下来,揽着大鸽的肩膀。 “鸽,你管管大嫂,你不在家她竟然让我进去给她切脉,这娘们儿肯定是看好我了,想趁着你不在家跟我偷情!” 许大茂的脸一下就变成了猪肝色。 好家伙,就这么直接吗?这是什么好事儿吗? “有为,你想多了,你嫂子她......只是想单纯的让你切个脉!” 许大茂嘴角慢慢往下扯,嘲讽意味拉满,你什么档次?人娄晓娥能看上你? “李有为你不要脸!谁看上你了?”娄晓娥托着大肚子就怼。 “那谁知道!说不定你就喜欢傻的呢?” “呸!” 娄晓娥啐了口。 “行了行了,你俩别一见面就掐,这让我很为难啊。” 许大茂夹在两人中间,一脸的无奈。 被骗的死死的。 “娄子,我看在我大鸽面子上才给你诊脉的!” 说着,这才走进屋。 一番切脉后,母子或者母女平安。 他几乎要克制不住的想要知道孩子的性别,实际上很简单,但他依然保持期待,让自己延迟满足! “李有为,还有多长时间到预产期?” 娄晓娥真急了,这是个小哪吒吗?怎么一点不着急出来呢? “半个月左右,最近我看在我鸽鸽的面子上,会经常过来给你诊......” 说着,李有为抬头,“大鸽,我频繁出入你家,你会不会多想啊!” “不不不,你我是亲生的异姓兄弟,我怎么能怀疑你?” 许大茂对他放一百个心,这是天底下他最信任的人! “唉,娄子啊娄子,你看我大哥多好!” 李有为起身就往外走,拒绝了大鸽留下吃饭的挽留,今晚有大傻柱子掌勺的席面儿呢。 暮色,渐浓,深秋的余晖清冷的照耀着大街小巷上枯黄的落叶,却又温暖的映照着每一个烟囱上的炊烟....... 中院,正屋。 傻柱无意间一回头,瞪大眼睛骂道:“我操!大傻子!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你干嘛呢?” 第507章 师父的相亲宴 “你瞎啊!” 李有为弯腰撅着屁股,继续把肉从菜里挑出来,装到一个盘里。 “不是,你最起码端过去再弄啊,那就跟我没关系了!你现在就往外扒拉,一大爷以为我贪污了怎么办?” “老弟啊,通过你这句话,我就能分析出一件事!” 李有为扒拉扒拉菜,里面实在找不出一块肉了,这才直起腰。 “你分析出什么了?” “通过你的话,就能看出你对一大爷很亲,但一大爷对你并不亲,否则他怎么会有可能怀疑你贪污了呢?” “这......” 傻柱眼珠子一直,人麻了。 这是哪门子歪理邪说?可为何又如此有道理? 李有为又开始扒拉另一盘,“再告诉你一个道理,男人的世界利益为主,什么亲不亲都是主观的矫情!” “就好像我都快把我师父弄疯了,但我能给他找媳妇,他不照样乖乖的给我钱?” “这......” 傻柱人又麻了,好像还真是。 只是表情难看起来,人活的那么现实干什么? “这一点都不残酷,真正残酷的是别人都知道而你不知道,所以你叫傻柱!” 说完,李有为端着菜出门,朝东厢房走去。 傻柱表情几乎凝固了,眼睁睁看着锅里的菜逐渐冒黑烟,赶紧手忙脚乱的往外铲...... 东厢房。 “师父,张彩霞同志,聊得怎么样?” 李有为把两盘菜放到桌上,自己扯了把椅子坐下。 “挺、挺好,呵呵。”易中海憨厚的回答。 “好家伙!师父你是老夫聊发少年骚啊,这脸怎么红的跟猴儿屁股似的?” 李有为哈哈大笑,这老家伙脸红起来,比傻柱思春时的状态还油腻。 易中海嘴角气得直哆嗦,又不好发作,“我、你、彩霞啊,有为精神有点问题,其实他心里还是很尊重我的!” 强行挽尊! “嗯,我知道。” 张彩霞羞红着脸低头。 “张彩霞同志,那你对我师父印象怎么样?” 李有为乐呵呵的,这不就成了吗? 到时候师娘给孩子办满月酒,一定要把这对老夫少妻请去啊。 一想到那场面,李有为直挠大腿,迫不及待啊。 “我......我对易中海大哥也挺中意的。” 张彩霞羞怯的看了对面老头儿一眼,这人怎么越看越好看呢? “啪!” 李有为把几张盖好章的纸拍到桌上,“师父,您的结婚介绍信我都开好了!” “啊?” 易中海扒拉扒拉,我去还真是! “有为,这个不是需要本人去办吗?” 易中海上下打量他,蓦然觉着比贾东旭可爱多了,小徒弟不着调归不着调,但办事能力真不是一般人。 “唉,师父啊,有钱能使鬼推磨呀!” 实际上,是李有为找人传话给副厂长李怀德,然后李怀德就给办了,而且还给放到了传达室。 他回来时顺手就给带过来了。 而易中海已经心领神会,用手指了指柜子上面。 李有为更心领神会了,乐颠颠的站起来走到柜子边,从上面摸出装钱的黄色饼干盒。 拿到桌边儿,从里面找了半斤麻酱票,又找了半斤花生票,还有半斤瓜子票,最后又拿了三块钱。 他心里明明白白的,师父这一盒钱是经过算计摆出来的,无论他怎么拿,师父都不会心疼! 真正的大头儿,都在存折和某个犄角旮旯里藏着呢。 但他还是没有一锅端,就爱这种蚂蚁搬家的玩法! “唉,为了我们的事,有为你真是费了不少心,花了那么多...那么多吗?” 张彩霞眼圈微红,快哭出来了,这些都是她的家产啊。 “行,他也辛苦了。” 易中海随便说了句片儿汤话,扫了眼李有为。 李有为福至心灵,马上说:“师父,要我说啊,明儿一大早让张彩霞同志回家开介绍信,后天你俩就领证得了!” “咳!” 易中海架子端的十足,沉声说:“有为,是不是太快了?” “是!” 李有为说:“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就建议您俩处个几年再结婚,那样稳妥!您说呢!” 说个六啊。 易中海脸都绿了。 前面领会的好好的,这会儿怎么脑子蹿烟了呢? 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听话啊! “哈哈哈哈!师父,我跟您开玩笑的,再等几年您都硬不起来了,找媳妇还有啥用?” 李有为说完,易中海老脸瞬间由绿转红,额头上还冒出细汗,那虬结的青色血管一鼓一鼓。 再看拳头,仿佛炮管里一颗颤抖的导弹,似乎随时随地就要发射出去崩死人。 张彩霞低着头,看着自己膝盖上深蓝色裤子的纹理,总觉得不真切。 眼前这是真的吗?是不是在做梦啊?怎么会有人这么说话呢? 你说他说错了吧,没。 但没人能这么说啊。 精神病?可他看着很正常啊! 很正常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她痛苦的揉揉太阳穴,脑浆子都要沸腾了。 气氛就这么神秘的安静下来,三人各怀鬼胎,但快乐的只有一个。 “吱呀~” “一大爷,张彩霞同志,你们聊的挺热闹啊!” 傻柱端着两盘菜进门,来了个开场白。 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谁他妈说话了? “啊,呵呵,嗯!” 傻柱大嘴咧着,给菜放到桌上,转身又回屋端回来四个菜。 李有为皱眉,我去?肉不是扒拉出去了吗?怎么又出现在菜里? “来来来,不逗咳嗽了,师父,您知道我脑子不好,您不会怪我吧!” “不怪你!” 易中海大手放在徒弟的肩膀上,老钳工的洪荒之力在不经意间倾泻而出,结果好像抓在石头上一样。 李有为甚至都没感觉出师父用力了,“师父,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后天结婚?” 易中海微微一笑,“这个,还要经过小张同志的同意。” 说完,看着张彩霞高耸的胸脯,喉结不易察觉的滚动了一下。 “中海大哥,你定吧!”张彩霞没抬头,声音弱弱的。 忽的,怯生生的偷瞄易中海一眼。 这一眼,恰似一抹不胜风情的白莲花,易中海怦然心动..... “师父,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啊!” 李有为往师父旁边凑凑,神神秘秘的说道。 第508章 徒儿,为师对你甚是了解! “什么事?”易中海老脸潮红,眼睛已经粘在了张彩霞身上。 “办席啊!高低得大办一场啊!” 李有为搓着手,笑眯眯的,来财,来财。 “嗯,这个我自己会安排!” 易中海略微警惕,办席可是大事。 倒不是担心他坑钱,而是怕坑的太狠,拿走一大笔,结果办出上回十五块钱十桌的极限水平...... “您找谁!” “啪!” “您找谁!” “啪啪啪!” 李有为亲热的拍着师父的肩膀,一脸责怪,“您兄弟姐妹都死光了,也没个后代,最亲的就我这么一个小徒弟!除了我,你能对谁放心?” 易中海胳膊火辣辣的。 真想说,除了你,为师都放心。 李有为接着说:“再说了,这席面要不是我办,谁能办起来?” “有为啊,我家那边有懂这些的,要不......我找个人来办吧。”张彩霞笑容满面的说道。 李有为侧目,斜眼道:“老娘们儿讲话,什么时候轮到老爷们儿插嘴了?” 张彩霞张张嘴,脸上的肌肉抽搐几下,又默默的低下头。 “唉,呵!” 易中海忽然苦笑,“也是,有你在,谁还敢接手?行吧,那就你办!” 李有为心满意足,又开始搓手,财来了啊。 “有为,你打算怎么办?在哪办,办多少桌?” “厂小食堂里办,我必须要让全厂人都知道,我李有为的师父二婚了,您老当益壮,娶了个三十一的女人!让您骄傲骄傲!也让张彩霞同志感受感受被重视的滋味儿!” “呵,呵呵。” 易中海老脸一红,怪不好意思的呢,“你说会不会有人说我.....老不正经?” “我去!师父,那都是赤裸裸的羡慕嫉妒恨!你让他们五十来岁娶个三十一的试试,看看他们能不能娶上?” 李有为说着说着自己都信了,还真是,八级大工月工资九十九,已经是普通人中的巅峰水准。 也就只有这样的,才能娶到三十来岁的。 那一般的,多看一眼都会被骂老色批。 易中海微微点头,“也行!你打算办多少桌?” “二十桌吧!一桌十个人,半数邻里街坊,半数厂里人,我觉着差不多。” 这些,李有为老早都算好了,甚至从怀里掏出一张菜单,还细心的标注了多少钱。 易中海拿起来一看,就知道这货早在半年前就开始计划了。 因为他也开始买菜做饭了,这上面的菜价都是半年前的。 不过还算合理,一桌按照二十的高标准,烟酒都能上挺好的,而且每桌鸡鸭鱼肉俱全! 高端大气上档次,不枉费他八级大工的身份! 易中海站起来走进里屋,很快出来了。 坐到李有为旁边,对着他慈祥的说:“有为,这是一百块钱。” “师父,您怎么算的账?一桌二......” “你听我说完。” 易中海微笑着,“这一百,是给你的辛苦费,就省着你从办席的钱里往外贪了!” “师父!” 李有为一脸不高兴,“您怎么这么看我?我在您眼里就是这样的人?” “呵呵,你不是这样的人,这是师父心甘情愿给的,毕竟你操办起来也要花不少精力!” “师父,我不好意思啊,这让我怎么敢当啊!” 李有为连连摆手直拒绝,来财,来财。 “嗯......” 易中海点点头,又从另一叠钱里抽出五张大黑十,温和道:“有为,我想了想,你还要找人帮工,咱不能寒了那些人的心。” “所以师父给你添五十,你看怎么样?” “哈哈哈哈。” 李有为畅快大笑,这才是师徒,这才是心有灵犀。 “不是,我、我没看懂。” 张彩霞弱弱的说:“有为,你身为徒弟,给师父办事还...还要辛苦费?你可要知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呀!” “小张。” 易中海摆摆手,示意她别瞎掺和,要是不把这个活爹伺候明白,席面都办不成。 别说席面,婚都有可能结不成。 张彩霞死死咬住嘴唇,又低下头,已经恨死李有为了。 本来还以为他真不好意思,谁知道是嫌少? 一百都嫌少?这简直是个灾星啊! 得亏老伴儿工资高,不然早就被吸血吸死了! 这心里,已经开始痛苦不堪...... “有为,这是四百块钱,能不能给师父这事儿办得明明明明明白白?” “能!师父!我也不瞒您,这件事我不赚您一毛钱!” 李有为信誓旦旦道:“我要把这场席面办得整个东城区都轰动!” “啪!” 他把那一百五拍到桌上,“张彩霞同志说得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李有为会倾尽全力办这件事!给您扬名儿!” 说完,又抓起那一百五和那四百块钱,往兜里一揣,走了。 “嗯......” 易中海鼻孔喷出两股浊气,唉,怎么感觉那五百五丢了呢? “中海同志,我怎么看不懂你们师徒俩呢?” 李有为刚走,张彩霞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而易中海只是淡笑,从容的站起来从柜子里取出一包香烟,弹了弹烟盒底部,飞出来半支烟。 他叼在嘴上,划火柴点燃,抽了一口,眯眼看着烟雾慢慢变大,慢慢飘散。 回到桌边坐下,依然有点出神。 “中海同志......” “我在想。” 一根烟燃尽,易中海一边将烟头捻在茶叶盒盖子里,一边淡淡的吐出四个字。 “破财免灾。” ... 贾家。 贾东旭半跪在床前,一勺一勺喂着母亲玉米粥。 “妈,您这是怎么了?李有为回来了,你骂他呀,别给自己憋病了啊。” “唉......”贾张氏强颜欢笑的看着儿子,“用、用荷兰话说呀,妈,怕是不中了。” “骂他呀!” “骂不动了,妈这次是让他骗的中病了!” 想到抡着大巴掌的何大清,贾张氏泪流满面,自己都找上门了,就不能感动一下吗? 这把她给揍的啊...... “妈,我一定会给您报仇!” “行了,别吹牛逼了,妈还能不知道你几斤几两?” 贾张氏的手拍拍他胳膊,“你今晚不是要去你师父家吃吗?你快去啊。” 第509章 迄今为止最大难度的任务 “我师父......妈您别管了。”贾东旭又挖起一勺玉米粥。 “你师父怎么了?”贾张氏偏头。 “我师父...相亲呢。” “相亲?他都老那样儿了,还有老太太肯跟他?” 贾张氏上气不接下气,还不忘了看不起人。 “我师父找的这个.....才三十一岁。” “啊!” 贾张氏瞪大眼睛,“这老不正经的啊,他能下得去手吗?” 短暂的精力爆棚,让她很快虚弱下来,“你赶紧去吧,要是他俩真成了,他要你这徒弟就没什么用啦!” “行吧。” 贾东旭轻轻把碗放到一边,又把老娘的被子揶了一下,这才出门。 看着东厢房里笑哈哈的师父,感觉是如此陌生,都不知道师父嘴还能张那么大...... 再看桌对面那位,唉,别说师父了,就连他都有点动心了。 长得属实不错啊。 他咽了口口水,品味着大逆不道的幻想,却朝着正屋走去。 随着越走越近,里面的欢声笑语也传了出来。 想想,好像就自己家天天死气沉沉的。 贾东旭叹口气,敲敲房门。 里面笑声戛然而止。 “东旭啊,进来吧。”傻柱声音不冷不热。 “噗通。” 贾东旭进门,当着何家兄妹俩,给李有为跪下了,双目微红的看着他。 “你直接去就行了,师父就会把你收下,你冲我下跪干什么?” 李有为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有人跪着的感觉蛮好,他挪挪椅子,正对贾东旭。 “有为,我妈病了,医院也查不出个一二三,你去给看看吧。” 泪水濡湿了贾东旭的眼睛,就好像清晨的露珠沾在挡粪坑的木板上,看着让人犯恶心。 “我老伴儿病了?” “这......”贾东旭咬咬牙,屈辱的点点头,“嗯!!!” “哎呀,她可不能死啊!” 李有为搓手,病死太便宜她了,低保也应该是个气死啊! 而且老张贼贱,是个高频任务触发器! “是啊有为,毕竟是看着你长大的长辈!”贾东旭抹了一把眼泪。 “我操!这是把我从小欺负到大的老伴儿啊!行了,我最近这两天忙,再说吧。” “行,行。” 贾东旭站起来,尴尬的看看傻柱和雨水,灰溜溜的走了。 “大傻子!”雨水蹙着秀气的柳眉喊了声。 “我去?臭丫头你倒反天罡啊!”李有为乐了。 “什么倒反天罡?我有时候还喊我哥大傻柱子呢!” “去!”傻柱手指在她头顶上虚弹了一下。 雨水一缩脖子,有点不高兴的说:“有为哥,咱不害人,但也没必要救那些欺负咱们的人吧,那贾张氏都给你骂成什么了?” 傻柱也不明白,也投去不解的目光。 “呵呵。” 李有为端坐,气质宝相庄严,淡淡道:“希望她这回可以放下屠刀,回头是岸吧!” 心里却想着老张你可千万别从良,最好比以前还欠儿! 转头,看向东厢房。 奇了怪了,贾东旭已经进去了,这边怎么没显示长线任务完成呢? “系统,你延迟了?” “宿主,易中海和贾东旭的师徒关系并未重新建立,本系统无延迟。” “哦了。” 李有为没当回事,散去庄严的表情,笑嘻嘻说:“大傻柱子,你猜我师父办席给了我多少钱?” “叮......长线任务完成,易中海与贾东旭已经恢复师徒关系!” “请宿主选择合适时机领奖!” “啊对了!” 傻柱一拍大腿,“我估计这事儿肯定落你头上,给你多少钱?” “我上个茅厕!”李有为站起来就走。 “哎!你说完再走啊!”这把傻柱给郁闷的,真是懒驴懒马屎尿多...... 门外,李有为朝东厢房张望一眼,只见贾东旭跪着哭呢,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保证以后好好对师父师娘。 易中海眼圈微红的说,“东旭,师父当着你未来师娘的面跟你说,这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能拜入我门下! 如果你再大逆不道,我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收你!” “师父,这么多次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重新做人!” 贾东旭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泣不成声,“我以后一定拿您当亲爹一样孝敬!” “我去!” 李有为一边往二门走一边嘀咕,“我去,系统啊,下次长线任务千万别再是那他俩弄掰,我是真没啥好办法了!” 系统沉默不语。 “我说真的,我都腻歪了,这拆了合,合了拆的,咱换换花样儿也行啊!” 系统依然沉默不语。 李有为叹口气,背着手出门了,“来,领奖!” “恭喜宿主完成长线任务!” “奖励1:50万立方米空间体积” “奖励2:50万元现金,50万斤全国粮票(注:未来一年内最后一次奖励钱票,以免破坏当地市场经济。)” “奖励3:精神力存储器,可存储1000点精神力以备不时之需。” “奖励4:初级定温珠,自动合并为中级定温珠,可使一万平方米范围恒温,调节范围:-50—50摄氏度。” 李有为靠着墙,看着月上柳梢头。 “系统,我不大明白,我身体里平时的精神力是多少点?” “宿主,您的体内平时存储着100点精神力。类比的话,大约可以连续救治两个将死之人。” “呼......” 富裕如李有为,也倒吸一口凉气。 如今,他有现金一百九十多万,鸡鸭牛羊驴猪成群,物质上的东西已经逐渐圆满。 缺的,就是可以让自己本身更强大的精神力! 没想到这次长线任务竟然触发出了“精神力存储器”这个好东西! “系统,其实下个长线任务......可以和之前一样,呵呵!” 只要给的好,做啥任务不是做? 李有为这人,想得开。 “叮......长线任务发布。” “请问宿主是否选择让易中海经历极度惊喜-极度幸福-极度惊吓-极度沮丧-极度惊喜-极度仇恨的心理过程?”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一只小乌龟!” “惊喜...幸福...惊吓...沮丧.....惊喜...仇恨...” 李有为看着脑海中蓝色光幕上的黑色文字,嘴里念念有词。 “我去,系统,这任务不是一般难啊!” 第510章 系统受不了了 “宿主,本次任务的确为迄今为止最难,如果评级,应该可以评到2S级别中最大难度,但奖励也非常诱人!” “不对啊,那个让孩子跟我姓的任务不是3S级别吗?不应该比这个难吗?” “宿主,那个任务关乎到您单开族谱的荣耀,所以评级虚高。论难度,本次任务更难。” “哦。” 李有为也愁了,这不,才说了两句话,就把任务给忘了...... 极度惊喜! 极度幸福! 极度惊吓! 极度沮丧! 极度惊喜! 极度仇恨! 情绪天翻地覆六连过山车! 换个大象来它也扛不住啊! “系统,你给我点速效救心丸吧,我给我师父随身带着,我怕他半道儿死了啊!” “宿主,您不是有大还丹吗?” “我舍不得啊!” “......那......那您就平静的接受命运吧!” “唉,真是的!” 李有为一脸不舍的望向空间角落里悬浮着的九颗深红色的大还丹,颗颗流光溢彩,颗颗价值连城! “嗯......” 他俩眼儿一眯,计上心来。 “系统啊,我要是挂一点点粉末,然后混进一盒茶叶里,然后我师父天天喝茶,是不是就不会猝死了?” “是的宿主,他甚至会延年益寿。” “延年益寿?” 李有为想了想,延就延一点吧,把这情绪六连鞭感受完,估计老易同志血槽也见底了。 就算给延上,估计也没原本的自然寿命长! “唰!” 手一翻,掌心出现一个金黄色铁盒,是吴裕泰的毛尖。 “唰!” 手又一翻,掌心出现一颗流光溢彩的红色丹药,指尖则夹着一个薄薄的刀片。 他蹲下用膝盖夹着茶叶盒,用刀片极其轻微的刮了大还丹一下。 身体微微一哆嗦,好心疼! “系统,这些够吗?” “宿主,你刮下来了吗?” “没刮下来吗?我心都感觉到刀锋了!” “......宿主,不必吧!” “唉,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李有为咬着嘴唇,轻轻把刀锋贴到丹药上,凝结了全部精神力,细细感受着那纤毫之间的摩擦感。 “系......” “来!宿主,我再给您一颗吧!接住了!” 系统刚说完,空中掉下来一枚一模一样的大还丹,稳稳落在李有为手上! “哎?嘿嘿,系统你怪好的咧!” 李有为开心坏了,把鼻子凑上去直闻! “本系统是怕您自己给自己抠儿死,天天笑话人前院阎埠贵,您比他可抠儿多了!” “你可得了吧,你信不信阎埠贵有了这东西,能当传家宝,他临死那天都舍不得舔一口?” “休眠中......” “啧!” 李有为咧着嘴,轻轻轻轻的刮了一点点。 “系统,这下够了吗?” 下一秒,刀片脱离指间,诡异在悬浮在半空中,忽然刀锋斜掠,唰的一下切了大还丹一刀,浅浅的一层粉末飘入茶叶盒中。 如细雨隐入大地,消失不见。 刀片又回到了李有为指间! 系统全程一个字都没说,只是李有为脑海中似乎回荡着一声叹息..... 李有为仔细观察刚被切过的大还丹,只有非常浅的一道痕迹,估计这一颗能切一百次....... 这也太抗用了吧! 屁股顶着外墙,借力站起来,李有为回到了院里。 “duang!” 李有为手顺着窗户伸进东厢房,把茶叶顿在窗边的饭桌上。 “张彩霞同志,我师父每天早上有喝茶的习惯,记着每天早上给他泡一壶茶带走。” 说完,也没听里面人怎么说,就被雨水拽回正屋了。 一进门,雨水就憋憋屈屈的说: “凭啥帮他操办呀,要说谁最对不起你,我觉着一大爷排第一!贾东旭都排不上第一!” “雨水!” “大哥,我说错了吗?当年有为哥和秦淮茹相亲,都要成了,贾东旭过来横插一杠子!要是没一大爷,你觉着能成吗?” “这.......” “肯定成不了,因为当时老贾家条件不如老李家!老贾叔死了他家就一个劳动力,有为哥和老李叔是两个劳动力呢!” 雨水越说越气,接着说:“然后一大爷出面,说什么贾东旭是他大徒弟,要给他养老什么什么的,不就是暗示秦淮茹,以后他的家产是贾东旭的吗? 那秦淮茹当天就变态度了!所以我说这件事一大爷比贾东旭还恶劣! 他想养老不假,但他想养老就能祸害别人?有这样的师父吗?” “唉......”傻柱是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有为哥,你别帮他操办!让他大徒弟给他办,看能办成什么德行!” 雨水气得眼圈发红,真替他不值。 傻柱张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论对别人,易中海真是没啥亏欠的,论对李有为,他易中海这辈子都洗不干净。 李有为从兜里摸出一百五十块钱,也就是十五张崭新的大黑十放到桌上。 “雨水,这是我师父给我的辛苦费!” “啊!” 雨水黯淡的大眼睛一下变得比灯泡还亮,旋即又黯淡下去,“骗鬼呢?” “就是,你就知道忽悠雨水,你当我大妹子傻啊!” 傻柱嘴上不高兴,脸上却全是笑意,咱妹妹聪明着呢,上大学了呢。 “我师父知道我一定会贪污,所以提前把我要贪污的钱给我了!” 李有为一脸得意,这种师徒相处模式,不身在其中,是感觉不到当徒弟有多爽的! “那也不至于给你这么多吧!要是一大爷不给你,你真能贪一百五?”雨水还是不信。 “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力。” “谁穷!我有大哥!我大哥是八大员,还是代班长!” 雨水两只小手儿抓住傻柱的胳膊乱晃,冲李有为显摆。 “呵呵呵呵呵。” 傻柱发出憨批一样的笑容,脖子一梗豪气道:“对,我的就是雨水的!哥们儿这条件你敢说穷?” 不过他转念一想,转头说:“雨水,他真能贪那么多!你忘了上回一大爷给他一百三十五还是四十五来着,结果他花了十五请全院人吃饭,自己贪了一百多的事了?” “哦,还真是!” 雨水大眼睛又亮了,搭配少女微红而又细嫩的脸颊,看起来可可爱爱,清清纯纯。 “有为哥,我支持你!好好帮着人操办吧!这样下回他还找你!” 第511章 你们知道我师父多有钱吗? “哈哈哈哈!小丫头你怎么这么坏呢?” 李有为抚掌大悦,雨水越来越有杀伐之气了,是执掌六宫的好坯子! “雨水怎么坏了?”傻柱不满的问道。 “她说我师父下回结婚还用我操办!意思是你老干爹还得三婚!” “这...臭丫头,不兴胡说八道!” 傻柱哭笑不得的骂了句,现在彻底跟不上妹妹脑子了。 “耶!” “啪!” 李有为和雨水心有灵犀,伸手击掌。 “你俩别得意了,有为,一大爷这回要办多少桌?什么标准?” 傻柱好奇了,预付的养廉银都有一百五十两,那整场办下来得多大规模啊! “二十桌,一桌二十!” 李有为伸出两只手,比出两个耶。 “啊?一桌二十?二十桌?” 傻柱震惊的瞪大眼睛,那可要四百块钱啊,而且还是这么多桌,这么大场面! 要是办下来,正经能轰动整个东直门地区了,甚至只需要不到俩礼拜,可能半个东城区都会知道! 雨水表情懵懵的,“这么有钱么?” 李有为说:“咱们不说五六年之前我师父存了多少钱,咱单从五六年之后算! 那年国家通过新的《关于工资改革的决定》,开始全国实行八级工制度,我师父从那时候开始正式从七级工升级到八级! 明面工资就是九十九一个月,还有五张工业券!额外补助的钱咱都不用算! 这一年就是一千二和六十张工业券! 六年了,这就是七千二和三百六十张工业券! 他这人不铺张浪费,平时比你哥还节俭,最起码攒了四五千! 我就问你,你之前想过有人的积蓄会达到四五千吗?” 雨水清秀的小脸儿上带着惊恐,赶紧摇头,天啦,真的吗? “那我告诉你,我师父之前也起码攒了四五千呢?” “别说了别说了!” 雨水双手交叠捂着胸口,身边竟然藏了个有钱人你说说。 “我的妈啊......” 傻柱也是一脸震惊,呆呆的呢喃着:“你这一年从一大爷那坑蒙拐骗了七八百块钱,我还以为一大爷家底要被你掏空了呢,这么一看......才刮了一层皮儿啊!” 李有为一脸鄙视,长脑子都干什么用的呢?怎么不经常算算别人家产呢? 雨水嘀咕着:“这么一算,拿四百...拿五百五出来办席,一大爷他还真有这个实力,甚至轻轻松松?” 说到最后自己都觉得荒谬,但这就是事实! 傻柱稍微冷静了下,问道:“你打算再从四百里贪污多少?” 两人老兄弟了,要说了解李有为,院里可能除了王翠兰就是傻柱......也可能是贾张氏。 可是这回,李有为出乎了傻柱的意料。 他摇摇头,又从兜里掏出五张大黑十,连着那一百五凑成两百。 又拿出易中海给的四百,一共把六百块钱放到桌上推到对面。 浑身充满浩然正气、义正言辞的说:“这次,我不仅一毛不贪,我个人还赞助五十!” “啊!”傻柱瞪大眼睛,雨水也瞪大眼睛。 这还是那个粪车过去都恨不得尝尝咸淡的李有为吗? “我只有一个要求!而且只有一个字!” 李有为很认真的说道。 “哪个字?”傻柱好奇了。 “轰动!” “轰...轰动?” 傻柱大概想了一下那个场面,点点头,不轰动都难。 “有为哥,他那么有钱你还添钱干什么啊?你图什么啊!” 雨水撅着小嘴儿,粉扑扑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就见不得他吃亏! “因为我是个好徒弟啊!”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哼!” 雨水吭了声,站起来跑了,跑到门口又站住,轻灵的转身跑回来。 “啪啪啪啪!” 两只小手儿使劲在他后背拍了好几下,还呲着小白牙、挤着鼻子,好像在泄愤一样! 傻柱眼巴巴的看着妹妹。 雨水迟疑半秒,又跑到大哥后面啪啪啪啪使劲拍了好几下。 傻柱一脸幸福,“行了,回去看书吧!” 雨水这回真跑了。 怎么还欠打呢?李有为乐呵呵说:“大傻柱子,这次可就看你了,我估计你还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还真是!哪天办?” “明天张彩霞回去开介绍信,后天能结婚,那就大后天办席吧,正好礼拜天!” “我天,这么大席面一天可准备不好啊!” 傻柱腾的站起来,他对准备食材的速度门儿清,二十桌的食材,就算拿厂里的条子去买,也不可能两天之内凑齐。 尤其是荤菜! “你不用担心凑不齐,我有路子,周日早上我给你20只鸡,20只鸭,20条大鱼。 还有100斤猪肉和100斤牛肉......再给你100斤羊肉!” 说着,李有为视线投入演武场,从天竺搞回来太多了。 鸡鸭估计还剩下好几千只,猪牛羊也剩下一千来头。 这点消耗简直九牛一毛。 “你少来这一套!”傻柱斜了他一眼。 不是兄弟之间没信任,而是兄弟这个牛逼吹的太离谱! 活鸡活鸭一只就要两块,这就等于80块钱。 大鱼也算两块一条,这又是40块钱。 100斤猪肉按照市价也要72块钱! 100斤牛肉按照市价要85块钱! 100斤羊肉则是要90块钱! 这么一算下来,就等于三百六十多! 问题是市面上不可能一下购买到这么多! 如果去黑市...... 现在黑市价格没三年自然灾害时那么离谱了,但翻倍也是朝着七八倍翻。 他甚至没算出来如果翻七八倍,需要多少钱,反正是个天文数字! “去去去!这不是闹着玩的!” 傻柱算明白账后,更加不信了,还有点怪李有为开玩笑。 “傻柱,其实你不懂我,我其实非常认可我师父!而且仇恨早就过去了,我要向前看!” 李有为一脸真诚,仔细的观察着他的表情,看他信不信! 傻柱眨巴着牛眼,竖起右手的食指,使劲挠挠脸,有点手足无措。 这就好像老妓从良,很难让人相信啊! “唉,傻柱,你就记着,我李有为不是记仇的人!” “那、那我就信你了?”傻柱试探着问道。 “嗯!” 李有为暗笑,还真他妈信啊! 看来以后要多骗骗他,让他增加点反诈意识! 第512章 我要壕无人性的轰动整个京城,甚至整个国家 “你出三百多斤各种肉,二十桌它也用不完啊!” 富裕,实在是太富裕了,这仗可怎么打啊!傻柱又愁上了。 “今天兄弟教你一个词,叫壕无人性,什么叫壕?就是一个土字旁,一个豪华的豪。 顾名思义,就是一个土逼山炮有钱拼命花,根本不考虑合不合理! 目的不是买什么,而是要把钱花出去!能理解吗?” 傻柱一脸无辜的摇摇头。 “这他妈有什么不好理解的?就是你只管把肉端上桌,让别人夸我师父牛逼就行,至于他们能不能吃完根本无所谓!明白了吗哥?” “这倒是有点理解了,关键端这么多肉上去,那吃饭的人得惊死啊!一辈子都忘不了啊,逢人就得说啊!”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李有为松口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师父为了生孩子,娶了个年轻小二十的媳妇儿! “那、那你出那么多肉,我这边还有六百块钱,我也花不完啊!” 傻柱又犯愁了,钱太少置办不起来,钱太多也不知道怎么置办,净给他整些极端操作! 婚宴其实主要就是荤菜,李有为给解决了,剩下怎么花也花不掉六百啊! “傻柱啊傻柱,我今儿就教教你怎么花!” 李有为伸出手指头,“酒你给我上茅台!四块零七分一瓶,一桌你给我上三瓶,二十桌就是二百四十四块二!” “烟你给我上带过滤嘴的锡纸精装,一条七块一,一桌给我直接上一条,让每个人都有!二十桌就是一百四十二块钱!” “这就花了多少了?三百八十多,还剩下两百多你买菜还花不完?” 李有为脸色涨红,我操,要爆了啊,就这排场,别说东直门,怕是整个东城区都能炸开! 不超过三天,半个京城都能传开! 师父要出大名儿了啊! 傻柱表情傻傻的,右边嘴角还滴答着口水。 “吸溜!” 傻柱抹了把嘴,“你是不知道菜价吗?两百多买青菜?五十都花不完!” “哦,也是,我琢磨琢磨。” 李有为使劲儿揉太阳穴,就不信花不出剩下那一百七了! “对!气球,广州乳胶气球厂产的,五分钱一个,给我整一千个,花花绿绿的把二食堂四周给摆满!这不就又花出去五十了吗?” “红地毯...不行,买不到那么长的,那就买红布! 从厂门口一直给我干到二食堂里,两米宽,四十米长,不就又是五十块钱出去了吗?” “对了,找锣鼓队,一个队五块钱不是吗?找十个!让他们对着往死吹、往死敲! 跟他们说,谁的声儿最大,我个人奖励那个队伍十块!” “你这么一算,不就花完了吗?” “嗯......” 傻柱脑浆子早就烧干,一大团沥青黏黏糊糊的堵在脑瓜子里,已经完全转不动了,捂着头趴在桌子上。 一只手拿下来放到桌子下面,使劲儿掐了大腿一把,顿时痛呼一声。 这,他妈的是真的吗? “有为啊,我认为......” “我不要你认为,我要我认为,我认为你尽心尽力给你老干爹去置办就行!” “啊......” 傻柱迷惘的看着窗外,暗暗想着那天的大场面,我去,长这么大没见过那阵仗啊! “傻柱,接下来两天你就别上班了,我给你请病假,就说你要死了!” 李有为需要傻柱专心的去干活,必须全速动起来! “我怎么就要死了?我自己请假,不用你管!” 傻柱一脸不高兴,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啪!” 李有为拍出一百块钱,“活动经费,办完了你和后厨工人报酬另算!” “要什么活动经费?就是四处联系联系而已。” 傻柱没收钱,这就站起来翻出纸笔,开始写菜单了。 豆付! 将有! 压肉! ...... “我操不能看了,再看我都忘了本来那是什么了!” 李有为站起来,扭了一下腰,小手一背往外走。 走到后院许大茂家门口,发现人家在吃饭。 李有为推门而入,热情道:“大鸽,我又给你找了个好活儿啊!” “我可以不干吗?”许大茂笑容满面的说道。 “那也行!”李有为转身往外走。 “哎别!你等会儿!” 许大茂一脸难受,听了个半截话你说说。 “行,大鸽你既然答应了,那我就跟你具体说说!” 李有为走到桌边坐下,把右腿放到大鸽膝盖上。 “是这么回事,我师父后天要结婚了,我希望你化身幸福的月老,去把这个举院同庆的好消息通知全院! 并且通知他们随份子,由我来管账,谁要是给少了就是看不起我们师徒俩,以后我能整死他们! 去吧大鸽!成功属于你!” 闻言,许大茂脸都绿了,我操怎么又是这挨骂的活儿?这回装都不装了?要明抢了是吗? 都不用出去,想想就知道,肯定会被邻居们指着鼻子喷。 自从跟大弟认了异姓兄弟,自己在这院里简直猫嫌狗烦...... “有...有为啊,这么幸福的消息,你去传递好吗?” “行,大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等你好消息!” 说完,李有为把腿挪下来,起身往外走。 许大茂表情呆呆的,“娥子,他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 “哎呀你忘了他傻吗?他的意思就是没听懂,所以还得你去办!” 娄晓娥赶紧帮着解释,生怕许大茂真听不懂,可不能耽误了孩儿他爹的大事! “我、我刚才没说明白吗?” “我不知道,一孕傻三年,别问我!” 说完,娄晓娥双手托着孕肚儿,嘴里哦啦啦哦来来的哼唧着,去里屋了。 斜对门。 二大爷家。 二大妈感叹道:“老刘,你看,李有为又从大茂家出来了,估计是给大茂送好处了。你说他是不是傻?怎么就对大茂那么忠心耿耿呢?” 刘海中有点忧愁,“这孩子实诚,容易被骗,唉,说了好几回也不听。” 一旁,脑袋大脖子粗的刘光天瞪大眼珠子,“爹,你说李有为实诚?” “滚!” 刘海中张嘴就骂。 刚骂完,就看见李有为从老许家出来了,又感叹道:“多好的孩子啊......” 第513章 走狗!汉奸!你生儿子没屁眼! 刘光天简直被气傻眼了,又开始把李有为的脸往老爹脸上套。 感觉,那才是亲生的吧! 你看你看,老爹又颠颠的跑出去跟人说话了。 外面。 刘海中掐着腰,“你来,有为你来!” “二大爷诶,几日不见,您越来越富态了,一看就是长命百岁,妻贤子孝的好命啊!” 不要钱的好话,有时候比花钱送礼都强,这小嘴儿甜的。 直接给老刘香迷糊了。 不过表情很认真,“你小子少来这套,我就是提醒你,距离你要去军校还剩22天了!” “啊?您怎么知道的?” “我去所里问政委了,政委还让我多监督监督你!” 为了李有为念书的事,刘海中腿都跑细了。 院里不少人不理解,甚至家里人也不理解,他为什么干这出力不讨好的事。 只有他自己知道,士为知己者死。 “行,二大爷,我肯定去。” 李有为爽快答应,还摸了摸刘海中的大肚子,夸富态。 “哈哈哈哈。你二大爷好徒弟多,经常送点东西啥的!” 刘海中幸福的抚摸着大胖肚,他这些年一直帮助困难的徒弟,早期那些贫困的,现在工级都上来了,收入也多了不少。 反正徒弟孝敬他就收着,小日子别提多滋润。 “二大爷您在点我啊!” 这么长时间以来,李有为啥也没给过刘海中。 “不不不!” 刘海中赶紧摆手,“你当我不知道自己这大组长是怎么当上的?都是你在领导面前美言的啊!” “你和我那些徒弟不一样,我能看见他们的上限在哪,但我看不见你的上限!” “二大爷这辈子就吃亏在没文化上,想当官想疯了也当不上。所以你就是我的希望,我要是能亲手栽培出一个人物,我能高兴死!” “哈哈哈哈,冲您这话我保证能光荣毕业!” “好好好!” 刘海中心满意足的往家走,看,还是咱老刘有本事! 回到家。 “爸,你从来不管我学习,怎么却关心李有为念书呢?” 还在念书的刘光福一脸憋屈,感觉三太子的地位受到了动摇。 刘海中慢慢把胖乎乎的身体靠到椅子上,还舒服的嗯了一声。 这才说:“光福啊,你要是个干雕塑的,你手里有块朽木和宝石,你雕哪个?” “宝石啊,不是有那么句话吗?朽木不可雕也!” 刘光福回答的很快,小脸贼得意,为自己的渊博学识喝彩,也为正好知道这句话而庆幸。 “啊不对!” 刘光福反应过来,嚷嚷道:“爹,我再朽木也是你儿子,他李有为再宝石也是外人啊!” “光福啊,儿子?爹?你和你二哥长这么大,天天你妈了个逼的‘你你你’的,谁家儿子称呼他爹‘你你你’的?李有为不是我儿子,可他起码知道喊我一声‘您’! 他妈说你是朽木都侮辱了朽木!” 骂完,刘海中心里舒坦了不少,耳边忽然传来窗外的阵阵叫骂声...... “许大茂你是条走狗啊!” “你个脏心烂肺的狗东西!” “他让你来通知你就来?他让你吃屎你吃不吃?” “许大茂你不得好死,你个不长屁眼子的!” “......” 许大茂要被骂哭了。 平时谁也不怕,那是一对一的情况,这下可好,大家一起骂,都不敢还嘴。 经历了后院的煎熬,他垂头丧气的走进中院。 中院大神多啊! 傻柱是个憨批战神,说动手就动手。 老贾家藏龙卧虎,一个贾张氏就能让他原地螺旋升天。 李有为更不用说了,尖子生中的尖子生,一张破嘴就能给人气死! 可是转念一想,这事不用担心傻柱,他本来就和易中海关系好。 也不用管李有为,这事儿他挑的头啊。 也就生下个老贾家。 便走到老贾家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进来......”里面传出贾张氏虚弱的声音。 许大茂进去以后,发现家里只有老人孩子,就凑到床边。 心里咯噔一声。 这贾张氏脸怎么蜡黄蜡黄的?以前听人说脸如金纸,还以为是夸张说法。 现在看,还真有这样的啊。 “大、大茂啊。”贾张氏虚弱道:“有事吗?” 许大茂咽了口口水,“张大妈,一大爷要结婚了,得随份子,李有为让我来说的。” 贾张氏胸口挺了一下,不健康的暗红像水侵蚀纸面般爬满整张脸。 许大茂靠近一些,“您说什么?” 贾张氏的声音实在太微弱了,他只能把耳朵凑过去,就听贾张氏说: “我...操你...爹了个....懒子的!” “我奶说我操你爹了个懒子的!”棒梗怕许大茂听不清,重复了句。 “之前说你是个二椅子,你个不带把儿的!”岁数小耳朵就是好,小当来了个回溯。 许大茂咬牙切齿,恨不得宰了这两个小王八蛋和老王八蛋! “张大妈!李有为!是李有为让我传话的!你们怎么欺负人呢?” “走、走狗!搁解放前...你丫就是个汉奸......滚!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 “张大妈你别恶心我哈!老人没老人样儿,你这是遭报应了你!活该!” 骂完,许大茂爽爽的跑去前院挨骂了...... 河边。 月辉照着已经干枯的芦苇,在河面上映射出或粗或长的剪影。 有一道剪影很神秘,总是忽然出现,又忽然湮没在圆圆的阴影里...... “有、有、有为,你想死我了!” 秦淮茹弯着腰,双手撑在河边一块大石头上,看秀发在脸前激烈的跃动。 “有、有为,我好喜欢、喜欢你啊啊啊!” 秦淮茹膝盖跪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茫然的乱搓,又伸出一只手慌忙的寻找什么,来填补什么...... ...... 转天。 天高云淡。 李有为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抓着牙缸往外走。 缺少了老伴每天早上那句小畜生,人生乐趣也少了很多。 刷完牙,恰好看见易中海哼着小曲儿出门。 “早啊师父!”李有为扬了扬牙缸,“您昨晚没给张彩霞留屋里干一炮儿?” 热闹的院落一下就安静了...... 第514章 婚礼大牌主持人 易中海脸上白一阵,红一阵,那个滚字在喉咙里滚动了好几下,终究还是没跑出来。 “有为,婚前不能有那种关系,那叫作风问题,流氓罪!” “哦,那您昨晚想不想给她留家里干一下子?” “腾!” 易中海额头青筋直冒,竟然端着牙缸去上班了。 “唉,不敢承认内心想法的人,真可悲啊!” 李有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转头环视众人,“你们说对不对?” 众人低头,牙花子都快被刷出血了。 易中海的热闹看看就行了,说是不大敢说的。 免得易中海不敢收拾徒弟,结果收拾大伙儿! 按照现实情况来说,这个院里除了李有为,易中海收拾谁都很容易。 “唉,一群不敢承认内心想法的人,真可悲啊。” 李有为背着手,溜溜达达走了。 “哎呦喂这个丧良心的,谁他妈好意思承认?” “他不要脸,当咱们也像他那么不要脸?” “出门怎么不被车撞死呢?” “就是,让火车碾过去,让轮船压过去,让人造卫星给他带天上去!” “哎呀你们说,这又要随份子,什么时候是个头?这一天到晚的净随份子了!” “他现在是装都不装了,直接让咱们多给点,这不是东西的呀哎呦喂!” “咱都搬走算了,这院啊是没法呆啦!” “......” 红星轧钢厂,宣传科。 张科长正低头看着简报,琢磨着怎么玩出点花样,提升提升队伍的觉悟。 刚想找于莉来,问问她李有为的思想动态,李有为就推开门进来了。 “巧了,有为你来了啊!” 张科长起身,绕过办公桌,拉着他一起坐到沙发上。 “有事吗科长?” “有啊,最近各个工厂都在开展活动,搞得如火如荼,咱厂有点落后了呀,正想找你请教请教呢。” “科长,这个问题以后再说,我现在找你有点事。” “你说你说!” 红星轧钢厂的宣传科崛起,有李有为一大半的功劳,张科长就盼着人开口呢。 “是这样,我师父要结婚了,他要在二食堂大操大办,我身为他的小徒弟只能听命,所以我想那天......” “主持婚礼是吗?可以!”张科长脸上笑容沉着冷静,义不容辞啊! “不不不,那个我另有安排!” 他级别还不够,李有为接着说:“我想那天二食堂里有音响设备,需要您让放映队把设备搞过去。” “哦,这个啊,好说好说!” 张科长很痛快的答应了。 工人婚礼是阶级同志之间的大喜事,动用厂里设备不算公家设备私用。 因为。 一切都是属于人民的。 ... 石景山,首钢,钢协办公楼。 二楼。 “吸......呼......” 文化部主任刘达叼着烟,轻轻抚摸着面前偌大的酸枝木办公桌。 好啊,一看就有排面! 可惜了,本来还有一张配套的大沙发,被歹人讹走了。 “老高喂!老子紧到在想,咋个我们两个嘞大沙发,跟梭梭板儿一样,遭李有为那龟儿子哄起走喽噻!” 对面,一样在嘬着烟的高主任愤愤的说:“李有为那个瓜批,撞到老子手板心头了噻!老子要把他脚杆锄个弯弯儿,龟儿子跑得脱马脑壳!” 嗖! 老高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腿上一沉,怀里多了个人。 “老高!老子来喽!把你嘞牛黄丸亮出来抖两哈,莫跟个闷墩儿一样缩起噻!”李有为哈哈大笑着说道。 “啊!瓜批...不!有为同志你来啦!” 老高被吓得一激灵,手里的半截没嘴的烟都掉到了地上,慌忙给李有为推起来。 还慌张的回头往门外看,这人怎么进来的?怎么一点也没察觉到? “是啊呵呵呵呵。” 李有为从兜里摸出两包带过滤嘴的白把儿香烟,一人扔了一盒。 这就是场面! “老高,老刘,既然你们都答应了,那就明天上午十点红星轧钢厂二食堂见。” “嗯......咳!” 果然是个精神病,刘达清了清嗓子,“有为同志,可不可以先把前面的话给说了?比如让我们去干什么?” “哦,我师父明天二婚,你俩上去当主持人去!” 看看,钢协有头有脸的领导,给工人主持婚礼,就问你排场够不够大! 一般来说,这种级别的领导只可能在集体婚礼上露个面。 但现在,俩伺候一对新人,怕不是钢协开天辟地头一遭! 刘达和老高面露尴尬之色,替李有为尴尬。 你什么档次?你师父什么档次?不就是普通工人吗?让轧钢厂的直属上级单位领导去给当主持人? 怎么有脸想的呢? 这还是正常人的想法吗? 不要脸啊! “这......这不好啊!” 刘达脸上的笑容很宽厚,像是长者一般循循善诱道:“我......” “好好好!” 李有为强势打断,“刘主任果然尊重工人阶级,并愿意与民同乐,丝毫没有官僚主义!” “啊.......” 刘达一怔,敏锐的政治嗅觉让他意识到,前面有坑,还不小! “老高,你呢?” 李有为摸了摸老高的地中海,还顺势揪了一根白头发下来。 老高一缩脖子,和刘达对视了一眼,妈的,能不能弄来当秘书呢?要想害谁就派他去,无理搅三分! 就像刚才这话说的,提前把坑挖好了,要是不去,就是不尊重工人阶级,不愿意与民同乐,就是有官僚主义。 这三条,条条见血! 有些事就不上称没有二两重,上称千斤打不住! 李有为这种人做事不计后果,更不怕什么报复,要是真胡搅蛮缠往上捅,两人还真不知道怎么应付。 两人点点头。 终究,刚才还是嘴炮儿了,人还是要面对现实的。 ...... 午后阳光如此温暖,只是深秋的风已经带着寒意,抵消了阳光那点浅淡的暖意。 前门大街,雪茹丝绸店。 陈雪茹忧愁的看着外面,婴儿的丝绸衣物早已经做好,却不见那个神秘而英俊潇洒的男人来拿。 “经理,这个多少钱?” 一个穿着朴素的女人指着一个布料轻声询问。 第515章 要让师父着白衣,要让师父浪起来 陈雪茹侧目,那只是最便宜的布料,便随意道:“你去问伙计吧。” 唉,生意难做啊,这年代的人哪怕有钱也不敢买贵重面料做衣服,都怕太显眼。 “经理,伙计在吃饭,麻烦您告诉我价格。” 那朴素的女人看起来不到四十岁,清瘦,眼睛很亮,口气不卑不亢。 “在这做吗?”陈雪茹问道。 “不,我回家自己做,请算下三尺七多少钱。” “哦。”这下更没利润了,陈雪茹懒散道:“三毛四一尺,自己算吧。” 说完,忽的感觉到脸上被阴影遮住了,侧目一看,门口正站着那个英俊潇洒的男人。 她瞳孔微缩,急忙站起来。 胸前成熟的过分的两颗果实,在浅紫色的丝绸面料里微微下坠,又因为站起来的惯性而微微上跳。 细腻柔亮的面料因此光影闪烁了一下,释放出诱人的雌性气息。 她热情道:“先生.......” 李有为直接走到成衣区,很快相中了一套纯白色的西装。 “先生......” 陈雪茹微笑着说:“这套西装您穿起来有点小,如果需要,我......” “包起来。” 李有为又走到女士服装前,可惜这个年代的人十分保守,或者说工人阶级天然的朴素和现实的窘迫,条件不允许女性在结婚时穿上白婚纱。 而店铺要考虑积压成本,所以只是有一套白婚纱打个样而已。 “这个也装起来,还有上次的,一共多少钱?” 李有为说完,这才回头看向陈雪茹,顿时皱眉。 “你这人怎么像个变态一样?你咬嘴唇干什么?” “呃......” 陈雪茹哆嗦了一下,狠狠咽下一口口水,“先,先生,我......” “我问你多少钱!” “哦,哦,因为这两套......” “直接说数,我很忙!” “一百六!加上上次的手工费,一共收您两百七。” “哦。” 丝绸类面料需要老师傅经手,价格贵点也正常。 李有为痛快付了钱,拿着几个大包就要往外走。 “先生。” 陈雪茹微微侧身,拦在他的前面,装作不在意的问:“您为什么好像不爱搭理我呢?” “不是好像,就是。” “为什么?” 陈雪茹来了兴致,自己不说国色天香,但风情依旧,容颜未老。 再加上丝绸店老板的身份,可以穿着别人没有机会穿的旗袍,凹凸的身段就这么惊艳的暴露在朴素的六十年代里。 差不多岁数的男人见了她,有几个不心猿意马? 可眼前这位,好像多看一眼都反胃? “为什么?” 李有为手掌微微指向旁边穿着朴素的女人,对陈雪茹说:“请你计算一下三尺七的平纹棉布是多少钱。” 说完,走了,留陈雪茹和那个女人愣在原地。 “呼......” 李有为在凉风里,眯着眼睛看天,几排乌云慢慢飘动,大地忽明忽暗。 傍晚。 那个穿着朴素的女人骑着自行车 ,驶入西城区总政机关家属院。 在院门口下车,进院后熟络的和邻居们打招呼。 这其中有巾帼将领,而其他女人的丈夫无一例外都在隔壁的总政办公区工作。 她走到自家门口,歪头往小厨房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和院里这些女邻居们的丈夫比,自己的丈夫可属于细腻温和那一类的。 看,少将围着花围裙炒菜呢,表情还异乎寻常的认真。 “小冯,你回来了啊。” 赵政委推开小窗户,一股清淡的油烟和淡淡的菜香聚拢起悠闲的白汽,飘飘悠悠的冲她扑来。 她莞尔一笑,“嗯,今天去东城了,遇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年轻人。” “那你可辛苦了,洗手洗脸陪陪孩子,等我做好了咱们再说。” 赵政委大暖男一枚,但眼下也只顾得上锅里的炒土豆丝,顾不上妻子了。 冯楠浅笑,还没来得及夸夸丈夫,自家四个儿女就围了上来要好吃的。 “给,都有。” 冯楠拿出一小袋铁锈色的古巴糖,让老大赵山分给弟弟妹妹。 在这物资匮乏的年月里,孩子们能甜甜嘴儿的东西并不多。 而这种便宜但味道欠佳的糖,就是少有选择里的其中之一。 很快,饭菜上桌。 一大盆土豆炖白菜,一盘辣椒土豆丝,还有一盘咸菜,再加上一盆二合面窝头,就是他们的晚餐。 老三赵水是个小姑娘,才五岁,鼻子里闻到院里传来的肉香味儿。 她扁了扁小嘴儿,搞不明白为什么别人家有肉吃,自家却很少见到。 老大赵山今年已经九岁了,他知道的比妹妹多,却有更大的疑惑。 为什么父亲的级别在院里并不算低,可为啥别人家有肉,自家却很少见到。 “说说那个人!” 赵政委咬了口二合面窝头,顺手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 “前门大街那有个雪茹丝绸店,你知道吗?”冯楠笑着问道。 “嗯,知道,好几代的老店了,那公方经理有点意思,五几年的时候给改名了,以前叫陈记丝绸店。” 他被临时调到东城区公安局,又空降到东直门派出所抓敌特,最近张北供出来的上级渡边,正好就在丝绸店附近开修表铺。 所以顺带着详细了解了丝绸店的历史。 冯楠说:“我今天去那买布,想着给小山做件衣服......” “嘿嘿,我有新衣服啦!”赵山小脸上洋溢起天真无邪的笑容。 “嘿嘿,我也有新衣服啦,大哥的传到我啦!”老二赵高也嬉笑。 老三赵水柔嫩的小脸蛋却苦唧唧的,“人家小朋友都有好看的衣服穿,我却要穿哥哥们的!” “等过年,爸让你妈给你做身好看的袄子!” 赵政委微微俯身,用鼻尖碰碰女儿的额头。 “嘻嘻。”赵水亲了爸爸一口。 冯楠接着说:“那公方经理看我买的是最便宜的平纹棉布,就有些爱搭不理。当时我就想,要是老李那个炮仗在,怕不是要砸了她的店。” “不至于,老李又不是不讲理!不过遇到狗眼看人低......” 那可就真不好说了,想着想着赵刚乐了,温和的问:“然后呢?发生了什么?” 第516章 祝福一对新人的歌 “然后有个年轻人进来挑了两套很贵的衣服,而且可能之前在店里订做了一些衣服,所以那个经理对他非常热情!” 说着,冯楠有点解气的说:“但那年轻人对那漂亮妖娆的女经理特别冷淡,一点都不爱搭理她!” “女经理还问呢,他为什么对她爱答不理,你猜他怎么说的?” “这我哪能猜到?你赶紧说。”赵政委也来了兴致。 “他很礼貌的用手掌指着我,对女经理说,请帮她算算三尺七的布是多少钱,然后就走了。” “就这?”赵政委皱眉,“为什么?” “他出门之后仰头看天,先是嘀咕了句很脏的话,又嘀咕了一句话:资本家是应该挨打,他妈看不起工人阶级啊,妈了个那啥的!就该给这帮那啥送去改造!” “是吗?这人立场非常坚定啊!”赵政委眼里冒出异彩,很想认识认识这个人。 “你不在场,没法体会到,那个年轻人气场很强大,很可能是将门之后!” “将门之后这种人可.....咳!吃饭吃饭!”赵政委额头冒出一丝细汗...... .... 东城区,帽儿胡同。 李有为吹着口哨儿,因为车把子上挂着大包,也就没骚包的飞进门洞。 而是拎着车走进门洞,刚下台阶...... “哎呦,有为,今天怎么没蹿进来?是病了吗?不舒服吗?” 阎埠贵抱着花盆笑着问道,如同忠厚长者在亲切问候。 “操你妈的三驴逼,一天不骂你,你懒子刺挠了是吗?” “咯吱!” 李有为把车一支,两步蹿到阎埠贵一米远,忽然抬起右脚,快如闪电般朝着小阎埠贵奔袭而去。 “啪啦!” 阎埠贵屁股一翘,双手下意识护着裤裆,手里的花盆却掉到地上摔成好几瓣。 那绿意清新的吊兰,顿时淹没在漆黑的腐殖土里,尚未完全腐化的松针,刺破了鲜绿的叶子。 “完、完鸡扒犊子了!”不远处,赵老四端着饭碗幸灾乐祸的说道。 “啊!” 阎埠贵心里一抽抽,扭曲着脸喊道:“李有为你赔我花!你吓唬我!把我花盆都啊呃!!!” “噗!” 阎埠贵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到地上。 一只手插进泥土里,攥了一大把,颤抖而死命的捏着...... “学、学兵法了啊!”赵老四见状直点头。 这就好像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 而眼前这位,不仅会武术,还研究上兵法了,可怕可怕! “哈哈哈哈,四叔吃着呢啊!” 李有为笑呵呵打个招呼,推着车朝中院走去...... 中院,东厢房。 老夫少妻虽然没领证,但彼此情人眼里出西施,眼神莫名拉丝。 易中海仿佛年轻了二十岁,脸上的褶子都被笑开了。 他一脸深情的说:“彩霞,明天你就是我的新娘子了!” “中海,明天你就是我的丈夫了。”张彩霞娇羞的低头。 “分手快乐,祝你快乐,你还会找到更好的,厌倦......” 悦耳的歌声顺着窗户外边传来,只是那歌词听的两人瞬间火冒三丈。 这边要结婚了,你那边唱分手,这还叫人吗? 易中海强忍着火气,微笑道:“有为来了啊,吃了吗?” “张彩霞同志,我刚才唱的,就是我对你和我师父最真诚的祝福!” 真男人从不撒谎,从来都是直抒胸臆! 那确实是李有为提前给两人唱响的离别曲。 要不是嗓子不好,他高低来首《离歌》。 张彩霞太阳穴呼呼呼呼的鼓着,“我、我、我、我我我。” “有为,吃了吗?”易中海一脸慈祥的问道。 “师父,给!” 进门后,李有为把一个大包放到桌上,“你们穿上给我看看!顺便看看满不满意!” 说着,又把脑袋从门帘边伸出去,“大傻柱子!大师兄!都过来看看师父穿新郎装!” 正屋和西厢房的门很快被推开,三个脚步声传来。 李有为不用看就知道,热心吃瓜群众何雨水同志也来了。 果不其然,雨水是第一个冲进来的,好奇的看着易中海和张彩霞。 易中海盯着那个大包袱,咽了口口水,一种恐惧油然而生,不能一解开蹦出个蛇吧。 就算没吓人倒怪的东西...... 媳妇儿的衣服会不会是漏奶装? 自己的裤子会不会是开裆裤? 被坑怕了啊! “那个有为啊,我和小张都准备好衣服了,很喜庆!” “是啊有为,我和你师父自己准备好了,就不用你破费了!” 张彩霞和李有为接触不多,但已经产生了心理阴影! “有为哥,你给新娘子准备的什么样的衣服呀?”好奇宝宝小雨水上线。 “你猜!”何雨柱乐呵呵的说道。 “列宁装?” “不是!” “难道......是旗袍?”雨水眼睛里冒出小星星,“嘿嘿,我最喜欢旗袍了,可惜没穿过。” 李有为怔了下,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不是!” “那是什么啊?” “你帮着打开吧。” “嘿嘿!” 雨水小手儿飞快,刚解开布袋子人就傻了。 那蓬松的婚纱面料轻盈,表面在窗外余晖映照下,似乎沾染了彩霞。 明明是那么纯粹的白,却流光溢彩。 张彩霞眼睛也亮了,那是她从没想象过的高级和奢华,浑身微微颤抖起来...... “我天,西装!” 傻柱拿起那套白西装,往一大爷身上比划了一下,“好家伙,精神啊一大爷!” 易中海面带微笑,手假装不经意拉了下一条裤腿,震惊无比的发现,裤裆处竟然没有洞? 难道,小徒弟改邪归正了? “师父,你先换上,然后师娘再换!” 李有为也怪期待的,师父穿上什么样。 坑归坑,闹归闹,老易这长相是上得了台面的! 易中海欣喜的点头,走进里屋,窸窸窣窣换了起来。 很快,仪表堂堂,器宇轩昂的走了出来! “妈呀师父!您可太好看了!”贾东旭大惊失色。 “好看!正气!”傻柱直点头。 雨水不露声色的撇了撇小嘴儿。 “中海.....啊不,中海同志!” 张彩霞满眼冒星星,这也太帅气了吧,成熟男人的韵味,成功人士的气场,爱了爱了。 “好啊!” 李有为揽着傻柱的肩膀,感叹道:“你看我师父,像不像个老嫖客?” 第517章 给阎老师来道算术题 傻柱飞快推开李有为的手,假装什么也没听见。 雨水嘟嘟嘴,脸蛋红红的。 “李有为!你大逆不道!你目无尊长!” 可算捡到显示自己的机会了,贾东旭掐着腰骂:“你怎么能说师父是嫖客呢?咱师父哪里像嫖客?” 张彩霞茫然的看看李有为,看看贾东旭,最后看看未婚老头儿。 忽然很可怜他,竟然有两个精神病徒弟。 “东旭,你觉着师父这身衣服怎么样?”易中海笑着问道。 “师父,他说您是嫖客啊!您不生气吗?”贾东旭急切的问道。 易中海眼里光影涌动,那是一个枪炮齐鸣的场面,贾东旭已经被炮决了。 不生气?能他妈不生气吗?但能表现出来吗? 现在不应该赶紧跳过这个话题吗? “师父,好看,就像一个嫖...不不,像个文化人儿!” 贾东旭也意识到了什么,一紧张,差点步了小师弟的后尘。 “嗯!” 易中海确实喜欢这身白西装,没想过自己穿上这身,还真够精神的。 李有为笑哈哈道:“师父,您觉着张彩霞同志穿上这婚纱,像不像旧社会八大胡......” “有为有为有为!” 易中海手从兜里摸出来一块钱,反而递给了雨水,“雨水,你们去买几个汽水儿喝,甜甜嘴儿!” “嘿嘿!” 小财迷上线,接过钱,雨水拽着李有为就跑。 刚跑出门,她的脑海中自动出现一只委屈巴巴、孤独站在原地的大狗熊的形象...... 赶紧又冲进门,把委屈巴巴、孤独站在原地的大傻柱子拽出来。 “嘿嘿,嘿嘿。” 傻柱咧着大嘴傻乐,妹妹还是没有忘记他这个大哥的。 有时候他就整不明白了,自己大大方方一人,为妹妹付出那么多,从来没想过什么要求回报。 可为啥雨水有好处给李有为不给他,他就会酸溜溜的。 “我去,傻柱,咱要都是狗的话,你现在肯定对着我俩吐舌头。” 李有为太熟悉这场面了,每次都想笑,可每次都略微有一点警惕。 就这哥哥,不仅兼爹,还兼保镖打手。 以后和雨水的关系可要处理好,不然屁股后头天天有人拿着菜刀撵! “去!你才是狗!”傻柱抱着手憨笑。 “我不都说了吗?咱们都是狗的话!” “我才不是狗,就算是狗,我也是条开开心心的小狗崽儿,嘿嘿!” 雨水开心的站在两人中间,被幸福包围着...... 原本想拉着两人胳膊往外跑,可又不好意思拉李有为的,便后退一步,推着两人的后背。 “啪啪啪啪!” “快走快走,喝汽水儿了,一大爷请客呢!” 刚走到前院。 阎埠贵慌张的从门里出来,仿佛等了很久。 “有为有为有为。”他热情的跑过来。 李有为打量下他,“你是让我打蒙了吗?我看你这样也不像来索赔啊!” “这话让你唠的!”阎埠贵一脸责备,用力拍了他胳膊一下,“咱爷们儿之间谁跟谁?” 天地良心! 在天竺时,李有为身披金甲,面对数千天竺兵永远冲在最前面,也没有丝毫紧张情绪! 现在阎埠贵这诡异的一笑,反倒是让他菊花发紧! “你要干什么?” “是这样,明儿呀,你师父成亲,你身为管事的要照顾方方面面。 三大爷就想着,我在算数方面有点能力,可以帮你分担分担记账。 咱都是老邻居,知根知底,用起来放心!你明儿我记账怎么样?” 阎埠贵老脸笑成菊花了,镜片后面的双眼眯的,像两条女人的小妹妹似的。 “好说啊,这样,我出道题你要是马上能答出来,我就让你记账!” “你说!” “乘以等于几?” “啊?” 阎埠贵一愣,甚至都没记住第一个数是多少,这他妈是能用脑子算的? 李有为一脸鄙视:“等于,你不行啊,歇着吧你!” 说完冲雨水一甩头,走你! “啪啪!” 雨水拍拍他和傻柱的后背,三人朝着院外跑去。 “二十二二、二二二.......是等于这个吗?他是个天才?这么快就算出来了?” 阎埠贵痛苦的揉着太阳穴,没法验证啊,没记住题目啊..... ...... 老道口商店里。 何家兄妹和李有为人手一瓶北冰洋,倚着柜台一边喝一边打嗝。 清香橘子味儿,直冲鼻子! “大、大傻柱子,你那边都安排好了吗?”李有为问道。 “准备差不多了,但我半夜三点就得起来,”唉,忙死我了! 傻柱舒舒服服打个嗝,虽说忙碌,但也很充实。 “对了,你那边肉买的怎么样了?”这是他最关心的,如果没有那些肉,明天场面就没法收拾了。 “准备好了,半夜直接送进后厨!” “哼!” 雨水又不开心了,撅着小嘴儿,“你就烧的!那么多钱自己留着花多好!你将来找媳妇肯定只能找个不要彩礼的,不然你都出不起!” 傻柱咬着瓶口儿,话题怎么跑这了?心里为什么空落落的呢? 嗯?为什么看李有为不顺眼了呢?怎么想给他一脚呢? “大哥,你说我将来结婚要不要彩礼?” 雨水假装随意的问道,为自己这个大学生的智商喝彩,他们一定听不出什么弦外之音吧。 “不用,只要你喜欢就行!”傻柱一脸宠溺,忽的汗毛一竖,“不对!我又不是你爹,按照咱爹的人品,肯定要彩礼,而且谁给的多就能把你嫁给谁!” “咱爹?”雨水一脸满不在乎。 在她的世界里,老爹只是个词汇,大哥才是能做她主的人。 婚姻大事,自然需要长辈认可和祝福。 她不大关心何大清的想法,只关心自己大哥的想法! “雨水,不管怎么说,这种事要听咱爹的!”傻柱恶狠狠的说道,只是不知道自己在对谁发狠! “啊!大哥,你要把我卖了啊!” 雨水知道大哥才不会那么干,不仅没生气,还用瓶盖的尖口轻轻戳了大哥拳头一下,不要握那么紧! “小样儿,放心吧,他要是那么说,我连你婚礼都不让他出席!” 傻柱一缩手,太喜欢妹妹淘气的小样子了,便嘿嘿憨笑。 第518章 几十斤喜糖 “大哥最好啦!” 雨水甜兮兮的冲傻柱笑,大哥,就是她人生最坚实的后盾! .... 轧钢厂,大会议室,人声鼎沸,灯光如日。 “东方红~太阳~升......” “我和我的祖国,永远也不能分隔.......” “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 “我们走在大路上,意气风发斗志昂扬......” “大海航行靠舵手,万物生长靠太阳......” “来到了南泥湾,南泥湾好地方......” “......” “孩儿我本是一棵青松,顶天立地傲苍穹!” “来的都是客,全凭一张嘴,相逢开口笑......” “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 “脸红什么?” “精神焕发!” “怎么又黄了?” “防冷涂的蜡!” “.......” 宣传科的同志们有的在练歌,有的在排演样板戏,气氛热火朝天。 明天的婚礼上,要来一波文艺汇演。 只是,坐在角落里的宣传科科长愁容满面。 “科长,大家热情多高呀,表演质量也很高!您不满意吗?” 涂着红脸蛋的于莉走到角落里喝水,笑着说道。 “于莉。” 张科长招招手,转身出门。 晚风徐徐吹,月照星河。 巨大的厂区西北方热处理车间灯火通红,还有龙门架吊重物绞绳咯吱咯吱的伸缩声隐约传来。 “于莉,你说有为是个政治嗅觉非常敏感的人,这次的事是不是托大了?” “托大了?科长您能说的细致些吗?我理解能力有限。” “这次易中海婚礼排场太大了,大到甚至能直达天听!大到甚至能传出京城! 建国后就没有这么极端铺张奢华的婚礼,他不可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做呢?” 张科长百思不得其解,能在宣传口当老大的,洞察力远超一般人。 不然理会错了上面意思,影响会非常恶劣! 他长时间观察、研究并学习李有为的政治头脑,深知他嚣张和玩世不恭面孔背后,是对尺度的绝妙掌握,不然早就浪死了。 就好像一个人在刀尖上跳舞,你可以说他找死,但也可以理解为他对力道分寸的拿捏比一般人更深刻。 不然早被扎死了! 而这一次,李有为越界了。 “出事了也是易中海的问题,和李有为有什么关系?他只是帮师父忙而已。” 于莉无所谓的说道,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要李有为安全就行。 “不能这么说啊!” 张科长脸色苦涩,搓着手说:“不管他俩谁是责任人,咱宣传科作为配合科室,肯定跑不了啊!” “啊...也是啊科长!” “于莉,我经常让你接近李有为,你是不是接触多了,忘了自己的娘家是宣传科了?” 张科长要哭了,女人啊女人,果然是跟谁亲近就向着谁。 宣传科成了前夫哥你说说? 于莉微微缩肩,嘿嘿一声,“科长,我觉着有为一定有办法,他虽说精神不正常,但你看这么长时间了,他也没给厂里添过乱。” “这倒是真的!” 张科长稍稍松口气,望向明亮的夜空,希望前景也是如此光明。 一丝乌云飘过来,在他脸上投下阴影。 “操!” ...... 另一边。 帽儿胡同,大院的中院,傻柱家。 傻柱炒了盘花生米,只要略微一撒盐,便是这六十年代一道难得的珍馐小食。 这可是副食品,国家定期定量供应到副食品店,居民再凭票购买。 可惜五八年开始,定量是定量,却不定期了,一般买不到。 这还是傻柱凭厂里给易中海的婚礼特批食品条买到的,截留了一盘。 “嘎嘣,嘎嘣。” 刚上桌,李有为就往嘴里丢了一颗,腮帮子一紧,吃的倍儿香! “傻柱你这手艺可真不一般,这么简单的东西整得也比别人好吃!” “那是,其实越简单的菜越难做,就好像八级炊事员考试时,就俩菜!” “啥菜?” “炒土豆丝和炝炒莲花白。” “哦。” 李有为随手朝雨水脸上丢了一颗花生。 “啊呜!” 雨水被投喂奶糖投喂多了,甩头就是一个下意识反应,还顺便奶狗了下。 “啊!别卡着嗓子啊!” 傻柱脸皮发紧,紧张的后腰都竖直了。 “啊对了有为哥!” 兴许是这投喂方式让雨水想到了什么,“喜糖你准备好了吗?” “当然准备好了!厂里给批了三斤,然后我去好几个黑市把奶糖都扫空了,买了好几十斤!明儿够用了!” 李有为没说的是,还买了好些别的零食。 这年代信息的主要传播途径是什么? 电视机?不是,那玩意千家万户见不到一台? 收音机?也不是,那是传播官方思想和弘扬民族文化的。 老娘们儿?也不是,他们是一个个固定的圈子,圈子和圈子之间传出去需要很长时间。 其实。 是小孩儿! 一个小孩儿吃到好多零食,一天下来整个学校都知道了! 晚上在家里一说,第二天会辐射到各种单位! 这一次,李有为想尽办法也要让师父出大名,燃尽了。 “你俩怎么不说话?”李有为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 “呸!” 傻柱冲他吐了口花生皮,焦红色的皮儿在空中打了个转儿落到桌子上。 “有为哥你吹牛!” 雨水无忧无虑的嚼着花生,胶原蛋白满满的脸蛋一鼓一鼓,土拨鼠啃玉米棒子似的。 “我就知道。” 李有为起身就往家走,找了个油纸包包了一斤大白兔奶糖,掐住口回到正屋,往桌子上一扔。 几棵奶糖滚出袋子,在桌上滚了几圈停下。 “给你的,慢慢吃吧!” “啊!” 雨水猛地站起来,赶紧把散落的几颗奶糖装进油纸包,着急的问:“黑市多少钱一斤?” “十五!” “这么贵?店里凭票买才两块五一斤啊!”雨水眼圈发红。 “你去买一两回来给我看看?” 李有为不是瞧不起谁,而是供需关系太紧张。 如今京城居民每季度能分配到二两糖票,一年也不过八两,票少不说,大白兔这种糖到店最多半小时就会售罄。 一般人太难买到了。 雨水小嘴儿微微扁着。 “哎呀,去年还二十一斤呢,给你吃就吃,你哭什么?” 第519章 师父,准备迎接人生的巅峰吧! “谁哭了!”雨水苦着小脸儿,“有为哥,我知道你靠办席和弄一大爷搞了一些钱,你得知道合理支出啊!” 唉,他简直太需要一个女人帮着管钱了,真不让人放心。 傻柱见他一下扔出一斤糖,也有点信了,“你到底买了多少斤?” “四十斤!” “六百块钱?”傻柱腾的一下站起来,大吼道。 “是啊!” 李有为无所谓的捏了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六百块钱算什么,空间里钱都拿好几个箱子装着,大概小二百万呢。 再说了,这年代,往死花都花不完。 忽的,他剑眉微挑,一个美妙的想法灵机入脑。 他脸色苦涩起来,“唉,不瞒你们说,我坑蒙拐骗的那些钱,这次都用完了,我这兜儿里啊,就剩几块钱了。” 穷人人设啊,终于又能立起来了! “你就知道乱花钱!” 雨水清澈的大眼睛里,蕴上一层水汽,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可怜。 多么傻的有为哥啊,太需要一个女人关心他了。 “唉,你倒是厚道啊!兄弟以前看错你了!” 傻柱感叹着,这么好的徒弟去哪儿找?以前真是错怪他了。 “厚道有什么用?风光了一时,以后就要忍饥挨饿喽。” 李有为脸上的苦涩化不开,心里却在为能长期蹭傻柱饭而高兴,他做的是真好吃啊! 果不其然。 傻柱坐下,“你前面帮过雨水念大学,现在落难了,我也不能不管你。 但兄弟能力有限,反正我们吃饭时你就来,我们吃啥你吃啥!” “我操,傻柱,我帮你找媳妇儿你是一点都不提啊!” “不是。”傻柱摆摆手,“我的意思是,你帮雨水考上大学这一件事,恩情就够我请你吃一辈子了。” “厚道!” 李有为伸出大拇指,傻柱人设和剧中差不多,只要让他背上道德负担,他是真能养活你一辈子。 “你以后有钱了就放我这儿!” 心里难受了半天的雨水小声说道。 “嘎......” 傻柱咬了一半的花生,瞪大眼睛慢慢转头,“嘣!” “大哥你别这么看着我,难道你希望有为哥攒不下积蓄吗?” “我、我、不是。” 傻柱脑子有点堵了,缓了缓才说:“我当然希望他能攒钱,但问题是不能让你帮着管啊,这关系不对路啊!” 自古以来,给男人管钱的女人要么是母亲,要么是媳妇儿,就没听说过女邻居帮着管钱的。 “大哥啊大哥!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豁达、开朗、明事理、有爱心、有担当、有责任心......” “呵呵呵呵......” 傻柱老粗的嗓眼子里滚出绵延不绝的憨笑,已经迷失在妹妹给的高度评价中了。 你说的也对,你帮着管吧,但不能让别人知道......你还没问大傻子同不同意呢!” “有为哥!”雨水好不容易pUA了老哥,这就又看向李有为。 “行!” 李有为求之不得,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启关系质变的口子,这倒是个合理的途径。 雨水似乎也反应过来些许,脸红红的跑了。 “回来,糖拿着!” 李有为抓了几颗丢到桌上给傻柱,又冲雨水扬扬牛皮纸袋。 “嘿嘿。” 雨水掐着袋口跑了,无意间接触到他的手指,心里莫名雀跃...... 回到家,蹲在门后倚着门,轻轻闻闻小手指,又嘿嘿甜笑起来...... 半夜还要起来,傻柱送客了。 李有为背着手往外走,易中海在东厢房门口招招手。 师徒俩一起进门。 易中海一脸慈爱的说:“有为啊,明儿一桌能够上十块钱标准吗?” 当初给李有为钱的时候,心里就已经默认了,每桌他还会再贪十块钱! 如果这样,易中海就已经很满意了。 而底线是,每桌五块钱。 “哦......” 李有为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么大排场,易中海一点都不怕影响不好。 原来是压根就不信他会大办! 这老头儿,回回猜错你说说! “师父,说不如做,您小徒弟对您深深的感情,都凝聚在明儿那一场婚礼的盛况里了!” “有为......你不至于给师父弄个两块钱一桌的标准吧!” 易中海老眼一下都昏花了,“不会全整的素菜吧!那可是为师的大日子啊!” 苦难如此细水长流,就他妈没个头儿了是吗? 自己好不容易结个婚,想找别人办?还不敢! 让李有为办?又面临死局...... “师父,您说什么呢?我在您眼里就那么......” “有为,难着,师父心疼你,你也心疼师父这一回,好不好?” 他从兜里冒出叠得整整齐齐的一叠钱,这是要靠钱堆了,堆到满足小徒弟的贪婪。 李有为把钱推回去,认真道:“师父,准备迎接人生的巅峰吧!” 说完,掀开门帘子就走了。 他没回家,直奔轧钢厂了。 悄悄摸进黑漆漆的二食堂,在案板上放好一百斤猪肉、一百斤牛肉和一百斤羊肉,和鸡鸭之类的。 幸亏现在快上冬了,不用担心肉变质,要是大夏天的,还真不好说。 去宣传科看了会儿彩排,就和于莉悄悄离开了。 头顶上绑着稻草演卖身救父,映射旧社会万恶的于海棠微微叹口气,姐姐对那事是真有瘾啊! 有什么好玩的呢?不理解! “这里如何?” 操场中间,李有为忽然站住脚步。 于莉腿一软,慌张的拉着他就跑,天,厂里热处理车间三班倒啊,这要是被人撞见...... 回到值班室,于莉像是头凶猛的母兽一样扑上去,激烈博弈后,她化身乖巧的小猫,趴在李有为怀里。 脸上挂着满足后淡淡的倦...... 明天还要忙一天,于莉没敢多呆,完事儿就撤了。 “呦,他今儿是不是不行了?你走路怎么没瘸呢?” 头上插草的于海棠小声嘀咕了一句。 “海棠,别的我不敢说,你姐夫那方面没的说,他是心疼我明天还要忙活,不然呀,我俩能黏糊到明天早上。” 说着,于莉腿软了一下。 “姐,你能不能避讳点?我不爱听你们的风流韵事!你总是吹!” 于海棠推开姐姐,冲前面喊:“谁能帮我安葬我苦命的老父亲,小女子今生便是他的人了,当牛做马,绝无怨言呀!” ...... 第520章 牛逼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凌晨三点,漆黑的操场边,二食堂猛然亮起灯光。 “啊!!” “我的妈!” “怎么这么多肉?” “哪来的?” “哎呦喂!” “吓死我啦!” 几个先来的工人们直接惊呆了! 尤其是刘岚,人生第一次词穷了。 以前和老娘们儿们聊天爱添油加醋,来展示自己掌握信息的爆炸性! 可是眼前盛景完全不需要夸张形容,原原本本说给别人听,别人都肯定不信! 几百斤肉红艳艳,明晃晃在灯光下冒着细腻的油光。 几十只鸡鸭扑腾的到处是羽毛。 几个大桶里水花翻滚,比男人巴掌还大的鱼尾有力拍打着水面...... 那边还有一大包足有几十斤的大白兔奶糖,几十斤红虾酥、几十斤古巴糖、伊拉克红枣、豆根糖...... 底下竟然是两大篮子、足有数百个红壳儿鸡蛋! 每一样单独拿出来,都足够支撑一场甚至数场六十年代中豪华的盛宴! 可现在,它们不可思议的集中在一起,成为今天婚礼的专属食材! “班长,这都哪来的?” 好一阵眩晕后,刘岚这才想起来打听来源,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将眼前这一幕,和厂里、纺织厂里、炼油厂里、肉联厂里、制鞋厂里...那些好多姐们儿分享了! “那、咳!” 傻柱早就被眼前一幕震撼眼球发干,几乎要靠手扒拉才能合眼。 他也懵圈了,肉联厂又不是老李家的,这些肉的来源根本没法理解。 不过不管那么多了,开干吧! 他豪气大发道:“这可是富裕仗啊,一个个都给我打起精神,干出咱小食堂的风采和水平!” “好咧!”众人齐声应和!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李有为那边也没闲着,从热处理车间请出几位工人,帮着一起把从厂门口到小食堂的红布铺好了。 走进小食堂,里面哗啦哗啦的洗菜声、铛铛铛铛的切墩声、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十来个妇联的女同志来了,正坐在前厅帮着吹气球,一个个腮帮子都吹硬了! 花花绿绿的东西组合在一起,尤其是气球这样饱满而轻盈的东西多了,天然就给人一种喜气洋洋的感觉。 李有为抓了个气球走进后厨,朝傻柱头上一扔。 “时间能来得及吗?毕竟二十桌。” “来得及!”傻柱拍飞气球,笑着说:“先给菜全部配好,等六点来钟就开始做!” “先做好的不会凉了吧。” “李哥,放心吧,我师父把大食堂里的大盆大盖子什么都借来了,做好了直接扣上保温。”瘦猴儿似的马华在一旁说道。 “李有为啊,你师父结婚,你帮他准备什么了?” 坐在热水桶边拔鸡毛的刘岚笑着问道。 “呵呵!” 李有为转身而去,牛逼的人生,从来不需要解释。 等他走了。 傻柱才冲刘岚勾勾手。 刘岚脸一红,“干嘛啊?” 傻柱微微往后挪了小半步,还没等说话...... “刘岚,你冲我师父脸红什么?你是不是看好我师父啦?”马华哈哈大笑。 “滚!谁看好你师父了!”刘岚浅浅的骂了句。 “哈哈哈哈。”马华咧着大嘴,“师父,她肯定是看好你了,不然我要是冤枉她了,她早打我了!” “好了好了赶紧滚去忙活,快,快滚!” 傻柱时一脚就上去了,忽然体会到易中海的痛苦,这徒弟不是人,当师父的真难受啊。 刘岚站起来,走过去,“让我过来干什么?” 傻柱手指轻点,在虚空中巡逻,一样样指着所有带荤腥的东西。 “这些,都是有为置办的!” “嘁。”刘岚撇撇嘴,“唬我呢?他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哪来的这么多钱?” “呵呵。” 傻柱扭头望向逐渐亮堂起来的窗外,淡淡一笑。 又微微摇头,牛逼的人生,解释不了。 妇联办公室。 站着十个身着列宁装的漂亮女职工。 这些都是从轧钢厂和机修厂里划拉来的最漂亮的女工,各个都比张彩霞漂亮百倍! 人都说找伴娘不能找比新娘好看的,而且不能找结过婚的。 但李有为反其道而行之,只要好看,生过好几个孩子都没事儿。 “嘿嘿。” 刘英小手儿抚摸着列宁装下摆,掌心传来的触感让她心里美美的。 “莉莉姐,好看不?” “好看,你最好看了!” 于莉捏捏她吹弹可破的脸蛋,感叹人真有天生丽质,这丫头以前在东北的农村经历过风沙的。 这才进城几年工夫,明明在车间里当工人,但捂的白白嫩嫩的。 “海棠怎么不来当伴娘?” “他?他看见你有为哥像看见仇人似的。”于莉眼梢微微耷拉,算是整不明白了。 旁边,机修厂的丁秋楠羞涩的问:“海棠姐,我去给李有为送饭总是见不到他,他一般什么时候在值班室?” “别说你不知道了,我们厂管考勤的人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在不在。” 两人有过几面之缘,这就聊了起来。 嘎吱! 门开了。 李有为领着十个身着中山装的男人鱼贯而入。 于莉认识其中两个,分别是李有为的二师兄熊平和三师兄杨广。 人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但杨广就算穿上中山装,看起来还是莫名狰狞...... “周姐姐。” 李有为甜甜的冲妇联老大打个招呼。 “你这人!乱称呼!” 周主任快五十了,平时严肃着呢,一碰见李有为一点办法没有。 “姐姐,您是姓周啊。”李有为天真无邪的说道。 “你、你、有为你忙你的,我就看着,需要帮忙你说话。” 周主任笑着应了几句。 李有为点点头,站在两列男女中间。 “各位,还有几个小时,你们就要跟随新婚的老夫少妻走红毯了,你们要走出咱们工人阶级的气势,知道吗?” 这年代,任何关于精神方面的正向形容,都没有一句“工人阶级的气势”更具体! 因为,这是一个你可以为自己所属阶级骄傲的年代! 你所属的阶级,真的可以让你成就光荣与梦想! “是!!!” 伴郎中,有八个人铿锵发声,喊出了让人心惊胆战的气势! 就连个性十分残暴的杨广都被吓了一跳,他震惊的看着那八个面无表情的人,隐约感受到了一种慑人的气势! 而对面的伴娘团,更是被吓得花容失色。 他们哪里知道,那八个人出自一八八骑士团的精锐,手上是真沾过人血的。 第521章 李老大不容侵犯 李有为满意的看向八个人,这就是他带出来的人! “哒哒哒!”有人敲门。 王老三推开门说:“有为,有人运来好些个大箱子,说是给你的?” “哦,是是是,我还给忘了!” 李有为跟着王老三出去,远远就看见门口摞着二十几个大木头箱子。 “有为,那是什么东西?” “炮仗!这么大的日子,怎么能没炮仗?” 李有为乐呵呵的摸出一根烟,想了想又给扔了,可别原地螺旋升天了。 这时候已经有早班工人来上班了,一些夜班工人往外走,李有为一招呼,大家帮忙用铁钎撬开箱子,一根根小腿粗的厚纸管子赫然跃入眼前! “我操!这么粗?这得能装多少药?” “这是准备把天炸了?” “我得留下来看看!” “你不用留下来,你在家都能听见!” “我的妈这大弹子!” “轰动啊,必须轰动啊,这比过年热闹多了!” “是啊,咱厂去年年底关饷时才放了几个?” 人们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帮忙把四百多个炮筒子依次摆到二食堂门口。 李有为交待了铁骑团里的人在附近看守,自己则是骑着车飞速赶回四合院。 “都他妈起来啦,跟我师父一起去接亲!” “别睡啦!准备好礼钱都跟我走啊!” “五分钟之内不出来我就进被窝里拽啦!” 李有为攒足了底气,站在前院吼了三嗓子。 人们纷纷怨气十足的走出来,汇成一个怨声载道的迎亲队伍。 “烦死了,我们又不是老易亲人!” “就是,天刚亮就让人起来,好不容易赶个周末!” “李有为你这是祸害我们啊!” “迎亲你和你师父去就行了!” “真是的,闹心!” “啊,多么喜庆的人们啊!” 李有为堵在门洞里,乐颠颠的收钱,有的给五毛,有的给一块,反正都没少给。 除了被他淫威所迫,也有易中海的面子在里面。 他在李有为眼里不算啥,但在院里人眼里,一大爷这个名头还是挺唬人的。 李有为一甩头,“师父,走!” 十队吹鼓队敲锣打鼓燥起来,腮帮子鼓起来! “咚咚呛!” “啪啪!啪啪!” “哗哗!” “叽里哇啦~叽里哇啦~” “嘟嘟嘟~呜~~~” 原本还算安静的胡同里,像是热油锅里崩凉水了,瞬间炸开了锅! 易中海赶紧从兜里摸出来好些个红包,大声说:“有为,你师娘......” “等会儿!” 嬉皮笑脸的李有为脸子陡然一冷,又重新挂上意味深长的笑。 “师父,谁?” “哦,彩霞娘家那边来了不少人,可能会闹一闹,这些应该能应付他们。” 易中海打开其中一个红包,里面也就一块钱,对于别人来说这么发红包早发破产了,对他来说却是可以撑得住的。 几十块而已。 一般来说,城里人娶乡下姑娘的彩礼都不要这么多。 别提易中海岁数大的事,那张彩霞还不是头婚呢。 贾东旭眼巴巴的看着,为什么师父不让他这个大徒弟给人发红包呢? “行。” 婚礼嘛,娘家人跟新郎闹一闹,很正常,李有为没说什么,只是不停的往远处看。 终于看见好些个人跑过来,是十个伴郎和十个伴娘。 伴郎个个年轻英武,伴娘个个飒爽漂亮。 “没耽误事吧?” 杨广气喘吁吁的问道。 “没耽误!”李有为回了句。 “那就好,师父.......”有些称呼,随口而出。 “哎!” 易中海眼眶一下红了,上去抓住他和熊平的肩膀,“你俩挺好的?” “师父,现在的师父对我们很好!” “嗯,恭喜您,师父!” 熊平和杨广心里也不是滋味儿。 毕竟这么多年了,养条狗也有感情了。 “行,人齐了,走起!吹鼓队的老少爷们儿们,大家加把劲儿啊!!” 李有为一吆喝,声音更大了! 大家浩浩荡荡,骂骂咧咧的走到附近国营旅馆外面。 李有为一马当先,率先走进旅店二楼。 外面十个吹鼓队像要把天震碎一般,里面人早就听见动静了,见正主进楼了,一扇扇房门纷纷打开,想看看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搞这么大排场! “我师父叫易中海啊,红星轧钢厂八级大工,今天娶媳妇儿啊!” 李有为见人就塞几颗糖,大喜的日子,又不差钱,来吧,一起高兴高兴。 顺便着,再帮着传播传播,让大家成为蒲公英的种子,把老易的事迹播撒到全国各地! 走廊尽头站着好些人。 张彩霞那边来了二十多个人,有男有女。 易中海昨天按家庭为单位,给了他们开八个房间的钱,他们却只开了两个房间,新娘子一间,其他人都挤着对付着。 他们一看李有为在前面随便发糖,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这人谁啊? “哎,你哪位啊?你怎么这么浪费?” 一个五十多岁,蒜头鼻子蛤蟆脸的老娘们儿上前,一把从李有为手里抢过装糖的袋子。 “哎我操?”李有为乐了,好像看见了老伴儿的影子呢? “师父,这丑老娘们儿是谁啊?” “这,咳!” 易中海红着脸,喉结耸动了几下,嘴唇哆哆嗦嗦的,“么...么......妈!” “吼哈哈哈我操!妈,我勒个去!我勒个大去!师父你老年痴呆了啊......” 李有为拍着手大笑,眼泪都甩出来了,但笑着笑着不笑了。 对啊,张彩霞今年才三十一,这个五十多岁的应该是她妈,那不正是易中海的妈吗? 聋老太太被篡位夺权了? “嗯!”张妈点点头,不满的说:“中海呀,这是你徒弟?怎么没大没小的?像个傻子似的!” “啪!” 张妈眼前一黑,甩着脸抱住墙,缓缓滑到地上。 整个走廊鸦雀无声。 出手的,正是骑士团中的一个,在他们的眼里,这世界没有任何所谓的约束。 只有一条真理——李老大不容侵犯! 这是国内,而且李有为没有太大反应,所以那个才没下死手。 要是在国外,张妈现在已经死了。 第522章 师父,你是真欠弄啊 女方家属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惊得不行,纷纷涌过去围住了倒地的张妈。 “啊!婶子啊!您咋样了?” “七舅妈!醒醒!” “谁?谁这么缺德打老太太?” “易中海!你还想不想顺顺当当娶媳妇儿了?” “欺负人!太欺负人了!” 狭窄的走廊一下子乱糟糟的,炸了似的。 易中海真懵了,甚至没看清那拳头从哪个方向挥出来的,更不明白为什么要打他老娘。 他赶紧冲上去,蹲下说:“妈!妈!您醒醒,伤着哪儿没?儿子给您赔罪了!” 张妈悠悠地缓过一口气,眼皮颤了颤,茫然道:“谁?谁打我?” “嗨!跑了!” 李有为不知何时又凑到了最前面,笑嘻嘻的说:“准是个没分着糖的住户,见您把糖都搂走了,心里憋着火儿,气不过就给您来了一炮子!您说这小心眼儿的!” 一边说,一边目光巡视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仿佛真想从里面揪出个凶手。 “是...这样?” 张妈更糊涂了,飘忽的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或关切或看戏的脸,脑子里那点模糊的影子彻底没了。 她挣扎着站起来,哎哟了两声,顺势朝旁边一个黑脸妇女使了个眼色。 黑脸妇女四十来岁,颧骨高耸得发亮,两片薄嘴唇抿得像刀片。 她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冷声道: “哼!我们娘家人大老远风尘仆仆地来,易中海你当新郎官的,怎么能让你妈挨揍呢?这像话吗?” “对不住,对不住!” “对不住就完了?咱且不说你妈挨揍了,我们这么多人,你不得表示表示?” “应该!怠慢了!” 易中海立刻挤出笑容,连声应着,朝李有为使了个眼色。 李有为把刚才他给的红包拿出来,红光满面地吆喝: “来来来!都有份儿啊!新郎官儿给各位娘家长辈、兄弟姐妹、大侄子大侄女问好啦! 一人一个,见者有份!图个吉利!” 他动作麻利的挨个分发,连那个三四岁、剃着个茶壶盖发型的秃头小子都没落下,还特意摸了摸小孩的光脑袋。 发完,他退到人群里,后背舒舒服服地往墙上一靠,彻底融入了前排吃瓜群众的队伍里。 几个心急的女方亲戚当场就拆了红包。 薄薄的红封里,一张崭新的一元钱硬角露了出来。 “嚯!!” 有人忍不住低呼。 “我的天!这!!” “乖乖,这手笔……” “啧啧,到底是京城里的大工匠,家底儿就是厚实!” 议论声嗡嗡响起,带着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那黑脸妇女却像没看见手里的钱,冷冰冰地把红包往怀里一揣,眼皮都没抬一下:“就这?拿这点子甜头糊弄我们乡下人?当我们没见过世面呢?” 她声音陡然拔高,“再给我们每人发条烟!游泳牌的就行!这不过分吧?图个喜气儿!” 这一嗓子,把刚才那点喜气儿瞬间炸没了,迎亲队和住户们都蒙了。 “什么?一人一条烟?!” “我的老天爷!游泳牌一条可要三块二毛钱呐!” “乖乖,二十多个人,这得多少钱?” “我看啊,是刚才那红包给大了,把胃口给撑开了!” “不对不对,肯定是红包给小了,人家女方觉得没面子,故意找补呢!” “拉倒吧!我看就是瞅准了易师傅有钱,使劲儿薅羊毛呢!” 住客们交头接耳,分析得头头是道,比看戏还带劲。 而迎亲队这边,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眼神不善地盯着女方那群人。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便恢复如常。 “这位同志,您这临时要烟,我一下子凑不出那么多烟票。 而且之前也没提过这茬,实在没准备。” 他说着,目光习惯性地又投向人堆里的李有为。 论解决问题,小徒弟的能力和制造问题的能力一样强。 “师父,我这没那么低档的。” 李有为摊手,一脸爱莫能助。 空间里倒是有十几箱,不过真没低于五毛钱一包的。 “这位同志,您看这样行不行?这烟咱过后一定补上?” 易中海只好赔着笑脸,继续商量。 “那可不行!” 黑脸妇女斩钉截铁道:“过后?黄花菜都凉了!谁知道你把我们家彩霞娶进门了,还认不认我们这门穷亲戚?会不会翻脸不认账?” 她眼珠子一转,“要不折现吧!听说你可是堂堂八级大工,一个月拿九十九块钱的大人物,不会连这点小钱都抠抠搜搜吧?” 迎亲队这边人的脸色更黑了,这话挤兑得厉害! 八级工不假,有钱也对,但那是给你们准备的? 杨广不适的低下头,狼王杀气慢慢凝聚...... “不会!”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得体的微笑,慢条斯理地从笔挺的白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卷用牛皮筋扎得整整齐齐的钞票,全是崭新大黑十。 他手指灵活地捻动着,数出七张,从容道:“七十块整。你们一共二十一位,每人三块二,买一条游泳牌绰绰有余。” 他把钱递过去。 “唰!” 黑脸妇女的手快得像闪电,一把将钱夺了过去,紧紧攥在手里,喉咙不露痕迹地重重地吞咽了一下。 都说城里人精明,这么一看简直比邻村的王老二还好骗!、 “同志,烟钱也给了,我现在总能进门迎亲了吧?吉时快到了。” 易中海微笑着问道。 “慢着!” 黑脸妇女把钱飞快地塞进怀里的口袋里,双手叉腰道:“给我家彩霞买的首饰呢?你是不是压根儿没把我们彩霞当回事?瞧不起我们乡下姑娘是不是?” “首饰?” 易中海笑道:“那个必须要有,我和彩霞早就商量好了,等办完事儿,有空我就带她去前门最好的银楼!打一副金耳坠子! 她还说喜欢镯子,也准备打个金镯子!让她戴着玩儿!” 人堆里,李有为轻笑一声,老易啊老易,你跟这种人装逼,这不是欠草吗? 估计能被人捅的死去活来! 第523章 易中海被当肥猪宰! 果然,黑脸妇女手一伸。 “甭跟我扯那没影儿的婚后!答应了就得婚前办到!空口白牙谁不会说?想娶人,现在就拿来!” “这、这也来不及啊!婚礼席面都开始做了,中午之前肯定做不好首饰!” 易中海额头见汗,稍微一思索,忽的意识到自己被当冤大头了。 刚要说什么,对面那些嘴又张开了。 “对!空口无凭!这叫保证!” “就是!先把金子钱拿来压我们手里,我们才放心!” “不给钱?门儿都没有!别想把彩霞接走!” “给、给钱!金镯镯!” 连那个三四岁的秃头小子,也被大人教唆着,踮着脚尖乱喊。 易中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一言不发,再次伸手入怀,把之前剩下的几张大黑十,拍在黑脸妇女伸出的手上。 “哎呦喂!” 黑脸妇女捏着那沓钱,手指飞快地捻动清点,“才五十块?易中海你打发叫花子呢? 现在金子八十一两!我们家彩霞这么水灵灵的黄花大闺女嫁给你这半老头子,连一两金子的首饰都舍不得给打? 你这心是铁打的还是石头凿的?” 这唾沫星子飞的,都快喷到易中海脸上了。 “就是!太抠门了!铁公鸡!” “一点诚意都没有!彩霞嫁给你就是跳进火坑!” “你对彩霞真心不真心,就看你咋对我们这些娘家人!” “我们可不是贪你那点钱!我们是在试你的真心!懂不懂?” “哎呦喂,这人品真不行啊!彩霞不能嫁!” 女方家属七嘴八舌,群情激愤,唾沫横飞,主打一个激将法。 那秃头小孩也跟着大人,挥舞着小拳头,喊着含糊不清的“不行!不行!” 要是换成个年轻的,或者没城府的,说不定就真被激到了。 但易中海是什么人?完全不符合那两个条件不说,而且还是反向王者! 他冷冷地扫视着这群贪婪的脸。 淡淡道:“各位,适可而止。彩礼我给了整一百!今儿个红包加烟钱,又出去二百多!里外里三百多块扔出去了! 够不够意思,你们心里没数吗?” “易中海!你竟然跟我们算钱?” 一直半倚着门装肾虚的张妈,猛然间就站直了。,动作利索得不像刚眼泪像牛尿尿一样倾泻而下,“我好好的闺女啊!养了三十多年!水葱儿似的! 嫁给你是要给你生儿子、洗衣做饭、当牛做马熬一辈子的啊! 你、你居然跟我们娘家算钱?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啊! 彩霞啊!我苦命的闺女啊!你看看你找了个什么人啊。” “就是啊师父!您这话说的忒不地道了!” 李有为看热闹不嫌事大,扯着破锣嗓子在人群里嚎了一嗓子,时机掐得恰到好处。 “听听!听听!” 张妈哭声一顿,像找到了天大的证据,指着李有为的方向,“连你亲徒弟都看不下去了!小伙子,你是个明白人!” 她泪眼朦胧,觉着这小伙儿真顺眼! 黑脸妇女立刻趁热打铁,“易中海!你也甭哭穷!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这样吧,看在我姐和彩霞的面子上,你再把我们这二十来口子人,接下来几天的吃住、在京城逛逛玩玩的门票车钱、还有回老家的车票给解决了! 钱到位,彩霞你立刻领走!我们绝无二话!” 她拍着胸脯保证。 “多少。” 易中海脸上的肌肉已经彻底放松下来,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平淡得像白开水。 黑脸妇女精神一振,掰着手指头,语速飞快地算了起来: “你看,我们大老远来一趟,总不能穿这身破衣烂衫吧?每人从头到脚,里里外外,得置办一身新行头吧?这得多少钱? 家里还有七大姑八大姨眼巴巴等着呢,多少也得给她们捎点京城的稀罕玩意儿吧?这又得多少钱?” 好不容易来趟京城,那好吃的总得尝尝吧? 全聚德!东来顺的涮肉!还有那什么仿膳的豌豆黄儿....这些百年老字号,我们不得挨个儿去开开眼、尝尝鲜?这吃喝拉撒,哪样不要钱?” “我们吃了好的,能不想着家里的老人孩子?总得给她们捎点回去吧?这糕点匣子、果脯蜜饯,不都得买?份量还不能少!” “还有啊,这天坛、故宫、什刹海什么的,我们不得去逛逛?门票钱呢?坐车钱呢?” 一条条匪夷所思、层层加码的条件像连珠炮似的蹦出来,听得迎亲队和住客们都目瞪口呆,直嘬牙花子。 这哪里是嫁闺女,分明是来京城集体打土豪、分浮财的! 或者说,纯是卖闺女! 易中海表面波澜不惊,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帮人就是吃定了他这个大户,要把他当肥猪宰! 这些年来,无论在厂里还是院里,他都是受人尊敬的存在。 他眼神忽然冷硬起来,心底尊严带着火气冲上脑海。 只是转眼又平息了。 他开始计算成本! 前期,彩礼、酒席、各种采买已经花了近千元,现在翻脸走人,沉没成本太高。 另找一个?就算能找到合适的,重新走流程的花费和时间成本,加上现在的花销,依然不划算! 更何况,张彩霞的年轻和样貌,确实是他目前能找到的最优解。 这就叫上了贼船下不来,尾大不掉,被架在火上烤! “行了!” 易中海冷冷道:“别算了。你直接说个数,总价。” 黑脸妇女被他看得心里一突,但贪婪立刻压倒了那点不安。 她眼珠子骨碌碌一转,飞快地跟张妈和其他几个核心亲属交换了眼色,然后一咬牙,一跺脚,伸出三根手指。 “那、那不得这个数?三百块!” 喊完价,她立刻心虚地看向自家人寻求声援。 “三百?!要少了!要少了!” “就是!光吃烤鸭一人就得多少了?” “易中海,我们真没多要!都是实在开销!” “你条件这么好,我们才敢跟你开口!这是抬举你!” “痛快点!拿钱!拿钱就让你接人!” “对!麻溜儿的!别磨叽!” 女方家属立刻鼓噪起来。 这边人已经彻底傻眼了,就连李有为心里都有点打鼓,吃不准易中海到底会怎么干。 第524章 真以为这边好欺负啊? “好!” 易中海呼出一口浊气,“但我身上没带那么多。” 顿了顿,在对方张嘴之前,平静地补充道,“我给你们打个欠条,等中午喜宴吃完,我亲自带你们去银行,取了钱你们点清,欠条当场撕毁。” 一旁,李有为眯着眼,头一次知道原来老易同志这么扛崩,以前下手还是轻了啊! 唉,终究还是太善良了...... 然而,这合理的方案直接把女方那边点着了! “什么?欠条?!放屁!” “不行!绝对不行!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儿?!” “现在!立刻!马上拿钱!少跟我们玩这花活!” “哭穷?省省吧!谁不知道你易中海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块!还有十几块的技术补贴!来接亲身上会没个几百块?糊弄鬼呢!” “就是!八级大工!随便手指缝里漏点也不止这点!” “易中海!别耍心眼子!痛快拿钱!还想不想顺顺当当当新郎官了?” 黑脸妇女激动地往前冲了一步,手指差点戳到易中海鼻子上。 张妈也停止了哭嚎,眼神凶狠地盯着他。 易中海身体站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一丝冰冷的光芒一闪而过。 只是很快,他有点疑惑,自己从没和张彩霞说过自己的收入细节! 一回头,只见小徒弟李有为站在人堆里,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着。 没错,就这货! “天地良心!”李有为举起一只手,“我不把您牛逼之处介绍出去,人也不能跟你啊师父!我是真没想到他们能这么崩你!” 易中海心头一股无名火起,却又无可奈何。 转头,冷淡道:“各位请高抬贵手,我身上真没带那么多现金。 时间紧,吉时快到了!今天下午喜宴一散,我立马取钱给你们,一分不少!” 这自然不行。 话音刚落,更猛烈的唾沫星子照着他的脸飞过来了。 “放屁!下午?谁信你啊!” “现在拿钱!少废话!” “就是,别想糊弄我们!” “......” 易中海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多少年了,除了被李有为这小子时不时摆弄的灰头土脸,在四合院、在轧钢厂,他易中海什么时候不是受人尊敬的八级大工和一大爷? 什么时候被这么一群贪婪的东西堵在旅馆走廊里,像条落水狗似的逼问、羞辱过? 他微微咬紧后槽牙,腮帮子绷出硬朗的线条,猛地一转身,拨开人群就要往外走。 “哎!师父!别啊!” 李有为这下真有点急了,赶紧拉住他胳膊。 自己导演的好戏,主角跑了可不行! “师父啊,都布置好了,就差临门一脚了!” 易中海脚步一顿,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一张张看热闹的脸,最终落在旁边一个三十来岁,面相和善的单身住客身上。 他努力挤出一点客气的笑容:“同志,麻烦借您房间说两句话?很快。” 那住户见他态度诚恳,便笑着点点头,侧身让开了门:“您请便。” 易中海拽着李有为进了屋,反手带上门,世界一下清静了不少。 初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射进来,正好将他的脸切割,一半光明,一半黑暗。 “有为,我不屑跟那些泼妇刁民争口舌,更不愿意当冤大头,这三百块,我不给他们。” 他目光锐利地盯住李有为,“我给你!” 李有为眉毛一挑,似乎有点意外。 “你总该相信我不会赖账吧!”易中海加重了语气。 李有为迎着他的目光,笑容更深了些,慢悠悠地说:“师父,说实话,我不太相信您的为人。” 他也故意顿了一下,看易中海脸色微沉,才继续道,“但您应该相信我的为人。” “什么意思?”易中海皱眉。 “我不知道您会不会赖账,但我相信您不敢赖账。” 晨曦在易中海的皱纹里涌动着,他眼里光影明灭。 最后竟然笑着点点头,说:“给你三百,帮我把他们摆平,以公安不会找上门为标准!” “妥了!” 李有为出门,霸气登场! 他无视了周围的目光,径直走到正唾沫横飞的黑脸妇女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黑脸妇女眼神猛地一缩,多年泼妇生涯告诉他,这货绝对不是个好东西! 嗖!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似乎看到李有为的肩膀微微前倾了一下,抓了一把。 随即又站定原地,仿佛从未动过。 “啊!我的钱!” 黑脸妇女却像被蝎子蛰了似的,一边尖叫一边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内兜。 刚才讹的一大笔钱竟然不翼而飞! 她用力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你抢我的钱?” “呸!”回应她的是一口吐沫,精准地糊在她脸上。 李有为歪着头,“三师兄!” “妈了个逼的!老子早就忍不住了!” 杨广猛地甩掉身上的伴郎中山装,扭着脖子走向黑脸妇女。 “噗!” 谁也没想到,这大喜的日子里真有人敢动手,甚至黑脸妇女前一秒还一脸装逼,下一秒就一脚被踹飞! 杨广骑上去就是一通锤! “操你妈!” “噗!” “我操你妈!” “噗!噗!” “我操你血妈!!” “噗!噗!噗!噗!噗!” 那拳头又快又狠,像打桩机维修公路似的。 那黑脸娘们儿果然是个狠人,连个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没动静了。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起! 杨广反手一巴掌将扑上来的张妈扇得原地转了个圈,眼冒金星地撞在墙上。 头顶风声袭来,一个壮实的女方男亲属挥拳砸向杨广后脑。 杨广背后长眼,猛地一矮身,躲过拳头的同时,送他一个标准的铁山靠! “砰!”一声闷响,那男人惨叫着被撞飞出去,砸倒了好几个女方家属。 杨广米看向刚才叫嚣最凶的一个四十多岁老爷们儿。 两步跨过去,一把薅住对方的衣领,另一只手拐住对方的脖子,一个干净利落的背摔! “咚!” 那人被狠狠掼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操你妈!” “噗!噗!噗!” “我操你妈!” “啪!噗!噗!噗!” “我操你血妈!!!” “duang!噗噗!啪!咚咚咚!啪啪啪!” 那老爷们儿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全程胳膊都没能抬起来抵挡一下,几被干晕了! 第525章 你知道什么叫残暴吗? 这残暴的打法,一时间女方家人竟然没人敢上前。 别说敌方心惊胆战,友军们都看的额头冒汗! “嘿嘿,嘿嘿,嘿嘿。” 杨广蹲在地上,看着满脸开花的男人,伸出手无比精细的拔着他眼睫毛,嗓子干涩的摩擦出几丝阴恻恻的笑声...... “人啊...就是这样才好看......” “一动不动,像个瓷器一样......” “血啊...真是最漂亮的东西......” 人们悄悄的把脚后跟往后挪,眼睛纷纷瞪出最大角度,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生嗜血吗? “哎....可惜,有法律管着,啧啧。” “桀桀桀!” “桀桀桀!” 杨广缓缓站直,狞笑着巡视女方家人,慢慢抬起沾满血的手,慢慢把滴血的食指塞进嘴里,用力嘬了一口。 “啵~” 他拔出手指,喉结紧促的上下滚动几下,又含住了食指。 女方家人继续往后退,有那胆儿小的已经靠着墙站不直了。 “嗯......嗬......” 杨广缓慢的仰起头,眯起眼睛,几乎完全闭合的眼皮底下,白眼翻动。 喉咙里挤出一种变态被满足后特有的哼哼声。 李有为都惊住了,名儿,果然没起错啊。 杨广淡淡道:“新娘子,能出来了吗?” “我早出来了!”张彩霞双手扒着门框,颤抖着双腿说道。 杨广甚至没看她一眼,从兜里掏出两张一块钱。 走到黑脸妇女和碎嘴子男人旁边蹲下。 “啪!” “啪!” 把钱拍在地上躺着的俩人脸上,邪笑道:“你们可以告我,但你们一定要盼着国家能把我判死刑! 否则只要我不死,我出来那天,就是弄死你们全家的日子!” “中海,咱结婚去吧!呜!” 张彩霞吓哭了,那杨广哪是个人?好像盼着她不出来,他好再弄几个一样。 看,他脸上的表情竟然很遗憾! 忽的,看李有为都顺眼多了! “这、你看看,大伙儿就、就闹着玩嘛!” 张妈半边身体靠着墙,偷瞄杨广说道。 “对、对不起!”碎嘴子男人坐起来,推了推旁边的媳妇。 黑脸妇女也坐起来,低着头不敢看人。 当生命安全受到威胁,两人都选择了认怂。 黑脸妇女眼巴巴的看着李有为手里的钱,又看看杨广,最后低下头冲旁边三四岁的小孩儿耳语了句。 “钱!我的钱!给我!” 三四岁的小男孩跑到李有为面前伸手。 杨广慢慢蹲下,还没等说话,小孩儿嗷的一声,见了鬼一样扭头就跑。 李有为捏住杨广的下巴,把脸正对过来,仔细打量了下。 确实他妈吓人啊,本来长得就像头野狼似的,现在嘴角还沾着血,表情还像是要吃人。 别说小孩了,大人看了都得犯迷糊! “嘿嘿。”杨广憨笑,像是一头狼王死死的盯住了猎物! 李有为报之以微笑,知道这已经是三师兄最和气的表情了。 他留下等派出所,让其他人先走了,没办法,国营旅馆里只要动手,工作人员必须报警。 过了一会儿,小倩带着两个同事大大咧咧的推开旅馆的门。 “谁啊?这光天化日......李有为,是你对吗?” 小倩自动瞄准了,除了他还能有谁? “差不多吧。” 李有为站起来,小倩几人脚后跟微微一动,最后还是挺住了。 如果他们退缩,将没有人为百姓扞卫正义。 李有为点点头,怪佩服人家的。 “是这样。” 李有为指指鼻青眼肿的黑脸夫妇俩,“他两口子互殴,你看打的,不过这是人家家务事,你们来了简单问两句就回吧。” 黑脸夫妇对视一眼,四条缝隙里流出委屈的泪水,打弯了剩下为数不多的睫毛。 这不睁眼说瞎话吗? 小倩迟疑了下,“是吗?报案人说三个人打架。” “哦,是,我兄弟是个热心肠,上去拉架来着,结果被服务员看成打架了。” 李有为又指了指旁边好些个人,“这都是二楼的住客,你问问。” “是这样的!” “我们看见是三人混战!” “对,没撒谎,就是这样!” “同志,这简直是耽误你们时间,请回吧,他们自己解决了。” 人们纷纷出来作证,不是没有正义之士说真话,而是什么叫正义?就黑脸夫妇刚才那丑恶嘴脸,谁看了都想上去打几下。 杨广在大家眼里不是施暴者,而是正义之士! “哦,这样啊。” 小倩又问了几句,也就走了。 李有为拱手,“多谢各位,山高水长,来日再会,预祝各位前程似锦!” 大家纷纷应和,都是场面人。 ...... 女方家属彻底老实了,进了工厂后,在二食堂角落里找了两桌坐下,一个个低着头,像是斗败了的公鸡。 杨广穿着灰色中山装,款款走过去,一脸和气的说道:“各位好,今天的主事是我的小师弟,他暂时不在。 我是他的三师兄,请问各位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我会竭尽全力满足大家,呵呵呵呵。” 二十来个人集体摇头,却面带笑容。 “没,挺好!” “嗯,我们很满意了!” “刚才就是个小意外,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啊。” “手没事儿吧!” “你去忙吧,我们有什么事自己就解决了。” “对对对,辛苦你了!” “好的。” 杨广转身走了,大家分明听见了一声遗憾的叹息...... 他走进食堂主任办公室,一对老夫少妻正在坐着说话,张彩霞似乎在哭诉什么。 但一看见他进来,张彩霞脸上任何不快都消失了,换上一副如沐春风的笑容:“杨广,你来了啊,你师父和我说了,你这人特别好!” “师父。”杨广压根就没搭理她,“你们怎么直接来这儿了?按理说不应该先回家吗?” “有为安排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安排。” 如今,易中海内心非常幸福,他看见了那些食材,远不是自己给的那四百能买到的。 小徒弟不仅没贪污,还把一百五十块的养廉银都拿出来了。 而且,估计从自己这坑蒙拐骗的所有钱都拿出来了。 如今,心头大患已经改邪归正,又即将携娇妻美眷步入人生新阶段,他已经没什么不知足的了。 第526章 傻柱,雨水长大了啊,呵呵 听是李有为安排的,杨广也就理解了,小师弟那脑子时不时抽两下,正常。 见师父这边没什么要求,他就回食堂那边奔忙了。 如今食堂里四边都挂着气球,墙面空隙也被彩纸覆盖,还有弹簧状的拉丝装饰。 靠近打饭窗口的位置则是摆着大概十几个平方的装货木架,有工人正在上面铺红毯子。 台子背后是手绘的结婚证放大版,易中海和张彩霞两个字格外显眼,周围装饰无数,十分喜庆。 厂会计则是坐在门口边的桌子旁,表示今日并不收取任何礼金,导致被邀请来的宾客非常过意不去,有的甚至非要给。 但会计表示,易师傅经济能力尚可,各位能来,他就很高兴了。 众人又是感动,又是高兴,又是过意不去,纷纷赞扬易中海大气。 只是杨广不知道为什么,九十五号院的住户们一个个耷拉着脸子,很不开心的样子。 “二师兄、三师兄!”忽的,李有为在门口喊道:“把人都叫出来,放炮了!” “好好好!”杨广赶紧答应,回头喊道:“各位,放炮了,都来沾沾喜气儿!” 众人鱼贯而出,就连九十五号院的住户们脸上也露出了期许的神色。 艰难困苦的年代,人活在希望里。 鞭炮声,则是炸碎阴霾的神兵利器! “啊呀呀!” 后厨里,傻柱急眼了,这些炮仗是李有为找他,他又找人做的,老猛了。 他把铲子一扔,竟然跑出去看热闹了。 众人一见班长走了,纷纷往嘴里塞了点这个那个,饱了饱口福。 傻柱刚从后门跑出去,就听见绵延响亮的鞭炮声先炸开,等绕过墙跑到前面,像是跑进了硝烟弥漫的战场,一时间甚至分不清东南西北。 “我就知道你能出来看热闹。”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傻柱被人拽着跑出烟雾,足足跑出去十几米,眼睛这才能睁开。 “这把我眼睛熏的。” 傻柱一边揉一边说:“雨水呢?你看见她了吗?” “这儿呢!” 雨水穿着高中时的蓝白校服,俏生生的背着手蹦到大哥面前。 嘿嘿了两声,拍掉他的大手,用手绢给他擦眼睛。 “呵呵,呵呵呵呵。” 傻柱又咧着大嘴,发出老父亲一样幸福的笑声。 “等你结婚,哥...哥是没能耐给你办这么大,反正场面也小不了!”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鞭炮的声音太响,雨水啥也没听清,只顾着点头。 “等着哈,哥们儿去点炮了!” 李有为从刚赶过来驰援的张二手里接过一根香,乐颠颠的,蹦蹦跳跳的跑向远处的引线。 他这番小孩般的动作,引得周围人会心一笑。 成熟稳重从来都是世俗给人戴上的枷锁,强行区分所谓年幼老少。 其实,时光的痕迹足以在皮肤上镶嵌出痕迹,而生老病死更会将这进一步区分。 成熟稳重的本质,似乎就是克制快乐,消亡天性! 这里几乎每一个人都知道李有为是个傻子,现在却纷纷羡慕这个傻子...... “嗵!” 一声沉重厚实的闷响后,一个纸炮管子里冲天喷出浓烟,紧接着。 “duang!!!” 阴沉的天空中炸出一个巨大的五彩图案,如霞光万道瑞彩千条。 怎是一个“喜”字能概括的! 所有人都睁大眼睛仰着头,喜悦的看着....... 而易中海和张彩霞,也在往天上看着...... 阴天,烟火漫天,隐约映照着地面上一张张仰着的脸。 在深秋与初冬连接的季节,易中海微微侧目看向小娇妻,也有了一丝想连接的心愿。 四百多响的礼炮,足足放了二十分钟才放完,阴天是绚烂焰火最好的背景板,人们心里都红红火火,亮堂堂的。 而仰着头的李有为忽然皱眉。 “我操?顺序是不是反了?是不是应该先让新娘新郎出席?然后再放炮?” “管他的呢,开心就行了!” 李有为拒绝内耗,主打一个顺其自然,如果有错那就是规矩的错! “小雨水,好看不?” “嗯嗯。”雨水娇嫩的小脸因为兴奋而浮上一抹嫣红,精致的鼻尖上还有几朵小小的汗珠。 一定很香甜吧...... “你俩为什么那么看着对方?没见过?”傻柱假装不在意的问道。 “雨水长大了啊,现在有没有一米六?”李有为若有所指的说道。 “哼,我都一米六五了呢!还能长个儿呢!” 雨水用肩膀撞了傻柱一下,甜兮兮的说:“都是大哥养的好!我才这么高!” “呵呵呵呵。” 傻柱粗着嗓子发出一阵憨笑,心里怪得意的,妹妹出落的水灵灵的,亭亭玉立,都是他用油水堆出来! “应该的,应该的,哥就你一个妹妹,不好好养你养谁?” “养寡妇啊,还有寡妇的四个孩子啊!”李有为自然而然的接道。 傻柱脸色一变,“我操你大爷的李有为!哪跟哪这是?” “雨水我跟你说,你哥头两天找我,说他又想梁拉娣了哈哈哈......我操你真踢啊哈哈!” 李有为撒腿就跑,傻柱一脚踢了个空,自己还差点摔了一跤。 “你别听他瞎说!这小子就会出卖我!”傻柱站稳身形,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如果...有为哥是瞎说...你为什么说他出卖你?”雨水表情懵懵的。 “走!哥带你吃好吃的去!” 傻柱拽着宝贝妹妹急匆匆的往前跑。 “你撒手!你给我说清楚!” ...... 另一边,李有为背着手,走向食堂主任办公室,面子大,临时借用了一天。 “师父你硬了啊!” 李有为老远就乐呵呵的打了个招呼。 闻言,张彩霞下意识瞟了一眼,心中暗叹一声,还不知道晚上该怎么办呢。 易中海老脸一红,强作镇定的微笑,“有为,这好几百响的礼炮没少花钱吧!” 李有为摆摆手,“净跟我见外,再这么说我不高兴了啊!” “有为,为师以前看错你了!”易中海眼底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我以为你是个逆徒!现在看,是为师小心眼了!” “有为啊,我也误解你了,我和你师父刚才去食堂看了,你师父给你的钱虽然不少,但肯定不够买那些东西。” 张彩霞颇为动情,“我向你道歉。” 第527章 现任和前夫哥 “唉!”李有为叹了口气,“师徒有点矛盾,床头吵架床尾和,身为徒弟我还是很心疼师父的!” “我师父心里有个执念,就是害怕当绝户,将来死床上臭了都没人知道!” “现在他有了你,我只希望你俩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一番话,情真意切,易中海夫妇还真信了,他们的眼底涌动着感恩的泪珠。 李有为带着两人走向红布的尽头,一会儿该隆重出场了。 沿路,十支吹鼓队使出了浑身解数,搞出来的动静不比刚才的礼炮小! 不少人纷纷打招呼,八级大工排面尽显! “易师傅,这炮太好了,太不一般了!” “新娘子真漂亮啊!” “恭喜啊易师傅,新婚大喜!” “恭喜易师傅!” “祝百年好合啊!” “新娘子真年轻!” “年轻吧!”李有为笑哈哈的冲周围人说:“看起来是不是像我师父闺女似的?” 原本热热闹闹的气氛,陡然间像是摁了个暂停,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 听听。 听听。 这他妈还是人说的话吗? 这要结死仇啊! 可大家很快就了然了,李有为是个神经病么,正常,正常。 易中海笑容依旧,但走的更快了点。 三人一起走进红布的尽头,传达室。 王老三站起来,微笑道:“老易,恭喜。” “老三今儿当班啊,等会儿我找个人替你,你来吃席。”易中海也客客气气的招呼了声。 王翠兰现任丈夫和前夫哥颇有点一笑泯恩仇的滋味儿,气氛温暖和谐。 从王老三来说,心底也有一份男人难以启齿的隐忧,他不怕王翠兰吃回头草,但真担心易中海回头找王翠兰。 如今易中海又成家了,也了却了他的一份心思。 “介绍下。”李有为朗声道:“三叔,这是我师父的媳妇儿张彩霞,张彩霞,这是我师娘的丈夫!” “那个...那个......” 张彩霞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嘴里一卡一卡,眼神露出委屈的神色。 谁能告诉她应该怎么称呼吗? “张彩霞同志你好,都叫我王老三。”王老三体面的跟人握了一下手。 “三叔你好。”张彩霞下意识说道。 易中海嘴角抽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 “行,你们在这聊着吧,我去安排安排主持人。” 李有为今儿忙着呢,这就朝着宣传科走去。 宣传科。 几个骨干和张科长一起站在办公室里,听着来自于钢协的老高和老刘的精神指导,一个个还拿着小本儿记着,装得特别像回事。 老高慢慢放下茶杯,官腔十足道:“嗯,关于这个精神文明建设,一直是我们宣传口的重中之重!” “是!是!”张科长连连点头。 “这个...”老高接着说:“我们不仅要关注对外宣传质量,更要对内狠抓......” “抓个蛋啊抓!过来!” 李有为在外面推开窗,一甩头,别搁那摆架子了。 “啊有为啊!” “等你一会儿了!” 老高和老刘腾的站起来,快步朝着外面走去。 直到三个人走远了。 张科长看向画着红脸蛋儿的于莉,“有为给两位领导领走干什么?” “我不知道啊。”于莉一脸茫然,眼底却隐约有点骄傲。 领导面前,科长像个孙子似的。 李有为面前,领导像个孙子似的。 这么算,自己是张科长的祖奶奶啊,嘿嘿。 “你是在笑吗?”张科长微微歪头,盯着她的脸,试探性的问道。 “没没没。”于莉赶紧摆出一副严肃的神情。 旁边,于海棠悲哀的看着姐姐,跟傻子待久了,姐姐好像也开始有点不正常了...... “行吧,你组织组织大家,检查检查服装,最后再对对词儿,等下汇演别出纰漏了。” “是!”于莉领命,带着于海棠出去了。 “姐,你刚才笑什么呢?你是不是要跟李有为学坏了?”于海棠没忍住问道。 于莉侧目,笑道:“你先告诉我李有为坏在哪?” 于海棠刚张嘴,于莉便打断。 “海棠,有为的快乐你我都想象不到,他洒脱大气,百无禁忌。 这是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人,终其一生都达不到的境界。 他有句话说的很好,我不去评价世人好恶,世人有什么资格评价我的痴傻?” 说完,于莉品味了下那句话,又说:“是不是特别有哲理?是不是是不是?” “有个屁!” 于海棠大步往前走,嘴里却像小黄牛一样把那句话翻来覆去咀嚼...... 小食堂里。 各位宾客均已到齐,排桌按照正常情况,领导们坐在靠近台子的主桌上,轧钢厂的领导们正和机修厂的领导们友好交流。 其他人就比较随意了,男方这边亲友也就聋老太太而已,女方亲友和院里邻居们,被李有为安排在角落里。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就不要太靠前。 就在这时,刘岚从连接后厨与食堂的门里走出来,利落的撩起白色布帘子,用绳子绑在一边固定好。 她侧身让开通道,只见十多位妇联来帮忙的女同志,端着硕大的托盘鱼贯而出。 仅仅是凉菜登场,便让食堂里热闹的聊天声迅速变小。 那托盘上,赫然是油光水滑、切成透亮的薄片,颤巍巍地堆成小山, 酱香浓郁的卤猪头肉! 还有红亮诱人、酱汁淋漓、块头惊人的五香熏鱼! 肥瘦相间、油汪汪地泛着光、蒜香扑鼻的蒜泥白肉! 整只拆解、泛着诱人的淡黄色光泽、皮肉紧实的盐水鸭! 大盆大盆脆爽弹牙、点缀着香菜的凉拌猪耳丝! 还有码放得整整齐齐、酱色深沉的酱牛肉、松花蛋等等! 这哪里是寻常的凉菜?这分明是一座座移动的肉山! 在1962年这个连油星子都金贵的年份,猪牛羊肉齐全、如此丰盛的荤腥凉盘,简直如同天方夜谭! 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香料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霸道地钻入每个人的鼻腔。 “嘶!” 角落的一桌,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冷气,声音不大,却像是打开了开关! 难以置信的嗡嗡声如同涟漪般迅速扩散开来...... 第528章 旁人眼里尊贵的领导,李有为眼里的老高 “老天爷,猪头肉?切这么厚?” “快看那熏鱼!这么大块头!” “白肉!全是油汪汪的白肉!” “还有整只鸭子?凉菜就上整鸭?” “酱牛肉!我的天!还有白切羊肉!哪来的?!” “那、那是猪耳朵?还有鸡胗?这么多?” 人们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女同志们手中端过的盘子,喉咙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响,充满了震惊和渴望。 有人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有人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饿出了幻觉。 角落里的女方亲戚和九十五号院的邻居们,早已忘了之前的憋屈,眼珠子都快粘到那油光锃亮的肉片上了。 “肉!奶奶!肉!” 棒梗坐在贾张氏旁边,眼睛死死盯住刚放在他们这桌的酱牛肉和猪耳丝。 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都顾不上擦,手不安分地就往盘子里伸。 “啪!”贾张氏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低声呵斥:“作死啊!还没开席呢!规矩点!” 但她的眼睛,同样死死黏在那盘牛肉上。 “奶奶!”棒梗不满的嚷嚷了声,以前吃席不都是刚上就撺掇他吃吗? “你爹刚和他师父和好,你可别在这时候惹乱子!” 贾张氏人间清醒,以前人易中海求着贾东旭给他养老,那老贾家人自然可以随便点。 现在人易中海有了一个小媳妇儿,保准能生孩子,老贾家作用小了,自然要把尾巴夹一夹。 旁边的小当使劲吸着鼻子,嗅着空气中弥漫的肉香,眼巴巴地看着那些油亮的肉片。 小手紧紧攥着衣角,一遍遍地念叨:“哥...肉...香...” ... 主桌上的领导们,脸上的职业性微笑已经凝固。 副厂长李怀德夹着烟的手停在嘴边,忘了吸,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盘堆成尖的酱牛肉。 机修厂赵书记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茶水溅出几滴都浑然不觉,他的目光在熏鱼和白切羊肉之间来回逡巡,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 他们交换着惊疑的眼神,这仅仅是凉菜?连牛羊肉都上了?易中海这是想干什么? 怎么结个婚昏头了?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热菜一波接一波,带着更加灼人的香气席卷而来。 彻底将食堂变成了香气蒸腾的美食一条街。 油亮赤红、块头惊人的红烧肉,浓稠的酱汁包裹着颤巍巍的肥肉和酥烂的瘦肉,散发着要了亲命的诱惑! 整只油光锃亮、仿佛要滴下油来的烧鸡! 酱色深沉、体型硕大得惊人的酱焖肘子! 整条肥美的清蒸鱼! 金黄酥脆、个个都有小孩拳头大的四喜丸子,堆在盘子里像座小金山! 满满一大盆油光闪闪、完美诠释二刀肉最好吃法的回锅肉! 浓香四溢、汤面上漂浮着厚厚一层金黄鸡油的小鸡炖蘑菇! 还有来自大东北的名菜铁锅炖大鹅! 更有葱烧羊肉、炖牛腩等平时家家户户过年也吃不上的大菜! 三百斤猪、牛、羊肉!六十只鸡鸭鹅! 这些在1962年如同天文数字般的食材,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这二十桌席面上。 平均下来,每桌仅肉食就将近二十斤! 这不是婚宴,这是一场几乎不应该存在于这个年代的狂欢盛宴! “我的亲娘哎!红烧肉!这么大块!” “肘子!整只大肘子!快看!” “烧鸡!烧鹅!我的天哪!” “牛肉!红烧牛肉!还有清炖羊肉!” “丸子!全是肉丸子!金黄金黄的!” “回锅肉!油汪汪的回锅肉!” 人们激动地指着议论着,眼睛死死钉在桌上,拿着筷子的手跃跃欲试,又不得不强忍着。 口水吞咽的声音此起彼伏,角落里,棒梗急得直跺脚,要不是贾张氏死死按着,他早就扑上去了。 小当更是把手指含在嘴里使劲吮吸,仿佛这样能尝到一点肉味。 主桌上的领导们,此刻的脸色已经从震惊变成了真正的心惊肉跳和坐立不安! 李副厂长的烟灰掉在裤子上烫了个洞都没发觉,赵书记的茶杯盖子掉了也忘了捡。 他们看着桌上那些硬得不能再硬的硬菜,忽然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安! 这排场!这手笔!这得动用多少关系,耗费多少钱粮? 在这个连厂里食堂都清汤寡水的年月,这顿饭不仅奢华得吓人,更让他们如坐针毡! 搞得这么铺张奢华,会被查的啊! 而坐在主桌中心位置的上级领导,来自钢协的老高和老刘,震惊之余,脸色更加凝重。 钢协宣传科的老高下意识地扶了扶额头,身体微微前倾,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这个易中海找死啊,这年月讲究勤俭节约,一切从简,今儿这场面完全反着来了! 刚要和钢协文化部的老刘低语几句,就听有人在喊。 “老高,老刘,上!”李有为在小舞台旁边喊了一嗓子。 主桌。 李怀德转身说:“刘部长,我们厂里...刘部长?您去哪儿?” 他茫然的看着老高和老刘站起来,朝着舞台旁边走去。 “那个,老杨啊,有为刚才不会是喊他们吧!”李怀德战战兢兢的问道。 杨厂长咽了口口水,“能吗?两位领导是有为给喊来的?” “好大的面子啊!”李怀德眼神忽然飘忽了起来,要是自己有这能耐就好了。 不过就算自己结婚,怕是也喊不来这个级别的。 看人李有为,不仅能把人喊来,还不拿人当外人,直接老高老刘的称呼着...... 下一刻,他眼睛猛地瞪大,只见老高和老刘在小舞台下搓了搓脸,然后笑容满面的上台了。 老刘从一脸懵逼的,临时兼任调音员的许大茂手里接过话筒。 “歪!歪!都能听见吗?”老刘一脸微笑的冲话筒喊了几嗓子。 底下主桌坐的倍儿直。 其他桌察觉到主桌的异常,露出疑惑的神色。 “咱领导们都怎么了?怎么那么认真?” “至于吗?” “你们知道个屁,台上的是咱钢协的宣传口领导!” “是吗?怎么可能?他们来干什么?” “可能是...我也不知道,别说话别说话,认真听着!” 宾客里有宣传科的人,一下就认出来老高了,顿时如坐针毡。 不是婚宴吗?怎么有领导来视察呢? 第529章 这,才是领导!这,才是司仪! “大家好!我是钢协宣传科的高明!” “大家好!我是钢协文化部的刘达!” 不愧是当领导的,两人笑容可掬,司仪上身,迅速进入了状态。 “这才是人民的好干部啊,是革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鼓掌!” 李有为在舞台底下扯着嗓子喊,声音之猛,竟然不比用麦克风差多少! “哗啦啦!” 底下人山呼海啸般鼓掌。 老高精神饱满,声音洪亮,高亢的声音顺着话筒传入大音箱,亮堂堂的传遍二食堂的每一个角落! “革命战友们!红星轧钢厂的工友们!一对新人的亲友们!大家中午好!” “哗啦啦!” 掌声如潮,主桌的人拍的尤其狠! 李怀德还环顾四周,各种使眼色,用力啊,燥起来! 老刘的声音则是宽厚稳定许多,深情而又饱含激动道:“今天,咱们红星轧钢厂温暖的小食堂里,洋溢着浓浓的喜庆气氛! 在伟大领袖的英明领导下,在社会主义建设的火热浪潮中,我们厂又迎来了一件大喜事! 我们厂的技术脊梁、备受尊敬的八级钳工易中海师傅,即将与积极进步的张彩霞同志,在这里喜结连理,组建新的革命家庭!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祝福他们!” “哗啦啦啦~” 老刘高声道:“现在,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今天的主角——新郎易中海同志、新娘张彩霞同志入场!” 许大茂按下一个按钮,顿时高亢的音乐响彻小食堂,气氛顿时升级! “咱们工人有力量!” “嘿!” “咱们工人有力量!” “每天每日工作忙!” “嘿!” “每天每日工作忙!” “盖成了高楼大厦!” “修起了铁路煤矿!” “......” 二食堂大门被两个孩童缓缓拉开,身着白西装、身姿笔挺的易中海挽着身着白婚纱的张彩霞踏在红布上,缓步走进来。 在慷慨激昂的音乐和沸腾的掌声中,款款的穿过人群,走上了舞台。 这一刻,易中海又感觉到了人生的美好,感受到了人世间极致的幸福...... 上台后,两人面向群众,满脸幸福喜悦的笑容。 老刘手掌微偏,指着易中海腰部位置,“大家看!这就是我们红星轧钢厂的骄傲——易中海同志! 易师傅在钳工岗位上,几十年如一日,兢兢业业,刻苦钻研! 他是咱们厂的技术权威,是响当当的八级大工! 榔头、锉刀就是他的武器,车床、铣床就是他的战场!他为国家的钢铁事业,为咱们轧钢厂立下了汗马功劳! 他是真正的钢铁脊梁,是我们工人阶级技术塔尖上璀璨的明珠!” “哗啦啦啦!” 众人鼓掌,别管易中海做人如何,人家技术确实牛逼! 等掌声进入高潮,在变散的前一秒,老刘指向新娘,深情道: “面带笑容站在易师傅身边的这位,就是我们美丽大方、积极向上的张彩霞同志! 彩霞同志虽然年轻,但思想上追求进步,生活中勤劳朴实。 她深深地被易中海师傅身上体现出的对党的忠诚、对工作的热爱、对技术的精益求精,以及工人阶级特有的朴实厚重和责任感所吸引! 彩霞同志的选择,体现了我们新一代青年崇尚劳动、尊敬模范、追求进步的崇高精神! 这正印证了那句老话:革命情谊深似海,志同道合结良缘! 年龄阅历是财富,共同的理想和追求才是革命伴侣最坚实的基石!” “胡啦啦啦!” 掌声雷动,就连李有为都站在舞台底下使劲鼓掌。 他找这两位上级领导当主持人,当然不是为了调理人家或者戏弄人家。 而是有些词儿,需要真正有领悟能力、在某个位置待久有感受的人才能想出来,一般人根本就想不出来。 而且,光有词没有用,表达才是关键! 看人俩,情真意切,激昂慷慨,那是一般的炮子吗? 你就算给放到后世,这两位也能秒杀绝大多数司仪! 后厨里,等着表演节目的于海棠眼珠子都亮了,领导不愧是领导啊,要是人家入职广播站,就没她什么事了。 得学啊! 小舞台上。 易中海脸上涌动着数十年来对过往生活的感怀,对未来生活的无限憧憬。 他深情的侧目,画着浅红脸蛋儿的新娘子是如此明媚娇艳。 自己五十多了,能娶到这样的,真应了狗徒弟那句话:师父,你他妈这是掏着了啊...... 而张彩霞心有感应,微微侧着仰头,红着脸又赶紧低下头。 老刘笑笑,适时的冲台下伸手:“下面,我们非常荣幸地邀请我们红星轧钢厂的厂长杨光明同志为两位新人主婚!大家热烈欢迎!” 掌声中,杨厂长站起来又坐下,敲了敲发软的腿,又一脸正气的站起来。 在台下接过许大茂递来的话筒后,他缓步上台,先是对两位上级领导摆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才面相群众: “同志们,工友们!今天咱们厂的小食堂,为易中海同志和张彩霞同志举行婚礼,我非常高兴! 首先,我代表轧钢厂党委、行政和全体职工,向易师傅和彩霞同志表示最热烈的祝贺!” “哗啦啦啦!” “易中海同志,是我们红星轧钢厂宝贵的财富!是名副其实的技术尖兵、劳动模范! 几十年来,他扎根车间一线,默默奉献,手中的绝活为厂里解决了无数生产难题。 八级工,这不仅是对他技术的最高认可,更是对他“老黄牛”般兢兢业业、无私奉献精神的最高褒奖!他是我们所有工人学习的榜样! “哗啦啦啦......” “张彩霞同志,年轻有朝气,思想积极向上。 她选择与易师傅结合,就是选择了工人阶级的优良传统,选择了艰苦奋斗、勤俭持家的革命本色。 这种结合,是革命理想的结合,是光荣劳动美德的结合! 易师傅的稳重、经验和技术,与彩霞同志的青春、活力和对新生活的热情,形成了完美的互补。 这正是建立在共同奋斗基础上的家庭关系!” “哗啦啦啦......” 杨厂长顿了顿,只见底下李怀德正拼命使眼色呢,好像在提醒什么重要的事。 第530章 不用感谢,不用客气 两人虽然代表了两种不同的领导风格,但多年磨合下来,杨厂长知道李怀德的意思——别说了,多给领导点时间,赶紧把风头让给领导! 这一点,杨厂长是同意的...... “我代表红星轧钢厂全体职工,欢迎两位领导在百忙之中莅临这场婚礼,并且热心的主持这场婚礼!” “这位,是我们钢协宣传科科长,高明同志!” 下面许多人,本来并不确定老高和老刘是不是官,或者是多大的官。 没想到直接给上级宣传口老大给请来了! 娘家那桌目瞪口呆的看着,本来还惦记着事后再问易中海搞点钱,现在看还是别了! 人家手眼通天,再嘚瑟怕是回不到门头沟了。 短暂的寂静后,也不知道谁牵头,掌声轰然炸响。 “这位,是我们钢协文化部部长,刘达同志!” “哗啦啦啦!” “下面,有请两位领导共同主婚!” 杨厂长说完,识趣的站到边上。 本来,老高和老刘的话已经讲的差不多了,没有备证婚词,但人俩一个是宣传口的一个是文化口的,那还不是信手拈来? 老高首先朗声道:“希望两位新人:要永远听党的话,跟党走。把个人的小家庭幸福,融入到建设社会主义强国的伟大事业中,继续为祖国的钢铁事业发光发热!” 老刘的声音带着深情的期盼:“两位同志要互敬互爱,互帮互助,共同进步。 易师傅是老大哥、老师傅,要在思想、生活上多关心、帮助彩霞同志。 彩霞同志也要发挥年轻人的优势,照顾好易师傅的生活,全力支持他的工作。你们要像精密的齿轮一样,紧紧咬合,同心同德!” 老刘自然而然的接话:“你们要勤俭持家,保持艰苦朴素的作风。 继承和发扬咱们工人阶级的光荣传统,积极响应党的号召,节约每一分钱、每一度电,把新家庭建设成幸福、和睦、进步的社会主义新家庭!” 老刘开口道:“最后,衷心祝福易中海同志和张彩霞同志新婚快乐!白头偕老!生活幸福!早生贵子,为革命事业培养优秀的接班人!” “哗啦啦啦!!!” 杨厂长朗声道:“感谢领导热情洋溢、充满期望的讲话和祝福!下面,请证婚人、我们厂的副厂长李怀德同志宣读结婚证书!” “哗啦啦啦!” 掌声浪潮中,李有为也使劲鼓掌,他算是看明白了,每一个领导,可能都是一个特别好的司仪! 这帮人以后不当干部了,靠嘴皮子也能吃的饱饱的! 李怀德上台,享受了片刻掌声,庄重道:“今日! 易中海,男,51岁,红星轧钢厂,八级钳工。 张彩霞,女,31岁,光明制鞋厂,工人。 两人自愿结婚,经审查符合我国婚姻法关于结婚的规定,准予登记,特发此证。” 宣读完毕后,向下展示了证书并交予新人。 “祝你们婚姻美满,幸福长久!” “哗啦啦啦!” 忽然,全体起立! 老高庄重道:“现在,请新郎新娘行结婚礼!” 新人转身,面向背后领袖像庄严肃立。 老高中气十足道:“一鞠躬!感谢领袖领导人民得解放,幸福生活万年长! 二鞠躬!感谢党,指引我们建设社会主义新中国! 三鞠躬!祝伟大领袖万寿无疆! “领袖万岁!” 全场高呼。 李有为浑身汗毛炸立,这,才是真正的信仰之力! 台下许多人竟然眼含泪珠。 自己来自于二十一世纪,在那个年代已经不存在这样纯粹到极致的情感。 这种群体性狂热的崇拜,让一直歪着站的他,也站直了。 台上,易中海正在推辞话筒,因为这大喜的日子,气氛已经烘托到顶了,必须要让他也讲两句。 见推脱不掉,易中海苦笑着从李怀德手里接过话筒,深情道: “感谢高科长、感谢刘部长、感谢杨厂长、李厂长!感谢在座的各位领导、工友、亲友! 今天是我易中海的大喜日子!我是个老工人,一辈子就跟机器、跟钢铁打交道。 党和厂里培养了我,给了我这么高的荣誉,今天,彩霞同志愿意跟我这个“老家伙”一起生活,我非常感动。” 台下响起掌声和善意的笑声。 易中海也笑:“我也感到责任重大!在这里,我要特别感谢一位同志,就是李有为同志!” 说着,目光找寻起来,平时不找的时候天天在眼前乱晃,今儿一找,怎么还找不着了? “这儿呢师父!”李有为在台边笑着招呼了一声。 易中海点点头,给他拉上来,“不少人都知道,有为是我的小徒弟,是他热心牵线搭桥,我才能和彩霞同志喜结连理!在此,我表示感谢!” 说罢,拍拍李有为肩膀。 李有为谦逊的笑笑,不用感谢,有你哭的时候。 他自然的接过话筒,笑着说:“各位,其实给我师父找媳妇这件事,我也是受到了院里二大爷刘海中同志的指导,让我们欢迎他上来讲话!” 二大爷这辈子就想当官,就爱发言,这好机会李有为不能忘了他。 台下,角落那桌,刘海中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在这种场合混上发言。 一天到晚牛逼轰轰的老官迷,竟然缩起了脖子,只是眼眶微微发紧。 “来啊二大爷,上来接受您老兄弟的感谢,您也要为他送上祝福!” 李有为真愁了,别人以为刘海中不好意思上来,他却知道老刘同志在地下想词儿呢。 干脆给摆出来了。 刘海中站起来,挺着胖肚儿走到台边,上台。 “老刘,谢谢!”易中海诚恳道。 “老易,是有为善良,把功劳让给我了。” 刘海中没有贪功,深深看了李有为一眼,转向台下道:“我和老易是从小玩到大的老朋友,很高兴他遇到意中人喜结良缘,祝福一对新人福如东......祝福他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哗啦啦~” 也许,这才是工人阶级最朴实的发言。 李有为陪着他一起下台,耳语道:“二大爷,这么大场合发言的感觉如何?” “过瘾,过瘾呐有为!”刘海中像个孩子一样,给了他胸口一拳。 “哈哈哈哈!”李有为大笑。 台上,老高说:“刘师傅说得好!实实在在,情深意切!下面请新娘张彩霞同志!” 第531章 唉,老易倒大霉啊 张彩霞害羞的脸发红,虽然脸皮够厚,但这么大场面,她懵啊! “感、感谢谢各位领导!感谢大家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易师傅是厂里人人尊敬的老模范,技术好,人品更好。 他对工作的认真劲儿,对同志的真诚,都让我非常敬佩。 虽然他比我年长,但他经验丰富......” “给给给给!” 刚走下台的李有为忽然怪笑起来,场面一下变得十分怪异。 这场合,笑啥? 可很快就有同道中人意识到,他是听见了“经验丰富”才怪笑的。 也是啊,人老易已经有过数十年战斗经验了,那能不丰富吗? 顿时,不少人低下头,暗骂李有为够缺德,给大家都带偏了。 台上,张彩霞有点茫然,在领导的示意下,赶紧接着说:“易师傅稳重可靠,就像一位可敬的师长和引路人。 我愿意和他在一起,向他学习,照顾好他的生活,全力支持他的工作。 我们会互相尊重,互相帮助,勤俭节约,响应党的号召,把我们的革命小家庭建设好!也谢谢大家!” “哗啦啦啦!” 易中海冲她隆起的胸脯,投去爱惜的目光。 老刘道:“好!两位新人的话,句句体现了咱们工人阶级的觉悟和担当! 易中海老师傅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张彩霞同志是“青春似火,朝气蓬勃”! 你们的结合,是革命熔炉里炼出的真金,是钢铁洪流中谱写的佳话! 同志们,让我们再次用最响亮的掌声,向易中海同志和张彩霞同志,献上我们最诚挚、最热烈的祝福: 祝福你们:像淬火的钢一样,情比金坚,百折不挠! 祝福你们:像精密的轴承一样,同心同德,运转和谐! 祝福你们:生活像高炉的火焰一样,红红火火,蒸蒸日上! 祝福你们:前程像轧出的钢轨一样,笔直宽广,通往幸福! 祝福你们:互敬互爱,白头偕老!勤俭节约,幸福美满! 早生贵子,培养革命事业好苗苗!” 终于快要吃上饭了,大家拼命鼓掌! “东方红~太阳升~” 深情的音乐从大音箱里传出来...... ..... 北鼓锣巷,大领导家。 两个小婴儿喝了奶以后睡下了。 周姨和王翠兰一起到客厅喝黄豆猪蹄汤,反正这边有冰箱,前几天李有为送来了十多个。 还给配了炖汤的食材包,两个高龄产妇奶水充足,两个小娃一点没挨饿! 周姨咬了口炖的软烂的黄豆,“翠兰,你今天怎么有点不对劲?” “啊?”王翠兰抬头,笑笑,“没事。” “你看你,怎么还见外呢?” “唉,我以前那口子老易今儿结婚了!” “嗯?”周姨微微蹙眉,“你已经和老三新组建家庭了,你怎么还想那些呢?” “你误会了,我是担心有为啊,你刚才听见炮声了吗?” “听见了,估计好几百响......易中海结婚放的?这么大排场?这不是找死吗?” 周姨对易中海印象恶劣,因为他当年害过李有为,这一条就够了! “我想想,找谁去查查,这肯定......” “别介啊!确实是老易结婚放的,关键那些东西肯定都是有为置办的!我怕他搞的太铺张,以后被检查组清算!” 王翠兰太了解易中海和李有为了。 易中海城府深沉,绝对不会干出这种容易落人口实的事,相比之下,这更像是百无禁忌的李有为干的。 “有为?他有那么多钱吗?” 周姨可是知道,能传这么远还这么清晰的礼炮,规格必然不小,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工人阶级能承担得起的。 “应该差不多,有为隔三差五就从老易那弄点钱,日积月累的,也不少!” “是吧,那易中海不报案?” “报过,没用,有为还把保卫科的人揍了!尤其是保卫科科长,被踢的看见有为都绕路走!” 此时,王翠兰想到的却是李有为踢白玲的场面。 担心周姨听了,会对李有为产生不好的印象,也就没提。 “是吗?那保卫科没多安排些人抓他?没找派出所?” 周姨来了兴致,小子挺猛啊。 王翠兰就笑着讲了一遍,李有为每次都能找到理由,尤其是大帽子一顶顶猛甩,保卫科压根就不敢顶。 说着说着,话题又回到易中海结婚的事上。 “有时候吧,是真看不透有为这个人!” 周姨难受的揉揉太阳穴,这小子怎么不走寻常路呢? 你说他对师父好吧,一天天坑蒙拐骗的,快把易中海折腾死了。 你说不好吧,又是给师父找对象,又是给安排婚礼的,比亲儿子还孝顺! “这有什么看不透的?” 王翠兰苦笑道:“他把场面搞得那么宏大,就是为了让更多人知道老易娶亲了!” “为什么?” “因为......其实我想回家坐月子,但有为强行把我留在这,不让我走,你猜为什么?” “因为他是个好孩子,知道我闷,也怕你回去没人照料,所以把你留在这!” “这只是一方面......” “是吗?另一方面呢?” “你想想,老易结婚以后,正期待着媳妇能给他生个一儿半女,然后我抱着孩子回去了......老易不得撞墙去?” 说完,王翠兰后背发冷,这小子这盘棋下的太大了,是把师父当日本鬼子整啊! 其实她不知道,李有为这盘棋下的比她想象中更大! “哎呦!这坏小子!好啊!” 周姨双手轻轻搓搓膝盖,两眼放光道:“你回家的时候我要去送你啊!” “你、你就说你想看热闹得了!” 王翠兰有点无语,又苦笑了一声。 另一边。 红星轧钢厂二食堂的舞台上,宣传科的同志们轮流上台表演。 台上表演的起劲,台下的吃的起劲看的起劲。 李有为本来以为看唱红歌和革命样板戏会很无聊,其实没有。 唱红歌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是全场大合唱,他愕然的发现自己竟然都会唱,原来潜移默化中早就学会了。 看样板戏的时候也有滋有味儿,这些人是真投入感情,就这一条,便能秒了后世那群208. 慢慢的,演出接近尾声。 忽然,傻柱抱着一口大铁锅走上舞台! 第532章 一代精神病王,名场面就此诞生 “这是?” 主桌,钢协宣传科科长老高看向杨厂长。 杨厂长放下筷子,介绍道:“这是我们二食堂代班长傻傻、何雨柱同志!今天的大菜都是他从早上就开始忙活的。” “不错不错!”老刘称赞。 “相当有水平!”老高也点头,“不过他抱着那么大的铁锅上去干什么?” 那大铁锅是熬大锅菜的,直径足有一米二! “这个.......” 杨厂长一时间也不知道这是啥节目,便微笑道:“两位领导且看着,一定是个非常精彩的节目!” “对!” 李怀德也笑着说:“我们厂准备的节目十分多,您一定会印象深刻!” 宣传科张科长也附和,“还请二位领导欣赏欣赏,并给出指导意见!” “好说好说。” “咱一起看看!” 老高和老刘客客气气的谦逊了两句,饶有兴致的朝着台上看去。 轧钢厂领导亲推的节目,一定很值得看。 这时,后厨好几个精壮的学徒拎着热气腾腾的水桶往台上走。 还有人在大盆下面放上火桶,火桶里煤炭热量惊人,铁锅里热气翻滚。 杨厂长和李怀德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看来傻柱是要给大家表演厨艺了! 厂里领导对傻柱还是很满意的,这些年来他在二食堂里兢兢业业,把每一个来吃饭的领导都伺候的明明白白。 他的现场表演,值得期待。 这时,一个人从他俩身边走过。 “同志,你东西掉了!” 杨厂长感觉地上有个什么东西,低头一看顿时愣住了,竟然是一条淡黄色的裤子。 看着还怪眼熟的,下一秒浑身汗毛倒竖,我操,这不是李有为的吗? 猛一抬头,只见李有为穿着一条金黄色的大裤衩子,已经走到了台上,正把上衣丢到许大茂脸上。 “有!有为!”李怀德喉结颤抖,瞪大眼睛往台上看! 老高和老刘对视一眼,难道李有为也会厨艺?要和炊事员来个联合演出? 台下二十桌安静如鸡,每一个人都震惊的看着那个赤裸上身、下身金光闪闪的的男人。 台上,李有为招呼许大茂当话筒架,清了清嗓子。 “各位老少爷们儿,老少娘们儿们!今儿我师父大喜,我高兴啊!所以我给大家表演个小节目,助助兴!” 说着,他一条腿跨入热气蒸腾的大铁锅,高亢道: “我给大家表演个——铁锅炖自己!!” 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李有为哗啦一声跳进直径一米五的大铁锅里,热水顿时被扑出了一大圈。 “腾!”不少人都震惊的站起来,大张着嘴往台上看! 那个男人在锅里划拉着手臂,还一边愉快的大喊: “遨游!” “遨游!” “老铁们扣波儿六六六啊!” “哈哈哈哈!” 一代精神病王,名场面就此诞生。 “我操!牛逼啊!” “这、这、这还是个人吗?” “原本我以为他只有脸皮厚,现在看人家是浑身皮都厚!” “彪、彪、彪哥看了也得吓尿啊!” “是啊老四,本来我以为德彪的咔咔拳就是最猛的了,现在看......” “他不烫得慌吗?” “......” 主桌。 老高和老刘仿佛被施了定身术,张大嘴,瞪大眼,震惊的看着台上那个沉浸在欢乐中的男人! 慢慢的,两人机械的扭转脖子,看向杨厂长和李怀德。 这,就是你们说的精彩演出吗? 怎么?下梁不正上梁歪? 都不正常吗? 杨厂长和李怀德露出孩子般无辜的眼神,不知所措的看着两个领导。 想解释的。 又不知从何说起。 整个轧钢厂高级领导层无语凝噎,就此社死! “鼓掌啊同志们!” 李有为身处蒸腾的热气之中,不忘兴奋的朝着台下大喊。 这回傻子的人设算是立的稳稳的! “啪啪啪!” “啪啪啪!”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是杨广和刘海中,他们低着头,把手举过头顶捧场,生怕别人知道是他俩鼓的! 许大茂震惊的拍着话筒,“这、这是我大弟....这是李有为同志的精彩表.....鼓、鼓掌!” 哗啦啦啦! 台下掌声如潮!每个人都不知道为什么鼓掌,只是感觉氛围到这了。 “这叫特异功能吧?起码算个奇人异士!” “不烫吗?” “不应该被烫死吗?” “太牛逼了!这真不是一般的炮子!” “还能这么玩吗?” “水里加醋了,有什么奇怪的?” “废话,关键是水烫不烫吗?关键是...哪个正常人会会表演这种节目?” “这下好了,我估计不出三天,整个京城都会知道咱厂李有为的大名!” “为了师父,有为虽然傻了点,但他是真尽力了!” 哗啦!李有为从大铁锅里跳出来,身上还蒸腾着热气,汗水或者热水从他强健的身体上,顺着惊人的肌肉线条慢慢往下流。 无敌防御金丝软裤衩勾勒出惊人的曲线! 他从目瞪狗呆的许大茂手里拿走话筒,振臂高呼,“同志们!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让我们再次为我师父鼓掌,预祝他早生贵子!” “哗啦啦啦~” 掌声如潮...... ... ... 下午两点。 北鼓锣巷,雨儿胡同,88号院。 “兰花,你脸色可不大好,怎么了这是?” “注意身体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前院,邻居们正在热聊着,有人看见李兰花回来了。 “最近变天,有点不自在。”李兰花挤出一丝笑容,“各位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一个大妈立刻笑着说:“你没听说吗?南边的红星轧钢厂今天可太热闹了。” “是吗?”李兰花下意识心里就有点不稳当,“怎么了?” “轧钢厂有个八级大工结婚,放了四百多响的礼炮,二十桌婚宴用了几百斤猪牛羊肉,鸡蛋数不胜数,每桌好几瓶茅台,每桌一条中华烟,喜糖每个人发了有半斤!” “啊?” 李兰花都听傻了,这得多少钱啊?一时间脑子里竟然计算不出来,只知道肯定是破千的! 工人阶级结个婚花费破千?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目前比较流行的标准是一桌5块标准,一般人结婚席面也就几十块! 第533章 消息传到了老白家 邻居们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你是不是不信?本来我们也不信,但太多人传了,现在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件事!” “是啊,那个八级工今年五十多了,新娘子才三十来岁!” “是吗?新郎不是七十多了吗?” “我听是六十多!新娘子二十!” “我天,版本太多了,不过现在议论的太狠,估计明天就能总结出靠谱的说法!” “兰花,其实最要命的是那个八级工的小徒弟,竟然给所有人表演了一个大节目,你猜猜是什么?” “什么?”李兰花饶有兴致的问道。 “那个徒弟啊,在台上弄了个特别大的铁锅,倒了不少热水!” 那邻居似乎故意吊着胃口。 “你快说!”李兰花也被勾起了兴致。 “他给大家表演了一个大铁锅炖自己,嘴里还喊着遨游!遨游啊哈哈哈嘎!!” “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大家笑得前仰后合,合不拢腿,腿直哆嗦。 那场面都不用看,想着就炸裂! “哈哈哈哈,还有那种人呢?他是不是精神有问.......” 李兰花笑容猛的僵在脸上,嘴张的大大的,慢慢转身,快步朝着中院走去...... “哎妈呀!那个铁锅炖自己的,会不会是老白家的大女婿?” “不好说啊,兰花一下就变脸了,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我的天啊,那是个活爹啊,要是真成了白家姑爷,那白家不得鸡飞狗跳?” “能吗?这么巧吗?” “还能吗?我看肯定是!” “......” 中院,正屋。 “李彦海!”李兰花愤怒的吼了一声。 正在看报纸的白彦海慢慢抬头,“谁?” “白彦海!” “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李有为今天干了一件什么事?” “不知道啊,不过我先给你讲个有意思的事!” 白彦海拉着妻子的胳膊坐下,笑着说:“红星轧钢厂有个特有意思的事,一个八级钳工大婚,他的小徒弟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了一个大铁锅炖自己哈哈哈哈......兰花,你为什么不笑?” 李兰花双眼像气焊枪一样冒着蓝火,死死的盯着他。 白彦海的嘴角慢慢扯平,试探道:“难道...那个人是...李有为?” “废话!红星轧钢厂有几个八级钳工?” “一个......哎我天!真是他啊!” 白彦海一拍大腿,朝着外面喊:“小柔!小柔!你给我过来!!!” “你喊什么小柔?小柔回来了吗?小柔还在她姥姥那呢!” 李兰花骂了句,接着说:“白彦海我跟你说,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根本就解决不了这件事!” “我来!” 说完,李兰花气冲冲的摔门而去。 路过前院。 本来很热闹的氛围忽然间安静,邻居们纷纷后退,给她闪开一条路,生怕触了霉头。 她刚走出门洞...... “看!那个傻子肯定就是白家大女婿!” “对,要不然兰花不会这么生气!” “我估计那小子要倒霉了啊!” “唉,这也太傻了,关键傻就傻吧,还不安分!” “谁说不是呢......” ..... 帽儿胡同九十五号院。 贾东旭背着烂醉如泥的易中海回到东厢房,俩腿累的直哆嗦。 “师娘,您照顾着吧。” 贾东旭把易中海放到床上,抹了把汗说道。 “好,谢谢你了。”张彩霞微笑着说道,小伙儿真帅气。 贾东旭微微点头,走了。 出门正好看见好几个人,杨广和熊平架着喝的晕叨叨的刘海中,和李有为说说笑笑。 “怎么没烫死你呢?”贾东旭张嘴就来了个不做人。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下。 煎蛋的剧痛火遍全身,脑袋一下一下的磕着地面。 李有为正打算开嘲讽,就听背后一声断喝! “李有为!” “师兄,你给师父扶回去,我看看怎么个事儿。”杨广脸色阴狠下来。 “我没事!”刘海中酒量挺好,推开两人,指着李有为,迷迷糊糊道: “你谁啊?看你意思要干仗?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钳工锻工样样行,手有劲儿!” “扶回去扶回去,这都瞄不准人了!”李有为催促两个师兄。 杨广和熊平赶紧扶着老刘往后院走。 “你来干什么?”李有为大大咧咧问道,马上面露笑容:“难道你听说鄙人的壮举了?传得这么快?” 他早就不打算当什么正常人了,所以名声越傻越好。 没想到十年傻子无人问,一朝铁锅天下知。 这传播速度他十分满意! “李有为!你感觉挺光荣的?” “你管我光不光荣?你来干什么?是不是又要威胁我?” “我!我!” “别我我我的,牵驴呢?单挑还是群殴你随便挑,直接来就行,不用提前告诉我!” “李有为,你对我还有起码的尊重吗?” “没有!”李有为乐呵呵说:“你家不是找人干我,就是找人把我绑到外地,有什么值得我尊敬的?” “而且老李啊,如果你了解我,你就会知道,我对你们已经很客气了! 要不是怕小柔父母双亡太难过,我早就挖个坑给你俩埋了!” 说到这,李有为脸上的笑容自然而然的淡了。 “李有为!我不想欺负你!我希望你可以换位思考,如果你有一个女儿......” “少来这一套,我跟你换位思考个屁,我贱不贱?” 李有为不卑不亢道:“就好像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是因为他们想劫掠咱们的资源,让他们自己过的更好! 难道我还要理解他们?难道我不应该想着怎么报复回去,弄死他们吗?” 李兰花瞪大眼睛,一时之间竟然被妥妥的说服了,一点反驳的词也想不出! “好!该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实......” “别跟我吹牛逼,玩儿去!” 李有为懒得搭理她,转身就走,又回头道:“妈,小柔回来了吗?” “我、我、李有为你大爷!” 李兰花秒破防,气得扭头就走。 “你看咱这教养!唇枪舌战之中不忘辈分,不来家喝点水啊?慢走啊!” 李有为嬉皮笑脸的冲李兰花的背影直嚷嚷。 “有为,怎么回事?”杨广像头狼一样从后院蹿出来。 “没事。” 送走杨广和熊平,李有为回家舒舒服服一躺,眯哒着眼睛睡着了。 刚睡着...... 吱...... 门轴发出轻微的响动,像是被风轻轻吹开,又像是被人轻轻推开..... 第534章 傻柱,你这是怕我师父死的慢啊 傻柱鬼鬼祟祟的摸进屋,一脸坏笑的走到床边,深深运了口气,张开大嘴...... “啊!!!” 李有为大吼一声,腾的一下从床上跳下来。 “啊!!!妈呀!” 傻柱像只看见屁股后面有根黄瓜的大猫,顿时就吓得炸毛了。 “我操大傻子!你醒着呢?” “废话!就等着你来吓唬我呢!” 李有为哈哈大笑,还想吓唬人?你是那块料吗? “哎,有为,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傻柱心大,很快心跳就平复了。 “说吧,我的好兄弟!” 李有为话说的十分漂亮,但能不能答应另说。 一旦要求很简单,那随手就给办了,还落个爽快大气的好名声。 “去!离我远点!” 李有为推开傻柱的猪腰子脸,“屋里就咱俩,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唉,不好意思说啊。”傻柱老脸涨红,竟然变得有点贼眉鼠眼。 这眼神让李有为想到了白小胖,嗯,抽空得去看看这小子。 领出来吃点什么好吃的,长长肉。 傻柱去给门插上,又给窗户关上,回到床边嘿嘿一笑。 “有为啊,神油还有吗?” “我去,后来我不又给了你十回的用量吗?你用哪儿去了?没了!” 李有为可不想催生出个色魔啥的出来,果断不给了。 “哦,那也行,你第二回给我的那些神油,我还没用上呢..... .我就想着一大爷已经上了岁数,又喝了酒。 一旦今晚不好使,以后就容易抬不起头。 本来我想着求你给一大爷一点,但现在你没有了,我能不能把我的分点给一大爷?” “嗯?”李有为嘴角咧出一丝神秘的微笑,傻柱啊傻柱,你是怕老易同志今晚受的苦难不够多啊! “傻柱,你果然是我师父的好大儿!儿子给爹送椿药,你他妈怎么不上天呢?” “这能一样吗?我这不是为了一大爷好吗?但东西是你给我的,我不能自己做主,所以你拿个主意。” “行吧,但别让人知道,这东西是我给你的!” 李有为的眼神就像菩提老祖看孙悟空,徒儿,出山了以后随便浪,但千万别把为师的名头说出去...... “嗯!” 傻柱开开心心的走了,去东厢房看了一眼,只见易中海还在呼呼大睡,张彩霞坐在床边发呆。 没等张彩霞和他说话,他就跑了,本来想找李有为唠嗑,谁知人不在家。 .... 聋老太太家。 李有为进门后微微一笑,“老太太,看见我来了,你为什么愁的叹了口气?不开心吗?” 聋老太太闭目养神,不搭理他总该没事了吧,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下一秒。 老太太那两个苍老而松弛的眼皮被人扒开了,映入眼帘的是老旧陈设前的一张笑脸。 “老太太,聊会儿啊!你说你都快要死的人了,怕什么?你对别人不是挺厉害的吗?” 面对不知何时就会驾鹤西去的气运之老太太,李有为只想在她临死前,多榨出几个任务。 让她的人生更有价值,让她亲手为他传奇人生的画卷上留下几滴墨迹! “唉.....”聋老太太深深的叹了口气,“你不懂,就是因为我快死了,所以才怕死啊!” 多年来,院里的战神是傻柱吗?不是!而是她! 她总是一副老娘要死在你家门口样子,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 如今,这人设终究还是破产了。 因为真遇到了敢弄死她的人啊! “唉,行吧,老太太,你好大儿找了个小妖精,你觉着以后还会孝顺你吗?” 李有为有点阴阳怪气,生气啊,愤怒啊,崩出个任务啊! “会。”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中海要给傻柱打个样,打个做人要善良、要给帮助过自己的老人养老的样儿!” “可我师父有媳妇儿了,能自己生了,为什么还要惦记傻柱给他养老?” “你啊,小看了你师父,没经历过那种折磨,你就不懂双保险有要紧!” 聋老太太的目光倒映着窗外惨白的阳光,慢慢融合在一起,里面都是人情世故..... “你就这么跟我说了?”李有为有点奇怪。 “按照你的脑子,只要你仔细想,你很容易就能想到,我不如告诉你,还能卖个人情!” “老太太你失算了,我一点也不领情嘿嘿!” “嗯,我要休息休息。” 聋老太太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转身瞬间老眼里充满耻辱,人生都要走完了,冷不丁遇到个牲口。 你说说! 你说说! ... 傍晚时分,天空青惨惨的,西边的晚霞似乎被打上了冷光,显得有些黯淡。 “啊~” “东城区的天~是晴朗的天~” “玄武区的人民.....不对!怎么整南京去了......” “宣武区.......” “哎呀有为哥你别念诗啦,赶紧来吃饭!” 雨水从正屋门后探出头,乌黑秀发垂落在脸侧,显得双颊更加嫩白,如此清纯可爱。 李有为笑着走过去,一看桌上摆的东西就打算走,剩菜剩饭啊。 “我哥提前留出来的!”雨水甜兮兮的说道。 “我去?傻柱你连你老干爹的席面都下手?” “上菜之前就知道量多了,我就提前留了,谁吃不是吃?为啥不是咱吃?” 傻柱一套一套的,笑呵呵的递给李有为一双筷子。 李有为接过,有点警告道:“晚上不准闹洞房啊!我想让我师父早点造小......那个!” 旁边,雨水娇嫩的脸颊上浮起两抹桃红,也不搭话,专心的吃酱牛肉。 “傻吧你,二婚闹什么洞房?” 傻柱瞥了他一眼,忽然怪异一笑,冲他飞了个眼。 李有为福至心灵,惊讶道:“我师父收了?” “嗯!”傻柱笑得越来越猥琐。 “什么啊?”雨水也是个小八卦,什么都爱打听。 结果被两人同时喊了一声“去”! “哼!”有好吃的,雨水也就不追着问了,吃得可开心了。 “雨水,学校里有人欺负你吗?” 李有为并不缺油水,反正更喜欢吃傻柱做的素菜,今晚桌上基本都是荤的,他没啥胃口。 第535章 真正的男人从不惧怕挑战,只要舍得师傅就行! “欺负我?”雨水摇摇头,“大家都忙着读书,谁有空欺负人?” 李有为稍稍有些感慨,自己念大学那会儿,大一终于离开家,天天浪的那叫一个飞起。 时代,在许许多多地方上,都留下了深刻而鲜明的烙印啊。 “啊!!!” 忽然,院里炸出一道狂野而又愤怒的吼声。 像是谁碰到了难以置信的事。 又像是谁的感情被无情的践踏了...... 雨水小手儿一哆嗦,“妈耶,谁啊?怎么像一大爷?” 傻柱急忙往窗外看。 李有为嘴角咧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又快速平复下去,起身朝着外面跑去! “砰!” “砰!” 正屋的门几乎和东厢房的门同时被推开。 黯淡的暮色中,师徒俩四目相对! “李!有!为!!!” “啊!” 易中海衣衫不整,双目血红,一声虎啸几乎要掀翻整座四合院! 不少人飞速跑出家门,这辈子也没见易中海这么愤怒过啊。 “师父,怎么了?” 李有为一脸关心的跑过去,“遇到什么事了吗?快跟我说说!” “怎么了老易?” 你看你,衣服扣子还没系上呢! “裤链!裤链!拉链!” “这新婚大喜的,你生什么气?” “对啊,怎么了一大爷?你说话啊!” 众人们眼里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急的不行了,如果不能在一分钟之内知道事情原委,得集体憋死。 “师父,怎么了?”李有为一脸关切的问道。 “李有为!!!你好狠毒的心啊!!!” 易中海坚挺的脊梁被生活的悲惨活生生压弯,不露痕迹的颤抖着,字字泣血! “老易啊,你这话不对了吧,没有有为,你这席面能办成这样吗?” “就是啊,我们都能看出来,有为这回没骗你钱!” “那可不好说,论孝顺师父,还得是我家东旭!” “得了吧老张,你儿子为老易干什么了?” “......” 议论声中,易中海的手像铁钳一样握住李有为的手腕,把他拽到老李家。 “师父,怎么了?你快说啊!”李有为催促道。 “嗬!嗬嗬!嗬嗬嗬!” 易中海鼻孔喷着白汽,像是一头没被阉割的公牛,眼珠子死死的盯着他。 “我去问张彩霞去!妈的,欺负我师父?”李有为这就要往外走。 易中海抓住他,死死盯着他,“你真不知道?” “知道什么?你急死我了!” “就、就是......你回来!”易中海一没留神,李有为蹿出家门,直奔东厢房。 易中海下意识抬腿要追,只是很快收住脚,慢慢坐到桌边...... 没多久,李有为又跑回家,一进门就说: “师父,张彩霞只顾着哭,也不说为什么,你赶紧告诉我啊!” “是啊老易,说啊,说不定我家东旭能帮上什么忙!” 大病没好,脸色发黄的贾张氏跟着李有为进门。 易中海厌恶的看了她一眼,起身给李有为递了个眼神,师徒俩一起出门。 “老易啊,你说话啊!” “我家东旭可担心你呢!” “他要不是醉的还没起来,就过来问你了!” “老易啊......”贾张氏坚定的跟着。 “噗!” 贾张氏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了下去,嗓子里嘶吼着什么小畜生...老娘要弄死你之类的话。 “老伴儿你瘦了!”李有为刚才一脚差点把她踢起来。 以前那个张胖子不至于的...... “跟我走!” 易中海把李有为带到街边,站住脚步,“你真不知道?” “知道什么?” “彩霞...彩霞有先天残疾!”易中海难以启齿。 “您就瞎说!人看起来健健康康一个老娘们儿,怎么就残疾了?” “是、是......是那方面残疾!” 忽然间,易中海希望小徒弟发挥一下聪明才智,猜到具体情况,而不是让他说出来。 “天啊师父!” “啪!” 李有为拍了老易的裤裆一下,“您这儿还挺着呢,还没完事就出来大呼小叫,不会是她来月事了吧?” 易中海单手扶墙,凝眉缓了足足十秒才缓过来,微微摇摇头。 月事?那能阻止的了他吗? 但凡有个针眼,他都能给扩成能用的,关键是连个针眼都没有啊! “那难道是......”李有为忽然压低声音。 这一刻,师徒俩心有灵犀一点通! 易中海痛苦的点点头,“我、我不是没完事,我是还没开始......她...没有那个地方!” “师父!” 李有为一脸不高兴,“我给你找媳妇儿,还能自己先上手试试她带不带窟窿眼儿?我怎么可能知道她有那种问题?” 易中海一怔,这倒是,刚才震怒到了极点,反而忽略了最基本的常识。 “有为,怎么办啊。” 易中海蹲下,双手抱头,像是等待命运审判的老囚犯。 “唉,师父,这要你自己想啊!” 看着脑海中任务提示器上,极度惊吓和极度沮丧两条都亮了,李有为心里这舒服。 真正的男人从不惧怕挑战,只要舍得师父就行! “别传出去!” 易中海稍微冷静下来,顿时后悔不应该让李有为知道这事儿。 只是晚了,因为刚开始他只有一个想法,李有为一定早就知道这件事! 他缓缓站起来,步履维艰的往回走。 人生第一次,不想回家...... 东厢房的灯泡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悲催,钨丝忽然比平时明亮许多,有些刺眼的光团,黄惨惨的照着屋里崭新的陈设。 桌边。 易中海面如死灰,张彩霞低头啜泣。 “中海,我是个苦命的女人,我自私,骗了你,但我愿意好好照顾你!” 易中海一言不发,慢慢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她。 眼中恨意丛生! 离婚都没法离! 开介绍信的时候理由是什么?没逼?那他将会成为所有人眼中的笑柄! 没有合理解释,离婚介绍信就开不出来! 不离婚? 身为一个有自尊和骄傲的男人,怎么可能和这种蛇蝎一样的女人一起生活? 裤子拉链后面的小易中海斗志昂扬,而老易中海却像被生活打残的公鸡,默默的又垂下头...... 生活无望! “中海,你说会不会有人能治这个病?”张彩霞小声试探着问道。 第536章 张彩霞起了异心 闻言,易中海快速抬头,又泄气般垂下。 就没听说过,谁能给那开个窟窿眼儿的。 那真需要天老爷开眼了。 “休息吧,明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易中海疲惫的走进里屋,脱了衣服沉默的躺下...... 张彩霞关掉灯,屋里陷入黑暗,窸窸窣窣之后她躺到后面。 “中海,这个病能治。” 张彩霞信心十足的说道,她相信,既然李有为能治,那么别人也一定行! “你怎么这么确定?”易中海狐疑的问道。 “因为我知道三院就能看这个病!只要你花钱,就能把我治好!” “是吗?”易中海心头火热,“你确定吗?” “我确定!”张彩霞认真的答复道。 翌日,清晨,晴空万里。 一大早,邻居们还沉浸在昨日的喜气里,围在水池旁边洗漱。 还不停的聊着天,傻柱呲着大牙,时不时看向东厢房的门。 吱呀~ 易中海夫妇穿戴整齐出门。 “一大爷早啊!您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真是红光满面啊!” 傻柱张嘴就捧,还使了个你懂的眼神,那药猛吧! 易中海脚步虚浮,差点向前扑倒。 药是好药,没用上然后难受的挺了一晚上也是真的。 周围人看傻子一样看着傻柱,老易这德行像是爽过了吗?脸都快成水泥色了,怎么就红了? “老易,注意身子啊,昨晚没怎么睡觉吧。” 这时,刘海中从后院走出来,笑呵呵的说道。 “啊对!我就说一大爷怎么精神不振的,看来昨晚英勇了啊!” “一大爷,我们就等着喝孩子的满月酒了啊!” “我估计您能生个双胞胎!” “谢谢各位!” 易中海维持着体面,回应了几句,带着张彩霞走了。 一路上,他始终不放心的问张彩霞,事情准不准。 张彩霞一口咬定肯定没问题! ...... 三院。 “同志,你这属于最严重的石女,目前还没有治疗办法!” 经过检查,一个年长的女大夫直接给出了结论,有的病一看就知道治不了。 “不能吧,你们以前不是有个专家吗?在医院门口坐诊,看病特别厉害!” 张彩霞脸色煞白,震惊的问道。 “专家在医院门口坐诊?” 女大夫想了想,“我们如果去做便民服务,一般会去街道办,不会在门口。” 病人都到门口了,谁还差几步路走进医院? “是吗?” 张彩霞傻眼了,虽然很难理解,但当初李有为表现出了神乎其技的看病水平,并且带她去过东直门医院,那里的人都很尊敬他...... “难道...他是通过了我身边人,知道了我是石女?” “然后买通了几个人假装病人,把他弄成神医的形象?” “然后给我诊脉,获取我的信任。” “然后买通了几个人去东直门医院假装大夫和院长......让我进一步信任他?” “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张彩霞有条不紊的琢磨着,很快恍然大悟! 钱! 钱钱钱!!! 更是在婚礼上没贪污,借此获得他师父的信任,要利用她来搞一个大局,借着治病的名义骗易中海一大笔钱! “好啊你李有为,你果真奸诈啊!竟然想利用我骗钱?” “骗钱我不会自己骗?” “幸亏我聪明,识破了你啊!” 张彩霞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 不过,她心情并没有变好。 本来以为李有为在这边当大夫,既然他能做那个手术,那么肯定也有别人能做。 找别人做,绕开李有为就不用被他敲诈医药费,那她也就能安心和易中海过好日子了。 谁知道李有为压根就是个冒牌货! 就说么,一个钳工的仓管徒弟怎么可能是个大夫! 眼下,既然确定没法治疗,那就要想别的办法了! 她脸上的担忧和焦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冷静和算计! “大夫,真没办法吗?”易中海着急的问道。 女大夫同情的看着他,摇了摇头。 易中海站起身,佝偻着腰往外走。 张彩霞跟在后面,跟他说话他也不搭理,眉毛都快拧成螺纹了。 出了医院。 “中海,你别不要我啊!” 张彩霞摆出柔弱的姿态,轻声哀求着,实在是看好这老头儿的条件了。 有钱不说,还有地位,早上从家里出来,院里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客气。 以前哪享受过这待遇啊。 “我们去三零幺和协和看看。” 易中海背着手,朝着远处的车站走去...... .... 傍晚,天色青惨惨的,冷风飕飕的吹。 帽儿胡同里,易中海的头深深的低着,像一棵刚被雷劈弯的老柳树。 躯体仍在,精气全无。 进院后,他忽然站住脚步,茫然的环顾四周,满肚子的难受,竟然不知道能跟谁说说。 最后,还是走进了李有为家。 徒弟虽然是个瘪犊子,可浪子回头金不换。 “吱呀~” 他推开老李家的门。 “师父,医院说能治是吗?小徒弟在此祝您儿孙满堂,人丁兴旺啊!” 李有为笑容满面的拱着手,发出了能干碎灵魂的祝福。 易中海一只脚踏进屋里,另一只脚还在外面,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要不还是走得了。 没来得及多想,就被李有为给拽了进来。 他踉跄了下,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哎呀,师父,看您这个表情,应该是治不了啊!” 李有为一脸关切的说道。 “大夫说没招儿。”易中海来这就是为了倾诉,所以压根没隐瞒。 “可惜,太可惜了,唉。”李有为遗憾的摇摇头,“您说说,以后是爽也爽不了,孩子也没有,这不还是个绝户吗?” “还不如本来呢,本来起码还有二婚再生一个的希望,结果现在您又不能告诉街道张彩霞没窟窿眼儿,那街道就肯定不会批你离婚!” “这不完几把犊子了吗?前后路都堵死了,师父您这辈子绝户了个彻底呀!” 腾! 易中海霍然站起来,想逃离这个狼窝,妈的自己就说了一句话,然后肺管子就被那破嘴捅成马蜂窝了。 就不该来! 可就在他一只脚踏出门槛时,却听李有为充满遗憾的说: “唉,要是那谁在就好了,说不定真能给治了!” 第537章 顺着手,就造谣了 “谁?”易中海猛地回头,抓住徒弟的双肩摇晃,“你告诉我,谁!” 只要有这个人,易中海都不是吹,倾家荡产、翻遍京城也要给他翻出来! “小汤姆!”李有为说道。 “小汤姆?那是谁?” “我二大爷的好徒弟啊!” “他、他不是叫小约翰吗?” 易中海也有点懵了,之前听说过这个人啊。 “啊?是吗?那就小约翰!” 李有为骗人骗的多了,有时候自己都忘了之前说过什么,白瞎了系统给的好脑子。 “他不是死了吗?你亲口说的啊!” 易中海更懵了,小徒弟这是怎么了? “是吗?” 说过吗?什么时候说的?李有为皱眉,很快舒展开,“师父,我是个精神病,以前的说法全部作废,您就当没听见吧,他其实没死!” 哦耶! 这就是精神病的好处,不用为之前的话负责,而且像他这样优秀的人才,别人还有很大概率相信他最新说的话。 这就是人设带来的便利,随便编,随便骗! 这要是换个正常人,人家肯定觉得这人脑子有病。 既然无论如何都要脑子有病,还不如让人就拿他当神经病! “嗯,也是。” 易中海豁然开朗,唉,有时候总拿这货当正常人看。 “师父,想当年,小约翰一手开刀技术出神入化!我估计他要是在,一刀就给张彩霞开了眼了!” “这......”易中海搓了把脸,“这是一个眼儿就能解决的吗?” “你是大夫吗?你怎么知道不是一个窟窿眼儿就能解决的?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您愿意放弃尝试吗?” 李有为循循善诱,主打的就是一个用最小的可能勾引出别人最大的希望。 这样将来才能从天堂坠落地狱,摔得叭叭响! 这属于流氓式引导,因为溺水之人看见一根稻草也会拼命抓住! 易中海几乎没有思考,脸色就涨红了,“小约翰,有为在哪?” “哦,我和他失去联系了,只知道他在前门大街一带出没。” “你能帮我找到吗?” “师父,我自己的力量有限,建议让大师兄也帮着一起找。” 无论何时,李有为都想着拉大师兄下水! 他有一种预感,等这次的长线任务结束后,下一次长线任务很可能是让他继续把师徒俩再拆散! 要提前做好准备! 男人,就是要未雨绸缪! 易中海想了想,“你大师兄也不认识他啊。” “我去,师父,这还用认识?满京城现在剩几个黄头发的?” “这、这倒也是,等我和他说说!” 易中海感慨,小徒弟脑子真快。 “东旭。” 易中海出门,喊了一嗓子。 “吱呀~” 西乡房门开了,贾东旭探出头,“师父,您找我?” “你......” 易中海实在想不出来,一个师父要怎么和徒弟说那种事,“你去找有为,他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哦,行!” 贾东旭缩了缩衣领子,赶紧走到隔壁的老李家。 “李有为,师父要我干什么?” “你妈好了?你丫怎么又开始跟我牛逼了呢?” 李有为刚想起来,这货态度怎么又变了。 “嘁,你以为就你一个大夫?我找了个老中医,调理的快好了!”贾东旭撇着嘴说道。 “哦,师父让你来找我,主要就是两件事。” “第一,你接下来几天请假,去前门大街找一个黄头发,叫约翰的外国人,然后给带回来。” “第二,师父觉得你最近表现挺好的,所以想让你把你妈送回农村老家。” “啊?这都哪跟哪?我为什么要给我妈送农村去?” 贾东旭目露凶光,论孝,他还真属于头部选手,老娘的安泰在他心里地位很重要。 “大师兄啊,你最近表现好,只有两个原因,我给你盘盘!” 李有为示意他坐下,然后掰着手指头说:“首先咱们要找到你之前不是人的原因!你扪心自问,有一半是你自己的问题,但是不是还有一半是我老伴儿的问题?” “是!”其实,贾东旭什么都知道,只是他皱了一下眉,觉着哪儿不对劲。 李有为接着说:“师父这次为什么又收你当徒弟了?当初是不是以为你妈以后不回来了?” “嗯...是!”贾东旭低下了头。 “唉,反正我跟你说了,你走吧。”李有为拍了拍他的肩膀。 贾东旭拍开他的手,垂头丧气的出门了,清冷的晚风袭来,他看向自己的家。 头发花白的老娘正围着黑围裙,在灶边忙活今晚的晚饭。 他知道,老娘是个爱欺负儿媳妇的人,可如今她一直忍着、憋着,就希望能骗过秦淮茹,让秦淮茹和他复婚。 又看向东厢房,师父正坐在床边的桌子边喝茶,论真心,师父对他也寄予厚望。 甚至当年不惜破坏做人原则,把秦淮茹从李有为手里抢过来,成全了他的姻缘。 他慢慢的走向东厢房,推开门后,张彩霞热情的站起来,“东旭啊,坐啊。” “嗯,师娘。”贾东旭客气了声,并没有坐下,低声说:“师父......” “有为都跟你说了?”易中海叹口气,忘嘱咐句了。 “嗯,都说了。您考虑好了吗?” “考虑好了,这件事你一定要好好办,知道吗?” 易中海对他寄予厚望,一定要找到那个黄毛啊! “我知道了,我先回去了。” 贾东旭垂头丧气的走了,回到家也不说话,窝到小床上就睡,只是一直熬到夜深人静了,也辗转反侧睡不着..... 寒秋和初冬其实差不多是一个时节,冷月照耀着大地上的白色寒霜,四合院里安静如斯,只有极远处两声犬吠让世界稍微鲜活一点点...... 东厢房。 易中海呆呆的侧躺着,看着窗帘缝隙里的寒月光,心里比外面还冷。 “中海。”张彩霞从后面抱住他,柔软的触感让他微微眯起眼睛,年轻的躯体似乎唤醒了他男性的本能。 “怎么还没睡?” 易中海克制着,生怕情动之后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其实,还有一条路。”张彩霞羞涩的说道。 第538章 师父,你要当搅屎棍子了 什么路?”易中海翻身,嗅到一股只有年轻躯体才会有的莫名味道,老眼在黑暗中冒出希望的光。 “不是...不是那个路。”张彩霞小声说道。 “什么意思?” “你手给我......” 张彩霞抓住一只粗糙的大手放进被子,轻轻嗯了一声,“这里,可以吗?” “这?” 易中海慢慢抽回手,指尖悬在空中微微颤抖,表皮一层黏腻的温暖在快速冷却。 “中海,这样也可以满足你的心愿呀。”张彩霞小声说道。 易中海沉默不语。 “中海,我比你年轻二十来岁,我可以给你养老的。” 张彩霞轻轻抱住他,俩鸭梨中间的空地刚好停放他不安的胳膊。 窗外。 李有为星眸微眯,慢慢张开嘴,慢慢点点头。 好家伙,这女的是想脱离掌控啊,不想开眼了,想直接从老易下手,保住地位!享受美好生活啊! 屋里。 “中海你说话啊,你不就是担心没人给你养老吗?我可以呀!至于说那方面......” “彩霞。”易中海打断,疑惑道:“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砰!” 窗户突然被推开,“师父,她想让你当搅屎棍子!” “啊!!!” 易中海咆哮一声,“别瞎说!怎么可能!” “我操,你还不信呢?张彩霞,我说的有毛病吗?” “李有为你目无尊长,你推我家窗干什么?” 张彩霞脸色深红,每一根头发丝都被气得竖起来了。 “滚几把蛋操!目无尊长?你算老几?你问我师父是不是早就习惯了我的这种交流方式!” 李有为乐悠悠的,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中海,你看他......”张彩霞撒娇。 易中海甩开她的胳膊,起码现在来说,小徒弟都比她顺眼。 都想不出来,最基本功能都不具备的人,哪来的撒娇的脸。 不知道害臊吗? 不过家丑不可外扬,他颓然道:“有为,回家睡觉去吧。” “行!有事找我啊。”李有为走了。 易中海下床关窗,回来后没躺下,而是呆呆的坐到床边,过了一会儿叹口气,疲惫的躺下。 一天从天堂到地狱,路太远,他累了...... “中海,你为什么不和他断绝师徒关系?”张彩霞呜咽着问道。 易中海闭着眼紧皱眉头,“你以为那么容易?你最好别有这个想法!” 那有什么不容易的?张彩霞不理解,但也不打算把心里想法说出来,她要干个大的,来赢得易中海的欣赏和尊重! ...... 第二天,一大早,易中海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张彩霞不见了。 他也懒得找,去外屋一看,倒是有早饭吃,便慢慢吃了起来。 轧钢厂。 两辆吉普车前后脚进厂,在门口就停下来了,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下车。 “巧了啊老杨!” “早啊老李,吃了没?” “吃了吃了。”李怀德笑着说:“咱真得感谢有为,今年咱们完成了上级任务!现在还有充裕的钢坯开展新产品实验!他是功臣啊!” “对啊!”杨厂长满面微笑,边走边说:“这几年钢铁产业的快速扩张,离不开一系列工厂的快速布局! 我预感产业总有一天会饱和,到时候就会开启淘汰制,本来我非常担心咱厂会被淘汰!” “是啊。”李怀德看着东方碗底一样的旭日,感慨道:“只会完成上级任务,没有其他产线和业务的钢厂,将会首先被淘汰! 年初有为给咱们讹来这么多钢坯,是给了咱厂站稳脚跟的希望!” “对!老李,上冬了,你找人把有为值班室重新拾掇一下,给炉子通通。块煤、蜂窝煤都敞开了供应,防火保暖都要做好! 我要回办公室准备点材料,然后去钢协开个会,这件事就你来落实吧!” 说完,杨厂长裹了裹衣领子,十一月中旬了,天冷的有点邪乎。 “好好好。” 李怀德催促他赶紧去忙,自己则是准备去找妇联主任,论收拾家,十个男工人都不如一个女工。 “您好,请问您是李厂长吗?”一个女人忽然拦住他的去路。 “我是,你是......” 李怀德回忆了下,“哦,你是易师傅的媳妇儿,张彩霞同志吧!” “是我是我,厂长,我要和您反映个情况!我家老易是八级工,厂里的重要人物,您可不能不管啊!” “嗯。” 李怀德表情不露声色的淡了一分,求人办事就求人办事,先威胁一下是什么意思? 两人走进他的办公室。 “来,请坐,随便坐。”李怀德搓搓手,随意的客气了下。 “李厂长,那李有为简直不是个东西啊,他目无师长,丧尽天良!” “哦?”李怀德往下坐的动作停顿了下,很快又坐下,微笑道:“你详细说说。” 接着,张彩霞拉开了话匣子,要说李有为折腾易中海,那素材可就太多了。 什么借着师父的名头在院里办席收钱,而且还是两头吃。 什么坑了易中海三转一响的票或者工业券。 什么把易中海家的钟抱回家了。 诸如此类,足足说了半小时,她不知道的是,这些李怀德基本都知道。 甚至厂里高级领导基本都知道,只是谁也没当回事。 领导之所以是领导,便是眼睛开了广角。 一个工人如果能力逆天,那么其他一些小事根本不会对他产生任何影响。 李有为首先急救能力拉满,给厂里拽回来三条人命,就凭这个,厂里就会高度维护他。 而且,他还以精神病之姿把钢协搅和的天翻地覆,以常人根本理解不了的手段,今年给厂里弄来了两倍于往年的钢坯! 这样一个对工人有救命之恩,对厂里有革新性能力的功臣,基本上只要不犯恶性刑事案件或者叛国罪,厂里都会拼死维护! 所以,张彩霞说着说着,耳边隐约响起了鼾声...... “李厂长?” “嗯!” 李怀德睁开眼,微笑道:“张彩霞同志,你就没听说一些李有为别的方面的事?” “别的?没有。” “哦,是谁和你讲这些的?” 下意识的,李怀德觉得不会是易中海说的,他要看看,是谁在嚼舌根子。 第539章 神秘的约翰 “是老易的大徒弟,贾东旭!” 张彩霞补充了句,“他怕我被李有为欺负,所以特意跟我说了很多!他是个好人!” “好!”李怀德坐直,义正言辞道:“这个李有为太过分了,我们会严肃彻查,请你回去等消息,我们一定会给易中海一个交代!” 张彩霞流下感动的泪水,连连鞠躬,连连点头。 出门后,她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李有为啊李有为,扒了你徒弟的身份,看你还怎么继续为所欲为! 另一边,轧钢厂西南角,废弃仓库。 走进值班室以后,李怀德微笑着说:“有为,有人举报你,被我稳住了。” “举报我?”李有为有点诧异,“贾东旭没那个胆子吧。” “透彻!”李怀德伸出大拇指,“所以他鼓动张彩霞举报你!” “举报我什么?举报我平时作弄我师父?但我师父婚礼上我花了很多钱,等于全给回去了。 现在举报我,不等于催我重新弄我师父吗?” 说完,见李怀德笑着点头,李有为也笑了,简直要被张彩霞蠢哭了。 “这件事你解决还是我解决?”李怀德问道。 “暂时搁置,等需要的时候我找你,你来解决。” “行,我这就去找妇联的人,给你这边收拾收拾!” “不用,你让宣传科的于莉来就行了,跟我俩把炉子收拾收拾。” “好!”李怀德走了。 ...... 时间转眼过去两天。 这天下午,夕阳西下,正阳门里边的街道上,贾东旭眼珠子都快瞪瞎了,也没找到一个黄毛。 正当他打算找个地方买个窝头充饥时,一抹黄色一闪而过。 他急忙朝着裁缝铺那边的人群看去,没找到黄色,却注意到一个人。 那是一个戴着帽子和围巾的人,行迹十分古怪,这天戴帽子可以理解,但谁围围巾? “我操!就他!” 贾东旭忽然意识到,刚才就是那人的帽子掉了! 老外在国内除了使馆人员,其他基本被视作特务和破坏分子! 戴帽子是为了掩饰发色,戴围巾是为了隐藏长相! 腾! 他飞速跑过去,跟在那人身后,走到一个没人的胡同里之后,他紧走几步拦住了那人的去路。 “你好,你叫什么名字?” 没想到,那人并没有回答,而是低头将围巾往上拉了拉,要从旁边走。 “约翰?”贾东旭也有点害怕了,要真是个敌特啥的,估计自己要搭进去。 那人脚步忽然站住,一双湛蓝的眼睛谨慎的看着他,“泥屎睡?” “什么?”贾东旭懵了下,很快反应过来,“窝屎...我是你师父侄子的大师兄!” “泥屎哩油为的打屎熊?” 一句话,给贾东旭听的馋烤串了,“对,我是他的大师兄,请跟我来!” “嚎!”约翰点了点头。 两人没有坐车,而是腿儿着朝东直门方向走去。 路上,贾东旭问他怎么留下来的,现在在做什么。 约翰说自己一直在行医,一直为世界和平尽着自己的绵薄之力。 聊着聊着,两人一起走进九十五号院。 贾东旭兴冲冲的推开东厢房的门,“师父,我找到人了!” 易中海激动的站起来,看向刚进门的戴帽子围围巾的男人,他赶紧放下门帘窗帘。 急的直比划,“会说我们这的话吗?” “没问题!没问题!” 约翰摘下帽子,露出一头金黄的头发,解开围巾,露出蓝眼珠子高鼻梁。 “东旭,你回去吧。”易中海说:“给有为找来。” “啊?”贾东旭心里一阵失落,人是自己找到的,凭啥要把李有为叫过来? 但他也不敢多问,说了声好就往外走。 刚拉开门就说:“师父,他不在家,屋里没开灯。” “哦,行,你回家吧!” “我...行!” 宁肯没徒弟在场也不愿意让自己这个大徒弟在场?贾东旭失落的走了。 “牢易同志,泥嚎!”约翰伸出一只手。 “你好你好,早年间我见过你!” 易中海下意识里觉得不大像,但看外国人好像长得都一样,也分不出来哪里不像,权当是岁数大了。 “泥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想请你给我把个脉。”易中海试探着说道。 “嚎说!”约翰坐下,冲易中海伸出手。 张彩霞坐在旁边紧张的看着,压根没想到真能找到这个人。 心里头乱糟糟的,也不知道这人和李有为关系好不好。 一旦这人真的能治,而自己前几天给李有为举报了,不知道两件事之间会不会有影响。 “啊~牢易!泥的身体很好,为什么要吃椿药?”约翰大吃一惊的问道。 “腾!” 易中海震惊的站起来,神医,这是个神医! 他顾不上回答,赶紧拉着张彩霞的手,递给约翰。 张彩霞狐疑的看着丈夫,啥时候吃那玩意儿了?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片刻之后。 约翰脸色逐渐凝重起来,老夫少妻的心也一直往下沉。 “哦,弄!” 约翰松开手,直摇头,“沃特发棵!” 老夫少妻身体微微前倾,试图从发音上给翻译成人话,可惜脑子转了好几圈也想不出关联词。 “哦,尬的!”约翰说:“石女,石女呀!女同志,泥简直是人类女性的奇葩,牢易,泥中大奖了啊!” “腾!” 张彩霞猛地站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诊断速度,比李有为快多了。 显而易见,神医,这是个神医! “约翰,我和你师父是好朋友,他死了我特别难过,请问你能帮助我们吗?” “是啊约翰先生,我求求你了!”张彩霞泪如泉涌,我去,竟然还真有人会治! 现在看来,李有为也能治,自己是小看他了! 早知道就不举报他了! “一千!”约翰伸出两根手指头。 “一千块钱是吗?”易中海果断点头,让约翰觉着要少了。 易中海取出一张存折,“多久能用...不是,多久能好?” “今天做手术,二十天就能好!”约翰认真的说道。 “嗯......彩霞,你在家等着,我带约翰去取钱!” “好好好!”张彩霞催促着:“赶紧去!” 两人刚出门。 约翰就问:“银行现在下班了吧。” “我知道,我是要问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易中海认真的说道。 第540章 给大家看病 “约翰同志,我希望你如实的回答我,我的媳妇还有生育能力吗?” 这,才是易中海最关心的问题。 生理感受固然重要,但能否繁衍后代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不能繁衍后代,他对这个女人就完全失去了兴趣,哪怕能进行那种事。 一个年富力强的八级大工,如果仅仅是贪恋美色,那么无论靠经济实力或者个人魅力,吸引年轻女人并不难。 “她只是缺少一个窟窿眼儿!”约翰认真的回答道。 易中海有点恍惚,这洋鬼子说话怎么像李有为似的? “好,明天我给你钱,你帮她治疗!” 面对神医,易中海完全卸下防备,或者说,防备又如何? 现在这情况,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好的!我的小湿弟呢?我已经很多年没看见他了,他还嚎吗?”约翰看向贾家隔壁的屋子。 “他好得很,你不用挂念。” “我不挂念他,我和他的关系一点也不好,我只是想礼节性的和他打个招呼而已!不在更好,省得客套了!” “一大爷,这是......”傻柱进院,一眼看见个洋鬼子直接懵了。 “哦,这是有为二大爷的洋徒弟。”易中海解释了句。 “哦,你好。”傻柱打了个招呼。 “泥嚎?”约翰热情的和傻柱打招呼,还来了个熊抱,啪啪啪的拍他后背。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给傻柱弄蒙了,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人热情的表面背后,隐藏着一股子缺德的气质。 “这就是约翰啊。” 贾张氏走出家门,上下打量着,心说还真是像戏文里说的那样,黄毛怪,蓝眼鬼! “泥嚎!”约翰热情的打招呼。 “约翰啊,大妈身体不大好,你能不能给我看看?” “我老伴儿身体也不好,能不能给我老伴儿看看?”阎埠贵不知道从哪得到了消息,赶紧过来占便宜。 “这样吧,我好不容易来一次,我给大家都看看吧!” 约翰一脸仗义,随口对刚进院的雨水说:“去,给哥搬个椅子出来!” “你谁啊?”雨水一脸冷漠,习惯性问了一嘴,没等人回答就朝着屋里走去。 “多么有性格的姑娘啊!”约翰乐呵呵的看着雨水的背影,意外发现傻柱脸色发黑,赶紧把嘴闭上。 有人搬出了桌椅,约翰坐在一边,开始给大家看病。 第一个,贾张氏。 切脉,闭目,凝神...... 众人窃窃私语,或好奇或质疑的看着他。 “你说这人会看病吗?老外会咱们的医术?不是听说他们不诊脉吗?” “这是有为二大爷的高徒!有为二大爷那医术就很不错了,徒弟差能差哪儿?” “话说回来,有为虽然只会急救,但那水平也不低了,师兄肯定更厉害!” “那可不一定,有为大师兄可是东旭,现在还没考上三级工呢。” “嘿嘿!” “嘻嘻!” “桀桀桀!” 人们的议论声忽然更低了,变成压抑的笑声。 “杨瑞华,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东西,信不信老娘一脚给你孩子踹回去投胎转世去?” 贾张氏张嘴就骂,他妈的,总被李有为收拾,威望锐减啊,得找人树立树立威信了。 “老、咳!大妈。” 约翰收回手,“您最近心情遭遇了巨大打击,是被什么人给骗了吗?” 贾张氏一愣,瞬间想到在保定挨何大清和白寡妇母子大嘴巴子的场景。 顿时悲从中来,“哎呦喂我的小约翰,我让我们院的小畜.....一个人给骗了,他就是你小师弟,我就不说什么了。” “被骗了以后是不是大病一场?” “是啊!” “中间是不是好转了一次,然后又恶化了?最近才又开始好转?” “是啊!神医啊我的小约翰!” 贾张氏一脸惊讶,我去,这看得也太准了,像在旁边看过一样。 “这人有点本事啊!” “看来不一般呢!” “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啊!” “唉,老祖宗手艺让外人学去了!” “先别提那个,反正这人手艺是真地道儿!” 邻居们已经从之前的质疑,变成了信任,一个个自觉的排起队,打算蹭个诊断。 约翰唰唰唰,写下一个安神药方给贾张氏,嘱咐照方抓药。 接着,又给好几个人诊断,结果让人十分信服! “老阎!老阎!赶紧让人给看看!” 三大妈奇了怪了,平时粪车经过门口,老伴儿都恨不得手伸进去抓一把,然后尝尝咸淡。 现在怎么还往后缩了呢? “来,老先生!”约翰示意阎埠贵坐下。 “我没毛病!”阎埠贵要走,但又不敢挣脱老伴的手,毕竟老伴都快临盆了。 没办法,只好坐到约翰对面。 约翰三指探脉,马上微微皱眉,大声说:“哦!弄~老先生啊,你不行啊,都石更不起来了吧!” 一言既出,全场霎时间安静下来,大家齐刷刷的看向面红耳赤的阎埠贵。 这小身板,四十几岁就不行了? 既然是神医说的,应该没错吧! “你、你看的不准!一点都不准!” 阎埠贵站起来逃也似的跑了,真后悔让他看了! 三大妈也红着脸往回走,走了两步,又拉着阎解成插队,引得后面人一阵不满。 “妈,我.....”阎解成还没等说完,手腕就被抓住了,他只好坐下。 片刻之后。 “哦!!!弄弄弄!!!” 约翰大惊失色,“你怎么还不如你爹呢?你父亲起码三个月能来一回,你得半年啊!” 阎解成脸一下就红了,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神医啊神医! “呸!你就瞎说!我、我天天好用!”说完,也灰溜溜的跑了。 众人热闹了...... “看来是真的,看他跑得那么快!” “这是被人看穿了,心虚了!看脸都红成什么了!” “唉,怪不得于莉冷不丁就跟他离婚了!” “你看看他爹那小矮个,能遗传多少精气神给他?” “对对对,兴许于莉就是因为这个跟他离婚的!” “约翰同志啊,给我儿子看看,给我儿子看看!” 贾张氏抓着贾东旭插队,后面人又是一阵抱怨。 贾东旭大大咧咧坐下,把胳膊递过去。 约翰轻轻搭住他的寸口脉..... 慢慢的,眉头越皱越深。 第541章 我们外国人说话都直 俗话说,不怕中医笑,就怕中医变脸。 “我儿子有什么问题吗?” 贾张氏担心上了,她病了这么长时间,贾东旭尽心尽力伺候着,怕伤了元气。 “这......怎么比刚才的小伙子还虚呢?得补啊!”约翰乐呵呵的说道。 “你、你、你这人怎么比李有为还缺德呢?你说谁虚呢?我可厉害了!” 贾东旭老脸通红,一拍桌子站起来了。 “啊,对不起啊,我们外国人说话都直,你别怪我实话实说啊!” 约翰抱拳表示歉意,只是这么一来,人们彻底忍不住了。 “东旭啊,到底怎么回事?呵呵!” “赶紧让人给你开点药啊!” “这可是神医,看的可准啦!” “东旭,东旭你别走啊!” 贾东旭憋屈的不行,虚不虚另说,开药也没用! 秦淮茹死活不跟他复婚,更是连手指头都不让碰一下...... 虚就虚吧! “同志,来!” 约翰微笑着冲许大茂招招手。 “哎呦你看我这肚子疼!”许大茂撒腿就跑,自己什么德行自己知道,就别找刺激了。 这下轮到傻柱了。 “来!给我看看!” 傻柱大大咧咧坐下,把粘着一片香菜叶的胳膊嘭的放到桌上。 约翰三指探脉,闭上眼睛。 我可去你大爷的吧! 沉!实!有力! 那脉象如同长江大河,雄浑厚重,滔滔不绝! 脉搏跳动沉稳有力,每一次搏动都蕴含充沛精力。 尺脉更是如同扎根大地的古树,沉实稳健,生机勃勃! 这身体素质,给头公驴都不换! 难怪打架那么猛,抗揍又耐造,天生牲口体质! “你精力旺盛,赶紧找个媳妇儿吧,不然就憋死了!” “轰!” 约翰刚说完,院里一下又热闹了,纷纷说傻柱是个大牲口。 “老太太,你先来吧。” 约翰看向了看热闹的聋老太太,这,才是他今晚的目标! 他要开导开导老太太,这么大岁数了,要勇敢!不要遇到困难总是往回缩! 聋老太太本来没想好诊不诊脉,她有传统思想,那就是不看病就没病! 不过人既然叫了,就颤颤巍巍走过去坐下,把枯瘦苍老的手腕放到桌上。 约翰探脉,很快蹙眉。 周围安静下来。 “老太太,你心中有郁气,会影响你的寿命啊!”约翰说道。 “啊?影响的多吗?”聋老太太下意识摸了下拐棍,心里紧张起来。 “很大,如果你一直这样,估计活不过俩礼拜!”约翰信誓旦旦的说道。 “啊???” 聋老太太猛的哆嗦一下,这不是马上就要死了吗? “约翰,怎么治?”易中海问道。 “这个,心病还须心药医啊!” 约翰沉吟片刻,接着说:“老太太,以后遇到事情千万不要忍着,要勇敢的反抗啊!” “反、反抗?” 聋老太太一脸凄苦,身为院里隐藏的巨头,就连贾张氏那样的滚刀肉她都不放在眼里。 可偏偏出了个不按套路来的李有为,最近也是见了鬼了,闲着没事就来家里溜达一下。 这郁气啊,九成九都是被他给膈应的! 本来想着,忍忍就过去了,但约翰这不是让她跟李有为对着干吗? 现在隐忍是个死,反抗好像也是个死。 当老太太太难啦! “各位,再见!” 约翰起身,和易中海耳语了几句,约定了明天来给张彩霞治病的时间,就离开了。 他走后,易中海心情大好,拿出一瓶席面上剩的茅台,自斟自饮起来。 “你看你这人!”张彩霞炒了盘花生米,端到桌边,温柔的说:“你有我了,以后生活可不能这么糙,喝酒怎么能没菜呢?” 说完,帮他倒了一杯。 灯光下,她不算年轻的脸颊上,浮起一层诱人的嫩红。 易中海笑眯眯的看着她,“彩霞啊,咱们日子有指望了啊!等约翰......” “老色批!!!” “嘭!” 一声大吼之后,家门被人大力推开,李有为闪亮登场。 “混账!”易中海刚攒起来的那点旖旎的心思,一下被冷风吹了个干净,刚稍站起来的小易,瞬间猥琐的藏起来了...... “李有为!以后你不要来我家!” 张彩霞看明白了,他和约翰虽然关系近,但生活中并不接触,那还怕个蛋! 李有为怔了下,“你妈的!你这是给我师父伺候明白了?能代表我师父发言了?” “李有为你目无尊长!” 张彩霞脑瓜子嗡嗡的,自己这个师娘当的就一点威望都没有吗? “彩霞,你一个正常人和他计较什么?”易中海有点不高兴的说道。 “中海!你怎么能向着他?咱俩才是一家人啊!”张彩霞委屈的不行。 都开放特殊通道了,让他自由出入了,这是一般的付出吗? 扫听扫听去,八大胡同的娘们儿也未必让人这么玩儿啊! “你个不长脑子的!” 李有为乐呵呵坐下,“我师父明着在说你,其实是暗着骂我!这都听不出来?” 又看向易中海:“你都是在哪找的这种傻娘们儿?” 易中海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对对对,怨我,怨我!” 李有为捏了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嚼了两下皱眉,跟傻柱炒的差远了。 “师父,你现在都敢骂我了,看来是找到约翰了,而且约翰能治张彩霞的病,是吗?” “我就随口说你一句,不过确实是找到他了,他说明晚九点来治病。”易中海给李有为倒了一杯酒。 “明晚九点吗?不是明早九点吗?”张彩霞诧异的说道。 “嗯......可能是我记错了,也可能是你记错了。” 易中海眼皮一跳,要被媳妇儿蠢哭了,这不是怕李有为来搅和吗? 别看李有为治不了这病,但他想要搅和得别人也治不了可太容易了。 李有为嘴角微微抽了下,上不了台面的脑子...... 聊了几句,也就散了。 转天一早,易中海早早去取钱。 取完之后也没回家,就在胡同口等着。 八点五十左右,只见穿着深灰色大衣的约翰出现在街拐角。 他赶紧迎上去,笑容满面道:“约翰,你来了啊!” 第542章 地道的老外! “易先生!” 约翰把药箱的肩带挪到左边,伸出右手和易中海握了握。 “辛苦你了,请!” “好!” 两人一起走进九十五号院,回到中院东厢房。 “约翰,这是你的辛苦费。” 易中海手伸进怀里,掏出两个鼓鼓囊囊的黄信封! 每个里面都是散发着油墨清香、崭新的大黑十。 一个信封里装着五百元,两个共一千元! “好的!” 约翰收下钱,放进大衣内兜里,接着脱下大衣,露出里面洁白的白大褂,打开药箱,开始摆弄着刀具。 “易师傅在家吗?”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厂里副厂长李怀德的声音。 “约翰,你去里屋等一下!”易中海低声道。 约翰点点头,走进里屋并放下了门帘。 床上,张彩霞脸色骚红,羞涩的看了约翰一眼。 “呕~”约翰伸了伸头,“骚瑞,碧池!” 张彩霞没听懂,可听见了个骚字,赶紧用被子遮住头。 外间。 李怀德进屋了,笑道:“老易,大白天锁门,你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啊!” “这,嘿!”易中海心说倒是想了,关键老马这不是找不着道儿吗? “李厂长,您怎么过来了?车间出事了?” “不是,我就是来通知你一声,前几天接到你媳妇的举报,说李有为长期欺负你,所以厂里准备给予他记大过处分!” “啊?”易中海震惊道:“我媳妇...彩霞去举报的?” “对啊,你不知道吗?厂里对这件事高度重视啊,先过来跟你通个气儿!”李怀德拍拍他肩膀就准备走。 “嗯......厂长啊,能不能不要让有为知道是彩霞举报的?”易中海琢磨上了。 “好!保护举报人的信息,是我们的首要原则!”李怀德信誓旦旦的说道。 “行,既然处理,能不能...再严厉点?” “老易。”李怀德意味深长道:“你这场席面,有为可是把之前从你手里弄走的钱都搭进去了,他现在应该是身无分文了。 我看着,他应该是想跟你重新好好当师徒。 这时候你跟他算旧账,是不是有失师父的身份?” 很长一段时间里,李怀德都觉得李有为稍微有点过了,虽说易中海十年前干过不是人的事,但你李有为报复的也够狠,差不多得了。 但现在才意识到李有为看人的准确性,易中海并没有丝毫愧疚,之所以老实,只不过是没有机会咬他一口而已! 对待这样的人,长期打压才是王道! 譬如,如果这次易中海办席,李有为如果像往常那样往死克扣,继续让易中海吃哑巴亏,易中海还真未必敢起报复之心! 对面,易中海思忖了一会儿,只是笑笑。 “李厂长,我也是有尊严的,这是钱不钱的弥补不了的!” “我知道了!” 李怀德站起身,道了个别就走了。 “嗯......” 易中海双眸微眯,嘴角咧出一丝笑意,长久以来的压抑终于破开一条裂缝! 让那李有为受到处分,也算他的梦想了。 今儿双喜临门了你说说! 谁知,背后响起掀门帘声。 约翰神态冷峻,把拿出来的器械一样样重新装进医药箱里,咔的一扣! 又从衣架上拿下大衣,穿上后掏出两个信封放到桌上,挎起药箱就要走。 “哎?约翰,怎么了这是?”易中海大惊失色,急忙拦住。 约翰一言不发,想从他旁边走。 “别介啊约翰,怎么了?你刚才听见了?” 易中海急切道:“你昨天不是说和李有为关系很不好吗?” “是的!可是不好不代表我愿意看着他被欺负,这是两回事!”说完,约翰又要往外走。 易中海慌忙拦住,“别啊约翰,咱们都说好了,你不能不讲信用啊!” “哦~弄!”约翰连连摇头,“不要和我讲这一套,我们外国人不讲究这东西!” 这倒霉洋鬼子,易中海恨得牙根痒痒,见实在拦不住了,索性克制道:“我加钱!” “哦~易先生,你成功的勾起了我的兴致,请你为我的良心开个价!” 约翰不往外走了,甚至把药箱放回到了桌上。 果然有奶就是娘啊,易中海咬咬牙,“我加五十!” “欧~类~谢特!”约翰震惊道:“我的良心难道就只值五十块?” “那你开个价!” “不,现在是你求我,我要看见你最大的诚意!” “我加两百!”易中海心在滴血。 “不不不,不够!一千,再加一千!”约翰伸着一根手指头直点乎。 “一千?我、我哪有那么多钱?” “有!你的大徒弟昨天来的时候和我说过了,你的存款起码有好几千!” 欧类~谢特!易中海虽然不知道这四个字具体是啥意思,但知道肯定是骂街的,心里也跟着骂了一句。 你说好好的,你贾东旭跟人说这个干什么?这不是找讹吗? 他陷入了长久的思考,两千块足够伤筋动骨了! 眼下面临两个选项。 1,成功率未知的手术,渺茫的生儿育女的希望。 2,2000元钱,在这个时代,这是一笔常人难以想象的巨款! 可是,这也仅仅是他不到两年的工资而已! 用两年的收入,去搏一个一生所求的机会......似乎也值得! 尤其是昨天约翰超高的医术,进一步增添了的他的信心! 此时,易中海展现出了八级大工的强悍执行力,二话不说,扭头就出去取钱。 半个来小时后回来了,认真道:“约翰,钱我取回来了,只要你开完刀以后让我看见效果,我再把这一千给你。” “可以!” 约翰把医药箱带进里屋,开始用酒精消毒器械。 “约翰,疼吗?”张彩霞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浸湿了枕头。 “不疼,亲爱的。”约翰客气的说道。 又回头说:“易先生,这是我们外国人讲话的特点,不代表我真把你媳妇当亲爱的。” 易中海心里确实接受不了,更接受不了接下来媳妇被人看那,索性点了个头就去外间了。 约翰站起来,把被子从脚底下开始往上卷。 一双颤抖的脚跃然眼前,紧紧的并在一起。 约翰上去就给扯出来了,紧接着被子里传来抑制不住的惊呼! 张彩霞觉得世界都崩塌了,塌着塌着就莫名其妙的失去了意识...... 第543章 就是这么简单! “约翰,开始了吗?” 易中海心里醋浪翻滚,口气也有点不好。 “已经嚎了!”里屋传来约翰的声音。 “这么快?”易中海扫了眼钟,这才半个多小时。 “我能进去看看吗?” “来吧!”约翰主动帮着掀开了门帘。 易中海微微弯腰走进去,想象中的血淋淋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岔着腿平躺的张彩霞似乎熟睡了过去,被子上只有一小块沾着血。 而张彩霞那原本的幽闭之处,已经被利器分开了一条,中间夹着一张被洇湿成血色的纸。 “啊!” 易中海猛烈一哆嗦,惊慌道:“挨了一刀她还能睡着?她不会死了吧!” “麻醉。” 约翰掀开盖在胸口的被子,只见张彩霞呼吸匀称,胸脯平稳的起伏着。 易中海赶紧给盖上,难以置信道:“就、就这么简单?” “简单你来啊!”约翰瞥了他一眼。 “不!”易中海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赶紧把剩下两个信封双手递过去。 “约翰,我要怎么护理她?还是你来?” “你护理就行了,记得二十天内不要移动,每次方便之后要换夹着的纸片! 换之前,先将纸片用酒精浸湿! 不要吃辛辣发物,清淡饮食为主!” 顿了顿,又补充道:“多喝水!” 接着,又嘱咐了几句别的,这就打算走了。 “约翰!一旦中间有问题,我去哪里找你?” “嗯......我等下去找我师弟一趟,你有事就找他吧!我不想住处被太多人知道。” “好吧!” 易中海恭送他离开,回家后就那么蹲在床边,看着那幽闭之处的新缝隙。 手不自觉的就摸向了自己裤子的拉链...... ...... “唰!” 街角无人处。 约翰一甩头,黄毛和外国人的面孔,在一瞬间改变成华人的样貌! 身上的衣物刹那消失,只剩一条金色的大裤衩子,转眼之间一套工人装扮浮现在体表! 空间换衣,比钢铁侠穿战甲还利索! “两千!这下坑了个大的啊,呵呵呵呵!” 这是李有为第二回感觉到国际面具的妙处,“有挂就是爽啊!” 冬风里,他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轧钢厂走去...... ...... 东直门派出所,后操场。 白玲牵着弟弟的胖爪子,时不时拍拍他的后脑勺。 心里有点担忧,老白家姐妹俩接近一米七的身高,在这个年代女人中非常高挑扎眼。 可弟弟都十三岁了,却只有一米三,领出去人家都问小胖墩儿你几年级啦...... 真怕他长不起来了。 “小河,去学校了要努力学习,知道吗?” “哼!”白小胖一脸憋屈,“不是说大姐回来以后一起送我上学吗?” “关键大姐说是去三天,这都一个多礼拜了还没回来,咱们不能总等着呀!” “嗯!”白小胖还是有点憋屈,不过大眼睛滴溜溜一转,说道:“二姐,我是男子汉了,我自己去上学吧!不用你送啦!” “啊?”白玲惊喜道:“你自己敢去上学?” 天天盼着的,不就是他能成为一个小男子汉吗? “嗯嗯!我都挖过煤,还怕什么?拐子再也别想骗到我!”白小胖有点骄傲的说道。 “那行吧!二姐相信你!” 正好走到派出所门口了,白玲把两个挎包给他,又从兜里掏出十块钱和若干粮票。 “小河,咱家是非贫困家庭,所以你没有助学金,这十块我和大姐一人出了五块。 我查了,你们学校里一个月正常的伙食费是八元左右,这十块足够你花。” 看着胖弟弟开开心心的样子,白玲很矛盾,既想弟弟过得自在,又怕这小子养成坏毛病。 最后还是不忍心,“你每个星期都来我这边或者回家,我和大姐都会给你买些零嘴再带到学校去。” “嗯嗯!”白小胖眼珠子放光,笑嘻嘻的直点头! “臭小子!”白玲眼神带着宠溺,笑着说:“行了,去上学吧!” “嗯嗯!二姐再见,你真好!” 白小胖笑嘻嘻的做了个鬼脸,扭着胖屁股腾腾腾腾跑了..... “队长,要不要我开车跟着啊?”小倩走过来笑着问道。 “不用,他最多去找他大姐夫告个别,不会去别的地方乱玩。” 对自己弟弟,白玲还是有些了解的。 果然! 白小胖一路小跑从东直门派出所跑到红星轧钢厂了。 “爷爷好!” 传达室里,王老三忽然听到一道清脆的喊声。 他往外扫了眼,没人。 “爷爷好!” 这次,窗台外有个小胖子蹦了下,露出一个胖脑袋。 “呵呵。”王老三乐了,赶紧去开门,“进来进来,你是谁家的孩子?” “嘿嘿,爷爷,我叫白小河,来找你们厂的李有为同志!” “哦,找他啊。”王老三领着他出门,指着遥远的西南角,“看见那个老长老宽的仓库没?他刚去!” “谢谢爷爷!”白小胖开开心心的一蹦一跳的跑了。 姐夫也喜欢这样,说不管多大,只要不妨碍别人,怎么快乐怎么来。 下一句是,妨碍了也无所谓,别人适应了就好了...... “姐夫!姐夫!” 老远的,白小胖那没变声的脆音就传进值班室了。 李有为正在撅腚烧炉子,看风能不能把烟抽出去,稍微有点意外的站起来,赶紧出门去拉大铁门。 果然,是白小胖。 “姐夫!”白小胖加快脚步,嘎嘎嘎嘎笑着往这边跑。 “哈哈哈哈!” 李有为心情莫名舒朗,往前迎了几步,伸手摸摸胖脑袋。 “你小子跑哪儿了?我去你家找了两回都没找到你,还想带你吃好的呢!” “嘿嘿,在我二姐那!我今天要去清华报到啦,先来看看你!” 白小胖仰着头笑嘻嘻的看着他,幻想将来也能长成这样的大高个儿。 “来来来,姐夫这有大肘子,进来啃!” 李有为又开始投喂了,看着这小子啃的香,心里只觉着很高兴。 .... 九十五号院,中院。 “中海!中海!” 张彩霞忽然醒了过来,慌张道:“给我治了吗?治好了吗?” “彩霞你别动!” 易中海急忙喊道,可惜已经晚了。 第544章 掀起了你的被子来 “啊!!!” 张彩霞刚动,新的门路就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整个人上下像是被完全分开了。 易中海急得直搓手,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短短三分钟,褥子上洇湿出一个人的轮廓,张彩霞脸色惨白,大张着嘴,嗓子已经发不出声了。 而一双本来还算有神采的双眼,黑眼球上都蒙着一层惨白。 痛感慢慢恒定在一个痛苦,却不至于刻骨铭心的程度。 “中海,我、我为你遭了这么大罪,你、你可不能负了我呀!” “嗯。”易中海点点头,“彩霞,我都记在心里,你要是能给我留个后,你下半辈子不用愁了。” 这话说的就巧妙了,看似答应,其实还带着前提。 张彩霞逐渐意识到易中海也不是个傻子,甚至城府有可能在她之上,便开始重新想词。 看怎么能拿捏住这个老家伙。 易中海也不愿意说太多,这岁数的男人可能会因为一时色迷心窍而跑神,但只要回过神,除了现实还是现实..... ...... 轧钢厂,废弃仓库,值班室。 白小胖坐在大沙发上,双手抱着个大猪蹄,啃得喷香。 油亮的嘴也不闲着:“姐夫您等着,我今儿就去上学了,等几年后您小舅子毕业了,我估计应该会成为一个人才,到时候肯定赚老多老多钱!” “你赚那么多钱干什么?”李有为笑着问道。 “花呀!买好多好多好吃的,咱们大家一起吃!我还带你们游山玩水去!”白小胖笑得天真无邪,甚至有点朴实。 “给!”李有为随手摸出两张大黑十和若干票据,“以后每个月来找我领二十的生活费!” “哇!我本来就有十块,现在每个月岂不是有二十了?” 白小胖端着手和猪蹄子,两眼放光。 “我去,你这脑子怎么上的清华?”李有为笑哈哈的摸了摸他的胖脑袋。 “三十!三十!嘿嘿!” 白小胖没变声,加上长得小,还是一副孩子样。 “小胖,如果花超了你还可以问我要,但我对你有个要求!” “姐夫您说!” “你要有一个记账的习惯,花的每一分钱都要记在本子上,每个月月末的时候看看,哪一笔支出不合理,哪一笔支出没有花到位,然后随时调整!” 价值观可以细分出许多通俗说法的各种“观”,消费观就是其中之一。 李有为希望这小子的消费观可以健康点,该花的钱咱毫不手软,不该花的钱最好权衡一下。 “嗯嗯!”白小胖连连点头,乖巧道:“姐夫我听您的。” “去学校了,别主动招惹别人,但也别怕事,受委屈了跟我说。” “嗯嗯!” “钱这个东西就是用来花的,只要花得合理就行,别瞎省!” “嗯嗯!” “缺什么就跟我说!” “嗯嗯!嘿嘿,姐夫真好!” 白小胖啃完猪蹄儿了,去洗了个手,回来又笑嘻嘻,“送我上学,一个人去害怕!” “哈哈哈哈,行!” 李有为去问厂长司机拿了钥匙,开着车刚开到东直门城楼就有点懵。 上辈子走北三环,这辈子怎么走,还是连接了惊风的意识,才找到路线。 出了东直门直奔西直门,又到了郊县天王根据地海淀镇,最后开进了清华二校门。 路程稍微有点波折,但路上却能看见玉泉山上的垂柳身姿。 时代变迁,就在将来。 时间转眼过去十来天,十二月了,冷风飕飕的刮着京城的地皮。 路边偶尔有那么几棵松树依然绿意昂扬,但大多部分树木基本都秃了。 张彩霞已经敢稍微移动,只是很痒,总是让易中海给她挠挠。 这把易中海难受的啊...... 他是就想挠挠那么简单吗? 尤其是昨天终于不用夹消毒棉片了,充满希望的小路初见雏形,易中海更是看一眼就高血压。 这天周末,他一大早就起来伺候着媳妇儿尿尿。 收拾妥当后,张彩霞慢慢放平后背,舒服的贴在褥子上,“中海,对李有为的处罚下来了吗?” “没动静,不知道厂里怎么搞的!” 易中海皱眉,盘算着一旦厂里处理了,自己怎么才能撇清关系,免得被报复到头上。 “唉,赶紧把他办了吧,他是个祸害啊!” 张彩霞痒得不行,用手挠了挠,顿时慢慢眯起眼睛,嗯了一声。 “咕咚。”易中海咽了口口水,手不露痕迹的往下挪去...... “我帮你。”张彩霞抛了个媚眼,拿开他的手,“对了,李有为那个祸害最近怎么都没来?真是的,师娘病了都不知道来看看!” “不合适吧......” 易中海心说可拉几吧倒吧,他要是来了,不得掀开被子看看? “也对!他最近干什么呢?” “在厂里平时呆在值班室,经常各个车间溜达溜达。回来后基本都去第四进后院看盖房子。” 易中海有点好奇,小徒弟怎么对盖房子那么感兴趣? 李有为当然感兴趣了,因为以后整个第四进都是他的! 此时,李有为正在帮着干活,眼看着就要封顶了,估计再有个三五天就盖好了。 正所谓说曹操,曹操就到。 李有为大大咧咧推开外屋的门,里屋这边顿时一阵忙乱。 “哎呦!” 李有为掀开门帘子走进里间,只见老夫少妻满脸通红。 “你俩干上了?我听约翰说不是要二十天吗?” 好家伙,师父是个急性子啊! “别瞎说!”易中海老脸更红了! “哦.....”李有为点点头,微笑道:“那我估计彩霞同志门路已经初步显现,师父您个老色狼憋不住了,所以彩霞同志帮你打肥鸡呢?” 说完,做出个套筒的动作。 这下,不知道打肥鸡是什么意思,看动作也看明白了。 易中海夫妇顿时无语凝噎,这他妈是藏了个眼珠子在屋里是吗?看见全过程了是吗? 你说这人聪明吧,前些日子还众目睽睽之下大铁锅炖自己。 你说这人傻吧,却经常能精确的算出别人都干了什么。 这方面,易中海深受其害,“有为,你怎么来了?” “哗啦!” 李有为手一抬就给被子掀开了! “啊!!!” “嗷!!!” 张彩霞和易中海同时尖叫! 最怕的事,还真发生了! 第545章 保卫科?来抓人? “李有为你、你、你该死啊!” 易中海勃然大怒,飞速的把被子放下,张彩霞强忍着痛处用力夹住被子! “李有为!你、你太过分了!我要告你!!!”张彩霞泪水涟涟,太他妈屈辱了! 总听人说,他对王翠兰特别特别好,总给好处不说,关键还恭敬。 同样都是师娘,甚至自己还是在位师娘,怎么差别这么大呢? “吸!” 李有为吸了吸鼻子,“师父,您骂我干什么?” “你!你!你说呢?你干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易中海额头发紫,俩眼睛像两架加特林似的往外喷蓝火! “知道啊!” 李有为单纯无邪的说:“约翰说张彩霞没哔,说用刀给划了一个,我来看看什么是哔。” “什么...什么,李有为你别装糊涂!”张彩霞哭着控诉。 易中海两眼发黑,强撑着说:“你太过分了,我要报保卫科!你等着!” 自己还没享用的女人,却被徒弟给看了,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拼了! 拼了这张老脸! 也要让李有为身负重刑,这年代,那一眼够判死刑了! 他刚跑出家门。 李有为收回视线,看向张彩霞,“我说你们都怎么了?给我看看啊!” 哗啦! 他手劲儿多大?就张彩霞腿夹着的那点力气根本不够用,被子又被掀飞了,甚至掉到了地上。 张彩霞用手啪的一下盖住,哭嚎道:“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啊啊啊啊!!!”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窗外传来贾张氏的声音,这几天她脸色见好,肥肉渐多,像头野猪一样冲进来。 “啊!!!!!!” 贾张氏睚眦欲裂,如果不是有眼眶挡着,眼珠子早就飞出去老远了! 这是她应该看见的吗? 徒弟掀开师父媳妇的被子,看着那不能给外人看的地方,还一脸的无所谓。 “老伴儿你来了啊!”李有为客客气气打招呼。 “我去你大爷的小畜生,你、你、你这回完了啊!” 贾张氏手扒住两边门框,摆出一副要想过,从老娘尸体上过的霸气! “我都听不懂!” 李有为一把给她拽过来,“约翰说她没哔,到底哪个是啊?是这没长好的地方吗?” 说着,弯腰一把抓住张彩霞的手腕,轻松就抬了起来。 “啪!” 贾张氏飞速捂住自己的眼睛,看一眼都觉得自己邪恶。 “你说啊老伴儿,哪是?” “就他妈手捂着的地方!” “哦?你俩的一样吗?你给我看看!” “啊!!!” 贾张氏盆腔共鸣大吼一声,两条腿开启全自动模式,不等脑子传达指令,驮着上半身落荒而逃。 这下,屋里又只剩下李有为和张彩霞。 他捏着下巴,另一只手抓着张彩霞的手,“哦,这就是啊,原来长这样儿?” “好啊啧啧!” 他为自己远超这个世界的手术能力喝彩!就这一刀,就能凸显出马符咒的离奇的修复能力! 没错,他并没有使用医术,因为目前他的医术也做不到这一点。 而是动用了马符咒的修复能力! 如此强悍!创造洞天! “救命啊!救命啊!”张彩霞泪流满面,双手徒劳的挣扎着。 窗外,贾张氏的大脸贴在玻璃上呆呆的看着,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她暗戳戳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的哎呦了一声。 她又跑进屋,在外间等着表现自己的机会。 没多久。 “老易!你说的是真的?” 门外传来陈科长的声音,隐忍了一年多,难道报仇的机会终于来了吗? “是的!”易中海已经回答了好几次。 贾张氏终于干了件人事,见人来了,赶紧跑进里屋,从地上拿褥子盖住张彩霞,又使劲儿推了李有为一把。 “老易啊!我为了维护你媳妇儿,可是出力了啊!” “嗯!”易中海呼吸沉重急促,恶狠狠的看着李有为,“士可杀不可辱!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忍你,但这件事我绝不原谅你!” 李有为点点头,“师父,回来了啊,怎么一头汗?” 易中海眼皮蹦了几下,看向旁边的陈科长。 “拿下!!!” 陈科长朝前一挥手,阴笑道:“李有为!你作死作到头儿了!” “啥意思?” 李有为今天主打一个萌萌哒,就天真无邪了。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说着,陈科长脸色忽然一变,我操人怎么都不上? 回头一看,十来个保卫科干事一动不动,看起来有的害怕,有的不愿意动。 夜巡队长姓杨,叫杨起,五十来岁,大高个儿,国字脸。 他问道:“有为,你干什么呢?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老杨,我干什么了?我就是听说张彩霞跟一般人不一样,我来看看怎么不一样。”李有为一脸无辜。 众人迟疑的看向易中海,他只说了李有为掀开她媳妇的被子,但没说别的。 陈科长大步上前,“你这个...啊!!!” “噗!” 陈科长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一手捂蛋一手猛拍地面。 “操你妈的,让你说话了吗?滚一边儿跪着去!”李有为忽然杀气腾腾! 陈科长强忍剧痛,嗷嗷嘶吼着,手撑地面艰难的朝旁边挪了挪。 保卫科干事们已经习惯了,平时耀武扬威的队长千万不能碰上李有为,不然必有一跪。 路上就有人劝他慎重,你看,又跪了吧! 李有为换上一副客气的态度,“老吴,我一片好心,怎么就给你们招来了?” “有为,男女有别,你不知道这一点是吗?”杨起循循善诱上了。 李有为赶紧点头,“对啊对啊!” “那你一定不知道,不能随便看女的那些不往外露的地方吧!” “不是!吴队长!”易中海难受道:“你搁这串供呢?不是!你在这教他怎么脱罪呢?” “易师傅,您是受人尊重的老师傅,前段时间您结婚花销是多大?有为出了大部分吧!” “这、这倒是!” “易师傅,你问问天底下有几个徒弟肯倾家荡产的给师父办席面,这还不能说明他很尊重你吗?” “那其实都是我的钱啊!” 易中海一脸苦逼,就弄不明白了,明明是从自己这里坑蒙拐骗走的钱,现在还回来了,反而显得李有为特别值得赞扬。 这他妈还有天理吗? 第546章 这是亲二叔在主持公道吗? “这才是有为真诚的地方啊!说明他从来都尊重你!”杨起认真的说道。 “真诚?”易中海看向李有为,我去,还是别看了,看一眼都想打死他。 “唉,真弄不明白你们。”李有为一脸不满,“你们怎么不相信我呢?我掀开给你们看看!” 说着,手就摸到了被子。 “啊!!!” 脑袋一直藏在被子里的张彩霞尖叫一声,易中海赶紧上前推开他。 陈科长慢慢爬起来,无力的靠着墙,“老易,我支持你!” “都出去!” 杨起冲身后说道,十来个干事看也没看陈科长,直接出门了。 “你也出去!”杨起看向贾张氏。 贾张氏不想走啊,想吃瓜啊,想看李有为倒霉啊! “办案中,闲杂人等离开!” “行吧,真是的。”贾张氏一脸不愿意的走了。 杨起示意大家到外间说话。 易中海走到外间,给几人倒水,但没给李有为倒。 “陈科长,杨队长,这事我一定要追究,不然我家永无宁日!” 杨起点燃一根烟,“易师傅,我说句不该说的话,有为根本就不明白错在哪,根本就不知道男女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追究呢?” “我为什么要追究?” 易中海震惊了,徒弟跑师父家,给师父媳妇被子掀开了乱看,搁古代直接杀了都不犯法! 杨起坦然道:“我哥以前给我讲过,有为是怎么从一个正常人,变成今天这样的。” 说着,侧目道:“老陈,你也知道吧。” 陈科长低下头,其实厂里不少人都知道,李有为之所以变傻了,和易中海把秦淮茹截给大徒弟贾东旭有很大关系。 就连易中海也不说话了。 杨起没再说话,但态度很明显了,他哥是杨厂长,肯定会死保李有为。 李有为要是看了别人的那个,要是没有正当理由,肯定会被追究。 但看你易中海媳妇的,那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真照着根挖,易中海也好不了! “进来!”杨起冲外面喊道,十来个干事迅速进门。 ,“如果科长再让你们抓人,你们就上去抓。有为,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杨起笑笑,走了。 李有为点点头,表情有点难受,本来要大战保卫科,整肃整肃他们的纪律,给自己的傻子人设搞得更稳当一点。 结果老杨什么时候出来个亲弟弟?这是二叔吗? 哎我操!李有为闭上眼睛,不愿意去想,可脑瓜子忍不住啊。 越想,越觉得肯定是亲二叔,否则保卫科的人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向着,要是后期真闹起来,杨起有可能被追责! 果然是血亲吗?李有为又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世了。 这是为数不多让他头疼的事了! “抓他!抓他啊!” 贾张氏又进来大声嚎叫,怎么感觉事情要往不了了之的方向发展了呢? 这不对吧! “陈科长,他踢你裤裆,你都不追究吗?凭这个你就能抓他啊!” “这......”陈科长一阵茫然,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习以为常了? 但他太知道了,就凭这个根本不足以给李有为定罪,人家踢派出所的人都没事。 “老陈啊!”李有为乐呵呵的说:“当初你参与了每月划扣我二十块钱工资的事吧!” 这件事,李有为从没有计较过,甚至强压着劳资科和财务,不要替自己平反。 那是一把刀,一把可以随时捅陈科长的刀,见血封喉那种! 强者从不抱怨别人捅刀子,只会接住刀子反捅! “咳!”陈科长后背一寒,胆怯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易中海。 “易师傅,这样吧,我现在马上把他抓走,直接送到派出所,然后全厂通报案情,而且还要通报到分厂,让一万多个人亲眼看看,他到底有多无耻!竟然看你媳妇儿最隐秘的地方!” 易中海一怔,“全厂通报?” “对!” 陈科长义正言辞道:“你现在可是东城区名人,甚至整个京城你都红遍半边天! 不用三天,起码整个东城区都会知道这件事,都会知道你媳妇竟然被李有为给看了! 请你一定做好思想准备,千万不要被流言蜚语压垮!” 说完,冲干事们吼道:“都有!抓人!” 李有为浑然不在意的,还有点怪陈科长,本来他打算亲口和师父讲利害关系,结果被抢台词了。 他补充了句,“师父,不出三天,整个东城区的人都会知道你媳妇没那个!” “慢!!!” 易中海垂下头,竟然老泪纵横! 本来以为这件事只会封闭在保卫科内部,那丢点人就丢点人,搞李有为一顿也值了! 搞好了会判刑呢! 但要是让整个东城区的人知道张彩霞没那个,那自己不成了所有人的笑柄了吗? 用建国后工人最豪华的一场婚礼,娶了个天残选手...... 以后可怎么出门见人啊! “不是,我不大明白,彩霞没什么?”贾张氏听的一头雾水。 “老伴儿,我给你讲讲哈!”李有为拽着贾张氏的手,给她拉着坐下,“嘿嘿,是这么回......” “别说了!”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李有为,我原谅你了,今天这事我不追究了,你别往外瞎传,行不行?” “今天什么事?”李有为问道。 易中海咬咬牙,“陈科长,我不告了!你们请回吧!” “那个,你媳妇没什么?”陈科长也好奇上了。 “我给你讲讲,是......”李有为抓住他的手,还没等说下一句,就被易中海拦在中间,“科长,请回吧!” “老易,我要了解案情!” “没案情了,您回吧!” 易中海有点恼了,陈科长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出门,被凉风一吹,看着苍白的太阳念叨了起来。 “这他妈的,案子没办成,让人给了一脚,我今儿到底来干什么的?” “练练抗击打!”一个刚来的愣头青笑嘻嘻的说道。 “我操!” 陈科长瞪大眼睛,抬起腿撵着打! 他们走后,院子又陷入往常的宁静。 中院,东厢房。 “有为,能不能别传出去?”易中海苦口婆心的说道,“就当师父错了。” “这话让您说的,咱哥俩儿什么对的错的?无所谓的。” 李有为拍拍师父肩膀,别着急,这才哪到哪。 那颗大雷还在大领导家呢! “有为啊,师父想求你件事。”易中海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第547章 不管男孩女孩都喜欢 “兄弟之间别说求,您说吧!” 李有为揉揉腰,一屁股坐在一直赖着不走的贾张氏怀里。 “啊!!!” 贾张氏拼命拍打他后背,尖叫道:“小畜生你给我滚开!滚啊!!!” 可惜,她那点力量并不能撼动沉甸甸的屁股。 “有为,你让她走吧!”易中海拉了拉他的肩膀。 李有为屁股刚抬起来,贾张氏就一阵风似的刮走了。 易中海看着风中摇晃的木门,忽然迷惘了。 自己暗示了几次让贾张氏走,人家鸟都不鸟。 结果小徒弟一屁股解决问题! 这个世界是给正常人准备的吗? 他摇摇头,叹口气说:“有为,你能不能把约翰请来看看?我这也不懂,看不出来恢复的好不好。” “师父,从来都是他找我,我不知道他在哪儿!” “你是不愿意帮忙对吗?” 易中海慢慢坐下,倒了一杯酽茶,一口灌下去。 苦涩的茶水穿过苦涩的心旁边的食道,落入胃口中的苦海里,表情也变成苦瓜样。 “有为,你能把十年前那件事忘了吗?忘记仇恨,就是忘记痛苦啊!” “我操!”李有为乐了,“你这是被我干成哲学家了啊师父!” “你答应了吗?”易中海满眼期盼的问道。 “哈哈哈哈。”李有为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扬长而去。 忘记仇恨就是忘记痛苦? 不! 忘记仇恨就是忘记耻辱! 他刚走。 里屋就传出抑制不住的呜咽声。 易中海赶紧掀开门帘,只见小娇妻抱着被子抽泣。 “彩霞,有为实在是太傻了,你别在意。” “这种事能不在意吗?” 张彩霞头回觉得丈夫有点窝囊,一个八级大工够牛了,怎么可能会害怕徒弟? 她不知道的是,这徒弟可不是一般的炮子...... 后院。 许大茂家房顶上。 李有为骑着屋脊,忽然站起来,看向隔壁九十六号院,这个院的后院也荒着。 “嗯.......还有扩张的余地啊!” “算了,也没那么多媳妇儿,开那么大后宫干什么?” “不过等这边弄好了,明年开春了,得提前给那些地方占住了!” “将来,这都是朕的江山啊!” 李有为摇摇头,“算了,别吹牛逼了,可不敢让别人知道都是我的,不然乱子大了!” 从房顶溜下来,本来都走出后院了,又返回来。 鸽鸽家。 娄晓娥正在做手工,见他来了,自然的流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你来啦!” “是啊,你干什么呢?” 李有为顺势坐在桌边,拿起竹绷子,点点头,“这对小鸳鸯,真可爱!” 没想到,她还是有进步的,上回绣的鸳鸯像鸭子一样! “我、我绣的是两个小胖孩!”娄晓娥脸红红的,没好气的瞟了他一眼。 李有为手指在鼻梁上推了推,硬是出现自己戴眼镜的幻觉了。 即便有舌灿生花的能耐,也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硬捧了! “好,好啊,这么一看还真像是鸳鸯!” “其实是两只在天上飞的鸽子!”娄晓娥不满的抓过竹绷子,微微圆润的小脸凑过来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 “我去,你考我干什么?这几天心情咋样?”李有为赶紧转移了话题。 “怪好的,小宝宝要出生了,我可期待了!” 娄晓娥脸上重新荡漾起笑容,“我都等不及了呢!你期待么?” 说着,眼巴巴的看着他。 “期待啊。” 李有为搓着手,能不期待吗?两辈子头一回当爹。 “如果我生了个小姑娘,你会很生气的对吗?” 娄晓娥双手护住肚子,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不会,我是小子姑娘都喜欢!” “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给你钱!” “啊?” “我妈和我说了,普通人家不喜欢姑娘,是因为日子不好过,养大了也是别人的。所以我可以给你钱!我都准备好了!” “你妈这么说的?” 李有为对钱没有什么兴趣,反倒是琢磨起了娄谭氏的话。 想想还真有道理。 此时重男轻女是普遍的,而后世这种现象减轻了许多,以前只觉得是思想的进步。 现在想想,应该和经济条件大幅提升也有很大关系。 他摇摇头懒得想了。 “我妈是这么说的,而且我和我妈坦白了,孩子不是许大茂的!但我也没告诉她是谁的。”娄晓娥小心翼翼的说道。 “可以告诉他们是我的,因为你是我的女人,孩子是我的孩子,你的孩子也是我的老丈人和丈母娘。” 李有为轻轻握着她的手腕,给她温暖,给她力量,让她心安。 “我怕他们嫌弃你傻......”娄晓娥贼眉鼠眼的说道。 “我操!” 李有为乐了,捏了她脸蛋一下,明月照沟渠了啊! “谁让你大铁锅炖自己的?我爸妈跟我说的时候,他俩乐得不行,还说这傻子简直傻的没边儿了!”娄晓娥又好气又好笑。 早知道那天就不在家待着,也去吃席就好了。 那场面之所以传的飞快,就因为谁也想不到到底是什么场面! “我傻呗,觉得那样好玩就那么做了!” 做人百无禁忌,随心而动,这种快乐李有为上辈子从没体会过。 “给!” 李有为拿出带来的小食盒,掀开盖子,里面是炖肉和馒头。 娄晓娥眼眸里流光晃动,快要落泪了,“有为哥,你不用这么辛苦给我做饭,我妈以后每个中午都给我送。” “既然觉得我辛苦,那你就多吃点!”李有为满怀期待的看着, “我妈中午来过了,我吃的太饱了。”娄晓娥勉为其难的说道。 “那行吧,明天我早点来。” “嗯,你吃吧,我看着你吃,我喜欢看你吃东西。” “我不吃,我去二食堂找大傻柱子,他做的好吃!” “嗯,去吧!” 娄晓娥露出礼貌而不失距离的笑容,这方面他倒是不傻,还知道哪个好吃! 李有为刚拎着小食盒走到中院,就看见一个有点熟悉的中年女人。 好像在哪里见过? 马上,他想到是在电视剧里见过,只是比剧中看起来年轻不少。 “你好啊,你是娄晓娥的老娘吧,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 李有为热情的打了个招呼,毕竟看见丈母娘不能当没看见。 第548章 娄晓娥!你这个骗子! “你好你好!” 娄谭氏有点受宠若惊,现在资本家是被瞧不起的对象,一般人认出来不骂两句就算客气了。 “小伙子你认识我吗?” “小时候见过,这都十好几年了,您一点不见老,风采依旧呀!” 李有为小嘴儿甜甜的,开口就是满满的情绪价值,反正说两句好听的又不要钱。 这话听的娄谭氏整个人都高兴了许多,笑吟吟的说:“这样呀,你这小伙子真会说话!你也住在这个院里吗?” “是啊。” “真好。”娄谭氏说:“中午了,我来给我女儿送点饭,她跟我诉苦,说最近中午吃的实在太难吃了,我这当妈的不忍心。” “嗯,那您赶紧忙去吧!” 李有为转身,瞬间变成高低眉。 我去? 最近中午吃的实在太难吃了? 最近中午都是他给她送饭啊! 她不是说特别好吃吗? 不是说吃多少都吃不厌吗? “不对,她不是说她妈中午来过了吗?” “唉,把孩儿他妈都逼成女骗子了......” 李有为为自己的厨艺伤感,猫嫌狗烦啊。 他脸色微苦,就像个无助的孩子,顺腿就走进东厢房了,要让师父安慰安慰他。 “嗨,师父,中午吃啥?” 一进门,就见易中海在炖肉,也许人家有点天赋在身上,闻着怪香的。 “哦,彩霞想吃肉,我给她炖点。” 易中海身体下意识挡住锅,脸上却很无奈,下意识告诉他,能保住锅就不错了。 “不用麻烦了,咱俩换吧!” 李有为把食盒里的大碗拿出来,把里面冒着怪异香料味儿的肉倒进碗里。 又把师父做的装进大碗里,这就拍拍屁股走了。 易中海没敢拦着,只是低头看着碗里的肉。 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 这么缺油水的时代,为什么自己看见这肉,竟然一点食欲也没有呢? 浓烈的八角桂皮香,混着花椒的刺激性味道,融合在一起怎么让人有点想吐呢? 怎么组合的? 他端着热气腾腾的大碗走进里间,“彩霞,吃饭了。” “我不吃!” 张彩霞蒙着被子,哭着说:“我听见那李有为又来了,是不是用破烂把咱的炖肉换走了?” “嗯!”易中海点点头,又摇摇头,“他用肉换肉,你起来看看!” “呼!” 张彩霞赶紧掀开被子,看向冒着热气的大碗,皱起眉头。 “是肉吗?怎么闻着有点恶心呢?” “香料放多了,你尝尝!” 易中海夹起一片肉吹吹,哎我去这个死味儿! 皱着眉送到媳妇儿嘴边,盼着千万别中毒了。 张彩霞张开嘴咬住,咀嚼两口,只见脑袋一伸,干呕了下。 好不容易咽下去,眼圈已经红了。 “中海,我一直怀疑他不是真傻,但现在我信了!” 谁家好人能把肉做成这个德行?水煮都比这个强啊! “吃吧吃吧,都给你!” 易中海一脸温和,一口一口喂她,都快看吐了...... “中海,我想......”张彩霞红着脸欲言又止。 “我也想啊。”易中海喉结急促滚动几下,天天帮着接尿和擦拭,扛不住了啊。 “不是,我想尿尿,最近水喝得多!” “哦......” 易中海苦逼的去拿尿盆了...... ...... 轧钢厂,传达室。 “三叔,肉!” 李有为把大碗放到桌上。 “好好好!我这就给你师娘送去!” 王老三见一大碗炖肉,咽了口口水,但最先想到的还是媳妇儿。 “你吃吧,师娘那边啥也不缺,天天啃猪蹄子给你奶孩子呢!” “没事,我给她送去,多吃点没坏处!” 王老三笑逐颜开,跟同事老王头儿招呼了声,就跑出门跨上李有为的自行车骑走了。 “来来来!” 老王头儿不干了,这棋才下一半啊,一把给李有为薅过去当壮丁。 “跟我?老张你这是老寿星喝耗子药啊!” 李有为进门,别看棋艺不行,牛逼得先吹上,这就叫架势! 他就这么和老王交战上了,两人杀的难解难分! 忽然老王头儿指了指桌子,纳闷道:“老三去干什么了?不是去给他媳妇儿送东西去了吗?” 李有为一回头,我去,就说这屋里怎么有肉香呢,大碗还放在桌上...... “哈哈哈哈!” 一老一小哈哈大笑,看来王老三是真想媳妇儿了,那么稳重的人,竟然干出这么浮皮潦草的事。 两人正笑着,就看见有个人影从值班室窗外一闪而过。 “别偷摸动棋子儿啊!” 老王警告了声,赶紧去开门,见那人没穿工作服就大吼一声。 “站住!哪来的?” 李有为跟着往外看去,顺势把马往旁边挪了下。 只见那人回头,竟然是易中海。 “怎么了易师傅?”见认识,老王关心的问了句。 “师父!怎么了?” 李有为出门,估计家里出事了,嘿嘿。 易中海什么也没说,又呼哧呼哧往回跑,抓住李有为胳膊就跑! “师父,说话啊!” 李有为被他拽到厂外的树底下,一脸纳闷,怎么一点都不稳重呢? “你、你、你帮我找约翰!快!” 易中海双手扶着膝盖,大口的喘息,急不可耐道:“快!” “师父啊,知道我上次为什么和您说我找不着约翰吗?” “你说!” “因为他贪财啊,我怕您家底都被他坑走了!” “快!快!我认了!” “哦?”李有为微微蹙眉,自己的技术自己知道,按理说不可能忽然出岔子。 “你别问了!” 易中海从兜里摸出一张大黑十递给他,赶紧去! “好嘞!” 李有为也不嫌少,这就朝着远处狂奔而去...... 看着小徒弟跑的飞快,易中海思绪有点飘忽,只要有好处,他是真干事啊! 忽然,一个人骑着自行车从远处而来。 等近了,易中海发现是王老三。 “老易啊。” “老三,骑着车忙什么呢?”易中海随口问了句。 “哦,翠兰不是一直住在外面吗?我给送点东西。” 王老三老脸有点发红,都快到家门口了,才想起来东西忘带了,还不知道得被李有为笑话成什么样。 “哦,翠兰挺好的?” 问完,易中海表情有点不自然,但其实心里一直惦记着。 以前没结婚的时候不好意思问,怕人家觉出来什么。 现在结婚了,才能问出口。 第549章 易中海家底快被搬空了 “挺好的,这不正在坐.....咳!” 王老三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差点把坐月子说出来了。 易中海也没心思往下听了,哦了一声就急匆匆的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王老三微微摇头。 “老易啊老易,你的大劫要到了......” ...... 九十五号院,中院,东厢房。 “呃!!!” “嘶!!!” “哎呦喂喂喂!!!” 张彩霞双手抓着床单,死死拧着,身体不断鲤鱼打挺,源自于核心位置的疼痛,让她怎么动怎么疼! “彩霞彩霞,你坚持住!人快来了!”易中海跑回家,着急忙慌的宽慰道。 “疼啊!疼死我啦!”张彩霞表情狰狞,眼泪顺着扭曲的皱纹乱淌。 “对不起对不起!”易中海一脸愧疚,“我以为已经行了,没想到把你害成这样!” “中海啊,记住我为你遭的罪!你不能辜负我啊!” 张彩霞捂着嘴哭的撕心裂肺,怕传出去让邻居们听见。 “我知道!” 易中海宽慰了几句,又跑出家门往门洞看,希望约翰能快点来。 可是这里距离前门大街有好一段路,一时半会儿显然来不了。 ..... 下午四点来钟,约翰才急忙走进四合院。 在家门口久等的易中海像是看见了救星,大步走过去抓住他的手,什么也没说就往家里拉。 刚进家门,就把人拉到里屋。 “疼啊!疼死......大夫救命啊,我疼的受不了啦!” 张彩霞哭得满头虚汗,脸色惨白,不用人说就拉开被子,一岔开就露出了伤处。 “哦!沃特法克!弄!!!” 约翰眼珠子瞪得老大,惊呼道:“牢易,你都干了些什么啊!” 易中海脸红了下,但没说话,这不都摆在面前了吗? 张彩霞捂着嘴喊:“大夫,救命啊,疼死了啊,像是有人拿锯在锯我啊!” “牢易,这等于要重建啦,一千!” 约翰伸出一根毛茸茸的手指头,老外就要有老外的觉悟,主打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 “一、一千?” 易中海犹豫了,再厚的家底也经不起这么造啊! 辛辛苦苦许多年,自从结个婚,家底已经下去了一半,只剩下三四千块钱。 他语重心长的说道:“约翰,你是在我们国家积德行善的外国友人,能给个友情价吗?” “可以!窝这个淫大爱无疆!这次只要九九八!” “九......” 为了两块钱八级大工都不爱说话,易中海咬咬牙,“确定能治好吗?” “是的!但你要重新再等二十天!” “好!治!” 只要能治好,易中海就认了! 只见约翰掏出三根银针,想了想又收回去,“牢易,家里还有上次用的缝衣针吗?小的那种!” 易中海赶紧去外间的缝纫机上拿下一个线棒,上面有好几根针。 约翰给针消毒以后,扎在饺子皮附近。 只见原本还在颤抖渗血的饺子皮倏然不动了,而张彩霞也慢慢放平拱起的腰背,汗淋淋的贴在床单上。 “大夫,您太神了!”张彩霞泪流满面。 约翰没搭茬,当着易中海的面缝缝补补,大约几分钟就好了。 而张彩霞因为体力消耗过度,已经睡过去了。 “牢易,二十天后,才可以同房!” 约翰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认真的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 易中海连连点头,心里悔死了。 事儿没办成,花了一大笔钱,结果时间还延长了! “啊!!!” “啊!!!” 两人面面相觑,怎么好像有人在惨叫? “老易!老易啊!!!” 阎埠贵的声音飘飘忽忽的传来,很快越来越真切,随后只见他像只土拨鼠一样蹿进中院,拐了弯嘭的撞开门。 “老......约翰你在?快来救命啊!你三大妈生不出来啦!” 阎埠贵上来就拉住约翰毛茸茸的胳膊。 “哦!弄!先谈钱!”约翰做出点钞的手势。 “约翰!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能谈钱呢?”阎埠贵苦口婆心的说道。 “一百!”约翰管他那个,接着说:“三驴逼......咳!骚瑞,这是小师弟告诉我的!” 阎埠贵恍惚了一下,那口音太像李有为了。 李有为老娘是川蜀人,所以京片子里带点川普,细听还是有辨识度的。 “老阎!人命关天!”易中海厉声喝了一句。 “啊,我家......来吧来吧!”阎埠贵没辙了,拉着约翰就跑。 两人跑到前院,家门口已经围满了人,只听屋里嗷嗷嗷的惨叫很惨。 “让让,大夫来了,大夫来了!”阎埠贵着急忙慌的驱赶众人,一个个帮不上忙,就知道添乱。 约翰进屋,只见杨瑞华躺在床上,脑袋死命的砸着枕头,哭声已经越来越微弱。 媒婆半跪在地上,大声喊着加油的号子,可幽闭之处虽然开口不小,但孩子就是出不来。 阎埠贵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跟着冲进屋,一把推开媒婆,把约翰拉到正位。 “快,快啊!” “知道!” 约翰一看这情况,脑海中自动涌现出解决方案,手中凭空闪现一个刀片,唰的一下就给侧切了! 眼看着孕妇没有力气,他抓起旁边一瓢凉水泼到她脸上。 杨瑞华一激灵,一个小脑袋瓜出来了。 约翰眼疾手快,就在又要润回去时,轻轻捏住,巧妙的力道融合强悍的精神力包裹小家伙全身。 一拽,啵的一声,小阎解娣出来了! “高人啊!”老接生婆一脸崇拜。 “那是!” 约翰冲老接生婆飞了个眼,不必羡慕哥,你学不来。 “哇~”小阎解娣大哭出声。 到这一步,就可以交给老接生婆了。 约翰随着阎埠贵出门,在一片神医的称颂声中有点飘飘然。 “约翰,我可以分期给你吗?”阎埠贵真诚的问道。 我去,拿老子当网贷呢? 这是撸完了不打算还了? 这是逼着他当催收啊,约翰不悦道:“弄弄弄!你要讲规矩!赶紧拿钱,不然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我家确实是穷啊!”阎埠贵皱着脸,悲伤道:“你就为两国人民友好交流做出一个表率好吗?” 第550章 顶级辣手小约翰 “嚎吧!你打算怎么给钱?” 约翰想着,要是分两三个月也行,来要账也怪好玩儿的。 “每月给你两元,五十个月分清,你看怎么样?” 阎埠贵算计上了,兴许什么时候外国人都被赶出去了,那这钱岂不是就不用全还了。 “沃特!发克!” 约翰浑身一震,天下竟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果然是被当小贷撸了啊! 他一把扒拉开众人,推门回到屋里。 一把从接生婆怀里抢过阎解娣,下一刻皱了皱眉,刚才没仔细看,现在仔细一打量简直丑的没人样了。 和她相比,小锦绣和小二狗顺眼多了。 人的丑俊真是从这一刻就开始显现了。 “轰!” 精神之力如洪荒野火般在体内爆燃,一股看不见的气旋在他浑身流转,连带着手里的小阎解娣也被气流包裹。 度过去一丝精神力后,约翰蹲下,一把掀开被子。 “你爹出尔反尔,我送你回去!” “啊!!!干什么啊这是?” 三大妈尖叫一声,扯动了痛处,迅速蜷缩成一团哎呦起来。 “约翰!你这是干什么?”阎埠贵张牙舞爪的上前。 “噗!” 阎埠贵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下。 几个大妈光速后退,看鬼一样瞪大了眼睛! 好熟悉的套路! 终于破案了! 原来李有为的撩阴腿是和他亲二大爷学的,不然约翰不可能会! “咕叽~咕叽~” 慢慢的,小阎解娣两条小短腿儿被塞回去了。 “啊!!!” 贾张氏睚眦欲裂,粗着嗓子吼道:“我的亲娘咧!!!” 二大妈颤抖着说:“老阎!老阎!你赶紧给人钱吧!要是进去可就死了!” “鹅!鹅鹅!”阎埠贵无比艰难道:“割...给!” 呲溜一下,腰已经被塞回去的小阎解娣被丝滑的拽出来,又被还给呆若木鸡的老接生婆。 阎埠贵足足缓了三分钟才缓过来,垂头丧气的带着他去小隔间。 小声说:“别人问你,你就说先给了你十元,行吗?” “为毛?” “我、我、我一直都是个穷人的形象。” 面对老外,阎埠贵多少有点放松警惕。 约翰若有所思,对啊,人家小业主成分啊。 就按照老阎的德行,能不多藏点钱? 老小子深谙财不露白的老理儿! “十块!保密费!不然我出门就说你给了我一百!”约翰笑容可掬的说道。 “啊!这不行啊!你要做一个好人!”阎埠贵急促的说道。 “哦尅!我现在就出去宣传!” “别别别!” 阎埠贵抹了把汗,眼圈红红的又掏出一张大黑十。 “再见!” 约翰把一百一十块揣兜儿里,哼着小曲儿走了。 “哇~” 小阎解娣嘹亮的哭声,听的他心烦意乱。 赔钱货啊赔钱货,果然是赔钱货啊! 他正坐在桌边难受着,门嘭的一下开了! 李有为嚷嚷道:“三驴逼,听说你媳妇儿要生了?我来接生,不要钱!” “呜!” 阎埠贵飞快的捂住嘴,可是来不及了,已经哭出声了。 他早就估计李有为有这能耐,所以一早就让阎解成四处去找他,结果没找到,平白花了一百一! 这可够全家活好几个月啊! 多少肉,多少油水,都葬送在了一个洋鬼子手里? “看给三大爷难受的,啧啧!” 李有为摸摸他的狗头,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不不不,就爱痛打落水狗! “你倒是早点回来啊!”阎埠贵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让老伴儿再坚持会儿。 说不定就给那一百一省了呢? 要是花在吃喝上,那接下来得是什么日子? 想的越美,心里越痛苦。 “滚,滚蛋!” 阎埠贵使劲儿推了他一把,一边的阎解成直用眼神凶李有为,但一个字都不敢说。 “节哀啊各位!” 李有为在阎埠贵抄鸡毛掸子的瞬间,快快乐乐的跑了。 中院,东厢房。 易中海眼神虚无的看着天上的残阳,总觉着日子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攥住,慢慢的越来越紧,越来越喘不过气...... “吱呀~” 门开了。 他疲惫的转头,发现是李有为。 李有为进门,一脸关心道:“师父,到底怎么回事?这次花了多少钱?” “别提了。”易中海一阵肉疼,“你跑哪去了?你要是在,说不定还能帮着讲讲价!” 真是关键时候不在,不想看他的时候都在。 “我有点事去忙了,张彩霞怎么了?” “出了点小问题,已经解决了。” 易中海拍着他的肩膀,把他往外推,最后实在不耐烦了,“出去出去!” “师父啊师父,你真绝情啊,给你办席的时候你多感动,现在就多恨我吧!” 人啊,总把好处画在沙滩上,一个浪过来就没了。 又总把恨意刻在心里,死死记着。 这样一个世界,值得人去以真心面对吗?李有为宁愿做个傻子。 他跑到里间,哈的一声掀开张彩霞的被子,在张彩霞的哭嚎和易中海的怒骂声中快乐的跑了。 天儿太冷了,贾张氏没在家门口坐着纳鞋底,这让李有为稍稍有点遗憾。 ...... 转眼就是十多天过去了。 十二月份的京城已经完全进入严冬,雪花开始亲吻这座命运多舛的城市。 约翰昨天来了,告诉易中海今天就可以长枪勇闯玉门关了。 今天一大早,一个来月没下地,小腿肌肉有点萎缩的张彩霞终于踩到了坚实的地面。 熟悉又陌生的踏实感传来,而想象中饺子皮的疼痛也并没有出现,她热泪盈眶! 这一刻,她心态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谁也不怕! 李有为?当自己功能齐全,李有为就不再有任何威胁,别管他承不承认,自己就是新师娘! 等有了孩子,自己这身份就妥了! “中海!”她媚眼如丝,娇嗔的说:“你还在等什么呀?难道要人家主动?” 说完,舌头舔了嘴唇子一圈。 正经一辈子的易中海哪经历过这个?当时人就麻了,布满老茧的手轻抚她脸蛋。 “彩霞,现在是我易中海这辈子最充满希望的时刻,来,让咱们为国家创造一个小生命吧!” 第551章 乖巧可爱小锦绣,虎头虎脑小二狗 “中海,你真是宝刀不老!” 张彩霞满意的趴在老汉怀里,嫁了四回,终于知道什么做女人的滋味儿了。 “呵呵。” 易中海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心说还得问傻柱再要点油! 刚才那下子,是他人生最猛的一回! “中海,你想要个儿子还是女儿?”张彩霞轻声问道。 “以前我总想着有儿子给我养老,但现在我觉得男孩女孩都一样!” 易中海歪头看向窗外明亮的阳光,微微眯起眼睛。 张彩霞嗯了一声,“反正我年轻,咱多生几个,反正咱条件好养得起!” “对对对!儿女双全,我要儿女双全!” 易中海眼里的幸福要溢出来了,那光彩,叫做希望的光芒。 “行了,我要去上班了!” 易中海坐起来,穿戴整齐后深深看了小娇妻一眼,这才恋恋不舍的往外走。 “中海!”张彩霞叫住他。 “怎么了?”易中海回来坐到床边。 忆往昔,今年要是二十啷当岁,看见媳妇儿这副模样,高低得再摇一回床! “中海,咱搬出去吧,你是八级工,有面子。” 张彩霞哀求着说道,不愿意再在恶霸旁边生活了。 不怕归不怕,但天天干仗的日子不叫生活啊。 易中海沉默了。 以前绝对不可能离开这个院,因为距离养老人越近越好,等岁数大了,有什么情况能第一时间求助。 可现在呢,自己的儿女即将出生,好像也没必要再在这里住了。 “行是行,但现在国家房源很紧张,不是那么好找的。” “你去问问,起码问了才有希望。” “也行,实在不行就置换一下,哪怕那头条件稍微差点,咱们也可以接受。” 易中海盘算着这件事,走了。 出门时认真看了看这座生活了数十年的院子,风风雨雨都经历过,没想到要落得个离开的下场。 离开?那是出逃啊。 “唉.....我不是没有能力收拾李有为,我只不过是不想和他一般见识,嗯!” 这么一想心情好多了,易中海迈着欢快的步伐走了。 ....... 北鼓锣巷,大领导家,客厅十分温暖。 地上刚拖过,空气微微湿润,窗台上几盆花的叶子舒展油绿。 李有为坐在茶几上,怀里抱着两个襁褓。 两个小婴儿皮肤终于变得水润光滑,有点变形的脑袋也终于圆了很多,像个正常小人类了。 小锦绣乖巧秀气,眨巴着大眼睛,懵懵的看着李有为。 小二狗浓眉大眼,虎了吧唧的,小胳膊和小腿胖成藕,正无意识的挥舞着,一点没继承他爹的随和和他妈的温和。 “什么时候能爬?” 李有为已经幻想着,给俩小家伙领演武场里,在大草原上他在前面爬,后面跟着俩小东西。 “那早的了!”周姨抱回自己的女儿,在额头上亲了亲。 王翠兰把小二狗的小胳膊轻轻塞回襁褓里,笑着说: “小孩要四五个月才能翻身,六个月左右才能熟练!” “咱小二狗可够呛,看他胖的!”周姨宠溺的看向那个小胖娃。 “是,是。”王翠兰点头,接着说:“六七个月时能扶着坐起来,七八个月能开始爬!所以有为你还要等小半年呢!” “嗯!”李有为摸摸小二狗的小胖脸,那个嫩滑啊! 太喜欢这小子了,小男孩就该虎头虎脑的。 他有种冲动,想把襁褓打开,然后拍拍小屁股,也不知道为啥有这个想法。 “有为啊,再让你师娘住几天啊,在这猫个冬啊!” 周姨有点求上了,最主要是不放心王翠兰回去没人照顾。 这些日子两人经常交流育儿经验,感情更深厚了。 “小周,我得回去给老三做饭,白天闲着没事我就抱着孩子来。” 王翠兰也舍不得这,这地方很大,炉子又在外面,屋里没有烟,对小婴儿很重要。 这些都是李有为给科普的,人懂的越多,就越在意居住环境。 但更放心不下王老三,一个老爷们儿自己在家,还不知道怎么糊弄呢。 “行,行!” 周姨也不再劝说了,只是轻轻抱过小二狗,这胖小子太招人稀罕了。 说着,有点埋怨:“有为你也是的,你叔还有好几天才回来,你这么着急把你师娘接走干什么?就算他回来,他也会欢迎你师娘在这!” 她已经意识到,老王家并不是王老三说了算,更不是王翠兰,而是他! “周姨,您明天要不要也去吃顿饭?看看戏?” 李有为又起了坏心思,周姨的朋友圈基本都是将门女眷,这要是在那种圈子也流传开来,易中海美名扬啊! “我才不掺和你那种热闹呢!” 周姨笑了,主要是那场面注定天崩,她都不忍直视。 ...... 红星轧钢厂。 李有为骑着车,晃晃悠悠的路过传达室,随口招呼了声,“三叔。” “来了啊。”王老三回应了句。 “有为你别走,我有事跟你说!” 副厂长李怀德从门里出来,刺目的阳光袭来,他眯了眯眼睛。 “啥事?”李有为问道。 “三件事!” “第一件,你上回让我帮你往幼儿园里安排老师,怎么还没过来报到?是不来了吗?” “啊?还没来呢?回头我问问去。”李有为心说白玲姐姐真够不靠谱了。 “第二件事,你师父今天找劳资科了,又找了妇联,说想搬出九十五号院,还能接受吃点亏的置换。” “哦......”李有为微笑,老易啊老易,这是支棱起来了,以为自己行了。 “第三件事呢?” “第三件是咱厂的事,这都十二月份了,按理说钢协那边该算出各厂下一年的供给量了。 别的厂都得到了消息,咱厂这边去问总是核算中。” 李怀德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心里没着没落的。 “你没问问老高?” “你说高科长吗?他今年调职了,进钢协宣传科了。” “哦对,这么说是有新领导了,再看吧,别急!” 李有为最近事儿多,要一件一件来,比如现在,他要去调理调理傻柱。 人生,需要快乐! 二食堂后厨。 傻柱正坐在贴墙的桌边吃饭,俩窝头一盘菜造的喷香。 “哎?有为你来了啊。” “来了,好兄弟,我要告诉你一个噩耗!” 李有为一脸悲催,坐下就低着头,还不停的摇头。 “啥?”傻柱慢慢放下窝头,小心翼翼的问道:“雨水...是雨水吗?” 第552章 傻柱,我师父他要走了 “不是雨水。”李有为依然没有抬头。 “那是谁?” 傻柱却恢复了正常,继续该吃吃该喝喝,只要妹妹没出事就行。 “我师父。” “一大爷最近不是挺正常的吗?” “他要走了。” 李有为双手捂住脸,只有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留着一道狭窄的缝隙,用于偷偷观察傻柱的反应。 见他一脸懵逼,赶紧鹅鹅鹅的悲鸣几声,肩膀也跟着颤抖了几下。 “啊!一大爷!!” 傻柱腾的一下站起来,像一头野驴一样狂奔而去! 李有为松开手,“马华!给你叔打份饭。” 马华呆呆的看着他,“所以,我师父又被骗了是吗?” 李有为微微得意,生活嘛,就是要快乐! “唉。”马华低下头,有点不理解,师父怎么就不防着点呢? 等他再长大一些,就会知道有个词叫防不胜防。 钳工车间。 易中海哼着小曲儿画图纸,今天的线条都画得格外清爽! 还逢人就笑,对一些来请教技术问题的工人也和蔼可亲的很。 “一大爷啊!我的一大爷啊!” 忽的,大门那边传来一声悲伤的大吼。 门口,车间主任被喊的一激灵。 “何班长,怎么了?” “一大爷...易师傅呢?他出事了啊!”傻柱眼圈发红。 “啊?”车间主任又一激灵,镇守车间的神兽出事了? “老易!老易!” 他赶忙朝着远处的大窗旁边跑。 “主任,怎么了?柱子你怎么也来了?” 易中海站起来,只见傻柱双目赤红。 “柱子,怎么了?” “一大爷,有为说你要走了,我以为你要......” “你这小子,以为我要死了?不是,我要搬家了。”易中海和蔼的说道。 “搬家?” “嗯,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我已经和厂里谈好了,搬出去住。” 说着,他把傻柱拉到一边,避过了别人的眼神。 “柱子,我正好要找你,你现在去街道办申请公租我的东厢房?” “啊?”傻柱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贾东旭,不是应该留给他吗? 易中海苦笑一声,语气带着点看穿世事的意味,“大爷有媳妇了,也要有后了,所以找人养老的心思就没了。 我回过头看看,也看明白了。 要是大爷没有再婚,等到老的那天指望不上东旭,能指望的也就只有你。” 闻言,傻柱低下头,眼圈发红。 有点舔狗被认证的感动。 又或者说,起码他和易中海之间,还是有点将心比心的。 人生确实充满算计,但算计的缝隙里,多少会有点人情世故。 “一大爷,我有祖宅,不符合公租条件,再说我也用不上。”傻柱揉了揉眼睛。 “你去申请,就说要用作婚房,将来你儿子能用上!” “嗯,知道了,谢谢一大爷。” 傻柱低着头走了。 回到后厨,本来想给李有为一脚的,可那样显得自己刚才特别傻,也就闷不吭声的坐在桌边吃饭。 只是时不时斜李有为一眼,怎么总是防不住他呢? 你说他的骗术多高明吗?没有! 唉......傻柱自己也搞不懂了。 “有为,我师父让我去申请公租东厢房,你说能成吗?” 问完,傻柱一脸苦逼,还要跟骗子商量,自己就那么没出息吗? “如果我没猜错,我师父还说你比贾东旭强是吗?” 李有为神机妙算,嘴角咧出一丝不屑的笑。 “一大爷跟你说了?” “说个屁,他这就是纯放屁,你家祖产是北房,还有个耳房! 整个帽儿胡同你住房条件最好,街道脑瓜子让炮崩了会把东厢房公租给你? 那他妈院里人能集体上访,你信吗?” 李有为深感无奈,大舅哥从来都不是队友,但也不是对手。 有时候就想着能拉扯就拉扯一把,但实在带不动,纯猪脑子。 “那一大爷为什么那么说?都滚犊子!” 傻柱被喷的有点麻,不敢怼李有为,反倒让一边偷听的马华和刘岚滚远点...... 李有为说:“我师父是个深谋远虑的人,他要让你感谢他,因为不租是街道的决定,你怪不到他! 他在给自己留个后路,一旦将来妻不贤子不孝,他起码还可以回来,让你给他养老!” “能吗?”傻柱一脸不信。 “哎我去!班长,你们一大爷那是祖产吧,他肯定会用祖产跟别人置换,怎么可能房子不要了跑去租房?”刘岚都听不下去了。 “啊对!”李有为都忘了这一条。 傻柱挠挠头,脑瓜子嗡嗡的,“那一大爷不就是明目张胆骗我吗?” “对,你太傻了。” 李有为不想纠结这个话题了,“傻柱,打个赌吗?” “去你大爷的!不赌!” 傻柱张嘴就喷,“想占便宜就直接说,我跟你打赌赢过吗?” 李有为撇撇嘴,一副瞧不起的样子。 傻柱来了脾气,“你说!” “我能用一顿席面,让你老干爹不走,信吗?” “你要下药?” “我......” 李有为无语凝噎,实在被他蠢哭了,这他妈谁是傻子? 自己演的这么认真,才保住了傻子的人设。 看人傻柱,演都不用演! “明天,咱院摆席,给我摆二十桌!预算不设上限!” “我去!你又要开始骗钱了啊!” 傻柱就知道,李有为在易中海的席面上把钱都花光了,肯定要对邻居们下手了。 “这次不骗,而且不收礼,邻居们的也不收。” 明天是师娘带着小二狗回来,他希望现场没啥戾气,而是充满祝福。 “不是,咱院一共那么七八十号人,一桌坐十多个,你摆二十桌干什么?” 傻柱爱和李有为玩,因为有意思。 有时候又觉得累,因为脑子是真跟不上。 “我请的人多,你做就行!” “哦,那也不对啊,一大妈回来就回来,你摆的哪门子席?” “你别管了,反正你就往好了做就行!” “有为,一大妈是个很节省的人,你要是花多了,她心疼你。” 傻柱诚恳的接着说:“你要是真有心,就简简单单,每桌有那么一两个荤菜,摆几桌就行了。” 这话倒是。 李有为掏出两百块钱和一沓票,“你看着准备吧。” 这些,已经足够办一场相当豪华的席面了。 傻柱收了钱,这就领着马华,推着厂里的小推车走了。 第553章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钳工车间,午后阳光顺着窗户,落满整张桌子,易中海正在奋笔疾书。 “师父诶!” 一阵不着调的声音,伴随着车铃的声音远远传来。 易中海抬头,笑着说:“你来了啊,没事就滚吧!” “我操哈哈哈哈哈!” 李有为笑得车头都颤抖了,这才是那个味儿啊! 一捏闸停在桌子前。 “我师娘明天就回来了,我打算给她接风洗尘!明天办席面!” “哦,跟我没关系,我今晚就搬走了。” 易中海笑容满面,心情前所未有的舒朗。 “这么快?” 李有为有点意外,暗道是不是给老家伙逼得太紧了,看来这次之后得稍微让他缓缓。 可千万别玩死了。 “嗯!李有为我不在你身边了,我看你还能怎么折腾我!” “师父!正所谓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你就算搬火星上我也追着干你啊哈哈哈哈!” 李有为忽然笑得不行,又忽然一脸正经的看着周围懵逼的人们,“你们知道这叫什么吗?” 周围人纷纷摇头,一个个眼神纯净的像个小学生。 “这就叫,寇可往!我亦可往!” 李有为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车间里炸开,不少女工偷偷呼吸,虽说不是人,可好爷们儿啊! “滚蛋!”易中海老脸发黑,还真怕这个。 “怎么回事?” “师徒俩又闹矛盾了?” “多大矛盾能闹起来?前些日子有为给老易长脸了啊!” “唉,谁知道呢?” “看不透,看不透。” 旁边工人们都看傻眼了,前几天那个席面办得轰动京师,没人不夸李有为是个好徒弟。 可现在一看,总觉着不对劲。 李有为说:“师父,明天来一趟吧!” 易中海从兜里摸出一张大黑十,八级大工牛逼之处尽显。 递过去说:“好了,这是我资助你办席的钱,不要烦我了,滚吧!” “这回不收钱!谁的钱也不收!”李有为把钱推回去,乐呵呵的说道。 “邻居们的也不收?”易中海还真来了点兴致,坑货从良了? 可看他那雀跃的神态,明显没安好心。 “我还请了咱厂历年来的工人代表,厂领导,钢协领导和附近几个街道办的干部们!宣布一件大事!”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明明寒冬腊月,车间里也挺冷,但李有为竟然激动的满头是汗。 这是一场谋划了几个月的大戏! 从数月前偶遇天生圣体的张彩霞,到一步步安排她和易中海相知相爱,再到结婚治病,花了大心血啊! 如今大戏高潮即将拉开帷幕,他甚至开心的哆嗦! 还期盼这个高等级任务能给什么奖励,这要给少了,他得找系统磨叽死! “知道了!” 易中海把十块钱揣起来,摆了摆手,“滚。” “得嘞!” 李有为高高兴兴的滚了,滚回值班室以后,从箱子里翻出来一个二指粗,十几公分长的炮仗。 走到外面一点! 盆儿! 啪! 烟火在天上炸开,只能隐约看见一个小白点。 宣传科,广播站。 于莉握笔的手微微哆嗦了下,被旁边默背稿子的妹妹于海棠敏锐的察觉到了。 她先是看看外面,又看看姐姐。 “不、不会吧!” “什么?”于莉脸色骚红,眼里春色流露,像是要流出来了。 于海棠身体微微后仰,震惊道:“换联络方式了?” “哎呀我听不懂,我出去走走!” 于莉起身,披上大衣出门了,那方向明明就是东南方向! 东南方向尽头是什么?废弃仓库啊! 于海棠不露声色的往外看,忽然瞪大眼睛,姐姐竟然和刘英汇合了! 这岂不是说明..... “咯吱~咯吱~” “小于,牙疼吗?”旁边一个同事抬起头问道。 “没!”于海棠恶狠狠的说道。 外面,操场上。 于莉和刘英大眼睛大眼。 “姐,你去吧!”刘英忽然缩了缩脖子,有点胆怯的低下头。 “他也跟你说,炮一响就让你去?”于莉单手勾起她的下巴,享受李有为缺德人生里的享受。 刘英小嘴被挤成一个小o型,乖巧的点点头。 “那就一起去吧!他也这么和我说的!” 于莉挽着她的胳膊,也不管她不愿意,拽着往废弃仓库方向走。 路上,两人还密谋着什么,主要是于莉在说,刘英在听。 走了好几分钟,两人才跨过操场和一大片空地走到仓库门口。 门没锁,两人拉开门进去又给门拉上,还别上大铁棍,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值班室里,李有为愣了一下,推开门说:“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我、我。”刘英臊的想走,被于莉拦住。 “你还说我们?不是你说的响一下就让我们来找你吗?” “嗯!”李有为隐约记着,好像是响两下让刘英来,忘说了?不管了! 他拽灭灯,屋里光影忽然黯淡旖旎起来。 失去了光明的伪装,人心里的黑暗快速膨胀,欲望轻易冲破了世俗和道德的枷锁。 原本安静如斯的值班室里,忽然燕语莺啼起来。 刚开始婉转调皮,似乎带着某种挑衅和揶揄。 后来便像是受了惊一样,变得尖锐起来。 输,是她们的宿命,因为李有为喜欢赢麻了的感觉...... ...... 傍晚,夕阳西下,西方天空云蒸蔚霞。 “这~就是二~” “说也说不清楚~” 李有为骑着车,哼着歌,很快骑到了九十五号院门口。 纵然昨夜下过雨,即使路面有点泥泞和湿滑,他依然猛烈加速! 在车轮距离台阶仅仅十公分时,手握车把猛然抬起,亚光黑的二八大杠宛如黑色烈马,载着李有为穿越门洞,直抵前院! “油猴儿~” “刺啦啦!” 车轮剧烈摩擦掀飞湿润的土表,呲出下面略微干燥的泥块,干了阎埠贵一脸! “李有为!!!”阎埠贵慌张后退,赶紧取下眼镜跑到水龙头边冲洗。 “叫你爹干啥?” 李有为看着地面上被轮胎划出的浅坑,成就感满满,估计能随机摔一个倒霉邻居。 “啪!” 阎埠贵洗完眼镜往回走,一脚踩到泥泞回填的浅坑里,整个人当时就拍地上了。 “哈哈哈哈啊~嗝哈哈哈哈!” 李有为直拍大腿,你说巧不巧死了! “你、你别得意!我有孩子!你没有!”阎埠贵躺在地上,依然不忘嘴硬。 第554章 大茂:我不装了! “你有孩子?你知道那孩子是不是你的?” 李有为张嘴就来,人生只要百无禁忌,别人就会怀疑人生。 阎埠贵愣了下,“你说什么呢?你说什么呢?” 第二句时已经声嘶力竭,仿佛要干死眼前这个不着调的家伙! “前门大街有个拉洋片的人,跟我说你媳妇儿屁股上有个大黑痣,我也不知道真假!” 李有为说完骑着车就颠儿,让老阎家鸡犬不宁去吧! 紧接着就听见阎埠贵家的门嘭的一声。 “来来来!”傻柱直招手。 他今天下午带马华去附近几个菜场溜达了一圈,买了点东西回来。 现在天很冷了,肉敢提前一天买了,可惜下午时只有西单那边能买到点,东单菜场和朝阳门菜场里压根一点也没有。 不过蔬菜倒是买了不少。 “这不够啊!” 这顿席面李有为不打算搞得太大,但毕竟是师娘带着小二狗衣锦还乡,起码的体面还是要有的。 “有钱也花不出去啊!”傻柱更为难。 给他做席面太难了,要么就是穷的精打细算,要么就是富的不知所措。 “行吧,你看着弄吧!” 李有为手伸到后面拔出一条二斤左右的五花肉扔桌子上,“给哥做顿红烧肉!” “我操!你给藏哪儿了?” 傻柱腾的一下蹦到旁边,微微斜着身体,防备的看着那条肉,像是怕肉跳起来咬人! “挂在后腰上啊!” “你进来时我怎么没看见?” “挂在后腰上啊,你看见的是我的正面啊!” “你确定你不是....塞腚沟子里的?” 傻柱微微捂住鼻子,好像肉有臭味儿似的,反正觉着他能干出来! “我他妈有那么大腚沟子吗?再说我疯了?自己吃的肉用腚沟子夹回来?我去你个嘚儿的!” 李有为激灵了一下子,出门往后院走。 后院,老许家。 “啊,我终于快要当爸爸了。”看着媳妇儿,许大茂双眼微红。 娄晓娥没搭理他,低头专心的揉着肚肚,男孩还是女孩呢? 许大茂坐下,乐呵呵说:“现在咱们连孩子都有了,你这辈子就算跟我绑在一起了,你还不打算承认你家有钱吗?” 听着淡淡的威胁,娄晓娥淡淡的笑了笑,什么也没解释。 “娄晓娥,之前我伺候你,是因为怕你不要这个孩子!现在孩子都要出来了,有本事你去给打了呀!” 接近一年的时间里,许大茂当够了孙子,要当爷! “我要是听你的把孩子打了,你全家都不够陪葬的!”娄晓娥冷笑着说道。 如果这个小宝贝出现意外了,她几乎确定,李有为会干出一些惊天动地的事情。 想到孩儿他爹这么爷们,她嘴角又露出一抹笑意。 “你怎么油盐不进呢?你家那么有钱,漏点出来咱过好日子啊!” 许大茂又开始软磨硬泡,却被门外一声“鸽鸽”打断了思路。 紧接着门开了,门框边探出一颗帅气的脑袋。 “鸽鸽,想我了没?” “想了。”许大茂强忍着膈应,摆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就这出场方式,肯定没憋好屁啊! 果不其然。 李有为走进来,“去,明儿我办席,你去通知下大伙儿!” “啊?” 许大茂猛地站起来,苦着脸道:“有为啊,一大爷结婚那次我就被院里人骂了老长时间,你得让哥哥缓缓啊!” 孩子要出生了,他实在不愿意听别人诅咒他生儿子没屁眼了。 “这回不要钱,明天免费请大家吃!” “什么?”许大茂微微偏了偏脑袋,把耳朵对准他。 “明天吃席不要钱!”李有为凑近了一些说道。 许大茂上下打量他,下意识觉得有问题。 “真的啊鸽!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 李有为扯着许大茂耳朵给拽到门边,往外一推,走你,把这个好消息传递给大家! 许大茂趔趄了下才站稳,茫然的环顾四周,朝着聋老太太家门口走去。 敲了敲门,里面传出谨慎的声音,“谁?” “我,大茂!” “哦。”里面人松口气,“进来吧!” 许大茂推开门,屋里摆设陈旧但很干净,扫了几眼,才开口道:“老太太啊,李有为明儿......” “滚!别跟我提他!赶紧滚!” 聋老太太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抓起拐棍就要打! 许大茂飞快跑到门口,“李有为说明天吃席不用给钱,我传达到了啊!” 说完,就近穿进中院。 “不要钱?”聋老太太愣在原地,俩眼一眯感觉事情并不简单,暗道:“不要钱的才是最贵的啊,明儿我可得小心点!可不能为了点小钱栽了!” 中院,老贾家。 “不要钱?许大茂你糊弄鬼呢?小畜生是那吃亏的人吗?” 贾张氏掐着腰质问,问的许大茂抬不起头。 不怪人贾张氏怀疑,就连他也觉着这里面有猫腻, “张大妈,我也只是个传话的,你就别难为我了,反正我话带到了!” 说完,许大茂又出去挨家挨户通知。 后院。 李有为眯着眼睛,给娄晓娥探脉,心里只觉得说不出来的难受。 “系统,我的小宝贝儿预产期怎么变来变去呢?” 如果不是能感知到小家伙很健康,他甚至要怀疑孩子出事了。 “宿主,您的后人会无意识的自我调整预产期,以求出生时身体状态达到最佳!但最晚不会超过十二个月。” “哦。”李有为这才放心的松开手。 “有为哥,今天许大茂也带我去检查了,老大夫说孩子挺健康,是真的吗?”搞得像怀哪吒一样,娄晓娥早就心虚了。 “你放心吧,孩子非常健康,只是预产期有波动,估计一周左右。” 这下李有为没把预产期具体日子说出来,免得一变再变,影响娄晓娥心情。 都到这个时候了,产妇除了身体机能重要,剩下最重要的就是心情。 “还有,娄晓娥我想问问你,白天你为什么骗我你妈已经来过了?我炖肉真的那么难吃吗?你知道我放了多少香料吗?” “你、你自己吃吗?”娄晓娥弱弱的问道。 李有为老脸微红,“不吃!” “那你还说我!!”娄晓娥笑着挠他痒痒,“下回你直接用水煮,什么也别放就行!” 正闹着,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她迅速恢复高冷的样子。 第555章 领导的顶级圆场术 “有为,帮你通知完了。” 短短一会儿没见,许大茂仿佛老了十岁,一脸饱经风霜的样子。 从通知第一家开始就挨骂,一直到最后一家。 那种心理上的折磨,谁经历谁知道。 “行!我走了!” 李有为抬起屁股就走,却被许大茂拽住。 “弟弟,最后一回行吗?下回你让别人通知行吗?比如傻柱,他脸皮厚!” “行!” 李有为痛快答应,反正傻子的承诺是不作数的,下回该坑他还是坑他。 中院,红烧肉的香味儿阵阵飘着...... 傻柱的手艺真不是一般人,李有为仅仅是闻着味儿,就已经确定今晚能造三个大馒头! 实际上,他造了五个...... 翌日。 天空晴朗,万里无云,仔细凝望着,似乎又有棉絮装细碎的云,漂在幽蓝清澈上,美呀。 一大早,院里人就行动起来了。 而事情的发起者李有为还在家里呼呼大睡呢。 “哒哒哒!”有人敲门。 “李有为!赶紧起来!”赵玉田虚张声势的声音传了进来。 “没锁,进来吧!” 李有为从床上坐起来,眯着眼睛看他。 赵玉田推开门,走到桌边放下一张五毛钱。 牛逼轰轰道:“我爹说懒得欠你人情,我家不吃白食,所以份子钱给你!” “你爹是这么说的吗?” “不是!”刘英抿嘴笑。 本来就嫩嫩的小姑娘,这一笑如田间一朵白灵灵的小花绽放,清纯极了。 “英子!”赵玉田压低声音喊了一声。 刘英才不管他呢,憋着笑说:“四叔跟他说,咱做人得老老实实,不能瞎占便宜,因为咱占了便宜没有实力吃下去,省着到时候吐出来更多!” “这才是四叔的为人啊!”李有为也没难为赵玉田,挥挥手把他撵走了。 等他走了,刘英说:“有为哥,我开工钱了,留了两块钱零花,都给你,嘿嘿!” 说完,献宝一样把两块钱塞到李有为手里,笑得成就感满满。 “谢谢你英子,我正缺钱呢!”李有为一脸吃软饭的幸福感。 他想过给英子钱,让她物质上富足一些。 可这样,英子唯一一点自以为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就没有了,她反而会不快乐。 爱一个人,就是要给他或者她提供充分的情绪价值。 这样才能走得长远! “英子,今晚九点你偷着出来,我带你去厂里啃酱牛肉!” 虽说没直接给她钱,但好吃的一样没少。 “哎呀有为哥,你又打劫你洋师兄啦?” “嗯嗯!可惜只能打劫出肉,打劫不出来钱,不然也不能正好差你这两块钱!” “嘿嘿!”刘英甜甜的笑了,成就感满满...... 两人一起出门,刘英跟着大妈们忙着洗菜择菜,李有为游手好闲的东逛逛、西逛逛。 骂骂这个,骂骂那个,引来阵阵骂声。 清晨的四合院,如此和谐友爱。 东厢房。 张彩霞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雪花膏擦上,红纸抿上,那嘴唇儿红的像吃了死耗子似的。 “中海,我好看吗?” “好、好看!”易中海喉结耸动,认真的点头。 “我今天可要把那什么王翠兰比下去!都快五十的老太太了,拿什么和我比?我才懒得和她比!我肯定能把她比下去!” 张彩霞来了一波左右互搏,听的易中海脑瓜子嗡嗡的。 “中海,咱可是说好了,吃完饭就搬家!” “嗯,咱吃几口看看李有为要干什么,然后咱们就搬家,车和帮手都找好了!” 易中海环顾四周,在这老房子里住了人生大半,说没点感情是假的。 只是浅淡的留恋,很快被对新生的憧憬掩盖。 他和家住两公里外小细管胡同的工友置换了房子,那边也是个东厢房,条件差不多。 虽说以后上班要早起,但距离灾星小徒弟远啊。 两口子已经做好了时不时被骚扰的准备,估计李有为玩玩就不爱去了,毕竟大老远的。 不管怎么说,总比现在住在一个院里,说骚扰就骚扰强! “嗯。”张彩霞靠近他坐下,向往道:“你体格这么好,估计我很快就会怀上,说不定不用一年你就抱上大胖小子了呢!” “对,对!”易中海笑得褶子都平坦了,一想到即将有儿子,心里那个舒坦呦。 这时,本来热热闹闹的外面忽然安静了,紧跟着响起一片声音。 “杨厂长李厂长来了啊!” “来家里坐会儿?” “我们院里今天办席呢,您几位晌午留着吃饭啊!” “哦,我们就是来吃席的,呵呵,有为呢?” “有为,李有为!”有人帮着大声嚷嚷。 “找爸爸干什么?”李有为的声音从后院飘过来。 “厂长您看,李有为就是这么和我们这些长辈说话的,我们都能当他的爸爸妈妈了呀!” 阎埠贵一脸悲苦,终于找到了组织,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 “是呀厂长,那小畜生弄得我们鸡犬不宁呀!”贾张氏走到杨厂长旁边,又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 杨厂长回头,看向其他干部,表情严肃道:“群众反映的情况非常重要,我们一定要重视起来,做好李有为的思想教育工作!” “是,厂长,我都记下来了!” “嗯,应该紧抓,这不仅仅是个人道德问题,还关乎到阶级同志之间的团结问题!” “是,还有友爱互助的问题!” “提到友爱互助,有为毕竟精神有问题,所以......” 杨厂长回过神,环顾四周,深情道:“所以大家还需要多关心关心有为,并且多多包涵他的种种行为!” 贾张氏大嘴微微张着,两个大眼珠子呆呆的看着几位厂领导。 我操刚才他们说什么了?怎么几句话就顺顺利利的把事儿圆了呢? 不为大家做主,反而要大家关心李有为是吗? 这样的怎么当上领导的呢? 想反驳他们,可怎么想不出词呢? 阎埠贵也噤声了,悲苦的仰望着朗朗乾坤,明明很明媚的阳光,在他脸上却显得苍白灰败..... 刘海中笑道:“各位领导,我估计有为在房顶上呢,我带你们去看!” 第556章 聋老太太你是个老王八吗? “有为,你干什么呢?” 后院,老许家门口,杨厂长手搭凉棚往上看。 “锻炼身体!” 李有为胡诌了一句,反正说话不用负责,身体一歪顺着坡度往下滚,紧接着滚落房檐,像猫一样四脚着地。 “啪啪啪!” 他拍拍手,看着保持抢救姿势的人们,拍拍胸脯,“牛不牛逼?我再给你们表演个从电线杆子上往下跳?” “别别别!净知道胡闹!”杨厂长一脸不悦。 见杨厂长不高兴了,一直跟在旁边的贾张氏赶紧说:“就是啊厂长,这小子天天拿房顶当平地,简直没规矩,你们得管啊!” “嗯,小贾同志的母亲说的对,他确实应该受到严厉批评!” “对对对!”贾张氏窃喜,偷笑着站到旁边,赶紧骂他! 杨厂长严肃道:“有为,你怎么一点也不注意个人安全呢?你看邻居们多关心你啊!” 旁边,贾张氏眼睛微微一眯,我他妈是那个意思吗?这厂长是听不懂人话吗? “唉,老杨啊,你一提小贾,我就想到我那惨死的老贾叔,啧啧啧!” “小畜生!你提我家老贾干什么?” 贾张氏眼圈发红,那是纯纯的初恋呀! “那我提大清?” “我去你爹了个懒子的!” 贾张氏脚踝往后一扣,腾腾腾腾的跑了,一直跑到了还覆盖着浅雪的小河边。 一蹲下,心就像被扔进绞肉机一般疼了起来。 “大清,为什么?” “当年你说你还是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转眼就跟那个白寡妇比翼双飞了?” “我以为你讨厌院里的环境,所以你的小花抛弃所有去找你!结果......” “结果我发现你讨厌的是我啊,呜呜呜!” 四行清泪顺着她的胖脸往下滑,陷进雪白的浅雪里,融化了雪晶,打湿了黄秃秃的枯草...... 天可怜见,如果有人看见她苍老而深情的背影,心里一定会感慨一声: 好大一头野猪! ...... 九十五号院,中院,和群众们亲切交流的厂领导们,忽然也拘谨了起来。 两个穿中山装的男人穿过二门,笑容满面的走进中院。 这正是钢协的高明和刘达来了。 李有为总觉着文化部部长刘达挺正常的,可老高有点笑里藏刀。 他懒得问,懒得想,今天这日子开心就好。 至此,热气腾腾的菜已经上桌,酒已经打开,烟已经抽起来。 前中后院全摆满了桌子,热热闹闹的摆了二十桌! 不仅钢协和厂里的领导们来了,还有街道办的几位同志。 因为李有为祸害范围太广,所以也结识了附近好几个街道办的人,也都请来了。 值得一提的是,有几桌专门请来了厂里的女工,她们来自于不同年龄段,不同车间,身高长相也各不相同。 唯一相同的是,她们都是厂里最顶级的大喇叭!在局部范围内,传播能力比报纸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一时间,菜的热气和烟的青雾一起飘向半空,前后院的人们纷纷走向中院,将中院的主桌围的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看向李有为。 “咳!!!” 李有为从易中海旁边站起来,大家安静了下来。 他一甩并不存在的长发,朗声道:“各位,今天我办席主要因为两件事!” “这第一件,是祝贺我师父的乔迁之喜!大家呱唧呱唧!” “哗啦啦啦~” 中院挤着两百来号人呢,鼓起掌来声势惊人,吓得院外树上的老鸦雀都扑棱着翅膀飞了。 李有为稍微压压手,笑着说:“我师父虽然是八级大工,但也是个苦命人,这些年来没孩子,一直想让我大师兄给他养老,各位也看见了,我大师兄实在不是那块料,所以搞得我师父很伤心啊!” 说着看向原本一脸不服的贾东旭。 贾东旭脸色血红,腮上的汗毛都快跟着红透了,低头哆嗦着肩膀不说话。 想争辩来着,可他痛苦的发现,人家他妈说的确实是真的...... “我师父看指望不上我大师兄,就打算执行第二套计划,让何雨柱同志给他养老!”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傻柱,傻柱倒是昂首挺胸的,不觉着有啥大问题。 “但我师父见我和何雨柱同志走得很近,担心何雨柱同志迟早被我带偏了不给他养老,所以他过的越来越痛苦!是吗师父?” 李有为轻轻抚摸师父花白的狗头。 易中海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欲言又止。 和大徒弟一样,想争辩来着,但架不住人家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便无奈的点点头。 “我身为他的小徒弟,见不得他吃苦,所以给他找了个媳妇儿!就是这位张彩霞同志!”说着指了指张彩霞。 张彩霞也不知道从哪学的,站起来后双手搭在右侧腰间,微微欠身,骚里骚气的说:“大家好!” 看戏的众人们有点不知所措,嗯嗯呀呀的声音响成一片。 易中海拽了张彩霞裤腿子一下,示意她坐下,又不是大家闺秀,搞什么这套行礼方式? 弄得像是在八大胡同里干过一样。 李有为说:“我师父有了媳妇,觉着自己行了,能生孩子了,所以为了远离我这个祸害,毅然决然的决定搬走!” “各位邻居,咱们也不算远,再说了在厂里也有见面的机会!” 易中海起身,冲各位抱拳,“我还着急搬家,就不陪大家了,再会!” “别介啊师父!您一走,您的老干妈怎么办?”李有为指向主桌最远端的聋老太太。 也许,在老年人身上,真的能看出心气儿的重要性。 本来还高高兴兴的聋老太太,在听说易中海要搬走以后,竟然像是苍老了十岁。 现在给扔棺材里钉钉子抬走埋了,没人会觉得这是个活人。 “老太太,我嘱咐过傻柱,经常去看看您,我也会经常回来看看您。” 闻言,傻柱微微皱眉,什么也没说,只是扭头看向老太太。 聋老太太只是看了傻柱一眼,双肩就又往下沉了几分,轻轻叹了口气。 傻柱这人喜怒形于色,什么都写在脸上,显然他之前并没听易中海说过。 “系统,聋老太太是个老王八吗?怎么八扁担也打不出来一个屁呢?” 这把李有为急的,赶紧出任务啊,聋老太太任务奖励给的贼香! 第557章 就这么天崩地裂的死去吧 “宿主,目前正在进行中的任务有两个,分别是关于易中海的长线任务,和关于您后代姓氏归属的特殊任务。” “我知道,但之前不是还触发了一个普通任务吗?”李有为不解的问道。 “宿主,聋老太太的任务很艰巨,所以不会在有两个任务的情况下触发。” “你还怪好的嘞!” 李有为苦笑一声,这系统终究是不懂他的残暴,唉。 “中海啊,出去好好过吧,我这边你不用操心。” 聋老太太语气温和,脸上还挂着勉强的笑意,可谁都能从她那浑浊的眼底看出浓浓的不舍。 “果然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娘啊!” 李有为一字一顿,慢悠悠地吐出这句老话,声音不大,却让众人跟着连连点头。 真是退潮了,才能看清楚人心里装着什么,就易中海那道貌岸然的样子,谁能想到他是这种人? 易中海没有辩白,甚至表情也没多大变化,大家从此是路人,何必在意那么多。 “好了有为,说第二件事吧?” 杨厂长眼见钢协两位领导吃瓜吃得眼睛发亮,心里暗叹一声真丢人。 “家人们!” 李有为声音高亢,手唰的指向二门,“天干物燥!小心火烛!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的师娘王翠兰,闪亮登场!” 人群像被无形的手拨开,哗地一下分出一条通道,还有稀稀落落的掌声响起。 倚着二门的赵老四如同被炮炸了,瞬间站得笔直,两只手紧贴裤缝,又控制不住地飞速挠了几下,最后才一扭屁股慌里慌张地闪到一旁。 “瞅、瞅你那点出息!吓成这熊样!” 刘能挠着光头笑话上了,李有为有什么好怕的?他就不怕,也没见李有为能拿他怎样! “各位,多谢,多谢了啊!” 王老三今天换了身崭新的中山装,脸上喜气洋洋的,一边走一边朝四方拱手。 “老三你谢个什么劲儿?平日里可没见你话这么多!” “就是,谁不知道有为对他师娘掏心窝子的好?至于这么客套吗?” “老三,翠兰这段日子到底上哪儿去了?” “翠兰人呢?怎么没见......” 喧闹的场面,骤然安静了下来。 王老三只是微笑着微微一撤步,他身后,穿着一身浅灰色呢子大衣的王翠兰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她脸庞圆润了些,气色也远比从前红润,看起来竟然年轻了好几岁,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怀抱着一个襁褓,一步步朝着主桌走来。 哒哒哒哒哒! 人群里,轧钢厂着名大喇叭刘岚的上下牙开始不受控制地磕碰,像是今天必须要掉一排! 她只觉得后背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又迅速变得冰凉,慢慢淌进了腚沟子里。 整个腰腹痉挛着,身子微微弓起,止不住地颤抖。 祖宗啊! 李有为太不一般啦! 他亲手给易中海找媳妇,又把婚礼搞得锣鼓喧天,让满世界都知道他师父二婚要有后了! 把易中海捧得高高的,让他彻底沉醉在对香火的痴迷和美梦里。 结果呢? 易中海的前妻,竟然在这节骨眼上抱着孩子回来了!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不能生的根本不是王翠兰,而是他易中海自己! 先给他把希望灌到最满,让他飘上云端,然后再毫不留情地一脚把他踹下深渊! 噗通! 刘岚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又强撑着哆嗦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易中海,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那几桌专业的大喇叭们几乎都是同样的反应,一个个如同饿狼见到了猎物,目光绿油油地聚焦在面色惨白如纸的易中海身上。 她们本来还在议论,平时和李有为没什么交往,今天怎么请客吃饭了。 原来! 他要让他师父的事迹以最快的速度传播出去啊! 缺德?怎么能用来形容李有为? 一群碎嘴子此时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 整个中院两百多号人,此刻静得落针可闻,只有一道道呼吸凝成的白汽,在空中交错、缠绕,最后徒劳地飘散西去...... “翠......翠兰?” 易中海半张着嘴,目光死死锁在襁褓里那个正歪嘴笑的胖小子身上,眼泪毫无征兆地倏然滚落。 “嗯,老易。”王翠兰低着头,并不看他。 易中海抬起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指着虎头虎脑的小二狗,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嘴一歪,“这......这是谁的孩子?” “老易。”王老三生怕他受刺激之下做出什么过激举动,一个箭步挡在两人之间,轻声道:“我和翠兰的!” “啊!!!” 什么成熟的中年男人? 什么受人尊敬八级大工匠? 什么德高望重的一大爷? 此刻,易中海如同万里雪原上的一头孤狼,发出一声撕裂般的长嚎,凄厉得让全院二百多号人齐齐打了个冷颤! 没跑过八个老伴儿,都嚎不出这么绝望的动静! “中海!中海!”张彩霞慌忙上前想要搀住他。 “滚开!” 易中海反手猛地一挥,张彩霞猝不及防,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啪”的一声脆响,整个人踉跄着跌进了人群里。 “你.....你的?”易中海眼球爬满血丝,猩红地盯着王老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的!”王老三坦然应对,一只手下意识地摸向了后腰,攥住了一个木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易中海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猛地仰天长笑。 他懂了,他这一刻全懂了! 什么忽然从良的小徒弟? 什么忽然无比关心师父的小徒弟? 假的,都是假的! 他从几个月前就布下天罗地网,一步步请君入瓮,一步步让自己经历了人生最幸福的时刻,又亲手让他堕入阴曹地府! 噗通! 易中海的笑声戛然而止,推金山倒玉柱般,仰面朝天的向后倒去! 倒下的最后一刻,他眼球里倒映着天光,可心里已经死了。 他只剩下唯一的念头。 让他死吧! 就这么死去吧! 省着活了遭罪....... 第558章 阳光能量球!新风系统! “哎呦!师父!师父您怎么了!” 李有为慌忙扶住晕死过去的易中海,浑身精力在瞬间超高速运转,如同海啸般疯狂涌向右手食指,那指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了一圈! 噗! 他毫不留情,一指点狠狠戳在易中海的人中穴上! “唉哟,这换我,我可能当场就没了!” “完了,老易这就算醒过来,往后可咋见人啊?” “本来以为是媳妇不行,闹了半天是自己不行......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绝户了啊!” “可不是绝户了么!老易最怕这个,结果偏偏就落他头上了,你说说唉。” 纷纷扬扬的议论声中,在李有为大力出奇迹救治下,易中海猛地倒抽一口凉气,悠悠醒了过来。 他双眼直勾勾地望着清澈湛蓝的天空,眼神空洞的像是魂儿都飞了。 “安静!都安静!” 李有为冲人群吼了一嗓子,然后低下头,贴心道:“师父,脑瓜子是不是嗡嗡的?” “是不是想不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没事儿,我告诉您!” “其实特简单,就是您前妻我师娘王翠兰,带着她跟我三叔的孩子回来了!这下想起来了吗?” “嗷!!!” 易中海张开大嘴就嚎,直到耗尽胸腔里最后一点空气,身体触电般猛地一挺,眼睛倏地瞪圆,紧接着眼皮一翻,再次瘫软下去! 众人看得浑身哆嗦,看向李有为的眼神都变了。 这他妈是救人还是补刀啊?哪有这么提醒的?这是怕易中海气不死吗? 人群里,高明和刘达一个劲儿地抹冷汗,在邻居们议论声中,他俩总算是弄明白了前因后果! 真正的杀招从来不是什么刀枪棍棒,而是诛心! 天局! 这是妥妥的天局! 李有为易中海摆出了一个有死无生的天局! 渴望有后的单身老汉最需要什么?毫无疑问是一个女人,或者更现实些,他需要一个生育机器! 而李有为提供了年轻有韵味的张彩霞,这让易中海怎么拒绝?他不可能拒绝! 然后把婚礼搞得满城皆知,让易中海出尽风头! 可现在呢? 如果满城的人发现真正不能生的是易中海以后呢? 之前的所有风头,都会以最残酷的流言形式反噬...... 两人慢慢喘息着。 幸亏以前没和他硬刚,不然鬼知道他会干出什么?经此一遭,易中海就算能活下来,这辈子也基本算废了! “噗!” 李有为面不改色,又是一指头,精准地再次捅在易中海的人中上。 昏什么昏,起来接着嗨! 这可是布了好几个月的大局,哪能这么轻易就让他晕过去逃避! “呃......” 易中海缓缓倒过一口气,再次茫然的醒了过来。 “师父,您是不是忘了?我给您......” “我没忘......” 易中海打断李有为,缓缓的站了起来。 一生昂首挺胸,此刻低头不敢见人,因为活成了笑话。 他稍稍抬头,视线落在王翠兰怀里的襁褓上,小小的婴儿,虎头虎脑,可爱的紧。 却成了印证他注定无后的铁证。 “呕!!!” 冷不丁的,一口殷红的鲜血顺着嗓眼喷涌而出,易中海身体挺直,眼看着就要倒下。 “啊!师父!” 李有为眼疾手快,一把给扶住了,把他扶到椅子上。 “噗!” 又是戳人中,这次渡过去的精神力更多了,不仅补充了易中海消耗的鲜血,甚至还给多补了点! 要让师父见证前妻喜得贵子! “叮......恭喜宿主完成2S级长线任务,易中海历经情绪九曲十八弯,已经彻底崩溃。” “请宿主选择合适时机领奖!” “现在就领!” 李有为已经领了很多次奖,终于发现一个小秘密,那就是领奖时外界时间似乎是停止的。 “奖励发放中......” “奖励1:一百万立方米空间体积。” “奖励2:鉴于宿主对仓库中小院投入巨大精力,且时常居住,所以为宿主彻底光源问题,以及空气净化问题。 发放阳光能量球一枚,取代原本的集光镜,高悬于仓库顶部,百分百还原真实阳光,随外界光源实时变化。 发放新风系统一枚,保证小院空气达到森林级洁净标准,通畅您的呼吸,净化您的心灵!” “奖励3:演武场升级为二级演武场” “当前面积:100平方公里。” “升级属性:每次可选择2000人进入,单次演练最长时限一周” “奖励3:鉴于宿主最近新增两名伴侣,提升体质300点。” “转个人信息:” 年龄:27岁 身高:181.6公分 体重:76公斤 体质:1533(男性平均值100点) 精力存储器:1000点(当前剩余1000点) ... 功法: 十六式:(强健体魄,修炼度:完成。宿主外学习者可修炼30%) 二十式(休养精神,修炼度:9%。宿主外学习者可修炼10%) 称号: 急救术(外伤奇效,内伤一般) 龟息术(水下潜行一小时) ... 特性: 临时关闭功法 千杯不醉 ... 顶级珍宝: 马符咒:宿主可消耗大量精力,为生物祛除外伤带来的一切病痛,并可修复物体。 羊符咒:可以耗费极大精力灵魂出窍,进而给方圆千里的熟人托梦,cd冷却时间一个月。 狗符咒:永葆青春,长生。 洞天:2000平,可随意在空间与现实穿梭。 二级演武场:面积一百平方公里,不可取出外界,每次可选择2000人进入,单次演练一周。”(bug修复倒计时,92天) ... 珍宝: 温泉石(可使水温保持37度) 中级定温珠(可使一万平米范围恒温,调节范围:-50到50摄氏度) 大还丹x9(可使即将咽气的人变为可医疗状态) 国际面具(可改换除本国外任意国外面孔,并自动学习对应语言,每周可使用一次,每次最长使用时间24小时) 救命锦囊 好感度雷达(侦测旁人对宿主好感度) 初级邪轮眼,洞察力大大提升,可分辨出人物年龄与职业 ... 灵兽: 野猪(5542斤) 汗血宝马(1255斤)(升级马掌,400km\/h) ... 空间:532.6110万立方米 物品: 现金:192.0656万元 粮票:192.4822万斤 双股流星发射器:300个 重型钨钢盔甲:200套,全身防护,可抵挡子弹射击。 大宛马:200匹,肩高腿长,耐力十足,可长时间载重奔袭,时速可达100公里每小时! 大宛马重型钨钢盔甲:200套,全防护,可抵挡子弹射击。 驱蚊丹:88枚,一枚可覆盖千平范围没有蚊虫鼠蚁,效力三个月。 阳光能量球:完全还原阳光,同步太阳。 新风系统:森林级制氧以及清新程度。 (其他项眨眼可展开) 就在这时。 “呃!!!” 易中海这次醒的更快,脸上因为大补过度而显得红扑扑的。 “李有为!别他妈救我了!!!” 第559章 关键时刻,大徒弟总是个废物 易中海怒吼一声,一哆嗦,又闭上了眼睛。 李有为刚抬手。 “我没昏过去!” 易中海又是大吼一声,“东旭!” “师父。”贾东旭赶紧把嘴里的肉咽下去,拘谨的站起来。 易中海惨然摇头,大徒弟,这就是自己曾经一条道走到黑向着的大徒弟! 关键时刻靠不住,平时也不好用...... “傻柱!” “啊,一大爷!” 傻柱不知所措的应了声,几乎是秒懂了他的意思,走过去搀扶起他朝着东厢房走去。 “各位!” 李有为笑呵呵的看着众人,“我和我师娘的关系就不用说了。” “是,是,我和有为关系很好。” 张彩霞满脑子都是问号,下意识附和了句。 众人分明看见李有为的脚抬起来了,要不是杨厂长预判到了把他抱住,估计张彩霞刚治好的门路又要被堵死了。 张彩霞飞快的跑了。 “真没点数,唉。” “以为喊她呢?” “她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 “岁数不大,长得也行,脑子不多。” “老易以后娶八百个,也没一个能当有为的师娘。” 众人小声议论着,看向王翠兰的眼神十分羡慕,李有为不是人归不是人,但对她真好! 谁不想有这样一个晚辈啊! “妈的晦气!” 李有为骂了句,又说:“现在我师娘生下了个胖小子,这说明什么问题?” 问完,环顾着邻居们。 “说明这是件大喜事啊!” “有为,老王家有后了啊!” “恭、恭喜啊,四、四叔为你高兴啊!” “这说明我们以后要好好相处?” “......” 听着邻居们的发言,李有为扭头看向钢协的老高。 “这说明有问题的不是你师娘,而是你师父!”老高飞速的回答。 李有为点点头,论拿人当枪使,领导用起来确实比一般人顺手。 “各位。”李有为怪异一笑:“你们可不兴乱传这件事啊,我师父是个要面子的人啊!尤其是刘岚那几桌啊!” “哪能呢?我是那人吗?” “有为你净冤枉我们,这事到我们这就烂肚子里了!” “就是,谁说这个呀!” “我们都是老实人,可不是那瞎传事的大喇叭!” “就是,别误会我们,我们肯定不传!” “.......” 她们和李有为相视而笑,心照不宣。 而四合院的原住民们深深的叹了口气,那几桌可都是厂里的大喇叭啊。 有几个岁数大的不仅会和街坊们说这事,甚至有可能混入一个陌生的人堆里跟人硬聊。 不然怎么叫大喇叭呢? 这顿饭,等于欢迎师娘回归和小二狗加入斗兽场。 李有为和和气气的吃着,和主桌的人们推杯换盏。 大冬天的席面总是散的很快,今年京城又格外冷,不到一个钟头大家就都撤了。 只有主桌转移到院里最大的正屋里了。 轧钢厂领导们频频敬酒,喝得老高和刘部长舌头都大了。 “各位,其实我知道你们想问我什么。” 老高喝了一大口酒,呲了呲牙说:“我已经调任到宣传口工作了,所以管不了各厂钢坯分配情况。” “高科长,我们就是感谢您去年高抬贵手,没有别的想法!” “就是,弄得像我们有目的似的。” “来来来,别多想,我们作为下级单位,招待好领导是应该的!” “我来给大家表演个举一反三!”许大茂冷不丁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说道。 也没等别人问他什么是举一反三,他自己就说:“领导喝一个,我喝三个!” 李有为给傻柱使了个眼色,傻柱扛着许大茂就走了。 等人走了,他才说:“老高,你就算调职了,以前的老部下和关系网也都在,你应该知道怎么回事吧。” 按照往常,钢协十二月份会预批各大轧钢厂下年钢坯定量,如今别的厂都出来了,只剩下两三个厂的定量没信儿。 “有为啊,你师父的事还没了结。” 老高这么说了一句,便起身告辞,刘达也跟着走了。 领导们把人送出去,并安排车给人送回家,然后又回到了正屋。 杨厂长着急的问:“有为,高科长什么意思?什么叫你师父的事还没了结?” “你还要对易师傅做什么吗?” “说真的有为,杀人不过头点地,我觉得你已经够狠了!” “不不不。” 李有为摆摆手,“你们都领会错方向了,老高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 “老杨,具体的现在说了也没用,我可以保证,今年咱厂的钢坯定量会比去年多,你们慢慢喝,我去玩儿孩子去了!” 李有为信心十足,一开始就安排好了。 “老易!老易!搬家啊!” 钳工车间一个小组长站在东厢房门口喊道,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还有人在中院搬东西。 尽管天寒地冻,但邻居们还是裹着厚棉袄跑出来看热闹了。 没人议论什么,就眼巴巴的看着,老易同志实惨。 “嘿嘿!” 李有为滋溜一声喝下杯中酒,示意大家慢慢喝,自己要去看热闹了。 推开门就喊:“老张,东西都搬过来了啊,我师父都准备好了,赶紧进去吧!” “好嘞!” 老张笑哈哈的打个招呼,推开了东厢房的门。 不知为啥,屋里炉子烧的很旺,可给人感觉冷森森的。 按理说家里来人了,起码得出来招呼一下啊。 “老易?”他小心的唤了声。 里屋门帘开了,张彩霞满脸憔悴的说:“张师傅,我们这边出了点事,搬不了了。” “那怎么行?人东西都搬到院里了,我师父到底怎么了?” 李有为推门而入,化身正义使者。 “有为,你又干什么了?”老张侧目问道。 “什么叫我又干什么了?” 李有为斜眼,怎么?易中海倒霉肯定跟他有关系? 再一想也对,八级工加一大爷的身份,足够让一个人饱受尊重。 也就自己这种绝世好徒弟能让师父总倒霉了。 “我啥也没干!”李有为果断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那还能有谁?” 老张思忖了片刻,说:“彩霞同志,老易在吗?” 第560章 师父,绿帽来了,戴好! 张彩霞看向床上的丈夫,回过头说:“张师傅,老易身体不大舒服。” “唉。” 李有为拍拍老张肩膀,“是这么个事,我师娘有孩子了,我师父承受不住打击啊!” “哈哈哈哈。你就胡说八道,你师父这辈子就想要个孩子,有孩子他能不高兴?” 多年老工友了,老张太了解易中海了,如今易中海已经做到了工人巅峰,没有啥可以进步的了。 想的自然就是孩子和身后事。 说着,就要往里走。 李有为赶紧拉住他,一直拖到了外面。 “有为,我跟你师父多少年的工友了,你得让我恭喜恭喜他啊。” “恭喜什么恭喜?”李有为唉声叹气,一脸愁容的看向天空。 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老张脸色猛的一变,震惊的瞪大眼珠子,压低声音说:“不会...孩子不是你师父的?” 李有为依然没啥反应,只是眼神里的忧郁更浓了一分,要笑出声了。 “那张彩霞看着挺正经的啊,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呢?” 大家都说,这小媳妇一看就是能过日子的,还挺老实的。 老张直摇头,说着人不可貌相。 李有为轻叹一声,多么完美的误会啊,就让它传遍世界吧。 如今易中海属于虱子多了不愁,也不差这一盆屎了。 这老张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别看五十多岁了,嘴像个大老娘们儿似的。 这就领着人们抬着东西,议论纷纷的走了。 “还绿了你说说,呵呵呵呵。” 李有为看着他们消失在门洞,又转头回到易中海家。 “出去!别来我家!”张彩霞从里间探出头,大吼道。 李有为微微一笑,“我要是把我师父气死了,你是遗产唯一继承人!想想,是不是怪好的?” 这叫看人下菜碟,他知道她现在最怕被抛弃,然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在人和财产之间,她一定会选择财产,然后再找个年轻的爷们儿...... 关于那点事,其实男的女的都一个德行...... 果然,张彩霞一怔,微张着嘴沉默了。 李有为扒拉开她,走进里屋。 只见易中海一动不动,像是镶在了床上。 眼睛空洞的大睁着,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师父,你为啥很难受的样子?嘿!师父!” 李有为掐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只是揉了揉耳朵又继续发呆。 好像无论什么事,都无法吸引他了。 他好像看见了几十年后,躺在床上等死的自己,那么凄凉,那么无助...... “叮......任务发布,请宿主选择是否让易中海强行振作起来!”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一口铁锅” “选是!” “师父啊师父!您简直就是我的前进的动力啊!” 李有为一脸微笑,如此多产的易中海,怎能不爱? 易中海转了个身,用被子蒙住脸。 “彩霞同志,不要用耗子药,也不要用砒霜,那样能查出来是中毒而死!” 李有为拉着张彩霞一起坐到床边,话家常一样接着说:“最好的办法就是煤烟中毒。” “煤烟中毒?” 张彩霞下意识的问了句。 “哗!” 易中海掀开被子,震惊无比的瞪着她,竟然还打听上了。 强烈的危机感袭来,他脑门冒出一层细汗。 真有弄死自己的念头了? “不是中海!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不知道煤烟中毒是什么意思!” 张彩霞赶紧抓住他的手,使劲搓着,给块澡巾就是合格的搓澡工! “煤烟中毒其实很简单,就是让煤一直......” “你闭嘴,我不想听,我只想跟你师父好好过一辈子!”张彩霞尖声打断,还捂起了耳朵。 “师父,你别看她在你面前装的老实,说不定背后问别人,然后让你被煤烟呛死!” 李有为扳着易中海的脑袋,听,你必须听。 易中海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紧接着却是释然的叹口气,又摆出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神情。 “也是啊,师父您这辈子不可能有孩子了,没指望了,没盼头了。” “要是张彩霞给您弄死,对您来说反而是种解脱啊!” 说着说着,李有为忽然警惕起来,我去这不行啊! 老易要是死了,就少了许多任务呢! 不是说老易不能死,而是只能死于自然疾病,或者死在他手上,不能死在其他人手上。 李有为认真打量起张彩霞,甚至启用了邪轮眼。 张彩霞,三十五岁,无业。 “我去?你不是三十一还是三十三的吗?你怎么三十五了?” 万万没想到啊,开了个邪轮眼,竟然还看出猫腻了。 张彩霞脸色涨红,“你调查我?” 李有为没搭理她,她算老几? 而是说:“师父,如果你是张彩霞,你会选给一个老头养老,还是把老头弄死继承家产然后找个年轻的玩?” 说完,他就站起来,溜溜达达的走了,让老易自己头脑风暴去吧! 就刚才这句话,就够让夫妻俩心生嫌隙了。 对于夫妻而言,最可怕的手段是什么? 挑拨离间!肯定是管用又好玩的一个办法。 李有为决定任务暂缓,让师父喘口气,可别一下子给整死了。 东厢房。 易中海沉默的看着媳妇儿,原本的那点欲望,都随着得知自己不能生而消散了。 “彩霞,我给你一笔钱,咱们离了吧,我不耽误你。” “中海......”张彩霞犹豫了片刻,很快说:“我比你年轻不少,我给你养老吧。” “为什么?” “因为你不仅经济条件好,还是受人尊敬的八级大工和一大爷,跟着你这样的男人我有面儿。” 张彩霞实话实说,这些日子以来,她感受到了以前没感受过的东西。 比如别人眼神里的点滴尊敬,这对于曾经挣扎在温饱线上的人来说,在衣食无忧的前提下有致命吸引力。 “你再考虑考虑吧。”易中海叹了口气。 一肚子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从床上坐起来,看向窗外门窗紧闭的老贾家...... “中海,别指望贾东旭给咱们养老了,这人不靠谱,甚至不如何雨柱。” 做人不行不代表看人不行,就今天贾东旭的反应,张彩霞就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了。 第561章 一曲退敌! “再说吧,不要紧。” 易中海眼前猛然闪过一张虎头虎脑的娃娃脸,皮肤白的像鸡蛋白,娇嫩可爱的像个小花骨朵。 原来,是李有为抱着小二狗,在窗前显摆给他看。 “师父~师父~你看,这孩子长得好不好看?” “呼......” 只是这么一眼,易中海刚提起来的一口气就泄了,机械般的仰倒,又没动静了。 “师父~”李有为还在窗外喊着:“想象一下,这孩子如果是你的,那你的心情该有多好啊!” 西厢房,老贾家。 贾张氏歪着身体往外看。 “东旭啊,小畜生是往死整你师父啊,你说......你说你师父能熬过去吗?” “不知道。”贾东旭晌午喝的五迷三道,还没醒酒。 “太狠了啊,人都说做人留一线,小畜生是痛打落水狗啊!唉!” 贾张氏叹了口气,扭头嫌弃的看了儿子一眼,三十好几的人了还要老娘操心! “咳!” 她咳嗽了一声,伸手推开门。 “你去干什么?”正在缝衣服的秦淮茹问道。 “唉,我去帮帮老易,老易就能念着我的好,就能好好对东旭。” 可怜天下父母心,贾张氏说完,毅然决然的走出门去。 掐着腰大喊:“小畜生,那毕竟是你师父,俗话说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是拿你师父脑瓜子当球踢啊!” 抱着小二狗的李有为回头,眉毛一高一低,大手捂住了小二狗的耳朵: “娘~们儿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为~何想到大清我就掉眼泪~” “为了爱我去了趟河北~” “却被干成猪头哭着而回~” “娘~们儿.......” “啊!你爹了个懒子的!畜生啊!” 贾张氏跳着脚骂街,捏着拳头堵住耳朵蹦蹦跳跳的回家了,一进门胖脸上就淌下两行浊泪。 “唉,图啥?” 秦淮茹摇头叹气,还要帮人主持公道,是那块料吗?自己都保护不好的货。 “他嘴太毒了啊,专门戳我的肺管子啊。” 贾张氏拍着大腿哭天抹泪,“老贾啊老贾,你快上来把他带走吧!” “我操!大傻子!你刚才是不是提我爹了?” 外面,响起傻柱的怒吼。 贾张氏抹了把眼泪赶紧推开门,“对!他不仅提了,还他妈编成歌词儿了!” 李有为压根不搭理他们,而是双手抓住襁褓,几乎要把小婴儿怼到东厢房里屋玻璃上了。 还直晃悠。 小二狗一脸无辜,小嘴儿嘟嘟着,时不时冲目光呆滞的易中海吐吐舌头。 小家伙多可爱,老家伙就多绝望。 “李有为你有悖人伦,你欺师灭祖,你不是个好东西!!!” 张彩霞泪光闪烁,遇见他真是开眼了,上下都开了。 竟然还有这种徒弟? 窗外,李有为哈哈大笑,抱着小二狗去傻柱家溜达。 一推门就说:“我是唱你爹了,但你应该习惯,这社会不会如你所愿。” 李有为从不反省,只希望改变别人。 如果改变不了,那就请别人好好忍着。 “去你大爷。”傻柱随口骂了句,也没多在意的。 之所以刚才打开窗质问他,也不过表现个态度而已,免得别人觉着他不孝顺。 一切,都是场面。 “哎呀给我抱抱!” 雨水赶紧站起来,小心翼翼的从他手里接过襁褓。 小二狗单纯的大眼睛眨巴着,小嘴儿还含混不清的喊着音节,一下就把雨水的心萌化了。 “嘿嘿,大哥,你赶紧结婚,生个小侄子给我玩!” “你哥生的小侄子应该是个小猪腰子脸,你可能不喜欢玩儿。” 李有为张嘴就不做人,气得傻柱一边哈哈哈一边你大爷你大爷的。 “哼!” 雨水用胳膊轻轻撞了他一下,嗔怒道:“只要是我哥生的,小猪腰子脸我也稀罕!” “嘿嘿嘿嘿。”傻柱咧着大嘴傻笑。 “来,给我抱抱。” 傻柱臂弯弯起来,特别小心的接过小家伙,嘿,还挺沉的! “哥,你看多好玩儿,你难道自己就不想生一个吗?” 雨水循循善诱上了,觉着小二狗就是民政局暗广,专为大龄男女催生而设计。 看着小二狗,听着妹妹的话,傻柱毫无征兆的动心了。 忽然很想要个孩子,就忍不住亲了一下...... 虎头虎脑的小二狗也许天生和虎逼投缘,竟然咧嘴笑了下。 那小表情,给傻柱暖化了。 “我的好兄弟,你得抓紧啊,你想想,你哪怕现在结婚跟人来一下子,起码也要十个月后才能有孩子!那时候你都二十八岁了! 你再想想,你儿子要是二十七结婚,那年你都五十五了,你能活到五十五吗?难道你就不想参加儿子的婚礼吗?不想抱孙子吗?” 李有为每说一句就拍好兄弟肩膀一下,拍的傻柱肝肠寸断,好像是那么回事啊。 “唉,我最近确实看好一个了。” 傻柱害臊的低下头,小麦色的猪腰子脸上翻滚出几片红浪。 “你看你个骚样儿!” 李有为后退一步,就见不得傻柱害臊,猛男一娇羞能活活膈应死个人! “去!”傻柱不理他,低头笑呵呵的看着小二狗,捏捏小手儿,捏捏小脚丫,简直爱不释手。 “拿来拿来,稀罕自己生去!” 李有为抱过小二狗,可太好玩儿了,对于易中海来说就是核武器。 见一次死一次。 不过浪一下也就算了,他还真怕给易中海激死了。 穿越来至今的每一个长线任务里,都有易中海的身影。 活脱脱宝藏老boy。 他走后。 雨水拽着椅子坐到大哥对面,笑嘻嘻的看他。 “傻丫头,都多大了?还像个小孩儿似的?” 傻柱似乎陷入了时光的回忆,“你小时候也可爱,不过没二狗这么胖嘟嘟,但哥就是稀罕你,就爱背你到处跑。” “我都记不住了!” 雨水无情打断,接着说:“哥,你刚才说你看好了一个?哪个?你们厂的吗?” “小孩别瞎打听!” “你刚才还说我不是小孩儿了!怎么我是不是小孩全看对你有没有用是吗?” 雨水不高兴,抓起桌上铅笔,照着大哥的手背就扎了下。 “嘶!” 傻柱缩手,恨不得给她一巴掌,但毕竟这是妹妹,不能打啊。 雨水又作势要扎,“说不说?不说我追着你扎!” 第562章 难道,大家已经习惯了李有为犯病吗? “再扎我揍你啊!”傻柱吓唬道。 可惜,他吓唬了雨水十几年,雨水从来都没怕过。 “你打你打你打!” 雨水把脸往前凑,小手儿麻利的往前一伸。 “妈呀!” 傻柱皮糙肉厚也架不住这啊,不过多年来,雨水的力度早已经炉火纯青,能让大哥疼一下,却坚决不破皮。 “行行行,我跟你说!”傻柱拍开妹妹的小爪子,无奈道:“轧钢厂的,我觉着人挺靠谱,我再观察一段时间,了解透彻了就跟人说!” “好好好!”雨水小鸡啄米一般点头,“赶紧啊,我想要大侄子,小侄女也行!最好一次性来个龙凤胎!” 说这话的时候,雨水大眼睛亮晶晶的。 “我比你着急!” 傻柱抬手拍拍膝盖,以前也不急啊,怎么一看小二狗反而急了呢? 让孩子勾魂儿了你说说。 另一边,前院,王老三家。 “有为啊,你没去找找秀萍?” 王翠兰拽着他衣角不让他跑,生平愿望就剩下两个,第一是抚养好儿子,第二是李有为能有个家,有个知冷知热的女人,再有个后。 而沈秀萍就是那种,能让所有有儿子的母亲想当她婆婆的人。 “我上回也看见了,一看就靠谱,有为你抓紧,要是能成,我跟你师娘体格还行,还能帮你带带孩子。” 王老三低着头往碗里倒奶粉,尽管小二狗已经是个小胖子了,但当爹的时时刻刻担心儿子饿着。 “沈大夫?您二位就别瞎想了,我一个精神病,人家肯定看不上我!” 冷不丁的,李有为发现精神病还是防催婚的护身符,用处真是越来越多了。 “你周姨跟我说了个词,叫......间歇性精神病?而且我看你也不经常发病,发病了也不会害人什么的。” “还不害人?” 旁边,王老三一边冲奶粉,一边笑着说道。 要不要去中院看看老易同志?不用看就知道,基本活不下去了。 王翠兰顿时皱眉,不悦道:“老三,你没见过他小时候?他是无缘无故的吗?报复和害人是一回事儿吗?” “我就顺嘴搭茬,你们娘俩儿聊,不用管我。” 王老三用筷子慢慢搅拌没化开的奶粉,憨笑了一声。 王翠兰接着说:“再说了,就算害人,他也是清醒的时候害的,又不是发病的时候害的。” 听她这么一说,王老三迟疑道:“有为,你犯病的时候到底什么样?” 仔细想想,这人好像一直很正常啊。 “大铁锅炖自己的时候。”李有为不满,这才过去个把月就忘了? 还是说他们已经认为他干什么都是正常的了? ⊙▽⊙ “哦,对对对,你们娘俩儿接着聊。”王老三摆摆手。 “你去看看你周姨和小锦绣。”王翠兰催促了句。 “对,我去看看我的小锦绣!” 李有为现在心里装着俩萌娃,闲着没事逗两下,完美丰富人生。 他走后。 王老三用小勺喂大胖儿子吃奶粉。 “老三,你以后不兴说有为害人,你是看着他长大的,你怎么是非不分呢?” 王翠兰忽然垂泪,“老李两口子体格虽说不好,但也不该三十几就一起走了。” “他俩老实人,前一年有为的媳妇儿被东旭撬走了,老易还帮忙了,谁敢说他俩早死和这件事没关系?” “老易和东旭不是东西,院里别人也不是东西,经常当面笑话他们!” “咱院除了少数几个人还算厚道,其他的不该死?尤其是许大茂的爹妈,嘴最坏!” 和周姨待久了,王翠兰心性也变了点。 前段日子她和周姨聊起这事,把周姨气得吃不下睡不着,说将来自己孩子要是被那么欺负,她就拿枪去全给突突了。 一想到老许夫妇已经搬走了,李有为没有收拾过老两口,王翠兰心里就别扭的不行! “唉。”王老三也有点伤感,“当年要是没那档子事,有为不会变傻不说,老李两口子不到四十就能当爷爷奶奶......” 王翠兰慢慢摇头,情绪低沉的像一滩死水,“当年我就和老易说,他不应该向着东旭,更不应该帮东旭,可他不听。 我说人在做天在看,要遭报应的,现在你看......” “呀!” 怀里的小二狗叽叽了一句,老两口本来沉落谷底的心情,这才稍微变好一些。 小生命,总会给人带来希望和快乐。 王老三说:“有为现在和以前完全是两个人,也算把院里人折腾了个半死。” “全折腾死都不为过!因为他爹妈活不过来了!”王翠兰表情罕见的凌厉。 ...... 另一边,李有为正在伸着大舌头,舔从天上掉下来的雪。 路人看他这样,纷纷皱眉,好像觉着这人有病。 李有为毫不在意,舔你家雪了?管那么宽呢?敢逼逼一句当场让他们跪下。 总之,在傻子这条路上,他逐渐感受到越来越多的快乐。 他没有去大领导家,而是朝着轧钢厂方向走。 要去小院看看,毕竟系统说给了光源和新风,要去感受下升级后的居住场所。 人这辈子,不就为了让自己过的舒服点吗? “你进来!看我弄不弄死你!” 传达室的老张头一看见他就来气,上回下棋被他偷了一回,这被笑话的。 “手下败将!”李有为一脸不屑。 “啊!你个坏小子,我赢了你起码上百盘,你赢了一盘就敢嘚瑟?” 老张头胡子翘起来,像个大脸猫一样瞪着他,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啊! “你就说我赢没赢吧!说别的都没用!” 说完,李有为不给老张头任何辩解的机会,一溜烟跑了。 再也不跟他玩了,要让胜利一直保留。 他跑到厂废弃仓库。 沿着码放整齐的木头中间的缝隙,走了近百米走到小院门口。 一开门,他飞速后退一步。 “咔!” 一只巨大的野猪脑袋被卡在门框里,门框一下子就被撑裂了,挤进旁边的木头缝隙里。 “我去!你力气怎么大了这么多?” 李有为愁容满面,从小没教育好,这货以为见面撞一下是亲热的表现。 小时候这样无所谓,现在一见面自己就被挂墙上啊。 “吼吼吼~吼吼吼~” 小野猪今天似乎格外兴奋,大牙一口勾住他的鞋帮,把他给拖进了小院。 五千多斤的异种野猪,力气大的吓人! 别说李有为,来辆大解放也照样被拖走。 第563章 顶级缺德解题术 李有为生无可恋的感受着屁股摩擦地面的小石子,很快摩擦到草地上,下意识看向高耸的仓库棚顶,原本集光镜刺目的光芒此时更加刺眼,但发散到小院里的光线却格外自然。 这种感觉,就好像沐浴在真实的阳光下。 空气也格外清新,混杂着淡淡的青草香,闻着心旷神怡。 系统给的东西,是好用啊! “吼吼~” 小野猪围着他转圈,比平日里兴奋一些。 “你也感觉到条件变好了?跟着我挺舒服吧。” 李有为双手抓住它的大耳朵,笑呵呵的扇呼着玩,“这要是做盘猪耳朵,能吃半个月!” “吼!” 小野猪大眼珠子一瞪,脑袋一扬,李有为腾空而起,正好掉进小温泉里。 温热的水浸润全身,说不出的舒服。 逐渐的,笑容淡了下来。 下一秒,投身进入演武场。 如今演武场面积高达一百平方公里,所有场景都由他的意念在之前建立,所以目前九十平方公里都是平整的空地。 那十平方公里主要分四个部分。 第一部分是训练马术的小型草原。 第二部分是一比一还原帽儿胡同周围的场景。 第三部分则是一片空地,用于随时幻化新的场景。 而第四部分最小,大约只有两千平方,地处演武场最西面,里面是原始丛林的样子。 天空被设置成永恒的阴天,温度始终控制在十八度。 里面装着近百个人贩子,在丛林法则中生存。 他轻易的穿过屏障,环境也从蓝天白云下的草原,变成了阴森晦暗的死寂之地。 这里,每天会空投80个窝头,注定有起码二十个人吃不上饭,这些人错过第一顿,体力就会变得更加衰竭,就注定会用死,来为曾经的恶行赎罪。 就好像现在,只剩下七十来个人。 “系统,从今天开始,每天只空投30个窝头。” “宿主,您养蛊呢?打算培训出几个最丧心病狂的?” “将来我准备让禽兽打败禽兽,多有意思,呵呵。” 李有为没否认,也许这个世界上,最值得信任的就是系统了。 意识回到现实里,骑着小野猪在小院里溜达了几圈,天色就已经黯淡了下来。 “吼~” 小野猪一甩头给李有为掀下去,围着他转圈,别看它已经五千多斤,但尾巴却依然小的可怜,已经快转成电风扇了。 “叫哥!”李有为舒舒服服的坐在草地上,乐悠悠的说道。 “吼吼~吼吼~” 小野猪直拿大脑袋顶主人。 “咳!咳咳!” 李有为从荷花池里爬出来,甩了甩头,后悔没趁它小的时候多踢两脚。 他烤了几条鱼和一些肉,看着小野猪慢慢吃。 又从收割了一遍草坪上有些高的草,一把一把喂给惊风吃。 “等我老了,就去农村养猪养马,当陶渊明去。” “到时候惊风你帮我犁地!” “煤气罐你帮我看家,谁来了你就给顶出去。” 慢慢的,天色终于彻底黑了下来,逐渐,夜深人静...... 晚上十点了。 李有为拍拍小野猪巨大的脑袋,小野猪乖巧的跑去睡觉了。 小院倏然彻底安静下来,他拾阶而上的声音如此清晰。 走到二楼阳台,他躺在躺椅上,摆了个舒服的姿势,肚脐眼盖上丝绸,爽滑细腻的材质带来些许清凉。 “系统,我要入梦许大茂他爹,许富贵的梦里。” 三十天终于过去了,羊符咒cd冷却完毕。 那个关于后代姓氏的特殊任务,必须要拿下。 猛然间,视线扭曲,旋转...... 下一秒,他来到了一个桃花盛开的地方。 望不到边的桃花林里,粉色的花瓣雨中,老许同志正和一个足有二百斤的外国女演员在地上翻滚。 热汗浸湿了土壤,体重捻碎了花泥,叫声呼唤着春情,低吼释放着力量! 李有为剑眉微挑,我操,老许这是电影放多了,被资本主义思想腐蚀了啊,竟然在梦里干这种低俗、庸俗、媚俗的事! 按照他的性格,此时必须来个棒打鸳鸯,但又怕给老许吓醒了,那又要等三十天。 索性在旁边当小电影看! 从电影画面上看,老许喜欢丰满的,力量型的...... 过了大概几分钟,随着老许的一声惨叫,终于结束了。 眼看着那位女壮士慢慢凭空消散,李有为意念一动,背对着出现在老许面前。 “你是谁?” 梦中凭空出现个陌生人,老许有些紧张和茫然。 “富贵儿啊~” 李有为背身坐到地上,苍老道:“我是你爹啊!” “爹?咱俩白天不是刚见面吗?” “啊?”李有为冷不丁想起来,人许大茂爷爷还活着呢,老家伙真长寿。 就又说:“我是你爹的爹,我是你爷爷啊。” “爷爷?”许富贵声音忽然拖着哭腔:“爷,你死了这么多年,怎么头一回给我托梦?” “爷爷出来一趟不容易,这回是有个秘密要告诉你啊。” 李有为随时用眼梢注意着许富贵,在梦里他也会飘浮,生怕他忽然飘到前面看见正脸。 那就露馅了。 “什么事啊爷爷?” 许富贵没飘,而是跪下了,这大孝孙儿! “富贵儿啊,其实爷爷小时候是被人收养的,才跟着人姓许。 现在爷爷在阴曹地府里,老李家人不要我,老许家人也说我不是本家,爷爷现在是孤魂野鬼啊!” “啊?”许富贵纳闷道:“这跟老李家人有什么关系?” “因为爷爷本来就姓李啊!” 李有为一脸坏笑,奶奶的,既然改不了儿子的姓氏,那就把老许家的族谱给改了! 让一串人都姓李!想着就刺激! “哦?这样.......爷爷,我要怎么办?” “富贵儿啊,咱家现在的族谱是老许家的,跟咱们没关系。 爷爷想单开族谱,后人都改姓李!咱们的祖宗叫李有为!” 说完,李有为抿嘴一笑。 你说说,以后逢年过节被人上香磕头,祖宗祖宗的喊着,多好玩儿! “李有为......” 许富贵觉着这名字熟悉啊,好像是以前住的九十五号院里一个小子。 他没做多想,而是沉默了。 第564章 不让孩子跟我姓?那你们全都跟我姓吧! “富贵儿,爷爷知道你怀疑这只是个梦,等你醒了去大茂那,里屋床底下左数第十七块砖,里面藏着一个木盒子。 盒子里面有我临死前的写的族谱,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我就死了。” 下一刻,李有为拳头紧握,眼前画面倏然从桃花园里变成了漆黑的小院。 “看来许富贵被吓得够呛啊,直接吓醒了?呵呵。” 李有为砸吧砸吧嘴,安静的进入梦乡...... 第二天,风停雪歇,天蓝如洗。 “娥子啊,咱孩子眼瞅着就要落生了,你说叫什么名字呢?” 许大茂捏着筷子,一口饭也吃不下去,满脑子都是好大侄儿。 娄晓娥喝了口粥,没说话。 “叫,许建国?不行!这名字都烂大街了,再说这都建国十好几年了!” “那叫......许大国?不不不,我叫大茂,那大字就不能用了。” “嗯...也有可能是个闺女,叫许美丽?” 许大茂喋喋不休,娄晓娥脑子都要炸了,正要说点什么,就听见院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许富贵就冲了进来,冷风一灌,屋里温度顿时下去了一些。 “爹,怎么了?”许大茂吃惊的站起来,这还是那个稳定的老爹吗? “咳,大茂啊,我.......” 许富贵苦瓜脸,“我有点东西找不着了,好像藏在你床底下的砖下面了,我去找找。” “是吗?”许大茂领着老爹走进里屋,帮着拖床。 轰隆轰隆声之后,大床被挪开,许富贵从墙边开始数数,然后跪下看向一块青砖! 用手轻轻扫去浮尘,虽然很不明显,但依然能看出来这块砖的缝隙和周围似乎不一样。 他激动的心,颤抖着手,指甲慢慢抠进缝隙里。 “指甲别劈了!” 许大茂赶紧找来一把一字螺丝刀递给老爹。 许富贵接过,脸几乎要贴到地上,一点一点的撬着,青砖慢慢松动起来。 足足五六分钟以后, 青砖才被起开。 下面,赫然有一个檀木盒子! “啊!” 许富贵把螺丝刀一丢,一屁股坐在地上,又飞快的后退老远。 “啊!” 许大茂跟着惊叫一声,“爹,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 娄晓娥托着大肚子,企鹅一样左摇右晃走进里屋。 许富贵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盒子,额头上青筋乱蹦,汗如雨下。 “不是,爹,您一大早过来吓唬人呢?”许大茂小声催了句。 “咕咚。” 许富贵喉结耸动几下,慢慢爬过去,小心翼翼的把小檀木盒子拿出来,捧在怀里轻轻擦了擦,眼泪跟着掉下来了。 这可是爷爷的遗物啊。 他哆哆嗦嗦的打开,一张黄纸跃然眼前! 许大茂和娄晓娥凑近了看。 “咦?”两人奇怪的皱起了眉头。 这张纸一看格式就知道是族谱。 但祖宗的名字赫然叫李有为? “果然是真的啊!” 许富贵悲惨的哭了一声,“大茂,咱家终于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啊!” “什么意思?”许大茂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晓娥你别害怕!” 许富贵先宽慰了下儿媳妇,才说:“昨晚我做梦梦到我爷爷了,他老人家告诉我,他是被收养的,其实本来姓李!” “噗通!” 他对着族谱跪下了,双手合十,“祖宗显灵啊!祖宗显灵啊!” 许大茂和娄晓娥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我说爹啊,这......” 许大茂欲言又止,这件事怎么看怎么不着调,但东西在这摆着,由不得不信。 “您确定是梦里听见的?” 娄晓娥觉得这事不靠谱,下意识就觉得是李有为的缺德作风,但又没有证据。 “肯定是梦里!” 许富贵眼神飘忽了一下,爷爷出现之前,他还和心里最喜欢的外国女演员整了一梭子,那能记错吗? 阳光顺着粘雪的窗棂投进房间,许富贵微微张着嘴,忽然间失语了。 来之前,他抱着一种似信非信的态度,或者说把这事当个理由来看看儿子和儿媳妇,压根没想过如果是真的怎么办。 现在事情确定了,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爹,这是封建迷信啊,国家不让啊!”许大茂小声说道。 “我能不知道吗?” 放映员属于宣传科,许富贵资历比儿子深多了。 他慢慢站起来,抱着檀木盒子走到外间饭桌边坐下,仔仔细细看着族谱。 一共十八代,爷爷往上的他都没听说过,也正常,毕竟以前看的是许富贵家人的族谱。 “大茂,不管国家让不让,但咱们是时候回归老李家了。”许富贵神情郑重的说道。 “怎么回归?”许大茂脑子里飘出李大茂三个字。 “咱们都改姓李!”许富贵有力的说道。 “可得了吧爹!改姓是大事,没正当理由不可能给办!” “你爷爷都托梦了,咱也找到东西了,这理由还不正当?不对!” 说着说着,许富贵自己也感觉味儿不对,那不就真像儿子说的那样,宣传封建迷信了吗? 托梦,这俩字就是封建迷信,所以内容和所谓真实性反而不重要。 “晓娥,你怎么看?”许富贵看向表情怪异的儿媳妇。 “不如这样,我肚儿里的孩子改姓李吧,也算给祖宗个交待!你们改不改的不大重要!” “嗯,也是个办法!” 许富贵心里觉着自己已经是李家人了,可现实不允许他明面上认祖归宗。 “姓李?” 许大茂一脸难受,我去,这么巧吗? 祖宗叫李有为也就算了,现在儿子还得跟着李有为姓李,这要不要了亲命了? “必须姓李!” 许富贵端详着族谱,面对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妈呀!!!” 许富贵忽然像是被炮弹崩了腚瓜子,猛地从座位上蹿了起来,就连娄晓娥都被吓了一跳! “不对!不对!这不对!这不对啊!!!” 许富贵忽然泪流满面,声嘶力竭的大吼,“我的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啪啪啪!” 他猛扇自己耳光,脸很快就肿了起来。 许大茂慌忙伸手拦住,“爹,您,您怎么了?” “你看!!!” 许富贵手指指向族谱最下面一排的一个名字。 第565章 祖宗和后代都叫李有为? “李有为?” 许大茂看着最下面一排,念叨了句以后,眼睛快速向着族谱最上面看去,震惊道:“怎么两个李有为?” “啊?” 娄晓娥瞪大眼睛,“下面这个不会就是咱院的李有为吧!” “就是他!” 许大茂指了指李有为名字前面,沉声说:“这就是他父母的名字。” 说完,若有所思的看向老爹。 而许富贵已经面无血色,机械的坐下。 “大茂,这是......”娄晓娥有点茫然,就算许富贵家和老李家有亲戚,也不至于这么大反应吧。 “你别问了。” 许大茂依稀记得,五几年的时候,自己爹妈总是嘲笑老李两口子,说他们给儿子找个媳妇还能被撬走,废物点心之类的话。 他更知道自己老爹对外人心狠手黑,但对自家人却十分照顾,这可好,误伤友军了。 “唉,作孽啊,谁能想到大家是一家?” 许富贵当着儿媳妇面不好意思说什么,唉声叹气的走了。 “到底怎么回事?”娄晓娥又问。 眼看着窗外老爹背影消失在月亮门,许大茂才转头说:“秦淮茹刚进院是跟李有为相亲,你知道吧?” “听老太太说过。” “嗯,当时我爹妈就笑话他爹妈,说他们窝囊废啥的,连儿媳妇都护不住......” “挺缺德啊!” “是啊......不是,你说什么呢?”许大茂有点不乐意。 “唉,报应啊。” 娄晓娥轻轻揉着自己的肚子,这孩子也算给他爷爷奶奶报仇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赶紧去上班吧。” 娄晓娥本来就看不上许富贵家的人性,这下更有点烦了。 “不着急。” 许大茂坐下,嘴角扬出缺德的弧度,笑着说:“娥子,咱要发财了啊!” “怎么了?” 娄晓娥警惕的看着他,别想惦记老娄家一分钱! “你想啊,李有为上次想让孩子跟他姓,他可是出了很高的条件!但我没答应! 如果现在我假装心疼他,让孩子跟他姓,那还不是随咱们要价?” 越说,许大茂越激动,那场轰动京师的婚礼仿佛昨日,李有为底子厚啊! “他从他师父那弄来的钱应该全花在办婚礼上了。” 娄晓娥看向窗外,有机会要跟李有为说一声,许富贵家不仅别想占老娄家便宜,更别想占老李家便宜! “不不不,我了解他,他就算没钱,现去害人都能捞一大票回来!” 许大茂这就惦记上了,也不管媳妇儿的想法,抓起军大衣披上就跑了。 看着在雪地里像野驴一样狂奔的绿大帽,娄晓娥唉了一声。 “就这德行还去坑人呢,估计得被人骗的裤衩子都不剩!” ...... “你说什么?” 许富贵家,卧床半个多月的许老爷子竟然坐了起来。 “爹,我说的都是真的。”许富贵哭丧着脸说道。 “你、你再说一遍!”许老爷子激动的说道。 “我昨晚梦见我爷爷了,说他姓李,证据在大茂床底下,我今早一去还真找到了。” 许富贵至今依然觉得是假的,但证据面前不得不信。 “哎呦喂,怪不得国家不让搞封建迷信,原来是真的?” 老白看着老伴儿,啧啧称奇。 “啪!” 许富贵忽然一个大嘴巴子呼上去,把老伴儿扇了个倒栽葱,怒骂道:“当年你欺负的是我兄弟啊!你个丧良心的狗东西!” “呸!” 老白鸡爪子一样干枯的手捂着脸,啐了口血,“许富贵你有点良心吗?当年你不比我骂得还欢实?你当我不知道?你早他妈看好李有为他妈了!” “啪!” 许富贵给了自己个大嘴巴子,太后悔了。 早知道是亲戚,高低要保护保护他们,自己好舒舒服服吸血。 结果好好的大血包,被这么没了。 造孽啊! 他急匆匆的跑了。 “回来,你回来!不对!不对!” 许老爷子虚弱的大喊,可惜声音被冲进门的风雪掩埋了。 “我的好大侄儿,你肯定是知道了点什么,所以才认大茂当大鸽!” “傻孩子,你怎么不早点跟叔说啊!” 许富贵在寒风里流着泪,疯狂的捣腾着两条腿,只想快点见到李有为。 一进红星轧钢厂,他按规矩去做外来人员登记。 “许富贵?”王老三阴沉着脸看着他。 昨天才和老伴儿聊起来,对于李有为来说,许富贵两口子是最该被报复的人之一。 但许富贵离开红星轧钢厂以后,去了红旗轧钢厂当放映员,人家那边也给分房子了,就这么搬走了。 院里这些人天天遭罪,他倒是落了个恶人没恶报。 “老三......你怎么了?” 许富贵放下钢笔,诧异了下,两人在院里住了不少年,关系不好但也没多坏。 这可好,像是要干自己一样。 “你来厂里干什么?”王老三照例登记事由。 “我来找有为!” “找他干什么?” 王老三手不由自主的往后摸去,衣服后面隐约有个木把的形状,被握住了。 “他,是我的侄子啊!”许富贵忽然红了眼圈,“我、我来认亲赔罪啊!” “什么?”王老三手慢慢松开,“侄子?你俩怎么还能论上亲戚?” “我昨晚做了...咳!” 许富贵咳嗽一声,“我昨晚遇到个故人,说有为的太爷爷和我爷爷是一个人,我们两家是没出五服的亲戚啊!” “啊?” 王老三后退半步,打量着他,“那人是谁?说话可靠吗?” “可靠!非常可靠!没有比他再可靠的人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去找他了!” 许富贵飞奔出门,连门都没关。 老张头儿关上门,回头说:“老三,你最近摸刀的动作越来越频了。” 王老三早年间当过猎户,祖传了一把带放血槽的猎刀,这些年一直随身携带。 “唉,有为是个好小子,我得护着他啊!” “护个屁!你把我捅死吧,我看见他就得骂他!赢了我一盘棋满厂宣扬,现在谁都叫我臭棋篓子!”这把老张给气得,你说有这样人吗? 而且根据回忆,这小子很可能是偷摸挪棋子儿了! “哎,你看你俩。”王老三憨笑,只是投向外面的目光,又稍微显得有些忧虑起来...... 第566章 畜生啊畜生 “轰隆隆,轰隆隆!” 轧钢厂废弃仓库的大铁门被敲得山响。 “呃!!!” 值班室里,于莉猛地坐直,长发如瀑布般向后垂去。 那乌黑的发丝,真如水流一般因为颤抖而波动着。 “嗯!” 李有为咬牙,眼皮底下露出大片的眼白,这滋味儿,啧啧! “把、把我塞床底下,快!” 于莉乱了方寸,外面敲门声太大了,害怕人冲进来看见。 “没事儿,你歇着。” 李有为跳下床,又推开门,甩哒甩哒的走到大铁门后面,顺着门缝一看...... 乐了。 “轰隆!” 他拉开大铁门,任凭风雪迅速吹干他一身的热汗。 “啊!!!” 许富贵瞪大眼睛,震惊道:“好家伙,好家伙,这好家伙!!!” “啪!” 李有为甩哒了一下,歪头说:“你个驴操的,没记错的话,你丫叫许富贵吧!” “我、我、我。” 许富贵被喷的有点怀疑人生,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接茬。 顿了顿才说:“有为,我是你叔啊!” “我还是你爷爷呢!” “不是、你、你好好说话!” “爷爷就这样,不爱听滚犊子!”李有为作势要拉死大铁门。 许富贵赶紧握住他的手,又缩回手脱自己的军大衣递过去,“赶紧穿上,别感冒了!” 李有为接过来,却并没有穿上。 这年代人均还不到一件棉袄呢,军大衣更是稀罕物件,这几年国内轻工业发展的并不好,哪怕黑市上都不多。 他已经盘算起来,把这件军大衣送给谁了。 “有为,你穿上!穿上!”许富贵真着急了。 李有为有点不耐烦,“你赶紧说,找我干什么?” 许富贵从军大衣怀里摸出一卷稿纸,小心的从里面抽出那张黄纸写的族谱。 “你看看!” “哦。” 李有为接过来,暗暗感叹,钱果然没有白花的,上辈子小时候没白练毛笔字。 就这龙飞凤舞的字迹,不比阎老三强多了? “这族谱和我家的很像啊!” “咱们......就是一家人!” 野烈的寒风从许富贵脸上吹飞几滴眼泪,落在生红锈的大铁门上,洇湿了点点。 “你要跟我套近乎?”李有为警惕的问道。 “不是!这是真的!相信我好吗?” “好,我相信你!” “啊?”许富贵懵逼脸,“就这么信了?为什么?” 李有为咬牙,你妈的,老子是个傻子,做事需要理由吗? “好好好!好好好!” 许富贵松口气,来之前最大的担忧就是没法说服他。 “有为啊,咱进去说好不好?” 李有为抗冻,许富贵军大衣一脱,已经冷得不行了。 李有为回头看看,值班室床上被子已经被叠好了,佳人肯定已经藏到了床底下。 便领着许富贵走进值班室。 “我的天!!!” 许富贵进门一看,又被狠狠的震了一下! 二十年前,红星轧钢厂还是老娄家的第三轧钢厂,建仓库的时候他来看过一眼。 尽管只有一眼,但他敢肯定当初值班室只是个很小的小屋! 而现在,里面宽敞的不像话,肯定是扩建了。 而且有火有电有床有桌椅板凳! 这还不算,墙壁竟然是雪花钢皮包裹的,防火安全性拉满! 再看看那堪称奢华的大沙发,比红旗轧钢厂厂长的还好! “以前你哥和我说,说你混的特别好,我还不信,现在我可真信了!” 许富贵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观摩着,这值班室估计有四五十个平方,比京城大多数人的家还舒服。 “行了,给我倒杯水喝!”李有为使唤上了。 许富贵给他倒了一杯水,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坐下说:“有为,你太爷爷和我爷爷是同一个人!” “听不明白,你就说你来干什么吧!” “有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和大茂是兄弟了?” “嗯...我隐约记得我爹妈和我说过,让我好好和他处,拿他当大鸽!” 李有为顺手让老两口背个锅,许富贵要是不信,大可以去问他们。 “唉,这么说你爹妈应该知道点什么,他们怎么不和我说呢?” 许富贵直拍大腿,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真想不通两口子怎么想的。 李有为沉默着。 “我来,为两件事!” 许富贵说:“这第一件,就是跟你道个歉,以前我欺负过你爹妈。” “第二件事,是希望你一定要好好对待你的大鸽,事事都要以他为先,哪怕拼了命也要保护他,毕竟他是你在这个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 “咳!” 李有为叹口气,畜生就是畜生,这是来捞好处啊。 “放心吧叔,我什么事都帮大鸽,哪怕一些不好帮的事我也帮。” “没什么不好帮的,好孩子!叔来了也不能空手来,这一块钱就当见面礼吧!” 许富贵从裤兜子摸出一张卷边的纸币,郑重的双手交给李有为。 “太多了,我怕我花不完啊!”李有为要哭出声了,糊弄傻子也没这么糊弄的吧! 老baby,你是真上不了台面啊! “那就慢慢花!” 许富贵拍拍他的肩膀,顺手就要拿军大衣,却看见一道十几公分长的水柱飞到了自己身上。 一点也没浪费,一点也没掉到地上。 “哎?” 许富贵茫然的抬头,又茫然的低头四处看。 “嗖!” 独眼里,有力的飞出一道短促有力的水箭,不偏不倚,全都陷入他的衬衣里。 肚皮上顿时传来一阵暖流。 “呕!” 许富贵舌头吐出来老长,涨红着脸说:“有为,这不对啊!啊!!!” 眼看着独眼竟然像是自动瞄准一般,竟然对准了自己的脑袋,许富贵吓得落荒而逃。 “别走啊叔儿!您跑什么?别跑啊!” 李有为又感受到了童年那种不着调的快乐,举枪在后追击。 许富贵也找到了年轻的感觉,两条罗圈腿像是装了个风火轮,画着圈嗖嗖往外尥。 “叔儿下回再来!你千万别忘了好好对你大鸽啊!” “放心吧叔,慢走啊,再来啊!” 李有为跑到大铁门旁边也就不追了,乐颠颠的看着老许跑得飞快。 “啪!” 他猛拍大腿,坏了,光顾着浪了,关键问题忘问了。 第567章 东旭的灵魂发问 “唉,他肯定是求证过了,已经相信了!我应该问问他,准备让他干孙子姓什么的!” “难道他们不打算让孩子认祖归宗?” “不能吧!” 李有为挑着眉毛,慢悠悠回到了值班室,一骨碌钻进床底下。 厚实暄软的褥子非常舒服,于莉顺势抱住他。 “身上这么凉,真是的,也不知道穿个衣服。” “有你在,我怕什么冷呢?”李有为深情的说道。 于莉心房塌房,飞快的搂住他,要爱护他啊。 “外面大铁门别上了吗?” “嗯。” “那就行,你和老许家怎么还论上亲戚了呢?”于莉口气有点不好了。 不等李有为回答,她接着说:“你是个特别善良的人,不要轻易被人骗了!那老许家就是来占你便宜的,我估计什么亲戚关系是假的!” 床底下的空气似乎比床上要微凉一点,却格外舒服。 黯淡的光影里,李有为把眼睛从深沟里拔出来,“你真的这么看我?” 善良? 多么遥远的词汇啊。 原本的褒义词,却关联着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穿越来的第一天,他就把这个词儿从词典里划走了。 今天被人评价善良,李有为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嗯,你是个好人!” 于莉紧紧抱住他,贪恋的享受着片刻占有。 “唉,谁让我傻呢,估计我又要被骗了。” 李有为可怜兮兮的说道,来,女人,心疼心疼哥哥吧。 果然,于莉的手轻轻抚摸他帅气的脸庞,“没关系,有我,我努力保护你!” “你真好!” 李有为侧身,滑进去了。 ...... 宣传科。 里面有资历的人都认识许富贵,见他来了,一个搭理他的都没有。 他也没觉得有啥,没跟谁打招呼,见儿子不在就出门去设备间了。 设备间就在宣传科旁边,平时用来存放放映设备和一些宣传科物料。 “大茂。” 许富贵关上门,哆哆嗦嗦的直搓手。 “哎?您怎么不穿外衣就出来了?” 许大茂赶紧给身上的袄子脱下来,刚走到老爹旁边就皱皱眉,“您掉粪坑里了?” 好骚啊! “别他妈提了!” 许富贵接过大衣,赶紧穿上,却没敢系扣子,生怕弄脏了。 “怎么了这是?” “我去找李有为了,军大衣没来得及拿出来,还他妈被他尿了一身!” 一提起这个他就生气,活这么大岁数,没见过那种活祖宗。 许大茂脸色却是没怎么变,这才哪到哪,老爹这是见识少了。 如果是厂里人,就会知道人李有为曾在大早上,上班人流正大的时候,举枪追着呲阎解成。 看完那场面,再看老爹今天的遭遇,他甚至觉着李有为手下留情了。 “大茂,我给了那个傻子一块钱,以后他肯定什么都向着你!” “一块钱?这算认亲了吗?” “对啊,本来一块钱我都不想给呢!” “不是,爹,早上在我家的时候您不是挺难受的吗?这怎么......又算计上他了?” “是啊,爹确实难受!” 许富贵惆怅的叹口气,“早知道和老李他们是亲戚,那我就能好好利用利用他们,给咱家弄点好处! 啧啧,那一家子都善啊,爹就稀罕这样的亲戚!” “他对我挺好的,放心吧!”许大茂吹了个牛逼。 接着,他把李有为以前希望孩子姓李的事说了一遍,爷俩儿密谋起怎么通过这件事来多搞点好处! 另一边。 钳工车间,易中海呆呆的坐在大窗户旁的桌边。 这都快九点了,图纸一笔也没画。 “唉,易师傅丢人丢大了!” “就是啊,住房山的亲戚都知道了,你说说传得多远!” “真是以前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伤心啊。” “我一直以为是他以前的媳妇儿不能生,谁知道竟然是他!” “这么大本事,这么大家业,以后不知道便宜了谁,啧啧!” “......” 尽管工人们已经很克制音量了,但还是有些飘进了易中海的耳朵里。 握笔的手,指尖已经凹陷、发白。 他脑子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想,又好像只在想着一件事。 有个工友说的对,这么大本事,这么大家业,一场空啊。 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一生讲究体面,临死却有可能被人草席一包随手扔在哪烂掉。 他似乎看见了野狗红着眼球啃食他的身体,似乎看见了苍苍白骨在烈日下曝晒,蛆虫从他眼眶里爬出来又钻进去....... “师父~” 忽的,一道关切的声音传来。 他抬起头,又低下头,“滚!” “好嘞!” 李有为坐到他旁边,揽着他的肩膀,“师父,您伤心什么呢?怕养老?您有年轻的媳妇儿,还有大师兄,双保险难道还不放心?” 他牵挂着任务,要让师父支棱起来,自己也好搞点奖励啥的! 虽说只是个普通任务,但蚊子腿肉也是肉! 珍视每一个任务,是李有为的人生信条。 毕竟,任务基本都是折腾别人。 “哗啦!” 不远处,贾东旭把手里的螺杆丢进废料筐,慢慢朝着这边走来。 “是啊师父!您不用担心!” 众人斜眼看他,指望他还不如指望李有为。 而且,这种事能当着大伙儿面说吗? 他强忍着刀子一般的目光,坐到桌子对面,认真道:“师父,我这人嘴笨,不会安慰人,但我保证给您养老!” 闻言,易中海勉强笑笑。 李有为说:“师父,您是不是没听懂?我给您解释一下! 大师兄的意思就是,虽然您白长了个鸡儿,是个生不出孩子的老绝户,但他.......” “滚!滚!滚!” 易中海额头青筋乱颤,瞪大眼睛怒吼。 “李有为!这件事都怪你!你怎么不提前检查检查张彩霞能不能怀孕?” 贾东旭义正言辞的说道。 “你们说,贾东旭和有为到底谁更傻一点?贾东旭怎么不说人话呢?” “贾东旭!你这话我不爱听,有为怎么知道张彩霞不会怀孕?这事怪得到他?” “就是啊,有为只是嘴坏,但人家真给师父办事儿!你呢?” “你要是脑子不好,就去检查检查!” “......” 第568章 是爱对吗? “东旭,去忙吧!” 易中海无力吐槽,这是遭了天堑啊,一个小徒弟就够闹心了,结果大徒弟也是个有病的。 贾东旭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话了,恶狠狠的看了李有为一眼,好像一切错都是因为他。 弱者,从来都将一切归咎于别人。 强者,从来都直接干别人。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下,痛苦的捏着地面上细碎的铁渣! 口腔里都遍布着一股铁锈味儿...... 大家对李有为这个行为司空见惯,纷纷点头表示真解气,即便是车间主任也假装跟人说话,来了个视而不见...... “师父,我和我大鸽有亲戚!” 李有为又坐下,揽住师父的肩膀,好一副师徒和谐友爱的场面。 “有就有,跟我说什么?撒手!” “是真的亲戚,我父亲的父亲的父亲,和我大鸽的父亲的父亲的父亲是同一个人!” 不远处一个工人说:“你爷爷的父亲和你大哥爷爷的父亲是同一个人?” “差不多吧,我也弄不明白,好像是这个意思,刚才咱厂以前的放映员许富贵来找我说的。” “老许说的?”易中海吃了一惊,小徒弟平时倒是从来不提那人,冷不丁提了,也许真有点缘由。 人都是爱八卦的,最近天嘎嘎冷,加上任务不多,很快就有人围过来了。 李有为详细的把老许的话说了一遍,众人面面相觑,这亲戚不远不近,但确实是门实打实的亲戚。 “真的假的?” 易中海皱眉,现在小徒弟的话不要问对不对,要先保真再说。 “那我就不知道了,师父你帮我打听打听啊!” “没空!”易中海厌烦的摆摆手,顺势把他的胳膊推开。 “唉,其实我自己也能问明白,让你去问是为了给你找点事做,让你振作起来啊!” 李有为拍着师父的肩膀,老家伙,振作起来啊,要完成任务啊。 “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易中海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起身往外走。 李有为对着师父的背影大喊:“师父,下去了以后等我啊,黄泉路上一起走啊!” “哄!” 大家七嘴八舌的笑了起来,易中海更是膝盖一软,心中的悲愤又平添了几分...... 傍晚时分,天色已晚,北风呼啸着,反复抽插着炉膛里的火焰...... 哎呀!哎呀!!哎呀!!!” 废弃仓库值班室,一连串尖叫之后,于莉猛拍床板,又冷不丁的趴着不动了。 “嗯......” 李有为把被子丢到她身上,然后舒舒服服钻进被窝里。 大冷天的,有什么比上班时间,和漂亮女同事一起趴被窝更舒服的事吗? 反正他是想不出来。 “有为哥,晓娥真厉害。” 好一会儿,于莉有点无精打采的说道。 “她怎么了?” “你们没几次,她就怀上了。” 于莉低下头,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孕不育,论次数她最多。 李有为却并不觉得奇怪,因为牛逼的雄性,播种次数都是最多的,但后代却都不多。 天妒英才啊,啧啧,他微微摇头。 “顺其自然吧。” “你说的好听,我还年轻呢,你就找个不停。等我老了,估计你身边一大群,看都不会看我一眼。” 于莉歪头让头发遮住眼睛,接着说:“说不定到时候你都把我忘了,剩我一个老太太孤寡度日。” “莉莉,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李有为扒拉开她的头发,认真的注视着她略有血丝的明眸。 于莉哽咽道:“是爱吗?” “我操你真不要脸,这玩意儿都能看出来吗?你怎么不上天呢?”李有为给给给直乐。 “啊!” 于莉修长的双腿一阵踢腾,恨不得把他踹下床,可马上又怕他冷,赶紧半起身把被子往他身下揶一揶。 “那你让我看什么?” “责任!” 李有为摆出师父开全院会时道貌岸然的样子,“你我不是鱼水之欢,而是牵扯一生的责任!” “呜!” 于莉一头扎进他怀里,肩膀激烈的抖动着。 “我、我明明知道你在骗我,可、可我还是那么高兴!我是不是被你带傻了?” “傻点好,傻点好,傻子的快乐别人体会不到!” 李有为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感叹着,这就是被爱的滋味儿吗? “duang,duangduang!” 值班室外,大铁门隆隆的响了两声。 于莉麻利的从被子里钻出来,几下套上衣服,往地上一躺,滚进了床底下。 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李有为出门,拿下大铁棍子,把大门拉开一条缝。 “大鸽?你怎么来了?” 许大茂的视线顺着门缝往下看,黯淡的斜阳下,地上投射着一大条阴影。 他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都是人,凭啥他天赋这么变态? 肯定不好用的!他坚定的想着! “有为啊,我找你有点事,跟我回家吧。” “哦,行,你先走吧,我等会儿就到。” 打发走了许大茂,李有为回到值班室。 “晓娥要生了?”于莉心情复杂的问道。 “差不多就今晚了吧。”李有为抱住她,“如果你没有给我生孩子,那么我会像疼孩子一样疼你。” 于莉嘴一扁,狠狠抱住他,“李有为啊李有为,我这辈子就是被你这张嘴骗死的,呜呜!” ..... 轧钢厂门口,下班的人走的差不多了,李有为骑着车往外走,远远看见一个佝偻的背影。 “嗨~” “师父!” “您是没脸和大家一起走,怕被指指点点吗?” 李有为两条腿像是装了风火轮,拼命的蹬着车飞驰到旁边,一脸关切的问道。 “唉。” 易中海仰望苍天,那窄成银钩的残阳,就好像他见底的血条。 “李有为啊李有为,你明知道你师娘生了,却瞒着我,让我高高兴兴娶媳妇,你缺德啊!” “师父,骂出来心里就舒服了,使劲骂吧,我听着。”李有为笑嘻嘻的说道。 “滚。” 千言万语,最后还是化作了最熟悉的那个字,易中海说完又垂着头往前走。 “师父,知道自己不能生的时候,心里啥滋味儿?” “师父,现在京城街头巷尾都在讨论您呢,说您像个大二逼似的,自己不能生,还娶个年轻的想要孩子!” “师父.......” 李有为惊讶的发现,易中海竟然跑了。 第569章 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字呢? “唉,老家伙,怎么还没有振作起来呢?” 李有为心里感叹了句,骑着车撵了上去。 ...... 后院。 “差不多就今晚了。” 许大茂家,李有为缓缓松开娄晓娥白嫩的手腕,罕见的认真说道。 一丝别样的温柔从他眼底闪过,被娄晓娥敏锐的捕捉到。 爱人本是陌生人,孩子不仅是两人爱意的延伸,还是血脉的共融。 此时此刻,两人感受到一种全新的身份...... “真的吗?” 许大茂兴奋的直搓手,还像苍蝇一样搓搓头,终于要有后代了! “大鸽,你高兴什么呢?是你的吗?”李有为微笑着问道。 娄晓娥呼吸一窒,可真敢说啊。 “你小子净瞎说!” 许大茂推了他一下,又拍拍他厚实的肩膀,“唉,鸽今天让你来,不光是给你嫂子切脉,还有一件喜事要通知你!” “你说吧!” “有为啊,你天天说你师父是老绝户,其实你也是绝户啊!” “哎,还是大鸽想的周全。” 李有为同情的看着他,脑瓜子都绿的发光了,还想着算计别人呢? “考虑到你的精神情况,你可能这辈子也找不着女人,也就这辈子都没孩子! 为了以后你老了,能有个人照顾你,所以我特意决定!” 说到这,许大茂故意停顿了一下。 “所以你特意决定,你跟我姓是吗?”李有为一脸期待的问道。 “我操!” 许大茂有点破防了,这货是真知道占便宜啊! “哈哈哈哈!” 李有为猛敲许大茂膝盖,小腿一飞,“咚”的一声,差点把桌子踢出去。 “哎呀!!!” 许大茂揉着小腿,忍痛说:“别闹,我决定让我孩子跟你一个姓!” “啊!!!” 李有为可算等到这句话了,兴奋的赶紧闭嘴。 可让他奇怪的是,脑海里没有响起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统子,睡着了?正主都决定了。” “宿主,这种事口说无凭,需要落实到户口本上,才算任务完成。” “你当初发布任务的时候是这么说的吗?” “是的!宿主请听回放。” “......” 李有为这才知道有任务回放功能,当初确实是这么说的,叹了口气,还要再等等啊。 许大茂问道:“有为,你怎么还叹气了呢?你不高兴吗?” “大鸽,我也想了,我怎么能让你孩子跟我姓呢?这哪是做弟弟能提出来的要求?所以......”说到这,李有为故意停顿了下。 许大茂微张着嘴,身体慢慢前倾。 “所以我决定,孩子跟你姓也一样,咱俩感情亲如异父异母亲兄弟,还差孩子一个姓?” 小样儿,想占便宜,那不多余了吗?李有为稳如老狗。 许大茂暗暗咬牙,埋怨老爹今天提前去找他了,让他知道了两家沾亲的事。 现在,这货竟然想着不出一分钱,就让孩子姓李? “对,无所谓的!”娄晓娥娇憨的笑,咯咯咯咯的。 她动情的看着自己的男人,傻点怎么了?其实别人比他还傻! “这、我、我再考虑考虑。” 许大茂满肚子条件没法开,憋得难受不已。 “对了,你二大爷教你怎么接生了吗?” “当然!我不仅会接生,我还会生呢!” 李有为望向娄晓娥的大肚子,那就是自己的战果啊! 娄晓娥脸色毫无征兆的一红,抿嘴瞟了他一眼。 眉目传情之中,良人彼此心照不宣。 许大茂说:“行,那你今晚别乱跑了,就在家等着!” “好!” 今晚,李有为没有回小院住,而是安静的待在家里等着。 孩儿他妈生孩子,自己这个当爹的要在旁边,要保着母子平安。 夜色慢慢深了,也慢慢平静下来,只剩正屋傻柱又被雨水用笔尖扎了之后的佯怒声...... “叫什么名字呢?” “男孩叫......李山河?嗯.......和小锦绣正好一对儿,山河锦绣嘛!这也算直接定娃娃亲了!” “男孩叫什么无所谓,关键要是个女孩,就要取个好听的名字啦!” 床上,李有为自由自在的晃悠着脚丫子,咧着嘴角念叨。 “要是个小胖妞,就叫李胖胖,啊呸!孩子长大了不得恨我呀!” “叫......李健康?李康康?多好听的名字呀,啧啧!” “叫李安安也好,象征着平平安安。” “叫李建国怎么样?大气!成熟!有历史!” “叫李文革?哎我去,还是让孩儿他妈取吧!” 李有为取出了一脑门子汗...... 就在这时,他敏锐的听见月亮门那响起急匆匆的脚步声。 “有为!有为!” 许大茂撞进门,“有为有为,赶紧帮忙烧热水,你嫂子要生了!” “烧热水?啥意思?不去医院?” “去医院?” “啊行!” 李有为冷不丁想起来,这年月大部分人还是会找接生婆的。 “都起来了!家家户户马上烧热水,我要当爹了!” 李有为在院里扯着嗓子大喊,声音之大,家家户户玻璃嗡嗡响。 “晓娥姐要生啦?”雨水从正屋里探头。 “啊?你要当爹了?你鸽的孩子?”傻柱跟在后面探头,像堵墙立在雨水身后。 “我也不知道!”李有为随口回答,这把许大茂给气的。 “老伴儿诶,烧水啦!” 李有为走到隔壁,一脚踹开门,一家全都惊醒了。 “小畜生你个小绝户,你他妈找死?你要给自己炖了?你直接进炉子里老娘把你烧了得了?” 里屋,贾张氏坐起来就骂,做梦梦见大清了呢,容易嘛她。 “你当你太上老君啊!赶紧的啊!”李有为进门一拽灯线,发现贾东旭睡在外间。 “我操,东旭,你家格局挺别致啊,你怎么不跟你媳妇一起睡?留给我睡吗?” 刚下床的秦淮茹腿一软,真话是能说的吗? “滚!滚!滚!” 贾东旭刚从惊慌中缓过来,张嘴就骂。 “行了李有为,别闹了,我给你烧就是了!” 秦淮茹假装打圆场,冲他抛了个湿润的媚眼。 “还是你懂事,下次哥哥好好宠幸宠幸你!” 一旁,许大茂简直听傻了,他想了想,自己要是这么说会有什么后果。 且不说会不会被公安局抓走,光贾张氏就能锤死自己。 牛逼!他拍拍李有为的胳膊,“走吧走吧,我怕你嫂子出事!” 第570章 粉雕玉琢小朵朵 “行。”李有为跟着许大茂往外走,又冲正屋喊了嗓子烧水。 后院。 “呀!!!” “啊!!!” “呃!!!” 娄晓娥惨叫阵阵,破碎骨骼的剧痛刷新了她对疼痛的认知。 屋外,李有为比许大茂还着急。 “唉!真希望有个东西能把她身上的疼转移到孩子的爹身上!” 许大茂捂着胸口,眼圈红润,倒不是多心疼媳妇儿,而是怕生不出来。 李有为一哆嗦,那自己得疼死啊...... “哇~~~” 忽然,清亮的啼哭声传出来了。 两人神色一振。 “男的女的?” “男孩女孩?” 兄弟俩几乎同时问道。 “大茂呀,是个大胖闺女,可好看啦!” 二大妈喜气洋洋的声音传了出来。 “闺女啊。”许大茂整个人都蔫了,肩膀也耷拉下去了,腰也软了。 “闺女啊!” 李有为满脸喜色,这就要往里走,但怕冷风激到孩子,就停下脚步。 “大鸽,你怎么好像不高兴呢?” “啊?没啊,高兴,呵呵。”许大茂勉强的敷衍道。 “鸽,名字想好了没?” “随便吧,我想的都是小子的名字。”许大茂愈发不耐烦了,甚至想找个地方睡会儿。 一想到以后天天赔钱,就愈发厌恶这个世界。 “你看你!” 李有为不理他了,冲里面喊道:“二大妈,我嫂子怎么样?” 屋里。 娄晓娥心里一暖,眼圈顿时红了,颤抖着喊:“好着呢!” “孩子包好了吗?”外面声音又传进来。 “等会儿,剪脐带呢!” 娄晓娥看着接生婆怀里的大胖闺女,眼睛眯成一条缝,太可爱啦小家伙。 “哇~” 小婴儿小嘴儿张的老大,声音嘹亮的哭着。 “快好啦快好啦我的小祖宗!” 接生婆娴熟的处理着脐带,笑着说:“我接生了一辈子,第一次遇到出来后水光溜滑的孩子,像是出生了一个多月一样,真好看。” “谢谢大妈,孩子时辰和体重都记好了吗?” “记好了,放心吧,壬寅虎年,冬月二十九,戌时一刻。九斤半的大胖闺女!” 接生婆忍不住,轻轻摸摸小婴儿柔嫩的小脸蛋,眼神里的喜爱藏也藏不住。 包好襁褓,这才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 “快来快来小宝贝儿!” 娄晓娥喜欢的不得了,赶紧用被子盖住襁褓。 又冲外面喊:“有为,咱........快.......快让你鸽进来看看孩子!” 说完一头冷汗,差点给孩子身世曝光了。 “嘭”的一声,李有为撞开门,跑到炉子边上烤了烤身上,生怕寒气侵蚀小宝贝。 眼睛却早已经粘在了女儿脸上。 乌黑乌黑的头发,亮晶晶的大眼睛,翘挺的小琼鼻,樱桃一般的小嘴儿,光滑细腻的脸蛋...... 就算在哭,也快把他给萌晕了。 这时许大茂也进来了,先是惊了一下,见过刚出生的孩子,都是皱皱巴巴的,可眼前小婴儿却水光溜滑。 也仅仅是惊了一下,紧接着就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手。 李有为一把给他拽起来推到一边,离老子闺女远点。 紧接着蹲到床边,小婴儿哭的多伤心,他就乐的多开心。 “手腕给我。” 李有为把手放到床上。 娄晓娥要把小娃的手从襁褓里掏出来,但手腕被李有为捏住了。 “我还以为你要给孩子切脉呢。”她脸色桃红,眼含春水。 “挺好,也不虚,不过接下来要奶孩子,所以还是要注意营养。” 李有为眼里的柔情要糊到她脸上了,然后轻轻捏住小婴儿的纤细却肉乎乎的小手腕。 这也算人生精神力集中程度最高的切脉了。 细若游丝的脉象中,藏着新生儿弹性十足的跳跃感,这小家伙的体格不是一般的好! “统子,你侄女出生了,你不得表示表示?” 李有为这就又套上近乎了,一人一系统,一生一世情,大家亲如好兄弟不为过吧! 系统没有任何回应。 但下一秒,李有为感觉裤兜子里忽然多了个东西。 掏出来一看,竟然是一个金质的长命锁! 好的,为您描写一件饰有花卉图案的长命锁: 银锁精致玲珑,锁面錾刻着繁花似锦的图卷。缠枝莲与忍冬藤蜿蜒交错,构成绵延不断的骨架,寓意生命长青。 枝叶间,几朵雍容牡丹傲然盛放,花瓣层叠分明,乃是富贵长春的吉兆。 一旁还巧妙点缀着两三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它们圆润如珠,仿佛再有一缕春风、一夜星辉,便能挣开束缚,绽出满庭清芳。 整把锁虽然没有铃铛点缀,却在静默中透出一种生机勃勃的华美。 “哇~~~咦!” 忽的,小萌娃不哭了,大眼睛斜着看长命锁。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小家伙还挺识货的,这绝对不是凡品。 “真好看啊!” 接生婆说:“我见过很多很多长命锁,这个算是头一份儿,孩儿他爹你真用心了!” 谁能想到,破案的是一个接生婆。 许大茂下意识蹙眉,但没有生个儿子,把他心气儿都打没了,也懒得解释了。 二大妈眼珠子一瞪,我去不会是真的吧...... “谢谢你啊大妈,等会儿还要麻烦你教教孩儿他妈怎么照顾孩子。” 李有为递过去五块钱,豪横程度震的接生婆眉开眼笑,连连说好。 “我想给孩子取个小名儿。”娄晓娥把长命锁小心的放在小婴儿手里,可惜小家伙没有抓握力,又掉到床上。 她赶紧拿起长命锁,顺势轻轻握住女儿的小手,“就叫金锁吧。” “哎我去!” 李有为这难受,满脑子都出现还珠格格里的金锁儿了。 “能换一个吗?”他一脸苦逼的问道。 “那你说一个。”娄晓娥温柔的说道。 “你看这长命锁上花朵多好看,还有花骨朵,小娃又是新生儿,也是小花骨朵,就叫朵朵怎么样?” “朵朵?”娄晓娥低头看嘟嘟着小嘴儿哼唧的宝贝女儿,真是个可爱的小花骨朵啊。 “行!就叫朵朵吧!” “哎,哎,哎!我还在这呢!” 许大茂一脸不高兴,怎么?连命名权都没有是吗? 第571章 他,只想安静的当个土豪爹 “大鸽,我和孩子投缘,为了保证嫂子奶水足,所以所有营养品和食材我都包了!” 李有为财大气粗,只想尽情的当个土豪。 许大茂露出为难的神色。 “别几把装了,你心里都乐开花了,我问你,这孩子的小名叫什么?”李有为乐呵呵的问道。 “朵朵!”许大茂被人看穿了,有点不好意思。 “哈哈哈哈!” 李有为正大笑着,脑海中传来系统的声音: “宿主,长命锁材质为天外陨金,新生儿也可直接接触。 自带定位功能,您可以随时随地得知新生儿位置。” “我去!谢谢啊孩儿他叔!” 要说李有为现在最怕什么,就是怕孩子丢了,莫名的,他又想去抓人贩子了。 有了孩子才知道,这要是被谁偷走了,那心里都不是刀割可以形容的。 可可爱爱的小娃,自己宠着都来不及,如果被人当做换钱的东西...... 他激灵了一下。 “大名叫李朵朵吧。”许大茂随口说了句。 具体懒得想了,小名前面加个姓氏就行了。 一旁,二大妈和一直没说话的三大妈身形明显摇晃了下,震惊无比的看着许大茂。 怎么!怎么!真是李有为的? 天雷滚滚! “二位大妈别多想,我爸查出来我太爷爷是被人领养的,本来姓李,所以我家准备在孩子身上恢复李姓。” 许大茂无力的解释了句,说完就去外间喝茶了。 “李朵朵?大茂,我不喜欢这个名字。”娄晓娥喊了句。 “那就你取吧。”许大茂懒洋洋的回了句。 娄晓娥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李有为,顺便裹起被子给孩子喂奶。 “那得好好想想。” 李有为已经不想叫李康康和李安安之类的名字了,不是好不好听,而是要好好琢磨琢磨。 “早点休息。”说完,他就走到外间。 二三大妈也走了,接生婆嘱咐了好一阵,也走了。 屋里只剩下四人,母女俩在里间的床上,而李有为和许大茂坐在外间。 “有为,我不想戒酒了!” 为了伺候孕妇,许大茂把酒都戒了。 “duang!” 李有为从兜里掏出一个酒瓶子,正是以前总给许大茂喝的加料闷倒驴! 许大茂神色一震,拿过酒瓶子在手里摩挲,摇了摇头。 小声说:“怎么就生了个闺女呢?我想要儿子啊!” “大鸽,对不起!”李有为一脸歉意,“都是兄弟不好!” “跟你有啥关系?别瞎道歉了!” 许大茂拧开酒瓶子,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香气四溢的酒香顺着口腔涌入胃口。 剧烈的刺激让许大茂瞬间起立,大吼一声,“就、就他妈是、是这个味儿!” 咣当! 许大茂一头栽到桌子上。 李有为赶紧跑进里屋,掀开被子,只见脸蛋肉嘟嘟的小朵朵正在撅着小嘴儿用力吃奶。 见被子被掀开了,还努力的斜眼。 “哈哈哈哈!快让爸爸亲亲!” 李有为脑袋钻进被子,浸润在奶香的温热里,嘟起嘴唇对着软嫩的小脸蛋亲了又亲。 “哎呀!你鸽倒了?”娄晓娥大惊。 “倒了!”李有为含混的回答。 “哦。”娄晓娥放下心,悄声说:“要不咱们别瞒着我爹妈了,你拿着我的镯子去找他们,问他们要钱,然后买些食材你做给.......算了吧,没事了。” “啊?”李有为愣了下,“怎么了?” “没事呀,还是保密吧。”娄晓娥笑容里不失距离。 李有为蹲直了,皱眉道:“如果我把食材给傻柱儿做呢?” “那你就拿着我的镯子.......” “娄晓娥,你就那么嫌弃我做的饭菜吗?” “不、不嫌弃,只是我怕吃不下去,孩子没奶喝。”娄晓娥要哭了。 自己从来没指望他有什么厨艺,哪怕家常水平就行啊,可他每次做的像卖香料的,闻着就恶心啊! “得了吧,我不找你爹妈,我自己有钱,到时候我让大傻柱子给做。” 李有为不愿意纠结这些细枝末节,又轻轻拿起宝贝女儿小包子一样的小手亲了又亲。 “有为哥,看见你不嫌弃朵朵,我真的很高兴,等我缓过来了咱们继续生,我一定会给你生个儿子的。” 即便豪门之后,娄晓娥也没有跳出时代的思维,总觉得生个儿子才算给自己男人一个交待。 就好像自以为是孩子亲爹的许大茂,脸上的表情谁都能看出来,特别不喜欢女儿。 李有为却摇头,“你别多想,一切顺其自然,我早说过,儿子女儿我都喜欢。” “噗!咳,咳咳!”小朵朵吐奶了。 两人手忙脚乱的手舞足蹈,其实啥也没干,不知道怎么伺候啊。 李有为索性灌注浑身精力,又凝聚成最温柔最细致的线条,顺着女儿后背轻轻顺入气血。 果然,小家伙缓过来了,砸吧砸吧小嘴儿,又给含住了。 “我真厉害,听我妈说一般女人不会刚生下孩子就有奶水呢!” 娄晓娥有点得意,轻轻搂搂小胖娃,就好像拥抱着全世界。 “是厉害,几斤?” “九斤多哈哈!”娄晓娥傻笑。 “我去!”李有为也傻笑。 ...... 第二天清晨。 许大茂茫然的醒来,摸了摸身边的被子,知道自己睡在小床上,感慨了句幸亏好弟弟,不然要睡在地上了。 “晓娥,我上班去了。” “去吧。” “哦对了,我爸妈白天可能会来,到时候你招待下。” 里屋,沉默了一会儿,才幽幽的冒了声“知道了”。 此时,娄晓娥只觉得幸运,如果孩子真是老许家的,那接下来的生活就是灾难的开始...... 外面,许大茂无精打采的往外走。 其实现在才六点半,远没到上班的时候,他只是不愿意呆在家里看女儿,也怕娄晓娥使唤他。 要是个儿子,肯定主动伺候,闺女,就算了。 走到中院,恰好遇到同样垂头丧气出门的易中海。 “早啊一大爷。” “大茂啊,早,媳妇儿给你生了个......” “唉,生了个女儿。” “闺女。” 易中海眯着眼睛,视线越过房顶看向明晃晃的旭日,要是自己的,生个猴儿也高兴啊。 很快,他抛开荒谬的想法,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外走。 “师父~” 易中海背后又想起那熟悉的声音,就好像戏文里那无处不在的悟空...... 第572章 师父,徒儿服了行吗? “滚!” 易中海头也不回的骂道。 “得嘞!” 李有为推着车跑到他旁边并肩而行,“师父,你刚才是不是在想,自己要是有孩子,别说儿子还是女儿,哪怕是个猴儿也开心?” “我、我先走了!” 许大茂逃也似的跑了,场面太过血腥,李有为这是拿砍刀砍易中海啊,别溅一身血。 易中海停下脚步,苦笑着摇摇头,小徒弟也许是傻的,但却是天底下最懂他的人。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就这样还斗个屁? “有为,够了吗?师父已经被你折腾成这样了,咱算两清了吗?” 此时此刻,易中海的表情甚至都有些可怜。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笑声中带着罕有的苍凉和悲怆。 感谢原主给他游荡的灵魂一个栖身之所,也感谢苍天给了一段跨越时空的缘分。 原主已死,他有什么资格替别人原谅呢? “师父,这话说的,咱俩本来就没仇恨!” 李有为笑眯眯的看着他,老家伙,还早着呢。 “不要把老实人逼急了!”易中海沉声说道。 “来!弄我!” 李有为一拍胸脯。 易中海诡异一笑,摇摇头,“我活够了,我不想活了,我死了你玩谁去?” “哎我去师父,我老实了行吗?”李有为当时就慌了。 “真的?” “真的!”李有为特别认真的说道。 “那你以后能别来烦我吗?” “能!”李有为只想赶紧稳住这个老家伙,免得痛失任务重要来源点。 再说了,小朵朵刚落生,哪有闲心和老头儿玩。 易中海点点头,走了。 李有为也没多想,这就掉头往回走了。 ...... 后院,许家。 “小朵朵,叫妈妈!叫妈妈!” 娄晓娥侧卧着,微微嘟着嘴,甜甜的看着宝贝女儿。 小朵朵瞪着井水溢出般明亮的大眼睛,小樱口做着吸吮的动作。 “唉,小吃货!” 娄晓娥把头儿塞到她嘴里,她赶紧眯缝起大眼睛,大快朵颐起来。 “吱呀~” 外面门开了。 紧接着李有为进屋。 见他空着手,娄晓娥缓缓松口气,幸亏没带着他精心制作的食物来...... 李有为多聪明,没好气的哼了声,蹲在床边轻轻掀开被子一角。 “嘛嘛嘛!嘛!” 小朵朵忽然停止吸吮,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 娄晓娥知道女儿还不能转头,就轻轻转动她小小的身子,让脑袋正对着他爹。 大眼瞪大眼,父女之间相顾无言。 “叫爸爸,嘿嘿!叫爸爸!” 望着元气满满的小脸蛋儿,他没忍住轻轻亲口,那叫一个软乎。 “嘿嘿,朵朵可爱吧!” “那当然了,我抱抱!” 李有为脱去军大衣丢到床上,小心翼翼的抱起小家伙。 就这么看着她,看着她好奇的大眼睛慢慢眯哒眯哒睡着,才恋恋不舍的轻轻放回被窝里。 “有为哥,我妈会给我送月子饭,你不用操心了。”娄晓娥温柔的说道:“我怕你累!” “你是怕我做吧!” 李有为感叹,自己得做的多难吃,给人吓成这样。 “不是....每个人都有擅长的事情,也有不擅长的事情......” 说着,娄晓娥不说了,低头用下嘴唇轻轻扫小朵朵娇嫩的小脸蛋儿。 “我让傻柱儿给你做,到时候给你送来。” 李有为捏了捏她的脸,又亲了口女儿的小脸蛋儿,这才走。 一出门我去,太阳快跑到天中间了,一看表都快十点了。 他骑着车蹿出院子,进厂后朝着二食堂飞去。 厂里因为他救人有功,加上又把奖励回馈给工人们,所以每天中午给他开个小灶。 说是小灶,也只是一个菜而已。 但李有为已经很满意了,如果你的厨艺足够黑暗,那你就会明白重要的不是几个菜,而是谁做。 傻柱今天炒了个白菜肉片,猪油的香气包裹着整道菜,鲜咸之中有清甜。 “唉,我什么时候要有这手艺就好了!” 李有为一边吃一边感慨,仓库里的食材五花八门,只要能想到的几乎都有。 可每次自己在小院厨房里做,那些食材好像都白死了。 也就烧烤还行,但人也不能总吃烧烤啊。 而且总不能让孩儿他妈月子里天天吃烧烤。 “喊我一声师父,从此以后哥教你!” 傻柱有点得意,说他优点上了,虽然优点不多,但这一个就很顶事儿! “那我为啥不拿你当小弟,让你做给我吃呢?” 想占便宜?没门儿!李有为才是专业的,“对了,反正后厨现成的火,以后我给你食材,每天帮我做个月子餐。” “月子餐?什么叫......坐月子吃的饭?”傻柱若有所思,“你要给你大鸽的媳妇儿吃?” “对!” 李有为琢磨了,人娄晓娥娘家是有传承的大户人家,肯定比他会照顾月子。 但自己也不能啥也不干,每天给送个非常有营养的汤就行了。 “不做!妈的,爱找谁找谁!”傻柱气吼吼的说道。 “怎么了这是?谁惹我大傻柱子了?”李有为笑呵呵的问道。 “李哥,别提了,许大茂这几天总来!”还在前面翻大锅菜的马华回头说道。 “对啊,每次一来就说,傻柱儿,哥哥要当爹了,你个老绝户,羡慕吗?” “有为,你跟许大茂说说,别来耍贱了,我们班长都要干他了!” “李大管家,你就放过我们班长吧!” “哎?许大茂媳妇生了吗?生了个什么?” “嗯,昨晚他媳妇儿生了,生了个大胖闺女!” “啊?” 傻柱眼珠子一亮,啪的一拍桌子,野驴一样颠儿了。 顶开后厨的门帘子,他一溜烟跑到宣传科门口。 “于莉于莉!看见许大茂了吗?” “啊?柱哥啊,看见了啊,在里面呢。”于莉抱着几份等待编辑的稿子,有点不知所措的回答。 “谢谢啊!” 傻柱冲进宣传科,一寻摸就找到许大茂了,他慢慢深呼吸,慢慢走过去。 歪在椅子上发愁的许大茂斜眼,“你来干什么?” 傻柱坏笑道:“大茂啊,我来问问你,你准备让你儿子叫啥名,我帮你取一个吧!” “啊?许大茂,你媳妇儿生了?” “生了个大胖小子啊,几斤?” “怎么不见你高兴呢?” “什么时候摆席?你可吵吵好几个月了。” “大茂,你怎么不说话?” “恭喜你啊大茂!” “大茂,你这是掉眼泪了吗?” “......” 第573章 每个人都觉得好看的小婴儿 “傻柱儿,你给我滚!” 许大茂眼圈发红,抓起桌上的水杯,紧接着手腕就被傻柱给钳住了。 “你真不是个爷们儿,那孩子不是你的?那丫头命真不好,摊上你这么个爹!” 傻柱脸上没什么笑容,只有鄙夷。 没错,来就是为了笑话他,不是天天儿子儿子的吗?生了个闺女开心不? 可看许大茂这倒霉样儿,他反倒是同情起那个素未谋面的小婴儿。 周围人一听,纷纷坐下了,交头接耳起来...... “滚!”许大茂骂道。 “你以为我爱看你?死绝户!” 傻柱骂完,一溜烟儿似的颠儿了。 回到二食堂后厨,他直叹气,隔着老远就说:“有为,估计那孩子以后难过了。” “怎么了?”大喇叭刘岚问道。 “大茂一脸不高兴,肯定是不稀罕那孩子,唉,小可怜见的,刚生下来就不被待见。” “对啊傻柱,我嫂子都没饭吃,所以我才想着给你食材,让你每天帮忙炖个汤啥的。” 李有为见缝插针,没想到傻柱还怪有善心的。 想想也是,电视剧里傻柱对别人孩子都好....... “行吧,不过我只给做晌午那顿,你让娄晓娥晚饭之前给吃完,我可不想让许大茂那畜生吃上。” “好嘞!” 前段日子给周姨和师娘准备月子汤的食材,无非是些荤的,一份一份整理的很清爽,李有为空间里现在还有一些没用完的。 他指指自己带来的布袋,“这是一顿的,你也吃点。” 俗话说厨子不偷五谷不收,这点道道儿李有为是明白的。 “我去你大爷的,我能和个孩子抢嘴儿?” 傻柱没好气的弯下腰,扒拉了下袋口,“我操!你这是喂猪?” “就是啊李有为,人月子里可要吃点好的!” 刘岚走过来说道,低头一看袋子里的东西顿时不说话了。 这不是猪食,正相反,而是好东西太多了,只有猪一顿才能吃下这么多。 李有为忽然想到,之前一份是给俩孕妇准备的,让娄晓娥一个人吃两份的确实有点吃力。 但拿都拿出来了,便让傻柱做两份,剩下那份儿拿给雨水好了。 当提前养好身体了。 晚上。 傻柱抱着个瓦罐回家,先是挑出来一份,然后探头冲耳房喊雨水,结果没动静。 又喊李有为,也没动静...... “我才不爱去他家呢!以后得早上做,中午找人送去! 要是晚上送去,肯定便宜许大茂那孙子!” 傻柱挠着头,不知道怎么把汤送过去了。 “哎?于莉于莉!”他忽然看见,厂里广播站的编辑来了。 “柱哥,怎么了?”于莉对何雨柱印象还行,主要是有时候会听李有为讲一些事。 “你手里怎么拿着礼物?是看大茂他媳妇儿吗?” “对啊,我和晓娥挺好的。” “那正好,你把这汤端过去,有为让我给炖的。对了,雨水要是在那,就让她回来吃饭。” “行!” 于莉把东西倒到一只手上,然后抱起瓦罐走了。 走进后院。 在门前喊:“许大茂,开门!” 很快,屋里传来轻快的脚步声,里面竟然是雨水。 雨水微怔,推开门说:“莉莉姐你来啦。” “雨水,挺长时间没见你了,最近怎么没见你找海棠玩了?” “念书忙,快进来,孩子可可爱啦!” “是吧。”于莉进门,把罐子放到外屋桌上,才走进里屋。 进去一看好家伙,孩儿他爹也在,正在亲小手儿呢。 “晓娥。” 于莉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莉莉,你来啦!” 娄晓娥娇憨的笑,现在看谁都开心,除了老许家人。 “快来看看我的小宝宝,看看好不好看!” “嗯!”于莉走过去,只是一眼就怔住了,“什么时候生的?” “昨晚呀!” “不是说刚生的孩子都皱巴巴吗?这怎么这么光滑?” 于莉赶紧蹲到床边,看着粉雕玉琢的小娃,这也太漂亮了。 “不知道,反正生下来就这样。”娄晓娥宠溺的看着女儿。 “唉,太好看了,啧啧!” 雨水半趴在床边,冲小朵朵嘟嘟嘴玩。 “雨水,你哥喊你回去吃饭。”于莉说道。 “这么快就做好了?唉,不想走呢!” 雨水俯身,用鼻尖蹭蹭小朵朵脸蛋儿,夹着嗓子说:“小姨先去吃饭啦,等会儿再来看你哈!” 小朵朵嘟嘟小嘴儿,直接把雨水给迷晕了,还是李有为催促着才肯走。 刚跑回正屋。 “大哥大哥!晓娥姐生的孩子可好看可好看了呢!你赶紧给我找个嫂子生一个!” 雨水拽着大哥的胳膊就晃,不答应就不撒手。 “不怕像你有为哥说的,我生出个小猪腰子脸?” 傻柱笑呵呵的说道,又骂了句大傻子那张破嘴...... “小猪腰子脸我也稀罕,毕竟是咱老何家的小孩儿!” 雨水松开手,一看桌上的猪蹄汤,顿时更开心了,这就拿了个小碗往里倒,倒完就往外走。 “你去哪儿啊?” “给晓娥姐送点儿,猪蹄汤不是催奶吗?” “傻玩意儿懂的还怪多的,她家也有,是你有为哥让我给炖的!” “是吗?” 雨水蹙眉,“有为哥又乱花钱,那许大茂就知道欺负他,真可怜!” 见妹妹不开心,何雨柱安慰道:“你不是说那小孩可爱吗?就当给她吃的吧。” 这么一说,雨水脸色好看了不少,低头噘着嘴嘬了一口汤,香迷糊了。 “呵呵呵呵。” 傻柱憨笑,就爱看妹妹这傻样儿...... 他觉着,妹妹看那小孩儿有多可爱,他看妹妹就多可爱,这么多年了,真是当小孩儿养大的。 后院,许家。 李有为坐在床边,抱着襁褓,低头和女儿说悄悄话。 于莉拿勺子喂娄晓娥吃饭。 几乎所有人都没意识到,生出这么大个娃,对母亲身体有多大伤害,倒是于莉想到了这一点,细心的照顾着。 “莉莉,谢谢你,将来你生孩子我也会这么照顾你的。” 娄晓娥眼角泛着泪花,认真的说道。 “其实我也愁,如果我怀上了,该怎么办。” 说着,于莉用眼梢小心的瞄了李有为一眼。 “也是,未婚生子,真不好办!” 娄晓娥叹了口气,马上又说:“其实有两个办法解决!” 第574章 哎呦我去,还有这种意外呢? “两种办法?”于莉眼睛一亮。 “第一种就是有为哥把你娶了,这是最稳妥的。” “第二种就是......算了,真有那天再跟你们说吧!” 娄晓娥欲言又止,显然第二种不是啥好办法。 于莉蹙眉,“我不会把孩子打掉的。” “当然不是这个办法了!” 娄晓娥赶紧说道,那叫什么办法。 “那你说呀!” “到时候再说吧。” 似乎有难言之隐一般,娄晓娥没说出口。 李有为和于莉也没有追问,也并不觉得她会有什么好办法。 “对了,许大茂爹妈今天来看你了吗?”于莉问道。 娄晓娥摇摇头,“他家一切都是按照男孩来准备的,现在老两口估计在家里伤心骂街呢!” 说着,看向李有为,“幸亏他不嫌弃是个女孩儿!” “以后别说这个了。” 李有为淡淡不悦,将来孩子懂事了,听见这种话心理会有阴影。 “嗯,嘿嘿。”娄晓娥缩缩脖子。 李有为冲她笑笑,忽然觉着这个年代的女人有点可怜,生个闺女还担心男人不喜欢。 不像后世,许多女的连孩子都不生...... 今儿许大茂去放电影了,晚上也没回来,于莉待到十点多才走。 “有为哥,你这是带我转到哪儿了?” 黑暗且长的路上,走着走着忽然走到一个院子的小门口,看门的大小,很像四合院的后门。 可是这一片四合院的后门早就封死了。 李有为一边开锁一边说:“九十五号院的第四进院,你不是来过吗?” “天黑转向了!” “来!” 李有为挽着她走进院里,黯淡的月光下,依稀能看出房门窗框都刷了新油漆,空气中还有淡淡清漆的味道。 “莉莉,厂里给里面的基本家具都配好了,已经可以入住了,你选一间。” “你又薅厂里羊毛了?”于莉冷的哆嗦,边说边带着他走进左边第一间。 进屋后,虽然也冷,但起码没风,总算舒服点。 李有为摸着墙边,把灯点亮,这才说:“我能给厂里带来更多,谈薅羊毛就属于我对厂里见外了。” “也对,今年你从阎王爷手里抢回三条人命,三条人命啊!” 于莉环顾四周,眼里冒着异样的神采。 “有为哥,上次我说了,我就要这间!” “确定吗?我准备往这里安排人了!” “确定!” 于莉没有看他,而是抚摸着崭新的碗橱、锅台、水缸、桌椅、墙壁...... 一路从外间摸到里间,看着偌大的土炕,顿时乐了。 “你说你一个京城人,怎么还真弄了个大炕?” “都怨英子,总和我说她们东北的大炕多舒坦,给我说动心了! 不过也是真挺好,外面灶台或者炉子一烧火,炕热睡着舒服!” “夏天呢?” “用铁板一挡,走炕里面那条窄的烟道,到时候也就炕沿会热。” “好神奇!” 于莉坐到大炕上,摸摸竹席子,冰冰凉的,一回头...... “唔!!!唔唔!!” 李有为按着她的脑袋,微微扬起头,“呼......” ...... 转天,一望无垠的天空宛如靛青染就的绸缎,如此丝滑...... 一大早,李有为就哈着白汽来到大鸽家。 “小朵朵儿诶,爸爸来啦!” 李有为哈哈哈哈的走进里间,只见娄谭氏正坐在床边,呆呆的看着他。 场面一时间陷入尴尬,当然,尴尬的只有娄家母女,李有为倒是依然大大咧咧的。 “妈,你什么时候来的?” “哎呦喂!”娄晓娥钻进被窝里,自己这边还没坦白呢。 “啊,我、那,这、晓娥......” 娄谭氏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向来作风果敢的豪门贵妇,陷入有生之来最大的迷糊之中。 这他妈都哪跟哪? 可一看女儿装缩头乌龟了,心里顿时明白了。 “我、那,你的?” “我的!”李有为倍儿得意。 “那、晓娥你给我出来!”娄谭氏掀开被子,只见女儿正弯曲着身子给小外孙女喂奶。 怕冷到小外孙女,又赶紧把被子盖上。 “你是...有为!有为对吗?上次咱们还见过!” 娄谭氏这才知道,原来这嘴甜的小子,上次就憋着套近乎了。 “是我,妈!” “嗯,好好!嗯!” 娄谭氏慌张的走到窗边往外看,一脸悲催道:“孩子,千万不能让老许家人知道啊!那家人狠啊!” 如今的资本家,和以前的资本家完全是两种生物。 伟大领袖让老百姓真站起来了,老娄家敢弄死许大茂?那得集体陪葬! “妈,放心吧,我处理的非常好!” 李有为信心十足,甚至敢当着许大茂面儿说孩子是自己的。 “孩子啊,以后私底下喊我什么都行,但当着许大茂的面....哎呀呀他回来了,千万别叫错了啊!” 娄谭氏见许大茂从窗前一闪而过,紧张的要哭了。 资本家后代给工人阶级戴绿帽子,这特么一想就要死人的啊! “咣!” 外面,门开了,许大茂披风戴雪的进门。 李有为敏锐的感知到一丝寒气,“鸽,我在呢,你等会儿再进来!” 娄谭氏一哆嗦,这到底是谁家?额头上汗水已经冒了下来。 却听外面许大茂说:“哦,我不进去,你出来我有点事和你说。” “你说吧,我看我大胖闺女呢!” “你先出来,等会儿再看!” “哦。”李有为掀开门帘出去了。 娄谭氏哆哆嗦嗦凑到床边,低声说:“晓娥,许,许大茂知道了?” 娄晓娥赶紧摇头,小声说:“有为哥早就布局了,早就认许大茂当大哥了,所以......哎呀,以后慢慢和你说吧!其实我也迷糊着。” “傻子还会布局吗?你确定那不是巧合?或者说你也被带傻了?” 娄谭氏一脸悲催,完了,听不懂女儿说话了,我嘞个本来冰雪聪明的宝贝女儿啊...... “啊我操!还有这样的?”外间传来李有为的惊呼。 桌边,许大茂苦笑道:“我爸特意来找我说的,说我爷爷也是被人捡来的,所以我太爷爷不是我亲爷爷,他姓什么跟我们没关系!这孩子还要姓许!” “不是!你家祖传丢孩子是吗?” 这回,轮到李有为悲催了,一场如梦解千愁,结果人老许家有让人意想不到的传统,任务危矣啊! 第575章 这个名字,不属于他的女儿 “谁知道呢?我也有点意外呢。”许大茂一脸无奈的说道。 “大鸽,你确定你不是捡来的吗?” 李有为打量着他,对比着脑海中许富贵尖嘴猴腮的样子。 “去你的,你才是被捡来的!”许大茂笑骂了句。 谁知,这触碰到了李有为内心的矛盾点。 他又想到杨厂长对自己很好的事了,搞不好,原主真就是被爹妈捡来的....... 许大茂说:“对了,你拿着出生证明,帮着给孩子上个户口吧。” “啊?这玩意儿还能我去?上我家户口上?”李有为惊呆了。 “五八年出的户口登记条例上说了,小孩户口需要在一个月内,由父母、亲属或者邻居向常住地户口登记机关进行出生申报登记,你直接去东直门派出所就行,麻烦你了啊。” 许大茂无精打采的说完,从上衣兜里摸出一根烟,还扔给李有为一根。 “别抽,免着我闺女咳嗽。”李有为一把抽走他嘴里的烟。 里间。 娄谭氏哆嗦了下,冰凉的手又握住女儿的手腕,小声道:“许大茂真不知道吗?” “不知道。”娄晓娥笑着安慰。 “孩子,你怎么还笑呢?妈都吓死了啊!” 娄谭氏心脏砰砰砰跳,上次这么紧张,还是地方上核对老娄家资产的时候。 外间。 许大茂抢了下没抢到,索性也就不抽了,反正没什么烟瘾。 “对了有为,孩子叫许招娣吧,我爸妈给取的!” “招娣......”李有为纳闷道:“我知道个人叫梁拉娣,咱前院那个叫阎解娣,这个娣字怪怪的,到底什么意思?” “你不懂?” “不懂。” “你说的那个梁拉娣,是机修厂的那个吧,她名字的意思就是要拉扯弟弟,帮助弟弟。前院.......” “我操!那许招娣的意思就是希望我闺女给你家召唤一个男丁?” “对,就这个意思,希望晓娥下一胎生个儿子。” 许大茂没有否认,甚至还把脸正对着里屋门帘,像是故意说给娄晓娥听。 “啪!” 一声脆响! 许大茂呆呆的摸摸地面,又捂住脸,强大的惯性暂时阻断了疼痛神经,下一刻半张脸火辣辣的疼! 刚要发火,就见一张五块钱递到面前。 “鸽,我刚才抽风了,对不起!”李有为彬彬有礼的说道。 许大茂一把抽走五块钱,茫然的从地上爬起来,脑瓜子嗡嗡的。 “啪!” 又是一声脆响! 许大茂眼前一阵模糊,吃惊的看着地面,又倒了? 又是一张五块钱递到他面前。 “鸽,我一听见许招娣这个名字就难受,能换一个吗?” 许大茂抽走五块钱,这次不站起来了,只是翻身坐起来。 吃惊道:“你打我干什么?你有钱烧的?” “不是,我就是......心里不舒服!”李有为实实在在的说道。 甚至还想告诉他,自己空间里有好几百万。 要是按照打一巴掌给五块钱,能活脱脱把他打成肉馅儿。 “你舒不舒服管什么用?这名字定死了!”说完,许大茂下意识闪了下。 但李有为并没有动手,而是坐到桌边,“大鸽,咱早就说好了,孩子跟我姓。” 许大茂摆手,“我爹妈说的也对,我家也不差什么,孩子随便养养就能养大,也不图你那点奶粉和衣服!” “哦。” 李有为忽然明白了,老许家根本不在乎这个小女婴的生活质量,也就自然不在乎他付出的那些。 一时间,他有点蒙圈了,这任务难办了你说说。 “行吧,你家户口本和孩子出生证明给我。” “桌上呢!”许大茂捂着脸站起来,“你抽空给办了吧。” “行!我有空了就去!” 李有为小心的把材料都收好,他不可能直接去派出所让孩子姓李,但只要掐着材料,老许家人就没法去给孩子登记姓许。 “随便吧,别忘了就行!” 许大茂挨了两巴掌,赚了十块钱,心情复杂的走了,也没和里面的娄晓娥打个招呼。 更没看一眼可可爱爱的小朵朵。 李有为第一次认识到,在这个年代,人对女儿可以冷漠到什么程度。 也许分人?也许和时代无关?他懒得多想了。 把资料扔进空间里,走进里屋。 “你哭什么?”李有为奇怪的看向娄晓娥。 娄晓娥可怜兮兮的说:“我不想让咱孩子叫什么许招娣!” “那当然不可能了,他家户口本和出生证明都在我这,我暂时不去办,我再想想办法。” 忽的,李有为眼神一寒,虽然什么也没说,但娄谭氏瞬间握紧了拳头。 那股子凶狠之气,她忘了在哪见过! 但她怀疑,李有为有可能因为孩子的姓氏问题,把许大茂给办了! “朵朵啊,你放心,爸爸一定不会让你叫那个倒霉名字的!” 李有为轻轻揉着小婴儿娇嫩无比、吹弹可破的脸蛋儿,手感就像在捏小果冻儿。 “伊~咿呀~”小朵朵对四肢几乎没有控制力,小包子一样白嫩的小手儿抓握一下,似乎想抓爸爸的脸。 李有为赶紧把脸凑上去,当稚嫩的指尖划过他脸颊时,心里那股亲密无间的滋味儿妙不可言。 ...... 门外,天空依然澄明。 但李有为的心态和早上已经不同,看啥啥不顺眼。 既然自己不舒服,就不能独享,要找人分享一下子! ...... 上午,十点来钟,轧钢厂钳工车间。 易中海呆呆的坐在桌边,没人敢催他干活儿。 大家都理解他,这老苦逼简直太苦逼了...... 这两天来厂里视察的领导都多了起来,每个人都会问问哪个是易中海,京城都传遍了他的事迹...... 忽然,车间里闹哄哄起来。 “谁病了?” “怎么大夫进车间了?” “你们找谁呀?” “这是哪个医院的大夫?” “怎么还拿着铁链子?” “这是干什么的?” 工人们议论纷纷中,易中海疲惫的转头,还没等看清来人是谁,就听一声震天吼! “易中海!!!” “到!!!” 仿佛血脉中隐藏的密码被解锁了,易中海瞬间弹起,站得倍儿直! 大家简直看傻了,厂里谁敢这么和八级大工说话?再说也没见易中海这么听话过啊! “易中海,听说你病还没好,还总有自杀倾向,跟我们回去吧!” 安定门医院的王大夫推了推银丝眼镜,谨慎的说道。 第576章 四合院第一背锅侠 “王大夫!我现在很好!” 易中海脸对着大夫,眼睛却看着旁边的张二,生怕又被一脚印墙上。 曾经在病房里的遭遇,历历在目! “师父!”李有为从人群后面钻出来,一脸悲天悯人的说:“别装了,您昨天还跟我说活够了呢!” 不是用死吓唬人吗? 那来吧,让他死都死不成,听说最近又有新药了,要让师父吃上,为祖国医疗事业做贡献。 “李有为!你这次是要明目张胆给我送进精神病院是吗?” 易中海老眼喷火,一握拳,胳膊上肌肉拉丝。 “师父,上次也是明目张胆的!” “滚!我没病!” 易中海胸口起伏,八级大工的尊严悍然上线,无力的维护着最后一点体面。 “师父,您都要死了,就别要脸了,去吃几天药就好了!” “易中海师傅,你昨天是不是跟他说过你活够了?”王大夫温和的问道。 “我、我、我就随口说说!” 易中海做梦也没想到,随口一说造成这么大的事,这倒霉小徒弟太会见缝插针了,让人有苦说不出。 “同志,你们不属于执法机关吧,没有强制带人走的权利吧!” 车间主任站出来,有些犹豫的问道,具体的还真不懂。 “对,但病人亲属可以申请我们强制执行。”大夫解释了句。 “有为......你不是你师父的亲属啊。” 车间主任一脸苦涩,真是哪个都不敢得罪。 李有为不满道:“主任,我是他小徒弟啊,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俗话说一个徒弟半个儿啊!” “你给我滚!我现在有媳妇儿,轮的着你?” 终于,易中海从张彩霞身上找到了点作用。 “铛铛铛铛!” 李有为嘴里响起命运交响曲的前奏,一闪身,手朝后面一指。 整个车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刚才大家只看见李有为身后跟着一个低头的女人,甚至易中海也看见了。 但谁都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就是张彩霞! 张彩霞微微抬头,胆怯的说:“中海,我也是担心你出事,你进去缓一缓吧!”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易中海吼出大笑,果然人生如梦,在利益面前,其他不值一提。 “张彩霞啊张彩霞,李有为是不是跟你说,只要我进去了,家产就都是你的了?” 张彩霞赶紧摇头,“不......” “不用解释,和我玩心机,你差得太远!” 易中海脸色陡然涨的血红,接着说:“主任,各位工友们,我的事大家都知道!难受几天也正常吧!” “正常!” “易师傅你已经很勇敢了!” “是的,我们都怪佩服你的!” “同志,易师傅这几天只是没精神,但没什么自残或者自杀的倾向!” “是的,我们天天在一起,能看出来!” “八级大工能是一般人吗?” “对,别带走了,我们都觉着易师傅不会想不开!” “......” “听见了吧!” 易中海傲然道:“大夫,我易中海十几岁学徒,一路坚持上进,终于当上八级工! 这个过程多辛苦,可能你理解不了,但我可以告诉你,困难重重! 现在我确实遇到了大坎儿,但我易中海能熬过去! 不怕告诉你,本来我还想不开,但现在,我彻底想开了!” “叮......易中海已经振作起来,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请选择适当时机领奖!” 我去!你说说,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李有为愣了一下,本来只是想膈应膈应这老家伙啊! “行了,王大夫,既然我师父没事了,你们就请回吧!” 既然任务完成了,就要留着师父在身边继续提供任务,别进去以后真成了二傻子! “也行!”王大夫本来就觉着这次违规,听人都这么说了,赶紧带着人走了。 张彩霞茫然的看着李有为,我操?所以最后受伤的是她对吗? “中海,看见你想开了,我很......” “回家吧!”易中海懒得看她,也不愿意在人堆里处理家事,坐下拿起笔,精神奕奕的开始画草图。 李有为拍拍车间主任肩膀,淡淡道:“希望师父能体谅我的苦心!” 不管怎么说,先装个好人再说! “能体谅!”车间主任认真道:“真是每一次都要靠你这个小徒弟帮衬,不然你师父还不知道要难受多久!” 说完,厌恶的瞟了张彩霞一眼。 张彩霞又惊呆了,所以,最后只有她才是那个坏人对吗? 她跟着李有为往外走。 刚出车间,她就气愤又委屈的哭了,“李有为,你这不是害我吗?” 李有为甚至懒得看她,骑着车就回废弃仓库了。 要说这仓库里什么最多,那肯定是木头了。 长达一百二十多米,宽达四十五米的巨型仓库,除了前后段,其他地方全是垒到十来米高的木材! 他上蹿下跳,挑出来几根核桃木,收进空间里带到后面的小院中。 又放出来,拿出静音电锯切割成厚薄一致的木板。 花费了一整天时间,做成一张婴儿床,并且刷了一遍安神清漆,愿小家伙美梦连连。 “不过这么小的婴儿,什么都不知道,能做什么美梦呢?” 李有为嘴角含着笑,轻嗅安神清漆的清香,试图猜测宝贝女儿的梦乡。 “对了,等以后可以走进她的梦乡里看看,嘿嘿!” 安神清漆干燥需要时间,他就坐在旁边,干了就再刷一遍,一直到午夜时分,才想起奖励还没领。 “对了系统,领奖!” 这次只是个普通任务,李有为没什么太大期待,常规领取而已。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体质100点。” “奖励2:cd冷却时间减半两次,可以作用于任何有cd冷却时间的技能、符咒等等。” “哦了!” 李有为起身的动作一停,巨大的惊喜毫无征兆的袭来! 他赶紧看向羊符咒的冷却时间,显示还剩26天! “系统,赶紧给羊符咒用上一次!” 下一秒,淡红色的一串数字迅速变动,羊符咒的冷却时间还剩13天! “系统,能不能接着用?” 李有为急眼了,知道这东西珍贵,但没什么孩子姓氏更重要。 第577章 关键时刻,还是要靠师父啊! “宿主,可以,但您有这么急吗?”系统提示道。 “在没有孩子之前你问我,我肯定说没那么急!但现在你给我十张我都会一次性用了!” 初为人父的感觉无法形容,就好像心尖儿上忽然多了个萌气十足的小婴儿在爬,那痒痒的滋味儿啊...... “宿主,已经使用!羊符咒cd冷却时间剩余:六天,十一小时,二十五分钟,零八秒。” “嗯!许大茂不在乎孩子,估计也不会多关心我什么时候帮着去上户口,总之现在证明和户口本都在我这......” 忽的,李有为豁然开朗了,为自己英明的决定而自豪,幸亏没有把师父真整没了! 关键时刻真要靠师父啊! 等六天以后,他要直奔大鸽的梦乡,让大鸽也体验一下他爹的同款快乐! 顺便看看大鸽平时都梦见什么。 “对了!到时候先给他灌点加料的闷倒驴,能保证他十多个小时也醒不过来!” “那在梦里,还不是我说了算?” “那么长时间,够让他同意让我的小朵朵姓李了吧!” “呵呵呵呵!” “对了,以后想进谁梦里,可以先给来点强效安眠药版闷倒驴!” 李有为嘴角咧出一丝怪异的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好兄弟大傻柱子了...... 天色很晚了。 他去前门大街看了看正在蹲守的白玲,感叹了一波这年月办案条件也太艰苦了...... 翌日,清晨,晴空万里。 九十五号院后院,老许家。 “哇~”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响彻全家,许大茂猛的一哆嗦,顿时烦躁不已。 从小床上坐起来,走到桌边对着一壶凉茶猛灌,顿时冰的牙都要炸了。 “娥子,她怎么总哭?”他朝着里屋抱怨道。 里屋,娄晓娥压根不搭理他。 把小葡萄塞进宝贝女儿嘴里,柔声哄着,“朵朵又饿啦,饿啦叫妈妈就行,不用哭哦。” “咕叽咕叽!”小朵朵红扑扑的小脸蛋儿一鼓一鼓,慢慢的,娇嫩的小嘴不动了,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真可爱,好小孩儿,好好睡!”她宠溺的看着女儿,虽然感觉身体被抽空,可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外间,许大茂听没动静了,烦躁的关上灯,又爬到了小床上。 没十分钟...... “哇~” “啊!!!”许大茂猛砸枕头,怒吼道:“让不让人睡觉了?” 里面飘出娄晓娥轻轻的声音,“你铁蛋神功练成了?要是被你大弟知道,你小弟能被打得半死!” “啊!!!” 许大茂狠狠的咬着被子大吼,还真是,李有为特喜欢这孩子,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对孩子不好,那小弟真有可能遇袭。 所以,他躺平了,无助的望着大梁,要是有根绳儿就好了...... 时间是最远的距离,距离娄晓娥怀下一胎还不知道要多久,儿子梦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实现。 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淌下...... 里间。 小朵朵紧紧靠在妈妈怀里,小嘴儿咕叽咕叽吃个不停。 忽的,小家伙好像受了委屈一样,小嘴儿一扁,眼看着又要哭。 “这边有!这边有!” 娄晓娥时时刻刻注意着,赶紧抱起小娃转身换了一边。 “咕叽咕叽!” 小朵朵又开开心心的大吃起来。 “啵!” 忽的,小朵朵抿起小嘴儿,看着妈妈眯缝起大眼睛,像是在甜笑一样。 “嘿嘿嘿嘿,开心啦?开心就多吃!” 这一刻的满足,非母亲不可感受,娄晓娥赶紧用小葡萄逗她的小嘴儿。 “呼......”小朵朵却睡了过去...... 黑暗的屋里,逐渐被旭日微红的晨曦照亮。 “哒哒哒!” 有人轻轻敲门。 “谁啊!”许大茂不耐烦的说道。 “大茂,是妈!” 屋外,娄谭氏脸上闪过一丝阴冷,但很快被无奈取代,又换上一副讨好的样子...... 许大茂懒洋洋的起来,慢慢穿衣服,然后才给脸冻得发青的丈母娘开门。 “早啊大茂,给你们带了点吃的,趁热吃!”娄谭氏递给他一个牛油纸包。 “唉,家里多了个孩子,最近花销也上来了......”许大茂一边说,一边观察丈母娘。 “孩子啊,我家连个空壳子都算不上,实在是没钱了,今儿我、我还要跟你商量点事!” 娄谭氏慢慢抬头,一脸的悲催,“你爹最近体格不好,你能不能借我点儿?” “啊?” 许大茂震惊的后退半步,“妈,不至于吧,你家、你家这点钱都没有了?” 娄谭氏缓慢点头,心脏怦怦跳。 “我、我也没钱,不好意思啊!”许大茂落荒而逃。 “啧啧!” 娄谭氏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里间。 “妈,咱家出事了?”娄晓娥同样被震惊的七荤八素,不能吧,好像还有几十车家产? “没啊。”娄谭氏坐到床边,抿着嘴小心翼翼掀开一点点被子。 一看见宝贝外孙女可可爱爱的睡容,脸上顿时焕发出温暖的笑意。 隔辈亲,真是一点错也没有。 娄晓娥小声问:“那你和许大茂借钱干什么?多丢人啊!” “是、是有为教我的,说只有不要脸......许大茂才会相信咱家真没钱了。” 娄谭氏用手挡着嘴说话,生怕气流惊醒娇嫩的小婴儿。 “还真是!有为哥吃透人性了!” “晓娥,他傻吗?”娄谭氏一脸纠结的问道,如果他是个傻子,那自己这些人算什么? 为了让许大茂相信老娄家没钱了,天知道大家付出了多少努力,结果人许大茂压根不信。 这可好,李有为只是点拨了一句话,估计许大茂起码信了九成。 “妈,你忘了大铁锅炖自己的事儿了?还有在厂里经常光屁股的事了?” 娄晓娥肉肉的小脸同样纠结的很,这个问题困扰了她很久很久,自己都快精神分裂了。 “唉,脑袋疼!”娄谭氏揉了揉太阳穴,实在看不透,索性打开陶罐,一点点喂女儿吃饭喝汤....... 中院。 许大茂实在无处可去,就敲了敲李有为的房门。 “鸽来了啊!一大早就出来跑风放骚?” 李有为身体倍儿棒,正坐在炉子边刷牙,一回头咧出满嘴大白牙。 “有为啊,最近有孩子了,家里花销大,哥愁啊!” 许大茂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的表情。 第578章 于莉重回四合院,老阎家抖起来了 “鸽,谢谢你理解我!” 李有为走到许大茂旁边,从他兜里掏出几张毛票儿,塞进自己兜儿里。 许大茂低头看着他的手,晃了晃头,刚才说什么了来着? “有为,我说我家花销太大了,你怎么还拿我钱?” “鸽,你家能支撑大花销,说明你家有钱啊,你的意思是要照顾照顾我,对吗?”李有为一脸天真无邪。 可钨丝灯泡的光影下,许大茂只觉得他好邪恶,却莫名听出了一点点道理。 你说这气不气死人了? 一大早想来捞点儿,结果还搭进去两块五,心里好苦。 “我不是那意思,你把钱还我.......算了,妈的!” 许大茂一阵心累,走到炉边坐下。 “有为,你知道咱东城区的老娄家吧。” “啊?大嫂不就是老娄家的吗?” “我的意思是,你知不知道老娄家以前很有钱?” “哦,这谁不知道?” 李有为拉着椅子走到炉边坐下,“现在的红星轧钢厂、东直门医院、红星纺织厂等等,这周边的大厂以前不都是老娄家的吗?” 娄半城不是白叫的,当然不至于富可敌半边京城,但顶半个东城区是没问题的。 “那你说,老娄家现在至于一点钱都没有了吗?” 许大茂耷拉着肩膀,实在是不知道跟谁聊这事了。 “不是说都捐给国家了吗?国家给他们一个爱国资本家称号,还保留了宅子,至于说国家留没留钱,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我他妈也得敢去啊!”许大茂被吓出一身冷汗,“再说我也得知道找谁问啊!” “那就不知道了,但我估计应该没啥钱了,不然能嫁给你?” “这!”许大茂如遭雷击,醍醐灌顶。 不过马上反应过来,“当初....当初是我家里人逼着他们把娄晓娥嫁给我的!我爸妈估计他家还有钱!” “唉,大哥啊,他们资本家本来就想着找个工人阶级的女婿,好让家里成分好看一点! 然后你就不怕死的冲上去了,这对他们也算意外之喜吧!” “这、这、我怎么觉着我亏了呢?”许大茂咽下一口苦水。 李有为笑而不语,如果不是占了时代的红利,就这样的,能被老娄家干死好几回。 “唉,老娄家这么实在?妈的,留点啊!” 说完,许大茂惊恐的看着李有为,就凭这句话,够自己去上学习班了。 李有为似乎没有注意到一般,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可惜没有第三人在场,不然高低送大鸽去回炉重造。 许大茂心里有点慌,走了。 下午五点,天色阴暗。 两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推着自行车,大包小包的走进四合院门洞。 “莉莉!莉莉!” 阎解成站在家里,往外一看顿时喜出望外,跑出家门大喊:“你要回来了吗?” 于莉眼梢闪过掩饰不住的嫌恶。 于海棠蹙眉:“阎解成,你有病吧!” “海棠!姐夫知道错了!” “你是谁姐夫啊?阎解成你......”于海棠被他彪到了,一时间语塞。 “怎么着?家里待不下去了?还知道我家解成好?” 三大妈出来,微微扬着脸,接着说:“你俩现在还没复婚,可不能住进我家,免得影响我们家名声!” 不管怎么样,先拿捏住了,以后好继续当恶婆婆! “哎呀,这怎么说呢?”阎埠贵也出门,“瑞华,你也别难为孩子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给小屋收拾收......” “让让,都让让啊!” “傻子创死人不偿命啊!” “天黑请闭眼啊!” “油猴儿!!!” 门洞里传出一阵不着调的叫唤,紧接着一道黑影儿飞快的钻进院里! “刺溜溜溜~~” 超级强悍的身体素质对自行车有远超常人的掌控能力! 李有为骑在车上,在院里转了好几个大圈,然后骚包的停下! “好、好身手!” 出来看热闹的赵老四一脸钦佩,这要换自己,可能已经躺板儿上了。 “这家伙,四牛逼啊!” 刘能也服了,这水平搁以前能去卖艺了。 “小心点儿!” 刘英微微嘟着小嘴儿,心脏都差点跳出来了,跑到于莉旁边,“姐,你这是?” “还看不出来?家里待不住,要回来了呗。” 三大妈拽住公狗一样要帮人拿东西的儿子,接着阴阳怪气的拿捏。 “英子啊。” 于莉亲昵的揉揉她光滑的头发,笑着说:“我是宣传科今年的标兵,厂里正好给分房子了,就在后院。” “分房子?” 阎埠贵眼珠子一瞪,很快又疑惑道:“后院儿?” “后院儿?”刘英微微歪头,“第四进吗?昨天后院好像开了一道后门来着。” “嗯,你吃了没?” “刚吃完。” “那你来帮忙,帮姐办置办置。” 于莉眼里有一丝宠爱,刘英看起来乖乖巧巧,倒是比亲妹妹更符合她对妹妹的期待。 自家那个亲妹妹,天天像打了鸡血似的...... 一旁,三大妈如遭雷击,坏了,这不是回来求亲,人家这是翻身了啊! 赶紧猛推还在发呆的儿子! “莉莉!莉莉!” 阎解成快步上前,就在他的手刚要碰到于莉的胳膊时,忽然啊了一声。 紧接着才噗的一声,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下。 呃呃呃的用头砸雪地。 李有为义正言辞道:“阎解成同志,男女有别! 你竟然要拉扯和你没关系的女同志,你这是思想觉悟有问题!我这是在拯救你啊! 三驴逼,母三驴逼,你们说是不是?” “李有为!!!”三大妈尖叫一声,赶紧去扶大儿子。 “你、你、你!”阎埠贵老脸涨红,“那是解成前妻!” “你老伴儿还是我前妻呢,我能碰她吗?”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阎埠贵自知不敌,气得扭头回家了。 “畜生啊,畜生!”三大妈眼看扶不起儿子,抬头仇恨的看着李有为。 “走走走,咱走!” 于莉懒得看老阎家人,催促了一声。 前院众人也想看看第四进的房子是什么样的,便一窝蜂的跟了过去。 路过中院,这么大声势自然吸引了注意力,又出来一群人跟着往后走...... 第579章 结构特殊的房子 第四进的小门,就开在老许家旁边,众人鱼贯而入。 一进去大家就愣住了。 二大爷刘海中纳闷道:“我记得......这院,这院比后院还小点,怎么变这么大?” 眼下虽然天光很暗,但还是能看出来,现在院子就比之前连房带院子还大! “二大爷你也有不知道的事?这院扩了!”傻柱笑呵呵的说道。 “是吗?” 以前没开后门,刘海中也没看过。 “妈呀,这么大的院儿,可太好啦!” 贾张氏咽着口水环顾四周,这宽敞的大院,让她想起农村的宅子。 这要是偷摸种点菜,上个豆架啥的,活活美死啊! “真宽敞啊,种点花花草草,绝了!” 赵玉田血脉里就有养花的基因,眼珠子已经开始飘忽了。 “这地方真好。” “不对啊,院子这么大,那房子怎么盖的?里面一米深?” “你当养兔子呢?怎么可能一米深?” “唉?这门怎么都上锁了?弄的像谁要进去一样!” “就是,咱文明大院儿啊,锁的还挺紧!” “于莉,你分在哪个屋啊?” 邻居们都认识于莉,纷纷围上前问,反而让她没法往前走。 “二大妈,那个。”于莉指了指最左边的房子,大家赶紧让开。 于莉支好自行车,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捅进锁眼里。 嘎达一声,锁开了。 她还没等拔锁,就被野猪一样的贾张氏撞开了,紧接着一大群人跟着贾张氏进去了...... “这个后门是不是开错了?” 李有为在人群后面眯着眼睛,本来后面也有个门,只是外面因为扩建搞的乱七八糟路不好走。 大冬天的土地冻的崩硬,就让李怀德找人在三进那开了个门。 现在看,这决定兴许并不英明。 而屋里。 “啊!” 贾张氏刚拉下灯线,就粗着嗓子大吼一声! 这房子从外面看并不大,但架不住它很深啊! 一般的房子是“口口”结构,也就是横着来的。 但这房子却是“日”字结构,两间房竖着来的。 这么一算,那宽度就太足够了! 李有为微微得意,怀疑从古至今,反正四合院里是没有这种建制的房子的。 自己是个人才啊! “这大锅,和农村的一样,大灶啊,炖东西吃可香了!” “是啊,我以前住昌平,我家也有个大锅,炖鱼贴饼子一锅完事,香死了!” “这还有炉子,这炉管子雪花钢的啊!” “大饭桌,真敞亮,要是放我家,得把床挪出去!” “妈呀!你们进来看,这还有大土炕!我的天啊,冬天舒服死了!” “哎呦喂,这是和前面大锅灶连着的,一烧火家里暖和的要命呀!” “厂里这是下了血本啊,柜子都是核桃木的!” “这房子不得四五十平方?太大了吧!” “太好了,太好了啊!哎呀!啧啧!” “......” 场面一时间很沸腾,众人激动的有点凌乱,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 尤其是家里孩子没地方结婚的那几户,眼球里的血丝红的吓人。 要不是有法律管着,估计于莉已经被抬出去埋了。 李有为歪头看着刘海中,按理说他应该像阎埠贵那样满眼算计,毕竟刘光天也不小了,过几年就该结婚了,当爹的应该提前给儿子算算这些。 可刘海中竟然风轻云淡的,眼里只有羡慕,没有多少算计。 “二大爷,您就不想......” “小子!二十天过了是不是?” 刘海中强行转移话题,“你天天神出鬼没的,今儿被我抓住了吧哈哈!” 一声哈哈。 李有为却听的心里发酸,老刘这是在强颜欢笑啊,我操,他那俩儿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人家不想说,李有为也就不提了,“二大爷,我已经去学校报到了。” “你没骗我?” “哪能呢?”李有为笑嘻嘻的说道。 刘海中点点头,自信道:“咱爷俩之间,我就知道你不会骗我!” “唉。”李有为拉着他出去,老老实实说:“没去呢。” 人间,最难挡的就是真情啊! “你!你赶紧去啊!” “二大爷,年底了,厂里有的车间闲得要死,但有的车间拼命赶进度,我怕出事故的时候我不在,所以打算等年后再去念书!” 这话有理有据,年底赶工的时候,确实是事故高发期。 “唉,一心为了厂里,一心为了国家啊!” “啪!啪啪!” 刘海中大手直拍他肩膀。 这时,邻居们热火朝天的议论着出门,讨论着其他房子会分给院里谁。 李有为心说都别想瞎了心,背着手走进于莉家。 于莉赶紧关门,眼神妖媚的拉丝,舔了舔嘴唇说:“真没想到,跟了你除了那方面,还有别的好处!” “呵呵,哪方面?”李有为拉住她的手,坏笑着说道。 “姐!!!” 于海棠恼火道:“我还在这呢!再说了这是你凭本事得来的,感谢他干什么。” 于莉回头,“我凭什么本事得来的?” “就凭你是咱宣传科今年的标兵!是荣誉帮你得到了你应得的东西!” “我是怎么当上宣传科标兵的?” “你今年的稿子质量高,受到了上级高度赞扬!” “稿子是你姐夫写的。”于莉脸有点红,自己也就是润了个色而已。 “啊,有为哥你好厉害!”刘英满眼小星星,能不能帮她去车间里干点啥呢? “他,他写的?我看是你写的啊!”于海棠后退半步,屁股抵在灶台边,压出一个深深的凹陷。 于莉摇头,“你还不了解我的水平吗?” 于海棠咬着嘴唇,不得不信,因为自己刚进厂的时候,因为把握不住广播语气,还是李有为一点点教的。 “海棠,今儿正好英子也在,有些话我想好好和你说。” 于莉轻轻拉着妹妹的手,“一开始,姐也没真心对你有为哥,就是图他身子......” 于海棠手哆嗦一下,想抽出来,但没抽动...... 李有为也是日了狗了,这女的荤起来,真没男的什么事儿! 刘英小脸蛋红红的,明明说骚话的是于莉,她却臊的睁不开眼...... 第580章 女骗子 “海棠,你别害臊,咱亲姐妹之间没什么不好说的,再说你也撞见过。” 于莉说:“但你姐夫从一开始就真心对我,帮我解决阎解成的问题,帮我在宣传科提升地位,不管哪一条都值得我跟他。 他这样的男人,说他大智若愚也好,说他过慧近痴也罢,反正他血里带风,不会为姐一个人停下。 我也不愿意他有别的女的,比如我刚知道他有英子的时候,我也想离开他,但我舍不得,就只能留下来!” “是因为太舒服了吗?”刘英彪悍的问道。 “去!闭嘴!”于莉破防,捅咕了她一下。 刘英嘻嘻的绕到李有为后边。 于莉接着说:“海棠,我是成年人,路都是我选的,你可以怪我,但别太怪他,这样你心里难受。” “我什么都知道,但我就想让你......就想让你跟一个人好好过日子!”于海棠流着眼泪,“我和他又没仇,恨他还不是因为你?” “姐这辈子就这样了,看不上别人了,你也接受吧!” 于莉抱住妹妹,轻轻顺她后背。 “我知道了。”于海棠抽泣着说道。 李有为吸了吸鼻子,“系统,给我探测一下于海棠对我的好感度!” “好感度雷达启动!” “当前于海棠好感度:3点。” 我去!女骗子! 李有为呵呵呵呵笑出声,看来她只是为了安慰姐姐才假装和平。 这样就挺好,不当面烦人就行。 至于她心里憋的多难受,李有为又感受不到的。 他出门回家,拎了一桶煤,又回到院子里。 进门后说:“这是蜂窝煤,以后就烧这个吧,我供。” “那得多少钱啊?” 于莉摆摆手,接着说:“明天正好周末,我去买点煤块和碎煤来,一样烧。” “有为哥,光烧蜂窝煤不行,半夜就烧没了,还是要弄点湿煤。”刘英提醒了一句。 “以后别弄和黄泥混在一起的湿煤了,那个有煤烟,对人身体伤害很大!” 现在的人都不懂这些,李有为却明白,虽然绝大多数情况下不会致死,但绵绵湿煤烟会慢慢侵蚀人的身体。 最后说以后睡觉前往炉子里加大块煤,那个到底比蜂窝煤扛烧,虽说到五点来钟就灭了,但炕是热的,坚持到早上没问题。 李有为走的时候,用定温珠把于莉家控温了,为了避免太过于异常,所以控制到18厘米,早上炉子灭了家里也不至于太冷。 “英子,你也挑一间。” 穿过小门时,李有为小声说道。 “挑什么?”刘英眼里闪过一道光彩,很快熄灭了,厂里才不会考虑自己,不够格的。 “这房子就是我让厂里弄的。” “啊?有为哥你就吹牛!不害臊!”刘英还踩了他一脚。 李有为无奈,回踩了她一脚,疼的她单腿抱着鞋叽叽。 “我去!怪我怪我!” 李有为赶紧扶住她,抓住她脚踝,送入一点治疗之力。 本来想吓唬她,就在她前面踩了一脚,谁知道她迈步正好把脚送上来了。 感受到脚踝处忽然有丝丝温暖,刘英娇憨的笑:“嘿嘿,我皮实,没事!” “叭!” 忽然,她踮起脚尖偷着亲了他脸颊一下,欢天喜地,吼哈哈哈的跑了。 李有为抚摸着自己的脸,像是个刚被欺负过的小姑娘。 “能别吼吼哈哈的吗?能来点小姑娘的动静吗?” “再一个,相信我很难吗?” 李有为无奈了,这傻妞儿是一点都不信啊! 他扭头回到于莉家。 只见姐妹俩扎着头发挽着袖子,正在说说笑笑的洒水打扫。 “海棠,我送你回去?”李有为客气的说道。 于海棠上身微微后仰,审视着他。 李有为说:“你别误会,我对你没想法,只是我觉着你在这有点碍事儿!” “有为哥!”于莉暗送秋波,嗔怪道:“就算这样儿你也不能说出.......不是,海棠,海棠?海棠海棠你别走!” “你都嫌我碍事儿了!” 门边,于海棠使劲儿想挣脱胳膊,眼圈红红的,好家伙,一点不避讳吗?谁不要脸吗? “姐总跟你姐夫在一起,说话也变得不过脑子了,我的意思是......有些情况下你碍事,但姐还是希望你经常住这边儿!” “我在旁边看着你俩那个?” “不是....哎呀你别走!你明知我不是那个意思!” 于莉急了,可不能让妹妹走出这个门,不然就伤到妹妹了。 “行了行了,你俩继续姐妹情深吧,早点睡啊。” 李有为脚底抹油,惹了事拍拍屁股就跑...... 转眼,六天过去了。 这天一大早,天还没怎么亮,李有为的家门忽然被推开了。 “哎我操,敢不敲门?” 李有为抹了把脸坐起来,正要教育教育,怔了一下,“鸽?你怎么了?” 许大茂顶着俩黑眼圈,呆呆的杵在床边,“有为啊,孩子太闹了,你能不能给她开点什么容易睡觉的药?” 闻言,李有为表情冷淡了起来,“大鸽,这么小的孩子,还在吃奶呢,是药三分毒,她经不住!” “唉,你别管了,别开那么大量就行了,我快坚持不住了。” 说着说着,许大茂两腿一软又快速站直,显然困极了。 “小剂量也不行,而且我告诉你,你要是去别人那开药给孩子吃,我给你雀子拽下来!” 说着,李有为手一伸,一扯! “嗷!!!” 许大茂顿时精神了,捂蛋惨叫,“啊!!别!别别别!掉了掉了!啊!松手!” “记住多疼,要是你给孩子喂药,疼一百倍!” “啊!知道了知道了!”许大茂眼睛要凸出来,让他叫爹都行。 李有为这才松开手。 “有为!你!” 许大茂一手捂蛋,一手指着他,苦涩的你你你半天,也没你出个一二三。 “有为,你怎么对招娣这么好的?” “大鸽,我这有点大人吃的药,你吃点?” “也行,好用吗?” “我开药你还不放心吗?” “那倒是!” 许大茂看着李有为走到灶台边倒了一碗水,也不知道在里面混合了些什么,然后端回来递过来。 他有点懵,中药都要熬,他这个泡泡就行呢? “来,大鸽!”李有为直接送到他嘴边了。 许大茂接过来,吨吨吨吨一饮而尽! 一抹嘴,“这......” duang! 许大茂嘴刚张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581章 极限挑战24小时 “系统,我大鸽这次能睡多久?” 看着趴在地上的许大茂,李有为轻轻踢踢他脑袋,悠闲的问道。 “宿主,您刚才捏碎五分之一片强效安眠药给他,他至少深睡24小时!” “嗯!好!” 李有为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腿脚,手指在空中微微一指,一道看不见的空间之门出现,另一端正是演武场的入口。 “噗!” 他一脚把许大茂踢进去,许大茂在一望无垠的草原上滚了好几圈,撞到一条羊腿才停下。 “去,玩儿去!” 李有为挥手赶走要暴走的公羊,自己舒舒服服的躺到大鸽旁边,闭上了眼睛...... 沉睡前一刻...... “系统,启动羊符咒,入梦......” 下一秒。 桃花雨纷纷,地上绿草如茵,李有为环顾四周,老许家爷俩儿的梦乡很像啊。 “宿主。”系统的声音仿佛从天空中落下,“这里,您是主宰,您可以幻化成任意形象。” “哦?好好好。”李有为感谢三连,就喜欢这样带教程的,毕竟头回拥有这些。 他摇身一变,变成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一二三!” “呦呵,声音都变成老太太了?呵呵呵呵,好玩儿!” 李有为看着苍老干枯的双手,摸摸脸,摸摸脖子,再摸摸两条大丝瓜,哎呦了一声....... “哈!” “哦也~” “嘿!嘿!嘿!” 桃林深处有异响,似乎在进行着灵与肉的碰撞,冰与火的交融...... “嗯?”李有为蹙眉,循着声音往前走。 桃林深处幽暗之地,微风旋转着桃花如瀑洒落。 只见,桃花毯上躺着许大茂,许大茂上坐着一个二百多斤的外国女演员,正在甩头。 “我......操.......?眼熟呢?” “啊!这不是老许那.......” 李有为赶紧闭上眼睛,顺便把耳朵都捂上了,还我一双干净的眼睛和没有受惊的心灵。 转念一想不对,不管干什么,许大茂都醒不过来,那还忍着干什么? “哈!!!” 李有为大喝一声,许大茂身上一轻,迅速茫然的坐了起来。 “你、你是谁?” “我?” 李有为背对着他盘腿而坐,语气苍老道:“我是你奶奶!” “奶奶?” “是的!” 李有为转过来,都变样了,也不怕人看了。 “奶奶?您怎么变样了?不对,你不是我奶奶!”许大茂惊慌之后迅速冷静下来,一口咬定! 上回听谁说的?说许大茂奶奶在他出生之前就没了?听岔了?李有为心里一阵骂街。 实际上,许大茂奶奶在他十六那年才没...... “大茂,奶奶已经转世投胎,所以自然变样了!” “这、这,啪!” “啪啪!” 许大茂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似乎要逃离这荒谬的梦境。 可惜,清醒的大门被强效安眠药焊死了。 李有为看着许大茂扇嘴巴子,撞树,咬舌头,慢慢折腾去吧。 等他认命就好了。 果然,折腾了好一阵之后,许大茂放弃了。 有些颓然的倚着桃树站着,认真道:“你肯定不是我奶奶,也别拿什么转世投胎来唬我,我不信!” “大茂,奶奶就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我不听!” “噗!” 奶奶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就到了跟前,三寸金莲一抬! “呃!” 许大茂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下,脑门不停磕着布满桃花的地面。 “太!奶奶!你!你是不是转世...成了李有为?” 这套动作太熟了啊! “李有为?没听说过!” 李有为有点后悔了,一招鲜吃遍天,用惯了你说说。 “大茂,奶奶来就是跟你坦白一件事......你爹......不是你爷爷亲生的!” “啊?” 许大茂猛地抬头,难以置信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知道你不信,等你醒了,你问问你爹认不认识一个叫李长江的人,小时候那人是不是经常抱着他玩儿。 另外,你去老护城河边林子里,左数第十八棵树下面挖半米,里面有奶奶留给你的一张族谱! 孩子,那个李长江就是你爹的亲爹,认祖归宗好吗?” “李......长江?” 许大茂皱眉,这名字太过于普通,好像听说过,不知道是不是眼前人说的那位。 “对,奶当年对不起你爷,所以你和你爹都应该姓李!你们到了认祖归宗的时候了。” “等我醒了,我去问问我爹,再去找找有没有族谱!” 许大茂审慎的看着一脸缺德笑的老太太,眼神里已经信了几分。 他努力的想从这张脸上寻找到奶奶的一丝蛛丝马迹,可惜不仅没找着,还越看越像他的好大弟。 这下,桃花林也不香了。 他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跑乱撞,却始终没法醒过来。 李有为在他身边不紧不慢的飘着,“大茂,你如果不认祖归宗,下回你可就醒不过来了。” “奶奶,你别飘,我害怕!”许大茂侧着身子,眼神有些闪躲。 于是乎,李有为带着他一起乱飘,让大鸽感受了一次飞一样的感觉...... 在天上飞了二十几个小时后...... “啊!!!” 许大茂猛地坐起来,惊恐的环顾四周! “大鸽,药效怎么样?是不是睡的特别好?”李有为关心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啊?” 许大茂呆了好几秒,才慢慢从椅子拼凑的小床上下来,茫然的在原地转了好几圈,忽然推开门跑了。 过了几秒又跑回来,像个神经病一样。 紧张道:“有为,孩子户口上了吗?” “还没啊,我准备这就去。” “别别别,东西给我,我自己去上!” 许大茂抹着额头上的汗,才醒过来不到一分钟,浑身都是虚汗。 “我放值班室了,今晚给你。” 尽管李有为已经几乎确定,孩子必然姓李了,但也要把材料掌握在手上。 要确保万无一失! 这件事和任务无关。 许大茂说:“也行,你千万别去办啊,中午我去厂里找你拿!” 说完,见李有为点头,他便头也不回的跑了。 十几分钟后。 他跑进一个炊烟袅袅的四合院,直奔后院,推开了老爹的家门。 “大茂来了啊!” 许大茂的爷爷坐在轮椅上,满脸慈爱的说道。 第582章 苦力父子,冬天挖地! 面对喊了二十多年的爷爷,此时许大茂眼里只有纠结。 “爷爷,早!” “吃了没?来,坐坐坐!”许大茂爷爷示意他坐下。 “大茂来了啊。”许富贵有点奇怪,“有什么急事吗?怎么跑的一头汗?” “爸,你出来一下!”许大茂不由分说的拉着老爹出门。 “你这孩子,怎么了?” 从温暖的家里骤然走到寒冷的外面,许富贵哆嗦了好几下。 “爹!” 许大茂压低声音道:“您认识一个叫李长江的人吗?” “认识,关系还很好,我小时候他经常抱着我玩儿呢!” 许富贵面露微笑,陷入些许童年回忆。 “爹,难道您就没觉着有什么不对劲吗?” “不对劲?一大早你神神叨叨的,你有话直说!” “爹,他对你有没有一种...父亲对儿子的好?” “大茂,你是不是有病?长辈对晚辈都那样,但能说是爹对儿子的好吗?” 这把许富贵难受的,一大早像是吃了屎一样。 “爹,不是我有病,是......是我爷让人给绿了啊!” “我操你大爷!” 许富贵骤然一惊,抬脚扯下棉鞋就往儿子头上拍。 “我奶给我托梦了!”许大茂赶紧抓住他的手,急促道:“她告诉我的!还说在有个地方藏了张家谱还是族谱来着!” 说完,松开老爹的手。 许富贵的手悬在半空,大张着嘴震惊的看着儿子,又慢慢的,小心翼翼的往家里看了一眼。 怎么? 伺候了好些年的人,不是亲爹? 原本慈眉善目的老人,冷不丁就像个臭要饭的老梆子。 他回家穿上袄子,什么也没说,急匆匆的跟着儿子朝老护城河方向走。 一路上,父子俩心情很复杂,还有些沉重。 姓什么并不重要,一个称呼而已,问题是接触到了类似鬼神的玄乎事件,让人天然的害怕。 为了打破让人压抑的安静,也为了了解了解亲爷爷,许大茂问道:“爹,那个李长江到底怎么回事?” “他是李有为的爷爷,和你爷爷关系很好,晚年被你爷爷坑害去世了。” 许富贵脸色很阴沉,坐在家里的那个不是爹,而是杀父仇人? 现在就等着,看能不能从树底下刨出来东西了。 “怎么,怎么事事都跟李有为有关系呢?”许大茂五官纠结。 “跟他有什么关系?他还能钻你梦里?”许富贵没好气的说了句。 父子俩谁都不说话了,眼瞅着能看见枝杈稀疏的林子...... 等走近了,爷俩数了三遍,找准了左数第十八棵树。 “呲溜儿!” 许富贵一铁锹下去,直接打滑了! 十来天以前天天下大雪,最近两天大太阳把雪照化了。 如今土壤里结着冰,使劲铲一下,只能留下一个印子! “大茂,你奶奶说没说具体位置?” “没说,就说在这棵树下半米的地方!” “唉,你奶奶也是的,这、这大冬天的怎么找?” “咱就慢慢挖吧!大不了挖一圈呗!” 说完,爷俩对视一眼,莫名苦笑起来。 ....... 另一边,李有为给了傻柱一只鸡和一点蘑菇,让他慢慢炖个鸡汤。 傻柱本来就爱做菜,再加上看过小朵朵之后喜欢的不得了,所以用了十成十的功力,在小灶上慢慢煨了一上午。 等到晌午,大功已成。 那融合了鸡油和蘑菇的复合鲜香味儿,闻着让人垂涎欲滴...... 李有为来了,给他倒了一碗算辛苦费,然后抱着陶罐子走了。 等他走了。 傻柱笑呵呵的把鸡汤从碗里倒进饭盒里,扣上盖子放到一边。 “班长,你怎么不吃?”刘岚笑着问道。 “我这么大老爷们儿了,又不用补,留给雨水补补。” 他憨笑着,能想象到妹妹大快朵颐的可爱样儿,比自己吃开心多了。 “师父,您这大哥当的和亲爹差不多了!” “唉,从小带大的,有时候我都分不清我是她爹还是她哥。” “是啊。”马华感慨万千的说道:“这将来雨水姐出嫁的时候,您不得难受死啊!” 傻柱笑容一僵,紧接着吼道:“戈,戈温、给我滚!” “轰~” 二食堂爆发出欢乐的笑声...... 帽儿胡同,九十五号院,后院,许家。 温暖的里屋,小朵朵含着小葡萄呼呼大睡,小嘴儿时不时吸吮几下...... “朵朵可能吃了!”娄晓娥脸上挂着初为人母特有的温柔,笑着小声说道。 “是吧。”李有为也温暖的笑着,喂了她一口鸡汤。 “我要吃肉!”娄晓娥张大嘴巴,在心爱的人面前也成了一个小孩儿。 “给!” 李有为卸下一大块鸡腿肉,下面用盘子接着,小心的塞进她嘴里。 美食带来的满足感,让娄晓娥甜笑起来。 “吸,吸吸!” “嘛嘛~” 小朵朵娇嫩的小樱口忽然一闭,吐出小葡萄,凭空的吸吮着,似乎是在寻找什么味道。 “我去,小家伙还能闻出来好吃的?” 李有为乐了,怀疑小家伙吃了不能控制肢体的亏,不然怕是直接对着陶罐开造了。 “咯咯咯咯!”娄晓娥低头,“小馋猫,你现在可不能吃这些,等你长大点,爸爸会让大傻柱子...啊不是,会让你傻柱叔叔做给你吃!” 说完,微微侧动,把小葡萄塞到小嘴儿里。 李有为伸手抚摸娄晓娥的脸蛋,细若游丝的治疗之力缓慢的游移过去,慢慢治疗她受损的身体。 有时候,相视一笑,便抵得过千言万语和绵绵情话....... 喂好后,李有为正在收拾的时候,娄晓娥大嫂过来了。 她也是个资本家后代,态度如同这个时代其他资本家后代一样伏低,有些胆怯的和李有为打招呼。 毕竟,这是个能大铁锅炖自己的超级狠人,要是把他得罪了...... ....... 三四公里之外,老护城河边的一处林子里。 一对父子身上只穿着单衣,浑身冒着热气,像是刚从热水里捞出来。 “爹、爹啊,我不行了,这不是人干的活儿啊!” 一上午,爷俩你一铁锹我一铲子的,才挖了半平米的面积,而且深度还不到半米。 “哗啦!” 许富贵把铁锹丢到旁边,一屁股靠着树干坐下,“大、大茂啊,多苦咱都得挖下去! 不过我想问问你,要是真挖出来了,你打算怎么办?让招娣姓什么?” 第583章 猛男娇羞 “爹,你说呢?” 许大茂稍微犹豫了下,接着说道:“我想让孩子姓李,毕竟认祖归宗,可我又觉得我姓许,孩子姓李,有点别扭。” “确实!” 许富贵有点为难,“别说你了,我这个当爷爷的也觉着不舒服。传出去让人听着多不好听?” “要不......”许大茂试探着问道。 许富贵摇头,“你就别跟着改了,你要是改了,那难受的就是我了!” “那您.......” “废话,我这么大岁数了改的什么姓?” “唉。” 许大茂叹气,这可怎么办?难住了你说说。 爷俩儿去街上的红星大食堂吃了点东西,回过头又接着挖,一直挖到下午四点多,总算把那半平米的范围挖到半米深了,但下面除了石子儿就是树根子,并没有看见匣子或者盒子。 两人累的不行,拄着铁锹当拐棍往回走。 岔路口分开时,约定明早继续! 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到院里,许大茂没回家,而是站在中院朝着李有为家看,家里没人。 朝正屋一看,他果然在那。 “有为,来!”许大茂站在门口喊道。 屋里,李有为冲他招手。 “你出来!” 许大茂才不进去,孩子降生前,天天找傻柱吹牛哔,说自己这胎肯定是儿子,还骂人家绝户。 这可好,现在进去等于送死。 李有为能听他的?直接转头继续吃饭了,爱来不来。 “你进来吧!你当我像你那么缺德?”傻柱冲外面喊了一嗓子。 娄晓娥没生之前,傻柱就暗暗下决心,要是生个闺女,他能活活笑话死许大茂。 可现在娄晓娥真生了个小闺女儿,他又懒得刺激许大茂了。 许大茂这才拉开门,低着头说:“有为,材料呢?” “在厂里啊!” “嗯....也行,先放你那,你别去给孩子上户口,等我去!” 说完,许大茂就走了。 “有为哥有为哥,你怎么能给小朵朵上户口?”雨水奇怪的问道。 “只要带着材料,邻居就能帮着上,你去都行。” “啊?还有这种事?不应该是父母同时到场才行吗?”雨水下意识觉着不对劲。 傻柱笑着说:“小当出生的时候,就是一大爷去帮着上的户口。” “喔!”雨水几口吃完,跑了。 “唉,又跑去看孩子了,回来就磨叽我,让我给她找个大嫂,也生个给她玩儿!” 傻柱一脸苦逼,搞得好像他不想找一样。 “那你找啊,一天天的屁事没有,闲着干啥呢?” 人都说许大茂的放映员比傻柱这个炊事员舒服,其实差远了。 这天寒地冻的,放映员四处跑不说,放电影的时候还要站在旁边当电影解说员,冻的大鼻涕老长苦逼逼的。 而傻柱这个代班长,只要他愿意,每个星期只做几顿招待餐就行了。 风吹不到,雨淋不到,雪冻不到,舒服的不要不要的。 “我......嘿嘿!”傻柱贼眉鼠眼的瞅了他一眼。 “我操!” 猛男羞涩,直接把李有为膈应坏了,屁股在椅子抬了抬又坐下,“有话就说,有目标了?” “嗯。” “谁啊?” “我、我再观察观察!” “观察个屁啊,直接相亲直接问不好?” “不,我要慢慢观察,慢慢了解人家。” “谁能想到,你个猪腰子脸还怪他妈纯情的,日了!” 李有为起身就走,多呆一秒,身上的鸡皮疙瘩就要掉地上了。 “猪腰子脸怎么了?猪腰子脸就不配......” “别说!”李有为拉开门跑出去,关上门说:“说吧!” 说完撒腿就跑。 “操!猪腰子脸就不配拥有爱情了?.....呕!” 傻柱自己也觉着怪恶心的...... 后院,许家。 许大茂趴在桌上,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有为,你来了啊。给我弄口吃的行吗?” “好说!” 李有为空间里常备棒子面饼子,用来喂鱼玩儿的,手往后一伸掏出来一个递过去。 又往桌上放了一瓶闷倒驴。 “特意带来的?”许大茂有点感激,张嘴就啃。 “是啊,大弟关心你啊!” 对于顺手的人情,李有为是一个也不放过,要做一个表面上的好人。 “嗯!” 许大茂艰难的咽下去一口,“有为,你说假如孩子姓李,我姓许,听起来是不是有点怪?” “不怪啊,显得你家成分复杂。” “咳!咳咳咳!呕!咳咳!” 许大茂鼓着嘴,满脸涨红,眼睛里血丝都快喷出来了,灌了一大口凉水才压下去。 复杂个屁复杂,说绿的单纯得了? “你好好说!” “鸽,怪不怪都是别人说的,但我觉着人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还、还挺他妈有道理!”许大茂摇摇头,“但咱俩不一样,你一个傻子可以不管不顾,我好好一个放映员,有一定社会地位,我得顾脸面啊!” “呵呵!” 李有为为自己的傻子人设自豪,没有任何正常人才有的烦恼。 许大茂看他轻松谈笑的样子,羡慕了起来。 正常人愁肠满腹,傻子却无忧无虑。 到底是这个世界不正常,还是人不正常? 一杯闷倒驴,解万千愁绪。 咣当一声! 许大茂趴在桌上一动不动了,过了两秒,他茫然的坐直。 习惯了一口入睡,今儿却只感觉嗓子火辣辣的。 “有为啊,你买到假酒了吧!” “不能吧,不过我本来买的地方现在不卖了,这是我在别的地方买的。” “肯定是假酒啊!” 许大茂有点焦躁,他能不知道真假吗?如果是真的,现在他根本不应该有意识! “大鸽,等我再帮你找找,你先凑合着喝!” 小样儿,晚上想睡觉?那小朵朵不是白哭了?李有为乐颠颠的起身走到里间门边。 一掀门帘子好家伙,里面有四五个人。 除了娘俩儿,床边还坐着于家姐妹、刘英和雨水。 四人像是排队打饭的小学生,轮流抱抱熟睡中的小朵朵。 小小的襁褓,击鼓传花般在几个漂亮阿姨怀里小心的传递。 每经过一位,小脸蛋儿就要被亲口。 仔细看,小家伙左边脸蛋竟然微微发红...... “放开那个孩子,让我来!” 李有为乐呵呵的过去,从刘英怀里小心的接过宝贝女儿,低头用鼻尖蹭蹭小脸蛋儿,热乎乎的奶香扑鼻...... 还没等亲口,就被雨水要走了....... “对了,科长让我找你说点事。” 于莉站起来,示意李有为出去说。 顿时,除了雨水和孩子,几女眼神怪怪的。 于莉脸一红,索性直说了:“科长说,让你最近小心一点,能躲就躲!” 第584章 真正牛逼的穿越者,报仇都是按照三代三代算的! “我能躲就躲?”李有为不解道:“我为什么要躲?躲谁?” “还不是你给你师父办席面办的太大,引起了上级单位注意?据说钢协那边已经查了挺长时间了。” 于莉忧心忡忡,当初以为都是易中海出资,结果现在一点点流传开了,他也没少出! “有为哥,怎么办?”雨水着急的问道。 几女同时看向她,又看向李有为,表情微微讶异。 李有为眯着眼睛,慢慢点点头,“哦......怪不得今年钢坯定量还没批下来,钢协打算拿这件事对咱厂做文章?” “有点这个意思。”于莉小声说道,说完看向小朵朵,怕给她吵醒了。 “我师父知道这事儿吗?” “我没有接到通知需要提醒他,不知道具体情况。” “行,你不用管了,你去和科长说,我心里有数。” “好!我信你!”于莉认真的说道。 “我也信你!”雨水莫名的掺和了一句,说完脸颊有些红,借故走了。 ...... 翌日,清晨,青惨惨的天上慢慢升起一轮旭日,红的很冷清。 寒风中,许大茂裹着棉袄,哆哆嗦嗦的走到中院,无精打采的敲敲李家房门。 里面灯亮着,他没等李有为说话,就推开门进去了。 “有为,帮大哥干点活啊?” “你说!”李有为从嘴里抽出牙刷说道,紧接着又呼呼呼刷牙。 “我和我爹在挖东西,地太硬了,你跟着去帮个忙!” 有免费苦力不用,许大茂懊丧了一晚上,就凭大弟那野驴一样的体质,昨天要是带去说不定都挖出来了。 “行!” 李有为满口答应,后悔梦里忘告诉许大茂确切位置了,也高估了父子俩的刨地能力,埋的太深了。 为了早点挖出来,也就只能靠自己了。 他跟着许大茂到了地方,领着爷俩儿捡了不少枯树枝,又掰下来一些枯树杈,在地上升起一堆火。 三人蹲在旁边烤火,许大茂父子直夸他脑子好用。 夸着夸着沉默了。 夸一个傻子脑子好用,是不是在说自己连个傻子都不如? “大茂,你怎么一点精神也没有?”许富贵关心的问道。 “别提了!” 许大茂揉了揉眼睛,“孩子一晚上哭了十二回,我脑子都要炸开了,一点没睡着。” “哦。”许富贵有点烦躁,“丫头就是麻烦。” “你爹了个懒子的,小子晚上就不哭了?”李有为忽然骂道。 “你、你是骂我吗?” 许富贵看看四周,回头震惊的问道。 “没,我夸你呢,我夸你长得像你爹的懒子!” “不是,你骂我干什么?你怎么没大没小的?”许富贵撸起了袖子。 “操!” 李有为霍然站起来,抓住裤腰往下一扯,一甩,啪的一声。 “没大没小?你们爷俩儿接一起有这么长吗?” 寒风中的钢枪威武异常,像是藏在幽暗丛林里的一门大炮,霸道的震慑着一切宵小! 许家父子的呼吸都要停了,空气似乎都变得有重量,难以吸进去...... “穿、穿上!” 许大茂赶紧帮他把裤子提起来,转头说:“爹,有为就这样,习惯就好了!” “平时他也这么彪吗?” 许富贵表情微微发苦,所有怒气都被对大炮的羡慕嫉妒恨取代了。 许大茂没有回答,生怕李有为像对付阎解成那样对付老爹,那老爹的脸就别要了。 这把火从早上七点来钟,一直烧到下午三点多,李有为才动手。 其实体质特殊也没用,他有巨力硬挖,但铁锹没那么结实,承载不住超高强度作业,也只能软化土壤后再使劲儿! 这样挖就痛快多了,十几分钟后,三人就听见铿的一声。 显然,铁锹尖铲到了木质中空的东西,也就是箱子。 李有为把铁锹一丢,剩下的描边就交给他俩了。 许富贵见儿子已经困的睁不开眼睛,便推开他,自己慢慢挖,挖了足足半个钟头才撅腚把箱子拿出来。 许大茂也来了精神,一铲子铲掉小木箱的小铜锁,慢慢掀开盖子。 一张深黄色的纸跃然眼前,同时一股子淡淡的尿味儿扑面而来。 李有为面无表情,这是做旧的手艺,上辈子看电视学的....... “李有......有为?” 许大茂看着最上面的祖宗名,顿时震惊的哆嗦了一下,又飞快的往下看了几行。 失声道:“爹,这不和上回那张一样吗?” “咳!” 许富贵瞪了他一眼,转头说:“有为啊,没你事儿了,你走吧。” “好嘞!” 李有为这就走了,没啥好看的,上面的每一笔,都是他亲手写的。 上面的每一点已经干燥的尿迹,都是他亲鸡儿尿上去的。 让他闻味儿他还不乐意呢。 “噗通!” 许富贵忽然双膝跪地,他的手在抖,泪在流。 “爹啊,孩儿对不起您啊,这么多年认贼作父,养着杀父仇人啊!鹅鹅鹅鹅~” 许富贵泣不成声,眼里杀气纵横。 “爷爷啊,孙子也对不起您,喊了仇人这么多年爷爷!” 许大茂其实没多伤心,但看老爹难受成那样,自己不装一装有点不应景。 “大茂!” 许富贵狠狠擦了一把眼泪,冷肃道:“既然咱家长辈在另一边这么关心咱们,咱们也不能寒了他们的心! 这个孩子,必须姓李! 咱俩已经耻辱的跟着仇人姓,不能让下一代继续耻辱了! 至于说面儿上过不去,过不去就过去,又死不了人! 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了!” 说完,拎着铁锹就走。 “爹爹爹!” 许大茂慌忙追上去,“您打算干什么?弄死老许头儿?” “弄死他?” 许富贵慢慢转头,双眸凝缩成褐色的小点,诡异一笑,“那不是太便宜了他?我要大义灭亲!给你爷爷平反!” 刺骨的寒风里,许大茂脚底下一软,从没见过表情如此阴狠的老爹。 而远处朝着这边看的李有为,凭借着惊人耳力,把他们说的话尽收耳底! 他笑着看向阴恻恻的天空,“兄弟,哥们儿连你长辈的仇都顺便给报了,牛不牛逼?” 他刚到家,许大茂紧跟着就来了。 “有为,咱们现在去厂里拿材料,明早我去给孩子上户口。” “叫什么名字?” “李招娣!” “我他妈......”李有为抿嘴,咬牙说:“就跟招娣杠上了是吗?” 第585章 小朵朵牌小喇叭,每晚哇哇哇 “那你说叫什么?”许大茂没好气的问道。 “这.......” 李有为被问住了,这些天脑子都转出火星了,也没想出来个好听的名字。 他不笨,只是想把最好听、最有寓意的名字给女儿。 “你看,你又没什么好名字,还在这嚷嚷。” 许大茂揉揉眼睛,打着哈欠往外走,走了两步回头,“走啊,去厂里啊,咱快去快回,我要困死了。” “鸽,你相信我的医术吗?”李有为忽然问道。 闻言,许大茂表情明显僵了下。 那种迟疑,不是怀疑他的医术。 恰恰相反,是不愿意承认他的医术,却又在思考他为什么这样问。 “怎么忽然这么问?” 许大茂回到桌边坐下,脸上隐隐有潮红,口气也急促了几分。 李有为身体微微前倾,神秘道:“我有一秘方,可招男丁!” 被推开的门缝里,闯入一道寒风,正好劈在许大茂的后背上,他猛一哆嗦. “你就吹吧,你不是跟你二大爷学的医术吗?你二大爷要有这本事,能没有后代?” 李有为竖起大拇哥,就爱骗这种智商在线的。 “鸽,我二大爷那玩意儿不好使,难道你也那样吗?” “哦?”许大茂兴奋起来,“这么说你还真会?” “嗯!” 李有为高深莫测的点点头,其实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自己下回能种出个小子还是姑娘。 不过那都很久以后的事了,先给眼前这关过了再说! “说吧,开出你的条件......我知道了,你要给招娣取名?” “是的!” “好!”许大茂痛快答应。 这下轮到李有为怀疑了,“真的?” “有为,其实我不是很相信你有那个本事,但我觉得,你有那本事的可能性,比‘招娣’这个名字起作用的可能大多了。” 许大茂人间清醒,名字只是愿景,肯定不如李有为医术来的实在。 说完,他就要秘方,李有为当然不能给,还没编好呢,就让他回家等着。 自己则是跑到正屋,愁眉苦脸的抽起了烟。 “有为哥,你吃了么?” 雨水轻拍喉咙,咽下一口菜,温润的大眼睛里满是关心。 李有为摇摇头,“吃不下,没胃口。” “哈哈哈哈,哎呦呦!” 傻柱一噘嘴,猪腰子脸都笑变形了,“可少见你发愁啊,快说给哥听听,让哥高兴高兴!” “好家伙!你这是过节了啊!” 李有为双指夹烟,抬起手烟屁刚到嘴边,烟就被雨水抽走了,还往他手里塞了双筷子。 “不管怎么愁都要吃饭呀,吃饱了才有办法解决问题,快吃!” 说着,雨水又往他另一只手里塞了个二合面窝头。 李有为看看两只手,可真行,瞬间变成干饭状态了? 傻柱笑容渐失,一双牛眼在妹妹和李有为的脸上反复横跳,想看出来点什么,又怕真看出来点什么。 一颗心,就这么在油里煎着。 冷不丁又想到倒霉徒弟在食堂里说的话:师父,您拿妹妹当闺女看,将来妹妹出嫁的时候,您不得难受死? 莫名奇妙的。 现在怎么就有点难受呢? “你来干啥?”傻柱没好气的问道。 “唉,大鸽把给朵朵取名的重任交给我了,我在想,叫什么呢?” “我想想,嘿嘿,我想想!”雨水放下筷子琢磨起来。 “我帮你想好了一个字!你下一代要是男丁,中间应该泛‘清’字,你给用上得了!” 傻柱笑得有点贼,要真用了这个字,孩子就好像是李有为的似的,那许大茂不得难受死? 李有为说:“这我倒是知道,但女孩有这样取名的吗?能用这字儿吗?” 所谓“泛”的那个字,代表了家族传承,通常只有男丁能用,因为只有男丁的孩子才能保持本姓,让家族的延续有据可查。 “也是,有这样用的吗?”傻柱也琢磨起来。 雨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俩,最后定格在大哥脸上,“哥,你叫什么?” “傻柱儿呀!” “我、我问你大名!” “何雨柱儿呀!” “那我叫什么?” “何雨.......” “啪!” “啪!” 傻柱一拍大腿,又拍了李有为胳膊一下,“你看你个猪脑子,我和雨水不就泛同一个字吗?” “我去也是啊!这可真是骑驴找马了!” 李有为腾的站起来,此处寻得一个字,剩下那个字交给孩儿他妈吧。 自己这智商,跑跑腿儿得了。 ...... 后院,许家。 许大茂在外间放好了小床,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刚昏昏然的要睡着....... “哇~”小朵朵小嘴儿一张,像个小喇叭一样哭出声 “嘭!”门被人撞开了,寒风顺着被褥之间的缝隙钻进被子里。 “呼啦!” 许大茂掀开被子坐起来,双手使劲搓着脸,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睡个觉都那么难吗? “大鸽,又睡不着了吗?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李有为上前,转着手里的酒瓶子。 当许大茂看清上面那熟悉的“闷倒驴”三个字后,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多少天了,每天睡眠不足两小时,要熬死了。 这哪是酒?这是救命的解药啊! “在哪儿弄的?” “我收拾家又找出来一瓶,赶紧给您送来了,鸽,整口!” 李有为拧开瓶盖,递给大鸽。 许大茂接过,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喝,而是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 玻璃瓶冰凉的触感,竟然温暖了他的心。 他光着脚下床,倒了半杯,轻轻旋转杯子让酒香四溢。 那醉人的香气啊,仿佛凝结了种子在春华秋实中的成长和蜕变,充满了时光的厚重感。 一口! 仅仅是一口! 许大茂脸上露出巴适的表情。 没戳! 就四介个味儿! 他微笑着,屁股一滑,掉到桌子底下了...... “艺术!已成!” 李有为伸出大拇指给他点赞,果然是个老酒鬼! 把他丢到小床上,草草盖了下,便走进里屋。 说来也奇怪,本来哇哇哭的小朵朵倏然间安静下来,小樱口一张,含住了小葡萄咕叽咕叽的吸吮起来。 “大茂睡了?”娄晓娥小声问道。 李有为点头,走到床边把手伸进温暖的被窝,轻轻揉捏和鸡蛋差不多大的小拳头。 “有为哥,我怀疑一件事。”娄晓娥认真的说道。 第586章 李清岚 “什么?”李有为问道。 “我怀疑朵朵知道你是她爸爸?” 说着,娄晓娥脸红,好傻的问题。 “傻啊你,朵朵才多大?” 李有为捏捏她肉乎乎的脸蛋,一孕傻三年,看来是真的。 “可是我总结出规律了,朵朵有时候哭是因为饿了,有时候哭是因为别的我不知道的原因。 这是第二次了,她吃了奶忽然就哭了,一听见你的声音就不哭了。” “啊?” 李有为心里一动,“统子,我的宝贝女儿真知道我是她爸爸?难道她是想我想哭了吗?一定是这样的对吗?” 突然,老父亲的心酸酸的,多么好的大胖闺女啊。 “宿主,您的后代神经发育比普通婴儿更早、更快、更成熟。 但生命是最神奇的存在,本系统也无法判定您刚才说的话是否准确。” “没关系,我就当是就行!” 李有为躺到床边,指腹在宝贝女儿吹弹可破的小脸蛋儿上扫来扫去。 “晓娥,现在朵朵大名前两个字已经取好了,叫李清,你再给加一个字吧!” “咦?我觉得李清就很好听呀!” “不行,再加个字。” “我真的就觉着李清好听。” 娄晓娥有点坚持,清清爽爽一个字,干干净净一个人,多好。 “这个清字,是我下一代名字中间泛的字,要是朵朵叫李清,咱下一个孩子怎么取名字?” 大女儿叫李清,老二老三老四老五不管叫李清什么,大女儿的名字都显得少了个字! “喔,这样呀!我想想!” 娄晓娥眯缝起大眼睛,轻轻握住他的手,嘴角微微扬起。 “我希望朵朵可以开开心心长大,一生有依靠,可以活的风轻云淡,不必那么辛苦......” “叫李清轻?轻松的轻!” “不好!” “叫李清淡?” “那还不如李清轻呢!” 娄晓娥连否两个,“依靠,可以山峦形容,风轻云淡可取风字,叫岚怎么样?李清岚?” “岚?” 李有为咂摸着嘴,“清岚......嗯,我看行!反正比李招娣强多了!” “不兴提那名字,那根本不是正常名字!”娄晓娥心里浮起一股郁气。 “好,就叫李清岚吧!” 李有为探头,对着宝贝女儿红扑扑的小脸蛋儿就亲,还吸气,啵的一声。 “咦!” 小朵朵被亲的睁开大眼睛,忽的大眼睛又眯缝起来,像是在甜甜的笑。 那一抹醉人的童稚和可爱,给李有为钓成翘嘴子了...... ...... 翌日,天空飘雪。 许大茂七点来钟醒了过来,忽然想看看女儿,想想算了,就穿好衣服走了。 结婚之初,娄晓娥说过只想生一个孩子,把所有精力都集中在一个孩子身上,好好抚养,好好教育。 免得生出来一堆,结果一个也养不好。 而他拒绝见女儿的行为,就是想告诉娄晓娥,她必须再生一个! 他哪懂,女人生几个,有时候取决于多爱那个男人....... ...... 东直门派出所,户籍办事处。 当办事员在老许家户口本上加上李清岚这三个字时。 “叮......” 李有为脑海中终于响起任务完成提示音。 “恭喜宿主,后代李清岚身为长女,名字已经尘埃落定,特殊2S任务完成。” “请宿主选择合适时机领奖!” “呼......” 李有为长舒一口气,“领奖!”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特殊任务,开启宿主美食之旅!” 嗯?李有为拳头紧握,终于要奖励个厨艺技能了吗? “奖励1:顶级红乳牛肝菌x10斤,世间极品美味。” “奖励2:百毒不侵体质(可镶嵌),当前可镶嵌物:长命锁。” “奖励3:蛇符咒,来自于成龙历险记中的顶级符咒,可使宿主隐身潜行一小时,cd冷却时间一个月。” “咳!” 李有为心情过于激动,也不管许大茂了,拔腿就往家跑。 蛇符咒,能让他隐身潜行,对于这个能让所有穿越者也狂喜的奖励,他似乎暂时没有放在心上。 他关心的只有那个“可镶嵌”的百毒不侵体质! 后代是牵挂,他亦如此。 对他来说,能让娇嫩柔弱的女儿从此百毒不侵,就是这次任务最有意义和价值的奖励! 没多久,他跑回了四合院。 “哎呦,李有为,车丢了?” 三大妈端着一盆脏水出门,阴恻恻的说道。 别看李有为帮她接生了,但她只恨李有为从她家薅走了一笔钱! 结果,一反常态的,李有为压根没搭茬,一溜烟的冲进后院许家。 “呀!” 娄晓娥见他风风火火的跑进来,甚至还带进来一股寒气,赶紧用被子完全遮住小朵朵。 “轰!” 精力在体表无声爆燃,李有为迅速驱散一身寒气,蹲到床边把手伸进被窝。 “哎呀你手凉不凉!”娄晓娥握住他的手,又松开了,好热....... 李有为在宝贝女儿肉乎乎的身上摸索了一圈,“长命锁呢?” “手里,她天天攥着。” “哦。”李有为摸到小手儿,果然正握成小拳头,攥着纯金的链儿。 “系统,怎么镶嵌?” “已镶嵌!” “智能!体贴!对了,这个长命锁需要你侄女戴着才生效吗?还是抓着也能生效?” “宿主,只要与之接触就可以!” “也行!” 总比没有强吧,李有为想得开,慢慢从被子里掏出宝贝女儿的小手儿,又摸出锁链的另一头,把长命锁掏出来。 金锁表面看起来十分光滑,看不出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而且在被子里捂的热乎乎的。 但他知道,这个东西已经成了稀世珍宝! “晓娥,给朵朵挂脖子上吧,就别拿下来了。” “朵朵太小啦,等稍微大点再戴上,现在她喜欢抓着就抓着好了,从来不撒手呢。” 娄晓娥又把长命锁拉进被子里,生怕等下凉到女儿。 “那也行!” 李有为帮着把被子掖好,“对了,后面院里房子已经盖好了,等你坐完月子就搬过去吧,你先想想要哪一间。” “就于莉旁边的吧。” 娄晓娥嘿嘿笑,早就知道有自己一份。 “也行!” “不过有为哥,怎么能让许大茂别跟着搬进去呢?” “我想好办法了,到时候你别害怕就行!”李有为信心十足的说道。 第587章 大茂,你女儿姓什么来着? “你...要杀了他吗?”娄晓娥震惊的问道。 “你怎么满脑子杀人放火?” 李有为有点吃惊,看来老话说的没错,变心的女人对前夫来说就是最危险的生物。 “我就问问。” 娄晓娥正要继续说,怀里的小朵朵咦咦咦起来,她赶紧托住饱满,把小葡萄塞到宝贝女儿小嘴儿里。 苦着脸说:“有为哥,我变长了。” “长了?你长个儿了?” “不是,你看。”娄晓娥红着脸掀开被子。 李有为瞳孔地震,马奶葡萄? 娄晓娥赶紧又盖上,抿嘴笑,可少见他吃惊。 “晓娥,我、我做点东西给你吃好不好?” 李有为看着空间里红伞伞白杆杆的红乳牛肝菌,暗叹大自然的精华杰作,好漂亮啊。 有好吃的,当然要给自己的女儿安排上! “好呀,有为哥你有心了呢。”娄晓娥礼貌而不失距离的笑笑。 李有为蹙眉,“我发现你怎么不领情呢?” “心领情,胃不领情。” 娄晓娥笑容消失,一脸苦逼,做什么菜?直接给她香料吃吧。 花椒、大料、香叶、白芷、党参、当归等等大融合,腻死个人的....... “唉,那我就不难为你了,以后找我的好兄弟做吧!走了啊!” 李有为脑袋钻进被窝里,借着前面掀开的一点亮光,父女俩有了温暖的小小空间。 小婴儿特有的奶香味儿扑鼻而来,小朵朵粉嘟嘟的小脸蛋儿仿佛自带荧光。 “咕叽!” 她小嘴儿一停,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爸爸,忽然,大眼睛眯缝成好看的月芽儿,小嘴儿跟着甜甜一咧。 “宝贝儿,太好看了,爸亲口!” 李有为被萌了一脸血,对着粉嫩嫩的小脸蛋儿就嘬了起来...... 小朵朵不吃奶了,就那么安静的眯缝着大眼睛,乖巧的鼓着小脸蛋儿,任凭爸爸亲。 娄晓娥微笑着轻拍被子,好像怀里有两个宝贝。 ...... 轧钢厂,宣传科,科长办公室。 宽大的办公桌上盖着一整片绿玻璃,底下压着最近一年来轧钢厂在报纸上受到的表扬。 桌角摆放着一个大仙人球,象征着科长坚韧不拔的精神...... 科长攥着广播稿,谨慎的逐字逐句斟酌,生怕有哪个字眼儿不合适。 宣传口的一次小疏忽,就可能造成一次大事故! “咚咚咚。” 有人敲门。 “进来。” 科长放下稿子,揉了揉眼睛。 “科长,忙着呢。”许大茂无精打采的进门。 “有事?” “我想跟您讨教讨教最近下乡放映的安排。” “哦,你这刚有孩子,想在家陪孩子是吗?” 科长笑笑,这种情况很常见,初为人父只要是个正常人,就想多陪陪孩子。 “不!” 许大茂忽然义正言辞道:““我怎么能为了一己之私,耽误老乡们看电影呢?我申请加场!” “跟媳妇闹矛盾了?”科长太了解这人了。 许大茂肩膀一塌,坐到对面说:“孩子天天哭,我这一晚上也睡不了一个小时,还不如在外面放电影呢,老乡家起码安静。” “哦,你自己安排安排吧,写个表交上来就行了。” 科长继续低头看稿子,不大爱搭理他。 许大茂递上一份时间表,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去各个公社的时间安排,一直排到了年前。 按照这个表,年前他不会在家里睡一晚! “行吧,去吧。”科长扫了眼,点点头。 许大茂这才松口气,垂头丧气的走出办公室。 “大茂,气色这么好?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你当爹了,高兴吧!” “孩子长什么样儿?像你吗?” “晚上闹不闹?” “对了,孩子叫什么名字?” 这一句话,像根针一样扎在他心里。 “叫、叫李清岚。” “哎呀,山风的岚吗?这名字真好听啊,真是...真是......姓什么来着?” 宣传科里一个活跃的大姐愣住了,这样对吗? 其他人也纷纷吃惊的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忽然都想到李有为了。 “李清岚。” 许大茂解释道:“最近查出来,我爹是被领养的,我家祖上姓李,所以在孩子身上改过来了。” 他眼巴巴的看着众人,相信好吗? “哦,这样啊。” “那是该认祖归宗呢!” “嗯!应该应该!” 大家敷衍了几句,就各忙各的了。 “各位,我说真的,你们别不信!” 许大茂慌了,闻到了青草的味道。 “大茂你别多想,我们能不信你吗?” “就是!” “你怎么不信我们呢?” “呵呵!” 许大茂转身推开门,寒风晃动着他眼里的水珠。 莫名的,心里难受,难受极了....... 屋里,大家围到了一起。 “哎,以前我还奇怪,李有为为啥和他关系好,现在看不简单啊!” “是啊是啊,李有为虽然傻点,但眼光高着呢,不是拿谁都当朋友!” “你们说会不会是许大茂不能生孩子,所以找有为帮的忙?所以孩子才姓李?” “哎呦喂这是能瞎说的吗?这根本不可能啊!不过很有可能啊!” “能吗?那么刺激吗?哎呦喂脸红脸红!” “肯定的,什么他爹被人领养的,那他怎么不跟着改姓呢?” “啧啧,这么说孩子是有为的啊!” “......” 门口,进来拿稿子的于莉震惊的看着大伙儿,果然群众的力量是不可想象的。 尤其是宣传科这帮人精,他们竟然逼近了真相! 旋即,于莉拿了稿子送给妹妹,又出门了。 “姐,你去哪儿?快吃饭了。”于海棠站在话筒前问道。 于莉神秘一笑。 “去去去!” 于海棠脸红,不正经的!天天就爱弄那点事儿,有意思吗? 于莉跨上车,朝着废弃仓库骑去。 刚上操场,就见李有为也骑着车同方向前进。 微微捏闸,等他一起。 “莉莉,找我?”李有为加快脚步,几下就蹬过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寒风中尽是心照不宣的风情...... 到了废弃仓库,里面炉火很旺盛,每天早上于莉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到这生炉子。 “你好健壮啊!” 于莉咬着嘴唇,喉咙收缩间凸显出吞咽的线条。 “你好骚啊!” 李有为眯着眼上下打量,如果人间都是正正经经的,那还有什么意思? ...... 第588章 神来之笔,灵机一动,送娄晓娥去上班可好? “呃!!!” 温暖的值班室里,于莉忽然瞪眼,嘴里冒出意义不明的音节。 “呼......”李有为长出一口气。 “起来起来!” 于莉使劲儿推开他,并抱起双腿。 “干嘛呢?” 李有为侧目,不解的问道。 “你别管!” 于莉脸色更红了,这是从生了八个孩子的女同事那里打听到的办法,必须要试试。 ...... 帽儿胡同,九十五号院,后院。 许大茂低着头推开家门,冲里面喊:“娥子,年底了,放映任务重,接下来半个月我就不回来了。” 说完就准备走,反正最近大家互相不爱搭理的。 谁知,娄晓娥竟然穿着厚厚的袄子出来了。 柔声说:“大茂,因为孩子太吵了对吗?” “不、不是,就是忙。” 许大茂赶紧搀扶着她坐到桌边,虽说不待见“女儿”,但以后生孩子还是要靠媳妇儿。 “大茂,别瞒我了,其实我什么都懂。” “真的吗?” 许大茂露出舔狗一般感动的表情,外人看来就像一个苦逼。 娄晓娥点点头,“你总躲着也不是个事,现在四进院有房子,你为什么不跟厂里申请一间?然后我和孩子搬进去,你就能回这里好好睡觉了。” “别提了,你当我不眼馋?关键我不符合申请条件。” 许大茂愁容满面,那天他也去看那房子了,虽然宽度也就一间房的样子,问题是它深啊! 足足两间!足足五十来个平方! 就问院里,除了傻柱那三间正房外,谁家还能与之一战? 哪怕是自己家跟人比都差远了。 “找你大弟啊,李有为不是在厂里挺能说上话的吗?” 娄晓娥循循善诱,把事情往自己男人身上引。 “他?他在厂里也就是个看仓库的,能有什么能量?跟我比差远了。” 许大茂撇着嘴,一脸看不起。 娄晓娥一言不发,静静的看着他装逼。 “于莉她们跟你说什么了?” 许大茂忽的有点心虚,刚想起来,最近媳妇接触外人了。 “说了点,不过可能有夸大的成分,一个傻子怎么可能比你更优秀呢?” “娥子你说这话我太爱听了,晌午想吃什么?我去买菜给你做!” 想弄点身份认同简直太难了,许大茂心情意外起飞。 “不用麻烦,我妈等会来给我送吃的。” 说完,娄晓娥回屋了,几分钟不见小宝贝,心里就慌慌的。 “行,那我先走了。” 许大茂急匆匆的出门,飞快骑到轧钢厂废弃仓库门口,用力敲敲大铁门。 李有为开门,“呦,鸽来了!” “有为,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人要穿裤子!你就不觉得丢人吗?” 许大茂看着地上一长条扇呼的阴影,心里阴影更大,甚至不自觉的算起了1乘以几等于人家的。 “丢人?不觉得啊!”李有为一脸天真无邪。 “为什么不觉得丢人?” 许大茂想要探寻精神病的精神世界,找出一点内容,然后狠狠打击! “因为我大啊!” 李有为理所当然的说道,脸上充满朴实无华的快乐。 许大茂如遭雷击! 我操! 多么真实的理由! 多么真实的思路! 李有为接着说:“鸽,你大弟不仅不丢人,反而看的人会觉着自己丢人!” 啊! 许大茂瞪大眼睛,好像这...是真的! 为什么? 为什么露的人不觉得丢人,反而看得人觉得丢人?这世界怎么了? 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是自己脑子不够用,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不聊这个了!” 许大茂无精打采的走进大铁门,跟着李有为一起走向值班室。 推开值班室的门,许大茂坐到炉子边,艳羡的看着炉子。 媳妇儿真没说错,别看李有为明面上只是个小仓管,其实是个正经有头有脸的人物。 不提别的。 配炉子的单人办公室,全厂不超过五个人! 算吧,正副厂长,党委书记,妇联主任,然后就是李有为了。 哪怕宣传科科长或者其他科室的科长,办公室也在大通间里面,靠外面大炉子取暖! 越想,他越难受,李有为牛逼啊! 而像自己这样风里来雪里去,辛辛苦苦放电影的,却没混上这种待遇。 强烈的不平衡在许大茂心里滋生,却又无可奈何。 “有为啊,咱院第四进有好几套房子,你帮大哥和厂里说说,给我安排一间啊?” “你直接去住呗,谁还敢把你撵出来?”李有为霸气的说道。 “我也得敢啊!我也得能把握住啊!你当我是你?”许大茂没好气的说道。 变相的又说了一波人家牛逼,唉。 “鸽,老弟虽然傻,但也知道房子是分给没房子住的人,你不是有房子吗?” “废话,我要是符合条件,我找你?” “不如让我给你出个好主意!” 李有为屁股蛄蛹了几下,往前坐了点,双手搭在大鸽的膝盖上。 “啪!” 许大茂双膝飞快夹紧,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又想起当初李有为要干阎解成的事了。 “有为,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嗯,我的好办法就是,让嫂子滚去上班,然后你俩假离婚,这样她不就没房子住了吗?厂里给她安排房子以后,你俩再复婚!” 李有为为自己临时主意喝彩,这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呦呵。” 许大茂歪着嘴,“还他妈有这种操作?不过很有道理呀!不对,你嫂子的身份上不了班!” “鸡毛!” 李有为撇撇嘴,“嫂子的真实情况是,各大单位怕沾包,所以不愿意用她! 她自己懒惯了,也不爱去申请。 其实只要她打定主意,非要上班,街道就一定会给安排!”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起码明面上,资本家后代也有工作的权利,只是不能考公和参与涉密岗位而已!” “啥叫考公?”许大茂总是能听见些新词儿。 “理解不了就不用理解,你先把你能理解的理解理解吧!” “哦。” 许大茂脑瓜子像车轮子一样运转起来,很快要冒火星了。 “那你嫂子能干什么呢?” 第589章 给孩儿她妈铺路,去当保育员吧! “嫂子不是喝过洋墨水吗?不过别想着教小学或者中学了,厂托儿所正合适。” 这个灵感来自于阎埠贵,小业主都能教书,那资本家后代出来带孩子总不过分吧! 最要紧的是,在托儿所带孩子算保育员,编制不算老师,省着过几年被打成臭老九。 李有为琢磨上了,等会儿得去问问孩儿他妈,愿不愿意出来上班。 要是出来上班,成分会进一步被洗的干净点。 如果可能,他还是想避免未来长达十年的离别。 不然,到时候你说孩子跟谁? 去香江?那他肯定受不了离别之苦,他是要伴随小花朵整个童年的。 留在京城?他舍不得娄晓娥,也不忍心看她经历离别之苦。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都需要考虑啊。 “有为,你帮我回去问问?我该去放电影了。” 许大茂后悔那么早把班表交上去了。 “好的大鸽,我去问问!” “等会儿!穿裤子去!”许大茂恶狠狠的说道。 ...... “上班?” 许家,娄晓娥抱着宝贝女儿奇怪的问道。 “对,上班。” “我......” 娄晓娥垂下头,嘟嘟着嘴巴,轻轻亲宝贝女儿粉嘟嘟小脸蛋儿。 李有为没多说什么,出去往炉子里加了点煤,又回到里屋。 “有为哥,你是不是以为我懒?”娄晓娥小心的问道。 “没有,我没有具体琢磨。” 李有为拒绝内耗,有问题直接问就好,没必要消耗精力。 “其实我不懒,我也很想很想出去上班,但我怕被人针对,怕别人瞧不起我!” 娄晓娥还是垂着头,忽然两颗晶莹剔透的水珠,落在小朵朵小脸蛋上,在几乎看不出纹理的光滑表面滚动下去。 “这样啊。” 李有为得承认,他虽然没想过这问题,但下意识还是以为她懒。 “晓娥,我可以尝试着和厂里商量下,让你去托儿所上班,但我不敢保证成功。” 这实打实涉及到很多方面的问题,李有为也不敢打包票。 “好啊好啊!” 娄晓娥激动道:“那样正好还能照顾咱们小朵朵!而且以后莉莉或者英子有了,自己人照看更放心。” “行,我这就去问问!” 李有为站起来,又坐下,抱起自己娇弱的大胖闺女,对着粉嘟嘟脸蛋儿亲了好几大口。 每一口,比吃任何美味都让人满足....... ...... 红星轧钢厂,副厂长办公室,屋里炉火旺盛,烤得人懒洋洋的。 李怀德坐在炉子边,一边烤地瓜片,一边看各车间简报。 吱呀~ 门开了。 “有为来了啊,来坐会儿。”李怀德笑着扯过一张椅子放在炉边。 “老李,找你商量个事。” 李有为坐下,顺手捏了片烤地瓜片塞进嘴里。 “你说。” 李怀德来了兴致,能帮到这种神鬼莫测的人物,对自己将来有莫大好处。 “我想让我嫂子上班。” “你嫂子?现在没有工作?她多大岁数?身体有残疾吗?” 这是一个除老弱病残外,适龄人员必须参与工作的年代,没工作的那叫胡同串子,被所有人不齿。 李怀德兴致更高了,怎么,遇到个女胡同串子? “我嫂子就是许大茂家那位,娄晓娥,你应该还见过呢吧。” “啊,她啊,见过见过!” 早年间红星轧钢厂还不叫这个名儿,是人老娄家的第三轧钢厂,李怀德年轻时进厂,那时候见过娄半城抱着女儿来厂里玩。 “对,就她,我和我大鸽许大茂关系好!” “你到底是跟许大茂关系好,还是跟她关系好......咳!当然了,这都不是问题!” 李怀德问顺嘴了,后悔的想抽自己个嘴巴子,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都好,都好,呵呵呵呵。” 李有为就爱和坏人聊天,大家就好像知己一样,说话又好听的。 “不过有为啊......老娄家那种家庭你别管他们自己怎么说,其实肯定不缺钱! 他们不爱出来工作,一般单位也怕将来出事被连累,所以能不出来就别出来了。” 李怀德说的很真诚,资本家咖位大到一定地步,哪怕是爱国资本家,以后也容易出事。 后代虽然阴影淡了几分,可一旦涉及到出逃之类的,后代肯定跟着资本家跑路,到时候单位要担责。 他把这些原原本本的和李有为说了,但李有为毫不在意的。 在意识形态为王的年代,如果嘴足够利索,一切都不叫事儿。 这是一个老百姓言路通天的年代,数千年来绝无仅有,空前也可以绝后! 但也带来了一个副作用,这也是个最容易指鹿为马的时代。 “老李,我要批评你!” “来,批评批评!”李怀德也想听听,毕竟真想帮这个忙。 “以前,都是咱穷苦人家伺候他们有钱人!现在新时代了,难道不该让过去有钱人伺候伺候咱们工人阶级后代吗?” “接着说!” 有那味儿了,李怀德洗耳恭听,都是技术,得学啊。 “我想让她去厂托儿所工作,让她照顾咱们工人阶级的孩子,让她在劳动中认清现实地位,让挥洒的汗水为她的祖辈赎罪!” “呵呵!” 李怀德拔出两根烟,一人一根,一边点烟一边点头,有点意思啊。 他摇了摇火柴杆,顺手丢进炉盘中央的小孔,“挺好,岗位不涉密,有操作空间!不过有为啊,我还是怕老娄家将来跑路。” “那谁知道呢?你享受了改造资本家后代的好名声,自然要担着一定责任,就看你敢不敢了!” 李有为眯着眼睛抽烟,嘴里冒出一个个烟圈,像是漂浮在天上的圈套。 “干了!” 李怀德呼出一大口青烟,平步青云般冲向空中,像是他渴望进步的决心。 “妥了!等她出月子,找个时间就让她上班!” 李有为站起来要走,但被李怀德又拉着坐下。 “有为,你上回让我帮你安排个老师进幼儿园,我这边早就安排好了,但人怎么不来呢?” “啊?”李有为一愣,还以为人早来上班了呢。 “你让我给你办事没问题,你自己也上点心啊,位置空出来挺长时间了!” 好家伙,忘了?李怀德这无语。 第590章 有为哥,我真的很讨厌你开这种玩笑! “我去找人问问,明天给你个信儿。” 李有为挂着问号脸走了,白玲办事很靠谱,这回怎么这么不靠谱? 摇摇头,推开门走进寒风中。 这寒风让他心旷神怡,算算,还有个把月就过年了。 他热爱这个时代,热爱过年,因为有年味儿....... 傍晚时分,夕阳温柔的像是雪上的火盆,温吞吞的。 不过这个季节有个坏处,院里人都缩在家里,不打上门很难遇到,少了许多乐趣。 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喜欢天热时,一回前院就遇到阎埠贵嘴贱,回到中院听老伴儿亲切的喊一声小畜生...... 唉,强者从不抱怨环境,只会融入其中干来干去! 他骑着车溜达到后院。 “铃铃铃~” “铃铃铃~” 他停在聋老太太家门口按铃铛,歪着头往里看。 屋里,炉火明灭不定。 聋老太太老僧入定般坐在桌边,对噪音充耳不闻,对飞眼视若无睹,主打一个稳得一批。 “唉,以前下手太狠了?没有啊!真是的!” 李有为撇撇嘴,腿一蹬地,自行车滑行到许大茂家门口。 后面屋里。 “唉......” 聋老太太长长松口气,抬起枯瘦的手擦擦额头上皱纹里的汗水,又躲过一劫。 前些日子“约翰”让她不要隐忍,免得憋出病,容易憋死。 但她想通了,憋死也比被人弄死强。 人生风雨七八十年,只想一个安享晚年...... 许家,里屋。 李有为掀开门帘,只见雨水正坐在床边,抱着一脸懵的小朵朵嘻嘻嘻嘻。 “嘻嘻,有为哥回来啦,快过来看看,朵儿会笑了呢!” “是吗?”李有为大为惊奇,快步走过去。 “你看你看!” 雨水伸手,轻轻勾住小朵朵柔嫩的嘴角,往两边轻轻一扯。 果不其然,小胖嘴儿浮现出苦笑的弧度....... “你看你看,是不是笑了?”雨水笑得很甜,满脸都是没心没肺。 “我去!”李有为哈哈大笑,顺势从她怀里接过宝贝女儿,顺势亲了口小脸蛋儿。 雨水脸却红了,抿抿嘴唇,双眸似乎含着水一样望了他一眼。 她刚对着小脸蛋儿亲了好多口呢...... “雨水快把朵朵脸蛋儿玩坏了!”娄晓娥倚着被垛,温暖的笑着。 “嘿嘿,我太喜欢宝宝啦,唉,也不知道我哥什么时候能生一个!” 雨水凝望着粉雕玉琢的小家伙,幻想如果大哥生了个小猪腰子脸,自己会不会因此而少疼爱几分。 傻柱要是知道了,高低会跳起来骂她几句。 “大嫂,等出月子了,你就可以去厂里托儿所上班了。”李有为笑着说道。 “真的呀?”娄晓娥眼睛一亮。 李有为点点头。 “太好了!” 娄晓娥使劲儿掐了雨水胳膊一下,雨水哇哇怪叫。 “晓娥姐,你这么喜欢上班?” “是呀,你们肯定都以为我懒,其实是我没什么机会。” 娄晓娥激动的要哭了,娘家虽然顶着爱国资本家的称号,但心里总是不稳当。 她上班,家里风貌也会进一步好看一些。 雨水轻轻抚摸她的后背,唉,谁能想到资本家后代也爱上班呢? 过了一会儿,于莉和于海棠来了,雨水领着李有为回家吃饭。 当初说好李有为给雨水辅导高中学业,傻柱就管他饭。 现在雨水早就念大学了,但这个习惯一直延续了下来。 冬天么,桌上无非就是萝卜白菜土豆,但最近市面上进了一批肉,傻柱家餐桌上也能见到荤腥了。 “好吃好吃!” 李有为对着白菜炖肉里的粉条子使劲,这可是后世里假货横行的红薯粉条啊! 吃饱了汤汁的粉条子,入口滑嫩又有嚼劲,充满复合香味儿。 “大哥!你赶紧找媳妇儿啊,给我生个小侄子小侄女啊!” 吃饭也堵不上雨水的小嘴儿,时不时就抱怨似的哼哼几句。 “哎呀你可烦死我了!我这不是正在观察吗?” 傻柱的猪腰子脸微微拧着,凑成苦逼两个大字。 别人谁敢这么磨叽他?哪怕厂领导跟他蛐蛐几句,他都敢摔勺子撂挑子。 偏偏对妹妹无计可施。 “观察什么观察啊,差不多得了,你这么大还没对象,不就是因为挑花了眼吗?” “啊,你可真往你哥的猪腰子脸上贴金!”李有为乐不拢腿。 “我哥八级炊事员,代班长,二十七没结过婚,三间大北房,还有个快能反哺的妹妹,这条件在你们厂里拔尖啊!在哪儿都拔尖啊!” 雨水摆事实,讲道理,说她大哥丑可以,她甚至还能附和几句。 但说她大哥条件不好可不行,摆在这呢。 “倒也是!”李有为附和了句。 “大哥,你赶紧.......” “啊呀.......”傻柱苦着脸,“哥最近已经打听的差不多了,等打听好了就请回来相亲,行了吗?” “嗯嗯!”雨水两只小白手放在桌边,直点头。 见妹妹可爱兮兮的样子,傻柱脸上也浮出笑意: “不过啊,我估计我小孩儿长得也就那样!等将来你结婚了,孩子能好看!”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返祖了也是小猪腰子脸呢?”李有为随口搭了句。 只见,兄妹俩恶狠狠的看着他。 他不在意的,“瞪我也有可能返.......不对,肯定不至于,肯定像我一样帅气!” “吧嗒!” 傻柱手里的筷子像是有千斤重,忽然掉到桌子上: “你、你大爷的,像你干什么?” 雨水冷着脸子,严肃的说:“有为哥!我真的很讨厌你开这种玩笑,你觉得合适......嘿嘿嘿嘿.......” 当雨水捂嘴的时候已经晚了,笑声已经从嗓眼里跑出来了,赶紧捂着小嘴儿跑了。 跑了几步又回来,把啃了一半的二合面窝头抓走,又跑了。 傻柱眼巴巴的看着妹妹去而复返又颠儿了,心也跟着被拉扯成拉面师傅手里的面条,最后看向李有为。 四目相对。 相顾无言。 “吃、吃饭!” 傻柱低下了头,谁也不知道他在琢磨什么,只是咬窝头的动作恶狠狠的,像要吃人似的....... “柱哥.......”李有为往前凑。 “滚!滚犊子!” 傻柱一脸敌意,以为他傻?下一步想叫大舅哥?去你大爷的。 “对了,一大爷最近好像挺好的,他那人心态是真好啊!” 傻柱强行转移话题,不然要心梗了,现在胸口就隐约喘不上来气。 明天必须给马华那小子一脚,谁让他那天说什么妹妹将来出嫁哥哥能难受死的? 第591章 深夜大战张彩霞 “我师父最近挺好的?我没注意他。” 李有为天天逗孩子开心的很,有段日子没去师父家了,这让他有点愧疚,怎么能让师父过上好日子呢? “都是靠自己苦熬过来的啊!” 傻柱咬了口窝头,直摇头。 “是啊,师门不幸,我大师兄也不知道去关心关心你老干爹!” 李有为目光穿过结着冰花的窗户,落在老贾家亮着灯的窗户上。 “其实如果东旭会做人,他有太多机会跟我师父套近乎了,但他没那脑子。” “他是没那个心。”傻柱直摇头。 “没那个心不要紧,要是会办事就算没心也会去宽慰宽慰我师父,我师父能不领情吗?现成的好人都不会当,所以说还是没脑子!” “也对!” 傻柱觉着贾东旭脑子还不如自己,更别提跟李有为比了。 “哎?” 傻柱筷子一抖,错愕的看向李有为,自己怎么可能比傻子还没脑子? 使劲搓搓猪腰子脸,不多想了。 “明天炖只鸡给我大嫂吃吧,小朵子太能吃了。” 说完,李有为走了,亲大胖闺女去。 这才半个月又长了一斤多,现在已经是个十多斤的大宝贝儿了。 肉嘟嘟的,沉甸甸的,结结实实压在他这个当爹的心尖尖儿上。 一想到胖,他忽然想到白小胖了,打算找时间去看看那小子...... 入夜,启明星若隐若现。 “师父早上好啊,您怎么睡外面来了?” 李有为推开东厢房的门,拽灯一看大为吃惊,这就分屋而睡了? 果然,要脸面的男人,都是把快乐留给外人看,私底下把悲伤留给自己。 简称装逼。 易中海从小单人床上坐起来,冷漠的看着他,“你来干什么?” “师父,您睡外屋是为了躲避同房吗?是因为满足不了她吗?” “戈,戈,滚!” 易中海跳下小床,走到门边把他往外推。 结果反被李有为给顶回去了。 “师父,有困难找小徒弟啊,可别自己憋着,憋坏了怎么办?” 李有为反手关上门,走到小床边一屁股坐下。 “唉。”易中海长叹一口气,是真拿他没办法。 拿起一壶隔夜茶,狠狠的灌了下去。 茶水凉又怎么样?还能凉得过那颗死的差不多的心吗? “有为,那你说说,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既然他来了,自己就别想睡了,还不如聊点干的,易中海放下茶壶坐到桌子边,认真的看着他。 “叮......长线任务发布!” “请宿主是否选择帮助易中海脱离婚姻。”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十斤大米。” 李有为脑海中,终于响起了任务提示音。 他微微一笑,果然,天道酬勤啊! 不过,李有为稍微思考了下,真的要让易中海脱离这段婚姻吗? 其实,天天看着师父困在婚姻里,挺好玩的。 “师父,您对眼下这段婚姻怎么看?” “我盼着彩霞能给我养老。” 易中海一边说一边摇头,脸上的苦涩几乎要甩出苦水。 经历了小徒弟的反复毒打,他对人生的洞察力早已经上了一个台阶,几乎不需要怎么思考,就感觉不可能。 “看来您自己都不信啊。” 李有为精准的补刀,请叫他小李飞刀。 易中海沉默。 “师父,张彩霞才三十多,我还是上次那句话,你换位思考下,她是应该伺候你到老,还是应该盼着你早死,然后她继承你家业找小伙儿去?” “应该伺候我到老,这叫道义!”易中海义正言辞的说道。 “道义个几把!” 李有为哈哈大笑,“你为了养老,十年前帮你大徒弟抢我媳妇儿,你自己都不道义,你还指望别人对你道义?” 易中海肩膀塌陷,双目无神。 “师父,其实咱公正客观一点说,你这辈子除了那件事外,你在普通人里道德水平算高的了! 你想,连你这样的人都会为一己之私做出伤天害理的事,就更别提张彩霞那种本来就道德水平低下的人了。 您仔细想想,有没有道理!” 李有为循循善诱,要让师父开动小脑筋,天天自我内耗。 凡事都讲个礼字,易中海明知道他在使坏,可又找不到一点反驳的理由。 肉眼可见的,他脸色有点灰败。 “师父您可千万别生病啊,到时候张彩霞肯定端过来一个大碗,对您喊一声:大海,吃药了!” 李有为飞眼,聊点具体的。 “大海,吃药了?这句话怎么那么耳熟?” “大郎,吃药了!” “别、别说了。” 易中海不自在的搓着胳膊,端起凉茶又猛灌一口压压惊! “师父,如果张彩霞有歹意,她甚至不会等到你病了或者老了,而是提前下手弄死你! 也就是说,你可能比单身绝户时死的还早!” “李有为,我还在这呢!” “哗啦”一声,里屋门帘被掀开,穿着黄色线衣的张彩霞怒气冲冲的吼道。 李有为哂笑一声,视线压根没往她那边瞧一眼。 “中海......” 张彩霞走到桌边,轻轻蹲下,手铺在易中海的膝盖上,柔声说: “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参。我会给你养老的,相信我好吗?” 易中海冷漠的看着她,眼神里几乎没有一点波动。 在重大事件中,他并不是一个轻易做决定下决心的人,可是一旦认准了,就驷马难追! 张彩霞心脏停了半拍,没想到一个男人会有如此坚决的表情。 她嘴唇嗫嚅几下,又侧目看向坐在床边晃脚丫的李有为: “有为,请你不要看不起农村人......” “我可去你爹了个懒子的吧,往上倒三代谁不是农村的?我对农民兄弟姐妹们充满好感,我就是单独看不起你!” 不要脸的,还想给农民伯伯带盐了,李有为可太讨厌这种人了。 张彩霞被怼的哑口无言,缓了缓才说:“那请你相信我,不要再在你师父面前搬弄是非了行吗?” “师父,我是搬弄是非吗?” “这......” 易中海眯着的眼睛泛着迟疑的光,确实是搬弄是非,但他说的都对啊,那这还算搬弄是非吗? 忽然间,被整不会了。 第592章 不靠谱的爸爸李有为 “有为,你就不能把我往好的地方想一想吗?” 张彩霞又看向李有为,有点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意思,不知道该主攻哪头儿了。 李有为撇撇嘴没看她。 高级玩家带她越级参与活动,她却以为自己也行了,徒增笑料而已。 她又看向易中海,扁着嘴说:“中海,难道我不比他值得信任吗?” “呵呵。彩霞,去睡吧。” 易中海温吞的笑着,就连李有为也搞不懂他笑容的含义。 “中海,相信我好吗?我起码是你的媳妇啊。” “错!” 李有为微笑,“此时,如果你说是他老伴儿,就可以拉近一点点距离!而且他也会觉着你善解人意! 而你说是他的媳妇儿,只会让他觉得自己很老,你很年轻!你猜他心里难不难受?” 张彩霞呆若木鸡,这就是语言的艺术吗? 易中海起身,从李有为兜里摸出烟和火柴,慢慢点燃,吹出一口青烟。 他妈的,本来还没想那么多,被他这么一说,还真是! 看着烟雾背后的小徒弟,笑着摇摇头: “彩霞,我更相信有为,因为他只图看我热闹,不会想要我的命。” 说着,他披上军大衣,推开门出去了。 也没走远,直接走进李有为家了。 推开门一看,嚯! 缝纫机、收音机、座钟......但凡值钱的东西,要么是从他这坑的钱票买的,要么是直接抱走的。 看着家里的摆设,竟然格外熟悉,这不是把他家值钱的物件都捣腾过来了吗? “哗愣哗楞” 他用火筷子捅捅炉子,让蓝色的火焰从煤块缝隙里蹿上来,又从墙角拿起一瓶白酒。 “哎师父,这个不能喝!” 李有为进门,赶紧从他手上拿走闷倒驴,给换了一瓶出口版的白瓷瓶茅台。 “你师娘挺好的?” 易中海给李有为倒了盅酒,冲他举杯。 “母子平安喜乐。” 李有为滋溜儿一口,如实说道。 “咳,她,她跟老三挺好的?” “我操!师父!我都差点没看出来您的心思,您这是想吃回头草加弄个现成的儿子?” 李有为大为震惊,老家伙思路挺野啊! “有为,你要是能...能帮我把你师娘......” 易中海老脸比炉子里的煤还红,低着头酝酿了会儿,“你要是能让你师娘回头,我把我所有积蓄都给你!!!” 说到最后,咬牙切齿,显然下了巨大决心。 “而且我保证待你师娘好!保证待小二狗好!” 一想到整天满床滚的小二狗,易中海流下羡慕嫉妒恨的口水。 “下血本了啊师父!不过不可能。” 李有为笑着摇摇头,可不是什么钱都挣,他也是想瞎了心,当人王翠兰是个物件? “随口说说,随口说说。” 易中海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瓶酒,站起来就往外走。 “师父,这是出口的茅台,七块一瓶!” “滚!你看看你家里这些......哪个不是我的?” 跨过门槛子的易中海随口骂了句,好意思提钱?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起身把剩下的半瓶塞到师父兜里,回家慢慢喝吧,喝多了就睡着了。 易中海回到家,只见张彩霞站在门边迎着。 “彩霞,我还是更相信你,走,咱睡觉去!” “中海......” 张彩霞捂着嘴泪流满面,终于骗过这个老家伙了吗? 下一秒,她被一只强健有力的臂膀横着夹起来。 天旋地转中,整个人嘭的一声摔在床板上。 “呼啦!” 易中海脱去上衣,露出巴掌宽的护心毛,五十来岁的身体没有一丝赘肉,全是在灯下下闪着光的肌肉! “中、中海......” 张彩霞慢慢往角落缩去,却被人扯着脚丫子一把拽到了身边。 ....... 后院,许家。 “朵朵,爸爸来啦,爸爸来陪你睡觉觉啦。” 李有为慢慢掀开里间的门帘,蹑手蹑脚走到床边,噘着嘴精准的找到女儿的脸蛋儿,眯着眼睛亲了上去。 软乎乎的,热乎乎的,还滑溜溜的,带着一股子小婴儿特有的软弹和奶香。 “别弄醒了,刚睡着!”娄晓娥轻笑着提醒。 “放心吧,我有数。” 李有为含混的边亲边说,亲完脸蛋亲小胳膊和小手手。 哇去,口感太好了! “呜....呜呜呜!哇啦!!!” 小朵朵忽然憋憋屈屈的哭了起来。 “晓娥,对不起!” 李有为喊完就跑,还嘭的一声撞门框上了,连吭都没吭一声,急急忙忙找准路接着跑了。 “啊......” “这人!” 娄晓娥双目无神的盯着黑暗的虚空,又赶忙哄起宝贝女儿...... 外面。 寒风中,李有为老脸通红,是不是太不仗义了? 可实在是不会哄啊,以前倒是尝试着哄了,结果把宝贝闺女哄的越来越精神...... 穿过月亮门,他回到中院,脚步忽然一停。 东厢房里若有若无的传出耳鬓厮磨的声音。 “我去,老家伙这是想通了?快乐快乐再离婚?” “也是,在张彩霞身上前前后后花了三四千了!” “不搞回来点好处怎么行?” “加油吧!” 李有为懒得管易中海什么时候离婚,他那种人下定决心的事,也不是那么好干预的。 不如让他养好精神,用全新的状态,迎接下次被坑! 接下来这半个月,李有为徜徉在萌娃的海洋里,亲完自家的小朵朵,就去前院摆弄小二狗,又去大领导家啃几口小锦绣。 有时候还把三个小婴儿凑一起,左拥右抱不说,肚子上还趴一个。 他喜欢那一双双纯净的眼睛,因为他也是一个心思纯净的人儿...... 这天,十二月底的北风凛冽的呼啸着。 “妈,好好带啊,千万别饿着她了。要是哭的厉害,就去前院有为师娘家,翠兰姨也很喜欢朵朵,会哄。” 娄晓娥一边穿毛衣一边千叮咛万嘱咐,人生第一次要上班了,心情莫名雀跃,又牵肠挂肚的。 “放心吧,小时候饿到你了?” 娄谭氏宠溺的看着冲她吐舌头的小朵朵,忍不住低头闻闻小家伙脖颈,清新的奶香扑面而来。 才不要带着孩子找别人,这是她的宝贝外孙女,自己还心疼不过来呢。 第593章 九级保育员上线 “嗯,我去办入职,顺便办朵朵进托儿所的手续,到时候就能在单位里带孩子啦。” 娄晓娥穿上一件厚实的呢子大衣,又戴上一双皮手套,一股贵气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 母女俩对视一眼。 娄谭氏微微蹙眉。 娄晓娥赶紧脱下呢子大衣和手套,换上一件带补丁的袄子和一双劳保手套...... 母女俩又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融入群体,是对群体的基本尊重。 “朵朵,妈妈出去一下,下午就能带你去一个新的地方,那里有好多和你一样大的小朋友哦。” 娄晓娥蹲到床边,看着肉乎乎的宝贝女儿,眼圈忽然红了。 “妈,她还这么小,就要离开妈妈.......” “哎呀你别犯大小姐毛病了,什么年代?再说中午你就回来了!” 娄谭氏推开女儿,不要挡住她看宝贝外孙女的视线。 “妈,我怎么觉着有了朵朵以后,我在你眼里就不是东西了呢?” 娄晓娥憋憋屈屈的,又想笑。 “矫情,我是短你吃喝了,还是让你冻着了?起来起来。” 娄谭氏看也没看她,抱起小婴儿,一嘴一个大宝儿...... “朵朵,妈妈走了!”娄晓娥嘟着嘴说道。 “啵。” 小朵朵凭空奉上小香吻,萌的娄晓娥直迷糊,亲了一口才走。 一切都非常顺利,李有为早给铺好路了。 厂办幼儿园和托儿所都在厂东北角,与废弃仓库相隔三百多米。 娄晓娥办完手续后,回家抱来小朵朵,敲响了废弃仓库大铁门。 “没空!” 大铁门后面传出不耐烦的声音。 娄晓娥笑着抿唇,胳膊轻轻晃晃。 “咿!” 襁褓里的小朵朵吭了声,清脆的小萌音儿随风钻进门缝里。 大铁门背后,李有为腿都软了,慌忙拉开大铁门。 “这么冷的天怎么抱出来了?赶紧进来进来!” “嘿嘿,你抱,我胳膊都酸了!” 娄晓娥忍俊不禁,希望女儿肉乎乎的健健康康,但十多斤大胖娃真的沉甸甸啊。 李有为赶紧给抱过来,低头亲了口,小跑着跑进值班室。 娄晓娥甩着胳膊,无忧无虑的跟在后面,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其实她比李有为更早知道这里,红星轧钢厂以前是老娄家的第三轧钢厂。 她很小的时候曾被父亲抱着来检查工作,记忆中依稀记得这里,但只是一个模糊的框架。 现在看,忍不住惊叹这也太大了。 进大铁门后有十几米的深度,前面全是码放堆叠的整整齐齐的圆木,听李有为说过,总长度有一百二十米。 而宽度则是四五十米! 一边空着,另一边则是宽敞的值班室。 在外面待了会儿,她朝着值班室走去。 “你!这!这太!李副厂长办公室都没你这个大这个好啊!” 娄晓娥一进门就惊呆了! 完整的家具套,甚至从床腿看,大床竟然是老榆木的! 更别提桌椅沙发衣柜一应俱全! 包裹到牙齿的雪花钢防火措施! 大炉子,粗炉管...... 窗台上甚至还摆放着几盆眼熟的盆景...... 她第一次实打实的感受到他在厂里的地位,进门后惊讶的合不拢嘴。 这居住条件,超过绝大多数人家了。 “唉,承蒙厂里抬爱。” 李有为低头轻轻亲宝贝女儿小琼鼻的鼻尖,凉丝丝的,呵呵。 “嘻!”小朵朵眯缝起大眼睛甜笑。 “有为哥,这沙发和家里的好像啊!”娄晓娥坐在大沙发上弹了弹。 “嗯。” 李有为心说能不像吗?以前这俩沙发在钢协里还是邻居呢。 “你知道吗?我今天上班竟然能拿整月工资!” “你缺钱吗?我这有!” “不缺钱,我家有的是,只是没想到工人阶级待遇这么好!” 娄晓娥有点被感染了,知道和亲身经历是两回事,她几乎在半天的时间里,就比过去十年更能搞清楚工人阶级爱国的原因。 因为这个国家真的就是他们自己的。 谁能不爱自己的家啊! “嗯,现在是工人阶级地位最高的时代了。” 李有为的眼神忽然有点飘忽,旋即摇摇头,不去多想了。 “等下个月我就能花自己赚到的钱了,我现在是九级保育员,每月工资23块钱,到时候我带你出去吃点好的,你随便挑地方,咱一家三口去,嘿嘿。” 说着,娄晓娥靠近他,脑袋安然的靠着他的肩膀。 “好啊,到时候我带你去前门大街一个小酒馆,她家小菜很好吃!” “老贺家的酒馆吗?” “你知道?” “知道,她家的小菜确实出名,传说她家压咸菜的石头不一般。” 娄晓娥随口说着,还说以前那还会定期给老娄家送咸菜呢。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和许大茂假离婚的话题。 “有为哥,许大茂今晚就回来了,到时候我和他提假离婚的事还是等他说?” “那就看咱朵朵今晚哭的狠不狠了!” “啊,我可不会把她掐哭!” 娄晓娥赶紧从他怀里抱过女儿,这小瓷娃娃一样的小可爱,谁舍得让她哭啊。 “还用你掐?” 李有为斜眼看小人儿,小家伙一晚上能哭八回。 “嘿嘿!哭我也爱,这是我的小宝贝儿。” 娄晓娥用指腹轻轻揉捏小脸蛋儿,细嫩的让人心都化了。 李有为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以前总以为母性光辉是虚头巴脑的形容,可看看现在娄晓娥的眼神...... 真的能暖进人的骨子里...... “嘿嘿,我办完入职了,可是......我不敢自己去见同事们,我怕他们排斥我......” 娄晓娥低着头,笑得很小心,可怜兮兮的。 “走,我带你去!” “嘿嘿,好好好!”娄晓娥赶紧抱着朵朵站起来。 李有为轻轻握住小手儿,渡过去一丝丝精气,帮助女儿御寒。 又轻轻抚摸娄晓娥脖颈,同样渡过去一丝丝精气,帮助她宽心放松,这才收回手。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娄晓娥眼睛亮晶晶的。 “走吧!” 李有为带着她出门,呼啸的北风吹乱她的头发,她顾不上整理,赶紧把襁褓裹的更紧,还侧身挡风护住孩子。 “这就是为母则刚?我以前听你说过,你最怕冷。” “我现在也怕冷,但我更怕咱朵朵冷!” 娄晓娥抬头的那一抹温柔,也牵动了李有为心底那抹暖意。 “晓娥,我有些特别好吃的蘑菇,我做给你吃啊?” 第594章 又见白小胖 李有为空间里还存着十斤牛肝菌,特别漂亮,红伞伞,白杆杆。 系统背书的顶级美味,自然不能随便就吃了。 他觉着做点给孩儿他妈吃正合适。 “有为哥,咱走吧!” 娄晓娥抱着孩子就往前走,原本舒展的五官已经纠结在一起,不要啊! “歪!我跟你说做饭给你吃的事呢,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吗?” 李有为追上去,他还憋屈着呢,别人有这待遇吗? “行啊,我好期待!” “你期待个屁,你都要哭了!” 李有为没好气的解开军大衣,把小朵朵藏进去,只露出一个戴着浅黄色毛线帽的小脑袋。 小黄帽的映衬下,小脸蛋更加粉嘟嘟,清澈的大眼睛更加可爱动人。 帽子两边的绒球被风吹的微微飘扬,莫名喜感。 “咿呀!!!” 小朵朵似乎很开心,冲爸爸直咧嘴....... 走了好一阵,终于到了托儿所的后门。 围墙之内,有个小操场,周长大概四百来米。 操场左边有二十几间平房,是托儿所。 操场右边也有二十几间,是幼儿园。 “我去!这么大,这能装多少孩子啊!” 李有为震惊了,这比后世见到的绝大多数托儿所和幼儿园都大多了! “万人大厂呢!再说了,有的一家就好几个,兄弟姐妹岁数都踩着肩膀。” 娄晓娥刚来就已经了解过这些,像个老员工一样解释着。 “也是!” 李有为举目望去,眯眼看平房齐门高的小牌子,想找找管事儿的。 托儿所的老大,叫园长?还是所长? 最后只发现一个园长办公室的牌子。 领着娄晓娥进去后,里面有好几张桌子,看来并不是个单独办公室。 了解之后才知道,园长统管托儿所和幼儿园,她是个五十来岁很和善的大妈。 李有为觉着她不像园长,倒是更像街道办主任那种角色。 当介绍道娄晓娥背景的时候,园长和几个正在办公的同事明显愣了下。 但很快就都反应过来,态度不可避免的冷淡了三分,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对抗意志! 李有为觉着很正常,也没什么不好的,要是这个国家所有人遇到有钱人就舔,那也创建不出来一个工人阶级至上的社会。 娄晓娥本来就有心理准备,大家的态度完全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加上大家一看小朵朵那么萌气可爱,一个个都凑了上来,态度又缓和了些。 没待多久,李有为就走了,有些路需要自己走,旁人代替不了。 眼看着才下午两点多,他骑着车沿着东直门内大街往西骑,转东四北大街后又往南骑,又骑到东四西大街,折进安定门内大街,又经过鼓楼大街、德胜门等等一路向北! 寒风吹得他须发皆白,又经过了马甸和北沙滩等等,才终于看见清华园。 “牛逼啊我的胖儿!” 漫步在校园里,李有为心里只有佩服,路上每一个莘莘学子,都是凭实力实打实考进来的,一群天才。 走到西北方向,找人打听了一番,那同学很热情,竟然知道白小河这个名字。 毕竟十三四岁就考进来的,那是天才中的天才。 教室里。 白小胖正在一边啃苹果一边看书,桌上还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温水,一个教授模样的人正坐在对面,看宝贝一样看着他。 “白小河同学,有个姓李的人找你!” “啊!我的姐夫啊哈哈哈!” 白小胖一激灵,咧嘴就笑,“张教授再见!” “哎,你、你......” 张教授推推眼镜,宽厚的笑了,这也不算不稳重,毕竟只是个半大孩子。 “姐夫!姐夫!姐夫!” 白小胖蹦蹦跳跳的朝着李有为冲去,在一众沉稳的学生里,简直是个异类。 “哈哈哈哈,我的小胖儿!” 李有为迎上去,直摸他的胖脑袋,“最近怎么样?” “就那样呗嘿嘿,有点想家想姐姐和姐夫。” 白小胖仰着头,眼睛笑成一条缝儿,白牙反射着阳光。 “走!” 李有为拉着他走到不远处花坛边的台阶上,从怀里掏出一个牛油纸包。 寒风只会冷却油脂,却无法冷却白小胖对美食的渴望。 “趁热,趁热。”李有为催促着,就喜欢看他吃东西,看着就香。 “嘿嘿,姐夫你真好!” 白小胖撕开牛油纸一角,刚出锅的酱牛肉香气扑鼻,他张大嘴开垦。 只是一口,那感觉就盖了帽儿了! 李有为乐呵呵的掏出一把瓜子儿,悠闲的嗑着,享受闲适的时光。 “嗝!” “我去,慢点!”李有为掏出一瓶北冰洋递过去。 “呀!” 白小胖歪着头,用牙咬开,吨吨吨吨灌下去半瓶,嘿嘿一声又接着造酱牛肉。 “那边盖什么呢?” 李有为朝着不远处扬扬头。 “科学馆,五八年还是五九年就开始盖了,但中间不是太穷了么,进度就慢了下来,现在又开始赶工了,不过估计六六年左右才能竣工!” 白小胖快速说完,接着开啃,香迷糊了我滴乖。 “老师对你怎么样?” “我跟着张教授,他很有本事,对我很耐心,也在生活上关照我!” “那就行。” 相比于学业,他更关心白小胖生活方面。 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本来是学校里的天才,结果到了一群天才中间,想着就窒息。 “对了小胖,你的成绩在班里怎么样?” “晚来两个月,目前稳定前十吧。”白小胖随口回答。 我操!李有为无语,这就是天才吗? “嗝~吨吨吨吨!” 白小胖喝光汽水儿,脸上露出迷之微笑,意犹未尽的砸吧砸吧嘴。 “还有这么多!” 李有为把旁边的布袋子拎起来放到他脚边。 “都是什么呀!” 白小胖笑嘻嘻的蹲起来,打开袋口往里看,只见里面是一个个牛油纸包。 “哈哈哈哈,姐夫你太好啦!” “这里面有......” “姐夫别说,让老弟猜猜好不好?” “这玩意儿还能猜?” “嘿嘿!” 白小胖鼻子嗅了嗅,“酱牛肉、酱驴肉、猪蹄膀、羊腿、狮子头......嗯,还有酱猪肝、还有烤羊肉!对不对对不对?” 第595章 什么?让孩子喊她爹叔叔? “胖儿,你属狗的吧!” 美食被风吹凉了,味道就淡了许多,李有为自问自己也很难全闻出来。 这是在美食天赋上加点了啊! “嘿嘿,和共和国一年的,属牛的!” 白小胖扎紧袋口,又把袋子往旁边推推,“姐夫,这些东西太贵了,我不能要,你得留钱跟我姐过日子。” 一刹那。 李有为惊异的觉着这小子似乎成熟了些。 “要不我还是留两样儿吧!” 白小胖贼眉鼠眼的打开袋子,掏出两个牛皮纸包,想了想,又掏出了一个...... “哈哈哈哈!” 李有为使劲摸摸他后脑勺,“都是你的,姐夫条件好,这些不会影响到我和你姐生活。对了你姐呢?” “我也不知道呀,我比别人晚了两个月入学,最近正在恶补学业,大姐还没从承德回来吗?” “没!” 李有为皱眉,要不要去看看?这都冬天了,还在避暑山庄待着干什么? “姐夫,我姐回来后你一定要让她来看我啊,我可想她了!” 白小胖垂下头,眉眼有点委屈。 嘀咕道:“早知道我就跟去了,我从来都没离开过大姐这么长时间。” 他从小到大最爱做的事,就是当大姐的跟屁虫,小胖跟屁虫。 “行,你别觉着你姐故意不来看你,她肯定是有什么事在外面耽误了。” “嗯,姐夫我带你溜达溜达吧!” “好嘞!” 李有为站起来,跟着他一起四处溜达起来。 ....... 轧钢厂,托儿所。 园长让娄晓娥跟着富有经验的赵大妈一起带六班的孩子。 六班有三个保育员,分别是赵大妈、周大妈和吴大妈,管着三十几个从半岁到一岁之间的孩子。 娄晓娥惊讶的发现自己是整个托儿所里最年轻的保育员。 她跟着学习怎么换尿布、喂奶和喂饭,也学习了许多之前不知道的东西。 比如孩子不同哭声的含义、怎么能哄孩子开心,以及尽量不要让任何一个小娃哭,因为哭声具有感染力,只要一个哭了,就能传染一群跟着一起哭...... 托儿所的下班时间是根据工人来的。 厂里大部分都是白班,也有部分不能停火和停机的车间是三班倒。 总的来说,下午五点的时候孩子就都被接走了。 零星没被接走的孩子,会被集中在一个屋里,由不需要赶回去做饭的保育员带着。 娄晓娥刚来,多少有些想好好表现,获得同事认可,便要求留下来带晚走的孩子。 除了想好好表现,她还有另外一个小心思。 以前不上班时,有时候会看见夫妻带着小孩一起下班、放学。 那种感觉莫名温暖。 她感觉李有为会来接自己和孩子,渴望自己也能感受感受那种滋味儿。 最后一个孩子是六点被接走的,天已经黑了。 她熄灭炉子,抱起躺在小床上吐舌头玩儿的宝贝女儿,笑眯眯的说: “臭爸爸不来接咱们,咱们只好自己走啦!” “咿呀!” 小朵朵小手儿朝着门的方向一指。 娄晓娥侧目,心里忽然一暖,嗔怪道:“你进来怎么不出声?” “刚来!我回家见你不在家,就过来接你了。” 李有为走过去,顺势抓住女儿露在外面的小手手,像是抓住了一个小包子,放在嘴边哈气。 还偷偷舔了一下。 口感怎么说呢,好像舔了一下小果冻! 滑溜溜的,香香的。 “咦嘻嘻!” 小朵朵小拳头张开,变成小巴掌,指尖尽力的想蹭蹭爸爸的下巴。 “叫爸爸!” “咦嘻嘻!” “叫爸爸!” “咦嘻嘻!” 父女俩磨叽了一会儿,李有为抱起女儿,和娄晓娥一起往外走。 推开门,寒冷的北风粗鲁的扇人脸蛋子,冷到疼。 李有为单手把围巾扯下来,给娄晓娥围上。 “你真好!” 娄晓娥甜兮兮的笑了,满足的滋味儿别提了。 一家三口一起回家。 等到了帽儿胡同,四面八方的风被击中成一束,吹得娄晓娥头发凌乱。 小朵朵被李有为彻底藏进军大衣了,但小家伙的小手儿总是顺着缝隙钻出来,莫名可爱。 走进门洞,风倏然间小了很多,李有为松口气。 后院,许家的灯亮着。 娄晓娥脚步一顿,叹口气,“他要是没回来多好?” “我鸽只是去放电影,又不是死外面了。” “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 娄晓娥脸色严肃起来,走了几步推开门。 “啊,娥子,孩子送你妈那去了吗?” 许大茂面露喜色,终于不用忍受声波攻击了,在外面这些日子他都睡不好,做梦都能梦到小朵朵的哭声。 “在这呢!” 李有为跟在后面进屋,热情道:“鸽,回来了啊,我还以为你死外面了呢!” “我、我、我,我回来了。” 一股郁气灌满心底,许大茂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来,朵朵,叫叔叔!” 李有为掀开军大衣,露出一张肉乎乎,粉嘟嘟的小脸蛋儿。 小朵朵明亮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许大茂。 “嘿、嘿嘿,小家伙倒是可爱。” 许大茂看着“女儿”,竟然生出了抱抱的念头,上前几步张开手。 “不是,你让他喊我什么?” “嗐,就是个称呼,你这个人怎么那么计较呢?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不是,我能容你让她喊你爸爸,毕竟咱早说好了你当干爹,但你不能让她喊我叔啊。” 许大茂一脸苦逼,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了? “无所谓了大鸽,嫂子这是刚下班,你俩聊吧!” 李有为抱着小朵朵走进里间,轻轻放到床上盖好小被子...... 外间。 “大茂,我有工作了,在你们厂托儿所当保育员。” 娄晓娥毫无分享的快乐,只想去里屋一家团聚。 “什么?你去上班了?保育员?” 许大茂眼睛一亮,接着问:“多少钱一个月?这个月是不是算全月工资?” “九级保育员,一个月二十三,算全月工资。” “好啊!好啊!咱家双职工了!” 许大茂抚掌大悦,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就像那春天的草原,越来越绿了。 “大茂,离婚呀?” 娄晓娥试探着问道。 第596章 许大茂娄晓娥离婚 这时,李有为出来了。 “小点声说话。” “孩子又睡了?” 许大茂忽然有点苦涩,这小东西白天睡大觉,晚上哭着玩儿,闹死人了。 “嗯,睡得特别香,估计半夜就醒了。” 李有为幸灾乐祸的说道,马上又觉着第一个遭罪的是娄晓娥,又没那么高兴了。 许大茂没搭茬,而是说:“娥子,就按你说的,咱找机会去办离婚手续,然后让有为帮你申请住房! 对了,你要和厂里说,你家觉得你离婚了有辱门风,不接纳你!这样会增加你.......” “噗!” 许大茂猛瞪双眼,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下...... 场面一时非常尴尬。 娄晓娥偷瞄李有为一眼,李有为微微摇头,还是没有完全掌握动作要领啊。 快准狠缺一不可! 她是快准狠一个没有! “你什么意思?你踢我干什么?” 过了十几秒许大茂就缓过来了,没有被完全踢中,也就刮了下。 说着,还看了李有为一眼。 “我家对我多好?我要是说什么我家不要我了,我能对得起爸妈吗?” 娄晓娥蹙着眉,功夫还是不到家,要是换孩儿他爹来,许大茂现在还在地上蛄蛹呢。 “不说就不说,动手干什么?尤其是这种不文明的动作,我很不喜欢!” 许大茂坐下,翘起二郎腿,示意她坐到对面,接着说起具体事宜。 大概意思就是明天去开介绍信,离婚之后,娄晓娥先回娘家住,然后去找李怀德,申请一下住房。 转天,一大早,两人就去街道和厂里开离婚介绍信。 本质上说,工人阶级和资本家后代的婚姻,并不被人看好。 成分不同只是一方面,最主要是资本家后代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工人阶级以前都是苦哈哈的出大力人群,过的又是什么日子? 习惯不同,满足阈值不同,绝大多数这种结合都不幸福。 所以街道和厂里痛快给开了介绍信,两人中午就把离婚证领了。 民政局门口,娄晓娥仰头望着寒风之上的晴空,泪如雨下! “娥子,别难受,我不会不认账的,等房子到手了咱们就复婚。”许大茂安慰着。 “嗯,你真好,感动死我了,呜~” 娄晓娥揉着眼睛,哭着走了。 “唉,她真爱我啊!” 看着她的背影,许大茂眯着眼睛说道,还满意的点了点头。 另一边。 娄晓娥急匆匆回到厂里,隔着老远就听见六班里哇声一片! “晓娥你总算回来了,你刚走朵朵就哭了,她一哭,其他孩子都跟着哭!” 赵大妈抱着哭得肝肠寸断的小朵朵,哭笑不得的说道,这小家伙可太磨人了。 “来来来,别哭了!” 娄晓娥鼻子一酸,眼泪跟着掉下来,赶紧抱过娇弱的宝贝女儿。 “呜,呜呜。” 大颗大颗泪珠顺着小朵朵眼窝里往外流,又顺着曲线如鹅蛋般柔美的小脸蛋往下淌,流进扁扁的小嘴儿里,委屈巴巴的样子可怜极了。 “妈妈再也不离开你了,不哭哈,不哭!” 娄晓娥亲着小脸蛋儿,暗恨天太冷,不然刚才就抱她去了。 小朵朵脑袋靠向妈妈怀里,周围孩子们也渐渐安静下来。 “呼......” 赵大妈等几个保育员松口气,这小祖宗可算是不哭了。 别的孩子因为家境问题,营养一般不足,哭一会儿就没力气了。 这个可好,张着小嘴儿一直哇哇哇哇,精神头一直足足的。 看,又在喝奶攒劲儿呢...... “嘿!” 周大妈伸出手指,按按娄晓娥的饱满,小葡萄顿时从小朵朵嘴里掉出来了。 “呜!” 小朵朵赶紧又含住,咕嘟咕嘟的继续喝,还偷瞄人家一眼。 “哎呦这小东西还知道护食呢,你说说!” 周大妈眼里涌动着慈祥的光芒,论可爱,肉乎的孩子天生就招人稀罕。 小朵朵这样的,简直是大部分上了年纪的人的梦中情孙儿。 很快,小家伙睡着了。 “晓娥,你说你这个成分,怎么不多忍忍呢?凑合过也比离了强呀!” 赵大妈帮着她把衣服轻轻往下拉了拉,眼神里多少有些不解。 资本家后代能有人要就不错了,这怎么还离了呢? 娄晓娥冲她娇憨的笑了下,心里无比感激李有为,如果没有他,自己这辈子真会像赵大妈说的那样,凑合过着。 “快去吃饭吧,还没吃呢吧,去食堂热热。” 赵大妈拿出打着轧钢厂钢印的新饭盒,还是她帮娄晓娥领的。 “谢谢大妈。” 娄晓娥把宝贝女儿包裹的严严实实,抱去食堂热饭。 托儿所和幼儿园有自己的单独食堂,口味一般,但娄晓娥在月子里经历过无数次李有为的黑暗料理,现在吃啥都好吃。 吃饱喝足后,抱好熟睡中的小朵朵,一路小跑跑去了废弃仓库。 直线距离三百米,跑到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 “来了啊,快进来吃饭!”李有为笑呵呵的说道。 “我吃了!”娄晓娥眼巴巴的看着他。 “那你可少了口福,这是机修厂每天中午给我送的,做菜的是那边食堂班长南易,大手子呢!” “南易?南家酒楼的少东家?”娄晓娥奇怪的问道。 “你怎么谁都认识?” 李有为服了,酒馆她知道,南家酒楼少东家她也知道,吃喝全懂的小饭桶啊。 “南家酒楼老大了,虽然价格贵,但手艺也确实好!” 娄晓娥抱着女儿往里进,忽然累得不行了,就把孩子递给他,他却没接。 等回到了值班室,他才从娄晓娥袄子里抱出宝贝女儿,刚才怕孩子受风。 “晓娥,南易很早就参加工作了,据说还是街道安排的,你们都是资本家,为啥没街道安排你呢?” “可能资本家和资本家不一样?”娄晓娥脸色发苦,“我也不瞒你,我家以前有十几个酒楼,每一个都比他家大。” 这年代,这实在不是什么光荣的谈资啊,甚至还让人心惊肉跳。 “你家不是办厂的吗?” “嗯,确实还有几个小厂.......” 娄晓娥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怕吓着他。 第597章 一九六三 李有为皱眉,我去,小厂? 真是站在厂里就敢瞎说,红星轧钢厂以前就是她家的三厂! 不过他对这些没啥兴趣,指了指放在炉子旁边的饭盒。 娄晓娥端起温热的饭盒回到桌边,打开看见荤素搭配的好菜,要哭了,早知道就不在食堂吃了。 她揉揉肚子,接着往下造,希望都能转化成奶水,来喂那个正在爸爸怀里笑嘻嘻的奶胖子。 李有为说:“晓娥,你今天就可以去四进院住了,但有些事我要嘱咐你。” “这么快吗?”娄晓娥筷子顿住,这是什么速度? “嗯,厂里和街道的手续没问题,但最好不要让太多人知道,虽然也不怕人知道......” “我懂,我的身份特殊,我会很低调的。”娄晓娥低着头说道。 “那就行,今晚就过去住吧,被褥什么都给你们准备好了,你要是不会烧炕就去问莉莉...于莉。” “知道了。”娄晓娥白了他一眼,又蹙眉道:“不行,我今天不能去住!” “为啥?” “第一,大家一看我刚离婚就分到房子了,难免有情绪,所以低调点好。 第二,许大茂会生贪心,想让你做更多。 第三,许大茂会马上要求复婚,我不想那么快,甚至不想复婚。 第四. .....” “你不用考虑那么多,我的意思是你就进去住,有事了我顶着。 不过你要是实在心里不安,那就过段日子再住进去也行。” “过段日子再说吧,我知道你不怕麻烦,但我还是想给你省点事。” “行!” 李有为低下头,只是可惜了以后晚上不能搂着宝贝女儿睡觉了,心里忽然不舍。 嗯?李有为剑眉微挑,怎么就不能了? 如果想的话,自己可以去老娄家睡啊,那岂不是更方便? “我爸是个很传统的人!” 娄晓娥小心翼翼的说道,看他表情忽然变得明朗,就猜到他在想什么了。 “所以他更能接受我三妻四妾?”李有为不要脸的问道。 “滚啊!千万不能让他知道啊!!!”娄晓娥吓得差点把饭盒丢出去。 “好好好,吃饭,吃饭。”李有为笑着帮她把饭盒扶正了。 “有为哥,以后咱们在厂里还是少见面,我爸告诉过我,外面的有心人太多了。” 娄晓娥有些忧愁,她需要一个世外桃源,有家人在一起就好,不必被人注意,被人观察...... 李有为没回答,正眉开眼笑的一下一下嘬宝贝女儿脸蛋儿。 嘴巴抬起来的时候,还会吸起一圈粉嘟嘟的肉肉,别提多好玩了。 “咦嘻嘻!”小朵朵怕痒,直缩脖子...... “嗝~”娄晓娥吃完了,讨好道:“其实你做菜如果不放那么多香料,水平和南易还有何雨柱差不多的。” “我去,你这是侮辱他俩还是侮辱我呢?傻样儿!” 李有为捏了她肉乎乎的脸蛋一下,又捏捏宝贝女儿的,嗯,还是娃的嫩。 “来,我的小宝贝,妈妈抱着,唉,我这个腰啊!” 娄晓娥还没等抱孩子,就先捶了捶腰,这美好又沉重的小幸福呀。 “咦嘻嘻!” 小朵朵有些笨拙的朝妈妈伸小手儿,脸蛋上笑意充盈。 娄晓娥拉开袄子,把小家伙大半个身体藏进去,苦笑道:“咱朵朵太长了,要是能整个塞进去就好了。” “你不会竖着往里塞?”李有为无语。 “哦,也对!”娄晓娥赶紧把女儿竖起来,结果小脑袋还是露在外面的,还冲她眯眼睛甜笑。 还嘟嘟着小嘴儿,像是要亲妈妈一样。 “姆嘛!” 娄晓娥照着女儿小脸蛋儿亲一口,累点就累点,开心! “咦嘻嘻!” 小朵朵怕痒,把脸蛋贴在妈妈脖子上,伸出小舌头舔了下。 “呀!” 娄晓娥一缩脖子,下巴蹭到女儿的小脸蛋儿,柔软细腻的触感,让心里暖迷糊了。 她回到托儿所,跟赵大妈学习了怎么用带子把孩子绑在胸前。 这样既能时刻带孩子,又不耽误干活。 方法也简单,就是先把带子在胸前绑成x形状,能一定程度固定住小婴儿的上身,最后在x下面绑个一,托住小婴儿的屁股,这样就稳了。 赵大妈帮着绑了好几次,娄晓娥终于学会了,就这么抱着只知道甜笑的宝贝女儿,去哄其他小孩子们睡觉。 如今的托儿所没后世那么多规矩,能按时换尿布让孩子屁股清爽点,能按时喂饭让孩子们别饿肚子,就已经可以了。 娄晓娥年纪轻精力足,又有耐心加上肯学肯付出,也就三四天的功夫,便掌握了很多。 也帮着她能更好照顾小朵朵。 这天,元旦了,一九六三年,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来了。 京城的气氛一如往常,看不出什么变化。 非要说变化,就是今天许多人换日历了。 “树~上滴鸟儿儿,成~双昂昂对儿儿儿,鲁~水诶青山~浪~里个浪昂~” 一大早,李有为迎着发白的寒气,骑着车来到老娄家二层小楼门口。 手伸进镂空的大铁门里。 “嘎嘣!” 一把拽开铜锁,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小院真不小,左边是车棚,里面有辆车身落满灰,轮子瘪了的斯蒂庞克。 旁边是佣人房和厨房,只是老娄家已经好些年没佣人了。 中间是一条小路,两边是枯黄的草,但能想象出夏天一定很漂亮。 而右边则是锈迹斑斑的的铁柱,中间的秋千有一条铁锁已经断了,木座也被风雨侵蚀的发白。 一切痕迹都显示出老娄家的衰败,却又能循着痕迹看出往日辉煌。 娄半城站在屋里,呆呆的看着外面那个满院溜达的年轻男人。 换以前得势时,早就把枪拿出来对准再问话了。 而现在,他只能壮着胆子,手哆嗦着推开门...... “同志,你、你找谁?” “爸,早啊!”李有为大气的喊道,规矩人儿,场面! “啊?”娄半城万分紧张,慌张的走过去把他拽到门外,低声问:“你妈是哪个?” 李有为恍惚了下,什么意思? “有为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娄谭氏听见动静,赶紧招手。 “那就是我妈!”说完,李有为大摇大摆的又回到院子里。 娄半城的斗鸡眼斗的更狠了,缓了足足三四秒,才知道这是自己外孙女亲爹....... 而李有为已经进屋了,直奔二楼娄晓娥房间,进门就听娄晓娥赖赖唧唧的哼哼。 “不上班了不上班了,我要跟朵朵好好睡觉!妈你快出去!我不上班了!” 第598章 娄半城的老底被卖了 “快起来吧,快看谁来了!” 娄谭氏一脸宠溺的看着隆起的被子,又不好意思的冲李有为笑笑。 “爸来了我也不起来,我要和我的宝贝朵朵睡觉!” 床上的被子动了动,娄晓娥变身夹子音,重回幼儿时代。 “有为,让你见笑了。”娄谭氏忍俊不禁。 娄晓娥脑袋露出被子,往后一看,原本就红扑扑的小脸更红了! “你怎么来啦?” “今儿元旦,我带了点东西来家里看看,认个门。” 李有为把手里的大布袋子递向身后。 娄半城机械的接过。 李有为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手,摇了摇: “爸,我是个间歇性精神病,通俗点说就是一会儿正常一会儿抽风。 有些行为可能你理解不了,但请你相信,我没安好心!” 大大咧咧的说完,也不管老娄怎么想,这就走到床边去了。 娄半城的手依然在空中悬着,眼里带着孩子般的迷惑。 娄谭氏笑笑,示意他下楼,给人留点空间。 娄半城机械的转身,下楼后把布袋放到茶几上,又机械的坐到沙发上。 对于经过大风大浪的人来说,刚才的事并不值得惊骇,而且他也早就知道小外孙女不是许大茂的。 只是没想到是这样一个人的,女儿是怎么看好他的呢? “老娄,你怎么了?”娄谭氏笑着问道。 “这人....傻吗?”娄半城皱着眉问道。 “过慧近妖,这个年轻人很不一般。” “嗯,他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还真给我弄糊涂了。” “他这么做有他的道理,总之只要他对晓娥和朵朵好就行了。” 娄谭氏平静的笑着,如今这艰难压抑的形势,女儿能求得关爱已经难得。 “你的意思是他并不傻?”娄半城敏锐的抓住了话里的重点。 “老娄,你怎么糊涂了?以前还是你教我的,不要看人怎么说,要看人怎么做!我觉得他做的很好了!” “也对! 娄半城点点头,长年来的愁绪,已经在他脸上蚀刻出舒展不开的皱纹。 他打开布袋扣子,里面竟然是大片牛油纸包着的半扇猪,怪不得那么沉。 他脸上皱纹熨帖了几分,看,人家做的相当不错呢。 楼上。 李有为和娄晓娥聊了会儿,拍拍她屁股让她起床。 娄晓娥哼唧几声起来了,正好带开了被子一角。 “咦嘻嘻!” 小朵朵看见爸爸,赶紧伸出小包子一样白嫩的小手儿,似乎要摸摸爸爸的脸。 “你醒啦,爸还以为你在睡觉呢!” 李有为低下头,感受脸颊传来的痒痒的感觉,心都跟着化了...... “朵朵,扇爸爸嘴巴子干嘛?” “她想让你抱抱!”娄晓娥抿嘴笑。 “哦,我还以为她想摸我脸呢!” 李有为赶紧解开军大衣,“来来来,是不是就爱在爸衣服里兜着?” 边说,边抓起旁边的小毯子把宝贝女儿包起来,小心翼翼包起来藏进军大衣里。 “咦嘻嘻!” 小朵朵开心的直蹬腿儿,最喜欢躲在这里啦,安全感十足。 “呵呵呵呵。” 李有为憨笑出声,透过缝隙往里看,大眼瞪大眼。 “晓娥,有为,快下来吃饭了,吃完饭赶紧上班去。”楼下传来娄谭氏的声音。 “来啦!”娄晓娥穿戴整齐,踮脚亲了李有为脸颊一下,才拉着他一起下楼。 “我的宝儿呢?”娄谭氏问道。 李有为微微拉开军大衣,小朵朵小脑袋布嘟一下钻出来,冲姥姥嘻嘻嘻。 “好好好,来,姥姥抱抱!” 娄谭氏抱走小朵朵,示意两人去餐厅吃饭。 两人吃好后。 娄谭氏正坐在沙发上,对着小外孙女说悄悄话。 “妈,朵儿给我,我要上班去啦!” “我给你带,晌午我送去给你喂奶,然后我再抱回来,反正也不远。” 娄谭氏眼巴巴的看着女儿,有点哀求。 “留给我们带吧,咱家虽然穷,但喂点米糊糊还是喂得起的。”娄半城隐晦的说道。 “爸,我早就把咱家还是很有钱的事和有为哥说了,所以您.......” “你这孩子!” 娄半城老脸通红,好家伙,成小丑了! 李有为笑哈哈摆摆手,不参与这个话题,去外面等着了。 过了一会儿,娄晓娥自己出来了,眉眼耷拉着,看起来不快乐。 “唉,我爸妈可喜欢朵朵了,你刚出来我妈就不装了,让我赶紧滚蛋。” 娄晓娥扁着嘴笑,自从有了女儿,自己的家庭地位就和一根草差不多。 “也行,老人喜欢孩子,正常。” 李有为跨上自行车,示意她上来。 娄晓娥戴上亮黄色的毛线帽,又用卡其色的围巾把脸围的只露出眼睛,才侧坐到自行车后座上。 搂住他的腰,出发! 微风起,阳光照,娄晓娥轻微的晃着小腿,只觉得世界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有为哥,你怎么想着今天来接我去上班?” “元旦了嘛,挂历上的第一天,第一天和你好好在一起,图个好兆头,咱们一整年都在一起,开开心心过日子。” “有为哥你真好!” 娄晓娥脸蛋贴到他背上,泪水在围巾里无声浸润,情绪价值被提供的满满的...... 好爱他。 ....... 上班时,娄晓娥脸上始终挂着笑意。 才几天功夫,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只是有时候停下来,脑海中会冒出女儿可可爱爱的小样子,心里会有点归心似箭的感觉。 好在中午的时候,娄谭氏就抱着小朵朵来了。 “咦!咦!” 看见妈妈,小朵朵小嘴儿直噘噘,小胳膊还有点笨拙的挥舞着。 “来,妈妈抱!” 娄晓娥赶紧抱过女儿,掀开衣服给她喂奶。 “妈,朵朵闹了吗?” “没,可乖巧了,不哭不闹的。” 娄谭氏睁眼说瞎话,这一上午,快把她和娄半城闹迷糊了。 可她想帮女儿分担点,再加上确实太喜欢小外孙女了,所以就宽了宽女儿的心。 “妈,您辛苦了!”娄晓娥感激的说道。 “傻孩子!”娄谭氏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 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温润光滑,可是眨眼间就从小女孩变成孩儿他妈了。 “妈,您不用这么辛苦,下午我带吧。” “嗯?”娄谭氏的手一停,“不行!喝的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来,朵朵,姥姥抱!” 就这么的,小朵朵又被抱走了。 “等下!”娄晓娥一脸无奈,递给了母亲一个玻璃瓶,里面是挤出来的奶! 娄谭氏接过来,逃也似的跑了,像是生怕谁把她小外孙女抢走...... 另一边。 钳工车间。 李有为站在师父面前,不解的挠着头。 第599章 婚礼那件事,事发了! 钳工车间深处,巨大的窗户旁边,有一个炉子。 易中海红光满面,却神情萎靡的烤着火。 “师父,上午干活累了?”李有为扯了把椅子,也坐到炉边。 “干了点,不累!”易中海没抬头看他。 “那你......你这脸色和表情也不配套啊!” “你来干什么?”易中海没解释,反问了句。 “我没事瞎溜达溜达,关心关心您!” “别不要脸了。”易中海还是没有抬头,心说我还不知道你? “哦......” 李有为手伸到裤裆底下,抓着椅子挪到他旁边,肩膀撞了他一下。 压低声音说道:“师父,是不是明明体格很好,却支棱不起来了?” 这合理啊! 十八岁的小伙儿,就算面黄肌瘦的,他看见姑娘也照样起立。 可五十来岁的爷们儿,就算体格再好,也不是想站就能站起来。 “唉......” 易中海长叹一声,终于抬起头,无奈的看着他,“你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呢?” “嘿嘿,师父,您是不是想往死整她一段时间,收回点利息,然后就把她踹了?” 这回,易中海不回答了,他猜对是他的事,只要不承认,就不会把把柄落到人手上。 这一年多以来的战斗,易中海多少还是有些长进的。 “也行!” 李有为琢磨上了,眼下这个长线任务,不是让易中海和张彩霞离婚吗?要是他们自己就离了,他也省事了。 忽然,易中海手里多了个东西,大概拇指长短的小玻璃瓶,里面流动着深黄色的液体。 “傻柱给你的?” “是我给傻柱的,傻柱给您了?” “咳!”易中海紧张的环顾四周,不露声色的把小瓶揣兜里。 “师父,睡前抹一下,等半个小时,您就可以大展雄风了!只要体力够,一晚上给张彩霞整得哇哇叫唤一点问题没有!” “我需要这东西?”易中海一脸不屑。 李有为去掏他兜儿,他的手却死死握着小瓶不撒开。 “呵呵呵呵!” “呵呵呵呵!” 师徒俩心照不宣的笑了。 不远处,贾东旭嫉妒的看着,师父已经多长时间没跟他这么笑了。 真是想不通,跟坏人有什么好笑的呢? 恰好这时李有为起身看过来,贾东旭哼的冷笑一声,一脸不服的扭过头继续干活。 李有为走过去,倚着立式铣床,“儿,我老伴儿最近怎么总是不出来。” “我妈怕冷!”贾东旭没好气的说道。 “哈哈哈哈!” “贾东旭你真承认了啊!” “你说你,是不是挨揍多了,所以怕了?” “你没注意有为刚才喊你什么吗?” “贾东旭啊贾东旭,你可真行,你怎么能因为自己害怕,就把亲妈也搭进去呢?” “不是!你们怎么这样?” 贾东旭委屈的说:“明明是他不做人,你们怎么都反过来笑话我?难道老实人就该被欺负吗?” 众人一脸鄙视,搞得好像谁分不清无能和老实的区别一样。 “认命吧,东旭!” 李有为拍拍他的肩膀,骑着车走了,身后隐约传来崩溃的嚎哭声。 唉,人怎么能这样?大庭广众就哭?不害臊。 “李有为,停下!” 保卫科陈科长堵在车间大门口,眼神有点阴狠,脸上的麻子因为激动而微微震颤。 “李有为我让你停下!你没听见吗?” 陈科长看着从身边经过又远去的李有为,怒吼道:“去追!给他拦下来!” “是!” 四个干事回答的整齐有力,然后慢吞吞的往外跑去。 那速度别说追自行车了,就算李有为在前面走,他们也追不上。 “妈的!” 陈科长骂了句,朝着车间里面走去。 沿路有人问他来干啥,他一言不发,死死的盯着远处巨大的窗边。 慢慢的,他走了过去。 “老易,有事,跟我走一趟。”他还算客气。 “嗯?”易中海有点诧异,“什么事?” “陈科长,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 车间主任赔着笑,扯来一张椅子。 陈科长摆摆手,“老易,跟我走吧,说明下情况!” “说明什么情况?”贾东旭忽然站出来,挡在了易中海身前,“我师父凭什么跟你走?你不把话说清楚,你别想带走我师父!” “你妈了个逼的,我什么时候说是带走的?滚边拉去!” 陈科长一把给他推的老远,语气也不好了,“老易,前段大办的事!”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声,赶紧站起来说:“老陈,我上回只给了李有为四百块钱,他办这么大,是故意害我呀!” “啊?这么说上次的席面,大部分钱都是李有为出的?” “我的天啊,易师傅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啊,你小徒弟对你多讲究啊!” “四百块钱连烟酒都不够!” “这么说李有为起码自己掏了一千多!” “一千多?说明白点,一千一二是一千多,一千七八也是一千多,我估计李有为起码自己掏了一千五六!” “多好的徒弟啊,唉,没被珍惜和善待,啧啧!” 工人们议论纷纷,惋惜之情溢于言表,李有为明珠暗投了啊! “我只是在讲事实,你们不了解内幕!” 易中海一脸苦涩,为了面子,李有为坑他的那些事,他从来不和厂里人说,也不允许贾东旭和别人说。 偏偏李有为在院里当逆徒,在厂里却偏偏是个好徒弟形象。 有苦说不出...... 陈科长也愣了一下,“老易,我只负责过来找你,和我去说明一下具体情况吧。” “好!” 易中海盯着工友们的议论声,低着头跟陈科长走了,车间主任不放心,也跟去了。 三人走出巨大的车间大门,寒风迎面而来,还卷起操场上细密的煤渣,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他们紧紧领口,朝着厂办方向走去。 厂长办公室里,坐着三个大背头,当官模样的人。 杨厂长和他们说话,他们不回。 李怀德给他们端茶,他们不喝。 一副公事公办,不接受任何腐蚀的样子。 但大家心里都清楚。 钢协这三个领导,多少是有点来寻仇的。 吱呀一声,门开了。 易中海紧张的走了进来。 第600章 钢协最大官?来一脚! “各位领导好!”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的说道,微微颤抖的小手指被他藏到身后。 车间主任从后面跟进来,看见了,还以为是什么手势,琢磨了下没琢磨明白,跟进去打了个招呼。 “你就是易中海?” 一个大圆脸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是我!” “前段日子挺风光啊,我觉得你这个同志觉悟很有问题!” “领导,是这样!” 易中海悲催的说:“我小徒弟总是坑我钱......” “仔细说说!” 大圆脸坐直,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杨厂长和李怀德惊愕的对视了一眼,怎么一提到李有为,他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难道是冲着李有为来的? 两人转念一想,去年钢协本来打算按照以前的定量批钢坯,最后是被李有为搅和的天翻地覆,被威胁一般给红星轧钢厂多批了钢坯! 看来人家是记仇了! 也有可能是新领导上任,想用这件事来立威——看,我一上来就解决了棘手的难题! 杨厂长脸色涨的血红,呼吸粗重起来,去年看似多批,其实以红星轧钢厂的体量,那个量是正常应得的! “咳!” 李怀德冲他摇摇头。 易中海说:“是这样的领导,我的小徒弟多次利用我的名义在院里办席,而且要由我出钱! 我给你们举几个例子! 有次我出了点事,他说给我接风洗尘,问我要了八十块钱,最后办席只花了二十五,他净赚五十五! 有一次我长时间昏迷,醒过来后他又要给我办席,问我要了一百二十块钱,结果、结果他办席竟然就花了十五.......” “十五?你们院人不是很多吗?”旁边一个领导诧异的问道。 根据信息,九十五号院连老带小近一百人呢! 摆席起码摆十桌,一桌平均一块五? “全是素菜!”想到邻居们的骂声,易中海苦涩的摇头。 “你往下说吧。”领导竟然有点同情的看着他。 何止一个苦逼了得,简直就是个冤种。 这哪是办席,根本就是敲诈勒索! 一旁,保卫科科长轻轻揉着大腿,“领导,这李有为鬼精鬼精的,就好像易师傅刚才说的,他明明可以直接抢的,还用办席来掩人耳目,你们一定要明查啊!” “是!这位同志您是......” “我是保卫科科长陈大剑!” “保卫科科长?那你怎么不管管?”大圆脸有点震惊。 “我、我、他这人武功高强,我心有余而力不足!”陈科长低下头,老脸红了。 “那为什么不报派出所?” “派、派出所的人......也打不过他。” 这么一说,陈科长心里没那么难受了,又不是只有他挨揍的。 “啊?” 大圆脸神情明显慌张起来,“这怎么可能?他是一个团伙组织?” “韩书记,李有为同志身手是不错,但每次动手都事出有因,并且有合理的理由让人信服,所以他没有被制裁。” 说完,杨厂长淡淡的扫了陈科长一眼,陈科长的编制并不完全在轧钢厂,所以厂里管不着他。 但不管怎么说,你陈科长刚才还是有点吃里扒外了。 “他不是个傻子吗?还会找理由?”韩书记越听越迷糊。 什么人啊?武力值高到派出所没办法,脑子好到打完人不用担责。 来个正常人也办不到这些啊! “间歇性的,所以书记您一定要当心啊!”李怀德一脸关心的提醒道。 只是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意,怎么看怎么不像向着韩书记。 韩书记有点茫然,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接着往下说道:“这种事还有好几次,他在院里横行霸道,我成亲的时候,只能找他张罗! 我怕他办得太寒酸,所以就给了他四百块钱,当时我估计着,他能用一百给我办席面,我就知足了,所以我真没想着搞排场! 谁知道他给我大操大办了一场,搞得半个京城都知道我成亲了,他就是害我啊!” 钢协来的三个领导对视一眼,他可太谦虚了,还半个京城?整个京城都传遍了。 “这~就是二儿~说也说不清楚~”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荒腔走板的歌声。 杨厂长精神一振,冲着半开的门喊道:“有为,来,找你有事!” “来了,我也正好找你有事呢!” 说话间,李有为推开了门,结果发现一屋子人,还乌烟瘴气的! 这年月,领导个个都是大烟枪! 厂里领导班子都在,还有三个陌生人,还有保卫科科长和易中海等人。 “你就是李有为?站直了!” 韩书记冷着脸子,的蒜头鼻子吸了吸,严肃的说道。 李有为点点头,走过去。 “咣!” “呃!!!” 韩书记怒目圆睁,屁股往后猛的一拱,顶飞了椅子,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下! “嘭!嘭!” 额头有节奏的磕着地面,似乎这样就能缓解疼痛。 “别啊别啊!” “别生气别生气,他不是故意的,有为你别生气!” “有为啊,看来你间歇性精神病又犯了,虽说没人会跟你计较,但你也不能动手打人呀呵呵,咳!” “就是,韩书记您宰相肚里能撑船,别和他一般见识啊!” 众人慌忙上来拦住李有为,要是不拦着,看样要把另外两个也收拾了。 “造反!李有为你要造反啊!” 陈科长激动的语无伦次,好啊,给钢协党委书记爆了,还想有个好? “噗!” 陈科长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下。 额头有节奏的磕着地面。 那力道,有点寸拳的意思。 李有为骂道:“你大爷的,我踢三个盲流子,就是造反了?你立他们当的领袖?我看是你要造反!” “没!没!!!” 陈科长肝胆俱裂,忍着剧痛直摆手! 有些话,哪怕要死了也要赶紧解释清楚,不然过了这个村,就解释不明白了。 韩书记带来的一个干部咬牙切齿道:“李有为!我们是钢协的领导!你......” “你好你好!呵呵呵呵,怎么不早说!” 李有为笑容满面,上去拉住说话那人,亲热的问道:“吃了吗?没吃我带各位去小食堂,我们厂的二食堂可是藏着个大手子!” 第601章 逆风,就是用来翻盘的 说话的领导被强行拉着手,心里像是吃了屎一样,这是精神病吗? “你怎么能打人?” “哎呦误会啊!我这人胆儿特别小,特别容易应激,刚才这位说话吓到我了!” 说着李有为强行把还趴在地上的韩书记拽起来,手成鹰爪就抓了上去。 “领导!我给您揉揉!要不我给您吹吹?” “啊!!!” 韩书记五官扭曲,声嘶力竭的怒吼,“滚、滚开啊!!!” 说着,胖手不停拍打李有为的手背。 李有为松手,把他扶到椅子上,笑眯眯的说:“三位有何贵干?” 韩书记半闭着眼睛,缓了足足十几秒才喘匀一口气。 “我是钢协道德纪律委员会的党委书记......” “我天,我这不是给钢协数一数二的领导蛋子给爆了吗?呵呵呵呵,我能吹一辈子牛逼!” 李有为还真有点高兴了,本来以为是啥小干部呢。 以后不管去炼钢厂还是轧钢厂,这事往外一说,谁不得夸他一句这神经病真猛? 韩书记怔怔的看着他,忽然不知所措了,年届五十,没遇到过这样儿的啊! “李有为,你别以为装疯卖傻就能蒙混过......” “嗖!” “啪!” 一个纸飞机从李有为手里飞出,机头正好扎在韩书记的额头中间。 “李有为!你放肆!!!” 韩书记正要发作,却无意间看见纸飞机的左边机翼上有“安定门医院”的字样儿。 他敛起怒气,小心的展平纸飞机,没想到赫然是一张病例! 由安定门医院几个医生集体签发! 上面清楚的写着诊断报告——间歇性精神病! “李有为同志,请坐。” 大圆脸脸上忽然挂上如沐春风的笑容,暗戳戳把椅子往后撤了撤。 旁边两个领导有样学样,准备回去喷死调任到宣传科的高明。 不是怀疑他装疯卖傻吗?这他妈诊断报告都飞脸上了! 你高明还能比京城最权威的精神病医院大夫还权威? 瞅这样,还是暴力型精神病! 不得不防啊! 李有为斜了陈科长一眼,陈科长屈辱的转头,对一个干事使了个眼色。 那干事赶紧给李有为拖了一张椅子。 李有为点点头,拉着椅子坐到韩书记面前,膝盖顶着膝盖,“领导,找我有事?” 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韩书记身体微微前倾,轻轻拍拍李有为的膝盖,“小李啊,是这么回事,呵呵。 我们呢,接到举报,说红星轧钢厂办了一场不符合号召的婚礼! 所以呢,我们就下来查查,问问情况!” “你问吧!我绝对配合!” 李有为微笑着说道。 “听说这场婚礼办得特别奢华,震动了整个京师,这肯定是不合适的,你说对不对?”大圆脸和颜悦色的说道。 杨厂长和李怀德对视一眼,暗暗感叹。 其实这个年代的精神病普遍很惨,谁能想到里面长出了一朵奇葩,把钢协顶层领导都吓坏了。 谁都知道,韩书记现在最怕的就是李有为忽然从哪儿摸出一把锤子,或者一个扳手,甚至一把刀。 “你这个同志,我要批评你啊,你姓什么?”李有为忽然严肃了。 “我姓韩......” “老王啊老王,看来你已经当了太久干部,已经脱离了群众!” “我没有啊,我一直深耕在群众中,鞠躬尽瘁!还有我姓韩。” “不,你就是脱离了群众!”李有为坚定的说道。 “那你说说?”韩书记看他眼里有股子锐气,冷不丁心里就含糊了。 “首先,请问这场婚礼,我们收礼金了吗?” “嗯......没有吗?” “没有!” 李有为手掌指向易中海,深情道:“他,八级大工,工人阶级的巅峰,技术塔尖上的明珠! 月工资九十九、五张工业券,还有各种补助的一个善良老工人! 他时常和我说,有为啊,为师赚的实在是太多了,我只是比别人多一点技术而已,但工资却是许多人的好几倍,这让我寝食难安啊!” “是吗?”韩书记觉着自己被当猴儿耍了。 其他两人也觉着这是胡说八道,前面易中海可是什么都招了。 “你敢用命担保我师父没说过这话吗?” “不、咱们不打赌,你接着往下说!”韩书记和颜悦色的说道。 “有一天我师父问我,有为啊,咱怎么能帮助到贫苦的工友们呢? 我说:师父,您的技术是国家和厂里培养的,如果想要回馈社会,工友太多,您那点钱发出去不顶用,不如趁着婚礼,多找一些工友来好好吃喝一顿! 让大家在艰难困苦的日子里,好好喝点酒、吃点肉,让大家感受到激动和喜悦!” 李有为顿了顿,想了想,接着说:“我们厂领导深深的理解我师父,甚至还安排了节目,让大家一起高高兴兴! 这明明是一个老工人回馈社会,促进革命友谊的一场婚礼,怎么到你嘴里变成了搞排场呢?” 啊呀呀! 一旁,李怀德眼睛里光芒四射,崇拜的看着他,我操得学啊! 占据了道德制高点,满嘴仁义道德,管他是不是一肚子男盗女娼,但就是没人敢戳破! 人家确实没收礼金,确实掏钱请阶级战友吃了顿饭! 人家说是促进革命友谊,怎么?谁敢非把这说成是讲排场,搞奢华? 那不是没事找抽吗? 他又看向呆若木鸡的韩书记,心里暴爽! “咳!” 韩书记从上衣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吗?” 李有为点点头,拿出一根。 韩书记先给他点着,自己才点上。 轻轻喷出一口烟,焦躁的心里总算稍微舒缓了一点。 他左右看看,三人眼神交汇时,一切已经心照不宣。 前面这人不是一般的炮子,今天肯定没法抓人家把柄了! 甚至于,还不得不回去给他歌功颂德。 从本质上来说,这件事是无害的,并不触犯原则性问题。 既然如此,在讲究政治正确和意识形态为王的年代,没有人敢把工人阶级大团结的事硬是往反面上引! 或许有这种人,但那种人绝对当不上行业协会的顶级高官。 “小李啊,你师父刚才说什么他给了你四百块钱.......” “请看!” 李有为又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纸。 韩书记把烟叼上,眯着眼展开,旁边两个领导微微凑过去看。 只是看了一眼,三人就无比震惊的看向易中海,醍醐灌顶一般直点头。 第602章 李有为又被惦记上了 “咳!” 杨厂长和李怀德同时咳嗽一声,上面写的什么?怎么领导脸色都变了? 易中海被三个行业顶级领导看的心里发毛,尬笑道:“领导,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韩书记把那张纸叠起来,又还给了李有为。 “小李,请你理解,我们接到了举报,就必须核查,现在事情原委已经搞清楚了......” “呵呵,你们真忙啊,别家轧钢厂的定量早就批下来了,唯独我们红星轧钢厂没批下来,原来领导干部都在办案呢?” 李有为摸摸韩书记的膝盖,站起来要走。 临走前,他看向韩书记旁边一个瘦高个儿,如果没猜错,这个就是分管钢坯定量的领导! 而瘦高个儿则是对他露出了亲切的笑容,“鄙人姓肖,你好!” “你好!你我投缘,最晚明天我就去拜访你!”李有为转身走了。 此时,他的背影,在红星轧钢厂的领导班子眼里自带圣光。 原本铁定会被惩治的局面,被人家几分钟之内强势逆风翻盘。 究其原因,除了嘴好,最主要是会扣帽子! 钢协领导就算继续硬刚,上报到冶金部,报告也会被打回来,甚至有可能被扣上分裂阶级感情的巨大帽子! 所以,厂里这回不仅不会跟着吃瓜落,还会因此得到表扬,白事变喜事了。 宣传科科长眼睛里都快长出小手儿了,就想着怎么能给李有为弄宣传科去! “啊,各位,我们先走了!” 韩书记站起来,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大家脸上都挂着亲切的笑容。 “易中海同志,你不仅是技术大拿,思想觉悟也很高啊!” “过、过奖了!”易中海羞愧的低下头。 “但忙工作也别忘了治病,祝你早日康复!” 说话时,韩书记始终和易中海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啊?”易中海疑惑的抬头。 韩书记笑而不语,带着人走了。 领导们当然要送送,屋里只剩下易中海自己。 “治病?我有什么病?”他百思不得其解...... ...... 石景山,钢协。 文化部部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两个老干部正在忧愁的抽着烟。 “老高啊,以前我一直觉着玩笔杆子的人最机灵,现在我觉得他们搞政治的才......” 刘部长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高明叹口气,“这方面我明白,红星轧钢厂以前毕竟是资本家的厂,出身就不好,所以压制他们是比较正常的做法。” “我理解,但去年明明已经给人批了不少钢坯,今年照例不就行了吗?怎么又开始搞人家?” “因为去年我管批条子,我被李有为给拿住了,我不得不低头!今年换书记了,自然要拿他们立威!好显出他的不一般!” 高明微微后仰,冷笑了一声。 “仅仅就为了立威?”刘达有些不解的说道。 “意识形态!” 老高指指自己的太阳穴,摇了摇头。 “唉,老高啊老高,书记去了,只要李有为拿咱俩当主婚人当挡箭牌,咱俩就完了!等着被调任吧,我估计我会被安排去哪个文化宫去当馆长,你呢?” “我?我也懒得琢磨了,反正往下调呗!” 老高一脸悲催,“这李有为,害人啊,简直害死咱俩了!” “谁说不是呢?我昨晚做梦还梦见把他枪毙了!” “咚咚咚!” 有人敲门,力道非常重,一看就是比屋里人级别高的干部敲的! 两人对视一眼,完了,最怕的事还是来了。 便站起来一起去开门。 “韩书记您来了!” “韩书记您好您好!” 刘达和高明心里咯噔一声,果然是大官,钢协里最大的官了。 “嗯,老高也在这呢?你们怎么抽这么多烟?” 韩书记手在前面挥了挥,但表情没有丝毫厌烦,依然挂着笑。 两人心里咯噔一声,这人外号笑面虎啊! 完了,笑里藏刀了。 “别紧张,拉拉家常。” 韩书记进屋,环顾四周,感叹道:“真简朴啊,刘部长你屋里怎么不弄张大沙发?” 老刘一脸苦逼,“被、被那个李有为给抱走了。” 韩书记双眸微眯,回忆了下晌午时李有为的手段,微微点头,那人有这个实力! 毕竟,那是一般的炮子吗? “今天我去了趟红星轧钢厂,我对二位的行为很欣慰啊!” 韩书记坐下,刘达和高明像小学生一样站在前面,战战兢兢的。 “书记,我们去之前真不知道那么大排场。” “对啊,当时我们都傻眼了,我俩并不赞同那么铺张排场!” 两人苦涩的不行,那是被迫上车,真不是本意。 韩书记摆摆手,“别谦虚了,你们参与了阶级统治之间团结友爱的活动,我对你们的行为表示高度赞扬!” “啊?” 两人一时间摸不到头脑,不是应该来训斥的吗? 韩书记慢慢的把李有为的话复述了一遍。 两人对视一眼,我去,牛逼啊,真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能把被追责的铺张排场,硬生生说成什么易中海要反哺社会,团结工友,这水平也太高了! “他还着重提到了二位,说你们身为上级官员,没有丝毫官僚主义,也没有任何架子,平易近人的去当主持人!” 韩书记仔细观察着两人的表情,想发现一丝端倪,这俩人到底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但无论如何,这俩人阴差阳错的沾了李有为的福气。 “我们、我们应该的!” “是,是,应该的!” 刘达和高明紧紧捏着拳头,一时间还分不出是福是祸。 “老高,宣传科缺这样的人才啊!”韩书记若有所指的说道。 “是,是!我去活动一下,看看能不能把他弄到咱们这来工作,正好咱们这负责和下辖单位联系的干事退休了!” 高明赶紧表态,弄来,必须弄来! “那就算了吧,我就随口一说。” 韩书记笑笑,走了。 “老高你疯了?领导开口让你调人,然后你给人调来跑腿儿?领导让你办事你就这么办?” 刘达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也太没眼力见了。 “书记,书记!副科长也快退了,书记!” 老高飞奔出屋...... ...... 第603章 不用麻烦你坑蒙拐骗,我主动送你! 红星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屋里炉子烧的很旺,空气干燥的让人皮肤发痒,但窗台上一盆绿油油的仙人球,又让人心情莫名愉悦。 “有为,不瞒你说,为了防止事发,我运作了好几趟,托人送了好几次礼,结果一点用没有。没想到你几句话就给颠倒黑白了。” 杨厂长端着搪瓷缸子,吹了吹热气。 “唉,有为啊,你是怎么想到这样胡说八道的呢?” 李怀德也端着搪瓷缸子,其实这间办公室里的每个人,都知道他在瞎说! “是啊有为,你得多跟我们走动走动,帮衬帮衬。”宣传科张科长恳求的看着他。 “老张,这是你的失职啊。”李怀德笑着说道。 “不算。”杨厂长笑着驳了一句。 如今,杨厂长也比之前看得开了,能容下一些是非之事,是非之人。 逐渐明白,只靠自己这样老派的实干家,已经没法让轧钢厂生存的更好,甚至只会越来越惨。 必须要有李有为这样离经叛道的人,才能杀出一条血路! 不过,有一个李有为就够了,总不能大家一起不干正事,那厂里就真完了。 但是很快,他低下头,深深叹了口气。 正事不正事的真那么重要吗? 只要是干实事,就是正路! “老杨,你也在成长啊!” 李怀德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打趣一般说道。 杨厂长递过去一根烟,自嘲一样笑笑。 “其实,我作为宣传科的科长,如果有有为的觉悟,就应该早将他们师徒俩的行为,以‘回馈社会’和‘有爱工友’的名义进行宣传,但我一点都没往那个方面想!” 张科长无奈的自我检讨,有时候觉着,要是李有为来当这个科长就好了,省着自己这个科长像个傻子一样。 他看向李有为,有点分不清到底谁傻了。 “你要宣传我也不会配合,不然怎么能干到钢协的领导呢?” 李有为的发言一贯的飞扬跋扈,好一个不着调的年轻人。 “你想着干人家干什么?对你有什么好处?”张科长虚心请教。 “因为钢协今年换领导班子了,负责批钢坯的领导是新书记带来的,他们为了出政绩,肯定会推翻之前班子定下的一些基调,比如给咱厂批那么多钢坯!” 真忘了自己根是资本家的资产了?李有为有点无奈,却又有点欣赏大家的淳朴。 这不是傻,这是时代的印记! “有为,高瞻远瞩!”李怀德上来就是个马屁。 “行了各位,我要去拜访老肖了!”李有为站起来往外走。 “尽量别打仗啊!” “别见人就踢啊!” “尽量别往回拉东西啊!” “......” 领导们牵肠挂肚的嘱咐着,估计老肖要倒霉了...... 外面,李有为直奔停车棚去了。 如今自行车是金贵物件儿,但轧钢厂还是有不少人骑车,好几行自行车的最里面,就是专门停吉普车的。 这次李有为学精了,没骑着车去,而是直接开着厂里的吉普车去了,还提前把后座给拆下来了...... 石景山。 首钢,钢协办公楼。 李有为把车停到楼下,上楼直奔老高办公室,如今牌子变了,变成了宣传科科长办公室。 “不应该是宣传司吗?怎么和轧钢厂一个级别?” 李有为嘀咕了一句,推门而入。 屋里,高明翘着二郎腿鼓烟,一看见他来了,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到门边,使劲儿拉着他的手,激动道: “有为同志,我真没想到你还会干好事...不是,我真没想到.......我谢谢你!” 说完,也不等李有为说话,就探出头,“老刘!老刘!” 隔壁,文化部部长办公室的门开了,刘达走过来一看,赶紧上前握住李有为的手: “有为同志,本来以为你在利用我们,没想到你在想办法抬举我们,领导的赞许我们收到了,现在我想谢谢你!” 文化人就比较会说话了,几句话基本表达明白了意思。 “客气啥,都自己人!”李有为微笑着说道。 关系网这个东西不怕多的,大家互惠互利挺好的。 高明的大外甥秘书一脸感激,“李有为同志,我为我之前对你的偏见道歉,以前我和我......” “好好好,去打点热水来!” 老高不想听见他说话,赶紧给撵走了。 刘部长压低声音道:“有为,管钢坯的老肖办公室就在我们楼上,楼梯口左拐第一间就是。” “有大沙发吗?”李有为咽了口口水,也不知道钢协是在哪找的工匠,手艺真好! “有!有有有!”刘部长笑逐颜开。 每次去的时候,看见人家的大沙发,就会想到自己被撸走的大沙发,心情总是格外郁闷。 “好好好,我这就去看看!” 李有为和两人握握手,走了。 刚爬上楼梯,就看见一个瘦高个儿,正站在楼梯口乐呵呵的看着他。 正是中午才见过的老肖! 老肖今年五十多岁,头发斑白,痩的像是阎埠贵手里的鱼竿。 “有为同志,我听见吉普车的声音,就估计到是你来了,来来来,我这边都准备好了!” 老肖朝着旁边扬声道:“搬出来吧,装车的时候好好装!” 说完,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和惋惜,刚坐了没几个月啊。 那松软的皮质,弹性绝佳的弹簧,温润如玉的扶手...... 可是,既然注定不属于自己,那还不如主动贡献。 李有为看着众人搬着大沙发下楼,上下打量了老肖一番,这人有点意思啊。 而且,看来自己这点爱好被人摸透了。 他不知道,他在钢协里已经有个外号,叫“收家具的”。 “有为,我还给你备了个东西!” 老肖领着他进屋,从桌上拿起一个单子,上面正是今年轧钢厂的钢坯定量,还盖了印章。 “由你拿回去吧,这样也能充分展示你的能力!” “老肖,你是个好人!” 李有为接过,折好后放进军大衣里。 “瞧你说的,都是为人民服务。”老肖笑得很亲切。 李有为却什么都没和他说,这就下楼了。 下到二楼,他拐进高明的办公室。 “老高,如果我没猜错,老肖是个很阴险的人吧!” 第604章 有些人,就该过好日子 “有为啊,话可不能这么说!” 高明拉着他到炉子边坐下,示意秘书去把门关上。 见门关上了,他才客客气气的说道: “有为啊,老肖是个对下属非常宽容的领导,下属犯了什么错,他都会了解事实,查明情况,很多时候都不予追究!” 李有为挑眉。 高明接着说:“有时候,老肖也是个对下属非常严厉的领导,下属犯了什么错,不管因为什么,他都严格追究!” “领导,您说的是一个人吗?”秘书呆呆的问道。 好一个吃了吐,前后不挨着啊。 “哦,行,我知道了,谢谢!” 李有为按着高明的肩膀站起来,走了。 “舅......” “一天到晚舅!舅!瓜批!听球不懂就莫开腔,你以为人家像你一样哈儿哦?” “舅,我错了,别生气。” “我不是生气,我是失望,你们年龄差不多,可你差人家太远了撒。” 高明走出门,站在护栏边往下看,感慨着,都是人,自己这大外甥怎么像个傻子一样呢? 而另一边,李有为把吉普车开的飞起。 并没有回轧钢厂,而是直接开到了总政附近的家属大院,只是稍微打听了打听,就知道了赵政委的住址。 那也是一座四合院,他住在中院的东厢房。 李有为头顶着巨大的沙发,侧着身走进门洞。 几个进出的住户一看就愣住了: “哎我天,壮士啊这是,力气太大了吧!” “这大沙发,可真是不错!” “脖子别压断啦,你这人太鲁莽啦!” “小伙子来来来,小心小心,我帮你!” “多谢多谢,我还能坚持的住!” 李有为乐呵呵的婉拒,走进前院,又顶着大沙发斜着走进垂花门。 来到东厢房门口后,喊道:“赵政委,开门,赶紧!” 不少人都奇怪的看着,赵政委这人清廉的可怕,居家用度勤俭节约,过的还不如一些条件好的工人。 多少人送礼都送不进门,这可好,有人竟然送个这么显眼的。 屋里,冯楠正坐在桌边歪着头看儿子写字。 对外面的热闹她并不关心,因为向来都和自家没关系。 甚至刚才扫了一眼外面有人顶着大沙发,也只是觉得那人力气大,丝毫没往自家上想。 “妈,咱院就我爸一个姓赵,还干过政委!”老大赵山扭头说道。 冯楠这才双手撑着桌子起身,快步走到门边打开门。 “同志,请问你找谁?” “赵刚。” “哎?”冯楠听声音耳熟,低头往上看,一看乐了,“是你?那天在前门大街的丝绸店?” 李有为脑袋往下压着呢,听着声音也耳熟,“先别管我是谁,门先开开行吗?” “请进请进!”冯楠赶紧闪身给门打开。 “咣!” 大沙发撞到门楣了,李有为弯腰扎着马步,又迈着螃蟹步好不容易才走进去。 “咚!” 沙发一放,他扭头就坐了上去,累倒是不累,但出汗! 下一秒,他惊讶的站起来,“我见过你,雪茹丝绸店里,你是......” “同志你好,我是赵刚的妻子冯楠。”冯楠笑着伸出手。 “你好冯楠同志,我叫李有为。” 李有为也伸出手,短暂的接触,他明显感觉出冯楠的手有些粗糙。 “那天那个老板娘阴阳怪气,你怎么不直接搬出你男人的身份压她?能活活吓死她!” 李有为心说陈雪茹可真是个天生招灾体质,跟这种人牛逼,那真是纯靠运气活着。 这要是遇到个跋扈点的官太太,真能封了她的店! 可转念一想又不可能,跋扈的官太太怎么可能去丝绸店里买素衣。 这么一想,好像质朴的官太太天生就容易被不知情的人看不起? 你说,这他妈是个什么世道儿? 而冯楠只是轻笑,并没有解释,反倒是问道:“你怎么送了个沙发来,你认识我家老赵.......哎呦,李有为,有为......我家老赵经常提起你!” 冯楠忽然反应过来了,这不就是那个神仙一样的男人吗? 收拾完保卫科的人收拾派出所的人,靠着一嘴仁义道德和满手的大帽子,扣得对手晕头转向,吃足哑巴亏! “是吧。”李有为憨笑。 “李叔您好,我叫赵山,是您口中赵政委的大儿子。” 赵山今年十多岁,看着和小胖儿差不多大,但眉宇神态成熟多了。 一看就是个小大人。 而白小胖现在还天天小胖鸟儿要飞,小胖鸟儿要飞呢...... “你好,上去坐坐。”李有为指指沙发。 少年终究还是有孩子气,赵山坐上去,屁股使劲弹了弹,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这也太有弹性了吧! 却发现母亲面色有点冷,赶紧就站了起来。 冯楠深深的看了一眼大沙发,嘴唇不露声色的抿了抿,“有为同志,特别感谢你关心我家老赵,但我家不收礼,所以还是烦请.......” “冯楠同志,我是轧钢厂一名普通仓管,有回赵政委去我那溜达,看见我的大沙发以后有点眼热。 他这种人,以前差点死在了战场上,回来后享福天经地义! 他生活简朴是他的事,我们这些在后方享受了军人保护的人,就应该让他过的舒服点。 再见!” 李有为摸了赵山脑袋一下,转身就走。 “小山,快点把东西给你李叔带出去,快!”冯楠着急了。 “好!” 人家都是将门虎子,赵山有点将门虎逼,还没汽水瓶粗的小胳膊这就抓住了大沙发的底部。 这个沙发长两米多,宽度六十公分左右,通体实木,座位底下是弹簧和蒙皮,小三百斤! 他只是用力往上抬了一下,眼神马上就清澈了。 “妈,我应该弄不动!” “唉,这这这!” 冯楠下意识摸了沙发靠背一下,赶紧追了出去,结果没看见李有为,反倒是看见骑着个破车下班的丈夫。 那辆车,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 见妻子温温柔柔的站在院门口,赵刚猛蹬破自行车! “嗖嗖嗖嗖!” 忽然,赵刚动作变得很滑稽,双腿拼命转圈,车子却不加速了。 他低头一看,车链子掉了,就借着惯性慢慢滑到了院门口。 第605章 抱歉,不圣母,不原谅 在自行车惯性消失之前,赵刚抬腿下车,跟着小跑了两步。 “小冯,接我?” “看你裤子!” 冯楠莞尔,破车连个链套都没有,刚才掉下来了,他裤腿子粘了一片黄乎乎的甘油。 “又要辛苦你帮我洗洗了。”赵刚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家里刚才来人了,你经常提起的李有为同志来了。” “有为来了?还在吗?”赵刚惊喜的问道。 “刚走,还给咱家搬来了一个大沙发!” “大沙发?” 赵刚冷不丁想到上次,在李有为那里看见的大沙发。 “是啊,很大,就像西厢房林书记家那样的。” 冯楠眼巴巴的看着他,算起来自家男人级别更高,但家里和人家比起来,寒酸的不止一星半点。 见妻子难以言说的表情,赵刚心里倏然酸了一下。 两人短暂的相顾无言,又默契的一起朝着门洞走去。 走到中院,回了自己家。 赵刚推开门,先是摸了儿子脑袋一下,这才看向那个大沙发,几乎占据了靠窗位置的大半。 大沙发通体是这个年代流行的红紫色,虽然它仅仅是个物件儿,但往那一放,家里好像就气派了起来。 “赵刚,我坚决不收,但有为同志走了,我也实在没能力像他那样,头顶着这个东西追出去。” 冯楠坐上去,双手轻轻抚摸蒙皮的质感,真舒服啊。 赵刚坐下,笑笑,“那咱就收下!” “啊?” 趴在桌边练字的赵山惊喜道:“爸爸,这个留下来?那我今天晚上要躺在上面睡觉!” “臭小子!” “赵刚,你怎么.......” “其实我不收礼,有很大原因是担心别人求我办事......” 说到这,赵刚脸红了,书生意气混合着被战争洗礼过的锐气,让这个中年男人的成熟与羞涩,有股子别样魅力。 他接着说:“但如果有为求我办事,就算不送我这个沙发,我也愿意施以援手!但我估计他也没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所以,这是朋友之间正常的馈赠?”冯楠温声说道,又像是在发问。 “对!” 赵刚欣慰的微笑,“就好像老李如果给我送礼,我能不收吗?” “快别说老李了!” 冯楠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甩着手:“哪有拿手榴弹当孩子生日礼物的?” “我喜欢!”赵山嚷嚷了句。 “哈哈哈哈。” 阖家欢乐。 ...... 另一边,李有为去老娄家和女儿玩了一会儿。 为了装作家庭条件困难,娄半城特意准备了粗茶淡饭,李有为借故走了。 “爸,我上次不是和您说了吗?我已经告诉了他咱家的实际情况。” 娄晓娥一脸大无语,不尴尬吗?为什么不尴尬呢? “我知道你说了,我现在的举动就是希望他知道,就算和你有了孩子,也别想着惦记咱家财产!” “爸!” “晓娥,爸只是在帮你试探他的人品而已,并不是真的担心家产。”娄半城语重心长的说道。 “爸,他真的不缺钱,他可能坑人了,他......吃饭吧!” 娄晓娥肉肉的小脸一红,低头开造...... ...... 帽儿胡同,第一家四合院门口,响起一阵无力的声音: “让让啊,都让让啊,傻.......” “唉,都碰不见个人,都猫在家里,还是夏天好啊!” 李有为怀念那些鸡飞狗跳的日子了。 说好的四合院里都是禽兽呢?怎么冬天还趴窝呢? 他懒洋洋的拎着车走进门洞,站到老阎家门口往里看。 人一家好几口正在吃饭呢。 “呼~” 李有为吹了个口哨。 “哗啦!” 三大妈快步走到窗边,给窗帘拉上了。 “我去,竟然买窗帘了?就为了防我?” 李有为面露微笑,心里升腾起一点得意,看,能让阎老抠花钱的人可不多。 推着车穿过垂花门,他又朝着西厢房看。 还没等看清楚,就听见身后的东厢房门开了。 “嗨,师父。” “有为,进屋说。” “好嘞!” 李有为推门回家,一大股寒风跟着卷进来。 门又被关上,鬼哭狼嚎的声音顺着门窗缝隙呜呜呜的响了起来。 “吃了吗?” 易中海声音罕见的温和。 “没呢,等会蹭大傻柱子去。” 李有为要给他倒水,暖壶却被易中海抢走,反倒是师父给徒弟倒了一杯水。 “有为,其实你如果想害我,今天这回我就栽了。” 易中海声音非常沉痛,可表情却又十分欣慰。 他太清楚了,八级大工的分量是比普通工人高,但也挡不住今天那么大的灾。 排场、奢靡、浮夸风,三条连一起要去上课的! 他满怀期待的看着李有为,老眼里冒着无限的希冀。 谁知,李有为乐呵呵说:“师父,别着急,会有那一天的!” “你、你!” 这把天聊死了啊,易中海一肚子的感激,顿时变成了苦水。 “既然你还要整我,你怎么不趁着这次机会把我扳倒?” “大冬天的,谁都不出来,前院的三驴逼也不等着我回来损我几句了,我老伴儿也不坐在门槛子上缝鞋底子了,我要是把您整倒台了,平时我整谁玩?” 李有为实在人,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反正决定权掌握在自己手上。 而且! 他就喜欢别人看不惯他,又干不掉他的样子。 “有为,咱师徒一场......” “师父,别说!” 李有为打断,“我跟您说实话吧,您可以死,但只能死在我手上,明白了吗?回家整张彩霞去吧!一次抹一点就行了!” 原主已死,事无挽回,他没有资格替谁原谅!也没那么圣母的去具体思考这事。 干就完了! 而且保持对原主的基本尊重,是每一个穿越者的基本素养。 易中海茫然的走了,好一个只能死在他手上......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着自己很像孙悟空,本事很大,却永远也跳不出如来的手掌心...... 回到家,一抹! 不属于他的热量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很快,张彩霞浪叫了起来。 ...... “你来的倒是巧啊,饭菜刚好!” 正屋,傻柱灵巧的一翻勺子,菜稳稳当当的盛进勺里,又打到盘子里。 “傻柱,我发现一件事!”李有为盯着炒勺说道。 “丫说!”傻柱自信的回答,最好问的是厨艺的事,在行! 第606章 奖励,必须奖励啊! “我发现普通人家炒菜都是用锅铲,厨子好像都爱用炒勺!” 生活的细节藏着有趣的东西,李有为就爱观察生活。 闻言,傻柱瞅了瞅手里的锅,“锅叫炒勺!你说的是这个铁勺子吧!” 咣咣咣。 他用长柄铁勺敲敲锅。 “你明白就行了呗。” “我倒是明白,你说的对,因为酱油需要烹才能出香气,所以用铁勺比较方便,一般人家没这么讲究!” “哦,原来这样?学到了一手啊!” 李有为直点头,看,这不就学到了吗? “哎呀你们聊这个干什么?有为哥你要学艺啊?”雨水懒洋洋的问道。 “学个六,有你哥在我吃现成的好不好?” “好好好,唉,小朵朵什么时候回来啊。”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雨水心里痒痒的不行,就想对着那粉嘟嘟的小脸蛋亲一口。 “小家伙儿确实好看!” 傻柱端菜走到桌边,眼前浮现出那可可爱爱的小脸,太招人稀罕了。 接着说:“等那孩子长大点,雨水你没事就给领过来,我给她做点小食吃。” “嗯嗯。”雨水笑着点头。 李有为嘿嘿笑,小东西想要吃好吃的,真得指望她何叔! 反正他这个亲爹是指望不上的,他想吃点好吃的还得指望人傻柱呢。 “有为哥,朵儿什么时候回来呀。” “你让你哥找人生一个啊!” “哥~” “闭嘴!我、我就打算这两天找她相亲了。” 傻柱咽了口口水,脸上浮现出莫名其妙的笑意。 “谁呀谁呀!”雨水瞪大眼睛问道。 “谁啊,也是个猪腰子脸吗?”李有为缺德的问道。 “滚犊子!” 傻柱骂了句,脸上又出现那怪异的笑容,紧接着猪腰子脸竟然红了。 “柱哥,求你了,别脸红行吗?你见过......我竟然不知道怎么形容!” 李有为词穷,最见不得这猛男娇羞,太恶心了....... “嘿嘿,我也不想啊,但一想到那人.......嘿嘿!” “谁啊!” 李有为也好奇了,看这春心荡漾的骚样儿,估计这回要成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相亲的时候请你来吃饭!” 傻柱低下头干饭,谁问也不说话...... 翌日,中午,晴空万里。 太阳白的像是个瓷盘子,明晃晃的挂在天上。 红星轧钢的钢坯定量,终于批下来了。 其实昨天就批下来了,只是李有为今天才把批条给杨厂长。 杨厂长一看,结果竟然比去年还多三成,立马就召开了班子会议。 大通间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搪瓷缸子上热气袅袅,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劫后余生的笑意。 其实很多领导已经意识到,今年没批下来,和易中海的奢华婚礼有关系。 一个普通工人在外面干了坏事,就可以追责到厂里,更何况一个八级大工了! 尤其是厂里各路领导还参与了这件事,如果坐实了问题,一查一串! 甚至最高层为这件事已经开始活动,渴望上面开恩。 结果,还是李有为披荆斩棘,硬碰硬的把这件事给办了。 “人,就是得硬啊!” 一个主管生产的领导说道。 李怀德似笑非笑,“分人!” “我觉着有为的硬,是艺术!”宣传科张科长说道。 李怀德点点头,“我昨晚回家才想明白,有为早就想到了钢协今年会找咱们麻烦,他是提前布局了!” “李主任,您的意思是有为提前料到了?” “肯定的!” “那您说有为真的傻吗?”劳资科王科长有些惆怅的问道。 最近他经常觉着自己德不配位,好好一个干部还不如人家一个精神病患者。 杨厂长笑而不语,脸上挂着淡淡的骄傲。 “杨厂长,咱们得奖励奖励有为啊,奖励点什么呢?” 妇联周主任一脸认真,别人歌功颂德,但她觉着应该论功行赏。 周主任这么一说,大家安静了下来,一个个冥思苦想。 李有为这人属于做了好事留名,但不图其他回报的那种。 给他更好的岗位吧,人家不要。 给他钱吧,他又转头捐给食堂,主打一个钱财乃身外之物,唯有阶级友爱才是关键。 一时间,谁也想不出来什么。 “物质奖励!” 宣传科张科长认真的说道,见别人都迟疑的看着自己,他接着说: “各位是不是忘了,有为是去年的道德标兵,今年又要开始选了,我谨代表宣传科表示今年还选他! 给他钱的奖励,如果他收了,我们高兴,因为能改善他的生活! 如果他不收,继续转赠给食堂,那么我们宣传科准备专门出一期内容,然后上报! 这样可以让有为的光辉事迹传出去,也可以让咱厂的行业地位上升一些!” 就好像个人有道德分一样,很多人都不知道,厂子更讲究这个! 不过工厂不叫道德分,而是叫荣誉分,大同小异。 哪个工厂的荣誉分高,那么在遇到好事的时候,上面首先就会考虑这个厂! 还有,如今大学生是毕业分配制,上级协会在得到名单后,会重点考虑先分配给荣誉分高的厂! 人才,永远是第一生产力! 在场的领导班子当然都知道这点,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很快,领导们浩浩荡荡的走向废弃仓库...... “有为啊!有女同志,穿裤子啊!” 杨厂长敲了几下大铁门,嘴又贴上门缝喊了句。 很快,大铁门被拉开了。 女同志们脸一红,纷纷转头。 铁棍会被烈火烧红,也会被寒风吹的黢黑! “好家伙!呵呵!”李怀德每次看见都要啧啧称奇! 李有为乐呵呵道:“杨叔儿,有事吗?” “你、你裤子呢?你冷不冷?赶紧给套上!” 杨厂长一脸无奈,有点像老子看混账儿子的既视感,想捶他一顿又不舍得。 李有为回身,从车架上拿下裤子套上。 如果说以前只是为了维持傻子人设而不穿裤子,现在他则是爱上了这种感觉。 风吹屁屁凉,还有草丛拂过身体的感觉,如此自由而惬意...... “有为,你上个月抢救了一个工人,他恢复的很好,所以厂里准备奖励你一百块钱!” 李怀德一脸微笑,其实那个工人也就腰闪了,但谁让他是领导呢? 第607章 关爱下一代 李有为凝眉回忆,硬是没想到十二月厂里发生了什么生产事故。 见李怀德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秒懂。 “把钱给托儿所吧,给孩子们改善改善伙食,奶粉泡的厚点!” “关心下一代!关心下一代!” 张科长拿笔记着,手微微颤抖着。 这就好像学生拿到了三好学生,班级也会获得流动红旗一样,一个优秀的员工,真能让一个工厂的形象也变得更好! 大家来,就是为了听他说这种话,目的达到了自然不能扭头走,要找点话题聊几句。 杨厂长指着被拆成零件的自行车,“车坏了?” “没,我拆的,我要学造车!” 李有为笑容散去,表情有点苦逼,想给宝贝女儿弄个婴儿车,太难了。 “造车?行吧。” 杨厂长没跟上他的思路,走进值班室,检查了遍炉子周围的防火情况,又嘱咐他注意防火。 正好吃饭时间到了,大家就一起朝着二食堂走去。 ...... 下午,黑板报出来了,公示了对李有为的奖励,以及李有为将一百元转赠给托儿所的事迹。 下班时,不少人驻足流连...... “真是好人!厚道人!” “我家孩子就在托儿所,奶粉能更浓点了,我这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儿!” “我闺女也刚进去,明儿能吃得饱饱的,吸!” “唉,真幸运能跟他一个厂,又有点不好意思,他总是惦记着咱们,我却不能帮他做点什么!” “等机会吧,我虽说窝囊,但谁敢动李有为,我第一个不答应!他给我孩子奶吃了!” “.......” 看着外面的人群,宣传科里,张科长对着旁边的于莉感慨: “于莉,你说的对,真正的功绩不需要颂扬,只需要简单的还原事件,群众自然会口口相传.......” 说着,他侧过头,“你总算是得到了些李有为做人的精华。” 于莉憨笑,那可得到的太多了...... “多走动走动。”张科长鼓励了句。 “我去给他熄炉子了。”于莉出门,秀气的骑上自行车,朝着两百多米外的废弃仓库而去。 她的背后,广播站门口,于海棠一脸无奈...... ...... 值班室,炉火忽明忽灭,屋里温度稍微有些低。 一进门,于莉就 “莉莉,来,跳过来,我接住你!” 李有为拍拍自己坚实的胸膛,又招招手。 随着于莉坐起来,被子慢慢从她身上往下滑,雪白的皮肤与小家碧玉的弧度慢慢露出庐山真面目。 “准吗你?” “哈哈哈哈!” 李有为爱英子的羞涩和拒绝,也爱于莉的主动和大胆! “噗嗤!” 两人同时咬牙,又慢慢呼出一口气....... 良久...... 床底下,两人相拥着。 没有干扰,那就假装有干扰。 没有困难,那就制造困难。 “你真厉害,我们科长今天给我们开了一个多小时的会,给我们讲了你是怎么翻盘的!” 有些黑的床底下,于莉双眼熠熠生辉,嘴角弧度有一丝骄傲。 起码此时此刻,这个男人只属于他自己。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谁演得好,谁就被叫好。” 李有为喃喃说道,偷瞄一眼看于莉的反应,嗯,好像更崇拜他了。 男人,就是要有点高深莫测的劲儿。 俗称,要会装逼! “真厉害!” 于莉翻了个白眼,缩进了被子里。 “呦呦呦!” 李有为眉角轻扬,起飞! .... 两人出门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海棠还住在你那吗?” 李有为有点无奈,没想到给自己女人安排个房子,小姨子天天跟着住,实在太不方便了。 “我在厂里给你还不行呀。” 于莉小声回答,还有点哀求的看了他一眼。 “莉莉。” 李有为停下脚步,伸出手,于莉自然而然的把手递过去。 “莉莉,你是我的心头肉,咱俩之间不止有那点事,我给你弄个房子,是希望你心里有底,过的也能更舒服点。 所以,别再像刚才那么卑微的看着我,我心疼。” 李有为摸摸自己的右胸,想了想,又换到左边。 “咣当!” 于莉另一只手一松,自行车倒在地上,车把子扎起一簇煤渣子。 她钻进李有为怀里,紧紧的抱住他。 啊,这该死的爱情! 黑暗中,黯淡的月影下,于莉双眸如两泓清泉,痴迷的看着他,“我真的好喜欢你!” 说完,脸色滚烫,这不属于这个年代的表达方式。 “我爱你!” 李有为噘嘴亲了上去...... 意识模糊间,于莉忽然轻轻推开他,“有为哥你看,托儿所亮灯那屋是不是六班?” 李有为回头看去,“一...二...三..四..五,六,还真是,晓娥怎么还没回家?” “咱去看看吧,她刚上班,别遇到什么难事了。” 于莉和娄晓娥处得挺好,这就关心上了。 两人一起朝着托儿所走去。 走到后门,于莉拦住他,“这么晚了,你单独去,如果被人看见你说不清楚。” “我鸽许大茂,老弟看看嫂子怎么了?” “还是小心点好!” 于莉知道,娄晓娥和别人不一样,资本家之后更需要谨言慎行,越低调越好。 她拉开后门走进去,很快又出来了。 “来来来,就晓娥自己在!” “怎么回事?” “有个孩子家长刚把孩子接走,她在媳炉子呢!” “哦。”李有为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有为哥你来啦!”娄晓娥甜笑,“要不你们和我一起回家看看小朵朵吧!” 于莉赶紧点头,几天不见,也想那小家伙了。 天太黑了,不是所有路段都有路灯,三人互相作伴也不着急,所以边走边聊。 很自然的,于莉聊起了李有为转赠给幼儿园的一百块钱。 “晓娥,今天孩子们吃的奶粉更多了吧!” “哪有,和以前一样。”娄晓娥无奈的叹了口气。 “啊?”李有为一愣,我去,有偷手?这可不行啊! “哎呀你别多想。” 正好走进有路灯的路段,娄晓娥凝望着不算明亮的灯光,无奈的说: “现在咱国内奶粉产量太少了,大部分都配发给医院和各大厂医务室,用作给伤员当营养餐。 咱厂对下一代特别好,但有钱也买不着东西,实在没办法。” 这一刻,李有为再次真切感受到了时代的贫穷与无奈。 他灵机一动,脑子里冒出一个有意思的想法! 第608章 尼古拉斯·半城 “你们说,咱们在厂里搞块地方养点牛羊怎么样?” 李有为为自己的想法喝彩,天纵之资啊! 没想到,娄晓娥和于莉很奇怪的看着他。 于莉说:“有为哥,我很严肃的和你说,虽然去年年初国家提出了缩短工业战线,大力鼓励城镇居民开展副业,比如养鸡养猪,但那是针对个人的! 如果说集体方面,农村那边倒是鼓励集体发展畜牧,但那和工厂是两回事。 多事之秋,最好还是稳稳当当过小日子!” “说得好!” 娄晓娥竖起大拇指,有于莉这样一个在宣传口工作的家人,心里安然许多。 家人? 是吧。 娄晓娥笑容忽然变得柔和了些许。 “你直接说怕开倒车得了?” 李有为却是知道,大国会历经风雨,但也不是朝令夕改。 不过理解于莉的顾虑,如果他没开上帝视角,他也不会想干这件事。 眼看两女都有些忧虑,他索性转移了话题。 没多久,三人到了老娄家的小洋楼外。 “你家?嗯,合理,娄半城么,以前听说半个东城区都是你家的!” 于莉眼神恍惚的看着,来了一波自问自答。 “也没那么夸张,都过去了。” 娄晓娥苦笑,她这都不叫家道中落,差点家破人亡了。 开锁后,三人支好自行车,朝着家门走去。 站在门口,只见娄半城膝盖上绑着布,正戴着手套在地上爬呢,而小朵朵则是舒舒服服的趴在他后背上。 一句句“咦嘻嘻!” 就是对老头儿最好的鼓励! 而老头儿的后面,还跟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弯腰伸着两只手护在小朵朵两旁,显然是怕小家伙掉下来。 毕竟,一个多月的小娃,还控制不了身体的平衡。 “那是我哥,娄长城,一个典型的纨绔子弟。唉......”娄晓娥一声叹息。 转而又说:“不过他这个大舅当的还是挺合格的,对朵朵很好。” “那就行了!” 纨绔不纨绔的和李有为没关系,只要对他女儿好,大家就可以是好朋友。 “爸妈!” 娄晓娥在外面喊了一声。 只见,屋里的娄半城赶紧扬头冲谁说了句什么,马上娄谭氏把小朵朵抱走,娄家父子快速坐到沙发上。 显然,当姥爷的想保持老丈人的体面。 娄长城开门,上下打量了李有为一下,什么都没说,倒是和于莉笑着点点头。 显然,这世界上没有当哥的,希望妹妹的男人是个精神病。 只是他不知道,这精神病和一般人不一样。 “爸妈,这是我的工友于莉,在宣传科广播站当编辑,以前院里的邻居,来看看朵朵,朵朵来!” 娄晓娥进门介绍了下,赶紧从老娘怀里抱过女儿。 “咦嘻嘻!” 小朵朵咧着柔嫩的小嘴儿,显得脸蛋上的肉肉圆嘟嘟的,大眼睛里天真无邪的光泽,让娄晓娥心里暖洋洋的。 “小于同志,请坐请坐!” 一听是宣传科的人,娄半城瞬间不淡定了。 资本家最害怕的人里,抛开权势滔天那些人,剩下的就是公安和宣传科的人。 公安上门,生死难料。 而宣传科的人政治嗅觉格外敏感,笔杆子又利索,资本家压根就不敢得罪! 于莉有点拘谨,但还是坐下了,娄晓娥坐到她旁边,让她看小朵朵多可爱。 “咦嘻嘻!”小朵朵是个开心甜美的小娃,冲于莉直乐! “来来来,给我抱抱,小家伙!” 于莉抱过小朵朵,在怀里轻轻晃着,笑容安逸自得,又带着点羡慕。 “爸妈,我来了!” 李有为随口说了句,说完一屁股坐到娄晓娥旁边。 腾! 娄半城却像是被点穴了一样站了起来,“哈哈哈哈!” 他脸直抽抽,这一刻仿佛尼古拉斯赵四附体,笑得比哭还难看: “李有为同志你真会开玩笑,咱们....咱们之间不是那种关系啊! 小于同志,有为的情况你了解吗?你可别当真呀!” “我了解。”于莉含笑回答。 “好好好,那就好!那就好!” 娄半城擦擦汗,没好气的看向李有为。 他哪里知道,李有为根本无需隐瞒...... “叫爸爸!” 李有为给女儿抱过来,笑着教。 “腾!” 娄半城刚坐下,又站起来了,“哈哈哈哈!小、小于同志,有为和呆毛...大茂是好朋友,孩子认他当了干爹,千万别误会啊!” “嗯,我知道。”于莉表情复杂。 搁旧时代,娄半城会正眼看她?会如此惧怕她? 不可能! 完全没有一丝丝可能! 这是伟大领袖和无数先驱为工人阶级创造的新世界! 冷不丁的,她想嚎一嗓子歌唱祖国。 谁也想不到,这个夜晚,对于莉的震撼有多大。 恐怕,李有为也没有想到这么多。 “娃娃!” 小朵朵小手儿从小被子里挣出来,抱住了爸爸手腕,张嘴就要舔。 “哎哎,爸手脏!” 李有为头埋的更低了,对着粉嘟嘟小脸蛋轻轻亲上去,心里自然而然的温软起来。 谁知道小朵朵如今脖子已经稍微有点力气,一扭头又要舔爸爸的手指。 “嗡~” 李有为精气升腾,极短时间内手指在女儿嘴边闪过流光溢彩的光影。 “宿主,您刚花了200点精气给自己消毒?” 这个系统有点人性化,李有为能感知到,平时除了发任务和发奖励外,它基本都在休眠。 可在看孩子的时候,它会苏醒过来。 此时,系统是无比震惊的,他这么小心眼的人,竟然大方了一次! “嗯!” 李有为看着宝贝女儿舔他手指肚,乐得直哎呦! 痒痒的感觉从之间指尖直接钻进心里,这就是当爹的快乐。 “宿主,真没想到如此抠搜的你会这么大方,不过记得下次花费一点精气就可以全身消毒。 而且,长命锁自带百毒不侵功能......” “废话,百毒不侵也不能让我闺女舔脏手啊!我也百毒不侵,我怎么不去吃屎呢?” “嗯?嗯.......”系统不出声了,似乎被这个说法打败了。 ...... 夜深了,李有为和于莉离开了。 眼看着儿子在外面把街门关上,娄半城才说:“晓娥,能不能想办法和李有为切开联系?” 第609章 怪异的傻柱,蜡黄的易中海 “啊?”娄晓娥一愣,旋即脸色涨红,“爸,您说什么呢?他是我的男......他是朵朵的父亲!他怎么对不起您了?” “他一个傻子,让我女儿有孩子了,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对不起!”娄半城阴沉着脸说道。 “老娄。”娄谭氏轻轻拍了拍他胳膊。 娄晓娥低头,红着眼圈,像是对小朵朵说一般: “傻点怎么了?他心里有我有孩子!” 说着,抬起头,带着些许畏惧说: “有为哥是傻,可我坐月子的时候他给我送东西吃,每天都要亲朵朵,我觉着这就够了!” “吸!” 娄晓娥一吸鼻子,擦擦眼泪,抱起小朵朵就站起来: “朵儿,妈带你走,你姥爷嫌弃你!” “哎?” 原本气势汹汹的娄半城眼神忽然就清澈了,“晓娥,爸最多嫌弃李有为,可一点没嫌弃朵朵啊!” “对,对,去哪儿呀你!给我吧你!” 娄谭氏赶紧给宝贝外孙女抱到怀里,心里这才踏实...... “咦嘻嘻!” 小朵朵清澈的大眼睛眯缝成月芽儿,冲姥姥轻轻挥舞小手儿。 “你倒是开心,不过你这么小,就该开心快乐。” 娄谭氏轻轻把小外孙女的手盖裹进小被子里,又掏出来亲了口。 “唉,你刚才那几句话,让爸觉着你是真长大了!” 娄半城眼神有点忧伤。 天底下的父亲,都盼着女儿早点懂事,省着在外面别被欺负了。 又不那么盼着女儿早点懂事,蠢萌蠢萌的需要当爹的呵护,父女之间会存在更多联系。 “爸,对不起。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我和有为哥也是真心的,还有件事要和您说。” “你说。” “有为哥在我住的院,给我弄了一间房子!” “行,我知道了!” 娄半城叹口气,女儿真是什么牛都敢替李有为吹啊。 “爸,真的,您怎么不信呢?” “爸信,帮我谢谢他,嗯。” 娄半城抱过被裹成蚕宝宝的小朵朵,越看越喜欢...... 夜深人静,窗外忽然下起了雪。 二楼,小朵朵又饿了,哇的一声就哭啦。 “嗯!!”娄晓娥微微激灵了下,赶紧掀开衣服给女儿喂奶。 吃饱喝足后,小朵朵又精神十足的“咦嘻嘻”起来。 娄晓娥又喜又气,小东西白天肯定睡足了,晚上就起来闹人。 为了让女儿赶紧睡,她站起来站到窗边,一边往外看,一边轻轻摇晃。 朵朵是个好孩子,一晃悠就睡,很快轻轻的呼呼起来。 柔亮的灯光,照白贴着窗户的雪,娄晓娥觉着李有为比窦娥还冤,明明那么厉害的一个人,娄家却无人相信。 尤其是娄长城,还说什么找时间要去找他。 娄晓娥没有多说什么,让纨绔子弟和真男人魔法对轰去吧! .... 翌日,大雪依然飘扬。 “走啊,上班去啊!” 傻柱啪啪啪拍老李家房门,表皮有些腐朽的木头,被震荡下些许木渣。 傻柱看着纷纷扬扬像沙子一样的渣子,赶紧缩回手,这要是被赖上可毁了。 “你赶着投胎?不知道哥们儿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屋里,李有为睡得五迷三道,正在梦里亲宝贝女儿呢。很不高兴的卷着被子翻身。 “赶紧点吧!”傻柱在屋外跺着脚,一推门竟然推开了,赶紧走进屋。 “这炉子暖和,我烤烤脚!” “哎?我操别!柱哥我起来了起来了!” 李有为翻身从床上下来,求老天爷给留一条生路,傻柱要是烤脚丫子,别人进来高低以为屋里死过人。 “赶紧洗把脸刷个牙,咱上班去。”傻柱催促道。 说着,拎起暖壶帮着倒洗脸水,还往搪瓷缸子里倒了半缸子水,又兑了点凉水进去。 旁边,李有为乐了,“挺会照顾人儿啊,你是有事求我吧!” “你赶紧洗!”傻柱憨笑,笑容里又带着点焦虑,就差按头了。 李有为洗漱完,出门被刺骨的寒风一吹,顿时精神了。 “说吧,啥事儿?” “就、就是......” 傻柱老脸通红,贼眉鼠眼的四处寻摸,见没人看他,才接着说: “就、就是......哎呀,你还不懂?” “够吗?” 李有为迟疑着从兜儿里摸出一张大黑十,在寒风里哗啦哗啦抖了一下递给他。 “哎呀!”傻柱摆手。 “还嫌少?”李有为又掏出一张,小声说:“别跟别人说我有钱啊!我是穷人!” “不是钱!那个.......是那个!”傻柱脸更红了。 “哦,你个骚货!” 李有为银笑着眯缝眼睛,先是推了傻柱一把,才从兜儿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有宛如豆油一般的液体。 “我操大傻子,你怎么随身带这玩意儿?你不着调啊!” “我他妈怎么不着调了,你不是要这个!” “当然不是,我是正人君子!”傻柱一脸浩然正气! “我去你大爷的,你到底要干什么,不说哥哥走了!” 李有为无语,一头大牲口有话你就说,磨磨唧唧让人猜,鬼能猜到他想干什么? 这就拔腿往前走,让人膈应的车都忘骑了。 “就、哎,嘿嘿嘿!” 傻柱赶紧拽住他胳膊,刚要说话却见东厢房的门开了,马上怪笑一声,竟然撒腿跑了,留李有为一脸懵逼的站在风中凌乱...... “我、我他,傻柱你大爷,一大早你抽风?” “柱子跑什么呢?” 身后,传来易中海虚弱的声音。 李有为回头,“我也不......不是,师父您这脸色怎么像死了好几天似的?” 看看,原本红光满面的老易,此时像个小黄人一样,眼珠子都泛着黄。 你见过秋天硬成石头的老苞米吗?你见过自行车里面的气门芯吗? 这究竟是胶皮出了轨,还是老苞米劈了腿? “没事。” 易中海摆摆手,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声声咳到肺底,那声音有点像踹门的动静。 “师父,您怎么用的那玩意儿?” 李有为有责任有义务给师父再次科普下神油的用法用量,这玩意儿用好了增加男性雄风,提振男人士气,促进家庭生活和谐。 要是用不好了,真容易出人命! 第610章 傻柱的心上人 “用完了...不是,我......” 易中海脑子有点恍惚,一不小心给实话说出来了。 “我操!师父,换个大象来也扛不住啊!” 李有为一大早被惊了两回,真不怕死啊! “没事,给我吧!谢谢帮我备上!” 你说这巧不巧了,正好,李有为手里还拿着刚才差点给傻柱的神油,被易中海顺手拿走了。 “师父,保重尸体啊!” 李有为痛心疾首的大声呼喊,“彩霞同志都破皮儿了吧!” 现在七点多钟,院里陆续已经开始有人上班了。 一个个听见这么刺激的虎狼之词,纷纷走的更快了,像是怕脏了耳朵。 只是刚走过师徒旁边,他们的脚步又明显慢了下来...... “你看看你们这些人的骚样儿,想听就好好听!我给你们讲讲,就是我师父唔噜唔噜唔噜......” 李有为的嘴被易中海的大手套捂住了,一股子机油味儿直窜脑门儿。 “走走走,嘴像个破裤裆子似的,别什么都瞎咧咧!” 老钳工体格还是相当可以的,为了不丢人,竟然拽着李有为走了。 沿路,师徒俩闲闲散散的聊着天,却各自心怀鬼胎! 进厂后,李有为直奔妇联! 论热闹,女人多的地方永远都有听不完的段子,吃不完的瓜。 厂妇联是个三间大屋打通的通间,里面三十来个女人,一天天的聊个没完。 见李有为来了,周主任赶紧笑着招手,“来来来,你不是爱听热闹吗?真有个稀奇事!” “周主任,您这是擦了什么雪花膏啊?皮肤白了挺多啊,真嫩啊!” 李有为上去就是虎狼之词,把年近五十的周主任乐够呛,马上又让他别瞎说,好像她没和大家一起参加义务工似的。 这马屁看起来多少有点拍偏了,李有为也不在意,因为他深知,周主任心里高兴着呢。 “主任,什么稀奇事儿?” “我跟你说我跟你说!” 一个三十来岁的少妇说:“我先问你,去年铁路沿线出现很多牛羊鸡鸭鹅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啊,早就传开了。” “有几头跑进春风轧钢厂了,就西直门那边,一厂旁边那个轧钢厂!” “啊?还有这种事?”李有为表现的十分意外。 “真的!我们的消息能有错吗?那边妇联打电话跟我们说的!” “你们还电话聊天啊,现在不都要转接吗?你们就不怕被人知道?” “得了吧,又不是经常打!”周主任笑着说道。 “唉,那些牛羊要是跑到咱们厂就好了!我高低给圈起来,留着产奶给托儿所和幼儿园的孩子们喝。” 一边说,李有为一边瞄着周主任,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还是要有许多人支持才能干成。 别看他在仓库里搞小院儿,那其实是暗处中的暗处,之前十年,加上最近一年,从来没有人去仓库后面看过。 甚至就算没洞天,小院就放那放着,也不会有人发现。 但养牛养羊不一样,那都是明面上的,必须有说法。 “你这想法真好,我支持你!” 周主任经常关心那边,可惜奶粉产量太少,厂里也没渠道多买来。 “我也就随便说说。” 说完,李有为从兜里摸出包红糖,给她们泡水喝,然后就走了。 一上午时间,他在各大办公室之间溜溜达达,春风轧钢厂进了牛羊的事已经传遍了。 他也把自己的意思传达给了各级领导。 大家都十分支持他的想法,反正牛羊也不会真跑到红星轧钢厂来。 中午。 二食堂后厨,傻柱炒完了两锅大锅菜,在小灶前面忙活了起来。 今儿给李有为开的小灶是炝土豆丝。 “师父,您说李哥为什么总要吃素菜?吃肉他不香吗?” 马华不明白啊,厂里明明说了,可以给李有为每天中午安排个荤菜。 “我也不知道,省给工人们吃?” 傻柱挠挠头,自己也好奇这个问题。 只是,实在想不到,李有为是肉吃多吃腻歪了。 “哎,正好,有为你来了啊。” 傻柱冲正在掀门帘子的李有为说:“马华刚才还问,你怎么总让我做素菜给你吃。” “虽然我一个人省出来的东西不值一提,但我还是希望工人们多一点点油水。” 李有为一脸肃穆,宛如圣僧,好人缘这东西不怕多的。 “嗯!” 傻柱佩服的看着他,又上下打量他,总觉着哪儿不对劲。 “柱儿,你会做蘑菇吗?” 李有为几步上前,顺便扫了眼空间里的红伞伞白杆杆,这玩意儿太好看了啊! 总想着给弄了吃了,但又怕糟践了东西。 系统提供的,可不能随便就做了,还得指望傻柱! “嘁,还有我不会的?” 碰到傻柱的牛逼点了,他微微扬起下巴,整张脸像猪腰子被吊起来似的。 “行,等过年,咱们整点!” 李有为想着,过年的时候做点,然后给全院每个人都分一碗美味的蘑菇汤。 毕竟大家都被干了一年,犒劳犒劳!好好高兴高兴,然后喜迎有一个要被干的新年! “行!” 傻柱敲敲锅,盛好菜后端给他,坐下拽着凳子往旁边凑凑,又回头把几个徒弟骂走,这才小声说: “有......” “有你大爷,你今早到底找我干什么?”李有为开骂。 “我这不正要说吗?” 傻柱嘿嘿一笑,“你知道一个人叫高铁君吗?” “高铁君?”李有为停下筷子,仔细想了想,又摇摇头,“那小子怎么回事?” “小子个屁!那是个姑娘!” “我去!这名儿霸气啊!” 李有为脑子里又冒出了三个字,动车组。 “那么好看的姑娘你都没听说?”傻柱斜眼。 “好看的姑娘?哪个车间的?” 李有为饭都不想吃了,倒不是贪慕美色,而是想看看大傻柱子嘴里的美女长啥样。 “就钳工车间的!” “不可能!我就钳工车间出来的,哪有这个人?” 李有为怀疑,要么是自己瞎了,要么就是傻柱瞎了。 美女是自带吸引眼球属性的,不需要人刻意去关注,只要看见了自然就会留意到。 第611章 我的好兄弟,你六亲不认啊! 傻柱算了算,“她来的时候你已经不在钳工车间了。” “那也不可能,最近一年我闲着没事就去找我大师兄和师父玩,不可能没注意到。” “她低调!”傻柱嘿嘿说道,这个词还是和李有为新学的。 李有为赶紧扒饭,顾不得脸上还有米粒,就像匹马一样急匆匆的颠儿了。 钳工车间不远,李有为走进巨大的车间门,站在阳光投射进来的方块下,眯着眼睛环顾四周。 随手抓过来一个拿着饭盒的大师兄,“嗨,小玩意儿,看见我你跑什么?高铁君是谁?” “撒手!撒手!” 贾东旭肩膀被抓的生疼,没好气的朝南边的机床扬了扬头,“高铁君,有人找!” 那边,一个深绿色的立式铣床旁边站起来一个女人,朝着这边看来。 “滚吧!”李有为推了贾东旭脑袋一下,朝着那边走去。 “李有为同志你好,请问找我有事吗?” 高铁君身高大概一米六五,爽利的齐耳短发,瓜子脸,工装虽然沾染了些许痕迹,但明显是今天刚沾上去的。 不知道为什么,李有为想到了自己的高中教导处主任。 这种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会让人忽略其颜值,被其气质震慑住。 仔细想想,梁拉娣其实挺好看的,但也不是那种温柔可人的,而是带着棱角的严肃系。 和眼前的高铁君有些神似。 再联想一下秦淮茹,好像也不是温柔系的,不说话的时候也带着点严肃。 只是,秦淮茹这辈子也不可能属于傻柱了。 难道傻柱就喜欢这样的?李有为终于摸准了傻柱的脉。 “李有为同志?” “是这样,二食堂的何班长觉着跟你投缘,我就来问问,你要是觉着想了解了解,我就给你介绍介绍,要是合适今晚你俩吃个饭!” 李有为单刀直入,绝不做无聊试探,行就行,不行就让好兄弟找下一个。 “啊?” 高铁君一向沉默寡言,并不大知道怎么和人交流,一下有点不知所措。 “二食堂代班长何雨柱,今年二十七,体格棒棒的!” “八级炊事员,代班长,连工资带补贴每月三十七块五,另外每个月出去干席面也能挣个十多块钱!” “而且厂里每天管后厨两顿饭,这也能给家里节省一大笔开销!” “他住在帽儿胡同把头那个四合院里,中院北房,全院最宽敞的房子,还是祖产!” “嫁过去就是女主人,不用考虑和公婆一起住起摩擦,或者产生一些不方便。他母亲早年去世,父亲在外地。” “虽说将来生孩子了没婆婆帮忙带着,但你也不需要赡养老人。” “还有个耳房,妹妹住着,但现在妹妹考上大学了,虽然每个月给她点生活费,但那姑娘知道心疼大哥,将来出来了肯定会反哺。” “至于说缺点,他这人性格有点急躁,但没有急躁到打老婆那种程度。糙也只是一方面,他不爱收拾家,但他做饭好吃!” 说着说着,李有为觉着自己是有点媒婆之姿在身上的。 又忽然觉着,没想到大傻柱子那熊样的,仔细盘盘条件真不错! 且不说是八大员,光是住房条件就太吸引人了! 像前院的老阎家和后院的老刘家,添丁进口就需要一次次分割本就不大的房子,没有其他办法解决。 而那种是常态,大部分人都那样的。 傻柱这个住房条件算天菜了! 就算是李有为,起码明面上也比不过人家! 高铁君没有马上答复,说要回家想想。 “是因为他丑?所以你才要想想吗?” 李有为奉行势如破竹的激进原则,不求把人拿下,但一定要迅速摸清楚情况! 高铁君严肃的丹凤眼微微震颤,摇了摇头。 “下班别走,我来找你!” 说完,李有为背着手往外走,刚开始走的很慢,见人家没喊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成了。 他大踏步朝着外面走去。 走了几步又跑到车间另一头,照着贾东旭屁股就踹了一脚! “嗷!!!” 贾东旭抱着齿轮正打算上铣床精修呢,嗷的一声就一头扑倒了!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着跑了,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在幼儿园里,闲着没事就给别人裤子扒了的快乐童年...... 傻,真的不好吗? 反正他觉得挺好的。 快乐! 他一溜烟跑到二食堂后厨,掀开帘子就大喊:“马华,帮你师父当班,你师父现在要滚回家做饭了!” “李哥.....” “我去!我一直觉得不对劲,徒弟是儿子辈的,我和你师父平辈,你喊我李哥?” 就说么,每次都觉着别扭,但一直没找到原因。 “就叫哥!就叫哥!”傻柱一脸坏笑的撺掇徒弟。 马华怕挨打啊,怂了吧唧的说:“李叔.......” “你这不就把我叫老了吗?”李有为作势要踢人屁股。 “你拉倒吧,就知道欺负小孩儿!” 傻柱乐呵呵的推了他一下,接着说:“你今晚有事?要请谁吃饭?” 李有为把约了高铁君的事说了遍。 傻柱一拍手,哎呦一声就往外跑...... 傍晚。 笼罩在冬日夕阳下的院落如此温暖,每一个光斑都在寒意中释放着丝丝的暖意。 何家。 傻柱头发油亮,脏兮兮的脖子被高领毛衣挡住了,外面套着件中山装,裤子很立挺,脚上的皮鞋滑的苍蝇都站不住。 “高铁君同志你好。” 傻柱瞅着高铁君那严肃的脸,心里微微震颤,连带着伸出去的手都微微发抖。 “何雨柱同志你好!” 高铁君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来来来,尝尝我手艺!”傻柱赶紧请人坐下,还给李有为和雨水使眼色。 两人一愣。 “我了个大去!我的好兄弟,俗话说过河拆桥,你这还没上桥就要把桥给拆了?” 李有为惊了,好一个重色轻友,不!连亲妹妹都不要了? 这很符合这个不着调的在原剧里的作风啊,看来是人是鬼真的只需要一个契机。 “大爷的!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是人吗?我这不是让你俩赶紧帮我说好话,别冷场吗?”傻柱被激到了,一下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说完就后悔了,前面的文质彬彬都白装了。 第612章 教好兄弟泡妞儿,结果给自己暴露了,大意了啊! “不用说好话,其实你条件好,厂里不少女工都聊过你,我听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说着,高铁君看了眼李有为,又看向傻柱,“你的兄弟也跟我说了不少你的优点,所以我现在挺了解你了。” “是,是。”傻柱憨笑着说道。 高铁君说:“我介绍下我自己吧,我今年二十四,脾气真的一般,但也不是没事找事的那种。 我父母都在咱厂上班,还有个弟弟在念高一。 我这岁数是老姑娘了,所以你能看上我,我挺荣幸的。” 高铁君垂头,脸上露出一抹红晕。 傻柱微微张开嘴,咽了口口水。 李有为特别不适应,感觉像是教导主任忽然猛女娇羞,让人浑身不自在! 雨水则是歪着小脑袋,大眼睛眨巴眨巴的,谁也不知道她在琢磨什么。 忽的,她说:“姐,你家这是三职工啊,条件算很好的了,你长得也挺好,性格也挺好,怎么这么晚还没结婚呢?” 智慧的小雨水上线了,她不排斥女方年龄稍微大点,反正又没比他哥还大。 她主要觉着,女人如果过了二十二还没结婚,一般都是有原因的。 高铁君低着头,欲言又止,最后轻轻摇头。 “你觉着你是长女长姐,所以将来要照顾父母和弟弟是吗?这很正常呀!” 雨水看的开,就好像将来她结婚了,还要让李有为多照顾照顾她大哥呢。 “腾!” 雨水后背冷不丁哆嗦一下,小脸一下红的不行,放在桌上的小白手也哆嗦着。 “你怎么了?” 李有为赶紧伸出三根手指头摁住她手腕。 “雨水你哪不自在吗?”傻柱站起来,走到旁边。 “她没事,就是看你找对象所以激动了。” 李有为收回手,她那小心脏怦怦怦怦怦的,都快起飞了,但沉稳扎实,证明身体没事,兹当她是因为高兴。 “没事吧雨水。”高铁君也温和的问道。 “我没事,嘿嘿。” 雨水甜兮兮的笑,缩回小手,另一只手悄悄揉捏着寸口脉的位置,似乎还有一丝外来的温暖在流淌。 她侧目望向窗外,斜阳投射到对面屋檐上的光影似乎梦幻起来,冒着一个个粉红的小泡泡。 嘿嘿。 高铁君深吸一口气,“何雨柱同志,我爷爷奶奶身体都很不好,公家医院治不了。 我几个叔叔姑姑本身困难,也有点不爱管。 这些年都是我父母和我四处求医问药,所以我家现在有饥荒。” “高铁君同志,你在给你爷爷奶奶治病吗?”李有为问了一句。 他的眼神格外欣赏,百善孝为先!一个人只要孝顺,其他方面就错不了。 贾东旭除外。 “嗯。”高铁君低着头说道,似乎在坦陈一件错事。 傻柱低下头,算盘子打上了。 所谓喜欢,也不过是前些天才开始的,没啥感情基础,自然不愿意投入太多。 “何雨柱同志,我还要去办点事,就不留了。 雨水,好好念书,将来出来当干部。 李有为同志,谢谢你热心介绍!” 高铁君站起来,客客气气的和每个人招呼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傻柱也挺体面,赶紧给人拦回来吃饭,但高铁君执意要走,他也就送人走了。 过了一会儿,傻柱回来了,只见雨水低着头有点伤感。 而他的好兄弟正甩开后槽牙,呱唧呱唧吃着呢! 雨水说:“大哥,我觉着铁君姐真不错,咱条件还行,你起码去了解了解两个老人需要的具体花销,再做决定呀。” “雨嗝!雨水!”李有为说:“哥哥两句话,嗝!就能让你哥跑出去把人追回来,你信吗?” “我信,你赶紧说!” 雨水赶紧给他倒了一杯水,都噎成啥了。 李有为喝了口水,“傻柱,我就问你,两个老人治病花的再多,还能比你给梁拉娣养四个孩子花得更多?” “哎?哎?你这话.......” 傻柱茫然的瞪大眼睛,我草我草要悟了。 李有为接着说:“你养那四个孩子,你得管他们一辈子!但两个重病缠身的老人能活几年?” 次次次!次次次! 傻柱手指头拼命挠桌子,屁股一样笨重的脑子开始旋转。 腾! 忽然站起来就颠儿了! 却被李有为一把薅住。 神秘道:“你明天去找她,就说......雨水,把你作业本拿来给我看看!” “啊!!!” 雨水蹙眉,像个小冤种一样叫唤一声。 “我不是小孩儿了,我知道你们要说小话儿,你又要撵我走,我不!我要听!” “屁的不是小孩儿,赶紧去!” “哼!” 雨水使劲拍了李有为一下,跑了。 “什么啊?这么神神秘秘的?”傻柱茫然的问道,甚至还有点想出去追人。 李有为说:“你明天去找她,就说你经过了一夜的思考,最终决定扛下这些!效果肯定比你现在去追要好!”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出去,就像个轻腚似的,好像满脑子都是女人,没经过思考!” “什么叫轻腚?”傻柱好奇的问了起来。 这个词还是李有为跟赵老四学的,想了想,“沉稳的人屁股都能坐住,不沉稳的人屁股轻,所以就叫轻腚?” “他们东北人词儿真花花儿!”傻柱觉着这词也太好吧! 又说:“有为,能吗?难道不是赶紧追出去展示诚心更好吗?”傻柱掰了掰他的手,没掰动。 “废话,她今年又不是十八,人家成熟了,所以需要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 哪个稳重的男人第一次相亲,就会同意帮人养重病的爷爷奶奶?贱不贱?” 李有为松开手,话说到位了,剩下看兄弟自己的选择。 “我操你大爷李有为!”傻柱冷不丁骂道。 “我操你大爷何雨柱!”李有为伸着脖子对骂。 “你真看好雨水了?”傻柱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子。 “咳,净、净瞎说,呵呵!” 李有为态度大变,强力如泰山压顶,强行给傻柱按下去,又恭恭敬敬的给大舅哥倒了一杯酒。 来,共饮此杯,将来咱就是一家人! “你少来这一套!”傻柱把酒杯推开。 第613章 真心,怎么算对付呢? “你看你这人,就瞎想,冷不丁怎么说起这个了?”李有为仰头一饮而尽。 “你把雨水支开,就是不想让雨水知道你特别会泡女人!这不就....就说明你打算对付雨水吗?” 傻柱表情比天天被骂三驴逼的阎埠贵还悲催,平时不爱动脑子,所以看起来有点彪。 一旦涉及到他妹妹,平时休眠的脑子就自动上线了。 这把李有为给气的,还让人给看出来了你说说,怎么不接着二哔了呢? “傻柱,雨水将来是要当老师的,一个老师的门面是什么?” “什、什么?”傻柱有点结巴,他哪懂。 “字迹啊!!!你想想,雨水将来在黑板上鬼画符的场面!” “嗯......”傻柱眯起眼睛,哎我去不能想了,太尴尬了。 “对呀,所以我让她去拿作业本,就是想督促她进步!”李有为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别转移话题,我问你是不是打算对付雨水?我信你!”傻柱很认真的问道。 “我绝对不会对付雨水!” 李有为拍着良心,他将来要用真情,真情怎么算对付? “哦,行吧!”傻柱放下心,挺直脖子往外看,“这丫头怎么还不回来...出来了出来了,我不好意思骂她,你帮我骂,最好骂哭!” 最好骂得恨上,傻柱坏坏的想着。 吱呀~ 门开了。 雨水拿着稿纸,臊眉耷眼的看了李有为一眼,又偷瞄了大哥一眼。 傻柱和颜悦色道:“雨水,你有为哥刚才有句话说的很对!字是一个老师的门面、脸面! 你将来毕业了要当老师,来,让大哥看看你的脸面!” 说着,要从妹妹手里拿过稿纸,结果人家小手儿一缩躲开了。 “大哥,我没脸。”雨水怂怂的说道。 “没事,大哥看看!你都这么大姑娘了,我不说你!” “这可是你说的啊。”雨水使劲捏捏稿纸,低着头,双手递给大哥。 “嗯!” 只是一眼,傻柱就如遭雷击,含着老血说:“有进步啊!” “真的吗大哥?” “真的个屁!你看你写的,横都写不横,竖都写不直,你是故意写的那么歪吗你个大傻子。” “喊我干什么?”李有为大叫。 “谁喊你了?” “鄙人就叫大傻子!” “别打岔,我教育雨水呢!” “你连个孩子都没有,你凭啥教育雨水?” “就是,大哥你什么时候找高铁君去?” “跟她有什么关系?” 老何家,彻底乱喽...... 雨水感激的看了她有为哥一眼,趁乱跑了...... ...... 翌日,清晨,大雪依然下着,整个京城银装素裹。 在一轮旭日的映照下,又微微发红。 傻柱早早等在钳工车间,巨大的车间门口就是个巨大的风口,他被吹的睁不开眼了。 终于,他看见了高铁君。 高铁君精神头不怎么样,但看见傻柱后,脸皮明显紧了下。 “早,何班长。” “高铁君同志早,我有话对你说!” 傻柱站的倍儿直,一本正经的大声说:“经过一晚上的深思熟虑,我觉着既然看好你了,就该接受你的一切,说这话的时候口气要真诚,千万......咳!” 傻柱心里一虚,差点把李有为教他的话来了个全文背诵。 只是风雪很大,高铁君被迷了眼,注意力也全被头几句话吸引了。 一时间心绪难平,嗖的扎进车间汇入人流,没影了。 “何班长,看不出来啊,早就看好我们车间的小高了?” “那是个好姑娘,本份,厚道。” “别看话不多,但为人挺热心肠的。” “眼神不错啊,加油儿,我们等着吃喜糖!” “嘿嘿,嘿嘿。” 傻柱憨笑着挠头,也没进去找高铁君,而是扭头往二食堂跑去。 一掌打飞厚厚的门帘,急吼吼道:“大傻子大傻子,人被我说跑了,你说这这这...什么意思?” 李有为让他细说,他就细说了一遍。 “成了,今晚带着这个上门看看!” “啪!” 李有为把绑的像炸药包的两个药包放到桌上,“根据她爷爷奶奶的病配的。” 大舅哥兼好兄弟要上门提亲了,总要表示表示。 就这药,都不是李有为吹,外面没地儿配去! “啊,这,嗯!第一次上门带着药去,会不会有点彪?” 很彪的傻柱也被彪到了,这太不合适了吧! “自个儿看着办!” 李有为背着手,跑去各大办公室溜达了。 等到中午的时候,又有一条消息传开了,今早,红旗轧钢厂厂区里,忽然出现十几头牛羊! 大家热烈的聊着,畅想着要是红星轧钢厂里出现牛羊,都会怎么办。 等到了下班的时候,最新消息传来,不止红旗轧钢厂,红叶轧钢厂的主厂区也出现了十几头牛羊,根据小道消息,红叶轧钢厂没有全部上交,好像是留了个把头...... 当风雪将夕阳蚕食的差不多,大地逐渐黯淡下来。 九十五号院,中院。 老何家里,雨水勤快的炒着菜,李有为坐在桌边,一脸的忧愁。 为了办事,他从来都舍得下血本,经过两天的大撒币,演武场里还有合计七八千头牛羊。 其实从天竺回来,在全国铁路沿线释放大量牛羊后,演武场里没剩这么多。 但架不住这玩意儿会繁衍啊,如今川普已经是个合格的挤奶工和接生公了。 看着在青草上打滚儿的牛羊,李有为太愁了。 过段日子,系统就把演武场存活物的bug给修复了,这么多牛羊猪鸡鸭鹅可往哪安置?对了,还有些路过东北时打的傻狍子,一个个彪呼呼的东跑西颠呢。 进空间?它们就死了啊! “有为哥,尝尝我的手艺。” 雨水炒了盘南瓜丝,还炝了一盘土豆丝,又炖了个大白菜粉条。 温柔的灯光下,李有为笑容温暖,有家的感觉啊。 吃了口炝土豆丝,微酸口味和清脆口感让他十分意外,这起码也有傻柱六成功力啊! “好啊雨水,做的比你哥强多了!” “真的假的?” 雨水笑容可掬,脸蛋的尖尖有点红。 “当然是真的了!你要是去轧钢厂食堂上班,你哥都得下岗!” 反正好听的不要钱,李有为这有的是,这就毫无底线的捧上了。 “你看你说哈哈哈。” “真的,将来你就算不去当老师,当厨师也是把好手!” “嘿嘿嘿...嗝!” 雨水笑的不知道东南西北,无意间看向门边,被吓了一跳。 玻璃背后,是一张大黑脸....... 第614章 丁秋楠惨遭撞击 “大哥!你吓死我了!” 雨水眼圈发红,跺着脚叫唤。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傻柱来了句哲理,进门后斜了李有为一眼,眼神稍微有那么点复杂。 “傻柱,你该晚点回来!”李有为认真的说道。 傻柱恶狠狠的露出笑容,好家伙,回来晚了身份都要变了吧,得喊妹夫了吧。 就算再迟钝,傻柱也有点看出什么了。 心里没有对李有为满意不满意,只是天然觉着不合适,李有为比雨水大九岁啊! 而且潜意识里,总觉着雨水该找个岁数差不多的青年才俊....... “你晚点回来,就可以定日子了。”李有为还是很认真。 “为啥?”傻柱来了点兴致。 “你现在回去,也可以定日子。”李有为信心十足。 只要他们煎药给老头儿喝了,就会见到奇效! 以后高铁君哪怕为了给爷爷求这个药,也会想和傻柱结婚。 如果站在上帝视角位,以冷酷的心态去观察这个世界,其实孝心是一个人相当大的优点,也是相当大的弱点。 “为啥?”傻柱还是不明白。 李有为不爱跟傻子说话,这就继续开吃,一边吃一边夸雨水。 雨水倒是不飘了,问起大哥去见面的场景。 “她家里也住四合院,住在东厢房,里面住着铁君和父母、弟弟、爷爷奶奶。 聊得挺好,但也没说什么实际的东西,不过他们夸我实在,说我知道关心铁君爷爷奶奶。” 傻柱长这么大,只是朦胧的追求过寡妇,也没谈过恋爱,更没见过家长。 现在,表情和心里都有点懵逼。 李有为却不关心那些,实在是没必要,因为那包捆扎的像炸药包的药包,确实会像炸药包一样,把老高家全体震一下子!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大早,高铁君就焦急兴奋的守在二食堂后厨门口。 另一边,傻柱忐忑不安的守在钳工车间门口。 两人来了一波各等各的...... 直到上班时间到了,要各自回去点卯,这才在操场边遇见。 有时候只是一眼,人和人之间就会明白彼此心意,傻柱除外。 两人相视一笑。 “何班长,谢谢,我爷爷奶奶喝了以后,多少年了终于睡了个安稳觉!” 高铁君笑的有点冷酷,但终究是笑了。 “那就好那就好!”傻柱连声附和。 两人又彼此注视了十几秒,互相都有点害臊的跑开了...... “是不是成了?” “刚才她看我,我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我跟寡妇那么勇敢,和黄花大闺女怎么紧张了呢?” “唉,后悔,该说点啥的!” “啪!” 傻柱轻轻给了自己一耳光,还是得找李有为扫听扫听,遇到这种情况究竟应该怎么办! 便朝着废弃仓库的方向走去...... 这时,大雪忽然停了,但留下深可及小腿的积雪。 红叶机修厂,丁秋楠穿着大棉袄,围着大围脖,抱着胳膊朝医务室跑去。 嘴里还念叨着快迟到了快迟到了...... “嘭!” 忽然她撞到了一尊雄壮的肉体,顿时被反弹到雪地上,仰面朝天的躺着。 “同志,对不起,我走的太、呃、太急了!” 丁秋楠撞岔气了,但良好的修养还是让她主动道歉。 道完歉,就闭眼使劲儿揉着肋巴骨,疼啊。 还有点生气,这人也太不厚道了,扶一下啊喂。 “哞~~~” 忽的,一声陌生的动物叫声响起。 她慢慢瞪圆漂亮的大眼睛! 正对一个大牛头的一双牛眼! “妈耶!” 丁秋楠身上的伤好像都好了,麻利儿的打滚滚出去好几米远。 “我天!哪来的牛啊?” “好大啊!” “还有羊?” “地上躺的是什么品种?” “哎呀,是人!” “可不是吗!!快快快!” “小丁大夫你怎么样了?” 几个上班的工人路过这边,震惊的发现了好几头牛羊,最震惊的还是向来温温柔柔老老实实的丁大夫怎么躺了。 他们赶紧扶起丁秋楠。 丁秋楠脸色煞白,惊恐的盯着不远处的七八头牛羊,这都哪跟哪? “我、我撞到了一头牛...或者一头羊!”丁秋楠小心翼翼的说。 “你真厉害!” 一个女同志忍俊不禁,扶着她往远处走,她却看向两个厂子之间打通的小门,竟然是开的。 慌忙说:“轧钢厂那头....快找人去轧钢厂那头看看,墙边只有个废弃仓库,只有李有为一个人! 他要是被牛拱了,都没人会发现!” 说完,也顾不上许多,捂着肋骨远远绕开牛羊,一瘸一拐的朝着小门跑去。 巧了,刚跑过去,就看见李有为和一个大猪腰子脸正在拉大铁门。 赶紧大声说:“李有为,你小心一点呀,我们这边有好几头牛羊!” “啊?”傻柱傻眼了,扭头捂着嘴说:“病友?” “你大爷!”李有为笑着推了他一把,又冲丁秋楠招手。 丁秋楠捂着肋骨一瘸一拐的走过来,红着眼圈说:“早啊李有为同志!” 李有为笑:“早,这位是我的邻居老何,也是我们厂二食堂的班长。” 傻柱一听怪美的,毕竟在外人面前没喊他外号。 李有为接着说:“傻柱,这是机修厂的丁大夫,平时中午给我送饭。” 操,傻柱叹口气,“嗯,遇见过几回,丁大夫你好!” “何班长你好!”丁秋楠手放下来了,但肋骨依然疼的要命。 “丁大夫,你刚才冲我们喊什么?有牛羊?你们食堂今天要给你们开荤?” 傻柱还是比较关心这个,红叶是比红星大一点,吃的这么牛逼吗? “不是啊,不知道哪儿跑来的,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啊?” 傻柱来了兴致,拽着李有为就跑。 李有为无语,只好被拽着跑过小门。 刚过小门,就看见好几头牛羊正在焦躁的四处溜达,时不时还用嘴拱地面的雪,像是在寻找食物。 “啊我操!”傻柱瞪大眼睛,“这、这不是铁道旁边出现过的品种吗?” 上回,傻柱也跟着人去看热闹了,回来后念念不忘,特别喜欢这些牛羊,恨不得顿顿都能看见它们! “傻柱,最近这一片出来有很多牛羊,你说怎么回事?”李有为循循善诱。 傻柱说:“我估计是从铁道边跑的,最近下雪找不到吃的才出来溜达!” “有道理!” 这个理由真好,李有为记住了,又问:“对了,一大早你找我干嘛?” 第615章 春暖花开的冬天 傻柱这才把视线从牛羊身上收回来,“我今早看见高铁君了,她对我笑,啥意思?” “对你表示认可?” 面对这么简单的问题,李有为反而有点含糊了,彪吗?笑能有什么意思? “能吗你说?我....我大猪腰子脸......”傻柱臊眉耷眼的挠头。 “我去,我的好兄弟,你自卑?” 李有为抬起他的下巴,嗯,是个猪腰子脸,但...... 也许是看的时间长了?真没觉得多丑。 其实天天说人丑,可人家这硬汉长相,在这个年代很吃香! “去!” 傻柱后仰,“也不是自卑,就是觉着自己不好看,能不能配上人家你说?” “唉,我的柱儿啊,你就是条件太好了,强行从自己身上挑毛病! 我就这么跟你说,你这条件,在咱厂年轻姑娘中,吸引力还是很大的。 别瞎想了,第一你不丑,第二就算丑,别的条件也能让你显得好看不少。” 李有为一阵心累,活祖宗,这年月觉着自己丑,纯没病找病。 他这么一说,傻柱五官顿时舒展了,人也带上了点年轻人的意气风发。 一言不发的跑了...... “这活宝!” 李有为慢悠悠的往回走,刚穿过小门,就见丁秋楠单手撑着大铁门,另一只小手在试探性的抚摸右边肋骨。 四目相对。 她赶紧放下手,白雪之上俏脸如此红润。 “你伤了?”李有为快走几步过去。 “我、我撞牛身上了。”丁秋楠的大眼睛里似乎含着血,臊的不行。 “你挺猛啊,牛没事吧!” “我没、我、牛当然没事了!” 丁秋楠苦着小脸想笑,但肋骨一阵刺痛。 “进来我给你看看!” 李有为拉开大铁门,搀扶着她走进去。 又走进值班室,屋里十分温热,于莉早在一个小时前就把炉子生好了。 丁秋楠小嘴儿扁着,慢慢被搀扶着坐下。 李有为一看她,她小嘴儿就恢复正常,一不看她,小嘴儿就又扁起来。 疼啊! 想哭! 又不好意思! 李有为给她切脉,脑海中自然而然的出现诊断结果。 轻微骨裂! 这么看,丁秋楠还挺抗造的。 他欲言又止,顿了两秒才说:“大夫是没有性别的,这个你懂吧?” “我懂。”丁秋楠脸红了。 “来,躺下!” 李有为指了指铺得暄软的床,诊脉就诊出骨裂太炸裂,还是触诊比较合理。 他,是一个低调的人。 丁秋楠眸里水晶晃动,小脸又红的像个洋柿子。 没性别归没性别,可....太怪异了。 “那就沙发上吧!” “嗯。” 大沙发虽然也很大,但总比床让人好接受一点。 丁秋楠慢慢走过去,流着泪躺下,没办法,肋骨受伤,这个动作太痛了。 李有为解开她的棉袄,里边是一件贴合曲线的米色毛衣,平坦的小腹之上,是小家碧玉般盈盈一握的曲线,一股女人的温香与热量扑面而来。 “轻、轻点好吗?我害怕!” 丁秋楠娇声哀求,冰凉的小手还盖住他的手背。 “咕咚!” 李有为恶狠狠的咽下一口口水,好口才! 大手轻轻按压肋骨,轻轻揉按几下,顺利找到骨裂的那条,轻轻释放出一股细若游丝的精气。 精气透入衣物的缝隙,轻轻钻进皮肤里,包裹住患处开始修复。 疼痛感自然消失,转换成难以言喻的酸麻感。 “嗯~”丁秋楠微微仰头,闭着眼睛,贝齿咬着嘴唇,轻吟一声。 李有为身形一晃,“对不起,我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啊?”丁秋楠睁眼,只见李有为正仰着头。 小腹部忽然传来湿润的滋味儿,用手一摸竟然是血! 说好的大夫是没有性别的呢?她抿嘴一笑,又赶紧敛去笑容。 “李有为同志,我刚才是错位了吗?” “嗯。” 李有为精气循环周天,快速带走忽如其来的燥热,只是呼吸还稍微有些粗重。 “严重吗?”丁秋楠小声问道。 “肋骨只有微关节,你是连接关节轻微错位,严重点就骨折了!” 李有为故意专业了下,见丁秋楠目露崇拜,心里一阵得意。 有哔不装那是犯傻,看,这个哔就装的很好。 他就喜欢看漂亮小姑娘露出小迷妹一样的表情。 “你已经好了。” 李有为动作温柔的帮她把棉袄的扣子一个个系上,最后温和一笑。 丁秋楠全程抿嘴,暗咬嘴唇,难以言喻的悸动感,让她头皮发麻。 这是一种什么滋味儿呢?明明是冬天,可却觉得春暖花开,草长莺飞。 “嗯,谢谢你,你医术真好。”丁秋楠站起来,垂着头,“你的鼻子没问题吧。” 忽的! 双臂被人狠狠抓住! 一道急促的声音垂到耳边。 “我的问题就是你!” 忽的! 双臂又被松开。 抬眼,他已经背过身。 丁秋楠微张着嘴,表情傻傻的,眼睛还不自觉的四处移动了下,脑子懵懵的。 马上,她意识到了什么,羞涩的哎呦一声,慌忙跑了! “宿主,为什么不直接用好感度雷达探测一下?” 时间久了,系统已经大概了解了李有为,刚才又发骚了。 “你怎么出来了?” “刚才检测到你忽然流鼻血,所以出来重新检测下你的健康程度。” “哦,那个我只会用在我懒得关注的人身上,因为不值得浪费精力去分析。 但这样值得我花心思的,那我就要用行动去催化,用脑子来感受! 统子,这才是人生啊!” 李有为微笑着,看丁秋楠的身影消失在大铁门后面。 “真会装逼!” 系统简单的回了句,没声了。 另外一边。 隔壁机修厂的医务室里。 “嘭!” 大门响了下,里面几个大夫赶紧涌到门边,透过玻璃窗花却发现是丁秋楠。 王大夫拉开门,“小丁,你这是怎么了?撞完牛撞门,你练功夫呢?” “哈哈哈哈!”医务室里响起调侃而善意的笑声。 丁秋楠红着脸钻进医务室,解释了几句,便坐在自己的诊台前发呆。 为什么离开了那里,心里还是慌慌的呢?为什么又有点......想看见他了呢? 刚才被抓住双臂,那种心脏呼之欲出的窒息感里,怎么会隐约还藏着点期待呢? 第616章 仙人指路 一上午,丁秋楠都有些恍惚,时不时的抚摸下自己的肋骨,不自觉的就会碰到弧度的下端。 她贪恋的回忆着当时的触感,可惜当时太紧张了,感觉近乎麻木。 一到中午,她赶紧让同事帮着去食堂拿小灶,然后心绪复杂的送到了隔壁厂区的废弃仓库。 谁知,李有为并不在。 她在值班室里逗留了一会儿,最后有些失落的走了...... 轧钢厂,二食堂,后厨。 “哈哈哈哈!” 李有为笑得扁桃体都快飞出来了,“傻柱你挺猛啊!” “那是!”傻柱牛逼轰轰的直乐。 “傻柱你也太莽了,人家一旦不答应怎么办?”刘岚一边给人打饭一边笑。 “傻柱怎么了?又惹事儿了?”窗口外,许大茂脑袋伸进来。 “大茂,哥们儿要结婚了,明年我领着我儿子去看你啊!” 傻柱一脸得意,人笨有时候也是好事,早上回头去找高铁君,他张嘴就是我想娶你,你嫁给我得了。 大半个车间都跟着起哄,加上高铁君本来也相中他了,竟然直接成功了! 许大茂脑袋缩回去,端着饭盒骂骂咧咧的走了。 这时候,没人关心他。 李有为笑着问:“准备哪天领证?” “明天!然后找个黄道吉日办席!” 说到这,傻柱有点不好意思的看向他。 李有为点了点头,好兄弟之间心照不宣,不就是差点钱差点肉吗?哥有! 或者说,他最不缺的就是这些玩意儿。 如今他每天累死累活也就花个块八毛钱的,空间里却有好几百万现金。 还有整个孟买金库的黄金库存。 有时候他就想,这辈子就算不赚钱了,这些也够花了。 人生无非柴米油盐,将来不过买几套合心的房子。 子女方面要好好教育,让他们有正确的消费观,只要如此,人生和谐。 他招招手,傻柱凑近。 李有为低声说:“要多少?” 傻柱朝后面看看,骂走几个徒弟,回头扯了扯椅子: “我也不大办,就在院里请大伙儿乐呵乐呵就行,我给你钱,你帮我通过渠道弄点肉,我自己弄不来。” 上次李有为的超大手笔,让傻柱彻底服了。 他跟肉联厂那边也有点关系,要说弄个两三斤肉出来并不难,但弄多了没戏。 而且那两三斤,也不是天天能弄,而且也要付出很大代价。 李有为说:“猪牛羊肉各十斤,鸡鸭鹅各十只?” “好好好,那得老体面了!”傻柱兴奋的直点头,“多钱?” “傻柱,我这也是通过渠道来的,每一斤你比市价多给一成吧!” “不不不!”傻柱赶紧摇头,“我出双倍价格,我知道你也要担人情,哥们儿这边不能太不讲究!” “不用,一成就够了,我和那边关系好,到时候我拿这一成请人吃顿饭就行了。” 朋友之间,平等才是最大的尊重。 李有为根本不缺钱,甚至把这些送他也无所谓,但关系就失衡了,得不偿失。 稍微收一点,大家你好我好都好,刚刚好才是真的好。 “三成!我多给三成,你要是不收我就不要了!”傻柱很认真。 “两成吧,够我带他们吃顿好的了!” “行,我做!” “也行!”李有为痛快答应了,到时候带一八八铁骑中的几位来就行。 要说人,他可太多了。 转天,傻柱就去领证了,而李有为则是去机修厂,找梁拉娣把这件事说了。 车间后面,大树的枝杈光溜溜的,像是死了一样,梁拉娣仰望着天,努力不让自己眼泪掉下来。 “李有为,其实我不喜欢他,只是想让他给我拉帮套,现在他结婚了,我心里难受,但也替他高兴。” 随着正视他,两串眼泪还是淌了下来,“他这辈子,幸亏有你这个好朋友,不然他会过的很苦!” 她自己也知道,利用了人傻柱,不可能不给人生孩子。 家里本来就四个,再来一两个,日子会特别艰难。 而按照何雨柱现在的条件,他确实不必过那样的日子。 “给你。” 李有为递给她一个信封,“你这人怪坦荡的,咱做个朋友。” 梁拉娣飞快抬起双手,又赶紧放下,迟疑的看着他。 “别误会,我不缺,我只是欣赏你这个人。” “嗯,你这样的人有特殊的魅力,确实不会缺那些,谢谢!” 梁拉娣双手接过信封,深深的鞠了一躬。 “你们厂有个叫南易的,那人不错!” 李有为想起了电视剧里的南大少爷,此时被成分压的喘不过气。 总有人说南易值得更好的,其实,这个年代中,都没人敢跟他,还谈什么更好不更好。 “他?”梁拉娣自然认识,食堂班长啊。 李有为点点头,“他家问题不大,人也挺踏实,试试吧。” 话已至此,李有为就不再多说了。 仙人指路,也要看人走不走。 等他离开,梁拉娣赶紧回过身打开信封,瞳孔地震般在眼泪中晃动,这个数额,是她死都想不到的! “谢谢!” 她冲着李有为的背影大喊,深深鞠了三个躬! 有了这些,她今后起码数年不用对人卑躬屈膝,低声下气。 而前面,李有为并没有回头,只是伸出几根手指摆了摆。 又过了几天,眼瞅着还有十来天就过年了。 黄道吉日终于来了。 院里已经被大伙儿提前打扫的干干净净,片尘不染。 昨天也搭好了棚子和七星灶。 之前傻柱愁啊,自己干了小半辈子婚宴大厨,自己结婚了总不能还是自己下厨吧。 李有为倒是自告奋勇,结果被无情秒拒,就他那手艺,吃过的人都说好,然后都说下回别做了。 你就想吧,娄晓娥和于莉、刘英她们都承受不住的黑暗手艺...... 凌晨四点来钟,李有为被拍门声唤醒,雨水在外面有为哥有为哥喊个不停。 “对了,接亲!” 李有为翻身而起,趁着黑,空间里衣服自动飞出来套到身上,比钢铁侠换装还快。 “接亲是吧?”李有为推开门。 “嗯嗯嗯嗯!” 雨水小鸡啄米般点头,还嘿嘿嘿嘿个不停,高兴坏了。 第617章 不就是个爹吗?简单! 接亲之路一切顺利,傻柱和李有为在前面,后面跟着院里爱凑热闹的小年轻,还有二食堂后厨的男人们。 说起来,傻柱家人丁有点凋零,这年月许多人家都是好几个兄弟姐妹。 像他家这样两个的算少了,而老贾家和老李家只有独生子的,就更少了。 说句不好听的,许大茂还俩妹妹呢。 回到四合院,傻柱怔了一下。 一个没见过的男人正在低头腌肉。 “傻柱,这是南易,我从机修厂请来的大师傅!” “南易,这是何雨柱,轧钢厂二食堂班长,也是今儿婚宴的正主儿!” 李有为介绍完,就去找雨水了,这小丫头刚才好像不怎么开心。 找了一大圈,最后在四进院于莉家找到了。 于莉和于海棠正轻声安慰着什么。 李有为推门而入,“雨水,你怎么了?” “有为哥,我哥写信给我爸了,但我估计他不会回来,这不让女方看笑话吗?” 雨水可怜巴巴的,像个被扔了的小狗崽,说不出的惹人怜。 “唉。”于莉叹口气,有点无计可施。 李有为点点头,还真是,你何大清又没死,儿子结婚不回来? 要说操蛋,这真的非常操蛋! “雨水,你哥已经写信了,来不来就是你爸的事了。”于海棠安慰着。 “可丢的是我哥的脸呀!” 雨水表情悲催的皱皱巴巴,清清秀秀的五官都挤到一起了。 “雨水,我猜你爹一定会回来,我去车站帮你迎一迎!” 李有为计上心来,不就是给傻柱找个爹吗?那也太容易了。 “有为哥,算了,要回来早回来了。” “你甭管了。” 李有为背着手走了,刚走到中院哈哈一笑,扭头就往四进院跑。 “雨水,你爹来了!” “是吗是吗?” 雨水很惊喜,但也只是惊喜了下,很快又平静了下来。 给李有为看得一愣一愣,“你不去看看?就在中院呢!” “有为哥,其实我一点也不想他,只是我怕我哥脸上挂不住,才希望他回来。” 雨水说的理直气壮,记忆中根本就没什么父亲的角色。 小时候总跟着妈妈,后来妈妈没了,也是哥哥照顾她照顾的多。 父亲的形象似乎更像个客串进她生命的陌生人。 尤其是五二年,傻柱带着她在大雪天跑到保定找何大清,何大清的闭门不见,给她心里留下了一道难以愈合的疤痕。 李有为觉着,这样的雨水才是正常的,像是电视剧里那位,八十年代时何大清腆着脸回来了,她哭得像什么似的。 看电视剧的时候他就奇怪,有感情吗?这不纯导演强行煽情吗? “雨水我支持你!”于海棠抓住她的小手。 “雨水,起码打个招呼。” 于莉到底更稳重一些,轻轻拉开妹妹的手。 “好吧。” 雨水垂着头往外走。 “精神点儿!” 李有为伸手,弹飞雨水的刘海。 “精神不起来,见面了不知道说什么。” 平时快乐天真的小雨水,此时也不快乐了,满脸写着愁。 见面热情点吧,自己装着太累。 见面冷淡点吧,又觉着哪里不对! “喊声爸,然后你就走,多大点事儿?他自己干过什么,应该是什么待遇,他不知道?” “有道理!” 雨水加快脚步,跟在李有为屁股后面走进中院,两人寻摸一下却没看见老何同志。 “雨水呀,你什么时候有了个大爷?” 贾张氏满脸好奇,说完没好气的瞪了李有为一眼。 “老伴儿,那是雨水大爷?” “李有为你个小畜生!” 天冷,贾张氏最近不总出来,老长时间没被如此亲热的呼唤,冷不丁不适应了。 “哎,是我,是我!” 李有为乐颠颠的看着她,嗯,这才是四合院的正确打开方式。 “你、你!你丧尽天良啊你!” 贾张氏一拍大腿,跑回家了。 雨水愣愣的,“有为哥,她说什么呢?什么大爷?” “你进去就知道了,我出去有点事!” 李有为说完,走了。 雨水机械的走进正屋,哎?只有嫂子头上盖个红布坐着,大哥却不知所踪。 “嫂子,我哥呢?” “雨水呀,你哥在你有为哥家,和你大爷说话呢。” “哦哦,我去一趟。” 雨水出门,跑进李有为家,眼皮顿时一跳。 “雨水,这是咱大爷!” 傻柱站起来笑着介绍,“咱爹小时候被送人了,我也求证过了,你不用怀疑。” 雨水懵懵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关庆山,这还用怀疑?和她爹长得一模一样啊。 “雨水。” 关庆山站起来,快步走到门边,红着眼圈拉起她的小手儿,往手掌里放了个什么东西。 “大爷也是去年才知道有你和你哥,按理说大爷应该关爱你们,但大爷成分不好,怕影响你和你哥进步。 最近大爷多方面打听、求证,我的成分不会影响到你和你哥,正要来找你们,你哥就找到我说结婚了。” 关庆山眼里晃动着慈爱的光,他无后,看见兄弟的儿女,自然像自己的一样亲。 尤其是雨水清清秀秀的,看着心里更是欢喜。 “您真不是我...我爹?”雨水要哭了,怎么能这么像啊! “我确实是你大爷,家里我排老大,你爹是老二,还有个老三。” “那我三叔呢?” “你三叔小时候和你父亲都被送人了。”关庆山语气沉痛下来,好像两个弟弟都死了一样。 雨水低头,展开手心,眼睛顿时瞪得老大,竟然是一根镶嵌着璀璨珠宝的金簪子! 好东西都有独特的魅力,一看就价值连城! “大爷,太贵重了,我不要!”雨水慌忙要把东西往关庆山手里塞。 “这是你奶奶的遗物,你奶奶临走的时候,希望我把这个传承下去,思来想去,只有你最合适!” 关庆山轻轻握着雨水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把她的小手蜷曲合拢,眼里的关爱溢于言表。 雨水看向大哥。 “收着吧。”傻柱笑着说道。 雨水收下,悄声说:“谢谢大爷。” “这孩子,还客气。” 说着,关庆山看向傻柱,“柱子,我还不了解你媳妇,所以就不准备见面礼了,还是以孤苦老头儿的形象面对她吧!” “行,我理解!”傻柱很豁达。 另一边。 前门大街,小酒馆里,一个和关庆山长得一模一样的汉子,正在啃着窝头....... 第618章 贾张氏与何大清重逢! “哎?小哥儿您来了?挺多日子没见了。” 蔡全无见李有为进门,笑呵呵的迎上去打招呼。 “老蔡,走,帮个忙!” 李有为急吼吼的拉着蔡全无往外走,却听有人在身后脆生生的唤道: “李有为,着什么急?吃个饭再走吧。” “谢谢啊老板娘,回头再来。” 李有为转身,蓝袄子穿在一般人身上容易显老,可穿在她身上,却衬托着人格外有气质。 看着眼里有丝丝情意的徐慧真,李有为感叹一声,自己还是有点魅力的。 “忙呀?”徐慧真往前走几步。 “嗯,回头找你喝酒。” 李有为拉着蔡全无出门,“老蔡,会骑车吗?” “会啊!” “来,你骑我车,我拉车。” “啊?不用,你这身板儿哪能拉车?这需要耐力!” 前门这边离东直门有点距离呢,蔡全无赶紧抓住车。 “得了吧!” 李有为把他拉到自行车旁边,自己则是抓住洋车俩把手。 其实现在洋车已经很少很少,以前这些走街串巷的人都被国家安排了工作。 老蔡属于偷摸干,当个副业,因为人厚道,街道也睁只眼闭只眼,反正上级来检查工作的时候别出来就行。 很快,蔡全无就知道自己错了。 自己骑着自行车,都有点跟不上李有为,而且明显感觉到人家留力了。 这真是天生拉洋车的圣体啊! 跑了一半,李有为说:“老蔡,老规矩,去当爹啊!” “还是给上回那兄妹俩当爹?” 骑的速度太快,扑面而来的雪风里,蔡全无眯着眼睛盯着前面。 “对,今儿傻柱结婚,你去当个爹!” “啊!这合适吗?” 成亲当日高堂上座,蔡全无眯着眼转头,我去这大牲口,一点汗都没出。 “你坐那,总比我合适吧!” “那、那倒是!不过我去了就简单祝福祝福,然后就借故需要赶车回保定,就走,行不?” “好说!” 李有为脚下生风,没多久就跑进了南鼓锣巷。 忽的! 他放慢脚步,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小哥?”蔡全无赶紧捏闸。 李有为说:“咱俩人来了就行,为什么要拉着洋车?” “啊这!”蔡全无也有点懵,谁知道呢? “哎我去!” 李有为把洋车停到路边,骑上车,驮着蔡全无嗖嗖嗖就骑进了帽儿胡同! 到了九十五号院后,前院众人纷纷看来。 “哎呦喂,大清你还敢回来啊,你可把贾张氏伤害了!” 三大妈一脸幸灾乐祸,等着吧,贾张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蔡全无嘴角微扯,和和气气的冲人点了点头,就往中院走了。 “哎这人真怪,以前没这么老实啊。”三大妈摇摇头,跟着往中院走。 “大清你回来了啊!” “还行,你还知道回来。” “怎么不早点回来?车票不好买?” “赶紧去看看柱子吧,你兄弟也来了。” “傻柱,傻柱!你爹回来了!” 随着邻居一声吆喝,傻柱和雨水还有关庆山一起出来了。 “爸!” 傻柱微微佝偻着腰,眼巴巴的喊了一嗓子。 这一嗓子,给众人心都喊酸了! 何大清多不是人啊! 且不说媳妇儿还在的时候,对媳妇孩子很一般,就说五二年抛儿弃女跟寡妇跑了这事,一般儿子真就不认这个爹了。 但看傻柱那样......大家纷纷摇头。 “大清!” 关庆山端着手跑过去,狠狠抓住他的胳膊,这特么跟照镜子有什么区别?肯定是好兄弟啊! “我、我,我......” 蔡全无完全懵了,呆呆的看着关庆山,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甚至怀疑,这人该不会真是自己的兄弟?太像了啊! “我是你大哥!” 关庆山手越攥越紧,看着弟弟的头发、额头、眼珠子,以及老关家祖传的大眼袋。 “我、我.......” 蔡全无想起儿时邻里的风言风语,那时候总有人说,他是他爹捡来的。 以前从来不屑一顾,但现在心里动摇了。 “何大清你他妈还敢回来?你凭什么打我妈?我他妈弄死你!” 谁也没想到,贾张氏泪流满面的看着心上人,刚回来的贾东旭却火了。 闻声,蔡全无回头。 “哎我操!!!” 贾东旭紧急刹车,踉跄着差点没摔那。 他惊惧的看着俩人,狠狠哆嗦了一下,请问,哪个是? “东旭!!!” 贾张氏大吼一声,颤着声音说:“你、你不能打他!!!” 中院霎时间鸦雀无声! 很快又窃窃私语起来。 “看来老张还是没有记恨大清啊!” “就是,稀罕了好几十年,哪能那么容易就忘了!” “真没想到,老张对大清用情挺深啊。” “肯定的,要是不深,她被揍完回来,傻柱应该已经被她欺负死了!” “唉......” 李有为长叹一声,“真是爱情就像小飞机,谁撞谁懵逼啊!谁能想到.......” “给给给给!” “叽叽叽叽!” “桀桀桀桀!” 邻居们没听过这么风趣的形容,一个个憋起笑来。 贾东旭抄着笤帚,扬在半空落不下去。 他这人有千万缺点不假,但他也有个优点! 他孝啊! 他眼含热泪,吼道:“何大清,你不要就不要,你打我妈干什么?” 贾张氏飞速低头,死孩子,这不是打你妈脸吗? 可她眼睛偷偷往上瞄着,心里也想知道这是为啥。 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 蔡全无一脸无辜,求助似的看向李有为,啥情况? 谁知李有为仰头看天,像是没事人一样。 他思忖片刻,说:“孩子,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说完,又看向贾张氏,微微低头,“我,对不住你,希望你能体谅。” “呜!” 贾张氏捂住嘴,热泪涟涟的看着他,“大清......我就知道......你,哎!” 说完,扭头哭着跑回屋了。 “好了好了!大喜的日子!” 李有为拍拍手,转移大家注意力,都高兴起来! 不要为那些爱恨情仇浪费精力,都是假的。 “柱子。” 这一次,蔡全无心里对傻柱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对雨水也是! 有关庆山在那站着,再加上大家把自己认成何大清,他隐约猜测,自己和兄妹俩应该是有血缘关系的。 第619章 虚假的父子关系,真挚的感情,这世界乱套了 “爸!” 看着蔡全无亲热的眼神,傻柱忽然又感受到了当儿子的滋味儿,口气竟然有点颤抖了。 眼神是骗不了人的,老爹终于回头是岸了,这才是父子之间的亲近啊。 见“老爹”眼里那藏不住的慈爱,雨水心里倏然一酸,小声嘀咕着:“爸,回来了啊,这次还走么?” “大清!回来吧,哥......” 关庆山欲言又止,拉着何大清就往正屋走,走了一半又拐弯走进李有为家。 “哎?经过我同意了吗?”李有为跟在人后面,谁知道回了自己家。 “有为哥有为哥!”雨水下意识抓住他胳膊,附耳小声说:“家里有些事还不敢让嫂子知道,毕竟还不算知根知底。” “嗯,也是。” 李有为真的很想侧头,只要一侧头,怕不是就能一亲芳泽。 年轻的女孩,整个人都洋溢着青春的味道,像一道阳光照在身上。 可是傻柱就在前面瞪着他,那眼神有避孕的效果,谁看了都会光顾着膈应,顾不上其他...... 几人一起走进老李家。 关庆山迫不及待的说:“大清,回来吧,你有手艺,在京城会过的更好! 而且咱自己有孩子,别给那寡妇拉帮套,行不?” “你是我哥?” 蔡全无半真半假,眼圈红了,这可能真是他哥啊! 看一眼都害怕,像镜子里的自己在干别的。 “是啊!我是你亲哥!” 关庆山今年五十多了,激动的像个毛头小子,不停的抚摸弟弟的脑袋,肩膀。 “哥!” 蔡全无低着头,颤抖着厚重的肩膀,“其实打小我就知道自己是捡来的,但我怕养父难受,就一直装着不知道。 本来我以为这辈子都找不见亲人了,没想到还能遇到您! 咱家里,都还好吗?” 对于一个漂泊多年的孩子,此时恐怕最想的,就是看看爹妈长什么样。 运气好的话,能看见爷爷奶奶长什么样。 关庆山苦涩摇头,“大清,这世界上,咱们这一代,咱家就剩你我和一个不知道还在不在的弟弟了。” “啊?” 蔡全无猛地哆嗦一下,这不就对上了吗?自己应该就是那个最小的弟弟吧。 一旁,李有为释然的叹口气,本来还提心吊胆的,毕竟他们要是相认了,就全都露馅了。 不过想想,人家亲兄弟好几十年没见到,认了也就认了吧。 没想到,蔡全无向他投去一个宽慰的眼神,似乎让他放心。 “哥,你说的我都会考虑!雨水你好像又长高了一点儿!” 看着八成是自己侄女的雨水,蔡全无眼神天然的亲热起来。 他这辈子就看好徐慧真了,可他判断徐慧真应该是看好李有为了。 他愿意为了爱情矢志不渝,非她不娶,这辈子估计是个绝户。 现在一看傻柱和雨水,那和自己孩子就差不多了。 不是有那么句老话,寡妇门前站,不算绝户...不是,是侄子门前站,不算绝户汉嘛! “爸,你好像比上次瘦了点!” 雨水小嘴儿一扁,眼泪顺着曲线柔美的脸蛋滑落。 本以为对这个爹毫无感情,也许,确实毫无感情,但这感情培养起来也太快了。 几句话的功夫,距离就近如父女。 “念大学了是不是?要好好念,出来为国家做贡献!” “爹,你觉悟还变高了。” 傻柱一脸憨笑,本来以为“老爹”要说“好好念,出来多挣钱”呢。 “大清,你看这俩孩子多好!你怎么就那么糊涂,我真是.....” 关庆山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甚至想给他一撇子,要是当初他知道,把他腿打断也别想给人拉帮套去! 自古以来,都是孤家寡人去给人拉帮套,就没几个儿女双全,然后给儿女扔了去给人拉帮套的。 说出去,谁不得骂一句不着调? “哥,我会好好考虑!” 蔡全无垂着头,代入感太强,好像自己做错了一样。 因为,他本来也想给徐慧真家拉帮套来着...... “你们自己家人叙旧吧,我去给你们来个硬菜!” 李有为不管了,蔡全无要是表明身份真认亲,也挺好。 要是继续瞒着,那算他讲究,李有为会记住这一段。 这世道,或者说不管什么世道,讲究人从来都是稀缺资源。 他款步出门,走向了七星灶。 “南易,帮我吊个汤!” “有为同志......”南易稍微往后撤撤,怕挨打。 刚才几个大妈在他耳边叨叨叨叨,就差把李有为形容成脑子有故障的连环杀人犯了。 “喊有为就行,说起来,我吃你做的午饭有一年多了。” 李有为对南易的厨艺很认可,每天中午那顿小灶人家手艺够,也用心做了。 “行,有为,你说,吊什么汤?” 南易眼里含着光,资本家之后,没什么朋友的,难得有人和他亲近。 就好像剧中的娄晓娥一样,在院里待了好几年,平日里也只不过老太太肯和她走动而已。 “看!” 李有为从兜里摸出来一个拳头大的大蘑菇! 红伞伞,白杆杆,十分漂亮! “好看啊这蘑菇!” “李有为,你在哪偷的?” “是真的吗?真的还有这种颜色?我都没见过!” “伞真厚啊,这要是咬一口能特有嚼劲还一包汤!” “李有为,说话啊,你在哪偷的?” 三大爷摇头晃脑,可算找到个机会恶心人。 “南易,弄只鸡,吊个汤,给大家伙儿喝喝。” 好兄弟的大喜日子,李有为不想弄谁。 但他是个记仇的人,今天不弄,明天弄更狠! “这个蘑菇......” 南易欲言又止,眉头深锁,没见过这样的啊,不过以前开饭店的时候,收过一些走山客的野味,好像听人说,太漂亮的蘑菇一般都有毒。 “大吧!” 李有为会意错了,拍拍他肩膀,让他好好弄。 南易点了点头,这就开始切片了。 大家围着看,看着红伞被切开,一个个莫名眼馋。 “哎你看会变色!” “鲜啊,肯定鲜啊!” “长这么大没见过这样的蘑菇!” “好东西!” “.......” 正屋那边,高铁君给“公公”鞠躬。 等开席之前,蔡全无有些不安的坐在高堂位。 随着李有为一声“跪拜高堂”,一对新人规规矩矩的磕头。 这就算礼毕了。 一根蘑菇和一只鸡吊的一大锅鸡汤也吊好了,分成了十盆,端到了各个桌子上。 毫无疑问,易中海身为一大爷,坐在主桌上。 毫无疑问,李有为身为好兄弟,也坐在主桌上。 忽的,李有为侧目,乐呵呵的看向易中海。 第620章 医学的奇迹,时光的倒流 易中海眼睛微斜,双手不露声色的捂着膝盖要站起来。 根据一年多以来的战败经验,自己应该是要倒霉了。 “啪!” 李有为大手一拍,拍在他膝盖上,让他起不来。 “师父,在这个大喜的日子里,您身为一大爷、以及傻柱的老干爹,难道就不应该祝福祝福他吗?” “嗯,应该。” 易中海有点意外,他竟然会提出这么合理的要求? “那您就祝他早生贵子,多子多福,儿孙满堂,三年造俩儿,五年造四个吧!” 李有为轻轻摩挲着师父的膝盖,每句话都不离后代! 众人纷纷缩肩膀,他是真敢啊! 让一个老绝户祝福别人多子多福,这不是往老绝户心头开刀再撒孜然和咸盐吗? 狠啊! 就问谁敢这么得罪八级大工? 也就李有为了。 场面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易中海本来还算高兴的脸,一下子就垮了。 祝福别人多子多福?他还不知道找谁祝福自己呢! 可这要求合情合理啊! “柱子,我祝你新婚大喜,早生贵子!” 说完,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歉意的说:“大爷早上忘吃药了,你们先吃!” “行啊一大爷,您赶紧回去吃药吧。” 傻柱一脸无奈,多少也习惯了好兄弟吃饭睡觉打师父的做派。 张彩霞本来坐在不远处女人那桌,见自己男人走了,也灰溜溜的站起来回家了。 “你要不要去看看?” 端着酒杯准备敬酒的高铁君小声问道,虽然如今大爷制度早取消了,但任何人新进一个院,对大爷都会有天然的敬畏。 “不用。”傻柱瞥了眼李有为。 “一大爷身体不好吗?”高铁君又小声问。 “那得看有为有没有坐在他边儿上。” 傻柱舔了舔嘴唇子,有点想告诉她,易中海好好个人,都能被李有为给送精神病院去。 只要有李有为在,易中海就没个好! “我都没听懂!”高铁君一脸懵。 “以后你慢慢就知道了。” 傻柱又叹口气,但很快又开心起来,准备给聋老太太敬酒,这毕竟是大辈儿! 恰好,李有为环顾四周,忽的就把眼神对准了对面的聋老太太。 我的气运之老太太啊! 这都多长时间没贡献个任务啥的了! “咳!” 聋老太太腿脚仿佛年轻了三十岁,噌的一声站起来,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哎,老太太,我的老祖宗!奶奶诶!” 任凭李有为喊得多亲热,聋老太太马不停蹄,压根就不回头。 这把李有为给气的,人老奸马老滑啊,这气运之老太太也太鬼了,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 “老太太怎么了?” 高铁君一看这不行啊,主桌一共才几个人? 她的爹妈加爷爷奶奶,再加个关庆山和“何大清”,院里的大辈只有三个大爷和聋老太太。 三个管事的还一个“老祖宗”,竟然一下走了俩! “唉,老太太被吓着了,别问了,没事!” 傻柱有点佩服的看着好兄弟,就问谁能一个眼神就把聋老太太吓得不用拄拐就嗷嗷跑? 这简直创造了医学的奇迹,时光都倒流了。 印象里,二十年前的聋老太太腿脚也没这么利索啊。 闻言,高铁君也不多问了,只是觉着这院里情况有点复杂。 傻柱先是冲女方家里人敬酒,然后走到刘海中身边。 “二大爷,我敬您!” “好好好!” 刘海中赶紧端着酒杯站起来,笑道:“小高,柱子这小子脾气倔,可人实诚,以后多担待!” 说完碰杯,一饮而尽。 喝完,拍拍傻柱肩膀,“柱子,既然结婚了就是大人了,以后成熟稳重点,好好撑起这个家!” 二大爷还是没能改掉爱教育人的习惯,可现在措辞比以前好听太多了,也多了许多真情的成分。 “谢谢二大爷教诲,我记住了。” 傻柱听的挺感动的,大院文化之中,长辈是真的长辈,而不仅仅是邻居。 旁边,阎埠贵端着酒杯,准备好了满肚子的吉祥话,等着展示一下文化人的水平。 “三大爷,敬您。” 别管平时多不对付,这种日子里,大部分人都会选择遵循老礼儿,傻柱也不能免俗。 “傻柱啊,你虽然......” “来,有为,我和铁君敬你一杯!” 傻柱压根就没听阎埠贵叨叨些什么,直接抿了一口酒走到李有为旁边。 阎埠贵脸色铁青,默默的坐了下去。 旁边,李有为端起酒杯站起来,看着好兄弟意气风发的样子,打心眼里高兴! 本来,这是头拉帮套的驴啊,是自己的原因,让他成功进阶成一个正常人。 成就感,油然而生! “傻柱,铁君,俗话说得好:风雨不改我初心,大白兔奶糖两块五一斤! 你俩要辛勤耕耘,早日给老何家开枝散叶,让小家热闹起来!” “嗯......好!” 傻柱满脑子都是那句风雨不改我初心,这和大白兔奶糖多少钱一斤有关系吗? 这到底是一句话还是两句话? 就算是两句话,今天这日子,提大白兔奶糖价格干什么? 还有,大白兔奶糖是两块五一斤吗? 一时间,傻柱脑子都要被干烧了。 对老高家人也一脸懵逼,这人深奥啊!一定是在打哑谜! “有为哥说的对!” 雨水坐到一大爷的位置上,笑嘻嘻的说:“赶紧给我生好几个小侄子或者小侄女! 等长大了,我也出来教书了,我在家给他们当姑姑,在学校给他们当班主任,嘿嘿!” “这丫头!”一旁,蔡全无亲近的看着雨水,和看自己女儿差不多。 “好好好!” 傻柱脑子快转冒烟了,也没想出来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大白兔奶糖到底多少钱一斤? 唉累!索性就不想了。 大家一饮而尽。 “开席吧各位!” 傻柱光顾着高兴了,这才发现不对劲! 按理说是开席之后敬酒,但现在竟然所有人都没动筷子。 他说完也没用,大家不仅没动筷子,反而齐刷刷的看向李有为。 高铁君吃惊的看向李有为,怎么,比大爷面子还大? 第621章 啊,都怪那该死的爱情! “开席!”李有为大手一挥。 众人飞快的抓起筷子,这就开造了,一时间筷子汤匙碰撞盘碗的声音不绝于耳。 “我可不是怕那个小畜生,我是看大伙儿都没动筷子,我随大伙儿!” 贾张氏阴阳怪气的说道,无论如何,她这四合院第一滚刀肉的派头不能掉了! “奶,你就是怕他,我都不怕他,你看他都多长时间没弄我了?” 棒梗一脸不高兴,早就饿疯了,为了今天这顿,他昨天就没怎么吃饭。 “吃吧,孩子。” 贾张氏慈祥的摸摸他的头,要是个哑巴就更好了。 棒梗大快朵颐起来。 艰难的岁月里,能看见儿孙大吃大喝,真让人欣慰。 她又看向蔡全无,柔情似水道:“大清,天儿眼瞅着就冷了,你在那边要注意保重身体啊!” “嗯,谢谢你,你也要注意身体,你比上回瘦了。” 从前,蔡全无觉着自己是个能顶事的汉子,任凭大场面也波澜不惊。 可现在,竟然有种要跑路的冲动。 贾张氏鼻子一酸,赶紧低下头,“哎,哎,我知道。” 贾东旭咬着牙,“大清叔,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我妈回来的时候脸都是肿的!” 蔡全无低下头,有点埋怨李有为,提前说明白啊,到底怎么回事? “东旭!这是妈跟你大清叔之间的事!妈知道他有苦衷,老人的事晚辈别掺和!” 贾张氏直拽儿子衣角,逆子啊,你妈还渴望幸福呢。 “啊......” “古话说得好:爱情就像小炮弹,炸谁谁完蛋啊!谁能想到老伴儿你就这么无情的抛弃了我?你这样跟人眉来眼去的好吗?” “啊!” 高铁君的老娘惊叫了一声,眼睛飞速在他和贾张氏之间巡来巡去! 高铁君的老爹和爷爷奶奶,还有关庆山和蔡全无也惊呆了,瞳孔里天塌地陷! 我操! 还有这种组合? “噗嗤!” “桀桀桀桀!” “给给给!” “勾勾勾!” 邻居们本来都习惯了,一看给外来的吓成那样,一个个冷不丁闭上嘴,笑得都漏气了。 还有点莫名的骄傲,他们都是见过世面的人啊。 “大清啊,我在这边,就过着这样的日子,天天被人欺负唉。” 贾张氏一脸哀容,低头吸了吸鼻子: “有时候我就想啊,离开这得了,要是有个人一起好好过日子,多好。” “奶,你在家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要跟李有为干到底,谁先死算谁输! 就算这辈子死了下辈子也要接着干!这怎么就想跑了?” 耿直如棒梗,直接撂下筷子,给贾张氏的老底子都抖落出来了。 场面一时间非常尴尬。 大家点点头,这才符合老张同志那不怕死的风格! “唉,我这车快到点儿了,我就先走了吧!” 蔡全无实在待不下去了,贾张氏那蛤蟆眼一直暗送秋波,要吐了。 “爸!” “爸!” 傻柱和雨水同时喊道,看样子非常不舍。 “柱子,雨水,跟我一起送送!” 关键时刻,关庆山这个大爷站起来。 “老......老何,喝口汤再走吧!” 有好东西不能忘了人家啊,李有为亲手盛了一碗蘑菇汤。 “好,谢谢小哥儿!” 蔡全无顺嘴喊出了平时的称呼,听的周围人一激灵。 好家伙,这辈分安排的,直接给傻柱安排成大侄子了啊! 说完他自己也知道不合适,就赶紧喝了汤,朝外面走去。 “大清,路上小心,保重啊!”贾张氏期期艾艾的看着他的背影。 蔡全无这人懂礼貌,别人跟他说话,不回好像不懂事似的,就回头说: “你也要保重身体。” “哎,好,好。” 贾张氏眼睛一酸,捂着嘴,甩着大腚跑回家了。 很快,屋里隐约传出狼嚎声。 贾东旭低着头,吃了一口就吃不下去了,周围人那眼神简直就像看看猴儿一样。 “淮茹,你带着孩子吃吧!” “嗯,好。” 秦淮茹吃的可开心,老贾家的荣辱与她无关,只要深爱的李有为没事就行! 贾东旭把眼前的蘑菇汤喝了,觉得异常鲜美,以前从来没喝过这样的。 又给老娘盛了一碗,才依依不舍的站起来往家走。 一推开门,就见老娘在里屋床上蒙着被子哀嚎。 他赶紧关上门,走到里屋说:“妈,您哭什么呢?” “妈没看错人,你大清叔果真是有苦衷啊!” 贾张氏坐起来,垂泪道:“上回我去,不应该直接上门,我应该在外面等着。 那白寡妇厉害,你大清叔应该是害怕她,迫不得已才没有接受我!” 贾东旭表情凝固,有一种感觉,自己又要成孤儿了? “妈,别说那么多了,外面大席,赶紧出来吃。” “妈没胃口,唉。” 贾张氏低着头,整个人像是丢了魂。 “那喝口汤暖暖胃吧。” 贾东旭把碗递给老娘,看着老娘接过去,忍不住红着眼圈说:“妈,您要是有什么想法,别避讳我。” “妈能有什么想法?”贾张氏依然低着头。 “妈,您要想去找他,提前跟我说,别让我突然间就找不着您了,我扛不住。” 贾东旭坐到老娘旁边,也低下头,肩膀跟着一耸一耸。 “好孩子啊,别担心,你大清叔跟白寡妇应该和好了,妈应该没机会了。” 贾张氏抚摸着儿子的肩膀,轻轻拍了拍,让他放宽心...... 院外。 “大清,哥很高兴!” 关庆山啪啪啪拍着蔡全无的肩膀,这厚实,不愧颠大勺的。 他不知道的是,拉洋车和干窝脖照样可以很壮实! “大爷,您高兴什么呀!” 雨水抹泪,“我爸刚回来就走,哪怕在家待几天呀,好好说说话,吃吃饭什么的。” 十八岁的小姑娘,委委屈屈的哭着,眼睛又眼巴巴的,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雨水,好好点,高兴点。” 蔡全无心说自己二哥绝对是个畜生,自己有儿有女,去拉的哪门子帮套?这不是有病吗? “爸,我表个态,您要是能回来,正屋还是您的,我和厂里打个申请,再寻个住处!” 傻柱抓着蔡全无的手腕,一脸的坚定。 第622章 超现实的世界 “好孩子!” 关庆山欣赏的看着大侄子,百善孝为先! “大爷,这应该的,一家人能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此时,冬日的雪光里,傻柱的猪腰子脸格外爷们儿。 “大清,多好的孩子,多好的孩子啊!” “啪!” 关庆山终于没忍住,照着蔡全无的肩膀狠狠的抽了一下! “是,是。”蔡全无赔着笑。 “大清,你回来以后住我那,我那宽敞,咱哥俩儿一起住!咱不能给孩子添负担!” “好,好。” 蔡全无被久违的亲情包裹着,心里翻江倒海,眼前都有点发晕。 “行了,我去送他,你们回吧!”李有为说了句。 “大清,回去以后当断则断,不要辱了咱们瓜尔佳氏的门风啊,咱们祖上......” “老关你飘了。”李有为斜眼。 关庆山赶紧闭嘴,幸亏有人提醒,要是被有心人听见了举报一下,我去...... “爸,路上小心,到了以后别忘了答应大爷的事,我们都等着你!” 雨水小白手攥着他的手腕,哭唧唧的说道。 “爸,您要是回来,就回咱轧钢厂二食堂,到时候代班长让您当,咱爷俩儿天天一起上班!” 傻柱眼珠子红的像兔子似的,手像铁钳子一样抓着人手腕。 “好,好。” 蔡全无还能说什么,恋恋不舍的和家人们告别,然后随着李有为走上大路。 朝后面看了眼,只见长路那头,兄妹俩和关庆山还在看着。 一看他看过去,还一起挥手。 他赶紧挥挥手,手卷成筒,“回去吧,都回去吧!” 那边还扬手,但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蔡全无心里一酸,“小哥儿,我和他们是不是一家人?毕竟我和关大哥长得一模一样,还有何大清。” “八九成吧!” 李有为看着他那张和何大清、蔡全无共用的脸,心里也有点含糊。 要是只长得像,只能说明有缘,但老关家确实送出去过俩弟弟,这都能对得上,就两说了。 甚至他也觉得,这三个人就是亲兄弟! “小哥儿,我二哥到底怎么回事?之前您和我说过,但不详细。” “傻柱老娘生了雨水之后,没几年就去世了。 后来到了五二年,何大清认识了个寡妇,就跟人回保定了。 从那以后每个月寄给雨水十块钱,然后就彻底不管了。” 整件事说起来很简单,但李有为不愿意怎么提,有点膈应。 蔡全无低下头,“小哥儿,我回去找人打听打听我的身世,要是真和他们是一家的,我能不能认亲?” 说到底,谁不愿意以真实身份面对家人? 他真想拉着雨水的小手儿,告诉她别怕,你爹不在,二大爷就是你依靠。 也想拍拍傻柱肩膀,告诉他我是你二大爷,有事你说话! “老蔡,这是你的自由,而且我支持你认亲!” 李有为拍拍他肩膀,又把手里的布袋子递给他。 里面是一只冠翅火红的大公鸡! “小哥.......” “这不是劳务费,我觉着你这人真挺好,正好这边多出些没用上,你带回去吃了吧。” 李有为拍拍他肩膀,感慨投胎是门技术活儿,傻柱和雨水随便投到关庆山或者蔡全无那当儿女,也比跟何大清强。 “谢谢小哥儿,有事您接着找我。” 蔡全无有点难受的叹了口气,拉着车往前门大街跑。 跑着跑着,他忽然停住了,惊愕的看向路边。 路边,站着一只羽翼火红的大公鸡。 他左右看看,心说这好诶,无主儿的,抓回去养起来! 加上袋子里那只,过年就不用买年货了! “同志,请问拉到前门多少钱?” 就在他走到大公鸡旁边的时候,大公鸡竟然口吐人言! “啊!!!” 蔡全无腰杆子绷直,瞪大眼睛,腿肚子直哆嗦! “啊!” 大公鸡猛烈的扇呼翅膀,往后退了一步,“你干什么?” “你是人是鬼?” “啊?” 大公鸡豆大的鸡眼死死盯着他,“你这人会不会说话?” “我,我,你是一只鸡,你怎么会说话呢?” 蔡全无冷汗直冒,厚重的大袄子忽然重了许多!快能挤出水了! 不是说建国后不能成精吗? “你说谁是鸡?我打死你!” 大公鸡扑腾了一下,朝着蔡全无猛扑过去。 “鬼啊!救命啊!” 蔡全无拽着车夺路狂奔,一边跑,一边撒眼泪。 我去不对劲啊,不是冬天吗?为什么周围忽然长出绿油油的参天大树了呢? 啊! 路哪去了?自己为什么在天上飞? “啊!!!” 蔡全无跑得更快了! 另一边。 李有为远远的看着蔡全无舞舞喳喳的跑了,感叹着这人重感情啊! 肯定是看见了亲人,心里难受了。 身后传来焦急的声音。 “有为,你快回来,院里闹鬼了,乱套啦!” 傻柱扯着嗓子嚎,满头都是汗! “你说你,大喜的日子,你要疯?” 李有为皱眉,瞎说八道什么呢,还闹鬼,以为鬼是一般人能看见的吗? “你赶紧跟我回去,快舞弄不住了,一个个都像疯了一样!” 傻柱飞奔而至,拽着他就往回跑。 刚跑进胡同,就看见其他院里的人都站在门洞外面往里看。 李有为推开众人,关上门,不管怎么说,今儿是傻柱的婚宴,要是传出去什么妖魔鬼怪的事,过几年这就是别人攻击傻柱的把柄! “象牙山,象牙山!啊,我的象牙山!” 赵玉田儿张开胳膊拥抱着世界,一脸的享受。 “李有为,这可是我的地盘儿!在这,弟弟我就是青年才俊,你懂吗?你懂吗?” 赵玉田儿的脸都快靠到李有为鼻子上了。 “我弟家在懂北诶,怂花儿江上那儿啊,那里有满山遍野,大豆高粱昂啊~” 刘能双手和双脚反向动作,跳的那叫一个妖娆,小光头在太阳底下熠熠生辉。 “哎我去学的还挺像!” 李有为之前唱过一回,没想到刘能竟然记住了,而且加上纯正的东北口音,唱的还更有味道了。 “别像不像的了,这怎么回事?”傻柱一脑门子汗,都撞邪了吗? 第623章 疯了,都疯了 “去!边儿上玩儿去!” 李有为一把推开赵玉田儿,扭头说:“傻柱,怎么回事?” “我这不是在问你吗?” “我也不知道啊!” 李有为挠挠头,看向从中院狂奔过来的南易,他身后跟着公熊一样雄壮的二大爷。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二大爷高举着椅子,眼珠子血红血红,那架势真像是要弄死南易。 “救、救、救命啊!” 南易狂奔向李有为,下意识觉着眼前的傻子比那些所谓正常人靠谱多了。 “美帝亡我之心不死,我等必须精忠报国!” 二大爷抡着椅子就往下砸,老锻工手劲惊人,李有为伸胳膊一拦,哐当一声椅子腿断了。 “我去!我的二大爷,得亏是我啊,换别人出人命啦!” 李有为甩甩手,一把搂住要继续弄死南易的二大爷。 “南易,食材有什么问题吗?” 李有为心里谨慎起来,难道这货报复社会?在吃的里面下药了? 来到这个时代,融入这个时代,有啥破坏阶级团结的事,天然的就往资本家身上安。 “有为,食材没问题!你是怀疑我下药了对吗?” 南易眼圈发红,恨不得给心扒出来,能给工人阶级做席面,在他眼里是荣耀啊。 “我怀疑你就不找你来做饭了。” 李有为宽慰了句,就听雨水啊啊啊尖叫往前院跑。 “哥,救命啊!” “啊!”傻柱猛烈哆嗦一下,只见赵老四正在撵雨水。 一边撵还一边大笑,“炸!炸!炸雷!炸死特逼雷!!!” 没等傻柱上去拦着,赵老四看见正在扭秧歌的刘能,忽然就来了兴致。 跑过去跟刘能来了个狂躁版斗舞。 刘能手脚反向动作扭秧歌,赵老四双手插兜,两条腿抽筋一样轮换着往前伸。 一时间尘土飞扬。 “哥,有为哥,都怎么了?”雨水惊惧的看着。 “小宝宝~我的小宝宝~全天下你最可爱~” 一阵歌声从中院飘来,李有为皱眉,仔细一听我勒个大去,是娄晓娥! 他慌忙朝着中院跑去,因为大家都不知道娄晓娥和许大茂离婚了,所以她自然也被邀请来了,还带着孩子。 一进中院,李有为腿一软。 只见娄晓娥抱着宝贝女儿在转圈儿,小朵朵在小被子里咯咯咯咯笑个不停。 “啊!别介啊!别摔着了啊!” 李有为慌张的跑过去,从娄晓娥怀里抢过宝贝女儿。 “咯咯咯咯!” 小朵朵白嫩的脸蛋在阳光下泛着荧光,清澈的大眼睛眯缝着,小嘴儿咧着,看起来开心的不行。 “来,小人儿,咱们一起跳舞!” 娄晓娥手虚空的指着地面,一圈一圈的转了起来。 “有为啊,怎么回事?” “你是不是给大伙儿下药了?” “肯定是他,他都把前院的门上锁了,不让他们出去报案!” “哎呦喂,这可怎么办啊,李有为,咱有矛盾你也不至于下毒手啊!” “李有为,我死都不会放过你!” 院里大概一半人还是清醒的,一个个哭爹喊娘。 “我要是想弄死你们,你们都来不及知道自己死了!赶紧给自己家的弄回去!” 李有为没好气的说道,还弄死他们?美死他们了! 他们都必须活着,好好的提供任务! 清醒的人面面相觑,赶紧开始控制自己的家人。 “易中海!易中海你怎么不出来!” 东厢房门口,王翠兰含着泪冲里面大吼:“你看!我能生,是你不能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你自己不能生?你头些年是不是故意欺负我?” “翠兰,不是!” 易中海推开门,看着癫狂的前妻,想上前扶着坐下,但王老三在边上,轮不到他。 “易中海,万般皆是报应!报应!十多年前我就跟你说,不能那么欺负老实人,你不听啊!” “我、我。”易中海低下头。 “绝户!你这辈子都是绝户!” “对,对!” 易中海麻木的朝着桌子走去,一路上推开挡住去路的疯子邻居们。 走到桌边沉默的打了一碗汤,仰头一饮而尽。 “我去师父你心挺大啊,怎么还吃上了?” 李有为抱着孩子,一脸诧异,这是饿了还是渴了? “应该是蘑菇有问题。” 一边说,易中海一边捞出两片蘑菇吃下去,嗯,异常鲜美。 人生无趣,生死无聊,未来无着。 何必沉溺在眼前的痛苦里,如果吃了蘑菇就疯了,不如就疯了。 起码不用算计着干了张彩霞多少回,有没有回本。 起码不用算计着将来找谁给自己养老,其实,就这么死了多好。 “蘑菇?” 李有为冷不丁想起一句歌词: 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 “我去?” 李有为视线投入空间,看着木架上的红伞伞白杆杆: “统子,你给我发的不会是毒蘑菇吧?” “宿主,是也不是。” “什么叫是也不是?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你怎么还要谋害我?” “宿主,您百毒不侵,所以蘑菇对您无毒。 考虑到您超级小气的秉性,本系统没考虑到你会和别人分享!” 大还丹事件让系统记忆犹新,几乎在程序里就刻上了“主人贼小气”的标签。 “好、好吧!” 李有为顾不上其他,慌忙环顾四周,得治啊,可不能出人命! “宿主,一个蘑菇炖了十大盆汤,再加上经过高温煮过,毒性已经不大,这些人力竭之后睡一觉就好了。” 系统话音未落,忽然,王翠兰往后一倒,正好被王老三扶住。 很快,岁数大或者体虚的人纷纷躺下,一个个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也许,许多年没这么放肆过了。 人生的开心,本身就来自于为所欲为。 “蘑菇的事,幸亏就一个,他们累了就没事了。” 李有为回头,对着傻柱说道。 傻柱长长松了一口气,又紧张起来,“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不会!” 不死就行,后遗症不后遗症就再说吧。 “给我抱着,给我抱着。” 雨水忽然从李有为怀里小心的抢走小朵朵,赶紧低下头用鼻尖拱小脸儿,又叭叭一顿亲。 “大清,等等我,我的大清!” 忽然,贾张氏从屋里跑出来,贾东旭紧紧跟在后面。 第624章 站着都能无辜躺枪 “我去!劲爆啊!” 这蘑菇汤挺好啊,把人心里的想法都炸出来了! 李有为眼看着贾张氏抱着针线盒往外跑,跑到前院忽然把针线盒一扔,参加了赵老四和刘能的东北大秧歌行列。 “咦嘻嘻!” 小朵朵在雨水怀里甜笑,小手儿从花被子里伸出来,凭空挥舞了两下。 “冷呀!” 雨水赶紧把小胳膊塞回去,塞回去之前还照着肉嘟嘟的肉肉轻轻咬了一下。 咬完无比满足,甚至有再来一口的想法。 李有为无语,可别把他闺女咬哭了。 “咦嘻嘻。” 小朵朵努力想把小手儿再伸出来,雨水干脆抱着她回屋了。 “来,让我们共舞!” 娄晓娥眼神飘忽,脸上挂着怪异的笑容。 “去,前院,一帮人在那跳呢。” 李有为指向垂花门,去吧,让资本家后代和工人阶级来一次团建吧。 娄晓娥屁颠屁颠的跑了。 “别跑!回来跟我生孩子!我要生个儿子!” 许大茂不知道从哪钻出来了,冲着娄晓娥就追。 “鸽!鸽!” 李有为半路拦住,扛起他就往后院走。 许大茂挣扎着,“傻柱,你别得意,我肯定生个儿子气死你!” 话音未落,人消失在月亮门。 “柱子,真是因为蘑菇?大家不会出事吧。” 得亏老高家人都没来得及喝蘑菇汤,但高铁君父亲依然很担心。 “有为说没事就没事,他这人挺稳妥的。” 也许在别人看来,李有为荒诞不经,但傻柱觉着人傻不傻的无所谓,看办事! 就说这回结婚,要是没李有为加快进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成。 高铁君父亲皱了皱眉,一个精神病很稳妥?姑爷也喝汤了吗? “爸,别担心了,您去屋里照看老人吧,我还得处理邻居。” “行。” 高铁君父亲示意老伴回屋,自己则是和傻柱开始搬搬抬抬纷纷倒下的邻居们。 后院,许大茂家。 “弟儿,鸽苦啊!” 许大茂啪啪拍着好兄弟的肩膀,“你别看鸽有孩子了,可鸽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生下来的! 你大嫂说我是喝多了以后办的她,可我一点儿也记不住啊!” 这是他心里面的痛苦,人都说那事可舒服了,可他都二十四了,还没体验过。 “鸽,来,一醉解千愁!” 李有为从兜里抽出一瓶闷倒驴,倒了两碗。 “对!一醉解千愁!” 许大茂端起碗,一饮而尽,又抓住李有为的碗,可惜没等拿起来,人就腿一软躺到了地上。 “李有为!李有为!”外面传来于海棠的呼喊声。 “怎么了?” 推开门,只见于海棠脸色发白,李有为暗道不妙,于莉也喝了? 唉,蘑菇汤有那么好喝吗? “我姐要找你,可能有话要说!”于海棠急吼吼的说。 “哦,你回家吧。”李有为好心提醒。 她姐是要说话那么简单吗? 她姐这是要快乐! “不用,你一个大男人照顾她不方便,再说我也不放心,哎你别说那么多了,赶紧跟我走吧!” 于海棠拽住他的袖子,飞快的往四进院跑。 穿过小门,宽敞的院落跃然眼前。 如今是冬天,地面只有灰秃秃的泥土,等到开春,花花草草会把这里点缀成一个更宜居的地方。 “看什么呢?赶紧走啊!” 于海棠拽着他快要累死了,几步路就跑出一身汗,沟子里都湿漉漉的。 她一手拽着李有为,一手推开门,进屋。 只见于莉裹着被子把自己包成粽子,正在地上蹦,对着墙角的笤帚歪头挑衅: “打不着,打不着,哎打不着!” 说着忽然往后跳,“打不着,你就打不着!” “莉莉,你在干什么?你看见什么了?”李有为来了兴趣。 都说吃了毒蘑菇有幻觉,能看见许多有意思的东西。 他要探寻女人的内心,以后找时间满足她的愿望,让她更死心塌地! “你来了?” 于莉手指轻轻塞进嘴里,飞了个媚眼:“有为哥,来呀?” “啊?” 李有为虎躯一震! 还是别探寻了,人家要的很简单...... “啊!” 于海棠猛瞪双眼! 又无力的看向别处,姐姐脑子里果然都是这玩意儿。 “我喜欢!” 于莉痴痴的看着李有为的脸,上前伸手摸了一下,身上的被子自然而然的滑落到地上。 纤细又劲爆的曲线一览无余的跃然眼前。 “有为哥,刚开始我就是迷恋你的身子!” 于莉摸着他的鼻子,“后来才爱上了你这个人!但我死心塌地!” 说着,扑到他怀里。 “姐!”于海棠握紧双拳。 于莉没听见一样,拉着李有为往里走。 于海棠如遭雷击,她还在呢!!! “李有为你臭流氓!” “我都站着没动好吗?你瞎吗?” “这都能怪我?”李有为边走边说。 听着姐姐的声音,于海棠心浮气躁,也许自己不应该在这里,那应该在哪里? 她走到门外,背靠着门,任凭苍白阳光晒脸,任凭一月的寒风扫过前面的屋脊,顺着屋檐滚落而来。 “你们办事,我还要放哨!” “给你们都抓起来得了,让你们蹲监狱,吃小饼子,吃枪子儿......” “太欺负人了......滚出去!” 忽然,她冲对着后院探头探脑的阎解成怒吼一声。 “海棠,我今儿喝了点酒,才壮着胆子想找你姐说说话。” 阎解成试探性往前走了一步。 “你敢过来老娘今天就宰了你!你个窝囊废!狗东西!” 好爽,于海棠阴沉的脸上冒着汗珠,果然欺负人是最快乐的。 阎解成跑了...... “唉,还不如李有为呢,李有为最起码能顶住事......呸!” 于海棠骂骂咧咧的。 这一站,就是一个多小时,寒风早就把身上的衣服打透了,身上每一个毛孔都紧紧闭合,也无法抵御严寒。 而脚底下,已经几乎没有知觉。 院里人今儿疯的差不多了,总有人往四进院跑,被她撵走了一波又一波。 这导致她不敢离开,心里骂归骂,但坚决不能让姐姐的事被别人发现。 “吱呀~” 门开了。 第625章 牛羊的出现终于合理了 “海棠?你站在门口干什么?”于莉声音虚弱的问道。 于海棠机械的回头,一脸麻木的看着满脸骚红的姐姐: “之前的事你都忘了?” “我只记得在吃席......” “别的呢?” “别的......” 于莉脸颊骚红,“别的就是你姐夫在劳动了。” “劳动.....” 忽的,于海棠觉着本来朴实的词充满了罪恶!好好的文化都用到这上了。 还怪形象的! “海棠,之前发生了什么?” “你说他脸上长了个......哎你别问了,你现在好了?”于海棠脸又红了。 那个词,实在说不出口。 “我说什么了?”于莉好奇上了。 “你说他是个大象!” 于海棠噗嗤一乐,为自己这个形容叫好,太形象了! “大象?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于莉用力甩甩头,结果身体一偏差点摔倒,扶着门才站稳: “那你站在门口干什么?” “我、我、我在给你俩站岗!” “你真是人民的好卫士!”李有为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 “滚!滚!你给我滚!” 也不知道怎么了,于海棠瞬间被激怒,像头母狮子一样冲进里屋。 紧接着又是一声尖叫从里屋跑了出来,脸色已经血红血红。 于莉妖媚一笑,“怎么样?狠不狠?是不是特别......不是,海棠你别走,姐现在脑子有点不好用!” “等你好用了我再来!”于海棠一溜烟儿跑了。 看出来了,这屋里就没正常人。 李有为走出来,一步三甩,于莉脸一热,跑去给他拿衣服了....... 院里逐渐安静下来。 这个年代的人,折腾也折腾不了多久。 入夜,繁星满天。 四合院沉浸在冬日难得的安静里,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窗缝里就会传出鬼哭狼嚎的风声。 等到天明,不知道何时地上已经落了一层白雪。 红星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今年冷啊,雪多,不过瑞雪兆丰年!” 杨厂长双手虚着盖在炉子上方,感受炉盘温度慢慢上升。 “是啊,希望今年又是一个好收成!” 李有为从兜里掏出一大把花生放到空茶叶罐里,又取出几颗放到炉盘上。 “老杨......有为也在啊!” 这时,李怀德来了,匆匆走到炉边,“我办公室炉子刚生上,来这暖和暖和。” 杨厂长往旁边挪挪,给他让出一个放椅子的位置。 “有为,今儿怎么一大早过来找你杨叔了?” 李怀德眼珠子像是台球一样左右乱跑,难道两人已经父子相认了吗?只是这个不能问出来! 愁人! “我想当厂长!”李有为乐呵呵的说道。 “你以为厂长好当?天天操心!” 杨厂长没当回事,爱当来,让给他,三天让他精神深度崩溃。 当这么个底子不算清白的厂子的厂长,要比其他根正苗红厂的厂子操很多心。 李怀德也笑着说:“这你可干不了,不管是老杨那个正厂长,还是我这个副职,操心倒是次要,关键是要受委屈!” “受委屈?” “你以为呢?上级随便找个理由就能呲儿我们一顿,下面工人们随便聊聊就能聊出点舆情,我们还要去灭火,唉......” 李怀德微微摇头,只要是干部,基本都如此。 杨厂长扔了一颗带壳花生给李有为,纳闷道:“今早怎么想着开这么离谱的玩笑?” “我没开玩笑!” “啊?” “啊?” 杨厂长和李怀德对视一眼,要取代谁? 李有为神秘道:“昨天早晨,咱厂跑进来一群牛羊,据我所知,全圈在仓库后面吧。” “你看见了?” 杨厂长本来就没打算瞒着他,也瞒不住,牛羊就在他废弃仓库后面。 “我能看不见吗?杨叔,有想法?” “嗯,正在考虑。”杨厂长点了根烟,又给两人发了,自己低下头揉太阳穴。 有些事,该干,也想干,但有点不敢干。 “老杨,你打算都给宰了?让大伙儿吃顿肉?”李怀德问道。 杨厂长摇头,“算了,送走吧,不是咱们的,我心里不踏实。” “别呀!” 李有为说:“我看有几头牛在哺乳期呢,咱们先给养起来,让孩子们喝上奶,等牛不产奶了再说。 咱厂东边有老大老大一片空地,我想利用起来,养点牛羊,搞奶给托儿所的孩子们喝! 先供给托儿所,等形成规模和产量了,还可以给幼儿园、医务室!” 李有为眼底熠熠生辉,川子形象的仿真人天天在演武场里挤奶,目前已经存了好几万升。 只是,拿出来自己喝点行,给别人就不行,没有合理来源啊。 他意识投射进演武场,如今演武场面积高达一百平方公里,牛羊们在草原上悠然的随着风吹草地散步、吃草。 川子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意识投射,马上涨红着脸,飞扬着黄毛,对着天空大吼: “主人,没有人比我更懂挤奶!嘛噶!” “加油吧川子!” 李有为的意识嚎叫了一声,回归了现实。 “我说的厂长,就是牛羊场的厂长!” 闻言,杨厂长抽烟的频率越来越快,很快就嘬到烟屁了。 他呸了几口,又续上一根。 他经常收到园长发来的申请,都是要物资的,其中要奶粉的次数最多。 托儿所那边,以半岁多的孩子打比方,一天正常干奶粉消耗量应该是八十克左右,实际上供给只有一半。 这是一个“亏什么不能亏下一代”的时代! 可他身为厂长,也是真买不到奶粉,哪有那么容易。 李怀德的想法和他差不多,但也真没胆子干这件事。 “干了!” 杨厂长忽然大声喝道,吓了两人一跳! 他眼珠子发红,“大人本来就应该保护孩子,照顾孩子!尤其是老爷们儿! 养!偷偷摸摸的养! 上级追究下来,我一力承担!” 说着,口气弱下来,“只是希望上级追究之前,能让孩子们喝上几口......” “老杨,别冲动。”李怀德谨慎的提醒。 无主的牛羊属于国家资产,轧钢厂私自截流,将来出问题谁也预料不到问题大小。 而且,轧钢厂里人口众多,根本就瞒不住。 “好了,剩下的交给我吧!” 李有为起身,微笑道:“杨叔,你车我用下,我要去一趟钢协。” 第626章 李有为傻柱集体挨揍 “有为,能不得罪钢协,尽量还是不要得罪!” 杨厂长的表情有点悲催,骨子里的等级观念又作祟了,你说谁闲着没事去摸老虎屁股玩儿? “有为,我相信你有办法让钢协同意,但你别忘了,钢协上面还有呢,咱厂总不敢给这一串都得罪了啊!” 李怀德向来都是向着李有为,这回也不敢大意了。 这件事,钢协没啥决定权。 “行吧。” 其实,李有为主要想去韩书记那看看,他那有没有大沙发什么的,顺带也给弄回来。 现在钢协上档次的大官的沙发基本都被搬回来了,他要一视同仁,要让韩书记和大家同一个档次。 离开办公室。 远远的,就看见不远处有一对男女正在散步式进厂。 “嗨,大傻柱子!” 李有为直招手。 “早啊大傻子!” 傻柱心情舒朗,大傻柱子这个称呼听起来太亲切了。 “早啊李有为。” 高铁君虽然表情依然惯常严肃,但脸颊浮着一层嫩红,眉眼之间也打开了。 只是脸上有点淡淡的倦,显然昨晚被滋润的不轻。 李有为过去打了个招呼,拉着傻柱往废弃仓库方向走。 “有事?”傻柱也不反抗,估计好兄弟有什么事要帮忙。 “我提醒你下,油别乱用,你现在还用不上。” 李有为认真提醒,好兄弟体格子本来就是个禽兽,要是再加上那个,不得整出火星子啊。 “我倒是想用来着,但......”傻柱赶紧闭嘴。 “都被我师父要走了?” 李有为算算上次给师父的量,再加上傻柱那些,老家伙最近肯定老嗨皮了。 “唉,你跟一大爷的事我没法说,毕竟当年他对不起你。” 傻柱没接话,而是叹口气。 “那就不聊那事,来帮我干活!” 人生快乐的时间尚且不够,何必提那些烦心事,李有为领着他走到废弃仓库后面。 后面就是厂子的东南角院墙,空着的。 十几头牛和十几头羊老老实实的在那或站或躺。看品种就知道不是本地的。 “咕咚!” 傻柱喉结动了下,“说吧,宰哪个?哥们儿白刀子进红刀子......” “去你的,这些都是留着产奶的,给幼儿园和托儿所的孩子们喝。” 说到这,李有为剑眉微挑,好像想起来上辈子看过的一个报道。 说什么国人乳糖不耐受,喝鲜牛奶的话容易窜稀,而奶粉啥的都是经过调配的。 想想不想了,就这贫苦的年头,先让孩子们喝上再说吧。 体质不耐受的,给他治成耐受的不就行了? 他为自己的能力喝彩,换一般人还真没办法。 “那你让我来干什么?”傻柱微微后退半步,震惊的看着好兄弟。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李有为指了指旁边的木桶和一副手套。 “有为,我哪干过这个?” 傻柱又后退半步,专业它不对口啊。 再说了,一个大老爷们儿挤奶,反正在他看来有点不光彩! 总觉着这应该是女人干的事吧。 “咱厂都没干过,但只有你有胆量干!” 李有为轻轻拍拍衣服,试图让牛蹄印不那么明显,昨晚差点被踹飞了。 “你这是什么?” 傻柱眼疾手快,拍掉他的手,打量了一下衣服上的泥印,又回头看看牛蹄子。 好家伙,大小差不多啊。 “傻柱,我能控制住牛,但我没法一边控制一边挤奶,你挤,我控制!” 说着,李有为先控制傻柱了,拉着他就往第一头牛那走。 这些牛不属于他的宠物,依然保留一些野性。 半小时后。 李有为浑身蹄印,傻柱鼻青脸肿,撒丫子跑开了。 也许是因为在演武场里待过的原因,这些牛羊只适当的听李有为的话,比如不乱跑。 但挤人家奶,牛还是不干的。 “哎我操大傻子,得亏咱俩体格好,不然高低死那了。” 跑到距离第一头牛三十米外,傻柱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还有点不高兴的看了李有为脸一下,凭啥他没鼻青脸肿,这牛也不公平。 “是啊,你说这可怎么办?那么多奶,弄不出来你说说!” 看着奶牛晃悠的大奶兜子,李有为眼馋的很。 这要是都给挤出来,运到托儿所大锅煮开了,放温以后就可以给小东西们喝了。 “找会挤奶的啊!” 傻柱擦擦鼻子,“你去清真馆子里问问,那里面说不定有人会,找岁数大的,兴许年轻时干过这活儿。” “有道理啊!” 李有为还真没想到,这么一说他来劲了,现在京城的清真馆子可真不少。 他拍拍傻柱肩膀,真气透过大棉袄钻进去,抚慰好兄弟一身的伤痛。 不过他也是服了,让牛踹了好几脚,这货竟然没受什么内伤。 就好像系统说的,这世界有的人天生体格就和别人不一样,估计傻柱就是。 “哎,我跟你说个事!” 傻柱臊眉耷眼的,可少见他这么含蓄。 “有话就说。” 李有为皱眉,最烦他这德行,好好当个猛男不好吗?整的像个长得贼丑的小媳妇似的。 “我爹要是回来了,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别让他和张大妈成了。” 说着,傻柱抬起头,苦逼的说:“我不想要那样的后妈啊,你能理解我吧!” “能,真能!” 李有为笑出声,歪着头,“你说我撮合撮合他俩怎么样?那你和东旭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滚犊子!” 傻柱现在口音被院里东北帮带的有点偏,“帮帮忙啊,当个事办啊!” 说完跑了。 “唉......” 看着傻柱的背影,李有为苦笑一声,距离何大清回来还有二三十年呢。 忽然,他有点后悔了。 每次都找老蔡来假扮何大清,看似让兄妹俩心里舒服了,看似自己也讲究了,但次数多了,却给兄妹俩带来了太多不切合实际的幻想。 比如雨水几乎已经重新认可了老爹,而蔡全无一旦认亲,之前谎言不攻自破。 美梦的泡沫破灭,那滋味儿可不好受。 他遥遥的看着河北方向的天,眯了眯眼睛。 不过眼下,还是先解决挤牛奶的问题。 第627章 终于让孩子们喝上奶了 “叫爸爸!” 李有为走到托儿所,意外发现娄晓娥竟然把小朵朵带来了。 “咦嘻嘻!” 小朵朵越来越有力气了,展现出比同月份婴儿更强的体质和身体控制力。 奶白奶白的小藕段从杯子里抽出来,冲着爸爸挥舞,虽然看动作像是不要靠近,但谁都知道是求抱抱。 “嘿嘿!” 李有为抱起宝贝女儿,轻轻捉住小藕段亲了口,嗯,真嫩滑。 “好不容易从家里偷出来的。” 娄晓娥甜笑,白天看不见女儿,干活都没有力气。 “偷出来的?” “是啊,我爸妈可喜欢朵朵了。” 娄晓娥有点不满意,隔辈亲就隔辈亲,关键别不亲她了呀,搞得自己像是捡来的。 “我最爱的永远是你,辛苦你了,给我生下这么可爱的女儿。”李有为真诚的注视着她的双眼。 娄晓娥眼圈一红,眼里泪光晃动,扁着嘴低下头。 迷糊了啊。 走到门口,见去搬奶桶的保育员都没回来,赶紧跑回去。 “叭!” 亲了李有为一口。 “有你这句话,我就是死了也能含笑九泉了。” “我去。” 李有为哈哈大笑,亲了她一下,然后坐在小床上,低头轻轻摇晃怀里的小宝贝,大眼睛小鼻子小嘴儿,白白净净的。 一笑就眯眼睛咧小嘴儿,能给人心都笑化了,忍不住就想亲几大口。 都说女儿像爹。 那自己得多帅气啊! 嗯! “叫爸爸!” “咦嘻嘻!” “叫爸爸!” “咦嘻嘻!咯咯咯咯!” 小朵朵又咧开小嘴儿,笑声娇嫩软萌。 “有为来了啊。” “你倒是喜欢你鸽的孩子,你自己怎么不找个媳妇儿?” “你有了孩子,肯定也是个好爹。” 这时,其他三个保育员大妈结伴进门,一起抬着一个桶。 里面是热气腾腾的泡奶粉,闻着有股子奶香。 “大妈们来了啊,今儿天真不错。”李有为客客气气跟人打招呼。 “唉,你看这奶稀的。” 赵大妈唉声叹气,有怜悯的看着哇哇叫的孩子们。 奶香气飘进来了,孩子们都嗷嗷待哺。 李有为也真是头回知道什么叫嗷嗷待哺,真嗷嗷啊。 他帮着把奶粉分装到奶瓶里,一个个喂。 一直忙活到半头晌,才总算把这些小祖宗们喂好。 他没去清真馆子找人,而是又去找了傻柱,让他去找他大爷关庆山,别忘了,瓜尔佳氏可是来自于草原。 当晚,傻柱还真领回来了长相憨厚的平头汉子。 据说解放前在老家那边干过挤奶,是个熟手,后来跟着五三年那批人一起进的京城,算是关庆山的远亲,和傻柱也沾亲带故。 叫关大海。 李有为就想不明白了,你说你一个草原的汉子,怎么起了这么个名? 来自于父母的梦想吗? “大海,走!” 关大海也就四十来岁,按照辈分和傻柱同辈,李有为当然不会按岁数喊个叔啥的。 三人进厂,等进了厂天已经黑漆漆的。 大海同志先让李有为烧开水把桶烫一下,忙活到八点多钟,才开始挤奶。 有些事就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大海抓着牛乃子,有节奏的撸了几下,牛奶就哗哗往桶里喷。 “为什么不踹他?” 一边,傻柱看的惊心动魄,为啥自己挨揍?牛还认人? “可能你太粗鲁了,废物!”李有为斜眼。 “你不废物?你不废物怎么浑身蹄子印?”傻柱也斜眼。 “哈哈哈哈。” 两人大笑,在寒风中享受傻子的欢乐时光。 “柱子,拿桶来!” 牛底下,大海扭头说道,好家伙,一点忙不帮啊,嘎嘎乐什么呢? “啊?” 李有为站直,“那桶能装三十多升呢!” “什么叫升?” “就、就是挺能装的。” 边说,李有为边走过去,一看我去。 手电光下,奶泛着柔和的黄光,桶竟然已经满了。 “三头牛一天就能产一桶,这是九头牛,能产三桶!到了夏天更多!” 大海把玩着牛乃子,有点好奇,这牛的泌乳期有点反季,按理说什么牛这时候也不该产这么多。 “行吧,大海你先歇着。” 李有为和傻柱又去烫桶,回来以后接着看大海挤。 挤完牛奶挤羊奶。 总共挤了三桶牛奶一桶羊奶。 但那一桶羊奶的味道比三桶牛奶的味儿还大。 说不出来什么味道,不像膻味,反正李有为觉着不好闻。 “大海,你打一壶回去吧。” 找人干活了,不能亏待人家,李有为拿出一个暖水壶。 大海也没客气,打了一壶牛奶就走了。 大家约定,明天不来,从后天开始每天早晨四点钟来挤奶,挤好了以后送到幼儿园和托儿所的食堂里。 另外,傻柱还要每天要一斤,说是给雨水喝,说孩子长身体...... 也许,在大哥眼里,妹妹永远都是小孩儿吧! 傻柱和大海走了以后,李有为走出仓库,到墙角那里伸手从空间里扔出一捆捆青草和干草,让牛羊吃个够,好好产奶。 好好喂养祖国下一代...... 第二天一早。 托儿所里热闹了。 保育员们将牛奶煮沸之后端到各个房间里。 闻到了奶香味儿,小婴儿们又开始嗷嗷待哺。 一个个嗷嗷的特别凶。 终于晾温了以后,一个个撅撅着小嘴儿喝了个痛快。 李有为站在旁边看着,心里有些许成就感。 身为穿越者,而且还是有点能力的穿越者,面对数十年前贫苦的祖国大地。 对外,他愿意单刀赴会跨越山河以战止戈。 对内,他带回上百万吨粮食和无数牛羊留在铁路沿线。 他知道自己的价值永远没法最大化,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随手捏了捏距离最近的小婴儿脸蛋子,给人捏哭了,他赶紧跑了...... “有为哥!” 忽的,废弃仓库转角传来清脆的呼唤声。 李有为扭头一看。 惊讶道:“雨水?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早来啦,你跑到哪去了?”雨水低眉顺眼走到他身边。 “我去托儿所逗小孩玩了,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李有为撸了撸袖子,难道英雄救美的机会要来了? 第628章 爹,终究是爹啊 “没人欺负我,我今天旷课了。” 雨水垂下头,偷瞄他一眼,怕他也教育她。 “你旷课干什么?” 李有为揉揉心脏,唉,怎么刺挠了。 “有为哥,我想求你一件事。” “咱俩之间有什么求不求的?” 李有为试探性的捏她袖子,结果雨水抬起手抹起了眼泪。 “怎么了这是?学校里有人欺负你?走走走,哥给你出头!” “不是。” 雨水可怜巴巴的说:“你能带我去一趟保定吗?” “保定?” “嗯,找我爹。” “找你爹干啥?” “你去把我爹和白寡妇搅和黄,让我爹回来,我想他了。” 雨水粉红的唇抿的发青,偷偷发着狠,心里这两天特别恨白寡妇。 就不会想想,又没人逼着何大清去...... “想他了?以前你不是不待见他吗?” “嗯,以前我对我爹没什么太深的印象,就算有,也是不好的印象。” 雨水拉开了话匣子,比如何大清总是不回家,妈妈总是哭,在她耳边说放心不下她。 反正就是小丫头悲惨的童年。 “可这次我看他对我那么好,估计是改过自新了,我这当闺女的,就想着一家团圆了。” “可以理解。” 李有为愁容满面,带她去?估计何大清都不带出门的。 告诉她真相?告诉她何大清其实压根不关心兄妹死活?又太过于残忍,唉。 “雨水,带你去干什么?” 李有为稍微琢磨了下,按照她的计划,她有啥用? “我怕你傻乎乎的找不到回家的路。” 雨水满脸关心,傻乎乎的,可可爱爱的。 李有为无语,为什么身边越亲近的人越觉得他傻呢? “雨水,你爹不是说要回来吗?咱们等个把月,先让他自己解决解决,你说呢?” “嗯,我本来也没要现在去,咱等到三月份,要是他还不回来,咱俩就去,好不好?” 雨水两只小白手合在一起,拜了起来。 “行!进来坐会儿?”李有为喉结动了一下。 “我要去上学啦,自行车我骑走了嗷。” 雨水走了,看来是真急了,可惜因为腿短不能坐在车座上骑,只能站着蹬。 不过速度还挺快的。 “你慢点!别摔了!” 李有为皱眉,怎么雨水骑二八大杠比阎埠贵还利索呢?老阎的腿究竟多短啊。 “有为有为!” 远远的,李怀德冲他直招手。 两人对面而行,走到操场中间的水泥桩子那靠着,晒起了太阳。 “有为,你们院昨天是怎么了?” 李怀德一脸好奇,据说都疯了,这好好的怎么弄的? “酒喝多了。” 李有为搪塞了过去,毕竟云南的蘑菇大冬天出现在京城,不好解释。 他又看向空间里剩下的蘑菇,红伞伞,白杆杆,全院差点一起躺板板。 所以说人有时候小气点也有好处,这要是把十斤都做了...... “喝多了?你这人,就差我那一个杯子?” 李怀德有点来气,就问厂里谁结婚不得来问问他去不去?虽然他绝大部分都不去。 “闹哄哄的,外面又冷,有啥好喝的。”李有为敷衍了句。 “也是,咱们去托儿园看看?”李怀德发出了邀请。 李有为本来就打算去呢,看看婴儿们有没有乳糖不耐受的。 结果去看了以后,发现也没几个孩子闹肚子,这就省心了。 回来时,两人沿着废弃仓库的外墙,走到后面的牛羊聚集地。 大约几百平的空地上,牛羊正舒舒服服的或站着或躺着,在阳光下悠然自得的嚼着干草。 厂里现在不少人都知道高层打算把牛羊圈养起来,那些早上孩子喝了牛奶的工人父母们,纷纷趁着中午的时候去附近割干草送过来。 自发的。 “这年代的人,得了好处是真知道感谢啊。” 李有为的感慨在寒冷的空气里膨胀成白气,冲出嘴巴又随风飘散。 “时代会越来越好!” 李怀德欣慰的看着安然的牛羊们,脸上露出了笑容。 “你的革命信仰还挺坚定的?”李有为侧目。 “我不是个合格的好官,但我也知道,国家好了,我才能好!” 李怀德实实在在的吐露心声,没有瞒着的必要,人家精的像猴儿似的,什么都明白。 装伟光正反而贻笑大方。 “你绝对想不到,就你这样的,在以后也算好官了。” 李有为转身往回走,接着说:“你虽说有瑕疵,但你毕竟知道干点正事。” 李怀德跟在旁边,笑道:“这话让你说的,我这样的也算好官?” “算啊,总比尸位素餐的好。” “有为,你到底有没有精神病?” 李怀德苦着脸,自己快成精神病了,他到底是不是? 彪的时候彪的要死,深刻起来又深刻的吓人。 “间歇性,间歇性的。” “唉,不聊这个了,你师父今天怎么回事?怎么干活儿手都哆嗦?” 一个八级大工代表着一个车间甚至一个厂的最高水平,厂里最近有批件要精加工,需要易中海出力。 结果今早李怀德去了一看,好家伙,那手哆嗦的像中风了似的,哪还能干活? “我师父手哆嗦?我去看看!” 李有为拔腿就走,这名场面要看啊! 只是不知道老易同志是累的,还是毒鸡汤喝多了! 雪地上,留下一串他的脚印,从操场中间一直延伸到钳工车间门口。 “师父!” 李有为踮着脚喊,往里面张望。 只见里面围着一群人,闻声齐刷刷回头。 “哎呦有为啊!” 车间主任跑过来,急吼吼道:“你又怎么欺负你师父了?” “同志,我要批评你!” 李有为揽着他的肩膀往里走,“我和易中海同志师徒情深,我欺负他干什么? 我要是真心欺负他,他现在还能喘气儿?你瞧不起谁呢?” “是,是。” 车间主任额头冒汗,被夹着一起走到人群那。 只见,易中海正在手搓一张圆形钢板,也不知道是往哪个地方装的,反正指标要求特别严格。 一群人本来是在学习,结果成了看热闹,向来稳健的八级大工,还不如个学徒呢。 李有为示意大家散去,上前说:“师父,怎么了?” “呼哧~呼哧~呼......哧......” 易中海手搓圆盘的动作慢慢停止,收回手站直,慢慢回到窗边的座位前坐下。 冬日苍白的阳光,顺着玻璃窗射在他的脸上,显得人脸苍白又苍老: “有为,师父想问你个问题。” 第629章 论鼓舞人,还得是李有为,一句话让师父重振雄风! “问十个都行!” 李有为坐下,跟着往窗外看,好美的冬日午后阳光啊。 “张彩霞讹上我了。”易中海低声说道。 “具体说说!”李有为来了精神。 “她说我要是跟她离婚,她就去妇联门口自杀,让我身败名裂!” 易中海痛苦的低下头,蜡黄的脸因为阴影的关系,显得黑沉沉的。 “这个......” 李有为似乎被惊呆了,沉默了好一阵,才试探性的问道: “师父,难道您现在还不算身败名裂吗?” 且不说当年他帮着大徒弟截胡小徒弟媳妇的事已经流传开。 就结婚这回,半个京城都知道渴望生孩子的老汉,前妻竟然有孩子了。 也就是说,半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他易中海不孕不育。 无论从个人声誉方面,还是个人能力方面,他都已经一塌糊涂。 师徒俩怔怔的对视着,眼里都有问号。 忽的,易中海低下了高傲的头,喉结慢慢滚动着...... “嗬,嗬嗬,哈,哈哈哈哈,是啊!他妈是啊!我还哪有什么脸了?” 易中海仰天长笑,心中积郁一扫而空。 “身败名裂?我易中海早就身败名裂了!” “李有为啊李有为,你可真是我的好徒弟!” “你让师父做不了人,还一点都怪不到你身上啊!” “啪!啪啪啪啪!” 老钳工所有苦大仇深,都化成巴掌上的力道,一下一下用力的拍在李有为肩膀上。 对于李有为而言,挠痒痒而已。 他飞了个眼,徒儿牛逼吧,这番操作一般人办不到吧。 似乎是那心有灵犀! 易中海点点头,缓缓收回手,“牛逼!” “哈哈哈哈!您歇着吧,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了!” 眼看着易中海有意要离婚了,李有为也要给自己的任务操办操办。 还有个让“易中海离婚”的任务呢。 “有为,不用回去了,今晚我自己回去说!”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散去,一股子狠戾之气油然而生。 仇,要自己报才爽! 现在,他恨张彩霞胜过恨李有为! 不管怎么说,他做过对不起李有为的事,李有为现在报仇,自己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 但张彩霞可是一开始就憋着坏接近他,花了他这辈子一半积蓄,又想要谋害他的性命,盼他早死! 被识破后又赖着威胁,这才是真正的生死仇人! “师父!加油!” 李有为拍拍师父的手,一股子精气顺着掌心渡过去,修复老汉过于操劳的身体。 “啪!” 他又往师父掌心里塞了一小瓶东西,里面只有浅浅一层液体,却能让一个男人打破无声的夜晚....... “你也恨他?” 易中海忽然觉着自己又行了,沉重的身体轻盈了许多。 “恨?算不上,应该是讨厌吧!” 李有为如实说道:“毕竟,我是一个很有道德感的人!” “嗯,去玩儿吧,别回来。” 易中海挥挥手,就不爱听他吹牛逼,还道德感,这俩字会写吗? 李有为走了,去托儿所溜达了一阵。 六班都是奶娃子,基本集中在半岁到一岁之间。 都说这么大的孩子闹人,其实只要喂饱了,再勤着换点尿布,孩子们也就没啥追求了。 比如现在,炉子旺盛而热烈的燃烧着,将温暖送达教室的每一个角落,屋里安安静静的,几排床铺上,小家伙们睡的小嘴儿直噘噘。 几缕细细的灰尘,在阳光斜射的地面上低低飘起...... “小朵朵,你为啥不睡觉咧!” 李有为走到班级角落,从孩儿他妈怀里抱过宝贝女儿。 小朵朵扑闪着清澈的大眼睛,忽然轻轻眯了一下,歪头往他怀里钻,很快就睡着了。 “嘿嘿,原来是想爸爸了呀!” 天底下,可能没有比这个更温暖的时光了。 他轻轻摇晃着,和三位保育员大妈和孩儿他妈轻声聊着。 时间在碎碎念中缓缓流动...... ...... 下午两点多,三班倒中第二班的工人们下班了,孩子的父母们疲惫却又充满活力的来接孩子。 等到四点多,长白班的工人们下班了,也来接走孩子。 小朵朵全程呼呼大睡,娄晓娥几次要给弄醒,都被李有为强烈拒绝。 多么好的亲子时光啊,安逸的让人想哼哼,拒绝被打扰。 等到四点半,孩子们都被接走了,小朵朵才舒舒服服的“呜”了一声。 竟然还把两个小藕段一样的小胳膊从被子里抽出来,伸了个懒腰,又同时放到头顶,形成一个小爱心的形状。 “哈哈哈哈!” 李有为老怀大慰,这是宝贝女儿不会说话,所以用动作来向老父亲表达爱意吗? 想想摇摇头,装傻装多了,怕不是真傻了。 “晓娥啊,我们先走了,你等会儿再走,让咱朵朵消消汗再出门。” 保育员赵大妈特别喜欢小家伙,多看了好几眼才走。 等她走了,屋里剩下一家三口。 “我爸妈今晚可难熬喽,嘿嘿。”娄晓娥有点幸灾乐祸。 “咋了?” “朵儿睡了一下午,今晚又要闹人了!现在晚上她睡不着时,要姥姥抱着,然后听姥爷讲故事,一个都别想睡!” 娄晓娥心里倏然疼了一下,父母上了年岁,还要帮她带孩子。 但嘴上却嘻嘻嘻笑个不停! 属实内心和表象矛盾共同体了。 “听故事?她能听懂吗?” “那肯定听不懂,反正只要他姥爷在小声说话就行,总之一停就哭,把我爸开心坏了!” “开心?” “嗯,我爸说小宝将来肯定跟姥爷亲,肯定听姥爷话,不会像我一样是个小白眼狼!” 娄晓娥嘟嘟嘴,不开森,不就找了个心爱的男人吗? 她的目光倏然间变得温柔,就那张嘴,谁来了听着不迷糊啊。 “晓娥,我爱你!”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千言万语,这三个字都可以春风化雨般统统代表。 “我也是!” 娄晓娥脸红红,低着头说:“我打算住进四进院了,时间过去有一段日子了。” “好!明天正好周末,你就搬家吧!” “有为,昨天刚过完周末。” “没关系,周不周末咱说了算,明儿你搬家就行,我帮你请假!” “嘿嘿,行!” 娄晓娥抱起宝贝女儿,用嘴唇感受下额头,见没有潮湿感了,这才等李有为灭了炉子,一起往外走。 李有为把她送回家,才腿儿着回家,毕竟车被雨水那丫头给骑跑了...... 刚走进门洞,就见不少人集中在中院,而雨水顺着二门就往外跑,一眼看见了他。 小脸一红,从他身边往外跑。 “歪,回来,中院怎么了?” 第630章 师父,你个老不正经的 雨水并没有回答,小兔子一样颠儿了! “呃!” “呃!” 忽的,李有为耳朵一动,听见了点不该听见的声音。 他微微皱眉,望向中院,这谁啊这么浪。 随着走进中院,他很快确认了目标。 要说院里这些人也真够缺德的,大冬天的也不怕冻死,就站在东厢房旁边听动静。 还聊着呢: “老易这是怎么了?怎么天还没黑就这样?” “看不出来啊,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能折腾!” “啧啧,提前下班回来折腾,好一阵了呢!” “张彩霞也是的,别出动静啊,真是的!” “唉,真不讲究!” “我老伴儿呢?” 李有为款步走过去,加入禽兽的行列,站在师父窗根底下听声。 那张彩霞明显是扛不住了,短促的音节里带着撕心裂肺的情感,表达了她痛苦的心情....... “老张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天都在家里没出来。” 二大妈自然而然的说道,说完自己给给给搁那乐。 你说这有没有意思?他一说老伴儿,她竟然就能想到贾张氏。 “你老伴儿今儿一整天都没动静,你不得进去看看?” 三大妈缺德啷叽的说道,还真巴不得李有为给贾张氏娶了,那不得是个美谈啊,能议论一辈子。 “有为啊,一大爷这都一个多钟头了!” 李有为正要冲三大妈开启攻击时,傻柱凑过去拽了他一下,脸还有点红,自己还没那么猛呢。 “我去,师父这是要燃烧生命啊!” 李有为服了,老易心里肯定特别憋屈,才会这样。 “扫黄!” 他冲着窗户就大声喊。 “咯吱咯吱咯!!!” 里面的声音忽然停了。 “滚!” 里面传出易中海的大吼,还扫黄?还打非呢,头一个就应该把李有为抓走! “差不多得了师父,还以为自己是小伙儿?你个老不正经的!” 李有为摇头晃脑,诗意上了,院里大妈们笑得桀桀桀桀,像一群老鸟儿似的。 反正瞅着都没啥正常人,就连傻柱都毫不厚道的憨笑出声。 里面终究是没动静了。 易中海仰面朝天躺在床上,抹了把额头的汗,喘着粗气: “张,张彩霞,明天要么跟我离婚,要么就像你说的,你去妇联门口吊死,没有第二个选择!” “中海,别想那么多了,多累。” 张彩霞双目无神的看着房梁,来啊,看谁先被累死。 “呵!” 易中海冷笑一声,噗通一声摔下床。 本来他是想坐起来的,谁知道手脚不平衡滚下去了。 在地上蛄蛹了一下站起来,穿好衣服就往外走。 一推门,就像有一股子力量从后面推他,随着开门的惯性人也跟了出来,眼看着要摔倒了。 李有为赶紧上前扶住了,关心道:“这就不行了?不接着牛逼了?” “老易啊,这岁数了,注意注意呀!” “就是,来日方长呀!” “你看你,别这么着急!” “长城不是一天修成的!” “怎么,去检查了?多几下就能有孩子?” 邻居们里有大爷大妈,大爷们基本都不好意思提那种事,结果大妈们一个比一个生猛,啥都敢说。 李有为也算服了,这也是他穿越来之后很难适应的一个点。 有时候就觉着,这老娘们儿怎么比老爷们儿还奔放呢?说好的这个年代很封闭呢? 姑娘年轻时有多羞涩,岁数大了就有多放得开。 就好像隔壁大毛家的女人,年轻时多苗条,岁数大了就多胖一样。 易中海没接茬,指了指李有为的家。 李有为二话没说,扶着师父回家。 易中海推开门,目之所及,几乎所有家具和摆设,都是从自己这坑来的。 所以,有时候易中海来这,总有种家的感觉....... “有为,我刚才看出来了,张彩霞既不会跟我去开离婚材料,也不会去妇联门口吊死。” 易中海声音沉痛,没想到被个年轻二十来岁的女人给把玩儿了。 “您提离婚了?” “提了,她让我别想那么多。” “先干着呗,着啥急离婚?” 闻言,易中海斜了他一眼,这不是整不动了吗? 毕竟,油只会让人站起来,并不会补充体力。 用的次数越多,身体亏空越厉害,就像现在,他想喝口水,却站不起来去拿暖壶。 李有为拿起暖壶倒了杯水,推给他。 “呵。” 易中海握住杯子,感受掌心传来的暖意,苦笑了一声。 这算不算人生的悲剧?最了解他的,竟然是他曾经残害过的小徒弟。 曾以为会像亲儿子一样孝顺他的大徒弟,现在在哪儿呢? 就算在这,也绝对不会通过他一个吞咽的动作,明白他渴了。 他又摇摇头,没有再试图对李有为求和,没用的。 “有为,开价!” 既然无法讲感情,易中海只好跟人谈钱。 “瞧您说的,咱师徒俩谈什么钱?这事儿交给我了!您在这坐着吧!” 李有为拍拍老汉的肩膀,背起手往外走。 正好遇到雨水手捧北冰洋从垂花门那走进中院。 “有为哥,给你!”雨水从大衣兜里掏出来一瓶,笑得甜甜的。 “大冬天的你不冷吗?自己留着喝吧。” 看着花儿一样的脸庞,李有为心里春意浓。 “你不喝?” “我不喝。” “那我就留给朵儿喝,嘿嘿。” 一想到小朵朵那粉嫩嫩,肉乎乎的小脸蛋儿,雨水心情就好。 “不行啊,她太小了!”李有为紧张了下。 “我知道,说着玩的!” “你刚才看见我,为什么红着脸不说话?”李有为靠近了点。 “大傻子!”侧面传来震天吼,傻柱就差拿刀了。 “他妈吓我一跳!” 李有为大怒,本来嬉皮笑脸逗姑娘呢,耳力本来就好,又被人对着吼了一嗓子,心都要从嘴里出来了。 “来吃饭!”傻柱没好气的说道。 “啊?”李有为转怒为喜,都结婚了,还可以接着蹭吗? 难道,这就是好兄弟吗? “来来来!”雨水拽了他一下,蹦蹦跳跳的跑进正屋。 “雨水来了啊,这么大姑娘了也不知道稳当点儿,小心摔跤!” 高铁君脸色严肃,语气却温柔的能化开冰,雨水笑嘻嘻凑上去。 和结婚的大嫂相比,她纯是个小女孩。 “她才多大,还念书呢。” 傻柱眼神里带着宠溺,多大都是他妹妹,都是小孩儿。 “我,还可以来你这吃饭?” 李有为跟进门,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当然,假装的。 刚说完,人已经坐下了。 把刚才答应师父的事忘的死死的,民以食为天嘛。 第631章 顶级月老 “李有为同志,何雨柱同志和我说了,你俩虽然总是骂骂咧咧,但感情有点像兄弟。 你自己一个人弄饭麻烦,所以还按照以前那样,晚上来这边吃。” 高铁君也很感谢他,没有他,也许自己和傻柱也能成,但那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了。 “谁说跟他像兄弟了?”傻柱不满的嘟囔了一声。 传统男人,总是不习惯表达内心情感,尤其是正向的,傻柱亦如此。 “不管你说不说,你都是我的好大哥!” “啪啪啪!” 李有为使劲拍着未来大舅哥的肩膀,别谦虚,你值得。 傻柱老脸微红,骂了句烦人。 四人开始吃饭。 吃着吃着,雨水小心翼翼的说:“嫂子,我爸要是回来的话,去我大爷那住,不会住这里的。” “你看你这孩子,你爸现在也是我爸,他回来就算住这里也是应该的。” 高铁君放下筷子,轻轻握住小姑子的手,心里有点酸。 从小就没爹妈......雨水这情况和从小没爹妈没啥区别。 这样长大的孩子,心里总会有点怯懦,看着怪招人可怜的。 雨水贪恋手掌里的温暖,嘿嘿直乐。 倒是把李有为笑愁了,看来,迟早要真的解决一下何大清的事...... 这有个关键的难题,其实对于他来说,把何大清弄回来简直太简单了。 问题是如果何大清真回来了,一定会要求住正屋,那傻柱住哪儿?以后哪还能这么方便的蹭饭? “雨水。”傻柱说:“要是咱爹回来了要住这,我和你嫂子就出去找房子......” “大哥!”雨水小嘴儿一扁,倏然间眼圈就红了。 对于她来说,爹可没大哥亲! “你听我说完。”傻柱语气放的更软了些,“我们出去找房子时,会尽量找两个,给你一起带过去。” 雨水心里一松,还好还好,还能赖在大哥旁边。 可马上她一转头,可怜巴巴的看向李有为。 李有为咬着筷子,不敢出声,生怕被好兄弟拿铁锅拍死,此时沉默是金。 高铁君震惊的看着雨水,瞬间明白了什么,赶紧低下头,此处不应该说话。 傻柱说:“放心吧,找房子也不找远的地方,到时候你有为哥要是不懒,就来一起吃!” “嗯嗯!”雨水赶紧点头。 “柱儿,雨水,你俩就这么确定老何同志会回来?”李有为试探着问道。 “肯定能!他上次都说了!”傻柱斩钉截铁的说道。 “一定能,他看我的眼神可亲近了呢。” 雨水回忆起她“爹”其实是小叔的眼神,心里热乎乎的。 “好吧!” 李有为低头吃饭,打算给师父的事解决了领到奖励后,就找机会把何大清解决了。 吃完饭,他回到家。 “有为,怎么样了?”易中海满怀期待的问道。 “我去,忘了,您等着。” 李有为出门,直奔东厢房。 推开门,掀开土黄色的厚门帘,只见张彩霞已经做好了两盘菜,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只剩个盘底。 “你说你,起码给我师父留点吧,你怎么自己给造没了?” 李有为走过去坐到她对面,却没有看她,是真看不上她,把路走窄了呀。 “谁让他不回来的?我还要等他回来?我不饿?” 张彩霞灵魂三连,眼里还带着点不屑,人一旦摆烂,就谁也不怕了。 “李有为,你也不用来吓唬我,我不害怕你了,反正名声不如有钱重要!” 张彩霞放下筷子,一本正经的接着说:“你也不用瞧不起我。” “这倒没!” 这样的,李有为在后世见过不少,真不知道那是时代的印记还是时代的悲哀。 有时候就想,都说时代在发展,人类在进步,发展进步个鸡毛了。 张彩霞有点意外,“你没有瞧不起我?” “没有,我本来就很看不上你了。” “嗯,正常!”张彩霞不以为意。 “张彩霞,我给你指一条明路,和易中海离婚,和许大茂结婚。” 为了让大鸽身边有个女人,李有为这个弟弟操碎了心,这不,安排上了。 “谁?许大茂?他媳妇不是刚生孩子吗?” 张彩霞明显意动了下,如果有选择,谁不想选个年纪差不多,甚至吃口嫩草啊。 许大茂今年才二十四呢! 又是八大员之一的放映员。 如果说易中海是因为技术超群才获得尊重,那许大茂天然的因为职业就受人尊重。 如果说这些原因都是次要的话,那最重要也最有决定性的原因是: 她其实非常想生个孩子! 在这个年代,有孩子是女人的刚需。 “其实我鸽和大嫂前段日子离婚了,我觉得你就很合适!” 李有为不住的打量她,这对狗男女要是凑一起,真不知道谁胜谁负,反正得可有意思了。 张彩霞沉默了。 别人说这话,是疯言疯语,脑子不正常。 但偏偏眼前这个脑子不正常的说这话,她又直接信了七八分。 人家傻归傻,但办事是真有能耐。 “李有为,你别以为你最聪明,只有在我确定可以嫁给许大茂的前提下,我才会和你师父离婚。” “跟我走!” 李有为起身,又坐下,“等天黑。” 也就不到半小时,外面天就彻底黑了。 李有为带着张彩霞出门,走进后院。 路过聋老太太家门口时,李有为把脸贴到门上,“嗨,吃了吗?老祖......” “啪嗒!” 聋老太太健步如飞,跑到墙边直接给灯拽灭了。 看着漆黑的屋里,李有为长叹一声,你说说,这么大岁数,都要死的人了,怕什么呢? “李有为你真欠儿!”张彩霞实实在在的说道。 “嗯!” 李有为惋惜的又叹口气,背着手走到隔壁的老许家门口。 屋里。 桌上两盘菜,一个白菜炖肉,一个辣萝卜丝,许大茂正坐在那自斟自饮。 按理说明明很惬意的场面,但许大茂却愁容满面。 “长得好不好看?”李有为侧目,小声问道。 “说实在的,别说你师父年轻时,就算现在,你师父都比他顺眼!” 什么啊这是,妥妥马脸,侧面看脸又长又弯,像个钩子似的,张彩霞简直没眼看。 第632章 师父,我给你绿了! “还真是!” 李有为回忆了下师父年轻的样子,妥妥英气十足好小伙儿! 张彩霞朝里面示意了下,赶紧开始吧,她就好奇了,李有为能用什么办法,把许大茂配给她。 “嘭!” 李有为的开门方式出乎她的意料,太暴力了,直接踢开的! “叮叮当当!” 许大茂哆嗦了下,低头呆呆的看着在地上乱蹦的插销,表情和易中海遇到这种事时一模一样。 “不是,有为,怎么了?” 许大茂站起来,诧异的问道。 “鸽,是不是亲兄弟?” “嗯,是!是!比亲兄弟还亲兄弟!” 许大茂没啥心理负担了,毕竟族谱上写着,两人真的是近亲。 “唉,鸽啊。” 李有为进门,张彩霞跟在后面。 许大茂这才看见张彩霞,客气道:“张彩霞同志你好。” “许大茂同志你好。” 张彩霞柔声回答,打量起许大茂,心里哀叹,这体格怎么看起来还不如老易呢? “来来来,都坐。” 李有为拉着两人坐下,拉开了话匣子: “鸽,我心里堵得慌,又不想跟别人说,只能来跟你说了。 我真看不上我师父,彩霞从那么远的地方嫁过来,他一点都不知道心疼! 你看把她次奥的,走道儿都斜。” “咳!” 许大茂哆嗦了下,这也是能说的吗?反正这好像不是能听的。 张彩霞脸红似血,没想到世间还有如此猛将,自己那么不要脸都经不住。 “聊聊聊,聊点别的!” 许大茂抓住好大弟的手,“有为啊,鸽酒没了,帮我买点啊!” 李有为抽出手,从兜里摸出酒瓶子,duang的一声顿到桌子上。 “宿主,经检测,这瓶酒里只放了三分之一颗,不足以一口让许大茂陷入昏迷。” “昏过去的?以前我鸽不是睡过去的?” 李有为心里暗喜,这系统真贴心,还知道出来提醒下,小跟班似的。 “是昏过去的,强效安眠药对神经强大的镇定作用,只有你可以扛住,对于普通人而言等于超短时间内遭遇强大精神刺激,所以是昏迷。” 系统解释的头头是道,李有为听的直点头。 “我这几次给我鸽的酒里,药量在慢慢减少,让他以为自己酒量见涨,别担心。” 反正娄晓娥又不在这住了,李有为才懒得管许大茂晚上睡不睡,怎么,还能供他一辈子酒? 系统沉默了,李有为一指酒瓶: “大鸽,咱都满上!” “好好好!” 许大茂如获至宝,赶紧拿起酒瓶,拧开盖子的时候,手忽然顿了一下,他把张彩霞带过来干什么? 可是酒香袅袅,勾着他的鼻子,拽着他的脑子。 他也懒得多想了,给自己和李有为倒了一杯。 “大茂同志,我能喝一杯吗?” 张彩霞娇羞的低下头,刚才被臊出来的红晕还浮在脸上。 可惜这套对许大茂没啥用,毕竟两人真实年龄差了快十岁不说,张彩霞本身也不显年轻。 但许大茂还是给她倒了半杯,借口说喝多了伤身。 “来,干杯!” “干杯!” “我女流之辈,抿一口。” 三人共饮此杯,喝好后,一起放下杯子。 “有为啊,我最近酒量变大了,一杯已经喝不倒了!” 许大茂牛儿逼之的说道,只是很快表情又苦涩了,“这样喝得就多了,以后得多辛苦你帮着买酒了!” “小事儿!” 李有为拿起筷子,吃了根辣萝卜条,听许大茂和张彩霞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其实,他俩有什么好聊的?纯尬聊! 越尴尬,两人就越通过喝酒避免尴尬,一来二去,两人的话慢慢变多了,酒也下去了大半瓶。 “大茂,你为什么离婚?” 张彩霞脸色娇红,眼神迷离。 “我要和资本主义划清界限!”许大茂拍着胸脯说道。 “唉呀,我这酒量不行,我出去清一清!” 李有为实在听不下去了,这不要脸的人喝了酒,只会变得更不要脸。 “去吧去吧,这点酒量,真丢银!”许大茂大着舌头挥手。 李有为踉跄跑出门,刚把门关上,脚步就轻盈了起来,径直走到聋老太太家门口。 “啪嗒!” 屋里的灯忽然间就灭了,给他弄的一愣! “歪!我说老太太,都说你聋,其实你一点也不聋,我开门和脚步声你都能听见?” 这可是大冬天,她关着门都听见了,给个年轻人也没这么好的耳力啊! 屋里。 聋老太太饱经风霜的双眼生无可恋的看着眼前的金星,气死老娘了,这混蛋玩意纯是来找茬! “唉,好死不如赖活着,忍了吧。” 聋老太太抹了抹泪花,慢慢躺到床上,又深深的叹了口气。 “都说老太太是院里大boss,哪有点boss的觉悟?” 李有为有点失望,他做人还有点底线,适当骚扰也就行了,总不至于对着一个老太太穷追猛打。 “哈!” 李有为顺门缝大吼一声,见里面没啥反应,摇着头走了。 回到老许家,只见两人已经醉倒,趴在桌上打呼呼。 他扯着两人后脖梗子,给拖到里屋,往床上一扔,一扒,又用被子给盖上了。 让易中海愁的不行的死局,就这么被解决了。 所以说人啊,要思路打开! 李有为拍拍手,溜溜达达回到中院,家里灯亮着,易中海正站在门边朝着月亮门方向张望。 见李有为走过来,赶紧回到桌边端坐,一副很稳重的样子。 “吱呀~” 门开了,李有为乐呵呵道:“师父,解决了。” “怎么解决的?” 易中海一脸不信,怎么?你是神仙? “师父,别问了,知道了心里容易中病!” “中病?我还能怎么病?” 易中海洒然一笑,口气颇为潇洒,如果说自己是草船借箭的船,现在基本已经是刺猬了,还真不差多那几根。 “这是你要听的啊!可别怨我!” 李有为先来了个免责声明,接着说:“师父,我给你绿了!” “绿......你给我绿了?” 易中海冷笑一声,丝毫不信,“你能看上她?” “不不不!” 还是师父了解他,李有为赶紧摆手,“我让别人把你绿了!” “李有为!” 易中海勃然大怒,啥玩意这是?这到底是解决难题还是制造难题? 真拿他脸当鞋底子? 第633章 东旭挨打,无妄之灾 “师父,您生什么气?您又不稀罕她!” 李有为不以为意,事解决了就行了呗,管那么多干什么? “废话,稀不稀罕是我的事,别人绿我就是打我的脸!你说,谁!” 易中海气息像是澎湃的海浪,顶的胸口直起伏。 “贾东旭!” “好啊东旭!好啊东旭!” 易中海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蹿到炉边抓起铁筷子,嘭的推开门。 “嘭!” 他两步走到隔壁,一脚踹开门! 冷风打着卷灌进西厢房,围坐在桌边的老贾家人同时一惊! “老易你爹了个懒子的,你失心疯了?” 贾张氏被吓得把缝衣针扎进手里,十指连心,这疼! “师父?怎么了?” 贾东旭慌忙站起来。 一瞬间,易中海慢慢闭上眼睛,反应过来了。 自己这是没脑子吗?怎么就信了李有为的鬼话呢? 贾东旭再不是东西,也不至于干出这种事啊! 天天教育别人,要想不吃亏,就千万别相信李有为说话,甚至连一个标点符号都别信。 结果到了自己这里,还是在盛怒之下着了道...... “跪下!” 易中海睁开眼睛,目露杀气,怒吼一声。 “噗通!” 贾东旭跪下! 贾张氏张张嘴,却也被易中海这慑人的气势给镇住了。 说一千道一万,人家是她儿子师父。 在师徒论里,师父就和亲爹是一样的!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生气吗?”易中海吼着问道。 “我、我不知道啊。”贾东旭战战兢兢的。 “从你十六岁,我就带着你进厂,一心一意的教导你,培养你! 你犯错了,我给你擦屁股! 你学的慢,我就暂停教其他几个徒弟,就为了保护你这个大师兄的尊严! 按照我付出的心血,就算是头猪,现在也起码学会车螺纹了! 结果你呢?你哪怕和你爹的脚丫粪一个水平,你也不至于笨成这样啊! 后来我才发现,你不是笨,你是依赖我依赖惯了,是态度出了问题! 今天,我就要好好教育教育你!” 这话起码有七分真情,易中海真动怒了。 如果贾东旭像话一点,哪怕就一点,也不会成为他的耻辱! “老易老易,好好说,好好说!” 人说的对啊,贾张氏也不敢犯矫情,赶紧上前求情,“孩子还小,长大了就好了!” “东旭今年三十三了!三十三了!还小孩儿?他变成这样,你要负八成责任!” 这句话,积压在了他心里起码十几年。 说出来后,易中海内心通达,情绪大爽! 贾张氏默默的递给了易中海一个鸡毛掸子,从他手里换回铁筷子。 “啪!” 易中海走到贾东旭后面,使劲儿抽了一下。 “呃啊~” 贾东旭挺直腰杆,疼的两人使劲往后摸,却怎么也够不着。 “啪!” “还好不好好学了?说话!你给我说话!” “啪啪啪!” 易中海一下一下,把贾东旭抽的嗷嗷乱叫唤。 外面,李有为嘿嘿直乐。 恐怕贾东旭这辈子也不会知道,今天这顿打挨得究竟有多冤,纯无妄之灾。 易中海抽了一身汗,叼着烟出门,斜了李有为一眼,示意他进屋。 两人一起走到老李家。 “有为,你是真缺德!” 易中海明白,自己被当枪使了,这不悲哀,人在世上飘,谁还不被人利用几回。 悲哀的是,自己被人利用完,现在心情还挺好的。 “师父,我这是帮您!”李有为大言不惭的说道。 “帮我?” “是啊,我要是直接告诉您是谁,您不得找人拼命去?现在是不是冷静多了?” “这......” 易中海眯着眼抽烟,苦笑一声点点头,还真是。 “谁。” “大茂!” “许大茂?” 易中海诧异的抬眼,“他这不是找死吗?我举报他,他就得进去!” “嗯,不过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您坐等着收钱就行!” 师父这个大血包现在血条见底了,李有为要给他补补,然后再放血。 就好像秀敏大姨说的,给王八捞出来那噶放血,放完扔回去,完事再捞出来那噶放血。 多有意思。 生活的艺术就是周而复始的有意思! “收钱?”易中海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摇摇头。 用媳妇儿的身子换钱,他做不到啊,也犯不上啊! 再穷也不能这样啊! 易中海眼角湿润,“有为,家里不缺那点卖身钱,我......” “师父,格局打开!” 李有为微笑,从兜里掏出一瓶白酒,duang的顿在桌上。 “没什么是一杯白酒解决不了的,如果说有,那您就再喝一杯!” 说完,给易中海倒酒。 易中海心里异常煎熬,端起酒杯,将二两半白酒一饮而尽。 异常香醇,好酒! 手擦了擦嘴唇,“有.......” duang! 易中海一头趴到了桌上。 “分手快乐,祝你快乐,你可能找不到更好的,厌倦果冻......” 李有为哼着小曲儿,把师父提溜起来扔到里屋床上,又背着手回家了。 当今日的夜幕降临,一场大戏就开场了。 当翌日的旭日东升,一场大戏又开场了。 清晨,冬日里的万物看不出复苏没复苏,甚至你都看不着万物。 沉睡了一整个夜晚的许大茂和张彩霞同时醒来。 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缕微红晨曦,两人短暂愣了下。 “啊!!!” “闭嘴闭嘴!” 许大茂吧唧一声捂住张彩霞的嘴唇子,紧张的尿了人家一腿。 张彩霞先是点头示意,又双手拉开他的手,“许大茂,这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啊!”许大茂哭丧着脸。 不是不想承认什么,而是没感受到啊,为什么幸福总在喝醉之后。 之前闺女怎么来的都不知道,这怎么跟一大爷的女人又搞到了一起...... “我、我跟你说,咱俩谁也别把这件事说、说出去,知道吗?” 张彩霞掀开被子,也哭丧着脸,只是有点奇怪,怎么骚哄哄的? “你、你不是故意来勾引我的?” 清醒状态下的许大茂还是很清醒的,两人总不可能同时喝醉吧,出了这种事肯定是有一方不怀好意! “废话!这是出人命的事,我哪敢?再说我勾引不会勾引院外的?不会勾引个长得好看点的?” 张彩霞瞥了一眼,满是讥讽,许大茂赶紧给自己盖住。 “你走吧,两不相欠!” “唉。”可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叹息。 第634章 老许家两代人积蓄彻底清空! 许大茂和张彩霞的血,随着那一声叹息的落下,凉了。 两人眼前似乎看见了冒着蓝火儿的枪口,似乎听见了子弹的呼啸! 真的会出人命啊。 下一刻,门帘被人掀开,进来的人正是李有为。 “我师父,来过了。”他沉痛的说道。 “啊!”张彩霞恐惧的捂住嘴。 “啊!”许大茂缩了! “鸽,你怎么能看出这种替天行道,丧尽天良的事呢?” “啊?” 许大茂悲催的看着他,是一个意思吗弟儿?到底想表达哪个? “有为,救我!你救我啊!是你要把我介绍给许大茂的啊!” 张彩霞噗通一声跪下,抱着他的腿就哭。 “啊?” 许大茂傻眼了,好家伙,这里面怎么还有他的事? 李有为简直无语了,猪队友真是带不动。 灵机一动,“鸽,张彩霞要和我师父闹离婚,我说嫁人当嫁许大茂!你说我这是不是夸你?” 许大茂嘴唇嗫嚅,“听、听起来好像是在夸我?” “有为,现在怎么办?怎么办?你师父呢?是不是报案去了?”张彩霞哆哆嗦嗦的问道。 “被我拦住了,唉,毕竟一旦报案,你俩都得死!” “我师父说,你今天就要跟他离婚,还有鸽,你得赔他两千块钱。” “两千?” 许大茂从床上蹦下来,血红着眼珠子低吼,“那还是弄死我吧!” “鸽,别说气话,你上班这些年,起码攒了好几百,你爹以前在三厂贪污受贿不说,身为老放映员也没少捞!” 李有为早就帮着算的明明白白,两千块钱够老许家脱骨扒皮,陷入赤贫,又不至于真的放弃生的希望! 刚刚好! “有为,没那么多啊,你忘了头几年日子多难?” “哦对!” 李有为想起来了,头几年自然灾害啊! “鸽,你爹倒卖物资啥的没少挣吧,要不我让我师父要三千?” 三年自然灾害期间,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都等于泥潭。 但对于一些人来说,却又是发国难财的机会。 如果他没有记错,那么许富贵在电视剧后期说过,自然灾害期间他发了一笔国难财! 但是,他记错了,看个电视剧还能给看串了....... “别,我问问家里,问问家里!” 许大茂穿好衣服,抓住李有为的手,“兄弟,要是没有你鸽就完了,帮我稳住你师父啊!” “好!” 李有为一脸关切,目送他离开。 他走后,张彩霞冷冷的说:“李有为.......” “闭上你的臭嘴,现在回家,跟我师父去离婚!” “可这一切......” “你举报我去,你看看我会不会少一根毛,你看看一颗花生米能不能打死你!” 李有为嘴角微扬,稍有不屑,什么档次就想威胁人?不要脸! 他背着手,哼着小曲儿往外走。 走了几步还好心的退回来,冲屋里小声喊:“出来!” 看,多讲究,还知道帮着放个哨! 张彩霞在门边探头探脑,确定没人看见后,做贼心虚的跑了。 李有为在后面,没着急跟着回中院,而是溜达到聋老太太家门口。 最近没啥高等级任务,就想着气运之老太太能奉献一下。 “嘘~”他吹着口哨。 正坐在桌边的老太太闭上浑浊的眼睛,死气沉沉的坐在那,主打一个任凭窗外风雨雷电,我自岿然不动。 “这老王八!” 李有为叹着气走了。 中院。 东厢房。 易中海已经醒了,茫然的坐在床上,思考着此时狗男女是否还在激情。 那场面,过分诛心,整个人精气神都萎了。 吱呀~ 门开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后,张彩霞掀开了门帘子,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抬起泪眼看着老绿毛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四目相对,又各自移开,崩溃的情绪在屋里蔓延,很快充满每一个角落。 “洗干净了,带好材料,到厂里找我,离婚!” 易中海疲累的站起来,接着说:“事到如今,恩断义绝,彩礼退还!”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呜,呜呜呜。” 张彩霞瘫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 另一边。 “今天天气真好啊。” 许富贵坐在家里,感受着晨曦透过窗户洒在身上,似乎有淡淡的暖意。 “对啊,今儿一定有好事发生!” 白素兰手脚麻利的把简单的早饭端到桌上。 忽的,老两口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谁啊,被狗撵了?” 许富贵幸灾乐祸的扯着脖子往外看,结果看见自己儿子狂奔而来。 “嘭!!!” 几乎是把门撞开的。 “爸,妈,早!” “大茂,一大早给爸送酒来了?” 许富贵欣慰的看着儿子,手里还拿着个酒瓶子,这好孩子。 “大茂啊,来来来,吃饭吃饭!” 白素兰看着大儿子,虽然急头白脸的,但小马脸真好看。 “这里面是毒药,你们要是不帮我,我今儿就死这!” 许大茂拧开瓶盖子,拖着哭腔说道。 老两口一激灵,赶紧拉着他坐下,问他怎么回事。 许大茂战战兢兢的把事说了一遍。 “大茂你糊涂啊!世上女人千千万,睡谁的媳妇儿不好,你睡易中海媳妇儿?那是一般人吗?” 许富贵直拍大腿哎呦喂,那易中海又是八级大工又是院里一大爷,那叫有头有脸的人物! 对于那种人物来说,第一人家不缺钱,第二人家要脸! 断无可能因为钱去诬陷别人,只要报案,他老许家想辩白都没有机会! “我呸!许富贵,你儿子就是你教坏的,什么叫睡别人媳妇儿就行?” 白素兰猛打老伴儿,心里那个气。 “别打了!” 许富贵吼了一声,一把推开她。 “大茂,两千?你把你爹杀了放血卖了也没那么多啊!” “大茂,妈给你拿!不过家里就一千七,你自己有没有?” 白素兰此时反而更加冷静,说一千道一万,想打想骂都要等到儿子没有生命危险之后再说。 “妈,给我一千七就行,我自己有三百!” 此时,许大茂也不敢有私心,抹着眼泪说道。 “我打死你!” 许富贵上去就是一脚,行走大半生,归来他妈重回身无分文了! 中午时分。 老许家才把钱从银行取出来凑齐。 把钱递给儿子那一刻,许富贵语重心长的说: “大茂,以后记着,远嫖近赌,这都是在论的啊!” “我去你大爷的许富贵!” 白素兰一把推开他,抹着眼泪说:“大茂,记住你爹说的话。” 第635章 易中海离婚,感叹人生无常 蓝天白云下的红星轧钢厂,沐浴在阳光里。 快过年了,厂里生产资料基本耗尽,几乎运转了一年的热处理车间也停火了,进行大面积整修。 整个厂区的空气瞬间变好。 许大茂含着泪,骑着车进厂,又一直推到东南角的废弃仓库。 “咣咣咣!” 他用力拍着大铁门。 “轰隆~” 李有为拉开大铁门,“鸽,有事吗?” “给你!” 许大茂把一个布包塞到他手里。 李有为捏着砖头一样的布包,叹口气,“鸽,你嫖了个大的啊,真贵!” “别说那么多了你,赶紧去给你师父,我要看着你进车间。” 其实路上许大茂心里稍微有点犯嘀咕,老弟不会从中间抽水吧? 不过也只能想想而已,根本没有勇气当面看他究竟给易中海多少。 老娘有句话说得好,都这种情况了,先把事儿解决了再说。 “行!”李有为痛快答应。 两人骑着车到钳工车间门口。 李有为一转车把子,直接骑进车间里。 “有为,易师傅出去了!” “对,你师父不在!” “好像去妇联了。” “你手里拎着什么?” “砖头!” 李有为笑着和工友们打哈哈,里面一些三十岁左右的都认识,都一起干过活。 调转车头出门,又和许大茂一起骑到厂办那排房子的东边。 许大茂不敢跟着往里走,怕遇到易中海,就在那等着。 李有为继续往前骑,骑到妇联门口,下车进去。 一看,妇联的工作人员正在和易中海夫妇说什么呢。 走近了一听: “老易同志,彩霞同志毕竟还年轻,您应该宽容她,包容她,爱护她,充分展示您一个老同志......” “别充分展示了,再展示展示,我师父后背的壳儿都硬了!” 李有为刚说完,妇联的办事员直接愣住了,震惊无比的看向张彩霞。 难道!红杏出墙了? 张彩霞目光呆滞,灵活的小脑瓜并没有一片空白,而是千丝万缕找不到头绪,堵住了! 所以说,如果聪明的人不够沉稳和从容,关键时刻往往比笨的还容易死机! 办事员又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强颜欢笑,直摆手,“不、不是那样,呵呵,怎么可能?我没被背叛!” 人办事员专办离婚介绍信的,可太了解男男女女的各种反应了。 再说了,人家问你了吗? “啪啪!” 她飞速盖章,得了,工人阶级内部事情内部解决,要是说开了就得上派出所了。 “给!一式两份,带上其他证件,民政局!” “师父,走!”李有为甩头。 易中海拿起离婚介绍信,如释重负,又苦笑不已。 自己在这磨叽了一上午都没用,结果狗徒弟一句话解决了。 唉。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不给正常人活路了吗? 张彩霞也站起来,佝偻着腰跟在师徒俩的身后。 前面。 李有为揽着师父的肩膀,把砖头一样的小布包塞到他怀里: “师父,两千,点过了。” “李有为,我怎么觉着你把我卖了呢?” 张彩霞看师徒俩那默契的样子,感觉到了世界深深的恶意,是不是被做局了啊。 师徒俩谁也没回头,理她干啥。 “你没拿点儿?”易中海无精打采的问道。 “没,等我需要了,就从您那往外坑!” 李有为时代好青年,师父好徒弟,主打一个实话实说不要脸。 再说了,任务完成有奖励,那才是最珍贵的,这点儿他看不上。 要让师父平时好好活着,好能经住他做任务时不择手段的打击! “行,去玩儿吧。” 易中海推开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的计谋,也确实办成了事。 可是心里还是过不去,毕竟自己成了绿毛龟。 甚至,还有点恨他! “师父,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就得带点绿!” “滚!” 易中海脸色苍白,摇摇欲坠,一世清名啊! “好嘞!不过师父给五毛钱呗,我去吃碗面!”李有为伸手。 易中海低下头,解开小布包的手顿住了,抬头说: “有为,你也知道这是两千块,师父都给你,以后别折腾了行不?” “那不行,君子只取一瓢饮也!” 李有为打开兜子,我去,怪不得两千块钱就这么占地方! 看来这下真给老许家两代人掏空了,里面竟然还有毛票。 他拿了张五毛的揣兜里。 “什么意思?你想说君子只取一嫖昌也?你要干什么?” 易中海一脸懵懂,吃了没文化的亏,竟然想到了暗门子。 李有为懒得解释,拉着他往前走,赶紧离婚,要领奖励! 另一边。 托儿所。 每一个班级里都弥漫着浓郁的牛羊奶香和......尿布味儿。 厂里半偷摸养的牛羊,挤奶后首先供应托儿所,然后是幼儿园,然后是医务室。 其中托儿所几乎是满足式供应,厂里知道这群奶娃们以前过的太苦了,多少有点报复性消费补偿。 孩子能要什么?无非就是吃饱穿暖,喝了奶以后,一个个脸上都挂着天真无邪的笑意。 娄晓娥现在已经完全上手了,因为月子养的很好,也没留下啥暗病,现在天天元气满满的伺候孩子们。 比如现在,她身前绑着大兜子,小朵朵被舒舒服服裹在里面。 就像绑着一朵向日葵。 小朵朵冲保育员们甜笑,也冲其他小奶娃子们甜笑。 她的笑容似乎有种特殊的感染力,谁看了都会会心一笑。 “要我说啊,咱班孩子哭的最少,不少是朵朵的功劳呢。” 赵大妈拦住娄晓娥,从她身上解开带子,把小朵朵抱过去。 “嘻嘻。” 小朵朵眯缝着大眼睛,冲人吐舌头。 “哈哈哈哈这乖乖,太可人儿了!” 赵大妈满眼宠溺,忽的有点心疼,“唉,可惜了,你爹重男轻女,都不来看你!” “老赵!”旁边,周大妈使了个眼色。 赵大妈不以为然,“这么小又听不懂,她长大了以后我肯定不说!” 周大妈无语,是怕孩子听不懂吗? “哦,晓娥,我这人口无遮拦,你别介意啊。”赵大妈这才反应过来。 “大妈,我知道你是为我和朵朵好。” 娄晓娥丝毫不在意的,谁说孩儿他爹不来的,基本天天来! 她的目光飘向窗外,有点期待他的身影出现。 只是,现在李有为正在民政局呢,看着办事员啪啪盖章! 易中海张彩霞夫妇正式离婚! “叮......” 李有为脑海里传出久违的任务完成提示音。 第636章 意外惊喜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请选择合适时机领取奖励!” “暂缓!” 李有为要先关心关心师父。 “师父,难受吗?” “还,还行!”易中海脸色阴沉无比。 “唉,是啊,两千块钱还不够弥补您的经济损失,更何况您被戴了绿帽子,还要承受巨大的精神打击!” “真是,想着还有点替您亏得慌。” 李有为连声感慨,只可惜许大茂已经是蛤蟆进锅炸三遍,实在攥不出油水了。 “行了,你不说我就没那么难受!” 易中海心里烦躁,邪念一起,竟然跨上李有为的车骑跑了。 “我去?这老家伙,这是跟我学坏了啊!”李有为瞅着背影笑。 “有为,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张彩霞流着泪,可怜兮兮的说:“你教教我,我这回肯定报答你!” 李有为笑容淡了,转头说:“都到这一步了还用我教?” “你说,你说。”张彩霞六神无主。 “我不知道,你看着办吧!” 李有为还要在大鸽那保持好老弟的形象呢,可不能什么都说出来。 而且他相信,以张彩霞的智商只是暂时没想开,只要冷静下来一点,马上就能想通! 果不其然! 在寒风中卖了一个钟头单儿以后,张彩霞脸上的惊惧和慌乱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自信和从容。 ...... 九十五号院,后院,老许家。 许大茂今儿没去上班,而是疲惫的躺在床上,身体沉的像是压了八百个王八,不想起来,也起不来。 傍晚时分,门开了。 张彩霞走进里屋,帮着收拾起家来。 “不是,你来干什么?”许大茂怨恨的问道。 谁家正经女人会陪着人喝醉啊! “大茂!” 张彩霞放下鸡毛掸子,走到床边坐下,柔声说: “我本来没脸见人,准备去派出所自首乱搞男女关系,然后领受处罚的。 可我又一想,那不把你也害了吗? 但我自己想在这活着实在太难,所以咱俩搭个伙吧!” “啊?” 许大茂猛地坐起来,震惊道:“张彩霞,你多大,我多大?谁跟你过日子?” “大茂,女大三,抱金砖,抱三块,金满山!” “你少来这一套,前面那句有,后面是你编的吧!” 无耻啊,许大茂要流泪了,为什么随着遇到的人越来越多,自己倒越来越像个好人了呢? 是这个世界太邪恶了吗? 其实他错了,只是李有为太邪恶了...... “行吧,我就知道你不乐意,那我就去自首了,唉,我活该应该受到惩罚!” 张彩霞站起来,“你也做好陪我去死的准备吧!” “别!” 许大茂抓住她的手,嘴唇嗫嚅了几下。 想要花钱摆平这件事,可家里实在没钱了! 不靠钱,还能靠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许大茂觉着自己像是个表子,只能靠着出卖自己来换取生活和安宁。 又想哭了....... “大茂,咱好好过日子!起来,咱去开结婚介绍信!” 张彩霞指尖轻轻点去他眼眶里蕴含的水珠,哦我的天,这嫩草还怪好玩儿的。 ...... 红星轧钢厂,废弃仓库,末段。 小院里依然维持着二十五度的气温,因为湿度只有四十八,所以体感十分舒服。 草坪绿如毯,花朵开的舒展,尤其是水池上的荷花更是清雅,下面各种鱼儿游来游去,小院里充满生趣。 李有为骑着大象似的煤气罐四处溜达了几圈,补种了几处花草和蔬菜,这才在温泉边跳下来。 没错,小野猪现在太大了,行走的时候背高超两米! 李有为也终于知道,那句猪鼻子插大葱是有道理的,因为真的有猪能装大象。 “收!” 下一秒,李有为身上衣物消失,缓慢踏入温泉里。 比体温稍微高点水温,熨平了今天杂事带来的点点燥意,他舒舒服服的躺下。 “别踩我啊!” 他恐吓般瞪着头顶山一样的黑影。 “吼吼吼!” 小野猪扬扬头,慢慢放下篮球大的猪蹄子,拧了拧。 “嗷嗷嗷~” 然后撒着欢跑了。 “妈了个巴子的倒反天罡!” 李有为脸缩进水里,把蹄印儿洗干净。 这都是小时候没教好,以前的小野猪多小啊,像个小兔子一样。 踩一下就踩一下,现在可好,也就他头铁,换个人来早上西天了。 深吸三口气,调整好状态,微笑道:“统哥,领奖!” “叮..宿主快躲!” “咕嘟嘟~” 李有为飞速把脑袋缩进水里,躲过狂奔而来小野猪的蹄子。 “喂,我现在有事,等会儿再玩儿!” “吼吼~” 小野猪低眉顺眼的跑了。 李有为还有点不忍心,毕竟是自己养大的猪啊,就又说了句有空给它烧烤。 “继续。”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50万立方米空间。” “奖励2:66号汽油,100吨。” “奖励3:-50号柴油,100吨。” “奖励4:河豚肝,十斤。” 李有为皱眉,“统子,汽油还有66号的?” “有,现在的主流就是66号汽油!” “你管主流干什么?给我来点97的啊!” 李有为有点无语,这次奖励本来就不大动心,结果还随了个大流。 “宿主,给你97的你也没法用,高辛烷值对于低压缩比的发动机来说就是毒药! 会造成动力下降,油耗增加、积碳严重、损坏排气系统等问题! 本系统这是在适配当前使用环境!” “妥,还是你对!” 李有为被说服了,还怪高兴的,以后开厂里车不用担心没油了,可以次次加满。 幸亏适配了,不然加几次加坏了就不好了! 系统贴心啊。 “河豚肝是什么玩意儿?我上辈子怎么从来没吃过?” “宿主,那是顶级美食,您上辈子要是吃过,这辈子可能提前过来好几年。” “知,知道了。” 李有为取出了一块,有点像软质鹅肝,大概半斤,他给串串烤了,感觉很失望,还没鸡心烤着好吃呢! 给小野猪吃,小野猪嗖嗖跑了。 “奖励5:特质马鞍一副,专为野猪适配,另外,宿主别吃了,别暴殄天物了!” “还有吗?”李有为期待的问道,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没了,再见!” “哦了。” 李有为看着空间里两个巨大的油罐中间,忽然多了个黑色的马鞍。 一般的马鞍也就像个胖子的马夹那么大,这可好,起码得是大胃袋级别的马夹! “嗖!” 马鞍凭空出现! “来来来,煤气罐,过来!” 第637章 大茂二婚,人生从此走下巅峰 随着李有为招手,小野猪屁颠屁颠跑过来,乖巧的被套上了马鞍。 “小猪崽子,看你还怎么给我甩飞!” 李有为一跃而上,踩住马镫,抓住缰绳,稳妥感油然而生! “唏律律~” 惊风悠哉的啃着青草,马眼朝这边看了眼。 也许它也不明白主人的想法,好好的马不骑天天追着头猪骑,你说说,唉。 “走你!” 李有为拽了拽缰绳。 “腾!” 小野猪巨大的身体腾空而起,李有为甩着头跟着起来,但整个人稳稳当当,丝毫没有掉下去的意思。 “吼?” 小野猪大眼珠子一瞪,以前能把主人甩的乱飞,现在怎么甩不飞了? “腾!腾腾!” 它这顿蹦跶,像匹烈马一样。 “哈哈!小样儿,这回奖励我是真满意,可算能收拾你了!” 李有为放松身体,像根草一样扭来扭去,像粘在了小野猪背上。 小野猪忽然腾空而起,朝着水池子就冲去,李有为半空脱离,给了它一脚,借力落在岸边。 “哗啦!” 巨大的水浪袭来,李有为拔腿就跑,出去溜达了。 走出仓库后,沿着外墙溜达到后面,歪头盯着一头大奶牛盘算起来。 “统子啊,你说,骑这玩意儿,是不是比骑车有意思多了?” “宿主,您现在越来越不像个正常人了,您骑这玩意儿干什么?” “统子,是非对错,随便他人说,我快乐就行了!” 重活一世,李有为早就想开了,傻不傻都是外人的一个称呼而已。 但快不快乐,却是自己的生活质量问题。 “上吧!”系统鼓励道! 李有为信心满满的走向一头肩高最高的大奶牛。 三分钟后....... 李有为的军大衣上全都是牛蹄印,讪讪的骑着车往厂门口而去。 “哎,有为,有为!” 妇联周主任朝着这边直招手。 一般人骑车都走直线,只有李有为骑车曲里拐弯的,打老远一看就知道是他。 “主任好啊,瞧您这气色,越来越年轻了。” 李有为骑着车过去,张嘴就捧,别管什么年代,女人都爱听这个。 “你这小子,就知道哄人!” 周主任拍了他胳膊一下,接着说道:“你和许大茂......你这一身怎么了?让什么踢的?谁打你了?” “哦,我去玩牛了,然后让牛给踹了一顿,没事儿!” 李有为得意的拍拍胸脯,身体倍儿棒,抗造着呢。 “你说你这人,你招惹牲口干什么?再别去了!” 周主任一脸担心,还有点后怕,怎么没踢死他呢? “行,您接着说,许大茂怎么了?” “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传言你俩沾亲,是真的吗?” “是啊,有族谱为证呢!” “哦,怪不得你叫他大鸽!” 周主任叹口气,“他刚才和你师父前妻来办结婚介绍信,你说哪有刚离婚就来办结婚的?你这边有什么想法吗?” 有时候,好人缘就能编出一张关系网,李有为没官职,但遇到和他有关的事,领导们还是会考虑他的想法。 “合法合规就给他们办,其实我觉着这样挺好的。” “挺好的?好在哪儿?”周主任不解的问道。 “主任您想,这对狗男女锁在一起就是互相伤害,要是分开了,只会祸害咱们善良的阶级战友,您说有没有道理?” “这,你这!” 周主任一脸悲催,这是哪门子歪理邪说,但怎么很有道理呢? 为什么正常人就想不到这种思路呢? “行吧,我这就去给他们开介绍信。” 她这就回到妇联,在许大茂绝望的目光中,给开了结婚介绍信。 张彩霞异常兴奋,拽着他就走,趁着民政局下班之前竟然就把证给领了! 一天之内,连离婚带结婚,这也算古朴的京城大地盛开了一朵奇葩。 夕阳下,许大茂的眼里没有光了,提线木偶一样跟在张彩霞后面,亦步亦趋的走着。 脚下的雪,就像他的心,被一万个人踩过...... 回到四合院,前院。 阎埠贵正在把自行车靠在窗根底下,之所以不斜着支,是怕磨损了撑子。 一转身,正好看见两人,笑道:“大茂,你俩怎么一起回来了?” 许大茂低下头,脸红到脖子。 “哦,三大爷,我和老易离了,这不刚和大茂领证吗?办席那天可还要找您帮忙呢!” 张彩霞历经大起大落,已经看开了,要脸干什么? 只要自己不要脸,尴尬的就是别人。 果然,阎埠贵推了推眼睛,语无伦次道:“嗯,你们,那个,证,嗯!” “嗯,老刘,老赵,到时候来啊。” 张彩霞冲刘能和赵老四也说了声,就带着许大茂往垂花门走。 “阎老师。” 刘能惊讶的说:“那个张彩霞的意思是,她把老易甩了,然后跟许大茂儿结婚了?” “听、听错了,肯定听、听错了。” 赵老四脑瓜子都要炸了,这城里人真狠啊!会玩儿! 阎埠贵有点心虚,“我也迷糊着,不过总不可能咱们三个都听错了吧。” 说完,急匆匆朝着中院走去...... 刘能朝着家门甩头。 “你、你、你脑瓜子刺挠?” 赵老四走过去,一脸坏笑,打算摸一把。 “我让你进来!” 刘能没好气的给老兄弟拽进家里,一进门就叹气: “这、这城里关系太乱了,我都有点没看明白!” “确实,这这这,这也太刺激了,啧啧!” 赵老四直撇嘴,接着说:“所,所以啊,咱,咱家孩子找人结婚,就,就要找那、那知根知底的!” “老四啊,你不就想帮玉田儿说亲吗?是我不同意吗?不是英子不松口吗?” 刘能真看好玉田儿了,毕竟看着长大,虽说不像个好东西,但估计也坏不到哪去。 可一和女儿提这事,英子就捂耳朵,他也就不爱多说了。 英子娘在旁边说:“老四不是我说你,你让玉田儿少说话,那孩子一张嘴就欠揍,英子看见他都跑!” “唉,是!这小子嘴、嘴不好话还贼多!” 赵老四无奈摇头,嘴笨就少说话啊! 可儿子不,那破嘴天天叨叨叨叨,像小孩破裤裆往外滴答尿似的。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给人恶心一下。 第638章 来看看师父,看看变没变身 “那、那你们说,俩孩子还有、有希望吗?” 赵老四眼巴巴的看着老兄弟和兄弟媳妇儿。 真不是儿子找不着对象,才这么低声下气,纯是看着英子长大,知道是个靠谱孩子。 再一个,都是老乡,想亲上加亲呀。 “这就不知道了,你让玉田儿嘴巧点,以后和英子见面时说点好听的!”刘能帮着出主意。 “好,好好,我这就回去说!” 赵老四嘴歪了下,站起来往外走。 “这家伙,你可别给自己甩个跟头!”刘能坏笑! “刘能!”英子娘笑着拍了他小光头一下。 “老四都不生气,你打我干什么?”刘能摸着自己光头笑嘻嘻。 “你、你大爷!” 赵老四笑着出门,一眼看见李有为。 “有,有为回来了啊!” 赵老四欣赏的看着他,这才是正经爷们儿,别管人傻不傻,人能办事! “四叔,不炸雷了?” “你、你看你怎么,怎么还笑话银儿呢?” 赵老四怪不好意思的,不过那天蹦的挺爽,第二天都没起来床。 “哈哈哈哈,高兴就行!” 李有为说了句片儿汤话,朝着中院走去。 回家先把炉子生上,然后背着手推开师父家的门。 “有为啊,你师父遇到这么大的事,你不得管管呀?” 阎埠贵拍着腿,一脸的着急上火。 “你怎么奸臣八道的?” 李有为皱眉,怎么,想让他弄死许大茂然后被枪毙是吗? “什么意思?奸臣八道?” “我也不知道,跟老四学的,不过我估计是骂人的,说人不像个好人!” 李有为觉着自己这辈子也无法完全理解东北话的精髓了,毕竟词儿太多了。 “我这是为你师父着想!” “得了吧你个小三驴逼,还想借刀杀人?就算我弄死许大茂和张彩霞,我也先把你全家带走!” 李有为走到桌边,一甩头,让座儿。 阎埠贵站起来,恨恨道:“你、你没素质!你、你.......” 文化人包袱又背上了,一肚子带爹妈和祖宗十八代的词,就是说不出来。 李有为给他推到一边,自个儿坐下。 “行了老阎,我谢谢你,先回吧。” 沉默许久的易中海嗓音嘶哑,开口送客。 阎埠贵哼了一声走了。 “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您啊,人都说被绿的人叫王八,我看看您变没变成王八给给给给~” 李有为被自己笑到了,太不是人了吧我的天,真就骑脸看热闹。 “滚!”易中海后悔了,就不该问。 “师父,我这不是活跃活跃气氛嘛,怕您在家里窝囊死!” “滚!” 易中海垂下头,心里好像确实没刚才那么死寂了,开始着火了。 烧得啊,满头汗! “行,走了啊!” 李有为背着手出门,心里念叨着:怎么没触发个啥长线任务呢?这回长线任务要换人了? “嘭。” 正屋的门开了。 穿着中学时蓝白校服的雨水跑过来,拽着他的袖子就往家拽。 一进门,傻柱也凑了过来。 “有为!” “有为哥!” “你说吧!”傻柱把机会让给了妹妹。 “有为哥,出大事了,许大茂把张彩霞给娶了,我的天啊!” 雨水眼睛瞪得老大,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强烈的冲击,还能这么搭配吗? “你看你,就知道听闲话,你穿这么薄不冷?”李有为皱眉。 “我哥这炉子热,我不爱穿袄子!” 雨水大眼睛亮晶晶,脸蛋尖尖微微泛红,小手指了指门边的衣架。 那衣架是一棵小树被砍去了大部分树枝,还是李有为送给她的,可惜耳房小,她就给搬大哥这了。 “她冷不冷我能不知道?你当我这个大哥长眼睛是喘气儿的?” 傻柱顶着一张大黑脸,牛眼在妹妹和好兄弟之间反复扫描,就想扫出点事来,又怕真看出来点什么。 当哥,太他妈累了! “人家也是好心!” 高铁君拽了傻柱胳膊一下,忍俊不禁。 “就是!不识好人心!” 李有为骂了句,又说:“你们怎么都知道了?” 雨水说:“刚才张彩霞来了,说这个周末办席,让我哥掌勺。” “有为,你说柱哥该接了这差事吗?” 高铁君就是个想本分过日子的女人,男人有本事赚点外快,当然是好事。 可她也大概了解了院里人际关系,下意识觉着这事不靠谱。 但张彩霞开价八块,实在又有些心动。 李有为看向傻柱。 “我不想接!” 傻柱说:“大茂肯定不想办席,不然那小子自己就跑来了。再说了,我和一大爷那是什么关系?我不能打他脸! 别说我不给做饭,办席那天我也不随礼,不入席。” “就是,咱也不差那几块钱劳务费,可别沾那不干净的事。” 雨水有些嫌弃张彩霞,不是说离了就不能嫁人,而是哪有中午离婚下午结婚,还是一个院的。 李有为推了傻柱一把,“你赶紧去他家,就说你接了,然后先把劳务费要到手,但要说明,要是不办了也不退!” “我不去!” “赶紧去,白挣好几块钱不香吗?” “哥,赶紧去!” 雨水反应过来了,也推了傻柱一下。 高铁君反而没反应过来,“这,雨水你怎么......” “哎呀,嫂子,有为哥是一大爷徒弟,肯定不会让许大茂和张彩霞办成席面儿!” 跟李有为接触多了,加上有心了解,雨水也明白不少。 “也是!” 傻柱这就跑出家门,跑了几步回来抓起大黑袄子穿上,又走了。 没过多久,傻柱屁颠屁颠跑回来,直嘿嘿。 “铁君,八块,给你四块留着家用,给雨水两块当零花,再给有为两块当狗头军师的钱。” 傻柱厚道人,反正白来的钱,大家都快乐快乐。 高铁君脸红,怎么感觉加入了犯罪团伙。 “谢柱哥!最近正好缺钱!” 给朋友提供情绪价值这块,李有为一直做的很好! 傻柱洋洋得意。 雨水低头摆弄着蓝色的两块钱,忽然从李有为手里抢过一块钱,然后把自己的两块钱塞到他手里。 若无其事的说:“你、我、你反正,主意你出的,你多拿点吧!” “这丫头还怪厚道的,呵呵,呵呵......” 傻柱笑容逐渐凝固,是因为厚道吗?如果是因为厚道,脸红什么? 第639章 我天,还真不行啊! “屋里真热!你赶紧把袄子脱了吧。” 高铁君适时解围,又说:“有为同志,你也赶紧洗洗手,吃饭了。” “好嘞!” 李有为洗了个手,回来一起吃饭,商量着哪天再下大雪,大家在屋里弄个火锅吃吃。 外面天寒地冻,屋里热气蒸腾,想着就带劲。 说着说着,大家都期待了起来。 老百姓的幸福,不就是这些点滴吗? 后院,许大茂家,锅冷灶冷,炉火要死不活的明灭着。 随着西北风灌进房顶的烟囱,煤烟顺着炉盘一圈一圈往上涌。 屋里有点呛人! 煤烟中的有害气体,让许大茂本来就有点发懵的脑子更转不过弯了。 怎么整的?就娶了个四婚的女人回来? “大茂。” 张彩霞站在里屋门边,身体靠着门框,微微咬着嘴唇。 许大茂机械的抬头,眼皮跳了一下,好像看见了八大胡同里的老鸨,对着他倚门卖笑。 一哆嗦,“干什么?” “来,咱俩好好说说话,深入了解一下。” “以后慢慢了解吧。” “也行。” 张彩霞有点失望,但还是去地窖里抱了棵大白菜回来,简单做了顿饭。 许大茂低头吃着,全程一言不发。 张彩霞也不知道说什么,毕竟今天之前,两人只是几面之缘。 吃完后,已经是八点多。 张彩霞收拾好以后,又坐到桌边,“大茂,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但我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优点。” “是吗?”许大茂抬头。 “嗯。” 张彩霞咬了一下后槽牙,“我这人勤快,能把家里拾掇的干干净净,还会做饭,让你回来就有口热的。” “哦。” 许大茂心里多少舒坦了点,娄晓娥那人爱干净,会收拾家,但做饭是不做的。 只是冷不丁想到娄晓娥娇嫩的容颜,还有女儿可爱的样子,他心里又不舒服了。 真不该为了个房子搞什么假离婚,这可好,真离了! 娄晓娥一旦上门闹怎么办? 人啊,有时候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许大茂,咱俩谈谈!” 娄晓娥推门而入,把围巾挂在架子上,一回头愣了下: “张彩霞同志你好。” 说完,有些奇怪的看向前夫哥,一大爷媳妇儿怎么在这? “娄晓娥同志你好。” 张彩霞站起来,走过去笑着说:“现在,我是许大茂的妻子,请你以后没事不要来我家!” 还有这种好事呢? 本来还担心许大茂闹着要复婚! 这可好,省事了! 娄晓娥心里直嘿嘿,脸色却是一沉,“许大茂,我需要一个解释!” “我、我喝多了,然后那啥了,然后就领证了!” 许大茂低着头,那脑袋晃得像是拨浪鼓,你说这找谁说理去? 不就喝多了吗?怎么喝出个看不上的媳妇呢?还喝丢了两千块钱。 呃! 他捂住心口。 “行,那咱们一刀两断!” 娄晓娥面如寒霜,拿下围巾又裹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怎么不闹?”张彩霞微微蹙眉,感觉事情好像不对劲。 之前许大茂已经和她说了假离婚的事,按理说娄晓娥就算不大闹一场,起码也应该掉几滴眼泪吧! 可女人的敏感告诉她,娄晓娥不仅不伤心,那晶亮的眼底还闪烁着兴奋的光彩。 桌边,许大茂也有点无语。 闹吧,怕弄得太难看,甚至怕娄晓娥要分家产。 人家没闹吧,他更不舒服,怎么,就一点旧情也不讲? “大茂你看,只有我才是真心对你的!”张彩霞温声说道。 “我去你妈的,我都懒得说你,我喝多了你也喝多了?别恶心我了!” 许大茂终于没忍住骂了一句,说完起身就往里走。 “大茂,我真的也喝多了!我是个很注重名节的女人,相信我。” “我相信你大爷,四婚的女人你满四九城找找,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也许是解决了怕前妻闹事的事,许大茂心情开阔了点,注意力开始转移了。 这骚老娘们儿,套路了他还要立人设,膈应死人了。 “哎对了!你之前为什么结过两次婚?” “三次。” 张彩霞实实在在说道,这种事迟早会被知道,不如提前坦白。 “你跟易中海之前就有三次?到我这是五婚?” 许大茂瞪大眼睛,以前傻柱跟梁拉娣暧昧时,他笑话人家搞破鞋,好家伙,轮到自己了。 人梁拉娣也不过才跟过一个男人。 “大茂,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以前没有眼儿,是跟了易中海才有的,所以你是我第二个真正的丈夫!” “你前面不是结过好几次吗?你到底什么意思?”许大茂迟疑的问道。 张彩霞低头,指了指。 许大茂更懵圈了,咋回事儿? “来,我跟你好好说说!” 张彩霞拉着他走进里屋,拉上窗帘关上灯。 钻进被窝里拉住他的手,小声说: “就,就这,以前没有,是跟易中海以后,他找洋大夫给我动的手术。” 嗖! 许大茂飞快的缩回手,整个人像是被车怼了一样掉下床,惊恐的瞪着眼前的黑暗。 “大茂,你怕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 “上来吧!” 张彩霞摸索着,抓住他,给拉到床上。 “大茂,别紧张,洞房当天男人都这样。” 张彩霞她经验多啊,温声开导着,可很快她也皱眉。 不对,许大茂他结过婚啊,还紧张个屁? 一股不好的想法涌入脑海,可她很快摇摇头,人都有孩子,怎么可能不行? 黑暗中,许大茂闭着眼睛,别的不说,这待遇以前可没有。 足足半个小时后。 张彩霞坐起来,奇怪道:“大茂,你才二十四,怎么.......你今天很累吗?” 许大茂默不作声,无言以对。 张彩霞彻底感觉到不对劲了,“我说你不会有问题吧!” “我,我一般喝点酒就行了!” “喝酒?” 张彩霞松口气,兴许这人就爱紧张,喝点酒就缓和了。 便下床去拿酒瓶子,摸着黑走到外屋,摸到桌上的酒瓶,一边往回走一边拧开盖子。 “大茂,喝点吧。” “吨吨吨吨吨!” 许大茂坐起来,对着甁口一通往嗓眼里倒! 第640章 竟然有人敲诈李有为 “哎呀这人!” 张彩霞赶紧把掉到地上的酒瓶捡起来,这人啥酒量,怎么几口就倒了?像中毒了似的。 “大茂,大茂。” 她视线慢慢移动,摆弄了下,毫无反应。 又摆弄了下,还是没反应。 半天,还是没反应。 “嘶......我知道了......原来.......” 她站起来,穿鞋出门。 “咯吱,咯吱。” 夜深人静,踩雪的脚步声在四合院里格外清晰。 “哒哒!” 惨白的月光下,张彩霞叠指弹窗,警惕的环顾四周。 “吱呀~” 有些冷缩的木门呻吟一声,开了。 “你?”李有为探出头,有点意外。 “进去说!”张彩霞冻得够呛,不由分说的挤进门。 刚进屋,热气扑面而来,炉火轰隆隆的烧着。 “吧嗒。” 李有为拽亮灯线,“大半夜找我干什么?” 张彩霞伸出两根手指头,冲他晃了晃。 李有为说:“你这是表示胜利?还是说我二?” “二百,我也不多要你的,二百就能堵我的嘴。” 张彩霞嘴角绽放笑容,因为自信而显得格外二逼。 见李有为一动不动,她勾起一根手指头,“一百。” “呵。” 李有为走到卧柜边,半个身子探进去,取出十张大黑十递给她,“你可要保密啊,去吧。” “你.......” 张彩霞机械的接过钱,看了一眼又麻木的抬起头,怎么,她的猜测是真的? “别攒着,尽快给花了。”李有为微笑着说道。 “李有为你别装神弄鬼,你什么都不问?你就不担心这是个误会?” 张彩霞后背发寒,抓着钱的手微微哆嗦,怎么有点烫手呢?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啊对,还真是! 不过就算脑子有病,也该先问问情况好讨价还价,直给是什么意思? “李有为你说话。” “唉,不用问,我缺德事干的多了去了,走吧,想吃点啥就吃点啥,想喝点啥就喝点啥。” 李有为走到床边躺下,给自己盖得严严实实,就露出个脑袋。 眼睛一闭,嘴角还露出微笑,一看像是刚安详过世似的。 “什么叫想吃点啥吃点啥?李有为你给我说清楚!” “不是,张彩霞,你要钱我给你了,拿着走啊,花啊!” “你就不想知道,我知道了什么?”张彩霞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不想。”李有为蛄蛹了下,腿夹住被子。 “你以为我害怕?你太小看我了!”张彩霞起身就走! 回到家,她呆呆的坐在床边,一直到天明。 上午九点来钟,许大茂迷迷糊糊醒过来,马上吓了一跳。 “你在哪弄的钱?” “大茂,我想了,虽说我收了李有为的封口费,但我还是要告诉你真相!” 张彩霞琢磨了一整夜,决定还是双保险,能确保万无一失! “李有为的封口费?” “对!” “他干什么了?给你这是......”许大茂拿过钱数了数,震惊道:“一百?他主动给你的?” “不是,我去要的!” “你要他就给了?” 许大茂更震惊了,老弟什么时候那么好说话了?这媳妇儿不一般啊! “大茂,昨晚你喝过酒以后,还是不好使。” 张彩霞目光下意识往下瞟了一眼,随后一声叹气,以后日子可怎么过啊。 以前没体验过,那种事也就只存在于想象,有没有也就那么回事。 可自从跟了易中海,感受过了,食髓知味了,就上瘾了。 本来还指望和年轻小伙儿好好磨磨,结果新车配破轱辘,他不好使啊! “哦,可能,可能我心情不大好。”许大茂脸红,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大茂,你不是心情不好,你就是不行。” 张彩霞直言不讳,但还是没好意思细说,粉的像什么似的,一看就是全新的。 “不可能,我都有孩子了!”许大茂大声说道。 “你怎么知道那孩子是你的?”张彩霞依然镇定。 许大茂愣住了。 张彩霞接着说:“人说闺女像爹,我看过那孩子,你觉着跟你像吗?” 许大茂还是没说话。 小朵朵长得那叫一个娇嫩可爱,虽然小胖脸很婴儿肥,看不出长大后是圆脸还是瓜子脸,但那大眼睛是实打实的。 “大茂,你想想,那孩子长得像谁。” 许大茂嘴微微张开。 一直以来,大家都觉着李有为是个傻子,注意力都集中到他的各种骚操作上了。 可是只要脑子里稍微那么一定格,一副帅气英朗的脸就跃然眼前! 甚至可以这么说,李有为的五官深邃而立体,不说话的时候完全就是美男子一枚! 小朵朵的大眼睛,慢慢和脑海中李有为的双眼融合...... “是不是你也想到了?” 张彩霞在心底咬牙切齿,李有为你毁我,那我也毁了你! “那也不对啊!就算他想生,也得娥子配合啊!娥子和他不对付啊!” 想到高冷的媳妇儿,许大茂心里升腾起一丝希望。 “呵,这就是人俩的巧劲儿了,当着你的面不对付,私底下还不知道怎么热闹呢!” 张彩霞见许大茂上路了,心里的快意越来越浓! 李有为啊李有为,没想到吧,你要完啦! 和有夫之妇生孩子,枪子儿得像不要钱一样往身上崩! 许大茂脑海中浮现出很多场景。 尤其是李有为对小朵朵异乎寻常的宠溺,那简直比亲爹还亲...... “李!有有有有有为!” 许大茂腾的从床上跳起来,套上棉裤竟然衬裤都忘了穿,撒腿就往外跑。 “哎呦大茂,气色不错啊,小脸儿通红的。” 今儿太阳好,二大妈正在晾衣服。 “我、我、二大妈好!” 许大茂心里更堵得慌了,随便撂了句就跑了。 跑进门洞,还被门槛子绊了一跤,人像是被扔出去一样摔下台阶,裤子被路面上冻住的石头撕开一条口子。 冷风呼呼往里灌! “啊!!!” 许大茂仰天长叫,算计了李有为这么长时间,就混了几瓶酒,却给媳妇儿搭进去了。 “这不公平啊!” 他爬起来,朝着轧钢厂跑去...... 而另一边,李有为正在传达室里看人下棋,指挥指挥这个,点拨点拨那个,主打一个左右脑互搏。 第641章 给大鸽重塑信心 “有为啊,观棋不语真君子!”老王大爷捏着棋子儿说道。 “我才不当.......” “李有为!” 外面,许大茂本来已经跑过去了,又跑回来。 “哎呀鸽来了啊!” 李有为出门,热情的给许大茂来了个拥抱。 “李有为!你骗得我好苦!我拿你当亲兄弟,你却拿我当日本鬼子整!” 许大茂双目含泪,对,自己是天天想坑他,但不是没坑到吗? 做人怎么就不能讲点良心呢? “鸽,怎么了这是?” 李有为拉了他一下,示意进屋里说。 这种事许大茂哪好意思当着外人的面儿说?拽着李有为走向自行车。 “驮我去你那狗窝!” “得嘞!” 李有为骑上车,嗖的一下颠儿了。 “他妈回来!我还没上去呢!” 许大茂扯破了嗓子喊,可李有为像没听见一样,几个呼吸之间就蹿出去老远了。 这把他给气的,只好鼓起一股劲来了个极限二百米。 等跑到废弃仓库门口,他已经力竭了,甚至本来想动手干仗的力气都没有了。 “鸽,我没注意你没上车,请进!” 李有为嘿嘿一笑,拉开了大铁门。 “咱就在这说!” 许大茂一把扯住他的衣领子,“说!你给我说!李清岚到底是谁的孩子?” “谁是李清岚?” “我闺女!!!” “哦,朵朵啊,你看我这脑子,天天朵儿来朵儿去的,都朵儿忘了,她是我闺女啊!” 李有为特别骄傲的说道,怎么样,父女俩长得都好看吧! “好啊你,你承认了?”许大茂的眼泪终究还是掉了下来。 别管稀不稀罕,血脉这玩意不能搞错啊,绿了啊。 怪不得娄晓娥总骂他王八,好家伙,原来早就有提示了! “你不是知道吗?”李有为拍着大鸽的肩膀,一下一下的。 许大茂皱眉,肩膀怎么热乎乎的?那股子热气还在浑身乱蹿,蹿到小腹了都。 但刚才跑得太累了,已经出了一身汗,也就没怎么在意。 “李有为,你是不是睡我媳妇儿了?” “啊!” 李有为好像受惊了一样,抓住许大茂的肩膀猛烈的摇晃起来。 “鸽,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我是你异父异母的亲爹啊!” “既然你知道你是我亲爹你还.......你他妈是我弟弟!” 许大茂怒吼,真是一不留神就掉坑里了。 “对啊,你都说我是你弟弟了,你怎么还能说出那种虎狼之词?” “因为我不好使!既然我都不好使,我怎么生孩子?” 许大茂多少有点被晃傻了,一激动啥都说出来了。 既然说出来了,就没什么好瞒着的了。 “李有为!” 许大茂推开他,“我没直接找保卫科,就是想给你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要是认错认罚,那好说! 你要是死不悔改,我就报案抓你!让你吃枪子儿!” “鸽,这种事还能认罪认罚就好说嘛?” 李有为乐呵呵的打量他,好家伙,这底线还挺低的,这都能想着挣钱? 不过他太知道了,给完钱,这孙子马上就会去报警! “咱们是兄弟!”许大茂不要脸的说道。 心里的火像是在熬猪大油,心就像板油,滋滋啦啦的要糊了。 要是手里有把枪,他怀疑自己早就开火了。 “鸽,我帮你捋一捋。” 李有为说:“你怀疑我,主要就因为你觉着自己不行是吗?” “还有朵朵和你长得很像!” 这是许大茂过不去的心结,越看越像啊!这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吗? “鸽,咱俩有血缘关系啊,你忘了吗?你和我是一个祖宗啊!而且咱们连三服都没出,亲戚之间像点不是很正常吗?” “这、这。”许大茂心里莫名舒坦了一点。 也是啊,自己爷爷的爹和李有为爷爷的爹是一个人?这么一说还真不怎么远。 “鸽,咱再说你不行的事。” “哼!”许大茂别过头,老脸通红。 “鸽,根据我死去的二大爷说法,有种男人要求非常高,一般人入不了法眼,所以才不行。 而喝完酒,意识迷糊了,分不清人了才行!” “你少来这一套,昨晚我也喝了,张彩霞说我没那啥!” 反正都这样了,许大茂也不打算要脸了。 “唉,男人,要有自信啊!” “我自信你大爷!” “别骂街,来,闭上眼睛!” 李有为揽过他的肩膀,手顺势盖住他的眼睛,小声说: “你怀里的女人身材很饱满,她抓住你的手,轻轻放在扣子上,随着深黄色的衣服被解开,你碰到了柔软细腻的......” “不是,李有为你写黄书的吗?你......” 许大茂忽然一激灵,难以置信的低下头! 天呐! 啊!!! 许大茂震惊无比的抬起头,原来,自己真的是那种要求很高的,很牛逼的男人? “鸽,所以说你不是不行,而是张彩霞恨我,所以忽悠你,说你不行!说孩子是我的! 你看,这不挺好的吗?” 说完,李有为闪电般伸手,啪的拍了一下。 还动弹了下。 “嗷!” 许大茂惨叫一声,屁股轰的一声撞到大铁门上,但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其实,孩子像不像李有为并不重要,天底下还有那种没血缘关系,却长得很像的人呢。 更何况这还沾着亲。 主要就是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支棱过,把他信心给弄没了。这是个悲惨的故事。 “鸽,看来以后咱们要一拍两散了,我没日没夜的帮衬你,你却怀疑我跟你媳妇儿生孩子,以后你自己买酒喝吧!” 这机会不错,以后不用供应加强版闷倒驴了,李有为主打一个能省就省。 “别别别,有为,鸽以前确实有难言之隐,让人一挑拨......不对啊,既然你没干,那你给张彩霞钱干什么?” 许大茂又懵逼了,这事怎么处处都透着诡异呢? 老弟是那种能被人敲诈的人吗? 就说最近一年多,院里都被他以办席的理由明目张胆敲诈多少回了? 就张彩霞那块料想敲诈他?许大茂第一个蹦出来不信,差着好几个等级呢! “鸽,我一片苦心,你却不懂,等会儿,你会哭着感谢我的,你走吧!” 李有为刚转身,却听见远处飘飘悠悠传过来一个声音: “李有为,人我抓来了!” 第642章 许大茂要滴血验亲 许大茂回头一看,那边来了好几个穿制服的民警。 有几个好像都见过,尤其那个长着娃娃脸的年轻女民警,平常都跟在大队长旁边。 小倩跑过来,有点恼火,“李有为,你怎么走了?” “来了啊,就你们几个?” 李有为有点纳闷儿,玲儿呢?再一想,可能白玲是为了避嫌。 倒是有原则! 许大茂纳闷道:“张彩霞,你怎么也在这?” 张彩霞没搭理他,恶狠狠道:“李有为,你干了那么不要脸的事,竟然还要讹诈我!既然你不怕死,那就别怪我辣手了!” “来,你辣个给我看看!” 李有为从兜里摸出烟,抽出一根点上,请开始你的表演! “滴血验亲!” 张彩霞只甩出四个字。 几个民警皱眉,这纯是民间说法,压根不能当做证据。 小倩说:“你们先别聊这个,李有为,你说张彩霞敲诈勒索你,但她现在说自己没收钱,你怎么说?” 李有为叹口气,忽然怀念起后世的电子支付。 要是在后世,这一百块钱高低转给她,还要加个封口费的备注。 “公安同志,这李有为和娄晓娥通奸生下了孩子,现在又诬陷我敲诈他一百块钱,够死刑了吧!”张彩霞兴奋的问道。 她觉着李有为是个傻子,大半夜就两人,谁能证明自己敲诈了一百块钱? 也不怕李有为把她和许大茂苟且的事说出来,反正现在和许大茂结婚了,两人不承认,谁也没办法! 李有为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皱着眉,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我要滴血验亲!”他忽然说道。 “那没什么科学依据。” 小倩回了句,又看向李有为:“到底怎么回事?你跟人生孩子了?” “嗯嗯!”李有为小鸡啄米般点头。 “别瞎说!”许大茂不满道:“那是我的!” 这下,别说小倩,张彩霞也懵了。 “大茂,早上我不是跟你说明白了吗?你不能被他骗了啊!你都不好使,你怎么可能生出孩子?” “闭嘴!” 许大茂斜眼看她,什么不好使?只是对她这种货色不好使而已! “走,回所儿里!” 小倩脑子已经木了,李有为报案说张彩霞敲诈他一百块钱,张彩霞不承认。 张彩霞举报李有为和娄晓娥生孩子,还说许大茂已经知道了,李有为倒是承认了,可现在许大茂又不承认了。 这不是逗她玩儿吗? 她带来的几个公安齐刷刷后退一步,侧着身,警惕的盯着李有为。 “我可什么都没干!”李有为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更善意些。 几个公安依然警惕,这人动作太利索,只要是想拒捕,第一招肯定是踢裆! “同志,我不懂什么科学依据不科学依据,但我相信老祖宗传下来的办法是有用的,只要滴血验亲,我就能给你一个说法!” 许大茂认真的看着小倩,表情无比坚定。 “对,滴血验亲!”张彩霞大声说道。 吃了没文化的亏啊,李有为暗自摇头,为自己的一系列准备喝彩。 什么智商碾压,都不存在的,跟他们都犯不上用智商。 小倩耐着性子说:“许大茂,既然滴血验亲不能作为科学依据,所以你就算.......” “我是这个连环案里最关键的人物吧,我就要滴血验亲!” 许大茂罕见的固执起来。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去年过年,娄晓娥以骗人为由,给李有为送去了二斤五花肉。 当时她的借口是杀猪之前先养肥,要让他放松警惕。 现在看,完全不合理,就算养猪也没有人吃糠,猪吃肉吧! 再说了,就算自己好用,那孩子也有可能是娄晓娥和李有为生的。 有些事就怕仔细琢磨,越琢磨越不对劲! “许大茂同志,我们有办案程序,你跟我们走吧!”小倩不耐烦了。 一旦滴血验出个错误结果,结果他以错误结果做出判断,对于司法公正本来就是一种侵犯。 “走!” 李有为一甩头,许大茂和张彩霞立刻跟上。 “怎么办?” 一个同事低声问小倩。 “去看看吧!” 小倩也是无语了,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也实在不好强行带人走。 况且只要李有为不想,这几个人也带不走他。 一行人走到北边的幼儿园后门,进门后正对一排干枯的白杨树,后面操场的左边就是托儿所。 六班三个保育员大妈正好拎着桶路过,见公安来了,一个大妈像是见了鬼一样,拎着桶噌噌噌的跑了。 “这、这。” 小倩已经记不住这是今天第几次犯蒙了,这一看就是心里有鬼啊。 怎么了?保育员也犯法了? “有为啊,他们,他们这是.......” 赵大妈和吴大妈壮着胆子走过来挡住去路,给拎着桶跑路的大妈争取时间。 “哦,别的事。” 李有为知道她们误会了,以为是来追究牛奶来源的事,厂里人都感觉迟早有一天牛羊会被牵走。 “哦,别的事.......” 赵大妈松口气,皱眉道:“许大茂,你是朵朵亲爹吧,这是你第一次来看孩子吧。” 许大茂尴尬的嗯了声。 “咱走吧,看看朵朵。” 李有为走在最前,领着众人走进六班。 一进门,咿咿呀呀的声音扑面而来。 孩子们的身体被李有为暗中调理的很好,张嘴就有吃的,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吃饱了玩会儿,天天快乐的很。 别说小孩儿了,甚至这是多少大人的梦乡。 “许大茂?你来干什么?” 娄晓娥冷声说道,心里却咯噔一声,还真让李有为给说中了。 早上他说许大茂今天会带着张彩霞和民警过来,她还不信呢。 “我、我......” 许大茂看向她怀里的小朵朵,一段日子不见,小丫头更白嫩了,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小嘴儿微微噘着,脸蛋上的肉肉粉嫩的发光,别提多可爱了。 “我来滴血验亲......” “许大茂,你竟然这么......你......” 娄晓娥装作伤心欲绝的样子,也没骂他,毕竟事是真干了。 “娥子,如果孩子是我的,你还能原谅我吗?”许大茂可怜巴巴的说道。 第643章 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啊! “你不搞什么滴血验亲,我可以考虑。” 娄晓娥捂着脸回答,还使劲揉眼睛,此刻该有悲痛欲绝,赶紧来点眼泪啊。 “大茂!她害怕了!害怕了啊!” 张彩霞骤然紧张起来,她已经想好了以后怎么和许大茂过日子。 之前的易中海是八级工不假,牛也不假,毕竟那么大岁数了。 但许大茂可是八大员之一,还年轻,对她的诱惑力更大! 可现在看着,自己男人怎么要反水呢? “鸽,可要想好啊!” 李有为大声劝着,“再说了,就算这个孩子不是你的又有什么关系?以后别的孩子是你的不就得了?” “你大爷!” 许大茂听的头发丝都要飘起来了,周围人也听的连声叹气。 每当觉得他正常,总是又会来一句不着调的。 “有为,拿个碗,装点水来!” 许大茂低着头不敢看娄晓娥,甚至没注意到自己对李有为的称呼又回到了从前。 “李有为,你等死吧!”张彩霞恶狠狠的说道。 李有为找了个碗,洗干净倒上水,走到朵朵旁边。 手一翻,掌心出现一根细若牛毛的银针! “咦嘻嘻!咦嘻嘻!咦......” 小朵朵本来正扑腾着,挥舞着小胳膊求抱抱,可一看见银针,小脸一转贴进妈妈怀里。 好像天然就怕这玩意儿! 李有为脸色难看起来,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张彩霞一眼。 回过头,深呼吸一口气。 轻轻抓住朵朵的小手手,指节之间的纹理异常浅淡,有着婴儿特有的娇嫩感,放到鼻尖闻闻,嗯,奶香娃。 一股精气包裹着她的小手儿,一阵飞速刺破指尖,一滴圆润的血珠吧嗒一声落入碗中。 精气迅速在本就不值一提的针眼处循环,小朵朵甚至都没来得及感觉到疼,还有点痒痒的。 小手指可可爱爱的勾了勾,赶紧把小手儿缩回来藏到小被子里。 “唰!” 李有为手伸到身后,再拿出来时掌心已经多了把杀猪刀! 木柄,钢制,二十八公分长,窄身,刃口反射窗外射进来的阳光,寒气逼人! “有为,你也不用这么大的刀吧,不就在手上剌个小口吗?” 许大茂有点胆寒,心说他可真能下得去手,难道就不疼吗? “你们都看我干什么?” 眼见着周围人盯着自己,许大茂表情逐渐凝固: “有为,你不是要给我放血吧!” “鸽,很快的!哎?许叔你怎么来了?” 李有为朝着门口扬头,趁着许大茂回头,拽过他的手,捏住一根手指上去就是一刀。 见过小番茄吗?外号圣女果那个。 见过切一半的是什么样吗? 许大茂右手食指现在差不多就是那样。 “哎我天!” 小倩浑身一麻,这肯定脑子有病,滴血验亲滴血验亲,一滴血就够,这是打算桶血验亲吗? 三个大妈一哆嗦,可别死这啊,不吉利。 “啊!!!” 十指连心! 许大茂握着手腕惨叫一声,“你疯了?你要杀了我?” “净瞎说,谁杀人切手指头?跟你说了别乱动,你看,切大了吧!” 李有为强行拽过他的手,滴了一滴血进碗里。 “呃!!!” 许大茂死死抿着嘴唇,强忍剧痛看向碗里。 其他人也纷纷探头,死死盯着碗里两颗血珠。 小朵朵的那颗似乎淡一些,许大茂的那颗更深一些。 像两颗圆润无比的石榴肉,紧紧挨着。 “你看你看!大茂,不是你......” 张彩霞兴奋了,只是还没兴奋超过三秒,两个血珠忽然融到一起,变成一个大血珠! “融合了融合了!” “许大茂你个丧良心的,不稀罕闺女,还诬陷她妈,以后你敢来我给你打出去!” “就是,你竟然怀疑你兄弟,你知道你兄弟对你的孩子多好吗?” 三个保育员大妈骂了起来。 “呜!” 娄晓娥捂住嘴,这下真哭出来了,难以置信的看着李有为。 甚至想撞墙自尽以示清白! 而李有为则满意的点点头,上辈子老师教的一句话没错,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啊! “同志,张彩霞确实敲诈了李有为一百块钱。”许大茂忽然说道。 现场一静。 张彩霞脸色惨白,又忽然铁青铁青,尖叫道:“许......” “啪!” 李有为一个大嘴巴子过去,张彩霞踉跄着摔出门去。 “敲诈我,侮辱我,一巴掌不过分吧!” 李有为边说边往外走。 几个民警也没说什么,反正按照现在的情况,该打! “大茂!你不能胡说八道啊!不管怎么说,我是你媳妇儿啊!” 张彩霞忍着疼爬起来,哆嗦着看向丈夫。 李有为撇撇嘴,我去,她竟然也相信滴血验亲?都不知道反驳一下? 许大茂冷声道:“张彩霞,我特别看不惯你的行为,我这是大义灭亲,而且我还要跟你离婚!” 他终于知道老弟为啥说自己会哭着谢谢他了,老弟这是用被敲诈做了个局,帮她送走张彩霞啊! 好感动! 张彩霞一屁股坐下,呆呆的看着他,冷不丁又站起来。 “同志,你也说了滴血验亲不准,对不对?” “我说过。”小倩皱眉。 “大茂,不准,再滴一次,再滴一次!” “去你大爷的,扎的不是你女儿你不心疼是吧!” 许大茂恼了,后妈果然不行! “去所里说!” 小倩鱼尾纹快皱出来了,敲诈勒索一百块,和通歼,都是大案子。 就算现在看起来不靠谱,那也必须走程序。 “同志,不用了。” 许大茂坚定道:“我以前一直怀疑我没有男人的功能,但现在我已经确定自己有了.......” 他把事情前因后果,完完整整说了一遍,并且说出了张彩霞把钱放在了哪里。 而李有为竟然背出了几张大黑十的编号,主打一个精神病专门把精力放在特别的地方,证明那一百块钱属于自己...... “带走!” 现在,只需要去看看许大茂家的钱在不在,就可以定张彩霞敲诈勒索的事了! “放开我!” 张彩霞推开靠近的民警,怒骂道:“李有为!那孩子肯定是你的!不然你为什么那么听话的给我一百块钱?” “你敲诈我的时候,提这件事了吗?” “没。”张彩霞精神紧张,脱口而出,马上反悔道:“说了说了,我刚才说错了!” “带走!” 小倩看明白了,冲同事示意了一下。 这年代可没啥文明执法,两个民警上去反扣住手腕往后一拽就给铐上了。 “啊!” 张彩霞痛呼一声,眼睛血红道:“许大茂,你不怕我拉着你一起去死?你不怕我鱼死网破?” 第644章 先判你的案子,别的再说 “张彩霞,希望你回头是岸,重新做人!” 说完,许大茂佩服的看向大弟,果然要好好感谢人家,人家之所以给钱,就是要把张彩霞送走,还他自由身! 而自己却怀疑人家和前妻有染。 自己不是人啊! 李有为飞了个眼,兄弟之间心照不宣,当弟儿的应该做的! “我要报案!我没离婚的时候和许大茂睡觉了!然后他赔给了易中海两千块钱,最后我俩才结婚的!” “哈哈哈哈!” “枪毙我,枪毙他!快点啊!” 张彩霞状若疯癫,口水流到胸口,怨毒的盯着许大茂。 也许此刻对于他的恨,甚至超过了对李有为。 李有为只是推手,但许大茂才是给她最后一刀的人! 许大茂不紧不慢的说:“同志,这个张彩霞满嘴跑火车,刚才还说我不行,现在又说跟我睡觉了,她这是报复我!前后矛盾啊!” “呼......” 小倩疲惫的呼出一口浊气,纤细的手指插入盘在帽子中的秀发里。 好累,还是给队长当小跟班的日子舒服。 她冲同事示意了一眼,几个民警上去把张彩霞铐了。 “行了张彩霞,你说的情况我们会另案处理去调查。” 说完,快步朝着厂门口方向走去。 张彩霞被拖着走了,像是条死鱼一样,竟然没有丝毫反抗。 其实她昏过去了....... 这边。 “噗通!” “娥子啊!” 许大茂忽然跪下,低着头苦哈哈的说:“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好好对......你闪开!” 许大茂扒拉开一脸坏笑的李有为,朝着娄晓娥方向挪了挪,“娥......” “许大茂,破镜难圆,覆水难收,好自为之。” 说完,娄晓娥转身走了。 “好文采!”李有为冲背影竖起大拇指,娄晓娥脚底下拌蒜,趔趄了下。 “娥子,娥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许大茂跪的笔直,不停的喊着。 “鸽啊!” 李有为拽起他,“我觉着你现在更应该关心我师父那边!” “你师父不会承认的。” 许大茂垂头丧气的站起来,这点还是看得清的,对于易中海那种人来说,面子最重要,绿帽子是戴不起的。 又拍拍李有为的肩膀,“我还是得谢谢你,帮我解决了张彩霞,本来我真不知道下半辈子怎么过。” “唉,你不说我还忘了,以后咱俩各走各的路!” 李有为一把推开他。 “别啊有为,鸽这人你还不知道吗?脑子直,一时被张彩霞蒙蔽了!你就原谅我吧!”许大茂一脸真诚的说道。 “行吧,谁让我这人好说话呢!” 李有为拍拍他的肩膀,“你车链子是不是总响,我这有瓶润滑油,你抽空给上上。” 说完,拿出一个罐头瓶子,里面装着大概三分之一瓶黄色的液体。 它,来自万里之外的天竺,几十年后在国内很出名! “嘶,你这......” 许大茂扒拉他肩膀,探头往他身后看,“你这都是从哪拿出来的?又是刀又是罐头瓶子的?” 说着,甚至看看后面,马上摇摇头。 不能,刀那么锋利,罐头瓶子那么粗,不能。 “我兜儿大!” 李有为洋洋得意,笑容在阳光下灿烂无比,空间好几百万立方米呢! 别说掏点这玩意儿,里面还有缴获的坦克和一架飞机你信吗? 只是他不大敢开,就天竺那军工水平,哪年不得炸几个镗,摔几架飞机下来? 要说好玩意儿,还是得阿美莉卡,但他不知道啥时候有机会去溜达溜达。 “行吧,有为我有点急事先走了,你帮我劝劝你嫂子啊,我想复婚!” 许大茂夹着腿,脸上青一块红一块,似乎身体里有火气在和严寒的空气抵抗。 “去吧,别忘了给链条上油,这比甘油还好,贼滑溜!” 李有为特意提醒着,希望大鸽早日开窍,早日开胡。 结婚好几年,归来仍是青瓜蛋子,也够惨了。 “好,好好好。” 许大茂揣着罐头瓶子,捂着手跑了。 “这......不得秃噜皮啊!” 看着大鸽的背影越来越远,李有为不由得有点为他担心....... 背着手,溜溜达达回到幼儿园里。 一座操场,一分为二,左边托儿所,右边幼儿园。 他从来没去幼儿园那边看过,眼下天空飘起小雪,适合溜达溜达。 他走到幼儿园那边,背着手走过一间间教室。 这边的孩子最小的都有三岁多,虽说依然天真烂漫不着调,但已经有纪律性了。 一个个在小本本上鬼画符,李有为琢磨了好一阵,才琢磨出来那是拼音...... 你说,老师批作业的时候得多闹心啊。 “哎?对了~!” 冷不丁的,想起白玲上次求他办的事了,要安排个人来当老师。 “人来没来?太不讲究了,也不知道给我引荐引荐!” 李有为扭头往回走,打算去问问李怀德。 “有,李有为同志!” 操场对面,娄晓娥大声喊道。 “来了!” 李有为快步往那边走。 两人在操场中间碰面,这里不适合说话,便一起走到托儿所那边的背风处。 娄晓娥细嫩的脸上滚落下两颗圆润的泪珠: “有为哥,孩子真是你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朵朵的血......” “水里我加白矾了,换谁来都能融到一起。” “啊?还能这样?” 娄晓娥使劲揉了揉眼睛,使劲敲了他胸口一下,“你怎么不早说!” “我不是说了吗?不管什么结果你都别多心。”李有为抓住她的小手。 “但我没想到能融的结果!” 娄晓娥还是有点委屈,这把她给吓的,生怕人误会。 “行了行了,别多想了。” “你怎么知道这种办法的?”娄晓娥好奇的问道。 “呵呵,这可是宫中秘方!” 李有为没吹牛逼,看甄嬛传的时候,也有一场非常精彩的滴血验亲戏。 皇后党在水里做手脚了,差点让甄嬛提前下线。 就照着那个学的! “是吗?那你知道的可真多!” “歪,晓娥,你也信滴血验亲这玩意儿吗?” “其实我不信,但我怕你信!” “好吧!走,看看我宝贝闺女去!” 给了闺女一针,李有为心里有点不得劲。 第645章 玩着玩着,孩子丢了 “咦嘻嘻!” 小朵朵在赵大妈怀里,歪着小脑袋,小嘴儿里含着娇嫩的小手指,大眼睛一直看着门边。 忽然看见爸爸妈妈一起来了,赶紧挥舞小手儿,甜兮兮的笑。 “哈哈哈哈!” 李有为赶紧过去,抱着亲了好一阵,这才往外走。 “咿呀呀!” 小朵朵冲爸爸的背影奶声奶气的召唤。 李有为回头。 那是一双多清澈纯真的大眼睛啊。 像在太阳下,欢快流淌的小河的河水....... “走吧走吧!” 娄晓娥捏着女儿的小手儿,笑着冲他挥手。 李有为转身往外走,冷不丁回头。 “嘻嘻嘻嘻!” 小朵朵本来扁起来的小嘴儿忽然咧起来,有点失落的小表情陡然间又欢快起来。 “哈哈哈哈!” 李有为走过去,拉开军大衣把宝贝女儿藏进去,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有为,你又要带朵朵去外面玩啊,可千万别冻到了啊!” 赵大妈有操不完的心,总担心李有为发病的时候给孩子丢到雪地里,这就赶紧上去给小朵朵戴帽子。 鲜艳的红色虎头帽一戴上,小婴儿娇嫩的皮肤被衬托的更加透亮。 “嘻嘻嘻嘻!” 小朵朵最爱出去玩儿了,小手儿在衣服里开心的捣爸爸胸口...... ....... “啊!” 医务室,许大茂惨叫连连,“大夫,轻点,轻点,轻点啊!我不行了!” “许大茂你是个男人吗?” 女大夫被他叫的心里直哆嗦,自己在家也没这么叫唤啊。 “疼,太疼了!” 许大茂流下悲惨的泪水,十指连心啊,整个手指头都快被切成两半了。 可一想到女儿是自己的,就觉着这血没白流,心里就又畅快起来。 “你说你这么大的人,怎么弄的?” 女大夫用镊子夹下火柴头大小的棉球,蘸了蘸酒精,照着伤口就怼。 “啊!!!” 许大茂又惨叫,“是镊子!镊子总碰到我肉,你多弄点棉球啊!” “弄那么多干什么?给老百姓做衣服还不够用呢!” 这年代穷啊,要不是这种太深的口子,医务室根本不给上棉球。 “几天能好啊?”许大茂别过头,不敢看伤口。 “你这个完全长好起码得一两个月。对了,问你呢,怎么弄的?” “李有为!” “哦,那正常!” 在红星轧钢厂,任何不合理的事前面加个名字,就一切都合理了。 这就叫人的名树的影。 清创之后,大夫用缝衣针给他来了两针,嘱咐着别见水就撵人了。 这年月,手指头伤了属实不算什么事。 哪像后来,大明星手受伤都要一群人迅速护着去医院,毕竟去晚了伤口就长好了。 “大茂,买猪血去了?” 王科长掐着腰,在宣传科看于海棠写黑板报,回头扫了一眼。 “我、嗯!” 没人真正关心啊,许大茂有点憋屈,一头钻进设备间了。 他后背靠着门,闭着眼,手慢慢的垂下去。 “妈呀!!!” 忽的,他痛呼一声,赶紧换了只手...... 过了一会儿,觉得磨得慌。 自然而然的,他看向刚放到桌边的罐头瓶子,里面黄色的液体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倒了一点在手上,闻闻,怎么辣蒿蒿的? 不管了,整上。 “呃!” 他屁股一翘,怎么抹上去凉飕飕的?和清凉油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可是,偏偏冰雪之下老树像是着了火,他赶紧上下灭火。 ...... “咯咯咯咯~” 轧钢厂被大雪覆盖的操场上,一个小婴儿仰面躺在一块木板上,木板前面拴着绳子,在雪地上被拽的飞快。 小孩似乎都喜欢这么玩,小朵朵小嘴儿咧着,大眼睛眯着,小脸蛋红扑扑的。 李有为在前面拽着绳子野跑: “好玩不朵朵?” “爸跟你说,爸小时候就爱让你爷爷在大冬天这样拖着!” “那时候一到冬天,你爷爷就带爸爸去什刹海玩,等你再长大一点点,爸也带你去!” “你爷爷说好几回他在前面跑,爸掉下去了他都不知道!” “爸比你爷爷细心多了!” “有为!有为!孩子!!!孩子!!!” 冷不丁的,陷入回忆里的李有为回头,我去,娃呢? 只见十几米外,雪地里一抹红,那是虎头帽,还在动弹。 李有为飞跑过去,大叫道:“啊!别吃别吃!” “咯咯咯咯!” “啊呜!” 小朵朵张大嘴,照着雪地就是一口。 “我滴妈!” 李有为赶紧给抱起来,直捏小脸蛋儿,快吐出来啊我的宝儿。 大冬天啃雪,这哪是个婴儿该干的事儿? 小朵朵闭着小嘴儿不张开,还给咽了。 李有为手放在她软软的小脖子后面,渡过去一丝精气,护女儿周全。 吃就吃吧,爹神医! “你可真行,自己玩还是跟孩子玩儿?” 刚才就是李怀德发现孩子掉下来的,走过去也蹲下,轻轻捏捏小朵朵的小手儿。 可真软乎,还热乎乎的,一看体格就很好。 “你要是不喊我,我还没发现!” “那你就感觉不出来吗?” “真没感觉出来,她太轻了。” “这还轻?” 李怀德乐出声,要不要看看别人家两个月的才多沉? 这都快赶上人家五六个月大的了,而且还是吃喝很好的那种。 “肉乎点好,健康,可爱。” 李有为坐在木板上,怀里抱着女儿亲了口,嗯,这小脸蛋儿亲口带劲。 李怀德拉着他的手把他拽起来,“你介绍的那个老师怎么还没来?” 李怀德也是服了,自己这边心急火燎的,早就把门路疏通了,结果呢?人家直接没动静了。 是真不拿领导当干粮啊。 “我还以为人早来了。” 李有为有点不好意思,白玲你是真不靠谱啊! “哪啊,来了我能不告诉你吗?”李怀德无语。 “我这就去问。” 李有为老脸微红,开着李怀德的吉普,先把孩子送回去。 一路颠簸,也就花了十来分钟,车子就开进了东直门派出所大院。 刚下车,恰好遇到从食堂往外走的所长、政委和指导员。 “有为有为!” 赵政委快步走过去,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 第646章 李有为,你杀人了? “政委,刚吃完?” 李有为走过去,笑着打招呼。 “刚吃完,我本来打算等我的老战友回来后,带着他们去见你,顺便感谢你的大沙发,没想到你来了。” 戎马半生,归来又任职高官,但家里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甘于清贫不等于失去想象力,有时候也会想想,那些好家具使用起来是什么滋味儿。 每当那时候,心底多少有些酸楚。 自己怎么样都行,作为几次差点死在战场上的人,能活下来继续给国家做贡献就很知足了。 可家里人呢? 现在,总算有一样了。 真舒服啊! “这有啥好感谢的?要是当年没你们这些将士在前面,哪有我今天的好日子?” 李有为张嘴就是一通捧,对这样的人,怎么捧都不为过。 “不提那些,不提那些,都过去了。” 赵政委心里暖暖的,嘴上客气着。 “没有过去,就没有未来,下回我给你家那饭桌给换了!” 去了赵政委家,李有为才知道原来还有那样的高官之家,太寒酸了。 让为众人抱薪者挨冻,他觉得是众人无知和无耻。 “别!现在的用着也挺好。” “得了吧。” “你今儿来干什么?” “我找白队长!” 李有为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在人群里巡视,却没看见那个拔群靓丽飒爽的身影。 一日不见,日日想见啊....... “白队长最近日夜都执行任务,九点多钟的时候我遇见她了,强制命令她去休息。” 提起白玲,赵政委眼神里皆是欣赏,那样的,当年上战场也是一员虎将! “哦,我去看看。” 李有为这就朝着人群走去,不少人还和他打招呼,让他别犯事儿...... 绕过前面一排房子,走进操场,又走到操场那头的一排房子前面。 李有为站在一个里外通间的里屋窗外,手搭凉棚往里看。 可惜里面的窗帘拉的很死,啥也看不见。 反正他是精神病,别人不会往桃色方面想,他这就打算来个推门而入! 再来个共赴极乐! 只是手搭到门把手上时,他又缩了回来,让人好好睡一觉吧! ...... 入夜。 前门大街,雪茹丝绸店对面,清冷的月辉在修剪整齐的灌木丛旁,投下线条分明的剪影。 “队、队、队、队长!你、你说那人怎么还不和、和别人接头?” 大片呼吸的白汽下,小倩瘦弱的肩膀直哆嗦。 “我、我也不知道!” 白玲努力克制寒冷带来的战栗,但效果欠佳。 “对了,李有为和人生孩子的事怎么解决的?” “滴血验亲了,是邻居的,不是他的!” 小倩抱着双膝,努力让胸前的温暖也能温暖大腿,接着说:“队长,以前我觉着,不会有人愿意给一个傻子生孩子。 而且那个娄晓娥是大资本家,看样子心气儿还很高,但我为什么怀疑她肯给李有为生呢?” 小倩歪头,想不通。 “因为他这人其实也有优点......” “嗯?”小倩诧异的侧目,忘了被人家踢过那么多次吗? “小倩,他惹过许多事,但你能说一件他主动害人的吗?” “能啊,天天一大早喊邻居老伴儿,张钢蛋,张铁球儿,张王八犊子,张胖子。 动不动就办席敛财,我估计挣的比咱俩加起来都多。 看大师兄不舒服,动不动上去就是一脚。 喊前院老师叫三驴逼,喊老师老伴儿叫母三驴逼,喊人儿子小三驴逼......” “行了行了,话真多!” 白玲不想理她,不知道顺着领导说话吗? 但她依然坚持认为,李有为只是在报仇,而不是无故寻衅。 “队、队长,那个张彩霞要完了,讹一百块钱的案子咱所里都没判过,要上报给公安部了。” “是啊,估计会当典型,有可能送命...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 “那、那李有为也、也真挺有钱,竟然、竟然能拿出一百块钱!” “我只是傻,又不是穷!” 忽的,两人背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下意识的,两人猛然转头。 模糊的月影里,那张脸五官立体,深邃的眼窝里含着半束月光,嘴角咧着玩世不恭的笑意。 “你、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吓死我、我了!” 小倩忽然不冷了,额头还往天上飘热气。 “哈哈哈哈,你让我想起了一个外国人!” “我才不要当外国人,我就当中国人,死了也是中国的鬼!”小倩直撇嘴。 “喂,你想起哪个外国人了?” “尼古拉斯·四哥。” “什么乱七八糟的,没听说过!” 小倩就爱和他说话,有意思。 “小倩,你去车里待会儿吧,我自己盯会儿。”白玲淡淡的说道。 小倩嘴一撇,这是让她歇会儿吗?这是嫌她碍事儿! 不过人李有为救过白玲的命,还救过一个同事的命,小倩心里倒是隐约觉着两人能在一块也挺好。 最好生个孩子啥的,可又担心生出来的是个小傻子。 唉,操不完的心啊。 这就扶着冻僵的膝盖,弯着腰蹒跚的撤了。 “你来干什么?”白玲把李有为的脑袋往下压了压,免得高出树丛。 “来跟你说个事儿。” “说吧,说完赶紧离开,这里挺危险的!” “你不是说所里一直分不了房子吗?我们院现在多了些大房子,你可以先去看看,然后找所儿里申请一下。 然后去我们街道协调一下,让街道找我们厂协调一下,你就可以住进去了。” “你、你杀人了?”白玲转头,月光下眸里天雷滚滚。 李有为也很震惊,“此话怎讲?” “不然你院里哪来的好几个空房?” 白玲太明白了,现在一个萝卜一个坑,房子是紧俏资源。 “我去!” 李有为握住她冰凉的酥手,一丝细若游丝的精气慢慢游移: “我们院的第四进一直荒着,厂里给修缮好了,这才有房。” “轮得到我?” 尽管已经有过几次,但白玲对这种过分亲近的行为还是很放不开。 想缩回手,却又贪恋那种被呵护和温暖的滋味儿。 犹犹豫豫的,半抽不抽,有点欲拒还迎的滋味儿。 殊不知,犹抱琵琶半遮面才是女人对男人的顶级诱惑。 第647章 有些人,总是不善于表达爱意 “不许动!” 白玲飞速抽回手,警惕的看着空中大片白气。 他嘴里喷出来的白气一大团一大团,像烧开的大锅一样,肯定是动了坏心思。 “唉,玲儿啊,要不我直接进去把那孙子拿下得了!省着你们天天盯着,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李有为慢慢靠近,慢慢从后面抱住她。 白玲一转身,两人又是蹲着面对面。 “抓人很简单,关键怕打草惊蛇,为了一网打尽只能蹲守!” “也是!”李有为又绕到她后面,“我就抱抱你,不干别的。” “喔。” 白玲抿唇,清丽的脸庞上露出一丝可人的笑容。 “呃!” 几乎在一秒之内,她的表情完全僵住了! 这是什么手段? 练过是吗? “嗯!混!混蛋!” 月光在她的眼里逐渐摇曳、破碎...... 好一阵...... “小、小倩快回来了!” 白玲白皙的手掌,已经被地面的小石子硌出痕迹,掌根更是微微破皮。 忽的,她仰起修长脖颈,用力拍打地面。 ...... “混蛋!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个?” 白玲心虚的环顾四周,生怕被小倩看到。 “不是啊,主要是告诉你房子的事,你回去别忘了打申请。” 李有为一脸满足,还摸出了烟和火柴,想来一根儿。 结果被白玲眼疾手快的夺走,还低声斥了两句。 “以后抽这个!” 白玲从怀里摸出一包中华,塞到他手里,“少抽点,但要抽好的,带滤嘴的!” 有那么一种女人,看表情,永远也看不出她关心谁。 其实她满心都装着那个人,只是不爱表达,也不屑表达。 李有为觉着自己要被钓成翘嘴子了,明明空间里好几箱好烟,却因为得了一包而开心的不得了。 “你在哪儿弄的?” “买的。” “哦,玲儿,你对我真好。” 李有为把烟揣起来传入空间,摆在金库里金砖的上面。 白玲没说话。 李有为也没指望从她嘴里听出来点什么情话: “哎对了,我还差点儿忘了,你不是让我帮你介绍个人去幼儿园吗?厂里早就办好了,人呢?” “不好意思啊。” 刚才还高冷的白玲倏然低下头,这事就是她不地道,哪有这么求人办事的? 而且这事可太不好办了。 “你别不好意思,人呢?” “说是年前回来,到时候一起吃个饭。” 白玲侧目,看着他浸在月光里的半边深邃侧颜,微微抿唇,倒是好看的紧。 领出去,要是不说话的话,还是很上档次的。 她歪头,又觉着傻就傻,怎样在她心里都上档次! “我是不是很好看?”李有为实实在在的问道。 “去去去,回家去!大晚上不睡觉!” 白玲推他,他低声笑着走了,走到远处吉普车那里,手叮了下车窗。 里面的小倩都睡着了,车门一开寒气扑面而来,弯腰小跑着跑回白玲那边。 蹲下低头,确定没有高出树丛。 “队长,李有为又欺负你了?” “欺负我?呵!” 白玲冷笑一声,“他能欺负到我?” “队长,你就说吧,哪回看见李有为你没吃亏?不是挨揍就是挨揍,除了挨揍还是......” “闭嘴吧!闭嘴吧你!我今天可没被欺负!” 白玲莞尔,还有点生闷气,他说什么早就爱上她了。 信他个鬼,爱上她会那么对她? 可人家又说了,人家是精神病,思路和别人不一样! 完美逻辑闭环,他怎么都对! 小倩挪着膝盖靠近一点,“那你怎么浑身冒热气?像个大蒸笼似的?” “因为我打了他一顿!” “嘿!真能吹!” 小倩可太不信了,能不能换个理由啊...... 今夜,马路对面的钟表铺依然死一般寂静,两人熬到五点多同事来换班了。 回去的路上,小倩打着哈欠: “队长,我现在是既盼着敌特赶紧活动,又盼着他们别有动作,唉。” “应该快有动作了,白天组汇报你也听见了,最近那人神色比较慌张,符合行动前的特征。” 白玲打起精神,不停的揉着腰侧,刚才被抓的太狠了,痛。 逐渐的,东方天际冒出一个淡淡的白圈,越往里越红,旭日缓缓升起。 “小倩,等会你回去和所长说下,我去看看小河。” 小家伙自己知道努力,说是每个礼拜都回来,其实两个礼拜都没回来了。 想到胖弟弟,白玲心里暖暖的。 “小河晚去了两个多月,学习能跟上进度吗?”小倩也挺稀罕那个小胖子,馋嘴,却又懂事。 “说是能跟上,但我打算再去问问老师,免得这小子粉饰太平。” 白玲不大在意弟弟的成绩,只是希望弟弟别骗她,有什么和二姐好好说,没什么过不去的。 “嗯!看看瘦没瘦。” 小倩打趣,这年月想找个胖子是真难啊。 好像又没那么难,比如着名的京城第一大傻所在的九十五号院里。 中院有个胖子贾张氏,后院有个胖子刘海中。 此时,刘海中刚从家里出来,上下抡着胳膊往外走,生平就爱吃口卤煮,得早点起。 “啊!哎呀呀!” 忽然,许大茂家传来一声惨叫。 “大茂,大茂?怎么了你?” 身为院里的二大爷,刘海中得负责啊,赶紧走到门边往里看。 “没、没事!” 屋里传出许大茂含糊的声音,没多久他岔着腿推开门走出来。 “呦呵,小子,睡觉压着腿了?怎么还变成罗圈儿腿了?像个鬼子似的。” 刘海中乐了,本来挺高的个子,这下直接矮了二十公分。 “没、没事,二大爷吃卤煮去啊。” 许大茂打着哈哈,两腿画着圈往中院跑,雪地上留下一个个圆...... 结果,李有为不在家。 “哪去了?没回来住?” 许大茂直砸吧嘴,也是,厂里值班室的居住条件比这好太多了。 他又推着车,艰难的走到厂里,又走了老远才走到废弃仓库。 “嘶,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缓了口气,刚要敲门,就听见熟悉的声音远远传来。 “你妈!” “你就不服了是吗?” “啪啪啪!” 那不是李有为的声音吗? “扇谁嘴巴子呢?” 许大茂顺着仓库外墙往后绕,等过了拐角,直接被惊呆了! 第648章 抗揍的弟儿,不要脸的鸽 只见李有为正扯着膀子,扇一头牛的嘴巴子,那牛被抽的一点脾气都没有,瞪着牛眼呆呆的看着眼前人。 以前也不是没见过这么小的东西,也不是没挨过打,但力气和这个比差远了。 牛都懵了。 李有为走到牛身边,一低头,手掐住了牛乃往下撸。 “噗!” 牛一转头,一脚把李有为踹的坐到地上。 “哎你大爷.......” “有为啊,你干什么呢?” 许大茂看傻眼了,嘛呢,逗牛玩儿呢?再说这货怎么那么扛踢? 要是自己挨那么一脚,估计院里就要开席了。 “鸽?你怎么来了?” 李有为抬腕看看表,这才不到六点半呢。 “我找你有点事,你干嘛呢?” “唉,朵朵天天看人别的孩子喝牛奶,她也馋了,我这不是想着,当爹的亲手给她挤点吗?谁知道牛不配合!” 李有为照着牛屁股给了一脚,朝着许大茂走去。 “谢谢你啊,有你照顾朵朵,鸽真挺放心的。” 许大茂动情了,眼里还含着泪,“你平时也没少给朵朵买东西吧,钱够吗?” “够。” 自己闺女自己养,李有为可没想过靠朵朵敲诈许大茂。 不过也没想过许大茂竟然还挺厚道,知道关心关心养女了。 “嗯,那,那你借我点啊?”许大茂不要脸的说道。 “我操?” 李有为被惊呆了,果然不要轻易改变对一个人的看法,太容易打脸啊! 他就弄不明白了,许大茂怎么总是想从他这弄点好处呢?有那能耐吗? 许大茂自己也不好意思了,低着头说:“我、我要去医院。” “鸽,你这就看不起我了,忘了弟儿是干什么的了?” 李有为快走几步,上去要拉许大茂的胳膊。 “别介,不用你看!” 许大茂瘸着腿往后缩,一把拍开他的手,好像很怕被他知道什么一样! “鸽,你逛窑子去了?得了脏病?” 问完,李有为自己都不信,也没那么快啊。 就好像说今天来一下,明天生孩子一样。 荒谬啊。 “不用!不用!你借我点钱!”许大茂还是拒绝。 “行吧,说个数!”李有为大方人。 “十块钱......”许大茂小心的说道。 “十块?你是国家单位职工,看病又不要钱,最多花点营养费,你要吃驴鞭啊!” “别他妈驴鞭了,我.......” 自个儿鞭还伤了呢,许大茂一脸苦涩,年轻啊。 他是个要脸的人,不打算去医务室看,也不打算去医院,而是打算找老中医求偏方。 私底下行医的,价格可一点都不低。 “十块够吗?”李有为关心的问道。 “能多点更好!” 许大茂心里一热,反正就没打算还。 “拿去!这是前天被你前妻敲诈的,所儿里给我了!” 李有为从兜儿里掏出十张大黑十递了过去。 “谢谢啊有为!” 许大茂转身就走,生怕让写欠条。 只要不写欠条,以后等李有为要钱,他可以先打感情牌! 没用的话,就来个死不承认,嘿嘿! ...... 他艰难的骑着车,晃悠了老半天才骑过南太街,钻进大兴胡同里。 钻进和东旺交接处的一座四合院,又蹒跚着走进后院一户人家。 “大茂来了啊!” 一个发须皆白的老者叹口气,看见他就愁了。 “林大夫,你给的药太有用了!” 许大茂一脸兴奋,一直以来都到这里治难言之隐,没想到以前只是喝多了有用,现在清醒时也有用了。 “是吗?” 老者一脸的难以置信,不可能啊,自己给开的无非就是安慰效应的药而已。 “但现在有点问题。” 许大茂笑容变得有点苦涩,起来了下不去了你说说,这都一晚上了,变色了都! 听完他的叙述,老者要看看,看完顿时大吃一惊,怪事,难道无意间创造了什么绝世神方? 可是一回忆,就知道不可能,那几味药性平安神,不可能组合出这么猛烈的药效! “林大夫,我要不行了,能不能让它下去?” “这.......病因是什么?” “什么病因?我这是好了。”许大茂有点不满意。 “大茂,这个我看不了,你找别人吧。” 眼看着有点变色了,再加上病人不说实话,老者也不敢托大。 其实他真冤枉了许大茂,许大茂是真觉着自己好了。 “大夫,别啊,帮帮我啊!” “帮不了,你上医院看看吧。” “这。” “请吧。”老者送客。 许大茂无奈的走了,想了想,还是去协和吧,大医院放心。 ...... 清华大学,物理院。 “好吃吗?” 坐在台阶上的白玲侧目,看向啃猪蹄儿的胖弟弟,也不知道怎么了,看他吃东西自己也饿了。 “嗯嗯。” 白小胖连连点头,不过啃了一半就又放进油纸包。 “怎么了?留着晚上吃?” 白玲莞尔,小家伙学会屯粮了你说说,把腿边的袋子给他,里面还有好几个。 还轻轻叹口气,幸亏有点积蓄,不然这个月工资真撑不住。 给李有为买了几包烟,又给弟弟买了好几个酱猪蹄,月光族了。 “嘿嘿,这么多呀,谢谢二姐!” 白小胖从袋子里又拿出来一个,然后把袋子放到二姐脚边。 “二姐,姐夫经常来看我,每次都给我买好多好吃的!你以后能来看我我就知足啦,我不缺肉。” “怎么?你大姐夫的肉好吃,二姐给你买的不好吃?” “不是啊,当公安那么危险,你挣的是刀口舔血的钱,我不忍心都给吃了。” 白小胖最近脸又肉乎了一点,稚气未脱的小家伙,说起话来却成熟了点。 这把白玲给听的,还刀口舔血,说的她像是个劫匪似的。 “瞎形容!对了,大姐夫是干什么的?” “我也不知道!” 白小胖当然知道李有为是个仓管,但他逐渐不相信了,不说别的,仓管哪来那么多钱买酱牛肉、酱蹄髈、酱猪蹄等等等等? “你小子,就知道吃,都留着吧!晚上别在被窝偷吃啊,记得刷牙!” 白玲累极了,摸摸弟弟大胖脑袋就往外走了。 白小胖给她送到校门口,笑嘻嘻问:“二姐,什么时候带我看看二姐夫呀!咱妈在家里天天骂街。” 第649章 小约翰重出江湖 “天天骂街?你怎么知道她天天骂?”白玲站住脚步。 “唉,我上个礼拜回家待了一会儿,一共没待一小时,咱妈就骂了一小时,那平时肯定也是一直在骂街。” 白小胖不理解老母亲,怎么就不能让孩子们自由选择呢? “你别管,姐现在手上有个案子,等办完了,我会轻松一阵,到时候带你去见他。” “嗯嗯!”白小胖连连点头。 白玲开着车回到所儿里,找政委说了下,说南鼓锣巷帽儿胡同有间房子,问能不能跟街道和轧钢厂打听一下。 结果赵政委说李有为昨儿来的时候就提了,自己已经打电话问过了,街道那边表示是轧钢厂改建的,去问轧钢厂了,估计这几天就能有消息。 正说话的时候,电话铃声响了。 赵政委接听,很快面相白玲笑了。 “好好好,我这就让她过去办手续,实在太感谢你们了。” “好好好,谢谢。” 赵政委挂断电话,笑道:“白队长,你去街道办手续吧,但你别忘了好好感谢该感谢的人。” “虽说南鼓锣巷属于咱们辖区,但分房子是两回事,你这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赵政委脑子努力运转,这事让他去办都有难度,李有为是怎么办成的呢? “嗯,政委,我去了。” 白玲压根没想到能成,还以为李有为满嘴跑火车呢。 出门,太阳一晒,人有点发晕。 “好像,他也没骗过我?” 白玲摇摇头,开着车走了。 到了街道后,她才知道这件事有多复杂,办好手续后,主任表示可以带她过去。 但她实在太累了,婉拒后回到车上就睡着了。 再醒来,天已经黑了。 “呼......” 她呼出一口白汽,感觉两个肺像是冻在雪地里的玻璃瓶子,一抽一抽的冷...... 开着车来到九十五号院门口,她一下车,就被里面的热闹吸引了。 中院,正屋门口摆了张桌子,坐了个黄毛,是真黄毛,老外啊。 “哦,弄!泥的身体简直就是头活驴啊!” 小约翰对着傻柱说道,“泥去拉磨吧,那个工作属于泥!” “轰!” “傻柱,我们叫你牲口你还不乐意,你看,人洋大夫都这么说。” “大夫,他身体真那么好吗?” “还用问大夫啊,我都能看出来,这大冬天的,几个红光满面的?” “大夫大夫,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有便宜必须要占啊,阎埠贵赶紧撸开袖子,露出干瘦的手腕。 “我看看!” 小约翰捏住阎埠贵的寸口脉,闭目感知,“泥有点中毒呀!” “中毒?” 阎埠贵一跺脚,这洋大夫是真有货,最近确实有点恶心。 “泥家的耗子成群了,污染了粮食,你要把家里的粮食都扔了!” 小约翰一脸严肃,仿佛阎埠贵只要不听,就活不了几天一样。 周围一下就安静了。 这药方别看不用吃药,但对老阎打击太大了。 咳嗽吐出来的饭粒,他都要捡回来塞嘴里,指望他把粮食都扔了? “别介啊大夫,有没有别的办法?洗洗不行吗?” 家里刚买了点粮,这还没捂热乎呢,阎埠贵心碎了。 “行,但那就要看命了,弄不好就容易全家集体躺板板啊!” 小约翰主打一个让老阎家鸡犬不宁,目的达到就挥挥手。 “小约翰啊,给老祖宗看看啊。” 别看聋老太太在李有为面前低调,但在外人面前,她还是那个屹立不倒,牛逼轰轰的老太太! “好嘞好嘞!” 小约翰就盼着她呢。 聋老太太坐到小桌对面,伸出枯瘦的手腕。 小约翰这次切脉切的很久,半天才缓缓睁开眼,看向了易中海。 “泥是她干儿子对吗?小师弟告诉我的!” 易中海犹豫了下,和王翠兰离婚后,就没怎么管过老太太了。 但还是点点头,“大夫你开方子吧,我去抓药。” “唉,药没用,老太太的病在心不在身。” 小约翰湛蓝色的眼睛里,涌动着无奈的光芒。 “老太太,我上次就和你说了,你不能受气,你怎么不听呢?” 聋老太太肩膀一软,哀叹一声,纵横江湖大几十年,就没遇到过那样的牲口。 “老太太啊,你如果还是总受气,就只剩下两个礼拜的寿命了,我言尽于此啊!” 说完,小约翰还拍拍老太太手背,勇敢点,燥起来! 多整点任务出来! “唉......”聋老太太慢慢站起来,蹒跚的往后院走去...... “给我大孙子看看,给我大孙子看看!”贾张氏拽着棒梗的手挤到最前面。 “个洋鬼子,会咱老祖宗留下来的医术?” 棒梗梗梗着脖子,一脸不屑。 “嗯,你这个观点,我倒是非常欣赏!” 小约翰难得从他身上看见点闪光点。 “来,让你的国际友人叔叔给你诊诊脉!” “来吧!” 棒梗大马金刀往那一坐,细胳膊放到桌上。 “好好给看看,好好给看看,我大孙子最近不怎么高兴。” 贾张氏操碎了心,就希望大孙子开心点。 小约翰点点头,脸色迅速沉了下去。 “哎呦,看来要出事儿啊!” “是啊,刚才给老太太看也没这么严肃呀!” “你说棒梗会不会小小年纪得了啥大病?” “我看你得了大病,你个母三驴逼,你那狗嘴里是吐出来一根象牙!” 贾张氏当时就怒了,冲着三大妈就喷。 “你、你怎么能那么称呼我?” 三大妈一脸悲催,这大院风气真完了,小的不着调,老的也不正经。 “滚犊子!你爹了个懒子的!” 贾张氏骂了一句,克制下愤怒,又着急的看向小约翰。 “唉,心病难医啊!” 小约翰松开手,缓缓的说道。 “心病?”贾张氏诧异道:“他还是个孩子啊,他能有什么心病?” 小约翰摇摇头,“少年的烦恼是最多的!” “难道想找对象儿了?” “不能吧,才多大点儿?” “现在孩子早熟,你当是咱们那会儿吗?” “唉,那也不能吧,不过也不好说。” “你们都闭嘴!” 贾张氏老脸铁青,觉着老伙伴们有点烦人。 “喂,洋鬼子,我有什么心病?” 棒梗自己也好奇了,平时没心没肺啊。 第650章 中西医术的结合,封建和科学的碰撞! “泥啊,以前是不是被人狠狠欺负过?”小约翰认真的问道。 “没有!” 棒梗马上否认,爷们儿是要脸的人,那能承认吗? “唉,你曾经受到过两次特别大的伤害,没好利索啊。” 说着,小约翰阻止棒梗说话,“泥们相信人有三魂七魄吗?” 哎我去,老外在这搞封建迷信嘿,人群后面的白玲简直开眼了。 这就想上前给人拿下,但马上她停止了动作。 周围不管老人还是大人小孩儿,竟然纷纷点头。 贾张氏更是小声说:“大夫啊,我大孙子以前被人吓坏了,从那以后就有点不正常,你说......” “奶,我哪儿不正常了?” 棒梗一脸不忿,平时不是还夸他好少年吗?这怎么就不正常了? “你憋说话!”贾张氏瞪了他一眼,接着说:“大夫,你说会不会是三魂七魄没都回来?” “唉,不敢说啊,泥们国家不让说这个。” 小约翰欲言又止,好像很为难的样子。 “啊不对,我你大爷的!” 棒梗蹿起来,“你是李有为的师兄啊,肯定是他告诉你以前吓唬过我,然后你来这装神弄鬼?” “对、对!我们都是无产阶级革命战士!” 三大爷阎埠贵有点虚的跟了一句,信仰是有点的,但也相信鬼神之说。 他又想到以前看见一头可爱的小黑猪那回事了,那是他心里过不去的坎。 “唉。” 还他妈让人破案了,小约翰摇摇头,“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多说了。” “大夫,你说你说。”贾张氏催促着。 她一点也不傻,小约翰说了她也不一定信,但她会判断。 “小同学啊,我就问你,你最近心里是不是总憋得慌?” “嗯。”这回,棒梗老老实实点头。 “你是不是特别想报复woRd小师弟?” “对!我想让他喊我爷爷!你都不知道我以前喊过多少声。” 想到那段屈辱的历史,棒梗悲从中来,一脸苦逼。 “那你要努力啊,你要是不完成心愿,你能憋屈一辈子!” “我妈不让!”棒梗怨恨的看向一旁的秦淮茹。 “啧!”秦淮茹不满道:“你这大夫怎么回事?怎么专门煽风点火呢?” 众人一听是啊,这大夫怎么又教老太太勇敢,又教小孩儿报仇的,不像个好人啊他! “你是不是破坏革命队伍的坏分子?”刘海中谨慎的问道。 “你最近是不是有点迷糊?看东西重影?”小约翰问道。 刘海中一怔,点点头。 “少吃点卤煮,清淡饮食,半个月就好了!” 小约翰都服了,啥年代啊,能吃成高血脂,真不是一般的炮子。 刘海中不说话了,好像是这样,早上吃完卤煮,上午眼晕,下午就好了。 应该真跟卤煮有关系。 小约翰镇定道:“秦坏茹,泥以为泥儿子是听你的才不去报仇?” 秦淮茹没表态,还用问吗?家里那两个天天鼓励,要不是她拦着,棒梗早就上了。 “弄弄弄!” 小约翰微笑道:“其实,别看泥儿子舞舞喳喳的,其实他是因为心里害怕,所以才没去报仇!” “你、你胡说!” 少年的脸藏不住心事,棒梗脸红的发紫,像个猪腰子。 “看来还真是!” “被人说中了!” “棒梗,不丢人,李有为本来就不好对付!” “唉,我就说这孩子能那么听话?” “其实谁也管不住他!” “都别说了!”棒梗嗷嗷了一声,又看向小约翰。 “孩汁,你本来是个勇敢的人,你勇敢的那个魄被他吓跑了,如果再不找回来,你就会一辈子胆小如鼠!” “哦......” 大家连连点头,还说呢,和三魂七魄有什么关系?这不就对上了吗? “我应该怎么做?” “勇敢!勇敢!”小约翰挥拳,“还是勇敢!” “相信自己!相信自己!”小约翰握住他的手猛摇,“还是相信自己!” 小兔崽子,这都多长时间不出来炸刺了,好好个气运福袋,竟然都不触发任务了。 天知道他多着急啊。 “好!” 棒梗直面内心,狠狠点了点头,然后挤开人群朝着老李家走去...... 秦淮茹赶紧追过去,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棒梗喊了嗓子就往外跑。 “嘭!” “啊!” 二门那,传来两声惨叫。 众人纷纷看去,原来是许大茂和棒梗撞到一起了。 “什么玩意儿?扎死我了!” 棒梗捂着肚子,疼的脸都成苦瓜了。 “嘶!哎呦,哎呦!” 许大茂跪在地上捂裆,大家对这个动作太眼熟了,像是刚被李有为踹了一脚一样。 “同志,泥没事吧!” 小约翰快步走过去,一脸关心的扶起许大茂。 “小约翰?” 许大茂表情一喜,忍着疼拽着他往后院走。 “白队长?来办案子吗?是抓李有为对吗?” 阎埠贵看见白玲,表情无比期待。 “不是。” 虽说以后就是邻居了,但白玲也没打算和他们相处,既然没热闹看了,就径直走向后院。 她的出现并没有给大家带来什么波澜,很快都散了。 秦淮茹扶着儿子回到家,苦口婆心说: “棒梗,咱做人要讲道理,那李有为是无缘无故收拾你的吗?不是你先抢东西造成的吗?” “那也不能那么欺负咱孩子啊。” 现在,贾张氏不大敢冲秦淮茹使劲,毕竟还没和他儿子复婚。 “就是啊淮茹,咱要教棒梗顶天立地呀!”贾东旭小声说道。 “对!二比一!妈你输....不对,三比一,妈你输了!” 棒梗懒得再听老娘说什么,又跑出去了。 跑到隔壁一看,人竟然还没回来,这可急死个人了! 棒梗隐约有点害怕,害怕自己的勇气只够撑一会儿! “我、我、我!” “啪!” “哗啦!” 棒梗从兜里掏出捡到的洋钉子,直接给老李家玻璃捅碎了! “叮......” 后院,老许家。 小约翰脑海里忽然传出悦耳的任务提示音。 “宿主,气运之子砸破你家玻璃,SS级任务发布,请问宿主是否选择将贾梗再次吓到不省人事?” “选是,选是!” 小约翰,啊不,李有为甚至都没等系统说完,就赶紧选了,这都等了多长时间了啊。 小畜生总算又要做贡献了。 “约翰,我朋友这病你能治吗?”许大茂红着脸问道。 第651章 这,就叫父女连心! “泥再说一遍。”李有为操着蹩脚的口音,要装好小约翰。 还摸了摸脸,怕这国际面具掉了。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那玩意儿立起来后就下不去了。” 许大茂不好意思说是自己,丢人啊。 “哎呀,这个可就麻烦了,很贵啊!”李有为一脸认真。 “多少钱?” “一百!” “多少?”许大茂瞪大眼睛,好家伙,怎么不去抢呢? “再见!” 李有为站起来就往外走,去会会气运之小棒梗,老长时间没收拾他了,最近给他牛逼坏了。 “约翰,这个忙你必须帮!” 许大茂拦住他,认真道:“其实,这个人就是你的小师弟李有为,他一直不行,然后突然就行了,还下不去了,他不好意思找你!” 李有为足足愣了五六秒,好家伙,当着正主造黄谣啊!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法克油!我和我小师弟关系不嚎!”李有为一招破敌。 “而且,泥们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我看泥第一眼就知道是泥自己的问题!” “给我看看!” 许大茂也不装了,裤子往下拽了拽,看颜色要坏死了! “哦,快坏死了!这个必须放血治疗,但是治疗费一百块!” 李有为得把钱挣回来啊,借出去一百,收回来后,许大茂还欠着他一百。 一来一回就顶普通工人三个月工资。 挣钱啊,从来都是歪门邪道来的快! “讲讲价,太贵了!” 许大茂苦着脸,这一百块钱还没捂热乎呢。 “哦弄弄弄,我们外国人没有砍价这个环节,请不要作践我的医术!” 李有为连连摇头。 许大茂咬咬牙,“你先给我治好!” “嚎的!” “唰!” 李有为手往后一伸,再拿到身前的时候,已经多了一把杀猪刀! 许大茂双眼一眯,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不仅这个动作很眼熟,这把刀怎么也那么眼熟呢? 他下意识看向自己包着纱布的手指,怎么好像就是这把刀切的呢? “没坐,李有为也有一把,这是word师父赠予我们的!” 李有为大意了,随口解释了句。 许大茂注意力没完全放在这上,更关心自己的宝贝什么时候能下去。 “小心啊,别给我削掉了啊!” “放心,削掉了我再给泥按一个狗的!” “你!” 许大茂咬牙切齿,这他妈还是人话吗? 他眼睛一闭,来吧,爱咋咋地。 紧接着,一阵胀痛转变成刺痛,他死死咬着嘴唇,睁眼一看发现自己在流血。 好在随着乌黑的血往外流,兄弟终于也缓缓放松了下去。 “送给你!” 李有为把杀猪刀递给他,以后不能用了。 随着黑血流干净,流了几串鲜红的血,伤口竟然自动不流了,而且也不大疼了。 许大茂心甘情愿的掏出十张大黑十,磨磨唧唧的递过去。 “拿来吧你!” 李有为拽过钱,看着熟悉的十张大黑十,有点感慨,在狗男女的转了一圈,归来仍是十张! 都是技术啊! 他懒得再搭理许大茂,哼着小曲儿走了...... “咦嘻嘻!” 刚出门,就看见娄晓娥抱着小朵朵拐进月亮门。 娄晓娥很淡的看了他一眼,可小朵朵却异常活跃,看见亲爹了啊。 “哇哦,好可爱的小女孩儿!” 李有为心里美滋滋,这世界难逃他的伪装,他难逃女儿纯净的双眼。 这难道不是一种父女连心吗? “请让让!” 娄晓娥秀眉紧蹙,滚远点,死老外。 “咦嘻嘻!” 小朵朵小手儿从小被子里伸出来,白的像小包子一样的小拳头挥舞着。 似乎在求抱抱。 “走啦走啦,咱们回家!” 娄晓娥把女儿手塞回去,急匆匆的朝着四进院的小开门走去...... 走进后院,她吃惊的发现,好几个民警在隔壁屋进进出出。 出什么事了?她八卦精神上来了,抱着孩子朝里面张望。 里面人基本都认识,毕竟以前李有为总是闹事,院里人反抗过一段时间,警察来过好几次。 里面那个穿着列宁装的飒爽姑娘,正是大队长,旁边小圆脸好像叫小倩,总跟着队长。 还有几个也有几面之缘。 “哎?” 屋里,小倩看见外面有人,赶紧走出来,笑着说:“您好,娄晓娥同志吧。” “你、你好!” 娄晓娥怀里抱着孩子,没法握手,就微微欠欠身。 “唔?” 小朵朵精力旺盛,对啥都好奇,扑闪着葡萄般的大眼睛看小倩。 “这,这孩子也太可爱了。” 有时候,孩子是两个女人之间连接的桥梁,哪怕其中有一个未婚的。 小倩喜欢小孩儿,尤其是这种漂亮萌气的。 娄晓娥就爱听别人夸朵朵,闻言脸上笑意更浓:“你们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哦,是这样,我们白队长搬进来了,我们几个同事刚下班,就过来帮着办置办置。 但没想到你们街道那么靠谱,什么都准备了,我们反而没什么能做的。” “白队长?” 娄晓娥震惊的看着屋里那个高冷的年轻女人。 尽管她笑着对同事讲话,但眉宇之间天然的气质是掩饰不掉的。 这样的人,李有为也.......神奇啊! “进来说,外面冷,别冷到小孩儿了!” 小倩笑眯眯的看着小家伙,想亲口呢。 “好好好。” 娄晓娥现在当了保育员,也算工人阶级中的一员,人也放得开了。 换以前,真不敢进去。 “队长你看,邻居家小孩儿多带亲。哦对了,这是娄晓娥!” 小倩介绍着,希望给队长拉个关系,以后住着一旦遇到什么事,还能有个人搭把手。 “娄晓娥你好!” 白玲上前,微笑着看她。 “白队长好!” 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娄晓娥借着看孩子低下头,掩饰心慌。 这一刻,资本家后代的自卑还是显出来了,她几乎后悔进来了。 “咦!” 小朵朵咧嘴笑,露出还没长牙的粉红色牙床,莫名喜感。 “你喊我姨?” 白玲没来由的被萌了一脸血,这小家伙自来熟啊! 可很快,她笑容慢慢凝固,这孩子的眉眼......怎么和李有为那么像? 第652章 邻居们都成了好人,你们都帮棒梗是吧? “都说女孩像父亲,但看起来和许大茂倒是不像!” 白玲仔细盯着娄晓娥的双眼,希望捕捉到什么。 下一秒。 她心里咯噔一声,如果没有看错,娄晓娥眼里的慌乱证明,这孩子真就不是许大茂的! 她深吸一口气,放弃那些想法,冲小朵朵张开手。 “咦!” 小朵朵甜兮兮的笑,冲人挥舞小胳膊。 “当心。” 娄晓娥把孩子小心的交到白玲手里,忍不住提醒了句。 “嗯。” 白玲抱过孩子,沉甸甸的,肉乎乎的。 她坐到桌边,总觉得有莫名的缘分,似乎看见这孩子的第一眼,就知道大家将来会有很深的牵扯。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晓娥,这后院都住着谁呀。”小倩打听上了。 “哦,左边第一家是轧钢厂广播站的编辑于莉在住,她有个妹妹是广播员,有时候也来住。 旁边就是我家,我和许大茂离婚后进厂当保育员了,厂里给我分了一间。 然后就是白队长了。” 娄晓娥有点紧张,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被窝里多了把刀。 “那以后你们多走动走动。” 小倩天生操心命,不过也是因为了解白玲,相处久了,经过很多事会发现白玲人很好。 但一般人看来,白玲很难接近。 “好,好。” 娄晓娥连声答应。 这时,于莉和于海棠也回来了,见院里多了一户人家,赶紧往里看。 见娄晓娥母女在里面,便进去打招呼,她们就这么聊了起来。 另一边。 孩儿他爹已经去掉面具伪装,换上了堂堂正正的中国面孔。 在外面吃了碗面,吃了几口就走了,论吃饭,还是要靠好兄弟大傻柱子。 回到中院,他大大咧咧走进正屋。 “有为哥你去哪儿了?真是的!” 雨水赶紧站起来,走到锅边把里面的菜和二合面窝头拿出来,端到桌上。 “这不是来了嘛,谢谢啊,还给我留饭菜了。” 李有为爱和老何家人相处,起码讲究。 “你没回家看看啊?” 傻柱放下筷子,纳闷的说道。 “哥,让有为哥先吃饭吧!”雨水蹙眉。 “对,有为,你先吃饭吧!” 高铁君看了丈夫一眼。 “先吃饭,先吃饭!” 傻柱也觉着不对,要是李有为现在发现了,估计就顾不上吃饭,去吃人了。 大家一起吃。 “有为,你看,雨水给你留的这碗菜,里面肉丝可不少呢。” 高铁君抿着嘴,有点调侃的看向小姑子。 雨水小脸一红,“巧、巧了。” “唉,女孩儿大了胳膊肘都往外拐啊!” 我他妈说了句什么?傻柱一脸苦逼。 “大哥!”雨水小脸更红了,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谢谢啊雨水!” 李有为低头往上看,看她娇红的小脸,女孩最美便是那一抹娇羞。 “看我干什么?赶紧吃吧!”雨水大声嚷嚷。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傻柱也跟着大笑,但很快傻柱不笑了,只觉着心里酸溜溜的。 吃完饭,李有为心满意足,这不比面馆强多了? “来,生活费!” 他摸出一张大黑十,直接推到高铁君面前,不能吃白食。 虽说帮助雨水考上了大学,但那是交情。 总吃白食,耗的就是交情,不划算。 高铁君看向傻柱。 傻柱大脸发黑,“瞧不起谁呢?多你双筷子?” “这不前几天我救了个工人嘛,厂里非要给我发补助,我就贴补贴补你,毕竟我比你还能吃!” 论饭量,李有为都不是吹,干粮基本都被他吃了。 傻柱不说,但他也知道,自己这饭量已经给傻柱带来了负担。 “有为......” “傻柱,好兄弟之间,感情体现在危难时帮不帮忙,平时应该互相理解!” “你他妈是不是个傻子?你怎么比我还通透呢?” 傻柱心里有点感动,一感动就骂街,自己好像还不如人家啊。 “间歇性的,间歇性的!” 雨水在旁边解释,“其实嫂子,你见过有为哥发病吗?没有吧,平时是不是很好的人? 所以啊,咱们可不能像老贾家人那样,对他有偏见!” “对,很好个人。” 高铁君看着假装大义,其实全是私心的小姨子,有点哭笑不得。 不就是希望将来和李有为建立什么关系时,哥嫂不要阻止吗? “大哥,你说是不是?”雨水又看向好大哥。 傻柱鼻孔张开,使劲吸了口气,点了点头...... “孙贼!孙贼!你给我出来!” 忽的,外面传来棒梗的叫骂声。 “喊有为,不是喊我!” 傻柱赶紧跟媳妇儿解释,丢人的是兄弟。 “有为哥,别和他一般见识。”雨水小声劝着。 “看着啊!” 李有为出门,忍气吞声是他的风格吗?不是啊! 甚至为了勾引这小畜生挑事,他费了多大的劲啊! “棒梗!” 秦淮茹从家里跑出来,厉声道:“你怎么一点也不听话?” “听你的?听你的我得被欺负死!” 棒梗被小约翰教育明白了,做人要勇敢啊! “棒梗!算妈求你了,你别惹事了行吗?” 秦淮茹苦口婆心的劝着,太没自知之明了,能弄过人家吗? “妈,我这不叫惹事,你别烦我!” 棒梗不耐烦了,推开老娘。 秦淮茹没想到儿子会动手,被推的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在地上。 棒梗走到正屋门口,掐着腰,活脱脱一个小贾张氏。 “孙贼诶,叫声爷爷,不然我天天砸你家玻璃!” 李有为抬起手。 棒梗歪着脸往上送,说:“来,打这,往这打,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院里不少邻居都出来了,天寒地冻也阻止不了他们吃瓜的心。 “棒梗胆儿是真大了!” “唉,李有为也是无法无天,怎么能欺负个孩子呢?” “就是,棒梗才多大?他可真没点大人样!” “子曰,苟不教父之过,老李没给他教好啊!” “哎?三驴逼,你这就没事找死了吧!” 李有为不乐意了,虽说对原主的老爹没啥感情,但也肯定比对一般人有感情。 那能是别人随便说的吗? “你看,给长辈起这么肮脏的外号,你真没教养!粗俗!太粗俗!” 阎埠贵撇着嘴,真想把心里那句草你大爷说出来。 第653章 让小禽兽教育老禽兽,让魔法打败魔法 李有为放下手,“棒梗,我有个小建议!” “建议你大爷,赶紧叫爷爷!” 人越多,棒梗胆子越大,来,有本事干死我! 在家的时候奶奶说了,只要李有为动手,他马上就躺下! 讹死他! 要让李有为跪下求他别死! 要让李有为当着所有人的面喊爷爷! “你别急,你最近是不是没吃上什么肉?”李有为和颜悦色的说道。 “我吃的多了!” 棒梗梗梗着脖子吹牛逼,但咽口水的动作多少有点露怯。 “你听完我的小建议再说!” 李有为乐呵呵说:“还记得当初我为什么要吓唬你吗?” “不就是吃了你点东西吗?” 棒梗很不满意,奶奶嘴里的世界,大人就应该让着孩子。 哪怕不是他亲爹,也应该把家里最好吃的都给他! 这李有为真混蛋! “对,但你看你三大爷爷,他是老师啊,刚才还批评我了!” “所以呢?”棒梗皱眉,脑子里好像隐约裂开一条缝隙。 “所以,既然他觉得大人不该和小孩计较,那你就去他家吃啊!他家今晚炖鱼了呢!” 李有为循循善诱上了,恶人还需恶人磨,作为一个善良的人,那就让小禽兽去收拾老禽兽吧。 “李有为!” 阎埠贵脸白的像刚刷完的白墙,怎么还带这样的? “有、李有为。”秦淮茹哀求的看着他。 本来儿子就不是个东西,好家伙,这要给教成贼啊。 “你早就管不住他了,而且你也改变不了他,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李有为认真的说着,那都是事实。 如果靠嘴管教有用,那天底下就不会有那么多混蛋孩子。 人教人永远教不会,事教人才是王道。 看着跑向前院的棒梗,李有为满心欣慰。 “系统,任务有时效吗?”面对气运之子的任务,他还是比较小心。 “宿主,和别的任务一样,没有时效,只是占据一个任务位置,当年任务1\/2,并不会影响您接取之后的任务。” “好的!” 李有为更放心了,跟着阎埠贵的脚步往前院跑。 老阎家。 棒梗进门先去碗橱里拿了个大碗,走到一脸懵逼的阎解成面前。 “瞅你爹干什么?你爹同意了!” 棒梗一句话给阎解成脑子干宕机,什么玩意儿你爹你爹的,这两个你爹怎么好像不是一个意思呢? “棒梗啊!” 阎埠贵跑进门,只见棒梗正在往大碗里扒拉炖鱼呢。 “三大爷爷,谢谢您给我鱼吃,我谢谢您,您不愧是人民好老师!” 棒梗来了手出人意料,这世界每个人都有脑子,只是用到了不同的地方而已。 棒梗就属于用到怎么当贼上了。 果然,阎埠贵愣神了。 要是棒梗骂他,跟他闹,那还能给儿子使眼色,把人给撵出去。 可现在,人家张嘴就是文明好少年啊,还把他给架起来了。 “哎呦喂老阎!” 后面的三大妈一看,也明白没法撵人了,这给她难受的,冲着旁边看热闹的李有为就打! “啪啪啪!” 她使劲拍李有为胳膊,“你混蛋啊,你不给孩子往好道儿上教啊!” “啪啪啪!” 李有为使劲儿拍她胳膊,“你糊涂啊,我这是给你家三驴逼改造名声啊!” “哎呀!” 三大妈哪能扛住他的大巴掌,没挨两下就捂着胳膊躲到一边。 红着眼圈看棒梗慢条斯理的装了一大碗鱼,“孩子啊,刺多,这鱼不好吃!” “我铁嗓子!” 棒梗笑嘻嘻,端着鱼往外走,还不忘停一下,“谢谢三大爷爷和三大奶奶!” 说完,开心的颠儿了。 邻居们好奇的看着阎埠贵,好家伙,全院最抠儿的被打劫了! 竟然没闹起来? “各位!”阎埠贵拖着哭腔:“身为院里的三大爷,身为一名人民教师,我愿意关爱住户,关爱晚辈,我......我.......” 说到这,他说不下去了,那可是他凿了一夜的冰,好不容易钓上来的大鲫鱼啊! “好!三大爷我倒是小看你了,你竟然可以为了保护名声损失一条鱼!” 李有为一脸佩服,接着说:“那我以后让棒梗天天来,我看你能坚持多长时间!” “不是人啊,这不是要老阎的命吗?” “哎,就没见过这么坏的人!” “赶尽杀绝啊,有为你要真这样,你三大爷能上吊给你看!” “算了,回家吧,咱不蹚浑水,省着他把棒梗弄咱家来!” “走了走了!” 邻居们潮水一样退去。 阎埠贵指着李有为,手指头直哆嗦,“你、你没教养,你、你目无尊长,你、你不是个好人啊!” “去你爹了个懒子的哈哈哈哈!” 面对有文化人包袱的阎埠贵,李有为张嘴就是最粗俗的,对付这种人最好用! “哼!” 阎埠贵扭头往家走。 “你不是个好东西你,迟早有一天老天爷把你给收了,你等着,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 三大妈揉着胳膊骂,骂着骂着赶紧回家,免得听见他还嘴。 “有为。” 秦淮茹走过来。 李有为示意去外面说。 走到胡同口,两人蹲在大路边。 “有为.......” “你管得了他吗?”李有为乐呵呵的问。 “以前以为管得了,后来你洋师兄来了,说棒梗只是害怕,并不是听话。” 秦淮茹心如刀绞,儿子才多大啊,就敢抢大爷东西了。 最让她害怕的是,儿子已经学会了说鬼话、道德绑架别人。 这说明他心思已经很深了。 “你管不了,那就交给我,但你别管我怎么对他! 但我可以跟你保证,第一,他不会有生命危险! 第二,他不会进少管所!” 现在哪怕公安来抓棒梗,李有为都得护着,这可是他的气运之子啊。 “有为,千万别让他杀人放火!这孩子在家里说话可吓人了!”秦淮茹抱着膝盖流眼泪。 无论李有为怎么问她,她也不说棒梗在家都说了些什么。 “行了淮茹,别想那么多了,走!” 李有为站起来,走向小树林。 秦淮茹叹口气,这时候哪有心思办那种事?但谁让自己起反应了呢,唉...... 第654章 老贾家翻脸! 树林里,枯枝遮挡不住明亮的月光。 月辉下,一棵大树旁,两团白汽纠葛交缠。 “有、有为,你说棒棒棒梗还有得救吗?” “有!” “你、你千万别把他弄死......” “啪!” “闭嘴!” “嗯!” 秦淮茹眼前一下白了。 许久...... 两人错开回到院里。 秦淮茹推开家门,只见他们都围在桌边吃饭。 “淮茹啊,我跟棒梗说了。”贾张氏一改常态,冷着脸子说道。 “你说什么了?”秦淮茹一惊! “你和东旭离婚的事。” “你和孩子说这个干什么?” 秦淮茹气极,不等她回答就说:“行,既然这样那咱就说开了吧! 棒梗!妈和你爸离了,妈怕带不走你,所以一直窝在这照顾你。 现在妈问你,你愿不愿意跟妈走?” 只要棒梗点个头,秦淮茹发誓,就算拼了一条命,也要给儿子领走! “跟你回农村?”棒梗撇着嘴说道。 “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傻我放着城里的好日子不过,跟你回农村遭罪去?” “听见没?”贾张氏洋洋得意,“小当!” 小当才四五岁,闻言赶紧说:“我要和奶奶、爸爸、哥哥在一起,妈你自己走吧!” “小当?”秦淮茹腿筋像是被抽走,踉跄着后退两步,翘臀撞在门上。 “秦淮茹,你真以为这一年来我服你了?” 贾张氏放下筷子,得意道:“只要能留下我大孙子,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真当我家东旭找不着媳妇儿了?” 秦淮茹表情没有多大变化。 李有为早就告诉过她,贾张氏服软,只是在争取时间拉拢孙子。 只要确定孙子不跟秦淮茹走,那贾张氏马上就会露出真面目。 如今,时间到了。 但秦淮茹还是不敢相信,“棒梗,妈......” “妈,不用说那么多,你要走就走,我是老贾家的人,我不可能跟你一个外姓人走!” “我操!” 门外传来李有为的声音,他本来听戏呢,没想到听到这出。 这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吧! “李有为你有本事进来!别在外面偷偷摸摸!” 打架贾东旭没赢过,嘴上他没输过。 “吱呀~” 门开了,李有为进门后走到桌边坐下。 “各位好,我进来听!” “出去!要脸吗?”贾张氏张嘴就骂。 “不要,老伴儿,你们继续!” 李有为依然保持微笑,主打一个听话,不是你们让进来的吗? “别管他个傻子!” 贾张氏拉了下儿子。 贾东旭也怕在儿女面前被爆裆,那也太丢人了,便哼了一声。 “淮茹,要么和我去复婚,要么请你离开我的家!” “棒梗......” 可怜天下父母心,只要不要爹妈的孩子,哪有不要孩子的爹妈。 秦淮茹泪流满面,可怜的看着儿子,甚至想给他跪下。 “妈问过妇联的政策,离了婚,你爸要给咱一笔抚养费,每个月都有。 妈也回农村打听了,妈这种情况,可以单独立户,参加生产队大集体。 农村虽说日子难一点,但也饿不着你。 最关键是,你在妈身边会长成个好小伙儿,你要是在这待着,你就完了呀!” 说着,她眼巴巴的看向李有为,希望他能仗义执言。 李有为避开她的眼神,这种事最好是自己解决,指望别人没用。 家事是最隐秘的事,别人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 “妈,实话跟您说了吧,我怕吃苦,也烦你管我,所以我不会跟你走的。” 棒梗语气稍微平和了些,却字字冷淡诛心。 “小当......” “我要跟着爸爸、奶奶、还有哥哥!”小当歪头,好像故意气人一样看着亲妈。 “果然是个白眼狼啊!你还不如你哥呢!” 李有为最烦这小三角眼,闻言直摇头。 秦淮茹一屁股坐到地上,失神的看着儿女。 身上两块肉,集体来了个不认亲妈。 “秦淮茹,要么明儿和我儿子复....拿什么,要么你现在就滚出这个家! 还有,我管什么妇联怎么判,你别想从我家拿走一分钱!” 贾张氏叉着腰,牛逼哄哄的说道,这一年来可憋坏了。 她张大花是那受气的人吗?可要好好撒撒气。 结果胳膊被李有为扒拉下去,“铁蛋,别说话,儿女的事咱长辈别掺合。” “我去你爹了个懒子的,我就知道你狗腿吐不出象牙!” “你腿上长嘴啊,呵呵呵呵。” “我说狗嘴,我是狗嘴,啊呸!” 贾张氏抄起鸡毛掸子就打。 “噗!” 贾张氏屁股一翘,夹紧双腿,直挺挺跪下。 “你敢打我妈!” 贾东旭眼珠赤红,抱起一起就冲。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直挺挺跪下。 “我是你爷.......” “噗!” 棒梗屁股一翘,夹紧双腿,直挺挺跪下。 既然已经召唤出任务了,李有为才懒得惯他毛病,一脚的事。 “还有你个小白眼狼!” 李有为看向小当,小时候三角眼,长大整容脸,怎么看怎么讨厌。 “啪!” 照着后脑勺抽了一下,趴地上跟你全家汇合去! “哇~” 小当大哭,学着奶奶爸爸哥哥的样子,跪在地上。 秦淮茹摇摇头,走到里间收拾东西。 进城十多年,三套衣服两双鞋,扁扁的包袱就是她全部家当。 她最后看了一眼儿女,疲惫的推开门走出去。 没走远,走到耳房那轻轻敲门。 “谁呀!” 很快,小门开了,雨水穿着秋衣探头往外看。 “秦姐?找我说话呀?来来来。” 雨水把她拽进屋,屋子小,热气都快跑光了。 “哎?秦姐,你背着包袱干嘛?” “雨水,姐想在你这住一晚行吗?” 秦淮茹哀求道,走投无路时,也只有这个关照过的小姑娘可以求了。 “行,怎么不行,我小时候还经常钻你被窝呢。” 雨水的世界充满阳光雨露,虽然小时候失去双亲,但有个好大哥护着,她甚至比一般的姑娘更幸福。 在这样的人眼里,人间疾苦很遥远,哪怕现在,也没想到秦淮茹经历了什么。 还问:“秦姐,你背包袱干什么?” 第655章 秦淮茹一无所有,比上回还惨 “啊?” 听了秦淮茹的讲述,雨水炸毛了,“他们怎么敢这么欺负你?走,我带你去妇联说理!” 念过大学的肯定不一样,雨水懂这些啊。 “别了,儿女都不跟我,估计老贾家也不用给我什么补偿了吧。” 秦淮茹畏畏缩缩的缩着肩膀,看起来倒更像是雨水的妹妹。 “秦姐,不管孩子跟不跟你,他都要补偿你!这是两回事,这叫财产分割!” “可家里没财产啊。” “啊这......” 雨水无语,这种情况还是很出乎预料的,超出知识范围了。 “你俩结婚十年,就没点家底儿?” “没有,贾张氏嘴馋,身体还不好,都被她吃了和治病了。” “哦,那就难办了,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回农村呗。”秦淮茹低下头,捉住她的小手儿摩挲。 院里好人不多,雨水算一个,可惜下次见面不知道猴年马月。 “别啊秦姐。” 雨水落泪,反手抓住她的手,小时候亲爹跑了,傻柱虽然对她好,但刚开始也不知道怎么照顾个六七岁小姑娘。 正好秦淮茹嫁进来了,时不时陪她玩玩,甚至还抱过她睡觉。 在雨水心里,秦淮茹有点姐姐的影子。 只是,这个影子总会和李有为冲突,因为秦淮茹对不起李有为。 眼下看见秦淮茹的惨样,她心软了。 “秦姐,你不能找工作吗?你可以住在我这,我乐意帮你渡过难关。” “我户口一直没迁过来,不能在城里工作。” “那、那你回农村可怎么活啊,你家里不是不管你吗?” “别担心我,姐就是一根草,在哪都能活。” “姐。” 雨水难受的不行,抱着她就哭...... “哒哒哒!” 有人敲门上的小窗户。 “谁呀!”雨水哭唧唧的喊了声。 “我、我、你哥!是你在、在哭吗?” 傻柱刚才正跟媳妇儿滚床单呢,冷不丁听见好像妹妹在哭,吓得套了条裤子,披上棉袄就跑了出来。 雨水去开门,“你不冷啊,傻乎乎的!” “混账!哪有这么跟大哥说话的?我还不是担心你?” 骂完,傻柱眯着眼睛,“你哭了?你哭什么?” “没事,你赶紧回家,别冻着了。” “哦,行。” 傻柱看见里面的秦淮茹了,大概猜到了什么,也就往家跑了。 “大哥,你真不管我啊!”雨水不满的嚷嚷! “大爷的!小祖宗你真不好伺候,不是你撵我走吗?” 这把傻柱给愁的,越来越摸不透妹妹心思了,女人都喜欢别人猜是吗?只好又跑回去。 “算了,你还是回去吧,穿这么少!” 见大哥哆哆嗦嗦回来了,雨水又不忍心了。 傻柱眼珠子发直,大冬天,天寒地冻,地上还有一层雪,就遛他玩是吗? “小丫头你就知道欺负我!” 他跑到老李家门口,脑袋探进门里,也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就转身跑回家了。 很快,李有为从家里出来,走到耳房门口。 “你哥说你哭呢,大晚上你哭什么呢?” 李有为手从兜里掏出来,往上一抬,一颗大白兔奶糖腾空而起。 “啊呜!” 雨水娴熟的甩头接住,嘛嘛嘛了几下,真甜。 马上脸蛋红红,总说自己是大姑娘了,结果还这样,丢人。 “甜不?”李有为就爱看她这副孩子样。 “哼!” 她把李有为拽进屋。 “你在这呢,我还准备去找找你呢。”李有为看向秦淮茹。 “嗯。”秦淮茹心里一暖,别管真的假的,反正听着好听。 “有为哥,你主意多,你帮秦姐出出主意吧。” 雨水把事情讲了一遍,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在她心里,如果想揍谁,找大哥就行,大哥武力无敌。 但如果想算计谁,那必须是有为哥,有为哥有脑子啊! “复婚!”李有为说道。 “不!死也不!”秦淮茹坚定的说道,被睡后,头回反驳他。 “有为哥,你这是正经主意吗?就老贾家那样的,谁能跟他们过?” 雨水蹙眉,这也叫主意?要是肯复婚还用闹成现在这样? “先复婚,把户口迁过来,然后再离婚。” 李有为早就问了,如今农村户口想进城工作非常难,除非某项技能非常强大。 秦淮茹最强大的技能就是在李有为的教育下,功夫非常好,但也不能靠那个谋生啊....... “有为......” “有为哥!”雨水抢先说:“就怕秦姐复婚之后,老贾家不肯跟她离婚了!” 秦淮茹点头,她也是这个意思。 “简单啊,淮茹你就去说,现在儿女都不跟你,爹妈也不管你,你觉着活着没意思了,你要去报案,说你和贾东旭未婚同居,要一起死!” 李有为为自己的想法喝彩,人呐,只要舍得一身剐,能把皇帝拉下马。 更别提摆弄一个小小的贾家了。 “可,可就算我有城市户口了,我也没工作,没地方住啊。” 秦淮茹抹泪,一无所有了。 “剩下的你就别管了。” 李有为说完,背着手走了。 路过老贾家门口,耳朵一竖。 “棒梗啊,没了你妈瞎管你,你以后就是个自由的斗士了!” 贾张氏在老阎家听了会儿收音机,学到个新词,觉着还挺好! “棒梗,你什么都别怕,明儿爸和你奶奶带你去医院,你就说裆疼! 还有小当,你不是被他扇了下后脑勺吗?你就说自己脑袋疼,现在机器检查不出来脑袋有没有病! 咱们这次要好好治治李有为!” 贾东旭脸色阴沉,在儿女面被人揍了,简直给身为父亲的最后一点尊严都剥夺了。 李有为这次必须付出惨重的代价! “爸,你放心,我从半夜就开始叫唤疼,我吓死李有为!” 棒梗咬着牙,不喊爷爷就算了,竟然还敢踢爷爷的鸟,差点疼飞了! “我和我哥一起哭,大声哭!” 小当三角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意识里,只要那么做,就能吃到很多好吃的。 “好!我的好大孙儿!” 贾张氏摸摸孙子的脑袋,心里十分欣慰。 “吱呀~” 门开了。 “呦,秦淮茹,来认错了?我告诉你,现在你想嫁进来,我跟东旭还要考虑考虑呢!” 被压迫的实在太久了,贾张氏笑得额头直突突。 第656章 儿女双不全,那就无儿女,秦淮茹彻底黑化 “爸,别跟她复婚,省着她又瞎管我!” 棒梗嘟囔了一句,厌弃的看向母亲。 秦淮茹嘴巴微张,呆呆的看着儿子,一时之间忘了要说什么。 泪水划过脸庞,她靠着门框,耷拉着双肩,摇摇头出门。 门外。 李有为剑眉微挑,低声说:“你怎么出来了?” 秦淮茹没说话,径直朝着二门走。 李有为没说话,默默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跨出院子,走出胡同口,穿过马路,走过小树林。 又沿着河边一直往下走。 阴狠的北风将冰面吹的无比光滑,凄冷的月光映在上面,不仅没有明亮的感觉,反而显得很阴森。 拐弯处,冰面上有个漆黑的洞,像是什么怪物的大嘴,在等着人吊下来。 应该是白天有人砸冰抓鱼了。 秦淮茹默默的走过去,往上一跳。 “我操!” “嘭!” 李有为极速启动,双脚幻影般捣腾起来,结果一看原地杵,还摔在冰面上了。 “咔嚓!” 脑瓜子差点砸开瓢,几乎和他脑门砸冰的瞬间,秦淮茹也跳到了冰窟窿上,紧接着人就掉进去一大半,眼看着就要没影了。 李有为顶着满眼的金星,脚尖上迸发出恐怖的力量,敲碎了冰面,猛的一踩,借力秃噜过去。 在秦淮茹脑袋沉下去的前一刻,拽着她头发给捞上来了。 “鬼啊!” 秦淮茹惊悚的尖叫起来,声音在冰面上传的极远。 “哎我去鬼在哪儿呢?” 李有为哆嗦了下,多么安静的夜晚啊,冷不丁的耳膜都要炸开了。 “有为?”秦淮茹哆哆嗦嗦的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我一直在你后面。” “别救我,我活着没意思了。” 寒风一吹,秦淮茹战栗着说道。 “对俩孩子彻底失望了?” 李有为站起来,把她也拽起来,一股精气澎湃的顺着手腕涌入她全身。 寒意一扫而空,秦淮茹甚至觉着有点热,整个人像是刚从大蒸锅里出来,冒起了热气。 她没反抗,任凭被牵着手往前走。 路上,李有为一言不发。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想得开。 就秦淮茹面对的情况,说是天崩地裂也不为过。 这个时代的女人,本身就有很强的依附性。 更何况是个农村户口,没有工作,平时把所有心力都放在孩子身上的女人。 失去孩子,几乎要了命。 不,就是要了命。 假设李有为没恰好在老贾家门外看戏,假设李有为没有跟着她,她现在已经凉了。 等再被人发现,也许是春暖花开的春日里,河边一具被泡的面目全非的浮尸。 到时候,谁还会记得她平时灿笑的模样呢? 谁会为她流下一滴眼泪呢? 也许,到时候只有他会驻足悲伤。 忽然间,他发觉自己变了一点,并不像一开始那样,只拿她当个工具人。 时间真会改变一些东西。 走到四合院门口,李有为回头,看着她无神的脸部轮廓。 她缩起肩膀,麻木的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月华下毫无神采,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窟窿。 这一次,她比上次离婚时还绝望,那次起码怀里还有个小当。 “不要孩子了?”李有为问道。 “死了没法要,活着就想要,但是得不到,所以死了好。” 秦淮茹声音很轻,一个逻辑死循环被说了出来。 “我是不是不该救你?” “有为,我舍不得你,但我活着没意思了。” 秦淮茹仰起头,看着遥不可及的星空银河,“我心死了,我现在甚至不觉得冷!” 李有为嘴角抽了下,快别吹牛逼了,那是他的精气源源不断的顶着好吗? 但凡他现在不牵着她的手,三秒就能把她冻哭。 “是啊,哀莫大于心死!” 李有为叹口气,和她一样仰起头,忧伤道: “淮茹,我真的很伤心。” “伤心?” “是啊,当年你悔婚,我便不想活了,但我还是坚持了下来,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秦淮茹看向他深邃而立体的侧颜。 “因为我爱你!”李有为转头,不要脸的说道。 秦淮茹如遭雷击,热泪从冰冷的眼眶里涌出。 “可是,可是我助纣为虐,骗了你快十年!”秦淮茹无法想象以前是怎么了。 究竟是环境可以改变一个人?还是自己本来就是个恶人? 每当想到那些年,她便不安心。 李有为顿了好一阵,想起上辈子一个舔狗朋友,那位的经典言论可太多了。 “淮茹,我理解你,我不怪你,谁让我爱你呢?” 说完,李有为狠狠哆嗦了下,我去。 可为了救人一命,他忍了。 “对不起,对不起。”秦淮茹哭着说道。 “可是,你竟然觉得自己一无所有了,竟然要去自杀?” 李有为摇着头,“看来我真心错付了,罢了,走,我陪你去死!” 说完,又哆嗦了下,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有为!” 秦淮茹双腿哆嗦着,哀然的看着他,心潮澎湃如长江大河,几乎瞬间就冲开了心怀。 “其实之前我有种很怪的感觉,我虽然非常感激你,但也不至于到死心塌地的地步,可是就好像有个声音在我脑子里,强迫我对你好! 而现在,我愿意为了你活着,这辈子都为了你活着!” 秦淮茹扑到他的怀里,泣不成声。 “叮......宿主死士对宿主好感度突破100点,刷新上限,达到120点。 特此颁发奖励:演武场bug修复期限延缓半年年。” 李有为剑眉微挑,统子是真懂事啊! 本来还愁呢,还有一个来月,演武场的bug就要修复了,里面那么多活物可怎么办啊! 虽然现在洞天面积变大了,但只能让那些动物们生存而已。 他即将再也见不到风吹草地见牛羊的悠然美景。 而现在,终于能松口气了! “不!淮茹,我不用你为我活着!” 李有为悲伤道:“我要你为自己活着,只要你过得好,我就很开心了!” “有为,你为什么每说一句话就哆嗦一下?你冷吗?” 秦淮茹紧紧握着他的手,痴痴的看着他。 第657章 贾东绿,贾张氏,咱们一起死怎么样? “我的身体并不冷,可是我心寒。”李有为一脸惆怅。 “我这样的女人值得吗?”秦淮茹泪眼迷蒙。 “值得!”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李有为又不要脸的说道。 “呜!” 秦淮茹扒开他军大衣的前襟,脑袋塞进去哭。 这是什么动作?是怕冷吗? 或许,她只是想钻进我的心里?李有为觉着很有可能! “腾!” 秦淮茹忽然站直,一抹眼泪,甩落几滴泪珠。 掷地有声道:“有为,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着,松开他的手。 强烈刺骨的寒意瞬间侵染全身,四肢百骸似乎马上被冻僵了! “有为,我活过来了,我现在又又又,又能觉,觉得冷了!” “嗯!我很高兴!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等着看吧!” 秦淮茹大踏步朝着门洞走去,穿过二门,走进中院。 嘭的一声推开老贾家的门。 “秦......” 贾张氏定眼一看,惊愕道:“你怎么一身水?” 贾东旭眉毛动了动,有些不屑的说:“秦淮茹,你别以为你跳河我就会跟你复婚!我不瞒着你,我已经给孩子们找了后妈!” 秦淮茹心里哆嗦了一下,本以为自己掌控了老贾家母子,现在看自己掌握了个屁。 但也仅仅是为自己悲哀了下,再没什么情绪波动。 她定定的看着棒梗。 只要是个正常人,就该知道这种天气下,一个浑身是水的人随时会被冻死。 羊羔跪乳,乌鸦反哺,动物尚且有感恩的心,更何况人。 只要棒梗流露出一丝丝心疼,她就会继续认这个儿子。 反之,实在也是没必要了。 棒梗只是冷漠的看了她一眼,转头道:“爸,我后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比你妈年轻,说话轻声细语的。”贾东旭憨笑。 “她会管着我吗?会天天训我吗?” “不会!” “那就好,你啥时候领回来给我看看啊!” 棒梗好奇上了,拥有一个后妈是什么感觉呢?好像还挺好的。 闻言,秦淮茹鼻孔轻轻哼了声,看向小当。 小当的三角眼里,竟然有些嫌弃。 好吧。 “贾东旭,我刚才跳河了,但我又爬上来了,我觉得我不能自己死......” 秦淮茹嘴角咧出一丝邪恶的笑容,“不如咱俩一起死怎么样?” “你做梦呢?我凭啥跟你一起死?”贾东旭一脸不屑,甚至冷笑出来。 “咱俩去年就离婚了,但咱俩还住在一起,我要是去派出所自首咱俩乱搞男女关系,你说你得不得跟我一起吃枪子?” “秦淮茹你有良心吗?你让我碰一下了吗?” 贾东旭腾的站起来,连手都没摸到过啊! “我去你爹了个懒子的,秦淮茹你疯了?你舍得让你儿女没有爹?” 贾张氏冷汗直冒,我去,要坏菜啊。 “孩子没有爹妈,就会被国家收养,没有爹妈和奶奶,他俩会被教育的更好!” 秦淮茹把李有为的话重复了一遍,她也认可这个说法。 “你当我死了?”贾张氏吼道。 “你觉着我带走你儿子,还能给你留下来?” 秦淮茹脸上露出大仇得报般的笑容,“我就说,你为了逼我复婚,就帮你儿子控制住我,然后让他对我做那种事!嘿嘿,嘿嘿嘿嘿!” 屋里很安静,笑声在她颤抖的喉咙里被抖落出来,绕着四周转圈乱窜。 哪怕不是很能听懂的棒梗,也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此刻的母亲很陌生,像传说中的鬼。 “秦、秦淮茹,你、你不会那么做的。” 贾张氏咽了口口水,眼底露出恐惧。 秦淮茹挪动冻僵的双腿,走到炉边,坐下烤手: “复婚,把我户口迁到城里,然后离婚,家里财产分我一半。” “不可能,我都快要结婚了!”贾东旭急了。 就他这名声,也就只能骗骗刚从外地回来的人。 要是时间久了,人家知道怎么回事了,肯定不会嫁给他。 “贾东绿,你命都要没了,还想着结婚?” “东旭!”贾张氏拽拽儿子胳膊,忽的皱皱眉,“秦淮茹,你刚才叫我儿子什么?” “你是不是叫我贾东绿了?”贾东旭本来以为自己听错了。 秦淮茹没说话,平时总听李有为说贾东绿贾东绿,没想到自己也跟着顺嘴了。 贾张氏说:“复婚再离婚可以,但必须要尽快,而且自古以来就没有休妻还要分家产的说法!” “新国家了,有法律和妇联保护我,要不明天你们找明白人问问吧! 明早,去复婚!” 秦淮茹实在是冷得受不了了,但又不想在这表现出来,说完就急匆匆走了。 出门后直奔耳房门口。 “雨雨雨,开开开!” 吱呀~ 耳房门开了。 雨水还穿着白天的衣服,“妈呀,你怎么浑身湿透的?怎么还滴答水?” 她赶紧给秦淮茹拽进来,手忙脚乱的找出一套衣服,又把她剥了擦干换上衣服,然后塞到被窝里。 “谢谢雨水。” 秦淮茹躺在干燥温暖的被窝里,眼泪顺着鼻梁溜进发丝里。 雨水用毛巾包着她的头发,直摇头:“当年你要是嫁给了有为哥,哪会有后来这些事?” 秦淮茹抿唇,低垂着眉眼。 “秦姐,你当年为什么那么选?” “雨水,就是你想的那样,我想过更好的日子,我也害怕如果跟了有为,老贾家人会联合一大爷欺负我们。 说到底,还是我心思不纯。” 秦淮茹来了个深度自我剖析,实实在在说了出来。 这答案,雨水心里有数,除了叹口气还能说什么呢? ...... 东厢房。 睡梦中的易中海也苦着脸。 有了媳妇,本以为能生孩子了,结果媳妇没那个,修好后用了几天,又知道原来是自己不能生,最后又被绿了。 这几个月过的,一个惨字都无法形容。 “易中海!”忽的,他耳边炸响一道怒喝! “到!” 记忆深处的习惯被唤醒,易中海腾的翻身下床,站得笔直喊口号!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黑暗中,响起他小徒弟不着调的笑声。 “噗通。” 易中海一脸麻木的坐到床上,擦擦冷汗,“他妈学的还挺像,我以为张二来了。” 第658章 李有为感觉到了被忽视,好心上门提醒邻居 “师父,您还没忘呢?” 李有为坐到他旁边,亲亲热热的揽住他的肩膀,那样子亲如父子。 “滚!” 易中海扒拉掉他的手,莫挨老子,有多远滚多远。 “得嘞,好!” 李有为又揽住他的肩膀,“师父,您给大师兄找对象了?” “什么?” 易中海疑惑的转头,自己都找不着呢,还给徒弟找? “您也不知道这事?您大徒弟都快结婚了呢,啧啧,他不拿您当师父啊!” 李有为有点意外,没想到老贾家靠着自身力量也能找着。 顺便着,也让他们师徒关系再恶化恶化。 其实,真相才是杀人的刀! 易中海明知道小徒弟在挑拨离间,但架不住人说的是真的啊。 “为什么我相信他呢?” 易中海抱着头,有些无奈的想着,天天教育别人别信他,结果自己每次都信! 天天上当,当当不一样! “你听谁说的?” “我大师兄自己亲口说的啊,不信您去问! 唉算了,别问了,多丢人啊,按理说他应该主动找您说!” 李有为又挑拨上了,也不怕人不上路,哥从不撒谎。 “你胡说八道什么?东旭还没离婚呢!”易中海冷不丁反应过来。 “唉,师父啊,没想到大师兄连没复婚都不跟您说,真不拿您当人呀。” 又给师徒关系来了一刀,李有为站起来,拍拍师父肩膀,“好了,睡觉吧!” 说完,推开窗,嗖的一声从窗跳出去了。 “怎、怎么不摔死你呢?” 这把易中海气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人走了也要生气。 他的目光穿透风雪,凝固在老贾家模糊的灯光里,最后轻轻摇摇头。 长夜,在纷纷扬扬的飘雪中,把整个华北地区穿上一层银装。 等到第二天清晨,世界纯洁的像是穿着白连衣裙的姑娘。 “这雪下的可真好!今年日子肯定更好!” “是呀,冻死麦地里的害虫!” “日子一年比一年好喽!” “头几年天嘎嘎冷,但就是不怎么下雪,唉。” “又是蝗灾,又是水灾,再加上援助非洲哥们儿,咱算是遭了罪喽!” 一大早,邻居们纷纷出来上班,一个个面露喜色的聊着,小院热闹了起来。 李有为躺在床上晃悠着脚丫子,等待隔壁哭声响起。 可是都等到七点半了,也不见有动静。 他实在等不及了,干脆套上军大衣出门,走到隔壁。 只见,一家人正坐在桌边喝棒子面粥。 见他来了,几人露出不善的表情。 “我操!你们都忘了?忘了今天该讹我了?”李有为一脸不满! 好家伙,昨晚商量的那么热闹,转头就忘?能不能用点心? 这么简单的事都办不明白,还怎么打倒他? 真替他们捉急! 一家人面面相觑。 哎是啊,怎么谁也没想起来? “哎呦......” 棒梗捂裆,想要来一波当场诈伤,旋即觉得有点彪,就摇摇头。 “你别得意,我他妈......啊!” 黑影一闪。 棒梗只觉着自己被提溜了起来。 紧接着半空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掉到地上,双膝狠狠磕那一下,疼到灵魂出窍! “噗噗!” “啊啊!” 贾张氏携贾东旭一起屁股一翘,夹紧双膝跪到地上。 “啊!” 小当瞪大三角眼。 “啪!” 李有为拍了桌子一下,恶狠狠的瞪着她,一家老小给我整整齐齐的! 噗通。 小当有时候还是很通人性的,赶紧跪到地上捂裆。 “啊呀呀!” 她还不忘学着家人的样子跟着惨叫。 “讹我,别忘了啊!” 李有为大摇大摆的走了,真是的,就这点事还要他来督办。 门外,邻居们目瞪口呆的看着。 刚才李有为进去没关门,大家都听明白了,却没看明白。 是老贾家昨天被揍了,打算讹人,结果忘了,然后李有为又上门把人揍了一顿,要求他们接着讹人? 这还是人办的事吗? 俗话说杀人不过头点地,一刀的事。 李有为这是不杀人,摁着老贾家的脑袋不停的往地上磕啊! 还不如给一刀呢。 “老、老易,帮着、帮着找保卫科!” 贾张氏是真疼了,哆嗦着唇儿喊道。 “师父,疼死我了,我、我不是装的,找,找大夫!” “啊,疼啊!”棒 梗满地打滚,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疼死啦,不行啦!” 小当入戏太深,学着大哥的样子满地打滚。 “闹吧,闹吧,没个头儿!” 易中海叹口气,转身走了。 刚走出院子,恰好看见住在胡同深处的陈科长背着手,迈着王八步走来。 他有牛逼的资本,红星轧钢厂是万人大厂,他身为保卫科长,不仅负责处理厂里一些纪律问题,也负责处理职工家属的一些事。 这么算,那管着好几万人呢。 虽说大事要交给派出所,但三块钱以下的都归他管,甚至能直接断案子! “老易,上班啊!” 他不大和工人接触,但遇到工人巅峰的八级工,还是自然而然的客气客气。 人么,都愿意和强者亲近点。 “陈科长,院里出事了。” 碰上了,就说说吧,易中海不认徒弟,但起码还是院里的一大爷。 “是吗?” 陈科长表情忽然悲催起来,膝盖下意识的夹在一起。 “不会是......” “嗯,你没猜错,就是李有为的事。” 易中海苦笑,莫名觉着有点平衡,不是自己能力不行,而是李有为太能祸害。 看,管着那么多人,在这跺跺脚、地皮都要抖一下的保卫科长还不是一样? 用刘能的话说,还不是一个损色? “唉......” 碰上了不能不管啊,陈科长犹豫了一下,走进门洞。 又走出去,站在台阶上看上班的人群。 “刘刘刘儿!过来过来!” “科长,早啊!不是李有为又犯事了吧!” 小干事脑袋瓜子往天上飘热气,冷汗这就下来了,早知道高低晚点出来。 “就是他,怕什么?没出息的!” 陈科长吹了句牛逼,又等到两三个手下,这才往中院走。 刚走进中院,就听有人喊: “大孙子,大孙子,你是不是要疼死了?” 第659章 秦淮茹闪婚之后,要求闪离 “是啊奶奶,呜呜呜!” 棒梗在家里地上打滚,为了这动作,甚至提前换了套补丁多的衣服。 谁说老贾家人不会过日子的,只是没用在正地方上而已。 “来人啊,救命啊,杀人了啊,我大孙子被踢坏了啊,老贾家断子绝孙了啊啊啊啊!” 贾张氏半真半假的坐在地上哭嚎,是真有点担心,一旦哪次李有为失了准头,真给踢坏了可咋整。 “别啊啊啊了,怎么回事?” 陈科长进门,挠着耳朵问道。 “科长啊,是这么回事,李有为昨天踢了我们全家,我们就商量好了要讹......就商量好了今天举报他! 谁知道他早上又来了,又把我们踢了一遍,我和我儿子没事,但我大孙子疼的不行了啊!” 贾张氏越说越憋屈,有这么做人的?换别人身上他都不信!真是欺负人欺负到家了。 “重新说一遍!” 估计里面是掺水了,陈科长想听点干的。 “妈,科长跟李有为也有仇,咱干脆实话实说!” 贾东旭站起来,“科长,昨晚我们被揍了,想着今儿讹他,谁知道忘了。 然后刚才他来了,又把我们揍了一顿,让我们去讹他!” 陈科长眯着眼睛看他,好一阵子才缓过神,李有为求敲诈? 嚣张,太嚣张了啊! “贾东旭,那你们现在有事吗?” “我、反正我没什么大事。” 贾东旭老脸发红,百炼成钢了,要说现在浑身哪儿最结实,估计也就那儿了。 回头看向儿女。 儿女叫唤的可惨了,他也不知道真假。 “爸爸,我没事!” 小当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站起来,还傻笑一下。 “我、我也没事其实。” 棒梗也不在地上乱滚了,大冬天地上多凉啊。 陈科长点点头,“那你们还打算讹他吗?要不就这么算了吧!” “啊?” 贾东旭瞪大眼睛,以为来了队友,结果来当和事佬? “艾玛,疼,疼啊!” 棒梗忽然捂着裤裆,长脸一扭曲,又开始嗷嗷叫起来。 陈科长脸色沉了下去,这是把他当傻子吗?就不能让他消消停停过日子吗? “今儿啊,我们要去协助东直门派出所办个案子,没空处理这件事。 你们不如去医院,然后拿着诊断报告去派出所报案吧!” 说完,陈科长扭头,带着人走了。 “科长,咱们今儿去哪啊?” 出了大院,小刘如释重负,幸亏今天有事,不然又要面对李有为的铁蹄了。 陈科长没搭理他,猪队友。 另一边。 轧钢厂里,李有为正在废弃仓库外面,看着人挤奶。 这玩意儿真是个技术,看人家多轻松,手法娴熟,牛也不反抗。 再看自己,往前走一步牛就尥蹶子。 他也没打算真学这个,无非就是一时兴起而已。 等挤好了,他给了那哥们儿一块钱当辛苦钱,拎着俩桶就往幼儿园方向走。 如今,幼儿园的孩子们亲切的称呼他为奶叔叔,因为一看见他就有奶喝。 他走进幼儿园小食堂,里面人手很少,就自己把六七十斤奶倒进大锅里煮沸。 顺便的,他又从演武场里弄出来六十多斤,只要牛奶有了正当来源,自然要把演武场里的掺一些进去。 根据系统自动称量显示,如今他有六万升的牛奶储备,实在太多了。 稍微放凉以后,把上面那层奶皮子捞上来,这可是好东西! 趁热吃满嘴奶香,晾干后嚼着隐约有奶甜味。 这个,是他能光明正大提供给孩子们的零食。 “朵朵儿,爸爸来啦!” 他拎着一个桶走进六班,一群小奶娃子闻到奶香,纷纷来了精神。 咬脚丫的不咬了,抠手的不抠了,睡觉的也醒了,都朝着他哇哇哇,咦咦咦。 “咦嘻嘻!” 小朵朵常规赖在妈妈怀里,一看爸爸来了,赶紧身处小包子一样的小手儿,胖乎乎的手指头不停抓捏。 “哈哈哈哈!” 人生意义,此刻凝聚起码六分,李有为上前抱过宝贝女儿。 捏着被精气烤干的奶皮子,看她伸舌头舔。 有时候会被舔到手指头,父女俩便会相视一笑。 见其他保育员忙活分装牛奶,娄晓娥小声说:“昨天那个大队长,也很喜欢朵朵。” “不要试探,也是我的!”李有为大气的说道。 人生是一场宴席,迎来送往光明正大,只要不要脸,没啥不好承认的。 “我估计就是!” 娄晓娥微微垂下头,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喂。”她抬头捅咕了李有为一下。 恰好小朵朵张开小嘴儿,准备把奶皮子叼到嘴里。 李有为微微一动,小家伙咬了个空。 “干嘛?我喂闺女呢!”李有为有点不满。 “你以后会有好些孩子,你会不会就不喜欢朵朵了?” “那肯定不会!” 李有为把剩下的一点奶皮子塞到女儿嘴里,看她笑眯眯的样子,温和的说: “对其他孩子会平等对待,但朵朵是我第一个孩子,多少还是会有偏爱的。” “是不是,你说是不是?”李有为笑着问女儿。 “嘻嘻!”小朵朵甜笑,清澈的大眼睛天真无邪。 “好了,爸爸要去处理别的事了。” 李有为亲了她一口,起身走了。 走出教室,看着幼儿园小食堂上空的炊烟,他若有所思...... 几公里外。 民政局门口,光杆子的杨树底下。 昨夜大雪纷飞,积雪有些沉重,时不时掉落几根纤细的枯杈子。 人踩在脚下,咯吱咯吱响。 秦淮茹和贾东旭前后脚走出来。 “淮茹,你知道为了你,我做出了多大的牺牲吗?”贾东旭沉声说道。 “我不关心。”秦淮茹脚步不停,冷漠的说道。 贾东旭小跑跟上去,“本来今天我们要讹李有为的,但为了和你复婚,我都没带他们去讹人!” “贾东旭你是个正常人吗?” 秦淮茹气得直哆嗦,嗓眼里却忍不住笑声连连,“你觉得你做的是一个父亲该做的事吗?” “我又不是李有为的爹!” “我说棒梗!我说小当!” 秦淮茹没觉着可笑,只觉得无聊,好像在说别人的事。 她倏然间就冷静下来,好像自己的急躁是因为惯性! 儿女误入歧途,做母亲的天然的就会不舒服、着急、上火! 可她心里已经对两个孩子做了切割,所以那种急躁真实又没有根基。 来的快,散的更快。 她更不舒服了,刚才的行为像是在演戏,演给自己看。 晃晃脑袋,她一身轻松的往前走:“我回老家开证明,你必须配合我迁户口!” 第660章 给秦淮茹的生日礼物 贾东旭沉默,他从媳妇眼里看出一种陌生的情绪,他不懂。 时间过的很快。 个把礼拜,在人们的谈笑中就过去了。 一转眼就来到了腊月二十七,眼瞅着就要到大年三十了。 最近天空放晴,雪化的东一块西一块,白天化成水,晚上冻成冰泥,胡同里时不时就“啪!”“哎呦!”的摔一个。 李有为这两天没回四合院,过年是个大事,他要好好准备准备,好好回馈一年来给自己带来幸福的人们。 “咚咚咚!” 忽的,外面大铁门响了。 李有为走出值班室,拉开大铁门。 “淮茹?东旭准备讹我了?” 李有为多少有点不高兴,贾东旭这人怪不得干活不行,就连讹人都三心二意的,还能干点什么? 就不能一门心思好好研究研究吗? “他?他最近在忙别的呢。” 秦淮茹侧身蹭进大铁门里,饱满的胸前蹭上一层灰红色的铁锈。 “啪!啪啪啪!” 李有为干净人,赶紧帮着拍,“他忙什么呢?能比讹我还重要?” “你可别提了,说出来都让人笑掉大牙。” 秦淮茹被拍的脸红,手悬在半空想抓他的手,却又有些贪恋那滋味儿。 “那你赶紧说给我听听!”李有为来了兴趣。 “是、是这么回事......”秦淮茹闭着眼睛说道。 “怎么回事?”李有为单手拉上大铁门,抱着她朝值班室走去。 “贾、贾张氏最近、最近啊,不开心!贾东旭就、就诶呦,就想着怎么让他妈开开开心!” “具体说说。” “我、我也不知道贾张氏为什么不开心,反正嘶!估计和何大清有关系!” “那贾东旭能忙活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天天皱着眉头哦!嗯!” .... 九点来钟,太阳从东边慢慢爬的很高了,大束的阳光顺着仓库高高在上的通风口,照进值班室里。 秦淮茹打了盆热水,帮着洗干净了,这才站起身。 “有为,真不是贾东旭拖拉,我迁户口的手续很麻烦,要年后才能办下来。” “我知道。” 李有为瞟了她一眼,要不是他让李怀德跑关系帮忙,起码得半年才能办完。 只是这些背后的事,他从不说给自己的女人听。 要让她们自己慢慢发现,他是个默默无闻,无私奉献的男人。 然后请尽情的感动吧,亲爱的们。 “其实...说是年后,但明天就过年了,年后也快来了,你说我到时候能干点什么?” 秦淮茹眨眨眼睛,对未来一无所知,有点茫然。 “淮茹,其实我早就开始操办了,正好赶上快过年了,我就把这个当成给你的新年礼物吧!” “什么呀?” “幼儿园小食堂缺人,到时候给你介绍进去。” 那是李有为的意外发现,那是个非常奇妙的地方。 首先那小食堂的部门编制虽然是食堂,但里面一个炊事员也没有,也没有学徒和工人。 平时只有两个大妈在里面做饭,保育员们轮班帮忙。 这年代没有什么营养餐的概念,也没有什么膳食搭配的条件。 有什么做什么,只要能把饭菜做的干干净净,别给孩子们吃坏了就行。 唯独可惜的是工资不高,不走炊事员工资体系,而是随便挂靠了普工低级工资体系,每月只有二十七块五。 “这么多?” 秦淮茹听完,眼睛都亮了,本来以为就算有工作,也要从学徒干起。 学徒工资每个月才十八呢。 “你别高兴太早,虽然这个一上去就是二十七块五,但以后几乎没啥涨工资的空间,因为没有相应的级别往上提。” 这年代,好多事就是糊涂账,就好像官方说法是每个职业都有对应的工资体系,但真算下来,很多职业沾了两种体系属性,就导致涨工资极其艰难。 不过他也可以理解,这么大国家这么多事,想面面俱到太难了。 “我不怕!这个新年礼物我真的很喜欢!”秦淮茹两眼放光。 两人想法没在一个频道,一个想着争取优越条件,一个想着能留下别饿死就行,完全不是一回事。 “那行,到时候我帮你走动走动。” 李有为趴到沙发上,蛄蛹了一下。 秦淮茹抿唇,坐到旁边给他按摩。 说起来,这活儿还得是她,有手劲儿! “不过有为,我没啥本事,你说幼儿园能要我吗?” 捏着捏着,动作慢了下来。 李有为又蛄蛹了一下,她赶紧加快手上的动作,用掌根按着他脊柱旁边的肌肉。 “淮茹,不瞒你说,那工作就需要没啥技能的人,有技能和年龄合适的都安排进车间了。” 李有为说完,感觉后背的力道又轻了。 他翻了个身,轻轻握住她的手,“心里难受了?” 秦淮茹卑微的看着他,小心的点头,顺便滴落几滴泪珠。 “我就会种地,在城里我就是废物。” “不,你是我的心肝宝贝!”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秦淮茹猛咬嘴唇,心潮澎湃的眼睛里血丝弥漫,竟然不知道怎么去回报他! 这波情绪价值直接拉满了。 纵然自己在全世界面前一无是处,却是他眼里的宝贝。 秦淮茹还能说什么呢? “我、我还行!来!” ...... 晌午。 “咚咚咚!” 又有人在外面敲大铁门。 “嗯!” 秦淮茹死死闭嘴,踉跄着跑到床边,一骨碌滚到床底下去了。 “不是,你这......” 李有为无语,只好套上棉袄去开门。 “行了,走吧。”他从丁秋楠手里接过饭盒。 “我......” 丁秋楠低头搓手,“我能进去坐一会儿吗?就一会儿,半小时就行!” “秋楠,你已经给我送了一年多的饭了,咱俩多少有点爱情,你......” “哎呀你胡说什么呢?” 丁秋楠美眸瞪得老大,惊的小辫儿都要飞起来了,头皮麻酥酥的。 可真行,差点就被带进去了。 “可是,你为什么不生气呢?” 李有为脑袋探出大铁门,笑吟吟的看着俏丽的脸庞。 漂亮吗?她可真没多漂亮。 但就是那淡淡的疏离感,配上害羞的表情,让人感觉到强烈的反差! 反差! 那可不是一般人能表现出来的,那是游离在气质和颜值之外的特质! 第661章 淮茹,你要弄死棒梗? “李有为我再也不来给你送饭了!”丁秋楠跺脚。 “可你明天还是会来的!” 李有为也跺脚,自信源于了解。 军大衣随着动作,下摆往旁边翻了下。 异样一闪而逝。 丁秋楠如遭雷击,脚底发软,嗖的就跑了。 就像李有为那天在冰面上极限加速一样,脚底一滑,整个人“啪!”“哎呦!”一声拍在冻土上。 “哈哈哈哈,摔疼了吧!” 李有为赶紧把大铁门拉开一点,走出去把她扶起来。 “看你,裤子都脏了!” 李有为干净人,啪啪啪的前后乱拍! “人都说你傻乎乎,有时候都不知道好好穿戴,今儿可算知道了!” 丁秋楠嘟嘟囔囔的,有点委屈,可就是不见生气,推了他一下慢慢跑了。 “这人。” 李有为笑着回到仓库里,拉上大铁门,回到值班室里。 “出来吧,吃饭。” 他把饭盒打开,里面是南易做的洋葱炒肉片,越是这种看着简单的菜,越是不好做。 南易的手艺和傻柱属于俩派系,都好吃。 秦淮茹从床底下滚出来,坐到桌边低头吃,吃了三分之一就把饭盒推到对面。 “轧钢厂中午也管我一顿,等下我去二食堂吃。”李有为又把饭盒推回去。 “哦。” 秦淮茹狼吞虎咽起来,这一上午把她累的。 吃完后,她擦擦嘴,“有为,还有件事我要求你。” “会不会唠嗑?咱俩之间什么求不求的?能办到的我给你办,办不到的你也别难为我。” 李有为谨慎人,不管怎么说,先给自己退路想好。 吹完牛逼结果办不到,是男人最掉价的行为。 “是棒梗的事,你下个狠手吧!” 秦淮茹表情阴冷起来,不像个爱子心切的母亲,倒是像个莫得感情的女杀手! “那也不至于弄死他吧。” 那可是气运之子啊,李有为还指着他爆金币呢。 再一个,他只想当一个游戏人间的快乐穿越者,不想在身边制造血案,又不是来当杀手的。 “啊?” 秦淮茹腾的站起来,失声道:“有为,虽说我心里和他远了,但咱也不能弄死他啊!” “哦,我还以为...那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狠狠让他吃个大亏,但不能残疾更不能出人命!” 说着,秦淮茹变得忧愁,刚被食物填充的喜悦也荡然无存: “这几天我没管棒梗,我很认真的在观察他。 我想知道,任凭他自己发展,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我发现他心思细致又胆大,如果没人下狠手教育,他迟早进少管所,长大就要进监狱! 虽说我被他寒了心,但毕竟母子一场,我不忍心看见他有一天走上不归路。” 说完,低头啜泣。 “好说!” 李有为心说就等你这句话呢,不然早就下手了,还能等一个礼拜? “初三那天吧。” “嗯。” 秦淮茹下意识想嘱咐一下,别给弄死了,但话没说出口。 “淮茹,请对生活充满希望,一切有我,这个承诺,是我送给你的第二份新年礼物!” “有为!”秦淮茹眼泪决堤,这,就是靠山啊! ...... “小丁,你这小脸蛋怎么红扑扑的?” 隔壁机修厂,医务室,阳光透过宽大的窗户,值班室里亮堂堂的。 张大夫乐呵呵的看着清纯可人的小同事。 “屋里炉子热。”丁秋楠低头害羞的说道。 “她说炉子热,呵呵。” “丁儿啊,咱医务室这破炉子八百年没人帮着捅一下了,一刮北风就不好烧。” “就是,现在就是北风,小丁你是不是看好人李有为了?” 有那大气的女大夫,直接贴脸就问。 “别瞎说,我我我我......” “我我我我!哈哈哈哈!” “嘴都不利索了哈哈!” “就是,我们都能当你妈了,你害臊什么?” “我们是真关心你,二十多的大姑娘了,得抓紧啊!” “对对对,咱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老大了!” 平日里的白衣天使,私下还是大妈特性,笑得那叫一个无法无天。 “嘭!” 门开了! “各位好啊,提前给各位拜个早年,祝愿大家新的一年早生贵子,寿比南山啊!” 李有为进门就拱手,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祝福就是敲门砖。 几个上了年纪的女大夫一下就老实了,脑子里还回味祝福语,有点转不过弯。 “秋楠,你给我送了一年多的饭,辛苦了,我置办年货的时候给你捎带了点儿!” 李有为把外面写着富强面粉的袋子放到桌上,打开。 里面有五斤五花肉,五斤白面和五斤小米,还有点腊肉。 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说贵吧?加一起也就七八块钱,不到丁秋楠工资四分之一。 但如果让丁秋楠自己去买,打死她也买不到这么多,要是去黑市,那这些可就值了大钱了,一两百都是它。 “哎呀,你这是干什么?我也是厂里安排的才给你送饭,我不能要你的东西!” “谁送你的?我刚才说了,捎带的。” 李有为一脸不乐意,“给钱啊,一共七块二你给我个三毛钱跑腿费,给个七块五吧,明天给我啊!” 说完伸手,请交出你的真心。 丁秋楠蛋白样细嫩的小脸红的不行,“我、谁身上揣着那么多钱呀。” “啊,你要赖账?”李有为收回手,笑呵呵的看她发窘。 “没、没有啊!” “哈哈哈哈,明儿给我啊!” 说完,李有为不再久留,潇洒转身离去。 “嘭!” 门关上了。 丁秋楠纤弱的身子哆嗦一下,呆呆的看着门玻璃外,那挺拔笔直的背影...... “有为办事真不是一般的靠谱啊。” “就是,他收钱,是为了让咱秋楠安心。” “丁儿啊,你得领情,这些东西,你转手卖二十别人疯抢!” “二十?三十我都要,我今早还去菜场了,压根就没肉了,都被抢空了!” “我昨晚去黑市了,一斤五花肉九块钱,我....我没舍得买!” “你们说这李有为傻吗?” 张大夫看向几个同事。 大家面面相觑,这,是个谜! 第662章 其他穿越者出现了?李有为震惊! “间歇性的!又不是一直傻。” 丁秋楠小声嘟囔,别扭的蹙起秀气的柳叶眉,很不喜欢听别人说他傻。 就好像小时候,自己最喜欢的玩具被人说成破玩意儿。 “腾!” 脸更红了。 “那你说说,他刚才有没有发病?”张大夫乐呵呵的问道。 “他,他,他。” 丁秋楠小嘴儿拌蒜,两头堵啊,要说傻,那傻子怎么会这么贴心? 要说不傻,不就说明他看上她了吗? “不跟你们说话了!” 丁秋楠抓起袋子跑了,要赶紧告诉爸妈这个好消息,不用为年货发愁了。 “嘿嘿嘿嘿!” 艳阳天下,工厂的大路上,留下她灿若银铃的笑声。 ...... 轧钢厂,幼儿园,托儿所,六班。 三个保育员都去小食堂帮忙了,留娄晓娥在这慢慢哄睡一群小奶娃。 好不容易把这群小祖宗都哄睡着了,娄晓娥终于松口气,走到离炉子最近的小铺边坐着。 小床上,小朵朵脸蛋红扑扑的,正闭着大眼睛,噘噘着小嘴儿睡觉。 睫毛真长呀! “你就像妈妈一样好看......好吧,像你爸多一点!” 娄晓娥俯身,想好好观察观察,余光却看见有人进来了。 “都睡啦?” 李有为轻轻关上门。 “小点声,千万别给弄醒了!” 娄晓娥吓得五官扭曲,只要醒一个,一哇哇,全都得醒! 李有为点点头,走近低声说:“闭上你的眼睛。” 娄晓娥有点惊慌的向外面看去,见没人来,赶紧闭上眼睛。 李有为揉了揉嗓子,眼睛一眯,唱道: “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 “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 “你要相信.......相信我们会永远都在一起.......” 半首童话,换娄晓娥泪流满面。 小时候曾衣食无忧,养成了对精神上的追求。 可是多年来,家道中落,无奈嫁人,每一步都很坎坷。 她生存着,可是一直没有感受到生活。 就像皮裤唱的那样,多少人走着,心困在原地,多少人活着,却如同死去。 直到一年多以前的李有为开窍了。 “有为哥,写给我的吗?” “嗯,我想了一年才写出来的,喜欢吗?” 李有为眼神诚挚,语调温柔,不要脸的问道。 最近不要脸的次数有点多,已经不会像以前那样脸红了,反而显得更真诚。 而真诚,就是必杀技! “喜欢!” “这是你的新年礼物!” “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新年礼物。” 娄晓娥痴痴的看着他,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咦!” 忽的,小朵朵翻了个身,藕段一样的小胳膊从被子里伸了出来,小手儿还攥着长命锁的锁链。 白白的小手儿,金灿灿的长命锁,莫名和谐。 李有为郑重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疤疤癞癞的金镯子,很纤细,大概只有铅笔芯那么细。 表面没有金器的光泽,反倒是坑坑洼洼的,每一下都是他用锤子精心敲下去的。 要说他最近用心干了什么,那就是自学成为一名金匠。 “有为哥,这是什么?” 娄晓娥表情有点怀疑,莫不是个镯子?这手工水平的金店还没倒闭吗? “就是个镯子,我穷,没见过真的金镯子!怎么?不行?” 李有为皱着眉,真是的,为什么每次真心付出时都要被人嫌弃? 给她做饭,嫌不好吃! 给闺女送个镯子,她嫌不好看! “啊,好漂亮啊。” 娄晓娥面无表情的说道。 说完惊慌的看着他,怕他感觉到自己的虚情假意。 李有为回头,张张嘴没说出话,娄晓娥脸一红,抿嘴低头。 “我宝贝闺女才不会嫌弃呢!” 他拉开镯子的豁口,小心的给套到宝贝女儿白嫩的小胳膊上。 “嘻嘻。” 小朵朵忽然转过脸,眯缝着大眼睛冲爸爸甜笑。 “啵儿~” 还隔空送给爸爸一个小香吻。 “嗨嗨~” 李有为一颗老父亲的心化开了,刚要亲一口,却发现小家伙俩眼一闭又睡着了。 “做梦都这么可爱!” 李有为视线从女儿小脸上挪到小手腕上,“哎?镯子呢?” 他无比震惊的回头,还能有人从他眼皮子底下把镯子拿走? 这得是多牛逼的选手,水平肯定比他高啊! 别的穿越者? 一时间冷汗都下来了。 娄晓娥抿着嘴,左手轻轻抓住女儿的肉嘟嘟的小臂,右手轻轻握住小手儿,往两边一拉。 藏在手腕肉肉里的金镯子赫然出现。 “我去!” 李有为更震惊了,小家伙儿超重了不少吧,还带这样的? 不过可爱的让人心尖尖乱晃,像是喝了口蜂蜜柚子茶。 “好玩吧!” 娄晓娥笑得不行,又不敢出声,反复拉拽朵朵小胳膊,金镯子也跟着在胖胖的肉缝里若隐若现。 “以后少喂点,注意身体健康啊。” 李有为苦着脸,虽说有他在,女儿不必为健康发愁。 但和有病治病相比,没病没灾不是更好吗? “就你喂得多!我早就说朵朵胖了!” 还有脸说呢,娄晓娥捅咕了他一下。 “不兴说我闺女胖!” 李有为不乐意了,不就能吃一点吗?谁家孩子不能吃? “你就跟我爸妈一样一样的,天天说什么胖了有福气,胖了可爱什么的。 还有,你们自己说朵朵胖行,我一说就不行!” 娄晓娥无奈,白天李有为让女儿舔奶皮子,孩子姥姥姥爷花大价钱在外面买奶回来熬奶皮子。 这下好了,孩子总有舔不完的奶皮子。 她可懂,那东西非常有营养。 看把小朵朵吃的,一天比一天肉乎。 “以后,以后我注意点!” 李有为感叹一声,站起身准备走。 “有为哥,谢谢你的新年礼物。” 娄晓娥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我会永远记住这一......哎?你别动!” ...... 晴天雪,是很美丽的自然景象。 纷纷扬扬的细雪在操场上飘着,无数六边形的雪花,被阳光晃的灿若星辰。 广播站。 于海棠刚广播完,揉了揉嗓子,接过姐姐递来的饭盒。 “姐......” “于莉同志,于海棠同......就你俩啊,别人呢?” 李有为款步走进广播站,既然只有她俩,就不用装了。 于莉惊喜的站起来,克制住喜悦,“有为哥来了啊,有事吗?” 第663章 啊我的爹!你学坏啦! “有啊,莉莉,你照顾了我一年,值此新年即将来临之际,来对你表示表示感谢!” 李有为冲她眨巴眼,做好接受惊喜的准备了吗? “这都是科长和站长的安排,我不过是在执行任务,你不用客气。” 于莉俏皮的用有点官方的口气回答。 忽的心里就难受了,世人都说他傻,可阎解成倒是个聪明人,结果呢? 爱情,永远只有真心与否。 “这是送给你的新年礼物!” 李有为将一个精致的檀木盒递过去,“希望你能喜欢。” “嘿嘿!” 于莉打开木盒子,只是看了一眼就一屁股坐下,啪的一声把盖子扣上。 旁边,于海棠瞄了一眼却什么也没看到。 “喜欢吗?” 李有为走到旁边,单手撑着桌子俯下身,看她列宁装领口露出来的红透脖颈。 红粉佳人,大概如此。 “咳。” 于莉抬眼,眼球通红,“你你你你。” “哈哈哈哈,喜欢就好!” 李有为摸了她脑袋一下,转身往外走,顺便开启好感度雷达,测了测小姨子的好感度。 对于不大关心的人,他没兴趣去用心感受,而是选择当一个文明人。 文明人,善用工具! “宿主,当前于莉对您的好感度为5点。” “我去!” 李有为甚至不想知道为什么涨了两点,关门走了。 屋里。 “姐,他送你什么?” 见人走了,刚才还高冷的于海棠赶紧伸手,要拿那个小木盒。 “没什么。” 于莉不露痕迹的挪了下小木盒,顺手给揣兜里了。 只是,姐妹俩情同姐......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关系又好,彼此太了解了。 于海棠蹙眉,嘟囔道:“姐,你跟我不亲了!我看看都不行?我又不要!” “也就一件衣服。”于莉随口说道。 于海棠抿唇,姐姐,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了些什么? “不是,一条裤......哎海棠你别问了。” 于莉脸红如血,汗珠顺着额头往下冒。 “到底是什么啊?” 于海棠更好奇了,这东西有奇效啊,大冬天能让人汗如雨下。 这要是普及出去,大家伙儿冬天都不用生炉子了。 “唉,内急!” 于莉站起来,嗖嗖的跑了。 “烦人啊!看看都不行!” 于海棠在后面嚷嚷着,也不见于莉慢下来,反倒是越跑越快。 “慢点跑!别摔着了!” “嘭!” 于海棠用力关上门,嘟囔着:“最好摔一跤!小心眼儿!” 外面,于莉迎风冒雪,一溜烟跑了快二百米,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废弃仓库外面。 单手拄着膝盖,单手拍拍大铁门。 “轰隆!” 大铁门被拉开一条缝隙,将将够一个人侧着身勉强通过。 “莉莉,我就知道你会来!” 李有为深情的看着她,看她侧身钻进来,帮她拍掉衣服上的铁锈。 “嗯!” 于莉后退半步,“你怎么送我这个?哪弄的?” 说完低下头不敢看人,好像做丢人事的是她。 “是我一点一点雕刻出来的啊!” “你、你送我这个干什么?” “看见它,就像看见我!” “哎呀!你离我远点!” 于莉娇软的双臂象征性的推了推他....... ....... 雪花飘到热处理车间门口时,纷纷就化开了。 “刘能!” 车间主任站在门口大喊一声。 “来,来了。” 刘能双手架在腰间,颠颠儿跑过去,“嘿嘿,主任,咋了?” “老刘啊,稳重点儿!” 车间主任哭笑不得,这人你说,总像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他、他、他不是不稳重,而、而是天生这样!” 赵老四在一旁搭茬,结巴也无法阻挡他一颗热爱聊天的心。 就是有点费劲。 “行,老刘,你表现很不错,正好大组长老郑退休了,你顶上吧!” 车间主任客客气气的拍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一般来说,这种小级别的任免直接由车间主任决定。 但刚才杨厂长竟然亲自过问,这明显是有点什么关系。 只是想不通,他们之间能有什么关系呢? “啊!” 刘能一拍手,“真,真的呀!好好好,谢谢主任,谢谢厂里领导,谢谢国家栽培,我一定努力好好工作。” 本来管八个人就很开心了,将来老了回村就能吹牛逼了。 现在管四十多个人,他觉着自己能扛着牛逼满村儿跑! 让家家户户都感受到他曾经的辉煌岁月! “好好干!” 车间主任又把相关小组的负责人都召集过来,传达了下新的任命。 一切都忙活好以后,刘能小跑到车间另一头的回火炉旁边,“英,英子!” “等会儿!” 刘英正在给轧辊回火,这关系到应力消除和调整韧性,马虎不得。 “棕红色...265度。” 刘英低头在本子上记录起温度,时不时抬头看炉孔里轧辊的颜色。 今早上班的时候正好遇到后院的二大爷刘海中了。 刘海中问了问她工作上的事,她苦恼的说看仪表温度总不准。 刘海中详细跟她说了各种温度时,工件表面的颜色。 并且直言,仪表会骗人,但火色不会骗人。 刘英受益匪浅,并且觉着老刘这人挺好的,虽说有点爱教育人,但人家也是真有本事! 刘能笑眯眯的看着认真工作的闺女,以前愁,农村苦啊。 真不忍心看着从小当宝养大的闺女嫁人,嫁了人就要去干农活。 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自己知道那有多苦,所以舍不得。 现在多好,穿着工装当技术工,尤其是回火工讲究越老越值钱! 这啊,除了炉子附近热点,别的都好! 论吃苦,农民出身的他压根不觉得这点高温算什么,怎么,还能比象牙山夏天中午的太阳还毒? “爹,你说吧。” 刘英合上本子,笑眯眯的看着老爹。 父女俩都笑眯眯的,看着就喜庆。 “爹,爹生了!” 不知道怎么了,刘能竟然有点不好意思,总觉着自己没做那么大贡献,能力也有点不够。 “啊?” 刘英小脸一白,拉着老爹走到一边,“爹,你才进城几天就学坏了?” 第664章 赵老四给儿子的人生忠告 刘能挠挠秃头,“咋了?” “闺女小子?” 刘英紧张万分,偷偷摸摸的看四周,生怕有人过来! “哎我的妈呀!你个孽障啊!” 刘能啪啪直拍闺女胳膊,“你爹我升官了,你当我生什么了,生孩子了?你妈不得给我剐了?” 这把他给吓的,做梦都没敢梦见那种好事啊。 “升官了?” 刘英捂着胳膊,惊讶的看着老爹,不像啊,小组长都有点德不配位呢。 “唉,你是不是也觉着奇怪?” 刘能长得不起眼,但可是象牙山有名的聪明人。 最初的喜悦之后,逐渐冷静了下来。 “怎么不对劲?” “英子,你跟我说句实话,你说爹配当大组长吗?” 说完,刘能殷切的看着女儿,希望能听到一个正面的答案,给他增加点信心啥的。 一旦自己很牛逼,只是自己不知道呢? “老配了!” 刘英朝着天上看去。 “唉,熊玩意儿,你连忽悠忽悠你爹都不愿意吗?” 刘能深深叹口气,太了解女儿,一撒谎就往天上看。 “爹,谁也不是刚开始就会!加油!我相信您一定能当好这个大组长,将来还能当车间副主任!车间主任!厂委......” “闭嘴吧我的好孩子,你爹先把这个大组长当好再说吧!” 刘能被吓着了,小老百姓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行,当个大组长就很好了。 “不过爹,你给领导送礼了?” “没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稀里糊涂就当上了。” “别管那么多,认认真真干事就行!” 刘英鼓励老爹,握紧小拳头,给老爹打气! “嘿嘿,对!” 刘能挺起腰杆,背着手慢慢溜达回东边的加热炉附近,看着赵老四挥汗如雨的铲煤往炉子里扔! 别看有时候嘴抽抽,腿还瘸两下,但他是真有一股子虎劲! “咣当!” 赵老四把铁锹丢一边,用黢黑的毛巾擦擦黢黑的脸,“驴、驴操样,升官了就不认老、老兄弟了?” “那哪能呢?” 本来刘能确实准备吹吹牛逼,可看老兄弟累成这德行,也就不好意思了。 “你、你可别学广坤,我、我听长贵儿说,永强现在在车间里当个小组长,广、广坤就不让他和小蒙处、处对象了。” “为啥?这俩孩子都好多少年了?我还等着吃喜糖呢!” 刘能满脸震惊,大伙儿都看着俩孩子长大,那俩孩子打小就总在一起腻歪。 大家甚至早就认定了,永强和小蒙是一对。 “为啥?永强当、当小组长了啊!” “就因为这个?那广坤也太不是个东西了,这不是嫌贫爱富吗? 从前老王家在村里卖豆腐,是有钱人家。 广坤家穷的狗都不进去,人老王家可没嫌弃他家!” “谁、谁他妈说不、不是呢!嘶!” 赵老四嘴歪歪了下,“刘、刘能,你不能那样,那样吧!” “哪样?哦!你说英子和玉田儿的事?” “嗯。” 赵老四赶紧点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要敢嫌弃老赵家,脑瓜子给他干冒烟。 “那不能,主要看孩子自己怎么处,咱当老的就别瞎操心了。” 刘能看向不远处歪着靠墙,跟老娘们儿调笑的玉田儿,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说你跟老娘们儿有什么好乐的?去找英子啊! 赵老四也回头,紧接着闭上双眼,老天爷,怎么养了这么个玩意儿? “老四你也别愁,你俩刚调到这个车间,玉田儿先跟大伙儿认识认识也挺好!” 刘能反而安慰起了赵老四。 这让赵老四心里很温暖,看来老兄弟没有忘记那些关外烈日下,一起挽起裤腿子干活的日子...... “英子啊,你去哪儿?” 赵玉田儿朝着这边看来,正好看见刘英小跑着往车间大门跑。 刘英蹙眉,斜眼瞟了他一眼,嗖嗖嗖跑了。 “哎,爹,刘叔!” 赵玉田儿乐呵呵的跑到二老身边,小声说:“我觉着英子对我态度变好了,你们看,刚才我喊她,她还害臊!” 赵老四歪着肩膀,惊愕的看着儿子,真白瞎了一对浓眉大眼! 刘能半张着嘴,呆呆的看着他,这是个彪子吧! 那叫害臊?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嫌弃? “刘叔,您回去跟英子说,看见我不用害臊,我知道我条件好点,可我不嫌弃她呀!” 说着说着,赵玉田儿自己都感动了,多么无怨无悔的爱啊。 刘能啥也没说,背着手扭头就走,留个背影自己品吧! “你爹,你爹,你爹了个懒子的!” 赵老四噗嗤一声踢了儿子屁股一脚,气急败坏道:“我、我、我怎么养了、养了你、你这么个东、东西!” “爹,看你急的,都磕巴成啥了哈哈哈哈。” 赵玉田儿揉着屁股,咧着嘴没心没肺的大笑。 “滚滚滚!滚!” 车间里动手不好看,这把赵老四给气的,憋出了一身汗,又开始呼哧呼哧的往炉子里扔煤! “爹,别生气啊,咱爷俩儿虽然挣得多,但......” “老刘当大组长了!” 赵老四拄着铁锹,难得一回没结巴,“我是又、又为他高兴,又替你担心!” “啊?就刘叔那样的还能当大组长?咱厂是没人了吗?” 赵玉田儿瞪大眼睛,为什么不选他这样年轻有为、英俊潇洒的呢? 赵老四仰头看天,深邃的眼神似乎捅破屋顶直刺苍穹,看见了一片迷蒙的云海。 妈了个巴子的,辛辛苦苦半生,怎么养出来个傻儿子的? 爹不是地主啊,没那本钱让儿子无忧无虑啊。 他摇摇头,悲从中来。 “玉田儿,你、你听爹一句话!不敢说保你一生富贵,但能保你一生、一生不挨打!” “爹,您说!” 见老爹悲伤的眼圈都红了,赵玉田儿也正经起来。 “少说话!” 赵老四认真的看着儿子,“最、最好、最好别说话!” 说完一脚给儿子踢开,滚去干活去,别在这碍眼! 外面。 飘飘扬扬的晴天雪下了好一阵子了,地面落了大概三四公分的积雪,踩着咯吱咯吱的。 刘英欢快的跑到废弃仓库那,大铁门被拉开了一些,她开开心心的跑进去。 刚跑到值班室门口,猛地顿住脚步。 虚掩的门里,厂里超级实权派杨厂长和李副厂长竟然都在。 陪着李有为坐在炉边,一个烤地瓜片,一个烤花生。 为什么说是两人陪着他,因为他坐在中间! “有为,我安排下去了,让老刘当了个大组长!” 杨厂长拿起一片烤地瓜片,扔到他手里,太烫了。 “哎我去!” 李有为也被烫了下,赶紧拿地瓜片当扇子扇了几下。 “安排好啦,行,估计老刘正乐的满车间蹿呢。” 第665章 这,就是交际艺术 门边,偷听的刘英嘟嘟嘴,有点不开心,什么叫满车间乱窜?她爹是兔子啊? 秃头的老兔子? 逃窜的时候俩前爪端在腰间,后脚狂奔的老兔子? “噗!” 刘英赶紧捂住嘴,笑得直不起腰,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要是被老爹知道了,估计能撵着她揍! 忽然,她浑身紧绷,每一个汗毛孔都严密的闭合起来! 冷不丁的,又全部张开,几乎一秒之间汗流浃背! 结合刚才的语境,是否说明老爹的大组长是李有为让厂长安排的? 自己男人这么大能量吗? 她小手儿轻轻贴在墙上,慢慢移动脑袋往里看。 看了一眼他坚实的后背,怕被人发现,就先跑了。 她没走远,而是在操场边一棵大杨树后面躲着。 等了十几分钟,见杨厂长和李怀德出来后,等他们走远了,她才又跑进废弃仓库。 “英子?”李有为正好出来关大铁门。 “有为哥,告诉你个好消息!” 英子漂亮的大眼睛灼热的看着他,“我爹当大组长了!” “啊,真的啊,这说明你爹最近干的很好啊,恭喜恭喜!” 李有为也为刘能高兴,他干的确实不错,有了当大组长的资格。 如果刘能没那个能力,他绝对不会让杨厂长帮忙安排,那就破坏生产了。 身处这个工人阶级最光荣的年代,享受了福利,他不愿意破坏什么。 “呜,呜呜呜~”刘英小嘴儿一扁,嗓子顿时粗了一圈。 “我去,怎么又开火车了?进来进来?” 李有为可太喜欢看她哭了,小表情委屈的像个幼儿园小孩儿,可可爱爱的。 关上大铁门,他殷勤的帮忙拍胸前的一层铁锈,却被刘英紧紧抱住。 “有为哥,我知道了是你安排的,你为什么不主动说?” “因为.....哥是个低调的男人。” 李有为沉着嗓子说道,请感受你爷们儿的牛逼和朴实无华,尽情的感动吧! 自己主动说,是一个效果。 被人发现,又是一个效果。 这,就是交际艺术。 刘英眼含热泪,一把抱住他,李有为热情回应,相拥着走进值班室...... ...... “英子,我知道你孝顺,所以用你爹升官作为新年礼物,喜欢吗?” 大沙发上,半边被子垂在干净的地面上,李有为对着怀里的佳人说道。 “喜欢,特别喜欢。” 刘英脸蛋贴着他胸口,好舒服,好安稳。 碰见一个懂自己的人,是人类值得一生庆幸的事。 “这就好!” 李有为没用她帮着收拾,毕竟人家还要回去上班。 ...... 锻工车间。 加热炉旁边,刘海中带着杨广和熊平一起朝炉孔里看。 “你俩别觉得师父教的慢,想当一个好锻工,就要一步一步来,不然你们就成了......” 说到这,刘海中朝着其他地方看了看,摇了摇头。 许多工人在忙碌着,像寻找食物的工蚁,每天重复相同的内容,却没有什么长进。 “师父,我懂!” 杨广低声说:“现在就有不少人找我们帮忙了!” 刘海中有点得意,“那是,我刘海中的徒弟,个个拿得出手!” 正好这时候炉子里的料子呈现出暗红色。 “你们看,不少人这一步就把坯料拿出来加工了,其实现在温度只有七百度上下,材质还是太硬!咱们那些轧辊就是这么用坏的。” 刘海中又开始摇头,感觉和很多人活在两个世界,为什么就不能用心学习学习呢? 车间里绝大部分人什么都会干,却哪一样都干不明白。 “杨广,熊平,师父的知识咱真学不完。” 一个师兄走过来,笑着说:“我一有空就往师父边上凑,经常有新收获!” “别拍马屁了!” 刘海中美滋滋的挺着肚子,这大肚子里装的都是经验啊! “看,亮橙黄色!你们一定要注意这个橙的意思,现在温度就有一千到一千一百度了,这是低碳钢最合适的锻造温度! 下回再教你们高碳钢!” 说着,怕坯料过烧,赶紧用大钳子把坯料拽出来,刚要准备做下一步,车间主任来了。 “刘组长,带徒弟呢。” 车间主任的笑容如沐春风,脸上带着些许欣赏。 很多老师傅都是随便教教,然后什么都让徒弟干,自己偷闲。 但刘海中不,自己一点没少干,还经常帮徒弟干,边干边教。 别人的徒弟,跟了师父几年就出师了。 但刘海中的徒弟没一个肯出师的,但水平可比别人带的徒弟高太多了。 “主任来了啊。” 刘海中从兜里摸出烟,散了一根给人家,还帮着点上。 “老刘,你对厂里的贡献,厂里都看见了! 尤其是你当了大组长以后,把工作安排的非常好,又没耽误自己干活! 所谓能者多劳,厂里准备给你往上升一升,当个段长!” “段长?” 刘海中腰杆挺直,肚子都收回去了,捏着拳头说:“真的?” “我能拿这个开玩笑吗?” 车间主任拍着他肩膀,好家伙,别看人有肚子,脸也肉乎乎的,但却满身肌肉! 要是敢拿这个开玩笑,别看自己年轻几岁,估计能被人捶死。 “好、好好好!” 刘海中低头看看劳保鞋,哎?怎么觉着地面不结实了呢?怎么要飘起来了呢? 动动腿,哎呦,浑身轻松啊! “谢谢主任,谢谢主任!” “客气啥,这都是你应得的!” “好嘞!” 刘海中大摇大摆走回锻压机旁边,得意洋洋的看着徒弟们。 “刘段长,您好啊!” “是啊哈哈,刘段长,以后是不是不想让我们喊您师父了?” “这有什么好问的?以后再喊师父,刘段长能揍咱们!” “刘段长,恭喜您啊!” “哈哈哈哈,你们这些小兔崽子!” 刘海中的情绪价值被拉满了,笑起来像个胖乎乎的大佛。 大佛捣腾着两条小短腿,颠颠儿的朝着废弃仓库跑去。 跑了一半就坚持不住了,呼哧带喘的走了过去。 “嘭嘭嘭!” 他使劲敲大铁门,还喊,“你要是不在,我就捶你,可累死你三大爷...不是,累死你二大爷了!” “我去!” 里面传来李有为的声音,“我说三大爷,你让谁给撵了?走走走,我领你报仇去!” 第666章 刘段长,你好! “谁敢撵我?知道三大爷现在什么身份吗?” 大铁门拉开以后,刘海中骄傲的看着李有为。 “升官了?”李有为惊喜的说道。 “你当我傻?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在背后推了我一把?” 刘海中背着手走进去,走了几步看见值班室里坐着个年轻女人,还认识。 阎解成前妻于莉。 刘海中背着手往外走,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宣传科科长怕我傻乎乎的弄不好炉子,怕我被烧死,所以让于莉早上来生炉子,晚上过来熄炉子。” 李有为又抓着他肩膀给他转回去,好家伙,真膀啊。 和锻工车间的主任一个观点。 典型脂包肌,看着虚弱,其实耐力持久,干仗无敌! “二大爷来啦!” 于莉从里面推开门,闪身到一边。 以前她看不上刘海中,觉着老家伙爱装大个儿。 但李有为告诉他,每个人都有缺点,老刘这个缺点比别人的缺点可好太多了。 她一琢磨还真是! “哎,哎,小于你好。” 刘海中就爱看别人尊重的眼神,别人对他客气,他比别人还客气。 要是别人不跟他客气,他更不客气。 “你这地方,是真好!” 刘海中环顾四周,啥都有,质量还都是最上乘的。 “二大爷,李有为同志,你们聊吧,我就先下班了。” 于莉客客气气的说完,等两人应了声,便微微点头离开。 “挺好!” 刘海中看着她的背影从大铁门那消失,感慨了句。 “嗯。” 李有为应了声,确实好,能接受各种新鲜观念和知势。 俩人压根说的不是一回事! “娶了吧!”刘海中认真的说道。 “哎我的二大爷,您可赶紧歇歇吧,咱是那娶媳妇的人吗?” 李有为可不打算走进围城,赶紧泡茶堵他嘴。 见状,刘海中也没再说啥,注意力被茶叶吸引走。 真香啊! 都没闻过这种香味儿! 但又知道是茶叶香,很奇妙的感觉。 李有为拿起茶叶盒塞进他大兜里,“二大爷,当上了段长,责任就更大了,但我有点事想提醒您!” “你说!” 刘海中把茶叶盒又拿出来,放到桌上。 李有为又给塞回去,“您千万别累着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噗通!” 刘海中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垂下了头。 “怎么了这是?您能干好!” 李有为坐下,拍拍他膝盖,“您的水平够了,无论是领导能力还是业务水平,段长只是一个过渡,您前途不可限量呢!” 还是那句话,李有为从没想过打破厂里平衡,没想过推德不配位的人往上爬。 刘海中以前当不上官纯粹是性格问题,和别的没一毛钱关系。 自从当上了大组长,刘海中性格反而温和了许多,对谁也都客客气气。 相应的,车间里服他的人也越来越多。 这才是他能顺利上位的先决条件! “我知道我能干好!” 刘海中拍拍他手背,“刚才光天知道我升官了,他说的第一句话是,爹,帮我攒点啊,我以后也要去外面住!” 说完摇摇头。 “唉,你们的关系我大概猜出来了一些,咱就不明说了,您也不用放在心上,好好对光齐就行了!” “你猜出来了?” 刘海中忽然笑得有些释然,“二大爷就爱跟你聊天,聊着聊着心里就通透了,也是,管他们呢,我对他们啊,够意思了!” 李有为低头。 我操! 他们? 如果只有光天不是亲生的,应该说他吧! 这么说老二老三都不是他的? 这个话题就没必要深究下去了。 “有为,二大爷谢谢你!” 说着,刘海中站起来,刚弯腰打算行个礼,就被扶正摁坐下。 “我的二大爷,您是真有本事,我就是顺水推舟!” 李有为帮忙从来不求回报,需要回报的事他从来不干,有那闲工夫和红颜知己们快乐快乐多好! “有本事的人多了,大部分人都被埋没了,就像那句话说的,千里马常有,而白乐不常有!” “伯......咳,二大爷您说的对,您现在已经是个文化人了,真让人刮目相看!” 李有为上去就是一顿捧,就二大爷那水平,看书都得查字典,能记住意思就不错了。 “哈哈哈哈,二大爷可太稀罕你了!” 刘海中被捧美了,“对了,年后去念书啊!” “二大爷,天晚了,回家吃饭吧!” 李有为表情一苦,就知道他忘不了这件事。 而且最怕他催! 别人催,也就见面的时候催催,不见不就行了? 可老刘不行啊,住一个院,想抓住他可太容易了。 “不管啊,年后就去,最多十五以后啊!” 刘海中坚持上了,在他的脑海中,象牙塔是人中龙凤们待的地方! 当上了大学生就能光宗耀祖,前途无限! 这是任何其他途径都无法抵达的巅峰! “那差不多,我还以为您初四就想让我去呢!”李有为松口气。 “还有,不要叫我二大爷,请叫我刘段长!” “好好好,刘段长,走,咱下班吧!” “哈哈哈哈,你不知道二大爷现在心里有多美!比当年我娶你二大妈的时候还美!” “那肯定的!刘段长,您看起来年轻了十岁!” “哈哈哈哈!” 这个新年礼物,刘海中记了一辈子。 哪怕到了耄耋之年,还经常和孙子辈们提起...... 那年冬天,一对忘年交走在雪地上,哈哈哈哈的大笑着。 真畅快呀...... ...... 帽儿胡同,九十五号院,前院,老王家。 “老三老三你看,二狗会翻身了!” 王翠兰惊喜的看着被子上的大儿子,赶紧招呼老伴儿过来。 婴儿每一个新的瞬间,都是父母们眼里最有纪念价值的时刻。 “咣!” 王老三扣上锅盖,跑到床边笑哈哈。 “这小子,真棒实,都是有为帮着喂出来的啊!” 王翠兰没啥奶水,但李有为天天牛羊奶换着喂,硬是给干瘦的小二狗养成了一个小胖墩。 那小脸蛋儿,肥嘟嘟的! “是呀,真多亏了有为,唉,这孩子你说说......” “是啊,怎么就不知道找对象呢?翠兰,你得帮着多看看啊!” 王老三最大的愿望就是李有为也能有后,甚至动了让孩子认他当干爹的念头,免得李有为老了没人管。 可辈分又对不上,真愁人! “二狗子,你哥来了!” 李有为从来不敲门,在外面喊了一嗓子就算提醒,喊完推门就进。 对于一个傻子来说,能找着门就不错了。 第667章 天天被嫌弃的穿越者 “咦!咦!咦!” 小二狗看见李有为,赶紧叫唤起来。 都说几个月的孩子没什么自主意识,其实也不对,要是没自主意识,他怎么不吃屎呢?怎么知道奶好吃呢? 除了生物本能,肯定还有点说法在里面。 孩子们看见李有为就亲近,应该也是有点意识成分。 “啊我的二狗子!” 俗话说物以稀为贵,小朵朵和小锦绣都是女婴,那这个男婴就显得稀少起来。 李有为走到床边,抱过襁褓亲了口。 “有为啊,让你操心了。” 王翠兰温和的说道。 “没事,您也帮我多操操心就行。” 李有为随口回答,众人拾柴火焰高,他喜欢被关爱。 “好,既然你这么说了,师娘就要说说你,你赶紧找个媳妇儿啊。” 王翠兰抓住他胳膊,小子想跑是吗?没门。 李有为转头,“师娘,您是不是算准了我会那么说,然后故意等着我呢?” 后悔啊,大意了啊,让人摸透了你说说! “有为,你师娘也是为你好,三叔有个想法你听听?” 王老三也坐到他前面,给跑路的路线堵住了。 “说。” “我跟你师娘想法不一样,你师娘的想法是让你找对象,我觉着你要是不想找,也不能难为你,但你老了以后怎么办? 所以,三叔想让你认二狗当干儿子,将来你老了,二狗还能给你养老送终。” “啊?三叔,那你可真就成了我三哥了,这差辈了啊!” 李有为有点感动,还有点无奈,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天底下竟然还有人跟他比子嗣数量? 别看命中率不咋地,但就算两年一个,那也得生一群啊。 “三叔还是三哥的都没事,主要你还年轻,不知道为以后着想。” 王老三拍着他的膝盖,“你看怎么样?” “要不师娘您给我找几个对象,我好好挑挑怎么样?”李有为转移了话题。 王翠兰赶紧坐直,两眼放光道:“七车间刘玉华......” “哎?那不是我师父以前介绍给大傻柱的吗?” “你师父介绍过吗?我不知道啊。”王翠兰有点疑惑。 “哦。” 李有为挠挠头,对了,那是电视剧里一九六五年的事,现在也许还没发生呢。 “你看她行吗?大胖闺女特喜庆!” 王翠兰真看好了,这年月能吃成胖闺女,家里能是一般的条件吗? 而且那姑娘性格还挺好,院里邻居以前就相中人家了,可惜人家里没相中邻居。 “师娘,我喜欢瘦点的!”李有为一脸苦涩的说道。 “行!师娘帮你找......” “呜!呜呜呜!!!” 忽然,院里响起火车鸣笛声。 屋里人集体转头,肯定是小刘英。 李有为皱眉,我去,怎么又鸣笛了?被欺负了? 他抻着头往外看,只看见两个背影,刘英旁边还有个人。 不过大冬天的穿得鼓鼓囊囊,看不出身材,看大辫子才能分辨出是个女的。 “哎,老三你去看看!看看英子搀的姑娘多大岁数!”王翠兰眼睛又亮了。 李有为回头,师娘,是不是飞个苍蝇过去,都想给抓下来看看公母? “你、你这让我怎么去?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唉......” 王老三是真宠媳妇儿,这就舍下老脸出门了,趁着刘英带人进门前一刻跑到赵老四家门口,成功瞄了一眼。 “三、三哥!” 赵老四正好出门倒脏土,脏土里还有些煤末子,自从换了车间岗位,总是带着一身的煤灰。 “三叔!”赵玉田儿灰头土脸的出来了,那一脸煤灰啊。 “嗯,老四,玉田儿。” 王老三支应了声,快步回家了。 一推开门就说:“二十郎当岁,和英子差不多的岁数。” “人品咋样?”王翠兰关切的问道。 “这我不知道。”王老四憨笑。 李有为都看不下去了,“我说师娘,您当三叔相面的?看一眼就知道人品?” 王老三又憨笑,摸摸他怀里的小二狗脸蛋,这大胖儿太带亲了。 王翠兰双手撑床,“我去看看!” “您就歇歇吧,人哭着呢,肯定有事!” 李有为从怀里摸出来一个带红绳的小吊坠,黄豆大的吊坠坑坑洼洼的,但能看出来是黄金打造! “在哪儿捡的?”王翠兰奇怪的问道。 李有为欲言又止,好吧,谁让他手艺不行呢? “我家里有点金货,刚找着,我就给重新打造了一下!” “哎呦,那可糟践东西了。”王翠兰一脸惋惜。 李有为又欲言又止,师娘,可以给点面子吗? 堂堂穿越者亲手打造的金货,里面还藏着稀世珍宝,一天天的被人嫌弃来嫌弃去,也是没谁了。 “给二狗的啊。” 王老三细致,看红绳长短能看出来,挂小二狗脖子上正好。 “嗯!其实这个东西非常精巧,您看!” 李有为指甲指指金豆上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王翠兰和王老三凑过去看。 “这里面有我精心调配的一种药,可以救命,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如果遇到了要命的事,就把它砸开然后舔一舔!” 里面,可是足足三分之一颗大还丹的粉末,这回下血本了。 不是他舍不得把一整个大还丹塞到里面,而是实在没那个手艺。 本来想像给白玲那样一整颗,但又怕小二狗闲着没事给吃了。 “这么神奇吗?” 王翠兰将信将疑,这小子是不是又在唬人呢? “师娘,我确实不是啥好人,但我骗过您吗?” “那倒是!” 王翠兰就这么朴实无华的信了,还为自己的怀疑自责。 看着两人亲如母子。 王老三的笑容愈发温和,也是,让小二狗认李有为当干爹确实不合适。 那就认他当大哥,希望未来的路哥俩能携手前行。 等李有为老了,小二狗这个弟弟一定要给好大哥养老送终后。 一天天的,操不完的心...... “千万别弄丢了!” 李有为亲手把吊坠给小二狗戴上,小家伙细皮嫩肉的,戴着还挺好看。 “咦。” 小二狗冲他笑。 有时候,一个笑脸胜过千言万语! 冷不丁的,听见有人在外面大喊: “英子啊,你咋了?怎么又满嘴跑火车了?”赵玉田儿冲隔壁喊道。 “咯嗒!” 一旁,赵老四手里的撮子掉到地上,煤灰将门口的地面蒙上一层灰黑色。 就像他的心,此时乌云密布,咬着牙转头,“滚、滚、滚回家去!” “爹,您不是让我多关心关心英子吗?”赵玉田儿乐呵呵的说道。 天天挨骂,习惯了,无所谓了。 还觉着老爹磕巴骂人挺好玩儿的。 第668章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有、有、有他妈这么关心人的吗?你、你个荒料!” 赵老四苦口婆心道:“你、你、你就进去,热热乎乎的问英子怎么了,遇、遇到什么困难了! 你、你要是能帮就帮帮帮帮人家。 帮不了就、就劝劝人家! 你、你他妈是个狗脑子吗?” “有道理!” 赵玉田儿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爹,你泡老娘们儿还挺有一手儿呢?我妈当年是不是......” “滚吧你!” 赵老四照着儿子的屁股就踹,借力往后退了两步,从腰间拿下旱烟袋子,捏了一锅点燃,吞云吐雾起来。 “老四你进来抽啊,冷风都吹家里了!”玉田儿娘在屋里说道。 “我、我需要冷静冷静,和、和思考思考。” 赵老四深邃的目光穿越青烟,投向无力西垂如钩的斜阳。 “思考?你还会思考?思考啥?” 玉田儿娘拿着鸡毛掸子出来,站在身后给他掸肩上的灰尘。 “我、我这么透彻的、的一个人,怎么、怎么就养出玉田儿那么个二逼呢?” “哪有当爹的这么骂儿子的?”玉田儿娘轻轻抽了他脑袋一下。 “唉。”赵老四喷出一口烟,忧愁的看向隔壁,还不知道儿子在里面干什么呢? 隔壁。 “妈呀,广坤叔怎么那样?” 赵玉田儿坐在小板凳上,一脸的不忿。 “谁说不是呢?你爹今儿还跟我提了,我当时还以为他听错了。” 刘能揉着脑袋瓜,感叹老伙计也变了,广坤以前虽然不着调,但也不像是嫌贫爱富的势利眼。 “小蒙,你别难受了,永强不反驳他爹,就说明他也变了!” 刘英抹着眼泪,人小蒙还没哭,她倒是气的哭了一路。 “永强是那样人吗?” 赵玉田儿挠着头,有点不敢相信,那闷货性格面的要死,竟然也是个势利眼?可真没看出来。 “事儿都在这摆着了!”刘能说了句。 “英子,我也没多伤心,其实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王小蒙揉着英子的手,“玉田儿,永强没表态,是我不想让他为难。 再一个,广坤叔现在变的谁都不认识了,我要跟了永强,以后也没好日子过。” 年轻人进城,变得不止有谢永强,王小蒙也通透了许多。 本来以为生活只是从越过象牙山的第一缕阳光开始,再随着傍晚炊烟消散而结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来到了城市里,才知道原来人家竟然是那样活着的。 自己为啥不行? “对了,英子,玉田儿,你俩怎么样了?” 王小蒙哪壶不开提哪壶,刘英抽回手,低下头。 这可说到赵玉田儿心坎上了,“呵呵,我年轻有为有志青年,英子稀罕我着呢!” 刘英握紧拳头,不要脸的,哪来的自信呢? 说过多少遍了,大家不合适,但他总认为她是闹小脾气,就是死活不信! 你说说,你说说! 她都懒得再解释了。 她的沉默,给了赵玉田儿信心,“英子,咱俩可得好好的啊!” “唉,赵玉田儿,我再......” “咳!”刘能咳嗽了声。 他不是希望女儿给赵玉田儿留个面子,而是给赵老四留个面子。 毕竟,养出个傻儿子的名声实在是难听。 “行吧,你俩成亲的时候告诉我。” 王小蒙也是有点迟钝,压根没看出来什么,放下带来的豆腐,和刘英爹妈招呼了声,起身就往外走。 “你看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吃完饭了再走,让你叔送你!” 英子娘,乐呵呵的拦住她,这都开始准备好菜了呢。 “玉田儿你也别走了,正好今晚有好菜,咱爷俩儿喝两盅儿!完事儿你陪英子去送送小蒙。” 刘能不仅为自己闺女操碎了心,为赵玉田儿也操碎了心。 其实,这小子除了有点彪也没啥大缺点。 再加上看着长大的,反正刘能觉着挺合适的。 再一个,刘能不想让闺女嫁给什么太厉害的人,不攀高枝,就不会被人看不起。 “好,好好好!”赵玉田儿开心坏了。 一个半小时以后...... “玉田儿,醒醒,醒醒。” 刘能一脸忧愁,两杯就倒了,你说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本来给他创造了和刘英单独相处的机会,他不中用啊! “唉,我他妈还得给他背回去!” 旁边,刘英开心的笑着,一点都不意外,赵玉田儿就是个掉链子的人。 刚才老爹说让他帮着送的时候,她一点都不担心,这货肯定会喝多! 你看! 刘能见女儿的小样儿,无奈的笑了笑,站起来搭起玉田儿的胳膊。 “这~就~是二~说爷说不清楚~” “哎呀!” 王小蒙吃惊的看向黑乎乎的窗外,“英子,谁啊?你们院怎么还有傻子?” “你真聪明!”刘能呲着牙,也不知道自己高兴啥。 “有为哥,帮个忙啊!” 刘英推开门,冲着外面喊道。 “啊?”李有为背着手从二门那溜达过来,“说,啥事儿?哥这人厉害,干啥啥不行!” 王小蒙盯着那张阳光的大帅脸,一时间竟然有点找不着北。 这傻的也太厉害了吧! “有为啊,你刘叔喝了不少酒,你帮着给玉田儿扶回去吧!” 英子娘上下打量着他,又扫了眼女儿。 刚才吃饭时,可没见她这么开心,唉。 作孽啊! “好说!” 李有为后退一步,“尼古拉斯,尼古拉斯,尼古拉......” “啊?怎么了有为?” “行啊你老四,还整了个洋名儿?小心人说你是特务!” 刘能笑眯眯的看着老兄弟。 “我、我、我要是特务,交、交换个情报都得、得一天!” 说着,赵老四笑着看向李有为。 李有为朝屋里努努嘴,看看你的好大儿吧,裤子都尿了。 “唉。” 刘英看着老实巴交的赵老四,心里多少有点不忍,不忍看见他看见赵玉田儿时那惊愕和痛苦的眼神。 “有为哥,我怕走夜路,帮我送送我朋友吧!” 李有为一甩头,走你。 三人走后。 刘能拍拍赵老四的肩膀,“老四,我尽力了,我寻思留他吃个饭,和英子好好聊聊。 完事儿一起送小蒙,回来时还能单独聊聊。 这家伙可好,娘的连着干了两杯,三分钟就趴那了!” 第669章 他,是一个传统的男人! “刘、刘能......” 赵老四脸纠结的像个被泡过黄连水的苦瓜,摆了摆手。 “哎老四你不用说什么,我们都懂。” 英子娘也有点不忍心,真是屯儿里最老实巴交的人养出了个虎逼。 “刘、刘能啊,我回去再教育教育他,你,你可千万别、别生气啊!” “咱俩之间不用说那个,我给你吃个定心丸,我不带像广坤那样势利眼的。” 刘能说完,帮着给人搀扶回隔壁了...... 几百米外,大路上。 王小蒙搂着刘英的胳膊瑟瑟发抖,下意识的把她拽的离李有为远点儿。 “小蒙,以前你也不怕走夜路啊。” 刘英奇怪的说道,脚步一歪,又朝着李有为靠近一些。 就爱离他近点儿,嘿嘿。 “那是因为她觉得我比走夜路还危险!” 李有为背着手,叼着烟,仰头看天。 大雪洗净了凡尘,星空是如此璀璨,那一缕清风吹来的不是寒气,而是来自旷远银河的呼吸与抚摸。 如此温柔,又如此让人心生豪迈! “大河呃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诶嘿!诶嘿!诶嘿嘿!” 黑暗中忽然炸响粗犷豪迈的号子。 李有为高歌一曲,傻子只需要抒发自己的情怀,不必在意别人的眼神。 如果别人觉得他不正常,那就是别人不正常。 多好! “他,他打不打人啊。” 王小蒙激灵了一下,凑到刘英耳边,哆哆嗦嗦的问道。 没听过那首歌,但觉着激昂澎湃,杀气纵横! “打!可爱打人了!我们院里人基本都被揍过!” 刘英老实人,有啥说啥。 王小蒙表情苦下来,要是半路被打一顿可怎么办? 要不自己走,他俩回去得了。 “你放心吧,有为哥从不无理取闹!不然我哪敢让他送?” 刘英安慰着,可惜已经晚了。 这是第二版的王小蒙,看起来冷艳大气,但遇着李有为这样的神人,胆大胆小的都胆小。 “小蒙,那你和永强怎么办?真就拉倒啦?” 刘英有点后悔,早知道提醒下李有为收敛点就好了。 换位思考下,身边不认识的男人冷不丁引吭高歌,确实有点吓人。 干脆转移转移注意力。 “以前永强下班了总来帮我收豆腐摊,现在半个月没来了,其实人家意思已经很明白啦。” 出乎刘英的预料,王小蒙的语气很释然。 “你就不生气?” “生气?不知道!” 王小蒙慢慢呼出一口气,看着星宇, “不管怎么选,永强都会对不起一个人,要么是我,要么是广坤叔。 你说我怎么生气?生气他是个孝子? 英子,有些事说不明白的。” 这也太复杂了,刘英抿着小嘴儿不知道怎么回答,反倒觉着人家比自己通透多了。 遇到不懂的就问有为哥,她转过头。 感受到呼吸热气的偏移,李有为侧目,星光中,他的双眼熠熠生辉。 “从唯一性来说,爹妈肯定是不可取代的,但人这辈子可以有很多个媳妇儿,所以选孝道也没啥大毛病! 毕竟没有父母的养育之恩,哪来的后面娶妻生子? 先亲情再爱情,本身就是人伦顺序。” 李有为不吹不黑,怎么想的怎么说,他是一个很传统的男人。 而且很喜欢传统,毕竟传统能三妻四妾...... 王小蒙探头瞄了他一眼,可惜手电光太暗,也不好意思直接照人家,只能看出一个模糊却高大的轮廓。 傻吗?不傻吧! 等有机会问问刘英! “你说的也对,所以我不怪永强。” “就是有点委屈是吧,觉着这么多年的相处和付出都白给了吧! 还有点恨是吧,恨广坤以前穷的时候供着你家,现在他儿子一发达就翻脸是吧!” 李有为来了一波深度剖析,主打一个无情。 王小蒙脚步放缓,止不住的哆嗦了下。 “王小蒙啊,我问你个问题,如果永强的小组长被撸下去了,你觉着他会不会找你复合?” “不会,永强不会那么无耻!” “哦。” 李有为笑笑,那小子是不是红叶的?真论关系,他和红叶轧钢厂也说的上话啊。 毕竟救了红叶下辖的机修厂好几条人命呢! “我觉得会!” 刘英忽然说道:“到时候广坤叔还会亲自登门道歉,永强会很苦逼的跟你说以前都是被逼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当一件事连她都能看明白的时候,基本说明没跑了。 “不可能,那也太不要脸了吧!” 王小蒙小手顺着衣摆钻进刘英的腰间,轻巧的拧了一下。 “哎呀!” 刘英是那吃亏的炮子吗?马上嘻嘻哈哈去拧人家。 “你家豆腐好吃吗?” 这冰天雪地的闹啥?可别摔了,李有为转移了话题。 “哦,不是我家的,我家只是做,然后都要供给市场,我在市场卖。” 王小蒙赶紧解释,两者区别可太大了。 要是自己做了往外卖,成分自动转商户不说,国家还会安排个公方经理进来,照样不能完全自己做主。 但给市场供货,就变成了手艺人,成分还和以前一样。 再加上一个售货员岗位,那可太香了。 “好吃!可好吃了!” 刘英赶紧盖章,那是老王家好几代的手艺。 “哦,在哪个市场?” “就东直门菜市场。” “是吗?我不应该注意不到啊。” 李有为有点奇怪,二代王小蒙长得挺扎眼,按理说见到就应该注意到。 很快他就懒得想了,平时黑市去的多,菜场去的少。 以后多去菜场买买豆腐就行了。 谁不爱吃豆腐啊,你说对吧。 给王小蒙送回家后,李有为和刘英并肩往回走。 这年月的电池相当不经用,两块前天新换的一号电池,这么快就没啥电了,前方的光影也昏暗许多。 “唉,有为哥,其实我觉着英子不嫁给永强也挺好的!” 刘英挨着李有为,虽然有可能被绊倒,但就爱这样黏糊着。 “怎么说?” “你不认识广坤叔,那人可难伺候了呢!我给你讲讲哈!” 反正黑暗长路,总要聊点啥,刘英拉开了话匣子。 第670章 丁秋楠的礼物 刘英说了挺长时间,总结下来就是,象牙山的民风虽然算不上淳朴,但也没有什么勾心斗角。 屯子里的老爷们儿处的都很好,唯独谢广坤是个异类,看谁都不顺眼,别人也看他不顺眼。 还说了一个李有为没听过的新词,“隔路”! 就是说这人和一般人的想法和行为都不一样。 跟电视剧里演的差不多。 “一切随缘吧,王小蒙一定会找到更好的男人!” 李有为挺了挺胸膛,嗯,一定,他是如此优秀! “嗯嗯!” 刘英甩甩手电,怎么一点都不亮了? “有为哥,你别多想哦。” 周围一黑,刘英胆子反而大了,主动抓住他的大手。 “多想什么?” “我爸妈看好赵玉田儿了,也撮合我们,但我绝对不会变心!” “我知道!” 李有为不以为意,换个人他多少会琢磨琢磨,但就赵玉田儿? 这么说吧,他死了,刘英都不会嫁给赵玉田儿。 如果世界上只剩下刘英和赵玉田儿,刘英可能会选择让人类灭绝。 “你真大气!” 刘英崇拜的看着自己的男人,就喜欢他这宽广的胸怀! “不不不,主要是玉田儿太彪了。” “哈哈哈哈!” “再笑两声,我爱听,喜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冬夜星空下,青年男女就那么笑着,大片热气浮起,温暖着寒冷的黑暗...... 翌日。 天高云淡。 李有为一大早就上班了,倒不是多勤快,而是去小院里布置着。 他并没有把本来的小院从洞天里放出来,而是在大片空地上重新搞建设! 这就叫一地两用,需要哪个就从洞天里放出来! 看! 刚铺好的草坪上,摆着一个滑滑梯! 他撅腚用砂纸使劲儿打磨着,等弄好了,就把女儿和小锦绣还有小二狗放到上面。 看他们从上面次溜溜滑下来,他在滑梯尽头乐呵呵的接着,多好玩儿。 还想弄秋千啥的,工程不小,但不着急! 毕竟孩子们还小,起码也要一岁多才能在保护下玩这些。 “隆隆隆~” 忽的,他敏锐的听见百米之外的仓库前面有人敲大铁门。 就好像每个人的脚步都不一样,每个人敲门的声音也不一样。 丁秋楠习惯用手掌轻轻拍,大铁门的声音就又软又绵长...... “秋楠?” 李有为穿过迷宫一样的线路,从后面跑到前面开门。 “李有为,早呀!”丁秋楠甜笑。 两人一起走进值班室,在桌边相对而坐。 温暖的炉火将她鼻尖蒸腾出细密的汗珠。 “谢谢你的年货,这是钱。” 丁秋楠努力挤出笑容,想勇敢注视他璀璨的双眸,可是脸颊忍不住发烫,只好羞怯的低下头。 “怎么还多给了十块?” 李有为接过钱,这点小事上,让女人安心是最好的,而不是让她觉得亏欠。 感激只可以换来一时的情绪,却换不来生死不离。 “我爸妈知道这些很难在市场买到,所以......哎?你!你拿着呀!” 丁秋楠小手儿被人捉住了,分不清他是想摸她手,还是想给她钱。 反正小手被大手握住了。 “我就是在市场买的,只不过去的巧了而已,怎么能赚你钱呢?” 李有为适时的收回手,刚刚好,才是真的好。 “那、那这个给你。” 丁秋楠低垂着长长的睫毛,递给他一个布袋子。 “这是一条衬裤,我总见你光屁股,别、别、别冻到了!” 这都说了些什么啊?丁秋楠头皮发麻,可说的又是真的!“唉,秋楠啊,一直以来我都没衬裤,我总是幻想着什么时候能有一条,没想到你会送我,我好感动。”李有为动情的说道。 “嘿嘿,别说的这么惨,你当我不知道你挺有钱的?你会连条衬裤都买不起?” 她倒是没算过,但医务室同事们闲着没事就算。 过去一年多,他在两个厂里救了十多条命! 尽管他把所有奖励都捐给两厂食堂了,但厂里绝对会把这种人供起来,绝对不会让这种人受穷! 那些大夫也没猜错,因为两个厂的领导都另外给过他钱。 “秋楠,自己买的只能温暖身体......” 李有为站起来,走到她旁边坐下,认真的注视着她,深情道: “但你买的,却能温暖我的心。” 丁秋楠一晃,人麻了,大脑皮层沟壑里所有氧气被瞬间抽空。 复杂的情绪在脑海里横冲直撞。 羞怯!心疼!心酸! 好想好好关心他,疼他,因为他是个没人要的孩纸...... “你这人就瞎说!” “你不信?好,我换给你看看!” 李有为贼麻利,三两下扯下棉裤,给衬裤套上。 “啪啪!” 丁秋楠震惊的瞪着,忽然两只小手拍住眼睛,差点给自己打出乌眼青。 “呵呵呵呵。” 李有为憨笑,当傻子就是好啊,就没有合不合理,要不要脸这一说。 我自在,所以我在,爽啊! “秋楠,真的很温暖。” “好、好看!” 丁秋楠轻轻揉着眼睛,要疼哭了。 “哪儿好看?”李有为在她耳边问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暖和就好!” 丁秋楠嘴一扁哭了,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啊...... “行了,聊点别的!” 泡妞儿和做菜差不多,小火慢烹就好,李有为是个有分寸的男人。 他泡了壶茶,清雅的香气慢慢扩散...... “秋楠,有个瓜你吃不?” “瓜?南瓜?我可咬不动!” 丁秋楠捧着热乎乎的茶杯,抿嘴笑着。 “不是那个意思,是一个八卦...就是一件有意思的事!” 这把李有为难的,跨时代交流,有时候大家词汇不通。 “我这人不爱听闲话......你说吧!” 丁秋楠不装了,有啥好装的,在这里可以自由自在。 “你们总厂热处理车间,有个小伙子叫谢永强你听说过吗?” “谢永强?没听说过,不大有名吧,车间主任是我隔壁邻居,他和我爸关系挺好的,有时候两家人一起吃饭,没听他提过这个人。” “这么巧?” 那可太好了,都不用大面积宣传和散播了,这就是关系网的意义! 李有为接着说:“你听过陈世美的故事吗?” 第671章 也是啊,他凭什么看不上她? “听过啊,负心汉呗!” 丁秋楠喝了杯茶,静待下文,难道厂里也出这种人了? 那纯纯找死啊! 李有为说:“那个谢永强是关外来的,通过努力奋斗,现在在车间当上了小组长。” “他多大?” “估计......二十刚出头?” 李有为忽然有点佩服他,岁数真不大啊,和刘英、赵玉田儿和王小蒙都是同班同学来着。 这岁数就当上了小组长,那可不容易! “那很不错啊,这么年轻就当组长,说明厂里打算培养他了,估计三十左右会转干,四十五岁左右可以触摸车间主任的位置了。” 丁秋楠虽然单纯,但家里以前有个小医院,至今仍然有不少各厂官员来找他父亲看病。 在旁边耳濡目染的,也就知道了不少。 “对了,你要把我介绍给他?” “嗯?” 李有为微笑,大爷的,咱是那干赔本买卖的人吗? 不挣一个回来就算了,还能再搭一个进去? “对啊,介绍给你认识认识呀!” “我不!你怎么这样?我随口说的逗你玩儿的!” 丁秋楠忽然气鼓鼓的,别扭的两只小手纠结在一起狠狠缠绕,奶凶奶凶的瞪他。 李有为乐了,“他正好和女朋友分手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想听你说有意思的事,你怎么给我介绍起对象了?” 丁秋楠忽的委屈起来,甚至想把他衬裤扒下来带走扔了。 “不是你先说的吗?你个不讲理的!哪个傻子先问我是不是要给她介绍对象的?” 李有为大声开喷,钢铁直男加傻子身份护体,来吧! “我、我、哼!” 丁秋楠蹙眉,嘟着小嘴儿,“我错了好吧,你接着往下说吧,反正到现在我没觉着有意思,骗子!” “我原谅你了!” 李有为大气人儿,接着说:“他在老家有个对象叫王小蒙。 那时候他家可穷了,老王家是卖豆腐的,条件好很多。 但老王家从来没嫌弃他是个穷小子。 后来两家都来京城了,永强进了红叶轧钢厂,老王家做豆腐供给市场,王小蒙现在是东直门售货员。” “啊,那很好呀,双职工不说,一个前途无限,一个是八大员之一很吃香的售货员,他们日子翻身了呀!” 丁秋楠替他们开心,大家都在努力上进,身前的人可以作为榜样,她还想学习学习来着。 忽然,李有为歪头,好像真是挺好的? 站在谢永强的角度,王小蒙是个要模样有模样,要气质有气质,而且有志气、温柔善解人意的媳妇儿。 年纪轻轻当上了售货员,无论社会地位和收入都很可以。 王老七是个实实在在的手艺人,靠着一手点豆腐的本事,挣的钱并不比一般四级工少。 小蒙母亲那人宽容温和,能帮着两人带孩子。 而且王老七就这么一个闺女,忙一辈子就为了闺女。 就这条件,王小蒙在城里姑娘中也算相当拔尖的! 不管怎么看,王小蒙起码是配得上谢永强的,甚至绰绰有余。 那谢广坤为啥就看不上老王家了呢? 你看,人脑子这玩意儿,有时候确实各自隔离,想法不相通。 “你想什么呢?”丁秋楠给他倒了杯茶。 “哦,谢永强父亲觉着儿子牛逼了,所以看不上老王家了,让谢永强和王小蒙分手了。” “啊?看不上?谢永强父亲是干什么的?” 丁秋楠懵了,一个小组长算个屁啊,和售货员比差远了。 虽说年轻的小组长有前景,但未来的事谁说得准? 可售货员却已经是实打实的八大员,而且年轻的发展前景更好,是已经进化出眉目的人才! 就算往小的方面说,家里有个售货员,那买东西都方便多了。 在物资奇缺的当下社会,这一条就够许多许多人动心。 “他?”李有为想了想说:“好像也是车间里一个工人?” “那他也不如王小蒙父亲啊!” “是啊!” “那他凭什么嫌弃老王家?” 丁秋楠更懵了,李有为也懵,懵逼树下俩懵逼果。 “啊不对!” 丁秋楠忽的杏眼倒竖,忽然抓住了重点! 气愤道:“那老谢家也太不是人了,以前人家不嫌弃他们穷,现在他们刚起势就开始势利眼? 分的好!这才小组长就敢嫌弃人家! 那要是将来当个大组长什么的,照样还是要离婚! 早分早好!” “也是,要是结婚了再离婚......” 李有为摇摇头,那王小蒙的日子就更难了。 “我一点也不觉得有意思,心里还堵得慌!” 丁秋楠苦着小脸儿,本来以为能听个美满幸福的故事,谁知道一地鸡毛。 一对关外来的青年男女,靠着自身努力,在京城崭露头角,然后喜结连理,事业感情双丰收,将来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这才是事情的完美走向,甚至可以成为一段美谈。 结果......故事开了个头,就潦草的结尾了。 丁秋楠心里涌起强烈的遗憾! “别自己堵,回去说给同事们听听,大家一起添堵,晚上再说给你那车间主任邻居听听,谁都别想好过!” 李有为一脸坏笑,你看,这不就传播出去了吗? “你真坏!” 丁秋楠站起身,平整下白大褂的下摆,“我走啦,中午见!” 说完,脚步匆匆的走了。 穿过两厂打通的小门,丁秋楠风风火火跑回机修厂医务室。 “你跑什么?去哪儿了?” “去找李有为啦?你们年轻人多接触接触!” “说给家里听了吗?家里什么意见?” “要不哪天你给父母请来,我们跟他们说,我们岁数差不多,能说的上话!” “就是,有为是间歇性的,就算发病时也不会杀人放火!” “对啊,说不定能治好呢!” “哎,安定门医院是不是看这方面的?” “对对对,秋楠你带他去看看啊!” 她刚进门,同事们就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哎呀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说个事给你们听!” 丁秋楠赶紧转移话题,把李有为刚才和她说的事完整说了一遍。 医务室里,七八个大夫面面相觑,气氛一下安静下来,只有不好烧的炉子里,青烟缓缓往炉盘上扑的声音。 好家伙,都懵了...... 第672章 老谢家要倒霉,大领导要回来了 “不是,我怎么没听懂呢?都是关外来的,现在发展的都挺好,为什么嫌弃人姑娘家?” “是啊,售货员不比一个小组长厉害多了?小组长那玩意儿哪个车间没百八十个?” “都不用说总厂,就咱机修厂的焊工车间,一共六百来个人,就有好几十个小组长。” “秋楠,有为是不是跟你说着玩呢?我觉得不应该有这种事!” “对呀,那老谢家就算势利眼,也得等那个什么强的当上真正的干部再说吧!” “啥势利眼,还不够现眼的,秋楠,你又被有为给逗了!” 大夫们很快释然了,还笑呵呵的,大家都知道李有为爱逗人玩。 丁秋楠就没少被逗! “不能吧,有名有姓的!” 丁秋楠气呼呼,坏了,会不会真被他逗了? “谢...谢永......谢永强?” 角落里,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中医捋着胡子,凝眉思索。 他不爱参与到女同事们的八卦中,但冷不丁觉着这名字耳熟。 大家纷纷看向他。 “老万,真有这个人?” “我天,要是真有这个人,那八成就是真的!” “对呀,我觉着李有为挺有分寸的,不会拿真人开玩笑!” “这哪是玩笑啊,要是坐实了,这小子道德分都得往下掉!” “那么多小组长,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年轻的,以后往上提拔的时候就没他什么事了。” “能吗?这属于生活作风问题吗?不是还没结婚吗?” “不属于作风问题,属于人品有问题!” “人品有问题会影响晋升吗?咱厂崔大可那样的还当上食堂主任了呢!” 丁秋楠最烦崔大可,动不动就来找她,害的她总往隔壁厂仓库躲。 李有为问她好几次,她又不好意思说。 旁边张大夫说:“小丁,那不一样! 崔大可以前装老实,没人知道他人品不好,所以他才能爬上去! 他要是之前就让人知道品德败坏,你累死他,这辈子也当不上食堂主任! 但他是当上食堂主任之后才表露出本性,但只要不出格,厂里也不会把他薅下去!” “有这个人!有这个人!” 角落里,老万忽然确定道:“我们胡同里有个姓谢的,那老爷们儿很不是个东西,天天跟别人闹矛盾! 好像有个儿子,就叫谢永强,就在咱总厂上班!” 这下,大家又有点傻眼,怎么?竟然是真的? 关键时刻,大家还是相信李有为人品的。 另一边。 北鼓锣巷,一条僻静的街道旁,一栋二层花园式洋房门口停着一辆军用货车。 里面则是里人来人往,忙忙碌碌的搬东西。 “教官好!” 正在搬东西的一个战士忽然放下箱子,笔直的敬礼。 “教官好!” “教官好!” 其他人看见李有为骑着车来了,也停下来敬礼。 “都是好兄弟,不用这么客气。” 李有为捏闸,上前拍拍几人的肩膀。 “规矩还是要有的,您怎么得空过来了?您也收到消息了?” 小战士放松下来,一脸喜色的问道。 “什么消息?大领导要回来了?”李有为惊喜的问道。 去年的万里之行,就是为了避免一些事。 本来以为既然边陲无战事,大领导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快半年。 “是啊!不过可惜了要年后!” “小陈说的对,太可惜了,年前回来就好了!” 周姨抱着裹得像粽子的小锦绣出来,语气有点埋怨,表情却满是欣喜。 前方砥砺前行的战士们,后方总有牵肠挂肚的家人。 有些文人骚客总是长篇文墨描述古代深宫的清冷凄凉,却没有几个人描述军属的日夜担惊受怕。 “能回来您就偷着乐吧!还挑上了?” 李有为粗声大气的说道,主打一个真实。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点点杀气从四面八方袭来,只是马上就消散了。 这话别人说是找死,但人李有为是谁,大傻子啊! 而且这个大傻子不仅是各位的教官,还和大领导家人亲如一家。 就像屎山代码跑起来了一样,一切不合理都合理了。 “混小子,不过话糙理不糙!” 周姨微笑,说那么多干什么,真是能回来就偷着乐了! “叔儿回来看见小锦绣,估计能开心的跳起来!” 刚刚还玩世不恭的李有为,语气陡然间平和下来。 当初万里奔袭,抵达后没做任何修整,就直接开始祸害三哥的地盘。 其中也有很大的原因,希望己方部队可以早日回归,那样大领导可以站在产房外,看看刚降生的孩子。 可惜希望落空了。 只是,大领导这次有惊无险,到底是回来了。 那么,曾经许多战争前,是否有丈夫忍痛离开即将临盆的妻子,相约孩子降生后将会团聚,最后却无缘再见妻儿一面呢? 有些事啊,就怕深想..... 愿祖国繁荣昌盛,万世和平。 “想什么呢?小子,可少看见你琢磨事。”周姨笑了。 “周姨,我来送牛奶。” 如今,李有为是个快乐的送奶工,还捎带着赠送奶皮子。 让萌娃们都快乐的舔奶皮子吧! “进来进来!” 周姨笑着招手,还低头说:“你哥来了,打个招呼。” 她和王翠兰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上了年纪奶水不足,一直靠着牛羊奶来喂养女儿。 这玩意儿营养是真足,本来小锦绣脸蛋线条很精致,但现在已经开始圆嘟嘟了。 “耶!”小锦绣如今四个来月了,白白嫩嫩的小娃裹在暖紫色的丝绸小被子里,漂亮的像个小仙女。 “来,哥抱!” 李有为看着亲手养胖的萌娃,心里欢喜的不得了。 “看让你给喂的,肉乎乎的。” 周姨笑着把孩子递给他。 三人一起进门,警卫员去端来一盘水果。 周姨拿起一个苹果,递给李有为。 “今天我就搬回本来的大院了,你叔回来以后会继续当工业部的什么干部。” “周姨,您怎么好像有点不高兴?工业部现在是最重要的发展部门之一,能在那里当官,说明国家器重我叔儿啊。” 李有为咬了口苹果,没想到大领导领兵而去,归来依然是他的靠山。 只是不知道这次是回原职,还是更进一步。 那种级别的位置,就像是修仙大神最后面对的极限境界。 每一个小突破都难如登天。 第673章 如果他是将军 “那我就不知道了,没战功会升职吗?” 周姨对这方面没什么渴望,反倒是希望丈夫可以得到一个闲职。 打了一辈子仗,既然回到地方上了,那还是歇歇比较好。 “当然能了,本身担任指挥官就是能力体现,这说明上面认可他!” 李有为估摸着,应该能再往上提提,但提到哪个地步就不知道了。 有些事,活八辈子也看不明白。 “么~么~” 小锦绣直抿嘴,大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手里的大苹果。 红红的皮儿,黄黄的肉儿,甜津津的香味儿...... 那不得超级好吃啊! “小家伙!” 李有为微笑,拿起桌上的茶几,刮了点果泥抹到勺子上。 “张嘴!” “啊啊啊!”小锦绣欢天喜地的张开小樱口。 果泥入口,娇嫩的小脸一下纠结起来,似乎被酸味酸到了。 可是甜味儿马上在味蕾中绽开,天真无邪的笑容又爬上小脸儿。 “啊啊!” “还要吃?等你再大点吧!” 李有为放下苹果,省着孩子看他吃跟着馋。 “周姨,刚才问您呢,您怎么好像有点不高兴?” “唉,我不是不高兴,就是觉着遗憾,咱们国家太善良了!” 周姨一脸惋惜,陡然间眉头一皱: “要我说就该趁他病要他命,直接打到德里,国旗一升,以后都跟着学汉语吧!” 我去! 李有为后背冒出一层白毛汗,忒猛了! 人都说刚生完孩子的女人很温和,有母性。 但看这位,一脸杀伐! “你不用这么看我,不信你就等着,等那些人缓过来了还会接着闹事,到时候咱们又要出兵!那时候可没现在这么好打!” 周姨双眸如鹰隼般锐利明亮,给她一挺机关枪,估计能扫死一面阿三。 历史的经验告诉她,一波带走才是王道,绝对不能给敌人任何东山再起的机会! “我真信!” 只要稍微回顾上辈子知道的历史,李有为就知道周姨说的没错。 “唉,可惜大老美和毛子马上反应过来了,不然真应该去好好捅几刀!” 李有为也是典型的激进派,就爱听那句趁他病要他病,痛打落水狗是最爽的。 尤其是痛打那条自己亲手推下去的落水狗。 意识投入空间,看着一座金山,表情微微得意。 估计三哥要老实很长时间了,毕竟想买点武器都没钱。 自己搞? 就三哥那军工,搞不了什么研发,只会搞笑。 大毛用一美元当鱼饵,从三哥那钓走十几亿,还是美元。 那不是大毛大国商业史的奇迹,而是三哥丢人的活历史。 “不说这个了,周姨,我来给您和小锦绣送个新年礼物!” 李有为笑眯眯的说道。 “你看你这小子,还送礼?拿来我看看!”周姨有点期待。 旁边搬东西的战士动作慢了下,早上到现在有好几拨人上门送礼,人家压根就不收! 有的,甚至连门也没进来! 可面对李有为,人家竟然很期待? 这关系得多好啊! “啪!” 李有为从怀里掏出一罐茶叶,“我穷,再加上你们本来就不喝什么好茶,这张一元家的毛尖,还不是一等品,凑合喝吧!” 搬东西的战士叹口气,自家人之间果然是礼轻情意重,给这种级别的领导送二等茶叶...... 啊,甚至还有可能是三等的...... 他们哪里知道,那里面可是混入了大还丹的粉末,喝一口补充气血,来一壶延年益寿。 实打实的无价之宝! 里面的大还丹含量高达三分之一颗。 不是李有为小气,而是加多了就被看出来了,味道也会变。 “哎,行,合适!” 周姨打开盖子,“哎呦竟然不是高碎?这得是二等的好茶叶了!” “瞧不起谁呢?” 李有为嘟囔了句,倒是想买最好的,但她肯定非要给报销,那就没意思了。 接着,手伸进兜里,掏出一个挂坠。 红红的绳儿上,拴着坑坑洼洼的小金豆儿。 “哪儿捡的?”周姨自然而然的说道。 “呃!!” 继从师娘那被嫌弃,李有为再次遭到暴击! “我家里发现点金货,我弄下来点儿亲手敲打的,给小锦绣戴。” “唉,糟践东西了啊!” 周姨一脸惋惜,同样是金子,有些金子成为好看的首饰,有些金子却成了个坑坑洼洼的豆子。 啧啧。 她竟然为金子的命运感叹起来。 “您怎么跟我三叔似的?” 李有为不想说话,手掌伸到小锦绣脑袋后面,亲手给戴上。 “好看.....唉。”周姨吹不动了。 “哎呀也没让您夸,夸一半又叹气,真是的!” “你有心了,我、我谢谢你!” 周姨捏起金豆子看看,还行,还挺光滑的,本来还担心给宝贝女儿娇嫩的皮肤划破。 “周姨,金豆里有我家祖传的救命药! 不管是您还是叔儿,又或者是锦绣,遇到危险的时候放嘴里使劲儿咬开!” 李有为说的很认真,而且吸取了经验教训,没说是自己配伍炮制的。 这东西,咬一口能吊住命! 只要能吊到他赶到,就能救命! “啊?你家还有这种东西?”周姨大为吃惊! “嗯,我家祖上其实行医的。” 这个没瞎说,原主祖上确实行医,只是没传到原主这一支。 “有为,这个太珍贵了,我们不能要!” “周姨,我还有一些,再说这种东西本来就不是用来卖的,所以给身边人分分以防万一才是价值最大化。” “唉,你这小子,太通透了,太会劝人了。” 周姨心服口服,低下头宠溺说:“锦绣,快谢谢你哥!” “咦!” 小锦绣冲李有为甜兮兮的笑,那眼睛纯净的啊,里面只有对奶皮子的渴求。 李有为掏出奶皮子放到她嘴边儿,看她舔。 现在太小了,只能这样拿着喂,送嘴里怕噎着。 这么小的孩子需要人费心照顾,却也是最容易让人有成就感的时候。 “哎对了,叔儿具体哪天回来?” 李有为琢磨上了,必须安排一顿接风宴啊,让好兄弟大傻柱子掌勺。 原剧里傻柱和大领导一家相处的也挺好,这辈子让他们提前结缘。 第674章 再去小酒馆,又见徐慧真 “这哪有具体的,山高路远的,我估计开春之前能到家就不错了。” 周姨对边疆地形挺熟悉,天天在家研究呢,越研究越难受,好一个山高水长。 “那您过年是怎么打算的?”李有为问道。 “能有什么打算?和小锦绣过呗!” 周姨又宠溺的看向女儿,有了这个小家伙,日子总算没那么孤单。 “要不今年过年我来接您,您到我师娘那,咱们热热闹闹的吃年夜饭多好!” 李有为就爱热闹,来到这个世界快一年半了,逐渐融入了这里,也开始对过年有了期待。 只是别人期待的是食物,他期待的是类似于阖家团圆时的那种温暖。 有句老话没错,生存需求满足之后,人就会转入对生活的追求,也就是物质向精神层面的转移。 “行,我看行!到时候你别忘了啊...算了,我自己安排车过去!” 周姨开心了,本来还真有点担心大年夜孤单。 “好咧,我走了啊!”李有为估计要到午饭时间了。 “别啊,我做顿饭给你吃!” 周姨来了精神,王翠兰走了些日子,而孩子又太小,她没法展示自己的厨艺。 今儿,终于给李有为盼来了啊..... “您别客气,别累着了!”李有为礼貌的笑笑。 “我不累,别走,来来来把锦绣给你!” 周姨赶紧把宝贝闺女递到他怀里,小小年纪就出来帮大人拖住别人了。 小锦绣晃晃小胳膊,赶紧抱住他的大手。 “少做点啊,一个菜就行了!” 李有为冲着厨房方向喊道..... “那哪行?”周姨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唉,老妹儿啊.....” 李有为坐下,小声说:“别人都以吃你家一顿饭为荣,但老哥每次最怕吃你家的饭,你妈那手艺......” 他的表情苦涩起来,有的人,她天生就不适合下厨...... 过了四十来分钟,周姨端着个托盘进来了。 上面三菜一汤,有荤有素,主打一个把家里好东西都拿出来! 荤菜是红烧肉,炸鱼和土豆炖鸡,汤是萝卜汤。 这几个菜,可是非常硬了! “尝尝,先替你叔尝尝,然后提点意见!” 周姨手在围裙上擦着,眼睛发亮,像是在憧憬丈夫回来后,吃到她做的菜时惊喜的样子。 “好!咳!” 李有为吃了口红烧肉,淡淡的苦味遍布口腔,怎么会发苦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 “嗯,这是我拿手菜!” 周姨记下了,这个菜做的挺好,等丈夫回来以后天天给他做! “这个鱼炸的也好,够脆!” 总算炸带鱼挺好吃的,李有为赶紧真情实意的夸了句。 至于土豆炖鸡,他依然好评,反正就是只要你敢端上来,他就敢昧良心打好评! 这顿饭吃的,让他无比怀念好兄弟傻柱。 有一个做饭非常好吃的兄弟是什么体验?就是在外面吃饭的时候总会想到他! ...... 下午,他去了趟雪茹丝绸店,拿了件衣服。 时间还早,回去也没啥想做的,他索性就近走到街上,钻进小酒馆里了。 “稀客啊!” 冷盘柜台前发呆的徐慧真眼前一亮,笑着迎上去。 “老板娘,几日不见,您这风韵是越来越足了啊!” 李有为上下打量,表情有些吃惊,主打一个情绪价值给人拉满。 “你这人!” 徐慧真开馆子的,自然不是那种容易脸红的,但心跳加速,双颊还是飞上两抹红云。 “范金有呢?现在还敢找你碴吗?” 之前,范金有被他锤了两回,顺带着警告他不要欺负徐慧真。 人啊,要广结善缘。 徐慧真面露尴尬之色,回头朝着柜台看看。 李有为踮脚,看见一个脑壳。 “嗨,老范,还是不是好兄弟了?怎么看见我来也不打个招呼?” “哈哈哈哈,李有为同志,谢谢你啊。” 靠窗那桌,常客牛爷大笑出声。 范金有身为街道干事,在酒馆里当公方经理,在他的带领下,酒馆都快黄了。 可谁也不敢说他啊,谁让人是干部呢? 这可好,来了个神奇的精神病患者,给范金有揍的明明白白。 几个月以来,范金有几乎上班就隐身,小酒馆重回徐慧真手里,又开始有起色了。 哪一个老客都想谢谢李有为! “客气啥,都自己人!”李有为说了句片儿汤话。 “唉~哎呀!李有为同志来了啊!” 范金有从柜台后面站起来,尬笑道:“你看我,岁数不大身体就不行了,竟然睡着了,呵呵。” “咋?晚上不好使了?媳妇儿提出宝贵意见了?”李有为关切的问道。 众人偷笑,好啊,就该这样的人治他。 “我还没媳妇儿呢!” 范金有心潮起伏,暗恨这个社会的不公道,凭啥正常人不能和精神病一般见识? “小哥来了啊。” 老蔡抱着一坛酒进来,开心的打招呼。 “干活儿呢老蔡,我帮帮你!” 李有为一身力气无处使,在老蔡劝阻中出门,从马车上抱起来一大坛酒。 其实,他一次可以抱俩,但男人之间不要产生不必要的比较。 他抱两个,会显得老蔡体格虚似的。 人啊,不要卷,大家都一样,才能你好我好全都好。 帮着搬完了以后,徐慧真笑着说:“劳您帮着干活儿了,请你喝点?得空不?” “这话说的!”李有为一脸责备,“什么得空不得空,只要您说话,我什么时候都有空!” “啧!嗯!” 一旁,牛爷直砸吧嘴,看人这话说的,多不要脸! “稍等!” 徐慧真眉梢轻挑,转身莲步轻移,去打了二两酒,还拿了几盘下酒菜。 “忙什么呢最近?怎么都不见你来?”徐慧真坐下。 “看仓库啊,我是一个合格的小仓管!天天坚守工作岗位,雷打不动!” “你真是工人阶级的好表率!” 徐慧真算了算,今儿是不是礼拜五?这才下午两点多?好一个坚守岗位! “别提那些了,老板娘,我有个事想请教您!” 这两天啊,李有为一直在愁一件事,也不知道找谁打听。 碰上人情世故颇为达练的徐慧真,干脆问她得了。 “你说!”徐慧真来了兴致。 第675章 老大老三都靠谱,只有老二是个不着调的 “我呢,想送一个女人礼物,但不知道送啥。” 李有为有点忧愁,对其他人都知道送什么,但不知道送白玲点什么。 要说她最需要的,那就是保命的东西,但已经送大还丹了。 “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徐慧真后背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漂亮、外冷内热、关键她什么都不缺!” “哦。” 徐慧真低头,这不是说她吗? 一旁,牛爷抿了口酒,叹口气,多通透的老板娘啊,遇到一个情字脑子也掉了。 “其实,没人什么都不缺,就算不缺钱,说不定也缺几句暖心窝子的话。” 徐慧真抿着唇,体贴的替他考虑,毕竟他只是一个小仓管。 送东西太物质,也太费钱,不如说几句话,温暖这个酷寒的冬季...... “嗯,有道理!” 李有为叹口气,白玲太理智,和这种人不适合说点肉麻的。 “最近生意咋样?有人闹事没?” “没。” “嗯,给小静理叫来,我给她诊诊脉。” 李有为喜欢懂事有礼貌的小孩儿,小静理今年才七八岁,却出落的文文静静,规矩有礼。 一看就是母亲教的好。 “你还惦记着静理呢?我这就去叫!” 对于一个单身母亲来说,别人关心她的孩子,等于一种可以接纳母女的信号。 太暖心了! 旁边,牛爷滋溜儿一口酒,笑容意味深长。 真是老天爷帮忙,两人要阴差阳错啊! “叔叔!” 很快扎俩儿小辫的小静理跑过来,笑眯眯的看着他,这个叔叔会给糖吃! “给你!” 李有为从兜里掏出一大把奶糖,这可是硬通货,对女孩的杀伤力超强! 上到成年的小雨水,下到还是个小孩的小静理,给谁谁开心。 “嘿嘿!” 小静理咽了口口水,转头看向母亲。 “叔叔给了就拿着吧。” 徐慧真温柔的看着他们,多好啊。 “谢谢叔叔,不过我要两颗就行了,我知道这东西可贵可贵了。” 小静理小手儿从他掌心里拿出两颗,开心的剥开一颗,跑到桌对面塞到妈妈嘴里。 见妈妈被甜的笑,才剥开另一颗塞到自己小嘴儿里。 “真好啊!” 李有为被温暖到,想到天天伸小舌头舔奶皮子的宝贝女儿,将来要是能成长成这样,他就知足了。 当初他看正阳门系列剧,对徐慧真教育孩子的本领非常佩服。 “嘿嘿!” 小静理爱笑,又回到他旁边,撸起袖子,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 李有为三指探脉,马上皱皱眉,“你这孩子,掉水里了?” “啊?” 小静理震惊道:“叔叔,那天您看见我了?” 徐慧真笑容凝固了下,正坐道:“你怎么知道的?前天你也去什刹海了?” “没、寒气入体,像是泡水了。” 李有为有点后悔,唉,优秀的人总是这样,一不小心就表现出了自己的优秀。 想低调都很难。 “我去滑冰车,结果掉进别人的钓洞里了,冰车都没了。” 小静理苦着小脸,冷点没事,关键小冰车没了呀。 之后再让妈妈找人做,妈妈就不许了。 说什么下次掉下去就不一定有人捞了。 可她就不理解,这次不就被别人拽上来了么? “冰车没事,叔下次来给你拿一个,我认识一个做冰车手艺特别好的人!” 见她苦恼的小样儿,李有为伸手揉揉小脑袋。 “嘿嘿,那我就等着啦!” 小静理微微踮脚,头顶被摩挲的感觉好舒服,心里有安全感。 看着女儿的表情,徐慧真松口气,只要女儿能接受,那最后一道难关也没了! “行了,我走了!” 李有为起身,双手揉揉小静理的脑袋,把她头发弄乱。 “咯咯咯咯~” 小静理开心的甩头,还轻轻推了他一下。 “小哥儿,我送你吧!有点事跟你说说!” 蔡全无见人要走了,从柜台前面站起来。 “成!” 和徐慧真母女道别后,李有为出门,冷风嗖的一下钻进衣领子里。 就像有无数双冰冷的手,在抚摸他的乃子。 “怎么了老蔡?有事就说,不用送我。” “是这样,何大清回来了吗?”蔡全无一脸焦虑。 “等会儿.......” 李有为使劲晃晃头,纳闷道:“我都没听懂,咱们做的事他都不知道,怎么会回来?” 要是别人问,还好理解,毕竟大家以为蔡全无就是何大清,上次和儿女交流的那么好,应该会回来。 但蔡全无一问,换谁都得懵。 “我知道!” 蔡全无说:“我的意思是,他就真舍得把儿女扔在这?” “老蔡,这都......这都十多年了,他怎么不舍得?” “难道他就没有回头是岸?” “对于他来说,白寡妇才是他的彼岸。” 李有为文绉绉的回了句,按照剧情走向,老何得先把白寡妇熬死,然后再被人两个儿子赶出家门,最后才会回京城。 那就属于走投无路只能回来,跟回头没啥关系了。 “唉,要不,要不我再扮演一回?”蔡全无小心的问道。 “啊?” “主要是我觉着,柱子和雨水应该就是我亲侄子和侄女。 大过年的,我不忍心让俩孩子自己过!” “我看了,老关和你都挺重情义,你说你俩中间怎么出了何大清那么个玩意儿?” 有儿有女,抛儿弃女跑外地拉帮套,从古至今这都叫脑子有病! “这我就不知道了。” 很明显,蔡全无很赞同他的观点。 “行,不过到时候你要假装手受伤,毕竟正常情况下,大过年的你回来了需要做饭,到时候别露馅了。” 缜密是李有为的标签,主打一个沉稳,靠谱! “小哥儿你真这个!” 蔡全无竖起大拇指,别看这是小事,可一旦不注意保准露馅。 “要不你明儿就来吧。” 李有为和蔡全无商量好了相关的事,溜溜达达走了。 傍晚时分,他溜溜达达回家,穿过二门,直奔正屋而去。 走到门口往里一看,饭菜已经做好了,一家人正在摆碗筷。 “嗨,好兄弟们!”李有为进屋,热情的打招呼。 “谁是你好兄弟!”雨水蹙眉,嘟着嘴斜眼看他。 第676章 雨水开始装了,好像又没装明白 “小丫头!难道你就不想当我的好兄弟吗?” 邻家有女初长成啊,李有为端详着她,其实也没看出有什么变化,毕竟总看见。 “哼!” 雨水挤鼻子。 “李哥来了啊!” 高铁君感激的看着他。 “喊有为就行!” 李有为赶紧纠正,要是她叫他哥,以后还怎么喊她大嫂? “就是,还李哥,真别扭!”傻柱笑哈哈。 “铁君,你爷爷奶奶最近怎么样?药吃完了问我要啊,免费提供!” 李有为颇为大气,给他们药方都没用,功效骤降到百分之十! 谁让他有个知识保护极其严密的系统呢? 旁边,傻柱有点得意,看见没媳妇儿,你爷们儿有个好兄弟,在好兄弟那好使! “李哥......有为哥......有为!” 高铁君总算确定了称呼,“我爷爷奶奶最近都能下床走路了,还说等天暖和点就来当面道谢!” “不必那么麻烦,抽空我过去!” 怎么能让大嫂的长辈来看他呢?他要围着雨水编织一圈人脉! 到时候就算傻柱不同意,也会有一群人去劝他,多好! “那太不好意思了,还是等天暖和...不过你要是有空,去帮着切切脉吧。” 高铁君很为难,重视人家,但又要让人家操劳。 “他那么年轻,走点路算啥?” 傻柱笑哈哈,看着心情不错,“有为,你拿着什么呢?” 李有为走到桌边,哗啦一声拽掉牛皮纸,露出中间的一件白灰色的大衣。 大衣不是普遍的中款,而是长款,给一米六五的人穿,大概能到膝盖。 正是参照着最流行的大尖领子做的! “傻柱,为了感谢你这么长时间以来管饭,所以借此新年即将到来之际,我给雨水做了件大衣!” “给我送衣服?” 雨水微微扬起下巴,瞄了眼衣服,咽了口口水,“啥关系送衣服啊?弄的那么亲密!可别让我哥误会了!” 这话让她给问的,是不是自以为挺聪明的?高铁君看了小姑子一眼。 “对啊!” 傻柱大为欣慰,傻妹妹终于长大啦!看出了敌人的不怀好意! “我就问你要不要吧!” 李有为粗声大气,小丫头长大了会装了?有啥好装的? “嘿嘿!” 雨水一把抢过去,小手儿抓着两个大尖领子,凑到鼻子前闻闻。 这就是开心满足的幸福味道么?嘿嘿。 忽的,偷感十足的瞄了眼大哥,好家伙,以前是猪腰子脸,现在是猪肝脸啊! 傻柱看着妹妹的开心样儿,又看着李有为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忽然心里就堵住了。 “雨、雨水,还给你有为哥,让他给退了,你稀罕的话哥给你买!” “为什么?” 雨水紧紧抱住衣服,像是老鹰捉小鸡里,鸡群前面的老母鸡。 “因、因......唉......你有为哥困难啊,他没钱啊!” 傻柱苦口婆心的劝着,希望妹妹迷途知返,回头是岸。 他李有为不是好不好的问题,岁数差太多了啊。 将来毕业了找个岁数差不多的小伙儿不好吗? “我不!给我的就是我的!” 雨水给给给给笑着,抱着衣服就往外跑,要回家换上,好好照照镜子! 好好看看镜子里的小美女! “哎,吃完饭再说啊!” 高铁君笑着拽住小姑子胳膊,怎么像个小孩儿似的,稍微装一装啊。 连她都看出来了,雨水对李有为有点意思。 “谢谢有为哥!”雨水甜笑,“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上回咱们去逛街,路上有人穿这个,当时你眼珠子都亮了!” 李有为该粗的地方粗,该细的地方细,有一颗细致入微的心灵。 “啊?你俩去逛街了?” 傻柱瞪大眼睛,啥玩意儿?发展到哪一步了? “就前几天,咱们一起去的街上,买板鸭那回!” “是吗?” 傻柱凝着粗眉毛仔细回忆,没感觉妹妹有什么异常啊,要是看出来,当时就领着去买了! “哎呀大哥,你看你,都不知道关心自己妹妹!” 雨水喜滋滋,抱着衣服坐下,简直爱不释手了。 一件衣服能有多珍贵? 只要她开口,傻柱一定会领着她去买。 这么说吧,雨水当初眼馋别人有自行车,回家和大哥说了。 傻柱二话没说,当时就掏空家底儿给买了! 雨水可是整条胡同里,第一个有自行车的小姑娘,那年她才十五! 而且,傻柱自己到现在都没舍得给自己买辆! 但大哥送的归大哥送的,李有为送的归李有为送的。 不一样的开心和幸福。 “小白眼狼!” 傻柱笑骂了句,示意开始吃饭。 “有为,真要好好感谢你!”高铁君感激的说道。 “不是,他来吃饭还感谢他?感谢他的大驾光临吗?” 傻柱一脸苦逼,这世界怎么了?就没个正常人了是吗? “柱哥,咱俩之前怎么估计的?是不是估计结婚以后,家里伙食水平会下降一些?” “嗯。” 傻柱点头,本来以为要多接济媳妇儿娘家,给老人治病。 治病是个无底洞, 不知道能不能治好,也不知道要治多久。 “但有为给我爷爷奶奶开了药,老两口现在不仅恢复的特别好,更是省了在外面买药的钱。 所以咱们家伙食档次不仅没下去,还上来了。” 高铁君感叹,命运真的很神奇,让她在短时间内遇到了改变命运的两个男人。 “嘿嘿,真好看,尤其这俩大尖儿领子!” 雨水充耳不闻别人在聊啥,低头专心摆弄大衣,脸颊笑出两个甜美的小酒窝。 “谢谢你啊有为!你帮着雨水上大学,又帮着铁君爷爷奶奶治病。 唉,有时候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傻柱伸手拍拍他肩膀,妈了个巴子的,怎么这么壮实? “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都是一家人!” 李有为一脸责备,客气啥,还拿不拿他当妹夫了?个不着调的。 “我谢你大爷!吃饭!” 傻柱嘴角直抽,有点赵老四附体,如果给出的酬劳是雨水,那他觉着血亏! 抬头看看露着大白牙笑的好兄弟,他忽的有些愧疚。 又劝自己,不是嫌弃他,只是不合适而已! 第677章 秋楠啊,叔给你介绍个对象! “哈哈哈哈,我的好兄弟,看来你什么都明白啊!” 李有为猛拍好兄弟肩膀,让你装着啥也不知道,憋不住了吧小伙儿! 开始琢磨了吧! “大哥,吃菜!” 雨水殷勤的给大哥夹菜,夹起几根青椒一根肉丝放到他碗里。 “呵呵,你吃,多吃点肉,长长肉!” 傻柱心里忽然就舒服了,憨厚的看着妹妹乐。 高铁君吸了吸鼻子,抿着嘴笑,傻柱总说雨水是个单纯的小姑娘。 她可不觉得,看,怕大哥接着骂李有为,就赶紧给夹菜。 真是一筷子就给大哥忽悠蒙了。 另一边,土儿胡同。 “爸妈,我回来啦。” 丁秋楠一改在单位的稳重形象,刚进院就欢快的冲家里甜甜的喊了一声。 她家住在这座四合院的后院第一家,不大不小的一个屋子,住着一家三口。 晚上她睡在折叠床上,白天小床被收起来。 “秋楠回来了啊。” 先回应的不是她的父母,而是邻居老赵。 许多年前,老赵还是个小伙子,在丁秋楠父亲的医院里被老丁救了。 后来医院捐了,丁家人被街道安排在这个院里居住,恰好和老赵成了邻居。 自然而然的,两家亲近的很。 老赵现在是红叶轧钢厂热处理车间的车间主任,媳妇儿也有工作,典型的幸福双职工。 “赵叔在呀,对啦问您个事儿。” 丁秋楠放下土黄色的帆布包,“您车间有个人叫谢永强?” “有有有!” 老赵连连点头,惊喜道:“你也知道这个人?” “秋楠,你觉得这个小伙子怎么样?” “听你赵叔说,这个小伙子相当不错啊,虽然是外地过来的没有根基,但人很上进!” 老丁老两口殷勤的介绍着,脸上还带着莫名其妙的笑意。 “秋楠。”老赵说:“厂里一直在发展青年储备干部,小谢很符合条件,如今他已经成了一名小组长,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马上要选大组长,我非常看好他,准备......” “别准备了赵叔,我对他可没一点儿兴趣!” 丁秋楠心里直哆嗦,幸亏提前从李有为那得知老谢家的事,不然...... 好像就算提前不知道,也不会对谢永强感兴趣?为什么呢? 倏然间,小脸红红,像是阳光下的大洋柿子。 “你看,这孩子还不好意思呢!” 老丁一脸悲苦,养了二十来年的小花儿啊,要是能养一辈子就好了。 “唉。”丁母却是有点欣慰,要是女儿一听有好小伙儿就来了精神,那当爹妈的才要难受死。 老有人说什么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 只希望在盆里的时候,她能矜持点,让爹妈心里有点安慰。 “我不是不好意思!” 丁秋楠揉揉脸蛋,让凉凉的手掌给脸蛋快速降温,“赵叔,那个谢永强刚分手,您就要把他介绍给我?您知道为他分手的原因么?” “嗯?” 老赵愣了一秒,马上摇头,“不能,他和他爹都在我车间里,他爹一直说永强没对象。” “小赵,你研究明白了吗?” 老丁心里一哆嗦,怎么忽然觉着不靠谱了呢? “老丁,他俩从进京城就在我手底下,有没有对象我能不知道吗? 我还专门问过老谢,老谢一直说永强没对象,还让我帮着介绍! 而且有时候永强就在旁边,也没反驳他爹啊。” 老赵心里有点犯嘀咕,相比之下肯定还是更相信丁秋楠,只是又相信老谢家人。 多么朴实的父子啊...... “赵叔,谢永强对象叫王小蒙,王小蒙父亲叫王老七。 当初他们一起从象牙山过来的,有的当工人了,有的干别的了。 王小蒙一家也住在东直门地区,她父母给东直门菜场做豆腐,她是菜场里的售货员。 谢永强刚当上小组长,他爹谢广坤就命令他和王小蒙分手了,说王小蒙配不上他儿子,他儿子已经是国家干部......” 说着说着,丁秋楠都尴尬,这不是脑子有泡吗?小组长算的哪门子国家干部? “秋楠......按照你说的,那王小蒙现在条件比永强好不少啊,老谢家还没那个资格嫌贫爱富......” 老赵欲言又止,皱着眉思索起来,那谢广坤确实有点势利眼。 不过人么,谁还没点这意思?以前一直没当回事。 听丁秋楠一说,谢广坤好像是比一般人更势利眼一些? 有些事啊,就怕琢磨,一琢磨全是事。 一桩桩过去的事在他脑子里转圈,很快就总结出谢广坤的为人...... “老丁啊,我这边疏忽了,您就当我今儿没来过!” 老赵本来还想在这喝两盅,结果差点给恩人女儿推火坑里了,这哪还有脸待下去? 在老丁连声宽慰中,红着脸急匆匆的走了。 “哎,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陪老丁喝点吗?” 隔壁,老赵媳妇给自己炒了盘饼,本来打算对付一顿。 “别提了!丢死人了!也幸亏丢人了,不然会酿成大错!” 老赵一脸黑线,气呼呼的坐下,抄起水壶,仰头吨吨吨灌凉水。 “看你这人,喝点热的啊!” 老赵媳妇慌忙夺过水壶,“你这是怎么了?” 老赵不说话,呼哧呼哧的喘粗气。 “行,那我问你点别的!” 老赵媳妇往壶里兑了些热水,“你不是要把你车间里的谢永强介绍给秋楠吗?秋楠那边同意见面了吗?” 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老赵斜眼,忽然苦笑一声,和媳妇闹什么别扭?都是自己眼瞎。 就把丁秋楠的话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老赵,我之前就和你说了,那谢广坤总到我们妇联来,问这个小姑娘有没有对象,问那个小姑娘有没有对象,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老赵媳妇小声说道。 “我知道,但我一直以为永强是个好孩子......没想到也看走眼了。 关键他爹说他没对象,他也不反驳,就站在那听着!” 老赵双眼微眯,闪出一丝寒光,差点着了道啊,那以后大家可就有的说了! 这边一脑门子官司,别处却是不一样的景象。 帽儿胡同里,九十五号院,傻柱家。 大家吃饱喝足! 李有为摸着肚子,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唉,还得是好兄弟你啊,做的饭菜怎么就那么合我胃口呢? 你说咱们是不是注定一家人呀?” 第678章 黑市黑心神医,正是鄙人! “哥们儿这手艺是一般人吗?” 傻柱也笑眯眯,就爱听别人夸他厨艺,既然夸,就请多夸两句。 “大哥可厉害了,方圆五公里厨艺最好!” 雨水上来就强捧,要把大哥哄的高高兴兴的,别什么都管! 只是这捧人的功夫不到家,还有点局限性,方圆五公里..... 不过这可是京城,卧虎藏龙,御厨后人就散落各地。 “混账,什么叫方圆五公里?起码方圆二十里......算了,方圆五公里就五公里吧!” 傻柱不敢说大了,再大点就把钟男海国宾馆圈进去了,那里面大手子可太多了。 “大哥,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厉害的!” 雨水甜兮兮的看着好大哥,争取一句话给大哥干懵。 果不其然,傻柱傻笑,就觉着妹妹啥都好,愿意满足她一切要求。 一旁,高铁君算是确定了,小姑子也许干别的不行,但忽悠她大哥是很在行的。 “哎对了!” 李有为斜着站起来,走到门边,从外面拎进来个富强面粉的袋子。 “来,各位,猜猜里面是啥!” “好吃的!” 雨水嘴快,说完就跑过去抓住袋口,结果李有为一脸坏笑的松手,她马上被袋子拖的后背往下一沉。 “什么啊这么沉?” 雨水蹲下,小手儿飞快解开袋口的绳子。 一打开,马上震惊的仰头。 “有为哥,你打劫去了?” “这叫什么话?” 李有为微笑,就他现在的购买力,别说一些年货了。 只要阿美莉卡肯卖,他能把京城军区的装备都给换了。 “有为,你在哪儿弄的肉?” 傻柱站起来,一眼看见红白润泽的颜色,眼热了。 “托朋友买的。” “这些得多少钱?” 傻柱上去拎了拎,这不得五六十斤? “哥有钱,这么好的医术在手,还能穷着?” 李有为早给自己的资金来源找好理由,合情合理,继续问就说去给资本家治病了。 其实不是医院不给资本家治病,而是资本家社会地位低,不少人犯疑心病,觉着医院不给好好治。 所以往往会另外请人出诊! 那钱花的可就海了去了。 比如许大茂多年来在外面找人看病,就起码花掉了三分之一的工资! 他还不是资本家呢,资本家只会花得更多! 就李有为这样名声在外的,早就有人托人请托,希望他去治病。 “有为,我一直想问你,但柱哥不让问...我该给你多少报酬?” 没想到,高铁君不淡定了,知道那副药的神奇功效,但真不知道该给多少钱。 还有点琢磨,人家说这个,是不是暗示什么。 李有为摆摆手,“铁君,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谈钱,谈钱伤感情!” 人都说枕边风最好使,他要开始给高铁君洗脑,大家就是一家人! “就是,别谈钱!” 雨水低着头在袋子里翻,忽然就翻出来一兜子奶糖,赶紧掏出来嘿嘿嘿嘿。 “傻样儿!” 李有为就爱看她笑,清汤寡水的小脸,笑起来纯纯的。 “嫂子,吃!” 雨水剥开糖皮,乖巧的送到高铁君嘴边儿。 “哎,你小孩儿吃的东西,给我干什么?” 高铁君宠溺的看着小姑子,脑子一阵阵发懵,算是体会到丈夫的快乐了。 “不,嫂子也吃!” 雨水把奶糖塞到人嘴里,又剥开一颗,迈着小碎步跑到大哥旁边给大哥吃。 “哈哈哈哈。” 傻柱笑得像是多年的脑血栓刚化开,口歪眼斜的,伸嘴一叼,还没等糖进嘴里,心里就甜的不行。 下一秒,笑容光速消失。 “有为哥,你也吃!” 雨水白净的小脸上爬起几条血丝,并迅速扩散。 傻柱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是个添头对吗?其实她主要想喂大傻子是吗? 转头看向媳妇儿,快告诉他事情不是那个样子。 看着丈夫无辜且可怜的眼神,高铁君选择别过头不看! “真甜!” 李有为微笑,根本不敢看好兄弟,怕被人用眼神刀死! “对了傻柱,过年这几天,咱们和我师娘一家还有我外面朋友一家一起吃,得辛苦你了。” “好说!” 傻柱估计就是这样,不然这些肉根本吃不掉。 “外面什么朋友啊,男的女的啊。”雨水假装不在意的问道。 “就是我师娘坐月子那家。” 李有为稍微有点愁苦,也不知道雨水对她有好多姐姐的事是什么态度。 他心里一点准都没有。 “哦,我是怕你在外面让人骗,没别的意思。” 雨水装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她家就没个闺女什么的?” 傻柱试探着问道,最好二三十岁,和好兄弟正好搭配。 “有!” “多大?”傻柱眼睛一亮。 “和二狗子一天生的!” “那说你大爷呢!”傻柱一脸黑线。 “你大爷的!几个月的孩子不算闺女啊!”李有为乐悠悠,气死你! “你看你俩,一天天的!” 高铁君喜欢这样的生活,有生活气息,慢悠悠拿出茶壶,倒了点儿高碎进去泡上。 高碎就是茶叶沫子,一泡就特别香,得赶紧倒出来,不然就苦了。 给几人倒上茶,高铁君坐下。 “有为,你平时是不是给资本家看病?” “铁君!” 傻柱皱眉,这不废话吗?不然他哪来那么多钱? “这又不犯法的,是正当收入啊!” 高铁君辩解了一句,别看现在私下里卖东西成分会变成商户,但没听说过哪个大夫给人看病把成分看成商户的。 “嗯,我在黑市挺出名的,我有个外号叫黑市黑心神医,不过谁都不知道是我!” 李有为光明正大的说出了一桩秘密,无所谓的,都一家人,没必要瞒着。 “啊?”傻柱腾的站起来,“是你?那个贼黑心贼敢喊价的神医?” “正是在下!” 李有为有时候去黑市买东西,闲的蛋疼的时候就挂个牌子,上面就俩字,神医! 但凡资本家敢走过来,那就得被扒一层皮,不过他也是真能给人治好! 挣钱是次要的,主要是给自己找一条合理经济来源。 “有为哥厉害吧!”雨水表情骄傲。 “就算是他,你美什么呢?跟你有啥关系?”傻柱气的直握拳。 是个弟弟多好?保证一拳打哭! “有为哥是你的好兄弟!你是我的好大哥,咱们难道不亲近吗?” 雨水梗着脖子反击,一句话给好大哥说的没脾气,还直说是是是。 “那你这条件挺好的,你没去医院开个证明,证明下精神问题已经好了?” 高铁君自从嫁过来,就没见他犯病,总觉着还是摘掉精神病的帽子比较好。 起码听起来体面啊! 第679章 宰相肚里能撑船,他的肚里能装饭 “唉,说起这个...难为情啊!” 李有为被吓了一跳,精神病是护身符啊,别说主动往下摘了,就算别人要摘也不让摘。 “我也就在你们面前比较稳定,在厂里我还是经常犯病,比如今天白天我就在钳工车间尿尿了,还不小心尿到了我的大师兄贾东旭身上!” “哦,这样啊!” 高铁君礼貌而不失距离的笑笑,“要,要不你先去趟公厕?” 可别尿这了啊! 斜对门,老贾家。 “爹,你好骚啊!” 吃饭时,棒梗提着鼻子闻,终于闻到源头了。 “唉。” 贾东旭长叹一声,放下筷子说:“妈,我该怎么办?李有为总来尿我! 打?我打不过他! 跑?我还跑不过他!” 说着,直摇头,这他妈被人玩的死死的。 “你不会往你师父旁边跑?” 贾张氏心疼的看着儿子,人说儿行千里母担忧,可他儿子还没走出去三里地,她就天天担忧。 “今儿躲到我师父身后,然后......” 贾东旭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然后我师父也被尿了一身。”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母子俩忽然放声大笑,只是笑完又尴尬的看着对方,搁这笑啥呢? “贾东旭,和你相亲那姑娘你可以叫来一起吃饭,我无所谓的。” 一直没说话的秦淮茹出声了,就好奇,多瞎的姑娘能看上他? 难道就不知道提前打听打听吗? 要是好,高低帮李有为给截胡了。 “你就一点都不吃醋?”贾东旭奇怪的问道。 “有病!” 这把秦淮茹恶心的,放下筷子去里间了。 “妈,你都要走了,你就住外间小床上吧,不然我住着太挤了!” 傻柱冲着里屋叫唤。 “是啊,我都快挤掉地上了!”小当跟着叫唤。 “你们别急,妈过几天就搬走了!” 秦淮茹心里有点凄凉,也仅仅是凄凉了一下而已。 正屋。 “有为哥,大衣是给我的新年礼物对不?” 雨水抿了口茶,笑眯眯的拖着椅子往他旁边靠靠。 “雨水,这只是一件普通的衣服,配不上给你当礼物。 你要原谅哥哥,实在想不出来什么礼物能配上你!”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哈哈哈哈,你看你个彪样儿,还挺、挺、挺会说的.......” 一句话没说完,傻柱的笑容光速消失,看给妹妹乐的。 按照前院东北人的说法,那叫乐彪了。 “这个我就很喜欢啦!” 雨水笑得合不拢嘴,赶紧给一脸悲催的大哥倒茶,别苦着脸! 一家人聊了会儿,李有为就走了,没回家,而是走进第四进。 娄晓娥屋里灯灭着,估计是老人想孩子,让母女俩回娘家住了。 难得的是白玲今天回来的挺早。 他推门而入,屋里热气化开脸上毛孔里的寒气。 白玲穿着件淡蓝色高领毛衣,长发松散随意的披在身后,被遮住的天鹅颈下,曲线饱满迷人...... “你吃了吗?” 她转头,清冷的面孔上毫无表情,语气也没什么波动,像是在问你死了吗? “没!” 李有为微笑,宰相肚里能撑船,他的肚里能装饭。 “吸!” 白玲提了提鼻子,似乎嗅到了什么,就不和他说话了。 可真行,起码闻出来仨儿菜的味道...... “白玲!” 李有为洗了把手,走到她旁边,拿过面团开始揉,“我想送你个新年礼物。” “你还会送我礼物?” 白玲稀奇的看着他,踢裆猛男变柔情了? 忽的,李有为狠狠抱住她,她使劲挣扎了几下,双手环住他的后背。 “李有为,我这人嘴拙,不会说什么,别以为我心里没你!” 说完,狠狠哆嗦了下,好肉麻,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我也嘴拙,手也笨,只有一颗真诚的心。 值此新年前夕,我想把我这颗心送给你,请君笑纳!” 李有为捉住她并不很光滑的小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口,异常认真的看着她。 “不必说出来,我都懂。” 白玲手指微微用力蜷曲,力道透过衬衣直抵肌肤。 “玲儿......” 李有为又握住她的手,往下来点...... “去!做饭呢!” 白玲强行挣脱,白了他一眼。 李有为又回到案板边帮着揉面,“今天不用去监视修表铺?” “那人今天去津门了,所里和当地联系,由当地进行布控。 如果他过年不回来,我这边年后可能就要过去。” 白玲侧目,眼神有点忧虑。 虽说平时也帮不上他什么,但毕竟大家都在东直门,有什么事她第一时间能知道。 现在要去外地,生怕他出点什么意外。 唉,傻子总是让人放心不下。 “我给你的那颗东西要带着,要是发生战斗,你在投入战斗之前就吃下去。” 李有为皱眉,国仇家恨一起在心里烧,可把他膈应死了,忽然抬起头。 “要不你们还是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你的什么建议?”白玲把馒头放进蒸锅,放到炉子上。 “把人交给我,我保证连他喝奶时的事都给问出来!” 李有为是大记忆恢复术的集大成者,除了能给对手身体上造成严重伤害,顺带能从精神上击溃对方。 “所里说,有关部门考虑过这一点,但怕他交代不全,所以主要还以布控为主。” 白玲宽慰着,“通过对他布控,我们已经掌握了好几条以前不知道的线索,对相关人员进行挖掘后得到了不少信息。 至于说我的安全问题你不必担忧,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在投入战斗前吃下你给的东西。” 说着,她注视着眼前的男人。 身为一个不着调的男人,无论眼神多么认真,但嘴角总是微扬,带着若有若无的玩世不恭。 可现在他竟然正经了,眼神和嘴角双码合一,看着挺忧愁的。 “怕我死了?” “毛衣的颜色和你真配,很显气质。” 清冷的淡蓝色,和她冰系的颜值和气质像是大海里的浮冰,疏离,却让人渴望触摸。 李有为抱住她...... “蒸馒头呢!” “没事的,我动作很麻利!” “你!唔!” 轰隆燃烧的炉膛,让炉管的温度从外屋延伸进里屋,也延伸到了深处...... ... 第680章 这任务,是不是有点太复杂了? “馒头、馒头好了吧,我、我闻到糊味儿了!”白玲口齿不清的说道。 “我好像也闻到了!” 李有为走出里间,单手把蒸锅抓下来放到地上。 还往炉子里丢了两块蜂窝煤。 白玲拍拍他,“放、放、放下我!” “别放、就、就这样!” 唉,听着怀里佳人的声音,李有为后悔认识赵老四了。 每当此时,他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尼古拉斯那张苦逼的脸。 “啪!” 他给了自己个嘴巴子,赶紧忘掉! “你、你干什么呀?怎么打自己?” “我只是想提醒自己,在你面前不要表现出离愁别绪。” 李有为不要脸,又有点悲催的说道,真不想让她去外地。 “为、为什么?” “不想让你出差!” “你、你看、你看你!嘶!” 白玲搂住他的脖子...... ..... “嘎嘣!嘶!” 白玲咬了一口馒头,蹙眉捂住嘴巴。 馒头崩硬崩硬的,像啃石头! “壳儿太硬就别吃了,像我这样不好吗?” 李有为指指面前剥掉的金黑色壳子,这玩意儿能吃吗?吃里面的心多好? “哪有你这样吃东西的?浪费!” 白玲拿过一个碗,倒了点热水,剥掉馒头崩硬的外壳丢进去,又把他面前的壳子泡进去。 “你不嫌弃我吗?” 李有为感动的问道,竟然吃他剩的东西,这就是爱吗? 白玲把碗推到他面前。 李有为脖子一挺,好吧,小丑竟然是自己。 “傻样儿!” 白玲莞尔,又把碗拽回自己面前。 “我吃吧!” 李有为把碗拽到自己面前,趁着还没泡成糊,捞出来嘎嘣嘎嘣吃。 就他这牙口,咬钢筋都不在话下,吃了两口竟然觉着非常香醇。 这玩意儿和锅巴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玲儿,你说说案情呗,我爱听。” 李有为想多了解了解那个驴操的,害他经常犯嘀咕的鸟人,究竟是个什么鸟人。 “渡边,四十二岁,北海道人,四三年入境,跟随一个老人学手艺。 学有所成后,开了一家修表铺,和周围人不相处,但也没矛盾。 除了特定接头人员,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是东瀛人。” 白玲说了些能说的,有纪律,和再亲近的人也不能透露核心案情。 “哦,他家具体在哪?家里都有什么人?他这个人在意家里吗?” “你怎么关心这些?” “能说吗?”李有为求知若渴。 电视剧里,坏人不都先搞清楚这些吗?然后好绑个架啥的。 “富良野人,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这年代搞情报太难了,这些都是上级透露给所儿里的。 不过换句话说,所儿里的知情权并不大。 在这种级别的事件里,大部分人都是工兵。 “富良野市......”李有为嘀咕了句。 “你怎么知道富良野是个市?”白玲笑着问道。 “随口说的,吃饭吧。” 李有为回过神,吃了口菜,口味很清淡,很符合他人淡如菊的自我感觉...... 这一夜,他就在这过了。 白玲绝不服输的性格,正好对上越战越勇的李有为,绝配! ...... 翌日,二十九了,京城最近难得放晴,雪也化的差不多了。 只是昨夜北风凄冷,把白天化开的雪水冻成了冰。 红叶轧钢厂,老赵沉着脸走进车间。 “主任来了啊,喝口热水。” 谢广坤殷勤的凑上前,递过去一个搪瓷缸子。 以前,老赵觉着老谢这人挺好的,很热情,很客气。 可现在只觉得厌烦,便摆了摆手,生硬的说了声不渴。 “主任!” 谢广坤没看出什么,跟在身边说:“咱车间马上就要选几个大组长出来,这里面有没有永强?” 根据他的判断,肯定是有的! 毕竟目前小组长年龄普遍集中在三十五岁以上,他们确实比二十刚出头的谢永强经验丰富,但年龄也是他最大的优势! 可是长线培养! 不仅他这么认为,同事们也普遍这么认为。 甚至老赵平时和大家聊天,也并不避讳这个话题,也就差口头承认了。 但这次老赵却一改常态,打着哈哈说:“年后,年后回来上班就都知道了。” “谢谢主任,谢谢主任!” 谢广坤连连鞠躬,小跑到正在干活的儿子旁边。 兴奋的压低声音,“永强啊,年后你就是小组长了! 你从个农村孩子变成工人,又成了小组长,又成了大组长,你这是三连跳啊!” “哦。” 谢永强推了推眼镜,要死不活的应了声。 “你这孩子怎么一点精神头都没有呢?” 谢广坤恨铁不成钢,为啥没点年轻人的朝气呢?这气质,看起来比他还老。 “我就想回家种树!” 谢永强木讷的回了句,又把一根轧辊捅进回火炉里。 “你他妈就算是忘不了地里那点事儿了!你个没有出息的东西!” 这把谢广坤气的,恨不得自己钻进回火炉里,火化得了,省着天天看儿子的死人脸。 可日子终究还是要往下过的。 他苦口婆心道:“永强啊.......” “爹,别说了。” 谢永强转头朝着车间大门走去,这要不是他爹,他这辈子都不会和这种人说句话...... 另一头。 帽儿胡同,九十五号院,中院。 李有为没去上班,而是在家门口练功夫,心法许久没有修炼,这都快一年了也没练满。 懒惰了啊。 “哈!” 李有为气沉丹田,爆吼一声。 “妈呀!” 正在搓衣服的杨大妈被吓得一激灵,骂道:“李有为,你能不能出去耍?” “出去耍?出去还怎么膈应咱们?” 贾张氏已经看透了一切,甚至波澜不惊。 “老伴儿,就你最懂我了!” 李有为蹭蹭蹭转着圈,转到她旁边。 “李有为!我奶奶不是你老伴儿!” 棒梗正帮着晾衣服,闻言大怒,如果他是奶奶的老伴儿,按辈分算自己不还是要喊爷爷吗? “小兔崽子,喊爷爷!” 李有为已经得到了任务,自然不再惯毛病,掐着腰就骂,还一把给衣服拽下来扔地上。 来,让他看看盗圣的实力! “哎呦喂!” 贾张氏心疼坏了,好不容易洗的啊,弯腰抓起衣服就抽他。 “叮......2S级别任务发布!请问宿主是否选择让贾张氏经历极度怀疑-极度惊喜-极度绝望-极度沮丧-极度愤怒-极度理解的心路历程?” “你再说一遍,我没记住!”李有为一脸无辜的冲系统说道。 第681章 也许,精神病院才能让他感觉到家的温暖 “宿主,这是一个极端情绪类任务,非常艰难!” 系统一边说,一边把任务内容文字化,投射到他的脑海中。 和以前一样,选是或者否。 “极度怀疑...极度惊喜...极度绝望..极度沮丧...极度愤怒...极度理解......” “我感觉.....院里要多一个神经病啊!” 李有为喃喃自语,看向状若胖虎、正在用衣服抽他的贾张氏。 这不是要胖老太太的命吗? “嘭!” 李有为气沉丹田,一转身,崩出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屁! 力道之大,裤子后面都掀起了一块! “李有为我打死你啊啊......啊?” 贾张氏难得遇到他不还手的时候,本来都做好了被爆裆的准备! 正兴奋呢,就觉着似乎天边一大面乌云携带狂风,或者狂风卷积天边一大面乌云扑面而来。 紧接着生理反应告诉她,应该是碰到屁了,毕竟嘴里竟然又酸又苦。 “呕~” 贾张氏保持着扬起湿衣服的姿势,原地伸舌头。 “呕~” 棒梗也没好到哪去,刚才竟然觉得自己要被崩飞了。 “呕~呕~” “呕~呕啊~李有为~你肠子烂啦!” “妈呀,扛不了啦!” “你肯定呕~肯定得大病了!” “完了,腌进肉里了!” “呕儿~” 大妈们纷纷夺路狂奔,衣服啥的都顾不上了。 “哈哈哈哈!” 李有为颇为得意,一阵清风吹来,他冲大妈们笑着说:“不如让我们呕~我操!” ...... “有为啊,你脸怎么有点发绿?” 安定门医院,老院长一脸关切的看着他。 “嗯......可能没睡好。” 李有为难得要脸一次,不好意思跟人说是被自己的屁崩的。 “要多注意休息啊!” 老院长拍拍他的肩膀,走出去了,把大夫们都叫到另一个办公室开会。 就这么的,整个医院都处于无人监管的状态。 或者说,成了李有为的医院。 他四处溜达,观察一切。 如今的安定门医院,不像是精神病医院,倒更像是一个军事化管理的营地。 所有被褥都被叠成豆腐块,地面上一尘不染,无论房间还是走廊都没有异味。 只靠医院的工作人员,是做不到这些的,因为通常情况下他们一边收拾,病人就一边祸祸。 只有病人自发行动,才能达到如此效果。 他点点头,颇为满意的下楼,走上大操场。 只见老弱妇孺单独一组,在沿着操场边慢慢走。 而其他男人正在飞快跑圈。 “老大!” “老大来啦!” “老大老大!” “嘿嘿老大!” “提前给老大拜年啊!” “过年好老大!” “明天忙吧,给您拜个早年!” “老大真英俊!过年好!” “......” 李有为看着一张张率真、对他毫不设防的脸,感受到了家人般的温暖。 揽住最前面两人的肩膀,对大家乐呵呵道:“都有,立正!稍息,向右看齐! 跟我走!” 医院二楼,靠窗办公室。 几个大夫和工作人员们望着窗外。 海归的张大夫推推银丝眼镜,“院长,虽然李有为同志带着大家出去没出过事,但我还是不放心,一旦出事怎么办?咱们难辞其咎啊。” “人生的意义是什么?”老院长目光透过玻璃,看着那些欣喜的人们。 慢慢的,转过头看向众人。 “这......这很难说啊!” “奋斗!报效祖国,实现个人价值?” “这题面儿太大了!” “老院长,您说!” “我也不知道。” 老院长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或者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意义。 又或者说,每个人眼里,别人都有不同的人生意义。” 他指了指窗外浩浩荡荡离去的队伍: “在他们自己眼里,他们本来应该已经放弃了自己的人生意义,毕竟,尊严、未来等等,什么都没了。 在我们眼里,他们也没有什么人生意义,甚至各位同仁是否像我一样想过,他们甚至连存在都没有什么意义?” 众人纷纷低头,甚至有些心惊胆寒。 有些话是不敢说出来的,没想到老院长就这么明晃晃的说出来了。 老院长接着说:“但现在,他们起码很快乐,这让我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顿了顿,迎着一双双眼睛,他认真道: “快乐,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奢侈的东西! 他们追随李有为,便获得了本来不会有的快乐! 我身为他们的大家长,我尊重他们的选择和命运! 而这,就是我人生的意义!” 没有爱心当不了这个院长,早就被病人们气死了。 老院长性格温和,关爱每一个病人。 如果让他选择把病人们痛苦的关在笼子里,还是快乐的出去玩,他愿意担负责任,放他们出去。 一切都因为有李有为,这个在他眼里非常靠谱的人带领! ...... “嘭!” 东直门派出所,大通间里正在开会。 忽然大门被撞开,一个小民警脸色惨白的闯进来。 张所长脸色一寒,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让群众看见了怎么想? “所、所长,接、接群众举报,可能有人在护城河旁边大坑里、里焚尸!” “是不是有百八十号人?是不是不允许别人靠近?领头的是不是一个非常英俊的人?” 白玲慢慢悠悠的问道,见大家都奇怪的看他,蹙眉道:“好几回了,你们不知道?” 一旁,赵政委笑眯眯道:“以前你会说,领头的是不是一个看起来就像脑子有病的人。 或者领头的是不是一个一看就像杀人犯的人。 这回怎么变成一看就非常英俊的人呢?” “是啊白队长!” “您怎么换说法了!” “当然了,您说的没错,但就是有点怪!” “队长,您是被他威胁了吗?” “你们就会揪字眼儿!” 关键时刻还是要靠自己人,小倩和白玲总在一起出任务,赶紧护上了。 接着说:“队长只不过是尊重事实而已,难道你们就不觉得李有为长得很帅气吗?” “政委!” 白玲蹙眉,浓眉大眼的,关键时刻却只知道笑话人,真是的! “我也就随口问问,你去看看吧,别真出什么事了。” 赵政委的笑总有一种化开冰雪的暖意,看着白玲的背影,笑容更甚。 年轻人啊,不要被世俗裹挟,勇敢的寻求内心的渴望吧! 第682章 城市烟火气,大坑里的世界 东直门老城墙外,护城河边,一个大坑里烟火气浓郁。 几口大锅里翻滚着猪牛羊肉和配菜,还有几个架子上烤着整只的羊,做法粗犷且原生态。 将近两百个人在大坑里载歌载舞,热闹非凡。 “你!不能过去!” 坑外,一个面色冷肃的年轻人伸手拦住小倩,却没有阻拦白玲。 “凭啥!” 小倩气鼓鼓,怎么还区别对待呢? “小倩,你先回车里,我去看看!” 白玲估计着,李有为是给人通气儿了,只是不理解,这些人怎么会认出自己呢? 她走到大坑边,沿路无人阻拦,望着坑底的景象,心脏猛烈的跳动了几下。 她曾经有过一个梦想,希望祖国昌盛,人民安康,大家能不缺肉吃,在一起欢快的生活,。 而下面,就是她脑海中场景的神还原。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都大声说着话,像是存在于一个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世界。 “嫂子好!” “嫂子好!” “嫂子好!” 忽的,有人牵头大喊,众人很快跟上。 声势之大,似乎有一股狂风席卷而来,白玲脸竟然红了,赶紧一跃跳上陡坡,快步走到下面。 “好了,大家继续!” 李有为挥手示意下,大家接着热闹。 “玲儿,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 白玲脸上红韵未销,有些责备的看着她。 “别在意,他们不止这么喊你。”李有为堂而皇之的说道。 白玲咬牙切齿,可谁让这个精神病这么有魅力呢?真搞不懂那些女人为什么肯跟他。 马上她茫然了,自己好像就是稀里糊涂的跟他了...... “嫂子!吃肉!” 张二抓着一条羊腿递给她。 “啊,好好。” 白玲下意识接过,我去,好香! “这是老陈烤的,河北人,以前他就是专门卖烤肉的,后来家人被日寇......然后就疯了。” 李有为脸上笑意忽然散去,老陈偶尔意识清醒时,哭诉过曾经有个美满的家庭。 不仅夫妻恩爱、父母双全,甚至爷爷奶奶那辈也都健在。 下面还有两儿两女,凭着手艺很好的供养着大家庭。 直到有一天来了一群不到一米六的畜生。 李有为眼里杀气弥漫,浓郁的让最近的几个人停下动作,认真的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什么指令。 倏然间,阳光般的笑容又爬上他的脸,挥挥手,让大家继续快乐。 “玲儿,这里面不少人都是因为同样原因疯的......” 李有为摇摇头,不说了,接下来的一些想法就没必要让人知道了。 “给!”白玲把羊腿递过去。 “你吃吧。” “我能拿走吗?” 白玲抿唇,脑海中都是胖弟弟抱着羊腿啃时的快乐场面。 “可以啊!” 李有为还以为她要拿回去给所儿里人吃,要是知道是拿给谁,估计脸都能吓白。 他把那个大羊腿放到一边,带着她走过一口口锅,每个锅里都捞点出来吃。 走了一圈,也就吃饱了。 “这些都是安定门的精神病患者?” 白玲跟在他旁边,低声问道。 “我更愿意称呼他们为兄弟!” 曾经,李有为也是那样称呼他们的,可兴许有调侃成分? 但万里之行以后,就变了。 一同经历过生死的人们,无论贫贱富贵,无论精神是否正常,都可当生死之交。 少一个,他都会去拼命! 所以,他们的仇,将来他会带着他们亲手去报! “你是怎么做到的?怎么让他们听你话的?” 白玲就好奇了,这不符合常理啊!怎么?他是大夫? “嗯......”李有为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反正我有办法,你就别问了。” “哦。” 在这个异常的小世界里,白玲却前所未有的放松,挽着他的胳膊又溜达了几圈,甚至看了一场文艺汇演,这才拿着被油纸包起来的大羊腿走了。 一上车,浓烈的香气将小倩包裹。 “什、什么?这是什么?” 好家伙,不愧是队长啊,打不过就加入,还能捞点回来! 这一刻小倩对白玲的佩服到达了巅峰。 “给你!” 白玲给了她一个小油纸包,里面是片好的烤羊肉。 “嘿嘿,我懂,我都懂!” 小倩赶紧打开油纸包,开心的说:“封口费,我知道这是封口费。” 白玲拧动钥匙启动吉普车,却是没看她,心里直夸真懂事! 今天,李有为朋友圈所有人都很开心,当然也包括白小胖。 如今已经放寒假了,但他依然留在学校追随教授学习。 不是他不想放假,是他太优秀了,被几个住在清华园的老教授摁着不放,轮流住,轮流教。 看见二姐的时候,他露出开心的笑容,看见大羊腿就更开心了。 他懂事的将羊腿分成几份,分给几位教他的教授,最后才坐在小花园里,开心的抱着自己那份啃。 “小河,老师们是重视你,才留你!” 白玲特别喜欢看弟弟吃东西,可爱。 “我知道!可是本来我打算寒假跟在大姐夫屁股后头混呢!” 白小胖口齿有点含糊,“本来都和大姐夫说好了,他带我认识一个做饭特别好吃的大哥,唉......嗝~” “喝水!” 白玲早就知道这小子会噎到,把准备好的水壶递给他。 “吨吨吨吨!” “哈~” 白小胖忽然笑嘻嘻,“不过我在这也没少吃,老师们天天给我做好吃的,让我吃的饱饱的,好好做学问!” “你没把人家里吃穷吧!” 白玲莞尔,心说过后要给老师们补贴一些,日子都不好过。 “没有没有,我不让他们做太多好吃的,我可懂事了呢!” 白小胖有点得意,不准拿他当不懂事的小孩儿! “行,你最懂事了!今天二十九了,明天就大年三十了,你打算怎么过?” “在学校过,有两个老教授家没有后人,他们也上年岁了,天天羡慕别人有孩子。 我想陪陪他们,让他们感受一下有个大胖孙儿的快乐,嘿嘿!” 白小胖笑得天真无邪,压根不知道自己的小善良,会给别人带去多大的温暖。 “行!家里那边我帮你去说!” 白玲忍不住伸手,捏捏弟弟软乎乎又胖嘟嘟的脸蛋,这是吃了多少好东西才养出来的啊! “谢谢二姐,和爸妈说我不恨他们,我只是不敢看他们,也有点不想看他们!” 第683章 老阎,你的思想很有问题啊,我要举报你! “行,我知道了。” 白玲站起来,这话还是别转达了,不然父母这个年都没法过了。 “二姐,你要经常来看我呀,不用带东西的!” 临别的时候,白小胖油乎乎的小手抓着姐姐的手腕,眼巴巴的说道。 “臭小子,你在读书又不是在服刑,这么可怜干什么?” “还不是让你心软,然后你就会多来!”白小胖又坏笑。 “臭小子,姐走了。” 白玲刚发工资,给了他一半,让他自己去买点什么东西给老师们。 开着吉普车,很快回到东直门地区。 想了想,还是回家了一趟。 只是车开到家门口,她让邻居转达了下白小胖过年在学校过的事,就走了。 ...... 翌日,天晴朗的蓝幽幽的。 厂里有默认的规矩,上午上班,但十点来钟就可以下班,回家在十二点前能把对联都贴好! 当然,也可以晚点去,提前给贴好。 一大早,阎埠贵胳膊上搭着厚厚的对联,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满院溜达! “傻柱,只要两毛,或者给点花生瓜子当润笔费也行!” 阎埠贵一眼看见出门的傻柱和高铁君,上去笑眯眯的说道。 “铁君,给三大爷拿四毛钱。” “好。” 高铁君双手递给阎埠贵四毛钱,笑着从他手臂上挑了两副对联。 横批年年有余的自家用,希望自家新的一年可以攒下一笔不错的积蓄。 一旦有孩子了,希望孩子降生时,家里条件可以更好一些。 横批万事如意的给小姑子用,希望雨水新的一年顺顺当当的,别为什么发愁,安心快乐的当个大学生。 “再给三大爷拿两毛钱。” 傻柱扫了眼老贾家隔壁,记挂着好兄弟李有为。 “啊?哦对对对!” 高铁君赶紧摸兜儿,但兜里没钱了,就回家拿。 “老阎,你这字儿是真不错啊!” “三大爷的字体真有风骨!” “一看就是和高人学过啊!” “那高人估计还没三大爷高啊!我说身高啊!” “嗯?” 本来美滋滋的阎埠贵一愣,谁这么不着调? 此时是他一年之中唯一可以享受全院恭维的时刻,因为大家都想少给他点钱,就得到一副对联...... 读书人,无论如何还是喜欢被尊重的。 谁来搅和? 回头一看理解了,除了李有为还能有谁? “有为啊,三大爷可以免费送你一副.....” “铁君铁君!” 闻言,傻柱赶紧拉住刚出来的媳妇儿,好家伙,差点损失两毛钱。 阎埠贵见状,顿时明白自己错失了两毛钱,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可牛逼都吹出去了,还能怎么办呢? 顿了顿,接着说:“只要你给三大爷诚心的鞠个躬道歉,对联随便你挑!” 想想,花两毛钱换他低头,好像也挺值的? “有为!” 傻柱直使眼色,可以啊,省两毛钱呢! 而且可以先假装服软,把对联骗过来,然后再接着崩阎埠贵啊! 那多有意思! 和李有为待久了,他多少也有点学坏了...... 李有为走到阎埠贵身边,绕着他走了一圈。 “三儿,今早卖出去几幅了?” “三儿......!李有为你眼里有没有长幼辈分?你是我的下一代!你不尊称一声三大爷,你起码喊一声大爷吧!” 阎埠贵的好心情一下就没了,大早上出门没看黄历,怎么碰上这个活爹。 “你大爷的!” 李有为脑海中浮现出老伴儿骂街的姿势,掐着腰骂道:“小三驴逼,看来国家没有把你改造好啊,竟然还干着买卖的勾当,你还是小业主意识啊!” 热闹的中院倏然间就静了。 大家惊恐的看着他,大过年的,要弄死老阎啊。 国家当然不允许私人买卖,现在讲究统购统销、计划经济! 但有些事太小,不至于上纲上线。 比如老阎每年这个时候卖对联,发挥自己特长贴补贴补家里,就从来没人管。 但如果真上纲上线,还真就属于私人倒卖,成分得划分成商户去! “哎......我.......操?” 贾张氏震惊的看着他,自己那么坏,都没想过揪住这件事不放,可他竟然真揪住了! 大冬天的,阎埠贵汗如雨下,厉声道:“李有为,你冤枉我!” “冤枉你大爷,你是不是收了傻柱四毛钱?这叫人赃并获!跟我去派出所儿!” 李有为一把抓住老阎手腕,老家伙,让你一大早就恶心人,吓死你! “有、有为啊,算了吧!” 傻柱看不下去了,看把老阎吓成什么样了?俩腿都哆嗦了。 没人笑话他,要是真被捅上去,上面就不得不查,届时老阎要被停职,甚至被解职! 损失大了! “对、这是我和傻柱之间的交情,我送他对联,他送我点润润润润笔费!” “行!那我问你,红纸和墨水哪来的?” 李有为精准打击七寸,卖对联的事说不定还能混过去,但拿学校东西叫挖国家墙角! 比卖字严重多了。 “有为,三大爷亲手给你贴上!” 阎埠贵苦逼的表情忽然舒朗,拖着僵直的腿走到李有为家门口。 挑出一副对联。 横批是招财进宝! “有为啊,三大爷祝你新年发大财!一年啊,都他妈不、不是!” 大家一惊,文化人竟然吐脏口儿了,这心里得骂成啥样儿? “祝你新的一年都顺利,都顺利。” 阎埠贵用刷子蘸糨糊涂到门口,踮着脚踩着凳子给人贴好对联。 最后用手抚平褶皱,也像是在抚平内心的愤懑! “嗯,都给贴了吧,不然我就去举报你!” 李有为主打一个你不做人我就不是人,直接帮全院做了件好事。 只有阎埠贵一个倒霉...... 大家嘴上说着不用,但谁也没给钱,从他那里拿着对联就开开心心回家了。 没一会儿,阎埠贵臂弯上就空了。 他舔舔嘴唇子,低着头回家了。 “老阎,别难受了,谁让咱碰上这么个东西呢?” 三大妈抹眼泪,就想不通了,身为书香门第,怎么被人两句话就调理了呢? 这不合理啊! “本来起码能赚好几块钱的,还能赚到过年用的花生红枣大杏仁儿......现在什么都没了!” 阎埠贵哭丧着脸,赔了,干了好些年的买卖今年竟然干赔了。 “爹,您要是不让我爷爷道歉,他能收拾您吗?” 小阎解旷小小的脸上有大大的苦逼,得了,今年过年别想吃好吃的了。 第684章 老蔡动了真心,主动要求扮演 “我打死你个逆子!” 阎埠贵忽然泪如雨下,外部有敌人也就算了,家里竟然还有人认贼作父...不是,认贼作爷爷! 好好的大年三十,老阎家从哭声和鸡飞狗跳开始。 三大妈也跟着哭,大年三十不能这样啊,太不吉利了...... 中院。 李有为看着大家贴对联,喜气洋洋的气氛让他深受感染! “雨水啊,出来贴对联,你都是大人了,别让你哥受累!” 他走到耳房门口,手搭凉棚往里看。 “哎?你哭啥呢?”他推门而入。 雨水赶紧把手里的东西藏到背后,另一只小手儿使劲揉眼睛。 “哭了?” 正在贴横批的傻柱从凳子上蹦下来,趔趄了下,把刷子扔进装浆糊的小锅里,朝耳房门口跑去。 高铁君也赶紧放下小锅,急忙忙的朝耳房走去。 只见雨水大眼睛有点肿,显然哭了挺长时间。 “雨水,你怎么了?” 傻柱扒拉开李有为,心疼的问道。 雨水扁着小嘴儿,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傻柱最怕这个眼神,十多年前看见过一次。 那次是何大清走了以后,他不甘心,带着妹妹找到保定去,结果被白寡妇拒之门外。 大冷天,兄妹俩在外面待了一夜,差点活活冻死。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到妹妹脸上时,她发青的眼窝里就是这种表情。 那是一种被世界抛弃后的绝望和胆怯...... 他曾发誓,这辈子也不让雨水再露出这样的眼神。 “雨水,说,哥都答应你。” 傻柱走到桌边蹲下,粗糙的大手轻轻盖在妹妹小手儿的手背上。 女大避兄,他明白这个道理,有几年没这么亲密了。 可现在,妹妹在他眼里又成了当初那个小丫头片子。 “大哥!” 雨水赶紧站起来搀扶大哥起身。 李有为眼疾手快,趁着雨水站起来,从她背后抽出藏着的东西。 是一张发黄的纸! 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了! “老何写的?” “你、你怎么知道的?” 雨水哭也不忘好奇,属实天生小八卦。 “因为这狗爬字和你一脉相承,不是你爹写的,就是你儿子写的,反正是有传承的!” 李有为感叹造物主的神奇,雨水没有遗传何大清的丑样,却遗传了字迹。 就非要遗传一种是吗?那是什么好东西吗?唉。 “哼!” 雨水破涕为笑,小手儿拍了他胳膊几下。 又扁着小嘴儿坐下,“他说要回来的,可是怎么还不回来? 不回来就一直别回来,上次回来说要回来,结果现在还没人影,弄的人心里怪难受的!” “唉。” 傻柱猛男无助,谁让兄妹俩摊上那么个爹呢? “雨水,雨水,傻柱!” 这时,老蔡手里拎着东西,还背着个小包袱跑进中院。 “哎我天老何!” “大清你回来啦!” “怎么就这么点行李?白寡妇不让你多拿呀!” “你俩儿黄了吗?” “大清!” 人群中,一双深情的眼睛注视着老蔡,主人是一个胖老太太。 老蔡一哆嗦,就怕遇到她,太可怕了。 “嗯!你们好!” 老蔡一溜烟跑进正屋,甚至没注意到旁边的傻柱几人。 傻柱几人赶紧跟着走进正屋。 “哎?你们怎么在我后面?”老蔡憨笑。 无儿无女的中年男人,看见侄子侄女也很开心。 老话说的好,侄子门前站,不算绝户汉。 不过相对来说,他还是更稀罕可可爱爱的小雨水。 “雨水,你怎么了?” 他心疼的走到门边,大手轻轻摩挲侄女的肩膀。 “呜~” 雨水扑到人怀里,咧起嘴嚎,“您也不知道写个信,我还以为您不回来了呢!” “瞧你说的,我是你爹,能不回来跟你们过年吗?” 老蔡的手悬在半空,停顿了下,轻轻拍拍侄女的后背。 心里酸的啊,二哥你是个混蛋啊! “那头十年呢?” “头、头十年爹是个混蛋,不懂事,不是人......” “别骂自己!” 雨水站直,揉了把眼睛,有点撒娇的说:“给没给我买点好吃的呀!” “你看你,臭丫头!” 傻柱眼里含笑又含着水汽,幸福的看着老爹和妹妹,心里暖的呀...... “爹,快坐下喝口水!” 高铁君听人说过,老公公可不是个人了,但结婚那天见了一次,今天又见了一次,觉着别人都瞎说。 这不妥妥的一名慈父? 大家都开心,只有李有为愁容满面。 假的啊,都是假的啊! 谎越撒越大,这错儿也越来越大,好像有点圆不回来了你说说! 要是只有老何家兄妹沉迷其中,他还有办法解决,关键老蔡也彻底进入角色了,这咋整? 如果事情就这么发展,倒也挺好。 但鬼知道何大清会不会忽然回来? 要是他回来,一闹,老何家天塌地陷。 唉,善良没错,但善良的人却总是最悲催的。 “爹,您这次不走了吧!” 雨水眨巴着大眼睛,紧紧盯着“老爹”,像是怕人跑了,又像是怕眼前只是错觉。 “我还得走,不过雨水你放心,我肯定还会回来。” 蔡全无一脸宠溺的看着小侄女,水水灵灵的,二哥你糊涂啊! “喔,那你这次能待几天啊!” “我......”蔡全无看着满眼期待的雨水,鼻子酸酸的,转头看向李有为。 李有为一怔,我去看他干什么?要么就别来,来了就自己做主。 “我待到初三,初四我还得回去上班!” 蔡全无估摸了个挺好的时间,不长不短,能好好宽宽侄子侄女的心,又不会让李有为为难。 “不能待到十五吗?请几天假呗,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雨水嘟囔上了,有点不开心,患得患失的。 “行了,回来就好!” 傻柱倒是看得开,本来已经当这个爹丢了,现在就算白捡的。 看,人主要还是要有好心态,他这样的人一辈子不带愁的。 “爹,你和大爷说了吗?这年咱一起过怎么样?到时候咱爷俩儿大展身手,做他一大桌菜!” 上次父子俩联手做菜,还是在遥远的五十年代初,一转眼十多年...... “柱子,我这回吃现成的吧,手伤了。” 蔡全无一脸佩服的看向李有为,幸亏人家帮着提前想到了。 不然就自己这手艺,上去就露馅儿! 第685章 年轻人就该这样,报仇就要下最狠的手,捅最狠的刀! 下午,关庆山来了。 他和蔡全无站在一起,就像照镜子一样! 别看两人差了十多岁,但老何家男的有个特点,基本上二十来岁长相就固定了...... 看傻柱,过完年才二十八,瞅着像四十多似的。 “有为哥呢?” 雨水今天可太高兴了,坐在桌边晃悠着脚丫,听大爷和“老爹”聊天,看大哥大嫂忙活做好吃的。 “去接他朋友了吧。” 傻柱忙得飞起,却不让妹妹干活,要是按照高铁君的说法,真是拿妹妹当闺女养的。 前院。 周姨踏入四合院,浓郁的年味儿扑面而来。 “小周你来了!” 王翠兰抱着小二狗等在家门口,笑着迎了上去。 “王姐!” 周姨喜笑颜开,赶紧伸头看小二狗,还让小锦绣也看看这个和她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小家伙。 “王姨!” “王姨!” 警卫员小张和小王客客气气跟人打招呼,王翠兰赶紧招呼人进家。 但两人看向李有为,相对而言,他们更愿意跟他混。 “来来来,都给我!” 李有为先是抱过小锦绣,又抱过小二狗,一左一右亲口,然后朝着中院走去。 “有为你去哪儿?”周姨问道。 “进来吧,他,他,他去,去膈应人了。” 王翠兰不知道说啥好,她可太了解他了,前夫又要遭老罪了。 小张和小王跟在李有为后面,想看看他到底干啥。 “嘭!” 走到中院,李有为一脚踢开东厢房的门。 小张和小王眼皮一跳,好家伙,传言果然没错,教官在院里果然是个祸害! “师父诶!您好呀!” 李有为笑嘻嘻的进屋,客客气气打招呼。 桌边,易中海双眼无神的盯着地上的插销,长叹了一口气,才抬起了眼睛。 顿时如遭雷击! 小徒弟的怀里,抱着一左一右俩萌娃。 小姑娘粉雕玉琢,大眼睛小鼻子小嘴儿,可爱的不行。 小小子虎头虎脑,脸蛋子肥嘟嘟的,大眼睛炯炯有神。 “你俩还不知道吧!” 李有为回头对两人说,“我师父是个绝户,天天年年盼孩子,结果没盼来! 我身为他的小徒弟,经常抱着各家各户的孩子来给他看看,让我的好师父解解馋!” 我操! 这哪是人话啊? 两人惊呆了啊! 毛解馋?这是捅刀子啊! “那个李哥,我、我我走了啊!” “您先忙,有事喊我们!” 小张和小王扭头就走,出门干脆急匆匆的跑了起来。 两人一溜烟跑回前院的王翠兰家。 “哎,有为呢?他到底干什么去了?”周姨笑着问两人。 “首长......咳!” 差点忘了周姨以前的交待,在王翠兰面前不能喊首长夫人。 小张咳嗽了声,接着说:“夫人,李哥抱着孩子去他师父家了。” “哦,去就去呗,你俩怎么惊魂未定的?他干什么了?” 周姨可稀罕李有为了,因为那人办事一般人别说看透,就连想都想不出来。 “他、他告诉我俩他师父是绝户,带俩孩子让师父看看,解解馋......” “夫人,您都没看见,李哥师父脸都绿了!” “是啊,我以前还以为那是形容,没想到人脸真的会发绿!” “李哥师父一言不发的,像定那了,唉,李哥下手太狠了!” 小张和小王索性来了个有感而发,直叹气。 “就应该这样!有为这小子办事真解恨!” 周姨咬着牙,愈发喜欢李有为,年轻人就该这样,报仇就要下最狠的手,捅最狠的刀! 要不是自持身份,她都想去观战了。 中院,东厢房,气氛有点怪异。 易中海恨不得宰了小徒弟,可他又太稀罕小孩儿了。 所以不仅没把李有为撵走,反而绿着脸冲俩孩子笑,还伸出大手,用指尖轻轻碰碰小二狗肥嘟嘟的脸蛋。 “师父,是不是可软乎了?” “嗯,真嫩乎啊。” 易中海馋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这辈子心心念念的,不就是能孕育出个小生命吗? 凭啥别人都能有,就他没有? 他恨天恨地恨自己,最近比较烦。 可一看见俩孩子,内心就被抚平了。 又轻轻摸摸小锦绣的脸蛋,好家伙,这个更嫩乎。 而且小锦绣很害羞,抿着小嘴儿一缩脖子,易中海的心都要化了。 “有为,师父当年要是有孩子了,不会帮东旭从你手里抢走淮茹!” 易中海眼圈微红,“我说的是真的,我就是怕这辈子没孩子,所以必须为东旭做点大事!所以只能委屈了你!” “我知道,而且我也信!” 李有为笑着说:“其实师父您这人不是个纯坏人,只是走到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那一步。 您也别让我原谅您,值此新年之际,我要告诉您,来年我会接着和您相信相爱做一对好师徒哈哈哈哈哈!” 看着他嗓眼里乱飞的扁桃体,易中海长叹一声,生活如此没有希望。 妈的,大过年的,怎么想自尽了呢? “走了啊师父!” 李有为稍微有点失算了,以为师父看见俩孩子会生气呢,谁知道还稀罕上了,这能让他稀罕着吗?再见! “你、你坐会儿?” 易中海赶紧伸手捏捏小二狗的小胖手儿,李有为抽走小手儿,抱着俩孩子走了。 慢慢馋去吧您! 冷不丁的,刚才还充满生气的屋里,一下子冷冷清清。 易中海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表情又变得呆呆的。 想着人家孩子可爱的模样,心如刀绞...... “大傻柱子!看!” 李有为抱着俩孩子走进正屋,紧接着恍惚了下,哪个是关庆山?哪个是老蔡? 仔细分辨下,才能稍微看出来点,皱纹少点的那个是老蔡。 “哎呦,这小姑娘谁啊的啊?快来给小姨抱抱!” 雨水自带认亲属性,她是天底下所有可爱小孩儿的小姨。 傻柱也被吸引了注意力,没见过这小姑娘啊。 “这是小锦绣,我周姨的闺女。” 李有为简单介绍了下关系,小锦绣害羞怕生,小二狗却跟雨水熟络的很,冲人咧嘴。 “有为哥,你给我嫂子切个脉!” 雨水抱着小二狗,也快馋哭了,大哥什么时候也能造一个出来啊。 第686章 我去,傻柱祖上也阔过啊 “你哥结婚还不到一个月呢!” 李有为笑雨水,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嘿嘿,小二狗~小二狗~” 雨水低着头,逗弄着孩子,还嘟囔想朵朵了,朵朵脸蛋更嫩。 等了一会儿,王翠兰和周姨都找过来了,帮着收拾菜什么的,家里热热闹闹的。 李有为难得没有当大爷,而是投入劳动中,蹲那帮着添柴。 大家其乐融融,笑着迎接一九六三年的春节。 年夜饭,大家纷纷夸傻柱手艺好! 李有为提到,自己和周姨的丈夫是忘年交,他也很热爱美食。 “行啊,回头给叫来,我做顿给他尝尝!” 傻柱咧着大嘴,没心没肺的就开始许愿了。 这给李有为愁的,还叫来,那是叫来叫去的人物吗? 不过转念一想,普通人交朋友不都是这样吗?这不是交朋友最本来的最应该的态度吗?竟然就答应了下来! ...... 吃完团圆饭,李有为把周姨送回师娘家,让王老三去他家睡,但周姨坚持要回去。 毕竟吃完团圆饭就是团圆夜,来这吃顿饭已经很开心,怎么能让人家夫妻分离,父子分离啥的。 再说了,还有小张和小王俩警卫员。 而且人家早就安排好车了,十点来钟的时候有部队牌的车来了,李有为把人送到门口,亲了小锦绣几口,看着他们离开。 “李有为啊,你今晚有饭吃吗?” 刚回到前院,刘英就站在家门口喊道,还端着个碗,里面有热气腾腾的饺子。 别小看了刘能家,不仅有个小干部,还是双职工,日子比不少城里人过的都宽裕。 “我吃啦,刘英同志,这饺子是给我的吗?” 李有为笑着走过去,就稀罕这种被女人关怀的感觉。 “我妈说你一个大傻子,无亲无故的太可怜了,就......” “英砸!” 英子娘在屋里喊了一嗓子,这傻闺女,怎么还原话复述呢? “嘿嘿。”刘英缩脖子,不好意思的回头看看。 英子娘走出家门,笑着说:“有为,拿回家吃吧,年后再把碗送回来就行。” “谢谢妈!”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艾玛!李有为你这人不好啊,我家送碗饺子还要搭个闺女是吗?” 今儿刘能心情非常好,在家里揉着光头笑骂。 “哈哈哈哈!” 大家大笑,李有为端着饺子回家了。 一吃,怎么说呢?竟然有种质朴的味道?也不知道这馅是怎么调的。 他自己在家待着没意思,就又去正屋混,只见关庆山还没走,见他来了神情顿时很紧张。 “老关,说我坏话呢?” 李有为大马金刀的坐下,来,说出来听听。 别人口中的坏话,都是他曾经光荣的战绩啊。 比如老关家的古董字画被他坑了不少,现在正挂在小院1.0里。 “大爷,不用瞒着有为,我俩...我俩......” 傻柱瞅了他一眼,“他嘴笨,传话都传不明白,放心吧!” “大家都是一家人!” 雨水假装毫不在意的说了嘴,见都看向她,赶紧又说:“这这这是有为哥自己说的!” “行行行行吧!” 关庆山这人多通透啊,一看侄女这眼神就知道,将来生的孩子怕是要姓李。 这就从带来的纸筒里抽出一幅字画,展开以后才知道不是字画,而是瓜尔佳氏的族谱! 当然了,上面都是已故之人。 “柱子,这是咱的列祖列宗名讳,现今不敢摆牌位,咱就拜一拜这个吧! 当然了,你后爷爷那一支,你也要拜一拜!” “嗯。”傻柱点头,又看向妹妹。 “我都行!” 雨水冷不丁说了句,这把关庆山给气的,老祖宗面前说啥呢。 “我操!鳌拜也是瓜尔佳氏?” 看着族谱,李有为被惊了一下,这可真是没想到啊,这不是被韦小宝...那不是正史。 “咳,有为啊,这都是我们瓜尔佳氏的祖先!” “不好意思啊老关,我没开玩笑的意思!” 李有为应付了句,接着往下看,最让他震惊的是,末代皇帝溥仪的生母竟然也是瓜尔佳氏。 叫苏完瓜尔佳氏·幼兰。 “我去!” 他转头看向好兄弟大傻柱子,“得亏大清亡了,不然我看见你还得给您磕一个啊!” “哈哈哈哈!”傻柱憨笑,稍微幻想了下。 这把关庆山气的,什么叫得亏大清亡了......关键侄子还跟人笑,家族荣耀、家族荣耀呢? “哥,往前看,现在不也挺好,人怎么都是活着。”老蔡安慰起关庆山。 关庆山揉揉胸口,弟弟也是个傻子,是怎么都能活着,但活法一样吗? 台案摆上香烛贡品,老关开始教家里人规矩。 这么说吧,只要去举报,屋里一个都别想跑! 这个是按照岁数大小排的,关庆山跪在地上,虔诚的看着台案上供奉的族谱: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庆山...给您们磕头了!” “嘭!” 这一声可真够响,震的李有为也收敛起了笑容。 “今时不同往日,咱们那些老规矩和排场体面,如今半点也不敢张扬。 只能在这斗室里,备上清茶几盏,心香一炷,简陋至此,孙儿愧对先人! 但孙儿斗胆说一句,形势虽然简陋,但孙儿心意虔诚! 求祖宗不要怪罪,宽恕体谅子孙的艰难。” 关庆山泪眼朦胧,他是见过大排场的啊,如今一切如过眼云烟,神马都是浮云。 “今儿个急着禀告您们一桩天大的喜事! 失散多年的二弟终于找到了,他离散在外多年,已经生儿育女,今儿我携着弟弟大清和侄子柱子和侄女雨水,虔诚的给您们磕头了!” 他说完,傻柱和雨水对视了一眼,和老蔡一起跪下磕头。 高铁君迟疑了片刻,唉,怎么还加入满清遗老遗少组织了呢? 早知道真要好好考虑考虑,可现在已经是老何家的人了,也就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跟着跪下。 “哦......” 李有为敏锐的察觉到一件事,以前就觉得何大清这个名字不着调。 何大清是一九一几年生人的,那时候起名叫大清相当于清朝初期取个名字叫大明! 一个名字就处处透露着作死的感觉。 第687章 走起,吓唬吓唬老丈人去! 现在一看,李有为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好家伙,这名字相当于一个寄托款啊,名字里透露着对往日荣光的追忆呢。 台案前老关泪流满面,已经哆嗦了,但表情非常虔诚: “祖宗保佑啊,咱们这一支的血脉颠沛流离半辈子,现在总算又聚拢到一块了! 这么多年音讯全无,阿玛额娘你们临终前都在念叨着他们。 我看见大清的第一眼就知道,这是我亲弟弟! 庆山对着列祖列宗发誓,有生之年一定会寻到另外两个弟弟,都聚拢到一起!” “咳!” 李有为眼皮一跳,怎么还另外两个?不是一共哥仨吗? 关庆山顿了顿,半回头,但没解释,回过头接着说: “列祖列宗们放心,时移世易,孙儿知道回不去往日荣光了。 但人在根就在,往后我们这些散落的职业会相互扶持,守着咱家的传承! 请列祖列宗们护佑我们,在新的一年里,平平安安! 伏惟尚飨!” 说罢,认真磕头。 傻柱和雨水磕完,转向旁边的牌位,那是收养老何的老人牌位,也是他们的后爷爷。 老蔡本来站起来了,冷不丁想到现在冒用了二哥的身份,赶紧又跪下去跟着磕头。 他和傻柱站起来了,只见雨水还跪着,双手合十: “爷爷,您是不是听见我许愿了?我爹终于回来啦! 虽然他还是要回去,但总算过年知道回来陪我和大哥了。 这是我十多年来最开心的一次过年! 小雨水在这希望爷爷您保佑我,保佑我以后每年都有爹在旁边陪着。” 一旁,蔡全无老泪纵横,二哥你是个王八蛋啊,看把孩子难的。 他摸摸雨水脑袋,和看亲闺女是差不多的。 “老关,你家到底哥儿几个?” 李有为打破有点悲伤的氛围,大过年的,都开心起来。 “四个。” “不是三个吗?” “四个,还有一个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最小。” 关庆山平日里并不大愿意提及那个弟弟,但今天在列祖列宗面前,还是不能少报一个。 “哦了,你们团圆吧,我要出去溜达溜达!” 李有为惦记起亲闺女,唉,也不知道那小胖丫头是否惦记着他这个父亲。 ...... 三里地之外,娄家。 带花园的二层小楼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不像曾经,一过年就火树银花,张灯结彩。 资本家的时代,终究还是暂时被历史的浪潮淹没了。 一楼大厅,娄晓娥的哥哥抱着可可爱爱的外甥女,就感觉很奇怪,为什么这么可爱呢? 今天家里年夜饭挺丰盛,可惜小家伙只能闻着香味儿舔奶皮子,奶皮子都没那么香了。 娄晓娥娴静的坐在窗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时不时望向窗外。 “你盼许大茂呢?” 娄长山没好气的问道,又换了副语气,“你也别难受了,不来更好,来了我也给打出去!” “格楞楞!” 冬天的大铁门声音发脆,转轴许久没上油,发出干涩的动静。 一个男人车上挂着猪肉,他来了! “这造型!”娄晓娥抿唇,忍俊不禁。 “哎呦喂,他怎么来了?” 娄半城一阵心慌,唉,就是慌,没来由的。 李有为不用别人迎接,贵人登门无需繁文缛节,直接推门而入。 “爸!妈!长山,晓娥,我来了!” 李有为进门就把猪肉扔到旁边的桌上,快步走向娄长山。 “有为来了啊!” 对于这个孩子的“干爹”,他印象还行,人家虽然傻,但人好啊! 就冲对小朵朵,那真是和亲爹一样一样的。 “咦嘻嘻!” 平静了好一会儿的小朵朵把奶皮子一丢,咧开小嘴儿开始甜甜的叫唤。 “哈哈哈哈,我的宝贝闺女诶!” “轰!” 一身精气不露声色的爆燃,驱散所有寒气,李有为抱过小朵朵,冲着粉嘟嘟小脸蛋就是一通亲,心里也跟着热乎乎的。 “你来啦!”娄晓娥柔情蜜意的看着他。 “来了。” “有为,吃了吗?晓娥专门给你留了点菜,我帮你热热?” 娄谭氏对这个姑爷感情很复杂,毕竟谁愿意让闺女跟一个傻子? 但现在孩子都有了,说那些也没用,只盼着他能好好对待妻女。 “妈,不用辛苦,我吃饱了。” 李有为估计,丈母娘在帮闺女拉好感,娄晓娥不可能给他留菜,她知道他有个好兄弟,大傻柱子么。 “行,行。”娄谭氏坐下,笑眯眯的看他继续亲小朵朵。 “咦嘻嘻!” 小朵朵在爸爸怀里可活跃多了,伸胳膊蹬腿儿的,时不时还噘噘起小嘴儿,吐吐小舌头。 看得她舅都要馋哭了,本来还以为是个很文静的小闺女呢,谁知道只是不爱跟他玩而已。 这把他给气的! “有为,那些猪肉花了多少钱?我给你报了。” “长山啊,猪肉不值多少钱,但我问你,谁敢给你们大资本家送肉?这份恩情你报答的了吗?” “啊这!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谢谢你啊!” 娄长山内心震动,人家说的也对啊。 娄晓娥抿唇,大哥也算口齿伶俐的,碰到李有为也只剩下吃瘪的份儿。 娄半城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茶杯,也笑了笑。 这傻子其实还行,挺有意思的,不像没脑子的。 娄谭氏看向自己男人,眼神很欣慰,别不知足了,二婚的闺女有人护着就不错了。 而且起码从目前看来,李有为是个有担当的。 不比那许大茂强多了? 娄半城点点头,心里有再多不甘,也无济于事。 “半城啊!” 李有为抱着女儿走到老丈人旁边,张嘴就是王炸。 娄半城欲言又止,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无奈只好点点头。 “我做了个梦,梦见你们全家跑香港去了,呵呵呵呵。” 李有为眼神里带着点警告和试探,眼瞅着距离六六越来越近,总担心他把自己老婆孩子带走。 “腾!” 娄半城坐直,眼里的惊恐一闪而逝,绝密的事就这么随便的让人给做梦了? “我去!你还真有这个念头?” 李有为也吃惊了,老小子果然动了这个心思啊! 第688章 除夕夜闹鬼事件 “有为,香港是哪里?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 娄半城老江湖,马上镇定下来,笑着反问道。 “我也不知道那是哪,呵呵,我梦见你们坐船走的。” 李有为笑容满面,可真行,跟傻子装傻,比谁傻是吗? 也许比别的不行,论装傻他才是祖师爷啊。 娄半城冷汗涔涔。 李有为接着说:“我还梦见你们用好多辆运兵车装家产,走的天津港。” 娄半城瞳孔凝缩成针尖大小,裹挟着杀意直奔对面。 “你要把孩子的亲爹弄死?”李有为毫不在意的。 “哎我操!” 娄长山腾的一声站起来,震惊的看着他,就说么,怎么越看朵朵越像他。 “晓娥!” “哥!” 娄晓娥娇憨的笑。 娄长山咕咚一声坐下,又站起身,“爸!” “闭嘴!” 娄半城已经不是那个和颜悦色的长者,整个人锋芒毕露。 “李有为,你想得到什么?” “爸!您说什么呢,有为哥......” “你也闭嘴!” 娄半城呵斥了女儿一声,本以为找了个精神病,这是找了个妖怪啊! 竟然能把他内心的计划,轻描淡写的详细描述出来。 “保你全族平安离去,但母子必须留下,我保他们周全!” “你没有那个能力!希望你不要轻举妄动!” 气氛很凝固了,娄半城看了眼可可爱爱的小外孙女,眼里的狠戾一闪而过。 大资本家眼中,抉择的代价往往是别人的人命! 自家血脉当然不可舍弃,但去父留女还是可以的。 “爸!” 娄晓娥紧张的看着父亲,又慌张的看向李有为。 “我只告诉你,就算你把我妻女带走,我也有能力把她们带回来!” 其实,李有为也不愿意让娄晓娥和爹妈分离,但他更不想和女儿分离。 我去,想想,那可是十多年啊。 如今萌娃,回来都上小学四五年级了。 他可要陪着女儿慢慢长大,给她美好童年的。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娄半城只被蒙了半秒,已经意识到什么狗屁做梦,都是幌子。 “长山告诉我的!”李有为语重心长的看向大舅哥。 “啊?”娄长山震惊道:“我告诉你什么了?” 娄半城摇摇头,“长山并不知道这件事。” 栽赃失败。 李有为无奈,看来大舅哥不成器啊,这么大的事就算你爹不告诉你,你自己还猜不出来吗? 毕竟前面已经有些资本家跑路了,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推测不出来? “我做梦梦见的。” 李有为还是这一套说辞,不信自己查去。 拒绝内耗,所以让别人内耗去吧! “今天大年三十,不适合说这些,再议吧!” 娄半城谨慎起来,忽然想到一个可能,这李有为气质锋锐,言谈之间自带着一种上位者的贵气和从容。 可、可别是哪个大人物的私生子吧!会不会是哪个大人物推测之后告诉他的? 要知道,普通人面对他毫不掩饰的杀意,起码会露出畏缩的样子。 李有为可好,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压根没拿他当回事。 当一个信心十足的人被漠视,最基础的自信也被瓦解了。 “好!” 李有为也就是来和老丈人随口聊几句,也不想把天儿聊死了,这就抱着女儿上楼了。 最喜欢的就是和女儿一起蒙在被子里,叽叽喳喳的说悄悄话。 还喜欢摸她圆滚滚的小胖肚儿,咬口肉嘟嘟的小胳膊...... “晓娥,有为到底是什么身份?” “轧钢厂仓......” “别的呢?” “别的......您也知道了,朵朵亲爹啊。”娄晓娥垂下头,脸红红。 “还有呢?” “还有......他医术很好,我也是进厂上班才知道,他救过轧钢厂和隔壁机修厂十来条人命! 都是来不及送医院的严重工伤,所以他在两厂工人心里地位很高,远超一般工人甚至领导!” “哦......” 娄半城后背缓缓靠在沙发上。 “老娄,这个我也去了解过,如果没有他,那十来个人坚持不到医院。” 娄谭氏试探道:“所以,会不会他也给一些大人物看过病,而那些人知道他和晓娥的关系,所以提点他了?” 大资本家要跑路这种事根本就不是秘密,尤其是对于一些人来说,甚至认定了某些资本家就是要跑路的。 “有很大可能,只是不知道那个人究竟是哪一位。” 娄半城叹口气,是福是祸呢?起码现在不知道! “爸,有为不会害我们,这一点请您放心!”娄晓娥认真的说道。 “晓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也请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他。” “嗯!” 娄晓娥心里松快了一点儿,红着脸,低着头上楼了。 推开自己卧室的门,只见地上一双鞋,床边散落着外套。 被子里传出瓮声瓮气的声音。 “睡吧~睡吧~我滴宝贝儿......” 轻轻掀开被子,李有为正侧躺着轻轻拍小朵朵粉嫩的小胳膊。 催眠曲中,小朵朵大眼睛亮晶晶的,显得异常兴奋! “我天,还以为被你哄睡着了呢!” 娄晓娥脱去外套,露出里面贴合度很舒适的淡黄色线衣,以及优美玲珑的弧度。 躺到朵朵另一边,大眼睛越过女儿娇嫩的脸蛋,投射在心爱男人的脸上。 “是不是特别帅气!”李有为不要脸的问道。 娄晓娥莞尔,可还是点头,没办法,谁让人家长得真好看呢? 小朵朵有些笨拙的挥舞小手儿。 “朵朵要平躺!” 娄晓娥了解女儿,轻轻帮女儿翻了个身。 “咯咯咯咯!” 小朵朵一只小手摸着妈妈,一只小手摸着爸爸的脸。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觉着这样,小小的世界才完整,才美的冒泡。 一股细若游丝的精力游移进指尖,小朵朵浑身暖意融融,慢慢眯起大眼睛,呼呼的睡着了。 “有为哥,我爸妈真的要跑路了?”娄晓娥小声问道。 李有为没有表态,好家伙,刚才楼下差点都出人命了,还问! “我不会走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也不忍心让你们父女分离,我也不可能自己走了扔下朵朵。” 一只温暖的手在被子里爬行,想握住他的手让他安心,结果握错了...... 第689章 亡灵法师首次招鬼成功 “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吗?” 娄晓娥浑身热汗,脸上挂着淡淡的倦意。 “什么不一样?” 李有为帮她擦去身上的汗水,别感冒了。 “我生过孩子,据说生完孩子,就...就......” “没事,我大!”李有为自信的说道。 娄晓娥一头栽到床上,咯咯咯咯笑个不停。 “嘭!” “啪啪啪啪!” “轰!” 外面渐渐响起鞭炮的声音,麻雷子和二踢脚不要钱一样的往天上飞。 除夕除夕,传闻夕是种怪兽,害怕声响和火光,所以过年就是要鞭炮齐鸣! 国人对于放鞭炮有种刻在骨子里的热忱。 就连阎埠贵这种粪车过去都要尝尝咸淡的主儿,过年也会买几挂鞭,来几个麻雷子。 九十五号院,中院。 关庆山拿出带来的鞭炮和二踢脚,走到院里挂起来。 “雨水,你来?”他冲雨水晃了晃手里的香。 “大爷!”雨水小手儿捏着耳垂,笑嘻嘻往嫂子身后躲。 “大哥,你看你!”老蔡笑得特别开心,这不欺负小孩儿吗? “哈哈哈哈,我来放!” 关庆山用香头点燃引信,撒腿就跑。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鞭炮的火光和浓烟中,傻柱侧着身点二踢脚。 “嘭!” “duang!” 一时间院里热闹非凡! “大清啊,你离远点,别炸到啦!” 西厢房的门开了,贾张氏一脸关心的说道。 本来还充满欢声笑语的中院忽然安静了,就连正在噼里啪啦的鞭也像是被人掐断了一样,引信竟然半路灭了。 蔡全无虎躯一震,尴尬的冲她点头,“你也要小心点!” “哎,哎,我知道,我家是东旭放!” 贾张氏百感交集,抹着眼睛缩回屋了, “爹!”傻柱一脸苦逼,可以再婚,别找他行吗? “不说那些不说那些!” 老蔡人都麻了,从大哥手里拿过香,去把刚才炸了一半的鞭重新引燃。 马上,又噼里啪啦起来。 “嘻嘻嘻嘻!” “雨水!你这丫头!” 高铁君掐了小姑子一下。 “你们说什么呢?”傻柱笑着回头。 高铁君脸红,什么也没说。 “嘻嘻!”雨水一脸坏笑。 “臭丫头你说什么呢?” “就不告你!”雨水歪着头,领着嫂子回耳房了。 今儿老关也不走,他们爷仨睡正屋。 西厢房里。 “东旭啊,妈陪你去道口请神吧。” 请神可是过年的大事,按理说都是家里的男人去请,不用她去。 “行。” 贾东旭肩膀上耷拉着一挂鞭。 “爹,我也要去!” 棒梗兴奋的眼珠子锃亮,就爱放鞭。 “走吧!” 贾东旭摸摸儿子的狗头。 “我也去!我不爱跟我妈待在一起!”小当三角眼眨巴着,跟在大哥身后。 秦淮茹默默闭上眼睛,无语凝噎...... 四人出去了,走到了胡同口。 贾张氏找了根棍在地上画了个圈。 贾东旭把鞭炮挂到树上点燃,一时间有点火树银花的意思。 “老贾。” 贾张氏跪下,心里默念着,大清回来了,她想再续前缘,希望他不要怪罪...... “花儿,我不怪你。” 冷不丁的,周围响起一声苍老却熟悉的声音。 “谁啊?哪个孙子装神弄鬼的?”棒梗环顾四周:“爹,是你吗?” “我操你祖宗!” 贾东旭想一巴掌甩死他,还想一脚踹死他,这小子嘴里就没人话了。 骂了句,他环顾左右,也没瞅见人。 却发现老娘眼珠子发直,浑身僵硬的直颤抖。 “老、老、老贾!是、是你吗?” “嗖~” 一股小凉风钻进贾东旭衣领子,他腿一哆嗦,怪不得刚才那声音有点耳熟,那不是亲爹的声音吗? “东旭~别怕~” “啊!!!” 贾东旭瞪大眼睛大吼,“爹,爹你在哪?你出来让我看看!我想死你啦!” 他扑腾一声跪下嚎啕大哭,使劲拍着地面。 天底下人都怕鬼神,但没有儿子怕亲爹的!死了那也是爹啊! 让人没想到的是,天天喊着老贾你快上来的贾张氏,此时却吓得噤若寒蝉。 属实叶公好龙了。 “东旭啊,你都长这么大了......” 虚空中,似乎有一道腐朽的木门被打开,传出了年轻而又沧桑的声音。 “爹啊,让我看看你吧!我不怕你!让我看看你吧!” 贾东旭哭得像个孩子,撕心裂肺的,手不停撕扯着衣领子,似乎想把心掏出来给老爹看看。 “唉,人鬼殊途,不能让你看见我,你旁边的小孩儿是谁?” “这是您的大孙子和孙女!棒梗快跪下拜拜你爷......我操你祖宗的你给我回来!” “啊!!!” 棒梗使出了吃奶劲尖叫,嗖的一声就跑没影了。 “鬼啊!!!” 小当腿都软了,在地上爬。 “老贾,你声音怎么那么年轻?” 贾张氏皱眉,虽说走的时候也挺年轻,但也三十七八岁了,不应该是二十多岁的声音。 “小花儿,我在那边又投胎了,今年二十来岁。” “你那边时间和这边不一样吗?”贾张氏眼角湿润了。 毕竟,曾经爱过呀。 “嗯,不一样。”老贾刚说完,贾东旭拎着儿女回来了。 一脚踹在棒梗腿弯,哭着说:“你这辈子能听见你爷爷说话,是多少人做梦都梦不着的?快喊.......你他妈给我回来!” 趁着贾东旭抹眼泪的功夫,棒梗又跑了,这回跑的比刚才还快! “算了东旭,孩子还小,别吓到他们了。” “爹,我想您,我特别想您!您赶紧跟我说说,您在那边钱够花吗?” “够花,唉,好孩子!” 紧接着,贾东旭感觉头顶被人摸了下,他又一屁股坐下哭。 这都多少年了,每年请神送神的时候,都奢望着亲爹能出来下,父子俩说说话啥的,谁知道今年梦想成真了? 看来国家不让封建迷信是对的,因为真有鬼啊! “小花儿啊!” “哎,哎,我在,老贾你这回上来是要把我带走吗?” 贾张氏一脸悲苦,早知道就不瞎说了,就应该把喜欢别人藏在心里。 这下好了,招魂招了十几年,真招上来了! 怎么?鬼也怕戴绿帽子? 第690章 给奖励,那必须是气运之子的任务啊! 那道声音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小花儿,我不带你走,我只是告诉你,你要幸福啊!” “老贾,你不生气吗?” 贾张氏惊讶的看着虚空,多么大气的亡夫啊。 虚空中没有回答,贾张氏却感觉到肩膀被拍了两下,紧接着不由自主的站起来了。 她分不清是自己站起来的,还是被人搀扶起来的。 马上知道自己是被人搀扶起来的,因为老贾还拍了拍她的大腚。 似乎是拂去尘土,又似乎是爱的抚摸...... “东旭,好好对你妈,你已经长大了,我走了。” 声音越来越远...... “爹!爹,好好的,您好好的啊,没事给我托梦,咱爷俩儿情分还没尽,没尽啊!” 璀璨星河映衬夜空缤纷烟火,忽明忽暗的大地上,贾东旭跪地送别父亲,泣不成声。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闺女在地上爬呢,儿子哪去了?刚才他跑的方向是朝着街上去了啊...... “棒梗呢?” 贾张氏也回过神了,好家伙,大孙子可别被带走了。 那还不如把她带走呢! “我也不知道,等会儿就回来了。” 贾东旭依然跪在地上,遥遥的看着星河,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几百米外,小河边。 因为常有行人走,所以地上的枯草被踩的很斑驳。 “啊!!!” 棒梗张着大嘴,像一台暴躁却质量堪忧的发动机,猛烈的喷着白汽。 “孙子诶!你看你爹多孝顺。” 虚空中,一道声音如影随形,无论棒梗跑多快,那声音就近在耳边。 李有为还是有点感慨的,倒不是感慨终于用上了隐身术,而是贾东旭真孝啊! 你说说,那句人有两面还真是没错! “爷爷!放放放放了我吧!” 棒梗血条见底,眼看着脚步越来越沉重,额头上的青筋越鼓越高。 “孙子诶,爷爷在这边太闷了,所以你跟我走吧!” 李有为背着手在他旁边跑,慢,太慢了。 “啊!!!” 棒梗忽然扑倒在地上,惊恐的看着四周,“不!我还没活够!我还没活够啊!” “梗儿,爷爷上来一趟不容易,你就别挣扎了,你跑不了的。” 安静了几秒,声音猝然在棒梗耳边炸响! “啊!!!” 棒梗俩眼一直,直挺挺朝着后面倒去...... “叮......贾梗已经失去神志,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请宿主选择合适的时机领奖!” 那还选什么时机,就现在吧! “叮......”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空间体积,200万立方米。” “奖励2:空间属性,可以自由设计形状。” “奖励3:空间属性,可以豢养活物(注:人类不可进入)” “奖励4:羊符咒属性,间隔cd更新为一周。” “奖励5:蛇符咒属性,间隔cd更新为一周。” “奖励6:空心吊坠葫芦x20条,葫芦内可存放五分之一枚大还丹,可赠予身边人保命。” “奖励7:体质+300点。” “奖励8:精力容积+1000点。” “嘶!” 别管都奖励了些什么,这一长串看起来就让人激动! 不愧是气运之子啊! 李有为赶紧把不省人事的棒梗拖到树边,笑嘻嘻的打量他。 真好,吓过去有个奖励,估计将来唤醒还有个奖励,大肠套小肠你说说! 他这才认真看向系统信息: ... 姓名:李有为 年龄:27岁 身高:182.1公分 体重:76公斤 体质:2025(男性平均值100点) 精力存储器:2000点 ... 功法: 十六式:(强健体魄,修炼度:完成。宿主外学习者可修炼30%) 二十式(休养精神,修炼度:55%。宿主外学习者可修炼10%) 称号: 龟息术(水下潜行一小时) ... 特性: 可临时关闭功法 千杯不醉 ... 顶级珍宝: 马符咒:宿主可消耗大量精力,为生物祛除外伤带来的一切病痛,并可修复物体。 羊符咒: 可以耗费极大精力灵魂出窍,进而给方圆千里的熟人托梦,cd冷却时间一周。 狗符咒:永葆青春,长生。 蛇符咒:隐身潜行一小时,cd冷却时间一周。 洞天:2000平,可随意在空间与现实穿梭。 演武场:面积十平方公里,不可取出外界,每次可选择200人进入,单次演练12小时。”(已经将牛羊自动转移到空间) ... 珍宝: 温泉石(可使水温保持37度) 中级定温珠(可使一万平米范围恒温,调节范围:-50到50摄氏度) 大还丹x9(可使即将咽气的人变为可医疗状态) 国际面具(可改换除本国外指定国外面孔,并自动学习对应语言,每周可使用一次,每次最长使用时间24小时) 救命锦囊 好感度雷达(侦测旁人对宿主好感度) 初级邪轮眼,洞察力大大提升,可分辨出人物年龄与职业 ... 灵兽: 野猪(7142斤) 汗血宝马(1355斤)(升级马掌,400km\/h) ... 空间:632.6110万立方米 物品: 现金:191.3万元 粮票:192.4822万斤 双股流星发射器:300个 重型钨钢盔甲:200套,全身防护,可抵挡子弹射击。 大宛马:200匹,肩高腿长,耐力十足,可长时间载重奔袭,时速可达100公里每小时! 大宛马重型钨钢盔甲:200套,全防护,可抵挡子弹射击。 空心吊坠葫芦x20条:葫芦内可存放五分之一枚大还丹,可赠予身边人保命。 驱蚊丹:88枚,一枚可覆盖千平范围没有蚊虫鼠蚁,效力三个月。 (其他项眨眼可展开) 牛肝菌:9斤,顶级美味,一口入魂 ... 个人能力大更新啊,李有为满意的点点头,论奖励,棒梗的任务是真给啊! 他这就哼着小曲儿,一溜烟蹿回四合院了。 老阎家,阎埠贵正听着收音机摇头晃脑,三大妈在旁边抱着襁褓,阎解娣拼命的嘬着,却吸不出来什么奶。 阎解成和两个弟弟则是两眼放光的盯着桌上的一盆花生,就等着老爹开口。 “嘭嘭嘭,忽然有人敲门。” “谁呀?这个点儿串门?”阎埠贵冲大儿子使了个眼色。 过年么,大家心情都很好,阎解成笑着开门,伸出头张望下,却没有人。 “爹,没人,也不知道谁开玩笑,估计是李有为那孙子!” 门口,李有为摸摸自己的脸,被看见了?还是这孙子会算命? 第691章 棒梗之死,让大家看见了爱情的力量 不过转念一想,李有为理解了,毕竟院里也就他最缺德。 噗! 阎解成两条腿拔地而起,凭空飞到桌子上。 “叮铃咣当!” 桌上装花生的盆翻倒,带壳花生撒的到处都是。 “解成...你、你干什么呢?” 阎埠贵惊讶的看着趴在桌子上的大儿子,好家伙,恶狗扑食? “哇~” 阎解娣张开嘴就哭,丑的啊...... 别人家小孩比她出生晚,都已经出落的很水灵了,这可好,像是没长开似的。 哭声也瘆人。 “大哥,是不是有人踹了你一脚?” 阎解旷感觉,好像听见了噗的一声。 “你也觉得有人踹大哥了?” 阎解放挠头,他看见大哥屁股扁了一下再起飞的,这玩意肯定有外力加持吧! “妈呀!” 阎解成滚下桌子,捂着屁股四处瞪! “谁..谁!!谁装神弄鬼?” 冷汗涔涔落下,要哭出来了,凭空挨了一脚无所谓,关键谁踹的啊! “爹,有脏东西!”阎解旷吓哭了! “净瞎说!” 阎埠贵是一名无产阶级唯物主义者,不信那些,走到门边给门关上了。 门口的李有为想给他个大嘴巴子,结果发现自己的指尖凭空出现在空气里。 一小时的时间到了! 快乐的时光真是短暂啊。 他撒丫子颠儿了,跑到河边拽着棒梗的一只脚,溜溜达达的回到了四合院。 幸亏路上有积雪,不然棒梗起码掉层皮,就算这样,棉袄外面也磨破了,棉花飞了一路。 等回到中院,把人往老家家门口一扔,李有为大喊道: “老伴儿!你大孙子死啦!” “啊!” “嘭!” 贾张氏冲出门,一眼看见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大孙儿,哭着扑上去。 “梗儿,棒梗儿,哎呦喂天老爷啊,没法儿活了啊!” “棒梗!”贾东旭眼球血红,嘶吼道:“我的儿啊!” “棒梗!” 秦淮茹捂着胸口,心如刀绞,再不是东西那也是儿子啊! “棒梗诶,你慢点走哎呦喂,你等等你奶奶啊,奶奶这就来陪你啊!” 贾张氏嘴里喊着啊我的妈呀,放下大孙儿朝着墙冲去。 那架势,活脱脱一头野猪! 黑灯瞎火的,等旁边人看出她的意图,已经晚了。 千钧一发之际! 李有为低头,脚尖一抖,地上一颗小石头腾空而起,精准的砸到贾张氏腿弯处。 “噗!次溜溜~” 贾张氏腿一软摔在地上,还滑了两米,狼狈极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 李有为看着一群关心则乱的人,“棒梗会不会只是昏了过去?你们难道不应该先探探鼻息?” 要被他们蠢哭了,差点孙子没走,奶奶先走了。 唉,相亲相爱的一家禽兽啊。 闻言,贾张氏顾不上喊疼,连滚带爬冲向大孙子,一把推开哭哭啼啼的儿子,把手指放在大孙子的鼻孔上。 “老伴儿,要虚着放,你都给堵住了还探个屁的鼻息?” 李有为又被蠢笑了,老伴儿这心理素质也不行啊,别看平时多牛逼,一到棒梗的事她就蒙了。 贾张氏咬咬牙,手指轻轻挪开一点,微弱的气流如此清晰的掠过指缝...... “小畜生,我操你大爷!” 贾张氏蹦起来就骂:“你不说我大孙子死了吗?” “我操!老伴儿,咱俩相依为命几十年,我头天知道你这么信任我!哥哥受宠若惊啊!” 李有为惊呆了,难道,难道自己在他们眼里是个实在人? 都去看看眼科吧!或者脑科也行啊! “就是,有为哥嘴里哪有实话?” 雨水挺直腰杆,现在背后又有爹又有哥还有个大爷给撑腰,她怕啥? 以前怼贾张氏都是站在家里,顺着窗边往外怼,生怕挨揍。 现在不用了,贴脸,必须贴脸! 她何雨水已经彻底站起来了! “大过年你咒我儿子,我和你拼啦!” 贾东旭心有余悸,愤怒的冲向一生之敌。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下。 紧接着,脑袋磕在地面上,右手熟练的乱搓,这样疼痛时间可以减少一些,都已经有经验了。 大家也没觉得有什么意外,刚才他站起来那一刻,大家都已经预料到了结果。 “大清......” 就在大家以为贾张氏会爆发的时候,出人意料的场面出现了。 贾张氏眼泪汪汪的看着老蔡,半低着头,“你看,我们孤儿寡母的,天天被这个小畜生欺负。 你也是院里的老人儿了,也是能说得上话的,你就这么看着吗?” 老蔡虎躯一震,唉,出来干什么?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不好吗? “咳,和为贵,和为贵啊!” 老蔡也不知道说啥,就说了句片儿汤话。 “哎,好,好!” 贾张氏赶紧背起大孙子回家了。 “妈......” 贾东旭憋着一口气,惊讶了,是不是忘了您还有个好大儿? 一旁,李有为也惊住了!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无法无天的张胖子,竟然会因为心上人一句话就偃旗息鼓? 其他人也震惊的看着老蔡。 好家伙,果然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啊! 老蔡脸红的不行了,牵着雨水的袖子就往回走。 “爹,你挺行啊!” 雨水脚步不停,歪着头看冒牌老爹,好在哪儿呢?哪儿把贾张氏给迷住了? “爹,害得是你啊!” 傻柱呲着牙,在另一边歪头看他。 老蔡要被侄子和侄女看害臊了,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啊! “大清,可以考虑下啊!” 进门后,关庆山笑呵呵的拍拍老弟的肩膀,反正在他看来,这个女的对弟弟也算很有意思。 “大爷!可别啊!” 傻柱瞪大牛眼,“您啥也不知道,啥也不理解,可别乱牵红线!” “大爷,我不!” 雨水有点撒娇,还有点想咬人,知道啥啊就瞎撮合。 “行行行,大爷不对,大爷错了!” 关庆山没想到侄子侄女集体反对,赶紧赔着笑。 说起来,他也无儿无女,拿侄子侄女一样视如己出。 将来他死了,家产还能给别人?不都是给他们吗? 从这算,和对亲生孩子的传承没啥区别。 和老蔡对侄子侄女差不多。 今晚,傻柱和老关老蔡睡在正屋,高铁君去和雨水一起睡。 当鞭炮声逐渐稀疏下来时,整个世界也重新陷入了黑夜本该有的安静。 清风扫着大街、小巷、建筑、门窗。 像是在抚慰历经一年风霜的世界...... 只是老贾家人一夜无眠。 五点来钟时。 “妈,棒梗怎么和前两次被吓傻一模一样?” 贾东旭看出来了,好大儿又被吓过去了。 第692章 四合院诞生了百岁老人 “淮茹,你看呢?” 贾张氏小心翼翼的,口气变得非常客气。 以前,儿子虽然带着两个孩子,但还能找到媳妇儿。 比如即将过来相亲的那个,已经接受了当后妈。 但要是有个孩子傻了,那就不一样了,人家未必肯! 就算肯,再靠谱的后妈,也肯定不如亲妈伺候的周全。 当奶奶的,操碎了心。 “我觉得也是!” 秦淮茹没想那么多,看着也像。 只是有点奇怪,李有为不是说初三再帮他教育儿子吗?这怎么提前了? 另外他们说什么老贾出现了,不用想就是李有为装的。 她相信李有为能装出老贾的声音,只是死活想不明白,那么大的人他们就看不见? 难道......秦淮茹哆嗦了下,“那个......真是东旭爹来了?” 问完,自己给自己吓出一身冷汗。 “是。”贾东旭抹了把眼泪,“那肯定是我爹!不会错! 妈,你说呢?棒梗是不是和以前一样被吓傻了?” “我看也是!” 贾张氏愁容满面,好孙子,你说你害怕你爷爷干什么?他还能害你吗? 全家几乎都是一样的想法,另一个世界的老贾无辜躺枪。 忽然,三人面面相觑。 不约而同想到一个人。 “妈的!我是真不甘心啊!!!” 贾东旭一脸悲壮,腾的一声站起来,肩膀头像是被人抽去了筋,佝偻着腰出门。 “过年好啊东旭!” “孩子怎么样了?过年好啊!” “过年好啊!” “过年好啊!” 邻居们有点同情的看着他,大年三十儿子被吓昏过去了,这命也是没谁了。 此时此刻,大家还不知道棒梗已经又变成了植物人。 “过年好,过年好!” 贾东旭疲惫的应付着,走到隔壁贴着门上的小窗往里看。 嘴里的热气糊白了玻璃,他赶紧擦擦往里看。 结果没看见人? 那就一定在傻柱那边。 结果去正屋一看没人。 那就在前院他师娘家? 结果也不在! 而此时,李有为正在四进院的白玲家。 一夜缠绵缱绻,消耗了时光,也消耗了白玲全部体能。 这是两人第一次整夜在一起。 她终于褪去女神的冷艳,小鸟依人般枕着他的胸口。 “你这个禽兽!” “喜欢吗?”李有为笑着问道。 白玲陷入一阵迷惘,喜欢是真喜欢,扛不住也是真扛不住。 冷不丁的她脑子里冒出一个特别奇怪的想法。 幸亏他还有别的女人,如果只有她自己,那不得...不得累死啊。 “你怎么不回家?” 李有为摸了摸屁股底下,褥子好暖和,东北大炕值得推广啊。 只要舍得烧,简直太舒服了。 白玲没有回答,还以为他在屁股下摸到了什么,跟着进去划拉了一下。 结果没pe碰ng到什么其他东西。 “起床了,我今天要去当值。” 白玲坐起来,一对圆而有形的柔软跟着弹了弹,旋即微甩长发挡住了几分。 “今天可是大年初一!” “大年初一怎么了?派出所里必须有人值班。” “为啥是你?” “你也起来吧,和你的好兄弟玩儿去,记得别打架。” 白玲一边穿衣服,一边觉着自己有操不完的心。 “打架怕什么?我输过吗?” 李有为坐到炕边穿裤子,有点得意的说道。 都不是吹,论打架她男人无敌。 “行吧。” 穿好制服的白玲又恢复了冷艳的模样,似乎刚才的小鸟依人不是她。 四目相对。 “别忘了去看看小朵朵,唉。” 白玲摇摇头,走了。 如今四进院开了后门,她从后门走了,李有为则是通过小门走进后院。 一拐弯,走到大鸽家门口看看,里面没人,估计是回老许那了。 “二大爷诶,过年好啊,祝您新的一年工作顺利,万事如意啊!” 李有为推开门,拱着手就进去了。 “好好!过年好过年好!来,来坐!” 二大爷穿着一身崭新的深蓝色粗布外套,头发梳的倍儿滑溜,胖脸上满是笑意。 “二大妈过年好,光福光天过年好啊!” “过年好,有为你越来越精神了。” 二大妈不大喜欢他,但这日子谁也不能找不痛快。 “啪!” “啪!” 刘海中忽然抽了俩儿子后脑勺一下,骂道:“按岁数人是你俩哥哥,给你俩拜年你俩哑巴了?” “哥哥?” 刘光福眼里含着泪,原来真的是哥哥?果然如此! “过年好啊李有为!” 刘光天不耐烦的喊了声,起身就跑了。 刘光福跟出去。 “二哥!二哥!” “干什么?” “咱爹终于承认了,李有为是咱俩的大哥!” “去你妈的!” 刘光天没想到弟弟这么蠢,不愧是老刘家的人....啊呸! 他们刚走,李有为也出来了,直奔后院把头那家。 屋里,收拾的干干净净,阳光顺着明亮透彻的玻璃,照到老人喜气洋洋的脸上。 忽然,老人不喜气洋洋了,而是闭上了眼睛。 “老祖宗诶!我来给您拜年啦!” 李有为推门而入,自来熟的坐到桌边,笑吟吟的看着气运之老太太。 真是的,勇敢一点啊,拿出电视剧里那种霸气啊! “过年好。” 聋老太太疲惫的张开双眼,似乎一下老了二十岁。 好家伙,成了百岁老人了。 “有为,别喊老祖宗,现在不兴那个了。” “可我看您跟别人干仗,不都自称老祖宗吗?” 李有为一脸责备,“怎么?我难道就不配当您的后人吗?奶奶!” “哎妈呀!” 聋老太太浑身颤抖了下,手胡乱在桌上摸了一下。 “不敢当,我可不敢当,我可不是你奶奶!” 别人说这话她能乐死,李有为就算了。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您不认我没关系,我认您呀,这些花生瓜子儿就当您疼我的了!” 说完,端起桌上的盘子,给那点好东西都给倒大兜儿里了。 聋老太太眼巴巴的看着,那都是副食品票才能换来的啊! 眼球里苍老的血管似乎闪过了火花和闪电,只是马上又平静了下来。 和活着相比,丢点东西算什么呢? 人活一辈子,哪能不招贼呢? 她这么安慰着自己。 “老太太,你为什么怕我?” 见人无动于衷,李有为终于问出口。 第693章 贾张氏求援,老蔡要尿了 “李有为啊,你说我要是不服,你来折腾我也就算了。” “可是我都服了,你为什么还是过来折腾我呢?” 聋老太太苦涩的摇头,真是大年初一刚开门,迎来个活阎王。 早知道开什么门?反正也没人真心过来拜年。 这么一琢磨,心里忽的就悲凉起来。 “再一个,你说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吗?” “嗯......” 李有为想了想,人老太太好像并没有得罪他? 还真是! 道德忽然就占领了高地,马上又被利益一脚给踹了下去! 她是他的气运之老太太啊! 她触发的任务可是比棒梗还狠啊!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也! “嗯!” 想通了以后,李有为点了点头,“老匹夫...不是,老太太,我只是想和你进行友好的交流,促进同志间的革命友谊!” “得了吧你!” 聋老太太眼角掀开,又合上,那缺德风扑面而来,都辣眼睛。 “行吧!” 李有为也不能真给人花生瓜子都拿走,毕竟做人要有底线。 便留下一个花生和两颗瓜子,组成一个三角形对着她,背着手走了。 “缺德啊!缺了大德啊!” 聋老太太用仅剩的牙磕瓜子儿,苍老的皱纹里爬满憋屈和膈应。 中院,傻柱家。 忽然门被推开了,一大股热气冲了出去。 “雨水!雨水!跑哪儿了?” 傻柱脑瓜子从热气里探出去,笑着大声嚷嚷。 雨水蹙眉从前院往回跑,“哥,有为哥呢?” “嗖!” 傻柱脑袋消失在热气里,大过年的不知道先来拜年,先找她有为哥,跟你有为哥过去吧。 一想不对。 脑袋又从热气里探出来,“我不知道,赶紧过来吃饺子,还有给我拜年!” “好兄弟!过年好啊!” 李有为刚走到后门那就闻到香味儿了,顿时食欲大开。 “过年好啊大哥,祝你新的一年早生贵子嘿嘿嘿嘿!” 终于找着李有为了,雨水开心的不得了。 “哈哈哈哈!” 傻柱老怀大慰,就爱听妹妹说好听的,小嘴儿巧。 雨水小脸微红,“有为哥过年好啊,祝你新的一年能找着个人关心你!” 门口白乎乎的热气中,傻柱的脑袋又光速消失。 他,不想面对这个苦逼的世界。 好好个妹妹,咋就看上他的好兄弟了呢? “柱子,你怎么了?” 老蔡看着好大侄儿像乌龟似的,脑瓜子伸出去缩回来好几回,有点想笑。 “唉,爹,有件事我一直没和你说,以后再说吧!” 傻柱开始捞饺子,下意识的有想保护妹妹的想法。 尽管心里不同意,却又不希望别人干涉他的宝贝妹妹。 “雨水快进来!有为也快点,带你份儿了!” 高铁君出门,示意两人进门。 两人笑眯眯的对视一眼,六三年的大年初一啊,阳光下两人的笑容如此干净清冽。 像是一泓泉水,滋润着彼此心田许多年...... “李有为!过年好!” 大家正开心的吃着素馅饺子,聊着过年不同时间吃荤素饺子的区别和规矩时,贾东旭敲门。 见大家都看他,他又给各位问了声过年好。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尤其是大过年的,傻柱眉头沉了下,但还是让贾东旭进来。 大家寒暄了几句,贾东旭一脸苦逼的说:“有为,救救棒梗吧。” “啊?棒梗怎么了?”傻柱问道。 “和前两回一样,又被吓傻了!” 贾东旭更苦逼了,啥玩意这是,竟然被自个儿爷爷吓傻? 唉...... 傻柱自动转头看向李有为,啥时候的事?怎么做到的? “看我干什么?难道你是算命的吗?” 李有为欣慰的看着他,好兄弟,算的真准!就他干的! “贾东旭!昨晚还是有为哥把棒梗带回来的呢,你忘啦!有为哥救了他,没吓唬他!” 雨水赶紧辩解,反正在她心里,有为哥是个大好人。 “雨水,我也没说是他吓的,我就是想求他帮帮忙!” 贾东旭赶紧辩解,都这时候了,就算是李有为吓的,他也不敢争执。 以前遇到这种事,还想着报案,但派出所让他出证明,证明是李有为把孩子吓坏的。 不管是医务室还是医院,人家压根就不给开! “你可以跟我学啊,弄个油锅,炸你儿子啊!” 李有为叹气,照猫画虎都不会吗? “咯吱~” 贾东旭低下头,压低语气,“哪有亲爹油炸儿子的?” “我去!我又没让你真炸,吓唬他啊!这叫以毒攻毒!” “那我也下不去手!”贾东旭低着头。 “回家试试!” 李有为摆摆手,任务没触发出来,所以不搭理他。 最重要的是,可不能把棒梗给弄好,大过年的还想消停几天呢。 见状,贾东旭走了。 也不知道他回家以后说了什么,很快贾张氏来了。 “大清,过年好啊!” 一进门,她的眼里就只有他了,口气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大家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老伴儿,当面给我戴绿帽子?”李有为不满的说道。 大家身上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老嫂子,过年好。” 老蔡微微发抖,额头见汗,总觉着自己是个大兔子,背后有个大灰狼盯着。 说不准啥时候就被人吃了。 “大清,傻柱在李有为那有点面子,但我不想求傻柱帮我。 你能不能看在咱俩多年的交情上,让傻柱和李有为商量商量,救救我大孙子?” 说完贾张氏微微垂下胖脸,双眼像钩子一样把眼神甩向老蔡。 “你是一点都不傻啊!”李有为笑了。 你看这角度多新奇,而且还真有效。 只要傻柱求他,这么小的事,他也没啥理由不帮忙。 老蔡眼泡儿都要被钩子给扎破了,顿了顿直接说:“李哥儿...咳!” 哎我去,吓的把称呼喊出来了。 “大清!”贾张氏猝然一惊! 我的天呐,大清为了她,都喊李有为哥了? 有她,他的心里必须有她啊! 贾张氏热泪长流,吧嗒吧嗒掉到地上,几乎想过去给他一个爱的抱抱。 “柱子。” 老蔡求助一样看向傻柱,给你三叔找条活路儿吧。 第694章 过年在哪过?当然是和好兄弟们一起过! “爹,不是我不给您面子。” 傻柱一脸认真,“要是平时,我也就应了您的要求,和有为说下。 但今儿大过年的,谁都想顺心,我不想让他干他不爱干的事!” “是,是!” 老蔡也觉着不合适,只是被贾张氏恶心的受不了了。 “哎我去我的好兄弟,有你这话,我还有什么不顺心的?” 李有为听舒服了,正所谓将心比心,难得好兄弟这个虎逼长心了,他也要做出回应啊。 转头说:“老伴儿,初四吧!” 失去了一个任务机会,他稍微有点遗憾,所以也不能让老贾家人痛快了! 那就让他们在煎熬中过这个年吧! “好好好!谢谢你啊大清,真是多亏了有你!” 贾张氏眼神拉丝儿了,转腚就走了,生怕李有为这不靠谱的反悔。 她一走,老蔡才稍微放松了些,擦擦汗。 关庆山笑吟吟的吃着饺子,当看戏了,而且总觉着这贾张氏有点意思。 别看她对别人不怎么样,但对他弟弟确实一往情深。 “哎我去!” 李有为忽然皱眉,低头噗的一下,吐出一枚被咬变形的分币。 “好牙口啊!” 傻柱震惊,铁齿铜牙吗?再使点劲就咬断了吧。 “有为哥你新的一年里,一定心想事成,一定能找到个真心关心你的人,嘻嘻,嘻.......” 说着说着,雨水发现大家都看她,便把笑容焊在脸上,低头吃饺子。 吃了一口,又偷瞄大伙儿,发现大伙儿还在看她。 哎呀,这就尴尬了。 “有为啊,一共就包了一个带钱的,你运气真好!” 高铁君赶紧给小姑子解围,瞅那小脸儿红的,像动物园里的猴屁股一样。 “雨水啊,你很关心你有为哥啊。” 谁知道,关庆山又笑吟吟的把话题给拽回来了。 高铁君微怔,低下头不说话了,有些事啊,迟早挑破,看缘分吧。 “我、我关心有为哥是因为他对我好,打小就对我好,我这叫那个什么,叫,叫知恩图报!” 雨水特真诚的解释着,这样一说他们肯定就信了吧! “嗯,对对对!” 傻柱赶紧点头,赶紧让这个话题过去吧亲大爷,让不让人过年了。 “谢谢雨水的祝福啊,我一定能找到许多人关心我!” 李有为来个预防针,免得以后小雨水接受不了有许多姐姐。 大家大笑,这事儿也就算过去了。 接着,李有为又拿了些饺子去送给周姨,毕竟她的厨艺有待提高。 周姨已经搬回了北鼓锣巷的大四合院,那一排四合院里住着的都是大人物,路口有哨兵你想想。 换防的哨兵,基本都是就近从京城军区一个连轮流过来的,李有为基本都见过,很容易就过去了。 如今过年,四合院里也就只有周姨和俩警卫员。 “过年好啊周姨,祝您新的一年开开心心!” 李有为笑吟吟的问好。 “好好好,有为你也过年好!” 周姨开怀大笑,对着怀里说:“锦绣,你哥来了,快说过年好!” 可小锦绣实在是太小了,只顾着咦~呀~的。 粉扑扑的小脸蛋散发着柔光,大眼睛里笑意盈盈。 “来,哥抱抱!” 李有为把饺子放到桌上,因为来的快,还温乎着。 “柱子这手艺确实好啊!素馅饺子怎么这么好吃呢?” 周姨一边吃一边感慨,还让小张把她包的端出来给李有为尝尝。 身为一个特别会吹牛逼,也特别会拍马屁,总结起来就是特别不要脸的一个人。 面对着周姨的素馅饺子,李有为的嗓子像是被人扼住了。 夸奖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怕遭天谴了竟然! “张儿,你觉得怎么样?” “我,我,我吃饱了!”小张偷瞄周姨一眼。 “小王。” “教官,我,我觉得特别好吃!”小王多少有点不要脸! “嗯,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李有为比他还不要脸。 “好好好,好吃就多吃点,小张,再给你李哥端一盘来!” 周姨欣慰不已,看来人和人还是不一样,自己觉着难吃,却正好匹配了别人的口味。 真是天生我材必有用啊! ...... 两公里之外,娄家。 二层小楼浸润在偶尔闪出烟火光芒的黑夜里。 虽然外表不能张灯结彩,火树银花,但屋里却依然透露着和这个年代不相符的奢华。 桌腿带浮雕的红木餐桌上,硕大的白瓷盘里装着满满当当的饺子,是娄半城请以前家里的大师傅送来的,香气四溢! 娄晓娥低着头,和女儿大眼瞪大眼,真可爱呀。 抬起头,“爸妈,我、我今儿就回去了?” “行!”娄半城痛快答应,接着说:“给朵儿留下!” 娄晓娥嘟嘴,哼了一声,“我就知道我是捡来的!” “傻丫头!” 娄长山笑,“咱爸知道你不会自己走,这也是在留你!而且你跟有为没名分,又不能去他家过年,所以你就在家过吧。” “是啊晓娥,在家过吧。” 娄谭氏伸手摸摸女儿的脸颊,“你也是爸妈从朵朵这么大养大的,谁能不心疼你呢?” 娄半城笑着吃饺子。 “那我等会儿给有为哥送点饺子,省着他大过年的没东西吃!” 娄晓娥叹口气,平时不担心这些,但今儿于莉在娘家过年。 小刘英家里条件又一般,另一个女警条件应该不错,但也不知道会不会想到这个。 “你不用担心他,那不是一般人。” 娄半城给女儿夹了个饺子,“他就算吃不上女人给的饺子,也有别人排队给他送!” “排队?爸,夸张了吧!” 娄长山有点不理解,不就是个口齿伶俐的傻子吗? “就冲他的医术,就有很多人讨好他!” 娄半城很现实,太明白一个医术高明的人的价值了。 和这样的人交好,等于自己多了好几条命。 甚至,他都有点想讨好李有为...... 事实上也正如他所说,不少人送饺子到李家,只是李有为已经离开四合院,不知所踪。 只有安定门医院的人知道,他在哪里的。 他带去了许多物资,白天和大家一起包饺子,晚上一起睡觉。 这世间真情最贵,贵到买不到,而这里的人对他忠心耿耿,愿意为之付出生命。 这样一群小伙伴,去哪儿找啊。 再归来,已经是大年初三,也是假期最后一天。 第695章 贾张氏惜别老蔡 “爹,你就不能不走呀!那边东西咱不要了!” 清早,傻柱家里,雨水扁着小嘴儿,眼泪兮兮的说着。 现在大哥是代班长,她虽然念书,但有助学金,兄妹早就不需要父亲抚养,甚至可以反哺。 钱不钱的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人可以继续团圆。 看着侄女掉眼泪的模样,老蔡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雨水,爹以后会经常回来,你别嫌爹烦就行。” 反正离得不远,他打算以后常来常往。 “什么话这是?” 旁边,关庆山直摇头,明明兄弟众多,多年来却孑然一身。 短短几天,他也迷上了兄弟在旁边的感觉,那真是腰杆子都比以前硬啊! “爹,你要是不想和白寡...白姨处了,财产方面咱可以让让,只要你人回来就什么都好说。” 傻柱一边揉着妹妹脑袋瓜,一边笑着说:“您看雨水多稀罕您。” 雨水小嘴又一扁,扭头扎进嫂子怀里。 高铁君搂着雨水,轻轻抚摸她头发,“爹,您在外面时,记着全家都盼着您回来。” “好,好好。” 老蔡连连点头,二哥啊二哥,你混蛋啊。 “走吧,回保定好好琢磨琢磨,这边才是你的根!” 关庆山用力拍拍弟弟肩膀,说话办事挺靠谱的人,怎么遇见女的就犯傻了呢? “老何,老何!” 这时,外面传来李有为的声音。 老蔡入戏太深,赶紧推开门答应。 “这儿呢!” “今儿回去啊。” “嗯,这就准备走了。” 老蔡指指包袱,有点为难,傻柱给装了不少肉。 但他知道,那是傻柱给爹的,不是给他这个冒牌货的。 善良的人大概就这样,自己付出不觉得怎样,面对别人回报时反倒不好意思。 “你应得的。” 李有为豁达笑笑,转而又说:“我去送老何吧,省着你们在车站难受!” “我不,我要送!”雨水揉了揉大眼睛。 “雨水,爹舍不得看见你哭,你就别送了,爹以后经常回来。” 老蔡忍不住伸出大手,轻轻摩挲了下侄女的头顶。 “大清啊,走啊。” 西厢房的门开了,贾张氏眼巴巴的看着他。 老蔡虎躯一震,尬笑道:“老嫂子,我这就走了,你这边好好过啊。” “哎,好,好好好!” 情人还是老的好啊,贾张氏泪眼婆娑,痴迷的看着他的大眼袋。 那大眼袋大的像脸上挂着俩元宝,多喜庆,多招财啊。 老蔡急匆匆的和家人道别,和李有为一起出门了。 如今的洋车几乎已经绝迹了,两人都快走到大前门了,也没遇到一辆。 “老蔡,这个年过的挺开心?” “李哥儿。”老蔡苦笑,“开心是开心,难受也难受。” “难受啥?” “雨水对我很讨好,我知道她是想对我好点,让我舍不得走,但我是个假的。” 老蔡低下头,羡慕起二哥,虽然媳妇儿死的早点,但有俩好孩子啊。 “我要是我二哥,这回我就不走了,唉。” “啪啪。” 李有为拍拍他肩膀,啥也没说,这事太复杂了。 走到城门楼子那,老蔡把包袱给他,“你留着吧,我受之有愧。” “你受之无愧!没有你,兄妹俩就没有这个好年!” 李有为又给他挂肩膀上,笑着往回走。 “李哥儿!”老蔡说:“去看看老板娘吧,她其实早就...看好你了。” 把心爱的女人往外推,很难受。 可是能看见心爱的女人得偿所愿,又很有成就感。 老蔡多少有点为爱扭曲了,希望他去,又不希望他去。 “老蔡,其实我能看出来,你......” “李哥儿,但凡我有一分希望,我也不会犯怯。我是一分希望都没有!” “那行吧!” 李有为跟着去了,中午在那边吃了个饭,和徐慧真也没啥进展,但倒是更熟络了些。 下午回到家。 “我爹走了是吗?”雨水进门,扁着小嘴儿问道。 “雨水啊,你别弄的好像你爹死了一样行吗?” 李有为被问的心里直打颤,小表情太委屈,太悲催了。 “啊!” 雨水抓起桌上的鸡毛掸子就打。 “啪!” 她狠狠的抽了一下,只是抽在桌上,才舍不得抽她有为哥呢。 “有为哥,他走的时候留下什么遗言...啊!!” 雨水狠狠推了他一下,被带偏了你说说,大过年的太不吉利了。 “说了说了,说以后会经常回来看看!” 李有为的表情也开始有点悲催,这谎已经开始脱离掌控了。 除非把老蔡整死,一了百了,但他不能够啊! 或者去保定把何大清整成意外失踪,让老蔡上位,但也不能够啊! “嗯,那就好。” 雨水乖巧的帮他擦桌子,正想唠两句,贾张氏来了。 “哎呦喂,帮人擦桌子呢?真贤惠呀!” 人的本性是很难变的,一进门就自然而然的讽刺上了。 “老伴儿,这都是你的活儿,给地扫扫!” 李有为指挥上了。 这把贾张氏给气的,小畜生你不要脸啊,但还是老老实实拿起笤帚开始扫地。 一边扫一边说:“有为啊,年过的挺好的?” “老好了!” 李有为这几天确实舒服,在安定门医院待的无忧无虑,甚至爱上了那里。 只是不知道,自己是当个病人更自在,还是当个大夫更舒服。 反正那里有家的感觉就对了。 “嗯,那,那别忘了,明儿给棒梗治一治。” 说着,贾张氏往地上洒点水,更勤快的扫了起来。 “唉,人真是个复杂的东西啊。” 李有为翘起二郎腿,对雨水说:“就像我老伴儿一样,整条胡同都知道她是个泼妇。 但她为了大孙子,又能低声下气的求仇人,你能想象到俩人是一个人吗?” “哼!” 雨水推了他肩膀一下,跑了。 老爹和老哥不在旁边,还是有点害怕贾张氏...... “哈哈哈哈,傻丫头!” 李有为灿笑,多么修长苗条的背影啊,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你不怕将来傻柱弄死你?” 老李家没多大,贾张氏扫完地,坐到桌边问道。 第696章 苏萌?她能有我可爱? “嗯?我的好兄弟为什么要弄死我?”李有为笑着问道。 “得了吧有为,我早就看出来了,雨水对你有意思。” 贾张氏有点得意,“你张大妈只是坏,但不傻,我应该是院里头一个看出来的。 李有为斜了她一眼,真聪明?那看没看出来他早就和她儿媳妇有一腿? 臭德行吧! “嘿!你别看傻柱现在跟你挺好的,但你想娶他妹妹?多余了你! 人雨水今年才十八岁,咱城里又不是农村,可没这么早结婚的。 再一个,人傻柱肯定想让妹妹嫁个条件好的,你有啥?你除了脑子有病你还有啥?” 贾张氏越说越激动,口气变得有点尖刻。 “老伴儿,怎么说着说着还急眼了呢?” 李有为稳的一批,别人骂他那代表他牛逼,代表别人弄不过他,只能靠过嘴瘾活着。 你看,只要格局打开,人就有点无敌了。 “我没急。”贾张氏深呼吸,让理智回归猪脑子,“大妈呀,就是关心你,别等雨水了,没结果的呵呵。” “再说吧。”李有为不爱和她聊这个。 当舔狗的贾张氏眼力见很足,见人家不爱聊,也就说起了别的。 “小畜...不是,咳!” 贾张氏尬笑,大胖脸上满是不好意思,叫顺嘴了你说说。 “有为啊,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神吗?” “我就是!” 李有为一脸认真,她大孙子就是让他吓傻的么,呵呵呵。 贾张氏眨巴了下眼睛,“你是神一下鬼一下,其实还是个人,我说的是真的鬼神!” “说说!”李有为抱着肩膀,身体前倾。 反正闲着没事,和胖儿聊聊也挺好。 “我不瞒你,大年三十那天晚上请神的时候,老贾上来了。” 贾张氏脸色逐渐发紫,胆囊开始超负荷工作。 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本来以为老贾在地下被绿急眼了,上来带她走的呢。 “哎呀,你这是宣传封建迷信啊!”李有为直摆手。 “你别不信,棒梗就是被他爷爷吓坏的,唉!” 贾张氏本来也不想说,这不是落人口实吗?这年月搞封建迷信找死啊! 但又怕人给大孙子治病需要了解详情,可不能因为自己害怕耽误了大孙子治病。 “行,我知道了。” “还有个事,你、你大清叔走的时候...没跟你说点什么?” 说着,贾张氏微微低下头,双下巴的褶皱里都泛着春红。 “好家伙!老伴儿你当面绿我啊哈哈!”李有为大笑。 就问,几个人看过老张同志犯花痴的? 你还别说,挺像那么回事儿,除了丑点恶心点没别的毛病。 “我和你说正事呢!他提没提大妈?” 贾张氏抬起头,不要脸了,反正大家都不是要脸的人。 冷不丁觉着和李有为聊天挺聊得来的,谁也不用掩饰啥。 “我就不告诉你,我憋死你哈哈哈哈!” 李有为一脸坏笑,钢蛋啊钢蛋,你也有软肋啊! “哎呀!你看你这人!要不大妈今晚给你碗饺子?”贾张氏赔着笑。 “少来这一套,不缺!” 李有为哈哈笑着走了,他是那差饺子的人吗?好兄弟家就有,而且更好吃! 正屋。 关庆山也打算走了,傻柱强烈要求吃完晚饭再走,老关推辞了几下,也就留下了。 多年老光棍,虽说红颜不少,但还真缺和下一代的相处,他没有啊! “大爷你今晚也不准走,明早吃完早饭再说!” 雨水有点撒娇,萌的老关呵呵傻笑,大眼袋都跟着颤悠。 “看见你我就想起一个姑娘,叫苏萌,和你差不多大。 也是爱耍小脾气,大眼睛亮亮的,也可爱。” “是吗?我不认识!” 雨水不以为意,谁能比她可爱? 苏萌?刚进门的李有为愣了下,和雨水差不多大? 按照正阳门系列的岁数算,现在苏萌不超过六岁? 记不清了,只知道电视剧里是个傲娇女。 “大傻柱子啊,你爹遇到危险了!” “啊?” 看他一脸急迫,傻柱瞪大牛眼,我操,火车出轨了? “刚才铁球问我,你爹走之前说没说起她!” “铁球是谁?” 关庆山有点诧异,这院里怎么那么多圆的外号?什么钢蛋、钢球、活珠子...... “大爷,是贾张氏。”雨水赶紧解释了句。 “都......那些什么钢蛋、钢球什么都是她?” “嗯嗯!” 雨水一脸开心,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开心啥,反正就是开心。 关庆山深吸一口气,这老娘们儿混的也太惨了,不是说她很厉害吗? 他可知道,那种撒泼打滚的老娘们儿最难缠,有时候法律都管不了,能活活把人膈应死! 一看李有为那张脸,他就明白了,嗯,应该李有为更厉害! “唉,你说说,啧!” 傻柱愁眉苦脸,“她怎么就惦记上我爹了呢?” “是啊,你将来还要喊她妈妈呢!”李有为一脸坏笑。 “有为哥!你烦人!”雨水蹙眉嚷嚷,也顾不上乐了。 一想,真膈应死了。 出门人家都会说,看,这是贾张氏闺女,丢死人了。 “就是!真膈应人!” 傻柱搓搓胳膊,好家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行了,不恶心你们了,大傻柱子,今晚吃啥?” “你想吃啥我做啥,兄弟局气不?” 年前李有为带来好几十斤肉,大家使劲儿吃,还剩二十来斤,傻柱正不知道怎么处理。 还给他吧,他肯定不要,还显得见外。 不还给他吧,又觉着占了傻兄弟便宜。 “局气,做点狮子头吃吧!” 李有为直接点菜,正所谓家有好兄弟,胸中有菜谱,想吃啥说啥。 “好说!” 傻柱出门,掀开门口大缸上的板子,拿出一大块冻得邦邦硬的五花肉。 扔水里化上,转头问道:“有为啊,棒梗能治好吗?” “我去,你不相信我的医术?” 李有为斜眼,请喊他小神医! “我当然相信你的医术,关键头两次你给他治病,都是靠吓唬,也没看你下药啊!” 傻柱赶紧给旁边的关庆山介绍,说上回李有为烧了一锅油,抓着棒梗的脑瓜子就要往里怼,硬是给棒梗吓精神了。 那能叫医术? “奇人啊!” 关庆山大为吃惊,“柱子你别不信,这也是治病手法,蛇盘腰你知道吗?” 第697章 力拔山兮气盖世,却把菜刀当斧头 “知道啊,不是皮肤病吗?”傻柱听说过。 “蛇盘腰怎么了?”李有为也问。 那玩意在后来是红斑狼疮的一种,贼吓人。 开始时只是一片红斑,只要绕身体一圈,据说人就完了。 关庆山说:“我就亲眼见过,一个武将拿着一把菜刀,对着人就砍,第二天那人好了!” “砍死了?” 雨水苦哈哈的皱着柳眉,大过年的说啥呢?怪吓人的! “什么砍死了!” 关庆山笑,“是对着人虚砍,把病吓没了!” “还有这种事?病还能被吓跑?” 雨水好奇上了,大眼睛滴溜溜的,哎呦喂新奇啊! “别看我,我也没听过!”李有为也觉着稀奇。 “大爷,这有什么说道儿吗?”显然,傻柱也没听过。 “大爷,我小时候好像见过,但不是武将,是个杀猪的!” 谁也没想到,高铁君竟然有所耳闻。 “对!要有杀气的人拿刀吓唬才有用,武将和屠夫都是见血的职业!一般人没用!” 关庆山怀念起那个瓜尔佳氏的武将,唉,曾经的荣光啊。 “啪!” 李有为拍拍手,看向砧板上的菜刀! 论杀气,那他在天竺可真练出来了,要不明天拿棒梗试试? “你可得了吧,要试拿老贾家菜刀试去!” 傻柱只想保护好自己的菜刀,那可是传下来的。 “你倒是了解我!” 李有为思忖起来,这招儿对棒梗能不能好用呢? 想了想不想了,管那么多呢,试试不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大早。 本来关庆山打算随着上班的人群一起走,但想到李有为要吓唬人去,就留下来看戏。 傻柱和高铁君也没去上班,甚至雨水都没去上学,就为了见证奇迹发生的时刻。 这把李有为给架起来了,谁知道到底有没有用啊! 不仅是老何家人没上班,大半个院子的邻居都没上班。 你以为他们只是想看热闹?真不是! 而是要学习,只要学会这个本事,以后说不定能用上呢。 一大早,老贾家就被人塞的里三层外三层,李有为这个大夫倒是进不去了。 “哎,好邻居们,让让,都让让啊,不然踢裆了啊!”他踮着脚在门口喊道。 “唉呀妈呀!挤死我了!” “踩我脚踩我脚了!” “哎轻点!” “挤死啦!” 人群迅速往两边分开,中间硬生生让出一条小路。 “霸气啊!” 关庆山在后面看着,人的名树的影,一句话能在人堆里开出一条路,看着小事,其实是很大的能耐。 “都出去吧!人多就没效果了!那个....老何家人可以旁观!” 他冲雨水飞了个眼,怎么样,哥好吧! “嘿嘿!” 雨水甜笑,只是笑了半秒就赶紧拉直嘴角,大眼睛乌溜溜的往旁边斜,大哥果然又变成了大黑脸。 “哎呀哥,你看有为哥多给你面子!”雨水抓抓大哥胳膊,明目张胆的行骗。 “那是,我俩好朋友!”傻柱偏偏就信了妹妹的邪。 身后,老关和高铁君微微叹息,在妹妹面前,傻柱和一个傻子差不多。 邻居们叽叽歪歪的出去了,屋里很快只剩下老贾家人和老何家人,一下宽敞了些。 棒梗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双手整齐的搭在两腿侧,像挺尸似的。 “你们在这干什么呢?我不说了只有老何家人才能看吗?” “啊?”贾东旭一愣,“我们也得出去?这是我儿子啊!” “你还是我儿子呢!”李有为霸气侧漏,一把揽过贾张氏肩膀,“问问你妈,我是谁?” 贾张氏默默的闭上了双眼,一股火焰在身体内灼烧,要把肥油都烤出来了。 烈火!他妈焚心啊! “东旭,咱出去!” 贾张氏默默的推开肩膀上的爪子,扭头出屋了。 贾东旭和秦淮茹也出去了。 李有为爬上床把窗帘放下去,外面顿时响起一片骂街声。 邻居们都很生气,不让看你早说啊,这都迟到了! “老张,你真放心啊!”三大妈抱着孩子凑到苦主身边。 “滚蛋!你个母三驴逼,我不放心有个屁用?” 贾张氏憋着一肚子火呢,当时就喷出去了。 三大妈被骂的一激灵,抱着孩子哭着走了。 “呼......” 贾张氏舒服多了,扭了扭脖子,一把推开在窗前找窗帘缝的邻居,自己对着一道小缝隙往里看。 只见,里面李有为正在冲傻柱伸手。 “刀!” “啊?哦。”傻柱回身拿过菜刀递过去,又缩回手,“有为,你可千万......” “柱子,说了就不灵了!”关庆山出言打断。 “就是!要是让棒梗知道不会真砍他,他就不害怕了。” 雨水抱着嫂子胳膊在旁边解释,看,她多聪明。 关庆山无语的看向侄女,怎么上的大学? 李有为不在意那些,勾勾手指头,从傻柱手里接过菜刀。 “啪!” 指尖一弹刀刃,发出一声脆响! 紧接着那些在天竺屠人的记忆涌入脑海,双眼之上渐渐蒙上一层淡淡的血色。 自然而然的,老何家人就不说话了,而是四处看,怎么哪里漏风吗? 为啥忽然冷了? 关庆山震惊的看向李有为,这人肯定见过血,百分百确定! 难道以前杀猪的? “棒梗,扭到了可怕的事,所以被吓坏了!” “而现在,你将要面对更可怕的事!” “我要给你剁碎了,然后包成一包,拿出去喂狗!” “我要先剁了你的脚!” “嗖!” “噗!” 银光一闪,刀身猛然剁向被子,紧接着完全消失了! 傻柱表情逐渐凝固,我勒个去,拿菜刀当斧头用?直接连被子带床都砍透了啊! “有、有为哥,你有没有点准啊,你不是说剁脚吗?怎么给棒梗手指甲剁掉了?” 雨水声音颤抖,这差太远了吧! 不过好巧啊,正好给棒梗左手食指指甲剁掉了,竟然没伤到肉。 “呼...呼....呼呼!妈,妈妈呀!” 高铁君头一回看这种大场面,呼吸已经开始急促,太吓人,太吓人啦! 关庆山一直注视着棒梗的眼球,就在刚刚刀锋落下瞬间,棒梗的眼球似乎动了一下。 而现在,棒梗僵硬的脸上,竟然流下两行清泪。 第698章 大刀向棒梗头上砍去 “有为啊,要不算了吧!” 贾张氏推开窗,红着眼圈说:“我也听过给病吓跑这个治病法,但那不是治蛇盘腰的吗?” “一样,也能治这个!”李有为信誓旦旦的说道。 “关键、关键你下刀没准儿啊,你不是说剁脚吗?可你差点给棒梗手剁下来了啊!” 贾东旭一脸苦逼,那是往床上剁吗?那是往他心里剁啊! “有为,要不算了吧,这样也挺好的。” 秦淮茹流着泪,在儿子死和继续傻之间,选择了让儿子继续傻,起码还活着不是。 “有为啊,别出人命啦!” “对啊,刚才是赶巧了,你要是剁脖子上,啧啧!” “不管怎么说,棒梗罪不至死呀!” “唉,你这也差太远了,能分清楚手脚吗?” 邻居们议论纷纷,这不靠谱的,简直没谁了。 你说要是差一点也就算了,但手脚差多远?眼斜啊! “各位,棒梗现在肯定特别痛苦!不如就让我一刀结果了他吧! 看着啊,我这下砍左脚!” “嗖!” 寒光一闪! 李有为高举菜刀,银色的弧线奔着棒梗的裤裆就去了。 “啊!!!!” 贾张氏惨叫一声,这就算救活了也没用了啊! 雨水和高铁君腿一软,双双坐在地上,没有勇气抬头看! 傻柱哆哆嗦嗦上前,扒拉了下裤子,上气不接下气道: “有、有有、有为啊,算、算了吧!差差一点你就把棒梗阉了!” “这你学生啊?” 李有为冲外面的赵老四说道。 “嘶!” 赵老四左嘴抽了一下,恐惧的看着他,没敢说话。 “这家儿,太、太猛了啊,我都不敢看了!” 刘能苦着脸,彪哥在他面前都是靠谱之人! 本来还以为李有为是故意吓唬棒梗,现在看这神仙刀法,他好像是真想把棒梗剁碎了喂狗。 能保持冷静的,除了李有为,也就只有关庆山了。 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刀落下那一刻,棒梗眼睛快速眨巴了一下。 这孩子,命苦啊,也就是说不出来,其实不知道被吓成啥了。 “来,我给大家表演个小节目啊!” 李有为抽出裤带,紧接着裤子掉下去了,露出里面金光闪闪的大裤衩子! 他手一拽没拽住,真没想在雨水和好兄弟媳妇儿面前耍流氓。 不过既然还有无敌防御金丝软裤衩遮羞,也就无所谓了。 他裤带蒙住眼睛,在脑后扎好。 手一边在床上摸索着找刀,一边说:“你们都不了解傻子,傻子都是睁眼瞎,我蒙上眼睛一下就砍准了......我刀呢?” 耳边响起狂奔声,是雨水捣腾小细腿的声音,紧接着嘭的一声门开了。 “雨水给刀拿走了,咱不整了!” 傻柱颇为欣慰,妹妹救了两条命啊,鬼知道他这下能砍到哪儿? 李有为手伸到后腰,拿出了傻柱家的菜刀。 “啊我操你什么时候拿的!” 傻柱瞪大眼睛,传了两代的吃饭家伙什要变成凶器了是吗? “妈啊!”贾张氏也瞪大眼睛。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 “噗!” 寒光一闪,老何家的铁包钢菜刀狠狠剁进床里。 众人脑袋纷纷挤进窗台里,呆呆的看向贴着墙踮脚的棒梗,好家伙,命不该绝啊! “你怎么起来了?” 李有为揭开裤带,一脸的不甘心,多有意思的事啊,可惜结束的太快了。 “我好了!没事了!你赶紧走!” 棒梗抱着墙热泪长流,太吓人了吧!要是醒过来晚一秒,就上西天了啊! “梗儿啊,好了吗?是不是没好?爷爷再帮你来一刀?”李有为满脸真诚。 “啊!别提我爷爷!” 棒梗想到了那个黑漆漆的夜晚,河边的冰面上飘着爷爷来自天国的声音。 那真是每个字都像一根针,扎的人心里漏风。 “真是的!” 李有为把菜刀还给傻柱,背着手走了。 “谢谢你啊。” 秦淮茹泪流满面,对眼前的男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谢他干什么?咱老贾家差点绝后了!” 贾东旭气愤的不行,后老悔了。 “大师兄,我要批评你!” 李有为拍着他的肩膀,“难道你已经七老八十了?已经不中用了?棒梗被我阉了你不会再生一个?” 大家纷纷眯起眼睛,人家说话虽然不着调,但好像挺有道理的。 难道贾东旭真不行了? 贾东旭脸一红,“有这么算的吗?有这么算的吗?谁知道我下一胎生的是不是儿子?” “那你不会多生几个?” “你、你无理取闹!” 贾东旭说不过他,急匆匆进门了。 “唉,这回...这回大妈还真他妈要谢谢你!” 贾张氏是懂的,确实有用刀吓唬人的治病办法,不情不愿的说了句。 “不用谢,要谢就谢我的好兄弟吧,我是给他面子!” “哎,傻柱儿,以后咱好好处,好好处!” 自从老蔡来了,傻柱在贾张氏眼里也顺眼多了,毕竟,以后可能变成她的好大儿啊! 傻柱虎躯一震,尴尬的笑笑就往外走。 “大哥你拿着刀干嘛?你要干什么?有为哥你快拦着他!” 耳房里,雨水探出头,马上就害怕了。 “好!傻柱你别这样,东旭罪不至死啊!” 李有为从后面抱住好兄弟,就觉着抱住了一头狗熊,太五大三粗了吧! “他妈关我什么事?” 西厢房里,贾东旭脑袋从窗户探出来,怎么哪儿都有自己的事? “哎!雨水,你哥...你有为哥......哎你别信他!” 高铁君笑着推了李有为一下,就知道逗雨水。 “我、我,起开!” 傻柱甩开他,急吼吼的跑回家把菜刀扔砧板上,怎么也想不起来他什么时候把刀拿走的。 又跑出来,“臭丫头上学去啊,一天天就知道看热闹!” “你不也是?还说我呢?”雨水抓着挎包笑嘻嘻。 “你还敢顶嘴?” “我还敢顶人呢!” 雨水跑过去,用脑袋撞了大哥肩膀一下,嘻嘻哈哈的跑了。 “这孩子。”傻柱笑眯眯的看着妹妹背影,一脸宠溺。 “这么大姑娘了,确实还像个孩子。” 高铁君也看着小姑子背影,真是不一样家庭养出不一样孩子。 家里没负担,孩子自然就轻松,快乐。 自己这么大的时候已经下学当学徒了。 “长大了啊!” 李有为也看着雨水的背影,忽然感觉左边脸发麻,好像被什么猛兽盯上了。 第699章 淮茹迎新生,贾东旭泪别贾张氏 “你瞪我干什么?十八了还是孩子?” 李有为后撤一步,警惕的看着好兄弟。 出乎意料的是,傻柱没有反驳,只是叹口气就往前走了。 “铁君,给我分析一下你男人现在的想法。” “他...认命了?不,不是,我什么都没说啊!” 高铁君急急忙忙追丈夫去了。 “哎,柱哥,你等等我!” 追上丈夫,她稍微靠近一点,“刚才有为问我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 傻柱咂巴咂巴嘴,好苦,“孩子大了不听管,旁边还有个狼盯着,我能怎么办?” “那你说说,你打算怎么办?” “不是我打算怎么办,是我能怎么办?” 傻柱忽的有点难受,精心养大的一盆小花儿,要被个大傻子抱走了? 心里空落落的。 最恼的是小花儿还天天冲大傻子甜笑! 啊!不想活了啊! “唉,你也怪不容易的,不过我觉着有为也挺好的,也就办事风格和咱们不一样,不像是正常的傻子!” 高铁君小声劝慰着,不忍心快乐的丈夫变成一个大苦逼。 “你知道的太少了,有些事我也不确定,也没法跟你说。” 说话间,两人距离厂门口不远了。 一个年轻女人怀里抱着襁褓,低头脚步匆匆。 风吹来寒冷的空气,也吹来小婴儿奶气的咿呀声。 那声音很萌气,听着让人心里软软的,傻柱苦笑。 “那不是许大茂前妻吗?小朵朵真待亲!” 高铁君脸上也露出笑意,快步上前看小孩去了。 “晓娥,上班啊,我看看朵朵。” “铁君,早啊,你看!” 娄晓娥笑意盈盈,就爱冲人展示可爱的女儿。 “这小脸儿,粉嘟嘟的,姨亲口。” 高铁君凑上去,贴了个脸,心都要化了。 一旁,傻柱看着扑闪着宝石般明亮大眼睛的孩子,脑子里却都是好兄弟的脸型和五官。 一套一个准啊! 看看这眉眼...这..... 他摇摇头,有些事不愿意去想都不行,堵眼前了啊! 进厂后,高铁君快步去车间了。 娄晓娥朝着幼儿园快步走去。 按理说她要比工人们早点上班,但今早小朵朵吃饭慢,吃起来没完,就耽搁了一阵。 等走进班级里,她已经累出了一身汗。 “晓娥来了啊,过年好啊!” “过年好周姐,过年好赵姐,过年好吴姐。” “好好好,过年好,来,我抱抱朵朵!” “朵朵呀,你一岁啦!” 娄晓娥把孩子给周大妈,心里暗自窃喜,李有为教她的真有用! 那就是别喊大妈,喊姐姐,她们就会很开心! 看,真的都很开心...... “奶来了!” 秦淮茹拎着一桶奶进屋。 “哎?你是?”周大妈愣了一下神。 “我、我是......” 秦淮茹没上过班,心里怯的不行,低下头紧张的像个偷奶贼。 “周姐,这是我邻居秦淮茹,也是个命苦的女人。” 要想让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好,就说她命苦就行,这也是李有为提前教的...... 她把秦淮茹的故事简单说了一遍,三个大妈马上开始骂贾东旭。 而且,在这里上班的人属于文职,见识肯定比车间女工更全面点,一个劲儿的劝秦淮茹找妇联做主! 秦淮茹手脚勤快,一边帮着分装奶瓶,一边含着泪点头认真听。 以前总觉得世界虽然很大,但除了老贾家就没有她的容身之处,是李有为和这些人告诉她,还有个地方叫妇联。 以后她也加入了妇联,为许多像她一样啥也不懂的人做主。 那是后话。 总之,一天时间,她很快就融入了这里。 话说回来,人只要肯摆正自己位置,肯虚心听身边人说什么,看身边人做什么,也没什么难融入的。 下班后,回到家她就钻进里屋,抱着一本书看起来。 她不想一直在幼儿园里打杂,也想当保育员。 外屋。 “东旭,你这是干什么?” 贾张氏看着收拾包裹的儿子,十分纳闷,没听说要去哪啊。 “妈,我知道您不好意思第二次走,当儿子的没什么出息,但我支持您追求幸福去。” 贾东旭含着泪,把家里仅剩的钱拿出大部分,小心的塞到包裹深处。 又把包裹塞到老娘怀里,“妈,去吧,安顿下来以后,给我写封信。 有空,我带孩子们去看您。” 他也看出来了,何大清这次的态度很好,应该是后悔了,觉得他妈好了。 既然如此,俩老人两情相悦,贾东旭愿意成全。 贾张氏回头,看向里屋。 里屋,秦淮茹好奇道:“那何大清为什么不能回来?非要你过去吗?” “大清工作关系在那边,想转回来很难,再一个他要是回来就得住正屋,那傻柱怎么办?” 贾张氏搓着手,大清可真是个好人。 远在保定的何大清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在人家眼里人品还行。 当然,都是他三弟的功劳! “哎呀,要走赶紧走吧,奶你那么胖,都快给我挤扁了!” 一屋子人里,贾东旭是真悲伤,秦淮茹是低头不表态,小当一脸茫然,只有棒梗最开心。 “腾!”贾东旭猛的站直,抄起鸡毛掸子就往里屋冲,给儿子拖下来就是一顿打! “啊!贾东旭!你有本事打我孙子李有为去啊!” 棒梗屁股爆炸,却硬是不喊疼,抬头就是直逼心灵的淬炼。 “你!你!” 贾东旭心如刀绞,对,自个儿是弄不过李有为。 但当儿子的不心疼爹,反而拿这个来取笑爹,太让人寒心了。 “东旭啊,孩子还小。”贾张氏赶紧拦着,把鸡毛掸子夺下来扔出去。 “妈!不小了!再不教育来不及了!” 贾东旭苦口婆心的劝着,不由得想到自己的老爹,要是老爹在,还能控制住老娘。 自从老爹没了,老娘算是放飞自我,先是教育他不当人,现在又教育孙子别当人。 “唉。” 贾张氏松开棒梗,摇了摇头,她又不傻的,甚至比一般人更聪明,能不知道溺子如杀子吗? 但就是忍不住惯着啊! “妈,我送您走吧,还有最后一趟火车。” 贾东旭打听好了班次,揉了揉眼睛,背起了包袱。 第700章 骗人,有时候也是需要技巧的! “孩子啊,妈不走,妈不可能再干出那种事!” 贾张氏感动的直流眼泪,搂着儿子的脑袋痛哭失声。 别人都说贾东旭又坏又蠢,可只有贾张氏知道,自己儿子就算万般不好,他也是孝顺孩子。 “妈,真的吗?您真不走吗?” 一颗泪珠从贾东旭左眼落下,他也知道老娘在外人嘴里没什么好,可毕竟是他亲娘啊。 能一家子在一起是最好的。 “妈不走,妈是要脸的人!” 贾张氏有苦难言,上次在保定挨的打历历在目,没有何大清亲口让她去,她是不想再去挨揍了。 “好、好!” 贾东旭放下包袱,赶紧做饭去了。 “奶,你真不走了啊。”棒梗一脸不乐意的。 “奶留下养活你,陪你长大。”贾张氏满脸宠爱。 旁边,秦淮茹默默注视着奶孙,微微摇了摇头。 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句老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只是她如今像是换了一个人,知道想爱别人,首先要爱自己。 如果自己都活不下去了,还谈什么对别人付出? “淮茹啊,你现在也进厂了,户口也过来了,咱俩......” 贾东旭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咱俩接着......” “明天去办手续。” 秦淮茹随口说了句,继续低头看书。 “行吧。” 贾东旭叹口气,反正咋都行,他愿意继续和前妻过,前妻不想过的话他就和那个单纯无知的女大学生过...... “淮茹呀,你这样的离婚了就不好找了,我家东旭可是被一个大学生看好了,后天就来相亲!” 贾张氏抻着头冲里屋说道。 “咣!” 门开了。 贾家母子低头看着在地上蹦跶的插销,这已经是一九六三年以来,它第八次被人从门上干下来。 “小畜生你不会敲门吗?”贾张氏怒骂道。 “你骂我?你敢骂我?行,那我不告诉你了!”李有为扭头就走。 贾张氏一怔,急忙跑出去,环顾了一圈,跑到隔壁一看没人。 又跑到正屋,李有为果然在里面。 “有为啊,有为诶!” “张大妈。”高铁君开门,客客气气的。 “哎,铁君。” 贾张氏更客气,像老母亲看儿媳妇一样,“我找有为。” “他不在。”李有为说道。 这把贾张氏气的,但还是忍着一口气,“有为啊,你要告诉我什么?” “我只能告诉你,老何走之前跟我说了几句话,但我不想告诉你了!” 李有为刚说完,傻柱和雨水迅速转头看他,我去,不会吧! 贾张氏咬咬厚嘴唇子,进门走到他旁边,和颜悦色道: “你也知道大妈这人脾气不好嘴不好,其实咱一个院的邻居,能有多大矛盾?你就说吧!” “有为哥你别说!” 雨水一脸悲催,不是不能接受有后妈,但接受不了贾张氏当后妈。 “雨水,你知道是吗?”贾张氏面露喜色。 “我什么也不知道!” “你肯定知道,和大妈说说,你爹都说什么了?” “我什么也不知道!” 雨水麻利儿的站起来,撒丫子就跑,跑到门口又回来拽李有为的胳膊,带着他一起跑。 跑进耳房,门一关,雨水背靠着门,大眼睛瞪着李有为。 “你瞪我干什么?” 李有为睁大眼睛瞪她,比谁眼睛大? “我爹...我爹跟你说,让张大妈去找他?” “雨水,你真是太聪明了!” “猪脑子都能想得到!” 雨水苦哈哈的走到小桌边坐下,抓起作业本狠狠拍了几下! “真的吗?” 贾张氏推开耳房的门,惊喜的看着李有为,还咽了口口水。 “我!” 雨水使劲咬咬嘴唇,太后悔啦! 要是李有为直接说,贾张氏兴许还会怀疑怀疑,但现在这情况,她肯定信的! “小畜...有为啊,你说话啊!”贾张氏舔了舔嘴唇。 “老伴儿,你这是馋了吗?” 李有为简直没眼看,这是想到什么了?想到和老何洞房吗? 贾张氏也没怼他,转身就走。 回到家以后坐在桌边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又低头叹气。 “害!” 贾东旭苦笑,“妈,跟亲儿子没啥不好意思的,我知道你不走是怕大清叔像上回一样。 既然李有为传达了大清叔的意思,那您就去吧。” “东旭啊。” 贾张氏低着头抹泪,不想走啊,可最美夕阳红啊。 狠狠拍自己手背,怎么就忍不住的非想去呢? “妈,儿还是那句话,在那边过得好,就给我写封信,我领着孩子们去看您。 要是在那边过的不顺心,您也来封信,我给您接回来。 不管您到哪儿,儿都记挂您,还给您撑腰!” 说着,贾东旭没憋住眼泪,低着头抹了起来。 贾张氏抬眼,看着平时总挨揍,但一直给自己撑腰的儿子。 再看看这个不算明亮的家,再看看一脸兴奋的大孙子,她深深叹了口气。 “东旭,妈最对不起你的,不是去跟别人过日子。 而是妈没把棒梗教好,按理说,奶奶要走了,孙子能乐成这样吗?” “滚!” “噗!” 贾东旭扭头一看,一股子火气蹭的蹿到脑门,抬腿就是一脚。 棒梗一个趔趄坐到地上,吼道:“奶啊,你是人吗?你教我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现在你要走了,我住的宽敞了,我高兴有什么不对吗?” “东旭啊,妈对不起你!” 贾张氏心如刀绞,他娘的,白养了。 “妈,没事,现在赶车还来得及......不对,您到了那边很晚了,找旅馆不好找......” “介绍信!” 里屋,娴静的看书的秦淮茹提醒了句。 “介绍信我开好了,在包袱里,还有全国粮票也备好了。” 贾东旭回头应了声,又转过头,“妈,明早走吧,八点半的车。” 贾张氏还能说什么,低着头应着...... 这一夜,老贾家人无眠。 棒梗翻来覆去睡不着,以后身边少了座肉山,终于不用半夜被压醒了。 旁边的小当被棒梗挤了好几次,困得要死也睡不安稳。 而秦淮茹则是回忆着第一天上班的点点滴滴,反省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第二天要改正。 还打算多和娄晓娥交流交流,反正都是自己人,幻想着自己当上保育员那天...... 第701章 棒梗笑别贾张氏 而贾张氏始终侧身睁着眼,借着窗外淡淡的月光,努力想看清大孙子的脸。 不知不觉许多年,把他从襁褓里的婴儿带到这么大。 以前牙牙学语,就喜欢往奶奶怀里钻,奶奶一离开就要哭的孩子,现在奶奶要走了却很开心。 她知道孩子是张白纸,是自己给养花了,强烈的无力感在心里蔓延,不知道以后儿子会怎么教育他。 甚至还想到了更久远的以后,久远到将来她死了,那时候儿子也已经苍老,孙子会给他养老吗? 泪湿枕巾...... 外屋。 贾东旭像条被扔上岸的鱼,睁大眼睛大张着嘴仰卧着。 想陪老娘一起去保定,看她安定下来再回来。 但去一趟又是介绍信又是路费的,家里实在难以负担。 只是让老娘自己走,他又不放心。 只好在心里默默安慰着,这回何大清态度变得很真诚,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 时间啊,其实是个挺无情的东西。 你开心的时候,它嗖的一下就跑了! 你难受的时候,它慢慢的流动,像一把小刀一样一点点剌你的肉。 转眼一夜就过去了,当冬天的晨阳昏沉的驱赶着黑暗,贾东旭眼前慢慢变亮,心里却越来越沉重。 按理说这时候贾张氏要起来做早饭了,她没起来。 按理说贾张氏不做,贾东旭就起来做了,他也没起来。 母子俩变得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对方。 倒是秦淮茹先起来了,抓了把白菜叶子丢进锅里煮,断生后盛出来撒了点盐,就着热水和一个凉窝头吃了。 她走后,贾东旭也起来了,看着锅里还漂着热气的水,苦涩的摇摇头。 女人一旦决心离开,是真无情啊! 贾张氏也起来了,站在儿子身后安慰着:“东旭,她绝情一点好,省着将来回头缠你!” “妈。”贾东旭回头,笑道:“天底下,也就您觉着我是个宝儿。” 母子俩又陷入沉默,想好了分别要开开心心的,其实眼泪就没停过。 “哎呀我奶去保定又不是出国,以后奶可以回来看咱们,咱们也可以去看奶啊!” 棒梗穿好衣服站在两人身后,努力让自己的嘴角不要翘起来,不然高低会挨一脚。 “哎,对!大孙子长大了!”贾张氏回头,露出欣慰的笑意。 儿子终于说了句人话,贾东旭松口气。 “不过奶啊,你要是死了,我爹应该给你埋我爷旁边,还是埋在何大清旁边?” “我操你祖宗!” 贾东旭抬脚就踹,谁知道棒梗学精了,早就防着这一脚,一侧身躲过去了。 可苦了贾东旭,妈的劈叉了!大胯像是被撕开一样,两条大筋火烧一样疼! 或许是总被爆蛋,让他对疼痛的忍耐度提高了不少,他强忍着站起来。 “棒梗,随便你去哪儿,我送你奶走之前别回来!” “得嘞,我的爹!” 棒梗欢天喜地的往外跑。 “跟你奶奶说声再见啊我操你大爷的贾梗!” 贾东旭一口气耗尽,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咳出来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奶啊,再见,去那边跟何大清好好过啊!” “好!好!好孩子!”贾张氏感动的眼泪像尿尿一样飙出来。 “挨打了就忍忍,别想着往回跑,毕竟您不是啥好人!要有自知......啊!” “嘭!” 贾东旭强忍剧痛,一脚把儿子直接踹出家门,强烈的厌恶几乎让他想杀人! 他不敢看在门外哀嚎的儿子,怕出去把他宰了。 “棒!” “妈!”贾东旭握着老娘的手,“只要何大清给您一点委屈受,您要是为了您俩感情想忍一忍,那您就忍一忍,毕竟过日子哪有不吵架拌嘴的! 但您千万别以为这个家不欢迎您,也千万别以为回来丢人,好不好?” “东旭啊!” 贾张氏惨叫一声,嚎啕大哭,“好好教育棒梗,妈害怕啊!” “妈,妈,您别哭,您害怕什么?” “妈死了有你送终,将来你老了可怎么办啊!” “没事,说不定东旭死的比你还早呢!” 冷不丁,门口传来李有为宽厚而温和的声音。 “我操你大爷小畜生!” 贾张氏当时就炸毛了,抓起鸡毛掸子就往门边跑。 她哪能跑得过李有为?等她跑出家门,李有为都没影了。 再一看旁边,大孙子不知道啥时候也没影了。 “行了妈,您去保定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整天被他欺负了。” 贾东旭笑着拿起包袱,出门挽住老娘的胳膊,侧目看看,老娘头发已经很花白了。 为老贾家付出了大半辈子,也该去享享福了...... 母子俩的背影,像是油画里温暖的剪影,慢慢消失在陈旧斑驳的门洞里...... “心情有点复杂!” 雨水哈气暖和小手儿,肩膀碰了碰旁边。 “复杂啥?” 李有为侧目,平时充满活力的少女,此时忽然多了点文静的美好。 “你说老贾家人吧...没人觉着他们是好人!可我又挺感动的,毕竟他们母子之间是有真情的!” 雨水唉声叹气,不知道说啥好,只觉得人好复杂啊。 “有为哥,你说一般的儿子,能做到贾东旭那样吗?” “多余了!” 李有为几乎没有犹豫,“你要是单从当儿子的角度看,贾东旭是大孝的人,给他立个牌坊都不为过!” “嗯......好好的话到你嘴里就变味儿了!” 雨水微微仰头,笑着偷瞄他的大帅脸,不知道为啥,心里甜津津的。 两人的背影,也像油画中温暖的剪影,映衬在正屋的门玻璃上,投射到一双苦逼的眼睛里。 “啧,唉,嗨,啧啧!” 傻柱愁眉苦脸的,“铁君啊,你说雨水怎么那么爱和有为玩儿呢?” “咱可不知道!” 高铁君抿嘴偷笑,坚决装傻,绝不承担火力。 别看自家这口子不敢骂妹妹,但可好意思熊她,她才不当冤大头。 “唉,我这当哥的,不能不管啊!” “你能管得住吗你?” “我怎么管不住?我怎么管不住?” 傻柱回头,虎着脸说:“我是她哥,我是他兄弟,我说话能不好用吗?” “对对对!” 高铁君后老悔了,顺着他不就行了吗?看,又冲她来了。 第702章 哥哥和妹妹一个德行,都是甩锅高手 傻柱又扭头,看向院里靠得很近的背影,悲催道:“你说我能管得住吗?” “能,能,肯定能,你是她哥,你是他兄弟!” 高铁君抿嘴偷笑,平时多张扬大气的爷们儿啊,一碰到妹妹的事,像个小怨妇似的。 “你这人说话怎么没准呢?你刚才还说我管不住!” “行了你,我错了行吗?来来来,喝点热水宽宽心!” 高铁君换了个思路,赶紧转移话题吧,不然迟早还得被赖上! “吱呀~” 门开了,雨水苦着小脸走进来。 “你有为哥惹你生气了?”傻柱兴奋的问道。 雨水秀气的柳眉蹙的更紧了,嘟着嘴嚷嚷:“没啊,再说你高兴什么?” “没!净瞎说,他要是敢惹你我就揍他!” 傻柱拉开一张椅子,来,坐哥边上。 雨水坐下,唉声叹气,“哥,嫂子,张大妈去保定了!” “雨水,你放宽心,你别看张大妈对别人不行,但对咱爹还挺好的!” 眼见为实,身为女人,高铁君能从贾张氏眼里看见真情。 傻柱使劲挠挠头,还真是,但为啥那么膈应呢? “咳!” 高铁君忽然皱眉,使劲咳嗽了一声。 傻柱抬眼,“有话说呗,雨水又不是外人。” “不是!我有点反胃!” 高铁君单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捂住胃口,忽然堵得慌。 “嫂子!” 雨水麻利站起来扶住她,小心的搀着坐下,“你这是怎么了?昨天吃坏了?也没呀,咱们吃一样的东西啊! 啊我不知道了!哥,你和嫂子是不是偷吃好吃的了?” “去去去,你一个人说话像好几个人说似的!” 傻柱被雨水吵吵的脑瓜子嗡嗡的,直摆手,小没良心的,什么好吃的不是先惦记她? “你这丫头!白疼你了!” 高铁君忍俊不禁,掐了小姑子脸蛋一下,念书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嫩乎。 “说着玩的!” 雨水嘻嘻一笑,冲外面喊:“有为哥!有为哥!” 屋外,李有为正在回忆这次任务的具体细节呢,压根没听见雨水的声音。 “极度怀疑-极度惊喜-极度绝望-极度沮丧-极度愤怒-极度理解.....” “这任务也太长了!现在前两个应该已经达成了,后面的就看运气了!” “也不一定能成,但八成?八成就已经是很高的概率了!” 李有为咂巴咂巴嘴,一转身赶紧后退小半步。 “我去好兄弟,你干什么呢?吓哥一跳!” “你嘟囔啥呢?雨水喊你呢!” “怎么了?” “铁君有点犯恶心,你给切切脉,弄点草药给她喝,这两天早上总,总这样。” 傻柱心虚的看着李有为,说话有点中气不足。 李有为又后退半步,纳闷道:“你干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怎,怎么这么问我?” “因为咱俩是好兄弟啊,给你媳妇看病是天经地义的事,你为啥像是不好意思呢?” 李有为琢磨上了,很快觉着不可能,傻柱这人不来阴的。 “好兄弟...你拿我当好兄弟吗?” 傻柱冷不丁来气了,说好的兔子不吃窝边草呢?为啥盯上他妹妹了? 可转念一想,好像是自己妹妹盯上人家的,哎我去,更难受了。 要是李有为的事,还能骂他两句,甚至干一仗! 但问题出在妹妹身上,怎么?还敢骂她去? 一旦给骂伤心了怎么办?不理他了怎么办? “大傻柱子,你想啥呢?” 李有为推推他,怎么好好的跑神了?真干什么缺德事了? “想我为啥这么命苦!” 傻柱一脸悲催,转身朝着家走去。 这把李有为看的,一愣一愣的,一大早神经病啊。 不过该看病还是得看。 进屋后,问了问情况,高铁君也没吃啥东西,就就切脉。 手指头刚搭到她的寸口脉上,指腹底下就传来骨碌骨碌珠子轻快流动的感觉。 他一愣,扭头看向傻柱,小伙子效率挺高啊! 又看向笑容逐渐消失的雨水。 雨水以为嫂子睡觉蹬被子肚子着凉了,没啥大不了的,但看他认真的样子,陡然有点怕了! “有为哥你说话啊!”雨水急了。 “你要当姑姑了!” “什么意思..啊,啊咯咯咯咯~” 雨水眉眼倏然间舒展开,笑得像只被狗撵的小母鸡,啪的给了他哥肩膀一巴掌。 “哥,你要当爹了!” “嘿,嘿嘿!” 傻柱揉着肩膀,憨笑道:“真假的?你看的准吗?” 高铁君缩回手,低着头笑,可眼圈又红了。 “废话!喜脉有啥难的?最近两个月......你跟我走!” 李有为拽着傻柱站起来。 “别动,别动,我还想庆祝庆祝呢!” 傻柱笑的像个憨批,还咽了口口水。 “雨水,你回屋去!”李有为说道。 “我不!又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 雨水抱着高铁君胳膊,冲他嚷嚷。 好家伙,以前兄妹俩的时候,撵她。 现在兄妹俩加个嫂子,还撵她。 怎么?横竖就多她一个是吗? 李有为斜了她一眼,冲傻柱说:“切记,两个月内,别乱来!” “我肯定不打仗,我都要当爹的人了!” “别同房!还特么打仗......” 李有为也是服了,就一点也不懂吗? “为啥?” 傻柱虎了吧唧的问道,本来还打算等他们走了,跟媳妇在被窝里好好庆祝庆祝呢。 “哎呀听着就行了呗,有为哥还能害你啊,真是的,这种事就不能等我走了再说!” 雨水小脸红红,低着头一边往外走一边嘟囔。 高铁君算是看出来了,小姑子和她哥一个德行,都爱甩锅! 人家让你走你也不走啊! 李有为就知道她会这么说,又嘱咐了些,便背着手走了。 “哎,有为哥!” 雨水推着自行车,小跑着跟上他,“你能看出男孩女孩吗?” “看不出来!” 其实李有为能看出来,但为何不保留那份期待呢?提前知道能咋的? “嘿嘿!我都稀罕!”雨水笑嘻嘻,可算梦想成真了。 “赶紧上学去吧,要迟到了!” 李有为推了后座一下,真挺服气的,别人大学生都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抱着书啃。 她可好,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抱着她哥家的锅啃,馋丫头啊。 “嘿嘿,走啦走啦!” 雨水推着车一路小跑,跑到前院。 正好碰见许大茂冲出门洞。 “哎呀!” “吱!” 雨水赶紧捏闸,手往前一冲,被硬胶把手蹭破一点皮。 眼瞅着小嘴一扁,就要哭了。 “别别别别别!” 许大茂瞪大眼睛,坏了坏了! 第703章 张彩霞判了 “雨水雨水,不疼不疼,给你五分钱买汽水儿去!” 许大茂真紧张了,这要是哭出声,傻柱那个莽夫肯定上来就是一脚。 还记得雨水十岁那年,他喝多了回家不小心撞到了小丫头,结果被傻柱撵着揍! 还说什么他是借机报复,说他不是个东西,要干死他! 现在这情况,和当年有点类似啊! 面对妹妹的事,傻柱那人完全不讲理! “哼!你那么着急干什么?” 雨水蹙着眉,疼劲儿过去了,就不想哭了。 “哥这不是有急事吗?不好意思啊,快拿着买汽水喝去!” 许大茂松口气,还好,没给这小祖宗惹哭。 “才不要呢!” 雨水吹吹小手儿,拎着自行车跨进门洞。 “大鸽,早啊!” 李有为顺手从他手里抽走五分钱揣兜里,这就叫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蚊子腿的肉也是肉啊! 许大茂食指和拇指摩挲了两下,“有为,最新消息,张彩霞判了!” “这么快吗?这才几天?” “当典型了,无期!” 许大茂擦擦脑门的汗,眼底有恐惧。 法律这东西看着很遥远,其实又无处不在,摊上就知道啥叫威严了。 它不允许你反抗,你也反抗不了啊! “无期?至于吗?” 李有为神色一凛,为啥不是死刑? “我也不知道至不至于,但主要是因为敲诈你一百块钱!” “什么一百块钱?在哪儿呢?” 出来上班的三大爷听见钱了,自动就寻找到声音的源头。 李有为笑道:“三儿啊,你怎么就好像苍蝇看见屎了一样?” “李、李、李有为!你没有素质!你没有教养!你胡说八道!你喊谁三儿呢?” 阎埠贵气愤不已,文化人难道就活该被欺负吗?为啥就不能像他一样破口大骂呢? “三儿,张彩霞敲诈我一百块钱,无期!” “哦,那事啊!” 眼看无利可图,阎埠贵兴致缺缺,推着车走了。 “有为,一起走?”易中海走过来说道。 “成!”李有为拍拍许大茂肩膀,跟易中海一起走进门洞。 师徒俩走到大路上,胡同里拥挤的人群自动散开,周围宽敞了许多。 “有为,刚才你们说彩霞被判无期了?” 易中海听见了一些,但不全。 李有为点点头,呼出一口白气,湛蓝的天一下就模糊了些。 “不知道惜福啊!”易中海叹气。 “和惜不惜福没关系。” “怎么说?” “她是没有感恩之心。” “怎么说?” “还用怎么说? 您一个八级大工,身家富裕,性格也还行,还宠着她!还花别人不可能花的大价钱给她治病! 换一般女人,那不得把您当皇上供起来? 但她呢,竟然听了我的鬼话,盼着你早点死然后包养小白脸去!甚至还出轨了! 结果给你整伤心了,不管她了,那她可就太不值一提了。” 李有为感叹,对,他是缺德,但别人可以不听啊。 “再一个,我改变了她的命运,但凡她有点良知,就不该掉过枪口对付我!” “嗯,她不自量力了!” 易中海高度赞同小徒弟的说法,“其实咱师徒俩,她讨好一头,就够一世平安,可惜她两头都得罪了。” “是啊,自作聪明!” 李有为也认可师父的看法,只要张彩霞把老易伺候明白了,压根不用为钱去操心! 要是把他哄明白了,他甚至会帮着她一起收拾老易...... “天下大路千万条,偏偏走上独木桥!” “小子,还挺押韵!” 易中海乐了,随口笑话了句,“对了,你张大妈又去保定了?” “是啊,寻找刺激去了!” 李有为皱眉,有点不敢想,到时候贾张氏冷不丁空降到老何面前,老何和白寡妇要如何对她进行男女混合双打! 我去,太惨了!不想了。 “你啊,唉,好好当人没当明白,当骗子倒是顺手!” “师父,您看出来了?” 李有为一点也没想着辩白什么,八级大工那是一般人吗? 你就想吧,把工厂比作一个学校,万人大学里考第一的那位,能是一般的炮子吗? 那叫天纵奇才,天之骄子啊,脑子肯定不一般! “你就胡闹吧!” 既然李有为没辩解,易中海也没说破,笑着摇头走了。 另一边。 院里,中院正屋。 傻柱给媳妇儿抱到床上,然后撅着腚把耳朵靠在肚皮上。 “儿诶,跟爹说两句......你要是个小闺女,爹也稀罕!爹和你大姑一样,啥都行!” “傻样儿!” 高铁君抚摸着丈夫的大脑袋,虽然有点出油,还有点大葱爆锅味儿,可让人心里很踏实。 “铁君,你休息吧,我去帮你请......好像不用这么早请假?” 傻柱挠头,在厂里见过大肚子的女工上班,那就说明不用请这么早。 可是这心里吧,恨不得媳妇现在就休息! “你看你,早着了呢,再说我在车间里也不累!” 高铁君心里暖暖的,父母总担心傻柱这人鲁莽,欺负她。 实际上傻柱有时候确实给她气受,但剩下的大部分时光都是幸福。 人,怎么能因为一点点不愉快就不高兴呢?多想想美好的,那活着多开心。 两口子一起去上班,傻柱的手始终虚着护在媳妇胳膊边,哪怕路过一个小坑也会出声提醒。 这把高铁君美的,嗯,起码能美滋滋小一年呢! 给媳妇送到车间以后,傻柱没回二食堂,而是夹着胳膊小跑到废弃仓库门口。 就听噗呲噗呲的击打声和叫骂声,从仓库后墙那边传来。 他绕着仓库的外墙狂奔,坏了,好兄弟让牛给踢了! 结果喘着粗气跑到牛圈外时,彻底傻眼了,喘气都停了。 只见李有为一手薅着一头起码两千斤的牛的角,另一只手劈头盖脸的扇嘴巴子。 “你妈!” “你妈!” “踢我!” “接着踢我!” “水土不服是吗?” “那你服我吗?” “说话!” “你他妈怎么不说话?” “刚才踹我的威风呢?” “我说有为啊,你想揍它就揍他,你让它说话是不是有点欺负牛了?” 傻柱哈哈大笑着过去,不愧是他的好兄弟,一样生猛! “你咋来了?”李有为松开牛角,拍拍手。 “求你点事!”傻柱嘿嘿一笑,凑了过去。 第704章 带着萌娃去滑冰车 “大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咱是一家人!” 李有为笑容满面,真诚又自然,请接受他的套近乎! “谁四你大哥!” 傻柱呲牙,被气出东北口音,真当他不知道什么意思? “行了,说吧!” 李有为不强求,要给好兄弟时间。 “我记着王大妈怀孩子的时候,你没少给她弄安胎药喝,你给铁君也弄点呗。” 傻柱又换上一副讨好的样子。 “我去,我师娘多大岁数,铁君才多大岁数?能一样吗?没事你给她喝那苦汤子干什么?” 世人只看见他给王翠兰开药,却没见王翠兰是怎么喝下去那些玩意儿的。 那真不是一般人能喝得动的。 再说了,药石为下,是药三分毒,能不吃就不吃! “开点,开点,喝点总比不喝强!” 傻柱揽住他肩膀,要给媳妇儿上个保险,年轻加汤药,那岂不是无忧了? “行,我给开点!” 李有为痛快答应,到时候弄点不苦的药汤子当安慰剂就行了。 随着当大夫时间越来越久,有时候发现病人心理建设也非常重要。 这要是不给高铁君开药,也许她没啥事,但保不齐能给傻柱憋出点真病! 傻柱笑道:“好嘞!今儿晌午给你做道好吃的,感谢感谢你!” “你看你!就知道用厂里的东西借花献佛,一点都不实诚!” “废话,我家穷那样了,能有什么拿出来感谢你......” 笑着笑着,傻柱大脸一黑,“李有为你最不是个东西!” 骂完,跑了! “哈哈哈哈!我的好兄弟,你想到什么啦?” 李有为跟在后面追,追到前面就不追了,而是直行直奔幼儿园。 走进后门,只见旁边食堂的门开着。 大冷的天,一大早秦淮茹就在食堂外的水龙头下洗尿布,手冻得通红。 其实这些都是保育员的活儿,秦淮茹只应该负责给孩子们做饭啥的。 但有的人吧,就希望通过多干点,来获得别人的认可! “我去,这就叫卷啊!” 李有为嘀咕了句,笑着说:“早啊淮茹。” “早啊有为,晓娥抱着朵儿来了,你赶紧去看看!” 秦淮茹过完年就三十了,也许是因为独立了?看着竟然比之前爽利许多,年轻了一些。 “你烧热水洗啊!”李有为皱眉,这不干等着冻疮吗? “可别提了,根本不赶趟,不少孩子憋了一宿,在家不尿,到了托儿所就尿了! 再说了这也不算什么,冷了我就捂一捂!” 秦淮茹水汪汪的看着他,一大早的,没什么比收获自己男人的关心更美的了。 “别别别!没地方!没地方,晚上再说啊!” 眼看着他走过来了,秦淮茹扭头就跑,我天,他也太敢想了。 “行吧!” 李有为笑着转身,快步走向六班。 站在门外朝着窗户哈气,用袖子擦擦玻璃,手搭凉棚往里看。 只见娄晓娥和其他保育员一起在分装牛奶,小朵朵自己躺在小床上。 一只白嫩的像是小馒头的小脚丫从被子里伸出来,珍珠样透亮可爱的脚指头还动来动去。 “我去!是不是冻脚了啊!” 李有为不笑了,赶紧推门进去,顾不上跟人打招呼就跑向小床,用大手捉住宝贝女儿小脚丫。 咦?热乎乎,软乎乎的! “咦嘻嘻!” 小朵朵咧开小嘴儿,大眼睛笑得眯缝成月芽儿。 “吓死爹了,还以为你小脚丫冷呢!” 李有为顺势抱起宝贝女儿,给藏进军大衣里,冲几人飞了个眼,再见! 大家习惯了他总带朵朵去玩儿,也就见怪不怪。 “晓娥,你别担心,我觉着有为这人对孩子特别靠谱!” “对呀,他对大人不当回事,对咱朵朵可真好!” “唉,我就想啊,他要是朵朵亲爹就好了!” 周大妈说到这,另外两个大妈也赶紧附和,这不比许大茂强多了? 别说什么傻不傻,有没有钱。 最重要是用心啊,这些日子以来许大茂也就来过一趟,还是因为别的事。 而李有为几乎天天来,而且又是弄奶又是给小衣服啥的,简直是在养亲闺女。 “你看你们说的!” 娄晓娥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这说的也太准了! 忽的她皱皱眉,手伸到后面捶捶腰。 “你怎么了?”周大妈问道。 “唉,朵朵是个小胖墩,天天抱着累死我了!” 娄晓娥笑得很甜,心尖尖都有点发颤,愿意受这个累。 “哈哈哈哈!” 大家大笑,气氛愈发欢脱...... 废弃仓库里。 李有为抱着宝贝女儿,“你闭上眼睛!” 小朵朵瞪大宝石般明亮的大眼睛,圆溜溜的,乌黑的瞳仁里倒映出他的笑脸。 “好吧!” 李有为拖出来一个豪华冰车,一指,“看!” “咦嘻嘻!” 小朵朵也不知道那是啥,反正很开心! 那是一辆没轮子但带坐的冰车,座位上还铺着厚厚的小被子,还有个弹力绳能固定住,前面拴着绳子! “上去,爸拖你玩儿!” 李有为把女儿放上去,抱着冰车兴冲冲的跑出门。 新年下的厚厚一层雪被凛冽的北风吹硬,成了天然的冰车场。 “出发啦!” “咦嘻嘻!” “咦嘻嘻!” “嘻嘻,咯咯咯咯!” 厂区巨大的操场上,回荡着沙沙的摩擦雪地和小娃开心的声音,风吹过小脸儿,原本白嫩的脸蛋变得红扑扑的。 老远的。 二大爷刘海中挺着肚子,皱着眉,“我说有为啊,你拖个破箱子跑啥呢?” 李有为兴冲冲的跑过去,身后绳子绷直,箱子呼呼摩擦着雪地。 “二大爷,啥眼神,这是我做的雪地冰车!” “哎呦!” 刘海中眼疾手快,赶紧抓住箱子边缘,顺着惯性让箱子转了一圈,才让箱子停下来。 蹲到旁边,掀开衣服,手指头在里面狠狠擦擦,又拿出来轻轻贴在小朵朵脸蛋儿上。 那眼神啊,简直慈祥的能化开厂边那条结冰的河。 “咦嘻嘻!” 小朵朵冲人咧小嘴儿,似乎感受到了老爷爷的喜爱和温情。 “真好,好孩子,唉! 有为啊,要是你的就好了啊!” “嗯!” 李有为倍儿高兴,报告二大爷,就是咱的!迟早有一天会让他知道! “二大爷,您自己也有孙女,去看看呗。” 每次二大爷看朵朵的眼神,都宠溺的像是平静的大海承托着一叶小舟,温柔的一点风浪都没有。 这么喜欢孩子的人,怎么不经常去看看孙女呢?又不远! “难道孙女不是刘光齐亲生的?” 一个奇怪的想法涌入脑海,李有为表情有点悲催,命太苦了吧我的二大爷! 第705章 小野猪初见小朵朵 “我看孙女得花钱,二大爷最近手头儿紧。” 刘海中眼神里罕见的露出一抹悲伤,轻轻叹了口气。 “我去!咱是那差钱的人吗?” 李有为从兜里摸出十块钱,“二大爷,拿着,给孩子买点吃的。” 刘海中慢慢站起来,又弯腰用双手包住小朵朵柔嫩的脸蛋,轻轻摸摸。 重新站直,朝着远方走去,全程没看钱一眼。 “唉,也是,看自己孙女都要花钱,挺没意思的!” 李有为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嗯,刘光齐是吧。 得打听打听他具体住在哪,去和他进行一番和平友爱的交流。 没本事教他怎么当一个好儿子,但起码会让他知道怎么做个正常人。 “傻子教正常人当正常人?这世界癫儿啊!” 李有为又忽然想到贾东旭,论孝道,八百个刘光齐也不够看的。 “我去,这个更癫儿了......” 唉...... 人生无常,人性复杂啊。 不想那么多了,他拽着朵朵继续疯跑,一直跑到小丫头啃手指头才停下。 这个动作他知道,女儿饿了。 回到废弃仓库,抱着她穿过狭长弯曲的缝隙通道,来到了小院2.0版本。 1.0版本,是他心中的模样,有花草鱼池,木楼亭台。 目前正放在洞天里。 2.0版本则是一个绿草如茵的小游乐场,本来想着建造旋转木马啊、滑滑梯啊、锁链桥啊什么的。 可惜手艺太次了,也就做了个大概五六米的滑滑梯而已。 不过最让他遗憾的是,仓库后半段只有一千平,放不下他的全部洞天,不然就不用分什么1.0还是2.0版本了。 一同呈现岂不是更好? “煤气罐,我带着我的女儿来的,这是你的小主人,你别撞我啊!” 小院木门外,李有为招呼了一声,可别一大一小都被挂墙上了。 轻轻推开门,顺着门缝往里看,只见巨大的小野猪正匍匐在前面,歪着巨大的猪头,大眼睛好奇的盯着小宝宝。 那眼神里,有很深的亲近感。 “我怎么又通猪性了?”李有为无语。 “咦嘻嘻!” 小朵朵才多大?冷不丁看见小山一样的庞然大物,怯生生的尬笑起来。 可是眼神里的好奇和雀跃,是掩藏不住的。 二十五度的温度正合适,整个小院又异常洁净,李有为打开襁褓,把穿着红肚兜的宝贝女儿放在草地上。 轻轻拍了下肉乎乎的小屁股,玩儿去吧你! “也不对,还不会爬呢!” 李有为又抱起肉乎乎的女儿,冲小野猪招手。 “吼~” 小野猪匍匐前进,一点点凑过来,大鼻子凑近闻了闻,紧接着大耳朵噼里啪啦的扇呼起来,兴奋极了。 “咦嘻嘻!” 好奇妙的大耳朵啊,小朵朵有些僵硬的抬起小胳膊,小手儿做抓握的姿势。 可她还是太小了,并不能灵活的驱动身体。 小野猪竟然歪过头,让大耳朵慢慢垂到小朵朵小手边。 就在小朵朵马上要抓住时,大耳朵忽然一扇呼,又离得远了。 “吼吼吼吼~” 小野猪开心坏了,这不比主人好玩多了。 “咦嘻嘻!” 小朵朵有点着急。 小野猪赶紧把大耳朵垂到她手里,自己也眯起大眼珠子,任凭大耳朵边缘被小手手把玩。 李有为手腕一翻,手里凭空出现一卷丝绸,随手一铺就是个小毯子。 把女儿放上去,玩儿去吧。 这时在另一头吃草的惊风也溜溜达达的过来了,歪着脑袋看眼前这个粉嘟嘟的小东西。 “等有空啊,我把你哥和姐也带来一起玩。” 李有为想到小二狗和小锦绣,找时间都带来。 “不对!他俩喊我哥,然后你喊他俩哥哥姐姐?这辈分怎么算的? 难道你要喊他们叔叔和阿姨? 也不对啊! 这、这怎么算的? 啊......朵子啊,你好像还真比他们低一辈啊!” 李有为笑着,管那么多呢,他是个傻子,在乎那么多干什么? 到时候就让女儿喊哥哥姐姐!可别同龄人差辈儿了。 出乎意料的是,小野猪有充足的耐心陪着小朵朵玩,时不时还的比蒲扇还大大耳朵贴住小朵朵身体,轻轻帮她翻个身。 这可把小朵朵开心坏了,耳朵还能帮人翻身你说说!这比爹妈都厉害啊! 惊风也跪在地上,看意思似乎是想让小朵朵骑上去,带着她兜风。 那可就太看得起小朵朵了,才多大的孩子啊,爬都爬不起来更别提上马了。 中午时,李有为带着朵朵走的时候,小野猪还眼巴巴的直哼哼...... 傍晚时分。 夕阳染黄了满城白雪,原本温柔的世界,似乎覆盖一层黄金甲! 多了一丝丝肃杀之气。 刘海中回到家,一屁股坐下。 二大妈冲他身后使眼色。 刘海中回头,眼前一亮,只见三岁的孙女正俏生生的看着他。 “爷爷!嘿嘿!” “哎呦喂,大孙女儿,大孙女儿!快来让爷爷抱抱!” 外人眼中脾气极度暴躁的老刘,此时就是个慈爱且激动的爷爷。 蹲下张开胳膊,迎来孙女的抱抱,当抱住软软的孙女时,一股属于孩童的气息涌入鼻腔。 这辈子值了,他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爹!” 刘光齐恭恭敬敬的说:“以前我不对,以后我和娟儿经常带孩子回来看您!” “是、是啊爹!” “挨打了?” 刘海中也不知道为啥,看着儿子嘴角的淤青,心里特别高兴。 早就想暴揍他一顿了,可下不去手! 现在看,是有人帮他教育了! 不用问就知道是谁,他不生气,还感激!还想夸一句办事真有效率! 绝了! 刘光齐低下头。 “爹,我们深刻的认识到错误了!” 儿媳妇一脸讨好的看着他。 “你、你也挨打了啊!” 刘海中有点结巴,儿媳妇嘴角的淤青怎么比儿子还重? 他更高兴了,论办事还是得人有为,能下得去手! 眼里只有正义,管你男女,只要犯错就是一顿电炮! 简单直接,粗暴有效! 真男儿啊! 回头得找他喝点儿,二大爷喜滋滋的想着。 但脸上还是装着生气,“谁,告诉我是谁把你们打成这样的?” 第706章 有为啊,你到底对我儿子做了啥? “除了李有为还能有谁?”二大妈在身后气愤的喊道。 这把刘海中气的,他还能不知道是李有为吗? “光齐你等着,爹回头肯定抽他!” “爹,不用,其实......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刘光齐低下头,“一个傻子都知道百善孝为先,我就觉着这顿揍没白挨,以前是我不对!” “是,是是是!”儿媳妇连连点头。 “爹,酒没了,我给您买点去!” 儿媳妇站起来,走了。 等她走了。 刘海中拍拍儿子肩膀,“光齐,不是爹让有为去揍你的,是你的做法让人看不下去,别记恨他。” “爹,我知道。” 刘光齐垂着头,忽然觉着肩膀很温暖,爷俩有些年没这么亲近了...... 清风月夜,一闪而逝。 老刘今晚是抱着大孙女儿睡的,又或者说几乎没怎么睡着。 时不时就轻轻亲亲大孙女脸蛋儿,摸摸她的小手儿,帮她掖掖被子...... 也不知道为什么,鼻子总是泛酸,等早上起来枕巾都湿了。 “爹。” 吃早饭时,刘光齐说:“咱住的也不远,有时候我和娟儿轮夜班的时候,您二老帮着去接接孩子吧,带回来吃个饭睡一觉。” “是啊爹,辛苦你们了!”儿媳妇赶紧附和。 “那、那......孩子姥姥姥爷也有空,他们同意吗?” 一直以来,儿媳妇爹妈都有点抢孩子的意思,她家就那么一个闺女。 刘海中怕得罪他们,给自己儿子脸色看,就一直隐忍着。 谁让儿子住在人家呢? 谁让自家实在住不开呢? “爹,千万别这么说,我爹妈也认识到错误了!”儿媳妇眼泪落了下来。 刘海中心里一惊! 我去! 我的有为! 这是连两个老家伙都顺便收拾了? 对面,刘光齐不露声色的点了下头,嘴角扯出一丝怪异的弧度。 刘海中心里直呼好家伙,有为办事很彻底啊,一次解决所有烦恼! “这,行行行!等我去抄一份儿你们的班表,到......” “爹。”儿媳妇拿出提前抄好的班表,双手递过去。 “唉,这个李有为啊,真是太过分了,我要去教育教育他!” 刘海中收起班表,亲了大孙女一口,颠儿了。 兴冲冲的跑到中院,直奔正屋,李有为现在早上都在傻柱家吃。 果不其然,李有为正抹着嘴推门,雨水像个小跟屁虫一样跟在后面,不知道叨叨着什么。 “二大爷早呀!” 雨水看见他,笑眯眯的打招呼。 “哎,早早早,你这孩子,多少年不给二大爷打招呼,今儿怎么想起打招呼了?” 刘海中有点受宠若惊。 雨水稍微有点尴尬,嘿嘿直乐。 “二大爷,您以前总愿意装大个儿!” 傻柱也往外走,笑着说:“本来以为您当上官以后会更爱装大个儿,没想到您反倒是变得平和了。” “柱哥!” 高铁君捅咕了丈夫一下,这毕竟是院里的大爷,这么说人家不好。 自从她嫁过来,反倒觉得这人还挺好。 “二大爷局气,不是小心眼的人。”傻柱不以为意。 “还真是,唉,以前没个一官半职,总想让别人认可我。 真当上个小官了,怎么没啥装大个儿的心了呢,为啥呢?” 刘海中也笑,还挠挠头。 “二大爷!因为您现在真的是大个儿了啊!”李有为张嘴就来。 这把刘海中乐的,直夸他小子会说话。 他拉着李有为走出院子,刚走到大街上就压低声音问:“有为啊,二大爷服你啊!” “瞧您说的,我是您晚辈啊,我还有很多地方要和您学习呢!” “哈哈哈哈。” 刘海中美得冒泡,一大早心情好的不行,也就是没翅膀,有翅膀高低扇呼几下飞起来。 “你跟二大爷说说,你是怎么收拾光齐和娟儿全家的?” 真正让刘海中信服的,不是李有为暴力劝解,而是真把刘光齐劝好了。 儿子眼里的真情,他熟悉。 “二大爷,我去的时候光齐全家正在吃饭,三菜一汤,光齐面前摆着的是一盘凉拌萝卜。 光齐只敢吃萝卜,不敢吃热菜......” 说到这,李有为摇摇头,因为二大爷眼圈已经红了。 “这就说明光齐在媳妇家没地位,其实按照咱老礼儿,这是倒插门女婿,确实没啥地位......” 李有为又摇头,太难了。 也许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门当户对挺重要的。 光齐媳妇家有点像如今前院的刘能家,爹妈和孩子各有住房。 假设李有为忽然失踪,人刘能给闺女招女婿,会看得起倒插门女婿?未必! 这不是人品问题,而是人性问题,但人性是个很操蛋的东西! “唉,我也知道光齐日子难过,但没想到这么难。” 刘海中语调低沉,带着点颓丧。 “爱情的力量啊。”李有为感叹。 “爱情个屁,没有面子的爱情,对老爷们儿来说是灾,大灾!” 刘海中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当初劝过大儿子,家里使劲挤一挤能挤开,大家不都那么过的吗? 但人女方不乐意过来住,大儿子就屁颠屁颠跟人走了。 居住空间是大了,生存空间却小了,生活质量更别提了。 “有为,你接着说。” “嗯,我进门以后,先是表明了自己精神病身份以及病历!” “活祖宗!”刘海中嘴角翘了下,可以想象当初亲家的震惊! 以及是怎么不屑的,而后来又是怎么惨遭打击的! “然后我就问光齐,为啥您看孩子还要给钱! 因为我不理解啊,他要是困难,可以跟您开口,您又不会不给!” “是啊,我也奇怪啊!哪有这样的啊!” 刘海中一脸悲怆,都他娘的没听过这种事,让他给碰上了。 儿子问爹要钱压根不需要理由,他们为啥弄的这么别扭? “经过一番友好交流.......” “你说友好交流他们就友好交流了?”刘海中知道,亲家可没那么好说话。 “嗯......挨打了以后他们就变得很友好了,还给我泡茶喝!” “为啥?他们挨打了怎么不找保卫科?” “咱认识红叶轧钢厂的保卫科科长啊,他弟弟是我亲手救回来的!” 李有为很开心,这就叫广结善缘,“人去了以后,还给他们训了一顿,说他们败坏伦理纲常,还说我见义勇为!” 第707章 当一个强大的男人卑微起来 “哈哈哈哈!” 想到鞋拔子脸的亲家母,那时候一定很憋屈吧,刘海中笑得直喘。 “对了有为,光齐他们为啥要收钱才让我看孩子?二大爷真是想了三年没想明白!” “老两口私下让您孙女喊他们爷爷奶奶,他们家就一个女儿,想有个自家姓氏的后代。 收您钱,就是不想让您见,或者少见。 打小给孩子建立概念,他们才是孩子的爷爷奶奶!” 李有为叹气,这不是彪吗?孩子长大以后什么不懂? 这世界确实有那么一种人,面上办事假大方,私底下又玩点别的。 其实倒插门女婿的孩子,本来就应该跟女方姓,一开始提出要求,老刘家不得不答应。 结果整这些没用的! 不过有一点他没告诉二大爷,那就是对方老人看不上刘光齐。 听完他的解释,刘海中叹气,“还没说呢,光齐是怎么服你的?” “二大爷,光齐没有服不服我,他本来就别扭,本来就向着您,只是他在家里没地位,不敢说而已。 我去了等于为民请命,所以真正难受的是您儿媳妇和爹妈哈哈哈哈!” 李有为舒畅的大笑,他这人帮人不帮理惯了,难得有一回代表了正义。 “不过二大爷我帮您做了个主!” “你说!” “我让您孙女跟女方姓了!” “啊!有......” “别着急,您儿媳妇又怀上了,只是她还不知道,根据我的推测,这回是个男孩儿! 您也别不乐意,倒插门的孩子本来就应该跟女方姓! 现在孙女是跟女方姓,以后孩子都跟咱老刘家姓,您该偷着乐!” 李有为揽着二大爷的肩膀,可别当那老顽固啊,说到底下一代幸福才重要。 下一代之间幸福了,才会回馈老人幸福,毕竟这世界没几个贾东旭。 一般人,能做到回馈父母就不错了。 “好好好,那行那行!” 刘海中笑得有点像熊二,嘴都歪了...... 你说巧不巧了,今儿刘光齐夫妇就轮夜班。 下午还不到下班时间呢,刘海中就借故跑了,领着老伴儿一起去幼儿园接孙女。 回家给大孙女做了顿好吃的,晚上搂着睡,小日子美滋滋,喜滋滋。 隔天早上大风天,他把大孙女包裹的像个粽子,抱着去上学。 “老刘,孙女来了啊!”易中海艳羡的看着他。 八级工有啥用?人老刘虽然七级工,但要儿子有儿子,要孙女有孙女。 要是能拿那一个级别来换这些,他早换了。 “对啊,来了!”刘海中胳膊抖了抖,“快,叫易爷爷!” “易爷爷过年好!” 小姑娘脆生生的唤了声。 “哎,哎。” 易中海赶紧从身上摸出一个小红包,“不出十五还是年,爷爷给你压岁钱!压岁钱!” 向来一本正经的易中海,面对孩子竟然说起了顺口溜。 路过的院里人心里纷纷叹气,这么多年可没见他这样讨好过别人。 而那个人,竟然是个小孩儿。 刘海中眼底也闪过一丝不忍。 小姑娘看着他,他点点头,小姑娘开心的接过红包。 “哎,爷爷累了,让你易爷爷抱会儿好不好?”刘海中笑着说道。 “嗯嗯!” “好好好,来来来!” 易中海最近腰有点不舒服,可现在好像忽然好了,赶紧抱过孩子,跟着老伙计一起往外走。 “老易,过完年你五十一了是不是?”刘海中背着手在旁边问。 “嗯。”易中海亲热的看着怀里的孩子,应了声。 “再找个吧,找个还能生的,能照顾照顾你,也能给你留后。” 以前,刘海中不愿意说这个话题,也知道人不爱听。 可老伙计对孩子近乎讨好的态度,像针一样扎他的心。 人,不应该活的这么卑微啊。 尤其是一个某些方面那么强大的男人。 “再说吧。”易中海叹口气。 “我真该说你,当年你不该......唉。” 刘海中摇头,不过起码从当年来看,贾东旭确实更像能给他养老的那个。 但当师父的不管怎么说,也不该帮一个徒弟截胡另一个徒弟的相亲对象。 要是没有当年那回事,就算贾东旭变了,不给他养老了,他也不用担心,因为起码还有小徒弟李有为! 结果,世事难料,现在俩徒弟基本都没有可能给他养老。 “我知道,说到底啊老刘,还是我人品不行。” “没法说。” 刘海中不予评价,功过是非,就留与后人说吧。 聊着天,两人走到岔路口了。 易中海舍不得撒手,竟然抱着孩子走到了红叶轧钢厂的幼儿园。 路上还给孩子许诺,说下次来一定要到易爷爷家,爷爷给你准备糖果。 听的老刘心里更酸了,老易算不算一步错步步错的典型? 等孩子跑进幼儿园了,易中海一直看着那小小的背影。 “老刘,我羡慕你啊!” “别顾什么面子了,你的面子已经让有为拆的差不多了,干脆再找个媳妇儿吧!” 回顾这一两年,刘海中发现那小子是真没少祸祸啊。 “再说吧。” 易中海示意赶紧走,上班别晚了,两人并排朝着远处走去...... 下午,今天轮夜班的刘光齐和媳妇儿在老刘家休息好了,一起往车间方向走。 “你爹怎么认识那种煞星?” 娟儿苦着脸,心里很无力,收拾不了人家啊。 按照婆婆的说法,不止是保卫科收拾不了李有为,派出所竟然也收拾不了他。 最炸裂的是,派出所的人竟然还总挨揍。 这也太反常了,一般人试试?得被打死! “都是一个院的,早就认识了。” 寒风里,刘光齐眼里泛红,有点后悔了,头些年还在家的时候没帮衬帮衬人家。 他是个爱情至上的孝子,当两者冲突了,就变成了不孝子...... 如果没有李有为横插一杠子,这辈子基本上就难两全了。 另一边。 红星轧钢厂,废弃仓库。 小院2.0里。 三个小萌娃在软绵绵的草坪上一字摆开,都扑闪着大眼睛,抓握着小手儿看眼前的李有为......以及一头巨大的猪和一匹神骏的马。 第708章 胖娃可爱,就是有点费妈 “煤气罐儿啊,我发现你很会照顾孩子嘛,都交给你了。” 李有为太了解小野猪了,它就是爱玩儿,本来只能天天骚扰拉着马脸的惊风。 可惜惊风速度太快了,经常是想作弄一下人家,结果人家一扬蹄就蹿没影了。 久而久之,小野猪也不爱逗惊风了。 这下好了,来了三个不会跑,甚至还不会爬的小东西! 小野猪可算掏着了,一会儿用鼻子把小二狗拱几圈,一会儿用两个大耳朵托起小朵朵和小锦绣。 三个婴儿玩的可开心,一直咯咯咯,嘻嘻嘻的。 小孩子的笑声有特殊的感染力,一旁一直在给滑滑梯抛光的李有为一直笑着。 砂纸打废了一叠,天色也晚了,他抱着三个萌娃穿过狭长的木堆缝隙,走到了最前面。 娄晓娥已经在值班室里等着了,正在和于莉聊天。 “我的天!” 娄晓娥无意间转头,就见自家男人抱着三个萌娃往这边来。 那是啥姿势啊! 左右两边夹一个,中间还抱着一个,看着就替孩子难受。 但走出值班室的门,她笑了。 “你倒是厉害,我还以为他们会难受的哭呢。” 说着,她接过小朵朵。 一旁的于莉笑着接过小二狗,看看这么多孩子,她笑容有点酸楚。 怎么自己就没一个呢? “你带他们去里面干什么?”娄晓娥亲了口女儿,问道。 “里面别有洞天!” “吹吧!” “嗯!” 真话总是不被理解,李有为不予解释,真正强大的男人从不屑于辩解。 三人回到四合院,先去王翠兰家还孩子。 小锦绣和小二狗玩了一天,已经累的呼呼睡过去了。 “也是怪了,你说你怎么会带孩子呢?” 周姨就纳闷了,自己带一个都头大,他自己怎么带着三个孩子玩一天呢? 这天老爷啊,有时候真是瞎点人的天赋点。 “傻子很单纯,孩子也很单纯,单纯的人喜欢单纯的人!”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娄晓娥莞尔,和人道别后走了。 “小朵朵是真肉乎啊!” 周姨羡慕的快流口水了,就稀罕胖娃。 “是啊,不过累妈!”王翠兰说道。 “啊?” “你没看晓娥总揉腰?天天抱着个大胖孩子,也够她累的了。 换咱俩......” 王翠兰笑笑,那可就要了命了,真抱不动。 李有为听的有点得意,怎么样,咱孩子好吧! 体质得天独厚,后天衣食无忧,尽情的胖起来吧! 不过他忽然皱眉,也是,娄晓娥最近好像总是捶腰。 “周姨,我叔儿什么时候到?” “估计还要十来天,但具体也没准。” 周姨抱孩子的手紧了紧,笑容里多了些许期待,还夹杂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当兵不容易啊!” 王翠兰感慨上了,“那么大岁数了,还得去打仗,你说真上了战场体格跟得上吗?” “咳!”王老三咳嗽了声,好一个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这都要回来了,说说怎么了。” “对,没事,还行,应该能跟上!” 周姨笑笑,她男人上战场不假,但不是端着枪往上冲的战士。 那都是许多年前的事了。 这时,外面响起敲门声,警卫员开车来接人。 “有为啊,你没吃饭呢吧!”周姨站起来,热切的看着他。 “吃,吃了啊。”李有为也站起来,脚步往外挪了下。 “给你!” 周姨直接把小锦绣塞到他怀里,才说:“跟我回家,我包点饺子给你吃!” 李有为低头,这是怕他跑了啊! 看着睡得小脸通红的小锦绣,这么小就要被亲妈当工具,唉。 要不是抱着小家伙,高低颠儿了。 去周姨家后,李有为本着反正来都来了,死就死吧的心态,敞开肚子吃了一盆饺子。 “好吃哈,有进步吧,你说你叔儿回来能爱吃吗?” 周姨期盼的看着他。 李有为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难道她就不知道这不好吃吗? 不能啊,她亲手做的啊! “有为,我知道不好吃,但我想进步!” 周姨没好气的接着说:“你以为谁都能吃上我包的饺子?” 这年月肉多贵,多难弄啊,为他好还不领情,不就难吃点吗? 难吃算什么?多少人都吃不饱呢! “有进步!进步还很明显,按照这个进步速度,等叔儿回来,您就是个合格的厨师了!” 李有为一脸真诚,心里却有点同情大领导。 大领导生平除了带兵打仗,好像也就只剩下口腹之欲这点爱好了。 好家伙,要被相伴多年的老伴儿给剥夺了。 一想就觉着他命苦,还有点想笑你说说。 “那就好,明晚你接着来!” 周姨信以为真,毕竟真的很努力了。 “明晚我带个人来,就是过年做菜的傻柱,我让他跟您交流交流包饺子的经验!” 每当在外面吃饭,李有为就怀念好兄弟。 “也行!” 周姨痛快答应,过年那顿饺子吃的有点意思,正想着怎么联系联系,等丈夫回来了也尝尝人家手艺。 李有为挺着肚子出门,谢绝了小张开车送的好意,溜溜达达消消食。 今晚他没回家,而是去小院了。 他上辈子毕竟是个土木毕业的建筑设计师,打造首饰是个外行,但搞起大件设计和制造还是有点道行的。 如今小院2.0里的滑滑梯基本完工,绿草上,长长的迷宫形滑滑梯制作完成! 等孩子们会爬了,就从一头放进去,孩子们会经历跌宕起伏的半封闭管道。 “估计一个个能摔得直打滚哈哈哈哈!” 李有为站在滑滑梯旁边,不停目测高度落差,总不能真让萌娃们摔疼了。 “婴儿一般半年左右才开始爬,还有两三个月呢,唉,真是盼着长大,又怕长大。” 李有为走到旁边的秋千上,荡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挺惬意。 忽然,身后传来腾腾腾腾的极速狂奔声! 他剑眉微挑,没来得及从秋千上跳下来,整个人零帧起飞! 屁股上传来一股恐怖的力量,紧接着就直接怼到吊脚木楼的二楼了。 第709章 这就是当小白脸的感觉吗? “煤气罐儿,你创我没事,到时候可不能怼孩子啊!” 李有为拍拍屁股,吹着口哨走进卧室,往丝绸材质的被褥里一钻。 我去,细腻如丝这个词真没说错啊,太舒服了吧! 翌日,清晨。 随着体质日渐加强,如今耳力逐渐惊人,他听见前面有人在轻拍铁门了。 穿好衣服,翻身跃下阳台,骑着煤气罐走到小木门那,拍拍它的大脑袋。 “自己好好玩吧,千万别把我的滑滑梯给拱倒了啊,不然我削你!” “吼吼~”小野猪点点巨大的猪头,轻轻拱了他一下。 李有为打开小木门,穿过狭长弯曲的通道走到前面。 拉开大铁门,意外道:“玲儿?前夜风雨还没有把你滋润透彻吗?” 神色天然高冷的白玲微微蹙眉,“什么意思?” 李有为没说话。 白玲白净的脸皮猝然爬满红云,翻了个白眼,“就你?” “啊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一把给人揽过来,“我可太喜欢你吹牛逼的样子了,来来来,让云雨将你淹没,让风沙把你填埋!” “别!起开!” 白玲挣扎了一下推开他,嗔怪道:“我等下还有案子呢。” 人家有正事,李有为也没勉强,便问她怎么来了。 “我姐给我来信了,说因为一些原因不想回来,所以我想着她工作的事...... 要不你和厂里说下,该招人招人,别耽误事了。” 白玲整理着刚才被弄乱的领口,表情有些忧郁。 “其实幼儿园教师岗位一直有缺口,也不算帮你姐留着,而是一直招不满人。” 李有为从不贪功,讲究实事求是,真正强大的男人无需作假。 “嗯,也好。” 白玲抬起酥手,给他整理好凌乱的衣领,然后递给他几张一块钱。 “这......” 李有为有点发愣,这算活动经费吗?是不是不拿人当人了。 几块钱想让人李怀德给介绍工作?几十块钱老李也不敢啊。 有些事,为了人情世故可以办,为钱就没必要了。 “我知道你工资不高,平时你又大手大脚的,经常买东西给我,我都记在心里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说着,把钱塞到他手上,掌心握住他的手指帮他蜷曲成拳握住钱。 “这多不好意思。”李有为乐呵呵的把钱揣兜儿里,“玲儿,你姐那边遇到什么麻烦了吗?你要是不好出面,我去帮你解决。” “说来话长,我还有事,以后再说吧。” 白玲凝望着他的大帅脸两眼,轻轻抚摸了他的脸颊两下,然后飘然而去。 感受着脸颊的温暖,李有为凝望她的背影。 “这......就是当小白脸的感觉吗?” “真.......真好啊!” “要不要告诉她我很有钱呢?甚至他男人很可能是目前国内首富呢?” “首富?” 李有为表情怪异起来,“我竟然成了首富?” “吃软饭的小白脸竟然是首富?” 其实他早就是了,只是不知道而已。 不说别的,就说那整齐码放成两座山的黄金吧,那可是天竺各大主要银行的全部黄金储备。 天竺辛苦几千年,几天就让人给掏了不少....... ...... 钳工车间。 随着今年的生产全面启动,各大车间设备的故障也开始出现。 这才不到十点钟,车间里工人们就忙碌的面露菜色。 因为没有精密设备损坏,也没精密配件需要维修,所以易中海一如往常的坐在车间最里面的大窗边,对着一张纸写写画画。 “师父诶!大师兄都忙成孙子了,您这当师父的不帮帮忙啊。” 李有为来了就挑拨离间,就想着赶紧触发个“关于师徒分分合合”的长线任务。 以前觉着总是做这个任务腻得慌,现在盼上了,毕竟手都练熟了。 机床旁边,贾东旭悄咪咪的偷瞄师父一眼。 恰好易中海也抬头,“东旭,有什么不会的说声。” “哎,好好好!谢谢师父!” 贾东旭连连点头,还有点得意的瞟了李有为一眼。 本来,李有为没打算搭理他,谁想到他还牛逼上了? “大师兄,你这个不孝子,为了让师父重新认你,你竟然献祭了亲娘!” 周围一下就安静了,俗话说百善孝为先,一个人要是不孝顺,谁都看不起。 “哎?对啊,他是不是为了让易师傅收留他,他才让老娘走的?” “赵哥,有什么关系吗两件事?” “你刚来的不知道,贾东旭他妈难缠,总是撺掇儿子不孝顺师父,易师傅就不爱搭理他了。 现在贾东旭给他妈弄走了,易师傅这才又认下这个徒弟。” “艾玛,还有这种事啊,那说不好,老太太是被撵走的啊!” “有可能有可能!你还真别说,有可能!”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 贾东旭罕见的冲着工友们怒吼,“我贾东旭千不好万不好,我也不至于卖母求荣!” “我操这小词儿让你整的!” 李有为乐了,还卖母求荣,你说人都怎么想出来这些词汇的。 “李有为你别煽风点火!你能不知道我是为了我妈幸福,才让她走的?” 贾东旭脸涨成猪肝色,拳头紧握了几下又松开了,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出攻击性。 以免被爆裆。 “唉,大师兄,我理解你,我什么都懂,以后我不提了行吧!” “不是,不是你提不提,你明知道我是为了我妈幸福!” 贾东旭眼泪含眼圈,妈的冤死了!这小畜生! “行行行,对,你说的都对!大家都听好啊,以后谁也不准提我大师兄卖母求荣啊!” 李有为冲着周围的工人们喊道,获得了一片点头应和声。 这把贾东旭急的,终于忍不住揪住李有为的衣领子! 狰狞着脸怒吼道:“啊!!!” 吼完,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下。 脑袋磕着地面,手飞快的揉蛋,这样可以减轻疼痛! 李有为收脚,忽然想到上辈子总听见的一句话。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师父,早啊!” 李有为坐到易中海对面,扫了眼图纸,没看懂。 第710章 东旭,你妈是不是死了? “有事?” 易中海放下铅笔,忧愁的看着他,要是看不见他就好了。 “我能有啥事?我天天闲的五脊六兽的,这不是过来看看您嘛!” 李有为也稍微有点忧愁,怎么触发不出来那个长线任务了呢? 闻言,易中海也懒得搭理他,又拿起笔开始写写画画。 “师父,您瞎几把画什么呢?” “啧!” “啪!” 易中海把铅笔拍到桌上,恼火道:“什么叫瞎几把画?你会不会说话?” 想好不要和他生气,可总是猝不及防的破防。 “我会不会说话您还不知道?” “也,也是!” 易中海忽然就释然了,对啊,小徒弟啥时候说过人话? 又拿起铅笔,发现笔尖断了,“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其实不是来找您,是找大师兄的。” 眼看着贾东旭站起来了,李有为又走过去。 “嘿,大师兄,你妈给你写信了没?” 按照他的估计,贾张氏当天去,然后被揍一顿,晚上找个旅馆睡一夜,第二天就该回来了。 这都多少天了?十来天了吧! 怎么?难道他无心插柳柳成荫,铁蛋同志还真和老何处上了? “没写,唉。”贾东旭表情有点埋怨。 不远处,刚来的小学徒凑到小组长旁边。 “赵哥,贾东旭刚被那人给揍了,为啥还那么和气的跟人说话?” 他年轻的世界不懂这种现象,挨打了就算不还手,也不该没事人一样吧。 “你不懂,贾东旭被他打习惯了,已经不当回事了。” “我天还有这种事?那贾东旭也太怂了吧!” “闭嘴吧你,遇上你有为哥,谁都得怂!” 赵哥推了小学徒一把,别找事了,干活去。 机床旁。 “东旭,你说你妈会不会死在外面啊!” 李有为一脸认真的问道。 “李有为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贾东旭激怒,嗷的一声狠狠推开他。 李有为罕见的没还手,整了整衣领子,又凑过去。 “你觉着你妈和老何处上的概率有多大?” “多大?不是大清叔让我妈去的吗?” 忽的,贾东旭脸色发紫,压低声音道:“李有为!你不是假传消息,给我妈下套了吧!” “没有没有!” 李有为赶紧摆手,想想也是,自己知道真相所以认定两个老禽兽走不到一起。 而别人看见的都是假象,反倒是坚定的认为两个老禽兽会在一起。 不过这人哪去了呢? 他还真觉着贾张氏有可能死了。 你想想,去了两次挨了两次揍,哪有脸回来? 会不会找个犄角旮旯自尽了? “老伴儿啊......”他仰天长叹。 “滚滚滚!” 这把贾东旭腻歪的,又推了他一下。 “混账孩子,一点不尊老爱幼!” 李有为笑骂了句,溜溜达达的走了。 哼着小曲儿走到二食堂。 好兄弟大傻柱子正在切土豆丝,杜昂杜昂杜昂杜昂啊,切的又细又密,粗细出奇的一致。 “我试试!” 李有为看了一会儿,脑子学会了,觉着手也行! “来,试试!” 傻柱把菜刀递给他,指了指砧板,开始你的丢人现眼! “哒哒哒!啪啦!” 李有为把菜刀一扔,留下几根和筷子差不多粗的土豆条。 “这手艺,绝了!” 傻柱拿起菜刀,一边改刀一边问,“有事?” “你怎么像我师父似的,怎么?没事就不能来看看自己的大哥了?” 李有为刚说完,后厨人奇怪的看向他,这人一般可都是自称爷爷的。 “谁是你大哥?”傻柱瞥了他一眼,“别套近乎!” “行!老弟,你爹最近给没给你写信啥的?” “没啊,我还想问问呢,也不知道张大妈过去了以后,两人住在哪。” “住在哪?” “对啊,我爹和白寡妇分了以后,就没地方住了,人白寡妇总不至于把房子给我爹吧!” “你爹和白寡妇分了?” 这什么时候的事?李有为奇怪的问道。 “我爹没和白寡妇分开,怎么会让张大妈过去?” 傻柱盯着他,慢慢瞪大牛眼,“我操!大傻子,你是不是骗张大妈的?” “没没没,我哪有那本事!” 李有为推了他手一下,接着切菜吧你! 菜刀没动,傻柱叹口气,“也不知道国棉厂给没给安排住处。” “国棉厂?” “嗯,我爹在保定国棉厂上班。” 傻柱还打算过去看看,但刚开年,请假怪不好的。 不是他请假不好,而是雨水,哪有刚开学就请假的。 他想着找时间,带妹妹去趟保定看看。 把想法给李有为一说,李有为愣了,可不能去啊,一去就露馅啊! “傻柱儿,老人都是要面子的,一旦你去的时候老两口过的不好,他们会不好意思,你爹那人要脸!” “跟亲儿子有什么不好意思?我多少也能接济接济他们!” “关键雨水要上学呀,你想,要是看老爹过的不好,她回来以后还能专心念书吗?” 既然走老的那头走不通,那就拿小的说事儿,李有为主打一个全面覆盖。 “倒也是!” 傻柱赶紧点头,拍拍他肩膀,“还是你想的周到,我都没......不是,你总惦记雨水干什么?你怎么比我想的还多呢?” “因为我比你有脑子啊!” “这.......” 傻柱不说话了,低头开始切土豆丝,这家伙,下刀稳准狠! 杜昂杜昂杜昂杜昂!!! 李有为夹夹腿,“那你不去了?” “你说的对,我可以自己去啊!” 傻柱又放下刀,仿佛受到了启发! 李有为面露苦涩,只是问问你啊好兄弟,不是提醒你! 你说这是开的哪门子窍? “下个月吧,我去看看!”傻柱压低声音,“我最多三天就能回来,你提前帮我想个招儿,瞒住雨水!” “简单,我就说你死了。” “滚犊子!” 傻柱笑骂了句,“哎,别走啊,这土豆丝就是给你切的,等会儿我炝一下,你吃完再走吧!” “好咧!” 李有为就爱吃好兄弟做的菜,尤其是这道炝土豆丝,锅气十足! 走到不远处桌边坐下。 又开始琢磨。 老伴儿哪去了呢?走丢了?被老何打死埋了?还是不好意思回来了? 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是和老何过上了。 那她哪去了呢? 李有为琢磨了好几天也没琢磨明白,索性也就不琢磨了...... 这天一大清早,北风轻轻吹,吹散天空的云...... 北鼓锣巷,邮政局里走出一对中年夫妇。 “唉,小柔怎么也不写封信回来呢?就真不回来了吗?” 李兰花一脸苦楚,这一点大女儿和她简直太像了,自己当年不也这样吗? 难道这就是报应吗? 第711章 大茂,大妈命苦啊! “兰花,要不咱就随了她的心意吧,不然......” 白彦海不想失去这个女儿,还担心女儿就算在外地,李有为也会找过去。 “没有要不!我坚决不同意!”李兰花态度强硬。 白彦海冲不远处等着的配车司机摆摆手,车走后,他又劝了妻子两句。 结果被爆骂了二十分钟,恰好这时来了一辆公交车,他赶紧示意妻子别吵了,上班去吧! “我和你说,小柔不可能跟李有为!” 李兰花说完,先一步上车。 两人一上车,就闻到一股子浓郁的煤气味儿。 本来就晕车,旁边还有个鼻青脸肿的胖老太太一直在呜咽,两人脑子更疼了。 “青云胡同站啊,有下的没?” 售票员在前车门清脆的喊了一嗓子。 “呜呜,我,我下!” 那胖老太太使劲睁开肿胀的眼皮往外看,看见熟悉的场景后站起来,一瘸一拐的下车。 “彦海,那人被揍的挺惨啊!”李兰花小声说道。 “是啊,也不知道得罪了谁!”白彦海对这些不大关心,随便支应了声。 站台上。 胖老太太扶着腰,另一只手搭在旁边竖着的铁牌子上,慢慢的走上道牙子。 “哎,这位大妈,五路车刚过去了吗?” 一个马脸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许大茂要去北展那边买放映机配件。 “刚走......大茂?” 胖老太太努力掀开眼皮,说完后慌忙闭嘴,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蹒跚走去。 “张,张大妈?” 许大茂一脸震惊,我去,帽儿胡同扛把子怎么鼻青脸肿的? 谁敢招惹她?也就李有为而已! 但李有为打人不打脸,踢人专踢裆啊! 这是哪路神仙把她捶成这样的? “张大妈!” 许大茂追上去,眼疾手快的搀扶住差点摔倒的贾张氏。 “您这是怎么了?谁啊?把您打成这样?我带您报案去!” 大院文化是一种很奇妙的文化,就算平时不对付,但当邻居遭遇院外侵害的时候,院里人还是愿意施以最基本的援手。 这就是微缩版的守望相助。 毕竟,谁还敢保证以后不遇到事,有时候真就只能指望邻居。 远亲不如近邻这句话,差不多也就是这么来的。 “大茂啊!大妈苦啊!” 反正被认出来了,贾张氏忽然憋不住了,嚎啕大哭起来。 凄冷的寒风吹飞一撮白发,有几根比较顽皮,钻进了鼻孔里。 “大妈您这到底是怎么了?” 许大茂搀扶着她,意思是往派出所方向走,但贾张氏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帽儿胡同。 “大茂啊,是李有为那个狼心狗肺的畜生,骗苦了我啊!” 大风吹飞贾张氏的泪珠,胖脸上的褶皱也无法留住那残存的温暖。 脸冷,心更冷。 去了保定以后,她美滋滋的去了何大清家。 只牛逼轰轰的和白寡妇说了一句话:大清让她来的! 白寡妇当场懵逼了,第一时间竟然没打起来,而是怀疑起何大清。 毕竟,上回那顿揍是真不轻啊,怎么?还有人就爱找揍? 所以,两人就对着瞪眼,等着何大清回来。 结果何大清回来以后,直接被白寡妇扇了好几个大嘴巴子! 何大清当时就跪下了,诉说多年来自己抛儿弃女跟她在保定是多么的忠心! 说着说着就暴怒了,对贾张氏声称压根就没让她来。 白寡妇信了,好哇,这胖娘们儿竟然搞苦肉计加离间计? 所以没等贾张氏解释,人家来了一套男女混合双打! 你一个耳光,我一个电炮,硬生生把她揍了出去。 贾张氏在保定医院里躺了半个月,这才能下床回来。 听她说完,许大茂挠挠头。 “大妈,我怎么觉着那么怪呢?这事它不对啊!” “都是李有为!那小畜生看大清对我态度好点了,就下套骗我大清让我去保定! 可怜我痴心一片跑过去挨了顿揍啊哎呦喂天老爷你整死我得啦!” 贾张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哑巴亏啊!” 许大茂心里真服了,就这事,去报案都没用。 谁让你贾张氏不长记性呢?谁让你爱相信骗子呢? 怎么?你不知道李有为是个骗子? “报案是不是没用?”贾张氏抽噎着,苦逼的问道。 “嗯......派出所最多也只会从道德上谴责李有为,不会有其他惩罚吧。 关键......您觉着李有为怕被道德谴责吗?他都没有!” 缺德的,许大茂羡慕死了,真是有招啊,得学啊! “回家,回家,扶一扶大妈!大妈腿还没好呢!” “您怎么不多养养?” “不得花钱吗?回来半价治疗,在那边都得自费。” “大妈,其实出证明在外地也能半价!” “唉,不说那么多了。” 贾张氏其实也知道,这不是不想接着花钱吗? 许大茂把她搀扶回帽儿胡同,她就让他走了,还嘱咐别跟别人说。 许大茂连连答应之后,又回青云胡同车站了。 贾张氏则是用头巾包住胖脸,只露出两只眼睛,一瘸一拐的往胡同里走。 刚走进前院,旁边门吱呀一声开了。 “哎,您哪位?找谁?” 三大妈瞅着那人有点眼熟,只是院里没瘸子,就没往院里人身上联想。 却见那人一瘸一拐走的更快了。 “哎你这人怎么不说话?你找谁?” 三大妈放下撮子,快步上前绕到那人前面,审视着她,希望是一个敌特!那就立功了! 下一秒,她眼皮一跳! 虽然只能看见两个肿眼泡,但她就是能认出来,这不是恶霸贾张氏吗? 一瞬间,想起自己被欺负的过去,她没忍住笑了一声。 “呵呵......” “呵呵你祖宗你个母三驴逼!我操你大爷的!” 憋屈了好些日子的贾张氏肾上腺素飙升,克制住一切疼痛! 下一秒仿佛战神附体,揪住三大妈衣领子,抬起脚猛踹她腰子! 疯狂分泌的多巴胺给她带来巨大的快乐,连日来的窝囊一扫而空! 越打越带劲,踹完这边腰子踹那面腰子,反正今晚三大妈必须尿血! 论打架,哪怕是残血版的贾张氏也不是三大妈能招架住的。 第712章 清醒的棒梗,悲伤的奶奶 “哎呦喂!” 前后也就十几秒,三大妈就被揍的爬不起来了。 挺直身体又猛的蜷缩,腰眼子钻心的疼,死命的推搡想挣开。 “呵呵!” “你呵呵压!” “你他妈接着呵呵啊!” “老娘弄不过别人!还弄不过你?” “我踢死你!” “踢死你!” 贾张氏愈战愈勇,尿血,今晚她必须尿血啊! “哎,住手!” 同样住前院的英子娘推开门,厉声喊道:“你是谁?凭什么打我们院儿里的人?” “你看看我是谁!” 贾张氏一把扯下头巾,露出猪头。 “嘭!” 几乎没有半秒迟疑,老刘家的门关上了。 看着自己在这院里还有威望,贾张氏心情又愉悦了些。朝地上啐了一口,一瘸一拐的朝着中院走去。 王翠兰推开门,走到二门边。 “来,起来。” 说着,轻轻挽住三大妈的胳膊。 “哎呦,别动别动!” 三大妈腰眼子正疼呢,动一下都像锯尾巴骨一样疼。 “王翠兰你真不仗义,我挨打你就看着?” “那你的意思呢?我过来帮着她揍你?” 王翠兰站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有些人就不值得可怜。 “哎,你!你是不是李有为亲妈?你俩现在说话可是越来越像了!” “不管是不是亲妈,你欺负我一个试试?” 王翠兰以前是一大妈,在院里女人中天然的有地位,只是因为没孩子,加上人低调才不显山露水。 现在有了孩子,卸掉了女人最难背的污名,加上还有王老三和李有为撑腰,绝对是院里不好招惹的存在。 三大妈也明白这些,示意王翠兰搀扶她。 王翠兰叹口气,还真弯腰把人搀扶回家了...... “解旷!别写作业了,过来搀扶你妈!” 推开门,她喊了声。 “妈!” 阎解旷瞪大眼睛,飞快的跑过去,用瘦弱的身体顶住老娘的身体。 愤怒几乎冲破头顶,大吼道:“谁欺负您了!” “贾张氏!”三大妈含泪说道。 “哦。” 阎解旷一缩头,燃烧的火焰顿时被无情浇灭了。 三大妈直摇头,这家真没一个男子汉啊! 旁边的王翠兰却长舒一口气,那是自家孩子比别人家孩子好的感觉。 ...... 中院。 贾张氏站在家门口,隔着玻璃看大孙子正在低头奋笔疾书,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嘶!” 扯到嘴角了,她用手指轻轻揉揉,吱呀一声推开门。 “我操你谁啊!” 棒梗抬头,肩膀被哆嗦了下。 “棒梗。” 贾张氏热泪长流。 “妈呀,奶!奶奶!” 棒梗赶紧跑到门边,把她搀扶着坐下。 “棒梗,奶本来还害怕,害怕你嫌弃奶奶又回来!” 贾张氏松口气,就怕一开门,大孙子让她滚,那就没法活了。 “唉,怎么说这也是您家啊!” 棒梗苦着脸,这不是做不了主吗?不然还当有她的地方? “棒梗,你怎么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大孙子认出她以后没意外,反而露出了早就想到了的表情。 “奶奶啊,咱是啥好人吗?我估计您和何大清也处不到一起去!” 棒梗忧郁的看向窗外,本来以为就算过不好,起码也能凑合几个月吧。 那他就能享受几个月宽敞的大床,结果这才几天啊! “唉,棒梗,以后真要好好教育教育你了。” 贾张氏心如刀绞,自从有孙子那天,她就愿意为孙子付出一切甚至生命,而且从没指望过孙子回报她。 但眼看着大孙子越来越像个胡同串子,她后悔了。 就这德行,以后要么被人打死,要么在监狱里被人打死,要么被国家枪毙。 死路一条啊! “以前不也是你教育我吗?唉,回来就回来了吧,我去和我爹说声。” 棒梗不爱在家待着了,套了个油乎乎的破袄子就出门了。 红星轧钢厂。 钳工车间最里面,大玻璃窗底下的桌边,师徒俩正在唠嗑。 “师父,您能不能帮我请个假?”贾东旭低眉顺眼的说道。 “你怎么了?” “我、我想去保定看看我妈,我怕她过的不好。” 贾东旭低下头,真让李有为给说害怕了,按理说报平安的信早就应该到了。 现在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他担心出事了。 “也行,去看看吧。” 易中海有点感叹,这徒弟,其实只剩下孝顺这个优点。 正好这时候车间主任走过来,打算和易中海一起去吃午饭。 易中海顺便把这事说了,车间主任不看僧面看佛面,答应说给开条,等吃完午饭贾东旭拿着条子去劳资科请假就行。 “谢谢师父,谢谢主任。”贾东旭起来,冲两人半鞠躬。 “东旭!东旭!” 忽的,熟悉的声音远远传来。 “怎么像是王老三在喊我?” 贾东旭有点奇怪,两家没来往,甚至还有些不愉快,那王老三总是向着李有为。 在老贾家人看来,能为李有为挡刀的人未必是傻柱,一定是王老三! “是他,去看看!” 这时候响起下班的广播铃声,易中海站起来。 对面,王老三迎着去吃饭的人群逆行,看见贾东旭后招招手。 “干什么?” 贾东旭抬起下巴,牛逼轰轰的问道,不能给这个抢了师父女人的人好态度! 你看,人有时候想法就是这么怪异。 “老三,什么事麻烦你亲自跑一趟?” 易中海扫了徒弟一眼,然后客客气气的问道。 王老三脸色这才好看一点,朝旁边空着的车床示意。 “有什么话你就说,怎么装神弄鬼的?” 贾东旭挺着腰杆子,站在原地说道。 “棒梗来了,说你妈鼻青脸肿的回来了。” 说完,王老三扭头就走,给脸不要脸那就别要脸。 周围去吃饭的人群行动明显顿了一下。 前面的人被后面人惯性一挤,又赶紧加快脚步...... “哎我说,贾东旭他妈不会又被打回来吧!” “打回来?” “你不知道?上回就是去保定找二食堂何班长的老爹,结果被人揍得像个鬼一样回来了。” “赵哥赵哥,怎么回事?” 新来的小学徒姓刘,对厂里的一切都新奇。 第713章 师父,师爷又把胖老娘们儿揍了! “小刘,你小子怎么像个老娘们儿似的呢? 其实也没啥,就是贾东旭他妈看好何班长他爹了,去找人家,然后被揍回来了。 这回听说又是鼻青脸肿,我估计又挨揍了!” “老赵你别他妈瞎说!” 贾东旭早就不淡定了,眼珠子被激的发红,欺负他可以,说他妈不行。 赵组长也没搭理他,瞥了他一眼就走了。 “师父!” 贾东旭看主心骨一样看着易中海,没料到这情况,不知道咋办了。 易中海叹口气,“你赶紧回家看看,要真是像大伙儿说的那样,你千万别激你妈,省着她想不开。” 这也就是场面话,贾张氏如果会想不开,早就死在保定了。 “回去看看吧。” 车间主任也有点同情的看着他,早逝的爹,多情的妈,离婚的媳妇儿,不着调的儿,再来个越来越不像话的闺女...... 这小子命也够苦的了。 “好,好。” 贾东旭低着头,急匆匆朝着外面走去...... 刚走出车间,仰头看向白晃晃的青天,又叹口气。 二食堂,后厨。 傻柱今天炒了两锅大锅菜,又按照厂里的惯例,给李有为炒了个小灶。 这会儿歇下来了,正坐在桌边和李有为一起吃饭。 “傻柱儿,外面人怎么都看你?” 李有为敏锐的察觉出了不对,怎么都冲着这边指指点点的? “你怎么知道不是看你?” 傻柱不以为意,自己一个老实本分的厨子有啥好看的?倒是好兄弟天天胡来,引人注意。 “也有可能!” 李有为点了点头,还真信了,毕竟谁能比他骚啊。 “师父,出事了!” 马华拎着打饭勺,急急忙忙跑过来。 “怎么了?” “师爷又把人给揍了!” “师爷......啊?哪儿呢?” 傻柱冷不丁站起来,上阵必须父子兵啊! 马上又恼火道:“胡吣什么呢?你师爷在保定呢!” “傻柱傻柱!傻柱傻柱!” 大喇叭刘岚也攥着打饭勺跑过来,笑嘻嘻说:“你爹又把你们院的张大妈打回来啦!” “啊?” 傻柱瞪大牛眼! “前面打饭的工人们说的,听说贾东旭已经跑回家了。” 瞅着那双大眼珠子,刘岚往后退了一步,这是要吃人啊! “能吗?”傻柱扭头看向好兄弟,“我爹图什么?” “应该不能吧,你说呢。” 李有为端着饭盒,一边干饭一边吃瓜,见瓜要落到自己头上,赶紧推卸一下。 傻柱上下打量他,粗重的眉毛慢慢拧起来,意思不言自明。 好兄弟,不会又是你下的套吧! 可转念一想不对,老爹对贾张氏挺温和的。 兴许是贾张氏去的时候,老爹正和白寡妇闹,结果私情被白寡妇发现了。 为了怕被告作风有问题,老爹只好忍痛对贾张氏动手!就这么的,傻柱脑瓜子嗡嗡的,自己给自己内耗的不行。 什么也别说了,先回家看看去吧! “有为,你跟我回去一趟啊!” 四合院战神也有怕的人,贾张氏胡搅蛮缠起来,傻柱是真打怵。 “我不跟你回去,咱俩又不是一家人,我凭啥掺合你家的事?” 李有为拿捏上了,要治治傻柱这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毛病。 有本事自己去面对他老伴儿的狂风骤雨啊,看打不打死你! “你、你、你赶紧的!” 傻柱不由分说,把饭盒推到旁边,拽着他袖子就往外跑。 一出门,一月末的北风呼呼往脸上吹。 刚在温暖后厨里凝出的细密汗珠,一下就被吹干了。 两个猛男身体素质异常优越,顶着两大团白汽跑回帽儿胡同。 刚跨过九十五号院门洞,就听见中院有嚎哭声。 平时不上班的大爷大妈们都围在前院唠嗑,一看傻柱回来,赶紧凑过去。 “傻柱啊,你爹下手是一回比一回重了!这回比上回还狠!” “你爹咋回事?在这边的时候对人挺好的,怎么一回保定就翻脸?” “你倒霉了傻柱,我估计贾张氏能报复你!” “你爹有点不像话,别总打人家啊!” “你还敢往上凑?你这不是找死吗?” “有为,柱子!” 王翠兰推开门,冲两人招手。 两人赶紧走过去,跟着进家。 “叽叽~” 小二狗看见李有为,顿时开心的嘟嘟小嘴儿,还微微摇动小胳膊。 “真可爱啊。” 傻柱还以为是冲他笑呢,赶紧蹲到床边逗弄小手儿。 “柱子,你怎么一点不着急?”王翠兰忧虑的问道。 “我爹打别人,又不是别人打我爹,我着啥急?” 傻柱回头,大大咧咧的笑着说道,反正自己人不吃亏就啥都好说。 “也是!” 王翠兰叹口气,又看向李有为,“老张刚回来正在气头儿上,你和柱子等会儿再过去。” “我怕她?”李有为撸起袖子要走。 “回来!” 王翠兰皱眉,“惹一身腥干什么?等会儿再去!” 她知道李有为有本事,而且不怕事,但没事不是更好吗? “大妈,铁君怀上了,您没事多教教她啊。” 看着虎头虎脑的小二狗,傻柱简直太爱了,将来自己要是有个儿子,照着这样来就行。 “我主要还是靠有为的汤药顶着。” 王翠兰实事求是,其实大夫都说,如果没有李有为强势且长期的保胎,大概率生不下来。 “有为啊......” “好好好,今晚就把药给你。” 李有为拖延了好些日子,看来今天必须给开点安慰性质的药汤子了。 聊了一会儿。 也不知道外面是谁嘴欠,告诉贾东旭他俩回来了,贾东旭气呼呼的冲到门口。 啪啪拍了两下门,吼道:“傻柱!你给我滚出来!” “咋了大师兄!” 李有为拉开门,笑吟吟的看着他。 “一边儿去!” 贾东旭使劲扒拉开他,一把扯住傻柱衣领子,竟然把他给薅出来了。 众人大惊,贾东旭竟然敢这么对四合院战力天花板?倒反天罡啊。 “东旭,东旭,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傻柱赔着笑脸,轻拍他手腕。 唉,老爹不占理儿子腰杆也硬不起来啊。 第714章 任务卡在最后一关了 贾东旭没搭茬,拽着傻柱衣领子往中院走,一直给拽到家! 傻柱也是有脾气的,进门猛的甩开他的手,刚要发火,可一看见贾张氏,就熄火了。 什么叫鼻青脸肿大猪头?她就是! 看那一双平时能瞪死人的眼睛,现在都肿成两条缝了! 看那一张平时能咒死人的破嘴,现在都让人打歪歪了! 穿着家里最好的衣服去的,破衣烂衫的回来了,身上还有好几个印记很明显的大脚印子...... “啊!老伴儿!” 李有为大惊失色,看来何大清真急眼了,这是往死揍啊! 而且根据痕迹判断,保定那天肯定下雪了,不然不该有泥脚印子! 想想,大雪天里被咣咣一顿踹的场面......太残暴了! “畜生!小畜生!我他妈跟你拼了!” 其实贾张氏没看见李有为,而是听见声音了,腾的一下站起来! 可刚才暴揍了三大妈一顿,飙升的肾上腺素下去了,被压制的疼痛一股脑钻出来,噗通一声跪下了! “哎呦喂老伴儿,啧啧啧,可心疼死我啦!” 李有为赶紧上前给搀扶起来,怎么还行大礼呢?咱不至于啊。 “哎呦,哎呦!” 贾张氏扯到腰了,叫唤着坐下,骂道: “你丧尽天良猪狗不如,千刀万剐下油锅还要翻面儿炸,黑白无常今晚就来锁你啊!” “妈,您骂他干什么?他有什么错?” 贾东旭喘着粗气,一脸的不理解,人李有为这次是好人啊,帮着传信儿呢? “哎呦喂我的活祖宗,你可真是我的活祖宗,你还不明白吗?” 贾张氏拍着大腿哀嚎,家门不幸啊,怎么养了这么个傻儿子。 “我都明白!”贾东旭扭头吼道:“傻柱,你爹到底怎么个意思?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傻柱挠着头,臊眉耷眼的说:“东旭,昨天咱俩还聊这事了,说不知道俩老人过的怎么样,所以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啊。” “东旭!不怪傻柱,不怪你大清叔,都怪小畜生,骗妈说你大清叔叫我去!” 贾张氏的两条缝里咕嘟咕嘟的涌出泪珠子,干脆挑明了。 “妈,您就别向着了!他都那么对您了!” 贾东旭痛心疾首,老娘是个恋爱脑你说说! “不是,妈能看出来,你大清叔是真不知道妈要过去!是李有为骗了咱们!” “能吗?但过年的时候,大清叔对您很好啊。” 贾东旭懵圈了,到底怎么回事啊,起码现在他更相信李有为。 所谓眼见为实,何大清这次像是换了个人,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尤其是对贾张氏更是客气。 他相信何大清在充分比较了白寡妇和老娘后,觉着老娘好! “怎么不能?咱们都是猪脑子啊!” 贾张氏拍着大腿,“你就想吧,你大清叔要是想让妈过去,他为啥不自己说? 就算他不自己说,让亲儿子转达不就行了?为什么要让李有为转达? 所以,他根本没让妈去,是李有为这个小畜生骗了咱们呀!” 她说完,贾东旭和傻柱齐刷刷的看向李有为。 而李有为似乎魂游物外,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李有为?”贾东旭扒拉了他一下。 “嗯?怎么了大师兄?”李有为回过神。 刚才在琢磨呢,人都回来了,为啥还没提示任务完成。 卡在哪一关了呢? “到底是不是你骗了我妈?......你说话啊,你琢磨什么呢?” “你等会儿!” 李有为皱眉,正在思考呢! 按理说,贾张氏应该把之前的所有情绪都体验了一遍。 从最开始知道何大清让她去时,她应该是极度怀疑的。 后来他和雨水聊这事,假装不小心被贾张氏听见,她当时应该是极度惊喜的! 去了保定挨了顿揍应该极度绝望,被人打出来应该又经历了极度沮丧。 而现在看见他,贾张氏明显极度愤怒,看,这都要飞起来咬人了! 那就应该卡在最后一个关键点上——极度理解! 不好整啊! 人挨了一顿揍,还让人理解,这不是让人犯贱吗? 李有为叹口气,这任务真不好做,也不知道能给啥奖励! “有为,我爹真跟你说了,让张大妈过去吗?” 傻柱心里也没底,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你相信我吗?”李有为问道。 傻柱挠挠头,“我能不相信你吗?但,但也分事......” “你看你看你看!傻柱都不相信你!” 贾张氏一脸凄苦,妈的,傻柱这二愣子都不相信他,自己怎么就信了他的邪! “果然是我的好兄弟,你大爷的!” 李有为笑容满面,不愧是好兄弟,不信就对了! 说完坐到贾张氏旁边,拉起她的胖手手摩挲起来,“老伴儿,你糊涂啊!” 贾张氏激灵一下,抽出手骂道:“你耍流氓啊!” “妈,听他说!” 贾东旭都听不下去了,李有为再不要脸,也不会冲他妈耍流氓。 “那,那你说!” “老伴儿,你是不是去了以后,直接去人家里了?” “废话,老娘上回是被打出来的,我不得去找白寡妇嘚瑟嘚瑟?” 想到自己意气风发冲进老白家,贾张氏脸上依稀露出一抹得意和自信。 只是很快又被苦逼的神态取代。 “唉......” 李有为长叹一声,“糊涂,你糊涂啊!” “李有为你有事说事,你别颠三倒四的故弄玄虚!” 这把贾东旭急的,到底咋回事? “老伴儿,你站在老何的角度上考虑一下,他能百分百确定你会去找他吗?” “当然能,我张大花的心意天地可鉴!” 说完,贾张氏老脸一红。 “还尼玛挺深情!”李有为哆嗦了下,接着问道:“我是让你站在老何的角度上去想。” 一句话,三个人都沉默了。 李有为循循善诱道:“毕竟上回老何把你打回来了,所以这回他不敢确定你肯去找他! 人么,都要有个家,你这边没过去之前,他肯定不会先和白寡妇分了,免得到时候两手空空,你说对不对?” 贾东旭和傻柱慢慢点头,嗯,真有道理! “可我不是去了吗?” 贾张氏语调平缓了些,眼里充满求知欲。 请,给她一个相信的理由,一个继续爱大清的借口。 直到此时此刻,她依然绝望的发现自己不怪何大清...... 第715章 恋爱脑的奶奶,不长脑子的爹,苦逼的孙子 “你糊涂啊哎呦喂!” 李有为一拍大腿,“你应该私底下去国棉厂找老何啊,然后老何找理由和白寡妇离婚,分家,然后跟你一起过日子!这才是正常顺序!” “有什么区别吗?” 话虽如此,但贾张氏隐约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好像确实有地方错了。 李有为拍拍她的胖手,“你直接去人家了,那等于告诉白寡妇老何婚内出轨! 这是作风问题,人白寡妇要是告他,他得蹲监狱去! 所以他当然要和白寡妇一起揍你一顿,来表明自己清白!” 说着,看向傻柱和贾东旭,“你们说有没有道理?” 傻柱和贾东旭对视一眼,嗯,对方眼神都挺茫然的。 就是那种......明明感觉别人在胡说八道,但却又很有道理的感觉。 “哎呦,是啊!作风问题要蹲监狱!” 贾张氏握拳,暗恨当初没沉住气! 只是上上回被白寡妇揍的仇太大了,当时只想着嘚瑟了呀! “李有为!你说的确实对!” 贾东旭犹豫了下,又说:“咱先把事情退回在京城这段,大清叔为啥不自己和我妈说? 就算不自己说,为什么不让傻柱或者雨水和我妈说? 甚至也可以让我转达! 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说吧!” 傻柱看向李有为,对啊!老爹为啥舍近求远? “东旭,你不懂老人的心啊!” 李有为又抓住贾张氏的胖手,摩挲着问道:“我就问你,假如你看好了院里哪个男的,你好意思让你儿子去跟人说吗?” 贾张氏明显怔了一下,这么大岁数了,搞夕阳红那套本来就有点丢人,怎么可能好意思让儿子去说? 她摇了摇头,这点脸还是要的。 “对嘛,自古以来,就没有让儿女替自己保媒拉纤的!” “东旭,他说的对!”贾张氏一脸悲催的说道。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将心比心一想,人家确实没错。 贾东旭也琢磨了下,点点头,又问:“那大清叔怎么不自己说?” “废话,他之前揍过你妈一次,他怎么好意思自己问?一旦你妈旧事重提,闹起来了呢?” “对,东旭,你也得替你大清叔想,他是个要面子的人呐!” 贾张氏使劲揪着大腿,脸都悔青了,原来是自己操之过急了。 “叮......” “恭喜宿主让贾张氏完成了极其复杂的心路历程,请选择合适时机领奖!”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李有为松口气,可真不容易。 幸亏有一张好嘴啊,不然这任务就挂在这了。 “你看,误会这不就解开了吗?唉。” 李有为拍拍老伴儿手背,“你也已经明白了吧?” “明白了,都明白了。” 贾张氏低着头,不住的捶膝盖,当初应该稳妥一点,稳妥一点啊!! “那大清叔为什么不让我转达呢?” 非要忽视他是吗?贾东旭不服。 “关于这个问题,就让你妈给你解答吧!” 李有为有点唏嘘,还真没想好怎么回答,习惯性忽略他。 “东旭,你大清叔可能怕你想留妈照顾孩子,所以不转达。 也可能担心你害怕妈过去受气,所以不转达。 也可能担心你提上回的事,跟他闹起来,我俩脸上不好看。” “也可能......” “奶,李有为他在骗你啊!啊啊啊!!!” 一旁,一直没吱声的棒梗,屁股底下像是炸了个窜天猴,忽然间大声吼道。 “你知道个屁!”贾东旭骂了一句。 “爹!一大爷爷说过,不管李有为说什么,你只要不信就不会被骗!你们怎么都记不住呢?” 少年的脸上写满了不理解,被人熊成啥了都,怎么还继续相信他呢? 这还是大人吗?怎么连他一个小孩都不如呢? “棒梗,别信你一大爷爷的,他自己都被骗成啥德行了?” 贾张氏语重心长的教育大孙子,“奶不比你一大爷爷聪明多了?” “奶,我还是觉着一大爷爷说的对!” 棒梗苦口婆心道:“你只要不信他,就肯定不会被骗,这不好吗?” 就不理解了,为啥非要试一试呢? 怎么?就觉着自个儿比李有为聪明? 要是真比人家聪明,怎么会总被骗呢? 怎么就没看她啥时候能骗人家一回呢? 少年的心,在这一刻苦涩到了极点,难道奶奶是个傻子? “棒梗,你还小。” 贾张氏应付了句,又看向李有为,“你说大妈这次是不是错了?” “没有!”李有为一脸真情,“我理解你的心情,毕竟当时一心都是追求幸福,稍微冲动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嗨,你看大妈还骂你!” 贾张氏忧愁的看向窗外,没沉住气啊!真是白活这么大岁数了。 可是谁让她就爱何大清呢? “李有为,那你说现在怎么办?”贾东旭问道。 “爹!!!” 棒梗傻眼了,问骗子怎么办?那还用问吗?接着被骗呗! 这怎么?非得送上门让人骗是吗? “你闭嘴,你小孩儿不懂!” 贾东旭吼了一嗓子,棒梗满脸委屈的跑了,不想呆在这个缺乏智商的家里。 李有为去关上门,说道:“我可不敢管你家事了,成了没好处,不成遭埋怨。” “小畜...不是,有为啊,你知道大妈这人刀子嘴豆腐心,你帮大妈出出主意啊。” 贾张氏眼巴巴的看着他,心里有点悲哀,关键时刻,竟然只有他能给出出主意。 更悲哀的是,满屋好像就他脑子最快! 明知有被骗的风险,却又巴巴的想听听。 “唉,夫妻一场,谁让我心软呢?” 李有为拍拍老伴儿的肩膀,“我知道你还想去,但你最好别去,你要给老何时间,让他和白寡妇离婚! 离完婚分到一些家产,够你俩在那边生活,他自然会写信来让你去!” 本来他才懒得给出什么主意,但生怕贾张氏脑子一热再去,那估计老何和老白真要被闹的离婚了。 到时候一旦老何回来,一切露馅不说,好兄弟的正屋也别想保住了。 就何大清那品性,回来后绝对不肯委屈自己。 方方面面,他都考虑到了。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啊! 第716章 傻柱不顾厂规,当众出手! “有道理!” 贾张氏连连点头,论脑子还是人李有为。 看分析的,头头是道! 由不得不相信他啊! “行了,那就先这样吧。” 李有为冲傻柱一甩头,走哇好兄弟。 “那个...大妈,我爹,唉,也幸亏你能体谅他。” 傻柱有些不好意思,老爹揍了人两回,人家还痴心不改,给他整得有点感动。 问世间情为何物,张大妈啊! “傻柱,没事,也怪大妈没沉住气,唉。” 贾张氏站起来,拍拍傻柱胳膊,心里已经把他当成了继子。 傻柱跟着李有为出门了。 出后仰头看天,大太阳明晃晃的,照的眼珠子发白,总觉着这世界疯了,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有为,为什么我还是觉着不对劲呢?” “什么不对劲?” 李有为谨慎的问道,坏了,好兄弟怎么长脑子了? “我总觉着...他不对劲啊!你是不是在里面干啥了?” “我只会成人之美,别想那么多了好兄弟,今晚给我整个冻豆腐炖大骨头酸菜!” “什么?”傻柱皱着脸,“那叫酸菜炖大骨头,放点炖豆腐!” “那他妈不一样吗?” “也是,但你说的太复杂了!做不了。” “你是人吗?啊?我提供大骨头,你提供点菜能死?” 李有为最近就馋这个,被小刘英给说馋了。 想一想,酸溜溜的好像能挺好吃! “我去哪给你弄冻豆腐?这样,我买点豆腐冻上,等冻好了我炖给你吃!” 傻柱有点跃跃欲试,那可是东北名菜,大冬天外面寒风刺骨,屋里来上这么一盆,吃起来确实爽! 不知不觉的,就被转移话题了。 “李有为!你是不是骗我奶和我爹了?” 忽然,棒梗从门洞里蹿过来大声质问。 “对!” 李有为坦然点头,就问你信不信吧,爷爷就是这样潇洒的爷爷! “真的?” 棒梗稚嫩的脸变成苦瓜,有点不会了。 “梗儿,相信我!没戳的!”李有为拍拍他肩膀。 “别动我!” 棒梗甩开他的手。 “行了行了,咱走吧!” 傻柱拉走李有为,怕好兄弟玩心一起揍棒梗一顿。 有时候他还挺喜欢棒梗的,跟他小时候一样是个虎逼。 棒梗看着两人走出门洞,急吼吼的跑回家。 “嘭!” 他推开门,大声道:“奶奶,爹,李有为都承认了,他是骗你们的!” “嗯,写作业吧!”贾东旭应付了声。 “棒梗,大人的事你不懂。”贾张氏勉强笑笑。 “奶,你都被人揍成那德行了,你还相信他吗?你这不是傻吗?” 棒梗要急疯了,为啥,为啥都不相信他? 人前院的东北人说的好,这是一家大彪子吗? “棒梗!你怎么跟你奶说话呢?” 贾东旭拎着笤帚走了过去,很快老贾家传出棒梗的惨嚎...... 另一边。 李有为和傻柱走到厂门口了。 “有为,我问你句话,你和许大茂关系到底咋样?”傻柱脸冷不丁就黑了。 “就邻居呗,还能咋样?” “那我揍他,你面子上能过去吗?” 他天天大鸽大鸽的喊着,给傻柱看的有点迷糊,分不清虚情还是假意。 “别让我看见就行,随便揍!” “好!” 傻柱加快脚步,后面李有为也加快脚步。 紧接着,就见傻柱直奔宣传科去了。 李有为头一歪,“我去,不会这么着急吧,这就要去揍了?” “嘭!” 傻柱推开宣传科的门,看那架势一定是要干仗的。 “我去,在厂区里打架?就不能等下班吗?” 好兄弟可别被处分了,李有为赶紧加快脚步跟了过去。 刚走进去,就见傻柱左手抓着许大茂衣领子,右手高高扬起,嘭的一声许大茂就昏过去了。 “我操!” 李有为大惊,这牲口,手劲儿真不小! “何班长!你这是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 宣传科科长走出办公室,一看急眼了,这是要疯吗? “科长,不是不给你面子,等他醒了你问问他都说了什么。” 说完,傻柱冷着脸子往外走。 “你别走!咱保卫科说话去!你......” “科长诶,中午吃了没?什么事生这么大气?” 李有为反手给傻柱推出门,迎着张科长走去。 “唉,何班长太过分了,哪能在厂区里打架?” 张科长有点恼火,这是不给他面子啊。 “就是!太过分了,今晚我就教育教育他!” 李有为也是服了,没想到还要给别人善后。 “不过科长,我大鸽说什么了?怎么给他气成那样?” “这我也不知道。” 张科长之所以没出去追傻柱,除了给李有为面子之外,还因为感觉这里面有事。 毕竟,一般的矛盾没人会公然在厂里干起来。 按照纪律,是要背处分的,在这个档案比命贵的年代,是闹着玩儿的吗? “等会儿!” 李有为蹲下,把大鸽的脑袋扶到腿上,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吹了吹。 胳膊肘往后一使劲。 “噗!” 一指狠狠刺到人中上! “唉呀妈呀!” 周围人惊呼一片,可别把人戳死了啊! “啊!” 许大茂惨叫一声,捂着嘴原地蹦起来了,眼泪稀里哗啦的像下雨似的。 “傻柱!傻柱你大爷的!” 许大茂环顾左右,“傻柱!你他妈有本事别躲起来啊!” 众人傻傻的看着傻傻的他,是不是不知道自个儿刚才昏过去了? “他人呢?” 许大茂昏的干脆,醒的突然,脑子一时间没转过弯。 “许大茂,你到底说什么了?” 张科长沉声问道,要是没说啥,是要找保卫科做主的。 “我、我没说什么啊。”许大茂陡然不好意思起来。 眼珠子还左顾右盼,生怕傻柱从哪钻出来。 “我刚才是不是昏过去了?” “嗯!”李有为给予肯定的答复。 “那我怎么站起来的?” “你是蹦起来的!” “我......” “许大茂。”张科长说:“你要是没说什么,何班长会不顾规矩,直接冲进咱宣传科打你?” “我、我就说他生儿子肯定没屁眼儿......关键我没当着他面说啊!” 周围人纷纷摇头,真活该! 自从媳妇儿怀孕了,傻柱一天天美的不行,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多在意老婆孩子。 这可好,咒人家! 第717章 人马齐飞,孩子你快乐吗? “大鸽,你要是当面说,当时就挨揍了!” 李有为真服了,傻柱今年都二十八了,在这个年代算不上老来得子,那也是晚婚晚育。 人媳妇儿怀孕了,你许大茂不祝福就算了,还来了句诅咒。 这就是妥妥的欠打啊。 许大茂揉着人中,“那他也不能动手啊!” “嗯,也是!” 李有为表示同意,好兄弟该动刀的。 “你还委屈上了?哪有你这么说话的?这种话当不当面说有什么分别?” 张科长一通训斥,俗话说祸不及家人,这竟然咒人还没出生的孩子。 这个巴掌挨得不冤。 看他也没受伤啥的,张科长回办公室了,其他人也纷纷扭头继续办公。 “大鸽,咱凭什么挨揍?我替你冤得慌,你去揍他!” 李有为拱火,上,上去再被傻柱干一顿。 “唉,其实我跟人说完就后悔了,但我也没想到他在这就下手了。” 许大茂还在揉着人中,心说傻柱这是什么毛病,打架捅人中是什么意思? “有为你看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对,打他去,走!” “我、我、我是个遵纪守法的人!” “好!那我走了!” 李有为背着手走了,本来以为这事就这样了,万万没想到后来竟然有后续。 他去了趟幼儿园,在托儿所里把小朵朵抱回仓库小院里。 温暖的二十五度,也没必要裹着了,李有为把小被子解开。 肉乎乎的小朵朵穿着红色小肚兜,白色长裤滚了出来。 滚在松软的草地上,笑嘻嘻的侧着身看逐渐走近、小山一样的小野猪。 小野猪匍匐在地上,又把大下巴贴到地上,偌大的猪眼暖意融融的盯着小家伙。 它很难理解大家之间的关系,只是天然的亲近感,让它很想和小家伙一起玩。 而且它能理解婴儿的脆弱,知道要有分寸。 如果没分寸,估计主人会撵着踹它屁股。 “吼吼~” 小野猪粉红色的大鼻子拱了小朵朵一下,让她仰面朝天,等着她翻过来。 “吼吼吼~” 眼看着小朵朵翻不回来,小野猪紧张了,一甩头拱了主人一下。 李有为从十米外爬起来,直嘬牙花子,“她还太小了,不会翻身,不是你给碰伤了。” “吼吼吼!” 小野猪啪啦啪啦甩甩大耳朵,又低下头,用大鼻子轻轻拱了小朵朵一下。 “咯咯咯咯~咦嘻嘻!” 小朵朵开心坏啦,一边被拱着滚,一边甜兮兮的笑。 要说带孩子,李有为都不是吹,再来几个也不怕,反正可以跟着小野猪玩。 忽的,小朵朵扑闪着大眼睛,认真的盯着不远处的惊风。 小野猪很贴心,没有继续用大鼻子拱人家,而是也转头看向气定神闲、专心啃草的惊风。 “吼吼!” 小野猪冲小朵朵扬扬头,然后鬼鬼祟祟的伏着身体溜到墙边,脱离惊风的视线。 “腾!” 草坪上陡然炸出四个盆大的大坑,小野猪如离弦之箭一般贴地狂奔。 “嘭!” 惊风只来得及“唏律律”一声,紧接着被撞飞了! 从小院这头一直飞到小院那头,撞到墙了又反弹下来,最后四仰八叉的摔到草坪上! “我去!” 李有为惊呆了,总算见识到了小野猪全力一击有多恐怖! 惊风属于巨马,一千四五百斤,竟然会被撞飞那么远! 看来,小野猪以前对他都是手下留情啊! “哇~” 忽的,旁边的小朵朵小嘴儿一扁,可怜兮兮的大哭起来。 “吼?” 小野猪竟然吼出了个问号的声音,慌忙跑回来,不停的用大耳朵轻轻扫小家伙的脸蛋儿。 怎么了这是?马飞起来不是很好玩儿吗? “嘭!” 李有为刚张嘴要安抚女儿,就见眼前一道黑影袭来,紧接着他也飞了。 “吼吼~” 小野猪急的不行了,马飞了不好玩,那人飞了好不好玩? “哇~” 小朵朵哭的更伤心了,她爹上天了。 这把小野猪难受的,赶紧跑到墙边抬起两条前腿蹲着,眼巴巴的看着嚎啕大哭的小娃,委屈的像是个上万斤的胖子。 “朵朵,你野猪哥哥是跟你玩儿呢,惊风不会受伤,爸爸也不会受伤。” 李有为抱起软乎乎,肉嘟嘟的宝贝女儿,笑着轻声安慰。 顺便胳膊上凝聚一层精气,细若游丝的渗透进女儿的后背,安抚她的心情。 小朵朵很快不哭了,眨巴着大眼睛看靠墙蹲好的小野猪。 李有为把她放到草地上,冲小野猪招招手。 小野猪慢慢放下前蹄趴到地上,又慢慢把大脑袋贴到地上,一点一点蛄蛹过来,每一秒都盯着小朵朵的大眼睛。 只要小朵朵有一点不对劲,它就会退回去蹲好。 慢慢的靠近了,见小朵朵冲它笑,它才又像开始一样,用大鼻子拱她翻身玩...... 惊风性子高冷一些,但似乎也挺喜欢小婴儿,走过来低头碰了碰她的小手手,然后待在旁边吃草。 忽的,小朵朵张大嘴巴,对着地上的青草嗷呜就是一口! “哎,哎!” 李有为一惊,好家伙,学的挺快啊。 “赶紧吐出......” 只见青草上有亮晶晶的口水,却连个尖尖也没少,她没长牙啊。 李有为不管了,啃吧,小院里实时消毒自动清洁,比饭都干净。 “啊呜!” “嘛呀~嘛呀~” “啊呜!啊呜!” 小朵朵小嘴儿不停的啃着那几根无辜的草叶,小野猪歪着大脑袋看着,眼神里充满疑惑。 这孩子,也是个吃草的? 见孩子咬不下来,它脑袋转到另一边,大耳朵啪的一下扇向草地,顿时草叶飞舞。 前蹄推着一小堆草叶到孩子嘴边儿,来,吃吧! “哎?” 在女儿啊呜之前,李有为赶紧把孩子抱走,好家伙,差点真成吃草动物了...... ...... 下午四点来钟,娄晓娥来接孩子,李有为已经把朵朵带到值班室。 “又睡着了?” 娄晓娥一脸苦涩,天呐,现在睡,晚上就要起来闹人了啊! “嗯嗯,你来看!” 李有为小声说着,示意她赶紧过来。 娄晓娥蹑手蹑脚走过去,我天,小脸蛋儿睡的红扑扑的,像个雨后娇嫩的柿子。 “朵朵。” 娄晓娥轻唤一声。 “叫她干什么?”李有为赶紧用小被子堵住女儿的耳朵。 第718章 胖点怎么了?胖点富态! “醒过来消消汗,不然出门就感冒了。”娄晓娥小声解释了一句。 “哦。” 李有为低头,嗷呜一声,咬了女儿娇嫩的小脸蛋一口。 “唔?” 小朵朵茫然的睁开大眼睛,清澈的眼白里很快涌出一层眼泪,顺着眼角吧嗒吧嗒往下掉。 “哇!” 小嘴儿一扁,哭啦。 “你是不是使劲咬了?” 娄晓娥赶紧把女儿抱到怀里,伸脚踩了他一下。 “没啊。”李有为笑嘻嘻。 也许有点恶趣味?女儿哭的样子好可爱啊! 娄晓娥掀开衣服,把女儿小嘴靠上去,小朵朵含住,咕叽咕叽的吃了起来...... “咕咚。”李有为咽了口口水。 娄晓娥轻咬红唇,眼梢瞟了他一眼,把衣角往下拽拽。 “你别过来!” “为啥?”李有为靠近一点,不是还有一边吗? “去!” 娄晓娥站起来,走到大沙发那坐下,曾经有个四川人说得好,莫挨老子。 李有为也跟过去。 “晓娥......” “朵朵可能吃了,你要她饿肚子啊!” “那算了!” 看着肉乎乎的宝贝女儿,李有为只好谦让了起来...... 今晚娄晓娥没回九十五号院,而是回到娘家。 老两口已经准备好了奶皮子,小朵朵刚进门,小嘴儿就没停下,伸着舌头舔啊舔。 “妈,朵朵有点胖了!别给吃那么多奶皮子!” 娄晓娥一脸无奈,抱着太沉了,谁家孩子这么肉乎啊。 “胖点怎么了?胖点说明消化好,吸收好,吸收好就容易饿,饿就得多吃!” 娄谭氏抱着宝贝外孙女,可不能饿着小宝贝儿。 “嗯,胖点就胖点,将来当个富态的小闺女,也挺好!” 娄半城平时总是严肃的,但看见外孙女时眉眼都在跳舞,就盼着小丫头能给他个笑脸。 “唉,我这腰啊。” 娄晓娥扶着腰,缓慢的坐下。 娄谭氏抱着孩子坐到旁边,温声道:“有为不是懂医术吗?你让他给你推拿推拿呀。” “嗯,下回吧。” 娄晓娥脸别过去,已经通红通红,还敢让他推拿? 就怕一碰到,就没有“拿”了。 “来,小朵朵,姥姥带你换套真丝料子的睡衣。” 老娄家家底丰厚,不仅有钱和古玩字画黄金等值钱的东西,好料子也不少。 平时不敢让孩子穿,怕显得和其他孩子格格不入,也怕有心人顺藤摸瓜查老娄家。 但在家里就不用管那些,那是有啥好的穿啥。 炉子边,她给外孙女的小肚兜换成真丝的,裤子也换成真丝的。 “不是,晓娥,朵朵这小胳膊上......” 娄谭氏皱着眉,用指肚搓搓藕段一样的小胳膊,“怎么绿油油的? 还有裤子上,这是去哪儿玩了?” 低头闻闻,淡淡的青草香传入鼻孔,“不对啊,大冬天哪来的青草?” “还真是啊!” 娄半城从小袜子里翻出一根细嫩碧绿的草叶,对着灯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嚼了几下才确定。 “啊?”娄晓娥转头,“我不知道,下午是有为哥带孩子,我也不知道带去哪玩了。” “他给孩子带哪去了?这大冬天的,哪有青草?” 炉子边,娄长山一直干等着呢,就希望能抱抱外甥女。 小小一件事,把一家人弄懵住了。 后来他们推算,李有为那人办事不走寻常路,有可能用花盆种了一盆草,然后用草叶逗孩子? 反正合不合理的只有这样理解。 “爸,妈,其实我觉着有为挺好!” 娄长山终于抱上了宝贝外甥女,乐悠悠的对父母说道: “他关心晓娥,知道带孩子,也就穷点呗,咱家最不怕的就是这个了。” “穷?”娄半城摇摇头。 “爸,要不你给我点?我拿点给他......” 娄晓娥垂下头,早就想说了,但一直不好意思。 娄谭氏看向丈夫。 “别瞎操心了,从古至今,哪个好大夫受穷?” 娄半城不以为意,对于有钱人来说,钱和纸没区别。 “关键他救人不要钱啊,奖金也都分给厂里食堂了。” 娄晓娥有点无奈,又有点欢喜,自家爷们儿有格局啊! “给她拿给她拿!” 娄半城扬扬手,娄谭氏赶紧站起来,快步上楼去了...... 另一边。 长长的大街上,李有为和刘英并肩而行。 刘英从不对李有为提出物质要求,只希望他经常陪她一起。 哪怕什么都不做,压压马路也甜蜜。 “有为哥你等着,等我家酸菜腌好了我炖粉条给你吃,能给你香迷糊了!” 刘英扑闪着亮亮的大眼睛,“到时候再放点五花肉或者大骨头,再来点冻豆腐,绝了我跟你说!” “行了你,天天馋我,傻柱去冻豆腐了,等豆腐好了我去找酸菜,高低回来让他做一顿!” 天天听,李有为早就被说馋了。 “嘿嘿,到时候给我一碗,他那人做饭真好吃!” 刘英笑眯眯,象牙山最厉害的厨子,也比不上傻柱。 “来,亲口。”李有为喜欢她淳朴的笑。 亲吻她的嘴唇,像是品尝山涧里最清澈透亮的泉水...... 许久,两人才分开,但两团呼出的热气还是混合在一起。 两人继续往前走。 “有心事?”李有为转头。 “嗯,不知道小蒙和永强怎么样了,唉。” 脸蛋贴到他肩膀,前面的路灯忽然间亮了,刘英陶醉的眼神里多了些茫然。 此时的象牙山,应该正沉浸在黑暗里吧。 在那片厚重而又质朴的土地上,曾经那么相亲相爱的青梅竹马,怎么进城生活更好之后,反而渐行渐远了呢? “你去问问呗。” “那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再说吧!” 刘英抿抿嘴唇,“咱俩一定要好好的哈!” 李有为转身,热乎乎的大手盖住她冰凉发红的耳朵,亲了她额头一下。 两人笑,眼眸中的亮光,一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 回到九十五号院,两人在前院分开。 刚回到家,李有为就挑挑眉,“晓娥,你也想了是吗?”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娄晓娥从门后走出来,本来想吓唬他一下的,结果没舍得。 “你身上有一股独特的幽香。”李有为搂住她。 “就说奶香得了呗!” 娄晓娥轻轻推了他胸口一把,嘴真好,就会骗人! “来。” 李有为亲了上去,在黑暗中寻找温热柔软的唇...... 第719章 贾张氏激发了特殊奖励,李有为深夜寻老伴儿 “给你,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是我给你的啊!” 把一卷钱塞进他手里,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娄晓娥赶紧走了。 黑暗中,李有为握着一把钱,眉毛一高一低。 “白玲给我钱,她给我钱,于莉和英子怕我饿着...... 在他们眼里我这么惨? 唉,都怪长得太帅了,会让人有天然的保护欲。 当个小白脸也挺好的......” 李有为深吸一口气,念叨了一声“收”,身上瞬间只剩下金丝软裤衩,往上提了提。 有点勒,就又往下放了放,这才舒舒服服钻进被窝里。 “统子,来,领奖吧!”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恭喜宿主触发特殊奖励: 猪符咒:强力升级宿主双眼能力,双眼可短暂爆发灼热能量束,具备切割熔化能力,温度高达十万度。 每一次使用消耗一万点点精神力!” “严正提示,宿主切忌随便使用这项能力!” “你不用提示,我想用也用不了啊,我自身拥有一千点精神力,还储备着两千点,一共才三千点!” 而启动这个能力需要一万点,李有为有点搞不明白,这算是越级奖励了? “宿主,就算您今后拥有一万点精神力,也不要随意尝试。” 系统解释了起来,十万度超高温的能量密度极高,发射出去后几乎一切物体都会瞬间被加热到远超汽化点的温度! 物体没机会熔化,会直接从固态瞬变为气态。 甚至说,气体原子也会被电离,形成一个电子和离子组成的电中性等离子体。 李有为学建筑设计的,离这些有点远,听的云山雾罩。 “你就直接说后果,比如我瞪玻璃一眼!” “玻璃会瞬变成等离子体,接触面体积会在极短时间内剧烈膨胀几十万倍,进而产生蒸气爆炸。 简单的说,一面墙没了! 而且在气化玻璃后,激光的能量几乎没有损耗,会轻易穿过前方路径遇到的一切物体,进而引发爆炸和大火。 最重要的是,您会短暂失明!” “我去!” 李有为皱皱脸,好吓人,刚才差点一眼给亲爱的师父火化了。 “也不对,差点让老易魂飞魄散,气化了。” 李有为摸摸心脏,也不觉着这次一个奖励太少了,反而觉着赚大了。 一直以来他都有个担心,你说,这世界这么大,这星宇更是无垠。 真的会只有他一个穿越者吗? 要是哪天又碰到一个怎么办? 要是人家是个战争贩子怎么办?打不过人家怎么办? 而现在有了这个能力,起码应该能拼一拼吧! “嗯,挺好挺好!” 李有为揉揉眼睛,想到了一个重点! “系统,射程多远?” “一级猪符咒,射程一百米!” “一百米?是不是短了点?” 李有为傻眼了,激光笔的射程也不止这么一点啊,这可是光啊! “宿主,要是现在就射程一万公里,以后还怎么升级?” “有道理!”李有为直点头,反正现在也用不上,慢慢攒精力吧! 因为太过激动,他睡不着了。 穿着个金色的大裤衩子出门,冷风一吹,倍儿精神。 “啪啪啪!” “老伴儿,睡了吗?” 他走到隔壁,敲敲窗户。 “妈呀!”里面传出惊呼声,显然贾张氏被吓着了。 “奶,你干什么啊?” 棒梗含混的声音响起,隔着玻璃,有点模糊。 “没事,奶梦到畜生了。” 贾张氏拍拍大孙子,心里连连骂街。 “老伴儿!” “啊!” 贾张氏克制的怒吼一声,紧接着就听嗵的一声,似乎是跳下床了。 蹬蹬蹬蹬! 贾张氏快步走到家门口,推开门压低声音骂道:“小畜生你不是个东西,你怎么学会大半夜装神弄鬼了?” “妈,您干什么呢?” 贾东旭还睡在外屋的小床上,冷风钻进来,他裹了裹被子。 “睡你的!” 贾张氏出来关上门,“小畜生,干什么?” “老伴儿,你太香啦!哈哈哈哈!” 李有为哈哈大笑,让全院都一起和他享受此刻的喜悦吧! “妈的,谁啊!” 正屋的窗开了,傻柱探出头! “除了你的好兄弟我,还有谁?” “哦,早点睡。” 正屋的窗关上了。 本来另外几户也亮灯了,大晚上不让人睡觉,还哈哈哈哈笑,高低得出来骂两句。 可一听具体的声音,又纷纷都关上了。 李有为欣慰的点点头,嗯,大家应该都感受到他的快乐了。 “小、小畜生!你说、说什么?” 贾张氏后背贴在墙上,惊恐的看着他。 “老伴儿!” 李有为笑眯眯的走过去,像是月夜下一头野狼,顺风带去强大无匹的压迫感! 走到跟前,才说:“你真香!” 这奖励绝了,甚至让他心里有了底,不再像以前那样偶尔会琢磨这世上有别的穿越者! 老话说的好,你牛逼什么?怎么?你防弹? 事实上,李有为裤衩子覆盖范围还真就防弹! 但能防御住这猪眼睛....不是,电光眼吗? “小畜生,你、你有病吗?我今年都五十多了啊!” 贾张氏一脸苦逼,哎呦喂我的天老爷啊,什么小畜生,这是个活爹啊! 要是传出去,她可怎么做人? “老伴儿,回去睡吧!” 李有为也有点犯恶心了,背着手溜溜达达走了。 贾张氏哆嗦了好几下,快步跑回家,钻进被子里蒙起头,哆嗦了一晚上。 有时候棒梗翻身靠到她身上,很快就被颠醒,给他愁坏了...... 隔壁,李有为则是在床上翘着腿,抖了一晚上! 这次的任务奖励,越想越带劲啊! 呼啸的北风中,启明星渐暗,东方的鱼肚白慢慢驱离笼罩大地的黑暗...... “吱呀~” 门开了。 刘英跑到床边,啊呜一声亲了李有为一口,扭头就要跑,却被人给抓住小手儿。 “呀,有为哥你没醒啊,不是,你没睡啊!” 刘英紧张的缩肩,本来想着过来淘一下就跑的。 “上来!”李有为稍微使劲儿。 “别别别,天都蒙蒙亮啦,我要去前院家里给爹妈做早饭!” 刘英语调很软,凑上前又亲了他一下,挣开小手开开心心的跑了。 有什么能比一大早亲心上人一口更美好的事吗? 在她朴实的世界里,这就是! 跑到前院,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走进去。 “小胖贼!” 朦胧的光影里,响起刘能笑呵呵的声音。 第720章 英子啊,你还记得你以前的样子吗? “嘿嘿,爹,给您吵醒了呀。” “我和你爹早就醒了,我俩刚才还打赌呢,赌你今早能不能起来。” 英子娘拽了下灯线,屋里一下亮堂起来。 一家人看着彼此,笑声暖意融融。 刘能披着从老家带来的羊皮袄,坐在炉边抽旱烟,知足的看着妻女做早饭。 普通人家,早饭无非是几个玉米面窝头配咸菜,再来一壶热水也就够了。 只是,有时候简单也能构成温情..... 吃好后,刘能和女儿一起出门。 “哎呦喂,凉啊!” 刘能摸了摸脑袋,大风在他光头上呲溜呲溜的,像打滑似的。 “爹啊爹,您说您大夏天天天戴帽子,大冬天的帽子丢了,您这脑瓜子跟您遭老罪了!” 刘英又心疼又想笑,把绿油油的围脖摘下来,踮起脚,要给老爹的秃头包上。 “去去去,爹硬朗着呢!” 刘能头皮都冻青了,也不忘吹个牛逼,又走到闺女前面。 “哎呀!”刘英踩到老爹脚后跟,踉跄了下,“您差点给我绊倒啦!” “我这不是想帮你挡点风吗?” 刘能咧着嘴笑呵呵,给一边的赵老四也拽过来并肩往前走,给闺女多挡点。 无论多么贫困的日子里,当爹的,总是尽全力,润物无声的在细碎的地方关心着孩子。 后面,赵玉田儿紧走几步又放慢脚步,假装巧合一样和刘英挨着往前走。 刘英走斜线,拉开了一点距离。 赵玉田儿毫无察觉,咳嗽了一声,眯了眯眼睛,摆出一个很中二的帅气表情。 转头嘴一咧,我去人呢? 他又往刘英边上靠靠,“英子啊,自从我上次在你家喝多了,你怎么不搭理我呢? 你知道的,我平时酒量很不错!那天我是太累了,就喝多了,唉.....” 说着,瞄了旁边一眼,嗯,她没说话,应该是默认了。 而刘英漂亮的大眼睛里毫无神采,这虎逼,每回吹牛逼之前都说句“你也知道”,知道他大爷! “英子啊,小蒙没事吧。” 赵玉田儿也挺记挂这件事,毕竟一个地方出来的。 “没事,不过估计心里还是难受,她那人不爱把想法说出来。” 提到共同朋友,刘英总算回了句。 “永强不是人啊,我就不是那种人,我就算当了天王老子,也不带变心的!” 赵玉田儿高高扬起下巴,双眼微微眯着,请为他的矢志不渝喝彩吧! 前面,刘能回头看了他一眼,可算说了句人话。 赵老四歪着嘴,微笑着看向前方,忽然嘴角流出一条口水,赶紧吸溜了下。 儿子还是成熟了啊! 小虎逼也有长大的一天! “就你?”刘英斜眼。 “我怎么了?你不信我能当上天王老子?” 赵玉田儿拍着自己的胸脯,“怎么?马猴将相宁有种乎?” “哈哈哈哈!下回吹牛之前能不能拿本书照着念?” 英子咧开小嘴儿,秀秀气气的小姑娘,笑得像一门藏在东北大林子里的山炮。 “你别瞧不起人!” 赵玉田儿有点不高兴,都不是啥文化人,抠字眼干啥? “赵玉田儿,我不是不相信你能成功,我是不相信你的人品! 就你还不带变心的?就你这看见大娘们儿就走不动道儿的德行,你跟我说你不带变心的?” “哎哪有你这么说话的?我什么时候那样了?” 赵玉田儿小脸儿通红,清纯小伙儿感觉受到了极大污鲁。 “咱都不用说来了京城以后,咱就说在象牙山,你追小蒙,让永强和一水收拾了两顿! 你追香秀儿,让大国和长贵叔还有大脚婶给收拾了三顿! 你追......” “往前看!领袖教导我们往前看!你怎么开历史倒车呢?” 赵玉田儿脸红的不行了,忽的思考起来,要是李有为面对这种情况,会怎么办? 正好有一回李有为喷阎埠贵被他学到了,要用大字眼儿! 这么一说,刘英果然老实了,有些话可真不敢乱说! “呵呵呵,英子啊,你还记得在象牙山的时候,你总是死皮赖脸的找我玩吗?” 多么想唤醒她曾经的回忆啊,冷风中,玉田儿呼出一大口白汽。 刘英闭上小嘴儿,腮帮子隐约鼓起来,还冒出一阵咯吱咯吱声。 前面,老哥俩儿相视苦笑,这小话说的,不打一辈子光棍都对不起他的口才。 要是在象牙山,他这么牛逼牛逼也行,毕竟一共没几个小伙儿,他是抢手货。 关键现在大家在京城啊,周围年轻小伙儿多的不要不要的! 而且,现在是他在追别人啊! 这不等着挨呲儿吗? “呵呵,你怎么不笑?你是忘了吗?”赵玉田儿憨实的傻笑。 刘英瓮声瓮气道:“嗯!” “啊?你怎么能忘了呢?没关系,你忘了我没忘! 那时候你黑的像个鬼似的,半夜一笑能给人吓死,像两排大牙成精了在天上飘一样,啊哈哈哈哈~欧欧咳咳!” 赵玉田儿捂着肚子直咳嗽,肺管子都咳的卷起来了。 还咧着大嘴喷白汽,“爹,你还记得吗?叔,你还记得吗?” 老哥俩儿被迫加入群聊,又默默选择闭麦,只是回头怜悯的看看他。 两人欲言又止,最后谁也没说话,同时扭头继续往前走了。 刘英嘴角微微抽抽,耻辱啊,不过谁让人说的是真的呢? 那时候象牙山里也就三个年轻小伙儿挺好,永强和一水都喜欢王小蒙,就剩赵玉田能选...... 不是多稀罕他,而是其他的还不如他呢....... “还是大城市好啊!” 刘英笑眯眯的看向朝阳,感谢国家让她来到了这里援建,遇到了一生所爱。 看她娇俏可爱的模样,赵玉田儿微笑道: “是啊,你这样傻乎乎的都能有工作! 我本来以为你就适合刨地呢!其实你就适合刨地,你真有劲儿!” “玉田啊。” 这时,旁边一个工友听不下去了,在车间里挺好的一个小伙儿,怎么这么不着调呢? “哎?大壮早啊,你是不信吗?你别不信,英子体格可好了,给头驴都不换!” 大壮瞪大眼睛,赶紧往前走,别雷劈他的时候带着自个儿了! 本来大伙儿都奇怪,两个年轻人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刘英为啥从来不搭理赵玉田儿呢? 现在看,没天天打赵玉田儿,已经是人刘英素质高了。 第721章 假傻子遇到真傻子,李有为要学啊! “啊!四叔!您管管啊!” 刘英实在扛不住了,要不是赵老四在这,早就一脚飞过去了。 这么冷的天,赵老四的脸硬是臊红了。 “玉、玉田儿,其实你什么、什么都不说,也比逼叨半天有、有用!” “唉,这要不是看着从小长大的,我早他妈大鞋底子飞过去了。” 刘能眯着小眼睛直感慨,好好个小伙儿,冷不丁一看也算一表人才! 可惜了有张破嘴,不张嘴正好,一张嘴全完。 “我也妹瞎说啊!” 赵玉田儿不理解,怎么一个个进城了,就不实在了呢? “英子,其实我就想,要是谁娶了你就好了!那人在家里啥也不用干,当大爷就行了!呵呵呵呵。” “滚犊子!” 刘英终于憋不住了,跳起来照着他的腰就是一脚。 “哎?哈哈哈哈!” 赵玉田儿敏捷的往旁边一躲,看着仰面朝天摔在地上的刘英,弯腰贱笑挑衅: “踢不着!好玩儿不?我气死你!” “英、英子!” 赵老四赶紧抢在刘能之前弯腰,可怜巴巴的伸出手,“咱别、别、别跟那二逼一般见识!” “爹,有您这么形容儿子的吗?” 赵玉田儿老大不满意,好家伙,是不是亲生的? “你爹要不这么形容你,我就踹你了!” 刘能拳头紧握又松开,松开又紧握。 已经不想说什么了,只想找个由头撸这小子一顿,太他妈气人了。 你说小姑娘踢你一脚能把你踢死?你躲开不说,还在那笑话人。 你笑话人也行,你先给扶起来再笑话啊! 唉...... “啪!” 刘能一缩头,哎?风停了? 再往上一摸,头上竟然被扣上了一顶大棉帽。 “怎么了刘英?” 李有为捏闸下车,好家伙,自家小可爱怎么坐地上生闷气呢? “哈哈哈哈李有为,我跟你说,刚才英子想踹我,被我躲开了,结果自个儿没收住坐那儿了! 啊哈哈哈哈嗝~咳咳!” 赵玉田儿笑得直不起腰,伸手直拍李有为胳膊。 李有为胳膊肌肉短促颤动了一下,手微微离开车把,又握紧车把,最后这巴掌没扇下去。 右腿肌肉猛地绷紧了一下,最后这一脚也没踢下去。 这天底下,果然没有最彪的,只有更彪的,小伙儿实力单身啊。 “有为哥,算了,给四叔个面子!” 刘英本来不想让赵老四扶的,见状怕李有为轰赵玉田儿一顿,然后赵老四两口子难受。 “赵玉田儿啊赵玉田儿,你说四叔四婶都是实实在在的好人,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彪子呢?” 刘英被赵老四搀扶起来,没忍住骂了一句。 “不是,刘英,咱俩谁彪?你踢我没踢着是我彪?”赵玉田直撇嘴。 李有为都听傻了,自己要装傻才像个傻子,人玉田儿不用装就是个傻子啊。 刘英气得牙根儿痒痒,实在是太丢人啦,气得嗖嗖嗖往前跑。 这大雪天的路多滑啊,她一个没踩稳,哎呀呀的斜着快跑好几步,一头钻进路边大雪堆里,只剩屁股和腿再外面扑腾。 “啊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呕~” 赵玉田儿捂着肚子大笑,“英子诶,你看你彪的!” “唉。”大家一阵叹气。 李有为拍拍他的肩膀,“玉田儿,换个人追吧,这个被你得罪死了。 跟下一个别这样了,要是实在不知道说什么,那就不说话也行!” 李有为不爱被人教育,也不爱教育别人,可看见这么傻的,都有点不忍心了。 “玉田儿、你有、有、有为哥说的真对!” 赵老四一脸苦逼,自己也不善言辞,但自己知道沉默啊。 只要不说话,谁也挑不出毛病! 但怎么就生了个嘴又笨又爱说的呢? “玉田儿,英子不适合你,叔儿对你都死心了!” 刘能也是一脸惋惜,老的怎么努力撮合,都架不住小的实力作死。 现在的爹,都怕闺女嫁人后挨男人揍。 但他不担心赵玉田儿会揍他闺女,但他怕闺女迟早被气死。 这一天天的...... “叔!我要坚持!我相信英子会被我打动的!” 赵玉田儿认真的说道。 “加油!” 李有为拍拍他的肩膀,就这逼样的要是能把他的女人撬了,那这女的确实也没啥好留恋的了,省的影响团队智商。 “谢谢!”赵玉田儿一脸感激。 哎我操!李有为呼出一口浊气,不行,得找个机会收拾收拾这小子。 “有为,你拿帽子扣我干什么?”刘能抚摸着大棉帽,期期艾艾的问道。 “路上捡的,看见有合适的地方就扣上去了。” 说完,李有为骑着车到胡同口,把一头白雪的刘英扶起来。 刘英小嘴儿扁着,小声说:“有为哥,四叔四婶真是好人,你别揍赵玉田儿,省着老两口难受。” “我打他干什么?我、我都下不去手!” 李有为感慨万千,原来真傻子是那样的,得学啊! 后面。 “这人你说说!” 刘能美滋滋的又把帽子扣上了,“咱、咱这脑袋瓜子,就是个天生的帽架子!” “驴、驴、驴操样儿!”赵老四笑骂。 “哈哈哈哈,你就是嫉妒!”刘能推了赵老四一下,嘻嘻哈哈一起往前走。 只见前面。 刘英坐上李有为的自行车,走了。 刘能忽然觉得头顶的帽子不暖和了,甚至觉着身上的棉袄有点漏风! “叔儿,不好啊,英子怎么坐李有为后座儿上了?” 赵玉田儿一脸郁闷的看着前面,自己这个精神小伙,难道不比李有为有吸引力? “工友之间的......呵呵,正常,正常。” 刘能尬笑着,拼命说服自己,别多想别多想。 可是想着想着,表情苦涩起来。 “叔儿,说不定你家要多个傻子女婿啊!” 赵玉田儿走到旁边,肩膀蹭了他一下。 “去!边儿去!没大没小的!” 刘能双手夹在腰间,小短腿拼命捣腾起来,跑了。 “玉、玉田儿,你这不是有病吗?膈应完人姑、姑娘,又膈应人爹,你、你他妈怎么想、想的呢?” 赵老四嘴被气得更歪了,上气不接下气的。 “爹,我这是刺激刘能叔,让他教育英子,别总和李有为走那么近!” “你、你还挺有心、心机的!可是孩子啊,在、在实力面前,你整这些都没、没用!” “李有为有啥实力?” 赵玉田儿一脸不服,指指自己的脸,又从上到下指指自己。 看,多么玉树临风的小伙儿啊。 “就、就你比划的这些,哪点比人强?” 赵老四拍拍儿子的肩膀,小虎逼,别吹牛逼了。 “爹,我越来越不爱听您说话了,您说说,我哪点不比他强?” 赵玉田儿一脸悲催,是他不够优秀吗? 不,是世人缺乏一双发现他优秀的眼睛啊! 第722章 她在京城有了一个家 赵老四长叹一声: “他、他今儿打你一顿,厂里保卫、保卫科都不敢来! 你、你打他一顿试试,你看保卫、保卫科抓不抓你?” “嘁,我根本就打不过他!” 赵玉田儿撸了撸袖子,牛逼牛逼轰轰的说道。 “你、你妈了个、妈了个、滚、滚犊子吧你!不、不着调的!” 赵老四双手夹着腰,深一脚浅一脚的甩开腿跑了。 另一边。 李有为已经骑着车载着刘英进厂。 “下来啊,到了。” “啊?到了啊。” 刘英赶紧跳下车,双手把围巾往上抬了抬,快挡住眼睛了。 可是却把红红的下巴露出来了,赶紧把围巾往下放放,又把红红的脸蛋露出来了。 她羞怯的看了李有为一眼,赶紧低下头。 “晌午来我这吃饭!”李有为笑眯眯的说道。 “嗯嗯!” 刘英扭头就跑,跑进车间后,去巨大的均热炉附近取暖。 轧钢厂来钢锭以后,需要进行加热再轧制,夏天这个车间热得要死,冬天倒是舒服的很。 “刘英啊,你来一下。” 车间主任走进车间,环顾一圈后,很容易就发现了清秀的姑娘。 她的眼神里,总有一种原生态般特有的朴实,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也带着让人舒服的气场。 “主任早!”刘英颠颠儿跑过去。 “啊?主任,英子又闯祸啦!” 身为大组长的刘能刚进来就看见这一幕。 “刘能你真行,英子从来厂里也没闯过祸,什么叫又?”车间主任笑着说道。 后面的赵玉田儿哈哈大笑,“主任你不知道,英子以前在我们象牙山的时候可虎了,经常.......啊!!” 他惨叫一声,单条腿跳着捂着棉鞋,“谁?” “我、我!你爹!” 赵老四把儿子推到一边,赶紧闭嘴吧混账玩意儿,那李有为是咱惹得起的吗? “踢得好!”刘能直夸,这彪小子是欠收拾。 车间主任知道他们是同乡,再说了老子打儿子,天王老子也管不着,也就没当回事。 他回过头笑着说:“刘英同志,厂里考虑到你一直以来工作认真,吃苦耐劳,再加上在京城没根基,所以打算给你分套房子住。” 周围人脸色一变,马上羡慕的看向她。 刘英小手儿一紧,难以置信的看着主任,脑子里却回忆出那晚李有为对她说的话。 难道,自己的爷们儿真的这么牛? 肉眼可见的,她的小脸儿涨红起来,整个人像是充了气,腰杆都硬了几分。 “哎、艾麦呀!真的啊?” 刘能高兴的直踮脚尖,眼看着就要飞起来了,眼珠子比光头还亮。 车间主任笑着点头,又看向四周: “各位,老刘家现在住的房子,是前院以前种树的地方,只有七八个平方,而且性质是暂住,没有落到老刘家名下。 所以分配给刘英是合情合理合规的,各位也别多想。” 大家能不多想吗?多少本地户家里住房条件也艰苦啊,谁不想分套房子住。 但谁也没多说什么,毕竟老刘家现在的房子是暂住,连公租都不算,人爷俩在厂里干的挺好,厂里照顾下也正常。 “恭喜你啊刘英同志!” “老刘,恭喜你!你们老刘家算是在京城正式落户了!” “搬进去以后找时间要请客啊!” “对,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好说,好说!” 刘能四处拱手,笑得合不拢腿。 车间主任把钥匙递给刘英,“就你们第四进院,左边数第二间,你今儿可以早点下班,回去好好收拾收拾。” “谢谢主任,谢谢主任!” 刘英使劲擦了把眼泪,哆嗦着双手接过钥匙,紧紧握住放在下巴边,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 一直以来,她对待别人都有点唯唯诺诺,总觉着自己是个外来户,不属于这里。 其实属不属于哪里,往往只看最简单的——有没有自己的房子。 她家现在住的地方,名字也不是老刘家的,一直有点暂住的意思。 和那些坐地户完全两回事。 而现在有了自己房子,刘英甚至觉得脚底下的大地踩起来都踏实了许多。 曾经,只有象牙山那方黑土地才能给她这样的感觉。 “主任,我现在可以走么?” “你!” 车间主任哈哈大笑,这姑娘可真行,也太早了吧,刚上班啊。 但也理解她的心情,就挥了挥手。 刘英连连感谢,双手放在腰间,甩开大长腿就跑了。 人群里,赵玉田儿笑呵呵的说:“看,这跑步的姿势都虎!” “啪!” 赵老四照着儿子后脑勺就是一撇子,打死他算了! 刘英跑到外面,直奔厕所,见没人注意到自己,才拐了老远跑向了废弃仓库。 “嘭嘭嘭!” 寒冷的冬季,大铁门敲起来声音也和夏天不一样,更脆生一点。 “来者何人?”李有为正在低着头拆自行车。 “我我我。” “英子啊。”李有为赶紧走到大铁门旁边,呼啦一下拽开。 “怎么了?傻笑什么呢?” “有为哥,里面有人吗?” “就我一个!” “有为哥!” 刘英猛的一跳,直接跳到他身上,搂着他又哭又笑: “我知道一定是你!我们老刘家终于在京城有根了,我谢谢你,我感谢你全家......” “嗯......” 李有为点点头,看来,赵玉田儿说英子有时候有点彪,也不是一点道理也没有! 他就这么抱着刘英走进温暖的值班室。 灯一关,窗帘一放,屋里忽然暗了下来。 窸窸窣窣之后,李有为张开胳膊,“来,像刚才那样,跳上来!” “我、我不!” 刘英往后躲,羞得不敢看他。 “来,我能接住你!”李有为招招手,鼓励道。 摸着黑,刘英蹑手蹑脚的偷偷往后退,唉,还是跑吧。 有些方式不是她能扛得住的。 “我只是抱抱你。”李有为一脸深情。 想了想,光线太暗,她未必看得清,就沉了沉喉结,深情道: “英子,你可能不知道,门已经锁上了,你往哪跑?” “呜!” 英子捂脸! ...... 晌午。 刘英用围巾把脸围得只剩一只眼睛,独眼龙一样鬼鬼祟祟往厂外走。 早上就请假回家了,现在如果被工友看见,不好解释。 第723章 英子,你要嫁给我了对吗 “哎呦,英子你给自己包的像个大马猴一样干啥?” 不远处,赵玉田儿看背影就认出来了,笑哈哈的走过来。 “嘿!” 刘英猛踩一脚,赵玉田儿瞪大眼睛,大脚趾是不是掉了? “啊!!!” 顿了三秒,他才惨叫出声! “嘿嘿嘿嘿!” 怪不得李有为爱揍别人,果然揍人才是最好的解气方式啊,刘英开开心心的跑了。 回到家,她迫不及待的跑到四进院里,先是笑眯眯的看了眼小院的边边角角,这才打开左数第二间房。 里面虽然没有生炉子,但温度比外面高一些。 她轻轻触摸墙壁,“我的......” 手掌顺着白墙往下,抚摸到农村式的大锅台,“我的.......” 手滑进大铁锅里,拿出来闻闻,从没想过铁锈味也会如此迷人...... “我的......” 又抚摸旁边的炉盘,“我的......” 双手轻轻摸摸炉管子,“有为哥......啊!” 她双手捂脸,走进里屋,一铺大炕让她梦回东北老家,上面已经铺好了被褥。 她不认识那种材质,也没见过,只是紫紫绿绿的,摸起来细腻又清凉。 “嘿嘿嘿。” 她开始烧水,洗了个澡,就这么钻进厚厚的被子里,脸上浮现出满足的笑意,睡着了...... “哒哒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响起敲门声。 英子闭着眼睛,光滑的脸蛋蹭蹭细腻的枕巾,爬起来套上外衣去开门。 “嘿嘿,爹,妈!” 打开门,她侧身让路,让爹妈进来。 “这、这家伙,太好了!” 刘能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四处瞅,四处摩挲。 “这才是家啊,真好!” 农村房子虽然破旧,但它宽敞啊。 这几年住在前院角院改的小屋里,他都快憋死了。 虽说以后还要继续憋着,但女儿能住的宽敞,他心里就敞亮了。 “对啊,这多好,宽宽敞敞的。” 英子娘笑着抹泪,时不时揪宝贝女儿脸蛋一下。 “爹,妈,你们过来住,我住前院那个小的。” 刘英阎埠贵附体,虽说也想一家人一起在这住,但又怕前院的房子被国家收回去。 听李有为说,房子有种属性叫产权。 前院的房子不是老刘家的产权,甚至连公租证明都没有,只要没人住街道一定会收回。 又听李有为说如果以后有房改,这种房子就会过户给居住人。 她就想啊,如果身子争气,要给李有为生好多好多孩子..... 到时候还是需要房子的。 “傻丫头,有你这句话,爹就没白养你。” 刘能忽的有点遗憾,女大避父,闺女长大啦,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动不动就抓过来抱着捏捏脸。 拍拍女儿胳膊,欣慰道:“多少家人为了房子四分五裂,爹不是那人!” “爹,哪有孩子住大屋,让爹妈住小屋的?”刘英蹙眉,瞎客气。 “英子,妈和你爹一个意思,反正以后吃饭你还来前面吃,尽量自己别开火。” 英子娘紧紧握着女儿小手儿,怎么有点女儿嫁出去的滋味儿呢? “不是,妈......” “别爹啊妈啊的,听爹的,来家吃饭!” 刘能背着手往外走,还说:“只要你没嫁出去,家里就管饭......嗯,你就算嫁出去了,家里也管饭! 爹妈活到哪天,管到你哪天。” 后面的母女俩都没看见,刘能已经一脸悲催,眼圈通红...... “哎呦刘叔儿,怎么眼泪吧擦的?让人揍了?谁?” 忽的,赵玉田儿跑进四进院,一看刘能那伤心样,顿时火冒三丈! 象牙山的人,心齐啊! “我、我他妈谢谢你!” 刘能推开他,双手架在腰间,颠颠的跑了。 “英子,恭喜你!” 赵玉田儿喜悦的看向刘英。 “玉田儿。” 英子脸上的喜悦已经没了,皱着小脸儿说:“咱俩是发小......” “那叫青梅竹马!”赵玉田儿笑着纠正。 “你听我说完!” 刘英说:“咱俩从小就认识,两家爹妈关系也很好,所以咱两家......” “你想嫁给我了对吗?”赵玉田儿微笑,一脸自信! “去你的!” 刘英一脸悲催的推开他跑了,就不能给他好脸子。 本来想说两人各走各的路,但别闹得太僵,省着两家大人面上过不去。 但这小子一天天净盲目自信,脑子是一点也不拐弯。 “婶子啊,你看......” 赵玉田儿看着英子兔子一样的背影,笑眯眯的点点头,“还知道害臊了,呵呵,果然是长大了啊,不像小时候那么没羞没臊了。” “唉。”英子娘只恨自己是个女人身,不然高低给这小子摁地上捶一顿。 专打脑瓜子,看能不能给打正常点。 “玉!玉玉玉玉玉!玉玉!”急促的呼喊传来。 赵玉田儿看着满头大汗的老爹,纳闷道:“爹,你在喊我吗?” 赵老四先是冲英子娘点点头,拽着儿子就走。 “爹,拽我干啥?我还想和婶子说说成亲的事!” “跟爹回家,爹有话跟跟跟跟跟你说。” 赵老四把儿子一路从四进院拖进后院,又拖进中院,又拖回千元家里。 关上门严肃道:“玉、玉田儿,换个人追吧,英、英子你没希望了。” “哎?老四,怎么了?英子条件好了嫌弃咱家玉田儿了吗?”玉田儿娘赶紧问道。 赵老四苦涩的看向窗外,“你可、可真拿你儿子当个宝,嫌弃他还,还用等条件好吗?” “爹,英子不是那种人!再说了,凭啥看不上我?我前途不可限量!” 赵玉田儿拍拍胸脯,来,转过来,看看你的好大儿! “玉田儿,你觉着小小、小蒙咋样?” 赵老四不认识几个姑娘,也不想让儿子娶城里姑娘。 婚姻这玩意儿,最好还是门当户对一点。 别看他很烦儿子那股盲目自信,但又不希望儿子这股劲消失。 要是娶了城市姑娘,迟早被人收拾的不要不要的。 人啊,都活一股精气神。 赵玉田儿的精气神就是那种二逼劲儿。 他要是那种劲儿都没了,就活的还不如一个二逼。 “爹!”赵玉田儿不高兴的说:“我是一个特别专一的人!” “专、专你大爷,你是什么鸟儿我能不知道?” “嗯......小蒙也挺好的,嘿嘿,但我就稀罕英子那股虎劲儿!” “你、你研究研究小蒙吧,她最近不是跟永强分了吗?当个事办哈!” 想了想,赵老四又说:“算、算了你别去了,我去找她爹唠唠去。” 第725章 二十多年前,屯子里降生了一个小煤球 “嗯嗯!” 刘英快速穿好衣服,用被子蒙住李有为,小跑着出里屋。 李有为赶紧给被子又掀开,房子格局是日字型,里屋后窗外面正对着一大片荒废的院落前门,根本没人走。 至于说站在第四进院往里看,也只能看见外间。 “爹,你进来呀!” 刘英一边提鞋,一边用火筷子挑开炉盘,也不知道李有为什么时候走,怕他冷,就又扔了点煤进去。 “我不进去,等你出来!” 外面,刘能沐浴在阳光下,秃头闪闪发亮,心里有点难受。 唉,以前总盼着闺女能住的宽敞点,怕她觉着和爹妈住在一起不方便。 现在梦想成真了,喜悦之余又有淡淡伤感,不是一个门,就是单独立户。 以前可从没想过,傻闺女单独立户之后自己什么滋味儿..... 也许是故意不去想的? 刘能晃晃脑袋,却看见赵玉田儿也进来了。 “叔。”赵玉田儿低着头说:“您先走吧,今儿我和英子一起上班,我有点事要和她说!” “玉田儿。” 刘能苦涩道:“要不还是别说了,有话让你爹妈转达吧,我怕你说不明白。” 多好的小伙儿啊,大高个儿,浓眉大眼,干活能吃苦。 偏偏长了个破嘴,不说话正好,一张嘴就欠揍! “叔,我得自己跟英子说,您就答应我吧。” “行,别给英子气坏了哈,说话前动动脑子,先过一遍再说哈!” 刘能表情更苦逼了,真是还没当上老丈人,就开始操当爹的心了。 “叔您放心,我这人有分寸,您还能不知道吗?” 赵玉田儿自信满满的抬起头,咱明白人,十里八乡都知道。 “知道,知道。” 刘能赶紧往外走,不爱听小虎逼吹牛逼! 他刚走,刘英就出来了,“爹,你......” “哈哈哈哈!英子,怎么?要认我当干爹啊?” 赵玉田儿笑容爽朗,大门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刘英咬住嘴唇,脚指头在棉鞋里使劲儿抠鞋底! 不行了!不行了!脚丫子自己有意识了!要飞出去踹人了! “吱呀~” 旁边那户门开了。 “朵朵我们去厂里喽,你上学,妈妈上班,开心不?” 娄晓娥转身锁上门,把怀里小被子掖了掖,“哎?英子?赵玉田儿?” 她有点纳闷,赵玉田儿怎么个意思?这是来挖墙脚了? “娄姐早啊,上班去啊,我看看小朵朵儿!” 赵玉田儿往前走了两步,正对上小朵朵宝石般明亮的大眼睛。 “哎呦喂,这小家伙,实在是太好看了!太可爱了!” 赵玉田儿心忽然就化了,这大眼睛,简直比刚冒出来的泉水还清澈啊。 再加上粉嘟嘟的小脸蛋儿,太萌气了吧! 也就是不熟,要是熟悉,他能抱着玩会儿。 听人夸女儿,娄晓娥乐不可支,还稍微把挡住半边脸的被角掀开一点儿。 让人好好看看,好好夸夸。 “真带亲!” 刘英直接上手,用大拇指指肚轻轻摩挲柔嫩的脸蛋,心里也跟着痒痒的,麻酥酥的。 赵玉田儿一脸喜爱的看着小朵朵,说: “娄姐,和朵朵比,英子小时候就是头黑驴,那家伙黢黑黢黑的哈哈哈哈呃哈哈~” 娄晓娥一呆,赶紧看向一脸生无可恋的刘英。 不是说赵玉田儿一直在追求她吗? 怎么会说出这么不着调的话? 是自己听错了吗? 怀疑耳朵,怀疑人生了! “赵玉田儿,你是没屁嗝喽嗓子是吗?” 刘英震惊的发现,好像不生气了? “你看你还不承认,咱象牙山谁不知道二十多年前,屯儿里突然降生一个小煤球?哈哈哈哈! “英子,你怎么不笑?不好笑吗?”” 赵玉田儿自己笑得不行,还捂肚子,还啪啪拍了英子肩膀两下。 娄晓娥看看赵玉田儿,看看刘英,一时间无言以对! 看来刘英上辈子肯定是作孽了,不然老天爷为啥要派人惩罚她? “赵玉田儿,我知道你们是同乡,可英子是小姑娘,你哪能那么说人家?” 没办法,娄晓娥还是劝了句。 李有为几个女人当中,就数英子最单纯,嘴最笨,遇到事只能生闷气。 她还怪心疼她的。 “娄姐,我说的是真的,你看你怎么不信我呢?” 赵玉田儿急了,想找老爹来做个证。 “这、这、这是真不真的事儿吗?”娄晓娥后悔了,早知道晚点出来。 那样就不用面对这二货了。 “哈哈哈哈,娄姐你说话怎么像我爹似的?” “这、这。”娄晓娥低下头,掖了掖怀里的被角,准备撤了。 赵玉田儿又说:“唉,要是不提前知道,谁能想到这是许大茂的闺女?娄姐,这是许大茂的吗?” “嗯。” 娄晓娥脸色变了,可算遇着不会说话的了。 全院谁都觉着孩子和许大茂不像,但谁脑子缺弦?会当面问? “哎娄姐我没别的意思,我不是说你不守妇道,我是...娄姐你慢走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啊!” 赵玉田儿看着娄晓娥的背影,点点头,松口气说:“英子,她肯定原谅我了!” “赵玉田儿啊赵玉田儿,你什么时候能管住你的破嘴?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刘英气得跺脚。 “人家都没怪我,你着啥急?” “你从哪儿看出来人家原谅你了?” “她没骂我啊!这就说明人家都没当回事儿!” 赵玉田儿迷之自信,谁又会责怪他的无心失言呢?一定是这样! “啪!” 门里,里屋。 李有为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 自己这俩女人,算是让这虎逼给收拾的老老实实。 但他又没啥寻仇的想法,毕竟,谁会和一个傻子一般见识呢? “唉,我还得学啊,我还得装一装,人玉田儿都不用装就像个傻子!”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啊!” “不过......他会不会本来就是个傻子?” 李有为摇摇头,罕见的被整懵逼了。 门口。 “滚!” 千言万语,化成短促的一个音节,刘英撒腿就跑。 赵玉田儿撒丫子追,很快,在前院追上了。 赵老四和刘能也正好准备走。 就看赵玉田儿侧头说:“小样儿,你那小短腿还没火柴棍儿长,还能跑过我?” 第726章 徐志摩 “啊!” 刘英极限加速,腾的越过门洞的门槛子,绝尘而去。 所有潜能都被激发出来了。 “腾!” 赵玉田儿一样绝尘而去...... 赵老四和刘能呆呆的看着空旷的门洞,足足过了三四秒才齐刷刷摇头。 “老四啊...没事儿,别上火,我都...都他妈习惯了!!” 刘能扣上大棉帽子,耷拉着肩膀往前走。 “刘、刘能啊!” 赵老四快走几步,嘴抽抽下,“嘶!我看英子也没成家的想法,所以我去找七哥了,想看看跟小蒙有没有戏!” 半夜他就醒了,内疚了好一阵子。 这事儿办错了,应该先找刘能确认一下子再说。 结果那李有为给他造成的阴影太深,给他吓忘了。 既然已经做错了,就不想一错再错,干脆实话实说。 老兄弟骂他,他忍着,甚至给他两脚,也认了。 “老四你爹了个懒子的!” 刘能脸色发紫,“你是不是寻思英子非你家玉田儿不嫁了?” “不、不、不是!” 赵老四赶紧抓住他手腕,“打、打、打我两巴掌,我半宿没睡,就、就、就觉着对不住你!” 冷不丁的,刘能消气儿了。 站在人家角度想想,儿子老大不小了,她闺女确实明显不想处。 人家想早点让儿子开枝散叶,传宗接代也正常。 “唉,我打你干什么?” 刘能抽回手,“老四,你是个老实人,我不挑你,我也想明白了。” 两个老兄弟对视一眼,一切都在不言中。 胡同外。 刘英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小脸蛋涨的通红通红,不仅速度没人快,体能也不行。 本来还能再跑一阵子,但昨晚都被李有为消耗掉了。 “英子,你还记得村东头儿是谁家吗?” 赵玉田儿倒是人傻体力好,都不带喘的。 “长、长贵叔家。” 刘英弯腰扶着膝盖,汗水顺着额头涌入长发里,又滴落到雪地上,砸出一个个灰色的小坑。 我去,太累了。 “你还记得长贵叔家以前养的那条大黄狗吗?”赵玉田儿来了一波循循善诱。 想到那条看人不知道叫,只知道摇尾巴的大黄,英子脸上露出些许笑容和怀念。 “记得,挺好的一条狗!” “你现在喘气跟它一模一样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空气中涌动起大片白雾,如果有人够高,甚至能看见赵玉田儿的扁桃体被肺里的气流吹的乱飞。 “玉田儿,放过我吧,行吗?你大爷的!” 刘英一屁股坐到雪地上,又赶紧爬起来拍了拍屁股。 “怎么?不跟我闹了?想跟我了?” “玉田儿,你是不是故意在气我?”刘英眼神可怜巴巴的。 可真遇到个活爹,以前他也没这么彪啊! “我只是希望你能开心点,用我的幽默换你的笑容!” 他新学了一个词儿,这就用上了,为了配上这颇有文化气息的词,还压低嗓子,让声音更有磁性一些。 “徐志摩也就这水平了吧!” 他仰头看天,眼神里冒出淡淡的遗憾,要是有机会,还有徐志摩什么事儿? “呕啊!” 刘英脑袋一伸,舌头吐出来半截,胃里翻江倒海! “看,跑累了吧,小样儿,不知道自己小短腿儿?” 赵玉田儿想伸手拍拍她后背,可别给咳坏了。 刘英跳到一边,“玉田儿,我实话和你说了吧,我其实......” “不用说了,我都明白!”赵玉田儿深情的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 刘英脸皮薄,无论如何,也很难说出伤人的话,毕竟还有四叔那个老实人隔在那。 老话说的好,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是不。 “那咱俩什么时候去领证儿?”赵玉田儿忽然问道。 “哒哒哒哒哒!” 刘英小嘴儿快速上下开合,上下牙急促的互相敲着....... “英子,你冷吗?” 赵玉田儿一脸关切的问道,难得说了句人话。 英子凶巴巴的瞪着他,什么时候结婚?不如问她什么时候被气死! “英子,你是怪我现在才问你对吗?” 赵玉田儿又仰头看天,呼出一大团白气,“你应该知道,我是一个不爱说话,也不善言辞的人。 我之所以今天才跟你说,是因为......” 赵玉田儿视线从云端收回,“是因......哎?英子你跑啥啊哈哈哈哈!” 也就不到十秒的功夫,他又和刘英并驾齐驱,侧头说:“小短腿儿,加油!我累死你!” “呼!呼!呼呼呼!” 刘英有一种被关进笼子里的感觉,怎么都跑不出他的手掌心儿。 这把她给喘的。 “不跑了?” 赵玉田儿慢慢放慢脚步,转了个小圈回到她身边。 “赵玉田儿......我有心上人了!” 刘英苦哈哈的说道。 “我知道啊,我啊!” “不是你!” 刘英声音低沉了些,看他发愣,心里立刻雀跃起来! 早知道这样能让他闭嘴,早就说了! “玉田儿,咱俩是老乡,只要你少说话,咱还能当挺好的朋友,你说是不。” “不说话就没交流了,还怎么当朋友?” 赵玉田儿吸了吸鼻子,一甩头,两颗泪珠飞了出去,狠狠砸在墙上。 “你哭了?”刘英瞪大眼睛。 “什么眼神儿,那是大鼻涕!” 赵玉田儿快步往前走了一步,越过刘英,背着手潇洒道:“祝你幸福啊!小刘英儿!” 刘英小嘴儿一扁,他说人话的时候,其实还是个人。 “也祝我幸福吧,我和小蒙打算处一处!” “嗯?” 刘英蹙眉,这都哪跟哪?就王小蒙能看上他? 是不是忘了当年被人永强和刘一水胖揍的事了? 但凡王小蒙对他有一点意思,那俩人也不会揍他! “哈哈哈哈,吃惊吧,意外吧,不要以为哥没人要,哥其实很抢手!” 前面,赵玉田儿嘴里潇洒,表情却苦涩的像吃了黄连,我操好难受! 她啥时候看好别人的? 甚至于都不敢问她是谁! “英子啊,玉田儿呢?” 赵老四和刘能跟上来了。 “四叔,那个...我和玉田儿说明白了,我俩是不可能了。 我心里觉着对不住您,来京城以后您和四婶待我真好。” 说着说着,英子哭了。 第728章 王小蒙啊,咱俩到底谁是傻子? “朵朵的脸蛋......” 白玲有些犹疑,眼神不好用吗?怎么觉着孩子脸发绿呢? “唉,都怪我不会带孩子。” 本来娄晓娥想说是李有为带的,但那样说好像在和人炫耀什么,索性当了一回背锅侠。 白玲靠近一些,低头用鼻尖轻轻蹭蹭小家伙柔软的脸蛋。 站直后,表情又有点怀疑人生,鼻子坏了?怎么闻出青草香了呢? 可平时小朵朵明明是个奶香娃啊。 “唉,都怪我不小心。” 娄晓娥有点悲催,都不知道怎么解释,谁知道李有为怎么弄的。 她不知道的是,早在一个月以前人家李有为就说实话了。 这世界的真相,终究是最不容易被人不相信的东西。 “你要给朵朵洗澡吗?”白玲问道。 “嗯,你有空吗?可以帮忙吗?”娄晓娥笑着回道。 “嗯!” 白玲抬眼注视她,目光交汇,相视一笑。 两人一起进门,一个烧水一个哄孩子。 中途白玲回到家,拿来一个散发着木香味的木盆。 “这是?” 娄晓娥看看盆,又看看女儿,好像给她准备的? “咱们只有大人洗澡的木桶,没有给孩子单独洗的盆,我找人做了一个。” 白玲看看盆,看看孩子,庆幸盆做的挺大。 萌娃虽萌,但胖乎也是真胖乎。 “你有心了。” 娄晓娥叹口气,本来很难理解李有为怎么就看好一个冷冰冰的人,如今逐渐知道,人家冰冷外壳下,心还是很热的。 白玲没说话,倒水先把盆冲洗一下,才又兑水,用手试了试水温后,招招手。 “嘻嘻!” 家里总归还有些冷,小朵朵蜷缩着小腿儿,抱着小胳膊,被妈妈一点点放进温热的水里。 “咦嘻嘻!” 小朵朵眯缝着大眼睛,忽然啪的拍了一下水。 “真可爱。” 白玲表情破冰,笑容暖意融融,多招人稀罕的孩子呀。 可惜妈是个不靠谱的,瞧孩子身上绿的...... 另一边。 北锣鼓巷。 李有为打着嗝从大领导家出来,本来说要带傻柱过来教周姨包饺子。 可这两天晚上厂里有招待餐,傻柱也就没空出来。 要是厂领导们知道李有为打算让他给大领导家里做饭,估计能把傻柱打晕送来。 “哎,王小蒙同志?” 前面有个高挑的身影,正撅腚费力的推着一辆三轮车。 “李有为同志?你怎么认出我来了?” 王小蒙站直,手背擦擦额头,笑着问道。 “我是看屁股认出来的!”李有为很勇的回答道。 虽然听起来很不着调,但偏偏是真话。 王小蒙臀型优美,让他过目不忘! “我、你!” 王小蒙呆在原地,“你,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 “我是一个只会说实话的傻子!” 李有为满脸骄傲,试问这世界所谓的正常人,有几个能做到心口一致的? “再见!” 王小蒙不想理他,就算是傻子,他也是个男的,也得顾及男女有别呀! “咔!” 她着急走,一使劲推,独轮板车的车轮子掉了! 咕噜噜滚出去老远,两人视线也随着轮子滚出去老远。 “好家伙!力拔山兮气盖世呢!换我也够呛能给轮子推飞啊!” 李有为上下打量起她,不愧是农村来的姑娘,有股子牛劲儿。 “你哭啥?” 李有为走过去问道。 “这些豆腐是今天没卖完的,我要赶紧推回家,冻了明天就不能卖了,就对不上账了!” 王小蒙声音拖着哭腔,别人都觉着售货员很光鲜,其实她每天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比寻常城里人更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好工作。 “冻了?冻了就冻了呗,冻了卖冻豆腐呗!” 李有为不理解了,接着说:“豆腐这玩意儿本来就不能隔夜,再说了冻豆腐不也很好吃吗?加上大骨头炖个酸菜啥的,吸溜!” 坏了,怎么给自己说馋了? 都怪刘英,天天在他耳边叨叨这道菜,给他说的心驰神往。 “不行的,要对账的,晚上拿走多少,第二天要拿回去多少!” 王小蒙跑出去给轮子捡回来,蹲下一看傻眼了,底下断了。 “你家不就是做豆腐的吗?让你爸今晚多做点不就行了吗?” “豆子也是有数的!” 王小蒙站直,尝试硬推无轮板车,还嘟囔,“别碎啊,千万别颠碎了呀!” 李有为挠着头,“我还是不明白,既然你怕豆腐碎了,为什么不先把豆腐送回家,然后再回来拖车呢?” 怎么?豆腐和车是绑定的?必须在一起是吗? 王小蒙微怔,好有道理! 她赶紧小心的掀开棉布,把豆腐叠起来,又小心的用棉布包好兜起来。 “这豆腐起码二十斤,二十斤豆腐摞一起,你颠儿颠儿的跑回家,下面的不照样碎吗?” 李有为实在忍不住了,“我说王小蒙同志,咱俩到底谁是傻子?” 朦胧夜色掩饰了王小蒙红扑扑的脸颊,小声说:“那你帮我走一趟行吗?咱俩一人一半!” “行!” 李有为帮着把车给抬到路边,心里涌起一种异样。 要是放在后世,可能会担心有人把车偷走烧了,或者修好卖了。 但这个年代偏偏不用担心这个,可这个年代明明更穷啊! 两人一起快步又平稳的往家走。 “李有为,以后不要再说浑话了!” 王小蒙始终落后李有为半个身位,生怕被人盯着屁股看。 再一个,好想问一问,到底是怎么通过屁股就认出人的。 这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这可是冬天!穿着大棉裤呢啊! “哪句?” 李有为一句给王小蒙说熄火儿了...... “哎对了,昨儿英子还对着我叨叨,说有时间要找你来着,问问你和谢永强怎么样了。” “分了呀,麻烦你回去告诉英子一声。” “你怎么好像一点也不难受?” 李有为试图借助路两旁住户家里透出的光线,从她脸上寻找到一丝装哔的痕迹。 可惜没找到,她好像真的非常释然。 “我和永强的这段感情里,我对得起他,也尽力对他好了。” 说着,王小蒙转头,接着说:“既然这样他还和我分开,就说明我满足不了他对媳妇的要求。 既然我没办法做到更多,那还不如看开点儿,你说对不对?” 第729章 搁农村,这家伙顶头牛 “你的恋爱观已经超越了起码百分之九十五的女人!” 李有为给出了中肯的高评价,而且是不分时代的。 哪怕在后世,这样潇洒的大妞儿也不多。 上辈子看电视时,就觉着王小蒙受气包的脸庞底下,藏着一颗豁达的心。 没想到,这个世界中,具现了。 有点后悔没再多看几季乡村爱情,不过那也太长了...... “什么叫恋爱观?”王小蒙对这个新词有点感兴趣。 虽然听不懂,但又好像明白。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差也差不了多远!” 看她眼睛,李有为就知道她差不多明白。 “嗯!” 王小蒙心情愈发放松,生出点和他心有灵犀的感觉。 二十多分钟以后,到家了。 王老七一看女儿领了个大高个帅小伙儿回来,明显怔了一下。 “爹,这是英子的邻居,半路车坏了,人家帮我把豆腐先送回来!” 王小蒙脸红红,老爹这人看着沉默寡言,其实天天私底下催她找对象。 一看就误会了! “好好好,别走了,搁家吃个饭!” 王老七扭头喊:“哎,做饭,给挂的腊肉拿下来切了!我去打点酒!” “爹......这都几点了,人家能没吃过饭吗?” 王小蒙脸发烫,她是嫁不出去吗?着什么急啊! “叔儿,我吃了,改日再来登门拜访!” 李有为在大领导家造了一大盆饺子,是真的一大盆,虽说还能接着吃,但也没必要搞自己胃袋了。 “行行行,进来坐会儿,喝点热乎水暖和暖和。” 王老七不由分说,揽着他肩膀往屋里走。 “小伙儿你好,怎么称呼?赶紧坐!” 小蒙娘给人倒水,还撒了点茶叶进去。 “我叫李有为,谢谢大妈......你们那是不是都叫婶子?” 李有为热爱东北文化,人跟人之间的距离很模糊,外向的人在那种大环境里可以活得很舒畅。 至今......他就没见过一个内向的东北人。 “叫什么都行,你不是英子邻居吗?你怎么喊她妈的就怎么喊我。” 小蒙娘这人总是笑呵呵的,眼神也和气,很有亲和力。 这可把李有为乐坏了,心说这可你说的啊,按理他要喊英子娘叫丈母娘呢! “婶子,我去给车弄回来。” 李有为站起身,怎么能让老人干那种力气活呢?做人要尊老爱幼啊。 不顾劝阻,他麻利的走了。 “小蒙,他是不是比你小?”王老七笑呵呵的问道。 “他.....今年过完年应该二十八吧,比我大好几岁呢!” 冷不丁的,王小蒙蹙眉,这人看起来怎么比上次更年轻了一些呢? 越活越年轻? “二十八?这城里人可真不一样,看着也就二十!” 小蒙娘有点吃惊,永强和小蒙同岁,但瞅着像三十多似的。 “二十八了......唉,可惜了。”王老七苦笑。 “可惜什么啊爹?” “结婚了呗,都二十八了。” “嘿嘿,他还真没结婚!” 王小蒙笑着笑着叹口气,指着脑袋,“他这里有点问题,估计就是因为这个,才没人跟他。” “啊?不能吧,这小伙儿看起来多立整?” “就是啊小蒙,你可别胡说,小伙儿实在又有礼貌,怎么就脑子不好了?” “唉,你们就相信我吧!” 王小蒙又想到了刚才一开始见面时,他是通过什么来认出她的。 其实通过那种办法认出一个人不是不行,但正常人肯定不会说出来呀。 “爹能不信你吗?不过我是一点也没看出来!挺透亮的啊!” 王老七还是难以置信,精神病分很多种类型吗? 一家人正聊着,李有为扛着板车、拎着轮子进院了。 “这哪来的小伙儿?” “你这,你这,你这怎么扛起来的?不沉吗?” “我天,力气可真不小啊!” “这不是老七家的豆腐车吗?榆木的啊!” “老七,老七!” 老王家人实诚,和邻居们处的很好,有人出声提醒。 王老七推开门,眼皮一跳,这要是搁农村起码能顶两三个壮劳力! 谁家要是有这么个后生,犁地都不用愁没牛! 他赶紧上去帮着放下来,“有为同志,你这力气可真能造一阵子!” “还行吧!” 别看板车也就一百五六十斤,但形状不适合背着,李有为能给背回来也不容易。 “喝口水吧。” 小蒙娘端着杯子走出来,玻璃杯外沿有红绿配色的把手,说明家里条件还不错。 李有为喝了口,恰好王老七扯出灯线打算修车,只是一看清就叹了口气。 卡轮轴的木头和铁器部分断开了,家里没合适的配件和工具,修不了。 “小蒙你别着急,明早爸出去借个车。” “我会修!明早我给你们送回来,走了啊,再见。” 这就撞上李有为的专业了,他有马符咒啊,至今还没修过东西呢! 他弯腰扛着车身拎着轮子就往外走。 “哎,别,多沉啊!” 王老七着急了,太麻烦人家了,还让人家出力气。 “没事。” 李有为摆摆手,扛着车走的飞快,很快消失在漆黑的门洞里。 王老七驻足在院门口,站了许久才回到家。 接过女儿递过来的搪瓷缸子,吹吹水面上的茶叶杆子,说道:“蒙啊,有为应该对你有意思,你......” “爹!”王小蒙脸红,哪跟哪啊。 “你听我说完!”王老七放下搪瓷缸子,“你要是想了解了解人家,那就去好好了解了解人家。 你要是不想跟人有进一步发展,你一定要直截了当跟人说明白,咱不能耽误人家,不能白拿人好处!” “嗯,对。” 小蒙娘在一旁附和,感觉女儿可以去了解了解人家,看着不像傻呀。 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被人害了名声。 王小蒙有点急了,“我、我怎么说?明天见到人家,我说我不想跟他处对象?人家也没提出来啊! 那我先提出来,是不是有点彪呼呼的?” 也是,那样确实有点彪。 王老七看向媳妇儿。 小蒙娘起身,弯腰从卧柜里拿出一瓶大曲,过年时买了两瓶,王老七只舍得喝了一瓶。 她把酒放到桌上,“小蒙,你长大了,知道害臊了,所以爹妈不问你到底想不想和人处对象。 你要是想了解了解人家,明天他来送车的时候,你就把这瓶酒给人家。 你要是不想跟人家处,那你就把修车钱给人家。” “嗯嗯!”王老七直点头,还得是媳妇儿,他就想不出来。 第730章 马符咒不靠谱?没关系,咱有师父和二大爷! “师父!师父?我的好师父!” 九十五号院,中院,忽然响起悟空喊唐僧的声音。 “怎么了?” 易中海推门而出,有点奇怪,这小子以前都是进门闹事,很少在院里就开喊。 一看他旁边有个破车,更奇怪了。 “师父,过来看看怎么修。” 李有为研究了一路,卡轮子的那个铁件肯定掉了,它总不会是木头卡轮轴吧。 正屋,傻柱颠颠儿的扯着灯线出来照亮。 “要开全院会了吗?”贾东旭出门。 一看那架势不像,便凑过去看。 易中海歪头打量了几眼,“轴套呢?” “什么叫轴套?”李有为茫然的问道。 “就是卡轮轴的东西。” “哦,那个啊!我就说好像少个什么东西!” 李有为为自己的先见之明喝彩,但喝彩没用,刚才去扛车的时候找了,现场没看见铁件。 “老易,开全院会吗?” 刘海中抱着大孙女去工友家装哔刚回来,也没搞懂情况,一般只有开全院会的时候傻柱才会扯灯线。 “不是,二大爷过来看看!”傻柱招手。 自从刘海中真当官了,对院里人态度好了许多,大家关系也缓和了许多。 刘海中远远打量了一眼,边走边说:“轴套呢?” “怎么是个人就知道?” 贾东旭吐槽了一句,怎么就他不知道? 众人纷纷看向他,这是真不会说话啊!甚至讨人嫌! 刘海中扫了他一眼,也懒得计较,抱着大孙女准备走。 “我的二大爷,别走啊,知道哪有这玩意儿吗?” 李有为苦着脸,本来以为拥有马符咒,就拥有了修复一切的能力。 结果,想凭空造出个轴套需要5000点精力值。 把他骨头敲碎了熬油,也只有3000点精力值啊。 所以,还得靠这些老工人。 “你的啊!” 这就不一样了,李有为的事刘海中可爱掺和。 弯腰放下大孙女,拍拍小屁股让她找奶奶去。 “爷爷再见!”孩子颠颠儿的跑了。 “过来!” 李有为喜欢孩子,这小家伙生的唇红齿白,怪讨人稀罕的。 “有为叔叔。” 孩子又颠颠儿的跑过来,朝天辫儿一翘一翘的。 “给!” 李有为从兜里摸出一把奶糖,众人吃了一惊,副食品店长期缺货啊! 多少家长想给孩子买点甜甜嘴儿,结果硬是买不到。 不说别人,就说刘海中今天下班后接上孩子也去副食品店了,就想着买点奶糖讨孩子欢心。 结果您猜怎么着?别说奶糖了,古巴糖都没有! “给、给我的么?” 三岁多的小姑娘眼睛亮了,两个小手儿不自觉的慢慢拍着,完全不相信这些东西会属于自己! 印象里,也就半年前吃过一颗,那还是父亲和别人高价置换的。 “你爷爷买的,叔叔帮着去拿的,谢你爷爷去。” 李有为笑着把糖塞进小姑娘的兜兜里,轻轻拍了拍。 “爷爷爷爷!” 小姑娘欢天喜地的跑到爷爷旁边,扯着他裤腰让他蹲下,吧唧就亲了一口。 “谢谢爷爷!谢谢爷爷!爷爷真好!” “呵,呵呵呵呵。” 刘海中脑子一阵眩晕,差点一屁股坐地上,美呀,得意呀! “爷爷吃颗!” 小姑娘讨人稀罕,剥了一颗给爷爷。 刘海中哪舍得吃?假装舔了一下就塞进孙女嘴里了。 等孩子走了,刘海中冲李有为点了点头。 他这人不爱说谢谢,事儿上见! 易中海站在车边,静静的看着,轻轻摇摇头。 忽然看见了徒弟极其善良和周全的一面。 如果当年没有作恶,就凭李有为这心性,他还用担心养老吗? 再看看像个傻逼一样正在撇嘴的大徒弟,他又轻轻摇摇头。 人生如一场赌局,下错注了...... “真是二大爷买的吗?” 傻柱看着好兄弟,嘚儿呵的问道。 “是!” 李有为报之以微笑,要是涉及到他妹妹的时候也能这么傻就好了。 “傻小子,你爹真没给你外号起错!” 刘海中笑着拍了傻柱肩膀一下,傻柱这才明白过来,冲好兄弟竖起大拇指。 院里人都说二大爷傻了,竟然对一个傻子那么上心,那么好。 就今天这一件事来看,换谁不得掏心掏肺啊! 刘海中蹲下仔细看看车况。 “有为啊,想修好挺容易,我明天打个轴套,然后老易你给开一下轴销,装上就行!” “噗!” 说着,刘海中忽然伸脚踹了下撑腿儿,小臂粗的木腿竟然直接断了。 “劲儿不小啊二大爷!”傻柱震惊了,换他也够呛能一脚踢断啊! 那可是蹲着踢,使不上劲的! “不是我力气大,是木头朽了,也要换.......要不老易,咱俩干脆给有为重新做个车得了,反正他仓库有的是木头!” 独轮板车不知道用了多少年,本来的料子也不好,就算换了轴套也用不了多久。 “行吗师父?”李有为看向易中海。 “这个......” 易中海背起手,盘算起来,这不得想办法捞点好处? 钱不钱的就算了,李有为还没他有钱。 但...... 他刚要开口,李有为伸出一根手指,“一个礼拜。” “行!” 师徒俩心有灵犀又心照不宣,为了一个礼拜的安宁,老易宁愿忙活一下。 “你凭啥让师父和二大爷给你干私活儿?用厂里东西不合法!你这叫挖国家墙角!” 贾东旭梗着脖子说道。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他,这不是个傻逼吗? 轴套无非是两块三角铁,用废料就行,连接件也可以用废料! 开轴销无非是用机床给轴套开两个孔,甚至按照易中海的水平,都未必用得上机床。 至于木头,废弃仓库都多少年没人去了? 如果说整件事最消耗的,根本不是东西,而是两个大工! 人俩大工都乐意,他出来说个屁啊! “大师兄,你最近是不是总和前院的玉田儿走的挺近的?” 李有为纳闷了,以前没这么彪吧。 贾东旭刚要说话。 就听“噗”的一声。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疯狂桃蛋....... “你个驴操的,知道我为什么踢你吗?你为了对付我,竟然把师父也套进去了!我这叫替师父教育你!” 说着,李有为抬头,“师父,我说的对不对?” 第731章 师父,我有个神奇的想法 易中海看向苍茫的暮色天空,又低头看向还在掏蛋的大徒弟。 “行了,你俩是师兄弟...唉。”他也不知道怎么说好。 “师父,二大爷,我这就回厂里弄木头,你俩赶紧睡,半夜我来找你们啊!” 李有为是个有信誉的人,说明早把车给人家,就是要明早把车给人家。 只是有点耗队友。 “你着什么急?”看热闹的傻柱说:“你要是想搬什么东西,这么多人不够你用的?” “唉,我答应了别人明早就给修好。” 李有为后悔装逼了,主要是没想到马符咒修东西那么费精神力。 修人也没那么大消耗啊!救一个大出血的工人,才消耗六七百点...... 人命竟然没两块破铁值钱? “男的女的?”二大爷眼睛亮了。 李有为飞了个眼过去,还用问吗我的二大爷,他是那种为了男人而拼命的银儿吗? “行行行,你赶紧去做车架子......老易,他哪会啊,你赶紧量量车身,给画个图纸出来!” “咳!” 易中海背起手,摆出一副高人风范,这事除了他别人还真不行! “师父,别拿捏啊,不就量一下每个零部件的尺寸吗?” “咳!” 二大爷赶紧拽他一下,傻小子,真以为那么简单? 李有为丝毫不让,斜眼看师父。 斜眼对斜眼,也是种另类的四目相对。 易中海想了想,还是算了,能享受一个礼拜安宁也很不错了。 接近两年以来,他是没过过好日子啊。 “行吧!” 易中海回家拿出卷尺,蹲下开始量,一边量一边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哎,师父,这个短杠您怎么没量?” 李有为可真服了,有人监工还敢偷工减料?不拿他当人? “咳!” 二大爷拽拽他胳膊,老钳工!而且是个八级老钳工,是他能质疑的吗? “我师父真没量短杠!” “我知道!你师父眼睛就是尺!八级钳工!你当是你大师兄呢?” 二大爷瞥了贾东旭一眼,废物。 “我、我、我!” 贾东旭的疼劲儿过去了,只是还跪在地上。 闻言气愤的抬起头,他都这样了,还要再损两句是吗? “是吗?嗯,倒也是!” 李有为也想明白了,老易同志在厂里,有时候量东西也不量全,但从没出过差错。 易中海压根没搭理他,犯不上解释,但凡尺寸差一点都算这些年白干了! 这,就是骄傲使然! 也就十来分钟,便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给他。 上面林林总总写着需要的所有部件名称以及尺寸,工工整整,看着就让人舒服。 李有为回忆了下自己画的小院吊脚楼图纸,再和这个比一比,最后叹了口气。 大爷的,八级工确实不是一般人,细节见真章! 随便一点小细节,就能让人明显感觉出来不一样,这整得像印刷的似的。 “你去准备吧。” 易中海回家歇着了,也没打算半夜起来帮他车轴销,毕竟锯木头也需要时间! “有为,走,我去帮你弄,我们车间里有锯!” 刘海中很积极,有点像盼着光棍儿子成家的父亲,终于看见这小子给女人办事了。 殊不知平时特喜欢的小朵朵,就是这小子办出来的。 “二大爷您先歇着,我自己就行!一会儿就弄完了!” “吹吧你哈哈哈哈!” 傻柱咧着大嘴,快来求你大舅哥!我呸!谁是他大舅哥! “你、你大爷的!” 李有为低头,看着自己棉鞋上的吐沫,这是怎么得罪他了? “我是咳嗽了一下!”傻柱有点不好意思。 “我怎么觉着你是啐了有为一口?”二大爷也看出不对劲了。 “哎呀就是咳嗽的!”傻柱犟了一句。 李有为和二大爷对视一眼,说是咳嗽就是咳嗽吧。 “有为啊,我去帮你弄吧!” 刘海中也不信,俩人一晚上也够呛能锯出来这些部件。 李有为让他赶紧去陪陪大孙女吧,要尽快和孩子建立感情。 刘海中一想也是,便说等给孩子哄睡了就去找他。 “有为,你要是半夜能弄好,我也帮你办件事!” 傻柱牛逼轰轰的说道。 “你能帮我干啥?” 李有为打量了傻柱一番,这方面可不是他的专长。 “你要是半夜弄好了,我管你们几个人的饭!”傻柱眼珠子发亮。 李有为又打量了他一番,这货怎么很高兴呢? 哦......以为他和别的女人成了,小雨水就安全了是吗? “谢谢啊柱儿!” “不客气!” “再见!” 李有为拿着图纸走了,想了想又回头让傻柱把破车搬回家劈了烧火。 一直躲在暗处的阎埠贵见无利可图,唉声叹气的回家了...... 竟然被人看穿了意图你说说...... 而李有为回到厂里之后,先去热处理车间掏了一撮子烧红的煤,带到值班室里把自己炉子点着。 选取了一些木板和木方,抄着静音电锯就是一通切割。 那可是电锯!而且是系统给的电锯,干起活自动找线,几乎完全按照李有为的想法智能工作! 李有为要做的,无非就是拿着它掌握大概方向而已。 刷刷的!不到半个小时,地上就摞了一堆部件。 “是快啊!” 李有为拿着宝贝爱不释手,这要是去兴安岭伐木去,其他人不得提前下岗? 另一边,九十五号院,中院。 易中海洗了个脚,擦干后琢磨着现在出去倒水还是明早再说。 正想着呢,门开了,冷风蹿过还没干透的双脚,他却头也没抬。 整个四合院来他家不敲门的,只有小徒弟。 “烫猪蹄子呢师父。”李有为笑呵呵的问道。 “一张嘴就没人话啊。”易中海笑笑,“你不干活来干什么?” “师父,是这么回事儿。” 李有为讲了自己的想法,以前他不是骑车撞大领导的吉普了嘛,那辆报废的自行车其实还留着。 自行车的前半截完蛋了,但后半截还行。 他就想着能不能改造下,给独轮板车加上自行车后半截。 “前面独轮,后面一个自行车轮?”易中海皱着眉问道。 “是啊师父,您小徒弟是不是充满奇思妙想?” “嗯,就是有点不着调。” 易中海给解释了一番,原图纸车轮小高度低,加上自行车套件前低后高,当开铲车呢? 那肯定是一骑一个狗啃屎,一啃一个不吱声。 简单说,就是想法很好,但不能实现! “那......” 李有为挠挠头,“唉,三轮车的图纸我也不会弄啊,您......” 易中海微笑着闭目养神,真当你师父只会手磨齿轮子? 第732章 多人联动,闭门造车,大事可成! “师父,以后我不学张二的声音喊您了。” 李有为抛出一个诱饵,以前只要半夜往床边一站,喊一嗓子老易马上立正! 可惜总喊总喊,人家已经不上套了,不如拿来换好处。 “那不用!我问你件事你跟我说实话!” 易中海现在不怕他点名了,自然要点别的好处。 师徒俩也算同出一门,殊途同归。 “您说您说!” “三十那天,是不是你学的老贾声音?” “这个问题?” 李有为挑眉,还以为要问是不是他假传消息,骗贾张氏去保定呢。 “嗯,就这个问题!” “师父,你确定你会画三轮车图纸?” 易中海并没有回答,但骄傲的眼神似乎在说,你看你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好吧!” 李有为大气道:“就是徒儿扮演的,牛逼不?” “呼......” 易中海松口气,指了指写字台,让他把纸笔拿来。 李有为去给拿过来,还拿了尺和圆规啥的。 “师父,您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我觉着很多问题应该排在前面。” 闻言,易中海手掌慢慢展平纸张,叹口气说: “要是真的,我就必须一辈子好好对东旭,不然我怕他上来找我。” “我去,原来如此?” 李有为乐了,“师父,您是八级大工啊,也算有见识的,这世界哪有什么鬼不鬼的?” “你是年轻人,思想新潮,我老派,对一些事保留意见。” 说到这,易中海就不往下说了,拿起笔写写画画起来。 李有为认真的看着笔尖,那玩意儿就像带自动定位似的,直线很直,弧线曲率很均匀...... 说句不好听的,他用静音电锯切木头也没这么准。 不到二十分钟,易中海放下铅笔,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然后递给他。 “你检查下。” “我检查个六啊!就会笑话人!” 李有为拿着纸跑了,回到废弃仓库里,找来合适的板材又是一通锯! 八点来钟时。 “杜昂!杜昂!” 有人敲大铁门。 李有为拉开门,吃惊道:“二大爷?您怎么来了?” “孩子跟我亲,我俩说了老长时间悄悄话,刚哄睡着。” 想起大孙女依偎在他怀里,说着以前多想他,刘海中笑得快哭了。 这都是人李有为帮着争取来的,要是没人家,他现在还抱着被子想孩子呢。 “看!”李有为指着一堆部件。 刘海中一看,顿时愣住了,要不是旁边大量木屑,他会以为这是李有为早就弄好的。 “你怎么弄这么快?” 好家伙,刘海中还打算来帮忙呢。 “我在黑市买的,回来修好了,用这个锯的!” 李有为指了指一台破旧的友谊牌051型油锯,身为一个靠谱的男人,每走一步都要铺垫好。 不然怎么跟人说?拿手锯锯的?真以为别人不懂行? “这可是个好东西!” 刘海中刚才还没注意这玩意儿,拿起来一拽,轰的一声爆出一阵乌黑的油烟,脸顿时黑了一半。 “咳,咳咳!” 刘海中扇呼了几下,关掉后又问:“那你也不该锯得这么快吧,有人帮忙了?” 李有为骄傲的一拍胸脯,“您是不是忘了,我是老易同志的徒弟?” “也是,真没想到你师父还真教出来带手艺的徒......别跟你师父说啊!” 刘海中嘴快了,笑了笑。 “不对,怎么多了些东西?” “二大爷,我打算改成三轮车!” “三轮......我记得你有一个破车上还有个轮子好用,另外俩轮子怎么办?” “请看!”李有为一指旁边俩自行车轮子。 “这怎么有点眼熟呢?” “看错了,看错了,下面该您忙了!” 李有为笑嘻嘻的往外推他,别看了,真看出来是谁的反而不好办。 既然这边弄好了,刘海中便去车间废料堆里找合适铁件,加工加工就行。 九点多的时候,傻柱闲的五脊六兽,也跑到废弃仓库看热闹。 结果被李有为打发去喊易中海,这把傻柱气的,拿他当跑腿儿的?刚来啊! 李有为却说多跑跑好,可以消耗消耗他那无处发泄的精力。 干点有意义的事,不比捣管子强? 傻柱嘿嘿一笑,贼眉鼠眼的跑了...... 许多事,一个人做起来很慢,但如果有专业的人帮忙,一旦联动起来,进程就会快的不可思议。 凌晨一点,所有配件都准备好了。 凌晨一点半,组装好了。 凌晨两点,打磨完成不说,连木蜡都给打好了。 傻柱没有食言,自己带着粮食,在上夜班的一食堂做了一锅二合面面条给大伙儿吃。 ....... 一公里外,老王家住的四合院里。 中院,老王家两口子已经起来了。 “七哥,今早咱俩得跑两趟,帮孩子给豆腐送过去。” 小蒙娘帮着丈夫抬起压模的石头,擦了把汗说道。 “嗯,咱提前快点跑两趟,省着孩子受累。” 王老七憨厚的笑,“辛苦你了。” “这话说的。” 小蒙娘有点不好意思,老不正经的。 “也不知道小李什么时候能把车修好送来,你说他要是脑子有问题,会不会把这事儿忘了?” 小蒙娘又担心起来,不好意思去催人家,但家里没车真不行。 每天要供三趟豆腐,每趟两百斤! 不是说两百斤有多沉,而是豆腐这玩意儿不好拿,一张老大的豆腐板才能装几十斤,不管是背着还是抱着都别扭。 那要是个两百斤的铁柱子,王老七自己就能轻轻松松扛走。 “你别急,我觉着小李这人靠谱!不过今儿肯定是送不来了,他理解的早上和咱们理解的不一样。” 给市场供货都要早上之前送到,王老七也没指望李有为那么早送来。 “也是!那咱现在就送货吧,迟了来不及!” “走!” 老两口一人头顶一块豆腐板,小心翼翼的往外走。 走到门洞里,王老七放下豆腐板,推开院门。 就听不远处传来轱辘轱辘的声音,还有歌声。 “喜洋洋,懒洋洋,沸羊羊,红太狼......”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 “哎?不对,这里面是不是没有红太狼?” “少了哪只羊来着?” “七叔,您这是......” 李有为单手抓着车把,另一只手拿手电,一照院门,却照到了王老七。 第733章 心思乱了 “小李,你看你,还帮着借了个三轮车呢,太麻烦你了!” 说不上来为啥,王老七心里热乎的不行,靠谱啊!太靠谱了! “早啊小李!”小蒙娘头顶着豆腐板,笑着说道。 这你说说,谁能想到啊! 人没修好,但借了个三轮车来,多周全的年轻人。 “早啊七叔七婶。” 李有为下车,走上前接下豆腐板,放自己头上试试,我去,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很沉啊! 现在有车了,就不着急送了,几人回到中院。 “小蒙,小蒙你别睡了!” 小蒙娘跑到女儿屋里,对着整个人蜷在被子里的女儿就摇。 “啊,几点,几点了?” 王小蒙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慌里慌张的坐起来。 “三点多点!” 小蒙娘笑,赶紧给挡在女儿脸上的头发往旁边拢一拢。 “哦对,咱今早得多跑几趟!” 王小蒙有点魂不守舍,刚才做了个什么梦来着?怎么一醒就忘了? 小蒙娘没说什么,帮着兑了点温水,看女儿洗完脸,递上一小盒万紫千红雪花膏。 “抹点,脸上亮堂。” “哦。”王小蒙抹了点,快步出门,一看爹妈门口停着的崭新的三轮车傻眼了。 “哎?妈,我爹在哪借的?街道里有人值夜班吗?” “小蒙啊,这是小李借来的!” 小蒙娘走过去,轻轻握住女儿细瘦的手腕,轻声说:“送酒还是给钱,你先想好。” “妈,这、这是新车吗?” 王小蒙眼神好用,凑上去闻了闻,刚打的蜡还封不住木头的味道。 “也不知道他在哪借的,这人真行!” “他和英子关系挺好的,可能是看英子面子。” 一想到李有为看屁股识人的说法,王小蒙心里就排斥,太流氓啦! “嗯,进去吧。” 见女儿没有跟人处对象的意思,她没说啥,心里却有点遗憾。 母女俩进门。 只见王老七正好问:“有为,这车你是在哪借的?” “您就使吧,等您板车修好了再说。” 见王小蒙进来了,李有为冲她打了个招呼。 刚睡醒的姑娘,曲线柔美的脸蛋还有点潮红,头发虽然有点乱,却增添了一丝慵懒的气质。 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有些许疑问。 “李有为,车......是借来的吧!” “你是不是想问我,是不是偷来的?” 李有为心里直鼓掌,看人真准啊,不过看准了一半而已。 “小蒙!” 王老七脸色陡然间就变了,大声呵斥了一句。 王小蒙印象里几乎没见过老爹发火,吓得一哆嗦。 “我、我就是、我不是说他人品不好,我是怕他犯...脑子糊涂的时候做错事。” “你想多了!” 李有为笑笑,起身打算告辞。 “谢谢你啊。” 王小蒙期期艾艾的说道。 心里忽的有点异样。 其实家里车早就要坏了,以前求过永强,能不能帮忙给修修啥的。 永强答应的倒是快,但一直到分手前也没来看过一眼。 再看看李有为,从车坏了到重新送一个来,时间仅仅过去不到一晚上。 人傻不傻先放一边,是真拿她的事当事啊。 “不用客气。” 李有为说:“七叔、七婶,那我就先走了。” “哎你别啊,吃点饭再走!” 这能让他走了吗?王老七赶紧拽住他,让媳妇儿去切点热豆腐过来。 李有为头一次知道,原来刚做好的豆腐,只要上面撒点盐,竟然能那么好吃! 等把他送走,王老七急吼吼的回到家里。 “小蒙啊小蒙,你咋这样呢?酒你没给,钱你也没给,你这是打算占人便宜吗?人家借的车也是要担人情啊!” “我忘了。” 王小蒙一脸无辜,又有点委屈,“我是那占便宜的人吗?” “好事,好事。” 小蒙娘笑的有点古怪,给父女俩看的有点懵。 等王小蒙回自己屋了,小蒙娘才说:“七哥,小蒙心思乱了,才忘了给酒或者给钱。” “是吗?好像有点道理。” 王老七松口气,说起来,他最担心的就是女儿变得贪心,那和老王家祖训相悖。 “那你觉着小李这人咋样?” “靠谱啊,关键我一点没看出来精神有问题!你看出来了吗?” 小蒙娘全程仔细观察,这不就是正常人吗? “我也没看出来,你说会不会是外面瞎传的?比如他得罪什么人了?被报复了?” “不好说,这人要是坏起来呀,没边儿的!” 小蒙娘被丈夫这个说法说服了,肯定是这样。 “那、那你说咱小蒙......” “心思都乱了,肯定就是有想法了,咱俩也别逼着她。 不如咱们去打听打听小李的名声啥的,心里也好有个底!” “对!” 王老七直点头,脑子里忽然想到赵老四,那家伙嘴歪的...... “你笑什么呢?”小蒙娘问道。 “没啥,呵呵呵呵。” 王老七越想越可乐...... “别傻笑了!都快四点了,送货了!” “好好好!” 王老七有点跃跃欲试,还没骑过三轮车呢。 一路上,他现学现卖,骑一会儿就下来换女儿骑,等到了地方,父女俩都学的差不多了。 此时已经五点多,虽然天还是黑的,但百货大门前的灯很亮。 “唉,老七,这车好啊,你在哪买的?” “不是买的,是一个朋友借给我的,我哪来的票或者那么多工业券。” “哎呦,这怎么和咱们用的三轮车不一样?” “是...是不一样,哎?这蜡是刚打的!” “轮子是旧轮子,但车架应该是昨晚刚做出来的!” “真是新的?” 王小蒙插了句嘴,心脏猛跳起来,有点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自己一个平平无奇的姑娘,怎么会让人花那么大精力对待。 有惶恐,有羞涩,还有些许抗拒和欢喜。 “肯定是新的!看这轴套和连接件,都是大手子刚做的,这不打磨的地方还锃亮呢!” 有懂行的人,用手在车架子上一抹,手上滑溜溜的木蜡还没完全渗进木头里呢。 但新车对人家来说没有什么稀奇,关键是这车的结构,很明显比市面上流行的更合理。 第734章 啊!三大爷的天塌了! “老王,你帮忙问问啊,车在哪借的!” “估计是新出的型号!” “人脉挺广啊,我们还没见过,你都借出来了!” 不少人看上这车了,大家帮着把豆腐抬下来,一个个试驾起来,纷纷赞不绝口。 “有为路子还挺广的,这都能借出来。” 王老七笑呵呵的看着女儿,等她说点什么。 可惜王小蒙眼神有点闪躲,他也没追问什么。 ...... 沉浸在黑暗中一晚的大地,在晨曦中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九十五号院,前院。 阎埠贵急吼吼的拽着裤带往外跑,最近是越来越不行了,半夜要起来一趟,早上还要赶紧尿一趟。 “嘶......嗯?” 公厕里,他眯着眼睛一脸陶醉,舒坦啊...... 忽然皱起眉毛,哪儿不对劲呢? 甩哒了两下,提上裤子,一出公厕就左顾右盼起来。 刚才肯定是看见了什么,肯定有地方不对! “兴许是眼梢儿扫到的?哪儿呢?” 雪未化净的土路,斑驳墙上鲜艳醒目的标语,沐雨在晨曦中微微发红的黑瓦...... 好像一切如旧。 他嘴里念念有词的回到院里,往窗边一看顿时立正了! 他张大嘴,上下颚颤抖着,几秒钟以后才发出一声惨叫。 “嗷呜~” “哎我操三儿,你这是猫啸山林吗?” 李有为似乎早就等在二门那一样,一听见咆哮赶紧跑到前院。 “怎么了?” “刚才是什么玩意儿叫唤?” “猫叫春?不到月份儿啊!” “三大爷你怎么了?” 前院邻居们纷纷出来,奇怪的看着周围,老猫呢? “李,李李李李......” 阎埠贵颤抖着手,指着李有为。 “四叔,他学你!”李有为扭头说道。 “爱学..爱学就学吧,四,四叔嘶!不怕学!” 赵老四缩了缩肩膀,让自己的脑袋藏到老伴儿身后。 虽说外人看起来这个举动很怂,但起码保平安。 “老阎,你怎么了?” 三大妈作为家属反而最后才出来,扭头道:“李有为!你又欺负你三大爷了?” “哎我天,我怎么欺负能给他欺负出猫叫?怎么?我是耗子啊?” 说着,李有为咂巴咂巴嘴,坏了,是不是吃亏了? “李有为!我、我的车呢?” 阎埠贵强忍住泪水和鼻涕,恶狠狠的问道。 大家齐刷刷看向他家床底下,一个个瞪大眼睛,好家伙! 车架子倒是还在,俩轮子呢? 人群里,易中海和刘海中对视一眼,我天不会吧!昨晚帮着给赃物攒成一辆三轮车了? 刘海中拍了下腿,昨晚就说那车架子看着眼熟,这不是人老阎的自行车吗? “证据!这是个讲证据的法治社会!” 李有为以法服人,所谓捉贼拿赃,有本事去查啊! “你!你!是不是你?你敢说不是你?” 阎埠贵疾步靠近,指着他的鼻子,“你敢发誓吗?” “我发誓不是我!” 大丈夫讲究什么?能屈能伸,李有为就能屈能伸! 阎埠贵傻眼了,怎么忘了这人不要脸了?现在人家发誓了,他反而不好继续纠缠了。 “你敢发毒誓吗?” “要是我偷的,你闺女就不是你的,就是我的!” “啊!你个不要脸的你破坏伦理纲常啊你哎呦喂!” 三大妈悲苦的拍着大腿,这毒誓可太毒啦! “不是你、滚蛋!” 阎埠贵气急败坏,狠狠推了他一下。 “看在你刚遭难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啦!” 李有为扫扫衣服,让自己更利索一点儿,大气的男人干完缺德事是不会在意这些小零碎的。 “老易,老易!我车丢了!” 阎埠贵在人群里看见老脸发红的易中海,心里短暂的犹豫了下,又很快否定了。 不可能是易中海偷的轮子,八级工偷轮子,别人说他都不信。 “我知道,事情很严重啊,老刘你怎么看?” 和李有为斗争久了,易中海也变得有点缺德,来了一招祸水东引。 “你怎么看我就怎么看!” 刘海中忍住笑意,老家伙,净整些没用的。 阎埠贵看着两个老兄弟,这里面有事啊!这是不会看错的! 他上去抓住两人手腕就往家走,走了两步又拉着两人往中院走,一直走进易中海家。 “老易,老刘,这没别人,你俩说实话,你们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报警吧,警察会查出来的!”易中海说道。 “报警也行,但......但就怕偷车的办事太干净,警察也查不出来什么。”刘海中吸了吸鼻子说道。 仔细琢磨了一番,见过三轮车的人也就两个大爷加傻柱。 易中海肯定怕被报复,所以不会直说。 他自己和李有为关系好,没必要告密。 傻柱也不用提了,两家晚饭都在一起吃的,更不可能告密。 阎埠贵微张着嘴,看看易中海,看看刘海中。 把俩人的话一总结,脑子里就有数了。 易中海希望李有为被抓走,所以让他报案。 刘海中不希望李有为被抓走,所以提前泄气,让他没心思去报案。 “真是李有为?真是他?” 阎埠贵悲从中来,其实他也不希望是李有为,那大傻子办事特别有数,抓不着证据啊! 他气呼呼的跑了。 “老易,老阎怎么分析出来的?” 坏了,刘海中感觉不妙。 “你当人老阎傻吗?” 易中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火烧不到自己身上。 “你说有为会不会被抓起来?” “证据呢?凭什么抓他?” 小徒弟这人办事稳妥啊,哪是那么容易被抓的,这方面易中海佩服他。 “就怕有人把他卖了啊。”刘海中说道。 “哦,我说你怎么瞎担心呢,你是担心我把他给卖了?” 易中海乐了,老刘也会耍心眼了呢。 刘海中没说话。 易中海笑道:“老刘,除非有能判他死罪的证据,我一定去告发他,永绝后患! 除此之外,我肯定不会去揭发,那不是干等着他出来收拾我吗?” 这世界真话最是有说服力,刘海中被说服了。 中院。 “我的轮子!我的轮子!你还给我!” 阎埠贵一脸悲催的抓着李有为衣领子,不准走,不交出轮子今儿就跟他耗上了。 第735章 满身萌娃 “三儿,冷静,你现在应该发动全家和亲戚朋友,去附近的修车铺,先问问今早有没有人卖车轮! 如果有,并且你确定是你的,就报案让公安暂时扣押赃物! 如果没有,那你们就在各个修车铺附近蹲守,遇到卖车轮的就赶紧上去看看! 你跟我在这耗什么呢?” 李有为苦口婆心的劝说,同志,全家动起来,让日子永不安宁吧! “真不是你?” 人家说的头头是道,阎埠贵有点犯晕。 “你家最近得罪我了吗?” “这......”阎埠贵看向正在揉腰的老伴儿。 三大妈摇头,谁闲着没事得罪这小牲口? 而人群里的刘英却若有所思。 贾张氏回来那天在前院爆捶三大妈,英子娘看见王翠兰上去搀扶,反被三大妈骂的事。 很自然的,英子娘在家说了这事,而刘英也很自然的把这事告诉了李有为...... 刘英表面大大咧咧,但心思很细,早就从李有为的言行里看出对王翠兰的不一般。 说当亲妈看有点过了,但当干妈看肯定是没错的。 冷不丁的她哆嗦一下。 对啊,三大妈敢喷他干妈,他是那吃亏的人吗? 这不?李有为刚好给王翠兰飞了个眼。 抱着小二狗的王翠兰也哆嗦了下,我的好大儿,果然是你干的啊! 旁边的王老三一脸茫然,刚才老伴儿是不是和李有为交流了下眼神? 不管那么多了,他稳步上前,沉声说: “老阎,有证据你就去报案,没证据就这么纠缠别人,有失你文化人和教师的身份!” 打蛇打七寸,阎埠贵还真就在意文化人和教师的身份,起码是表面上。 他松开李有为,苦涩道:“老三,你说的对,但我就觉着是他干的。” “那就去找证据吧。” 王老三心说不仅你那么觉着,我也那么觉着...... 阎埠贵招呼全家一起出动,离开院子之后,四合院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今儿周末,加上天儿好,大家纷纷把被子拿出来晒晒。 “哎,你说咱院都多少年没进贼了?” “是啊,好些年都没丢过针头线脑。” “你们说会不会是李有为干的?” “我觉得......唉,悬!” “看来最近的消停是因为过年,这年一过,咱院又要热闹了啊!” “你家被子这补丁颜色挺鲜亮啊。” ...... 王翠兰家。 “有为啊,是你吗?” 王翠兰捏着儿子脸蛋,一没注意使大劲儿了,小二狗叽叽了一声。 “师娘,不是我是谁?” 李有为神秘一笑,真是的,院里除了他谁还有胆子顺人东西? 这院里想要安宁,必须只能有他一个大贼! 王老三问道:“你怎么又想起来收拾老阎了?他得罪你了吗?” 李有为这才知道师娘没把被喷的事跟家里说,便给说了出来。 “你也是的!”王老三皱眉,“还去扶她,不上去补两脚就是咱厚道了。” “我就想着一个院的......” 王翠兰摇摇头,又有点感动的说:“有为,师娘谢谢你帮我出头,但咱不能违法啊。” “违法?我这叫为好人发声,为好人鸣不平,我这叫替天行道!” 李有为义正言辞,凭啥好人受了委屈就要忍气吞声,怎么?好人该死? “嗯,你这么一说,我确实觉着你的行为挺正义!” 王老三竖起大拇指,小子,有点古代豪侠的意思! 自古以来,以暴制暴都是大快人心的事! “唉,我怎么也觉着他挺正义的了。” 王翠兰扶额,想劝劝他来着,结果被人劝了。 “行了师娘,我心里有数,要不是怕您心里过不去,我早就把三大妈嘴扇歪歪了。” 李有为起身往外走。 “你还抱着二狗呢。”王翠兰提醒。 “你当他瞎?”王老三笑哈哈。 “带走了,去玩儿!” 小院2.0的滑滑梯已经弄好了,该让萌娃们滚起来了。 李有为又去第四进院,把宝贝女儿抱上。 再去大领导家接上小锦绣,满身萌娃的去轧钢厂废弃仓库。 穿过狭长的木山缝隙,小院的小木门外,他先放出小院2.0。 “煤气罐,有孩子啊,别顶我啊!” 说完,推开小门,眼前出现一个绿草如茵,气候宜人的优美小世界。 “咦嘻嘻!叭!” 小朵朵一看见草坪就开心坏了,歪头亲了小锦绣一下。 小锦绣内向安静,但超喜欢这个妹妹,歪歪脸蛋跟人蹭脸。 你就想吧,两个细嫩到极致的脸蛋磨蹭着,那要多舒服? 两个小姑娘都笑眯眯的。 小二狗眨巴着大眼睛看她俩,似乎也想往前凑一凑,结果屁股被小朵朵的小脚丫踹了下。 “咋还区别对待呢?” 李有为笑着弯腰,慢慢匍匐在地上,放下三个小家伙。 “啪嗒啪嗒啪嗒!” 小山一样的小野猪甩哒着两个大耳朵,欢天喜地的跑过来。 两只大耳朵分别托起小朵朵和小锦绣,又用大鼻子轻轻拱小二狗。 两个小姑娘轻飘飘的靠近滑滑梯,小二狗则是滚着过去的。 “咯咯咯咯!” 小二狗开心坏了,就爱这翻滚的人生。 “来,闺女,你打头阵!” 李有为抱起宝贝女儿,把她放进接近一米八高的滑滑梯里。 说是让萌娃感受滚蛋人生,但身家豪横的他哪里真舍得? 滑滑梯里垫着一层厚厚的棉花,上面又铺着层极其光滑细腻的丝绸! 保证萌娃可以在长缓坡里顺利的滑行、或者滚下去而不受伤。 “咦嘻嘻!” 小脚丫刚接触到凉爽的丝绸,小朵朵就笑嘻嘻,紧接着慢慢悠悠的滑了下去。 小野猪大脑袋随着她的滑行慢慢移动,每次刚要滚起来,就赶紧用大耳朵稳一稳孩子,让孩子可以继续往下滑。 “来,小锦绣,到你啦!” 李有为又把小锦绣放进去。 “嘻嘻!” 小锦绣感受着后脑勺传来细腻的触感,眯缝起大眼睛往下滑。 惊风似乎也有护着小朵朵的心思,所以早早守在旁边,但小朵朵已经有小野猪护着了。 正闲着,就见又滑下来一个,惊风有样学样,安静的保护起小锦绣。 每当小锦绣要滚起来,它就伸头轻轻挡一下放慢速度。 “来吧我的二狗子,到你了!” 李有为看向地上的小二狗,这小子大眼睛贼亮,虽然还不会说话,但估计已经学会眼馋了。 第736章 自信满满的男人! 李有为把小二狗放到滑滑梯里,男孩儿终究活泼一点,小二狗刚躺在丝绸上就扭了下。 紧接着打着滚一路往下滚,把他给乐的啊,咯咯咯咯个不停,很快就要追上前面的小锦绣了。 惊风怕他砸到小锦绣,歪头挡了下,小二狗这才放缓速度往下滑。 可是他似乎还是更喜欢滚,又开始扭。 最前面的小朵朵已经滑到长缓坡尽头,咿呀呀的喊个不停。 小野猪心领神会,歪头用大耳朵托住娇小肉乎的小身子,又站起身,把她重新放到通道开始处。 凛冽的北风顺着仓库高处的通风口吹来,刚进小院范围便被升温到二十五度。 风速不变,只是感觉却温软起来。 小院中间大枫树上金红色的叶子随风轻动,碰触出细密悦耳的白噪音。 环绕着大枫树而建造的环形长缓坡滑滑梯热闹非凡。 绿油油的草地上,一猪一马忙活着三个快乐的小萌娃。 而李有为则悠闲的荡着秋千,晃悠着脚丫子。 生活的和谐在此时得到些许升华。 也许,这才是舒心的日子? 一公里外,东百,二楼副食品店。 没错,豆腐现在可不是后世菜场里的小伏低,在这个时代地位高着呢。 甚至肩负着为国人补充蛋白质的重任,在这方面地位仅次于鸡蛋。 不过相对来说,豆腐的票据还是比较容易得到的。 所以副食品区,王小蒙不算清闲。 刚给一个客人称好半斤豆腐,她抬头下意识看向下一位客人。 “同志你好,请问要......哎?玉田儿?” 王小蒙笑靥如花,京城远比象牙山繁华,却终究不是老家。 看见老乡,她心头热乎乎的。 “小蒙,你先忙。” 赵玉田儿后面还有人,让了下身位。 看着王小蒙轻车熟路的给人切豆腐,幺称,打包....... 他微笑着点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看,咱媳妇儿多能干! “玉田儿,你怎么有空过来了?四叔四婶过的挺好吗?” 没人买豆腐了,王小蒙双手撑着案子,笑着问道。 “好,好,都好。” 所谓百善孝为先,见她这么关心老人,赵玉田儿更满意了。 “小蒙啊,我爹和我说了那事,我同意和你交往交往。” “嗯,嗯......” 王小蒙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茫然的看看左右,一时间竟然生出英子那种懵圈美人的气质。 “玉田儿,你说什么呢?” “小蒙,不用害臊,咱是光明正大处对象。” 赵玉田儿舔舔嘴唇子,脸上露出迷之微笑,就爱她这羞涩的样子。 没想到懵圈起来竟然和刘英还有点像,这让他更加知足。 只是冷不丁想到刘英,他心底还是有一点点痛...... “现在这年轻人啊......”旁边卖花生柜台的中年售货员笑着摇摇头。 “我觉着这样挺好,干脆利索!” “对呀,哪像咱们当年扭扭捏捏的。” “小王啊,这小伙子一表人才,看起来真不错!” “真是,大高个儿,人也爽朗痛快!” “你俩郎才女貌啊!” 不管怎么说,赵玉田儿的卖相还是在线的,天然的触发了中年妇女们保媒拉纤儿的技能。 一个个啥也不知道,就知道起哄。 王小蒙被臊的面红耳赤,刚想骂他,又于心不忍,毕竟是老乡。 “玉田儿,别搁这说这些!你、你先走!” “好的!” 赵玉田儿报之以微笑,转身潇洒离去,还故意让腰杆挺直一点,留一个挺拔的背影给人家。 他的举动太过于直白,引来不少人注意,其中有些不明真相的小姑娘朝他投去了异样的眼神。 赵玉田儿只是用眼梢儿观察那些秋波,嘴角的笑容愈发邪魅狂狷,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还是个有主儿的传说。 回头,深情的看了王小蒙一眼。 “走,你先走!” 王小蒙不敢炸毛,只敢挥手送别,赶紧走吧活爹! ...... 王老七家。 屋里有一半的地方用来做豆腐,家里飘扬着一股豆香。 今儿周末,所以给市场供货要比平时多一些。 两口子感情很好,边工作边闲聊,气氛轻松惬意。 “老七,你说小李这车是租来的还是借来的?你得找他好好问问。” 小蒙娘始终惦记着这事儿,就怕人吃亏。 “小李这人厚道,就算租来的也不会直说,等我找刘能和老四问问。” 王老七进城有几年了,但依然保持着庄户人的朴实,心里也记挂着不能让人吃亏。 “不管怎么说,小李是真办事,靠谱!” 小蒙娘笑容很暖,抬眼看了丈夫一眼。 “是啊,只不过小蒙说的真真的,说人家脑子有问题,这确实也要打听打听!等我.......” “咳!” 外面响起咳嗽声。 两口子对视一眼,谁这么彪?要么敲门要么进来,咳嗽啥? 还要去接? “会不会是小李?”小蒙娘提醒,毕竟那人脑子不好啊。 王老七赶紧站起来,往外一看,“玉田儿?你怎么来了?” “七叔,七婶!” 赵玉田儿推开门,款款进门,微笑道:“忙着呢?” 王老七回头看看一大桶豆浆和旁边的卤水,指了指,“是啊,正准备点豆腐呢,来来来,坐着说。” 毕竟是看着长大的孩子,王老七还挺热情。 “不用坐着,我学学。” “你学啥?” “学做豆腐啊,以后等你们老了,咱家主要还是得靠我啊!” 赵玉田儿声音低沉了些,感受到了肩上责任重大,要把象牙山老王家的豆腐发扬光大啊。 “你这小子!” 王老七乐了,拍拍他肩膀,“你想学?想学你随时来,七叔都教给你!” “玉田儿啊,你是要拜你七叔当师父?” 小蒙娘察觉到不对劲,什么叫“咱家”?转念一想师徒确实算一家人。 “七婶,您看您说的,我拜什么师?七叔以后那就是我爹啊!” 赵玉田儿笑着责怪,真是的,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哈哈哈哈,你小子倒是会套近乎!不就学做个豆腐吗?又不是啥了不起大本事,我教你就是了。” “七哥你先别。” 小蒙娘拽了拽自家这口子,犹豫了下问道:“玉田儿啊,你直说吧,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赵玉田儿一扬头,手指插入头发整了整偏分,潇洒道:“妈!您好!” 第737章 靠谱的男人,甚至不需要露面 “咳!” 王老七只是朴实到有点迟钝,但并不是傻! 一听赵玉田儿喊妈,马上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时候,他的反应反而比小蒙娘快。 他笑道:“玉田儿,你爹前些日子过来了,提了一嘴想撮合你跟小蒙的事。 七叔这边不是相没相中你,可小蒙和永强刚分开,我想让她先静一段时间再说,免着她迷迷糊糊的做出啥以后后悔的决定。 你这边儿稍微等等,等到时候我和小蒙商量商量,把她的意思再转达给你爹。” 这个年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很重要。 婚事这种事都是长辈之间沟通,晚辈话语权并不算大。 “七叔,我是那不靠谱的人吗?要是没有小蒙点头,我敢叫七婶一声妈吗? 我刚从东百回来,我已经见过小蒙了。” 赵玉田儿挺直腰杆,一个女婿半个儿,这个家以后要靠他顶门立户啊! 还不赶紧给你姑爷整个座儿? “啊?你和小蒙说过了?她具体怎么说的?”小蒙娘惊了一下。 说不出来为啥,脑子里闪过李有为的身影,心里竟然涌起淡淡的遗憾。 “小蒙当时就脸红了,说行,别在上班地方聊这个。” “哦哦!好好好!你小子进门直接说啊!” 王老七赶紧去搬椅子,拍拍他肩膀让他坐下,笑着说: “现在这情况,我更得教你做豆腐了! 你要是在厂里发展的好,咱就当多一门养家的手艺! 要是在厂里发展的不理想,那你也可以随时过来接班! 七叔给你说,我和你七婶工资不比一般工人少呢!” 既然是姑爷,那王老七就毫无保留了。 “啊?七婶也有工资?” 赵玉田儿惊了一下,以前只知道王老七有工资,大家都下意识以为小蒙娘只是帮忙的而已。 这么一说老王家就是三职工啊! 永强你糊涂啊,不过这好事儿轮到老赵家了! 赵玉田儿心头火热,美的不要不要的。 “看不出来吧小子,就连院里人都以为我没工资。” 小蒙娘笑容朴实,老王家从来都是低调做人,可面对姑爷就没啥好低调的了。 一家人,就是要高高兴兴,坦坦诚诚的在一块儿。 这一下午,赵玉田儿一直在学做豆腐,学的还挺认真,让王老七十分欣慰。 傍晚时,赵玉田儿婉拒留下吃饭的邀请,说要回去和老爹说说这事,省着他在家里着急。 这倒是合理。 王老七和小蒙娘送他送到大门外。 “哎对了玉田儿。” 小蒙娘笑着说:“你们院那个李有为是个啥样人?” “他?嘁!” 赵玉田儿一脸的不屑,“他仗着自己是个精神病,在院里欺男霸女,胡作非为,为非作歹!” 好家伙,这三个成语用的,没一个好的啊。 小蒙娘还想问什么,被丈夫用眼神制止了。 送走赵玉田儿,两口子回到家里。 “七哥,你说那李有为会不会看好咱家小蒙了,所以借着这个机会接近小蒙啊!” 小蒙娘有点害怕了,听听,欺男霸女,胡作非为,为非作歹! 臭流氓啊! “你别胡琢磨,人身上都有一股气,小李一身正气,肯定不是那种人! 我估计玉田儿这小子和小李有点矛盾,所以没说好话。” 王老七口气沉稳,坚信自己眼光。 而小蒙娘又是坚信丈夫的那种女人,闻言只是叹口气,心里却是放松不少。 “爹!妈!” 外面传来王小蒙欢快的呼唤声。 “看,孩子处对象了,心情果然就好了!” 小蒙娘笑着说完,赶紧推开门,“哎?你怎么把车弄进来的?” 这车架子虽然是木头的,但也不知道是什么木头,很硬,很沉! “谁帮你抬进来的?你谢没谢谢人家?”王老七也出来了。 王小蒙奇怪道:“啊?爹,不是您在台阶上铺的板子?” “板子?什么板子?” “您去看看啊,妈呀,是不是别人家有别的用处?结果被我当车道了......” “走走走!” 王老七快步朝前院走,刚走进前院就见台阶上有块宽达一米二左右的厚实木板。 一头卡在门槛子上沿,另一头抵在地面上,形成个完美的小斜坡。 而门洞里面还有两张板,门洞外面同样也有一张板! “老七,那小李办事真靠谱,帮你家借车,还给铺了车道!这下你们出来进去的省劲多了。” 有邻居刚才看见李有为干活了,稍微有点不理解的接着说: “我估计是看上你家小蒙了,你们对人家不满意吗?怎么不留人吃个饭?” “他啥时候来的?”王老七手捏着裤缝。 “就半个钟头以前?还带着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三两下就给铺好了。 然后人就不见了,本来我还以为去你家了呢。” “没呀!你看看这人,怎么也不进来一下!” 这把王老七难受的,人家这是拿他老王家的事当自己事办,怎么能不给他表示表示的机会呢? 一旁,王小蒙怔怔的看着厚实妥帖的木板,对李有为的印象又有了进一步改观。 对,他那句看屁股识人确实不好听,甚至像是耍流氓。 但要是站在一个傻子的角度考虑,人家会不会只是单纯说了句实话呢? 之后的事,人李有为都是踏踏实实办事,不显山不露水,把事办得非常妥帖! “难道靠谱才是他的性子?” “啊?小蒙你嘟囔什么?”小蒙娘转头。 “没、没没。”王小蒙脸红红的偷瞄老娘一眼,转身跑进门洞。 “哈哈哈哈,老七,你姑娘也看好人小伙子了吧!”那邻居打趣。 “我一个糙老爷们儿,不懂小姑娘心思。” 王老七应付了句,有点苦涩的看向媳妇儿,这事弄的,怎么要坏呢? 他从来都是坚决支持女儿的任何决定,不管女儿想和李有为处,或是和赵玉田儿处,他都鼎力支持! 问题是女儿不能想着同时和两个人处啊,那成啥了? 两口子急匆匆的回到家,只见女儿正坐在桌边发呆呢,那小表情小蒙娘可太熟悉了。 许多年前,她和王老七相亲时看上他了,回家后就是这魂不守舍还有点傻笑的模样。 “蒙啊,你糊涂啊!” 王老七痛心疾首的说道! 第738章 呼吸碱中毒 “小蒙!” 好家伙,女儿竟然没听见,王老七加重了语气! “爹,妈!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 王小蒙赶紧站起来,脸一红又低下头。 “蒙啊,你糊涂啊!”王老七又痛心疾首的说了一遍。 “爹,我...我心里特感谢李有为,毕竟人家事办的太周全了。 但不是您想的那样,您千万别多想!” 王小蒙轻轻拽拽老爹袖子,让他坐下,然后给倒热水。 真当王老七傻呢? 他攥着杯子,皱眉道:“不管怎么说,你必须妥善处理这事,咱不能当脚踩两条船的人!” 说完,用力把杯子顿到桌子上,杯沿甩出一圈热水。 这把他手背给烫的,但他坚强的忍住了...... 王小蒙肩膀哆嗦了一下,眼圈马上就红了,自记事以来老爹就没这么凶过。 “七哥!” 小蒙娘蹙眉,还装呢,手背烫的都通红了! 吓唬闺女干什么? “你别护着!咱不能那么做人!那成什么了?” “爹......” 王小蒙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不敢往下说。 “你说!” “那、那我说了,您别生气啊!” “你先说!” “好。”王小蒙委屈巴巴的缩着肩膀,“就算我看好李有为了,那也是一女配一夫,另一条船在哪呢?” “小蒙,我和你爹都知道了!” 小蒙娘眼底闪过一丝失望,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呢? “玉田儿来过了,说你同意和他处对象了,既然你同......” “爹!” “腾!腾腾腾!” 王小蒙那么秀气的姑娘,竟然急得使劲跺脚,“您、您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他处对象了?” “他说的啊,亲口说的,说你......他怎么说的?”王老七看向媳妇儿。 小蒙娘赶紧说:“玉田儿说去找你了,想和你处对象,你说行,让他别在上班地方说那个,让他先走。” “妈!您和爹想什么呢?玉田儿和英子是一对儿,我怎么可能答应他? 我那是给他留脸,给四叔和四婶留脸!没好意思当场骂他! 才想办法先把他打发走!而且...而且我也妹说行啊!” 说着,王小蒙使劲挠裤子,小嘴儿一嘟嘟哭出声了,怎么遇着这么个彪子呢? “别哭别哭,都怪爹信了他的斜......不过爹也妹想到他敢撒这个谎呀!” 王老七急得直拍桌子,混账,混账啊!下回看见打不死他! “也是啊,你说玉田儿怎么会撒这个谎?小蒙一回来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他图啥?” 小蒙娘使劲顺着闺女的后背,看给气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爹!咱找他去!” 王小蒙肩膀耸动,这可是关乎名声的大事。 “他妈了个巴子的!” 王老七飞快左右转头,跑到炉子边抄起火筷子,“小蒙!爹骑车驮你去!” “不是爹,您、您也不能真整死他啊,犯法啊!” 王小蒙吓得脸色惨白,老爹是那种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的人。 只要他认为值得干的事,法不法律的恐怕镇不住他。 小蒙娘也怕了,刚要劝,就听王老七说: “我不整死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我下不去手,但......你们别管了!赶紧过来!” 王老七嘭的一声推开门,杀气腾腾的把三轮车上的豆腐板掀翻,推着就往外跑。 母女俩一看这可坏了,拦肯定是拦不住! “小蒙,我拖一拖你爹,你赶紧跑去报信儿啊!让玉田儿躲起来啊! 你爹正在气头儿上,只要看见玉田儿,最起码腿打折啊!” “好好好!” 王小蒙甩开大长腿跳过门槛,嗖嗖嗖往外跑。 “小蒙你上来,爹驮..你去哪儿?你回来!这孩子!” 王老七坐上车就猛蹬,可不管怎么使劲儿,车竟然不往前走。 回头一看,媳妇儿竟然咬紧牙关给车斗抬起来了,轮子正呼呼空转呢。 “你给我撒手!”王老七吼道。 小蒙娘不为所动,王老七下车,她赶紧往后跑。 王老七上车,她又跑过去抬车斗。 另一边。 王小蒙这辈子都没全速狂奔过一公里,等人到九十五号院门口,那股子气一泄,直接瘫软到台阶上。 忽的,手指头不受控制的蜷曲,身体也扭曲成怪异的姿势。 “前面是个什么玩意儿?” 李有为和傻柱并肩往外走,说好了,今儿去大领导家,让傻柱当一回师父。 “对啊,什么玩意儿直抽抽?”傻柱和李有为站在门洞里,奇怪的看着外面。 从这往外看只能看见一条抽抽的大棍子。 “你说会不会是蟒蛇冬眠结果爬出来了?结果被冻坏了?” 李有为思路打开,有点想弄个二胡闲着没事拉一拉。 “李有为同志你们看什么呐!” 刘英正好在爹妈家吃饭,刚才看见人影了,赶紧借着去公厕的借口跑出来。 只要能多看心上人几眼,心情就是好的。 李有为指指外面。 “呕~” 外面传来一道呕吐声。 “我操人啊!” 李有为赶紧往外跑,好家伙,刚才还在琢磨怎么扒皮晾干做二胡的蒙皮呢。 “小蒙?小蒙你怎么啦?” 刘英腿一软,踉跄着过去要搀扶她。 “起开起开!” 李有为走过去拽出衬衣,掀起来后把王小蒙脑袋塞到衣服里。 王小蒙四肢不受控的抽搐,快速又僵硬,宛如厉鬼。 吓得刘英呜呜直哭。 她一呜呜,那相当于火车进站,全院都被惊动了。 “英砸!!!” 前院传出刘能的震天吼,很难想到那小身板有这么大的能量。 他拎着火筷子跑进门洞,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整死!必须整死!必须整死欺负他闺女的王八蛋! 天灰蒙蒙的,但还能勉强辨认人脸。 刘能一出来就怒吼道:“傻柱我操你祖宗!” “我次.......” 傻柱一激灵,几乎半秒之内就站起来揪住了刘能的衣领子。 不过他也是快要当爹的人了,竟然能共情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心。 “噗!” 他接住刘能高高扬起的火筷子,抓住给扔到一边。 虎着脸说:“看明白再说话!” “呜呜呜呜爹!” 刘英使劲砸着胸口,好不容易捣上来一口气,“不是呜呜呜呜我,是呜呜呜呜小蒙!” 第739章 玉田儿遭遇奇耻大辱 “小蒙?小蒙在哪呢?” 刘能扫了一圈也没看见王小蒙,却看见李有为把一个人脑袋塞到自己衣服里。 娘咧不会吧!这是什么操作? “李有为!你松开她!这是我老乡!!!” 刘能瞪大眼睛,鼓足勇气冲了上去。 李有为朝傻柱使了个眼色,结果傻柱一动不动,天色太暗他压根没收到信号。 但就在刘能快要踹到李有为的时候,傻柱还是动了,一把给刘能拽到一边。 “爹,别别别动!不、不是您想的那样!” “哈哈哈哈!英子你学我爹啊!” 一阵爽朗的笑声从门洞里传来,那专属于自封天之骄子的赵玉田儿。 紧接着就是噗的一声,赵老四狠狠踹了儿子屁股一脚。 真他妈碍眼,滚边儿上去! “刘、刘能,你、你也知道他不会说话。英、英子,你也别生气。” 赵老四本来长得就苦,现在微微弓腰的样子更加可怜。 “唉,我太知道了。” 刘能摆摆手,得了,又不是头天认识那小子。 刘英没说话,而是看着本来还在抽抽的王小蒙身体慢慢平静放松下来。 “有为哥,她死了?” 刘英小嘴儿一扁,嗓子顿时粗了一圈,刚张开嘴准备鸣笛...... “死什么死,她快好了。” 李有为看英子扁嘴就头大。 “是么?”刘英赶紧蹲下。 “那谁啊?” 赵玉田儿扶着墙站起来,拍拍屁股,没事儿人一样跨过门槛子。 没人爱搭理他。 “李有为你光天化日之下这样不好啊,人姑娘以后还怎么嫁人?” 赵玉田儿看出来是个女的了,而且还稍微有那么点儿眼熟。 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反正好像见过。 还是没人说话,包括越来越多的邻居们。 大家大概可以分清楚李有为什么时候害人,什么时候救人。 他在救人的时候,神色还是挺正经的。 比如现在。 “咳。” 赵玉田儿见人挺多,忽的就说:“爹,你知道吗?小蒙家三职工呢,等我把她娶了啊,咱两家就是五职工了! 那日子你说说,真别提了。” “五职工?” 看戏的阎埠贵瞪大眼睛,我天,那一家一个月收入起码是一百四往上啊! 这样的家庭,哪怕在这个院里也是拔尖的。 “三大爷,小刀剌屁股,开眼儿了吧!”赵玉田儿得意的说道。 “你、你这小子是真不会说话啊!” 阎埠贵一脸悲催,本来这小子很尊敬他,自从李有为不拿他当人,就越来越多的住户不拿他当回事儿了。 “我就问你我说的对不对吧,五职工的日子你羡不羡慕吧!” 赵玉田儿主打一个我有理我就是爹,人生得意就要好好得意得意。 阎埠贵缩缩肩膀不看他,还真让他给装上了。 “行了你!” 赵老四推了儿子一下,但脸上也有淡淡的喜色。 “爹,要不咱去七叔家溜达溜达啊!” 忽的,王小蒙那张秀气好看的脸蛋浮现在眼前,赵玉田儿心头火热。 “行吧,走吧。” 赵老四动了心思,赶紧给两个孩子日子敲定,他也着急抱孙子啊。 “咳!” 李有为清了清嗓子,“那个玉田儿啊,要不你改日再去吧!” “用你......” “去!”赵老四推了一脸不服的儿子下,蹲下问:“有、有为,为、为什么?” “王小蒙可能不在家。” “你说不在家就不在家?我凭啥信你?” “要不你看看吧。” 李有为掀开衣服,把王小蒙脑袋露出来。 “哎?” 李有为感觉到腰间被拧了一下,都转圈了,可见力气之大! 王小蒙无力的说:“你、你流氓!” 天啦,这也太疯了,哪有这种人? “哎呦喂!这不就是王小蒙吗?” “是吗是吗是吗是吗?” “是啊,你们中院后院的没见过,她有时候来找刘英玩。” “我的天啊,玉田儿啊,你未婚妻怎么在人衣服里啊,你的脸可往哪放啊!” 阎埠贵激动的不行,干,干起来,让鲜血洒遍这陈旧的胡同,渗透这厚重的土路。 哪个流血都行,反正没一个好东西! 最好两个都流血! “啊!小蒙!” 赵玉田儿睚眦欲裂,好家伙,未婚妻脑瓜子被人塞衣服里了!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他两步跨过去,直冲李有为面前。 “嘭!” 傻柱横了一步挡住,赵玉田儿像是撞到了一堵墙,趔趄着后退一步坐下。 反观傻柱,只是稍微摇晃了一下而已。 “玉玉玉玉玉玉田儿别冲动!” 赵老四拽住儿子。 “爹,她玷污了小蒙!玷污了小蒙啊!” 赵玉田儿狂躁的往前冲,不就是个死吗? “你、你、你你你你!” 这把赵老四急的,使劲儿拽住儿子,“人、人不是耍流氓的人!” “爹!这都搂怀里了!” “有、有有有有有!” 赵老四的嘴快累死了,赶紧说句话啊! 李有为站起来,顺手把王小蒙扯起来。 “撒手!还掐?” 李有为拍掉她的小手儿,没良心的,报复心挺强啊。 小手儿像是长在他身上了似的,这把他给掐的。 不过不疼...... “你、你流氓!” 王小蒙眼含热泪,开始琢磨怎么死了。 “有一种紧急情况叫呼吸中毒,需要用东西把头包住,李有为是在救你。” 人群里,白玲淡定的帮着解释了一句。 还有点奇异的看着他,他怎么会这种急救方式呢?毕竟这种情形很罕见。 刘英赶紧附和,“小蒙,这是派出所大队长,她说的话你总该信的!” “同志你好!”王小蒙抹着眼泪,委屈巴巴说:“什么叫呼吸中毒?” “具体原因我不懂,但人在剧烈呼吸的时候容易像你刚才那样。 解决办法就是找个东西套头,情况紧急,李有为把你塞进他衣服里,虽然不雅观,但确实在救你。” “对,对不起,我不懂,我以为你......” 王小蒙垂下头,身体无力的靠住刘英。 “哦,这样啊,李有为,我谢谢你啊!” 赵玉田儿又露出爽朗的笑容,上前握住了他的手晃了两下。 “谢谢你救了我家小蒙!” 第740章 王老七打上门! “好自为之!” 李有为拍拍赵玉田儿肩膀,冲傻柱甩头,还要教周姨包饺子呢。 两人走后。 赵玉田儿款步走到刘英身边,笑道:“小蒙,用不用去医院看看?” 王小蒙摇摇头,感觉好多了,刚才真的差点以为要死了。 “英子,我是不是一直在掐他?” “是哦,他把你脑袋塞到衣服里没一会儿,你就一直死命掐人家,我看得真真的。” 刘英这会儿有点心疼李有为,刚才倒是觉着他有点自作自受。 一开始,哪怕是她,也以为他犯病了。 也正因为自己都误会了,便也怪不上人王小蒙误会。 “小蒙,你来找我的吧!” 赵玉田儿美滋滋,看看身后还在看热闹的邻居们,得意的冲大家飞了个眼! 瞅瞅,瞅瞅咱这媳妇儿长的怎么样吧! “哎呀!” 王小蒙陡然间站直,像根木棍子一样戳在地上,紧张道:“你快跑,我爹要来宰了你!” 咋回事? 刚被赵玉田儿眼神恶心到的邻居们,本来已经往回走了,闻言又纷纷回头。 “为啥?”赵玉田儿一脸不解。 “小、小蒙啊,你别吓唬四婶啊!” “是啊!小蒙,怎怎怎怎怎么回回回?” 赵老四两口子心脏狂跳,王老七和院里的王老三是一种人,平时不显山露水,不了解的人甚至会误以为这种人怂。 但碰到事试试,保证真刀真枪往外掏! 哪怕此时此刻,王小蒙不看僧面看佛面,依然没有直接拆穿赵玉田儿。 “玉田儿,你先躲起来,我爹不会为难四叔四婶,你快走啊!” 王小蒙拉住他使劲往胡同口推了一把,又给拽回来往另一个方向推了一把,可别碰上了! “玉田儿你快走!你就去厂传达室等着,完事让你爹找你!” 玉田儿娘见儿子还是不动,索性上去拽着他走了。 “咣叽!当啷!” 一阵飞速骑车的声音传来,黯淡的天色里,王老七骑着三轮车拍马赶到! 最终小蒙娘还是没能弄住他,不过成功拖延了很多时间。 “赵老四!!!”王老七怒吼一声。 “七哥,给给给给给!” 赵老四拿过旁边一个老头儿的拐杖,双手递到王老七面前。 结结巴巴道:“养养养不教,父父父之过,喔喔喔就那么一个孩子,你、你打我!” “玉田儿呢?你给他叫出来!” 王老七抓住拐棍儿给扔了回去。 那老头儿捡起拐棍儿重新拄着,继续看热闹。 “七、七哥,你、你能不能先说说、说说怎么回事?” 那能说吗? 王老七现在可没想给老赵家留什么面子,关键一说丢女儿的脸! 他拽着赵老四胳膊往僻静处走,院里邻居们深感遗憾,差一点就能知道前因后果了。 大家虽然爱看热闹,但谁好意思那么不要脸,跟上去听? “唉,杨瑞华啊,你先回家吧,我上个厕所去!” 阎埠贵无法抑制内心的好奇,背着手跟了过去。 路过三轮车的时候扫了一眼,这车真棒!紧接着又往前走去。 易中海和刘海中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三轮车边,两个老伙计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前面。 阎埠贵的脚步越走越慢,最后完全停下来了。 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眯起眼睛。 “什么玩意儿那么眼熟?我看见什么了?” 他刚要回头,刘海中就揽住他肩膀,不让他回头。 “老阎,你说我大孙女以后能不能分到你手底下念书?” “等会儿再说老刘,我有点事。” 阎埠贵刚要扭脖子,刘海中就快步揽着他往前走,让他转不过去。 “老阎,我关心下一代的教育啊,你帮我分析分析,能不能分到你手底下?” “你孙女才三岁,着什么急?还有四年才上小学呢! 你要是真重视教育,就从幼儿园开始使劲儿! 算术方面一定要熟背口诀,语文方面一定要先学拼音!” 撞上阎埠贵专业了,他还真实实在在给回答了一番。 “唉。” 刘海中叹口气,忽的觉着对不住老兄弟,谁还没缺点? 老阎虽然狗了一点,但也不至于惨遭丢车之苦。 “谢谢你啊老阎,你那轮子我帮你买一个吧,省着你难受。” 至于另一个,那就是易中海的事了,毕竟两人都间接参与了作案。 “啊对!轮子!老刘你给我撒手!” 阎埠贵嗷的一声,竟然挣脱了刘海中的束缚,撒腿就往回跑。 只是跑到院门口后,却没看见刚才那辆三轮车! 反倒是看见易中海从胡同另一头走过来。 “这么快就尿好了?” 平日里气定神闲的易中海声音有点中气不足! 他确实不是啥好人,但也没干过太多缺德事,心理素质比李有为差远了。 “老易!” 阎埠贵大叫一声,“老易!!!老刘!!!” 好啊你俩,一个拦人一个藏车,配合的挺好啊! 什么叫多年的老朋友?也许关系也就那样,但易中海一看就明白,事情败露了。 “老阎啊,咱就什么也不用说了,我也稀里糊涂的,这事儿我负责!” 八级大工的底气展露出来,用钱能解决的事就难不到他。 阎埠贵拳头颤抖,几次欲言又止。 最后说:“我车铃铛坏了!” “我懂,给你换个新的!” 没几个钱,易中海痛快应了下来。 “老易,我知道,你和老刘肯定也是被骗了,所以我也不追究你们了,唉,车座也旧了......” “我也懂,我给你换新的!” 事情暴露以后,刘海中反而坦然多了,家里有块破皮子,打点油让修车铺的人给包车坐上就行。 “行,那我回家了。” 阎埠贵美滋滋的走了,因祸得福了你说说。 “别让有为知道咱们给老阎买轮子了。” 易中海看着阎埠贵的身影消失在门洞里,转头对刘海中说道。 “我肯定不说,有为对我太仗义了,我一直没机会报答,我要是跟他说了,他肯定把钱给我!” 刘海中先表态,这个锅他背到底了。 易中海说:“不是钱不钱,关键他要是知道了,老阎的轮子还得丢! 再丢老阎还会找咱俩,这事就没完没了了!” 第741章 来自赵老四和易中海的评价 “能吗老易?有为虽然经常折腾老阎,但也没连续下手。” 刘海中觉着不能,李有为有分寸。 “我不比你了解他?” 易中海笑了声:“他主动挑事的时候,事过去也就过去了。 他要是报仇,那就是纠缠到底,就好像我,这两年多来过过一天好日子吗? 杨瑞华得罪了翠兰,所以有为卸老阎轮子就是在报复! 他要是知道老阎没啥损失,还白得了铃铛和车座,我怕老阎整个车都得丢!” “杨瑞华那不是找死吗?还敢得罪王翠兰?” 刘海中服了,那老娘们儿看不清形势啊,真觉着三大妈这身份好使? 别说三大妈的身份了,三大爷的身份也不好使啊! “就那么个人,走吧。” 易中海懒得评论那些事,转身朝着台阶走去...... 胡同口。 老道口商店侧身,这会儿已经没什么人路过了。 “七、七哥,原来、原来是这么回事!” 听完王老七的讲述,赵老四快流泪了,就说么,怎么可能那么顺利。 女人名声大过天,儿子污了人女儿名声,人爹过来干他可太正常了。 “老四!” 王老七大手钳着他的肩膀头子,摇摇头说:“我本来是真想卸这小子一条腿。可看见你......” “七哥,我都、都懂。” “让他给小蒙道个歉,给自己三个大嘴巴子,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啪啪!” 拍拍赵老四肩膀,王老七走了。 “小蒙,四、四叔先跟你道个歉。” 赵老四作势要鞠躬。 商店侧窗投出昏黄的光线,瘦弱长辈卑微的样子让王小蒙心酸。 她慌忙搀住他的胳膊,“四叔,不怨你。 我也不用玉田儿找我道歉,您让他以后遇事先过过脑子吧。” “好、好好好。四叔一定好好、好好教育他!” 赵老四心里更酸了,多好的姑娘啊,儿子要是不犯傻,说不定还有一丝可能。 这下好了,提前骄傲了,指定是没戏了。 “老四啊,我跟你打听个人!”王老七又回来了。 “七哥你问。” “你跟你们院的李有为熟悉吗?” “熟。”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爹!” 王小蒙陡然间脸红红,嗔怪的喊了声,快步走了。 “这......” 赵老四眼巴巴的看着王小蒙的背影,这还有啥不明白的? 人姑娘看上李有为了,人爹在这帮着打听呢。 儿子命好苦啊,刘英被人领走了,结果王小蒙也要被人领走了。 怎么?李有为是老天爷派来让他儿子打光棍的克星吗? 他摇摇头,看破不说破,置身事外才能平安。 “人不行吗?”见他摇头,王老七问道。 “哦不是!” “我听人说,他精神不好,是真的吗?” “有、有、有这事,但那是间歇性的,不是一直、一直犯病!” “犯病时候啥样儿?” “吓银,可、可吓银了!” “你看你!”王老七被他逗笑了,“能有多吓人?” “我、我嘴就是让他给、给吓歪的嘶!” “那、那可真够......你看你个没出息的样儿!” 王老七憨笑,损了他一句,又说:“欺男霸女是真的吗?” “欺男霸女?” 赵老四挠挠头,断断续续的给从头解释了起来。 从当年李有为被师父和大师兄联手截胡到发病,到父母离世,到长达十年的精神病史,到忽然有一天被逼急了开始还击。 详详细细给说了一遍。 “这哪叫欺男霸女?那些人就该被收拾啊!” 王老七听的一肚子气,又有点解恨,毕竟李有为这两年把院里邻居收拾的穷叫唤。 “七哥,你自己拿主意。我敢保证我我我说的每一句都、都是真的。” 赵老四不评价李有为,只讲述事实,具体让王老七自己判断。 这,也是一种生存智慧啊。 “行吧。” 王老七心里也迷糊,打算好好消化消化。 “爹,咱车呢?”王小蒙急吼吼跑回来。 “啊?不是在院门口吗?”王老七懵了。 ...... 北鼓锣巷,大领导家。 傻柱先是给写了配料表,又亲手示范包了一锅饺子。 周姨吃了第一口自卑了,叹口气问道:,“有为啊,你说姨是不是不适合下厨房?” “净瞎说!您简直就是为了厨房而生,只是缺少指导!” 李有为张嘴就捧,别为了这点事不开心。 再说了,做呗,反正以后遭罪的是大领导。 他多少有点恶趣味,还挺想看看大领导吃到妻子包的饺子以后,会是啥反应。 “你看你朋友都听不下去了!”周姨笑。 李有为侧目,我去,好兄弟表情很尴尬啊。 “我、我没听不下去!” 傻柱低头吃饺子,这小子太不要脸了,刚尝了周姨中午包的饺子,那简直了...... 如果这样的人是为了厨房而生,那就把厨房砸了吧。 “哈哈哈哈!” 周姨和李有为大笑,气氛愈发轻松起来。 而另一边,赵老四回到九十五号院帮着打听三轮车去向。 易中海这才想起来还没给人推回来,赶紧出门帮王老七把车找着了。 “谢谢你啊同志。”王老七握着车把,心里踏实起来。 今儿用了几趟,这车别提多好用了。 “不客气,是我刚才有点事,借用了一下。” 易中海嘱咐了声天黑当心,便打算回院里。 “同志,我能向你打听个人吗?” 王老七跟着他往院里走,身后的王小蒙一听老爹又打听上了,臊的在后面捅咕了老爹后腰一下。 “来家说吧。” 自从丢了两任老伴儿,易中海晚上也无聊,竟然邀请起人家。 父女俩跟着走进中院东厢房。 “同志,我想打听打听贵院李有为的情况。” “他?” 易中海当时就后悔了,早知道刚才敷衍两句就好了。 “嗯,就他。” “他...不犯病的时候挺好的,犯病的时候挺气人的。 记仇,有仇必报! 记恩,有恩必报! 大概就是这么个人。” 易中海真想说那小子贼不是个东西,但考虑到会被报复,他忍痛给出一个中肯的评价。 “好咧,谢谢你啊!” 王老七笑着站起身,跟人道了个别,还让女儿说大爷再见。 “大爷再见。”王小蒙支应了一声,跟老爹一起出门。 ““我们院里有位老太太,你们也可以去问问她。” 易中海送两人出门,朝着西厢房扬扬头,怎么可能轻易让李有为混个好名声? 恶人还需恶人磨,让贾张氏当那个恶人吧! 第742章 当刀的感觉,好爽 “啊?我不认识人家,不好意思去。” 王老七憨笑,要是碰上了还好说,专门登门去问,就有点难为情了。 “多打听打听肯定没啥错。” 易中海正说着,恰好贾张氏出来倒脏土。 “老嫂子,这是前院老四和老刘的老乡,来打听点事。” 巧不巧了,今儿就该李有为倒霉啊,易中海嘴角微扬。 见贾张氏过来了,他便回家关门加关灯。 让别人聊去吧,他可不沾边,省着到时候血溅身上。 “这个老驴操的要借刀杀人!” 贾张氏多精,基本马上明白怎么回事了,肯定是有人打听他徒弟! 他那边给了个好评,然后让她给差评! 明知是坑,贾张氏也乐意踩! “同志,你想打听谁?” 贾张氏使劲握着拳头,李有为李有为,一定要是打听李有为的。 老娘已经憋好了一肚子坏水了! 嘿嘿嘿! 贾张氏微微呲牙。 “李、李有为。” 王老七憨笑着,心说这胖老太太怎么好像憋着一股劲儿呢? “哎呦喂!” 贾张氏夸张的一拍大腿,笑道:“那是个畜生!畜生!活畜生啊!” 王老七父女一愣,好家伙,评价挺两极分化啊。 不过打听事,不就是要听听不同意见吗? “这位大嫂,您慢慢说。” “来家说!” 贾张氏瞅了眼东耳房,雨水那丫头听见了肯定出来捣乱。 三人走进老贾家,贾东旭正在辅导儿子算术题,简单和父女俩打了个招呼。 “哎呦喂,同志啊,你不是想把闺女嫁给他吧!” 所谓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贾张氏一看王小蒙就看好了。 身材高挑,长相秀气,最好的是大眼睛里的羞涩和淳朴。 这不就是个小秦淮茹吗?遥想当年,秦淮茹差不多也是这样。 “我就打听打听。”王老七说道。 贾张氏说:“我跟你这么说吧,那不仅是个傻子,还是个疯子!” “还是个骗子!大骗子!”棒梗抬头插嘴。 “还是个臭流氓!”贾东旭也插了一句。 “我先说!” 贾张氏等不及了,“他不是人啊,我一个长辈,他天天喊我张钢蛋、张铁球、张八戒、张王八犊子、张野猪、咸蛋超人......” 一想到咸蛋超人,贾张氏就想到了被套傻柱裤衩子那次! 哪个骚呦...... 不自觉的,她流下悲苦的眼泪,还有好多外号,竟然一时记不清了! 王小蒙不自觉的翘起嘴角,又赶紧垂下头。 王老七则是听的发愣,小伙子这想象力...... “你们看我的脸,就是被他打的啊!”贾张氏指着自己的脸! “啊?” 看着鼻青脸肿的老张同志,王老七心里惊了一下。 最怕的就是李有为犯病时打人,那肯定是不行的! “他还喊我老伴儿!”贾张氏给了句王炸! “啊?”王小蒙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真的!”贾张氏委屈的点头。 “他还经常脱裤子,拿尿呲别人,在院里、在厂里都干过这种事! 不信你们去问前院三大爷家的阎解成,他被呲的最多! 不瞒你们说......第二多的就是我!” 贾东旭脸发红,可为了搞臭李有为,他拼了! “啊?” 王老七父女瞪大眼睛,好家伙,还是个疯子啊。 “他还是个死骗子,两回给我奶骗到外地,让别人狠揍两回!” 终于轮到棒梗了,他站起来大声说道。 王老七父女额头冒汗,哎我去,这真不是一般的炮子。 两人懵懵的走出西厢房。 而东厢房的窗边,玻璃背后,易中海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两人回到前院,走进刘能家。 寒暄之后,英子娘给两人倒水。 刘能笑着问:“七、七哥,你气哼哼的找玉田儿干啥?” “别提了!那小子......” 王老七直摆手,坏是不坏,但能把人活活膈应死。 “叔您别问了!” 王小蒙脸红,太倒霉,怎么就被那活爹看上了。 其实刘能差不多也猜出来了,便笑笑不问了。 “刘能,李有为这人咋样?”王老七问道。 刘英眼皮一跳,若有所思的看向他,又看向王小蒙。 王小蒙赶紧低下头,“我爹就随便问问。”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刘英轻轻拉着她的小手儿。 如果李有为必须要继续找,那找个她的老乡,总比找个她不认识的强? 刘英叹口气,“爹,七叔问你呢。” “我这不是在琢磨吗?” 刘能挠着光溜溜的头皮,眉毛八字撇开: “七哥,那小子不是一般人,你是帮小蒙问的吗?” “咱是老兄弟,我不瞒你,对!”王老七坦然承认。 “我车坏了遇到他了,他、他帮我家做了个车,我爹就惦记上人家了,真是的!” 王小蒙羞涩的甩锅,姑娘家家的,可不好意思承认。 老刘家人笑笑,谁也没拆穿她,脸都红成啥了还装。 英子娘走到她身后,双手包着她脸颊,笑着说: “七哥,我没啥见识,咱就当唠嗑,我说说?” “你说。” “有为那小伙子是个顺毛儿驴,顺着他,他什么都好说。 要是反着来,他能蹬死别人!” “你这......其实咱不都是这样人吗?”王老七笑。 英子娘也笑。 “七哥,有为脑子肯定不好,可我觉着吧...... 好像只要别对不起他,他就不会对不起别人。” 刘能本来想损两句的,可仔细想想,人家好像也不是个发贱的人。 “嗯,英子,你说呢?” “七叔,我不知道咋说她,但我说说院里人吧!” 刘英来了个反其道而行之,详细介绍了院里主要住户和李有为之间的旧恨新仇。 尤其重点提了老贾家和李有为的纠葛仇怨。 一句没评价李有为,但顺带着让老贾家对李有为的评价失去了可信度。 “哦,这么回事,怪不得那胖老太太刚才拼命说人不好。” 王老七理解了,又不理解了,人怎么能这么不厚道呢? 和着只能她欺负人家,还不许人家还手?还手了人家就是坏人? 转念一想又理解了,她要是厚道人,以前也不会欺负人家。 “七哥,小蒙和永强真黄了啊。” 刘能眉毛微微囧开,到了大城市,人变的真快呀。 王老七侧目,“小蒙,你刘能叔问你呢...小蒙!想什么呢?” “啊?您说什么?”王小蒙脸红红,跑神了。 “你刘叔问你和永强是不是黄了。” “嗯!黄了。” 王小蒙表情坚定起来。 第743章 苦逼的永强 “荒唐呀!” 刘能说:“本来以为咱农村人朴实厚道,结果一共没来几个小伙,这就变了俩儿!” “还有谁?”王老七问道。 “我的活祖宗,玉田儿!” 一提到差点成为自己姑爷的牛逼男人,刘能五官都快要挤在鼻子上了。 纠结,特别纠结! 城市让人开朗,城市让人长见识,城市让人选择更多,就没听说城市让人变傻的。 “那小子!唉。” 王老七提起玉田儿也是头大,“那啥,我走了,你得空去我那,咱老哥俩儿喝点。” 以前在象牙山,王老七不大看得上刘能,现在在城里待了几年,却发现这人还挺靠谱。 “你别着急走啊,那、那永强升官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管那些干什么?” 王老七豁达的笑道:“要是小蒙犯了什么错,人老谢家不要她了,我一样敬他们一辈子。 但他老谢家嫌贫爱富,不要我家小蒙了,那我以后也不认识他们了。” “是,是。” 刘能送人出门,老哥俩在胡同口又聊了挺长时间。 他一直想告诉王老七,这三轮车的三个轮子,起码有两个来路不正。 但想想算了,老阎家活该! 回家的路上,星月将铺满大雪的大路映照的更白,沙沙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估计最后一场雪了,快开春了。” 王老七抬起头看天,心情十分畅快。 “爹,高兴啥呢?” 王小蒙偷瞄老爹一眼,他这人喜怒不形于色,要是表现出高兴了,那心里肯定是相当高兴。 “没啥,没啥。” 王老七抬腿坐上车座,朝后面一指,“上来,爹驮你回去。” “嘿嘿!” 王小蒙赶紧坐上车,笑眯眯的看着老爹。 回到家。 王老七回屋后,只见媳妇儿哭的眼珠子通红。 “担心我?” “王老七你废话!” “你担心怎么不跟去?我还寻思你也能去呢。” “腿抽筋了!” 见丈夫笑呵呵回来,小蒙娘大概知道没出事。 “你看你!” 王老七坐到床边,给媳妇小腿放到膝盖上,轻轻揉吧着。 慢悠悠的把之前的事讲了一遍。 “这么说,人小李欺男霸女是有原因啊!” 小蒙娘心里很不平,师父和大师兄联手欺负人,夺妻之恨啊! 更何况后来因为这个变傻了,父母去世也难说和这个没关系。 那人家李有为真是怎么报复都不为过! 甚至杀了他们,也会有人写请愿书求情。 “那七哥,小蒙啥意思?” “没看懂。” 王老七苦巴巴的。 “你说你看别人一看一个准,怎么看小蒙一看一个不吱声呢?” “我也不知道,睡觉睡觉!” 灯熄了,王老七仰着躺在床上,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小蒙娘侧着身,推了他几下,“哎你别睡,明天东百评优秀售货员,你说咱小蒙能评上不?” “那谁知道,能不能评上,她都是我心里最好的售货员!”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小蒙娘把胳膊搭在丈夫胸口上,多年老习惯了。 夜色渐浓,在黎明前夕暗沉如墨,又在黎明中逐渐清朗起来...... 红叶轧钢厂。 一个地中海和一个满脸愁容的年轻人一起走进厂子。 “永强,今儿宣布调动命令,你马上就是大组长了!” 谢广坤步履轻飘,走路带风,看谁都用眼梢看。 不过他也有点牛逼的资本,儿子二十来岁能当上大组长的话,在红叶轧钢厂的历史上是独一份! “昂。”谢永强眯哒着眼睛,懒洋洋的回了句。 “你精神点!愁什么呢?” “爹。”谢永强转头,推推眼镜,“我就想回农村种树!” “我爹了个懒子的!不是,你爹......你爹迟早被你气死!” 这把谢广坤气的,谁家有出息的孩子总琢磨回农村啊! 他耐着性子说:“永强,现在东西都是集体的,你就算把树种好了,那也不是你的东西啊!你也攒不下来钱啊!” “我知道。” “那、那你是想为国家做贡献?” 谢广坤有点不自信了,有他这样的爹,儿子会有那么高的觉悟? 谢永强摇摇头,“也不是。” “那是为什么?你不为攒钱也不为做贡献,你图啥?” “我就是爱种树!”谢永强一脸苦逼的说道。 “你、你、你爹了个懒子的!” 谢广坤更苦逼,使劲推了他一把...... 爷俩一前一后走进车间,车间里人来的差不多了。 不过都没在干活,而是好几百人集中在中段。 中段有个铁箱子很高,车间主任宣布什么大事的时候会站上去。 这会儿车间主任正坐在边上,和几个老师傅在闲聊。 其他人也在窃窃私语。 “哎,这回不就是选大组长吗?怎么这么大阵仗?” 有那对当官不感兴趣、或者知道轮不到自己的人后知后觉。 “段长还空着呢,我估计谁当上这个大组长,只要干的好,一年内就能蹿上去!” “看主任这么重视这次选大组长,我估计年底段长的人选,就是从最新上来的这几个大组长里挑了。” “我估计是谢永强,这人办事挺行!” “他肯定占个名额,天天不是上班就是学习,是个当干部的坯子!” 说话间,人们不自觉的看向谢家父子。 谢广坤背着手,微微抬着头眯眼睛,眼梢将众人的羡慕尽收眼底。 城里好啊! 要是在象牙山,他这辈子也别想收获这种感觉! 养了个好儿子啊! 他一转头,就见儿子嘴唇轻轻动着...... “唉,不科学啊,不科学啊,要是科学种树,产量能大大提高啊!” 闻声,谢广坤脑门上青筋直蹦,恶狠狠的闭上了眼睛...... “好了,大伙儿静一静,啊,有点事宣布。” 车间主任说着话,在铁箱子上站起来,让这近千人都能看见他。 下面顿时安静了。 “今年增产,加上退了一批管理岗位,所以要选三个大组长出来。 咱闲话少说,我直接公布名单吧,希望上来的人再接再厉,要比以前更加勤勉!” 底下,谢广坤上身微微颤抖,等待巨大惊喜降临的时刻。 第744章 优秀的人想低调真是太难了 “张青,刘达开,许林峰!” “三位以后任各组大组长,大家掌声鼓励一下!” 车间主任说完,带头鼓掌。 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停顿了一下,在人群里寻找谢家父子的身影,然后才跟着鼓掌。 此时,谢广坤不是那个光芒万丈、望子成龙的老父亲。 只是一个两眼发直,毫不起眼的小老头。 他脸色苍白,佝偻着腰,所有精气神都没了。 陡然间脸颊血红,瞪着上面的车间主任,吼道:“主任!” 掌声淹没大吼,个人力量在集体面前不值一提。 而他似乎也失去了第二次质问的勇气,俩眼一翻晕了过去...... 再醒来天已经黑了。 “爹,你醒了啊!”谢永强着急的转头,“妈,我爹醒了!” “哎呀你可算是醒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永强娘三天来基本没合眼,熬的语无伦次。 按照往常,谢广坤高低要骂两句,这也太不吉利了。 可现在,他只是呆呆看着医务室的白顶,嘴里念叨着什么。 母子俩靠近些才听清。 “为啥呢?” “不应该啊。” “哪不对呢?” “咋回事?” “还有机会吗?” “......” “爹。”谢永强直起腰,“干什么不是干?当干部有什么好的?操那么多心。” 其实他还挺高兴,反正是不感兴趣的工作,干干就行了,少操点心比什么都强。 见老爹还不说话,他接着说:“再说了,要是转干了,还不一定有当工人挣得多,别愁了,哈。” “那能一样吗你个瘪犊子!” 谢广坤眼泪汪汪的说:“都是当人,咱凭啥被人管?凭啥不当管人的?管人不比被管着得意?” “那有个头儿吗?大组长上面还一群干部呢。”谢永强不以为意。 “起点!大组长只是一个起点啊!” 谢广坤双手揉脸,让眼泪渗透进指缝吧,不要被没出息的儿子看见。 “广坤啊。” 永强娘小声说:“我可听说了,小蒙选上先进个人了,我估计等两年能当上个小干部。” “挺好。”谢永强挺高兴。 只有谢广坤依然捂着脸。 “广坤,广坤?” 永强娘扒拉了他手腕一下,随着手扑腾落到床上,娘俩儿才发现他又昏过去了。 红星轧钢厂。 杨厂长带着几个厂领导快步走向废弃仓库,远远的就看见李有为拎着两大大木桶往幼儿园方向走。 “有为!” 妇联周主任声音高,尖着嗓子喊了一声。 “啊我的周主任,您这声音太嘹亮了吧,进文工团啊,唱女高音呀,我保证去叫好!” 李有为放下桶朝着他们走近。 “这小子嘴可太甜了!”热爱文艺的周主任笑的合不拢嘴。 大家也笑,贫苦的年代里,见到他的时候总是很开心。 两拨人碰面,互相打了个招呼。 杨厂长单刀直入,“有为,这两天你跑哪儿去了?” “回精神病院积极治疗了啊!” 李有为微笑着回答,这答复满意不? 这几乎是一个万能借口,而且压根不需要什么请假条,要是知道请假那还是精神病吗? “我看你挺好的啊!”李怀德接了句话,“而且应该快好了吧,挺长时间没看你犯病了。” “这我就不懂了,还要听大夫的。” 李有为有点后悔了,早知道今早遇到他们,就不穿裤子了。 让寒风扬起丛林,让阳光照耀大树。 “行吧,头两天东百市场的运输队经理来了,说你给豆腐摊的售货员家里做了辆设计非常巧妙的三轮车,想再订几台。” 杨厂长十分欣慰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哦,那事儿啊,那主要是我二大......就是钳工车间的刘海中和我师父弄的,我那点本事不叫事,我只负责锯木头。” 李有为不贪功,才没闲心管那些事,再说了就算想管也没那本事。 大家眼神复杂起来。 大家也知道他在里面可能只是个添头,但一般人都会给自己说的很重要。 可看看他,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多么纯粹的人啊,真实的让人心疼! “行吧,你去通知下你师父还有刘海中,到我办公室来开会!”杨厂长格外重视这件事。 头些年大炼钢的热潮如今热度未散,但他已经预感到了一些东西。 凡事物极必反! 一个轧钢厂如果想要求生存谋发展,就要多开产线,摸索到适合发展的一条路,做到难以被取代,才能延续下去。 轧钢厂当然不可能变成造三轮车的厂子,但如果能有一条产线专门加工配件,那也是加分项! “你们回去的时候顺路找呗。” 李有为想了一阵,还是更想去喂宝贝闺女奶皮子。 “怎么?我这么大厂长还不能让你跑个腿儿了?” 杨厂长笑着背起手走了,大家纷纷笑着离去。 只有李怀德留了下来。 “我估计你杨叔打算弄条产线生产三轮车配件,所以提供原始数据是大功一件! 要是我们去找他俩,就没你什么事了。 你去找,然后顺便一起来开会,你就能分一杯羹,为你好!” 李怀德给解释了一番,也笑着走了。 “唉,优秀如我低调也没用,身边人也优秀啊!” 李有为没辙,冲远处一个工人招呼几声,请人帮忙把奶桶拎到幼儿园食堂去。 他则是跨上二八大杠,去摇人了。 锻工车间近一点,他骑着车进去,恰好看见刘海中在给一群徒弟搞教学。 “我的二大爷,都当上段长了,那么忙还不忘了教育徒弟们啊!” “有为来了啊!师父还和以前一样教我们,只是他更累了。” 杨广上前,平时野狼般阴鸷的脸上竟然露出笑容。 两人从前是师兄弟,现在是好兄弟。 “你怎么来了?” 刘海中太爱听李有为说话了,简单一句话,就凸显出他爱岗敬业又不忘初心的精神! 怪不得宣传科科长天天拿人当祖宗一样供着。 不等李有为回答,他接着说:“你以后要干点什么,我不在这的话,你这些师兄弟也能给你搭把手!” 一群徒弟神色一正,七级大工主动说这话,那基本就是告诉徒弟们,他不是你们师兄弟,你们也要把他当师兄弟看! 第745章 只有徒弟才最了解师父 “好嘞!谢谢二大爷关照,厂里要开会!” 李有为客气完,又和一群师兄弟们客气了两句,就走了。 叫上师父,三人一起朝办公区走去。 厂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炉火旺盛,见三人来了,杨厂长正色道: “易师傅,刘师傅,有为已经把事情跟你们说了吧,接下来......” “他没说。”易中海到现在都不知道来干啥。 杨厂长无语的看向李有为,从车间走过来挺长的路,就一句正经话没有吗? 他无奈笑笑,冲李怀德示意了眼。 李怀德把东百经理来打听订车的意愿说了一下。 易中海和刘海中对视一眼,又一起看向李有为。 “看我干啥?”李有为觉着有点不对劲。 “各位领导,你们有所不知!” 刘海中站起来,收着肚子说道:“有为是个全才,锻压配件的活都是他干的,我也就打打下手! 他这人客气,才把功劳推到我身上,我不敢当!”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好家伙,帮他请功啊。 “二大爷,您心是好心,关键他们谁信啊!” 就算回到十多年前,他也是钳工那头的,和锻工完全是两个专业。 笑着笑着,李有为不笑了,领导们都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老刘啊,你也谦虚了,有为同志虽然具备相当的锻工水平,但你的贡献也是不容忽视的!” 李怀德来了番官话,越看刘海中越顺眼,以前觉着这老家伙是个草包。 没想到当上干部以后,还真越来越有干部的觉悟了。 李有为挠挠脸,他啥时候具备锻工水平了?锻压机都没摸过。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领导们不是真相信他有锻工水平,而是想借着机会让他捞点好处。 而且,刘海中的功劳并不会变小! 捞点就捞点吧,好像有奖金啥的,光明正大贡献给幼儿园食堂,让祖国下一代吃点好的。 “各位领导,我心里一直有一根刺。”易中海沉稳的说道。 大家有点不解,哪跟哪? 李有为也转头,师父感情还挺充沛的,要诗朗诵啊。 “当年有为因为精神问题不能继续胜任钳工这一行,所以离开了这个行业,我一直非常遗憾。” 易中海眼神有点飘忽,好像回到了那段缺德的岁月。 当初他缺德,现在李有为缺德。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古人诚不我欺。 大家谁都没说话,因为不知道怎么接,甚至李有为也没想开口。 “其实迄今为止,有为依然是我水平最高的徒弟!”易中海开口王炸! 窗明几净的厂长办公室里鸦雀无声,就连个别领导手里烟头的烟雾也垂直升天。 刚才刘海中的话,大家都不信,但都明白什么意思,帮着请功呗。 李有为这两年给厂里做了太多重大贡献,你就算吧,人命值不值钱? 大家乐意顺水推舟,让他分一杯羹。 可易中海这话...大家还真就有点懵了,难道是真的? “师父,你的行为让我很意外啊,你自己信吗?” 李有为单刀直入,二大爷的人情可以领,老易的就算了。 免得以后继续收拾师父,有人说他不仗义。 “那个....咳!杨广和熊平以前都是老易的徒弟!” 刘海中说道:“后来他俩跟了我,他俩确实也说过,有为的水平在他们之上。” 你看,有了佐证,这事可信度就高多了。 李有为傻眼了,我的二大爷,差不多行啦,喂多了要倒沫子的。 杨厂长问道:“老易同志,你的意思是?” “图纸是有为画的,我只是进行了无关紧要的测量而已。” 说着,易中海侧目,微笑着看向徒弟。 刘海中轻轻叹了口气,老易这是要努力修复和徒弟之间的关系啊。 不管能不能成功,反正这行为是对的,挺好。 “你们真信吗?” 李有为悲催的看向厂领导们,俗话说黄鼠狼子给鸡拜年,老易他肯定没安好心! “有为,八级大工和七级大工一起撒谎?别瞎说!你把图纸给厂里,等下一步通知!” 杨厂长说完,宣布:“散会!” “哎。”李有为站起来要拉他。 “过来吧你!”结果被刘海中给拽走了。 老锻工这手劲儿有点恐怖,李有为心里惊了一下,怕是不比傻柱小。 两人出门。 李有为低声说:“二大爷您没看透,我师父他没安好心!” “胡说!” 刘海中语气沉了沉,“你师父以前确实当过恶人,但也不能一辈子当恶人吧!” “是啊有为。”易中海从后面走过来,笑呵呵的说道。 “你少来这一套!”李有为也乐了,“就你那点算计我还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心里想啥!” “我心里想啥?” “你心里想啥我都知道!” 李有为和易中海一问一答,场面轻松和谐,却把刘海中急坏了。 别打哑谜啊。 “二大爷,您是不是以为我师父把功劳给我,是想缓和关系?” “对啊。” 刘海中感觉,不仅自己这么想,可能领导们也是这么想的。 “嘿!”李有为说:“我师父料到了厂里要生产配件,所以需要图纸! 他是想把我架起来!让我求他出图纸! 然后他再要求我以后别对付他! 这叫要挟,不是请求,不一样滴!” 李有为解释完,刘海中苦着脸,“老易,是吗?” 易中海不置可否,高人无需伪装,也不需要解释。 技术在手,天下我有! 刘海中纳闷道:“老易,他不是贪功的人啊,你就不怕他不要这个功劳?” 易中海笑而不语。 “我如果拿不出图纸,厂里就开不了工,他是拿这个把我架起来的。” 李有为冲师父飞了个眼,老家伙,就问了不了解你吧。 易中海点点头,脑海里忽然想到贾东旭那个二逼。 要是换贾东旭,根本不可能看透! “你俩活该是师徒,自己玩儿去吧!” 刘海中背着手走了,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竟然一点没看出来你说说。 “师父你错了!” 李有为揽着他肩膀,“你有没有想到一个可能?” “你说!” 易中海推开他的手,不着调的,就没见过哪个正常人敢对师父勾肩搭背。 第746章 老任务又来了 “您只想着我不求您,您就不给我图纸。 那您想没想到,我压根不会求您! 而且您要是不给我图纸,我能整死您! 当然了,整死只是个形容,形容。” 李有为拍着师父的肩膀,老家伙你还是俗套了啊! 任务快来啊,来啊来啊! 一个任务都没有的日子有点无聊。 易中海皱眉,认真的打量着小徒弟。 唉,终究还想浅了,下意识的以为可以拿捏住他。 毕竟一般人被架到这个程度,就算不为自己邀功,也不好意思更不敢得罪厂里。 可是,小徒弟他不是一般的炮子啊。 “来拿吧。” 图纸在易中海那,他叹了口气。 “给送来,我懒得动弹。” 李有为背着手,溜溜达达朝着仓库方向走去。 易中海看着他的背影,忽的有点苦涩。 一点儿好处没捞着啊。 其实只要一个月的安宁,他就会痛快的交出图纸! 一个月的要求,高吗? 他妈了个巴子的! 现在还要给人送去! 早知道刚才在办公室里不捧他了! 不过他也没真颠颠儿的自己把图纸送去,而是打发贾东旭去了。 “师父,这是三轮车的图纸吗?” 贾东旭看着有点眼熟的,但看不懂,根本看不懂。 他距离能看明白图纸的距离,比李有为离傻柱的厨艺还远。 “对,送去吧。” “为啥给他?” “他要,那就给他。” 易中海稍微皱眉,一点本事没有,还问那么多。 怎么,解释给他听,他就听帮忙收拾李有为? 可拉倒吧! 易中海算是看明白了,让大徒弟去收拾小徒弟,基本等于让大徒弟送死。 另一边,两百来米外的废弃仓库里。 李有为坐在值班室烧水,准备泡点茶。 黑市里能买到一些极好的茶叶! 那当然不是来自于茶商,而是一些高位领导。 这年月,有些人怪叫人心疼的。 他总是给高价,希望清廉的人不必那么辛苦。 为众人抱薪者,众人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啊! “我还是有点觉悟的,唉......” “叮......” 冷不丁的,任务提示音出来了! 悠长清脆,十分悦耳! 李有为坐直,来来来,正闲了呢! “长期2S级别任务上线,请宿主让易中海和贾东旭离心离德,脱离师徒关系!” “选择......” “不是,系统啊!” 李有为难以置信的说:“我还以为他俩现在掰了呢,怎么还保持着师徒关系呢?” 太长时间没这个任务,他已经很久没关注师徒关系。 但下意识的以为,两人还没和好呢。 “是的宿主。”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一根辣条。” “啥牌子的?”李有为咽了口口水。 系统没回应。 李有为倒不至于为了一根辣条放弃神秘奖励,但系统给他提了个醒! 平时嘴里没啥味道,今晚得找好兄弟给做点! 不就是豆制品吗?无非就是.......嗯,好兄弟会想办法的! 他正嘿嘿笑着,就听外面传来咣咣的敲大铁门声。 走出去拉开铁门。 “啊!大师兄,你妈死啦?” “你、你、你大爷的李有为!” 贾东旭本来喜滋滋,使劲儿敲门气死王八羔子! 没想到转眼自己就破防了! “走啊东旭,让我再见你妈最后一眼!” “别碰我!这跟我妈有什么关系?” “报丧啊,你这敲门手法一看就是报丧,而我在这个世上的牵绊无非就是你妈我的老伴儿了!” 李有为笑嘻嘻,冬日阳光下大白牙熠熠生辉。 “滚蛋!你个不要脸的!” 贾东旭从怀里抽出信封甩过去。 李有为麻利的凌空接住,打开一看,哦豁,图纸!老家伙还是很上路的么! 他拍拍大师兄的肩膀,“师父没要带你参加这个项目?” “啥项目?” 贾东旭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雪,又活动活动肩膀。 这体格儿是越来越好了,以前被拍一下会疼的叫出来。 看现在,没事儿人一样! “师父没和你说?”李有为示意他进来说。 “说什么?就让我给你送个信封。” 贾东旭跟着人进门,进门后满眼都是高达十多米,码放的整整齐齐的木材。 这些木头已经放了太久太久,内芯完全风干,表皮灰蒙蒙的,互相之间还挂满陈旧的蛛网。 一层一层,像是年轮堆叠在一起。 右边是个低矮的小破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弄的。 左边却是一个扩建之后的值班室,里面灯光璀璨,一看灯泡瓦数就小不。 等走进值班室,贾东旭眼里涌出强烈的嫉妒! 有桌椅板凳、床、衣柜等常规家庭家具,还有一张非常高档的真皮大沙发! 那枣红色的面料被摩擦的微微反光,稍微露出底下真皮的纹理,不用想,坐上去肯定很舒服。 除此之外,还有老大的铸铁炉子和一口锅! 总体面积大约四五十个平方! 说起来,这比绝大多数人家都宽敞! “唉,师父防着你啊!” 李有为没着急说话,等看他眼神嫉妒的不行时,才心满意足的开口。 顺带着摇摇头,摆出一副可惜的面孔。 “不是,你说什么呢?” 贾东旭收回环顾左右的视线,下意识不信,又忍不住想听。 李有为打开信封,拿出图纸,“你可以去问二大爷,厂里是不是准备搞个什么造三轮车配件的项目。” “是吗?师父没提。” 贾东旭琢磨了下,觉着不合理,厂里要干什么都要立项。 立项要几个部门之间来回确定,需要很长时间,而车是头两天做的,不可能这么快确立好。 但他不求甚解,懒得多问,这就要出门了。 李有为乐呵呵的说:“师父在领导面前夸我钳工技术是他徒弟当中最好的,把我捧进了小组! 本来我寻思着,你是大徒弟,能给你也带上呢!” “你可拉倒吧!” 贾东旭撇嘴,“你都不用和杨广或者熊平比,就你那点技术连我都不如!” 这他能不知道吗?当年当学徒的时候李有为开窍就晚,变傻以后调岗时,那技术依然菜的一塌糊涂。 易中海毕竟是八级大工,断然不会说出那么无耻的话。 第747章 对牛弹琴 真话永远都是捅人的刀,李有为的钳工技术确实菜的一塌糊涂。 虽说是原主的锅,但别人不知道换人的事,丢的还是他的人啊! “大师兄!” 李有为抬起手,直奔贾东旭肩膀而去。 贾东旭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死开!你有话说话,手老实点。” “你看你,还骂人,真是的,没点儿大师兄的样儿!” “得了吧你!你说师父瞒我什么了?” “师父和二大爷帮我做了个三轮车,可能设计的挺巧妙,被东百的经理看好了!所以找咱厂想预定一批!” “你拉倒吧,就算咱厂做的好,最后也要把技术共享给机械局! 那经理要是真看好了,不会直接去车厂预定?找咱厂预定个屁?” 贾东旭直撇嘴,真以为他不懂呢? “大师兄,人情世故这一块,你多少缺点心眼儿!” 李有为示意他坐下,还给他倒了一杯水。 但他没敢喝,怕被下药。 “我怎么缺心眼儿了?我一个傻子...不是,你一个傻子还教育起别人缺心眼了?” “你看哈!” 李有为给总结上了,“第一,任何一个厂有了这种能单开产线造配件的好事,都一定会想着先试生产出来! 等成功了再报告上级,而将来车厂找配件供应厂的时候,就会直接交给这个厂,对不对?” 有些事,只要暂缓程序,就会有许多操作空间! 像这件事,轧钢厂确实应该第一时间和上级联系,说咱们有了个什么技术,属于跨行业的,赶紧共享给机械局。 李有为专门去打听过,现在没有具体的知识产权保护法,也没啥专利的说法。 可以说这是落后的一种体现,但也符合现在的国情。 要是现在各行业都玩起专利和技术壁垒,那完全不符合全行业通力合作的现有口号。 甚至会延缓国家的发展。 不过现在已经开始初步尝试对知识产权的保护。 那是发明权和专利权的双轨制度。 第一种是发明权,发明人获得荣誉和奖金,但技术归国有,全国任何行业单位都可以无偿用。 这也是最符合国情,也最被鼓励的方式。 第二个是专利权,和后来的专利差不多,具有强烈排他性,发明人或单位不同意,其他人就用不了。 但一九五零年颁布这个办法以来,全国也就批准了寥寥几个专利权。 其他主要的还是发明权。 轧钢厂的做法就很聪明,暂缓上报,不去争什么知识产权,先看看自己能不能参与核心配件制造! 要是成了,以后就成了供货商,可以单开产线! 不合理,却又不违规,这就是操作空间,也是实打实的好处! “嗯。”贾东旭点头,见他喝水,自己也喝了一口。 “第二,如果东百经理直接去车厂预定,那边肯定直接过来要图纸,咱厂就没时间试成产配件了对不对?” “拉倒吧你,人车厂不会直接拆一辆车?不会自己弄图纸?” “啧,你怎么像个二逼似的呢?厂和厂之间可以走正常程序解决的事,到你嘴里怎么像是偷技术呢? 人车厂犯得着吗?车厂哪个领导愿意背这个名声?背个贼名声他不想进步了吗?” 李有为皱着脸,想想老易同志也不容易,天天对着这么个徒弟,估计一半白头发是愁的,另一半是气的。 “就算你说的对!”贾东旭其实也被说服了。 李有为接着说:“所以,东百经理直接去车厂,就等于间接得罪了咱厂......” “得罪咱厂怕什么?反正最后是给车厂下单子,又不是咱厂做!” 贾东旭又不服了,梗梗着脖子,来啊,来说服他啊! “唉。” 李有为只是叹了口气,竟然没骂他,“大师兄,你能不能反过来琢磨这事儿?” “你说说!” “车厂那边就算有了图纸,他还要先立项、再假模假式优化设计、再优化产线或者单开产线或者找供货厂,再试生产,等反馈等等,那东百经理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拿到车? 但他直接和咱厂联系,咱厂在试生产配件之后,一定会组装出来一批车当样车! 你猜最后这些车,咱厂会不会为了感谢东百经理帮着保密而提供给东百? 这算不算东百经理会做人?最后东百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奖励他?” “你大爷的!” 贾东旭苦涩的看着他,好尼玛有道理,看来自己确实是个傻子啊。 为什么,为什么实实在在的人总要受苦?他痛苦的想着。 这句话在李有为的耳中是夸奖,他飞了个眼。 “现在明白了吗?” “明白啥了?师父瞒我什么了?” “我去你爹了个懒子的,滚滚滚!” 这把李有为给气的,到底是自己嘴笨还是大师兄太棒槌? 不管了,先把这碍眼的玩意儿给撵走再说! 贾东旭被撵出去,迎着苍白的阳光思索起来。 快走到车间了,才忽然张开嘴。 “哦.......” “这么回事!” “厂里要试生产,就要成立小组,师父和二大爷肯定进组,李有为参与度低,应该是没资格。 但看样子是二大爷把李有为推荐进去了!” 忽的,贾东旭红温,人二大爷都知道帮邻居忙,师父怎么能不推荐大徒弟进组呢? 一旦成功,那就等于镀金了啊! 他急吼吼的跑进车间大门,直奔车间最里面的大窗旁。 “师父!师父!” 他跑到大桌边,双手死死攥着桌沿儿。 “东旭,回来了啊,干活儿去吧。” 易中海低着头在改进三轮车图纸,那天多少有点随意,既然要成立项目,那就要更精进一些。 业务上,无论是能力还是态度,老易同志都没的说。 “师父!” 贾东旭弱鸡落泪,请看看你可怜的徒弟一眼好吗? 易中海抬头,顿时握紧铁拳! 多大的人了?动不动就掉眼泪,可真丢死他这个当师父的脸了。 但面对这种人又不敢骂,一骂怕是要哭出声。 他强压着怒火,和颜悦色道:“坐下,你怎么了?李有为又欺负你了吗?” “师父!” 贾东旭脸更红了,怎么?挨揍成了他的标签吗? 第748章 贾东旭举报李有为! “好好好,你说说,怎么了?” 易中海一边说,一边用眼梢看别处,生怕工友们注意到他徒弟又哭了。 这一天天的...... “师父!带上我吧!” 贾东旭可怜巴巴的说道:“我就算没啥本事,那我也可以给你们倒个水啥的啊!” 易中海秒懂,忧伤的放下笔,生无可恋的看向巨大的玻璃窗。 纵横交错的木质窗格,投下一格格光影,如此让人伤神。 听听,你听听,还端茶倒水! 他一个八级大工的大徒弟,要么就别进组,进组就要发挥巨大作用! 这样才不负他八级大工的名声,不负八级大工大徒弟的地位! 其实,八级大工大徒弟的地位很高啊,那是一般人吗? 但看看贾东旭,就想进去倒个水...... “东旭,你的抱负呢.......你、你进去端茶送水,师父还要不要脸了?” 终于,易中海没憋住,似喷非喷了两句。 “师父,对不起,我给您丢人了。” 贾东旭抹了把眼睛,手背亮晶晶的。 “东旭啊,师父...师父跟你说过一句话,不要相信李有为任何一句话! 只要不信他,咱就不会被骗,咱就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你忘了吗?” 易中海苦口婆心的说着,说完更苦逼了,自己也没少被骗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吗? “我理解了师父,不带我就不带我吧,我确实也是能力不够! 我身为您的大徒弟,进去当个废物丢您的人,也丢我自己的人。” 贾东旭有点萎靡,为啥自己就那么菜呢?笨吗?还是傻? “行,你干活去吧...我也不瞒你,现在没法让你进组,但等后期摘果子的时候,我会想办法让你进组分点好处。” 怕大徒弟太过于悲伤,别干活跑神出工伤了,易中海还是提前把计划透露给他。 “行,师父,我现在就去办一件事,给您解解恨!” 贾东旭顿时龙精虎猛,一副要干一番大事业的样子。 “算了,你不用替我想什么,你好好干活就行!” 易中海不怕大徒弟笨,就怕大徒弟灵机一动! “师父,您要瞧得起您大徒弟,您等信儿吧!” 贾东旭急匆匆的走了。 “唉。” 看着他的背影,易中海摇摇头,就怕旧恨未消又添新愁啊...... 副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椅上,用剪子剪指甲,剪完还对着阳光底下看看。 别把人弄疼了...... 做人要讲卫生...... “咣!” 门忽然间就被人撞开了。 “啊,有为啊!” 李怀德正对着太阳底下看手指头呢,回头下意识喊道。 毕竟,在这个厂里,除了李有为没人会这样。 “厂长,是我!”贾东旭急切的说道。 “哥屋恩......东旭同志请坐!” 李怀德额头青筋直冒,易中海啊易中海,看你俩好徒弟! 贾东旭真坐下了,大声说:“厂长,您也是道德委员会的主任,咱厂出现道德败坏的事,是不是应该找您?” 李怀德没说话,深吸一口气,静静的看着他。 为了成为李有为的队友,他早就把李有为身边这些人的情况给摸遍了。 贾东旭这人吧,平庸无能,没谁看得起他,但也没太多人跟他有仇。 所以,他来很可能是举报李有为! 有些事就怕上程序,接到举报就要查啊! 李怀德可不想去查,便微笑道:“东旭同志,工友之间闹点矛盾很正常,别动不动就扯道德败坏什么的。” “厂长,听说咱厂要试生产三轮车配件对吗?” “有这事!” 人家是易中海大徒弟,知道这事不奇怪,李怀德没否认。 “老李啊,门怎么开着?” 这时,杨厂长进来了,进来之前还象征性的敲了两下门。 “厂长您来的正好!” 贾东旭来了精神,“我要举报刘海中,他因为私人感情,推荐李有为进组!其实李有为压根就只是个牵头儿的,他没有资格进组!” 说完,渴望的看着正副厂长,夸他吧! 是他让正副厂长不被蒙蔽,是他让光明降临红星轧钢厂! “老李啊,既然你有事,我就等会儿再来。” 杨厂长微微一笑,背着手走了。 “哎?” 李怀德这个无语,来都来了,帮着说两句话也行啊! “东旭同志啊,情况我们了解了,我们一定会彻查! 如果你说的属实,我们不仅会立即将李有为开除出小组,还会对刘海中进行严厉的处罚!” 李怀德痛心疾首,仿佛正义的化身,公道的代言人! “好!我等着!再见!” 贾东旭站起来,兴冲冲的走了,这都两年了,可算给了李有为一刀! 爽啊,解恨啊! ... “东旭,你去干什么了?” 贾东旭刚回到车间,就被易中海叫了过去。 “师父,您别问,您等着就行!保证您大吃一斤!” 贾东旭信心满满的说道! 易中海点点头,还大吃一斤,是屎吗? 唉...... ... 而在茶香四溢的废旧仓库值班室里。 李有为悠闲的品着茶,好东西就是好东西! 气韵悠长,回甘十足的茶香,就好像他的品格,高雅! “怎么还没提示任务成功呢?东旭就不怪老易同志不带他玩儿?” 李有为做梦也没想到,贾东旭压根就没理解到那么深的程度...... 下午四点半,工人们下班了。 幼儿园和托儿两边人头攒动,接孩子的家长络绎不绝。 其实幼儿园那边,大班的孩子基本不用接了。 这年月,六岁的孩子已经能结伴找到家。 等人散的差不多,托儿所这边的保育员们纷纷松口气,紧跟着下班回家。 娄晓娥还是按照以前的习惯,留下来做值日。 成分问题始终是座山,她只盼着现在的勤勉,未来会给她换回一句好话。 或者没好话也行,起码别落井下石。 “晓娥。” 李有为推开门,走过去轻轻揉揉她的手,“你看你,手冰冰凉的!” 娄晓娥抿唇,一抹暖意从小手延伸到胳膊、到全身。 这就是幸福的滋味儿? “我把这当家,家就要干干净净的。” “咦嘻嘻!” 小朵朵看见爸爸来了,忽的小嘴儿一噘噘,“吼吼~” “我去!”李有为不忍直视,学的越来越像了。 “我、我小时候吧,见过小猪......” 娄晓娥期期艾艾的说:“我怎么觉着咱朵朵是在......是在学猪叫呢?” 第749章 好兄弟,做个美食给哥们儿吃吃! “像吗?” 李有为用问题回答问题,实则逃避问题。 不然怎么说?咱闺女天天和一头快一万斤的猪一起玩? 因为过于聪慧,小丫头没学会人话先学会猪话了? 哎呦,李有为脑壳儿疼。 “吼吼~”小朵朵噘着小嘴儿,萌气十足的冲爸爸妈妈甜笑。 “哎呦喂!” 李有为脑壳儿更疼了! “嗯,我爸妈也说像,嘿嘿,怪好玩儿的。” 娄晓娥也没多想,弯腰把宝贝女儿用宽布带绑到身上,然后咬着牙直起腰。 “是不是挺沉的?” 李有为关心的问道,他已经失去了对基本重量的感知,抱孩子和抱起一头牛对他来说没本质区别。 “沉甸甸的小胖娃!” 娄晓娥眉眼甜美,满是宠溺的看着在噘嘴儿的宝贝女儿。 粉雕玉琢的小宝宝,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呀。 “嗯。” 李有为低头,用鼻尖拱开她的小手儿,小丫头怎么总是咬手指头? “咦嘻嘻。” 小朵朵怕痒,缩起脖子甜兮兮的笑。 一家三口一起往外走,出厂走到岔路口时,停了下来。 “有为哥,我爸妈都特别喜欢朵朵,今天又让我回去。” 娄晓娥有点无奈,一回去小朵朵又有无限供应的奶皮子。 别人家都是怕孩子营养不良,她天天担心女儿营养过剩。 看肉乎的...... “理解,隔辈亲么。不过明天别回去了,咱一家三口一起过夜。” 李有为温柔的看着她,有孩子和没孩子的真不一样。 对母亲的感情会转移到孩子身上,而对孩子的爱有时候也会转移回母亲身上。 “嗯嗯。” 娄晓娥抱着朵朵走了。 李有为回到九十五号院。 “李有为,你看!棒不棒实?” “啪啪啪!” 阎埠贵似乎早就等在家门口,冻得小脸发青,大鼻涕都快流出来了。 一看见李有为从门洞里出来,赶紧拍拍自行车。 “哎呦喂我的三儿,您这是新买的俩儿车轮?” 李有为心里美滋滋,老家伙,这下肉疼了吧,让你媳妇儿嘴欠。 可很快他觉着不对劲,俩轮子起码要小三十块呢! 如果是老阎自己买的,现在怕不是要难受的在家里躺着直哼哼! 果然! 阎埠贵微微扬头,“是老易和老刘给我买的,比我之前那对旧的更好呢! 还有这铃铛是新换的!” “铃铃铃~” 他拨弄两下,金属材质的铃铛发出悦耳连贯的声响! “啪啪啪!” 又使劲儿拍拍车座,“看,这皮子怎么样?好不好?” 说着,走到李有为身边,抬起手拍拍他的肩膀: “小伙子,你说三大爷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三儿!” 李有为拍着他的肩膀,笑呵呵说:“你听没听说过乐极生悲这个词?” 阎埠贵笑容光速消失,很快又重新爬到脸上,“李有为,以后我把车放家里,有本事你进来偷啊!” 来啊!来啊! 入室行窃,赃物价值巨大,就看国家弄不弄死你! 想到李有为的悲惨下场,他咬着牙笑。 李有为猛拍老阎肩膀,一脸责备,“这话让你说的,什么叫偷? 咱哥俩儿什么关系?你媳妇儿是我老伴儿,咱俩是连襟啊!” “啊!” 阎埠贵慌忙躲开,揉着生疼的胳膊大吼:“李有为你又玩伦理哏,你这个没大没小的! 再说了,就算我老伴儿是你老伴儿,咱俩也不是连襟!你连这关系都弄不明白你真是个大傻子!” “要不咱让院里人说说?我就说是连襟!” “行啊!让大伙儿说说,看谁说的对!” “哎呦喂我的妈妈呀!” 三大妈快步跑出来,老伴儿又让人给套圈儿里了,还问问院里人,够不够丢人的? “饭好了,来家来家!” 三大妈拽着老伴儿的胳膊,就别在这光腚拉磨转圈丢人了。 阎埠贵也反应了过来,骂骂咧咧的走了。 “哈哈哈哈。” 反正只要看他们生气了,李有为就美了,哼着小曲儿回到中院。 “有为哥,你是不是又欺负三大爷了?” 雨水笑嘻嘻的跑到他身边,本来想去助威的,可惜听见的太晚了,都结束了。 “没,那是亲切友好的问候!你哥呢?” “在家做饭呢,哎呦,啧啧!”雨水直咂巴嘴。 “怎么了?” “我哥现在说话都变得轻声细语的,像个大老娘们儿一样!” 雨水挺喜欢刘英的,随着两人交流越来越多,她的口音也有点朝着象牙山奔袭。 “告诉你哥看你哥不收拾你!”李有为被她逗笑了。 冷淡系的长相,欢脱的性格,反差萌怪有意思的。 “他最多弹我脑崩儿,我又不是不会跑,来啦来啦,吃饭了!” 雨水拽了他袖子一下,小脸忽的有点红,就先跑回家了。 李有为跟着进去,就听傻柱慢声细语的说: “铁君呀,你要是想吃什么就和......咳!” 见李有为进来了,傻柱赶紧咳嗽一声,粗着嗓子说:“铁君,给桌子收拾收拾!” “可别呀,可别把我的嫂嫂累坏了!” 雨水笑嘻嘻的跑到桌边擦桌子,冲大哥直乐。 高铁君脸红,嗔怪的骂了句臭丫头。 “好兄弟,我想吃个东西!” 高铁君还没说想吃啥,李有为先说了。 “说!” 傻柱高度自信,只要有食材,啥玩意都能做出来! “辣条!” “什么?”傻柱有点迷糊,辣,条,这是什么? 李有为眨巴着眼睛,努力的回忆配料表。 但他上辈子几年也不吃一次,吃的时后也不看配料表啊。 “我只知道是豆制品.....有点像腐竹.....然后用重油重盐重糖......” 李有为只能形容成这样了,甚至已经超水平发挥。 “哦......” 傻柱炒菜的勺子慢了下来,琢磨了片刻说:“那玩意儿能好吃吗?” “你知道是什么样的?”李有为惊喜的问道。 这可真是作文开局给一个题目,剩下全靠好兄弟自己写啊! “大约摸知道,不能用腐竹,要用三合面揉成团,然后洗,然后再熬料......” “洗?面还能洗?”李有为人菜又好奇心强。 “面筋啊,面筋就是洗出来。” “面筋是洗出来的?” 李有为大为吃惊,这厨艺的道道儿也太多了,按照他的想法,面被水一泡会化开...... “你不懂就别问了,不过等来年过年吧!我弄给你吃!” “我去我的好兄弟,咱不至于吧!” 好家伙,这可刚过完年,一口吃的等一年?李有为都怕到时候自己忘了。 “糖现在是战略物资,去哪儿弄那么多?” 傻柱也被说的有点动心了,但没办法,条件不允许啊! 第750章 不愧是老李家的人,如此通透 “白糖?你等明天!” 李有为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哥有,没有也可以去黑市买! 随后他皱皱眉,糖制品在黑市上很少,纯白糖更是罕见。 去天竺的时候弄一些回来就好了。 可惜历史没学好,上辈子也只顾着笑话三哥军工了,没注意这年代三哥的产糖量怎么样。 不过就算再少,那也是个大国啊! 他盘算上了,下回去的时候高低得去产区搞一些回来。 上回看那边甘蔗挺多的,制糖量也少不了,好像在旁遮普看见的。 “吃饭了吃饭了!” 傻柱没当真,白糖是战略储备,平时压根没得卖,也不相信好兄弟有门路。 李有为心里做好打算,也就不想了,“对了,我不是把三大爷轮子卸了嘛,那个......” “你什么时候把三大爷轮子卸了?”傻柱一脸震惊的问道:“你怎么能干这种事?” 李有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鼻孔慢慢呼出两股气。 “大哥,不是你帮着有为哥一起拆的吗?”雨水小心翼翼的问道。 傻柱老脸一红,瞪了妹妹一眼。 “你是怕我知道?”高铁君试探着问道。 见傻柱不说话,又说:“那天晚上有为要做三轮车,少俩轮子! 雨水说他一定会从三大爷那弄...... 我还不信呢,就跟着一起偷偷看,没想到看见你一起......” “我、我、我......” 傻柱臊的不行了,偷东西被媳妇儿看见了,丢人啊我去! 索性坦率说:“一大妈对我也挺好的,三大妈骂人家我也看不过去! 正好有为也是因为这个才卸三大爷车轮子,我就自告奋勇一起了.......” 说完,偷瞄媳妇儿一眼。 “我知道,雨水跟我说了,所以我觉着......” 高铁君嘿嘿一笑,“我觉着有为这点挺好的,带着你干了你平时想干不敢干的事! 再说了,好朋友之间就应该互相帮衬着。” “哈哈哈哈!” 见媳妇没多心,傻柱又开朗起来,“其实不是不敢,是想不到,我要是早想到,我早就把三大爷车架子都给拆了!” “有为哥你把我哥带坏啦!”雨水笑嘻嘻给大家发筷子。 傻柱接过筷子,“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我说咱不是把三大爷轮子卸了造三轮车了嘛。 谁知道俩大爷技术还挺优秀,造出来的车被东百经理看好了,想让咱厂造几辆出来。 咱厂成立了个试生产配件的小组,哥们儿也进去了!” 李有为有点得意,人优秀起来,想低调都不行。 他这纯纯是被老易和老刘给硬塞进去的。 “妈呀,那要是能成,以后要单开产线吧!” 傻柱多少有点无语。 你说说,人家偷个车都能给厂里做贡献,人顺起来真是没的说! “单开产线的贡献很大么?” 雨水咬着筷子头,可可爱爱的问道。 “那当然大啦!”高铁君说:“现在几个轧钢厂产品同质化严重,我觉着以后迟早要合并。 至于说是谁吞谁,就看谁家产品多,技术优秀了!” 李有为看了她一眼,挺好,比他男人有远见。 “这么厉害呀!有为哥你在里面很重要吗?” 雨水俩小拳头放在桌沿儿上,期待的看着他。 “雨水,你有为哥的贡献有两条。 第一条是召集俩大工办这件事。 第二条就是偷了俩轮子,能有啥重要的?” 说着,傻柱自己都乐了。 “能召集起俩大工容易吗?那说明有为哥有领导力,有凝聚力!” 雨水歪着头反驳,不准看轻她的有为哥。 “倒也是!” 傻柱也不争辩,看向好兄弟,“你在里面负责啥?” 李有为就把今天在厂长办公室里的事说了一遍。 “我天,俩大爷把所有功劳都推你身上了!要是以后被查出来怎么办?” 傻柱有些忧虑的皱起眉头,这种冒功的事以前也发生过,查出来后果十分严重! “有为哥你赶紧退出来吧!咱好好过日子,安安稳稳比什么都强。” 雨水也急了,不需要他多能赚钱啊,等她大学毕业了,收入足够俩人花了。 一想到这,她小脸儿红了。 高铁君说:“是呀有为,这也太容易露馅了,柱哥说你是一大爷几个徒弟里最......还行,还行。” “我又没冤枉他,他本来就是一大爷徒弟里入门最慢的!” 傻柱接着说:“你赶紧退出来,趁着还来得及!” “你们......是真拿领导当傻子啊!” 李有为拍拍傻柱又厚又硬的肩膀,兄弟,格局打开,那帮人不比你精多了? “他们本来就傻啊,这都看不出来!”傻柱依然焦虑。 雨水歪着头,若有所思。 “难道......”高铁君试探道:“难道领导们要养肥了再杀,到时候摘果子?” 李有为眼里露出些许赞许,“虽然你判断错了方向,但你说的还真有道理!” “铁君,你这想法也太.....太阴险了!”傻柱皱着眉说道。 高铁君推了他胳膊一下。 “嫂子,不会的,要是有为哥被整了,厂里一年要多死多少人?” 雨水从实际角度出发,精确判断出高铁君的想法完全不合理。 厂里每年都有伤亡名额,过线必严查! 到时候停工整顿、缩减产线、少批钢坯等等,一个个棒子砸下来,率先倒霉的就是领导。 所以,他们不可能给李有为下套。 “小雨水长脑子了!” 李有为笑吟吟,看,不愧是老李家的人! “哼!”雨水挤鼻子,得意的撇小嘴儿,侧目说道: “嫂子,我估计有为哥之前救人以后,把厂里给的奖励都给食堂了。 厂里这次也算变相补偿和奖励他,所以没人会想着拆穿什么。” “对对对,不愧是念大学的人!” 傻柱憨笑,十分满意的看着宝贝妹妹,不愧是他一手带大的啊! “哦,这么回事。” 高铁君瞄了一眼李有为,天天接触,只觉着是自家很好的朋友,甚至说是丈夫的兄弟。 很容易就忽略掉他的其他属性,譬如院里人眼中的恶霸,厂领导眼里的香饽饽...... “傻柱,我打算给我二三师兄也弄进试验小组,他们有钳工技术,我打个申请就行。” 李有为有好处不忘了身边人,倒不是帮身边人追求奖金,而是帮着身边人积攒荣誉。 这是个荣誉大过天的年代,不仅好听,它也好用。 只是杨广和熊平好办,他还想把傻柱弄进去,这可就难了。 这件事里傻柱的贡献是什么?特长是什么? 李有为总不能跟领导说,傻柱的牛逼之处是可以帮着偷车轮吧。 第751章 傻柱反对的真正原因 “行,杨广和熊平对你真不错,尤其是你三师兄杨广,啧啧!” 傻柱知道那俩人,在厂里还挺出名,毕竟从八级工那跑到七级工手底下当徒弟,一般人还真不好理解。 再一个就是杨广长得太特殊了,都有人说,天黑的时候看见他总被吓一跳,像头野狼站起来了似的。 “我还想把你也弄进小组,但我没想好理由!”李有为说道。 “我、你可别损我了,我就能帮你去偷车轮子去!” “哈哈哈哈!” 大家大笑,纷纷动筷吃饭。 等吃饱了,雨水勤快的收拾起饭桌,并坚决不让嫂子插手。 平时懒得要命的姑娘,这会儿也知道爱惜孕妇了,看得傻柱十分欣慰。 高铁君闲不住,就泡起了茶。 李有为接过玻璃杯,“傻柱儿,你说怎么能让我师父把我大师兄逐出师门呢?” 傻柱一拍脑门,“这两年你怎么...怎么一会儿问我怎么能让一大爷把东旭逐出师门,一会儿又问我怎么能让一大爷把东旭收回师门?” 两年来,李有为靠着这个反反复复的任务反反复复拿奖励。 每次接到任务都过来问问傻柱,刚开始傻柱还帮着参谋参谋。 后来傻柱快要疯了,现在一听见这问题,脑浆子都要沸腾了。 “哎?有为哥,一大爷现在还给贾东旭当师父呢?” 雨水转身问道,还以为俩人闹掰了呢。 “对啊!” 李有为应了声,其实要不是系统给任务,他也不知道两人现在还没掰。 “有为,你搭理贾东旭干什么?好好过自己日子多好? 你也到岁数结婚的人了,稳当点,将来媳妇儿家里人也放心把姑娘托付给你。” 说完,高铁君低头继续给大家泡茶。 茶泡的很淡,免得晚上睡不着觉。 话也说的很淡,免得引起丈夫怀疑。 别人都不知道傻柱为啥反对雨水跟李有为,甚至傻柱自己也是懵懂的。 但高铁君知道,外表浪荡的丈夫因为少年时代的家庭剧变,内心很渴望安稳平静的生活。 李有为人生精彩,跌宕起伏,傻柱恰恰是不想妹妹的人生跟着起起落落,所以才一直强烈反对。 也许,李有为也没参透这一点。 旁边,傻柱嘴里正好进了一片茶叶沫子,咂巴咂巴嘴,越咂巴越苦。 为啥呢? “嫂子,有为哥是个靠谱的人,只要是接触时间长的,肯定能放心把家里姑娘托付给他! 你说是不是,大哥。” 雨水手里拿着碗,微微侧着身,偷感十足的偷瞄傻柱。 “嘛~嗯~” 傻柱还在咂巴着那片茶叶,一双牛眼有点空洞和迷惘。 他们是不是在暗示什么呢? 暗示什么呢? 直到晚上睡觉他都在琢磨,琢磨琢磨就睡着了...... 转天。 清早,天高云淡。 从六点来钟开始,厂里就有上白班的工人上班,七点多的时候,刘海中背着手穿过后门,朝中院走去。 “早啊二大爷,您今儿气色真好!” “二大爷早啊,上班去啊。” “二大爷,您真是咱厂的宝贝啊,帮着搞发明!” “二大爷,小组还缺人吗?您可得找跟您一条心的人啊!” “二大爷,您越来越重要了......” 面对冷不丁袭来的一堆马屁,刘海中脸色发青,强撑着客气回应邻居们,脚步匆匆的走进中院的东厢房。 “老易!” 他进门时,易中海在擦脸。 “老刘?怎么了?” 易中海把毛巾挂架子上,拿起军大衣。 “老易,厂里要搞试验小组的事怎么传开了?” “啊?” 易中海脸色一变,这事有保密性,一旦先传到车厂,谁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不是你说的?” “怎么可能是我说的?我是那不靠谱的人吗?” “唉,那是谁?”刘海中百思不得其解。 “你怎么不怀疑有为?” “怀疑他?你觉着他会传出去?”刘海中来了个反问。 易中海倒是被问住了,仔细想想还真不可能,小徒弟那人浪中带苟,苟中带浪,稳着呢。 “师父师父!” 这时,贾东旭兴高采烈的推开门,一看刘海中也在这,表情顿时有些不自然。 “早啊二大爷。” “嗯,早。” 刘海中上下打量起他,要说试验小组的事还有谁可能知道,他算一个。 毕竟是官方认证的易中海大徒弟! 扫了眼易中海,他就走了。 “东旭,你把试验小组的事传出去的?” “师父您真厉害,您怎么猜出来的?” 贾东旭满脸的求夸奖,甚至人家还没开始夸,他就得意上了。 易中海扶额,抹了把脸说:“为什么?” “师父您想,二大爷给李有为虚报功劳才把他弄进试验小组! 等这事儿传开了,到时候厂里收拾李有为的时候,肯定连着二大爷一起收拾了! 那时候小组里不就剩您自己说了算了?嘿嘿。” 贾东旭还有点小心思,到时候师父调他进组,可真就是一句话的事。 易中海单手扶着门框,苦涩道:“东旭......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你折腾李有为干什么?你是那块料吗?” 不怕徒弟菜,就怕徒弟又菜又爱玩,这两年来都让人给收拾成啥了? “师父,我就是不服!我就是要看他倒霉!”贾东旭咬紧牙关。 “师父,您就想吧,谁要是天天喊您老娘老伴儿,您能忍得住吗?” “行了行了!” 易中海摆摆手,有点放弃治疗了,“这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插手了,安心等着过段时间我把你弄进组领功劳就行。” 说完,易中海急匆匆的走了。 本来还打算周密论证几天图纸的完美性,现在看拉倒吧,今儿就开工上马吧! 务必要赶在车厂听说这件事之前,搞出几个成品出来! 到了厂里以后,向来慢悠悠的易中海让人通知李有为和刘海中到钳工车间小仓库开会。 召开会议属于牵头,牵头属于领导性质,但大家都没有异议,他是真正的项目总工。 结果,刘海中带着十几个徒弟来了。 “老刘啊,这是......” “老易,有为跟厂里打了招呼,把他这些兄弟都弄进小组了,嘿嘿。” 刘海中扫了徒弟们一眼,得意啊,看,为师的忘年交靠谱吧! 一群徒弟心里也有数,不仅要谢谢师父,也要感谢人李有为。 “哦,行!”易中海没当回事,毕竟说是小组,其实到后期起码要有好几十人。 “那个......要不你把东旭也弄进来吧,有为今早跟我一起上班的,我问他了,他说不在乎。”刘海中犹豫了片刻说道。 第752章 老嫂子,你坏事了啊! “再说吧!” 易中海哪敢把脑子有病的大徒弟也弄进来?有一个脑子有病的小徒弟就够他受着了。 “听见没听见没?” 门外,李有为小声冲旁边问道,还使劲用拳头凿贾东旭胳膊。 这把贾东旭疼的啊,肱二头肌都要爆炸了。 但比不过心疼,没想到阻止自己进步的,竟然是亲爱的师父。 “为啥?”贾东旭眼圈红了,呆呆的看向他。 “因为你彪!”李有为给出标准答案。 “你才彪!”贾东旭嘴一扁,哭着跑了。 因为过分委屈,连班儿都没有心思上了,直接跑回家了。 “东旭?你怎么啦?小畜生又打你啦?” 九十五号院,中院,西厢房。 本来正纳鞋底子的贾张氏哆嗦了一下,好大儿肯定又挨揍了。 “妈!” 贾东旭哆嗦着嘴,上下牙直打架。 “怎么给你打成这样了?孩儿你别怕,妈给你做主!” 贾张氏眼圈也红了,以前儿子被揍了,回来以后总是特生气! 可从来没被打的这么伤心过! “妈,不是!” 贾东旭坐下,“那个小组的事,人李有为压根不在乎我进不进组! 倒是二大爷让我师父把我招进组的时候,我师父没让! 您说,就他这样的,我还怎么认他当师父呜呜呜呜!” “哎呦喂我勒个亲娘耶!” 贾张氏一拍大腿,冲着门外哭嚎,“易中海你丧尽天良你对得起你老贾大哥吗你? 没有他带着你易中海能走上钳工的道儿吗你个猪狗不如下油锅翻面儿的货呀~呀呀~” “妈,妈!您别吓唬我啊!”贾东旭慌忙扶着。 贾张氏骂街的特点就是不喘气,总是一口气骂很长,年轻体力好的时候没问题,现在不行了,容易换不上来气! 这不,身体一歪要倒地上了。 “东旭啊,你要这师父还有什么用?” “也许我师父有别的想法!” 哭过之后总是容易冷静,贾东旭大脑上线了,嗯,这事儿应该有说法。 师父阻止徒弟进步是很反常的事,如果易中海真那么想的,按理说会私底下和刘海中单聊。 而他当着那么多人面说,说明还有别的安排。 “得了吧你东旭,你还向着他!妈带你找他去!” 这种好事怎么能缺了儿子?贾张氏把衣服揶进棉裤里,又套了个灰色的破褂子,急吼吼的出门了。 “妈,别介!别介啊!”贾东旭无奈了,老娘总是过分勇猛! “你别管!” 贾张氏脚步匆匆,时不时就扒拉开儿子的手。 等走进厂门口。 在传达室值班的王老三探头往外看。 “看什么看,老娘就是要进去,有本事你出来拦着?” 贾张氏恶龙咆哮,镇的王老三硬是没吭声。 进去就进去吧,这肯定是被李有为给欺负的不行,找他算账去,进去挨收拾去吧! “哎呦三叔您怎么不拦着呀!”贾东旭还埋怨上了,埋怨完接着追老娘。 “这一家子!” 王老三笑着摇摇头,回身看向棋盘,示意工友走棋。 另一边。 贾张氏轻车熟路的跑进钳工车间,进门就吼:“易中海你个王八羔子,你给我出来!” “老嫂子老嫂子!” 车间主任慌张的跑过来,干什么啊这是,影响太坏了! 谁家八级大工是给人当零碎骂的? 这么说吧,八级大工过的不舒坦,他这个车间主任都有责任! “小张,当年你老贾大哥对你怎么样?” 贾张氏在钳工车间还是有底气的,这帮老人儿谁都要卖老贾个面子! “您说,唉,又怎么了?” 车间主任表情发苦,她怎么来了? 人都死了这么多年,大家还给面子,说明人老贾当年做人属实是不错。 “你们不是要弄什么试验小组......” “别说了别说了,咱外面说!” 车间主任一听就明白了,厂里肯定在秘密搞什么东西,连他都不知道的事,更不适合被其他工人知道。 “你让开!” 贾张氏冲着最里面嚎,“易中海你个忘恩负义的王八犊子,你技术有一半都是东旭他爹教的! 现在他爹走了你当师父不好好当你还拦着他进步你真好意思! 你那什么试验小组就多你徒弟一个人吗你个蹲笆篱子吃小饼子的嗝.......” “老嫂子老嫂子,你缓口气缓口气!” 车间主任脑瓜子嗡嗡的,恨铁不成钢的看向贾东旭,“快扶你妈回家啊!” 我天,事大了,厂里秘密搞点什么,这下被上千号人都知道了! “哪有当儿子的管妈的?” 权衡片刻,贾东旭选择了孝道...... 易中海急匆匆跑过来,后面还跟着刘海中和一群人。 工人们震惊的看着这位八级大工,真从来没看见他跑过,跑得还挺快! “老嫂子,怎么了这是?” 易中海气喘吁吁的跑到门口,双手扶着膝盖大喘气,贾东旭被李有为杀了? 眯眼一看大徒弟就站在旁边,这才松口气。 “你们是不是在弄什么试验小组?” 贾张氏喘过来一口气,大声质问道。 “不是,不是什么试验小组,就是个......研究小组!” 易中海脸色一下就白了,这能当着所有人面说吗?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本来就是打个时间差,争分夺秒操作的事,最怕被太多人知道! 正所谓人多嘴杂、口口相传,按照现在这情况,项目危险了。 “老嫂子,咱出去说!” 易中海直接往外走,他出去了,贾张氏自然会跟着出去。 要是求她出去,她死都不带挪窝的。 果然,贾张氏跟着出去了。 “什么试验小组?” “咱厂有新技术了?” “没听说过啊!” “一组那边都传开了,贾东旭传的,说是个什么三轮车技术?” “三轮车?这风马牛不相及的......” “估计是一些部件的规格或者技术特殊吧,咱厂想试生产然后拿任务。” 车间里有明白事的人,很容易就把前因后果串联了起来。 只是这些明白人很快就退出了群聊,一个个唉声叹气的去干活了。 他们也能想象的到,这事没多久就会传到机械局耳朵里。 京城很大,但核心区也就那么一个区域,这个局那个局的都不远。 东直门地区属于过去四大门,离哪个都不算远...... 车间外,阳光明晃晃。 “老嫂子!你糊涂!” 多年来,易中海一直顾念着老贾的情,从没对贾张氏发过火,但现在忍不住了。 单开产线,可以提升轧钢厂的竞争力不说,还能给大量工人带来实打实好处! 这么一闹,还开个屁啊!真当人机械局和车厂的人都是瞎子、聋子? 第753章 一个人搅黄一个项目 “易中海!你敢吼我?” 贾张氏满脸震惊,还有些淤青的眼眶几乎装不下一对牛眼! 往地上一坐,拍起大腿就嚎:“哎呦喂我的......老刘你干什么?” 刚起势呢,就被刘海中给拽了起来。 “老嫂子,东旭太浮躁了,老易本来想让他沉淀沉淀,然后再招进组。 你就想想,老贾大哥走后这么多年,是谁在护着东旭?” 刘海中生无可恋,这么多人的努力,应该都白费了。 “我啊!我在护着东旭啊!”贾张氏大声说道。 “嗯,是!” 刘海中更生无可恋了,叹了口气,和易中海对了个眼神,领着徒弟们走了。 “师父,这事儿是不是黄了?” 一个小徒弟有些不甘心的问道,他进厂没两年,正是需要成绩的时候。 “周儿啊,下回吧!” 刘海中拍着小徒弟的肩膀,投去鼓励的笑容。 小徒弟不想让师父难受和难堪,赶紧笑着点头,笑着笑着眼圈就红了。 在这个进步基本靠熬的年代,有点成绩多难呀。 师兄们纷纷劝了起来,有人说不一定黄,但被刘海中否定了。 他不想给小徒弟无谓的希望,人活着还是踏实一点好。 另一边。 一阵沉默之后,易中海忽然问: “东旭,你怎么知道我阻止你进组的事?” 虽然事无可为,但他不想当个糊涂蛋。 贾东旭低着头,“李有为领着我在小仓库外面偷听,然后我听见的。” 易中海闭上眼睛长叹一声,那他妈是个傻子? 那自己是什么?一个被傻子随便参透的老傻子? 真是自己要干什么,都会被人猜到啊! “那你妈是怎么知道的?” “我、这个...我......”贾东旭低下头。 “怎么?孩子受了委屈不能找妈说?”贾张氏掐着腰。 易中海没搭理她,手轻轻搭在贾东旭肩膀上。 “东旭,本来师父打算开完会,就主动跟你说一下这件事! 你进组越早,就越容易被李有为给挤兑出去。 所以你最后进组直接分功劳,反而是最稳妥的办法! 你怎么就一点儿都不理解我的苦心呢?” 易中海要哭了,当年怎么就瞎了眼,选了他献祭了李有为。 “好像有点道理啊!” 贾张氏火气一下就全消了,要是儿子现在进组,指不定哪天就被李有为整出来了。 出来了再想进去,可就难了。 像人老易说的,最后进去摘桃子,那才是正路! “东旭,你怎么一点不理解你师父呢?跟你师父道歉!” 贾张氏忍痛给了儿子一脚,心虚的瞄了易中海一眼。 “师父对不起!” 贾东旭接着屁股上传来的力道跪下,那叫一个熟练。 “不长脑子,沉不住气......” 易中海眼神飘忽,有些茫然的看着天外天。 云层背后是否有另一个世界呢?老贾大哥是否在看着呢? 如果老贾活着,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多年以来,易中海每次遇到贾东旭的事,都会这么去试想。 然后让自己以父亲的标准来对待他。 现在,属实累了。 “师父,我错了!” “师父,我再也不敢了!” “师父,您原谅我吧!” 贾东旭道歉三连,熟练无比,甚至声音都没啥波动。 “老易啊,你也了解东旭,你说这傻孩子就是这么傻,你还能不管他了?” 贾张氏赔着笑脸,老腰微微弓着。 易中海啥也没说,拖着疲惫的脚步回车间了。 刚走进大门,车间主任就走过来把他拉到一边。 “老易,要不我开个大会,让大家别外传这件事?” 很明显,车间主任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不用,这种事拦不住。” 易中海顿了顿,低声说:“我对不住大伙儿。” “老易啊老易,你说东旭是老贾的儿子吗?这俩人完全就是反着的啊!” 车间主任一脸悲催,老大哥当年是不是被绿了?不然怎么就生出这么不靠谱的呢? “娶妻不贤毁三代!”易中海径直走向不远处的质检员。 “主任,易师傅!” 两个质检员赶紧站起来,把椅子拉出来,然后去别处了。 车间主任先坐下,笑道:“你觉不觉谁都比东旭懂事?” 易中海没啥反应,他能不知道吗?他可是贾东旭的师父。 丢死人了。 时间仅仅过去两天。 这天一大早,天还没亮。 石景山,首钢,冶金工业部内部司局钢铁分部。 刚开年,事儿特别多,领导和秘书加了一夜的班。 “领导!您怎么不高兴?” 秘书看着一脸愁容的高明,小心翼翼的递上了搪瓷缸子。 “叫司机,安排下,八点去红星轧钢厂。” “您说的是机械局那边要技术的事?” “对啊,你说巧不巧了?怎么红星轧钢厂什么事都和李有为有关系?那瓜批难缠的很呀!” 高明心里也是日了狗,怎么不管在哪个岗位,都那么容易对上李有为? 以前在生产司,批钢坯和李有为结仇。 现在在计划司,又被迫要去把李有为手里的技术要给机械局。 那李有为是好说话的人吗? “舅子,您怕他干什么?他还敢不给?” 小秘书一脸激愤,升官了还怕他? “莫紧到说了,我歇哈儿!” 高明俩眼一闭,多希望一觉醒来就不用去了...... ...... 九十五号院,前院。 “爹!爹!” 晨曦中,刘英从四进院走进前院,在家门口欢快的喊了一声。 “一大早叫唤啥呢?进来吃饭。”刘能拉开门。 “您看,小草儿!” 刘英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喜悦的指着门槛旁边的缝隙。 灰突突的土上,竟然有一丝绿意,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棵草叶儿。 细细的,尖尖的,绿的让人心里亮堂。 “春天来啦!” 三大爷阎埠贵走过来,蹲下一看果真是。 “三大爷,你一早就在外面站着,不冷啊?”刘能笑着问道。 “不冷,所谓一日之计在于晨,我松松筋骨。” 阎埠贵站起来,像大鹅一样扇呼两个胳膊,还踮脚抬了几下腿。 “嘿!”刘能说:“你肯定有高兴事,平时可没看你这么活跃。” “老刘你是有眼光的!” 阎埠贵内心喜悦,时不时的朝着二门的方向张望,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第754章 有本事去告我啊!去啊! “有为,早啊!” 阎埠贵看李有为从二门过来,立刻笑呵呵的迎上去。 “早啊三驴逼!” 李有为一大早就给予他亲切的问候。 这老小子摇着尾巴上来打招呼,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他没安好心! “你!你!你活该!” 阎埠贵笑容消失,咬牙切齿,要不是法律管着,就弄死他! “我怎么活该了?” 李有为走到刘英旁边蹲下,“看什么呢?” “你看!” 刘英小手从上衣兜兜里掏出来,指指墙根底下绿盈盈的草叶儿。 尖尖的,绿绿的,明明很娇嫩,却又很坚韧。 “春天来啦!” 李有为心情倏然开朗不少,没等刘英说话...... “李有为,我和你说话呢!” 阎埠贵站在旁边,有点不自在,能不能聊完了再跟别人聊? “我不是问你我怎么活该了嘛。”李有为扭头。 阳光照在他帅气的脸上,大白牙熠熠生辉! 刘英轻咬嘴唇,长得真好看! 再一想到这么好看的是自己男人,嘴角便咧出一丝甜笑。 “本来你偷我自行车轮子,还混进了什么试验小组,那真是天老爷不长眼!” 阎埠贵眯着眼睛呲着牙,解恨道:“谁知道天老爷有眼,你们小组肯定得黄,你空欢喜一场!” “什么偷车?什么小组?怎么就黄了?” 刘能吃瓜吃的停不下来,都不知道先打听哪个。 “前两天咱院不是造了个三轮车吗?里面有俩轮子是我的!”阎埠贵一脸苦逼。 “哇的天。” 刘能瞪大眼睛,城里人真会玩啊! 偷东西没什么新鲜的,关键偷完东西不藏起来,而是就地在院里造上车,这是一件多么匪夷所思,又莫名牛逼的事啊...... 阎埠贵接着说:“那三轮车被人看好了,找你们厂预定!” “好事呀!” 刘能在京城待了好几年,对一些规则心知肚明,这要是试生产成功,有可能上产线! 厂里所有工人都会多一条路! 好几个路过的邻居直叹气,不少人都知道前因后果了,都挺遗憾的。 要不是贾张氏去闹,贾东旭又乱传,这事真有可能干成! 只是现在说那些没用了。 “一、一大爷没让东旭进、进组。 昨儿贾张氏去、去、去厂里闹了,估计黄了!” 赵老四领着儿子出门,给老兄弟解释了句。 “唉,可惜了,不然我一定会被挑进新车间!弄不好还能当个小组长啥的。” 赵玉田儿仰头看天,大眼睛有点忧郁,邻居耽误他进步了啊。 周围忽然鸦雀无声,大家都有些佩服的看着他。 先别管人家能力怎么样,就这份自信,一般人他有吗? “你们也是这么觉得,是吗?” 赵玉田儿环顾四周,知音,这都是知音啊。 “嗯,能!” “对,要是成立新车间,你一定进去!” “组长?你能当段长,以后你能当车间主任!” “必须的,那是你人生当官的起点!” 邻居们多少有点爱瞎撺掇,这就聊上了,原本有些沉闷的空气,意外的活泛起来。 “我想强调的,是他李有为是偷车轮的贼!” 阎埠贵眼看着画风怎么跑偏了,赶紧出来纠正,讨伐他,大家一起讨伐他啊。 只是没人搭茬,一大早的,谁闲着没事找死? “就是我!你去告我啊!” 李有为拍着胸脯,“我那叫借用个人资产给公家做贡献,咋的?不行?再说你敢去告我?” 来啊,李有为不屑一顾。 就这事,核实都没法核实。 李有为自己承认了?一个傻子的口供压根没说服力,他还说过他上辈子是大漂亮国总统呢。 阎埠贵满嘴苦涩,扭头看向家门边噤若寒蝉的大儿子阎解成。 即便真告成了,厂里失去了能挽救人命的人,恐怕第一件事就是往死整阎解成! 在大事面前,一切小事都不值一提! 极限一换一吗?阎埠贵还真不敢尝试! “嘿嘿,不过实验小组要黄喽,李有为你的当官名也没啦!” 阎埠贵解恨的大声说道,敌人的失败就是自己的成功! “三驴逼,你还是挺有远见的。”李有为也不得不承认。 自从贾张氏去厂里闹了一下,本来秘密进行的事搞得人尽皆知。 大家心里都有数,试生产配件的事基本黄了,就连厂领导都放弃小组的组建了。 只有李有为还在坚持,让两个大爷紧锣密鼓的继续试生产几个样品。 “那是,有为啊,三大爷劝你,别再折腾你师父和老刘了!你们来不及!” 阎埠贵见李有为没反驳,心里更得意了。 “李有为,你前几天还教育我怎么做人呢,你这也没做明白啊!” 赵玉田儿在旁边听了半天,顿时高兴的直乐,也不知道自己乐啥。 “哔哔哔哔哔!闭嘴!” 赵老四使劲推了儿子一下。 紧接着横移到儿子面前,挡住李有为,苦逼的说: “有、有为、我、我就这么个独苗,别、别踢坏了,踢我!” 李有为摆摆手,不打赵玉田儿,怕脚碰到他变成一只傻脚。 “爹,怕他干什么?他敢打我吗?” 赵玉田儿掐着腰,歪头看着人家,“看来你也有不行的时候啊!” 李有为点点头,笑道:“玉田儿,你有行的时候吗?” “哈哈哈哈!” 秀气的小刘英又化身东北林子里的大炮,张嘴就乐。 “有为哥你说的可太对了,这小子就没......” “英子!” 刘能拽了闺女胳膊一下,起码给赵老四两口子留点面子啊。 “还真是,就没见玉田儿行过!” “是啊,李有为总是行,偶尔不行一下,玉田儿是从来都不行!” “可玉田儿嘴上没怂过!” “那是!”赵玉田儿接住邻居的话头,“我只是需要一个机会!一个机会啊!” “鸡、鸡、鸡鸡鸡会总会有的!” 赵老四一脸欣慰,最烦儿子自信过头,但又最欣赏儿子有自信! 男儿立于天地之间,必须要有气概! 恰好这时候易中海和刘海中睡眼惺忪的走出来,这几天要被李有为给安排死了,就差睡觉都睡在车间里。 “走!” 二大爷出来一看就看出来了,肯定是有人在拿小组的事说事。 “老刘啊,你们实验小组的事怎么样了?”阎埠贵缺德嘻嘻。 身为多年老兄弟,竟然帮着偷车轮的人造车,他理解不了。 第755章 当年,为什么就没生出一个哑巴呢? “行了老阎,大伙儿都为这事难受呢。” 刘海中随口支应了句,阎埠贵就不敢说话了。 要是继续,就等于在大伙儿伤口上跳舞,容易引起民愤..... “走。” 刘海中大手揽住李有为肩膀,一起往外走。 刚走出门洞。 前院,赵玉田儿挺直腰杆,“爹,你就瞎担心,他不敢踢我,他知道我打仗厉害!” “谁打仗厉害?” 这时,傻柱从二门那走出来,一听见打仗顿时来了兴致。 “我说我比李有为打仗厉害!” 赵玉田儿挺着胸脯,自信满满的说道。 “哦,是,对,你是咱院最厉害的!” 傻柱心说这不是个傻子吗?还比李有为厉害,够不够人李有为一脚踢的? 摇摇头,应付了句就走了。 这下赵玉田儿更得意了,能得到四合院战神的首肯,是他的荣耀。 “爹,我去找一趟小蒙!” “啊? 你找小蒙干干干什么?” 赵老四一惊,儿啊,就非要作死是吗? 不死在李有为手上,就要去死在王老七手上,反正就必须死在别人手上是吗? 一时间,心累。 “对啊赵玉田儿,你找人小蒙干什么?” 刘英蹙眉,去人单位找,对人名声影响太不好了。 “英子你不懂,其实小蒙心里对我有意思,不然上回七叔来揍我之前,她为啥来通风报信?” 想到这,赵玉田儿还有点感动,小蒙简直太爱护他了。 刘英秀气的柳眉一松一紧,一紧一松,清澈的大眼睛里疑云密布。 怎么有点没听懂呢? 人家不是怕自己老爹犯法吗? “玉田儿啊,咱、咱不去,哈,咱不去!” 赵老四苦口婆心的劝着,还冲刘能使眼色,赶紧帮忙劝劝啊,孩子犯浑了。 “玉田儿,人小蒙上回是不想让你七叔揍你,是怕你七叔给你打坏了!”刘能无奈,这彪孩子。 “我知道啊刘叔,小蒙挺在乎我的。” 赵玉田儿感慨着,还没处上就这么心疼他,要是处上了,不得把他供起来? “我爹的意思是小蒙不想让七叔犯法,你个棒槌!”刘英忍不住骂了一句。 赵玉田儿微微一笑,“英子,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咱俩不可能了,你拦不住的!” “英子,咱走!” 刘能脑浆子都沸腾了,拽着女儿的手腕就往外走,多待一会儿那小子都有生命危险! “你、你、你说你、你、你可怎么办啊!你、你不是个、不是个二逼吗?” 赵老四苦着脸拍大腿,这操蛋的人生啊,太他妈让人绝望了。 当年怎么就没生出个哑巴呢? “走了啊爹!” 赵玉田儿甩开大长腿,腾腾腾跑了! “啊!回来!” 赵老四夹着胳膊,深一脚浅一脚的追了出去,等他跑出门洞,他儿子已经跑出胡同了...... 另一边。 红星轧钢厂门口。 易中海忽然停下脚步,“有为,咱不用继续做配件了,我如果没估计错,今天机械局或者车厂的人就要来了!” “这么快吗?” 李有为停下脚步。 “有为,不是二大爷泄气,你师父说的没错!” 刘海中很颓丧,平时就想着带领徒弟们进步,但分工明确位置固定的年代里,哪有那么多机会? 可惜了这次意外降临的好机会。 要想等下次?真有可能一辈子都等不到! “我知道,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 李有为回答的很坚定。 “行吧,那我问你机械局的人如果来要技术,咱给多少?” 这里面学问就大了,易中海表情耐人寻味。 “你师父的意思是,要是和咱厂合作,咱们就公布技术参数。 要是不跟咱厂合作,就透露部分技术参数。” 刘海中帮着解释了一句,生怕他听不懂。 李有为点点头,不置可否。 刘海中接着又说:“还有一件事,这里面涉及到一个发明人奖金的问题,我的意思是,奖金给二百以上,咱们可以考虑给技术。 要是低于二百就有点不把人当人看了,咱们也不用太拿他们当回事! 你看呢?” 两个大爷的意思很明确,要让李有为拿个主意。 “不要发明人奖金,给国家省钱!这是第一!” “第二,人来了以后,给他们全部核心技术!” 李有为说完,两个大爷面面相觑,吃错药了啊。 这还是那个一点不吃亏的李有为吗? “国家保我平安,我愿祖国繁荣昌盛,这需要各行业通力合作!” 李有为罕见认真的说道,看着有点像扯大旗,其实还挺真实。 要是这个国家像某些地区那样战火纷飞,他哪来的清闲日子? 人啊,得感恩。 这都不是唇亡齿寒的事,这是倾巢之下无完卵的事。 “好!有格局!” 刘海中竖起大拇指,忽的感觉自己也升华了。 曾经,自己不也是个一心盼着国家稳定繁荣的年轻人吗? “老易,你觉着呢?” 易中海脸色涨红,心中几乎被生活磨平的理想和抱负也冷不丁蹿出来。 曾经多少个日日夜夜,他拿着字典和说明书对着机器发狠! 如果仅仅希望生活改善,那么冲到六级工也就够了,足够衣食无忧。 之所以能冲到八级,多出来的两级就是家国天下的情怀,和为祖国奋斗一生的决心。 “好!” “唉。” 易中海豁达的表情转而变得苦涩,看看意气风发的小徒弟,再想想蝇营狗苟的大徒弟。 他就怀疑自己当年是不是个傻逼,为什么要弃小保大。 刘海中大概明白他在想什么,笑着拍拍他后背。 往事不可回,人要往前看...... 几人闲聊着进厂,路过传达室时,王老三出来了,说厂长让他们去会议室开会。 “师父,二大爷,你们把车架样品拿到会议室来,我先去看看怎么回事。” “好!” “行!” 两个大工快步走了。 “有为,你师娘让我嘱咐你,别打架啊!” 王老三拉住李有为的胳膊,真怕今天钢协领导和机械局的人有来无回。 领导?干部?那在李有为眼里和普通人没啥区别。 第756章 让人眼馋的大才 “放心吧三叔。” 李有为笑哈哈,这关心有点多虑了,但他依然喜欢被师娘牵挂的感觉。 “去吧!” 王老三笑着拍拍他后背。 李有为走进办公楼,沿着走廊走到最里面,推开会议室的大门。 高明赶紧站起来,快步走过去,热情道:“有为啊,数日不见,你精神很好啊!” “哈哈哈哈老高,听说你晋升到计划司了,恭喜恭喜,恭喜恭喜啊!” 李有为抓着高明的手甩了起来,让我们荡起双桨。 “不不不,计划司是工业部里的,咱钢协里也就是计划局,级别差不少呢!” 高明额头冒出冷汗,想不出来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升官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自己一直在被惦记着啊。 “有为同志,我们领导经常念叨你,说你是个有志青年,还想和你多交流呢!” 秘书跟在后面客套,帮舅子讨点好感,省着下回舅子那又少点什么东西。 厂领导们若有所思的看着三人。 高明带着秘书很早就到了,厂领导们来的时候,别说高明没起身,就连他的秘书也只是象征性和大家客套几句。 看现在,这都拉上家常了。 这不知不觉间,李有为的地位比他们高多了啊。 “李有为同志你好,我是机械局的李光明,五百年前咱们是一家!” 李光明满脸堆笑,隔着一步远伸出手,透露出异乎寻常的谨慎与客气。 刚才领导们打好预防针了,千万要好好说话,省着被李有为爆蛋。 并讲了几个故事作为佐证,李光明不信,还有工人敢踢领导?还是爆蛋? 当高明亲自作证,告诉人家自己和钢协文化部领导都有此遭遇时,李光明跳过相信,直接害怕了。 谁能想到,出来简单公干,还有断子绝孙的风险..... “李光明同志你好!” 李有为打招呼的时候,易中海和刘海中带着资料和两个车架来了。 “这是?”李光明一眼看出这个三角架是三轮车的车架。 李有为把厚厚一叠资料放到桌上,用手指点了点。 “光明同志,我们轧钢厂本着交给上级完美样品的想法,试生产了两个样品!” 轧钢厂领导纷纷叹息,多么美妙的借口啊,不仅把轧钢厂争业务的行为洗白了,还顺势给美化了。 几个领导纷纷看向宣传科科长,你还得学啊! 宣传科科长点点头,得学啊! “是,是。”李光明支应着。 李有为接着说:“两个老师傅经验丰富,一边做一边改,本来有机会试生产出更好的样品! 但现在既然上级和你们来了,本着尊重上级和尊重其他行业的原因,现在我们把这些全部移交给你。” 说着,拿起厚厚一叠资料放到李光明手上。 李光明震惊的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怀疑,低头仔仔细细看了起来。 一张张图纸,一看就是顶级大工画出来的。 而且图纸和图纸之间有改进,从样品上也能体现出来! 这些,真的是全部资料! “你就这么给我了?” “是的,如果你们后续遇到什么问题,也可以随时来找我们,我们会全力提供协助,希望你们尽早造出能为劳动人民省力的三轮车!” 李有为义正言辞,身后仿佛自带圣光。 李光明连连点头,心绪难平。 虽然明面上大家都说要搞团结,但涉及到个人利益的时候,有的人还是不能免俗。 觉悟,从来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看看人家李有为...... “李有为同志,这是我们帮您申请的发明人奖金,共三百元,请与证书一起收好!” 李光明从包里拿出档案袋,双手递过去,“我个人决定不了车厂和哪些单位合作,但我会带着图纸以及样品,还有你这颗高洁的心,与机械局同仁全力促成与贵厂的合作,请等我的消息!” 说完,收拾东西带着人走了。 “各位慢慢聊啊,我们走了!” 李有为也带着两个大爷走了。 “恭喜!” 高明握着杨厂长的手,不住的点头。 杨厂长还没从刚才的事回过味儿,本来以为护短的李有为高低不会提供资料呢。 真要闹起来,那可太不好看了。 谁知道人家格局那么大,反倒是显得自己小气的很。 茫然道:“局长,您说什么?” “有为是个人才,我真想把他调到我身边任职!” 高明快馋哭了,什么人才?大才啊! “也行,真行,但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我劝劝他去?” 杨厂长来了精神,我天,去计划局上班,那可是正八经的实权单位。 在下一步就是工业部的计划司,他相信按照李有为的能力,有门! “不用劝了,我早就直接问过他。” 高明表情忽然苦涩起来,似乎陷入了不堪回首的往事中。 “他怎么说的?”杨厂长试探着问道。 厂领导们也齐刷刷的看向他。 高明低头,看看某处。 大家秒懂,看样是让人来了一记撩阴腿...... “他说杨厂长的知遇之恩永不忘,这辈子都待在你手底下,帮你看好仓库!” 高明又要馋哭了,他提携的人也不少,怎么就没这么知恩图报的呢。 甚至于有的人上升的太快,还有意来取代他这个恩人的位置。 人比人,有时候真能活活气死啊。 “唉,我这、唉!” 杨厂长百感交集,赶紧低下头,强行压下心里的情绪。 “这件事,本来交出资料以后跟你们厂就没关系了。 但现在我感觉,机械局会把生产配件的任务移交到我们这,让我们再移交给你们! 一盘死棋,被有为用最真情实感的办法给盘活了。” 高明拍着杨厂长的手背,提前让他做好准备。 而钢协那边他会去操办,提前备好需要用的钢坯! 杨厂长连连点头,略有些得意的看向各位领导。 十年来,三四个人都反对让一个傻子看仓库。 现在,请站出来走几步。 下一秒,杨厂长目光震惊! 那三四个人都哪去了? 原来都不知不觉的出了各种事下去了...... 毫无疑问这都是李有为的手笔,直到今天他才把事情联系到一起。 “老杨啊,有个问题我想问问你!” “高局长您说!” “有为的病,是不是治好了?” 高明换办公室了,里面有个大沙发,每天都有点提心吊胆,生怕再被这大傻子给弄走。 杨厂长老脸一红,朝窗外示意了一眼。 李怀德心领神会,推开窗户。 高明往外一看,顿时瞳孔地震! “跑你大爷你跑?你往哪跑?我呲死你!” 操场上,李有为光着两条腿,金色的大衩子掉到一半,正火力凶猛的追着对一个工人呲! 第757章 师徒之间奇妙的相处方式 “那人叫阎解成,和有为一个院的,以前总是欺负他!” 杨厂长面带微笑,身体微微往旁边侧一点,对高明说道。 “还有人敢欺负他?” 高明听见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欺负李有为?听听,这是人话吗?可能吗? “有为小时候太老实,后来才被逼急了。” 杨厂长的语调不急不缓,眼神却有些凶气!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高明也没打算管下辖单位的这种事,又聊了几句便告辞了。 外面。 阎解成浑身湿透,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人的尿量怎么可以这么多? 算上躲开的那些,这不得一大盆? 一个人一下尿一大盆,他是好几天没解手吗? 他流着泪钻进澡堂子,在里面被人这顿骂,不让下池子,搁边儿上冲冲得了...... 钳工车间,小仓库,目前是试验小组的临时办公室。 “二大爷,给。” 李有为给了二大爷一百块钱。 “给我干什么?” 刘海中死死盯着十张大黑十,眼神火热,心里也火热。 但他还是保持着长辈的体面,硬是来了个口是心非。 “多给大孙女买点好吃的,养孩子费钱啊!” 李有为把钱塞到他的口袋里,他可太知道养孩子有多费钱了。 不说别的,就说零嘴儿吧! 后世随处可见的东西,在这个年代属于副食品,而且基本长期断货。 想哄孩子开心,就要去黑市买,价格虽然不会像主粮那样夸张,但翻个两三倍太正常。 要知道,副食品本来就贵! 譬如大白兔奶糖,黑市现在价格下来了许多,也要二十多块钱一斤! 见刘海中还要往外掏,李有为说:“二大爷,您这样就太客气了,再说了,这是您应得的。” “行,行,我替孩子谢谢你!” 刘海中嘴角忍不住咧开,似乎想到了大孙女看见大白兔奶糖时,蹦到她身上喊爷爷最厉害的场景。 人间最是隔辈亲,含饴弄孙最快乐啊。 “师父,这一百是您的。” 李有为数出十张大黑十递过去。 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子喝着茶,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没伸手。 “老易你看你,有为一片孝心,你怎么还不领情呢?” 刘海中责备着,把搪瓷缸子给拿开了。 “反正他也会从我这坑蒙拐骗走,我拿着干什么?” 易中海表情平静,语调也不见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像是一个被蹂躏了好些年的老妓。 淡了,都看淡了。 “老易,你怎么这么说有为?你......嗯!” 刘海中不说话了,有道理!还是人家看的远! “拿着拿着,看您说的,反正我迟早从您那坑来,那我现在拿着干什么?” 李有为把钱强塞进师父手里,还拍拍他手背。 “我走了!” 刘海中理解不了师徒俩奇妙的相处方式,只觉得脑仁儿疼。 李有为跟在他后面一起出去,去妇联把剩下的一百块钱交给周主任,让她转给后勤的人,为幼儿园采购些食材。 祖国花朵,需要大人们呵护啊。 希望将来这里能出来一个半个,可以成为挺起中华脊梁的人才...... 一公里之外。 东直门百货。 王小蒙刚上二楼,就听同事说有人找。 她快步走向自己的摊位,一看是赵玉田儿。 “玉田儿,你来啦。” 王小蒙笑吟吟的打招呼,虽然之前有点误会,但老乡之间感情也没那么容易散。 既然现在知道过来道歉,她便释然了。 “小蒙,你知道我今天来找你干什么吗?” 赵玉田儿的手背在后面,深情的说道。 当然,只有他自己以为很深情,因为他在笑,一笑就像个不着调的。 “玉田儿,你不用说出来,我不怪你了。” “小蒙,我就知道你对我好!” 赵玉田儿嘿嘿一笑,心里可太暖和了,竟然不怪他。 不过仔细想想,又有什么好怪他的呢?他不就是个为爱勇敢的男人吗? “玉田儿你是不是又误会了?我不想和你处对象!” 周围人都看过来了,王小蒙脸红红,臊的低下头。 赵玉田儿看呆了,最美的恰是那一抹不自知的娇羞,至于人家说什么,他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小蒙,我和你说个有意思的事啊!” “你说吧。” “上回救你那个大傻子,偷了我们院三大爷俩车轱辘.......” 说到这,赵玉田儿皱着脸,“其实咋说呢?也不能怪人大傻子,那三大爷总是欺负人家。” “你别傻子傻子的!” 王小蒙皱皱眉,“他在院里很受欺负?” 这在农村可是大忌,你可以不搭理傻子,也可以不可怜傻子,但你不能欺负傻子。 那是人品有问题。 “对,以前三大爷总占人便宜,后来人急眼了,就开始还手了!” 赵玉田儿见她有兴趣,接着说:“李有为偷了俩轮子找两个大工做了一辆三轮车! 这本来是个盗窃的事,但厂里不知道啊,还成立了什么三轮车配件试成产小组! 那大傻子还成了组长我勒个去! 不过小组黄了,傻子也是白高兴一场!” 说到这,赵玉田儿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兴奋,反而有点惋惜。 李有为从来也没揍过他,他也没啥好记恨的。 反倒是阎埠贵总以长辈口吻教育他,弄得他很烦。 “唉,要是成了就好了,三大爷生气我更高兴!” “那、那车是他做的?” 王小蒙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 “蒙啊,蒙!” 这么喊她的只有她爹,赵玉田儿显然也听出来了,顿时就炸毛了,跟人道了个别就往另一边跑了。 “蒙啊,我.......” 王老七看着不远处狂奔的背影,笑着说:“那小子跑起来怎么像玉田儿似的?像条野狗似的。” “爹!就他!” 王小蒙忍俊不禁,很快又抓住他袖子,着急的说:“玉田儿刚才说,那车是李有为做的,不是租的!” 王老七眨吧着眼睛,咽了口口水,“做的?能吗?一宿做个三轮车出来?” 小子手艺可以啊,但不现实! “他找两个大工帮忙一起做的,爹,咱还以为是租的,这下咱可怎么报答人家呀!” 王小蒙急吼吼的,忽的脸蛋一红。 第758章 王翠兰要截胡?天啦,她竟然变成这样? “爹,您看我干什么?”王小蒙低头。 “哎呦小蒙,一辆三轮车可不便宜呀!你们家担上大人情了!” “那小伙子长什么样?哪人?哪天你给叫来我们帮你参谋参谋啊!” “王老七,这人靠谱,能让两个大工帮着干活,不是一般人呀!” “就是就是,我男人也在工厂上班,说只有七级和七级往上的工人才是大工!” “是呀,那种级别的工人和领导差不多了,一般人可请不动!” “一晚上做好,说明俩大工拿他事当自己事办,这小伙子不简单呀!” 上了年岁的几个售货员越说越来劲,骨子里埋藏的保媒拉纤技能又被激活了。 “这、这八字还没一撇呢。” 王老七憨笑,心里太得意李有为了,就稀罕这种闷头干事的人。 像他一样,靠谱! 王小蒙垂着头,还伸手挠了两撮头发挡住红扑扑的脸颊。 见状,王老七小声说:“好好上班,晚上回家说。” 王小蒙还是垂着头,偷偷抬眼瞄了眼老爹,见老爹笑呵呵的样子,赶忙又低下头。 “这孩子!” 王老七走了,下楼后出门,绕着三轮车转圈。 这工艺,这细节,谁能想到是一晚上就做出来的? “有为啊有为,你说你给完车就没动静了,积极点啊!” 王老七跨上车,握紧车把子,笑眯眯的仰头看向明朗的春日。 “你不积极,叔儿积极!” 念叨完,骑着车朝红星轧钢厂而去...... 轧钢厂,传达室。 王老三正和老张头下棋,忽的听见外面有拉闸声。 往外一看,是个长相挺硬朗的中年人。 王老三放下棋子儿,笑着问道:“同志,找人?” “对,同志,我找你们厂的李有为。” “找有为?” 王老三脑子飞快运转,这小子最近又干什么缺德事了? 很快他定睛一看,嗯,车轮子眼熟,阎老三的! 在家的时候,他和王翠兰还嘀咕,李有为闲着没事做辆三轮车干什么。 而且做完以后也没见他骑过。 这是给卖了?还是送给这人了? 尽管李有为说过是送给姑娘的,但两口子都不信...... 王老三打量着王老七,越看越眼熟,“你...你前几天是不是来过我们院?” “你们院?你也住在那个九...九十五号院吗?” “对!” “那巧了,我前几天是去过,和我闺女一起去的!” “稍等稍等!” 一听闺女俩字,王老三顿时来了精神,好小子,原来真是把车送未来老丈人了...... 他急匆匆的跑出去找人,不过他比较有套路,没先去最远的废弃仓库,而是从二食堂开始找。 这快到饭点儿了,李有为大概率在那等着吃小灶呢! 果不其然,李有为真在二食堂后厨长案子上坐着。 搁那指点江山,教傻柱怎么炒菜呢,傻柱压根就不理他。 不由分说的,王老三拽着他就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用我都知道了的眼神瞅他。 “三叔儿,您这眼神不对劲啊!” 李有为也不知道是什么事,被拽了一路。 直到靠近值班室,远远看见朝着这边张望的王老七,他心里稍微有数了。 “来来来,进来聊,里面暖和!” 王老三开门,示意两人请进。 两人进屋。 “有为,你给我个说法!” 王老七直言:“你要是看好小蒙了,我回家帮你说说,给你个信儿。 你要是没看好小蒙,这车我作价买了,不能让你吃亏!” 我去这也太直接了! 李有为太喜欢这样的人了。 “七叔,你猜,呵呵!” “行,七叔也不是不明白事的人,我回去帮你说说。” 王老七干脆利落,说完后冲王老三道了声谢,出门骑着车走了。 “哎你别走!” 王老三拽住要跑路的李有为,“你赶紧回家找你师娘去,跟她说别研究截胡的事儿了!” “截胡?截什么胡?” 李有为有点纳闷儿,听起来像是好事儿啊。 “咳!老张啊,去给领导送几壶水去!” 王老三示意了眼。 “成,你们爷俩儿聊!”老张拎着俩水壶走了。 等确定人走远了,王老三才不好意思道:“有个女大学生要和贾东旭相亲,你师娘想......想在中间截胡......” “啊?” 李有为大惊,“师娘这是被我给带坏了啊!” 截胡,这是容易造成流血事件的事啊! 法律无法惩处,却不被道德允许,打死他也想不到王翠兰会做那种事。 “你师娘天天在家里,也接触不着姑娘,这不是急得没办法了吗?” 王老三也有点佩服,真没看出来,老伴儿还有这一手儿。 王翠兰说,天底下一报还一报,截别人对象她不是人,但截贾东旭的理所应当! 为了李有为的幸福,当一回恶人怎么了? 他支持老伴,不因为新仇旧恨,纯粹是老伴做什么他都支持! “那姑娘啥样儿?”李有为来了兴致,不耽误啊。 “去去去!赶紧找你师娘去!” 这可不行,王老三把他往外撵,眼瞅着看他出门就往小食堂跑了。 这把他给气的,这小子挺贪心啊...... 再一琢磨,随便吧,要是能有两个挑一挑,好像也是好事儿...... 想到这,他哼起了小曲儿。 二食堂,后厨。 “三叔找你干什么?” 傻柱知道他爱吃炝土豆丝,今儿又给炝了一大盘。 “三叔给了我点白糖!” 李有为从怀里掏出半斤白糖,“交给你了,希望今晚就能看见辣条!” 那玩意儿他上辈子没啥兴趣,可现在,一想到甜辣口,口水都要掉下来! “三叔大手笔啊,行,我研究研究!” 傻柱琢磨开了,这就让马华去泡豆子。 傍晚时分。 王小蒙下班了,回院里后就钻进自己的小家不出来。 “估计孩子也动心思了。” 小蒙娘站在家里,温柔的看向女儿屋里亮起的灯光。 儿女情长最是让人牵肠挂肚又羞于启齿,哪个当妈的都是从那时候过来的。 所以,懂。 “是吗?”王老七可不懂这些,笑呵呵的在屋里直转圈。 “七哥,你干什么呢?” 小蒙娘笑,稳重的男人,一遇到女儿的事就麻爪。 “我、我没干什么,转圈呢。” 王老七停住,对着媳妇儿憨笑,反正就是要干点什么,不然心里发慌。 “你去说说,问问小蒙什么意思。” 第759章 拥有一个厨艺超群的好兄弟,是一件让人惊喜的事 小蒙娘进了女儿屋,过了半个小时回来了。 刚开门就被王老七捉住手腕。 “怎么说的?” “你看你急的,小蒙还能什么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她说有点懵,想稳稳心神,那就是有意思了呗。” “是吗?行,那行!我这就去找有为说说!” 王老七这人干脆,这就准备出门了。 “你别介啊,回头我找英子,让英子递个话给有为,让他过来找咱们。” 小蒙娘拽住丈夫,笑着往回拉。 “哎呀,咱痛痛快快点得了。” “你别急,小蒙是个姑娘家,哪有姑娘家当爹的主动上门说那个的?” “也、也是!” 王老七嘿嘿一笑,“那你去,现在就去吧!” “着什么急?明天不行啊?” 小蒙娘笑,可真行,当爹的这是怕女儿嫁不出去? 王老七笑容慢慢收敛了,叹口气说:“白天你串门的时候长贵来了。 他说永强这回没上去,广坤让他帮着传话,说希望俩孩子能重归和好。” “那不行!” 小蒙娘气愤道:“拿咱家小蒙当什么了?小蒙这辈子就算不嫁人了,也不嫁进他老谢家!” “不要脸!不要脸!狗眼看人低不说,现在还想吃回头草!七哥我跟你说,我不同意!” 小蒙娘眼泪直流,委屈的不行,好好的闺女,凭啥被人这么糟践? 两口子早就说过不干预闺女的婚事,但王小蒙要是回头想嫁谢永强,她死也不同意! “七哥,我知道你看好永强那孩子了,那孩子老实,踏实还孝顺! 但他爹让他和小蒙分手,他不也同意了吗? 我知道他不是嫌贫爱富,但摊上那么个爹,他越孝顺,将来小蒙越遭罪!” 小蒙娘抹了一把泪,下死决心了,闺女要是敢回头,她就服毒自尽去! 要妈还是要谢永强,让她自己看着办吧。 “你看你,别生这么大气,我压根就没和小蒙提这事儿!” 王老七轻轻顺着媳妇儿后背,看气的,都喘不上来气了。 “我想让小蒙和有为赶紧定下来,是担心广坤不要脸,上门来求咱们,影响小蒙名声!” “你让他来,看我给不给他打出去!” 小蒙娘握紧拳头,不就是打仗吗?逼急了谁不会呀! “打起来闹的更不好看,最后影响的还是咱小蒙的名声。” 王老七皱着脸,一想到谢广坤那不要脸的劲儿就膈应! “那、那我现在就去找英子,让她递个话!” 现在,小蒙娘比王老七还着急,最好明天俩孩子就成亲,让谢广坤赶紧死心! ....... 九十五号院,中院,正屋。 李有为对着一大盆红通通的辣条发愣,我去,好兄弟还真给做出来了? “你先尝尝!” 傻柱搓着手,一脸期待,还不满的瞪了媳妇儿和妹妹一眼。 他都尝过了很好吃,但俩人怕被辣死,都不敢吃。 李有为盛出来一盘,用筷子夹起一条塞进嘴里。 首先是辣和甜,几乎不分先后顺序灌满口腔! 紧接着是复杂的香料复合香味儿,配比很好,点缀的甜辣味非常香! 和后世的辣条比起来,风味不同,但各领风骚! 最后才是咀嚼的口感。 李有为瞪大眼睛,这不就是辣条口感吗? “咋样咋样?”傻柱问:“和想的味道一样不?” “比我想的强多了!” 李有为一脸悲催,早知道早就让好兄弟做这个了,以前怎么就没想起来呢? “啥表情?真好吃吗?” 雨水小舌头从嘴唇里露出个粉色的尖尖,快速的扫了粉唇一圈。 “真好吃!” 李有为短促的回答,请不要耽误他品尝美食,回忆前世今生! 这要是放后世起个执照办个厂,能卖爆! 想到这,他若有所思的看向傻柱,等到改开之后国家会迎来自由经济时代。 要第一时间把他从轧钢厂里弄出来,办食品厂吧! 自己提供资金支持,傻柱提供技术,怕是直接起飞! “你看我干什么?是不是被哥们儿震住了?” 傻柱洋洋得意,不是吹,做吃的方面他就是专家! “确实!本来我还以为你要试验很多遍才能做出来呢!” 嘴里最初的味道已经慢慢开始变淡,李有为咂巴了下,又点点头。 之所以味道这么快变淡,除了原材料纯天然,还和没有科技狠活有关! “嘿嘿,我也要吃一条儿!” 雨水伸出小手儿,纤细的指尖直奔盘子。 “去!” “啪!” 傻柱用筷子轻轻打了一下,“洗手去!多大孩子了?” “哼!” 雨水一脸不服,可心里又甜丝丝,就喜欢大哥拿她当小孩儿。 她才懒得去洗手,抓起筷子夹了一条,放进嘴里个尖尖。 咬了口,抿唇品尝舌尖,眼睛顿时瞪得老大! 对于这个时代的人而言,缺糖是常态。 甜味先一步席卷整个口腔,接着才是香辣味儿! “这丫头,太馋人了!” 高铁君也动了心思,夹起一条品尝,很快出现和雨水一样的表情。 傻柱端起搪瓷缸子,表情平静的战术喝水,鬼知道他心里都得意成啥样了! 紧接着斜眼看媳妇儿,“不是说肯定不好吃吗?” 又斜眼看妹妹,“还有你个小没良心的,不是说这么辣狗都不吃吗?” 刚才把他给气的,你说哪有妹妹这么说大哥的?要是个弟弟,高低给一脚! “嘿嘿!怎么会有这种味道呀,大哥你手艺真棒!” 雨水才不接话呢,直接捧就行了,大哥会忘掉的。 “那是!” 傻柱洋洋得意,视线扫过媳妇儿。 “柱哥,真好吃,我头一回吃到这种味道,又甜又辣.....你怎么想出来的呢?” “有为给的配方,其实是有为会吃!” 傻柱转头,“你怎么想出来的呢?” 高铁君和雨水也看向他。 “铁君,雨水,我给他的只是八个字最基本的配方,重油重盐重辣重糖,其他的都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的。” 李有为并不贪功,好兄弟这次确实牛逼,这日子真是越过越爽了。 以后再想起来什么,要继续和好兄弟说,压根难不住人家! “瞎客气,你这基本配方才要紧,不然我都想不出来这么吃!” 傻柱也不贪功,笑着说:“雨水,你怎么不吃了?” 第760章 爱心围巾,走进大哥的心 “怪好吃的,但我还是觉着有点辣,嘿嘿。” 雨水拢起双臂甜笑。 “这丫头,长大了。” 傻柱感慨万千,这是爱的回馈啊!看嫂子也爱吃,竟然知道省给嫂子吃了? 多年来自己像个老父亲一样爱护她,知道她迟早有一天会长大,没想到这天忽然来了。 知道心疼大嫂了,这就是心疼大哥了。 下一秒,雨水把盘子推到嫂子面前。 简简单单一个小动作,傻柱眼圈却发酸,多好的妹妹呀,果然没有看错她! 下一秒,雨水又拿了个盘子盛了一大盘。 “不用,你......” 傻柱正要推辞,却见妹妹贼眉鼠眼的偷瞄他一眼,然后把盘子推到李有为面前。 “哥,你和嫂子吃一盘。” 雨水又偷瞄他一眼,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儿,赶紧又往嫂子盘里多盛了一些。 傻柱一脸苦涩,身上有点凉飕飕的,袄子漏风了? “你也吃你也吃!” 高铁君忍俊不禁,这小姑子啊,有点好的就惦记李有为! 不过这岁数的小姑娘,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也正常。 “嘿嘿!我不吃,怕辣!” 雨水有些胆怯的看着大哥,有点后悔了,反正也吃不完,等最后李有为走的时候给他捎点就好了。 傻柱说:“你吃吧,从来只有大人省给小孩吃,哪有小孩省给大人吃的?” “大哥,你不兴拿我当小孩儿!过完年我都十九了呢!”雨水不满意的嚷嚷。 “你前天不是还说,就稀罕我拿你当小孩儿吗?” 傻柱一脸悲催,就没个准是吗?还分事是吗? 想让大哥像心疼小孩一样心疼她,又不想让大哥管她的终身大事! 混账啊,好事全让她给占了! “行了!” 李有为端着盆站起来,“剩下你们给吃了,这些我拿去黑市给卖了,保准卖个高价回来! 到时候再换些糖和油回来,接着做! 咱们自己有的吃不说,傻柱你也能增加些收入!” 好兄弟之间有个模糊的地带,应该互相帮助,但要讲究方式方法。 用错了办法,就容易伤了一方的尊严。 再有七八个月傻柱就当爹了,家里多个小东西就多了开销。 李有为在之前就想到了,用这种办法让好兄弟多点收入,让日子更宽裕些。 这远比他直接给傻柱钱,更让傻柱有尊严。 更何况,他要是直给,傻柱肯定不要! “有为哥你会不会被抓起来啊,那是投机倒把啊!”雨水害怕了。 “没事,我跑得快!” 李有为稍微得意上了,看向傻柱,快讲讲曾经拉爆他的往事! “你放心吧雨水,公安就算去扫黑市,也肯定抓不着他! 我跑的快吧,去年和他跑了一回,差点被他给遛死!” 傻柱本来表情也有点紧张,忽的就放松下来,好兄弟他有能力啊。 “喔。” 雨水关心道:“那行!不过有为哥你还是要小心些,卖东西的时候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要是遇到那难缠的人,千万别跟人起冲突,免得被人揍! 带个馒头去,半夜要是饿了,可以就着辣条吃点。 现在天冷哦,可要多穿点,不然就感冒啦! 天黑,你别掉沟里了,走路一定要......” “行了行了!他都多大了?跟你哥我同岁!” 看着妹妹像个小媳妇儿一样嘱咐李有为,傻柱感觉自己要掉沟里了! 脑瓜子呜呜充血,身体有点不平衡,好像随时能栽到地上。 “多点小心总没错么,大哥你也是的,虽然开春了但早上还是冷,你明早多穿点,记得围个围脖。” 说着,雨水弯腰,从军绿色的挎包里拿出一条两端走线不平整的暖黄色围脖。 像只欢乐的小鸟,笑嘻嘻的跑到大哥背后,亲手给围了上去。 “呵呵呵呵!” 傻柱声如洪钟,笑得脖子都粗了一圈,大手轻轻抚摸大小不同的针脚,暖意顺着手掌袭遍全身。 全然忘了刚才自己在想什么。 高铁君抿唇,自己男人算是被小姑子给拿捏的死死的。 而且根据她的判断,这条围脖本来很可能是给李有为的,只是雨水手艺太差,第一次没织好不好意思给人家。 这才便宜了自家这口子。 看他乐的,像是得到什么宝贝一样...... 李有为看不下去了,外人都说傻柱傻,其实这人挺通透。 可一旦面对妹妹,这就是个傻子啊。 入夜,深沉的夜空云层叠嶂,仿佛山水画中的远山一般,边缘处被背后的月光映的微微发白...... “啪啪啪!” 第四进,刘英双腿忽然猛蹬被子,双手也拼命的敲击炕沿。 好一会儿才呼出一口气。 “有为哥......” 刘英转了半圈,转到他怀里,“今晚小蒙娘来找我了。” “嗯?怎么了?” “婶子把我叫出门,问我你是个啥样人。” 这是丈母娘来探姑爷名声了,李有为笑道:“你怎么说的?” “我就实话实说,说你本来老实本分,结果被师父和大师兄联手对付,受刺激后脑子有时候会糊涂,被欺负了十年,后来急眼了,开始还手了。 虽说你在院里名声不好,但你其实是个好人!他们都是活该!” 说着,她心里不自觉的想着他之前艰难的十年,小刀剌着心脏,疼的冷飕飕。 “都过去了。” 李有为大手轻轻覆盖她柔软的肩头,轻轻摩挲着。 刘英语气忽然有些幽怨,“其实那晚我就知道三轮车是给小蒙做的。” “你怎么知道?” “我认识板车啊!” “哦对对!” 李有为装了个傻,试图博取同情。 真正强大的男人不需要时刻在上面,在下面也会有别样的快乐。 “有为哥,我本来挺介意的,但我自己也想通了。 虽说你见一个爱一个,可谁让我就稀罕你呢!” 刘英又往他怀里拱了拱,“但你要答应我,好好对小蒙,不然就别招惹她,她挺认真的。” “嗯,那你说她能接受有这么多姐妹吗?”李有为不要脸的问道。 黑暗中,刘英忽然张开嘴,啊呜的咬了他一口...... 清晨四点半。 沉静的京城上空,月色如水。 李有为轻轻给刘英揶好被角,悄悄起身,谁能想到,这么大的人竟然爱蹬被子。 轧钢厂,钳工车间。 俩大工正对着图纸研究着,桌上茶壶里的茶水已经很淡了。 “老易,我就问你服不服!”刘海中忽然问道。 copyright 2026 第761章 有为,当个车间主任如何? “啊?” 熬了一宿的易中海脑子有点麻,茫然的抬眼看向刘海中。 刘海中问道:“这事要是让咱们干,咱们会怎么干?” “什么事?” “你这人!”刘海中说:“要是这个试验小组没有有为,机械局来要技术,咱俩会怎么办。” “那......” 易中海放下笔,坐直身体端起搪瓷缸子,思索了片刻。 “会有些情绪,毕竟这看着不起眼的设计改进,其实能改变今后三轮车车型。” 产品一旦定型,基本大面就不会改。 而易中海作为行业外的人,跳出了一些固有思维,或者说压根就没什么固有思维,一张图纸直接让三轮车迭代了。 这功劳不小啊! “我也是,会把技术都交给机械局,但肯定会要好处。” 刘海中接着说道:“但你看有为,痛痛快快给人家,并且愿意为国家发展免费帮忙! 在不少人眼里,他这样做就是个傻子! 可在机械局的人眼里,这就是靠谱,这就是值得托付! 我估摸着,机械局应该会把配件生产的任务交给咱们!” “确实!这件事要是让咱俩办,就没有之后合作的事了。” 易中海看的更清楚,跨行业就属于合作关系了。 刘海中说道:“所以啊,有为在这个小组里的作用,不比你这个技术大工低!” “唉,也是!他成长的太快了!” 易中海心情复杂,转头一看,我去,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嗨,师父,二大爷!” 李有为左右手各拿一个盆,也没扶着车把,骑着车晃晃悠悠的过来了。 “哎我天你怎么不上天呢?” 这把刘海中急的,哪有这么骑车的?怎么不摔他个狗啃屎呢? 赶紧站起来跑去去扶车,结果人家本来晃悠的好好的,他一扶反而差点摔了。 李有为双脚踩实地面,借助摩擦力强势找回平衡。 “来,吃饭吧,二位辛苦了啊!” “豆腐脑?” 刘海中这才看清盆里装的是什么,竟然是他心心念念的豆腐脑。 白嫩的豆腐脑沉浸在酱红色的汤汁里,上面还飘着一层辣椒油,香味十足。 “我知道您就好这口儿,赶紧趁热吃。” 这是李有为两个月以前买的,空间里锁鲜,拿出来还是像刚买时一样热气腾腾。 俩大工真饿了,狼吞虎咽之后也没回家,而是靠在炉子边的椅子上眯哒起来。 腹中的踏实感让刘海中感觉妥帖,心里的温暖让他面露微笑: “你小子就知道折腾我和你师父,机械局那边还没定下来和不和咱厂合作呢。 就算合作,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你怎么就不让我和你师父睡觉呢?” “这小子就是见不得我好,折腾我的时候顺带着把你捎上了。” 听着耳边噼里啪啦的炸煤声,易中海也笑眯眯的。 “师父,这回您可错了。” 李有为说:“我估摸着机械局的人这两天早上会来! 到时候我带着没睡醒的二位去见他们,他们一看咱们这么辛苦,就算他们不想和咱们合作,都不好意思开口。 咱们再拿出最新的样品给他们一看,你们说他们会不会重新考虑? 机会啊,永远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易中海和刘海中同时睁开眼睛。 “名人名言!”刘海中竖起大拇指。 什么名人名言!老兄弟这是吃了没文化的亏,这句话早就有人说过了,易中海笑着摇摇头。 不过心里也承认,李有为说的真没错。 下一秒他嘴角微微苦涩,小徒弟办事太周密细致了,被这样的人惦记着,可真太倒霉了。 八点来钟的时候,钢协和机械局的人果然来了。 当李有为带着两个走路都打晃的大工出现时,李和平简直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直言经过开会研究,局里一致认为既然红星轧钢厂已经有了制造基础和经验,那就直接委托钢协让红星轧钢厂建造这条生产线! 不止为京城的车厂供货,而是为全国的车厂供货! 原本李有为以为的小产线,直接扩展为单车间形式的多条产线! 整个红星轧钢厂都沸腾了! 午饭时,整个食堂都在议论着这件事。 “嘿,以后看谁还敢说咱厂是后妈生的,看谁敢说红星轧钢厂底子不红!” “对啊,以前太憋气了,这下好了,扬眉吐气了哈哈。” “听说马上要开始招工了,不知道我这个小学徒有没有机会进去!要是能进去我就能变成技术工种了!” “嗯,这回对咱厂影响最大的就是大量非技术性学徒,改变命运呀!” “这李有为真不是一般人,你们说他怎么就能促成这件事呢?” “主要是人家有格局,大气,听说机械局的人都感动哭了!” “真的吗?” “当然真的,我在窗外看的真真的!” “......” “呵呵呵呵。” 二食堂后厨,李有为一边吃饭一边听外面工人们聊天。 “我是真没想到,你偷个车轮子,都能给咱厂偷出个新车间来!” 傻柱一边啃窝头一边打量好兄弟,这是天注定的好事,还是人家争取出来的呢? 如果是争取来的,算不算逆天改命呢? “我也没想到!” 李有为有点感叹,竟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上限在哪里,太优秀了没办法。 “你在咱厂的地位......不知不觉的就变高了啊!” 傻柱有点茫然,眼看着一件件事发生,却总觉着不真实。 “那可太高了!” 给工人们打完饭,刘岚端着饭盒过来。 “李有为,你现在名声在外,别人不一定知道咱厂厂长叫啥,但都知道红星轧钢厂有个李有为!” 深耕于街头巷尾八卦事业的刘岚,比一般人更清楚一个人的影响力。 最近满耳朵都是他! “其实我是个很低调的人。”李有为认真的说道。 后厨倏然就安静了,大家眨巴着眼睛看他,我去好家伙...... 忽然,后门传来一阵脚步声和热议声。 “交给有为吧,他应得的!” “嗯,转干手续应该好办,钢协那边应该不会掣肘。” “学历资历都够,该转干了!” “他在哪呢?咱们吃完饭去找找他。” “估计就在里面呢!” 说话间,杨厂长掀开后厨的棉布帘子,一眼看见李有为正端着饭盒看他呢。 “有为,来来来,有好事儿!” 杨厂长大步走来,啪啪啪使劲拍了拍他肩膀。 “车间主任这位置,怎么样?不错吧!” copyright 2026 第762章 当官?真的不想啊! “杨叔儿,为啥是你跟我说?” 李有为一脸悲催,要是换个领导来说,可以一记撩阴腿然后跑路的。 他,明明只想过过安稳快乐的小日子,但怎么总是有机会当官呢? 之前有机会被调进钢协,他拒绝了。 本来以为在厂里会安生,结果又要被委任成车间主任。 “等新车间的编制下来,你就走马上任吧!” 杨厂长坐下,又使劲拍他的肩膀,眼里除了欣赏更多的是欣慰。 这把李有为难受的,那眼神就好像老子看有出息的儿子。 到底啥关系啊? “让刘海中同志当吧!” 李有为真诚推荐,让老官迷的仕途再进一步可好? “不合适,他是锻工车间的段长,又是新车间的核心骨干,当不了主任!” “那让我师父当吧!” 李有为再一次真诚推荐,“我有一颗望子成龙的心啊!” “哎我的妈!” 傻柱一口窝头差点没吐出来,可千万别被易中海知道,这不得气死? “老易更不行,技术骨干要专心技术,车间主任需要里外联合,会影响他工作。”杨厂长再次否定。 “还有这说法呢?”李有为诧异道。 杨厂长说:“就好像傻柱现在是咱厂后厨唯一的大手子,除非以后再进来几个大手子分担工作,不然他一辈子也当不上食堂主任。 把能干活的弄去当官了,谁干活?” “好有道理!” 李有为苦思冥想起来,还能让谁替他当官呢? 想了一圈也没想到,唉,优秀的人总是被惦记,想脱身真难。 “有为,主要是除了你之外,别人要么条件不符合,要么不能服众!” 李怀德也走过来坐下,冲刘岚微微飞眼,刘岚赶紧站起来让位置。 李有为眼皮一跳,啥时候勾搭上的? 念头一闪而逝,很快回到当官这件事上来。 “有为,别在仓库里待着了,我们再找个人去看仓库!” 妇联周主任也走过来坐下,这下傻柱让位置了。 “咕咚!” 李有为狠狠的咽下一口口水,这刀也太狠了,精准割到了他的要害。 俗话说得好,不管前方战事如何,根据地不能丢啊! “周主任,我是一个不着调的傻子,我要是当上了车间主任,其他厂的人会怎么说?会笑话咱厂没人了啊!” “我操谁敢这么说?嘴给他打歪歪!有本事他们也做这么大贡献啊!” 傻柱不乐意了,好兄弟荣辱与共,自己骂他可以,别人骂他不行! 李有为嘴角抽了下,这时候那么仗义干什么? “傻柱话糙理不糙!” 杨厂长点点头,这个问题早就想过,无所谓的,达者上位天经地义。 一切流言蜚语,在真正的硬实力面前都不值一提。 李有为的工业技术肯定不入流,但串联能力一流! 试问,谁能轻松让两个大工夜以继日毫无怨言的干一件看似没有希望的事? 整个红星轧钢厂,工人当中没人有这个本事。 而领导层除非发布命令,不然也没这个本事。 也许他俩会碍于情面答应,但绝对不会心甘情愿。 尤其是七级工刘海中,那老胖子自视甚高,一般人根本驱动不了。 这也是技术,而且是难得的凝聚力! 身为领导,技术方面明白些就够了,最重要的是能把人拧成一股绳! 而李有为恰恰就有这种能力! 李有为苦口婆心道:“不行啊厂长,我前天还呲了阎解成一身尿!这是当干部该有的行为和形象吗?” 厂领导议事,绝大多数时候都会避开工人,而现在在后厨就聊上了,外面的工人早就安静下来偷听了。 还怪兴奋的,这都算天听了。 闻言。 大家的目光自动寻找起来,很快找到了一个满脸通红的家伙。 阎解成拿着窝头,茫然的看着饭盒里的白菜叶。 怎么说着说着说到这了? 这不要脸的怎么好意思说呢? 环顾四周,他更茫然了,怎么都看着他,都认识他? 难道因为总是被举枪追击,他已经成了厂里的名人? “我去!” 出大名,出大名了啊!没想到自己在厂里这么出名啊! 阎解成一委屈,心里哀嚎一声,扣上饭盒就跑了。 后厨。 “大丈夫不拘小节!”李怀德大声说道。 已经跑到食堂门口的阎解成差点摔那,怎么?这种行为本来应该被严厉打击,你们不解决也就算了,这还鼓励上了? 后厨响起阵阵议论声...... “啊!” 迎着苍白的阳光,阎解成一脸悲催的跑了。 后厨。 “我......对了!我要去念大学了,对啊!我要去念大学了啊!” 李有为狂喜,你说说,最不爱面对的事竟然成了救命稻草。 当然了,念什么大学,他才懒得去呢,但当借口真好用啊! 厂领导们面面相觑,本来大家轮番劝说他也不去报到,还以为他不去呢,原来要去? 对于大家来说,这同样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他被哪看好了?军校啊! 按照他的能力,在军校里照样能混的风生水起! 以后红星轧钢厂多了个靠山啊! “那你什么时候去?”杨厂长关心的问道。 “快了!” “什么快了快了!去年十一月份我问你你就这么说的!” 杨厂长皱眉,长辈的威严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 旁边站着炫饭的傻柱看看他,看看李有为,忽然歪头和刘岚耳语了一句。 “呀!” 刘岚手里的饭盒竟然掉到地上,大眼珠子叽哩咕噜的在两人脸上乱转。 我天,她发现了什么? “你怎么了?” 杨厂长微微不悦,汤洒他鞋上了,脚趾头一动滑溜溜的。 “对不起对不起!” 刘岚捡起饭盒拉着傻柱就跑。 两人跑到后厨门外。 “傻柱儿,不对啊,有事啊!”刘岚兴奋的瞪大眼睛。 “是吧,你是不是也觉着他俩长得有点像?”傻柱同样八卦的瞪大眼睛! “是有点!杨厂长的眼睛和李有为...不是,李有为的眼睛和杨厂长多像啊! 耳朵也像,都是有福气的大耳垂! 尤其是发际线......” “什么是发际线?”傻柱觉着这个词儿有点新奇。 copyright 2026 第763章 好兄弟,你说哪个大学生? “就是这!”刘岚撸起头发,比划了下额头,“俩人发际线位置都一样,而且都带尖!” “傻柱,我想通了,怪不得十多年前杨厂长力排众议给他安排了个好活儿,原来人家是爹啊!” “去!就瞎说!你这人就这样,就爱传闲话!” 傻柱背起手,昂首挺胸的走了。 这把刘岚气的,不是他挑的头吗? 后厨里,蒸腾了一上午的热气散了,但温度依然很舒服。 不知道他们刚才说了什么,厂领导们已经去单间吃饭了,李有为则是悠闲的啃着窝头。 “怎么说的?你不当这主任?我你大爷的啊!你要进步,要进步啊!” 一看好兄弟的状态,傻柱就知道他推辞成功了,急的直晃他肩膀。 李有为一张嘴,嘴里的窝头渣子被晃出来了。 他捡起膝盖上的渣子,塞进嘴里,“我就想过小日子,我不想进步。” “为啥?” “因为我怕我以后的媳妇儿配不上我啊!”李有为叹了口气。 “你大爷的!大学生配不上你丫的?” 傻柱心里一阵不舒服,是真不舒服,难道当官就不是他的好兄弟了?就高人一等了? “哪个大学生?” 李有为忽的坐直,身体又微微前倾,抓住了好兄弟的手,轻轻拍着手背。 说,你说啊! 傻柱被问的目瞪狗呆,我去,刚才说了些什么? “滚犊子!哪个大学生都没有!” 说完甩他的手,结果还没甩掉,这把傻柱给膈应的。 使劲儿甩了下,甩开了,顺势拉着李有为后脖颈把他拉过来。 低声道:“有为,咱换个话题,你有没有发现你和谁长得很像?” 刘岚竖起耳朵,其他人也竖起耳朵,杨厂长对他太特殊了! 不止是今天,其实很早厂里就有传言了。 “我和你长得像,咱俩注定是兄弟!”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哥屋恩....滚犊子!” 傻柱手努力往后伸,后背被膈应出一层鸡皮疙瘩。 “李有为,你没问问杨厂长?”刘岚憋不住了,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什么?你看好马华了?让我跟他说说?”李有为大声说道。 “啊!” 坏了,遇到对手啦,刘岚使劲儿抽了他胳膊一下跑了。 “刘岚我今年才十六,我......” “滚!”刘岚一溜烟跑出后厨...... “你真厉害,一般人可收拾不了刘岚!” 傻柱满脸佩服,还直点头。 论缺德,好兄弟真是绝了! “你跟我说说,你和杨厂长到底啥关系?” 傻柱凑近一点,八卦的问道,完了,问不出来能难受死。 “我也不知道。” 这种话题只能和亲近的人聊,李有为实话实说。 “啧!”傻柱直嘬牙花子,“你还有可能是宦官之后呢?” “是啊...是你大爷,那叫官宦!” 李有为没好气的骂了句,这没文化的。 “对对对,宦官是太监。” 傻柱连连点头,又压低声音,“那你找机会问问呀,要不你现在去问问,就在里面呢!” “滚犊子!当着那么多人面...滚犊子!” 李有为一脸悲催的站起来,保持现状吧,一旦真问出个爹咋整? “咣!” 傻柱强力把他拽着坐下。 “你没完了是吧!”李有为又要站起来。 “不是不是!”傻柱说:“昨晚你出去了吗?” “哦,你说这事儿啊!” 李有为看看左右,觉着这不适合聊黑市的事,就说晚上再聊。 眼看着好兄弟又要提刚才的事,他果断颠儿了。 要去看看宝贝闺女,论起当儿子,还是当爹更爽! 他把小朵朵带到小院里,父女俩仰面朝天躺在松软的草坪上。 任时光悠悠,任清风阵阵,这不比去当官强多了? 忽的,小朵朵小包子一样白嫩的小手握住他的大拇指。 他侧目,对上一双纯净透亮的大眼睛,这一刻别提多知足...... 下午四点半,晚霞遍天,天开始慢慢变长了。 前几天这个点,天已经开始发暗了。 李有为和傻柱在路上晃悠着,像是两个大傻子。 高铁君走在两人身后,脸上带着笑,也不知道丈夫本来就是这个走路姿势,还是被李有为带跑偏了。 但能看得出来,丈夫很快乐。 “给你!” 李有为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包塞给傻柱,还把几张纸币塞到他兜里。 傻柱左右看看,好兄弟太引人注目了,好多人都看着这边。 他没敢把钱掏出来数,打开牛皮纸袋往里扫了一眼,赶紧又握紧袋口。 “怎么这么多白糖?一斤?” “差不多,昨天那些辣条卖了买了一斤糖,还剩下四块钱,都在你兜儿里!” “不是!”傻柱立正,惊讶道:“那么值钱?” “当然了,谁吃过?” “可谁那么有钱?” 傻柱牛眼瞪得老大,大家还在一个世界上吗?钱还能那么花? 整死他,他也不会花那么多钱买辣条吃! “有钱人太多了,只是明面上不敢出来而已!” 李有为微笑着看向前方,“傻柱,珍惜这个时代吧。” 傻柱压根没听懂,以后会一直这样的啊..... 三人回到院里,他拉着李有为回家。 “有为,一人一半你看成不?” 傻柱摸出钱,试探着问道。 “都是你的!” 李有为本来就是想提前让好兄弟攒点钱。 “那不行,你出的点子啊!还是你去卖的!你也不容易!” 傻柱强行把两块钱塞进他兜里,有钱就是要一起挣。 “也行吧!” 李有为挠挠头,什么叫去卖的?大爷的! “有为,谢谢你。”高铁君感激的说道。 随着怀孕的日子越来越长,她越来越期待能给孩子更好的生活。 可是她和傻柱都赚着死工资,虽说日子过的挺好,但谁不希望更好点呢? “不用谢,你爷爷奶奶最近怎么样了?” “可好了,天天早上一起去遛弯,还打算去找地方当临时工,干点力所能及的事!” “挺好,老人多活动活动心情好,身体好!” “这事真要谢谢你,我和铁君的负担一下轻了很多!” “是呀,本来我总以为会拖累柱哥,没成想你医术这么好,帮着给治好了。” 高铁君眼圈发红,很想多说几句感谢话,却总觉着恩德不能用言语报答。 便问他今晚想吃什么,让傻柱做...... “我回来啦!” 外面响起雨水清脆的声音,紧接着是支起脚撑子的声音。 “有为哥,你快去前院看看吧,你快点呀!” 雨水跑进门,急不可耐的说道。 copyright 2026 第764章 今天一三大爷心都很累 前院。 今儿日头暖,把大地的寒气短暂压了下去,下班后人们扎堆聊着天。 “什么?车间主任?李有为要当车间主任?” “啪!” 惊闻噩耗,阎埠贵的眼镜残腿毫无征兆的断开。 这不是什么灵异事件,而是他热血充头,脑瓜子大了一圈,断处又被挤开了。 “你、你看你还不、不信!”赵老四乐悠悠的说道。 “不能啊!他怎么会当上车间主任?哪个车间?” 阎埠贵蹲下,摸索着找到眼镜,赶紧给戴上。 “新车间!专门生产三轮车配件!三大爷你要为李有为高兴啊!毕竟没有你的俩轮子,那三轮车还真造不出来!” 赵玉田儿眉眼舒展,十分欢畅。 虽说他不会为李有为高兴,但他是爱看阎埠贵吃瘪! 今儿一头蒜,明儿两根葱的,老阎家爆锅和蘸酱全靠前院邻居。 “啊?那不行啊!那、那天理难容啊!贼还能当官?” “啪!” 眼镜又掉到地上,大家都觉着阎埠贵今儿有点头大。 “爹,给。” 阎解成紧走几步,捡起眼镜递过去。 “解成,李有为当官了,是真的吗?” 阎埠贵抓住儿子的手腕,一定要给他一个否定的答案啊!不然这日子怎么过? 凭啥好人要流泪,坏人却乘风破浪一路上天? “真的,新车间,造三轮配件的。” “是小组长?”阎埠贵还不死心。 “车间主任!” “这!”阎埠贵死心了。 颤抖的手刚把眼镜戴上,有些模糊的视野里出现了李有为的笑脸。 “三驴逼,玉田儿说的对,要不是你的俩车轱辘,三轮儿真造不出来!” 一边说,李有为一边揽着赵玉田儿肩膀,以后要多刺激三大爷! “李有为你别得意!俗话说的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得意不了多久!” “哈哈哈哈,我不求天长地久,只求一时拥有,现在我很快乐,你很难受,这就够啦!” 李有为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请学习下豁达的人生态度吧,气死你个小不点儿! “别动我!” 阎埠贵好不容易站稳,肩膀上火辣辣的疼! “老阎,来家吃饭,咱不听那没出息的人废话!” 三大妈抱着小阎解娣,站在门边大声招呼。 “你男人有出息,多少年了还二十七块五?” 李有为张嘴就戳肺管子,骂人之前能不能先看看自家什么档次?这不是欠弄吗? “李有为你丧尽天良打人不打脸你没有好下场!呜!” 三大妈被戳到了痛处,呜咽一声抱着孩子走进小单间,侧着扑到床上。 咬住枕巾就哭,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在努力的活着,他浪着就能活的比大家好呢? “唉,这日子真没意思,努力有什么用?踏踏实实做人有什么用?” 阎埠贵坐到床边,呆滞的看着门,要不撞死? “老阎,咱去举报他,不能让他得意!” “拉倒吧,老易和老刘都把轮子给咱了,还给换了新车座新铃铛,咱找后账就没意思了。” 阎埠贵有点无奈,其实是不敢找后账。 真闹大了,影响到新车间成立,一二大爷能饶得了他? 最主要的,厂里会饶了阎解成? 面上不会怎么样,但以后等着穿小鞋吧! “吃饭吧。”阎埠贵示意老伴儿起来。 “不吃!胃疼!” 三大妈侧躺着流泪,见小儿子走进来了,悲催道:“解旷,你大哥二哥都废了,都弄不过那谁。 你赶紧长大,你可一定要为爹妈出这口恶气啊!” “那谁?谁?” 阎解旷眨巴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妈,你说的是我爷爷吗?” “滚!” “滚出去!” 这把老阎两口气的,阎解旷见势不妙一溜烟跑了...... 中院,贾家。 “东旭,小组变车间了,你师父把你调进去了吗?” 贾张氏眼神火热,儿子当钳工没啥天赋,兴许去做配件能干好呢? “还没,现在主要是组建车间的领导班子。” “唉,那李有为当上车间主任了是吗?真他妈,真他妈!我真他妈的啊!” 贾张氏使劲儿拧大腿,快点醒过来吧,这不堪入目的破梦。 可惜腿滋滋疼,证明这不是梦。 “他没当。” “啊?”贾张氏眼睛一亮,“被人撸下来了?这么快就犯错误了?” “不是,他不爱当,给推了!” 贾东旭嘴里发苦,领导们也真是的,怎么不来找他呢? 李有为不乐意干,他乐意干啊,能高高兴兴去上任! 怀才不遇,老天不长眼呐! 贾张氏皱皱眉,“什么意思?妈没听懂?” “一群领导去求他当车间主任,被他给推辞了!” 再说一遍,贾东旭仿佛又上了一遍刑,心里火辣辣的难受。 “哦......” 贾张氏慢慢点头,“看来真不是装的,他是真傻!一般人哪能推辞呢?” “也是,确实是真傻!唉,我去找我师父问问,能不能给我调进新车间!” 贾东旭不愿意聊了,人家不稀罕当车间主任,他却要为进去当一个小兵而努力。 人比人气死人! “去吧去吧!”贾张氏拍拍儿子肩膀。 贾东旭出门,又走进正屋。 师徒俩对视了一眼,贾东旭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不需要说出来,师父自然明白。 易中海说:“东旭,我知道你来干什么,再缓缓吧!” “师父,您就让我进去吧,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东旭,只要我张嘴,就一定能把你弄进去,等都稳定下来你再进去,毕竟......” “毕竟什么?” “没什么。” 忽的,易中海无力的叹口气,真累呀,什么都要说透。 吃屎都要喂嘴里! “师父,毕竟什么?您知道我笨。”贾东旭窝窝囊囊的说道。 “唉,行,我跟你说说。” 易中海让他坐下,“车间弄好以后,大家要摸索着前进,你没有这个能力,容易犯错然后被李有为踢出去! 等稳定下来了,你进车间循规蹈矩干活就行。 明白了吗?” “没明白。”贾东旭老老实实的说道。 我操! 易中海表情不变,内心翻江倒海,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甚至想不出来,徒弟哪个地方不明白。 但他也不想问了,心累。 “师父,我不明白。”贾东旭小声道。 易中海无力的抬抬手,“哪不明白?” copyright 2026 第765章 老阎家过年,王翠兰很难受! “师父,刚开始正是建功立业的时候,您应该相信我的能力呀!” 贾东旭忽的挺起腰杆,透露出年轻汉子的意气风发! 给他个机会,他会回报师父一个惊喜。 “你有什么能力?” 易中海轻声问道,生怕声音大了会刺痛大徒弟脆弱的心灵。 可是如果再不这么直接,自己就要被气死了。 齁~ “我有您啊,您啥都会啊!” 贾东旭理所应当的说道,这个理由牛逼吧,因为师父确实牛逼! 易中海狠狠的咽了口口水,一句混账不知道当不当讲! “废弃车间还有个把月才能收拾好,设备才能调试好,咱到时候再看吧!” “别介啊师父,到时候人选都敲定了,没我怎么办?” “行,我答应你了,你可以第一批进去!回家吃饭吧!” 眼看着好心被当成驴肝肺,苦心也不被理解,易中海终于松口了。 “谢谢师父!师父再见!” 就知道磨一磨有效果,贾东旭兴冲冲的往外跑。 “嘭!” 他飞速弹了回来,一屁股坐到地上。 易中海低下头,闭上眼睛,不用问,老大被老幺给撞了。 果然! 李有为进门,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师父......” “李有为!你把我撞倒了你不知道?” 贾东旭爬起来,捂着肋巴骨怒吼,真不拿他当人看啊! 李有为回头,随口道:“你妈在家寻死呢,说师父不让你进组,她就死给大家看!” “啊?妈!” 大孝子贾东旭神色剧震,被狗撵一样撒腿颠儿了。 “唉。” 易中海叹气,这大徒弟又让人给骗了,怎么就记吃不记打呢? “师父,忙啥呢?” 李有为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抓了点茶叶。 “你来干什么?” 易中海点了根烟,单身男人多寂寞,唯有青烟永相伴。 “我来看看,打算想个办法让您把大师兄逐出师门!” 李有为明牌了,强大的男人不屑于简单的小事,他要给自己上强度。 易中海恍惚了一下,摇摇头,“我不会把他逐出师门!” “为啥?他有什么好的?” “不是他有什么好,是我累了,这一回回的。” 易中海看向窗外,折腾来折腾去才明白,什么名分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内心的选择和现实的行动,实际上他现在已经不怎么关心贾东旭了。 “也是,这都几回了?” 李有为端起搪瓷缸子一饮而尽,咂巴着还没泡开的茶叶说:“走了啊师父!” 这次来也不是没收获,起码知道贾东旭要犯下大事才会让易中海把他逐出师门。 一般的小事就不用研究了,易中海可能甚至懒得管,他已经有点疲了。 他背着手,往前院溜达。 却见王翠兰急急忙忙朝着二门走,娘俩儿正好碰头。 “你过来!” 王翠兰紧走几步,拽着他的手往家走。 进家后也不让他去抱小二狗,让他老老实实坐着! 生气的问道:“有为,你为什么不当车间主任?” “咳,不是我说的,我这人不传话。” 王老三赶紧撇清关系,娘俩儿干仗别带着他,帮哪头都不对。 现在帮完了,得罪了一头,等会儿人娘俩儿和好了,就剩他里外不是人。 这都是历史的经验和教训! 李有为收回目光,“师娘,那您是听谁说的?” “刚才贾东旭来前院说的,让大家别再怀疑你病是不是好了,你肯定没好,不然怎么不当车间主任! 那阎埠贵笑的嘴都要歪了!杨瑞华更是高兴的去打酒了!” 老阎家现在的状态,基本上等于过年。 可王翠兰难受的要死,车间主任是多大的官啊! “无意间又把人设立的更稳了?意外收获啊。” 李有为笑眯眯,挺好挺好,马上肩膀被推了下。 “我问你呢,你怎么不当车间主任?” “哎呀我的师娘,您还不知道我什么水平吗?三叔您可能不知道,我不是跟您吹,我连我大师兄都不如!” 李有为一边说一边摇头,老易同志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大徒弟和小徒弟一个德行,都属于那种平时复习到半夜,一考试吊尾巴的奇才。 “是吗翠兰?”王老三诧异的问道。 “这小子,唉......干别的都行,干钳工确实差点意思!” 王翠兰气消了一半,扯了张椅子坐下,拉开了话匣子。 十多年前易中海为啥不待见李有为?和他笨有不小关系! 那是一遍遍的教,二三徒弟早就学会了,大徒弟和小徒弟还像个傻子一样学不会。 “那我觉着有为不当这个车间主任挺好,毕竟这个新车间很考验钳工技术!” 收到了李有为求援的目光,王老三帮着说了一句。 “也是,现在这样安安稳稳也挺好。” 王翠兰轻拍李有为胳膊,“师娘就是想着,你要是能当上车间主任,以后找媳妇儿能更好找点。” “哎对了,三叔说您帮我截胡贾东旭的相亲对象了,啥情况?” 李有为手伸到腿底下,把椅子往前拽拽,笑眯眯的看着师娘。 “什、什、什么截胡?老三你怎么说话的?” 王翠兰急眼了,自个儿一个老实厚道的妇女,怎么能干那种缺德事? “对不起!” 王老三没有给任何解释,直接一个光速滑跪,请责罚他吧! 看他这态度,王翠兰也不好再说他。 “有为,人姑娘家里人来院里打听东旭家的情况,我有一说一,就事论事!” “那您具体怎么说的?” “我说他家挺不是个东西的,从老到小没一个好玩意儿,姑娘嫁过去会倒血霉! 顺带着......咳!推荐了一下你!” “哈哈哈哈那不还是截胡吗?” 王老三罕见的开怀大笑,笑着笑着,说:“你瞪我也是截胡!不信你问有为!” 王翠兰没好气的看向李有为。 “三叔,这怎么能是截胡呢?谁让老贾家自己不做人呢?” “哎,对!我就不该帮你说话。” 王老三斜眼,就知道人娘俩儿是一头儿的。 王翠兰满意的点点头,没白疼他。 “师娘,那您是怎么跟人介绍我的?” “二十八,仓管,每月工资三十还有五块钱补贴,医术特别好,力气特别大,特别善良,嫉恶如仇,长得也好......唉。” “叹什么气啊您?” 李有为有点纳闷,这条件难道还不优秀吗? copyright 2026 第766章 名字很高听的女大学生? 王翠兰有点气愤,“人说我吹牛,说我这人不实在,说我肯定想截胡! 说你要是那么好,还能二十八都没结婚?”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李有为和王老三开怀大笑,截了半天胡,结果还让人发现了。 果然不专业啊! “有为,你笑什么呢?你怎么能笑你师娘呢?” “三叔,您笑什么呢?您不也笑话我师娘呢?” “哈哈哈哈!” “哎你俩别笑了,可真够烦人的!” 王翠兰叹口气,“那姑娘名字太好听了,还是刚从外地毕业的大学生,太好了,啧啧!” “师娘,好不好听...我不大在乎,好看吗?” 李有为神采奕奕,满脸期待,只要是美女,叫猪八戒他也爱。 “她没来,家大人来的。” “那就算了,无所谓的。” 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李有为特别看得开。 去洗了个手,回来抱起小二狗,手拿着奶皮子让他舔! 赶紧胖起来吧,小小子竟然都没小姑娘肉多! 小锦绣和小二狗,必须和小朵朵一样都成为快乐的小胖娃。 小二狗可太喜欢舔奶皮子了,时不时还看看李有为,虎头虎脑的小子,眼神却能把人萌化了。 “哎呦......” 三大妈抱着瘦了吧唧的小解娣,没敲门就进来了。 一进门眼睛就绿了,屋里竟然有浓郁的牛奶香。 仔细一看,李有为手里竟然拿着奶皮子! 那可是高营养的东西啊! 买都买不到! 需要靠煮牛奶,上面才会漂薄薄的一层,自家女儿都没吃过。 凭啥自家没有,小二狗却总能吃到?看胖的! 寒风吹进屋里,李有为用被子微微遮挡小二狗的脸: “母三驴逼,你家公三驴逼没教你去人家要敲门?” “李有为你没有礼貌没有教养你没有......你个坏蛋!” “哎我去!老伴儿,你搁这打情骂俏呢?还坏蛋......” 李有为人麻了,好奇妙的骂街啊。 “啊!” 三大妈怒吼一声,扭头就走! 王老三去把门关上,叹了口气,这不是有病吗?上来挨了一顿骂跑了...... “杨瑞华你怎么哭了?那李有为生气难受了没?” 阎家,阎埠贵搀扶着老伴儿坐到桌边,这是大仇得报后兴奋喜悦的眼泪吗? “我进门就被骂了,忘了提了!” 三大妈抹了把眼泪,悲伤道:“老阎,那李有为在喂二狗奶皮子,你给咱解娣也弄点啊,孩子还没吃过呢!” “妈,别难为我爹了,奶皮子多珍贵啊!” 一旁写作业的小阎解旷放下笔,小大人一样说道。 “唉,孩子长大了,懂事了。” 阎埠贵轻轻抚摸小儿子的脑袋,既欣慰又心酸,多么好的儿子啊。 “爸,妈,通过我爷爷......” “你给我闭嘴!” 阎埠贵秒破防,啪的拍了下后脑勺,阎解旷捂着脑袋落荒而逃。 “不行,我得去解解恨,李有为还在王翠兰家吗?”阎埠贵要不行了。 “在呢,你去!” 三大妈痴迷的看着自家爷们儿,就爱他这怎么挨打都不服的气质! 个头儿不大,但特抗造,还总想着反抗!这是宁死不屈啊! 多迷人啊...... 阎埠贵站起来,背着手出门,走到王老三家门口敲敲门。 “滚!你个三驴逼!你只要敢开门,我就踹你!” 李有为霸气宣言,坚决不给敌人任何犯贱的机会! 做人如治国,要从源头上就掐死一切争端的可能! 不服就来,看干不干他就完了。 门外,阎埠贵愣住了,好家伙,一肚子词儿没机会说啊。 就郁郁寡欢的回家了。 “老阎......”三大妈期待的看着他,这么快就解决了那小子吗? “他特别生气!呵呵!”阎埠贵摆出一副得意的样子。 “爹,您刚才站在三爷家门口干啥呢?怎么没进去?” 刚躲难回来的小阎解旷问道,紧接着一偏头躲过一只棉鞋。 “滚!”阎埠贵脸色铁青,很快泛红。 “滚就滚!我要是回来,我是您孙子!” 小阎解旷也来了脾气,为啥大人干仗总是他这个小孩儿倒霉? 他噌噌噌的跑了,阎解放见状,没等爹妈吩咐就追了出去。 出门后发现弟弟站在门洞外面的柱子那哭。 他慢慢走过去,摸摸弟弟的脑袋。 “二哥,你说有爹那样的吗?”阎解旷委屈的不行。 “解旷啊,你觉得咱家谁最聪明?” “咱家没有聪明的!” “这......”阎解放拍了他后脑勺一下,“李有为收拾过我吗?咱爹妈骂过我吗?” “诶?” 阎解旷抬起头,“二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不说话!” 阎解放把生存秘籍传授给弟弟了,实在不忍心他这么小就要承受全家集火。 这么小,可别夭折了。 “关键咱爹总问我啊!”小阎解旷一脸苦逼。 “那你就顺着咱爹说!” “可咱爹教育咱们要做个正直的人啊!” “咱爹正直吗?” 阎解放一句话,给弟弟整沉默了。 小小的年纪,思想在这一夜发生了转变...... 几天的功夫。 老阎夫妇发现小儿子变得沉默寡言了,他们以为少年成长了。 殊不知是变成了一个小阴比...... 这天一大早,北鼓锣巷一个胡同的四合院里。 中院。 王小蒙蹲在家门口看石板,纯纯的小脸上挂着纯纯的笑容。 “蒙啊,你看什么呢?” 王老七出门,宠溺的看着闺女。 “真是的,上班的时候叫不醒,不上班的时候自个儿就起来了,也不知道多睡会儿。” 小蒙娘也出来了,蹲在闺女旁边往地上看。 “爹,妈,你们看!小草绿了!” 王小蒙指着石板缝隙,几根细嫩的草叶倔强的从底下钻出来,还能依稀看见洁白的茎秆。 “开春啦!” 王老七也蹲下,笑眯眯说:“搁咱农村,得赶紧给耪了,不然天热乎起来长得疯快!” “爹!” 王小蒙有点撒娇,正感叹冬去春来的情景呢,老爹却想着给草拔了。 “嘿嘿,爹就是个老农民,要是咱还在象牙山,再过两个月就要种黄豆了!” 王老七眼神忽的有点飘忽起来,农村虽然很艰苦,但简单的日子也有值得怀念的地方。 “是啊!那时候杏花、苹果花、李子花也都开了。” 忽的,他们身后传来谢永强充满向往的语气。 copyright 2026 第767章 分手后再见,感觉已不似从前 王小蒙身体一僵,下一刻纯纯的小脸僵住了。 分手后两人就没见过。 她想过,再见会是怎样的心情。 也许难受?也许低头不敢看他?也许会抬头依恋的看着他? 从小到大的感情,哪有她嘴上说的那么容易说断就断? 可现在,她震惊的发现自己心里竟然毫无波澜? 为啥? 没有多想,她和老爹一起站起来,回头客客气气打了个招呼。 “广坤叔,永强,你们来了。” 说完转身朝着自己的小屋走去。 “小蒙你别走!叔儿今天是来给你认错的!” 谢广坤俩凸眼珠子可怜巴巴的看着人家,全然没了前段时间那得意劲儿。 儿子当干部的事黄了不要紧,要命的是这次提上去的人也是二十来岁。 这说明儿子以后想进步就难了,前面压着个人呢! 而王小蒙竟然拿了先进个人,前途一片光明! “广坤叔,和我爹妈聊吧!” 王小蒙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忘了上次在他家,他是什么态度了? 牛逼轰轰的说,小蒙啊,你觉得你和永强还合适吗? 想着都恶心! “广坤,你们来干什么?” 王老七挡在两人中间,让女儿先回家。 “七哥,我错了,我糊涂了!” “啪!” 谢广坤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光。 王老七一阵腻歪,皱着眉没说话。 见状,谢广坤无奈。 “啪!” 只好又抽了自己一个大耳光,真使劲了,眼神都恍惚了。 “爹,有事说事,你这是干什么?” 谢永强皱着眉,心里也有点膈应,但谁让这是他爹呢? 谢广坤握住王老七的手,真诚道:“七哥,我经过了很长时间的思考,觉着小蒙和永强真是天生一对,之前我糊涂了,今儿我老谢家正式向你老王家提亲!” 一大早的,不少家庭妇女已经出来洗洗涮涮了。 “这谁?” “老七的老乡,那小伙子是小蒙的对象?” “是他吗?怎么变丑了?” “别胡说八道!就他!” 老王家口风严,压根就没透露分手的事,邻居们有点懵逼。 “来家说吧!” 王老七转身进屋。 小蒙娘张张嘴,有点不情愿,就这样人家,还让他们进门干什么? 几人进门后。 谢广坤微微弯着腰,“七哥,我......” “广坤,你啥也不用说,小蒙福薄,配不上你家永强,这事以后别提了!” 刚才老谢家父子来的第一时间,他并没有转身打招呼,而是死死盯着女儿的眼睛。 但凡女儿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他也不会替女儿强做主。 心里再不愿意他们复合,也不会逼女儿。 当爹的,从来都是操心的命。 但他奇怪的发现,自己女儿平静的可怕,那就说明女儿压根也不想这回事了。 那正好,赶紧滚犊子吧! “七哥......永强!永强你说话啊!” 谢广坤恶狠狠的瞪儿子,见这小子没反应,使劲抽了他胳膊一下,死嘴张开啊。 “爹,当初我怎么说的?” 谢永强往旁边闪了一步,揉着胳膊说:“当初我就说,您是我爹我不得不听您的! 但您要是做主就一直做主,别半路不行了让我上,我没那本事!” 一旁,小蒙娘眼里闪过一丝痛苦。 她几乎可以确定,谢永强不是势利眼,绝对不会因为要当官就嫌弃王小蒙。 但他太孝顺了,可惜摊上了一个不靠谱的爹。 王老七也叹口气,不知道怎么说,今天没翻脸,就是因为谢永强并不像他爹。 要是爷俩儿都是势利眼,他早拿铁锨打上门了。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七哥......” 谢广坤说着说着停下了,奇怪的看向窗外。 “肯定不是这个啊,上回那小伙子大高个啊!不得有一米八?今儿这个我估计也就一米七五?” “哎呦喂我的祖宗你别问了,你别让人听见了,你这不是找事吗?” “啊?不是这个吗?” “哎呦你怎么也跟着问?你们这是傻吗?” “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屋里。 谢广坤震惊的扭头,“王老七,你家小蒙给我家永强戴绿帽子了?” “爹!” 谢永强忍无可忍,“您胡说八道啥呢?小蒙是那人吗?肯定是之后的事! 怎么,您不让我俩成,我俩分了您还不让人找对象?” “王老七你给我说明白!说不明白我跟你拼命!” 谢广坤挺直腰杆,一脸的愤恨,蛤蟆眼几乎要飞出来了。 王老七冲着外面一指,“出去,问那些说话的人,是什么时候的事,然后赶紧滚!” “出去出去!” 小蒙娘听不下去了,看丈夫表态了,使劲儿把谢广坤往外推! “叔,婶子,我对不住你们!” 谢永强鞠了个躬,拽着老爹转身往外走。 “命不好,摊那么个爹!” 望着他的背影,小蒙娘抹眼泪,其实早在象牙山就把他当姑爷看了。 “你不用难受,要是广坤今儿就死了,我今儿就让小蒙嫁给永强,永强这孩子不错! 广坤不死,小蒙最好别进老谢家门,进去了也是被广坤欺负!” 王老七一边说,一边拉着媳妇儿走向窗边,听听外面的热闹。 外面。 谢广坤很快就问明白了,事情发生在儿子和王小蒙分手之后。 “呵!” 谢永强有点解恨的看着老爹,刚才把话说的那么绝,这下老实了吧! 一天到晚瞎做主,接着做主啊! 回去啊,看王老七干不干他就完了! “唉。”他叹口气,总不可能真看着老爹挨揍,等下又要拉架了。 谁知谢广坤忽然拽住他的手腕子,拖着就往外走。 “哎” 老王家,小蒙娘欣喜道:“广坤那不要脸的走了?没回来磨叽咱们?” “是啊,这不应该啊!不过滚了好,省着碍眼!你去给小蒙叫过来!” 王老七心里松口气,走了好,省着他动手。 刚才可都想好了,谢广坤只要敢再踏进这个门,就一脚给踹出去! 很快,王小蒙跟在老娘身后来了。 “爹,找我。” “我跟你确认一下,不回头了是不?” “嗯!”王小蒙摇头。 王老七苦哈哈道:“到底什么意思?” “不回头了!我对永强好像...哎呀您个大老爷们儿问这个干什么?” 说完,拉着老娘跑了。 把王老七自己撂在原地,这把他给气的,好像他爱问似的。 很快他哼起了小曲儿,女儿决心不跳进火坑,是件值得开心的事嘛! copyright 2026 第768章 谢广坤大闹四合院 “妈,我怎么对永强......” 王小蒙的小家里,她垂着头,忽然脸红了。 “对永强没有以前那种感觉了是不是?” 小蒙娘笑吟吟的抚摸女儿光滑的手背,真比那豆腐还嫩。 王小蒙羞涩的点点头,“您说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呀!” 小蒙娘深深呼出一口气,眼神飘忽起来,“想当年那可早了,那时候......别跟你爹说啊!” “啊?” 王小蒙动人的大眼睛变得亮晶晶,嘿嘿,好像有八卦,还是自家的大瓜? “早年间我和我们村里一个小伙儿一起长大,就像你和永强一样,谁都没说什么,但谁都知道我俩是一对! 后来他去当兵了,我就等着他。 他回来以后领着媳妇儿跟我说,他已经成家了,这把我给哭的啊......” 小蒙娘笑笑,摇摇头接着说:“然后别人就介绍我和你爹认识了。 过了一段日子,我又看见那个小伙子,心里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 说完,笑呵呵的看着女儿。 王小蒙就觉着吧,老娘若有所指,但冷不丁就是转不过那个弯。 “啊!” 忽的,王小蒙脸色大红,“妈,我才没有看好那谁呢!您可别瞎说! 我都怀疑,到底有没有那个小伙子,您就故意笑话我!” “妈看看,你脸红没红!” “不给看啊,别动我啊!” “给妈看看哈哈!” “不给不给!” 屋里忽然热闹起来,就连炉子里的煤块也快乐的炸开了...... 一两公里之外。 九十五号院,前院。 今天周末,天儿又好。 要是在农村,大家都喜欢串门,在大热炕上坐着聊天。 城里没大炕,刘能和赵老四就弄俩椅子,坐在家门口一边晒太阳一边聊。 旁边,英子娘和玉田儿娘闲聊着。 赵玉田儿翘着二郎腿笑眯眯看天,不知道在想什么美事。 英子则是像之前的王小蒙一样,蹲在地上看门口石板底下的小草,时不时甜兮兮的笑笑。 “英子你撅腚干什么呢?拉屎呢?” “哈哈哈哈!” 赵玉田儿开口王炸,前院邻居们都笑得不行,这小子可太不会聊天了。 “唉!” 刘能闭上眼睛仰起头,让太阳把自己晒死吧,或者晒死赵玉田儿那小子! 有时候就恨,自己要是英子大哥就好了,那跟赵玉田儿就是平辈人,能擂死那小子! “你、你、你他妈给我闭嘴!” 赵老四脸苦心更苦,谁让他生了个二百五。 “你这小子!你这小子!” 玉田儿娘使劲儿抽儿子胳膊,可惜那小子人高马大的,压根不疼。 “看你们,英子都没怪我!” 赵玉田儿弹弹胳膊上的褶皱,迷之微笑的冲老娘说道。 “不爱搭理你!别跟我说话!” 英子回头,气呼呼的瞪了赵玉田儿一眼,不说话能死? “爹!您来这干什么?咱走吧!不够丢人的吗?” 忽的,门洞里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前院众人转头看,对于原住民来说声音很陌生,但对于从象牙山来的人们可耳熟。 谢永强啊! “你别管我,撒手!” 谢广坤甩开儿子,大步流星的往前走,跳过门槛子一步走下台阶。 “哎,老刘,老四,正好你们在这,我问你们个事!” “爹!” 谢永强恼了,“别问了!能不能给我俩留点脸?” 刘能和赵老四都站起来了,咋回事儿? 三大爷阎埠贵也在家门口站起来,拿着腔调问道:“这位同志,有事吗?” “你谁啊?”谢广坤斜眼问道。 “我是这个院的三大爷!” “哦,三大爷你好你好!” 谢广坤态度大变,这辈子就想当官,可惜无缘。 本来指望儿子,儿子也没啥希望了。 但不变的是,一看见当官的他就想跪下。 刘能和赵老四面面相觑,真觉着丢人,谁比谁差点什么? 只要踏踏实实做人,讨好个管事大爷干啥? “不能打架啊!” 阎埠贵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态度特别亲和,又带着淡淡的距离感。 “好好好!” 谢广坤转头抓住刘能和赵老四的手,“是不是老兄弟?” “是啊!” “是啊!你让人打了?” 别看赵老四面对李有为的时候怂得很,可面对别人他可是把干仗的好手! “不是,我让人给绿了!” “啊?还有人能看上你媳妇儿?” 刘能震惊的瞪大眼珠子,好家伙,城里真是什么人都有啊! “我你大爷的刘能,我说永强让人给绿了!” 谢广坤想给他一脚,转念一想好像自己刚才说错了。 “这...” “这...” 刘能和赵老四纷纷撒开手,刘能还瞥了赵老四一眼。 早就说过,一旦谢广坤后悔了,肯定会搅和小蒙的新对象! “爹!” 谢永强脸发绿,气的一屁股坐到赵玉田儿椅子上。 奇怪的是,赵玉田儿以前总不待见他,这回竟然啥也没说,还主动让座。 “英砸!” 谢广坤来这主要就是找她,刚才只是为干仗摇人而已。 “广、广、广坤叔。” 刘英偷感十足的低着头,又抬着大眼睛偷瞄人家,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 “你这孩子,怕我干什么?我又不是找你碴的!” 谢广坤走过去,“你和小蒙是好姊妹,肯定知道她跟谁处对象了,你告诉我那人他妈是谁!” 刘英又抬眼瞄了他一眼,告诉你又能怎么样?人能锤死你信吗? “我也不知道,英子没跟我说...不是,小蒙没跟我说过!” 前院动静这么大,早就把在中院和后院闲聊的住户们招来了。 “别激动,咱就看个热闹,别动了胎气!” 二门边上,傻柱关心的对媳妇儿说道,唉,媳妇儿本来不爱看热闹,都是被雨水给带的。 这人学好不容易,学坏真是一下子。 “知道知道!” 高铁君挽着雨水的胳膊,俩人都八卦的看向几位象牙山来的人。 “傻柱,你知道怎么回事吗?”许大茂小声问道。 “滚!操你大爷的!” 傻柱张嘴就骂,咒他没事,甚至踢他一脚都没事,但不能咒他儿子没屁眼儿啊!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吗? copyright 2026 第769章 来自象牙山的猛男们,战斗力个个超群! 人群的注意力忽然就被这边吸引了。 “傻柱!你,你没完了是吗?” 许大茂咬牙切齿,当着这么多人面骂街,太不给面子了。 “滚!操你大爷的!我都想给你祖坟刨了!” 傻柱原样儿又来了一遍不说,还给加码了,这回是真记仇了! “丫挺等着!” 许大茂咬咬牙,妈了个巴子的,主动示好还没用,那就接着干呗! 他跑回家琢磨起来,到底怎么能让傻柱难受死呢? 前院。 大家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刘英身上。 “叔,我真不知道,小蒙没和我说过!” 前几天小蒙娘来的时候特意叮嘱过她,事成之前先别和家大人说,毕竟那时候小蒙娘也吃不准女儿的意思。 不过就算没叮嘱,刘英也不会说。 当一个老爷们儿集中了男人的力量、女人的碎嘴、牲口的品德,那能是一般的炮子吗? 没错,这就是谢广坤! 在刘英眼里,谢广坤是不可战胜的...... 就连贾张氏都不足以与他一战...... “你肯定知道,不然你为啥不敢看我?” 谢广坤看着刘英长大的,对这姑娘太熟悉了,平时大大咧咧阳光灿烂。 但一遇到事就怂,就像现在这样,连人都不敢看。 “英子,你知道吗?你知道就说吧!” 刘能笑呵呵的说道,还有意无意的看了脸发白的赵老四一眼。 “嘶!” 赵老四嘴抽抽了下,“英、英、英子啊,你、你要是真、真知道就说,要、要是不知道可、可别瞎说啊!” “老四你怎么还磕巴了?嘴怎么有点歪了?” 谢广坤回头,上下打量老兄弟,咋变成这熊样儿了? “嘶!嘶哈啊!!!” 赵老四越不想抽抽越抽抽,这回嘴连续高频歪了两下,身上还哆嗦一下。 “哎我这家伙!你怎么了这是?” 此情此景,谢广坤甚至暂时忘了儿子变成绿毛龟的事。 “没、没事!” 赵老四连连摆手,看向儿子,跑啊,等死呢? 赵玉田儿脚尖朝着门口的方向挪了一下,可眼里父母的样子如此苍老。 他又把脚尖挪了回来,眼底多了一丝坚毅。 看儿子这样,赵老四感动的快哭了,虎逼是虎逼了一点,但起码心里还有爹妈。 “我怎么觉着你们不对劲呢?” 谢广坤看着几个熟悉的老乡,惊讶道:“不是,你们都知道是谁?” “啪!” 赵玉田儿猛拍了一下胸脯,大声道:“没错,就是我!” 翘着二郎腿的谢永强歪着仰头,被阳光刺的微微眯眼: “什么玩意儿是你?我爹问小蒙的对象是谁!” 赵玉田儿低头,邪魅一笑,兄弟,想不到吧! 谢永强一阵恶寒! 本来吧,自己对不起王小蒙了,就不去纠缠人家了。 老王家看人的眼光很好,肯定能给她找个合适的对象。 心里还有点祝福人家。 这一看不行,这踏马还不如他呢! “玉田儿,你别胡说八道啊!” “呵呵!” 赵玉田儿不屑于解释,微笑着仰头看天,任凭轻风微微吹拂他的偏分。 请,接受他的牛逼吧! 谢广坤上下打量赵玉田儿。 大高个儿,长得确实也不错,反正看着比他儿子气势足点儿! 以前就是个虎逼,这几年在城里泡的气质更虎逼了,还真有点架势! “我操你大爷!” “噗!” 谢广坤飞过去就是一脚,赵玉田儿没来得及躲就被一脚踹得坐到地上。 “你他妈不是人,兄弟妻不可欺!我他妈打死你!” 大家还没来得及上去拉架呢,谢广坤就骑上去乓乓给了好几个大嘴巴子! 大家赶紧上去拉架。 “说了不能打仗啊!” 阎埠贵在战圈外面喊道,没想到自己一语成谶了。 “你他妈也不是个好东西,你肯定早就知道!” 管你什么大爷不大爷,现在谢广坤眼里四处是敌人,整个世界都对不起他老谢家! “我、我去你妈的!” 赵老四飞起一脚,猛的踹在谢广坤肩膀上,别看腿有点不利索,但炉前工是一般的战士吗? 京城粮补和重体力补贴最高的是哪个职业?就是炉前工啊! 随便扒拉出来一个,那都不是猛男足以形容的! 谢广坤几乎是从赵玉田儿身上飞走的,趴在地上缓不过气。 “我操!” 傻柱冷不丁的站直,震惊的看着赵老四。 “妈呀,你吓死我了,吓着嫂子怎么办?”雨水哆嗦了下。 “你怎么了?”高铁君侧目。 “那一脚可不一般!太猛了!以前真没看出来!” 小小四合院藏龙卧虎啊,傻柱心里竖起大拇指,赵老四的力量在四合院里属于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 以前看他总是对李有为怂,再加上走个路都不利索,还以为他很弱鸡呢。 现在,猛男中的猛男! “叔儿,行了!” 谢永强抱住急眼的赵老四,没什么过分动作。 “赵老四!我整死你!” 谢广坤缓过来一口气,妈了个巴子的,谁不是炉前工吗? 他腾的站起来! “我操!这个也猛啊!” 奈何傻柱没文化,一句我操走天下,这象牙山怎么净出猛男? 一般人挨那么一脚,一礼拜抬不起胳膊都是轻的,看人家,已经攥紧了拳头。 “叔儿!有本事打我,别跟我爹俩比划!” 赵玉田儿抱住谢广坤,结果被人一个扩胸运动就挣脱了,回头就是个大嘴巴子。 赵玉田儿头发一甩,哎?还真打? “我你妈!” 赵老四一看,顿时受不了了,也是一个扩胸运动轻松挣脱谢永强! 一个斜步冲上去! “就你这瘸子还跟我俩比划?” 谢广坤阴笑,一扭腰朝左闪躲,下一刻瞳孔地震,死瘸子竟然学了兵法,要声东击西! “噗!” 赵老四一脚结结实实踹在谢广坤小肚子上,他双脚离地,整个人朝前面趴去! “我操!” 傻柱一激灵,只有经常干仗的人才知道这一脚多么势大力沉! 一般人踹出去一脚,挨打的会往后倒! 现在这样,是向后的巨大力量超过了双脚摩擦力,才会往前倒! 他估计谢广坤这一下就废了! “我操你大爷!” 谢广坤弹地而起,状态生龙活虎,猛地朝赵老四冲去! copyright 2026 第770章 城里人太会玩啦,这院里也太乱啦 很早之前有人说过,将军单挑时士兵是插不上手的! 现在就有点那个意思,猛男干仗,一般人也插不上手。 象牙山不仅在风沙里沉积了厚土,也让两个中年人积蓄了恐怖的力量。 这下全力一搏打的鸡飞狗跳,尘土飞扬! 刘海中皱眉,上去搭住谢广坤肩膀,被人一膀子甩开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握轧辊的手啊! 易中海停住脚步,算了,他还没刘海中劲儿大呢。 两人一起看向颠大勺的傻柱。 傻柱就知道! 叹口气走过去,结果不偏不倚,两人正好推开各自的手,正好杵傻柱胸口上! 傻柱到底是正好的岁数,底子也猛,硬是扛住了,冲俩儿子一招手,好不容易给俩打了鸡血的活爹分开。 “赵老四你他妈不是个人!你撺掇你儿子挖发小墙角!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狗的狗东西你爹了个懒子的我草你妈你个祖坟冒黑烟走夜路被鬼撵的驴操的!” 谢广坤中气十足,像是个大排量的小摩托,突突个没完没了。 二门那,贾张氏满眼羡慕,这嘴比她都利索! 不过嘴上功夫大家也差不多,要是有那武力值,早就把李有为干死了! “我去去去去去去去,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他他他他他他他他!啊!!!” 赵老四仰天怒吼,自己他妈为什么是个磕巴啊! 这心里一急,血脉中澎湃的力量感再次充盈筋骨,又要往前冲! 傻柱赶紧和赵玉田儿拉住他。 “我打死你!” 谢广坤刚要起势,又被傻柱和谢永强拽住了。 要说全场谁最累,怕是傻柱,院里再没人能顶上了啊! 赵老四猛地回头,血红着眼珠子,“刘刘刘刘刘!!!” “别别别、别别着急,我说!” 刘能也被带的嘴不利索了,上前站在两人中间,看着不粗的胳膊往两边一推。 赵老四和谢广坤竟然同时往后趔趄了下。 “我操!” 傻柱目瞪狗呆,怎么?象牙山盛产猛男是吗? 不管高矮大小,一动手就能震人一个跟头! 再说了,早干什么了? 院里众人眼神也早就变了,以后真要小心点,以前还觉着一个矮的一个瘸的,收拾起来没难度呢。 现在看,是人家老实,不惹事! 要是真干起来,早就让人锤废了! “广坤!你听我说两句!” 刘能皱着眉,“我都知道,是永强和小蒙拉倒了以后,老四才去找的七哥,说的俩孩子的事儿!” 赵老四死命的咬住嘴唇,心里升腾起巨大的愧疚感,总觉着自己当初去找王老七是错的! 不管和刘英能不能成,都应该让俩孩子最后做主,他不应该参与进来! 不然,对不起老兄弟! 就像现在,自己干了不是人的事,出来说公道话的还是老兄弟! “不对啊!玉田儿不是和英子是一对吗?” 谢广坤冷不丁反应过来,这都哪跟哪? “我俩从来没在一起过!广坤叔您别瞎说啊!” 英子来了精神,可别以讹传讹传到李有为耳朵里。 转念一想,和李有为的第一次自己是有落红的。 嗯,放心了。 嗯,脸红了。 “爹,玉田儿也行,最起码知根知底,彪了点,但人不坏!小蒙跟了他也挺好!” 谢永强心里冒血,但眼下最好是息事宁人。 “就是...我可不彪!” 赵玉田儿拍拍胸脯,豪迈道:“咳!咳咳咳!” 瞬间弯了腰,刚才被踹的可不轻! “玉田儿你没事吧!” 玉田儿娘赶紧搀扶儿子,拍着儿子后背,又抹泪,“广坤没你这样的,家大人都在这你打孩子干什么?” “我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你你你你!啊!!!” “啪!!” 赵老四气得差点倒沫子,猛地上去给了谢广坤一个大嘴巴子! 谢广坤毫无防备,原地转了好几圈,硬是站住了。 “你他妈不仗义下黑手搞偷袭!” “你刚才打玉田儿的时候打招呼了?” 怕自己男人急死,玉田儿娘站出来当嘴替,梗着脖子质问。 谢广坤脚步猛的一顿,还真是。 “都让让啊!傻子创死人不偿命啊,嘿!” 忽的,院外响起中气十足的大吼,紧接着是机械被强力挤压的短促咯吱声。 忽的一道黑影从门洞外飞进来! 谢家父子目瞪口呆,是从外面台阶飞进来的? 这他娘的不得十多米?飞进来的? “咯吱!!!” 尘土飞扬,前院飘起淡淡的橡胶焦糊味,李有为强力刹车不够用,加上脚刹才没把谢永强给撞死! 谢永强低头,稳啊,车轮距离脚尖一厘米。 “你瞎吗?你撞到我儿子怎么办?” 谢广坤勃然大怒,好家伙,差点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你妈......” “有为有为!” 傻柱慌忙上去把李有为从车上拽下来,别冲动,象牙山的都不是一般人,可别吃亏了! “你拽我干什么?”李有为有点奇怪。 “有为哥有为哥!” 雨水顾不上什么,上去就死死抓住他胳膊使劲往后扽! “不是,你怎么也拽我?你不知道哥是什么实力?” 李有为大惑不解,以前干仗可没见过兄妹俩这么卖力的拦着。 “我就是知道你什么实力才拦着你,走走走!” 雨水都不敢看谢广坤,那个半秃的中年人实力过分恐怖! “有为啊,你怎么能骂人家的妈呢?人家那么大岁数,肯定要脸啊!” 一看要没事了?这不行啊,贾张氏赶紧抻着脖子拱火儿。 本来吧,谢广坤主要注意力还是放在老赵家身上,这么一听火也起来了。 刚张开嘴,就听李有为冲着那胖老太太说: “老伴儿,我死了你不又守寡了嘛?你快说,你是不是看好了哪个老头儿?” “哎我亲娘啊!” 谢广坤猛烈的哆嗦了一下,刚才想说什么都忘了。 信息量太大,啥叫又守寡? 这年轻人娶了个二婚的老太太? 就连满脑子只想着种树,对一切都不感兴趣,几乎要成仙了的谢永强也震惊了,伸手捅了赵玉田儿一下。 快说,说他听错了! 一个二十来岁,一个五十多,真是两口子吗? “他俩真是两口子!”赵玉田儿一脸认真的说道。 “啊!” 谢家父子虎躯一震,哎呀妈,这院也太乱啦吧!城里人太会玩儿啦! copyright 2026 第771章 哥哥能不能换个时间啊 “啊赵玉田儿你个小兔崽子!我撕烂你的破嘴啊!” 贾张氏猛拍大腿,谁能想到打着仗呢,这小子还能俏皮一下子。 气得她脱下大棉鞋,棉袜子踩着冰冷的冻土就冲! 玉田儿娘赶紧上去道歉,这狗儿子也是没谁了! 其他住户也拦着,够乱了,这瓜都吃不过来了,请一个一个来! “我去,玉田儿,你这脸蛋子被谁扇肿了?” 李有为这才注意到,本来下颚线明显的帅小伙儿,让人扇的像胖虎似的。 本来看起来也就一百二十来斤的人,配上这张脸像一百四五十斤! 脸大大脸大啊! 赵玉田儿大脸一红,有些得意道:“谁打的不要紧,要紧的是我为谁挨的打!” “是是是是是,是条汉子!” 赵老四忍不住喝彩,别管他儿子彪不彪,就问你们是不是个爷们儿吧! “我操你祖宗十八辈赵老四,你他妈挖墙脚还挖出自豪了是吗?你怎么不去挖你家祖坟呢?” 谢广坤张嘴就骂,要多不中听就有多不中听。 赵老四没等说话,贾张氏坐不住了,怎么矛头又对准赵老四了?对准小畜生啊! “唉,有为,你赶紧跟人道个歉,你看人被你气的,那么大岁数了老娘还要被你骂,真是的!” “对了你刚才骂我妈?” 谢广坤又回头看向李有为,火气又上来了,真是自从踏进这个院,就有生不完的气。 “老伴儿,你别拱火儿啊,今晚我努努力还不行吗?”李有为笑嘻嘻的说道。 “哎妈呀!” “天啦!” “什么都敢说啊!” “服啦!” “.......” 院里住户们纷纷愁眉苦脸,天老爷呀,请还他们一双干净的耳朵。 脏了,脏了啊! 谢广坤虎躯一震,又看向赵玉田儿。 “真是两口子吗?” 大庭广众议论行房之事,谢广坤受到的冲击过于巨大,还没反应过来。 “嗯嗯!是!” 赵玉田儿罕见的认真,直点头。 “我揍你啊!” 贾东旭气得直哆嗦,咆哮了一嗓子。 “嘿嘿。” 赵玉田儿也没想把事闹大,贼眉鼠眼的冲谢广坤笑了笑。 “你、小蒙怎么能看上你这个荒料呢?” 谢广坤皱眉,上下打量他,卖相不错,里子是真不上档次! 跟过自己儿子的女人,按理说对男人应该有点要求啊,这...... “什么叫荒料?” 热爱学习的李有为求知欲满满,这小词儿听着很有意思,得学啊。 他小声问旁边的刘英。 刘英小手抬起来挡住嘴巴,小声说:“荒就是废了的意思,荒料就是没有用的货,用到人身上就是不着调,不靠谱的意思!” “我说英子,你挺有文化,解释的还挺全啊!” 赵玉田儿斜着眉毛看她,有点不高兴,还是不是老乡了? “我去,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啊!” 李有为直点头,为东北大地的语言精妙而喝彩,太妙了! “哎对了英子,刚才还问你呢,你和赵玉田儿不是一对的吗?你怎么连个男人都看不住?”谢广坤问道。 “我俩儿来京城以后,没有进一步发展。” 刘英坦然的回答,并没有因为李有为在旁边而含糊其辞。 一个真正牛逼的男人,会给自己女人强大的心理安慰。 只要她没有对不起他,她内心就足够安全。 “赵玉田儿!我命令你!马上和小蒙分手!”谢广坤调转枪口! “这又是啥意思?” 李有为又问刘英,他俩什么时候处上的?之前不是误会吗? 刘英都要哭了,哥哥能不能换个时间啊,妹妹不敢说呢。 不知道谢广坤难缠吗? 就这么当着他面问,这不是找事吗? 别看那地中海长得不高,但看见人家多敦实没?打仗打不过人家呀! “你听着就行了!” 话是对李有为说的,但赵玉田儿看向谢广坤: “广坤叔,你肯定是去过老王家,知道小蒙处对象了。 你来找我就是想搅和黄,以为这样小蒙就会再跟永强。 我告诉你,你做梦! 第一,我赵玉田儿肯定不撒手! 第二,就算我和小蒙黄了,她也肯定不会再跟永强!” “我去,这顿打是替......” 李有为惊呆了,没想到小虎逼还帮他挡枪了呢?关键这货还挺美的。 唉,太彪了。 “赵玉田儿,我打死你!”谢广坤又要上。 却被一只手直接推出去三四米,踉跄了好几步才停下,震惊无比的看着李有为。 大家也震惊的看着他,好家伙深藏不露,以前对大伙儿手下留情了啊! 多猛的谢广坤,压根扛不住他随意的一推。 傻柱眼睛疯狂的眨巴,肯定是看错了,或者人家谢广坤没留神。 好兄弟的战力不会那么强大的!这不合理! 雨水咬住娇粉的嘴唇,大眼睛熠熠生辉,就知道有为哥是最厉害的! 不过很快大家又平静了,肯定是人谢广坤没准备好! “王小蒙是我的女人,你别冤枉玉田儿,有本事咱俩来!你们爷俩儿一起上就行!” 真正的男人勇于直面一切,李有为昂首挺胸,直接明牌了! 刘英瞳孔地震,坏了,今天恐怕要死一个了! 转瞬眼里有点痴迷,谁不爱这么顶天立地的汉子呀! 谢广坤迟疑了,反正起码从卖相上来说,这人比赵玉田儿还强! 人家又是城市户口,看说话办事气势十足,家底应该相当不错。 搞不好啊,王小蒙还真跟了他。 出乎意料的是,谢永强眼底没啥愤怒,仿佛还松了口气。 起码他看起来比赵玉田儿靠谱点,嗯,也就那么一点点儿。 毕竟还喊胖老太太老伴儿...... “李有为,我不用你帮我,不就是挨顿打吗?我赵玉田儿挺得住!” 赵玉田儿一脸牛逼的扒拉开李有为,来,打死他,哪怕是死他都要站着! “同志,这孩子有点傻,千万别当真啊!”王翠兰弱弱的说道。 “啊我的好师娘!没想到是您拆我的台啊!” 李有为哈哈大笑,真是防不胜防啊,院里其他人怕被报复,还真不敢在外人面前说他什么。 但王翠兰不用怕这个啊! “我他妈脑子都乱了,到底怎么回事?” 谢广坤一脸苦逼,身怀无双战力,却忽然间不知道打谁了! 憋屈死啦! “我!来,看我干不干死你!”李有为拍拍胸脯。 “我!来,看你能不能干死我!”赵玉田儿上前一步也拍拍胸脯! copyright 2026 第772章 为爱献身的勇士,可惜献错了 “谢、谢广坤,我我我我我,我他妈妈妈妈妈!” 赵老四上前一步,千言万语都卡舌头底下,嘴像机关枪似的突突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话! 好家伙! 李有为震惊的发现,人的脸竟然真的可以憋成茄子的颜色! “四叔的意思是,玉田儿是在谢永强和王小蒙分手后才在一起的,所以他老赵家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 你今儿要是敢对玉田儿动手,四叔豁出命也要跟你干! 是不是四叔?” 李有为太了解尼古拉斯了,甚至因为看过好多季乡村爱情,有可能比他媳妇儿都了解他。 “嗯!” 赵老四憋屈的点头,眼神有点欣慰!太懂他了! 谢广坤勃然大怒,“你这傻子在中间煽风点火的,到底有没有你的事?” “王小蒙是我的!”李有为拍拍胸脯。 这世界啊,怎么说真话没人信呢? 难道因为他太优秀了,大家觉着王小蒙配不上他? “李有为,我没想到你这么仗义!但哥们儿不需要!不就是挨打吗?我不怕!” 赵玉田儿拍拍胸脯,不就是一条命吗?他要为爱情献身! “永强!咱走!” 谢广坤迷糊了,还是去问王老七吧,在这问不出个所以然! 净让人看笑话了! “有、有有、有有有......” 老谢家人走了,赵老四握住李有为的手。 “我懂,你想谢谢我,没事,这是我该做的!” 李有为没说的是,赵玉田儿挨的打都是替他挨的。 “嗯!”赵老四直点头。 另一边。 今儿王小蒙也休息,在家里帮着老娘给床单被套都洗了,趁着太阳好,母女俩一人抓着被套的一头往晾衣绳上挂。 “小蒙,你别走,听叔跟你道歉!” “腾腾腾!” 谢广坤像是一颗滚动的地雷,呼哧呼哧冲进中院。 这把王小蒙给腻歪的,以前也没这么烦他,现在觉着妥妥是个无赖。 “小蒙,我有句话跟你说!” 眼看着王小蒙要走,谢永强紧走几步,拦在了她面前。 看王小蒙站住了,谢广坤赶紧说:“对对对,小蒙你就听永强说两句吧!” “永强,以后见面还是老乡,还是发小,你要是不地道,以后咱就谁也不认识谁了。” 除了爱情还有友情,一起跨越山水来到城市的年轻人,感情的底子总是有的。 王小蒙的眼底有点悲哀和惆怅,偏偏没有留恋。 “听个屁!” 王老七抄起扁担就要打。 “爹!” 王小蒙喊住老爹,转身看向谢永强,“长话短说。” “小蒙,我对不住你,没脸再求你回来,但我有句话嘱咐你。” “用你嘱咐?你算老几?你好好对她了吗?” “啪嗒!” 王老七替女儿憋屈,狠狠把扁担摔到地上。 谢永强低头,腰杆冲他弯了一下,算是致歉。 “小蒙,我爹刚才去找英子了,玉田儿和一个叫李有为的人都说正在跟你处对象。 你不用告诉我你在跟谁处,但我告诉你,你要是真想在两个人里挑一个,那个李有为比玉田儿靠谱!” 说完,转身挨了一脚。 谢广坤暴怒道:“你他妈说这个干什么?好好的媳妇儿你就不要了?” “人什么时候是咱老谢家的媳妇儿了?” 谢永强从地上爬起来,又蹲下摸索飞出去的眼镜。 “爹,小蒙以前是这样吗?你让人进门了吗? 你不拿我当人也就算了,咱凭啥不拿小蒙当人。” 说完,摸索到眼镜了,戴上后一脸疲惫的朝外面走去。 来这大城市干什么? 说起来好听,什么天之脚下,京畿重地。 但对一个异乡人而言,这些重要吗? 如果现在大家还在象牙山,自己白天开开心心种树,晚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现在怕是和王小蒙连孩子都有了。 院里邻居们都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 这小子是这半秃生的吗? 人都说老子好汉儿混蛋,这怎么反过来了? “七哥,我去劝劝永强,你别当真啊!” 谢广坤满脸赔笑着说道。 “你真不要脸,赶紧滚吧,要不是看在永强还有点仁义,我早给你抽出去了!” “七哥,小蒙到底跟谁在处对象?” “跟谁处,跟谁不处,也肯定不会嫁给永强,除非......” 王老七深吸一口气,“除非你死了,我才有可能考虑让小蒙嫁给永强!” “爹!”王小蒙蹙眉。 “你放心,天天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人最怕死!谁自尽,他都不带自尽的!” 王老七鄙夷的瞟了谢广坤一眼,回家了。 被人看透,谢广坤一拍大腿,跑了...... 刚跑到院门口,就看见两个年轻人正在亲热的交谈。 “谢永强,我操你祖......你个窝囊废!你怎么还跟他聊上了?” 谢广坤跑过去,狠狠推开李有为,恶狠狠道:“我告诉你,我饶不了你!” “小样儿吧,我就站在这,你弄死我啊!” 李有为笑着,威胁人干什么?直接来干啊! “我我我!” “爹!李哥是个明白人,我跟人说话呢!” 谢永强不满的看了老爹一眼,又掸了掸李有为肩膀刚才被推的地方,一脸歉意。 “没事!”李有为不当回事,接着说道: “永强,别着急回农村种树,农村现在没有技术! 你要是真热爱黄土地,我介绍几个农科院的人教教你! 将来你带着技术回农村,能当上技术员,也算不虚此生!” 谢永强的人品有点超过李有为的预期,举手之劳让人一生快乐的事,他也挺爱干。 “行啊,我要是有技术早就跑回去了!” 这大概是谢永强自从进城以后,最兴奋的时刻,甚至感觉遇到了知己! “我跟你说,我饶不了你!”谢广坤恶狠狠的说道。 “李哥,什么时候介绍我去?”谢永强急迫的问道。 “我知道怎么联系上你,你等着吧,两个月之内!” “对了,农科院是什么?” 谢永强没听过这个地方,但下意识觉着挺牛逼! “国家农业科学院,那里面全是搞技术的!” “啊?咱国家还有这种地方?” “五七年就有了。” “好好好!好好好!谢谢你啊李哥!” 谢永强紧紧握住他的手,眼里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我、我跟你说话呢!我饶不了你!” 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竭,三而衰,谢广坤已经底气不足了。 自己在这凶狠的威胁人家,结果人家风轻云淡的跟别人聊天。 最可恨的是,那个别人不是别人,是他儿子...... “爹,你弄不过人家,人家是个明白人!” “他是个傻子!” “你能不能弄过人家,跟人家傻不傻没关系!” 也许是即将得偿所愿,谢永强终于肯动用生锈的脑子,看透了一些事。 不说别的,只有老爹知道他梦想回农村种树,别人都不知道。 而人家李有为就知道,这是一般人能判断出来的吗? 傻? 谢永强笑那些说他傻的人傻! “行,你们走吧,我去找小蒙了。” 李有为拍拍谢永强的肩膀,朝着门洞走去。 “我、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唉。” 总是被人忽视,谢广坤也泄气了,恶狠狠的瞪了儿子一眼,走了。 李有为走进中院,恰好看见坐在家门口发愁的王老七。 “嗨,七叔!” copyright 2026 第773章 都穿越了,还做什么选择题? “有为?你没遇到谁吧!” 王老七猛的站起来,有点难以置信。 按时间算,他肯定和谢广坤碰上了,按理说现在应该在外面干仗啊! “您说老谢家父子?” “对啊!” “遇到了,他们走了!” 李有为有点得意,世人都以为他只会爆蛋,其实口才上也是一绝。 不过对付谢广坤都犯不上用口才,直接不搭理就行。 “没打起来?” 王老七上下打量他,可千万别受伤了。 “你没事吧!那老头儿打没打你啊!” 王小蒙从家里冲出来,关心的看着他。 四目相对。 王小蒙小脸一红,又急匆匆的跑回家了。 王老七眼皮一跳,好家伙,这下不用问了,准是看上了。 “没事吧有为!” 小蒙娘绕着转了两圈,见身上没鞋印子,这才放下心。 “七叔、七婶,我就来看看而已,怕打起来你们吃亏!” “哈哈哈哈!那小卡拉蜜子!” 王老七爽朗大笑,真不是吹,他能把谢广坤吊起来打。 “行,你们没事我就先走了,再见啊!” 李有为说完就走,王老七拦也没拦住。 回头一看,自己女儿正站在窗边往这边看呢。 见他看过去,王小蒙脑袋一缩不见了。 “缩头乌龟似的!”王老七笑。 “啪!” 小蒙娘拍了他胳膊一下,笑骂道:“太损了你!哪有这么说自个儿闺女的?” 说完,走进女儿小屋。 王小蒙红着脸低头,不好意思看老娘。 “行了,我和你爹都知道你的意思了,你也别端着,抽空给人家送点豆腐去。” “哦,妈我累了,我想睡会儿!” 王小蒙扑闪着精神十足的大眼睛,实在是太害臊了,都想钻进被子里。 小蒙娘摸摸女儿的小手儿,笑着走了。 另一边。 李有为去找白小胖了,他实在是喜欢胖小舅子,给投喂了一大包荤菜。 什么酱肘子、酱驴肉、烧猪蹄等等。 反正全是硬货! 等再回到九十五号院,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刚进院就被师娘拽回家了。 “哎呀混小子啊混小子!关键时刻看不见你人!你跑哪去了?” “我去看我胖小舅子了!” “行,别胡说八道了!” 王翠兰说:“那个女大学生来和东旭相亲了,长得那个好看呀!” “真假的?”李有为来了精神。 其实本来对那什么女大学生没有任何期待,好人能看上贾东旭? 王翠兰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关键那姑娘不了解东旭啊!” “那玩意儿还用了解吗师娘?刚毕业的女大学生,嫁给一个离过婚带俩孩子的男人?她没见过男的?” 这么一说,李有为忽然没精神了,对那女大学生仅存的一点期待也没了。 估计是个傻子吧,那不要,免得影响团队智商。 “也是哈!” 王翠兰转头,“老三,你说那孩子就算不了解东旭和他妈,也不应该愿意给人当后妈吧!” “老易!” 王老三说了俩字儿。 “我师父?我师父怎么了?”李有为奇怪的问道。 “怎么说呢?” 王老三搓搓膝盖,琢磨了好一阵。 “有为,你可能不觉着,但在大家眼里,八级大工不是一般的厉害,这个你能理解吗?” “能!” 这不是理解不理解的问题,看就能看出来。 易中海在厂里走路,遇到工人工人冲他打招呼,遇到领导领导冲他打招呼。 就这地位,那是一般的炮子吗? “大家也都认为,八级大工的大徒弟也很厉害,这个你能理解吗?” 王老三循循善诱,关键李有为平时不拿师徒俩当人,真怕他理解不了。 “嗯......也能吧!” 李有为不得不承认,贾东旭就算是坨屎,但只要他是易中海身边的一坨屎,也没人敢强行上去给埋了。 这就要提到那句老话了,不看僧面看佛面,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我估计东旭就是靠着是老易大徒弟这条,才吸引到人家的?” 其实王老三也不确定,只是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一条立的住了。 “哎无所谓啦,咱不管那个,把二狗给我!” 李有为伸手,王翠兰赶紧把襁褓给他。 李有为掏出一条奶皮子,放到小二狗嘴边,小家伙马上张嘴,嘬嘬嘬的舔啊舔。 “师娘,我说我是王小蒙男人,您怎么不问问我什么情况?” “你天天胡说八道的,你师娘哪知道真的假的?” 王老三乐悠悠的,帮老伴儿解围。 谁知,王翠兰叹口气,“有为,师娘其实也是个势利眼,这不想着还是女大学生更好吗?” “那可不一定,我看过那个叫王小蒙的小姑娘,看起来就是个过日子的!”王老三插了句。 “行啦,那就一起跟我得了!” 李有为一脸大气,成年人不做选择,都要! 要是遇到好的还要艰难做选择,那还穿越了个什么劲? 又不是对她们不好,又不是养不起! 真辛苦啊!李有为叹了口气。 王翠兰挠挠头,“那样不好吧!” “你还真信?” 王老三乐悠悠的,眼神有点古怪,老伴儿傻啊,什么都信。 “嗦嗦!” 小二狗小舌头舔的飞快,舔到李有为手指头了,表情有点凝固,怎么忽的不香了? “我去,舔的挺快啊,这还有!” 李有为又从兜里摸出来一块,看着小家伙继续舔。 舔着舔着,小二狗可能是累了,也可能是被香迷糊了,小脑袋瓜一歪,睡着了。 李有为低头亲了一口,小心的把他放到床上,轻轻拍了下小屁股。 回到中院,正朝正屋走着呢。 “小畜生你大爷的!” 贾张氏推开门,掐着腰就骂! “老伴儿,你又怎么了?” 李有为稍微回忆了一下,好像最近没得罪她? 或者说,就算得罪也得罪的很隐蔽? 贾张氏忽的老脸一红,“你个王八羔子你不得好死!” “哦,还有别的事吗?” 李有为有点奇怪的看着她,骂街就骂街,脸红什么? “老伴儿,你在生早上我喊你老伴儿的气?” “去你大爷的,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个畜生!” “到底什么事?” 李有为走过去,好奇心被吊起来了,缺德事干的实在太多,吃不准是哪一件东窗事发。 copyright 2026 第774章 东北名菜菜名难解之谜 “李有为,你真不是个东西,你良心能过得去吗?” 贾东旭出门,朝着李有为走去,却被贾张氏拽住了。 “妈,您别拽我,我跟他拼了!” “别、别说出来,丢人!” 贾张氏老脸更红了,使劲儿拽儿子。 “老伴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这人多不要脸?今儿怎么还怕丢人了呢?” 李有为说话间,院里邻居们都出来了,一个个面露幸福的神态,今儿这瓜吃不完啊。 “你不得好死你个畜生我操你大爷你爹了个懒子的!” 贾张氏如粪车卸货一样一口气喷了好久,喷完拽着儿子回家了。 “哎,来,来来来!” 正屋门口,小雨水一脸八卦,小手直招。 李有为走过去,“怎么了?” 雨水赶紧拉着他回家。 把人关家里慢慢问,多舒坦,不用像邻居们那样抓心挠肝。 门一关,雨水好奇道:“有为哥,张大妈为什么骂你?” “是啊有为!”也许是跟小姑子混久了,高铁君也有点八卦。 “我真不知道!” 李有为看向傻柱,你知道吗?好兄弟! “我也不知道,不过...不过晌午的时候东旭相亲了,你后来搅和了吗?” “没啊,我都没看见那人!” “那就不知道了,你以前干过那么多缺德事,兴许是哪一件被张大妈发现了?” 不愧是好兄弟,傻柱和李有为的想法差不多,只是两人都吃不准是哪一件。 “不管那么多了,今晚我要吃粉条炖猪肉酸菜!” 李有为把手里拎着的二斤五花肉挂到门边,朝门口的大缸看了一眼,估计豆腐冻好了吧! “那叫猪肉酸菜炖粉条!” 身为一个专业厨师,傻柱脑瓜子嗡嗡的,一听那名字差点忘了怎么做。 “有为哥,是有这说法,一般肉菜是素菜是分开的,比如你也可以说是酸菜粉条炖猪肉!粉条酸菜炖猪肉也行!” “不对啊,你哥说猪肉酸菜炖粉条啊,荤素没分开啊!” “荤菜放前面说可以搭配个素菜,比如......” “行了行了,我头都大了!” 傻柱推了妹妹脑瓜一下,又推了好兄弟一把,俩耍嘴的,有本事去做啊。 背起手出门,弯腰从大缸里把冻豆腐敲出来。 拿出来一看,全是蜂窝眼,像面筋似的,这就代表冻好了。 这一大锅谁也不知道应该叫什么的炖菜,简直香飘四合院! 吃之前,李有为就盛出来一碗单独留着,上次答应了小刘英,要让她也饱饱口福。 ...... 第四进院,刘英的新家。 刘英和王小蒙坐在炉旁,一边烤手一边烤地瓜片。 “我觉着这边的地瓜没咱象牙山的好吃,咱们那的烤完中间一包油,这边的直接烤脆了!” 刘英咬了一口,烫的直嘶嘶。 “英子,我看好李有为了!” 王小蒙忽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哦。” 刘英下意识又把地瓜片塞进嘴里,烫的又开始嘶嘶。 王小蒙秀眉微蹙,好姐妹眼底一闪而逝的失落是藏不住的。 “你也看好他了?如果你也看好了,就当我没说过!” 先来后到很重要,王小蒙握住刘英的手腕,傻妞儿,姐仗义! “没有没有,我稀罕的是...是...是玉田儿!呕~” 老实人说不了假话,可刘英又没别的人当挡箭牌,结果差点给自己说吐了。 “英子,李有为挺靠谱的,你跟他能过的挺好!” 王小蒙轻笑着拆穿,玉田儿可太彪了,那得比他还彪的女人才会看好。 “小蒙,你别这么仗义,我太对不起你了!” 刘英小嘴儿一扁,嗓子顿时粗了一圈,眼看着就要火车鸣笛了。 “别别别!” 一想到好姐妹惊天动地的哭声,王小蒙就脑壳儿疼,赶紧说:“这没什么仗不仗义,本来就是你们先认识的!” “小蒙......有为哥不会结婚的!” “有为哥?”王小蒙敏锐的抓住关键点,本来不是叫李有为吗? 称呼,从来都是人与人关系的直接体现。 她后背一寒。 “你俩已经在一起了?” “小蒙,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照实说,只要你说实话,不管说出什么咱都还是姊妹!” “我是跟他了,而且跟他的不止一个!” 刘英有点哀伤的看着她,两难全啊。 王小蒙挠挠头,“你、你胡说八道啥呢?他凭什么有那么多女人?” “英子!你心心念念的来了!” 这时,李有为闷头开门,一抬头愣了一下。 好家伙,这不暴露了吗? “你有很多女人?”王小蒙表情复杂的问道。 “小叛徒!” 李有为笑着看向刘英。 “有为哥,不是,我...我对不起你!” 刘英脸色发青,胆汁疯狂分泌,真害怕了。 “不,英子,对不对得起别人一点也不重要,只要对得起自己良心就行!” 李有为豁达的说道:“每个人都是自由的个体,应该有自己完整的人格和思想。 我十分支持你的做法,我希望你可以踏踏实实的生活!” 说着,把大碗放到桌上,示意她过来吃。 看着热气腾腾的猪肉酸菜炖粉条,刘英别过头,眼泪爬了一脸。 “你们聊吧!” 李有为转身走了,本来正在想王小蒙会不会接受有很多姐妹,现在正好交给刘英了。 来,他欢迎。 不来,他欢送。 人生如在宽阔森林穿梭,前方风景无限,向前走,向前看,才对得起自己人生,也对得起曾经见过的美景。 “小蒙,我就爱跟他,我被尊重,被需要,被关心。 我付出的一切都有合理的回报,除了那张结婚证。” 刘英忽然有点悟了,接着说: “你要是不在乎那张结婚证,跟着他,你会活的很开心,很有意义。 你要是在乎,就别跟他了,他不会跟谁结婚的!” 闻言,王小蒙若有所思,别的不说,人家是真拿她的事当事办! 从快,从好,用心的办! 不说废话,闷头干事,踏实的和表面的浪荡反差很大。 “想跟他,但不知道怎么和家里说是吗?”刘英小声问。 王小蒙垂下头。 “跟我学,不跟家里说就行了!” “那、那以后有孩子了怎么办?”王小蒙脸更红了。 “那挺不容易的!”刘英说完自己脸也红了。 “他不行?”王小蒙微微抬头,又赶紧低下头。 copyright 2026 第775章 今夜无处可去,还是不够啊 “我也不知道他行不行。” 刘英有点茫然,“我就他一个,也不知道别人啥样,反正每次我都觉得我不行!” “你怎么不行?” 聊这种闺中秘事,王小蒙脸红着红着就不红了,这就叫放开了就好办了...... “我、我就是扛不住,会乱动......” 刘英偷瞄人一眼,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开放? “哎呀你太不害臊了!竟然跟我说这个!” 王小蒙脸又红了,太禁忌啦。 刘英扑闪着清澈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好姐妹,就欺负她老实是么? “再说吧,再说吧!” 王小蒙站起来要走,却被刘英留下,要一起吃猪肉酸菜炖粉条,还要一起钻被窝。 就像小时候那样! 窗外,天色越来越晚了。 一层层浓墨一样的云围绕着月亮,被照出连绵山峦一样的白边。 李有为走到门前,想问问啥情况,但敏锐的听出王小蒙还在,那就左转去其他家。 “莉莉。” 李有为推开于莉的房门,却看见于海棠弯着腰在拖地。 “你今晚在这过吗?”于莉从里屋跑出来,手里还拿着毛衣针。 “过个六啊,你妹妹现在天天惦记怎么弄死我呢!” 李有为启动好感度雷达,我勒个大去,1点!历史最低值! “李有为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想弄死你了?弄死你让我姐守寡?” 于海棠死死捏着拖把,骨节微微发白。 “你是怕你姐守寡,而不是不想弄死我!这是两回事!” 李有为斜眼,小娘们儿,有本事来弄死他啊,看谁弄死谁! “有为,海棠不是那种人,你别误会她!” 于莉一脸悲催,天啦,这俩人怎么一见面就掐。 “姐,你不用替我解释,其实他说的也没错!” 于海棠坦然承认,比如现在就想用拖把捅死他,带离姐姐脱离苦海。 “有为,海棠不是那个意思!她刀子嘴豆腐心!” “姐,不用解释,我就是真想弄死他!” “听见没听见没?” “唉,你俩随便吧,下回出去打,别让我为难!” 于莉服了,走到桌边给大家倒水,自己先吨吨吨吨喝了两大杯。 “你喝那么多干什么?” 于海棠皱眉,尿泡那么好吗?不怕起夜? 于莉脸色娇红,没有解释,还瞪李有为一眼。 李有为冲她暧昧的挑挑眉,真是越来越有经验了呢。 “你俩别打哑谜!” 于海棠坐到桌边,一把搂住姐姐胳膊,快说! “哎呀你别问了......” “你快说!” “我等会儿会出很多汗,现在提前多喝水,省着等会渴!” 于莉多少有点放弃治疗,关键妹妹太磨叽,要是不说能被磨叽好几天。 “为什么会出很多汗?炕也没那么......啊姐!你怎么什么都和我说?” 于海棠脸色大红,狠狠拧了姐姐胳膊一下。 于莉吃痛,终究是当姐姐的承担了所有。 “不对啊!” 于海棠忽的有点委屈:“你这是撵我走的意思吗?” “没有没有,你今晚不走吗?” “我什么时候说我走了?” 于海棠可怜巴巴的看着她,所以,姐妹情会慢慢消失的是吗? “不走不走!你在这,我和你有为哥去他家就行!”于莉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我走行了吧!” 于海棠一跺脚站起来,还去他家,不怕被别人发现? “我走!明晚别来啊,明晚我在这睡!” 李有为笑着站起来,来了一波预告。 姐妹情是很珍贵的东西,一辈子的事。 出门。 走进娄晓娥家,屋里静悄悄的,里屋隐约传来轻轻的儿歌声。 走进里屋,床头柜上点着一个小蜡烛。 小朵朵总是很怕黑,不喜欢纯黑暗的环境,会哼唧哼唧睡不着。 温柔的烛光中,娄晓娥表情温暖,唱着哄睡婴儿的歌谣,手轻轻拍着怀里的小人儿肩膀。 门帘掀起带进一阵柔软的凉风,她一看李有为来了,表情猛的变得狰狞! 小声道:“小点声啊!别弄醒了,好不容易才睡着!” 是不是天底下每个妈妈都这样倒霉? 好不容易给孩子哄睡了,当爹的就该来捣乱了? 李有为点点头,噘着嘴直奔宝贝女儿小脸蛋儿而去! “轻点啊!” 娄晓娥害怕极了,不要把小祖宗亲醒好吗? 李有为亲着宝贝女儿柔嫩如蛋白的脸蛋,软乎乎,热乎乎,还滑溜溜的。 他轻轻嘬着,把软软的脸蛋嘬起来一圈肉肉。 “嘛~嘛~”小朵朵吸吸小鼻子,小嘴儿也嘟了嘟。 此刻,李有为和娄晓娥一动不敢动。 下一秒。 “哇~” 吃得好的孩子声音就是大,小朵朵感觉脸上趴了个啥,顿时就吓哭了。 “哎呀,真、真真对不起啊,晓娥,我不是故意的!我这人净添乱!” 一边说,李有为一边往外走,很快就溜之大吉了。 “朵朵不怕,是你爹,不是大怪物,唉.......来,小兔儿乖乖...把门儿开开~” “哇~~” “来,吃奶,吃奶!” 娄晓娥一脸菜色,恨自己刚才怎么没掐他一下,每回都这样,真愁人! “咕叽咕叽。” 有了吃的,小朵朵一边抽搭,一边可怜兮兮的吃奶。 “看把我小朵朵委屈的!” 娄晓娥手掌轻轻包裹女儿温热柔软的脸蛋儿,莫名欢喜涌上心头...... 另一边。 白玲今天继续去蹲守,不在家,李有为背着手回到自己家。 一边走一边念叨:“好家伙,还是不够啊,独守空房了竟然你说说,这可真......” “小畜生你个王八羔子你死哪儿了?” 李有为刚回到家,却见贾张氏在屋里桌边坐着。 “啊哈哈!” 李有为张开胳膊,边走边说,“哎呦老伴儿你怎么知道我今晚寂寞?来来来,让我抱抱!” “死一边去!我有话问你!” 贾张氏狠狠的拍开他的手。 “还挺有劲儿,问吧!” “你个小畜生啊!!!” 贾张氏忽的悲从中来,想了想还是不问了,转身就要往外走。 “啪!” 李有为朝着大屁股就拍了一下! 贾张氏往前一个踉跄,震惊的回头,“你他妈要死?” “下回不经过我同意就来我家,我给腚瓜子扇裂开!” 李有为做出扇的动作,呼呼作响! “你等着小畜生,咱俩结死仇了!以后我不会放过你的!” “不至于吧老伴儿,不就摸个屁股吗?你又不是没给人摸过!” “滚犊子,不是这事儿!” “那到底是什么事?” 这把李有为好奇的,上去就给贾张氏拽回桌边,不说别想走! copyright 2026 第776章 巨难的任务,难住了李有为 “你还好意思问我?小畜生你王八犊子丧家犬!你得打一辈子光棍儿!我说的!” 贾张氏言语认真,不像是威胁。 “你说有个屁用?” 李有为嘴角微扬,知道你前儿媳妇昨夜如何迷醉吗? 贾张氏又要走,又被李有为拦下来,不说别想走。 “你说!你为什么骗我?为什么骗我大清让我去?” 贾张氏忽的就忍不住了,顿时老泪纵横。 人说最美夕阳红,她也想追求年轻时的心上人啊。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要是真的也就算了,干仗哪有不输的?追爷们儿哪有一定成功的? 关键这一切,都是李有为给吹的泡影! 所做的一切就变成了笑话,人前院东北人说的好,丢老了人了! “我没骗你啊!老伴儿,咱俩啥关系?” 李有为后背一阵发凉,老何回来了?还是来信了? 但真正的战士,无论面对什么场面,嘴硬是必须的! “拉倒吧你!” 贾张氏大骂道:“我他妈刚反应过来,我回来那天你说大清让你传的话,还跟我们说为什么让你传! 但是孙贼诶你忘了,你是跟雨水说的时候被我听见的!你根本就没直接告诉我! 你他妈骗术升级了啊哎呦喂畜生啊!” “啪!啪啪啪!” 贾张氏气极,抓起桌上鸡毛掸子就打! 李有为伸胳膊挡着,衣服上炸出一簇簇鸡毛。 大意了你说说! 有时候撒谎撒多了,就不是能不能圆回来的问题,而是自己容易忘...... “小畜生我对天发誓,你这辈子都别想找对象,我折腾死你!” “叮......” 李有为刚要继续圆一圆,却听脑海中传来了悦耳的任务提示音。 “宿主姻缘被威胁,触发2S高级任务! 请宿主选择是否让贾张氏下决心不再去找何大清!” “选择是:高级神秘奖励” “选择否:一斤白糖” “老伴儿,我都是骗你的!” 这可是2S高级任务,而且奖励前面竟然加了个高级! 破天荒头一次啊! 上次关于孩子姓氏的3S级别任务,奖励里都没说高级神秘奖励! 李有为马上就对贾张氏说实话了! 谁知贾张氏手悬在半空,眯着眼睛看他。 “啪!” 她把鸡毛掸子一扔,慢慢坐下,琢磨了起来。 “老伴儿,从头到尾都是假的,那何大清压根就没找过你,都是我在中间下套!” 李有为表情无比认真,请相信他,穿越来以后,没几次这么真诚的面对世界。 “哦......我知道了!” 贾张氏冷笑一声,“小畜生,还想骗我?” “怎么说?” “唉,算了,都怪大妈误会你了!你怕大妈不信你,所以把话传给雨水了,用这种办法让我相信! 这确实比直接传给我,更让我容易相信!早点睡啊!” 说完,贾张氏有点不好意思,站起来就往外走。 “不是,老伴儿,我真骗你了,相信我好吗?” 李有为一脸苦逼,怎么,说真话就没人信是吗?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是他的病还是世界的病? 还是都病了? “有为,早点休息,早点休息。” 贾张氏忙不迭的颠儿了,嘴角还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 “老伴儿!我的老伴儿!相信我啊!” 李有为一直追出去,你说说,谁能想到任务卡死了? “嘭!” 贾张氏回到家里关上门,嘴角浮现神秘笑容,看得贾东旭后背发寒。 “我说妈,您这是怎么了?” “东旭,咱都误会小畜生了,是这么个事儿......” 屋外。 傻柱披着大棉袄子出来,怀里还装着一瓶牛栏山和一个油纸包。 “有为,嘛呢?别折腾人家了,咱整点儿!” “唉,行吧。” 李有为关闭千杯不醉的能力,这时候微醺一场也舒服。 两人走进李家,给炉子捅了捅,屋里很快又热乎了一些。 傻柱脱掉棉袄扔到椅子上,倒了两盅白酒。 “哎,你刚才又在东旭家门口干什么呢?准备打上门?” “打个屁!我现在还敢打张大妈?我巴不得给她供起来!” 李有为滋溜儿一口酒,怎么能让老伴儿相信他一回呢? 你说说,平时怎么骗怎么有,贾张氏就像个傻子似的。 现在可好,想让她相信真话却难了。 “怎么个事?” 傻柱来了兴致。 “柱儿,你说怎么能让老张断了对你爹的念想?” “啧!你提我爹干什么?” 傻柱坐直,皱着浓眉有点不乐意,哪有当儿子的议论老爹风流韵事的? 不过他还真琢磨了一下,摇摇头说:“够呛!张大妈做人怎么样咱不说,但对我爹也算是......有个成语,一什么往来着?” “一往情深!” “嗯,对!” “唉,这下不好整了,算了不提了。” 李有为想得开,想不开的不去想了就行。 “你怎么这么晚找我喝酒?” “唉,你没结婚你不懂,守着媳妇儿不能碰,糟心啊!” 傻柱憨笑,可憋死他了。 “我能不懂吗?我好几个媳妇儿,一个也碰不上,那滋味儿确实糟心!” 李有为感同身受,一阵叹息。 “就吹吧你!” 傻柱没当回事,接着给人倒酒。 “就知道你不信!将来别说我不坦诚啊!” 李有为提前给自己铺路,到时候就说自己早就说了,他不信怨谁? “你说铁君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呢?到时候叫什么名字呢?” 傻柱最近总是傻笑,总在心里给孩子取名字,奈何没文化,取的都不满意。 虽说好兄弟是个大傻子,但他觉着好兄弟文采比他强那么一丢丢。 “你家下一辈中间泛什么字来着?” “大!” “去你大爷的!”李有为骂道,“咱俩谁是傻子?你爹叫何大清,他孙子名字中间还能泛大字?你当我不懂呢?” “达!” “哦,达啊,我想想,叫何达舟吧!” “怎么讲怎么讲?有什么寓意吗?” 傻柱来了兴致,反正听起来比自己取的好听多了! 他想的都是,何达钢!何达壮!何达猛! “达,有到达的意思,舟就是船,达舟就是人生顺利、心想事成,泛舟到达彼岸!” 说完,李有为啧了一声,好家伙,文化人啊! “哦,船那个舟啊,我还以为是姓周的那个周呢!” 傻柱琢磨了下,嗯,果然这个舟更好,听人那么一解释,真吉利啊! “哎,那你说要是个小姑娘,取什么名字?” copyright 2026 第777章 刘海中升官,到达人生新高度 “小女孩......” 李有为认真起来,其实他觉着男孩儿叫什么都行,无非一个代号。 小女孩就不一样了,名字必须要好听,还要避开一些谐音,免着将来被一些臭小子取外号。 “到时候再说吧,看看八字和节气,再看看孩子气质!” “行!来来来,喝酒!” 傻柱举起酒盅...... 转眼又是几天过去,三月份了。 春寒料峭这个词真准,倒春寒冷起来简直要命。 废弃仓库的炉子一大早就烧得通红。 于莉依偎在李有为怀里,眯着眼睛缓慢的呼吸,骚红的脸颊时不时抽动两下。 李有为拼死忍住笑意,心里在骂赵老四,现在一看别人嘴抽抽,就能想到他。 “咣咣咣!” 有人敲大铁门! 于莉眼睛猛的瞪圆,麻利的翻身下床滚到床底下,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有为哥,谁啊。” “二大爷!”李有为掀开被子穿衣服。 “你怎么知道?” “二大爷拍门很干脆。” “这都能听出来,你快去吧。” 于莉有点佩服,自己就没那本事。 李有为出门把二大爷迎进来。 一进大铁门,刘海中就紧紧握着他的手。 “二大爷,您是冷的还是激动的?手怎么直哆嗦?” 李有为没见过他这么激动,咋了这是? “有为,二大爷升了!” “啊?”李有为一愣,好家伙,同道中人? “升官的升!” 刘海中一看他表情就知道这小子想歪了,甩开他的手。 “不是刚升段长吗?” “这回是新车间的车间主任!” 刘海中激动的又攥住他的手,老锻工无意间使出全力,这把李有为给握的,像是被铁钳子给钳住了。 “恭喜啊二大爷,您这人生走到全新阶段了啊!” 李有为挺高兴,其实什么大组长什么段长,很难说是个官职。 但车间主任不一样,这是实打实的干部编制不说,还能参与到厂里一些生产计划和规章建设。 在这个年代,已经属于中高层了。 “都是你的功劳,二大爷心里都明白!”刘海中有点感慨。 “别介,我不贪功,这次我谁也没推荐!” “我知道,但厂里这次选择我,最多只有三分之一因为我的技术!一大半还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刘海中人间清醒,发现自己越往上走,明白的事越多。 以前总是习惯把一切成就归功于自己。 现在才知道借力才是成功的关键! “主要还是您的技术好,再一个就是您把徒弟们管理的很好,教的很好,早就展现出当领导的凝聚力和风采!” 说好听的呗,大家都高兴,李有为张嘴就来,但说的也是事实。 曾经老刘同志怀才不遇,整个人都被戾气给包围了。 越这样,越当不成官。 但自从当大组长开始,格局慢慢打开,路就顺了。 “哈哈哈哈二大爷爱听!今晚来家吃饭,我在家里摆一桌!” “行!” 李有为爱热闹,爽快的答应了。 “你必须来啊,到时候跟你说件好事儿!” “现在说呗!” “现在不能说,省着你小子晚上不来,走了啊!” 刘海中留下一个神秘的笑容,走了。 “啥事儿呢?” 李有为琢磨了下也没琢磨出来,也就不琢磨了,钻到床底下去了。 床下铺着绵软的棉花和丝绸褥子,于莉已经睡着了。 只是很快她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一个悠长的音节...... ...... 傍晚,四点半左右太阳依然完整的挂在天上,距离西边还有一截,天慢慢变长啦。 “哎?你在这啊,下班时我还去找你了呢!” 李有为走进二大爷家却看见傻柱了。 把一件汾酒放到桌上,“二大妈,烧点热水,给酒烫一下!” “好咧好咧!” 二大妈忙不迭的答应,还说他办事真体贴,真局气啥的。 一件就是六瓶,六瓶汾酒要十来块钱呢! 一般人上门吃席,哪有这么大手笔! 对她这人,李有为实在提不起什么深交的兴致,估计她心里在笑话她傻呢。 也就随意敷衍了几句。 “二大爷下午就给我抓出来了,让我好好准备晚上这顿饭!” 傻柱一边翻着炒勺,一边笑着说道。 很快刘海中抱着大孙女,领着十几个徒弟浩浩荡荡的回来了。 如此热闹的场面,一下就吸引了院里人的注意。 “老刘,今晚又请客啊,什么喜事?”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一看人家手里又是烟又是酒的,这肚子里的馋虫就被勾上来了。 “哈哈哈哈老阎.......嗯,也没啥喜事,呵呵。” 刘海中忽然不笑了,示意徒弟们赶紧走。 “师父,怎么了?要揍他吗?” 杨广一脸狰狞,其实他现在表情很平静,只是长的天生兽相。 “混账,揍人家干什么?我还有点亏心呢!” 刘海中笑眯眯,不说别的,有个这样的徒弟在旁边,当师父的走到哪腰杆子都硬! “亏心?”大徒弟纳闷的问道。 “有为把他俩轮子卸了,我和老易才做好三轮车,然后才一步步走到今天!所以说我对他稍微有点亏心。” “那有什么亏心的?不过师父,有为真是有点气运在身上,偷俩车轮子能给厂里弄出个新车间!” “还真是!” “......” 说话间,一群人走到中院了。 “二大爷好,看见我哥了没?” 雨水支好自行车,回头笑吟吟的问,还上前摸了摸小孩脸蛋儿。 “你和你嫂子今晚别做饭了,你哥在我家做饭呢,咱一起吃!” “您家有喜事呀,恭喜啊二大爷,我和嫂子就不去裹乱了,我俩在家吃点就行。” “给二大爷个面子,过来沾沾喜气。” 以前刘海中可不敢这么和她说,肯定被拒绝,多没面子。 可自从自个儿不爱装哔了以后,和院里这些年轻人关系缓和了太多。 他惊异的发现,自己越和善,这些年轻人就越给他面子。 有时候都不知道以前装了些什么。 “行,我去喊我嫂子!”雨水走了。 刘海中领着人回到后院,一进家就看见桌上一件酒。 “老刘,你看有为多懂事,酒是他拿的!”二大妈喜气洋洋的过来。 “师娘!” “师娘!” “.......” 徒弟们纷纷恭敬的打招呼。 “哎,哎!”二大妈回应着。 “回来了啊二大爷,各位兄弟们好啊!” 李有为场面人,大大方方打招呼。 “今晚喝牛栏山,汾酒你拿回去,你一个月挣几毛钱?” 刘海中明显不乐意了,但又不好发火,心里是真心疼他。 “是不是一家人了?” 李有为一脸责备,感情到位了,还差这点儿东西?知道咱多有钱吗? 他都不是吹,就算他真穷,他也舍得。 人生难得几个朋友啊! “也行吧,你小子!”刘海中苦笑一声。 而一旁的刘光天和刘光福简直傻眼了,我操破案了,一家人? copyright 2026 第778章 只有李有为才能请得动的人 刘海中扫了两个儿子一眼,心里微微叹息,没出息啊,不知道起来和大家打招呼吗? 男人,太场面了是虚伪。 一点都不懂场面,那就是不懂人情世故。 “二大爷,都好了啊,我撤了啊!” 傻柱把菜做好了,都用大碗扣着,上菜这种事就不用大厨来干了。 “雨水和铁君马上过来,留下一起吃!” “是吗?”傻柱有点奇怪,雨水不爱搭理他啊。 “爹,雨水能听你的?”刘光天奇怪的问道。 “雨水不是看你就烦吗?”刘光福很正直的说道。 这把刘海中给气的,对,没错,你大爷的! 但这场合,适合说出来吗? 而且那都是老黄历了啊! “二大爷在雨水那有面子呢!咱院谁敢不给二大爷面子?” 李有为捧了句,效果极佳,刘海中都快哭了。 养儿子有什么用?还不如朋友! “有为,你得跑一趟,给你师父叫来,你不去别人喊不动!” 刘海中太了解老兄弟了。 “成!” 李有为去中院了,先去让雨水和高铁君快点别磨叽,然后才去找的老易同志。 “师父,二大爷说只有我能叫动您,您挺难请啊!” 李有为进门就把锅里的炒白菜给倒了,这属于强制执行,必须带走! 易中海看了眼桶里还没熟的炒白菜,死死的闭上了眼睛,强压下捶死他的冲动。 又缓缓睁开眼睛,“走吧!” 李有为开门,“师父,为啥只有我能把您请去?” “因为我不跟你走,我今晚就吃不上饭!” 易中海一脸忧伤,不爱热闹,换别人来喊他,他也就拒绝了。 老兄弟太了解师徒俩了,这老混蛋! 想到这,易中海忽然笑了一声,也挺好,这世界上还有个懂自己的人。 “师父,您去哪儿?” 贾东旭从家里冒头儿,眼里有点期盼。 “师父带我去吃席!” 李有为笑眯眯的回答,还揽住了师父的肩膀。 看看,咱这才叫师徒情深,你行吗? 易中海叹口气,从大徒弟的表情中悲哀的发现,他竟然真信了! 你说说,骗人和被骗怎么就那么容易呢? “东旭,你二大爷请客,让有为来喊我的。” 易中海说完就觉着心累,按理说,这还用解释吗? “是啊大师兄,要不是师父,我还没资格去呢,谢谢师父!” 李有为笑嘻嘻,除了爱正面硬碰硬,也爱煽风点火。 老阴比的快乐和硬刚的快乐完全不同! 能给人一种不劳而获的窃喜感! 贾东旭眼巴巴的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假装没看见,背着手继续往前走,很快消失在后门里。 贾东旭肩膀一耷拉,垂头丧气的回到家里。 “你师父那个老不死的最不是个东西!他都能把李有为带去,就不能把你也带去?” 贾张氏咬牙切齿,老贾啊老贾,上回你上来怎么就没顺路去看看你的小兄弟呢? 今晚必须烧纸烧香,看能不能给召上来,顺便也诉诉感情不顺的苦。 唉...... “我也不知道师父怎么想的,这么不待见我!”贾东旭低着头抱怨。 “奶,爹!我都能看出来,是那李有为在挑拨离间,你俩就看不出来吗?” 棒梗稚嫩的小脸上一脸苦逼,到底谁是家大人? “棒梗啊,你不懂!” 贾张氏摇摇头,叹口气说:“我和你爹当然知道他在挑拨离间,关键你一大爷爷要是真在乎你爹,为了给你爹面子,也会把他带去!” “这......” 这一刻,骚年似懂非懂,忽然感觉奶奶其实没想象中那么傻? “奶,会不会是我爹干活儿太次了,所以一大爷爷不好意思带他去?” 让人绝望的真相,就这么从他嘴里轻飘飘的说出来了。 马上,他就遭受了笤帚的重击! 老贾家顿时响起凄惨的哭喊声...... 后院,二大爷家。 家里分了两桌。 二大妈、雨水、高铁君和刘光天、刘光福坐一桌。 其他人坐大桌子。 “各位都知道,我升官了,当上了咱新车间车间主任! 薄酒一杯,感谢各位的支持和帮助!” 说完,带头一饮而尽! 大家同样一饮而尽! 汾酒香的,屋里的气氛随之愈发轻松愉快。 “有为,我单独敬你一杯!” 吃了一会儿,刘海中又抬起酒杯。 “有为,二大爷知道,没有你我现在还是个普工,感谢你的提携之恩!” “我的二大爷,您再这么说我生气了,我是个晚辈,应该我来敬您啊!” 李有为站起来,举着杯子继续道:“我最多算顺水推舟,能连升好几级,说明您本来就是当大官的人!来,走一个!” “走一个,走一个!一起!” 刘海中太高兴了,什么叫会聊天,这就是啊! 其实之所以吃了一会儿再感谢李有为,是因为中间还应该有个程序! 那就是儿子应该过来敬老爹酒,表达下恭喜和尊敬。 结果后面桌那俩儿正呼哧呼哧吃呢...... “老易,没有你的图纸,我也当不上这个车间主任! 厂里最后在咱俩之间选我当车间主任,反而说明你比我更重要,钳工车间压根离不开你!” 刘海中说话时,几个老徒弟有点感慨的抿着酒,师父真的变了。 通透了,格局大了。 “老刘,咱老哥俩儿不说那些,再一个我本来就不适合当官! 搞技术你不如我,当官我不如你!” 刘海中也举起酒杯,跟着碰了下。 接下来,徒弟们一起站起来,恭恭敬敬敬酒。 刘海中高兴啊,胖脸喝的通红。 不过屋里酒味儿太大,雨水和高铁君吃饱就回去了。 “女的也那么能吃!” 正好大家聊天间隙,小桌那传来刘光天的小声嘀咕。 大家纷纷闭眼,太能给他爹丢人了。 刘海中大气道:“就这逼样了,救不了了,让大家看笑话了!” 大家想笑不敢笑,这是给当爹的逼成啥了啊。 “二大爷,您说有好事儿,赶紧说说啊!” 李有为还真是冲着这个来的,不然他不会参与这么多人的饭局,会之后单请。 刘海中神秘一笑:“小子,你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copyright 2026 第779章 易中海苦保大徒弟,刘海中叹息儿不孝 “没,真没!”李有为回答道。 “那我就告诉你,咱厂要新来六个大学生,一半都分到了新车间!” 说着说着刘海中激动了,这辈子从来都是仰望大学生,那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做梦都没想到过,有一天会领导他们。 “啊,那可真是大喜事!” 李有为场面了一句,心里有点叹气,不就是大学生吗?他要是想当,随时能当。 有啥好稀罕的? “里面有个女大学生!” 刘海中盯着他的眼睛,小子,这下算不算喜事? 他没从李有为眼里看出什么,却发现几个没结婚的徒弟来了精神! “都给我歇着啊!”刘海中笑着警告,接着娓娓道来。 这年月,未婚的人基本都是二十三以下! 而李有为都二十八了,说是光棍汉都不过分。 年轻的可以慢慢找,也可以惦记惦记那个女大学生,但要确定李有为高攀不上才行! “为啥我叫高攀?” 李有为拍拍自己胸脯,我的二大爷,咱是个牛逼的小伙儿啊! “人家是大学生!大学生啊!你要端正态度,好好跟人说话,别动不动就不穿裤子跑来知道吗?” 刘海中苦口婆心的劝着,就怕他到时候露怯。 “爹,长得好看吗?” 后面桌,刘光天看着老爹宽厚的后背,怀疑他是不是忘了自己有个没对象的儿子。 “杨广,你脾气得收敛收敛!”刘海中说道。 杨广这属于被随机选中躺枪,作用是转移话题,他当然明白,只是还没等说话,就听刘光天又问: “爹,那女大学生长得好看吗?” 大家纷纷低下头,这是真不懂事,你爹都转移话题了,就是不想回答啊。 刘海中胖脸抽搐了下,“杨广,我和你说话呢!” 杨广刚张嘴,刘光天又问:“爹,那女大学生长......” “那女大学生长什么样能看上你这熊样的?” 刘海中忍无可忍,转头吼了一嗓子,能不能撒泡尿照照自个儿? 当着这么多人面被损,刘光天脸上挂不住了,梗着脖子道:“爹,我怎么了?我......” “光天!” 一直没说话的刘光齐皱眉道:“爹今天说公事,私事咱们回头聊!” 没出息的,没看见你哥都没资格插嘴吗?你算个屁啊! “光天,到时候我看看,要是长得好看的话......” 李有为故意顿了一下,见刘光天面露喜色,才说:“长得好看我就留着了!” “哈哈哈哈!”大家大笑,这也太坏了。 “别逗他了!这小子真信!” 刘海中苦涩的摇摇头,忽然表情又舒朗起来,刘光天傻乎乎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继续吃饭。 “师父,有心事啊!”李有为拍拍师父肩膀。 易中海慢慢呼出一口浊气,弯腰捡起筷子,欲言又止。 “老易,有话就说,今儿这大好日子,没什么不好商量!” 刘海中微醺,红扑扑的胖脸上是充足的自信,又犯了托大的老毛病。 不过今非昔比,现在他手里是真有权利啊! “唉,不提了!”易中海示意大家继续吃喝。 “老易,虽说我是新车间的主任,但今儿当着孩子们的面我说句心里话。 没有你的技术支持,这个车间它都成立不起来,所以在我心里,咱俩在这个车间里地位不分你我高低。 东旭那孩子确实不省心,但当师父的有什么办法?徒弟就跟儿子一样! 这样,你明儿让东旭到新车间来报到吧!” 刘海中推心置腹一番话,让徒弟们很感激。 摊上拿他们当儿子的师父,是他们的造化。 “老刘,不是这事儿,东旭暂时别进新车间。” 易中海微微低头,“车间从无到有,需要靠谱的人参与建设,东旭不合适。” 他太了解大徒弟,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到时候啥也没干明白却打着他的幌子抢功,能有好下场? 新车间的老大看似是刘海中,其实是李有为,李有为收拾他不轻轻松松的? “也是!你这师父当的够不容易了。” 刘海中端起酒杯,老兄弟这是在保护大徒弟啊。 “师父啊,大师兄也在成长,要不您让他进新车间试试?” 李有为撺掇上了,不进来怎么给整出去?不折腾一下,师徒关系怎么能凉凉? “你歇歇吧,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非弄的鸡飞狗跳吗?” “哈哈哈哈说的好,你是鸡,大师兄是狗啊!” 李有为脑子里略一思索,出现了画面,顿时笑得不行。 满桌人同时憋住气,硬是不敢笑出来。 闹着玩呢,那可是八级大工,全厂也就李有为天天敢摆弄人家。 “得得得了!”刘海中推了他肩膀一下,不着调的笑死人了。 饭后,大家喝着茶,唠到了深夜时分才散局。 而贾东旭一直等着师父的消息,他相信师父一定是去和刘海中商量了。 等啊等,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儿诶,儿。” 忽的,耳边响起轻轻的呼唤声。 “爹......哎我操我去你大爷的李有为!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贾东旭猛地从小床上坐起来,好家伙,敌人都坐在床上了。 “啪!” 灯线响了一声,紧接着贾张氏披着外衣从里间走出来。 迷迷糊糊道:“小畜生,大半夜不睡觉你来干什么?” “早啊老伴儿,都七点多了,你还不给大师兄做饭吃?该上班了?” “哎呦喂我睡过头了!” 贾张氏麻爪,怎么了这是?觉着没睡多长时间呀! “天怎么还这么黑?” “哦,外面有点小雨,阴天!” 李有为一本正经,这就是细节,有问就有答,毫无疏漏! 贾东旭也赶紧站起来穿鞋,穿上以后才想起来没穿外裤,又把鞋脱了穿外裤! “棒梗,棒梗啊,起来准备念书啦,赶快点儿!” 贾张氏回到里屋把大孙子拽起来,棒梗茫然的坐起来,有点找不着北。 忽的听见老爹在外间喊:“李有为你有毛病吗?大半夜你折腾什么呢?” “啊?”贾张氏赶紧跑出里间。 家里没有钟啊,一下还真没法确定几点。 “大师兄,你怎么发现的?” 李有为虚心请教,下回高低弥补破绽。 copyright 2026 第780章 寒冷的夜里,逃窜的背影 “我怎么看出来的?这炉子还没烧到三分之一呢你大爷的!” 贾东旭就说么,一般到早上炉子就燃尽了,屋里会很冷,这会儿怎么还那么暖和? “哎?” 贾张氏从里屋伸头,一看炉子里竟然红红火火,顿时也反应过来,刚要骂街,就听李有为说: “唉,大师兄啊,我找你有重要的事!” “你找我有个屁重要的事!” 贾东旭脑瓜子一抽一抽的疼!大骂自己狗脑子,怎么就信了他的邪呢? 这大晚上的,全家被折腾成啥了。 “爹,别信他啊!他是个骗子!”里屋,棒梗嚎叫。 贾张氏却是揉揉脑袋,又晃了晃,“你是不是想说说刚才饭局的事?” “果然!咱俩儿才是一条心啊老伴儿!”李有为一脸赞许。 别管其他的,姜还是老的辣,通透! “滚犊子,有话赶紧说!” “好嘞!” 李有为说:“大师兄,刚才二大爷主动提出来要让你进组!” 他发现了,老易同志对贾东旭貌似有点听之任之,爱搭不理了。 不在乎就没有伤心,没伤心就没有绝望,没绝望就不存在师徒决裂。 恰恰这种要死不活的状态,最难让易中海把贾东旭逐出师门。 所以,他打算从贾东旭这头下手。 “真的吗?你别骗东旭,我这就去找他二大妈问问去!” 贾张氏面露喜色,没想到老刘还挺仗义,这就走到门口抓起袄子出门了。 “二大爷讲究啊!” 贾东旭搓着手,拍着膝盖,开心的像是个三十多岁的傻子。 “对呀,主要还是大师兄你技术好,地位高!” 李有为直附和,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先尽情的高兴吧! 只有这样,等下才会转喜为怒! “我得去谢谢师父!要不是师父的面子,我肯定进不去!” 贾东旭坐不住了,喜气洋洋的出门,冷风一吹缩了缩头。 只见东厢房灯还亮着,赶紧推开门进去。 进去后,鞠躬道:“师父,谢谢您!” “你能理解?” 易中海目光灼灼,大徒弟终于开窍了,能体谅他的苦心了吗? “师父,我能理解!” 贾东旭明白,自己啥也不是,人刘海中完全是看在他师父的面子,才招他进组。 没有易中海,他这辈子都别想进新车间! “那就好,你终于长大了啊!” 易中海欣慰的长舒一口气,本来还担心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呢。 “我操你祖宗易中海!你个老不死的!我今儿和你没完啊啊啊啊!” 忽的,院里响起高声叫骂。 “妈的谁...好像是我妈?”贾东旭热血冲头,忽的又冷静下来。 慌忙跑出去拦住气势汹汹的老娘,急道:“妈,妈!您干什么?” 中院的灯啪啪啪全亮了! 最近吃瓜吃的太过瘾,大家都训练有素起来。 不少人迅速穿好衣服跑到门边观战,还有人在床上撑起身体,顺着窗户往外看。 “东旭你起开!” 贾张氏一把推开儿子,冲进东厢房! “桄榔当啷!” 一进门先一脚踹翻脸盆架子,还装着温水的脸盆飞出去老远,水洒了一地。 “老嫂子!又怎么了?”易中海脸色铁青的问道。 “易中海你王八蛋啊!” 贾张氏一屁股坐下,挠着大腿哭喊:“老刘主动让东旭进组不说!他妈小畜生都推荐东旭进组了,你个丧尽天良的却不让你大徒弟进组,你猪狗不如下十八层地狱下油锅翻面炸你个鳖孙啊!” “妈,您胡说什么呢?”贾东旭下意识的选择相信师父。 不是不孝,而是知道师父更靠谱。 “怎么了怎么了?” “不知道啊,忽然就闹起来了!” “听意思好像是东旭进新车间的事。” “那能有什么?还不是一大爷一句话的事?” “话是这么说,但问题好像就出在一大爷这!” “不可能,问题一般都出在有为身上呀!” 前后院的邻居们都围过来了,在东厢房门口议论纷纷。 李有为忽然抻脖子寻找,是哪位高邻这么看得起他? 仔细一看我去好家伙,竟然是傻柱?果然是了解他的好兄弟! 大爷的! 屋里! 贾东旭见易中海没解释,心里忽然一寒,眼睛里不自觉的就涌起一层水雾。 “师父,真的吗?” 请给他一个这世界还有真情的回答,给他一个笑着活下去的理由! “东旭,李有为是不是去找你们了?” 易中海心累,原来刚才白欣慰了。 贾东旭点点头,“他说二大爷主动提出让我进组,他撒谎了吗?骗我了吗?” “这......” 易中海闭上眼睛,小徒弟办事靠谱啊,一点破绽都没有,一点把柄也没留下! 就算人家包藏祸心,但抓不住小尾巴! “师父,他骗我了吗?” 贾东旭微微弓着腰问道,整个人有点萎靡。 “没有!”易中海沉声回道。 “装你大爷沉稳呢,我挠死你!” 贾张氏原地弹射起步,屁股底下像是装了弹簧,腾的一下把上半身崩起来,张牙舞爪的就挠了上去! 这下易中海没法淡定了,虚晃一下急匆匆冲出家门,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大家看着陷在虚无黑暗中的门洞,和一同消失仓皇的背影。 没人知道在这个寒冷的春夜里,易中海在哪里叹息难受。 也没人设身处地的理解他的苦心和委屈。 因为人跟人的悲喜从不相通,吃瓜群众永远更爱吃瓜! 大家又齐刷刷回头,看向东厢房里的贾家母子。 “东旭!别哭了!这师父咱不要了,让他将来自己老死病死去吧! 咱跟他断绝师徒关系,省着将来你不管他,别人说你不孝!”贾张氏大声说道。 “妈!”贾东旭佝偻着腰,抹了把眼睛,“不说了,不说了!” “是啊,说多了都是泪!” 看着非凡的战果,李有为感慨万千,估计可以准备领奖励了。 有些事,换个思路,换个切入点,果然那就容易多了。 “闭嘴吧你小......” 贾张氏没骂出口,毕竟刚才二大妈说了,他甚至奇迹般的也推荐贾东旭进新车间。 母子俩回到家。 “又被骗了是吗?” 棒梗一脸苦逼的看着奶奶和父亲,什么时候能长点脑子? “别打孩......” 贾张氏下意识就拦在儿孙中间,怕儿子一炮子把孙子怼那。 却惊异的发现儿子眼里尽是慈父的温暖,还伸手轻轻抚摸起儿子的脸。 一下一下,神态无比认真,似乎要记住什么。 copyright 2026 第781章 人间最痛苦的,莫过于想死不能死 “爹,您为啥这么看着我?” 棒梗哆嗦成风里的柳条,一般来说,前摇越长,打击力度越狠。 “傻小子,你是我儿子,我这么看你怎么了?” 贾东旭神态愈发温暖,又低头揉着儿子的手。 “爹没啥本事,你从小到大没过上好日子,我心里很难受,也觉着对不住你。 有时候爹揍你,不是你错了,而是爹不愿意承认自己没本事。 想通过打你,让你别继续往下说,免得我脸上挂不住!” “爹,说这个干什么?我是你儿子,我嘴不好,但心里没嫌弃过您!” 骚年冷不丁红了眼圈,搂住了老爹的脖子。 此时老贾家两代男人同心同德,在寒冷的春夜里洋溢出亲情的温暖。 一旁,贾张氏热泪长流,十分欣慰! 苦难的岁月终将过去,只要一家人好好的在一起,就有熬出头那一天。 “老伴儿你别他妈在那美滋滋了!要出事儿了!” 忽的,门被推开了,李有为伸进去一只手召唤贾张氏。 “我你大爷的!” 多么难得的温暖啊,硬是被搅和了,贾张氏气呼呼的出门。 “你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不是我,是咱儿子啊,东旭这瓜批怕是要不中了啊!” “你一个京城长大的,能不能别满嘴方言?你说什么?” “我说,东旭不想活了!” 李有为神色难得的认真,可不能死啊,死了以后师徒关系的长线任务就断了。 “嘁,我儿子那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可能不想活......” 说着说着,贾张氏高昂的头颅缩了缩,小声说:“不能吧,你从哪看出来的?” 知儿莫若母,儿子多脆弱她知道!只是没想过会脆弱到那种程度。 “哎呦喂,你说你脑子都用在哪了?全用在老何身上了?” 李有为苦着脸,好家伙,脑子转转好不好?锈了? “你别说那些,你赶紧说说!” 不知道为什么,贾张氏心里越来越紧张,似乎已经本能的意识到有地方不对,但又被某些固有意识压住了。 “身为我师父的大徒弟,东旭是全厂最理所当然进新车间的人,他要是进不去,别人议不议论?他有什么脸面对别人?” “啊这......”贾张氏额头冒出一层冷汗,被寒风迅速吹干,脑壳儿干疼干疼的。 “再一个,你以为东旭不知道自己技术不行?他未来的希望全寄托在我师父身上! 要是连师父都不管他了,他还有什么指望?人生还有什么希望?” “啊这!”贾张氏缩着肩膀,好有道理啊大爷的! 不对,李有为却皱起眉。 现在这么说,不是等于让贾张氏去找易中海道歉,来重新黏合师徒间的裂痕吗? 和任务有冲突啊! 他不管了,不管怎么说人别挂了,只要人在,就有源源不断的任务! “快进去劝劝啊老伴儿!” 李有为啪的拍了她大腚一下,站着等上菜呢? “哎妈呀!” 贾张氏惊恐的揉屁股,“你大...唉,东旭啊,东旭!” 她慌里慌张的跑进屋,却听儿子正在说: “男子汉要坚强,你以后要顶门立户,知道吗?” “爹,那您呢?” 棒梗哆哆嗦嗦的,明明不冷,可骨髓深处散发的寒意简直要了命。 “你说你小子,要是托生在一个条件好的人家里多好?爹是真舍不得你!” 贾东旭答非所问,抚摸着儿子清瘦的小脸,心如刀绞。 “东旭你别吓唬妈啊!你就算这辈子都只是三级工,你也是妈的好孩子,棒梗的好爹呀!” 贾张氏一把掰过儿子的脑袋,摸着他的脸,哭诉道: “你摸着棒梗的脸,心里是啥滋味儿,妈摸你的脸心里就是啥滋味儿! 你想想,棒梗要是没了,你能活下去吗? 你再想想,你要是没了,妈能活下去吗?” 贾东旭沉默着,许久。 老贾家忽然传出一声悲烈的狼嚎。 声音中有无尽的不甘....... 那是一种想死都不敢死的绝望啊! “呼.......” 外面,李有为松口气,老伴儿劝人的能力还是有的,直接上道德绑架了。 好用就行! 一食堂,后厨。 几个炊事员和帮工在准备着夜班工人的饭食,时不时奇怪的看向灶边的易中海。 八级大工晚上不在家睡觉,来这干什么?不过也没人敢问。 忽的,一个脑袋上缠着围巾的人,掀开后厨的棉布帘子。 “谁啊?后厨重地,闲人免入!”班长拦住来人去路。 “那他为啥能进来?”那人指了指易中海。 “这、这!能一样吗?” 八级大工那叫闲人吗?班长有点脸红。 “那我呢?”李有为解开围巾。 “我天,来来来!” 班长一看就笑了,他当然也不算闲人。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易中海悠闲的端着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除了这,您没地方去了。” 李有为接过一个工人递来的小矮凳,说了声谢谢。 坐下接着说:“师父,让东旭进新车间吧,一年内我不把他踢出来! 一年后再说,要是他干的好,我不会搅和厂里正常工作!不会想办法把他踢出来。” 易中海奇怪的看着他。 李有为一脸苦逼,“不瞒您说,刚才东旭差点就死了,这货太脆弱了啊!” 易中海无语,一脸悲催,竟然让敌人都心生怜悯,大徒弟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真的吗?” 易中海不是不想让大徒弟进新车间,第一批工人的地位天然高! 就像刘海中说的那样,哪个师父不希望徒弟好? “真的!” 李有为十分认真的回答,要是按照剧情来算,贾东旭是英年早逝。 纯按剧情算,去年就应该凉凉,可谁知道天老爷会不会走神了,打算让他今年凉凉? “行吧!” 易中海低下头,“有为,其实你心里还是善良的,是不是?” 忽的,就又产生了修复师徒关系的念头! “我善良个蛋,我是为了自身利益考虑,要是他对我没用,我管他死不死呢。” 李有为按着师父肩膀站起来,老家伙请不要自我感动,也不要有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行吧!” 易中海也站起来,表情淡定没什么遗憾,本来就只是试探一下而已。 转天清晨。 他站在门口等着贾东旭,打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只是当看见贾东旭时,他心里猛地一惊! copyright 2026 第782章 八级大工的愤怒时刻,最顶级嘴替出现 “早啊东旭。” 易中海心里直犯嘀咕,从没看过这样的大徒弟。 以前,贾东旭的眼神总是卑微的,因为有所求。 可现在,贾东旭眼神清澈到冷淡,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早!” 问候中缺失了称呼,是做徒弟的大忌!但贾东旭偏偏就这么说了。 “东旭......” 易中海吃惊的看着大徒弟擦身而过,顿时茫然了。 “师父,咋肥四儿?” 李有为走到易中海身边问道,本来在家等着看师徒重归于好的感人戏码呢,结果却看见热脸贴冷屁股。 出乎预料啊! “我不知道,后来你又搅和了?”易中海怀疑的看着他。 李有为眼神无辜的摇头,真没。 易中海上下打量他,眼神愈发怀疑。 “我去,师父,您觉着我是那敢做不敢当的人吗?” 李有为不高兴了,看不起谁呢?他们有什么好可怕的? “也是!” 易中海一下就被说服了,小徒弟不是一般的虎逼,天不怕地不怕的。 干了什么缺德事不仅不怕人知道,甚至别人如果实在没能力发现,他还会主动提供线索..... “那东旭是怎么了?” “不知道!”李有为也有点好奇。 见问不出来什么,易中海朝着二门走去,李有为快速跟上。 ...... “老易!有为!” 钳工车间,车间主任热锅蚂蚁似的在门口来回踱步。 一看见师徒俩来了,赶紧抓住易中海的手往空机床边走,似乎要避开别人的视线。 走到机床边,他又环顾左右,确定没外人了才说道: “老易,出事了!” “怎么了?” 易中海纳闷的问道,至于这么神神秘秘吗?什么事? “东旭...东旭说要和你脱离师徒关系?” 车间主任将信将疑的说道,说出的话自己都不敢信。 俗话说,师父是徒弟的名片,能给八级工当徒弟,是多少人的梦想? 且不说可以学到顶级的技术,得到上级特殊的注意,就算走在外面也被人羡慕! 自从有了八级工制度以来,谁都没听说过哪个徒弟要造师父反的! 旁边,易中海和李有为同款震惊,我去,贾东旭要上天? “什么?” 一向淡定的易中海瞪大眼睛。 “真的老易,东旭说一直被你护着,他永远也没法成长还是啥的,反正都不是人话!” “这可冤枉死我师父了,他怎么不找找自己原因呢?” 残暴如李有为都替易中海叫屈,是他没仔细教吗?不是贾东旭狗脑子学不会吗? 怎么徒弟学不会,还怪上师父了呢? “他真这么说的?” 易中海咬着牙问道,脸色跟灭霸似的,像个紫薯精。 八级大工,十数年来一口屎一口尿的喂大徒弟! 为了保大徒弟幸福,不顾师道尊严而辜负了小徒弟! 为了保大徒弟地位,不顾师道道德而辜负了二三徒弟! 最后二三徒弟转投他人,小徒弟天天搅和的他生不如死! 但他从来没有怨过大徒弟,人呐,选择都是自己做出来的! 怨别人,显得自己不是个爷们儿! 结果今儿大徒弟反水,把失败的人生归咎到他这个师父身上了? “真的?”易中海加重口气又问了一句。 车间主任握紧拳头没敢说话,怕易中海情绪激动昏死过去。 “师父,别东旭没死,您再被气死了!我这小徒弟当的也太命苦了吧!” 担心完大师兄自尽,又要担心师父气绝身亡,李有为有点悲催。 还有点想笑,这都是自己的赫赫战果啊! 易中海的手死死抓着机床的冰凉的铁框,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李有为拉着车间主任走了,让人冷静冷静! 车间主任不想走啊,走出去几步低声说:“有为,我知道你师父这些年付出了多少心血,我怕他一个想不开自尽呀!” “拉倒吧,我那么折腾他他都没自尽,他会因为这点事自尽?” 李有为捅咕了他一下,眼神有点责怪,看不起谁呢? “也对!” 车间主任瞬间被说服,这就去忙着布置工作了...... 好一阵子,易中海慢慢从空机床那走出来,慢慢走向车间深处,大窗边的工位。 他的表情很僵硬,似乎有点麻木。 走到大窗边的桌椅旁坐下,灿烂的春光透过玻璃投射到桌上的图纸上,黑色的铅笔勾画笔迹似乎有点反光,有点刺眼。 “师父,我不想跟您了。” 贾东旭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易中海视线从图纸上移开,麻木的看着大徒弟。 瞳孔深处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里面像是藏了一个冬季的大西北,一片雪荒。 无论贾东旭怎么不是东西,他差不多都能容忍。 除了和老贾情分有关系,再一个,头些年的贾东旭是个好孩子,他始终相信贾东旭会改过自新。 迷路的孩子,需要一个长辈将他引回正途。 无数个夜里,他愁眉苦脸躺在床上,每次想下定狠心决裂时总会想,如果自己都不管大徒弟了了,还有谁会管呢? 这也是他能来来回回伤心,又一次次原谅的根本原因。 这些年来,他易中海付出苦心了。 但现在,贾东旭突破了他的底线,竟然主动提出断绝师徒关系。 “贾东旭!我怎么对不住你了?” 忽的,易中海勃然大怒,声音甚至盖过了附近机床的金属碰撞声。 像是一头猛虎忽然在山林中咆哮,万物在两秒内安静了下来。 附近的机床停了,紧接着像是病毒感染一样蔓延到了远处。 很快,整个车间都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站在原地,或近或远的朝着这边张望。 贾东旭脸色发白,身体急促颤抖,从没见过这么愤怒的师父。 八级大工,气势恐怖如斯。 “啊~我易中海心里难受啊,多年含辛茹苦养了你这么个王八羔子我操你大爷的贾东旭! 就算断绝师徒关系也应该我提出来,轮得着你提吗你爹了个懒子的! 我不想活了,让我死吧啊啊啊!” “李有为你给我闭嘴!” 易中海回头咆哮,如果眼睛是炮台,李有为已经被炮决了。 听听,还帮他来了个心理活动解析! 最气人的是,说的真准! “哦。” 李有为搓着手倚着旁边的工人,继续看热闹。 贾东旭还在哆嗦着,师父的威严压的他喘不过气。 小声说:“师父,您没对不起我,您是对我太好了。” “啊!对你好也有错吗贾东旭你爹了个懒子的!” “李有为!” 易中海回头咬牙切齿,破嘴能不能闭上? 再说怎么分析的这么准?嘴替吗? copyright 2026 第783章 他,终究不是贾东旭的亲爹 “嘿嘿,你们说,你们说!” 李有为换了个方向,倚着旁边另一个人,看起了热闹。 被倚着的车间主任有点无语,这是拿自己当墙了吗? 当墙就当墙吧,他支撑脚往旁边挪了小半步,用力撑住...... “师父,您就像我爹一样,我在您手底下不怕犯错,因为有您给我擦屁股。” 贾东旭忽然哭了,低头抹起了眼泪。 “我给你擦屁......” “有为有为!” 车间主任抓抓他的胳膊,“让你师父痛快的解决这事,咱别插嘴了。” “你不懂,我师父碍于面子,很多话不会说出来! 所以需要一个人帮他把心里话说出来,不然他会憋死! 你别看他不让我说,其实巴不得我多说两句呢!” 李有为转头,语重心长的说道。 “真有道理!” 车间主任一脸苦逼,这个理由太不着调了,可仔细一想堪称真理...... “贾东旭!老子给你擦屁股还擦出错了?再说你既然想努力,那你就好好干!怎么?我这个八级工还耽误你进步了?” 李有为说完,易中海回头恼火的看着他。 只是很快眉毛一皱,心里不恼火了,这不就是自己想问的吗? 他甚至想让李有为过来坐着替他说...... 贾东旭说道:“师父,我没有前进的动力,因为我缺钱了可以找您,出事了可以找您,甚至只要给您养老,将来您的房子和家产都是我的! 我是个对自己要求不高的人,有您在,我对生活就挺满意了,所以我不想努力。” 听完,车间主任看向李有为,其他人也看向他。 说啊!大家都想知道易中海现在心里作何感想。 “无力吐槽!” 李有为叹口气,人贾东旭说的确实有道理。 一个八级大工的帮助和遗产,确实足够一个胸无大志的普通人生活了。 甚至于,还会生活的比一般人更好! “什么叫吐槽?”车间主任小声问道。 “就是我懒得骂他了!”李有为说道。 不远处,易中海悲哀的发现,自己的心思和小徒弟同步了,他也懒得骂大徒弟了。 “行吧东旭,你既然这么说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易中海苦涩道:“不过我还是希望你有出息,你准备一下,等新车间开工了,你就过去上班吧! 不过你一定要谨言慎行,努力工作,以后没人护着你了。” “当师父的年头多了,就像当爹,不管儿子多大逆不道,当爹的总是想着最后拉扯一把!” 李有为感慨万千,这像不像家庭伦理剧? 车间主任直点头,有道理有道理! “呵!” 易中海也笑了声,忽然发现小徒弟帮他说出心里话,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表达和释然。 “师父,我有最后一件事求您。”贾东旭说道。 “滚!大爷的,有事想起师父了?忘了刚才已经断绝师徒关系了?” 李有为大踏步上前,臭不要钱的,师父以后是他自己的了。 “轮得着你说话吗?”贾东旭大怒。 “废话,现在我是师父唯一的徒弟!” 李有为一脸牛逼的说道,八级大工唯一传人,这身份走到哪都牛逼轰轰! 贾东旭张大嘴,说不出话。 “还真是啊,有为成了易师傅唯一一个徒弟!” “这身份厉害了!” “你说说,谁能想到呢?” “老易这是留了个祸害啊哈哈!” “别瞎说!有为对老易多够意思!” “我随便说说的,你看着吧,贾东旭迟早后悔,我太了解他这种人了!” “怎么说?” “能吗?” “他现在很坚决啊!” “肯定能,没出息的人就这样,下了个决心就以为自己一定能成功,却不知道给自己留后路!” “我也觉着他迟早后悔!” “......” “让他说吧!”易中海示意李有为别裹乱。 “师父,能帮我找个严厉的师父吗?” 贾东旭臊眉耷眼的低着头,这事靠自己怕是办不成,毕竟谁愿意收个废物当徒弟? 再一个,谁要是收他,那不是打易中海的脸吗? 所以这事还真需要易中海指定一个。 “行!” 易中海起身,眼神在人群中巡视,几乎所有有资格当师父的工人都迅速缩头或者转身跑了。 贾东旭傻眼了,怎么?自己就这么不被待见吗? “你们干什么呢?怎么了?” 这时候,一个左胳膊特别粗,左手特别大的人挤进人群。 这人是个左撇子,加上干体力活多,所以左胳膊比右胳膊大一圈。 人称郭大撇子。 “撇子,以后贾东旭就是你的徒弟了!” 易中海琢磨了下,这人也行,对徒弟非打即骂,完美符合贾东旭的要求。 贾东旭震惊的回头,这不是把他推进火坑里了吗? 李有为也震惊的回头,好家伙,藏的真深啊。 就那郭大撇子,不仅要求徒弟上供,徒弟工作中问问题他从不回答! 哪个徒弟干错了一点什么,那真是爹妈祖宗齐上阵,在他嘴里翻来翻去的往外喷! 郭大撇子有三个徒弟,已经被折腾的想跑去别的厂了! 本来以为易中海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呢。 这家伙不是给人送上西天极乐,是给送西边地底下的地狱了啊。 老家伙狠啊! 易中海面无表情,但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似乎...大家都觉得他待贾东旭如儿子! 却忘记了,他终究不是贾东旭的亲爹! “易师傅,您这是......我怕我不能胜任啊!” 收个废物当徒弟,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吗?郭大撇子一脸苦逼,早知道就不过来看这个热闹了。 这当头一棒把他给打的,人都懵了! “师父!换个啊!”贾东旭苦着脸喊道! “去,找你师父去吧!” 易中海指指郭大撇子,然后背着手朝车间外面走去。 “叮......” “恭喜宿主完成师徒关系的长线任务,此系列任务到此为止!” “请宿主选择合适时机领奖!” “骚等,不急!” 李有为心里默念了一句,赶紧拉着贾东旭往郭大撇子面前走去。 贾东旭几乎是被拖过去的,可怜巴巴的看着郭大撇子,前两天还骂他了呢! 当时把郭大撇子气完了,但碍于易中海情面,没敢发作。 这可好,是不是等于士兵把护甲脱了,然后站在对方箭阵前? 要死啊! “贾东旭,你还不乐意?要不是看在易师傅面子上,我能收你个窝囊废当徒弟?” 郭大撇子比贾东旭还苦逼,又冲前面说:“老易,你再考虑考虑?别轻易下决定啊!” “贾东旭前两天骂你了。”李有为低声提醒。 郭大撇子眉毛一挑,表情忽然乐不可支。 天灵灵地灵灵,天天盼着易中海把贾东旭逐出师门,没有师父庇佑的贾东旭就是一只没长毛的鸡,那还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现在可好,不仅被逐出师门,还被弄进自己门下了。 copyright 2026 第784章 师徒系列任务的终结奖励 “跪下!磕头!行大礼!” 李有为一脚踹在贾东旭腿弯处,摁着头磕头,“喊师父!” “你松开我!师父!” 贾东旭挣脱李有为,恭恭敬敬的冲郭大撇子喊道。 “东旭啊,这下好了!” 李有为微笑道:“你不是觉着在严师手底下就能进步,就能成为一个优秀的人吗?现在严师已经帮你找到了,你可千万要对得起自己把八级大工逐出师门的决心啊!” 说着,看向郭大撇子。 “呵,呵呵。” 郭大撇子嚣张的表情秒消失,换上略带讨好的笑容,这人可比鬼都难缠。 要是他交待不准欺负贾东旭,还真不敢折腾了! “撇子啊,你一定要对他比对别人更严格,知道吗?” “好好好,您瞧好儿吧!” 郭大撇子放心了,脸上又露出轻松的笑容。 贾东旭眼巴巴的看着两人,这像不像戏文里的狱卒被人交待,要往死收拾某个囚犯的场面? 娘的一模一样啊! 他咬了咬牙,“李有为,我师父又不是你的一条狗,能听你的?” 提前这么说,郭大撇子应该就不会为难他了吧,贾东旭为自己的机智喝彩。 这把郭大撇子给气的,脸色当时就涨红了。 理是这个理,但说出来的真不是人话! 李有为叹了口气,其实贾东旭这种人都不用别人收拾,自己就会使劲作死。 “撇子,以后就看你能把他教成什么样了!” “瞧好吧!” 郭大撇子抿着嘴唇说道,隐约间,有细密的咯吱咯吱声。 是耗子吗? 不! 是他在咬牙! “师父,咱们师徒情分比天高,比海参,但现在我要去新车间了!” 贾东旭表情还算轻松,毕竟两个车间,平时也不大打照面儿,怕他干什么? “你还想去新车间?” 见李有为走到一旁倚着车间主任,似乎在等着看热闹,郭大撇子挺着腰杆问道! “嗯,我师...我以前师父帮我安排好了。” 贾东旭踌躇满志,进去以后少说话,就默默的跟着身边人干活,功劳就少不了。 “咳!” 车间主任咳嗽了声,看向李有为,还轻轻推了他一下,这人真够沉的。 李有为站直,“咋地了?” “你现在怎么满嘴东北口音?”车间主任忽然乐了,以前这人也没这样了。 “院里东北人多,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有为,其实你可以让你师父再说声,不让贾东旭进新车间!” 车间主任压低声音,还有些厌烦的看了眼贾东旭。 他也有自己的顾虑,以前贾东旭是八级大工的徒弟,进新车间是八级大工的问题。 师父带着徒弟进步,别人只有羡慕的份儿。 但现在贾东旭进新车间,就变成了他这个车间主任的问题。 不好服众啊! “你当撇子是摆设呢?” 李有为哂笑一声,这车间主任当的,还没他了解车间里的大手子们! 果不其然! “你不用去了,跟着师兄们好好打基础吧!” 郭大撇子故意沉默了好一阵,才一盆冷水泼上去,相当于给贾东旭的职业生涯按下暂停键。 贾东旭懵了,“我说撇子......” “啪!” 郭大撇子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你喊我什么?” 车间里是不让打架,但绝对不包括师父打徒弟! 师父打徒弟,说明师父拿徒弟当自己人,反正这时候的观念就这样...... “不是,师父,我师父已经帮我安排好了啊!”贾东旭失声喊道。 “现在你是我的徒弟,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去帮你师兄们打下手吧!” 郭大撇子朝车间另一头指了指,然后笑眯眯的看向李有为。 李有为点点头,好家伙,太残暴了,好喜欢! 车间主任松口气,还是人李有为看得明白! “师弟,来呀!” “没想到吧贾东旭,以前你不是欺负我们吗?现在成了我们师弟了哈哈!” “来来来,师兄教你干活儿!” 长期被郭大撇子欺压的三个徒弟,心理多少有点扭曲或者变态。 冷不丁给了他们个出气包,脑子里已经想出了无数种玩法! “惨啊!” 李有为看着贾东旭被三人拽走,感慨了一句。 “是啊!” 车间主任叹口气,“东旭不知道,以前他活在一个被保护的圈里,除了你没人敢收拾他。 现在好了,自己不要命非要从那个圈里跳出来,接下来,他要面对的是最真实的世界。” “最真实的世界......” “嗯!” 李有为拍拍车间主任肩膀,总结的很到位。 ..... 回到废弃仓库舒服的值班室里,李有为往大沙发上一躺,屁股和后背顿时被细密的弹簧阵包裹并挺起来。 舒服的不要不要的。 在劳动人民热火朝天搞建设的六十年代,他就是一朵奇葩。 日子轻松悠闲,乐无边。 “统子,师徒系列任务完结了,就是说以后他们没有可能成为师徒了是吗?” “是的宿主,易中海心中已经完成了对贾东旭的完全切割!” “嗯!”李有为点点头。 从把贾东旭指定给郭大撇子就能看出来,老易这回是真下了死决心! 甚至这决心大的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既然是系列任务完结,那奖励应该很丰厚吧!”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发放中。” “奖励:演武场升级为二级!” “当前属性: 面积:100平方公里 特性1:可完整复制外界相当面积实景,亦可随心创造场景与季节。 特性2:单次可带两千人进入演练!单次时效12小时。 特性3:可带入外界物品进入两小时,方便人吃马嚼。” “系统,就这?” 李有为沉默了一阵,觉着系列任务完成总要来个暴击奖励吧! 就升级个演武场?他要那么大地方干什么? “我还以为会奖励点什么现代化武器呢!飞机大炮h武啥的......” 系统那颇为悦耳的女声不疾不徐的说道: “宿主,根据您以前讲的未来规划,这次演武场的升级对您而言是迈向成功的起点!” copyright 2026 第785章 他打算送点顶级祸害去国外 “我哪次说的?哪个未来规划?”李有为有点不好意思。 平时闲着没事就和系统叨叨两句,有些说过的话自己都忘了。 他的规划,可太多了! “演武场西北角,人贩监狱,您规划的投食计划相当于让他们自相残杀。 您说过,最后剩下的都是最狠的,到时候要把他们统统丢到国外去祸害别人。 所以系统自动识别您未来有坑国外的规划!如果遇到对方国家机器的追捕,演武场的升级等于给您和一八八勇士上了一层保险!” 闻言,李有为想起来了,是有那么回事,养蛊嘛。 别人只会往其他国家投送间谍啥的,他想投送最顶级的祸害! 想到这,不由得微微一笑,“鄙人坑人通常神不知鬼不觉,就算遇到对方的追捕我也不怕!” “天竺战斗力过于低下,如果您面对飞机大炮的围捕呢?就算您能脱身,您的一八八勇士呢?” “这!”李有为脸一绿,“所以呢?这次演武场升级的好处是......” “宿主,请继续努力,下一次只要任务奖励和演武场相关,您就有概率收获一个巨大的惊喜!再见!” “哎?” 李有为坐起来,怎么每次一到关键就下线?交情不深是吗?大家就只能聊些无关紧要的是吗? 这把他给急的,不过急着急着就不急了,人生呐,得随缘。 追求这个追求那个,有些东西它本就命里没有,追求也没用。 命里真有的,某一个刹那就有了! 下一秒,他进入演武场。 “我去!” 他最先出现在演武场的高空,一百平方公里的面积大到超乎他的想象。 曾经的十平方公里有百分之八十是草原,用于一八八勇士锻炼骑术。 剩下百分之十,也就是一平方公里是南鼓锣巷的场景。 其他百分之十则是西北角的人贩子监狱。 如今十平方公里只占据了演武场的一角,剩下的九十平方公里都是黄土空地。 空着就空着吧,李有为一时间也没想好在上面布置点什么。 倒是新车间那边也在布置,他便想着过去看热闹。 说是新车间,其实是以前的废弃车间。 以前老娄家办三厂的时候,除了轧钢还有炼钢的部分,只是后来国家把这里规划成轧钢厂,多出来的厂房就空置了。 偌大的厂房门口,许多汉子拉着板车进进出出,人们忙的热火朝天。 虽然京城的三月阳春还很冷,但不少工人只穿着秋衣,浑身蒸腾着热气。 人多力量大在这一刻得到了具体的体现,这才几天?大概两三千平的厂房里已经被收拾的很干净了。 从最里面开始,已经在做地面硬化的基础处理,后续上面会封上水泥。 刘海中站在一个大窗边,胳膊肘闲适的倚着窗台,笑眯眯的像只大招财猫。 “刘主任,不指挥指挥?” 李有为笑着走过去,要是以前的老刘,懂不懂的都要上去瞎指挥几句。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干,这句话还是你跟我说的。” 刘海中见他来了,笑容更加茂盛,小子,以后这就是二大爷的江山啊! “跟您说一事儿!” 李有为过去,和他一样倚着窗台,“我师父把东旭...不是,是东旭把我师父逐出师门了。” “去!”刘海中摆摆手,不以为意道:“一天到晚没个正形,净跟我闹着玩儿!” “真的!” “得了吧小子,东旭是不大聪明,但也没那么傻!” “看!您还不信!” 李有为乐悠悠的看向忙碌的工人们,其中有不少刚从钳工车间里借调过来干活的。 “老陈,老陈!”他看见个眼熟的。 “哎!有为,怎么了?” 老陈推着板车呼哧呼哧跑过来,脸上挂着兴奋的红,将来他就调到这了,前途一片光明。 不说别的,新车间每个人前三个月都有五块钱的建设补贴。 “说说东旭把我师父逐出师门这事儿!” 说着,李有为冲刘海中飞了个眼,等着小刀剌屁股吧二大爷。 “啊,那,嘿嘿!” 老陈干笑着,脸色微微发白。 “你也是的,钳工车间谁敢传老易的闲话?” 刘海中笑着笑着不笑了,后腰一挺窗台站得绷直,震惊道: “小陈,你别跟我说是真的!” “嗯,刘主任,是有这么个事,我去忙了啊!” 老陈说完急匆匆的跑了,我天,人易中海把他调进来的,他哪敢说三道四啊! “不是、这、这、东旭这是闹得哪一出?” 刘海中上下打量起李有为,“你又给他下套了?你怎么下的?” 成果太过于让人震撼,他起了好奇心! “没。”李有为认真道:“您就算让我下套,我都没信心把他骗成这样!” “那是为什么?” “这么回事......” 李有为娓娓道来,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唉,师门不幸和家门不幸是一样的。” 刘海中表情忽然有点沧桑,“谁能想到在工作上风生水起的老易,师门家门都不幸。” 他摇摇头,“厂里只有七级工才知道八级工究竟有多厉害,能手搓一面镜子,却摆弄不明白人心......” “二大爷,为啥说只有七级工才知道八级工多厉害?” “因为七级到八级的距离,比一级到七级还远......” “哦,这么回事啊。” 李有为得意起来,他可是八级大工唯一的徒弟,听听,多牛逼! “不说他们了,你看这。” 刘海中指了指身前,手划出一个三四十平方大的地方。 “到时候这隔一间屋子出来,当办公室。” “小了,这么大才配得上您,我找厂长批,就说我的意思!” 李有为挤眉弄眼,画出一个五六十平的大小。 男人么,谁不喜欢宽敞点的地方? “这好吗?”刘海中有点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的?我觉得好就好!” 李有为霸气侧漏,不说别的,跟厂里申请个办公室用地太简单了。 再说了,车间主任本来就有办公室的。 刘海中笑着点头,紧接着说起日程规划,按照现在进度推算竣工日期,估计一个月以后就可以初步投产了。 为了鼓励新车间的工人们努力工作,今年厂里将给新车间指派50个先进工作者的名额! “五十个?” 李有为一脸震惊,先进个人又不是大白菜,通常一个车间的评奖率大概是二十五分之一! 这可好,到这变成十分之一了! 千万别小看先进个人的荣誉,虽然它不会直接让工人调级涨工资,但它是工人调级涨工资的催化剂和重要条件。 “嗯!”刘海中点头。 “那我要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的大师兄...不对,他现在已经不是我大师兄了。” 李有为兴冲冲的跑了...... copyright 2026 第786章 激情的敲碎大师兄所有自信! 钳工车间,西北角。 三个工人正骂骂咧咧。 “贾东旭,你到底会干点啥?” “以前我都不信你啥也不会!” “你怎么啥也不会呢?” “咱这小组今晚倒血霉了啊,我们还要帮你干活儿?” “你以前是八级大工的徒弟吗?” 这三个人就是贾东旭的三个师兄,没错,他从八级大工的大徒弟一跃成为了一个普通工人最小的徒弟。 也就是说,从大师兄变成小师弟了。 三个师兄以前就知道他菜,但没想到这么菜,就好像人们总觉得老师家的孩子成绩就应该好一样。 现在可算开了眼,那是干啥啥不行。 就连郭大撇子都直咋舌,心说这八级工也不行啊,教的什么玩意儿这是? “师父,新车间的事......” 贾东旭还惦记着进步,总觉着只要去了新车间,自己就有翻身日了。 “你他妈还......” “大师兄诶!” 郭大撇子刚开口,身后就传来李有为的声音,他赶紧转身笑脸相迎。 “有为来了啊,你是不是忘了?他不是你大师兄了,你现在是易师傅唯一的徒弟,厉害着呢!” 论拍马屁,郭大撇子是有点能耐的,这把李有为给舒服的。 “多亏提醒,我确实忘了,唉,这么多年习惯了你说说!” “不过有为啊,你这大师兄......唉。” 郭大撇子愁了,能退货吗? “慢慢调教,我来找东旭说点事。” 李有为走到铣床旁边,背着手绕着贾东旭转圈。 一大早贾东旭就创造了剧变,现在还没缓过神,被他绕的有点晕。 “你晃悠什么呢?找我说什么事?” “那个啥,新车间今年有十分之一的工人能获得先进个人,东旭你一定要努力啊!” “什么?这么高的比例?” “我天,那可太有奔头了啊!” “十分之一!咱车间才二十分之一啊!” “新车间,头三年肯定要鼓励,正常!唉,可惜我没进去!” “我也是,眼馋死我了!” “我也没进去,咱们怎么都没进去?” “废话,进去的开完早会都过去清理地面了。” “也是,唉,我也想去干脏活累活呀!” 工人们愁眉苦脸,羡慕的不行,十分之一的比例,高的吓死人! 贾东旭听的发愣,咽了口口水。 “东旭,你是不是在想,今早要是没把师父逐出师门,现在你已经在新车间里干活了?” 李有为循循善诱,帮他开拓思路,笨点没关系,有小师弟帮你! 贾东旭麻木的转头,又哀求着看向郭大撇子。 在这个时代,师父对徒弟有着规则之外,情理之中的强权! 厂里想奖励某个人,不必经过他师父的同意! 可如果师父站出来反对,厂里还真就要考虑收回成命! 当然了,李有为除外,情况太特殊。 像现在,易中海因为在新车间地位高,所以某些想法也能代表厂里的意志。 他想把不合格的贾东旭调进去,厂里不会反对,人情社会,哪个地方还没养几个闲人? 问题是现在贾东旭的师父是郭大撇子,那他的意见就太重要了。 “贾东旭,我不能放你进新车间,实话实说,这不是我对新车间负责。” 郭大撇子平静道:“要是我放你进去,以后我就管不了他们三个了。” 说着,指向三个徒弟。 三个师兄闻言纷纷松口气。 人呐,不患寡而患不均,再说了,谁都比贾东旭强! 以前你贾东旭师父牛逼,能给你弄进去,那大家没啥好说的。 现在都在郭大撇子手底下,要是他放行,剩下三个得造反。 “哎呀,就不能商量商量吗?”李有为假装着急的问道。 这是来求情的?郭大撇子懵了,“呃,这个,其实也可......” “唉,那就没办法了!” 李有为嘴快,赶紧给定性,好家伙,差点求情成功了! “肯定不行!” 郭大撇子反应过来,顿时摆出一副坚决的样子。 贾东旭一屁股坐到废料筐上,眼神里的神采没了。 “东旭啊,要不你去求求我师父呀,看他还能不能重新收你?” 李有为再来一波循循善诱,豁出脸皮去吧,不要甘愿接受这平凡的命运! “滚!” 贾东旭陡然精神起来,横眉冷对道:“我贾东旭就是要一步一个脚印,重新走出一条路来!” “吹啥牛逼呢,十几年你都没踩出一个脚印,换个师父你就踩出来了?你问问撇子有没有信心把你教的能踩出脚印!” 李有为啪啪拍了拍郭大撇子的肩膀,来,咱们一起敲碎贾东旭的信心! “没,我跟易师傅比差远了。” 郭大撇子老老实实的说道,易中海喂饭式教育都教育不出来的,他哪有信心? “我、我破釜沉舟,我,我有信心!”贾东旭底气不足的说道。 “我就问你,你现在车的螺纹精度能控制在多少丝以内?” “我,我。”贾东旭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你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服了!” 李有为拍拍他的肩膀,“东旭,接受现实吧,你没能力成为一个合格的工人,更不可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工人。 你唯一的出路就是在我师父的保护下当条咸鱼,等着将来继承他的遗产。 不然!” 李有为伸出手画了一个圆,指向了所有人,“你如果只靠自己,你比不过这里的所有人!” 众人纷纷点头,有道理,太有道理了! 虽然说的不是人话,但人说的是事实啊! 贾东旭嘴角抽搐,眼眶微红,眼瞅着要常规落泪了。 “走了啊!” 达到效果就可以了,李有为飘然而去,留下一地鸡毛。 “来,东旭,我从头开始教你!” 郭大撇子看了眼他刚干的几个工件儿,总算明白易中海一个八级大工,以前为啥总干些零碎的活儿了! 都是给徒弟擦屁股啊! 他可不想干这个,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带徒弟吧...... “别哭!妈的!” 郭大撇子勃然大怒,“学!认真学!你不是要踩出一个脚印吗?” “师父,你说我还有希望吗?是不是没有了?”贾东旭被李有为说的不自信了,揉了把眼睛问道。 “齁儿~” 郭大撇子一口气上不来,翻了个白眼...... copyright 2026 第787章 贾东旭扬眉吐气,郭大撇子快吐血 “只要你努力,就一定会成功!” 郭大撇子一脸鼓励,站起来吧怂包,你站不起来老子就要跪下了! “嗯。” 贾东旭麻木的应了声,无精打采的看着他做示范。 心里却在想着,今早欠考虑了,早知道就多考虑几天再说! 起码也要等混进新车间再说,唉,大意了...... “东旭,看懂了吗?” 郭大撇子详细仔细的操作了一遍,转头问道。 “啊?”贾东旭愣了一下,“您刚才干什么了?” “乓乓乓乓乓!!!” 郭大撇子狠命的用扳手敲铁架子,扳手都变形了。 “你他妈在干什么?干什么?易师傅是怎么忍你十几年的我操你大爷的!我他妈一天都忍不了你! 不!半天!” 郭大撇子一脸悲催,天啦,可以退货的吧,可能不行,天啦...... “是啊,师父能忍我十几年......” 贾东旭感动的落泪,心里剧痛起来。 “你们三个教他吧,就教我刚才教的!” 郭大撇子似乎一早上就老了十岁,扶着额头走了...... 傍晚时分...... 三个无辜的师兄看着一脸无辜的贾东旭,四个人一起一脸无辜。 他们三个快哭了,这是三级工?怎么水平和学徒差不多呢? 太夸张了吧!太炸裂了吧! 只是,他们还不敢诉苦,那等于打八级大工的脸。 所以,他们默默背负了所有,每隔一会儿就骂贾东旭几句...... 如今没啥加班制度,但活儿干不完不好意思走,四个人的活三个人干,加上教学消耗了不少时间,车间人都走光了,他们四个还在干活...... 而郭大撇子站在一边一脸忧愁。 “哎?车间大灯怎么还开着?” 外面,抱着宝贝女儿的李有为诧异的嘀咕了一句。 “有人在加班吧。”娄晓娥说道。 李有为摇摇头,“钳工车间安排任务很合理,一般不至于下班干不完。” 工友之间么,谁先干完了都会帮着关系好的没干完的干点。 互相帮衬着也就能正点下班。 但有一种例外,如果有人干的东西不合格,那是没人帮着改的,要自己改。 “管他们呢,咱回家吃好吃的!嘿嘿!” 娄晓娥从娘家带了点好东西,打算今晚弄给他吃。 “行。” 李有为刚准备走,却听车间里传来骂声。 “贾东旭你个废物!十几年你就算一天学一点你也不至于这样吧!” “你是不是故意的?这一堆废件儿怎么改?” “你他妈多留几扣啊!你给车细了怎么改?我们帮你重新做?” “我可真服了!我就没遇到过你这种废物!” “......” 车间里没有贾东旭的声音,但句句离不开贾东旭。 李有为把宝贝女儿递给娄晓娥,示意她先走。 “你这人,就爱凑热闹!”娄晓娥嗔怪的白了他一眼,走了。 “咳!” 李有为背着手,咳嗽着走进车间,“那个......大师兄啊!” “有为你来了啊!” “这么晚还没走?” “唉,你这大师兄愁死我们了。” 郭大撇子的三个徒弟态度顿时缓和了许多,并不是怕不怕李有为,而是认可这人。 “行了哥仨儿......撇子你怎么也在这?” 李有为走近了,才发现郭大撇子正双目无神的坐在一个木箱子上。 “他们没干完,我当师父的能走吗?” 郭大撇子伸出比常人粗一大圈的左胳膊,一脸苦涩的问道: “有为啊,我就弄不明白了,他怎么啥也不会?” “唉,行了,也别说他了。” 李有为坐到旁边,冷笑一声,“大师兄,现在知道师父好了吗?我说我师父!” 贾东旭已经被喷麻木了,闻言眼眶微红。 “啪!” 郭大撇子一巴掌盖在自己双眼上,就见不得老爷们儿掉眼泪,太膈应了。 “撇子,我师父让我过来看看,他要是反省了,就让他回归师门。你这边有啥意见吗?” 腾! 郭大撇子几乎是腾空而起,一把抓住他的手,“没,没,赶紧让您师父把他收回去吧!我全力支持!” “呜~”贾东旭感动的不行,抹着眼睛骂道:“我操你祖宗的郭大撇子,今儿可算把你厉害完了!你接着骂我啊!” 郭大撇子脸色发紫,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人家背后站着车间里的班霸,他还真不敢怎么着。 “你个驴操的,从早骂到晚,是不是想不到我还能回归师门?” 贾东旭抹掉眼泪,站在人面前贴脸开嘲。 “行了东旭,我今儿确实骂你了,但我有一句冤枉你吗?” 泥人还有三分火性,更何况是个手艺不错的老工人。 易中海都不会当面这么骂他,贾东旭算老几? “我他妈就这水平了,怎么着?我师父都没骂过我,显着你了? 你个没出息的,都四十多了才五级工,你丢不丢死人了?” 贾东旭畅快啊,脑袋一扬,小嘴儿像造粪机一样纷纷扬扬喷粪。 这把郭大撇子气的,脸上憋出一层汗,人都哆嗦起来! “郭大撇子,我就这么跟你说,你别看我干活儿不行,但我只要伺候好我师父,我日子过的比你强你知道不? 你辛辛苦苦有个屁用?到死你都当不上六级工你爹了个懒子的!” “贾东旭!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揍你?” 郭大撇子心中一片悲凉,上六级工确实太难了,这是伤疤啊! 被人撕开撒盐再用火烤,他都闻到呼吸中的焦香了。 “大师兄,按你刚才说的那些,撇子就算干你一顿,师父也没法替你出头!” 李有为出来维护了句,差不多了,别把撇子气死了,明儿还有大用呢。 贾东旭琢磨了下,好像确实是,于是扭头看向三个面色复杂的师兄。 “你们三个,跟郭大撇子一辈子都屁用没有! 你们干活比我强怎么样?不照样三级工? 我呢?我啥也不是,我靠着师父就能上三级工,今年就上四级工,我活活气死你们! 你们还敢骂我?你们什么档次?你们配吗? 旁边,李有为叹口气,好家伙,这是一点不留后路啊。 明天不得死在这? copyright 2026 第788章 贾东旭郭大撇子结死仇,李有为号召全院出来看热闹 “行了大师兄,咱走吧!” 李有为听不下去了,主要是想赶紧看下一场表演了。 作为一个优秀的导演,很想看看贾东旭回院里看见易中海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你们就是废物师徒,知道吗?我马上就进新车间了!你们就眼馋吧! 郭大撇子,你就是个废物,你有本事有什么用?你能像我一样进新车间吗? 哎?你敢动手?你动手我就躺下,我师父最近不找你事,你看以后他算不算旧账!” 贾东旭无所畏惧,来吧,干死他,来,来来来! 偏暗的车间背景里,郭大撇子头顶冒白烟,像是祖坟炸了一样,头发丝都立了起来。 一双牛眼死死的瞪着他,巴不得把他给撕了! “走吧走吧!” 李有为拽着贾东旭往外走。 一走到外面,贾东旭就甩开他的手,冷笑道:“看到没?这就是我和师父之间的感情!比跟你深多了!” “嗯,对对对!”李有为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贾东旭压抑了一天,吹了一路,等回到院里的时候嗓子已经几乎说不出话了。 “大师兄,回家喝点热水,等嗓子恢复一点再找师父道歉!” 李有为一脸关切,还拍拍他肩膀。 “呵,李有为,你现在也知道师父对我有多好了?开始重视我了?” 贾东旭一脸鄙夷,没想到他也有客客气气的时候。 “嘶!” 李有为嘴角抽了一下,原来人人皆可赵老四,“嗯嗯!” 贾东旭哼了一声回家了,李有为赶紧跑到正屋。 “哎?你不是说今晚不在这吃吗?我没带你份儿啊!” 傻柱心里直骂街,就不该相信他,早知道多做点了。 “没事,我今天一点也不饿。” 雨水伸了个懒腰,偷瞄大哥一眼。 傻柱一脸悲催,“轮轮,轮得着你给他省吗? 再说就算当大哥的饿着也不能让妹妹饿着啊!再做点不就行了吗?” 好心痛,看着妹妹这么心疼别的男人,心里就像是吃了大肠刺身,还是没洗过的那种...... “吃什么饭,你们赶紧出去等着看热闹,我去叫别人。” 李有为不是来吃饭的,是让大家一起迎接开心的。 不过小雨水刚才把他稍微触动了下,赏奶糖一斤! 雨水嘿嘿嘿嘿笑个不停,笑得比奶娃子还甜。 放下奶糖李有为就跑了,刚跑进后院,就猛拍聋老太太家房门。 “啪啦!” 屋里传来碗掉到地上的声音,紧接着是苍老低沉的声音: “李有为啊,进来吧!” “哎呦喂老祖宗,您怎么知道是我?” 李有为进门就乐呵呵的问,难道自己在气运之老太太心里留下阴影了? 聋老太太无语凝噎,全院还有谁敢砸她家门? 再说了,门上有玻璃,她能看见啊! 她只是老眼昏花,又不是瞎! 当然,这些是不会说出来的。 “你找我干什么?”聋老太太弯腰捡起破碎的瓷片,又坐直。 眼神有点伤感,用了几十年的碗,遭住了岁月的侵袭,却遭不住傻子的惊吓。 东北话说的好,这驴操的! “别坐着啦!” 李有为上去就把她拽起来,差点给人拽了个跟头。 “啊,救命啊,杀人啦!中海呀!” 聋老太太惊恐万分,扯着嗓子干嚎。 “哎呦喂我的小老太太,我跟您说,全院可能就属我盼着您长命百岁呢,快去中院准备看热闹去!快!” 李有为抓住老太太胳膊,渡了一丝精气过去,差不多十个点,正好能浅浅护住心脉。 可别一个没留神,给人吓死了! “什么热闹?”聋老太太冷不丁被稳住了心神,稍微有点小激动的问道。 八卦不分年龄,其实人越老越寂寞,人一寂寞她能不爱八卦吗? “去啦就知道了!” 李有为跑出门,迎面看见许大茂。 “兄弟!我有事找你!”许大茂皱着脸,很苦逼的说道。 “没酒了?我也买不着了,忍着吧!” 李有为已经不给他提供白酒,甚至平时都不大爱搭理他。 “我给你钱!” 许大茂再也找不到那种一秒神智进入天堂的感觉,像是天塌了,生命都失去了意义。 “我不缺钱,我有师父!” “五块钱一瓶!总行了吧!”许大茂抱着他的手不松开。 “十块!鸽,那酒难买啊!” 有钱不赚王八蛋,李有为需要更多的合理收入来源,然后给身边人发钱。 现在他属于有钱却没法给身边人。 “行!” 许大茂咬牙从兜里摸出一张大黑十,本来准备换两瓶的,现在一瓶也能接受。 “酒,酒!” 许大茂拽住差点跑开的老弟,苦着脸说:“快给我一瓶吧,我都三天没喝上了!” “鸽,明天好不好?” “弟儿,哥实在扛不住了,你现在去买吧!” “给,这本来是留着我自己喝的,唉!” 李有为从裤兜里掏出一瓶塞给他,这玩意怎么像毒瘾一样? 许大茂拿着酒就跑了,就像那抽大烟的人一样。 “统子,安眠药还有成瘾性吗?” “宿主,本系统给您的强效安眠药没有成瘾性,但人很容易迷恋快速醉酒的快感,许大茂是对这种快感上瘾了。” “哦了!” 李有为跑进第四进院,把于莉姐妹、刘英和娄晓娥都喊出来了。 有热闹大家一起看,这艰难的日子里,每个人都需要欢声笑语。 只可惜白玲不在! 高冷的女人,偶尔展颜一笑其实更迷人。 回到后院,他又去把二大爷刘海中喊上。 “哎,晓娥啊,能不能给我抱抱?” 刘海中出门,大手指头指指可可爱爱的小朵朵,大孙女这几天没来,他有点犯瘾了。 “二大爷您小心点就成。” 娄晓娥笑着轻轻把小朵朵递到他怀里,换以前,她绝对婉拒! 但人和人相处就是一种感觉,你尊重我,我也愿意给你面子。 说来也奇怪,小朵朵不哭不闹,只是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刘海中。 这把老刘同志给萌的,他就没怎么见过大孙女小时候,冷不丁竟然将小丫头当成了婴儿时期的大孙女。 “真可爱,等会儿啊爷爷给你买糖......唉,你太小了,啥也不能吃!” 刘海中遗憾的抬起头,“哎?晓娥,有为哪去了?再说了,他让咱们看什么热闹?” copyright 2026 第789章 我要带给大家欢声笑语 “跑了,可能去喊别人了,他没说看什么热闹,就说中院集合。” 见易中海对小朵朵眼神宠溺,娄晓娥态度也愈发好了,就喜欢别人稀罕她的宝贝女儿。 “这小子,咱走吧!你放心,二大爷抱过小时候的光齐,会抱孩子!” 刘海中像是个大狗熊一样抱着小小的襁褓,脸上笑容不断...... 前院,老王家。 “你这孩子,又要干什么?我不去,我不爱看热闹!” 王翠兰坐在桌边,给小二狗喂米粥,不爱去中院。 “不去拉倒,您能后悔一整年!三叔,咱走!” 李有为拉着王老三,赶紧走啊,别开始了! “你这人真是的,我也不爱看热闹!” 王老三还没等人拽就麻利儿的站起来了,嘴上却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李有为和王翠兰有点鄙视的看着他,果然人人都有另一面,谁能想到厚道的王老三也有这一面。 “行行行,我乐意看热闹行了吧!有为咱走!” 王老三拉着李有为就往外走,积极的可怕。 两人出门后,王翠兰在家里笑着叹口气。 “二狗,你看看你爹,你说他是被你哥带偏的,还是他本来就偏?” “叽叽~” 小二狗嘴角一咧,冲老娘憨笑。 “嘿嘿,还是你最好,在家陪着妈!不过等你长大了...肯定也被你哥带偏哈哈哈哈。 偏点好,你哥以前倒是正气,净受欺负了! 走,咱也去看热闹!” 王翠兰拽过身边的小被子,给襁褓加厚了一层,自己又披上一件皮袄子,出门了。 只见前院的人都在往外走。 “翠兰姐,你知道中院怎么了吗?” 英子娘走上前,亲近的问道。 “英子娘,你也出来了,我也不知道中院怎么了,只知道可能有热闹。” 王翠兰眼神在人群里飘了一下,“英子呢?” “英子现在有自己住房了,下班后直接回第四进了。” 英子娘脸上笑容更盛,住房对任何城市中的外地人而言,都是一颗定心丸。 “好事,那孩子呀,得找个胆大心细的爷们儿护着她!” 不自觉的,王翠兰就想推销自己的好大儿。 “是呀,英子看着虎了吧唧的,其实胆儿可小了!” 赵玉田儿从后面走过来,满眼感激的看着王翠兰,谢谢推荐他! 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只是他赵玉田儿已经名草有主,英子没有福分得到他这样胆大心细爷们儿的了。 他下巴微抬,心中替刘英涌起淡淡的遗憾。 “赶紧走吧你!净、净净废话!” 赵老四推了儿子一把,不着调的,在哪都能找到存在感。 “他一大妈...哎呦您看我这张嘴!总是忘呀!” 三大妈一拍腿,满脸装出来的不好意思,“中院怎么啦?” 王翠兰懒得搭理她,和英子娘一起朝着中院走去。 等走到中院一看好家伙,后院和第四进院的人基本都出来了,人像开全院大会一样齐整。 “到底怎么回事?你为啥过来?” “我不知道啊,我看老太太都出来了,我以为要开全院会呢。” “我是看见王老三往这走,我就跟着来了!” “我是看见二大爷往这走,我也以为开全院会!” “我是有为喊来的,你呢?” “我迷迷糊糊就来了......” “有为,到底出什么事了?” 傻柱一脸懵的问道,菜还在锅里呢,能不能给个准话? 李有为微微一笑,“请耐心等候,绝对不会让丫失望!” “大爷的!” 让人给丫了,傻柱笑骂了一句,身体微微往前站了一步,阻挡住妹妹的视线。 臭丫头,总偷瞄人家干什么?怕大伙儿看不出来? “要开全院会吗?” 这时,东厢房的门开了,易中海披着军大衣出来。 “不是您要开全院会吗?” “是啊一大爷。” “只有你们三个大爷才有权利召开呀!” “我们问了二三大爷,他们说没,那就只剩您了!” “就是啊!都说您要召开全院会。” 看,人还都在院里,就开始以讹传讹了。 所以说啊,人言如虎,三人成灾,谣言是最容易产生的东西。 易中海直接看向小徒弟,院里确实只有三个大爷有权力开全院会,但李有为有能力把人聚起来! 李有为飞了个眼,老家伙,真了解他! “你飞眼干什么?你把大家召集起来干什么?”这把易中海腻歪的。 “让大家充满欢声笑语!” 李有为冲着周围人直点头,不用谢,都是老邻居。 春天的傍晚很冷啊,大家冻的直哆嗦。 “李有为,你不是让我们出来受冻,然后你自己充满欢声笑语吧!” 赵玉田儿抱着胳膊,有点埋怨。 大家齐刷刷看向李有为,嗯,他能干出来! 却听赵老四说:“闭、闭嘴!你、你有为哥要是、要是想折腾咱们,能、能把他师娘也喊出来受、受冻吗?” 大家马上了然的点点头,对啊,还是人赵老四通透! 就连李有为也觉着这个解释非常合理。 人群中,王翠兰垂下头,但腰杆却是挺直的! “吱呀~” 正安静的时候,老贾家的门开了。 贾东旭款步走出来,看了看众人,又看向易中海,满怀感激的走过去。 “师父!” “咳!”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脸上的反感一闪而过,终究还是没开口纠正。 “多少年师徒,虽然分开了,但还是要给他点面子啊!” 李有为捂着嘴,对旁边的傻柱说道。 声音不大不小,别人也能听见,大家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贾东旭把易中海逐出师门的消息,还没等到中午就传遍全院了。 没错,像是刘能,中午没吃饭就跑回来把这个消息传给老伴儿了。 下午英子娘在院里又一传,满院都知道了。 易中海皱着眉看向小徒弟,这货不会又干什么了吧? “师父,谢谢您!” 贾东旭九十度鞠躬,已经泣不成声。 “你哭什么?唉,不用谢。” 易中海为他做了太多,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他在谢哪件事,无奈的摇摇头。 “师父!” 贾东旭站直,抹了把眼泪,“要不是您大人有大量,我得死在郭大撇子手底下!” 邻居们眼神更迷惑了,隐约看见了瓜藤,但不知瓜的全貌。 但,隐约感觉这个瓜不小啊! copyright 2026 第790章 得知真相的他眼泪掉下来 “是呀,那郭大撇子不是人,骂了东旭一整天! 还有那三个死小子,也骂了东旭一整天!” 贾张氏抹着泪,感激的看着易中海,得亏有他,不然儿子倒大霉了。 “撇子那人,院里也有不少人了解,严厉是严厉,但只要不出错,他也不会无缘无故收拾徒弟。” 易中海给出一个公平的评价,还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 “师父,临走前我把他们给骂了!” 贾东旭急于和别人分享他的喜悦,“我和郭大撇子说,他奋斗一辈子,都不如我给您当徒弟混得好!” “嘶!” 大家倒吸一口冷气,这不是骂,这是羞辱啊! 谁不知道郭大撇子那人记仇?现在给人当徒弟,还敢这么羞辱人家? 这不纯纯找死吗? “我还给那三个混蛋骂了,他们跟着郭大撇子,一辈子都没出息!” 啊,好爽,贾东旭要把这些话告诉邻居们,说是邻居其实很多也是工友! 让他们去厂里再宣传宣传,让郭大撇子师徒继续受辱! “不是,东旭啊......” 傻柱皱着粗眉毛,“你刚拜了新师父,就这么得罪师父和师兄,以后你怎么混?” “咋回事咋回事咋回事?” 雨水放学回来以后还没听说贾东旭把易中海逐出师门的事,急得直挠嫂子胳膊, “问你有为哥去!”高铁君笑着推了她一把。 雨水后撤一步,平移四步出现在李有为另一侧,小手儿捅咕了他后腰一下。 娄晓娥、于莉和刘英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又互相对视了一眼...... “有为哥,怎么回事?”雨水悄咪咪的问道。 “找你大哥去!”李有为哪有功夫解释,吃瓜呢。 “哼!” 这把雨水气得,当她是小皮球呢?赶紧又跑到大哥旁边。 “大哥,怎么回事?” “找你有为哥去!” 傻柱忙着吃瓜呢,不是平时爱找他的好兄弟吗?赶紧去! 雨水急得跺脚! “师父!感谢您召开这个全院会,我受之有愧!” 贾东旭又九十度鞠躬,师父为了将他迎回师门,竟然搞了这么大阵仗。 感动、感激,溢于言表。 易中海双手盖住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看来还是割不断啊!” “肯定的,十几年师徒情分了!” “你们外来户不知道,老易以前和老贾关系好的像亲兄弟!” “是呀,老贾要是活着......唉,现在能不能干到七级工?” 邻居中,有人看向刘海中。 刘海中思索了片刻,点点头,其实大概能干到六级工,之所以点头是给老哥哥面子。 多少年了,他和易中海一直喊贾张氏老嫂子,三个男人以前关系确实很好。 邻居们聊着的时候,李有为也把事情来龙去脉说给雨水听了。 雨水差不多是全院最后一个知道贾东旭把易中海逐出师门的人,却又是第一个知道整件事完整脉络的人。 她小脸发白,惊恐的看着李有为。 “你大爷的!你吓唬雨水了?” 傻柱心一疼,赶紧伸出胳膊护着雨水。 谁知雨水从他胳膊底下又钻出来,直摇头。 “那你怎么了?” “大哥。” 雨水稍微踮起脚,扒着他耳边快速说了几句。 “我操!我操啊!” 奈何傻柱没文化,又是一句我操走天下。 他震惊的看着好兄弟,这是把人往死里玩儿啊! “淡定,淡定。” 李有为飞了个眼,就问你牛不牛逼吧! “牛逼!” 傻柱伸出大拇指,好兄弟之间心有灵犀。 “东旭,这个全院会不是我召开的。” 易中海等周围议论声小了,才慢悠悠的说道。 “啊?” 贾东旭愣了下,“那他们都出来干什么?” 易中海不予回答。 “师父,感谢您救我于水火,重新把我收回师门,我......” “东旭!” 易中海神色一正,打断道:“我什么时候说把你收回来了?” “啊?” 贾东旭猛烈哆嗦下,“就、就下班以后啊,您让李有为去找我的啊!” “我没有!” 易中海说完,飘然而去,回家插门。 “哄!” 院里瞬间就炸了! “天啦,原来又是李有为下套?明天大撇子不得杀了东旭?” “都不用大撇子动手,那三个徒弟就能活剐了他!” “也别全怪人李有为,东旭做人不知道留后路啊,这下完了!” “李有为太狠了!这一刀给东旭后路断了啊...好像是东旭不知道给自己留后路!” “你们说怪不怪,有为总是骗他,怎么一骗一个准呢?这是为神马?” “等着吧,明天钳工车间能炸开,郭大撇子不是善罢甘休的人!” “我就说!我就说李有为是个大骗子!爹你为什么不信!” 人群中夹杂着半大小子不甘的声音,那是棒梗。 骚年泪流满面,是真的心疼老爹。 他听出来了,明天老爹能被人干死! 人群前面,贾东旭佝偻着腰,如果不是贾张氏扶着,他早就昏过去了。 “东旭啊,东旭,你说话呀,你骂他两句也行啊,别吓唬妈妈呀!” 贾张氏使劲顺着儿子后背,小脸儿紫的太吓人啦! 贾东旭汗如雨下,一下就什么都明白了,自己又被李有为给骗了! 只是后果过于严重,严重到他全部精力都在思索着怎么破局,而不是第一时间去骂人! 想到自己在厂里嚣张跋扈,不说人话的样子,他快哭了。 “师父!师父!” 贾东旭忽然轻轻推开老娘,踉踉跄跄的朝着东厢房跑去。 李有为如离弦之箭般跟上,甚至帮贾东旭一掌推开了门。 华夏好邻居是也! “嘭!” “哒啦哒啦~” 屋里,易中海双目无神的看着在地上跳舞的插销,叹了口气。 插销只能防住人,却防不了狗徒弟! “师父!师父我错了啊!错了啊!” 贾东旭光速滑跪,进门一直跪行到易中海面前。 “嘭!” 李有为把门关上了,有点得意的看着邻居们。 急死你们,嘿嘿! 这把大家给气的,不是说好了带来欢声笑语吗? 正要笑呢,怎么不让看了? “嘭!” 李有为又推开门,冲邻居们飞眼,快感谢他。 大家顿时一脸感激,没他,今天这瓜还真吃不完整! 人性,被他玩的明明白白。 “师父,师父!给我条活路啊!” 贾东旭鼻涕一把泪一把,整个世界都黑了。 以前,郭大撇子的徒弟在背后说了句坏话,结果被他知道了。 然后那个徒弟连续一个礼拜超负荷工作,最后累昏过去,在家躺了半个月才能来上班! 那仅仅是背后说句坏话,而他可是贴脸开大,直接给人得罪死了呀! copyright 2026 第791章 何家兄妹瞬间炸毛,集体控诉李有为 “东旭啊东旭......你只是怕了,不是真心想给我当徒弟。” 从师徒关系中抽身而出以后,易中海看透了许多事,直接戳中了贾东旭的心窝。 门外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在仔细听着,闻言纷纷点头。 却没有议论起来,因为怕议论声盖过里面说话的声音,那就吃不上瓜了。 毕竟,不是人人都有李有为的勇气和无耻,就站在屋里吃瓜...... 贾东旭抓住易中海的膝盖,哭着说:“师父,我真心的,我知道自己不行了......” “老易啊,你就看在老贾的面子上,收下这个逆徒吧!” 贾张氏弓着腰抹泪,头一次对儿子用上了不好的称呼。 禽兽如她,也觉得儿子这次太禽兽不如! “老嫂子,你自己说,我对不对得起老贾大哥?” 说着,易中海微微闭上眼睛: “当年老贾大哥临走前,一只手拉着我的手,告诉我要把东旭当儿! 另一只手拉着东旭的手,告诉他要把我当爹.......” “师父,贾叔有没有让您把老张当老伴儿啊?”李有为有点好奇的问道。 国人友谊到达至高无上的阶段时,当一方即将离世,便会对另一方托妻献子! 说白了就是把老婆孩子都送给人家了,希望人家善待! 原主那时候岁数还小,不知道具体情况。 但听原主爹妈聊的时候能感觉出来,两人关系应该已经到达那个地步。 外面更加鸦雀无声了,这缺德带冒烟的,里面老易应该快被吓死了吧! 再说了,当时人易中海有媳妇啊! “滚!” 易中海一个字给予回应。 “行!” 李有为抱着胳膊,不回答就不回答吧,但他心里埋下了好奇的种子。 别人想知道答案很难,但他想知道就太容易了,可以问师娘啊! 果不其然,外面的人纷纷看向抱着孩子的王翠兰,她低头逗弄小二狗,小二狗开心的直叽叽。 谁也不知道小家伙开心什么,反正很喜庆的样子...... 屋里气氛却浓重的化不开,像是死过人一样。 易中海接着说:“老嫂子,这么多年了,我易中海问您一句话,我做没做到拿东旭当儿子?” “是啊老伴儿,我师父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到了,咱也不能怪他了!” 李有为轻轻拍着贾张氏的肩膀,现在贾东旭形势过分凶险,还真怕易中海一个心软真重新收徒。 那他这忙活一晚上,反倒是成了大善人。 他才不要做大善人。 “滚!”贾张氏一个字给予回应。 “好吧!” 李有为嘿嘿一笑,刚才的话不是说给她听的,而是说给易中海听的。 “老易......”贾张氏抹着泪,“你要是真拿东旭当儿,那当爹的哪有不管儿子死活的?” “这!” 易中海如遭雷击,眼神飘忽了下! 不好!老家伙动摇了! 李有为灵机一动,大声道:“怎么没有?咱院就有啊,何大清不就不管儿子大傻柱的死活吗?” “啊我操你大爷的大傻子!” 门外乐呵呵的傻柱猛一激灵,扯着嗓子使劲咆哮。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你说说。 要不是高铁君拽着,估计就冲进去指着鼻子骂了! “有为哥你不是个好人!下回我爹回来我肯定告诉他,让他揍你!” 就连小雨水都不干了,挤着鼻子奶凶奶凶的骂街。 “轰~” 外面大笑,多么恰当的比喻啊,虽然不是人话,但他说的是事实啊! 不过很快又静下来,还要听屋里怎么说。 “滚!”贾张氏咆哮。 李有为后退半步,请继续你们的对话。 易中海坦然道:“老嫂子,十几年来,生活上我照顾东旭,工作上我没骂过他一句,像个爹一样包容他。 但今早他和我断绝关系,我们的情分也就断了。 哪怕我今天死了,下去看见老贾大哥,我相信他也不会怪我!” 这就叫心有底气,这就叫坦坦荡荡。 就连一旁的李有为都没说话,而是点点头,没戳! “师父,明天郭大撇子和他三个徒弟会弄死我啊!” 贾东旭砰砰磕头,却听老娘大喊: “老易,老易你别走啊!” 易中海站起来快步出门,邻居们自动让开一条路,很快,他的背影消失在春日的夜幕中。 李有为转身要走,可惜已经晚了。 “李有为!” 贾东旭声音有一种撕裂的美,“我和你势不两立!” “叮......” 李有为刚要还嘴,却听脑海中传来任务提示音。 好家伙,果然没有努力是白费的! “检测到死亡威胁,请宿主选择是否让贾东旭心碎!”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一把蚕豆!” “我说系统啊,东旭现在还没心碎吗?他人都快碎了啊!” 李有为上下打量着贾东旭,都这比样了,还不够心碎吗? 系统没有回应。 “再说了统子,这任务连个级别都没有吗?我大师兄就这么不值钱?都快死了也触发不出来一个带级别的任务?” 李有为感慨连连,这一家子,太极端了。 儿子是气运之子,老爹却是臭狗屎...... 贾东旭指着他的鼻子,“你骗我!你说你为什么骗我?” “为了给大家带来快乐!” 李有为笑着指向门外的吃瓜群众,“你们快乐吗?” 众人赶紧摇头,但嘴角的弧度是压不下去的! 在这个大家都很努力的年代,凭啥贾东旭当个废物还能比大家过得好? 就因为命好? 命,是最容易让人羡慕嫉妒恨的东西! 现在贾东旭命里的贵人没了,大家别提多舒服了! “李有为!你等着!我饶不了你!” 贾东旭强忍泪水,扒拉开他冲进人群。 “小畜生你个小畜生啊,你伤天害理丧尽天良,丧尽天良啊你!” 贾张氏作势要打,李有为轻巧侧身。 “你为啥不问问你儿子为什么信我呢?我是第一次骗他吗?” 李有为理直气壮的绕着椅子跑,“还有,是我让他把师父逐出师门的? 是我让他得罪撇子他们的? 老伴儿,你不能这样教孩子,你得找找原因啊!” “你、你、你!” 贾张氏围着椅子追,却死活碰不到人家,倒是自己被累得气喘吁吁! “你、你不得好死呀你!” 不追了,贾张氏快步跑出门,儿子别在家里自尽了。 copyright 2026 第792章 妹妹长大了,哥哥会被温暖到 “东旭,咱可千万别想不开呀!你要知道你还有我这个老娘,还有棒梗这个儿子呀!” 贾张氏跑回家,蹲到儿子面前哭诉。 “我不是人?” 小当诧异的歪着头,为啥不提她呢? “啊对,你还有个闺女啊!” 贾张氏轻轻抚摸着儿子的膝盖,眼泪汪汪的。 “啊!” 犹如困兽抵死反抗,贾东旭哀嚎了一声。 人们总说死可怕,但想死不能死才最挣扎。 而他这已经是第二回了....... “妈!明天我可怎么办啊!” 贾东旭挣扎了一下,就变身成了眼泪包,扑簌簌的落下四行清泪...... 外面。 “我生气了!” 雨水蹙着清秀的柳眉,一脸的委屈。 “你生什么气?哦对对对!” 李有为示意回家说。 一行人回到正屋。 “你大爷的有为,你提我爹干什么?我爹怎么得罪你了?还是我得罪你了?” 傻柱撸胳膊挽袖子,露出长满黑毛的小臂,抡圆啪的抽了他胳膊一下。 “别生气,哥哥准备设计一个特别好吃的零食,你要不要尝尝?” 李有为笑眯眯的看着小雨水,美食诱惑之。 “装那么大架势,还不是不好意思真揍他?”高铁君笑丈夫。 傻柱看看自己的手,好像是使劲儿了?正准备再拍一下,却被妹妹瞪了一眼,他也就不动手了。 “我不吃!” 雨水嘟着小嘴儿,“有为哥,以前你说我爹我不在乎,可我爹回来几次,我又认他了,你说他我难受!” “是,是。” 李有为稍微琢磨也对,自己知道那是老蔡假扮的,所以从来不把真何大清当回事。 而傻柱和雨水不知道,以为那就是亲爹。 假设了一下,如果何大清真的回来了,并且像老蔡那样善待兄妹,他也不会像今天这样随便说人家。 起码不会当着兄妹面说人老爹...... “行,是哥哥不对,我要用一种你没吃过的零食补偿你,行不?” “肯定不行,你当雨水是那.......” 说着说着傻柱没劲儿了,妹妹低头偷着往上瞄的小表情,一看就是原谅人家并且惦记上美食了。 愁死了,他转过头不看她,省着想弹她脑崩儿。 “有为你快说吧,是什么零食?说的我怪好奇的。” 高铁君善解人意,帮小姑子问的。 十八九岁还在念书的姑娘,家里条件又不错,除了念书还能惦记点什么?无非是口吃的。 更何况还是心上人给的。 “这个东西呀!” 李有为卖了个关子,见傻柱也转回头了,才接着说道: “要用面团和红糖面团叠在一起,然后卷啊卷,最后分出来一个个油炸或者烤,就可以......” “你说猫耳朵吗?” 傻柱有点尴尬的问道,还以为他要说点什么呢,那玩意是不少地方的传统美食好吗? “你知道猫耳朵?” 李有为对美食发展史不大了解,没想到这么早就有了? “有为哥,戏文里都有,乾隆下江南的时候就吃过这东西,说明早就有了。” 雨水有些心疼的看着他,唉,傻乎乎的,真让人操心。 “那你吃过吗?”李有为信心又上来了。 “吃过啊。”雨水小心翼翼的说道。 要是大哥不在这,她就说没吃过了,好给他个面子。 “我做的!” 傻柱倍儿得意,想不到吧,他会的多着呢。 “大爷的!” 李有为无语,本来想憋个大的,结果真憋了个大的。 “啪!”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油纸包丢到桌上,“做点尝尝,雨水多吃点!” 说完他就走了。 “这是...红糖?”雨水打开油纸包,怎么褐黄色的? “是,而且是好红糖!” 傻柱解释了几句,正经红糖就是这个颜色,反倒是家里红褐色的杂质很多。 还让雨水闻闻。 雨水闻闻,绵密浓郁的香气传入鼻孔,她嘿嘿一笑。 有被甜到! “确实是好红糖,有为在哪弄的?” 高铁君有些奇怪,按理说论捣腾物资,厨子是把好手。 丈夫没弄回来什么,倒是李有为总是有源源不断的好东西。 “上回有为带我去教他周姨包饺子......那家院门口都有站岗的!我估计是大官,可能是周姨给的?” 傻柱回忆起那家的架势,心里有点发虚,整个三进四合院就住着一家人,那能是一般人吗? “雨水,你把它分开干什么?” “咱们做一点猫耳朵,每个人尝尝就行啦,这么好的红糖,每天早上给嫂子泡杯水喝,补补气血!” 雨水挑出来四分之三包好,转身放到碗橱里。 傻柱憨笑着看妹妹背影,心里暖洋洋的...... 老贾家隔壁,老李家。 “有为哥,来我家吃饭!”刘英推开门,探头说道。 “你爹请我吃饭?” “不是,是去第四进院。”说完,刘英跑了。 李有为追出门,却发现她朝着前院跑的,估计是拿东西去? 没多想,便溜溜达达走进第四进院。 他没着急去刘英家,而是先去娄晓娥那,之前先答应娄晓娥去她那吃饭了。 好男人,就是要顾全。 一进门,就闻到油脂诱人的香气。 “你这幸亏没住在前院,不然三大爷高低要进来问问在煮什么!” 李有为乐呵呵的走到锅边,一看里面浆糊一样的场面,又微笑着别过头。 不忍直视...... 你想想,豪门千金能有什么厨艺?之前她跟许大茂,基本都是许大茂做饭。 “你别看丑!这可是熏的很好的火腿,我从家里拿的!” “嗯,你有心了。” 李有为帮着盛菜。 这一盆菜炖的一言难尽,让李有为一边吃一边想念好兄弟...... “晓娥,你在厨艺方面是有天赋的!”李有为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你就爱吃难吃的?”娄晓娥脸红红,反正她尝完一口就不吃了。 母亲说的对,应该让人做好了带回来...... 也许不应该再放盐?好咸! “我吃的不是口味,而是你的心意,你为我下厨,让我觉着被关心,被在意。” 李有为声音充满磁性,眼神缠绵。 娄晓娥沦陷在那璀璨的星河中,眼泪汪汪的,值了! “咦嘻嘻!” 小朵朵忽然甜兮兮的笑,似乎也被温馨氛围感染。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饭,李有为便走了。 一走进刘英家,进门先灌了一大瓢凉水。 穿越者的体质也扛不住咸盐攻击啊! 一转头,他怔了下。 copyright 2026 第793章 王小蒙的豆腐好吃啊 “小蒙?” 李有为诧异的问道。 “你来了。” 王小蒙垂着头,“我听英子说你喜欢吃豆腐,给你做了点菜。” 说着,走到锅边掀开锅盖,白汽呼啦一声蒸腾上来,鲜香的气息随之而来。 李有为深吸一口气,食欲上来了。 她做了一锅鱼头炖豆腐,汤汁浓稠发白,没见放什么香料,却香的诱人。 “手艺真好!” 李有为快哭了,果然穷人孩子早当家,隔壁那个快过来学学吧。 “你还没吃呢!” 王小蒙脸红红,盛出来端到桌上。 热气氤氲着升起,遮挡在两人中间,让两人面貌稍微模糊一些。 李有为夹起一块浸饱了汤汁的豆腐送入口中,入口即化,香味浓郁...... “好吃!确实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王小蒙依然低着头不看人,额头上的汗水滴落到桌上,赶紧用袖子擦掉。 李有为实在人,真是一通狼吞虎咽,毕竟刚才吃的太咸了...... 吃了一半,他放下筷子,微笑道:“小蒙,怎么忽然想给我做饭?” 说着,他站起来坐到她旁边。 王小蒙身体稍微往另一侧闪躲,红扑扑的侧脸如此可爱迷人。 “我想问你个唔!唔唔!” “啪!” 灯灭了! 当唇齿被撬开,奇异的感觉先是像一缕从未见过的光,照亮她的脑海。 紧接着浑身汗毛倒竖,像是被扔进一望无垠的大海。 冷空气钻入每一个毛孔,像是冰凉的海水接触身体,如此刺痛,如此难以忍耐。 随后就像一叶小舟被风浪抛来丢去...... 可之后却妙不可言...... ...... “你、你怎么确定我愿意?” 王小蒙蜷在他怀里,微微闭着眼睛。 “女为悦己者做饭。”李有为不伦不类的来了一句。 那句话是不是叫女为悦己者容?王小蒙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虚空。 很快又闭上眼睛,人家说的也没错...... “你怎么不先问问我?”她转身,抱住他的胳膊。 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温软,李有为轻声说:“我怎么问你?问你咱俩能不能睡一觉?” 那不是干等着人家跑路吗? “臭流氓!” 王小蒙捅咕了他一下,又轻轻揉揉。 “小蒙,我不是不尊重你。 我知道你是个很有主见的人,既然你认定了,那咱们就应该赶紧好好相亲相爱。 人生苦短,何必把时间浪费在那些试探和犹豫上?” “你到底傻吗?我怎么觉着......你好像活了很多很多年?” 本来心里还有些不舒服的王小蒙,心里忽然就妥帖了,是啊,人生一共才多少年? “二十八年算多吗?”李有为笑着问道。 “可我感觉你不止活了二十八年!” 王小蒙坐起来,伸手摸索衣服。 “还走?” “当然啦,不然爹妈担心,出来之前没说在这睡。” 王小蒙摸了半天才找到,穿好后才好意思拽灯线。 屋里一下亮了。 她白里透红的脸蛋更红,直接不好意思看他了,慌里慌张的出门。 李有为没有说什么,年轻的羞涩美的浑然天成,不如静静欣赏与感受。 但他还是起来了,大黑天的,总要把人送回家。 两人一出门,只见刘英正抱着手小碎步跺脚,冷的直哆嗦。 “你怎么不进来?”李有为问道。 “我给你们放哨...啊不是,我刚,刚来!” 银河照亮刘英纯澈的眸子,只是里面有淡淡的失落。 “英子......”王小蒙垂下头。 “我们一起送你回家吧!” 刘英挽住她的胳膊,还用说什么呢? 三人一起往外走。 路过中院的时候,就听老贾家里咒骂连连,火力目标都是李有为。 李有为看向王小蒙。 “不用解释,怎么对他家都不为过!” 冷不丁的,王小蒙泄露出一丝英气。 李有为笑着点头。 一公里左右的距离,很快就到了。 两人相顾无言,四目相对,最后微笑着转身道别。 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模糊在夜色里,王小蒙不笑了,做贼心虚一样蹑手蹑脚进院。 “小蒙?”小蒙娘推开门召唤。 王小蒙假装耳朵冷,捂着耳朵跑回自己屋。 “那啥,你去问问啊,怎么回事?”王老七催促媳妇儿。 “那还问什么?你真当她没听见?” 小蒙娘笑着关上门,心里大约摸有数了。 只是她没想到,李有为把什么过程都省了...... ... 大路上。 刘英挽着李有为的胳膊,脑袋也轻轻靠在上面。 “有为哥,这是我这个月省下来的,你拿着花吧。” 她从兜兜里掏出几张一块钱,塞进他的兜里。 “英子,我......谢谢哈。” 李有为站住,轻轻抱住她,感受颈间她温热的呼吸。 “不用谢,我愿意对你好,除了省点钱给你,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对你好!” 刘英闭着眼睛,心里很宽慰,如果没有途径对他好,心里会难受。 只是她不知道,这条途径是李有为为她打开的,为了让她心里有依托才打开的。 其实他空间里还有一百九十几万,还有一座富可敌国的金山...... “我有好东西给你!” 李有为从兜里掏出一袋奶糖。 贫瘠的嗅觉,是真的能嗅到钻出牛皮纸的淡淡奶香。 刘英拿在手里一掂量,震惊的看着他,这怕不是要一斤多? “有为哥,这太贵重了!” “厂领导奖励给我的,都给你!不兴去黑市卖啊,被抓住了丢工作丢房子!” 李有为只想让自己的女人品尝甘甜,生怕她去卖了换钱再给他。 “呜!” 刘英赶紧钻进他怀里,吓得发抖...... 紧接着,感觉被背了起来。 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刘英歪头笑,很快不笑了。 “有为哥你手别放那......哎呀,有为哥!” “有感觉没?” “啊你别问!嘶,别,别......” 等回到四进院,水到渠成。 一进门,李有为把英子抱到炕上,自己则是后退一步,招招手。 “英子,飞过来!” “我不!上回你就骗我!” 说着说着,刘英小脸儿红的不行,低着头从卧柜里取出新床单被套换上。 换好了以后,见李有为坐在炕边,又红着脸说:“有为哥,其实你误会我了......” copyright 2026 第794章 成年人的崩溃,就是一下子 “怎么误会你啦?你说。” 李有为正经了些,女人,就是要给她们安全感,要让她们觉得这里是舒适区。 说起最能摧毁人际关系的行为,误会起码能排前三! 英子往他旁边靠了靠,靠得很近,近到不让他看见她的脸。 幽幽的说:“我也喜欢跳过去,可我担心哪下你失了准头......你断了可咋整?” “哦?” 李有为表情古怪起来,好奇妙的想法,好有地域特色的形容。 你断了咋整? 怎么那么想笑呢? 他招招手,“士为知己者死,哥不怕,来!” “嗖!” 刘英在空中留下一道白嫩而欢快的影子。 下一秒,她的心落地了,嗯,有为哥真准! ...... 翌日,天高云淡,春风终于不像二月春寒料峭,而是带着三月阳春特有的温柔,吹绿了街头巷尾的树枝嫩芽、小草尖尖。 “春天来了,万物又到了交配的季节......” 十分热闹的中院里,大家都在洗脸刷牙,忽然响起李有为的诗朗诵声。 “师父,你最近交配了吗?” 李有为朗声问向易中海。 易中海叼着牙刷,嘴抽了下,自古以来自己应该是第一个听见徒弟这种问题的师父。 “哦,看来没有。东旭,你交配了吗?” 李有为看向一脸苦逼的贾东旭。 贾东旭机械的一下一下刷着牙,竟然没反应。 也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没心思顾及这些,毕竟还不知道怎么去面对郭大撇子。 “我的好兄弟,傻柱儿,你交配了吗?” “没,嘿嘿。” 傻柱眉开眼笑的回答,媳妇儿怀孕了,暂时不能那啥。 一想到媳妇儿怀孕了,他就高兴的不行! “你个臭不要脸的竟然还真回答?” “哈哈哈哈!” 中院回荡起两个猛男的欢声笑语,快乐来的如此真挚简单。 一旁的高铁君急匆匆的漱口,嘴里沫子都没涮干净就和小雨水一起红着脸跑了。 “啊,她们害臊啦!”李有为对着背影大喊。 “是啊哈哈哈哈!” 傻柱掐着腰,跟着好兄弟感受不着调的快乐,哪怕被说的人是自己媳妇儿和妹妹。 众人羡慕的看着他俩,人家怎么简简单单就笑出来呢? 贾东旭流下悲苦的泪水,刚看向易中海...... “师父我求求你救救我吧!您要是不收我当徒弟,我会死的呀哎呦喂!” 李有为猛拍师父肩膀,声音还拖着哭腔。 “师......李有为你滚!” 贾东旭被人抢了台词,心里更难受了。 怎么自己想什么人家都知道的呢? “去!” 易中海揉了揉肩膀,转身走了。 “不是,师父我还没说话呢,师父!” 贾东旭眼巴巴的看着人家。 “小畜......有为啊,你来。” 贾张氏拉着李有为的胳膊,给拽回家了。 一进家门...... “奶,你怎么把骗子拽进来了?你这不是把人请上门骗你吗?” 棒梗撕心裂肺的大吼,天啦,还有这样的? 院里的人们微微叹气,其实都挺能理解贾张氏的,想帮贾东旭破局,目前是指望不上易中海了,还真要指望人家李有为! “你闭嘴!” 贾张氏假装凶了一下,转过头和颜悦色道:“有为啊,大妈对你怎么样?” 此言一出,李有为愣了。 是不是傻子人设立的太成功了?导致自己在老张同志眼里傻的没边儿? 这是人能问出来的问题吗? “好,咱俩儿感情老好了!”李有为认真的点头。 “大妈知道你在厂里有那么一点点地位......” 说着,她一阵心酸,儿子一个正常人在厂里像过街老鼠,谁看见都想踩一脚。 而一个傻子却混的风生水起,不说别的,起码不用担心被欺负。 吸了吸鼻子,悲伤道:“你能不能去找郭大撇子说说?让他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东旭?” “奶,他不去让郭大撇子弄死我爹,就算他当人了,你怎么还能指望他帮我爹呢?” “嘭嘭!” 棒梗猛烈敲击自己稚嫩的胸膛,碎吧,这人间不值得,活着没啥意思。 院里人纷纷点头,还是孩子说的有道理! “闭嘴!不指望他指望你?” 贾张氏语气带血,要不是没办法谁找他? “行,老伴儿,我去找他说说!” 当李有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中院都奇妙的安静了下来。 大家无比震惊的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丝毫嘲笑他自以为是的念头。 因为!他是真能改变这件事!真能让郭大撇子收手! 谁还有这个本事?就连易中海都只可以暂时安抚住郭大撇子而已! 而李有为,除了靠庞大的人际关系网强压,更可以靠个人武力镇压! “我不用!妈我不用!大丈夫士可杀不可辱!” 贾东旭绝望的哀嚎一声,跌跌撞撞的跑了。 一路跑到厂里,刚跑进车间就冲着不远处的师徒四人怒吼: “有本事你们弄死我啊!反正老子活着就是个笑话!” 一边说一边大步靠近,脸上涌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和癫狂的笑容。 “来,撇子,昨天我骂你是废物,弄死我!弄死我!” “来,你们三个驴操的,昨天我就骂你们这辈子都是狗懒子,来,弄死我,弄死我啊!” “哈哈哈哈!” 贾东旭浑身剧烈颤抖,鼻涕一把泪一把,“我他妈恨啊,怎么就着了道儿,我就是个废物啊!” 说完,一屁股坐到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终于,他还是崩溃了。 有时候成年人的崩溃看起来抽象又荒谬,可又往往只是一瞬间的事。 “撇子,你欺负他了?”车间主任走过来,试探着问道。 这把郭大撇子气的,脸色涨红道:“从昨晚到现在,我净他妈挨骂了!” “嘭!” 他猛然给了贾东旭一脚,力道之大直接把他震到一米远。 “站起来,干活儿!再敢说一句废话我宰了你!” “撇子......” “撇什么撇子?当师父的被徒弟骂了两顿,踹他几脚都不行?谁定的规矩?”郭大撇子吼道。 “咳,嗯。”车间主任麻利儿的走了。 师父打徒弟,那是师门内部的事,只要别出伤残命案,别说厂规,派出所都不带管的。 “贾东旭啊贾东旭我操你大爷的,你就没长脑子吗?”郭大撇子咬牙切齿的咒骂。 “我...我怎么了?” 贾东旭揉着屁股站起来,感觉事情好像不对! copyright 2026 第795章 进入运输队,从此苦无边 “贾东旭,你就是个狗脑子,真的!” 大师兄见师父不想说明,便站了出来,低声说: “师父本来也没打算追究你,因为怕你把昨晚骂师父的事说出来!那丢的是师父的人! 可你今早进来又骂了师父一顿,你这不是逼着师父弄死你吗? 但师父能真弄死你吗?你这不是让师父为难吗?” 求着别人弄死他,真活久见,大师兄说了几句都不爱说了。 “就是!”二师兄说:“本来你私底下道个歉也就得了,这下好了,都看着师父怎么处理你!” “都是你逼师父的!”三师兄说道。 “啊!师父!” 贾东旭可怜巴巴道:“都是李有为骗我,昨晚他骗我骂你,今早又故意激我让我失去理智接着骂你...... 这孙子一环套一环,把我坑的死死的啊!” “没事,东旭,我这人大人有大量!” 郭大撇子指了指不远处码放整齐的数箱配件: “你既然技术不行,那就干点体力活,以后每天都负责跟着运输小队搬运这些东西送到各个车间!” 此话一出,周围人都浑身紧绷! 所谓运输队并不是一个固定小队,而是每个小组每天出一个人,负责把维修好的各类工件运送回原车间。 或者把加工好的各类工件配送到各个需要的车间。 之所以车间里没成立固定的运输队,就是因为纯靠板车运输体力消耗太大,固定人长期干根本受不了! 这么说吧,全厂最累的工种是热处理车间的炉前工,让那些猛男来固定干运输都受不了。 而现在,郭大撇子华丽丽的把小徒弟摁成固定成员了。 “师父,我没有劲儿!” 贾东旭傻眼了,单纯无邪的说道。 “练吧,总比技术好练!” 郭大撇子投去礼貌而又不失幸灾乐祸的笑容,别人问他就回答在锻炼徒弟的心智,让徒弟明白好好学技术的重要性。 光明正大公报私仇,却谁也说不上什么,这就是当师父的阴暗面特权! “师父.......我以前没干过!” 贾东旭一脸苦逼,以前身为八级大工的大徒弟,什么时候干过这种活儿? “东旭,老话说的好,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师父对你寄予厚望啊!” 郭大撇子故意说的很大声,让远处的车间主任也听见,听见没?这可不是公报私仇啊! 听着冠冕堂皇的理由,本来还想劝劝的车间主任叹口气,无奈的走开了。 “去!” 郭大撇子一脚踹到贾东旭屁股上,去遭罪吧畜生! “师父,您今儿真高啊!” 三个徒弟凑过来拍马屁! 郭大撇子微微叹息,“有为真是个人精,昨天就判断到了一切.......还提前教我怎么说.......” 说着,他看向三个徒弟,“你们说人家脑子怎么就那么好使呢?” “师父,您说他傻吗?” “不知道,真不知道,反正看起来咱们比人家傻多了!” 郭大撇子摇摇头,示意都去干活。 一上午。 贾东旭无数次往板车上搬东西,一趟趟的往外运,挥汗如雨不足以形容辛苦,用快累吐血才更贴切。 等到吃饭铃声响起,他想飞去食堂,却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他抿抿开裂的嘴唇,一丝发痒的剧痛顺着口水在嘴唇间蔓延。 “早知道还不如挨揍呢?这也太累了,什么,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干不动了,怎么办呐?” 他机械的朝着二食堂走着,一步一步挪着。 二食堂后厨。 傻柱和李有为正坐在小桌边吃午饭,他就爱李有为来吃饭,那样他也可以沾光吃点小灶。 而且李有为似乎对肉并不很感兴趣,肉基本都被他造了。 傻柱吃了片肥肉,心满意足的眯起眼睛,正舒服着呢,就听徒弟马华说: “师父师父,快看快看!” “看啥?” 傻柱睁开眼睛,顺着手指的方向,在外面打饭人群里精准的看见贾东旭。 别人虽然饿,但都站直着排队,贾东旭却佝偻着腰,双手拄在膝盖上。 “我竟然想到了一个成语?” “哎我去,文化人啊好兄弟,想到什么了?” 李有为来了兴致,想看看好兄弟能吐出多大的象牙。 “丧家之犬!”傻柱转头,“这词用的好不好?” 李有为看向打饭窗口外,那个神色消沉又惊惶的面孔。 转回头竖起大拇指,“去当老师吧,绝了!” 让他用成语形容,大概率也是这个。 “自作自受!”傻柱不经意间又说出一个成语。 “其实是不知天高地厚!” 李有为放下筷子,接着说:“东旭就像个被惯坏的孩子,在爹妈保护下谁也不敢欺负他,他不觉着是爹妈的功劳,反而觉着是自己厉害。 这不,非要自己飞,天高地阔,刚出家门就被打出原形了!” “李有为,你说的真好!” 刘岚佩服他的总结能力,想学啊! 这要是学会了,将来一句话顶三句,她在大喇叭堆里能一枝独秀! 没错,厂里的八卦基本都是他传到二食堂的...... 二食堂的人基本可以足不出户知尽天下事。 这时轮到贾东旭走到打饭窗口,他哆嗦着手把饭盒放到台子上,往里推了推。 干涩道:“多,多打点儿!” “好嘞!” 刘岚爽快答应,用勺子舀了满满一大勺菜,只是半路手抖,等打到饭盒里就剩半勺了。 “你!你!就连你一个打饭的都敢欺负我了?”贾东旭难以置信,都不拿他当人是吗? 殊不知一句话轻松得罪整个食堂系统。 你说你以前是八级大工的大徒弟,说这话大家也就忍了。 现在你都不是八级大工的大徒弟了,还说这话就太没意思了。 “对,我就是个臭打饭的!” 刘岚给挑了两个最小的窝头放进饭盒另一半,接着推出去。 贾东旭脸上涨出奇妙的潮红,因为只有左边脸红,右边脸还是惨白惨白的。 人生三十几年来头一天这么累,毛细血管都没劲儿同步。 本来想骂街的,可脑袋一阵阵眩晕,端着饭盒机械的走了。 “刘岚!”傻柱喊了声,语调有点焦虑。 copyright 2026 第796章 卧龙凤雏大集合 “嘛?”刘岚把打饭勺给工友,走过去问道。 “你别折腾他了,我怕他死了。”傻柱压低声音说道。 “艾玛至于吗?”刘岚缩缩肩膀。 “不至于,放心吧!” 李有为最有发言权,脑子里飘着系统任务呢,人贾东旭别说寻死,其实连心碎的程度都没到! “我相信你!”刘岚坏笑道。 傻柱没眼看,“有为你别瞎折腾,我看东旭真不行了!” “傻柱,有那么一种人,看着总是得病,其实活的比身体健康的人还长!” 说着,李有为又看向其他人,应该有见过的吧。 杨师傅回头,“那叫什么来着?哦对!久病成医!有的药罐子能活到七老八十!” “老太太不就那样吗?” 傻柱刚想反驳,却发现院里就有一位。 聋老太太天天大把吃药,一问都快八十了。 反倒是一些平日生龙活虎的人,结果得点什么病,一下就没了。 李有为说:“东旭就是那种人,看着像是容易寻短见,其实比一般人还经折腾!” “行吧,反正咱别沾上!省着他去寻短见了,他妈赖到咱们!” 傻柱指指菜示意李有为赶紧吃,都快凉了,管那些闲事干啥? ...... 下午四点半。 两人站在厂门口等着看热闹...... 为了看热闹,李有为没去接孩子,傻柱没去接媳妇儿,算是卧龙凤雏集合了。 “来了来了!”李有为用胳膊肘拐了傻柱一下。 “在哪呢在哪呢?”傻柱踮着脚尖,牛眼四处寻摸。 “我师父后面!你仔细看,露出半个脑袋!” “啊?是吗?啊还真是,眼神好啊!看脑壳就能看出来是谁?” 傻柱有点佩服,看人家这眼珠子,按船上能当高科技产品了! 叫啥来着?对,雷达! “那是!”李有为有点得意,“哥们儿还能通过看屁股认出别人呢!” “哈哈哈哈,厉害厉害!” 傻柱注意力基本都在贾东旭那边,可惜看不见表情,只能看见他佝偻着腰。 “你俩干什么呢?” 易中海有点无语的看着两人,对傻柱更无语,本来好好个老爷们儿,让李有为带偏了。 “师父!下班啦!今天累死没?” 别管私底下怎么收拾师父,表面上李有为是个靠谱的好徒弟,小嘴儿那叫一个甜! 就像蜂蜜上又抹了一层屎。 “没死!你师父硬朗着呢!”易中海没好气的回答。 傻柱下意识说:“一大爷厉害!” “唉。”易中海忍不住笑了一声,走了。 后面的贾东旭还亦步亦趋的跟着,李有为和傻柱则是跟在他身后。 那是一双怎样的腿?竟然能一边走路一边哆嗦,抬起脚的刹那,腿抖到脚尖都往旁边斜。 李有为跟着学,抬起腿然后脚尖朝里再落地,结果一头撞向傻柱。 “你看你笨的,看哥们儿!” 傻柱也跟着学,结果一头扎向李有为。 “嘿嘿嘿嘿!” 两人就像两个快乐的傻子,啊不,两人就是两个快乐的傻子。 有时候成年男人的快乐也可以很简单,两人越看对方越可乐。 身后的人们羡慕的看着他们,其实都想学一下,快乐一下。 只是成年人肩上有无形的枷锁,怕被人说轻浮,怕被人说不着调...... 两人的例子告诉大家,只要不要脸,就会很快乐。 于是不少人暗戳戳的学着,周围慢慢笑声一片。 贫苦的六十年代啊,此时竟然充满欢声笑语。 前面的贾东旭累了一天,也想看看大家在笑什么,也想快乐一下,冲淡生活中的苦逼。 只是他一回头,别人就不笑了。 他明白了,大家是在笑他,不用想就是李有为带的头。 “死绝户!你别得意!我有孩子这点就比你强,你一辈子都不如我!” 他恶狠狠的看着李有为,嫉妒不? “嘁!” 李有为都不爱回答他,吹啥呢?媳妇儿都被他撬到第四进院了,还在这得意呢。 转念一想,自己知道别人不知道啊,身为一个要面子的男人怎么能被骂呢? “噗!” 贾东旭猛地站直,屁股往前一挺,双手捂住后面,直挺挺的跪下! “哎我去!” 傻柱眼皮一跳,粗重的眉毛皱到一起,裂开了吧! 怕好兄弟失手把人打坏了,他赶紧拽着李有为往前走。 还说着:“不过话说回来,东旭那个相亲对象还挺好看!” “那是!”贾东旭追上来,有点得意的说道。 后面又不长蛋的,也就菊花疼了下就好了! 论抗揍,贾东旭不是吹,全厂没几个比他更牛逼! 最牛逼的是,他已经被揍麻了,并不怎么觉着丢人。 “是吗?长什么样?”李有为来了兴致。 “一米六八大高个儿,鹅蛋脸,黛眉丹凤眼,高鼻梁小嘴儿,大漂亮一个。” 贾东旭本来失去光芒的眼里,突然多了点亮光,那是他生活中为数不多的指望了。 下一秒,他骂道:“你挠裤裆干什么?” “刺挠了。” 李有为老老实实的回答,哥就是这么实在的汉子。 “你!你不要脸!” 贾东旭别过头,又跟在易中海身后,佝偻着腰慢慢求着: “师父,原谅我吧!” “看在我爹的面子上......” “我还小不懂事......” “我要是死了谁给您养老......” “棒梗怎么办......” “我妈怎么办......” “师父.....我错了......” “说句话啊师父!” “......” 每一声都不大,却又能精准的钻进易中海耳朵里,他脑浆子都要沸腾了。 “东旭,你以前不是这样人啊!” 他忍无可忍,回头问道:“你这跟谁学的?” 贾东旭缩着肩膀,窝窝囊囊道:“师父,李有为下午教我的,说他自行车票就是这么来的!” “师父,自行车票是紫色的嘛?” “师父,自行车票是白色的嘛?” “师父,自行车票是黑色的嘛?” 李有为直嘿嘿,抱着手用肩膀撞了师父一下,老家伙还记得当初是怎么掉坑里的吗? 易中海一个滑步,侧着身趔趄出去五六米远,要不是身体好,估计能栽沟里。 “你、你!” 他指指李有为,又指指贾东旭,又指向李有为,“你怎么天天到处煽风点火呢?你图什么?” copyright 2026 第797章 给好兄弟找个大哥,给大师兄找个活爹 易中海的心在滴血,一般人四处撺掇根本没用,因为四处撺掇的人一般没啥可信度,其实撺掇不起来。 偏偏小徒弟这个混账玩意吃死了贾东旭,一撺掇一个准! “为了快乐!” 李有为一本正经的回答,老家伙,这个答案可还满意? 易中海竟然无言以对,背着手急吼吼的走了! “师父,原谅我吧......” “师父,我知道错了......” 贾东旭强忍腰酸背痛腿抽筋,还忍着淡淡的菊花痛,咬着牙就追,跟在后面念经...... 易中海只觉得有人在用锤子敲他的太阳穴,一揪一揪的疼。 等回到院里,他大踏步回到家,咔嗒一声捅上插销,世界这才安静下来。 贾东旭站在门口垂着手,有点不知所措。 院里人各种各样的眼神投来,他害臊的低下头。 “东旭,要脸有什么用?要脸你明天就有力气跑运输了?接着求!” 李有为又撺掇上了,说的没一句人话,但却直击贾东旭灵魂。 “师父,我真坚持不住了,师父开门啊!” 贾东旭扭头就轻轻敲门。 易中海在屋里听的清清楚楚,索性走进里屋把头蒙上了...... “行了,走吧!” 傻柱拽李有为,院里本来就没啥好人,这又制造出一个不要脸的。 “好玩儿不?”李有为跟着他往正屋走。 “得了吧......呵呵。”傻柱憨笑。 “大哥,嫂子呢?”雨水从耳房跑出来。 “我...我没跟你嫂子一起回来。”傻柱臊眉耷眼的回答。 “闹矛盾了?我说大哥,嫂子可是怀着你的孩子,你得让让她呀!” “得了吧,你哥被我拽着看热闹了!” 李有为笑呵呵的看着清秀的姑娘,邻家有女初长成啊。 “哦。” 雨水理解了,跟着两人进门。 ... 转天一大早。 老李家,李有为一条大腿露在被子外面,脚丫子忽然晃动了下。 “师父,我都这么低声下气求您了,您还不原谅我吗?” “师父,我真的知道错了!” “师父......” 李有为脑瓜子嗡嗡的醒过来,有点怀疑人生的环顾四周,做梦了? “师父,您别走啊,师父!” 外面传来贾东旭的念经声。 他这才知道不是做梦了,而是贾东旭一大早就开始求人了。 他推开门。 “小畜生你个王八蛋!你不是答应我去找郭大撇子了吗?你看给东旭累的!” 贾张氏的唾骂扑面而来。 “早啊老伴儿!” 李有为笑容以对,别人的咒骂,代表弄疼他们了。 这,是男人成功的勋章啊! 看,思路一变,格局立刻打开! “小畜生!我骂你王八蛋呢!” 贾张氏宁肯他对骂,也不愿意看见他不在乎,有一拳砸进棉花里的感觉。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李有为端着脸盆走到水池边,一边刷牙一边看着贾东旭。 好家伙,昨晚没睡吗?俩黑黢黢的大眼袋让他想起了一位故人! “老伴儿,东旭是不是你跟老何生的?眼袋怎么也那么大?” “噗!” 周围一阵喷水声,大家都齐刷刷看向贾东旭。 别说!你还真别说! 单纯看眼袋的话,两人还真有点异曲同工之妙! “你大爷的李有为!你血口喷人,你侮辱我人格!” 贾张氏气得发抖,斑驳的头发随风飘扬! “你看你,我就随口说说,怎么还炸毛了呢?” 李有为嘿嘿一笑,接着洗脸。 大家的眼神还没从贾东旭脸上挪开,心里都琢磨上了。 贾张氏对何大清一往情深,挨了一次揍还肯去第二次,这有点奇怪呀。 会不会...... “一大早怎么这么安静?聊什么呢?” 傻柱推开门出来,笑哈哈的看着大伙儿,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大家眼神有点闪躲,还乐呢,你好兄弟都替你找了个大哥。 贾张氏欲言又止,最后没好意思说出口,骂了声就回家了。 “你刚才是不是骂我了?”贾东旭刚回过神,发现大家眼神不对劲。 没的说,肯定是李有为又说啥了。 “我帮你找了个活爹!” 说完,李有为暗暗佩服自己,多么形象恰当的形容啊! “活爹?什么意思?”贾东旭一脸茫然。 李有为冲他挤眉弄眼。 “你大爷的!” 傻柱倒是秒懂了,肯定是自己的老爹又被安排了。 骂了句,用屁股把他挤开,自己占着水龙头洗脸。 “李有为你个死绝户,你这辈子都找不着媳妇儿!等你老了都没人管你,你得大冬天冻死在大桥底下!” 贾东旭也明白了,这把他给膈应的。 李有为却看向傻柱,暗暗感叹,要不是自己穿越来把秦淮茹给弄了,傻柱怕是要掉进坑里! 那贾东旭说的,好像就是傻柱的结局...... “你怎么不骂我?” 习惯了被秒杀,冷不丁人家不反驳,贾东旭还有点不适应。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四合院飘荡着欢乐的气息。 贾东旭意识到自己又丢人了,吐了口唾沫跑了。 “大哥,有为哥,我去上班啦!”雨水从屋里出来。 她怕冷,冬天都在屋里烧热水洗漱,洁净的脸蛋上擦了点雪花膏,白嫩的不像话。 “慢点骑车!”李有为嘱咐了句。 “好好写字啊!”傻柱抹抹脸上的水,中气不足的说道。 “哼!” 雨水推着自行车欢快的跑了。 “愁人,唉。” 傻柱愁肠满腹,把字写好就那么难吗?本来以为上了大学会变好,但一看书本上的狗爬字...... “行了,慢慢就好了!” 李有为宽慰了句,等他洗好了一起上班。 等到了厂里,特意去了趟钳工车间,见郭大撇子又把贾东旭安排去运输队,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运输队可不只是早晚运送点东西,每天有的跑呢。 钳工车间除了制造属性,还有维修属性,有点像是各个车间的保姆,哪的机器坏了都拉到这,哪的配件没弄好也全拉到这。 不到九点钟,贾东旭已经累虚脱了...... 而另一边,李有为舒舒服服的躺在值班室大沙发上,听着收音机里放的小曲儿,日子自在乐无边。 “嘭嘭~”有人敲大铁门。 他晃悠出去拉开大铁门,“三师兄?来来来,进来。” “不进去了,师父让我喊你去参加欢迎会。”杨广笑着说道。 copyright 2026 第798章 一米六八,白皙,大眼睛,大漂亮 “欢迎会?欢迎谁?” 李有为倚着门,心里马上就不愿意了,不爱参与那些虚情假意的场面。 谁也不认识谁,来就来了呗,有啥好欢迎的? “大学生欢迎会。”杨广说道。 “哎我去,那我更不能去了,二大爷肯定又要念叨让我去军校!” 大学生在这个年代是宝贝,李有为却不大在意,只要他想,谁还不是个大学生。 “二大爷说......我只要跟你说一句话,你马上就会去!” “你说,我就不信了!”李有为不服啊。 “有个女大学生特漂亮!她......” “走走走!三师兄你也是的,早说啊!” 李有为揽着杨广的肩膀就走,杨广的表情像一头迷路的野狼,我去这也太痛快了...... 等走到新车间门口,李有为已经搞清楚了基本情况。 这回钢协往红星轧钢厂分配了六个大学生,其中三个给新车间了。 唯一的女大学生就在其中。 据说那女大学生本来被分配到红旗轧钢厂了,不知道什么原因,自愿要来条件差点的红星轧钢厂。 “大眼睛挺带劲的,像是会说话似的,你研究研究!” 进门前,杨广敲了他后背一下,以示鼓励! “我先看看!” 李有为对这个时代的审美没啥信心,这年月还沿袭着盛唐的眼光,以肥为美。 “有为有为!来来来!” 刘海中老远就看见他了,“赶紧,就差你了!” “我有那么重要吗刘主任?”李有为笑着扬声道。 “哈哈哈哈!” 一句刘主任把刘海中叫美了,咱车间主任啊! 看着老兄弟被小徒弟安排的明明白白,易中海笑着叹口气,忽然觉着小徒弟这样挺好的,起码能让人开心。 要是贾东旭有他一半的能耐,自己也不会死活不收他。 “李有为同志你好!” 一个身材高挑,白皙可爱的大眼妹冲李有为伸出手。 “苏萌?” 李有为皱眉,这是哪部剧里的女主来着?就在嘴边却想不起来了。 冷不丁想起这不就是正阳门下系列里的吗?和程建军是一批的! 一米六八左右的身高,爽利的齐耳短发,白皙的脸庞,舒展温柔的黛眉,灵动的大眼睛...... “你认识我?”苏萌白皙的酥手在空中舒展手指。 “以前听人说过正阳门那边有个很漂亮的女大学生刚毕业,叫苏萌,我估计就是你吧。” 李有为轻轻握住小手,一触即收,张嘴就来。 因为是欢迎会,虽然还没开工,但车间工人基本都来了。 大家震惊的看着他,真的假的?就不怕喊错人吗? 如果是故意这么说,那也太不要脸啦吧! 苏萌白皙的脸蛋忽然变得很红,抿嘴说:“你这人真是的,我可不漂亮,正阳门女大学生有好些个呢!” “可能你长在我的审美上了吧!”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苏萌难以招架,红着脸低下头。 目前她还只是刚毕业的发育体,还没进化成后期的刁蛮性子。 但她应该没什么机会进化成完全体了。 二大爷张着大嘴在旁边看着,本来还想用自己为数不多的经验教教他,怎么才能合理的和姑娘接触。 这可好! 再等会儿孩子都出来了! 而且对比一下,自己那些陈词滥调简直不上台面。 “苏萌啊,有为是搞技术的好苗子,这个车间的成立他功不可没,你们要多交流交流。” 易中海老神在在的说了句,看向李有为的眼神意味深长。 李有为同样送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把他给气的,本来以为老家伙要通过撮合他和苏萌来赎罪呢! 结果憋了个大屁呢! 如果他是搞技术的好苗子,那搞技术也太不值钱了! “是啊小苏,有为这人谦逊客套,表里如一,年轻人多接触接触!” 刘海中张嘴就捧,在他眼里这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嗯,你也是技术出身,这次图纸你也看了,其中有为占了八成功劳!” 易中海更激进的强捧,给李有为抬到了不应该的高度。 “啊,真的啊?” 苏萌抬头吃惊的看向李有为,她看过图纸,内行看门道,那绝对是大手子画出来的! 没想到他年纪轻轻,竟然有这么大本事! “其实有为也是个大学生,还是军校,只是他牵挂着厂里,还没有去念!” 说着说着,刘海中果然就联想到大学生的事上,感叹了一声,“多靠谱,多有责任心的年轻人啊!” 人苏萌又不是个傻子,稍微怔了一下,冷不丁反应过来他们是在保媒拉纤,小脸又红了。 有些害羞的帮着介绍起另外两个大学生。 搞技术的人实力为王,他们对李有为格外尊敬,直呼李哥。 欢迎会这就算开始了,一些场面话之后也就结束了。 “小苏,你姑娘家家的,不用干前期这些脏活累活,去和有为讨论讨论技术吧,你一定会有不少心得!” 易中海客客气气的说着,如同宽厚长者。 李有为点点头,老家伙一天天的,一有机会就整事。 只是他有点不明白,老家伙为啥要顶风作案,难道就不怕报复吗? 见李有为眼神不善,刘海中拍了他胳膊一下,有点责怪他不领情。 李有为叹口气,二大爷啊二大爷,捧人是有限度的! 强捧之上就是捧杀! 老易同志这就是在捧杀他啊! 要是苏萌真跟着他去了值班室,一聊技术,他知道个屁啊...... “走吧,苏萌,带你去看看我上班的地方。” 李有为是那害怕困难的人吗?没困难都要自己制造困难的炮子,还怕易中海的捧杀? 他要让易中海知道什么叫顺水推舟,借坡下驴! “你上班的地方在哪?” 出门后,苏萌背着手,脸上洋溢着浓郁的青春气息。 明眸里映照着春日的温煦和灵动,元气满满! “那!” 李有为指了指远处偌大的废弃仓库。 “那是...车间吗?” “不是,废弃仓库,我是个仓管!” “啊?” 苏萌诧异道:“你这么好的技术,怎么会看仓库?” 李有为沉默,扬头目光忧郁的望向明媚的春日,角度恰好是四十五度。 当无言以对的时候,颜值会帮忙的。 而且,男人要有神秘感! 当一个女人开始好奇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大坑边徘徊了...... copyright 2026 第799章 李有为泪流满面,有苦难言 果不其然,苏萌轻抿嘴唇,这人长得可真好看。 “你说呀,你怎么会看仓库呢?” 李有为依然沉默,一颗天竺特产的死神辣椒从空间中被取出,没有经手,直接进嘴里了。 一咬! 表情凝固住了,紧接着泪流满面...... 他侧过脸,似乎不想被人发现。 心里却在想,这玩意儿怎么这么辣?是给人吃的吗? 本来只是想眼眶微红的啊,但现在不仅眼泪横流,还想哭两声! 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培育出来的啊! 啊啊啊! “行了你别伤心了,我不问就是了。” 苏萌小心的说道,没想到触碰到了别人的痛点,看把人家痛苦的。 虽说现在流行硬汉风,可拥有顶级颜值的人,可以让别人随时切换喜好的风格。 譬如现在,苏萌一点也没觉得他软弱,反倒觉得他像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大湿人。 一直走到废弃仓库大铁门前,李有为的眼泪还在流着,而且没有丝毫减弱的趋势。 “咚。” 他把脑袋轻轻磕在大铁门上,不行了,辣迷糊了,得缓缓。 “对不起!”苏萌声音小小的,带着些年轻姑娘特有的温柔。 李有为摇摇头,都怪自己太天真,错把体质当万能,谁能想到防弹不防辣? “轰隆~” 他拉开大铁门。 苏萌好奇的往里看,入目的是一大片空地,后面是堆叠整齐,如山一样的无数排木材。 左边是个简陋的小木屋,右边却是个看起来挺大的房子。 李有为含泪指了指值班室方向,不敢张嘴,怕呼吸能把苏萌辣哭。 男人,好难。 走进值班室,当灯光亮起,苏萌灵动的眼神随之凝固。 入目,这哪里是值班室? 柜子沙发桌椅床,全屋防火雪花钢,炉子正在轰隆轰隆的燃烧着...... 如果说这里是值班室,但学校值班室算什么? 一转头,见李有为还在流泪,便赶紧拿起暖壶给他倒了一杯水,用手捧着慢慢递到他面前。 “别难过了,喝点水,不烫。” “嗯。” 李有为哼哼了声,接过杯子。 当热水顺着嘴唇划入口腔,就好像在火山口里扔了一枚炸弹。 他甚至分不清是被水烫的还是被辣的。 总之那感觉盖了帽,男人流泪又流汗。 “你的过去一定很艰难吧。”苏萌眼眶微红。 年轻的姑娘,面对帅哥时总是多愁善感,脑补出人家有多悲惨,然后自己伤心...... 李有为不觉得以前多悲惨,只觉得现在挺悲惨。 他灵机一动,空间里的冰镇啤酒直接涌入口腔,如长江大河般冲刷着爆炸的味蕾,统统流入胃里。 短短几秒钟,喝了好几斤! 这才好了点! 他晃晃脑袋,刚才辣迷糊了,其实应该第一时间这么做! “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人总要往前看!” 李有为给自己塑造了一个坚强的人设。 “嗯!那说说图纸吧!” 苏萌从挎包里取出一个本子,小心的从里面取出部分图纸摊在桌上。 “和我讲讲你的设计思路好吗?” “这个啊。” 李有为有什么设计思路,他的设计思路都是怎么设计师父。 “苏萌,刚来厂里不要着急投入工作,要劳逸结合。” “嗯,也行!” 苏萌也是个好说话的,小心的收好图纸,忽然脸红了。 “我想和你打听个人!” “打听吧!” 李有为不是吹,靠着逆天的记忆力,他能叫出每一个见过的工人的名字,能说出所有听说过的事迹。 请叫他红星轧钢厂百科全书。 “贾东旭。”苏萌脸色更红了,像个大桃儿似的。 “贾东旭?” 李有为剑眉微挑,一米六八大高个儿,黛眉丹凤眼,高鼻梁小嘴儿,大漂亮一个。 这不对上了吗? 这不就是贾东旭的相亲对象吗? 其实,之前李有为一直对贾东旭相亲持怀疑态度。 哪个大学生那么傻?有病?嫁给个二婚带俩孩子而且职业水平很菜的窝囊废? 但电视剧里,苏萌在面对爱情时就是个虎逼,对家境压根不在乎。 韩春明都去收破烂了,她还痴心不改呢,贾东旭总比收破烂要强吧! 而且别忘了,那时候贾东旭还有个八级大工师父呢! 就这一条说出去,那都是相当长脸! “哦......” 李有为点点头,突然就合理了。 “你认识他吗?” 苏萌低着头,抬眼羞涩的问道。 “认识,需要我介绍一下吗?” “嗯。” “其实我和贾东旭是一个院的,而且还是隔壁邻居,东旭从小就是个爱学习,讲上进,孝敬父母的好少年! 长大后结婚生子,和媳妇儿相亲相爱,后来因为一些变故离婚了,但请相信我,不是他的责任!” 李有为实实在在的说道,因为大部分都是他李有为的责任。 如果他不出现,贾东旭到死都不会离婚...... “这么说他人还挺好的呢?”苏萌有点窃喜,果然没看错人! “那是相当好啊!而且再告诉你一件事,我和他以前有同一个师父,他还是我的大师兄呢!” “你们还有同一个师父?” “是啊!” 李有为皱皱脸,魔鬼辣椒的辣味怎么在舌头底下复苏了呢? 他红着眼眶说:“可惜,后来我们的师父惨死了......我很伤心。” “哦哦,对不起对不起!”苏萌赶紧道歉,尽管她啥错也没有。 “没关系。”李有为认真道:“我师父永远活在我心中!” “你真是一个好徒弟!”苏萌感动的说道。 “轰隆~” 外面大铁门忽然被拉开了,有人哼着歌朝这边走来。 很快,值班室门被推开,走进一个棉袄难掩酥胸骄傲的年轻女人。 正是于莉。 “于莉同志,这位是厂里刚来的女大学生苏萌。” “苏萌,这位是厂里广播站编辑于莉同志!” 李有为大大方方的介绍,以后都是好姐妹,好好认识认识。 于莉眼里的醋意一闪而逝,随之被无奈取代,上前笑道: “苏萌你好,欢迎加入红星轧钢厂!” “于莉姐...于编辑.....于莉同志......” 苏萌还是带着书卷气,刚参加工作,有点拿捏不准称呼。 “叫于莉姐吧,显得亲近!”李有为笑呵呵的说道,真上路。 “喊什么都行,随你喜欢,我过来看看炉子怎么样,你们聊。” 于莉拉住苏萌的小手握了握,然后转头去捅炉子。 见火势正旺,她道了个别就走了。 等大铁门合上了,苏萌才收回目光,有点奇怪的问道: “为什么有专人来管这里的炉子?” copyright 2026 第800章 这世间唯有真情最动人,何大清要倒霉了 “因为我总是专心搞技术,有时候照顾不好自己,所以厂里心疼我。”李有为不要脸的回答道。 “我理解,我理解,我们学校里也有老教授这样!” 苏萌欣赏的看着他,年轻人就要这样,“你一定对厂里有特别大的贡献吧!” 她想起学校里那几位顶级专家,校方也是派人关照着。 一句话,天底下不会照顾自己的人多了,能让组织派人照顾的绝对不是一般人! “没有!”李有为谦逊道:“红星轧钢厂是个很有人情味的工厂,领导和工人互助友爱。” “你就谦虚吧!”苏萌抿唇,对这人印象越来越好。 李有为笑笑,随她怎么想。 总之,牛逼的男人永远不需要和别人说自己多牛逼! 因为别人会慢慢发现他有多牛逼! 一时间,苏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怕耽误人家搞技术,便告辞了。 她走了没多久,李有为出门骑上心爱的大单车,一路摇着铃铛直奔前门大街而去...... ...... “嗨!老蔡!晒太阳呢?” 小酒馆门口,李有为笑着打招呼。 蔡全无腾的一下从门口站起来,激动的走上前。 “李哥儿,又要我去演我二哥吗?” 这都三月份了,他有快两个月没看见侄子侄女和大哥,天天牵肠挂肚的。 尤其是侄女小雨水,特想知道她在学校里过的好不好。 一想到那么乖巧可爱又懂事的小姑娘六七岁就没了爹,他这心里难受的火烧火燎。 “唉,老蔡,你这让我有点......” 李有为有点唏嘘,这世间唯有真情最能动人。 “没事李哥儿,我就这么一问,这个你帮我想办法给雨水,我怕她在学校里钱不够花。” 蔡全无从怀里取出一个布包,塞到李有为手里。 李有为打开一看,里面净是些毛票、分票,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大学生有助学......行,我回去就给她,她肯定特开心。” 成人之美是君子所为,李有为通常自诩为君子。 就好像他有时候会收刘英和白玲的钱一个道理,这会让人家心里安稳。 “谢谢李哥儿,雨水这孩子有点瘦,您和他们一起吃晚饭,让她多吃点。” “好。” “对啦,这丫头成绩怎么样?写字还像狗爬吗?” 蔡全无脸上挂着温暖的笑意,好像在逢人打听自己女儿的近况。 “成绩挺好,字儿写的......傻柱天天骂她呢!”李有为笑,那是老难题了。 “别骂!姑娘家家的怎么能骂?对了,柱子和铁君最近还好吧,那小子倔,要是对媳妇儿犯浑,你管管。 我能看出来,他拿你当兄弟,能听进去你的话!” “傻柱和铁君感情很好,而且铁君怀孕了!” “啊!是吧!哎呦喂,哎呦喂!” 蔡全无使劲儿握着拳头,脸上的笑容像野草一样疯长。 李有为注视着他,忽然明白一个道理。 人真会被家庭耳濡目染,进而影响性格,影响一生。 何家三兄弟,老大关庆山自小在名门长大,接触的教育肯定是一流的,如今性格沉稳,办事有根,对亲情十分看重。 老三蔡全无幼年被托付给明事理的家庭,送他读私塾,培养他成为一个正直的人。如今性格各方面和老大差不多。 再看看何大清,幼年被托付给一个不着调的,结果长大了更不着调...... “老蔡,等抽空我去趟保定,把找到你和老关的事告诉何大清。 让他回来和你们见一面,厘清关系。 要是他不愿意回来,我也有办法。 总之,我不会让你再这么干等着。” 人心都是肉长的,李有为有点同情他。 “谢谢李哥儿!谢谢!” 老蔡要弯腰鞠躬,被人扶住了。 “李哥儿,老板娘看好您了,您要是有意就发展发展,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容易。” 蔡全无表情稍微有点悲催,好不容易稀罕上一个女的,结果人家喜欢上了李有为。 “行,我知道了,不过我今天来不是找她,就找你!” “您说!” “你认识苏萌吗?” “苏萌?” 蔡全无挠挠头,皱着老何家人特有的浓眉毛,有点不确定的说: “几年前有人说过,春树胡同那边出了个女大学生,好像就是叫苏萌?” 稳了,就是她!不过李有为能看得出来,老蔡和苏萌应该是说不上话的。 便又想到了一个人。 他走进小酒馆,老板娘徐慧真正托腮坐在柜台后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有为?” 徐慧真喜悦的站起来,浅红色的丝绸盘扣褂贴身且抬气质,说不出的温婉和利索。 “老板娘,气色很好啊。”李有为笑着回应。 “哪有,天天心事多,都老了呢。” “净瞎说,你现在瞅着也就刚二十出头!” 李有为张嘴就捧,又把手里的药包放到桌上,“上回给你切脉,你晚上应该总睡不好,这个给你。” 徐慧真倏然红了眼圈...... 后面,蔡全无粗眉毛挑了下,这么大药包刚才藏哪了?怎么没看见呢? 当看到老板娘红了眼圈时,他更唏嘘了,自己天天当牛做马也没见人感动一番....... 人家只会问老蔡饿不饿?老蔡你吃饱了吗?老蔡多吃点...... 也是关心,却完全不是一回事。 蔡全无笑着出屋,又如十多年前那般坐在店门口,眯着眼睛晒太阳。 看冬去春来,看枯木绿妆,看人来人往...... 屋里。 “可惜小静理去念书了不在,不然看见你肯定很高兴,经常嚷嚷着要去轧钢厂找你呢!” 徐慧真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并不掩饰自己的心意,只是碍于时代,终究无法直接表达。 “她放假的时候,如果想找我你就带她去,进厂打听废弃仓库在哪,都知道。” 李有为十分喜欢小静理,七八岁的小姑娘有着孩童的天真烂漫,又因为早年丧父...... 李有为凝眉,不对,小静理她爹好像还没死,叫啥来着? 谢永强?啊不是!贺永强? 不过那货和死了也没区别。 小静理因为一直跟着母亲生活,又远比同龄孩子更懂事,有时候懂事的让人心疼。 “好,好好!”徐慧真连连点头,“你今儿来是......” “来看你呀!给你送点药调理调理,这不刚凑齐药材吗?” “哦,呵呵。” 徐慧真抿唇,明媚的双眼里春光灿烂,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老板娘老板娘老板娘!!!” 忽的,一个姑娘急匆匆的跑进来,“我们老板娘要寻死了,您快去看看吧!” copyright 2026 第801章 苏萌,李有为是个傻子!千万不能信他啊! “啊?” 徐慧真一秒从似是而非的情愫中脱离出来,和李有为示意了下,匆匆跑了。 “唉,估计陈雪茹的财产被男人卷跑了。” 看过剧的都知道,陈雪茹同志简直就是渣男提款机...... 李有为环顾四周,“范金有,范金有,藏哪儿了?出来!” “哎呦,有为来了啊!” 范金有坐在最里面一桌,一直趴着呢。 真不想看见李有为,一看见李有为就能想到一头狰狞的野狼,好像叫杨广。 他就想不明白了,怎么会有人长成那样,让人看了就害怕自己被吃了! 李有为招招手。 两人走到外面,老蔡见状,笑呵呵的站起来回到店里。 真有眼力见啊,知道别人谈事自己让地方。 李有为感叹了下,才说:“给程建军找来。” “找他?” 范金有有点纳闷,那小子不是个好东西,才二十岁就有老阴比的潜质了。 “嗯...要不带我去找他吧!” “行!” 范金有和店里人支应了句,就带着李有为走了。 两人先是去了春树胡同16号院,可惜程建军不在,最后在三里河找到了。 看着被杂物填埋的三里河河道,李有为有点恍惚,上辈子这里明明是一条河来着,水哪了? “你找我?” 程建军微微扬着下巴,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傲气。 “噗!” 程建军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下,脑袋一下一下使劲磕着地面。 范金有撇嘴,小子不是爱装逼吗?这下遇到硬点子了吧。 过了两分钟。 李有为蹲下,关切的问:“好点了吗?” 程建军单手捂蛋,单手撑地,涨红着脸流着口水勉强站起来。 十分客气的说:“谢谢,好多了。” 这不是有病吗?范金有别过脸笑得不行。 “行了,你走吧!”李有为摆摆手。 等范金有走了,李有为说:“军儿,我交待你件事。” “你说你说。” 程建军身段放低,如同仗义的朋友,有事找他必须好好办! 李有为说了几句。 “哦,这么说你是来求我办事?”程建军下巴微抬。 自古以来,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噗!” 程建军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下,脑袋一下一下使劲磕着地面。 两分钟后。 李有为蹲下,关切的问:“好点了吗?” 程建军艰难而有力的点头,“李哥,好多了,这件事我一定好好办!” “知道怎么办吗?还用我嘱咐你点什么吗?” “不用不用,您就等着瞧好儿吧!” “好嘞,年轻人真不错!” 李有为把他扶起来,骑着车走了...... 另一边。 红星轧钢厂,新车间。 地面已经清理完成,工人们正在做地面硬化。 如今国内还没有普及金刚砂地坪技术,高规格车间主要还是靠水泥混合大理石等骨料,来提高地面硬度和耐磨度。 临近中午了,苏萌一直在搅拌水泥,小脸累得红扑扑的。 “这姑娘真不错,有文化,有技术,还吃苦耐劳!” 刘海中对旁边的易中海说道。 “嗯,有前途!” 易中海看人眼光很毒,这辈子也就看错两个人,一个大徒弟,一个小徒弟。 简直是师父届的奇葩,人生的耻辱。 “铃儿~” 中午吃饭时间到了。 大家一起去小食堂吃饭。 新车间距离一食堂更近,但这些人基本都是从钳工和锻工车间调来的,还是习惯性去二食堂吃。 多走几步路,能吃到傻柱做的大锅菜,也不枉此行。 “哇。” 苏萌和两个大工坐在一桌,刚吃了一口大白菜炖土豆,就下意识惊呼一声。 明明是最普通的菜,怎么比以前吃的都好吃呢? “怎么样?” 刘海中笑眯眯的,“这可是何班长做的,手艺不一样吧!” “确实不一样,怎么有种特别的香味儿呢?” 苏萌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以前吃的是假的? “那是炝锅的香气,一般人掌握不好火候。” “哦哦,真不错,真不错。” 苏萌吃了口,抬头又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对面坐下一个人。 “苏萌?” 头发贴在头皮上的贾东旭惊喜的打招呼,没想到这么快就进厂了。 “贾东旭同志!” 经过李有为的一番粉饰,苏萌看他越来越顺眼了。 旁边,两个大工默默低头吃饭。 “你进厂啦,是进新车间了吗?” 见苏萌点头,贾东旭心里忽然开始滴血,真不该那么早把师父逐出师门。 先进去再说就好了,那就能和未来的媳妇儿一起上班了。 苏萌笑着说:“贾东旭同志,今天我遇到你的小师弟了,他还和我说你了呢!” “啊!” 贾东旭怪叫一声,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啊! 相亲都要选李有为不在院里的日子,没想到终究还是没躲过在厂里两人碰头。 周围人迅速看过来,谁啊,鬼叫什么呢? 苏萌被吓了一跳,“怎么啦?” “苏萌,李有为是个傻子!精神病!不管他说什么你都千万不要信啊! 或者,不管他说什么,你就往反着理解就行!那是个畜生啊!” 贾东旭一脸苦逼,还怎么啦,你未来丈夫吓着了! 苏萌脸色一变,蹙着黛眉,“你怎么能这么说他?你可是他在世上仅有的亲人了。” “那个丧尽天良的混蛋啊!” 贾东旭表情更苦逼了,这货肯定又跟人瞎说了,很有可能说他妈是他老伴儿的事。 要是说了,那自己不就是人的好大儿吗? 苏萌放下筷子,难以理解的看着他,“你怎么对他这么大敌意?” “你别管这些,我只告诉你,千万不要相信他,我不是他说的那种人!他是精神病!” “不会吧,我看他挺正常的呀!” 苏萌打量起他,起码现在,觉着他更像个精神病。 “小苏,有为怎么评价他的?”刘海中问了句。 “他说他和贾东旭跟了同一个师父,自从师父死后,他和大师兄相依为命......” “咳!” 刘海中筷子哆嗦了下,好家伙,真是好家伙,混账小子什么都敢说啊! “小苏。” 易中海礼貌而不失距离的微笑,“我就是他师父。” “啊?” 苏萌灵动的大眼睛震惊的看着他,这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就说他死了? 难道......真是精神病? “解成!解成!” 贾东旭一把拽住路过的阎解成,力道之大,人家的饭盒都差点掉地上。 “怎么了东旭?” “苏萌,李有为经常在厂里脱裤子用尿呲他,正常人会这么干?不信你问他!” “我去你大爷的!”阎解成愤怒的骂了一句,“他还呲你呢,你怎么不说呢?” copyright 2026 第802章 师父,你死没死? “行!我承认!” 贾东旭拼了,“苏萌,我也被他呲过,不信你问大伙儿!他真是个傻子精神病啊!说话不可信,不可信的!” 苏萌茫然的环顾四周,却发现没一个人看向这里? “大家都怕被他报复!不信你问我师父!” 贾东旭轻轻推了师父胳膊一下,别吃了老家伙,出来作证啊。 易中海端起饭盒往旁边挪了个座位,勿扰,不想死。 “师.....” “贾东旭,李有为说你是个很好的人,对你的评价全都是正面的。” 苏萌有些失望的看着他。 李有为傻不傻重要吗?其实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看中的贾东旭这个男人品格如何。 大庭广众之下说人家是傻子,精神病...... 如果李有为不傻还好,这只算贾东旭对人家的恶意评价。 如果李有为真是个傻子,那这就算欺负精神病人,不道德! “是吗?”贾东旭伸头,“不能吧!” 周围人也都是一愣。 “唉,格局真不一样!” “是啊,有为这人大气!” “好好个姑娘,眼睛也挺好看,谁知道是个瞎子!” “贾东旭,你不是让人姑娘反着听李有为对你的评价吗?” “反着来就是说你不是个东西呗?” “姑娘,擦亮眼睛啊!” 众人议论纷纷,为李有为的格局折服,厌恶贾东旭的丑恶。 苏萌茫然的看向易中海和刘海中,想听听两位大工的评价,毕竟他们更有说服力。 见状,刘海中放下筷子,语重心长道:“我不想评价东旭,只想说说有为。 他喜欢报复对不起他的人,善待对他好的人。 他确实有一张精神病病人病历,但我觉着他是最正常的人。” 说完,看向对面。 易中海放下筷子,平静道:“孰是孰非,不要听,要看!” “易师傅,他说您死了,您不生气吗?” 苏萌有点小心的问道,问完就后悔了,这是人话么。 “正常,正常。” 易中海微微一笑,这算啥?在他这都不叫事,上回死了七天呢。 见他笑,苏萌也跟着笑了。 “二位师父够吃吗?要再给您们来点吗?” 这时候,一个长得像野狼的挺拔男人走过来,苏萌怯生生的哆嗦了下。 “我够了,老易你呢?”刘海中问道。 “我也够了,杨广你赶紧吃饭吧!” 易中海感动的看向三徒弟,旋即厌恶的看向曾经的大徒弟! 为了他,自己失去了太多。 易中海不是怨天尤人的性格,很快摇摇头,自作孽不可活,怪别人干什么。 很快,杨广打了一份饭菜回来,坐到易中海刚才躲贾东旭腾出来的位置。 旁边,贾东旭沉默了好一阵,竟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李有为要是蛐蛐他还好办,反驳呗,强辩呗! 偏偏李有为夸了他一顿,他反而有苦难言。 “有为!有为!有为!别在后厨闷着了!” 杨广冲着打饭窗口里召唤,“出来啊,一起吃。” 苏萌茫然的看向打饭窗口,又转过头,“工人还能进后厨吃?” “只有他能,他对厂里有特殊贡献,所以厂里每天中午给他单开小灶!” 杨广笑着说道,说完看向刘海中,接话啊师父。 “是,别看我是七级工,老易是八级工,但我俩都没这待遇! 小苏你就想吧,厂里多重视他!” 刘海中刚才还想,平时杨广也不叫李有为出来,今儿这是怎么了,原来是想借机夸夸他。 论捧人,刘海中有点心得,对于真正厉害的人,陈述事实就是最好的评价。 “是啊,我也没资格进后厨吃饭,更没资格单开小灶。” 易中海随口说了句,算顺水人情。 苏萌看向贾东旭,为啥,别人对李有为的评价完全不一样呢? 贾东旭脸色涨红,语无伦次道:“他,他是个精神病!”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众人都吃惊的看过来。 “你凭什么打我?”贾东旭捂着脸,愤怒的问道:“你敢在厂里打人!你不怕记处分?” 杨广眼神阴鸷,“你说呢?” 嗯,他应该不怕,贾东旭秒懂。 “那你敢还手吗?” 贾东旭的另一边,一米九几,像个铁塔一样的熊平问道。 身为李有为二师兄,熊平总是沉默寡言,但只要到了关键时刻,必上! 贾东旭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被曾经的二三师弟夹中间了。 “哎呀,如果我不还手,以后怎么在人苏萌面前做人? 可如果还手的话,不管是这长得像狼一样的,还是这长得像大狗熊一样的,我都打不过呀! 怎么办怎么办?哈哈哈哈!” 李有为他来了,带着一波贾东旭的内心oS来了。 苏萌旁边的一个女工冲他浅笑,站起来让座儿。 贾东旭脸红如血,心思被人说的干干净净。 苏萌倏然有点着急,生怕像野狼的家伙翻脸,然后揍他一顿。 谁知杨广笑道:“我只是长得像,咱二师兄可是体型像!” “不爱搭理你俩儿!” 熊平性格沉稳,笑了笑低头继续干饭,好家伙,八个大窝头! “苏萌,我确实是个傻子,也是个精神病!” 李有为大气的冲四周一挥手,“大家说是不是?” 周围倏然安静了。 这把大伙儿给难受的,强行不让大家做人是吗? 只是看大家的反应,苏萌心知肚明,他的人缘极好! 人和人之间的眼神是不会错的。 大家看贾东旭都是嫌弃。 而看李有为的眼神非常亲近,那才是同志之间的眼神。 “你、你凭什么说师父死了?”贾东旭梗着脖子质问。 “师父,其实你十多年前就死了,对吗??” 李有为意味深长的看向易中海,身为师父对徒弟做出那种事。 那么,这个师父在徒弟心里是不是已经死了? 易中海平静的看着他,往日是是非非,平心而论..... “对。”他点点头。 食堂像是忽然掉进水里,顿时鸦雀无声,苏萌直勾勾的看着易中海,这可是八级大工啊! 工人技术塔尖的明珠,不容侵犯的啊! “哈哈哈哈!我们师徒关系好,我又是个精神病,就爱瞎开玩笑。” 老家伙还挺有觉悟,李有为笑哈哈的不深说了。 有些事,压根不用他说,时间久了自然有人告诉她。 “行了,开开心心吃饭,往前看!”刘海中缓和了一下场面。 “苏萌,今晚去我家吃饭呀!”贾东旭苦着脸邀请。 copyright 2026 第803章 就问你抗不抗揍吧! “改日吧。” 苏萌整个人是懵的,舅舅去院里打听过他,人品各方面都很好啊。 怎么今天在厂里一切都反过来了呢? 她忽然想起家里人说过,九十五号院有户人家说贾东旭人品不行。 难道...那一个院里只有那么一家人正常? 她皱皱眉,太反常了吧! “苏萌,我妈天天盼着你呢,今晚不去吃饭也行,哪怕坐一会儿呢。” 贾东旭哀求着,周围人都纷纷摇头,上赶着不是买卖,强扭的瓜不甜啊废物。 “周末吧,最近两天我有点事。” 想到那个慈祥的老太太,苏萌心软了。 就算不和贾东旭处,也要和那个善良的老太太说一声。 周围人又摇头,果然是单纯无邪的女大学生,都这样了竟然还答应。 “那行,我让我妈好好准备准备,她天天念叨你。” 贾东旭怕李有为搞事,扒了几口饭就走了。 一整个下午,苏萌都有些忧郁,平时灵动的大眼睛有点呆滞,总是琢磨着什么。 等到下班了,回到家,一进门就把挎包丢到一边。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谁招惹你了?” 苏母坐到床边,轻轻拍了女儿屁股一下。 “妈,二舅靠谱吗?”苏萌忽然坐起来。 “你这孩子,怎么说你长辈呢?你二舅怎么就不靠谱了?” “二舅说贾东旭挺好的,但为什么今天厂里人都说他不好?” “瞎说,红星轧钢厂可是个大厂,怎么可能都说他不好?那他做人也太差劲了吧!” 苏母摸摸女儿娇嫩的鹅蛋脸,宠溺道:“别听别人胡说八道,那些人再了解他,还能比他院里人更了解?” “是,但...今天......” “噗。” 苏萌说了一半,又一头趴到床上,脑子乱乱的,不想说话...... “婶子!苏萌在家吗?” 外面传来邻居程建军的声音。 “建军啊,她在呢,进来!” 苏母赶紧去开门,把人迎进来。 “干嘛?” 苏萌也从里屋出来,垂头丧气的坐到桌边。 “苏萌,你瞎啊!” “啧!建军你找事是吧?”苏萌大眼睛斜他。 “你找的那个贾东旭,不是个好玩意儿呀!” 程建军一脸悲催,可千万要相信,不然完不成任务,怕是要断子绝孙了。 “建军儿,你也认识那个贾东旭?你怎么知道小萌和他相亲了?” 苏母的脸色有点变了,难道名声真的很臭?这都从东直门传到正阳门这边了? 程建军一怔,是啊,他怎么知道的?总不能说是那个就爱爆蛋的家伙说的吧。 “春明!春明告诉我的!他不是对苏萌有意思吗?” 程建军一脸坏笑。 他估计李有为是看上苏萌了,那就把韩春明拉进来,搅和搅和。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苏萌有点怨气,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那时候玩过家家,他俩总是扮演两口子。 “不说那些,我就和你说说贾东旭的事迹吧!” “你说吧!”苏萌表情认真起来。 “他打老婆,往死打,前妻就是被他打跑的!” 程建军心里还是有点佩服李有为的,李有为一共就和他说了这么一句。 但他知道,这一句太要命了! 一个女人想要嫁给二婚男,必问的是什么?肯定是离婚原因。 李有为给出了一个让所有女人望而却步的原因。 “啊?”苏母一激灵,“还有这毛病?小萌,那不行啊!” “是吗?”苏萌也震惊了! 天啦,自己好好一个小姑娘,是奔着贾东旭成熟稳重去的,可不是奔着当沙包去的。 “保真,不信问他前妻,也在轧钢厂上班!” 说到这,程建军已经提供了所有信息,怕言多必失就走了。 “小萌啊,咱不抗打啊!” 苏母心疼的看着女儿,仿佛已经看见她鼻青脸肿哭着跑回来的样子,哎呦掉眼泪了。 “妈,二舅到底靠不靠谱?” 苏萌小脸发苦,又说:“不是靠不靠谱,二舅那人太善良,容易让人骗呀!” “总不能一个院的合伙骗你二舅吧,他们图啥?” 要是别的缺点,苏母也不大在意,谁还能没点缺点?可打老婆这个坚决不行。 “等明儿,我去找他前妻聊聊吧!” 苏萌站起来往里屋走,很快噗的一声,又趴床上了。 ...... 九十五号院,中院。 “嗨,老伴儿,今晚吃点啥?” 李有为一脚踢开老贾家房门,吓了屋里人一跳。 “吃你心肝脾肺脏!喝你的血!” 贾张氏气得胖脸直哆嗦,踹寡妇门?畜生啊。 “你舍得吗?我的老宝贝儿,哈哈!” 李有为走过去,揪了她的胖脸一下。 “我你大爷!” 贾东旭抄起鸡毛掸子就打! “东旭!” 反倒是贾张氏拦住了儿子,一脸嫌弃道:“小畜生,你来干什么?” “商量商量东旭的婚事啊!” 李有为痛心疾首道:“今儿人苏萌找我打听东旭了,我这当爹的说了很多好话,可其他人不这么说啊!” “我呸!” 贾张氏往地上吐了口吐沫,“我信你?就你还能吐出来象牙?” “妈......” 贾东旭把鸡毛掸子丢到桌上,无奈道:“他今儿还真吐出象牙了。” “啊?” 贾张氏纳闷道:“小畜生,你要做人了?” 不能吧,一直防着呢,防了个寂寞? “爸!奶!不要相信他!不要相信他!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要相信他!” 棒梗悲伤的嘶吼,不要问他问题,答案肯定是骗人的! 为啥?为啥这个家总要一个十多岁的孩子来操心? “李有为,你今天为什么替我说好话?”贾东旭问道。 琢磨一下午了,一个屁都没琢磨出来。 他悲哀的发现,自己好像和人家不是一个级别的。 自己想啥人家都知道,人家想啥自己是一点也摸不到头脑。 “东旭,咱们闹归闹,但多年老邻居,加上以前的师兄弟感情,我不帮你谁帮你?” 说完,李有为飞了个眼,就问你信不信吧! 贾东旭尴尬道:“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假的!假的啊爸!我的亲爹啊!” 棒梗忽然往椅子上一瘫,放弃治疗了,毁灭吧。 “小畜生,只要你别出来搅局,我肯定有办法让小苏回心转意!” 贾张氏信心十足的说道。 “啥办法?”李有为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copyright 2026 第804章 天啦,他竟然连四岁小孩都不放过 “那我不能告诉你!” 贾张氏警惕的看着他,“省着你从中作梗!” “我鞋破了!” 李有为抬起腿,脚丫子在她面前晃悠晃悠。 来一趟不整点好处难受。 “我,我......” 贾张氏右手拇指摩挲食指上的针眼,悲苦道:“你这个畜生,刚才不是还说要帮东旭吗?” “你还真信,我就是为了这双鞋!” 李有为站起来,在屋里寻摸。 冬天过去了,棉鞋可以换下去了。 新年新气象,自然要换上一双新鞋。 外面卖的布鞋,他还真看不上,就认准了老伴儿这手艺! 很快,他在门边的针线笸箩里发现那双刚纳好的鞋,盯了半个月呢。 “不准拿我奶奶的东西!” 四岁多的小当跑到门边,抓住一只鞋不撒手。 贾张氏倏然心酸,赔钱货也有顶事的时候啊。 李有为蹲下,温和道:“你爹给你买糖了,就在他兜儿里,快去拿。” 小当扔下鞋就跑,跑到贾东旭旁边仰起头哀求的看着他。 给他当闺女遭老罪了,一年到头嘴里就没甜过。 有时候给闺女买两块,也会被贾张氏塞到他大孙子嘴里。 “啊!李有为你这个畜生,你连四岁小孩都骗,你不是个人啊!” 贾张氏悲催的不行,天啦,怎么还有这种人? “还你一双!” 李有为这就把新鞋换上了,把旧鞋朝着贾东旭脸上扔去,背着手走了。 “我他妈跟你拼啦!” 贾张氏本来想忍的,可士可杀不可辱,给破鞋扔回来什么意思? “妈,算了!” 贾东旭拦住老娘,小声说:“换几天安稳也行,咱就当...就当喂狗了!” “是,行吧!” 贾张氏垂下了头,一想到李有为脚上的鞋,连饭都不想吃了。 门外。 许大茂目睹了一切。 “有为,真有你的!” 不服不行,院里谁敢抢老贾家的东西?不被她家刮地皮都偷着乐了。 “鸽,回来了啊!” 李有为拍拍他的肩膀,他的媳妇儿已经是他的了,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见李有为走进正屋,许大茂回头看向老贾家,若有所思起来...... “有为哥,猫耳朵!” 他刚进门,坐在桌边的雨水就直招手。 “我去!真做出来了?” 桌上的猫耳朵就像小猫的耳朵,红黄两种颜色。 “废话!有材料我还能做不出来?” 傻柱挺着胸脯,哥们儿牛逼吧! “咔嚓!” 李有为咬了一个,入口酥脆香甜,别提多好吃了! 不过他对零食只有浅尝辄止的兴趣,尝几口就行,吃了三四个就不吃了。 再说了,他这次主要目的还是想借机给傻柱点红糖。 “吃呀,多好吃!” “咔嚓咔嚓!” 雨水小嘴儿不停,太香啦,简直香迷糊了。 “你吃吧,这是小孩儿才爱吃的东西!你有为哥这么大的人了,吃几个得了!” 傻柱过分强调年龄,希望好妹妹把这个问题看得严重点! 雨水小嘴儿一停,蹙着眉,还是没忍住,又接着吃了起来。 “有为,这是两块钱,红糖我没用完,留给铁君泡水喝了。” 傻柱从兜里摸出皱皱巴巴的两块钱,放到桌上。 李有为张张嘴,笑笑把钱收下了。 成年人之间的友情,是建立在互相保护尊严的前提下。 傻柱松口气,投去感激的眼神。 “柱儿,认不认识不靠谱的女人?我想给东旭一个家!” 李有为张嘴就没人话,听的老何家人直无语。 不过傻柱还真琢磨了起来。 “刘岚?” “拉倒吧你,老李不比东旭有吸引力?” “你也知道?”傻柱有点吃惊。 刘岚好像和李怀德勾搭上了,本来还想当秘闻说给他听呢。 李有为没回答,“再想想。” “我倒是想起来一个!” 雨水小拳头放在桌沿上,扑闪着大眼睛说道。 “去!小孩儿别干缺德事儿!”傻柱骂了句。 “我这叫替天行道!这叫替好女人解决隐患!” “你!你!你就跟你有为哥学吧!” 这把傻柱气的,明明是歪理邪说,偏偏又有道理! 李有为斜眼瞟了他一眼,又看向雨水。 “让你说我!我不让你知道!哼!” 雨水朝着大哥哼了声,歪着身子凑到李有为耳边说了个名字。 “妙啊我的小雨水!” 李有为眼睛亮了,这简直是天马行空的思想,映衬了整个缺德的夜空。 冒烟那种! “谁?”傻柱问道。 “有为哥别告诉我哥!” 雨水冲大哥歪头,还吐了下舌头。 “跟我说跟我说说!”高铁君把雨水拽过去。 雨水身子一歪,在她耳边说了个名字。 “雨水!” 高铁君苦涩道:“你、你这是有点缺德啊!” “谁啊!” 傻柱挠挠胸口,可刺挠死他了。 四个人聊天,就他多余是吗? “嫂子不准告诉我大哥!” 雨水就爱看大哥着急,然后求她,最后由她得意的告诉他。 “我先走了啊!” 李有为饭都不吃了,这事儿今晚就必须给办了。 他刚出门,屋里就响起傻柱的吼声: “何雨水,你缺德啊!” “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 雨水哼了一声,抓了一把猫耳朵往外跑,“有为哥等等,带点吃!有为哥......” 看着自家男人眼巴巴的看着门外欢快的背影,高铁君叹口气,笑道: “行了柱哥,顺其自然吧,而且你别总把责任推给有为,你不觉着是咱雨水更主动吗?” “高铁君,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什么叫雨水上赶子?雨水是个骄傲、自信、矜什么玩意儿的小姑娘!” 傻柱一脸正色,痛斥了一句,可惜文化水平限制了他的发挥。 “那叫矜持!”高铁君无语。 ...... 当群星沉入银河,被云彩遮挡,黎明前夕最黑暗的时刻到了。 “哒哒,哒哒,哒哒。” 帽儿胡同的土路上隐约响起马蹄声,李有为志得意满的回来了。 copyright 2026 第805章 给大师兄一块肥皂,改变他的人生 清晨,天光大亮。 傻柱拉着刚洗漱完的李有为往外走,走到院门口急吼吼问道:“你去找她了?” “昂,效率吧!” 李有为挺胸抬头,论办事他都不是吹,执行力特别强! 想到就要去做,不然想有什么用? “缺德啊,你缺了大德啊!” 傻柱苦着脸,都不敢想到时候院里会乱成什么样。 “也不对啊,你当东旭傻呢?他能上套?” “就他?” 李有为摆摆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有为哥有为哥等等我!” 后面,雨水拎着自行车颠颠儿的跨进门洞,清晨少女脸蛋微红,鼻尖有些许汗珠,轻灵动人。 “嘿嘿嘿嘿!” 一出门洞,她顺手就把车推给大哥,自己则是跑到李有为旁边。 “有为哥有为哥,你去找她了?” “嗯!找了!” “然后呢?” “许以重利!” 李有为实实在在的回答,坑人,他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的。 起码没必要瞒着自己人! “可贾东旭不傻呀,他能上套吗?” “你就跟你哥一样,怎么能小看我呢?” “上学去!好好念书,好好写字!” 傻柱催促上了,“什么孩子,这么爱八卦,跟谁学的?” “就跟你学的!” 雨水推着车跑了两步,蹬上走了。 “我还跟你学的呢!”傻柱笑着嚷嚷了句。 “走吧走吧!”李有为催促上了。 到了厂里。 李有为直奔钳工车间,找了台没人占用的机器,duang的一脚踹向主联轴器。 “啊!!!” 李有为脸变形,单手扶着机器捂着脚,眼珠子瞪得老大。 “叮......检测到宿主出现自残行为,请问宿主是否需要心理疏导?”系统出来了。 “我自残个6,我是想把它踹坏!” “宿主,这是重负荷工业齿轮,建议您量力而行!” “知道了知道了!” 李有为眯眯眼,可算缓过来了,真疼。 “有为,你干嘛呢?” 刘海中二徒弟走过来,诧异的看着机器,没开机怎么就响了一下呢?老远就听见了。 “没事,脚崴了,师哥您忙什么呢?” 虽说不是刘海中徒弟,但这个称呼多亲近,李有为觉着这些人能处,统统安排上同门称呼。 刘海中二徒弟今年四十来岁,听见这称呼很高兴,笑着说: “支撑辊轴承坏了,我打算去钳工车间找人来给拆下去修修。” “唉。” 李有为一声叹息,早知道就不用踹机器了,赶紧示意他去忙。 没多久,贾东旭和一个运输队的人来了,他们要负责拆卸。 “刘刚,你拆吧,我、我不会。” 穿着特别干净整洁的贾东旭赖赖唧唧的说道。 “也行吧。” 刘刚是个好说话的,这就打开工具箱,掏出大扳手开始拆了。 这是一个高速重载的轴承,卸掉法兰的一圈螺丝能看见,轴承几乎泡在润滑油里。 因为长期没有更换,润滑油呈现出黄黑色。 “谢谢你啊刘刚!” 贾东旭往远的地方站了点,可不能把身上弄脏了,为了今晚的约会,一定要保持干净! “噗!” 下一秒,贾东旭屁股传来大力。 不偏不倚,他往前猛冲两步撞开赵刚,抱着机器才站稳脚步。 他低头看向胸前正在往下淌的大片油污,愤怒的回头,“是谁......李有为你找事是吗?” “瞧你说的,我踢你一脚怎么了?” 天冷李有为不爱把兄弟往外掏,不然直接呲他一身,用得着润滑油把他弄脏? 说完,李有为麻利儿的颠儿了。 这把贾东旭气的,直跺脚! 一整天他的心情都不好了,就盼着能早点下班,回家拿套干净衣服,再去厂里澡堂子好好洗洗! 但运输队任务繁重,不仅没有提前下班,反而还晚了二十几分钟。 他顾不上太多,猛冲回家拿了套干净衣服。 “哎呦东旭,你不知道今晚约会吗?你怎么弄的这么脏?” 贾张氏愁死了,没出息的,保持一天干净很难吗? 贾东旭没说话,抓着衣服就走,临出门才说最多半小时就回来,让老娘先和苏萌聊着。 他急吼吼跑进澡堂子,一眼看见李有为和傻柱光着屁股泡在池子里。 “哈哈哈哈!” 李有为哗啦一声站起来,“大师兄,你很小啊!” 一句话,所有工人都看向贾东旭,表情顿时意味深长起来。 反正,所有人都有自信了! “你、你、你像个驴似的有什么用?你能用上吗?” 贾东旭夹起腿,别别扭扭的走到喷头底下,拧开水开始冲洗。 可惜无论怎么冲,身上的润滑油也冲不掉。 “嗖!” 李有为扔过去一块肥皂,“关键时刻还得是你爹吧!” “你!” 贾东旭咬着牙,接过肥皂使劲往身上抹,像是泄愤似的,不给它用完了算他输! “你个鸟人,问你借你不借,倒是送给他用了!” 傻柱有点不满,到底跟谁是好兄弟? 李有为舒舒服服的又浸到池子里,手伸到屁股底下扫扫煤渣,这才坐下。 “傻柱儿,你用完你今晚得死屋里。” “拉倒吧!怎么,有毒......” 傻柱在热水里激灵了一下,哗啦一声靠近,附耳道: “不行啊!你别闹大了!出人命谁也保不了你!” “别那么极端,打生打死的,嘎嘣一下弄死有什么意思?” 李有为眼神一直注意着贾东旭,可真行,这是打算给一整块都用了啊! 人呐,往往死于贪欲! 闻言,傻柱放松下来,也饶有兴致的看向一身沫子的贾东旭。 低声说:“你在肥皂上抹什么了?” 李有为笑而不语,抹东西有什么用?擦一下就掉了! 那块肥皂压根就是自制的! 对面喷头底下,贾东旭擦了一身沫子,肥皂只剩下小孩巴掌那么一点点。 “还给你!” 贾东旭得意的把肥皂扔给他,转身冲洗了,一冲果然干净了。, 池子里,李有为把肥皂递给傻柱,“用吗?” 傻柱连连摆手,没毒都不用了。 水龙头底下,贾东旭冲完以后白条条的,还挺干净。 慢慢的,他眼底泛起血丝,眸子逐渐猩红,神态逐渐飘忽起来...... copyright 2026 第806章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运筹帷幄 “东旭,挺厉害啊!” “你这是看好谁了?” “你不是喜欢男的吧!” “你别过来啊!离我远点!” 周围响起阵阵调侃声。 贾东旭激灵一下,意识瞬间清醒,低头一看脸红了。 我天,要了亲命,这是怎么了? 一股股热浪,沿着血管在全身翻涌,挺白的皮肤也开始慢慢发红。 “我操!” 傻柱低吼一声,扭头不可思议的看向好兄弟。 “来点?” 李有为乐呵呵的把肥皂递给他。 哗啦哗啦! 傻柱像是见了鬼一样,甩开大膀子,在池子里斜着划出去老远! 那玩意儿一点就贼厉害,这家伙竟然做成了肥皂,还被贾东旭给用的差不多了! 他可不敢沾,沾了今晚得出血! 再看贾东旭,使劲眨巴着眼睛,似乎在辨别方向,扶着墙慢慢往外走。 换衣间的冷空气一吹,脑子却更迷糊了...... 出门。 “东旭哥。”柔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是你吗?” 贾东旭茫然的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女人。 “你是......” “东旭哥,我是张彩霞的妹妹张彩云!” 张彩云今年三十整,一米六一,身材瘦弱,留着这个年代妇女普遍留的齐耳短发。 值得注意的是,她颧骨有点高。。 根据李有为的分析,这应该是个克夫的! “张彩云,哦,是你啊。” 贾东旭眼神又开始迷离起来,喉结滚动了几下。 “东旭哥,咱能找个没人的地方说话吗?” 张彩云靠近他身边,淡淡香气直冲他的鼻尖。 “没人的地方......跟我走!” 贾东旭冷不丁想到一个地方,急吼吼的带着张彩云走向远处。 走到废弃仓库门口,他轰隆一声拉开大铁门,钻进去后咽了口口水。 “你说!” “东旭哥,能不能去求求你师父?救救我姐?” 张彩云几乎贴到他的身上,软软道:“只要你能去求你师父,我什么都愿意做!” “咕咚!” 贾东旭喘着粗气,“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张彩云垂下头。 “跟我走!” 贾东旭拽着她的胳膊走向值班室,走到门口他恨声道:“怎么大铁门锁头?嗯......那边!” 他又拽着张彩云走进另一边简陋的小木屋......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大铁门外的大锁头,嘎达一声扣上了...... 三月阳春白日暖,晚风却依然寒凉。 大铁门前,傻柱哆嗦了一下,战战兢兢道:“有、有为,你下定决心了?” “什么决心?” 李有为把钥匙揣到兜儿里,乐呵呵的问道。 “弄死东旭啊!” 傻柱知道,只要现在去找保卫科,必然捉奸成功! 一上报,贾东旭必死! “别总想着打打杀杀!” 李有为揽着他的肩膀往厂门口方向走,老兄弟不懂持续打击的快乐啊。 弄死贾东旭?他可舍不得,那也是任务的源泉,也是快乐的源泉。 穿越来快两年,他确定只有院里人能触发出任务。 所以,大家必须都活着,痛苦的活着。 “你不举报他?” “举报他干什么?再说了,张彩云又没得罪我,我要是举报,她不也完了?” “你会在乎一个张彩云?” “我不坑害任何没有得罪我的人!” 李有为是个有原则有底线的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无妄之灾对任何人而言都是不可承受之重。 人张彩云只是想过好日子才配合他的安排,想过好日子有啥错? “那你......那你图什么?你就为了让他快活一下?你这不是帮了他吗?” 傻柱彻底迷糊了,脑海中隐约有一根线,似乎牵扯着真相,但抓不住。 “啊!你!你是想让贾东旭娶张彩云?” “哎我去你才反应过来啊。” “我次奥!” 傻柱骂了一句不吭声了,这货要是来坑他,那估计自己还要给人数钱。 两人溜溜达达回到帽儿胡同。 院门口,贾张氏不住的往胡同口张望着。 “东旭?东旭!是你吗?” 贾张氏快步往前走,等走近了才发现不是。 “老伴儿,嘛呢?” 李有为上前揽住贾张氏的肩膀,好家伙,挺宽啊! 傻柱飞速的往旁边一闪,好兄弟这是作死吧,血可别喷他身上了。 “滚滚滚犊子,你个小畜生,看见东旭没?” 贾张氏使劲拍掉他的手,转而问道。 “看见了啊,跟别的女的睡觉呢,哈哈哈哈!” 英勇的男人从来都是跟人打明牌,到了收获胜利果实的时刻,李有为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 “去你大爷的!滚吧!” 贾张氏说完,自己急匆匆的滚了。 回到家。 看着桌上饭菜的热气都快没了,赶紧说:“小苏,咱吃吧!东旭可能有点事耽搁了。” “大妈,东旭真的能改吗?”苏萌小心的问道。 “大妈说了,东旭这孩子太单纯,以后能不能改还要看你,只要你教的好,他就能改!” 贾张氏坐到旁边,摸着她的小手儿,给她上强度,上责任! “嗯!”苏萌微微垂下头。 门外。 李有为点点头,学到了。 傻柱拉着李有为回到家里,顾不上先和媳妇与妹妹打招呼,就着急的问道: “哎,你说张大妈怎么说服苏萌的?” “那我就不得不提三点了!” 李有为坐下,拉开架势掰开一根手指头,“第一,利用女大学生的善良,用东旭的悲惨过去来唤起她的保护欲!” “第二,利用女大学生的脸皮薄与责任心,把改变东旭的责任强压到她身上,让她感觉到被重视与责任重大!” “第三,利用人心底的虚荣心,告诉她成功改变东旭是一件很有成就的事!” “嗯!” 总结完,李有为点点头,老伴儿是个心理大师啊! 老何家人老老实实听着,像是三个在上课的小学生。 “她傻么?贾东旭好坏和她有什么关系?”雨水小声问道。 “恋爱中的女人是没脑子的!”李有为感叹了一句。 “真是,唉。”雨水深以为然的点头。 傻柱慢慢斜眼,又慢慢斜回来。 “吃饭吃饭,尝尝雨水手艺!”高铁君打破僵局。 “嘿嘿,对对,有......大哥你看我懂事不?我都舍不得让嫂子动手做饭!” 雨水乖乖巧巧,歪着脸冲大哥甜笑。 “呵呵呵呵,好好好,好!” 傻柱大黑脸秒晴天,笑得像是个一百好几十斤的杠铃。 只是很快,他看向窗外,嘀咕道:“等东旭回来,就变天喽。” copyright 2026 第807章 深夜,被门锁住的男女 “贾东旭有本事让咱院里变天?” 雨水咬着筷子头,压根就不信。 “吃吧吃吧!” 傻柱示意开饭,雨水这才开始夹菜。 傻柱笑着端起碗准备接着。 “有......大哥快尝尝!” 雨水手腕扭动,轻巧的把两根肉丝夹到大哥碗里。 “好好好!” 傻柱没等尝就连连称赞,好不好吃重要吗?一点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这个大哥在妹妹心里有地位,他美得慌啊! “嫂子尝尝!” 雨水又夹了几根肉丝。 “谢谢雨水。” “客气什么,来,有为哥!” 雨水端起盘子往李有为碗里拨了半碗。 傻柱低头看看自己碗,又看看媳妇儿的,再看看好兄弟的碗。 行吧,多少不叫事,没忘了大哥就行!他苦逼的想着...... 另一边。 轧钢厂,废弃仓库。 张彩云难过的躺在破木屋的木板上,感觉贾东旭就是个电焊。 一会儿点她一下子,每次一分钟,一会儿又点她一下子。 说他行吧,他快。 说他不行吧,他总来。 有点膈应人,还让人腻歪。 可想到他城市户口和工人身份,张彩云只能曲意逢迎。 “东旭,你太棒了!” “呃......” 慢慢的,贾东旭有点茫然的看着四周,这哪儿? 记忆如潮水一般袭来。 洗澡,张彩云,求他,废弃仓库小木屋,家里苏萌还等着。 “妈呀!” 贾东旭慌忙坐起来穿裤子,“我知道了,我回去就求我师父,我要走了!” “东旭,别!再点一下子...不是,再陪陪我!” 张彩云从后面抱住他,努力贴住他的后背,想用贫瘠的特征唤醒他骨子里的欲望。 “行了行了,今天这事儿别和任何人说,我会努力帮你姐求......” 忽的,贾东旭慢慢回头,眼神如厉鬼般阴森可怖。 “张彩云,你姐不是早就判了吗?” “东旭,我稀罕你,想和你结婚,跟你过日子,孝敬你妈,给你生孩子!” 张彩云紧紧搂住他,抓住他,以后孩子就是城里人了! 当妈的,不都是为孩子筹谋吗? “拉倒吧你,我能看上你?你可真是想多了。” 贾东旭甩开她,急匆匆的穿衣服,冷不丁的看见巨大的通风口外天空已经黑了。 也分不清几点,但更着急回家了。 张彩云低头抹了把泪,慢慢穿衣服。 虽然李有为信誓旦旦的说,她只要按照他做的就能进城,但她心里也没抱有多大希望。 改变命运,哪有那么简单啊。 见她没纠缠,贾东旭也松口气,穿好衣服后急忙朝着大铁门走去。 “嘿!” “嘿!” “嗯?” 贾东旭死命拉了两下,大铁门纹丝不动。 他找了个细木棍伸出去,往上一抬,黄铜大锁晃荡一下,在铁门上敲出“崩”的一声。 “噗通!” 他一屁股坐下,坏了,门锁上了。 急忙朝值班室走,想撬开门找找备用钥匙。 “崩!” 就在他刚接触到值班室锁头时,一道电弧蓝光爆闪,他一声不吭的栽倒在地上。 “妈,妈,妈妈呀!” 张彩云摸着黑,哭哭啼啼走过去,闻道一股焦糊味儿。 “贾、贾东旭,你、你死了吗?” ...... “大妈,我先走了,明晚我再过来一趟吧,我什么都听您的!” 苏萌眼泪汪汪的看着贾张氏,被那些虚假的故事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好,好孩子,东旭这人有几个特别好的朋友,可能是和他们出去了。 可能被灌酒了,喝多了才没回来! 你等着,大妈肯定收拾他! 以后你嫁到家里来呀,咱娘俩一条心!” 贾张氏表情慈祥,心里却已经把儿子宰了好几遍。 老娘好不容易力挽狂澜,又把这个傻妞拽回来,结果儿子掉链子! 一年到头不见他晚上出去,偏偏今儿不见了! 送走苏萌,贾张氏缓缓松了一口气。 等到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她在家里坐不住了,儿子以前从来没九点前不回家。 她犹豫了片刻,走到东厢房门口敲门。 “老嫂子。” 易中海开门,客客气气打招呼。 虽然和贾东旭的师徒情分断了,但和老贾的关系注定,对贾张氏不会不理睬。 “老易,东旭还没回来。”贾张氏着急的说道。 “啊?” 易中海指指老李家,不应该去问他吗? “老易,我还有别的事。” “你说。” “你真不要东旭啦?” 贾张氏坐下,给易中海倒了一杯水,“记不记得嫂子第一次给你倒水是哪年?” 人,最怕回忆杀! 易中海有些恍然,那是三十多年前。 那时候自己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对面坐着老贾。 自己求老贾,希望他能带着自己去三厂学手艺。 想当年,老贾也不过二十郎当岁,意气风发的英俊男儿。 老贾笑着说好,哥带你学手艺。 那一刻的感激,仿佛昨日。 “记得。” 易中海垂下头。 “我知道,这回是东旭犯浑,不要你了,让你这个八级工丢人了。 你为了报复他,把他指派给郭大撇子,老易,你不厚道。” 贾张氏忽然就累了,不想闹了,只想儿子能过的好点。 “老嫂子我错了。” 易中海没否认,“过段日子我把东旭安排给别人当徒弟。” “你就不能收他?” “不能。” 易中海抬头,眼神有点忧伤,“东旭说的对,在我手底下,他没有出头之日。 我忍不住要帮衬他,他忍不住偷懒......” 闻言,贾张氏点点头,“等过段日子,东旭要是变好了,你能收下还是把他收下吧,孩子本性不坏,你将来也需要人养老,你说呢?” “再说吧!” 易中海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不可能了,终究是不可能了...... 贾张氏低着头走了。 一出门就大吼:“小畜生,你给我滚出来!” “哎,老伴儿,喊我呐?” 老李家房门开了,李有为乐呵呵的走出来,亲热的迎上去。 “你,你!” 贾张氏一脸悲苦,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对骂?瞧不起谁呢? “嘭!嘭嘭!” 她敲敲郁闷的胸口,没好气的问:“你又把东旭给骗哪了?” copyright 2026 第808章 啊!我去!智者百密一疏啊! “老伴儿,我在澡堂子看见东旭了,他变身小钢炮儿,急吼吼的跑了。” 李有为来了一波事实陈述,具体让老张同志发挥想象力吧。 可惜贾张氏想象力有限,尤其是那个小钢炮,她没琢磨明白。 “吱呀~” 斜对面正屋门开了,傻柱捂着肚子往外跑,刚跑到老家门口忽然看见两人。 愣了下,又捂着肚子往回跑。 李有为无语,好兄弟至于吗?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傻柱你回来!” 贾张氏掐着腰大喊。 “张大妈。” 傻柱臊眉耷眼的回来,肚子里有屎都忘了。 “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没啊,我这人您还不知道吗?老老实实的.....”说着,傻柱脸红红的...... 贾张氏差点一口啐过去,不过转念一想这二愣子确实挺老实的。 “那你看见我跑什么?” “没有,我忘了拿纸了!” 说完,傻柱眼睛一亮,多么完美的借口,自己长脑子了啊! 这借口确实挺好,贾张氏也就不问什么了。 摆摆手:“你走吧!” “我去哪儿?” “你不是要拉屎吗?还要老娘送你去?” “啊不用!”傻柱颠颠的跑了。 “这人!”贾张氏看着他的背影,纳闷的嘀咕:“东旭这孩子,哪去了呢?” “老伴儿,东旭那么大的人了,别瞎操心了,死不了!” 李有为拍拍她的大腚,把她拍得大声咒骂着跑了...... 翌日,清晨。 大家出来洗漱时,发现贾张氏顶着俩黑眼圈。 “哎呀,东旭还没回来吗?” 李有为端着盆出来,一脸关切的问道。 “东旭没回来?去哪儿了?” “这些年都没见过东旭不回家呀!” “老张,东旭没事吧!” “哎呦,会不会在外面被人杀了啊!” “我操你大爷的杨瑞华!” 贾张氏憋闷了一宿,正对着水盆里的脏衣服使劲呢,闻言腾的站起来! 抓住三大妈的衣领子,抬腿就猛踹她的腰子! 尿血!尿血!必须让她尿血! “啊!哎呦喂,啊啊!” 三大妈毫无还手之力,哪怕一夜未睡的疲惫款贾张氏,也不是她能碰瓷儿的! 人们赶紧上前拦着。 一大早,四合院就充满团结友爱的气息。 “耗油跟!老伴儿加油!” 李有为一边刷牙一边看戏,有的人真是找死,就好像三大妈。 好好的你招惹人贾张氏干什么? 对,贾张氏面对他李有为有时候无计可施,但面对你杨瑞华还不是手拿把掐? 最后,三大妈揉着腰子,带着满身的伤痛,一瘸一拐的回家了。 李有为则是乐乐呵呵的去上班了。 旁边,傻柱一直张着大嘴,呆呆的看着天。 两条腿好像开了自动驾驶,和上半身毫无关系。 “柱哥,你怎么了?”高铁君忍不住问道。 傻柱还是张嘴看着天边的朝霞,没听见一样。 “有为,柱哥怎么了?” “嗯?”李有为转头,“哦,他饿了!” 他弯腰从路边拔了一把枯草,两手搓成球,丢进了好兄弟嘴里。 高铁君使劲闭眼,太残暴了! 再一睁眼,发现自家男人竟然还嚼了两下...... “我呸!” 傻柱弯腰给吐出去,一看是个草球马上明白了,啪的抽了李有为胳膊一下。 “发什么呆呢?你媳妇儿喊你你都没听见。”李有为笑着问道。 “铁君你先走!”傻柱朝前面指了指。 “行吧!” 估计自家男人又和李有为干什么坏事了,高铁君也不多问,笑呵呵的走了。 “有为,呸!我一直在想,你说过于莉也有仓库钥匙,要是她发现了贾东旭跟张彩云,报案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傻柱琢磨了一宿。 闻言,李有为大惊失色,“哎我操!智者百密一疏啊!” “哎我操!你忘了啊!”傻柱瞪大眼睛,好兄弟他不靠谱啊! 腾腾腾腾!!! 两人像是被狗撵了一样,飞蹿进轧钢厂上班的人流里,像是河道中划开波纹的鱼鳍,很快冲到无人路过的废弃仓库附近。 “早啊于莉,今早我去有为那坐坐,不用你去生炉子了。” 恰好遇见于莉骑着车在前面,两个猛男追上后,傻柱气喘吁吁的说道。 “让傻柱弄吧。”李有为气定神闲的说道。 “你俩不是一起跑过来的吗?” 于莉有点奇怪,这状态也太不一样了。 “你回吧。”李有为又说了句,于莉才走。 “哎我去,差点儿啊,咱俩要是正常速度走过来,东旭就完了!” 傻柱心有余悸,冷汗呼呼往下冒。 虽然也看不上贾东旭,但好像也不想他死。 李有为却是觉着无所谓。 他把于莉忘了,是天意。 如果于莉发现并报案,那也是天意。 而现在及时被提醒,正好拦住了于莉,那更是天意。 一切天注定。 反正他李有为是口不粘锅,没有责任的! 两人走到废弃仓库门口,只听见里面有颤颤巍巍的幽幽哭声。 “嘎达吧嗒!” 开锁声响起,里面忽的安静如斯。 “轰隆!” 李有为拉开大铁门,明媚的晨光倾斜进光影暗淡的废弃仓库。 门口,张彩云半跪在地上,抱着两手黢黑的贾东旭,似乎要把他拖拽到哪里藏起来。 只是没来得及。 “啊!!!” 李有为发出惊天动地的大吼,“东旭,你干了什么?” “啊!东旭你死了?不是,张彩云你死了?不是,东旭死了?” 傻柱大惊失色,这怎么像是被雷劈了呢? “没,还有气儿!”张彩云低着头说道。 李有为侧目,看看你个彪样儿,他怎么可能死了? 傻柱指着东旭,“你看他手,都劈糊了!” 李有为没搭理他,走上前,踩掉一只鞋子,竖起大脚趾 瞄准! “噗!” 凌厉的脚气直奔贾东旭人中而去! “啊!!!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贾东旭像条被扔上岸的鱼,捂脸扑腾着站了起来。 还有这么救人的?张彩云看呆了,早知道她也行啊! “真不讲究!真不讲究!能把人熏醒!” 傻柱捂着鼻子往后退,其实没闻到什么味道,不过看着就恶心! 他哪里懂得,那是精气的功劳! “贾东旭,你说,你和张彩云干什么了!” 李有为掐着腰,“傻柱,找保卫科,就说有男女在仓库过夜了!” 事实上,他们做没做过什么一点也不重要! 这个年代,孤男寡女在仓库过夜本身就是一种罪! “啊?有为,这......这东旭就完了啊!” 傻柱没动,吃惊的问道,不是说不报案吗? “别啊李有为,你这样不把我也害了吗?咱没说这个啊!” 张彩云吓得拼命哆嗦,来这是奔着给孩子整个城市户口的,不是来送死呀! copyright 2026 第809章 人命和认命之间,请选择! “唉。” 李有为看看张彩云,又看看傻柱,无奈的叹气。 一群猪队友啊! 起码现在看起来,贾东旭都显得眉清目秀。 “李有为!是你给我下套的?” 贾东旭揉着手,疼的呲牙,从张彩云的话里找到一丝端倪。 “你说说,我怎么给你下套了?” “这......” 贾东旭低下头,昨天自己冷不丁就变成公狗了,出门遇到张彩云就陷进了温柔乡。 也是他自己领人跑到这来的,没人用刀押着他来...... 好像确实和人家没关系? 一旁的傻柱同情的看着他,贾东旭和好兄弟差距太大了。 好兄弟下的套,被套进去的人都不敢相信,竟然有人能下出这么高明的套...... “傻柱!报案去!有男女乱搞关系...不是,有人乱搞男女关系!” 李有为义正言辞,“我要大义灭亲!” “别别别!傻柱你别走!” 贾东旭拽住已经反应过来的傻柱,哀求道:“傻柱,咱都是发小,你忍心看我死吗?” 傻柱看向李有为。 贾东旭赶紧拽着李有为的胳膊,苦涩道:“师弟,别声张好吗?” “不行!我见不得可怜的彩云被你白白糟践!除非你把她娶了!” 李有为粗声大气,大师兄,人命和认命之间,反正要选一条! “不是,我正和苏萌相亲呢,那可是大学生啊,她张彩云算什么东西?”贾东旭下意识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傻柱听的直摇头,论做人,贾东旭真不行。 昨晚刚同房的女人,就算没感情,起码也不是陌生人,怎么能啪啪打脸呢? “李有为,我配不上人家,我认命。” 张彩云眼泪婆娑,心如刀割,自己只是个想为孩子搏个未来的可怜寡妇。 何至于被人这么侮辱? “傻柱,报案去!”李有为没有废话。 傻柱一脸苦逼,怎么?就非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他是吗? 这不是逼着他不做人吗? 转念一想,不对,好兄弟的目的不是弄死贾东旭啊! “好!”傻柱大喝一声,也跟着吓唬上了。 “别,别介!” 贾东旭腿发软,一只手拉住傻柱,一只手拉住李有为。 “有为,张彩云自己都说了没事,你就别坚持了,你这耽误我一辈子呀! 女大学生,人苏萌是女大学生,多好啊!” “我当然知道她多好了!” 一边说,李有为一边咽了口口水,要是不知道她多好,能费这么大劲挖坑吗? “我做主了,反正你自己选一条路,你只有一次机会!” 李有为拉住张彩云一只手,放到贾东旭手里,接着说: “好了,我帮你选好了,今天去领证,明天就办席,傻柱亲自操刀!” 明儿正好周末,李有为早上看了黄历,是个好日子,第一条就是忌嫁娶! 完美! “有、有为,别,别介!” 贾东旭头顶冒汗,“她介绍信好开,但咱们都是工人,介绍信没那么快开出来呀!” “啪啪!” 李有为拍拍胸脯,大师兄看不起谁呢?咱在厂里有人啊,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吗? “彩云,十块钱,别嫁给我!如果你非要嫁给我,我恨死你!”贾东旭回头,面带威胁。 “这!” 张彩云很快垂下头,贾东旭的眼神太冷漠了。 就算嫁给他,他也会找机会离。 对于一个寡妇而言,二婚已然艰难,再离婚名声就没了! 她不怕! 但对于她的儿子而言,会被人污名化...... 在这场身不由己的博弈中,别人以为她在和贾东旭拼,其实起决定性因素的,还是她年仅十来岁的儿子。 “噗!” 沉闷的声音响起。 脸上威胁意味越来越浓的贾东旭,忽的眉眼僵硬! 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到地上,单手使劲揉捏,另一只手拼命捶地。 上力度了啊,怎么比以前更疼? “哇呀呀!”他惨叫出声! “渣男!睡了人家不负责?我都干不出来这种事!” 李有为痛斥,四合院里只能有一头牲口,维护大院风气人人有责! “还威胁人家?你个驴操的!” 李有为还想再踹一脚被傻柱拉了一把,怕踹出事。 “张彩云,你也是个棒槌,你是不是怕他以后跟你离婚?” “嗯!”张彩云哭着说:“今天只要出了门,昨晚的事就不作数了,以后我哪能管住他?” “啪啪啪!” 李有为拍拍傻柱的肩膀,“什么叫出了门就没人管得住他?这就是人证啊!” 傻柱一脸震惊,好家伙,就说为什么刚才想走被拽住了。 原来好兄弟知道精神病口供不算口供,正常人作证才算证据,他的作用在这呢? “他能愿意为我得罪邻居吗?”张彩云哭着问道。 “当然不愿意!” 李有为自信满满道:“但他愿意为我得罪邻居!” 张彩云一愣,看向傻柱。 傻柱低着头,黑棉鞋的鞋尖轻轻踢着地上的一颗小石子儿,忽然飞起一脚把小石子踢飞。 抬起头,一脸苦逼。 是啊,她张彩云算老几?压根不值得他冒着得罪贾张氏的风险作证! 但为了李有为,他还真敢挺身而出! “我他妈愿意!” “啪!” 傻柱猛拍李有为后背一下,声音像擂鼓似的。 张彩云咬咬嘴唇,小心的往下看,看着慢慢爬起来的贾东旭。 “傻柱,你就不怕我妈整死你?”贾东旭冷汗涔涔,脸已经白了。 “你妈不会真整死我!但他真能!” 傻柱试图淡化和李有为友谊,用事实说话才能说服贾东旭。 果然,只有事实才是杀人的刀! 贾东旭被刀到心灰意懒,毫无求生念头。 李有为微微一笑,“行了东旭,你都认命了,就别耽搁了,我这就去给你开介绍信!” 说完,带着傻柱走了。 出门,他看向湛蓝的天空感叹。 人坚强起来真牛逼,贾东旭都这德行了,还不心碎? “我你大爷,你就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吗?弄的我都懵了!”刚出门傻柱就骂上了。 “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让我当证人的事啊!” 傻柱一脸不满,“还是不是兄弟了?你提前告诉我,我也会跟着去作证! 你这样瞒着我,是觉着我这人不厚道?不会帮你?” copyright 2026 第810章 这,才叫惊人的办事效率! “柱儿,你想多了!” 李有为放慢脚步,“兄弟之间不需要提前说明,因为我相信你一定会答应! 所以,我是出于信任才没有提前和你说,而不是出于不信任才没有提前和你说!” “有道理!嗯!” 傻柱秒懂,是呀,要是他不确定自己答不答应,刚才自己不答应怎么办?那他不是找刺激吗? “哎对了,东旭手怎么黢黑黢黑的?” “你为什么不问,咱们进去时东旭为啥是昏迷状态呢?” 李有为等着他问呢,结果他总是问不到点子上。 “拿那个油洗澡......累的昏过去才是正常的吧!” 傻柱心惊肉跳,想着就可怕,昨晚战况要多激烈呀! 李有为撇撇嘴,“拉倒吧,那玩意能累死你累不死东旭!” “你看不起谁呢?” 傻柱斜眼,就贾东旭那个弱鸡,配和他相提并论吗? “你本来半小时,用那个能到一小时!多来几回你不累? 东旭本来一分钟,用那个两分钟,就算多来几回他能有多累?” “这么说...好像有点道理!” 傻柱挺胸抬头,忽的觉得自己行了,自己才是真男人啊! “对了,他手怎么黢黑的?” “让电容崩的!” 李有为嘴角咧出坏笑,给解释了起来。 那是小容量高耐压压启动电容,被他用导线虚接在值班室门把手上,只要一握门把手就短路放电! 那一下子的高能释放,连他都要像被针扎一下,别说贾东旭了。 “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傻柱听的入神,有意思,但不明白! “你摸下!” 李有为从兜里又摸出来一个小孩拳头大小的黄色圆柱体,指指两根引脚。 “我去你就这么揣兜里?不怕崩死?” 傻柱往后退了一步,这玩意儿在他眼里就是个大炮仗。 怕好兄弟有危险,他使劲拍了李有为胳膊一下。 “啪!” 李有为手一抖,摸到俩引脚了,短暂的蓝光闪过。 “哎我去!” 李有为甩飞电容,又跑过去捡回来,回家捅插座里充充,下回还能接着用。 (特别提示各位亲爱的义父义母不要学,如果电容耐压低于市电,一插就炸! 高于市电的也不要插,这不是一般炮子玩的东西。) “给你!” 这是个耐压低点的,李有为上回去天竺拆了好几台机器,有好些个。 “我不要这玩意儿!不过你怎么没事?” 傻柱躲得远远的,勿扰,不想死。 李有为边走边给他讲解,最后还是放弃了。 走到半路,两人分开,一个去二食堂上班,一个去妇联。 “早呀周主任!” 李有为走进妇联办公室,坐下用指腹擦擦周主任的手背。 “怎么了?” 周主任快五十岁了,没觉得他有什么不妥,反而抬起手腕看手背。 眼看着也没什么不一样。 “没什么,我看您手背白净光亮,还以为您擦什么好东西了呢,没想到是您天生丽质!” 李有为张嘴就来,“以后就喊您周姐了啊!” “啊哈哈哈哈你个坏小子!” 周主任乐不可支,一大早心情太好了。 其他人也笑,贫苦的年代里,任何一丝笑意都是难能可贵的。 而他每次来,大家都很高兴! 就冲这情绪价值,他来办事只要不是太违背原则,大家都愿意帮他开绿灯。 “我大师兄要二婚啦,来个介绍信!” “老易又收徒弟啦?” “不可能,就算再收徒弟,那也在有为后面,会成为有为师弟!” “哦对对对,这么说是贾东旭要二婚了?” “有为,贾东旭跟谁结婚?那个女大学生?” “女大学生?什么女大学生?” “今年钢协重视咱厂,新来了六个大学生,里面有个女大学生,不知道贾东旭怎么就跟人相亲了!” “哎呦喂那不能啊!那女大学生可水灵了,大眼睛像是会说话呢!” 毫无征兆的,妇联里的妇女们聊了起来。 李有为津津有味的听着,其实听人闲聊挺有意思的。 “你看你还跑神了,贾东旭跟谁结婚?” 打心眼里,周主任不大相信苏萌会跟贾东旭。 “我师父前妻的妹妹张彩云。” “啊?” 这都哪跟哪?周主任瞪大眼睛,“那他和你师父不是成了连襟吗?” “奇妙吧,嘿嘿!” 李有为稍稍有点后悔,早知道就让师徒俩晚点断绝关系。 师徒成连襟,这传出去可就太有意思啦! “有为,这可不能开玩笑啊!” 周主任迟疑了,别的事无所谓,这牵涉到别人的婚姻大事了。 可别自己这边把介绍信开了,到时候出什么事。 “我害过哪个没害过我的人?” “这......” 周主任仔细思索了一番,这两年来,厂里从没无辜的人被他坑过! 而大家关系又很好! “唰唰!” “啪!” 签字盖章一气呵成! “让你大师兄带着其他证件去民政局吧!” 周主任把介绍信递给他! “行,我走了啊周姐,谢谢您!” “混小子,瞎叫,我打你!” 周主任笑哈哈,可真敢叫啊,不过听着喜滋滋的。 李有为又冲其他人打了个招呼,这才走。 刚出门,就见贾东旭佝偻着腰,带着张彩云朝这边走来。 “办好了?”贾东旭人麻了! 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自己为什么这么问,一般人办明明要两天! “办好了!” 李有为把介绍信递给他,好好看看吧大师兄,这才叫办事效率! 看着轧钢厂妇联钢印,贾东旭手指颤抖,面如死灰。 “车我安排好了,去吧,下班之前带着介绍信回来!” 李有为指着不远处的吉普车,对张彩云说道。 张彩云下意识后退一步,坐吉普车?村里最大的官都没坐过那个。 “你就骗我!” “他没骗你!” 贾东旭消沉道:“那就跟他的车是一样的。” 厂里谁不知道,李有为不仅随便用车,甚至他都会开! 说完,佝偻着腰走了。 “我去,张彩云,昨晚你俩来了多少回?我大师兄怎么像一下老了二十岁似的?” 李有为看着他的背影,好家伙,傻柱最多像四十,贾东旭像五十了! copyright 2026 第811章 当夕阳西沉,有人的人生沉入谷底 “他可能是因为伤心吧。” 看了一眼贾东旭的背影,张彩云红着脸说道。 心里却说,肯定不是累的,每次像拿火柴点蜡似的,一下就完事了,累能累到哪? “也有可能!” 李有为才懒得管具体原因,他只想给苏萌一个大大的惊喜! 正憧憬着嫁给人家呢,结果人家结婚了! 你说说! ... 新车间。 地面硬化需要不少时间,如今的骨料没有后来那么好,只好多加料。 “哎,多了!” 李有为走到刘海中五徒弟旁边,在耳边说道。 上辈子他是搞建筑设计的,对一些基础知识很了解。 “什么多了?” 五师兄乐呵呵的问道,还问他喝不喝水。 李有为把他拽到一边,低声给解释了下,骨料加多了耐磨倒是耐磨,但北方热胀冷缩厉害,夏天就得全裂开。 “有道理啊!” 五师兄被说服了,赶紧去指挥工人们调整骨料比例。 忙活着忙活着,回头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人家这是给他这个地面硬化负责人面子! 结果却看见他在和苏萌聊天。 “你刚才和你五师兄说什么了?”苏萌小声问道。 “问他今晚吃什么。” 李有为笑呵呵的,笑容里透露着缺德,接着说道:“打算和东旭结婚?” 苏萌倏然低下头,“我觉得他能改好!” 本来忙碌的车间以她为中心点,安静像是病毒一样蔓延,几乎是很快,车间里安静了下来。 “哎?怎么都不说话了?”远处的工人不知道她刚说了什么,只感觉靠近窗户方向的工人们表情都很古怪! “小苏说贾东旭能改好。” “能改好早就改了,唉,傻大妞儿!” “得了,咱也别操那个心了!谁让人家信呢?” “以后她会后悔的。” “行了,干活吧!” 大学生是这个年代稀罕的人物,大家都保持着一种敬畏。 简单来说,就是玩不到一块去。 苏萌眨巴着大眼睛,小声说:“大家怎么都不相信呢?” “因为他们都傻!” 李有为粗声大气的说道。 “哎呀你!小点声儿!”苏萌紧张的环顾四周。 这么大声的骂整个车间的人,怕是不想混了。 “对!就你精行了吧!就你聪明!” “我们都不如你!有本事你让东旭改一改啊!” “哈哈有为你太看不起你师父了,你师父可是改造了东旭十好几年啊!” “对,我们都傻,小苏,他没说错!” 工人们嘻嘻哈哈的,就连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工人也不以为意。 苏萌奇怪的看着他们,厂里对傻子的容忍度这么高吗? 那为啥对贾东旭容忍度那么低呢? 她揉揉脑袋。 李有为大声道:“苏萌,东旭一定会改好的,请你一定要给他一个机会!”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苏萌的鹅蛋脸红红,这么大声干嘛,丢死人了。 “别怕丢人,你是在拯救一个失足男人,我们大家都拭目以待!看你怎么拯救他!” 李有为多少还是有点缺德的,就爱看人笑话。 就是不知道今晚苏萌去老贾家,发现张彩云时,会是啥表情。 还怪期待的你说说! 另一边。 张彩云一脸懵逼的来,一脸懵逼的走,下午一脸懵逼的回来了。 总感觉这一切是不真实的,幸福来的如此容易。 这,就是命遇贵人的感觉。 “同志,我找你们车间贾东旭。” 张彩云走到钳工车间门口,眼泪汪汪的说道。 那工人吓了一跳,本来懒得帮贾东旭跑腿,但见她太可怜,就跑到郭大撇子那通了个气儿。 结果贾东旭不在,郭大撇子便亲自走到车间门口。 一看见张彩云,就点点头,这应该就是李有为说的那个女人。 “小张是吧,你等个几分钟,东旭很快就回来了。” “谢谢您,谢谢您。” 张彩霞缩着肩膀不敢看人,工厂对于她来说是个很难企及的地方。 “不客气。” 郭大撇子感叹一声,这么老实的女人,以后还不知道要被贾东旭欺负成什么样。 不远处...... “贾东旭你他妈使点劲儿!” “就是啊,不能干滚!” “真倒霉跟你一组,你使劲推啊!” “你还当你是易师傅徒弟呢?” 忽然,骂骂咧咧的声音传过来。 以前贾东旭啥也不是,就爱嘲讽别人。 不少人被气到抑郁,因为虽然他也啥也不是,但人家有个好师父啊,就是很容易比别人过的好。 现在可好了,大家统一起跑线。 “咳!” 郭大撇子使劲咳嗽了一声。 那边人一看,马上就不说话了。 贾东旭脑袋从大木箱子后面探出来,脸色顿时更白了。 “东旭。” 张彩云小跑过去,心疼的看了他一眼,二话不说就使劲帮着推车。 女人能有多大力气?她双手推使不上劲,干脆用肩膀往前顶。 “行啦行啦,你找贾东旭是吧,你们说话去吧!” “唉,你这人。” 几个一起推车的工人一看,同时不忍心了。 张彩云依然用肩膀使劲顶着,脸色涨红的吓人,一直帮着把大箱子推到车间里,才脱力一样坐到地上。 几个女工过来把她搀扶起来,她连声感谢,这才跟着贾东旭走到车间门口。 “你来干什么?”贾东旭厌恶的看着她。 “介绍信开好了。”张彩云低着头回答。 “我还没下班,没空去,改天再说吧!”说完,贾东旭往车间里走。 迎面看见师父。 郭大撇子扬手,“去吧,有人帮你在我这请好假了。” “是李有为对吗?” 贾东旭眼圈血红,要流泪了。 要不是认识李有为,都不知道结婚原来可以这么快! 郭大撇子没搭理他,转身去忙活了。 傍晚。 夕阳西沉之前,贾东旭已经沉入人生最低谷,起码他是这么认为的。 本来能迎娶年轻未婚的女大,这下换成家境贫寒,三十岁带着十多岁娃的寡妇。 别说在这六十年代,就算放在后世这差距也忒大! “东旭,我还没见过婆婆呢,咱回家吧!”张彩云小声说道。 “你怎么没见过?就那个特厉害的胖老太太!”贾东旭斜了她一眼。 什么脑子,以前师父结婚的时候不是见过吗? “啊!”张彩云惊了下,那可太难对付啦吧!李有为也没说呀! 可转念一想,李有为也没必要说,就算说了,她也不会因此不来! 几百米之外。 下班的大路上。 李有为骑着车在师父周围晃悠,忽然说:“师父,今晚有惊喜啊!” copyright 2026 第812章 傻柱也想来一波趁火打劫 前师徒变前连襟! 李有为觉得这世界太他娘的颠儿了! 却发现易中海扭头就往别的方向走。 “哎,师父,您去哪儿?” 李有为骑着车在人流里穿梭,很快挡在师父面前,老家伙往哪跑? 易中海左右走走,想过去。 李有为能让他过去吗?自行车也左右挪动,挡的死死的。 “我出去吃点东西,要不咱一起去?” 易中海愁容满面的看着他,烦死了,狗皮膏药啊。 “谁请?” 虽说已经很有钱了,但坚决不能资敌,李有为很有原则。 “我请!” “那走吧!” 李有为乐呵呵的从车上下来,推着走。 走了两步停下脚步,“得了师父,咱还是回家吧!” 老易也不会带他去什么好馆子,还不如回去吃好兄弟的,好兄弟手艺不比他们强? 说着,他又骑上车,拍拍后座,上来!带你长见识! “你要是不去,也别拦着我行吗?我就图个清净!” 易中海抓住后车座,往前面一推,走你,别挡路! 李有为还真没追易中海,主要是要赶紧回家吃瓜! “哎!哎!有为!” 人群里,忽然传出傻柱的呼喊。 平时李有为肯定就停下来了,结果现在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那个......” 傻柱俩眼一眯,“铁君,你慢慢走哈,我去看看!” “去吧,护着他点,别让他出事了!”高铁君朴实的说道。 傻柱回头看了媳妇一眼,嗖嗖嗖的跑了...... 没多久,单腿猛地蹬地往前一跳,稳稳落在后座上。 不是李有为骑得慢,也不是傻柱跑得快。 这么多人挡在前面呢,李有为一身实力发挥不出来,挺容易就被追上了。 “哎我去!” 李有为稳了稳车把子。 “看谁热闹?” 傻柱低声问道。 他自己也分不清,这是被李有为带坏了,还是被爱看热闹的妹妹带偏了。 反正现在就是很爱看热闹。 “东旭啊,东旭领证了哈哈!” 李有为快快乐乐的大喊,“同志们,让让啊,傻子容易创人啊!” 前面众人纷纷让出一条小路。 “有面儿啊有为!”傻柱乐呵呵道。 “全靠大伙儿抬爱!” 李有为有点得意,人缘好啊。 没多久,两人赶到九十五号院门口。 “哎呦,有为啊,傻柱那么沉你能驮动?我还以为你身体不行呢!” 阎埠贵也骑着车回到院门口,不说点什么心里难受。 “三驴逼三驴逼三驴逼!” 李有为吐沫星子乱飞,还朝他鞋上吐了口口水! “哎呀!你这人太不讲究了!” 阎埠贵使劲跺脚,膈应的不行,再一抬头人却已经没影了。 “真、真、真牛逼!就、就为了让人骂一句,再、再啐一口!” 后面的赵老四乐悠悠的,心说三大爷你这不是闲的吗? 阎埠贵急匆匆的跑回家擦鞋了...... 中院。 “哎呦小畜生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贾张氏时刻关注着院里的情况,盼着苏萌或者儿子赶紧回来。 总之,他俩要比李有为快点回来! 到时候门一关,就安全了。 结果现在李有为先回来了,捣乱咋整? “大妈。” 没等李有为说话,苏萌从二门那走过来,亲亲热热的唤了声。 “哎呦小苏来了呀!” 贾张氏秒从怒目金刚变成贴心老大娘,口气软软的过去拉着人家的小手。 回头慈祥道:“有为啊,大妈疼你,新鞋别怕穿坏,穿坏了大妈再给你做一双!” 贾张氏的心在滴血,可为了儿子,还能怎么办呢? 一旁,傻柱呲着牙,似乎在鼓足勇气。 既然好兄弟能敲诈一双鞋,那自己凭啥不行? “张大妈!”傻柱虎着脸喊道。 贾张氏笑吟吟道:“柱子,怎么了?” 虽然在笑,但多年来的气势全涌到眼神里了,似乎在说,你敢逼逼我弄死你! “没、没啥,打个招呼!” 傻柱一脸悲催的说道,看来也没那么容易。 “小苏啊,有为是个好人,尊老爱幼热心肠,是个难得一见的好邻居呀!” 贾张氏泣血夸赞,一声声惊呆了路过的邻居。 怎么?说的是李有为吗? 老张这是服了吗? “嗯,大妈,很多人都说东旭哥不好,李有为同志一直说东旭哥好,他今天还告诉我,东旭哥一定会改好!”苏萌温软的说道。 “真的假的?” 贾张氏挑眉,哎呦喂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真的!”苏萌再次确定。 “行,来家!” 贾张氏感激的看了李有为一眼,关键时刻还得是邻居啊! “有为哥有为哥!” 雨水推着车跑进中院,爽利的齐耳短发跟着一跃一跃。 没错,剧中发型太难看,李有为让她去剪个头! 果然,清汤寡水的小姑娘,一下变得青春无比。 “啊!你头呢?” 傻柱大惊失色,温柔秀气的好妹妹哪儿了? “大哥你太吓人啦!” 雨水快乐的甩头,乌黑的头发在白皙小脸上乱飞,也觉着好看。 “好好的怎么剪头发了?” “有为哥说的,说这样能可好看了,好不好看好不好看?” 雨水把车一支,跑到大哥面前低头拱了他肩膀一下。 邻居们笑,大学生也是个大孩子。 “丑死了!” 傻柱乐不可支,看着也还行。 “哼!有为哥你说!”雨水转头。 谁知李有为正站在老贾家门边,贴着墙听里面说话呢! “你看,他根本就不理你!”傻柱撺掇了一句,还嘿嘿笑。 结果雨水麻利儿的走过去,走到李有为对面也跟着学听墙根儿! 傻柱都没眼看,你说你一个大学生,这样好吗? 真是的! 他也走过去,站到窗边往里面竖耳朵。 “你们干什么呢?” 二门那响起一声怒吼! 贾东旭愤怒的看着家门口站的一圈人,哪止李有为和老何家兄妹? 还有许大茂、刘光天、刘光福、阎解成等好些个邻居。 邻居们都臊眉耷眼的走了,自古以来蹲墙根儿都很丢人,被正主发现了更丢人。 很快,门边只剩下李有为。 小雨水跑过去把他拽走了,一直拽到正屋里。 “你们呀!我是真......” 高铁君一脸无奈,尤其是小姑子,天天就爱看热闹。 “有为哥,里面刚才也没说什么呀,你在看什么热闹呢?” 最难过的就是,瓜都进嘴里了,却不知道是什么瓜,雨水有点小郁闷。 copyright 2026 第813章 错失女大,东旭崩了 “问你哥!” 李有为打算走,贾东旭快进门了,精彩一刻不容错过! “你别走!” 雨水拽住他袖子,看向大哥。 “问你有为哥!” 傻柱老脸通红,自己还是证人呢,那事太脏! “有,有有有哎哎哎?” 雨水被拽着往外跑了。 “哎?” 傻柱指着门外俩背影,气愤道:“铁君你看见没?他,他敢拽雨水的手!” “你先好好看看吧!是雨水的小手攥着人家袖子不撒手!” 高铁君没眼看,一天天的,他妹妹就是个三不沾,什么责任都是别人的! “好像是!” 傻柱心里悲苦了一下,赶紧跟着出门,刚走到老贾家门口,就听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东旭哥,我考虑了挺长时间,我愿意嫁给你!” 苏萌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比李有为差点意思,但长得也算眉清目秀了! 年轻的姑娘啊,总是容易以颜值评价人品。 啪! 贾东旭狠狠捂住胸口,呃!好痛!无法呼吸了! 张彩云垂下头,盯着自己被磨的快漏了的鞋尖。 “这位是你的姑姑吗?” 苏萌觉着张彩云比贾东旭大不少,反正嘴甜喊长辈没错。 “嘿嘿嘿!” 门外,李有为捂嘴笑,冲雨水飞眼,有没有意思? 雨水白净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或者说一脸茫然。 小声说:“那不是一大爷前妻张彩霞的妹妹张彩云吗?怎么成了贾东旭姑姑?” 怎么算这也不对呀! “看你个傻样儿!”傻柱低声说:“贾东旭叫张彩霞师娘,那张彩霞的妹妹不就是他姑姑吗?” “去去去,你俩儿回家聊,耽误我听课!” 李有为实在扛不住了,真不愧是一家人,妹妹傻哥哥彪,这是怎么论的辈分? 兄妹俩都不说话了,对视了一眼,好像确实论错了? 屋里。 “东旭你说话呀!” 贾张氏停顿了足足十几秒才欣喜的说道,她知道李有为在外面看戏! 如果要闯进来搅局,那刚刚就是最好的时机。 既然他没进来,就说明老贾家今天安全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传来,她脸上的皱纹微微松弛。 夕阳余晖顺着窗户洒入,填满她幸福的褶皱,她很舒服,便抬眼望向温暖的夕阳。 眼珠忽然有点悲苦,曾经自己也是四合院一霸呀,如今却庆幸小畜生没来搅局....... “妈!” 贾东旭哭丧着脸,把张彩云往前一推,“我娶她了!” 贾张氏眉毛一挑,诧异的看着儿子。 屋里陷入诡异的安静! 苏萌眨巴着清纯的大眼睛,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 紧接着小嘴儿慢慢张开了,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什么?什么玩意儿?” 贾张氏比她还不可置信!这是张彩霞妹妹张彩云呀,按照老礼儿来说是贾东旭长辈! 除非贾东旭这辈子都不想和易中海来往了,不然绝对不可以娶张彩云! 再说了,这都哪跟哪? “你说!” 贾东旭又使劲儿推了张彩云一下,她踉跄着摔倒,手蹭破了一块皮。 低着头爬起来,哆哆嗦嗦说:“妈,我和东旭领证了!” “贾东旭!” 屋里同时炸响两声嘶吼! 一老一少,使出浑身力气,对命运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呐喊! “我你妈!你!你!” 贾张氏张嘴结舌!这不能啊,哪有儿子结婚妈不知道的? “人渣!人渣!亏我瞎眼看好你!亏我想嫁给你!亏我爸妈把两百多嫁妆都准备好了!亏我爸妈还想着帮咱们弄间房子!人渣!” 苏萌委屈的不行,太欺负人了! 闻言,贾东旭热泪长流,听听,两百多嫁妆,还有住房...... 他白眼一翻,身子一歪...... “叮......” “贾东旭心已经碎了,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请宿主选择合适时机领奖!” “不急!” 李有为没感觉到意外,基本上到这,正常人都该崩了。 尤其是老苏家虽说普通门户,但家里就这么一个闺女,给出的诚意远超出贾东旭想象! “嘭!” 门开了! 苏萌哭着往外跑! “哎呦!” “哎呀!” 雨水怕李有为被撞到,赶紧拉了他一下,结果反作用力把她往门口一送。 俩姑娘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两人都成熟了,反正有良好缓冲,也没多疼,赶紧礼貌的互相致歉。 “都是一家人,都是一家人,不用那么客气!” 李有为微笑着说道,这就算提前认识了。 “呜!李有为你骗我!”苏萌委屈的扁着嘴。 雨水斜眼。 傻柱斜眼。 众人纷纷斜眼看向李有为。 “都看我干什么?我在她面前夸东旭是个好人,还说东旭肯定能改好!” 不要用老眼光看人,哥坑人的手段多着呢,李有为微微得意。 大家有点难受的看着他,那还不如直接说贾东旭不好呢,这肯定是憋着干了什么坏事! 见状,李有为长叹一声,“苏萌啊,我总是容易把别人想的太善良!” 众人纷纷撇嘴,把别人想的善良?谁不知道这小子防备心超强,院里人自从两年前开始,就没谁坑到他! 雨水却直点头,有为哥在她眼里是大善人! “为什么?你为什么说他那么好?”苏萌抹了把眼睛。 “对不起,善良的人看别人也是善良的!”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这番回答堪称无懈可击,苏萌哭着跑了。 屋里。 “啪!” “贱女人!你勾引我儿子!我打死你!打死你!” 贾张氏听了张彩云的叙述,甩开膀子给了一巴掌。 张彩云原地转圈,扶着桌子站稳后,小声说:“妈,咱还是赶紧看看东旭吧,还昏着呢。” 说着,她指指生死不知的丈夫。 “没事,一会儿就醒了!你个丧门星!” 贾张氏已经习惯了儿子晕厥,比这个更可怕的都见过呢。 忽然觉着这个家太丧气了,哭着就往外跑。 “哎呦喂老伴儿你怎么啦?” 李有为拦住去路关心的问道。 “你、你、你!” 贾张氏多少还是有点讲理,这件事里人家李有为当好人了呀。 “别着急,慢慢说!”李有为安慰道。 “说个屁呀,证都领了!” 贾张氏猛地推开他,朝着二门跑去,很快肥胖的背影消失在门洞里。 “嗯,夕阳真美!” 李有为扬起头凝望天际,让春风吹拂他的脸庞,让落日余晖把四合院变成天堂。 回家,“系统,领奖!” copyright 2026 第814章 这奖励,奖轻情意重啊!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发放中。” “嗯!” 李有为往床上那么一躺,舒舒服服的闭上眼睛,领奖的时刻总是如此从容却激动。 “奖励1:小黄鸭100只。” “嗯?” 李有为睁开眼睛,微微皱眉,啥玩意?怎么忽然展开了畜牧业? 几乎是一瞬间,他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画面,小院的池塘里游满了黄色的小鸭子。 “奖励2:色彩鲜艳的软质积木20套,每套一百块。” “嗯?” 李有为眉头皱的更深了,这是把他朝着萌娃的方向发展吗? “奖励3:磨牙棒一千根,假设每天磨十二小时,每根可以使用一星期。” “我去!统子,这不对啊,我的大白牙已经长出来二十好几年了,还......” 李有为忽然坐起来,挠挠头,嘴角微微扬起。 “宿主,本次任务奖励专门为您的后代而设计!” “木质小黄鸭结构精巧,专为婴儿洗澡时准备,轻轻一捏便会叫出声。可以促进婴儿对声音的认知和了解。” “色彩鲜艳的积木,可以促进婴儿对颜色的区分和了解,并且可以在拼搭过程中锻炼空间感与抓握能力。” “磨牙棒材质为柔软耐啃的高营养物质,可以促进婴儿体质改善与发展!” “这些,都是您再有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 “请问,您还满意吗?” “啵~” 李有为凌空献吻,系统火速休眠。 出门,直奔前院。 “哎,来吃饭啊!” 正屋窗户开着一条缝,油烟顺着窗户往外飘,傻柱喊了一嗓子。 “马上回来!我去我师娘家一趟!” 李有为快步走进前院,推开王老三家房门。 “我给你盛饭!” 桌边,王翠兰站起来。 “不不不,不在这吃,您手艺和傻柱比差远了!” 李有为来了一波真情流露,师娘这手艺比周姨强点,但有限。 “混小子,还嫌弃上了!” 王翠兰还是给盛了一碗饭,放到桌子上。 “唉。” 李有为有点无奈,别人是要饭要不上,他是天天被追着喂饭。 他坐下,从王老三怀里掏过小二狗。 “叽叽~” 小二狗性子慢慢变得活跃,一激动就学小鸡叫。 “嘿嘿,小家伙儿真可爱,哥给你带了点好东西!” 李有为打开袋子,拿出四根磨牙棒放到桌上。 “师娘,三叔,你俩可别给吃了啊,这是我精心研制的磨牙棒,二狗子天天啃能啃一个月!” 说着,拿起一根放到小二狗嘴边。 小二狗小嘴儿一张,用没长牙的娇嫩牙床啃了起来。 可仔细看吧,牙床上又有规则的小白点,似乎要长牙了。 “磨牙棒?” 王老三拿起一根闻闻,浓郁的奶香扑鼻而来,“奶皮子做的?” “比那个扛吃多了!” 李有为又拿出五只木质小黄鸭,每个大概有二十岁女孩拳头大小。 “给二狗子洗澡的时候放到水里,一捏还会叫。” 李有为捏了下,能感觉到小黄鸭收缩了,但没声音出来。 他也搞不懂原理,就不说那么多了。 又拿出一套积木,先玩着,玩腻歪了换新的。 几个孩子轮流玩那一百套,估计能玩到长大。 这一套积木占据了半张桌子,图案很好看,有是蓝天白云下的青草绿树,主图案是一头巨大的猪。 根据李有为的辨认,这就是外号煤气罐的小野猪! “这个好,这个好!” 王翠兰抱着积木爱不释手,天天就愁给儿子玩点什么。 这个年代的人,脑子里对玩具的认知无非是铁圈或冰车,那些都要好几年之后才合适。 “叽叽!” 小二狗冲小黄鸭伸手。 李有为给他一个,他小手太小拿不住,便乐不可支的抱着。 “有为,三哥...不是,三叔谢谢你!” 天天称呼很乱,王老三不小心顺嘴给自己降了个辈。 说着,给李有为倒了一杯酒。 “三叔,来。” 李有为举杯,两人洒脱豪迈,仰头一饮而尽,生活因此而火热! “米饭省给你们吃了!” 李有为把孩子塞到师娘怀里,起身就跑。 “哎呀你这小子!现在嘴刁了!” 王翠兰无奈,她倒是比周姨有自知之明。 “老三,你...你嫌弃我做饭不好吃吗?” “有的吃就不错了。”王老三憨笑着说道。 “我问你嫌不嫌弃!” “哎,天天吃饱穿暖就很好!” “所以你还是嫌弃对吗?” “没,没没没。” 王老三无奈,非逼着人撒谎你说说...... 中院,正屋。 “有为哥,你怎么会......浑身散发着一股奶香?” 雨水歪着头奇怪的看着他,嫂子还没冒奶香呢,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会香气阵阵呢? “因为我给你准备了美食!”李有为神秘的说道。 “吹!你就吹!使劲吹!” 傻柱撇着大嘴,乐呵呵说:“雨水别听他的啊,小心中毒!” 李有为没理他,掏出一根手指头粗,铅笔长短的磨牙棒。 上辈子他依稀记得见过有小孩啃磨牙棒,他这个,属实有点长! 奶白色的磨牙棒一出来,空气中顿时泛起阵阵化不开的奶香! “我天!” 雨水一把给抓过来,刚要送进嘴里,又跑到砧板边费劲巴拉的切割。 结果虎口都疼了也没切开! “你干嘛呢?”李有为回头。 “分四份,咱们一起吃呀!” 雨水一脸快乐,要让大家都快乐。 李有为走过去duangduang三刀,给分成了四等份。 雨水开心的分给哥嫂和李有为,然后坐在桌边开舔。 李有为喉结动了动...... “不是,这什么东西?” 傻柱舔了一口,被奇妙的复合香味儿震惊了,这是好兄弟的手艺? “好香啊!”高铁君舔了一口拿出来看,看不出个所以然。 “谢谢有为哥!你真好!” 雨水甜笑,大眼睛眯缝成月芽儿。 她不求甚解,对李有为充满信任。 有为哥给的,吃就行了呗,管那么多干啥? 青春年少的姑娘,快乐就是如此简单! “你在哪买的?” 傻柱嘬着磨牙棒笑着问道,美食会让人心情愉悦。 “黑市!头一次见!” 李有为给了一个万能答案,那地方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 copyright 2026 第815章 老贾家的儿媳妇不好当啊 “好东西!不是一般人做出来的,估计是边疆人做的!” 磨牙棒的风味脱离了傻柱的厨艺风格,但他依然可以由此判断出制作人绝不一般。 只是他打死都想不到,此时此刻品尝的东西来自于其他世界。 “挺耐啃啊!”雨水啃了好一阵,这磨牙棒却一点也不见磨损。 “是啊!”高铁君拔出来看看,附和了一句。 傻柱则是龇牙咧嘴,满脸通红,不管怎么咬,只能感觉到表层柔软,但咬不掉。 李有为也使劲咬了咬,牙齿陷进去挺深,这咬合力绝了! “吃饭吃饭!” 李有为嘬干净磨牙棒,放到碗边。 大家有样学样,聊着天开饭。 “做饭!快点!你妈的!以为我们老贾家儿媳妇这么好当?” 外面传来贾张氏的怒吼。 大家都关着门窗,声音都能透进来,可见老贾家已经炸了。 “唉,那张彩云太软弱了,这不是干等着被欺负么?真搞不懂她嫁给贾东旭干什么。” 雨水咬了口馒头,撇了撇小嘴儿,不理解。 “上回一大爷去那边认门,我跟着去了,那边挺穷的。” 傻柱拉开话匣子,说张彩云家还有个十来岁的男孩,当妈的这是在给儿子奔前程。 他这么一说,雨水有点不忍了,可她又能做什么呢?便低头吃饭。 贾家。 张彩云半边脸肿着,连带着眼睛也肿了一个,低眉顺眼的炖好一个白菜,小心翼翼的端到桌上。 看颜色,倒是挺好的。 贾张氏多少顺了一口气,可一看刚苏醒过来垂头丧气的儿子,火气又上来了。 “你会不会做饭?不放油吗?当我老贾家像你家那么穷? 对了,你家给多少嫁妆?” 想到老苏家能给两百块,还能解决住房,贾张氏心里在冒血。 钱固然是好东西,更吸引她的是住房! 儿子要是搬出去了,那自己对大清的吸引力不就更足了? 桌子下,张彩云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妈,我家穷,没嫁妆。 但我是二婚,我也有自知之明,家里也不要啥彩礼......” “还有脸说彩礼?我的妈!” 贾张氏拍着大腿,那还用说吗?给一毛钱彩礼都是对老贾家的侮辱! “妈,吃饭吧,您要是想收拾我,就等吃饱了再收拾,省着菜凉了对胃口不好。” 张彩云哭了,进门到现在挨了三个嘴巴子,好几鸡毛掸子,却还要顺从人家。 寡妇怎么了?寡妇也有心啊,也是爹生娘养的啊! “东旭,吃饭吧,我操你大爷的!” 贾张氏含着泪骂儿子,老娘忙前忙后好不容易搭起了台,儿子在后面一脚给踹塌了! 千言万语难以说清心中的苦,白菜混着泪吃进嘴里都发苦。 “你少吃点啊,啥也没带过来,吃那么多干什么?” 棒梗见张彩云拿起一个窝头,心里一阵疼,要是没有她,那就是他的! “嗯,我就吃一点,一点。” 张彩云赶紧掰下来两口的量,剩下的放到棒梗碗边。 棒梗这才松口气。 外面。 雨水呲着牙往家跑。 一进门就说:“不是人!老的小的都不是人!那老贾家就没有一个是人的!” “傻乎乎的,谁让你去看的?” 李有为不以为然,都提前给她描绘了场景,她却偏不信。 说什么只要张彩云将心比心,就能换来老贾家真心! 要真能那样,秦淮茹当初为什么宁死也要离婚? “谁说傻呢?你个大傻子!” 傻柱皱起粗眉,又舒展开看向好妹妹,妹妹聪明着呢。 “真像你有为哥说的那样?” 同为女人,高铁君心里不忍。 虽然相信李有为的判断,但这次希望他判断错了。 雨水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事实上比李有为说的还离谱。 傻柱直摇头,高铁君也是。 “唉,有为哥,我觉着你这次害了她!” 雨水闷闷不乐,张彩云肿胀的脸几乎印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而她卑微到了极点的话语,也在耳边盘旋。 “你不懂。” 李有为不予解释,对于一个生活幸福的姑娘而言,人间疾苦是个沉重而复杂的话题。 既然没有站在那个层面,就无法想象其中的深奥。 这次傻柱没有反驳他,而是帮着解释道: “雨水,她不是有个十来岁的儿子吗?要是在那边长大,将来干什么还不一定呢。 但她嫁给贾东旭,就能得到更好的教育,将来要是棒梗不接班,她儿子就能接贾东旭的岗位。” 傻柱慢悠悠的说着,高铁君时不时插几句话。 两人只有一个意思,李有为把她弄来,她确实没啥好日子过,但她心里不仅不会怪罪李有为,反而会感激他。 改变后代命运,并不是肯吃苦就能做到的。 还需要贵人和机会! 李有为就是那个贵人!给了她这个吃苦就能改变后代命运的机会! “唉,没当过妈,不理解!” 雨水苦着小脸儿,当妈那么可怕吗?不过那也要看爹是谁! 倏然间,小脸红了,赶紧低头吃饭。 “你别怕!” 傻柱粗声大气的说:“将来你要是被家里男人欺负了,哥去整.....哥和你有为哥去整死他!” 真不是吹,老何家的姑娘是能欺负的吗? 李有为吸了吸鼻子,熊样儿,就拼命想把他和雨水划清界限,划得清吗? 高铁君眼观鼻鼻观心,作壁上观,但凡只要开口了,最后肯定被赖上。 雨水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画面的冲击里,小口吃着饭,时不时叹口气,像个小老太太似的...... “什么?不可能!我告诉你张彩云,这绝对不可能!” 外面又传来贾张氏拔高八度的声音,门窗在绝对穿透力面前形同虚设。 雨水下意识哆嗦了下。 “你怕个六啊!又不是说你!” 李有为想轻轻握住她的手,没有非分之想,只是想渡过去一丝精气,让她心脉安稳踏实一些。 但好兄弟就在旁边,为了避免被撵着打,他放弃了...... 傻柱站起来,“我去听听去,到底为点什么事。” 李有为无语,“我说兄弟,你至于吗?” “是雨水想知道,又不敢去看,我是帮她去听的!” 傻柱瞅了眼妹妹,见妹妹冲她笑了一下,便觉得出去蹲一次墙根不算什么。 copyright 2026 第816章 和雨水的十天之约 过了一会儿,傻柱回来了,大脸漆黑漆黑的。 “柱哥,被发现了?”高铁君小声问道。 “是啊哥,你怎么被气成这样?”雨水也问。 “好家伙,脑门上画个月亮能当包拯了!” 李有为乐呵呵,好兄弟这脸像是涂了一层锅底灰。 “我要是当包拯,就把老贾家人给铡了,还用狗头铡!” 傻柱抓起一个馒头使劲捏着,捏扁塞进嘴里狠狠咬一口。 “你倒是说呀,怎么回事?” 高铁君无奈的发现,在这样爱吃瓜的家庭,自己也被带偏了。 “那谁,张彩云想把儿子接过来,老贾家祖孙三代强烈反对! 关键还侮辱人人格,说什么人家儿子不配到京城来,不配当京城人! 我都不知道,京城人的身份有那么牛气?” 傻柱说的笼统,李有为让他说详细点,结果详细一说,把高铁君和雨水气够呛。 “有为哥,人是你弄来的,现在太惨了,你搭把手吧!” 雨水抿着小嘴,心里太苦了,就把碗边的磨牙棒塞进嘴里。 可是再香甜的磨牙棒,也压制不下透骨的苦,又拿出来放下了。 “有为,雨水也不是......你上回形容人没有底线的善良叫什么来着?” “圣母。” “对,雨水也不是个圣母,实在是张彩云太惨,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深重的苦难,让傻柱心里发沉,见不得那样的。 李有为却摇头。 “我能帮得了一时,但帮不了她一世,这个苦她要自己吃!” “有为哥......” “雨水,知道什么叫狗急跳墙和兔子急了咬人吗?” “你不就是吗?”雨水下意识说道。 屋里一下安静了。 很快,大家一起纷纷点头。 话不好听,但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在所有人眼里,李有为不就是被欺负狠了,然后开始咬人的吗? “有为哥,你的意思是张彩云也会变成你这样?” 雨水扭头望向西厢房,张彩云很细瘦,长得就老实巴交,看谁都低眉顺眼。 苦相!对!苦相! 雨水可不信她会黑化! “再说了有为哥,就算那张彩云想咬人,也咬不过张大妈吧!” 那是老狼狗了,雨水对贾张氏的战斗力高度肯定! “不要小看一个母亲的能量!她的性子比秦淮茹狠多了!” 看人看眼,早在去年第一次见面时,李有为就感觉这是个极度坚韧的女人! 不够坚韧的他不敢介绍给老贾家,普通的性子嫁过来容易自尽。 “十天!如果十天以后还这样,那张彩云也离自尽不远了,我帮她一把!” 李有为见雨水还要求他,便伸出一根手指头。 雨水一阵迷糊,这到底是一还是十啊,不管是几,赶紧说好。 老贾家。 张彩云跪在地上小声哀求,各种保证会照顾好这个家,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办法。 ...... 北鼓锣巷,大领导家。 李有为的脸就是通行证,很顺利的走进四合院。 “周姨,叔儿怎么还没回来?” 这都多长时间了?上回说正月十五前后就回来,现在已经三月份。 “别提了,去别的军区了,具体我也不知道,等他回来我帮你问问。” 周姨抱着粉雕玉琢的小锦绣出门,“叫哥。” “哥!”李有为开开心心的喊道。 “去!净逗我!” 周姨拍了他胳膊一下,顺势把孩子递给他。 “真可爱!” 这粉扑扑的小脸蛋哦,上面似乎写了“赶紧来亲我”几个大字。 让人看见就想把鼻子凑上去,闻闻奶香娃,再亲一大口。 李有为亲了口,拿出和师娘家一样数量的东西,并说了用途。 “哪买的啊?” 周姨闻闻磨牙棒,被浓郁的奶香味惊呆了。 “就不能是我做的?”李有为试探着问道。 周姨奇怪的看着他,“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就您有!” 李有为无语,拿起一根放到小锦绣小嘴里。 小家伙秀秀气气的舔了下,黑白清楚的大眼睛甜美的眯缝起来,欢快的开舔。 “这是奶做的吧,比奶皮子耐吃多了!”周姨还在闻着。 “您也吃一根尝尝。” 李有为有一千根,大人孩子一起吃都不怕不够。 要不是担心说不清数量,早就一人发一捆了。 “我一个大人,吃孩子东西干什么?” 当妈的皆如此,遇到难得的东西都会留给孩子,周姨放下磨牙棒,又看向积木。 “你费心了,这积木很难做!” 积木画面是蓝天白云,青草绿树,主图案是一匹马。 神骏强健,一身金色! 李有为扫了眼就知道,那是小奶马...啊不,现在叫惊风了。 “闲着没事做的,画工挺好吧!” “好好好,将来锦绣长大了,你教她画画!” 周姨眼神里充满欣赏,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她不知道的? 反正还有好几年,李有为快乐的应承下来,又陪着说了一会话,便走了。 ...... 不到一公里之外,娄家小洋房一楼。 普通人家烧火炉,人家是仓房锅炉带动暖气,十分温暖。 而且家里还有个正常炉子,用来烧烧水什么的。 炉子边,大木盆里水花阵阵,肉嘟嘟的小朵朵舒舒服服的躺在热水里享受姥姥的搓澡服务。 “晓娥啊,你真不让人省心,不能让孩子在外面乱爬啊,看这浑身的草绿色!” 娄谭氏苦口婆心的劝着,可怜的外孙女太可怜了,摊上个不靠谱的妈。 娄晓娥歪着头看看母亲,就知道瞎操心,请问您外孙女会爬吗? “洗吧洗吧,话真多,把她说烦了不回来了你就高兴?” 娄半城坐在大澡盆子旁边,手里一直举着奶皮子给外孙女舔,可不能饿到小宝贝。 娄晓娥斜眼看了眼,没力气说啥,攒着力气留着抱孩子吧。 “这肉乎的,小胖墩儿!” 娄长山蹲在旁边宠溺的看着外甥女,手推开老爹的手,把自己手里的奶皮子递到小朵朵嘴里。 来,舅舅的奶皮子更香! 就抬眼冲你舅笑笑吧! “唉,你们就喂吧!” 娄晓娥吭了声,怀疑不喂奶都饿不到小朵朵。 “嘭!” 外面响起推门声。 “快去开门快去开门,不然又要换锁了!” 娄谭氏可太了解自己那个还没名分的姑爷了,手劲大的离谱,换了两副院门锁了。 copyright 2026 第817章 旷古绝今的奇才姑爷 娄长山飞快的跑出去,很快领着李有为进来了。 “啊,爸妈好啊,几日不见你们气色比之前好很多,家里有什么喜事吗?” 是人就爱听吉祥话,李有为张嘴就捧,大家都开开心心的多好。 “朵朵来就是喜事!” 娄谭氏乐悠悠,示意儿子给倒茶,如今老娄家已经完全接受了姑爷。 傻不傻都不要紧,只要顾家,只要对媳妇孩子好,那就是老娄家合格的姑爷。 “咦嘻嘻!咦嘻嘻!” 小朵朵看见爸爸来了,小手小脚在澡盆里扑腾起来,粉嘟嘟的脸蛋上,黑白清楚的大眼睛里满是喜悦。 “看给孩子高兴的!” 娄谭氏轻轻抚摸外孙女的胳膊腿,看李有为的眼神更满意了。 婴儿不会骗人,唯有实打实的付出才会建立这么亲密的关系! 就从外孙女的反应看,李有为肯定是个好爹! “哈哈哈哈!” 李有为蹲下,俯身亲亲女儿软嘟嘟的小脸蛋儿,满足感袭遍全身。 “咦嘻嘻。” 小朵朵咧着小嘴儿看爸爸,小胳膊还是扑腾着,似乎是求抱抱。 “有为来了啊,来喝茶。” 娄半城已经坐到茶几旁边,脸上透露着长辈的淡淡威严。 和刚才那个蹲在澡盆边,笑嘻嘻喂孩子的老头儿判若两人。 “嗯,爸我来了。谢谢大哥!” 李有为刚才唱了一路灌了一嘴风,牙根都凉了。 走到茶几边一口热茶灌下,嘴里顿时暖和了。 “这个,积木!” “啪!” 他把一大板积木放到桌上,画面是叠嶂延绵的春日山峦,没有主要图案,就是一幅山水画的样子。 倒是符合小朵朵大名中的岚字。 “好画工!” 娄半城忍不住称赞,姑爷费心了,不知道在哪个老画家那抢来的。 也有可能是在一个老木工那里骗来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一个老画家和老木工同时遭受了威胁! 他倾尽老娄家所有能力去查姑爷的底,得出的结论是坑蒙拐骗样样在行! 是个古今难得一见的齐才,奇才! “布嘟布嘟布嘟布嘟布嘟~” 随着李有为扬手,澡盆里忽然落入五只小巧精致又可爱的小黄鸭,在水里歪了歪又正了,随着涟漪晃晃悠悠的。 “咦嘻嘻!” 小朵朵大眼睛忽然亮了,藕段般肉乎的小胳膊笨拙的拍水,想要抓住小鸭子。 “真可爱!” 娄晓娥来了精神,抓起一个小黄鸭。 “嘎!” 手里的小黄鸭叫了声,吓得她手一哆嗦。 “哈哈哈哈!” 李有为畅快大笑! 系统没说错,声音还真挺仿真! “咦嘻嘻!” 小朵朵却格外喜欢,冲妈妈抓握小手儿。 “嘎!嘎嘎!” 娄晓娥捏着捏着笑了,回头说:“在哪买的?” “有没有可能是我做的?” 李有为试探着问道,怎么?看不起他的手工吗? 老娄家几人几乎同时看向沙发上朵朵的衣物,羊绒小坎肩上面,放着一个坑坑洼洼的小金球挂坠。 那,就是他的手艺。 再看看小黄鸭特殊精妙的构造,鬼信是他做的? “黑市买的!” 李有为微笑着回答,有点装哔不成的无奈。 紧接着,他掏出了大杀器! 磨牙棒! 奶黄色的磨牙棒一出,空气中顿时弥漫起阵阵奶香...... 他冲宝贝女儿晃晃,小宝贝儿,要不要尝尝加强版奶皮子? “吸!” 小朵朵精致的小鼻子动了动,双手把小黄鸭一扔,冲爸爸挥手! “咦嘻嘻!” “哗啦哗啦!” 开始蹬腿儿啦,又是一阵水花。 “哎呦,看高兴的!这说明孩子平时还是亏嘴了呀!” 娄谭氏眼神慈祥,还带着深刻的无奈的同情,孩子你生不逢时啊。 换以前,这必须是锦衣玉食的豪门小心肝! “呼......” 娄晓娥默默的闭上眼睛,就这还亏嘴? 吃吧,长肉吧,不就是抱着累点吗?累点也开心。 她接过磨牙棒,看着女儿开心的舔,脸上也露出会心的笑意。 很快,洗好澡了,小朵朵被淡黄色的大毛巾包裹住,冲着妈妈的手张嘴。 娄晓娥抱着她,把磨牙棒送到她嘴边,看她欢快的吸溜溜,转头说:“你好兄弟做的?” 想来想去,也就傻柱有这个手艺了。 “黑市买的,边疆人用奶做的,那边有钱人家孩子都靠这种东西磨牙。” 李有为张嘴就来,如果不信就请去边疆问。 “有心了!” 娄半城看他的眼神变得欣赏。 在这个无法发展商业,甚至老娄家只想苟住性命的时代,姑爷能关心妻女,他便心满意足。 “还行!” 李有为目光不离女儿,她笑,他便笑。 生活如此简单、温暖、惬意。 今夜留宿。 夫妻中间隔着小朵朵。 如今她已经能转身,一会笨拙的翻身看爸爸,一会笨拙的翻身看妈妈。 反正就是开心,就是不老实。 李有为大手始终轻轻握着女儿软乎的小手儿,亲情的覆盖,甚至暂时盖住了对孩儿她妈的私心杂念...... 翌日。 周末。 春雨纷纷扬扬的洒落在京城大地上,染绿了柳叶和河边的青草。 小朵朵一大早就咿咿呀呀的,李有为找了把大伞,带着妻女去河边散步。 生活,本来就该如此悠闲...... 另一边,今儿傻柱没去干义务工,都八点了还在家搂着媳妇儿呼呼大睡。 “啪啪!” 有人拍门。 “妈的!烦人!真不讲究!”傻柱睁眼骂了句。 “你骂有为干什么?” 高铁君睡眼惺忪的爬起来,飞快的穿衣服。 丈夫在院里是个刺头,加上能打,除了李有为似乎没人敢这样拍门。 “不可能是有为,你有孩子以后他用力拍过咱家门吗?他那人其实讲究着呢!外面肯定是张大妈!” 傻柱一脸怨气的坐起来,穿着跨栏背心和大裤衩子就下地开门。 门玻璃后面,果然印着贾张氏烦躁不堪的老脸。 “张大妈,铁君已经.....唉,什么事?” 当地有风俗,刚怀孕不能告诉别人,至今院里也只有李有为知道。 想到这,傻柱倒是消了点气。 “傻柱,帮大妈做一桌菜,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东旭二婚。” 贾张氏从兜里摸出三块钱,递过去。 傻柱手抬了下又放下,皱眉道:“大妈,且不说几个人的席面,这连给我的辛苦费都不够......” copyright 2026 第818章 新时代父债子偿 “傻柱,我被你爹揍了两回!我问你要过一分钱医药费吗?” 贾张氏一脸苦逼的说道,算账是吗小兔崽子?真算起来这席面都不用给钱! “嗯,行!” 傻柱叹口气,父债子偿了呗? 结果贾张氏说这一桌起码二十多个人! 可把傻柱气坏了,二十多个人还算什么一桌?那就是两桌啊! 两桌三块钱预算?这比李有为都坑啊! “大妈,真不够,全素菜都不够啊! 您也说这是东旭二婚的席面,弄的太寒碜,丢的是东旭的脸! 再说了,婚宴弄成这样,对东旭两口子以后也不好啊。” 傻柱苦口婆心的劝着,没法干,真没法干。 为啥院里都是些人才?前面李有为已经把他底线逼出来了,他很知道一桌不丢人的席面起码要四块钱到四块五之间! 这家伙,两桌三块,一桌划一块五! 本来,贾张氏手已经摸进兜里,结果听见最后一条又把手掏出来了。 “我巴不得他俩赶紧离婚呢!就这么弄,不怕寒碜,越寒碜越好!” 说完,气呼呼的走了。 “啧!” 傻柱直嘬牙花子,哪个有这么做人的?自己家的事解决不了坑厨子? “柱哥,咱不干不就行了?” 后面,高铁君走过来关上门,有点生气的说道。 “谁让我爹总揍人家呢?张大妈到底也没四处宣传,算是给我留了个脸! 也没问我要医药费......唉,我添点吧。” 傻柱一脸无奈,远在保定的那个活爹可太坑了。 “她四处宣传丢的是她自己的脸呀!” “得了吧,她那人才不要脸呢,做就做!” 傻柱低头看看手里的一把毛票和分币,大爷的,连个整的都没有! “对了,也没说哪天啊?” 傻柱一脸悲催的巴巴去问,结果一进门就皱起眉头。 “你叫何雨柱吧,你好你好。” 鼻青脸肿的张彩云穿着单薄的灰色单衣单裤,本来就清瘦的身形显得更加弱小。 正挽着袖子跪在地上,努力的擦地,胳膊上全是一道道的印子。 “你们这是干什么呀?” 傻柱忽然很焦躁,说不出来为什么,明明不爱管闲事来着。 “跟你有个屁关系?”贾东旭张嘴就骂。 “东旭,你要结婚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但你嘴也放干净点!” 傻柱虎着脸,阴沉的看着他。 “行了傻柱,你怎么来了?”贾张氏问道。 “哪天办席?” “下周末。” 闻言,傻柱一言不发的往外走,走了两步站住,扭头走进东厢房。 一进门就阴沉着脸坐在桌边。 “谁能招惹你?” 易中海一大早就起来了,正在泡茶喝,见状给他倒了一杯。 以前吧,只舍得买点高碎喝。 后来想开了,反正自己不花都会被小徒弟坑走,不如喝点好的。 就现在泡的茶叶,放在后世也起码是二等毛尖。 清幽淡雅的茶香中,傻柱心情稍微舒缓了点。 叹口气道:“一大爷,东旭太不像话了,您就算不是他师父了,您也是院里一大爷,您就不管管?” 易中海拿着杯子的手一停。 傻柱接着说:“那张彩云都被打成啥了,您不管管?” “呼......” 易中海放下杯子,语重心长道:“我前妻的妹妹嫁给我前徒弟,你觉得我合适插手吗? 柱子,一大爷跟你说,有为那个混账有句话说的很好: 各人有各人的命,别去掺和别人的因果。” “对不住啊一大爷,我欠考虑了!” 傻柱有点不好意思,又说:“您现在变得特别有...有思想,有深度!为什么呢?” “被你好兄弟坑的。”易中海淡淡的说道:“这叫百炼成钢!” “嗯,有道理!” “混账!” “啊...对不住啊一大爷,我走了我走了!” 傻柱赶紧站起来,临走前还不忘把茶喝了。 正屋。 雨水正在熬粥,里面放了点面碱,这样黏糊。 高铁君在旁边看着,这才知道做粥竟然也有点小妙招。 “你有为哥呢?”傻柱进门。 雨水扭头,“不知道呀,不在家吗?” 傻柱摇摇头,“哥觉着啊,不用十天,张彩云得死在老贾家。” 说着,冲媳妇儿解释了一句,“你别多想啊,主要是太可怜了,打的浑身没好地方!” “妈呀!”雨水惊讶道:“大哥,你怎么知道浑身没好地方?” 她还下意识在“浑身”两个字上加重语气。 这把傻柱给气的,熊孩子你抠什么字眼儿? 高铁君也拍了小姑子一下,转而问道:“大爷们不管吗?” “一大爷确实不适合插手,三大爷被有为给弄的,在院里已经基本没啥威望了。 现在看,也就二大爷有能力管管,但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 “够呛,二大爷应该看有为眼色办事,有为没行动,二大爷应该也不会插手!” 高铁君来得晚,但李有为个人色彩太过鲜明,和院里人的关系也两极分化。 她看得很明白,刘海中和李有为是一头儿的。 “也是!” 傻柱又叹口气,“兴许一大爷说的对,各人有各人因果吧!” “我去我的好兄弟,我师父现在这么有禅意了?” 门没关,李有为大步迈入,还顶了站在门口的傻柱一下。 傻柱往前踉跄了下,“对对对,禅意,我刚才就没想到这个词!” 接着,他把张彩云的惨状说了一遍。 “没关系!放心,她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 李有为满不在乎,看不起他这个医疗圣兽吗? 危难之际,他自然会救命! “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呢?”傻柱有点埋怨。 “我真怕你以后同情老张和东旭!” 李有为似是而非的说了一句,远见这个东西不是谁都有,因为这世上绝大部分人对人性缺乏判断力! 也许人类的悲喜并不完全相通,大家很快聊起了别的。 “小蒙你今天也放假呀!” 门外,响起刘英清脆的声音。 屋里人往外看去,只见刘英挽着王小蒙的胳膊,正在朝后院走。 “哎哥,你说赵玉田儿能追上英子姐吗?” 雨水忽的八卦起来,时时刻刻关注着院子的风吹草动。 “他不是在追求王、王小蒙吗?” 傻柱有点错愕,这妹妹,天天看热闹,看了个什么? copyright 2026 第819章 团队第一次聚餐 “我知道,但王小蒙不是看不上他吗?我估计他又要回来追求英子姐!” 雨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倒是给李有为提了个醒,只是转念一想应该不可能? 赵玉田儿那么自信的小爷们儿,应该不会意识到王小蒙看不上他! 傻柱有意无意的扫了好兄弟一眼,“有为,你看的最透,你说吧。” “要我说,赵玉田儿应该还不知道王小蒙看不上他?” 李有为也不大确定,拥有顶级自信的人和脑子有泡也差不多,鬼知道泡里装着什么。 “哎,柱哥,你说赵玉田儿这小伙儿咋样?要是给你当妹夫怎么样?” 高铁君捏着小勺喝了口粥,忽然抛出一番暴论。 雨水瞪大眼睛,明显生气了。 “铁君!你说什么呢?嫁给他还不如嫁给...嫁给...嫁给给给给......” 米粒顺着傻柱的嘴角流出来,他慌忙闭上嘴。 为了防止嘴里的名字跑出来,甚至来不及吸溜一下。 “不如嫁给谁呀。” 雨水脸红红,吸了吸鼻子问道,顺势感激的搂住嫂子胳膊。 原来,大嫂是在助攻呢,嘿嘿。 “咕咚!” 傻柱恶狠狠的咽下嘴里的粥,“还不如嫁给个八十岁老头儿!” 说完,飞快斜了好兄弟一眼! 李有为知道自己被损了,损就损呗,反正也不生气。 人生啊,就是要快快乐乐的。 “雨水,等你毕业你找个八十岁老头,那样你哥就会答应你嫁给除了那老头儿外的任何人!”李有为笑眯眯的说道。 亲,方法已经提供了呢,就看你了! “嘿嘿,嘿嘿嘿嘿!” 雨水乌亮的大眼睛眯起来,不怀好意的看着大哥。 傻柱埋头唏哩呼噜喝粥,呛死他吧,省着过几年被气死。 不过他也收到了一个信号,起码妹妹毕业前还是安全的...... 喝完粥,李有为走了。 刚走进第四进院,就闻到诱人的猪肉酸菜炖粉条香味。 春光里,于莉和于海棠在后墙开垦土地,旁边放着花苗。 将来沿着后院的墙根种几排,待花盛开,就好像在缅怀后院住户一样...... “嗯,等聋老太太死了,我就给拔了为她做一个大花圈!” 李有为冲着聋老太太家的后窗喊道,气运之老太太这激发任务的频率太低了,得多有接触! “哎呀你烦死啦!” 于莉抓着一把草根丢过去,一大早太不喜庆了! “老太太已经把后窗封死了。” 娄晓娥回了句,她抱着小朵朵坐在刘英家门口,和刘英还有王小蒙一起摘菜。 白玲坐在家门口洗衣服,见李有为来了,不露声色的把手里正在洗的亵衣压到其他衣物下面。 “咦嘻嘻!” “咦嘻嘻!” 小朵朵两只小包子般白嫩的小手抓着磨牙棒正啃呢,见爸爸来了赶紧冲爸爸娇憨的笑。 或许婴儿的眼神最纯净,情感也最真实,又或许小丫头流淌着李有为的血液。 她一笑,李有为的表情就暖了,过去抱起来就亲,亲的小朵朵咯咯咯咯直乐。 小朵朵一乐,院里人都会心的笑了起来。 “等花开了,朵朵差不多也会爬了,到时候就放在花丛里爬!” 于莉扭头,宠溺的看着小娃,那得多好看呀。 “嗯!找个照相师来给拍个照留念,可别像咱们,小时候照片都没有。” 别看于海棠恨李有为,但对小朵朵却异常喜爱。 “雪茹丝绸店旁边有家照相馆很好。” 白玲轻微甩动秀发,平日里冷淡的目光,此时温暖的望着小人儿。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小朵朵总能想起弟弟,也许是因为他们都是小胖墩? “我在攒钱呢!到时候买点花布给朵朵做身小衣裳,能可好看了呢!” 东北经典红配绿在京城很少见,但刘英固执的认为,那将会成为小朵朵最漂亮的衣服。 “朵朵呀,现在只惦记猪肉白菜炖粉条!” 娄晓娥笑容淡淡的,却温暖到骨子里,迎着春光温柔的看着自己男人怀里的女儿。 李有为低头,果然,小家伙总是冲着刘英家方向吸鼻子。 “哈哈哈哈。” 李有为和女儿贴脸,小馋朵真可爱。 王小蒙不像她们之间已经混熟,她还是第一次参与到大家都在的场合。 有点羞涩,所以不说话,可也时不时看向小人儿。 会幻想一些事情,譬如未来自己的孩子会长什么样。 “我带了很多豆腐来,中午一起吃吧!” 骨子里,她是个很敞亮的人,既然接受了,那便好好相处。 院里忽的就安静了,以前大家还没聚餐过。 见都不说话,她脸色迅速变红,表情也变得局促起来。 “好!” 出乎李有为预料,第一个响应的竟然是白玲。 “谢谢你呀,做好了喊我和我姐!” 又出乎李有为预料,第二个响应的竟然是平日里不对付的于海棠。 “有为哥,朵朵现在能不能吃点豆腐?” 娄晓娥想参与,只是担心馋到女儿。 “可拉倒吧,我给她找个去处!” 李有为抱着孩子溜溜达达走了,先是回到中院给雨水亲一会儿,然后才走到前院。 “师娘诶,一个是带,两个也是养,帮我带带闺女!” 还没等进门,李有为就嚷嚷起来。 “这家伙,胆儿真大!” 刘能家门口,刘能揉着光头感叹,要是别人这么说,怕是要被拉去调查然后打靶! “那、那、那那是一般人吗?” 赵老四眼巴巴的看着可爱的小娃,嘴里忽然发苦。 摊上赵玉田儿这个驴操儿子,他这辈子还有当爷爷的机会吗? “这孩子真带亲!” 赵玉田儿颠颠儿的抖腿,乐呵呵道:“人都说孩子像爹,将来我闺女只要长得像我,就肯定老好看了!” “你、你、你他妈先找个对象再说吧,我、我和你妈都愁死了!” 赵老四歪着嘴骂了一句。 “来来来,儿孙自有儿孙福!”刘能敲了敲棋子儿。 “他,他有没有福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我老命苦了!” 赵老四又瞪了儿子一眼,这才扭头继续和老兄弟下棋。 王老三家。 “朵朵来了呀!快过来踹你二狗哥!” 王翠兰喜不自胜,格外稀罕这个肉嘟嘟的小胖娃,接过来后放到儿子旁边。 “叽叽!” 小二狗咧着小嘴,似乎在打招呼。 “噗!” 小朵朵小脚丫一蹬,蹬到二狗屁股了。 “咦嘻嘻!” “叽叽~” 小二狗开心坏了。 “咦嘻嘻!” 俩孩子欢快的叫了起来,一个引一个,屋里顿时欢快起来。 “交给你们了啊,我陪我的媳妇儿们吃饭去了!” 李有为大气的说完,挨了王翠兰一个脑崩,缩着头跑了。 回到第四进院,猪肉酸菜炖粉条已经出锅了。 除了这三样,还有遍布蜂窝眼的冻豆腐。 “孩、孩、孩子呢?”王小蒙惊恐的问道,丢了? copyright 2026 第820章 象牙山的豆腐真香啊 王小蒙真的急了,孩子哪去了? “小蒙,有为哥师娘住在前院,她也有孩子,有时候会帮着带朵朵。” 旁边,娄晓娥原本戒备的眼神忽然就柔软了。 也许对于一个母亲而言,接近她最好的办法就是关心她的孩子。 “有为哥和他师父不是闹掰了吗?不对,他师父不是住在中院吗?”王小蒙懵了。 时间太短,她还没有消化院里复杂的关系。 这倒是个不错的话题,大家七嘴八舌的聊了起来,一顿饭快吃完了,王小蒙才彻底厘清院里的关系。 嗯,复杂! “小蒙你收拾桌子吧,大伙儿来我家坐会儿。” 娄晓娥笑着说道,大家眼神讶异了一下,但谁也没说什么,纷纷走了。 门被反锁了,红绿配色的门帘被放下,红绿配色的窗帘也被放下。 王小蒙白豆腐一样细嫩的小脸早已经红透,慢慢的收拾着桌子。 明明希望一些事发生,但又忍不住拖延。 “收什么桌子!” 李有为横抱起她,走进了里屋...... 娄家。 白玲坐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并不善于交际,便借故走了。 剩下的娄晓娥和于家姐妹和于莉就很熟悉了。 于莉小脸忽然赤红,“海棠,你先回去。” 于海棠一脸无辜的看向姐姐,怎么,自己就这么不受待见吗? 李有为撵完姐姐撵,到底还是不是妹妹了? “哎,你自己亲妹妹,有什么不好让她听的?” 娄晓娥握住于海棠的手腕,笑着对于莉说道。 “就是!” 刘英坐在炕沿上,小腿闲适的晃悠着,跟着瞎掺和。 “我可提醒你了啊。” 于莉不怀好意的笑,转而问:“晓娥...你、你是怎么怀上的?” “啊姐!你怎么当着我的面问这个!” 于海棠腾的站起来,红着脸跑了。 屋里三个女人笑成一团。 刘英脱鞋上炕,把脚丫塞到热乎乎的褥子底下,虽然没说话,但灼热的目光明显表示她也想知道。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怀上的,可能是.......” 说着,娄晓娥脸也红了。 “你俩都什么样的?”于莉鼓足勇气问道。 这些人都没怀上,就人家有了,那必须有原因! 得学啊! “一般我......” “啊!你们太不要脸啦!” 外屋响起于海棠的大叫声,紧接着彻底跑了。 外面的冷风一吹,她有点郁闷,搞不懂她们都是什么心态。 却恰好看见秦淮茹探头探脑的走进院。 “这是你自己家,你怎么像做贼一样?”于海棠好笑的说道。 “海棠来了啊。” 秦淮茹拘谨的低着头,开门进屋。 于海棠没地儿去,也不想回家自己坐着,便跟着进屋。 “今天中午她们一起吃饭,你怎么没去?” 她清楚的记得,早上秦家也开着窗,秦淮茹一定是听见了。 “我、我.....我不配。”秦淮茹低着头说道。 “不配?” “嗯,我以前做过对不起有为的事,跟你们不一样。” 秦淮茹还是低着头,往事未必值得追忆,因为有些回忆很不堪。 “唉,李有为不怪你,你还怪自己干什么?”于海棠宽慰了句。 “要脸。”秦淮茹头埋的更低了。 好家伙,反而显得自己不要脸了,于海棠无语。 很快她坐不住了,告辞了。 出门的时候她想着,也许姐姐和其他人并没有原谅她,因为中午吃饭的时候没人去喊她。 “可真行,还分两派呢!要是加上我就三派了...我呸!” 于海棠直吐吐沫,自己给自己气了个半死...... “呃!!!” 忽的,刘英家传出一道抑制不住的声音,似乎在克制着痛苦,又似乎在宣扬着快乐。 “累死你个牲口!” 于海棠咬牙切齿,端着胳膊往姐姐家跑。 只是一回头发现院里没人,要是有人进来发现李有为的事怎么办? 要是他被抓起来了,把她姐姐招供了,姐姐不就完了? “呃!!!” 于海棠喉咙里挤出愤怒的音节,脸忽然红了,这声音怎么和刚才听见的有点像? 一跺脚,满脸悲催的,老老实实站在院门口! 过了好一阵子,于莉出来,无意间回头发现站在第四进院门口的妹妹。 “海棠,你站那干什么?小脸都冻青了!” 于莉走过去,张开手掌包住妹妹清秀的小脸。 “不是冻的,是气的!”于海棠牙齿微微打颤。 哒哒哒哒,像机关枪开火似的。 “气的?” “嗯!以前我帮你俩放哨,现在我帮他和别的女人放哨,姐,我命真苦啊!”于海棠要哭了。 怎么?自己天生就是个哨兵是吗? 早知道就去当兵啊,为祖国守卫边疆、给大人物放哨不好? 现在这是个啥? “辛,辛苦你了呵呵呵,咳!” 于莉心疼的看着妹妹,但嘴角却弯出笑容,这把于海棠给气的,一扭头就跑了。 “是挺不容易的。” 于莉念叨了一句,追了上去...... 下午三点。 “今晚还吃炖豆腐吗?” 王小蒙声音弱弱的,所有力气都被抽走了。 “你的豆腐我永远都爱吃!”李有为微笑说道。 王小蒙红着脸,“那我做给你吃。” “嗯!” 源自象牙山的豆腐制作工艺,充满村落朴实而又厚重的味道。 那一抹豆香,似乎掺杂着清晨的炊烟与山中清风的滋味...... 晚饭,就在刘英家做。 “小蒙,我今晚和我妈睡,要不你别回去了。” 刘英亲戚来了,既然自己今夜无缘,那就给自己好姐妹安排安排也怪好的。 “不不不,我要回去的。” 王小蒙赶紧摇头,鸠占鹊巢的事她不干,虽然也没少干。 但不能占了白天又占夜晚...... 李有为很想说,巢这么大,一起待着多好? 想了想没敢说,怕刘英咬他,那小虎牙尖的啊...... 入夜,天空的颜色很深,却又很透彻。 把王小蒙送回家后,李有为搂着女儿睡大觉。 小朵朵也喜欢被爸爸搂着,细嫩的小手指捅着爸爸肚脐眼,睡得格外安稳...... 翌日,青色的天空飘着阵阵春雨,洒遍华北大地,滋润着一座座城与村庄,无论田间地头还是大街小巷,都在小草的召唤中焕发着久违的生机。 正阳门,春树胡同16号,中院。 “啊!什么?贾东旭要结婚了?” 问了一天多,苏母终于知道女儿为什么抑郁,当时就怒了! copyright 2026 第821章 天啦,这回李有为自己都觉着缺德 九点来钟,老苏家愁云惨淡。 “老二你说你办的什么事,你都打听了个什么?” 苏母没好气的看着壮实如牛的弟弟,让他去打听贾东旭的为人,回来满嘴都是夸奖!都怀疑他去没去。 “大姐,我......怨我怨我!” 苏萌二舅老大一个汉子,在姐姐面前只敢低眉顺眼的缩着肩膀,局促的像个大号鹌鹑。 他一脸苦逼,天啦,那院的人都有病吗? 那天一个个对贾东旭赞不绝口,只有一个人说不好。 人说少数服从多数,他几乎没在意那个说不好的。 “怨你有什么用?你看小萌气的,都不想去上班了!” 苏母咬牙切齿,不靠谱的,打小就不靠谱,现在四十好几了还不靠谱! “姐!我这就去收拾他!” 苏二舅腾的站起来,带起一阵风! “行了二舅,我不怪您,兴许大家看在贾东旭他妈的面子上才说他好,毕竟张大妈是个很善良的老人!” 苏萌顶着哭红的双眼,从床上坐起来,委委屈屈的说道。 “小萌,都怨我,我偏听偏信......” 苏二舅垂头丧气的走了,刚出院门,立刻精神抖擞,目光如电! 转了一圈没寻摸到趁手的东西,倒是在门洞里看见一根扁担,抄起来就走了! 苏家。 “小萌啊,躺会儿,消消气。” 苏母心疼的着宽慰宝贝闺女,让你彪,不是说二婚男人成熟稳重会照顾人吗? 这下好了吧,知道玩不过人家了吧。 “我不生气,我就是...我也说不上来,生自己气吧!” 在家躺着能憋出毛病,苏萌起来简单洗漱,推着车去上班了。 苏母见女儿走了,立马露出笑脸。 邻居问道:“苏大姐,你今儿怎么这么高兴?” “哎呦喂,小萌和那个二婚的没成,你说我能不高兴吗?” 苏母哼着曲儿,回家了。 ...... 红星轧钢厂,传达室。 此时已经九点多,没什么人进厂,王老三和老赵头下棋。 一人端一个搪瓷缸子,生活自在悠闲。 忽的有人朝这边走来。 “同志你好,请登记。” 苏二舅穿着肉联厂的工装,王老三一眼就知道这不是轧钢厂的人。 “登记?” 苏二舅一脸杀气,觉得有点不对,要是登记了,公安不就顺着这找到他了吗? 再一想长姐如母,多年来对他又像弟弟又像儿子,而自己却差点害了外甥女! 打就打了! 唰唰唰! 三叔字迹力透纸背,歪歪扭扭的狗爬字也写出了屠夫的气势。 “事由?” 王老三眼神谨慎起来,这人看着不对劲啊。 三叔逐渐暴躁,“你这鸟规矩真多,我去肉联厂就从来不用登记!” “歪!” 这时,他背后响起一道荒诞不经的声音。 苏二舅回头,只见一个长相异常俊俏的男人在喊他。 “好家伙,我这是遇到大傻子了啊!” 李有为乐了,“你穿着肉联厂的工作服,去肉联厂上班登个屁的记?” “你骂谁傻呢?” 苏二舅一脸的不乐意,这不是被贾东旭气懵了吗? 李有为停下自行车,撸起袖子,准备让肉联厂的人感受一下蛋疼! 这人手拿扁担在这骂街,一看就是准备进去打架的! 只要别打死,打他都白打! 而现在,李有为只等待一扁担落下来,然后站在正当防卫的道德制高点! “嗖!” 苏二舅的扁担又快又狠,直奔李有为头顶! “噗!” 王老三势大力沉的一脚飞出去,苏二舅一个趔趄滑了几步坐到地上。 “三叔,别!” 李有为拦住还要上去补刀的王老三,“他刚才收劲了。” 他五感六识远比一般人敏锐,察觉到苏二舅只是想虚晃一下。 这就让人好奇了,“歪,你来我们厂干什么的?” “我找贾东旭!” 苏二舅揉着腰眼子站起来,对王老三道:“不厚道你搞偷袭!” 王老三懒得搭理他,正面也不怕他。 “找东旭?” 李有为剑眉微挑,马上换了一副表情,亲热道:“跟我来!” “哎!” 王老三招呼了声,这是想让他下岗吗? 放着拿扁担的人进厂,说破大天也是失职啊。 谁知李有为拉着苏二舅朝着厂外走去。 “我和你说,贾东旭那人不要脸,你打他没用!他不当回事! 打蛇就要打七寸!他是个大孝子,你去揍他妈,他肯定老难受了!” 李有为边走边说,一脸坏笑,天啦,这回自己都觉着有点缺德呢! “你这人也太缺德了!人说祸不及家人,我找他妈干什么?” 苏二舅就没见过这么不着调的,皱着眉不乐意了,扭头要往回走! 谁知厂门口那边已经出现几个穿制服的人,显然人厂里保卫科已经防备上了。 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竭三而衰,这一通折腾,苏二舅那股气基本散了。 正打算撤退,再想想办法,却听那个缺德年轻人说: “这样,看来你是进不去了,那我帮你把贾东旭给带出来怎么样?” “你俩是不是有仇?” 苏二舅四方大脸上写满震惊,好家伙,这人怎么比他还想弄死贾东旭? “我只是个热心肠而已!” 李有为飞了个眼,同志,你信吗? “你给他找出来,我就揍他!”苏二舅意动。 “等着!” 李有为甩开大长腿,跑回去,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那几个穿制服的就散了。 钳工车间。 “师父,我已经干了好几天运输队,你怎么还不原谅我?” 贾东旭面有菜色,无精打采的质问郭大撇子。 郭大撇子刚要回答,就听李有为在车间门口大喊: “贾东旭,你妈和你媳妇儿打起来了!” 中气十足的声音,贯穿整个车间! “唉......” 车间深处,巨大的玻璃窗边,正在画图纸的易中海摇头叹息。 真以为人贾东旭傻呢?被骗了这么多次能不长教训? “啊?我他妈打死她!”那边传来贾东旭急吼吼的回答声。 “唉......” 易中海又叹口气,这真是骗子遇到傻子,一吃一个准。 “怎么回事?” 贾东旭跑到车间门口,被外面投进来的明亮阳光刺的眯眼。 “你妈被你媳妇揪着头发,打的一脸血,老惨了!” 李有为绘声绘色的描绘,表情语气均十分到位! “妈!” 贾东旭怒吼一声,急吼吼的就往外跑...... copyright 2026 第822章 当傻子和骗子适配 红星轧钢厂,厂外。 狂奔的贾东旭忽然站住脚步,直勾勾的盯着前面手持扁担的壮汉。 认识。 苏萌的二舅! ... “嗯......狗东西,认识我吧!不服就去肉联厂告我!” 苏二舅看着躺在地上的贾东旭,这几扁担下去,让人心满意足。 “呸!” 贾东旭嘴角裂开一点,吐了一口血沫子,恶狠狠道:“我现在有家事要处理,你等我处理完的!” “行!我等你!” 苏二舅扛着扁担走了。 贾东旭急匆匆的朝着家的方向跑去。 “东旭......” 李有为骑着车跟在后面,声音有点无奈,“你说你怎么这么傻呢?就看不出来我是故意骗你,让你出来挨顿揍?” 他都有点怀疑人生了,究竟是他的智商太高,还是贾东旭的智商太低呢? 每次骗他,竟然能感受到强烈的配合感! 骗子都不忍心了啊! “李有为你别骗我了!你以为我会信你?” 贾东旭又吐了一口血沫子,满脸的嘲讽。 “唉,真是拦不住!” 李有为骑着车拐弯走了,甚至不乐意看后面的事...... 贾东旭急吼吼的跑回家。 进门一看自己老娘正在用笤帚抽张彩云,嘴里骂着什么。 “我操你祖宗的!” 贾东旭上去揪住张彩云的衣领子,啪啪就是两个大耳光。 怒吼道:“你敢打我妈?” “哎哎哎!” 贾张氏拽开儿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贾东旭一怔,旋即委顿的坐到桌边,惆怅的望向门外的阳光。 “东旭,小畜生又和你说什么了?”贾张氏试探着问道。 贾东旭低着头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哎呦喂,这个畜生,他就是把你骗出去,让苏萌的二叔揍你一顿呀!我的傻孩子!” 贾张氏心疼的不行,好好个儿子,在别人眼里怎么是傻子呢? 张彩云流着泪,弯腰拿起小药箱放到桌上,翻开盖子取出一小瓶酒精,用手纸蘸着往贾东旭嘴角轻轻涂抹。 “嘶!疼啊!” 贾东旭迅速甩头,“粗手笨脚的,废物!” “就是,你都给我儿子弄疼了!再说你舍不得酒精?” 贾张氏骂骂咧咧的,让儿子仰头,掰开他的嘴,哗啦倒上去。 “哦耶!” 马上,老贾家响起贾东旭杀猪般的惨叫...... ...... 红星轧钢厂,新车间。 “啊!那你不是害了我二舅吗?他这是违法犯罪啊!” 苏萌干活时,听见李有为和他二三师兄聊天,顿时急了,打人犯法呀! “你二舅?” 李有为一脸震惊,“这我哪能想得到?他那四方大脸像个盒子似的!气质像个屠夫一样! 而你却黛眉丹凤眼,皮肤白的像是瓷娃娃,好看的像是年画中走出来的小仙女! 我哪能想到你俩是亲戚?” “你!你你你!”苏萌面红耳赤,嗔怪道:“我又没说怪你,我只是口不择言,对不起哦。” “没关系,我不怪你!”李有为温柔的说道。 “谢谢!”苏萌浅浅回应。 周围人纷纷暂停手上的工作,惊愕的看着李有为! 好家伙,怎么就反转了? 还有,小苏同志为何羞涩如恋爱中的大姑娘? 刚才不是还挺生气的吗? 难道,这就是语言的艺术吗? “贾东旭不傻。” 李有为温和的解释道,“你二舅不过是给了他几扁担,又没打死打残! 但贾东旭始乱终弃,这是严重的道德作风问题,他去举报你二舅的话,不顺便把自己也举报了吗? 法律倒是拿他没办法,但他道德分能剩几分?以后还想不想进步了?” 周围倏然间变得更加安静。 大家齐刷刷的看着他,理解着他刚才说的话,好有道理,贾东旭确实白挨揍了! “好像也有道理。” 苏萌嘟着嘴,本来灵动可爱的姑娘,现在像个受气包。 “你要是想让他更倒霉,我教你个办法?”李有为微笑着问道。 苏萌看向他。 李有为说:“我给你找根绳儿,你去假上吊!扑腾几下我给你救下来! 大学生上吊等于爆炸新闻,一旦展开彻查,贾东旭倒血霉了!” “啊!有为你太坏啦!” “我去李哥,这个就太狠了,你大师...你前大师兄得死啊!” “狠个屁,你知道贾东旭以前干过什么事吗?” “啊?” “不懂别瞎说,你李哥就算杀了他,厂里人都会帮着求情!” “是啊,贾东旭先不仁的,不过有为你这办法确实有用!” “小苏,去上吊吧!” “哈哈哈哈有为也是说着玩的,不然怎么会当着这么多人面说!” “小苏你去,没事,我们不揭发你哈哈哈哈!” 车间里荡漾起欢乐的气息。 “啊?我、我好好个姑娘,还要不要脸了呀!” 苏萌被气笑了,用力推了李有为一下! 巧合的是,李有为微微往旁边一侧,苏萌的小手擦着他胳膊往前跑,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呃.......” “这绝佳的缓冲.......” 李有为翻了个白眼,36d! “哎呀!” 苏萌红着脸站直,短暂迷恋相拥的滋味,往后退了两步。 谁也没看出来什么,只是人和人拉近距离最快的办法就是肢体接触。 苏萌心态浅浅发生变化...... “李有为你骗......” 贾东旭鼻青脸肿的冲进新车间,一眼看见心上人正红着脸望向李有为。 那一眼的情愫,是少女化不开的羞涩,诉不尽的风情。 再看李有为,那一脸的老谋深算...... “苏萌!他要泡你!”贾东旭声嘶力竭的大喊! “滚!贾东旭你真不体面!” 苏萌腻歪的不行,转过脸不看他! 李有为却一脸欣赏的看着曾经的大师兄,好家伙,竟然破案了? 神探贾仁杰? “苏萌,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那都不是我本意,你千万要相信我,李有为肯定是看好你了,我不会看错的!” 贾东旭苦口婆心的劝着,信他,信他啊! “贾东旭你不要烦了,请你离我远点!”苏萌不耐烦的说道。 “我只是不忍心看你被骗!这小子他黄鼠狼给鸡拜年他没安好心啊!” “贾东旭!” 苏萌厌烦的不行,疾步朝着车间外走,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贾东旭追在后面,很快就追出去了。 李有为快步跟上,要看热闹啊! 走到没人的地方。 贾东旭突然回头吼道:“贾东旭!不是,李有为!你不是牛逼吗?你敢承认吗?” “有何不敢?” 大师兄都把气氛烘托到这了,李有为啪的一拍胸脯,“苏萌我爱你!” 第823章 懂得留白的男人 “啊!你这人就瞎说!” 幸亏四下无人,不然都不知道怎么做人,苏萌羞得红着脸跑了! “嗯......” 李有为点点头,有低头道:“大师...东旭啊,从战场角度来说,你这叫资敌!” 地上,贾东旭板板正正的坐着,捂着胸口喘不上来气。 有人说话时爱拍胸脯保证,但都是拍自己的。 而李有为却爱拍别人的,这一下差点把贾东旭送走! “她,她才看不上你呢!” 贾东旭挤出胸腔里最后一口气,脸色愈发惨白。 “你不懂,爱情是让人琢磨不透的东西!” 李有为拍拍他的脑袋,一股精气灌顶,难受难受就行了,可别把任务种子给憋死了。 “你一个傻子还懂爱情?” 贾东旭站起来,撇着嘴斜眼看他,不要脸的东西,那是你一辈子都品尝不到的美味。 “噗!” 贾东旭眼睛瞪大,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李有为大步流星离开。 不与之争辩,不代表不干他! ...... 傍晚。 正阳门下,春树胡同,16号院。 中院,老苏家。 “小兔崽子你还去打人了?你怎么不上天呢?你不怕人告你?”苏母严厉的大声斥责! 长着四方大脸,威武雄壮的苏二舅又变成了鹌鹑,嘀咕着: “打就打了!蹲监狱我也认了,咋的了吧!” “混账!混账啊!” 苏母急的团团转,几个弟弟就没一个省心的。 “啊对了妈,有人说贾东旭不敢报案,因为他始乱终弃,要是报案了他自己以后也要倒霉!” 呆坐在一边的苏萌如梦方醒般说道。 “哎!” 苏二舅顿时不满了,“我说小萌,你早说啊,害我被你妈骂了这么长时间!” 什么孩子这是,不都是为她才去干仗吗? “昂...也是哈!” 苏母终于松了口气,“跟你说这话的人是个明白人啊!....小萌,我和你说话呢!” 苏萌毫无反应,灵动的大眼睛似乎陷入深潭。 “苏萌!” 苏二舅喊了一声。 “啊!二舅您说,怎么了?” “你妈喊你!” 苏二舅缩了缩脖子,看向气呼呼的姐姐,有点郁闷,这不是帮她喊的吗? “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苏母骂了句,转而问道:“你怎么魂不守舍的?在厂里遇到什么事了?贾东旭报复你了?” “没没没,他哪敢?” “他要是敢,我今晚就去宰了他!顺便把他妈都宰了!”苏二舅杀气腾腾的说道。 “你还长本事了呢?祸不及家人不知道吗?你个王八羔子跟谁学的?” 苏母一脸悲催,弟弟虽然莽撞,但是个很道义的人,这是被谁教坏了吗? 从下班到现在,回来以后嘴里没一句人话! 苏二舅微微缩脖子,不言不语,长姐如母,骂就骂,忍着呗。 “苏萌在家吗?” 外面传来一道年轻而又极富朝气的声音! “姐!我就跟他学的!” 苏二舅来了精神,那个缺德的好心人来了! “哎呀,李有为!” 苏萌腾的站起来,快步往外走去! 入目正是那个身材颀长,面若冠玉,唇红齿白的翩翩男子。 “挺、挺好啊!” 这一看就是个老实孩子实在人,苏母跟着女儿迎出去。 “你怎么来啦?这是要去探望谁吗?” 见李有为手里拎着烟酒点心,苏萌下意识以为他要去看望谁,顺道才来看看她。 “进来说进来说!”苏母热情的相迎。 这就是高颜值与优秀气质的好处啊,李有为心中暗爽! 要是他长成三师兄杨广那德行,走哪都像是头野狼出来觅食似的,谁看见都要先防一手! 进门。 “苏萌同志,我就是来看你的,诚恳的和你道个歉!” 李有为把烟酒放到桌子旁边,恳切道:“你也知道我是个精神有问题的人,我看谁都像好人,所以之前误导你了。” 说完,转身就走! 男人,就要懂得留白。 开一个头,别人自然会谱写篇章,自己只要站在后面,等待迎接怀抱即可! “哎这!别别,小伙子你站住!” 苏母慌忙拉住李有为的胳膊,两瓶茅台两条中华再加两盒点心,起码要六七十块钱! 相当于普通人俩月工资呢! “你、你精神...不是,怎么回事?” 苏母有点懵,把人拉住了也不知道说点什么,便看向女儿。 “妈,李有为同志以前受过刺激,所以有时候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苏萌小声解释。 “那怪不得!” 苏二舅直点头,一般人会教别人去收拾仇人的老娘吗?那必须是精神有点问题! “姐,就他教我去揍贾东旭老娘的!说贾东旭不要脸,打他没用! 但他孝顺,老娘挨揍了能可难受了!” 苏二舅笑呵呵的,其实后来想想,这个办法虽然缺德但实在太好用啦! 甚至开辟了他的思路! “啊这......” 苏母看向李有为,这么俊俏的小伙子怎么有点缺德呢? “是我!” 李有为坦然承认,甚至还有点得意,就问你这招邪不邪性吧。 看他这么自然,苏母有点不会了。 弯腰拿起烟酒点心,“小李,这些...哎?人呢?” “跑了!老快了!”苏二舅感叹,那简直是飞出去的! “你、你赶紧去找人家呀!这是不是你之前提的那个看仓库的小伙子?他一个月才挣多少钱呀!” 苏母一边说一边往外推女儿,哎呦喂长大了推不动了,所以照着屁股给了一脚! “啊!” 苏萌怪叫一声跑了。 “姐,那是个精神病,你不怕小萌有危险啊!” 苏二舅站起来,准备跟着出去。 “这人不坏!”苏母扯住他。 “就因为他给小萌赔礼道歉?你可不能收礼就办事,那可是你闺女啊!” “哥呜恩...滚蛋!” 苏母骂道:“人家有必要道歉吗?人家看谁都像好人有什么错?有错的是你眼瞎,有错的是咱们看错贾东旭了!” “我、我。” “老二,这小伙子只要来道歉,就说明这是个很负责任的人,没事,小萌不会有事。” “姐,你这么一说......好像也,也有点道理。” 苏二舅挠挠头,嘿嘿憨笑。 “傻样儿吧!大哥明早过来,你可别告状说我欺负你!” 苏母眼神忽然温暖起来。 院外。 苏萌和李有为并肩走着,沉默有时候像是一只小手儿,骚动着欲言又止的男女的心...... 第824章 钢铁直男的灵魂发问 “李有为,我不怪你的,你怎么还来道歉?” 苏萌打破沉默小声说着,努力避开邻居们的眼光,只是不知道自己在害羞什么。 李有为依然保持着沉默,年轻的女孩啊,不需要听见什么,因为她会自己脑补。 “你怎么不说话?”苏萌停下脚步。 “因为我喜欢你的呻...声音!”李有为咽了口口水说道。 多么清澈柔软,却又带着一丝丝英气的声音啊。 让人充满向往...... “你就会说好听的!”苏萌羞怯的红了脸。 “你说你要嫁给个二婚的都不害臊,你跟我害臊什么呢?” 李有为挺着胸脯问道,傻子人设好啊,这要是一般人问这句话,不得被人一炮子送走? 就算他有傻子人设护体,苏萌还是崩的一脸懵逼。 好直接啊...... 不过又怪有道理的! 她刚要说话,就听李有为说:“我就知道我在你眼里不如他,不聊了,再见!” 说完,大长腿一甩,不给她任何辩解的机会! 转瞬消失在逐渐黯淡的暮色里。 苏萌回到家。 “哎,人呢?你没给拽回来?咱不能收人的东西啊!” 苏母着急了,闺女条件白这么优秀了,连个人都叫不回来。 “跑了,可快了!” 苏萌小脸发苦,那速度,让她压根就没有追的念头。 “那你明天带到厂里去!还给人家!”苏母摩挲了下这些东西。 都是好东西,但不义之财不能拿,拿了,人家起码过好几个月苦日子。 “不行!” 苏萌红着脸说:“我怕他当着别人的面说,这些东西是我送给他的。” 李有为做梦也没想到,看着呆萌的苏萌萌归萌,但一点也不傻,竟然提前破案了。 “能吗?” 苏母轻微皱眉,哎呦,那女儿在厂里就没市场了。 那不得所有工人都觉着女儿在追求人家? “能!真能!大姐你相信我,那小子可缺德了!” 苏二舅太有发言权,被教过啊! “二舅您怎么这么说他?”苏萌蹙眉嘟嘴。 “不是我这么说他,他就是缺德啊!唉,这坏小子坏点子可多了!” 苏二舅稍微有点着急,外甥女千万别掉坑里啊! “那怎么办?明天我给送去?”苏母自言自语的说道。 “他能说是丈母娘给他送礼!”苏萌忍着笑说道。 李有为万万没想到,他没想到的套路都被苏萌给想到了。 有些人,天生就该是一家人! “哎呦喂,这可怎么办?老二你去?”苏母看向弟弟。 苏二舅说:“有没有可能,他会说这是小萌叔叔给他送礼?” 苏萌抿嘴,“行啦,妈,明晚您做一桌,我把他请来,让他自己拿走不就行了?” “哎呀,他要是和厂里人说丈母娘请他吃饭怎么办呀!” 苏母有点麻爪,想的比李有为还缺德。 “肯定能!”苏二舅偷着乐。 从上到下,这注定就是一家人! ...... 入夜。 黑市影影绰绰的林子里,忽明忽暗的油灯像是坟头的鬼火...... “要了!都包起来!” 一棵歪脖子树下,李有为指着地面上几包白皮香烟。 “同志,你不问下价格吗?” 卖烟的人身形笔挺,低声问道。 “你说!” “两、两元一包!”中年人有点底气不足,“你信我,物有所值,烟叶等级非常高!” “我天!骗傻子呢吧!什么烟两块钱一包?” “连个名儿都没有,自己卷的吧!” “真敢卖,当中华卖呢?再高能高过中华?” “小熊猫也没这个价呀!” “呵呵呵......” 李有为扫了眼周围的人,他们哪知道这是什么烟。 真正的特供,是不会在烟盒上打标的! “都要了,请包起来!”李有为客客气气的说道。 “好。”那中年人不与人争辩,蹲下用牛皮纸装烟。 李有为一阵不忍心,蹲下拿过牛皮纸,自己装。 那人手在虚空中抓握了下,收回去了,压低声音道:“你懂这烟?” “抽不出好赖,但分得清人品。” 李有为似是而非的回答,起身把钱放到那人手里。 “谢谢。”那人声音里染了些许激动。 “唉。”马上,那人垂下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这里所有人都应该谢谢您这样的人,再会。” 李有为转身离开。 这烟,拥有者起码是赵政委那个级别以及往上的。 那种级别的人,不管在任何时代,想搞钱都是异乎寻常简单的事。 或者现实一点说,那种人只要肯收,就有源源不断的钱财自动上门。 人家没有那么做,而是变卖这些东西来贴补家用...... 李有为叹口气,队伍里许多人纯的让人折服啊,和这种人说几句话,他本就一尘不染的清澈的心灵也更纯洁了! 他溜溜达达,又找到三个这样的人,烟酒茶叶,卖的倒是挺全乎。 统统收走,要多少钱给多少钱! 正要离开时,被一个大板车吸引了。 板车上盖着破破烂烂被子,前面露出几棵大白菜。 月光下,车老板坐在插入地面的把手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冒着白气。 “这是刚从农村赶车进城啊!” 京郊离这可太远了,李有为走过去笑着问道。 那人一激灵,赶紧把套脸帽往下拽拽。 “这家伙吓得,怕我是公安啊!” 李有为刚要安抚安抚人家,就听有人尖声大喊:“公安!!!” “这谁啊?” 李有为有点发愣,这不是找死吗?报信这人要是被抓住肯定罪加一等! 他不知道,黑市里也有管事的,各个摊位收个一毛五分的,然后负责在主要路段看守,并通风报信。 “阿呀喂!” 那套脸帽猛地站起来,把绳子往肩膀上一搭,老黄牛一样拼命蹬着地面,但速度不见起来。 李有为本来已经蹿出去十米外了,回头一看于心不忍,跑回去一把拽断绳子,拽着那人就跑! “我的菜!我的菜!我的车!” 那人声音拖着哭腔,脚后跟拖着地面挣扎。 “菜个六,你这些东西肯定被扣!你回去找死呢?” 李有为很快拽着他跑到所有人的前面,上了大路疯跑了三分钟才停下。 “你怎么不说话了?” “嗬~嗬嗬~嗬嗬~” 那人一把将套脸帽扯下来,翻身趴在地上干呕,吐了几口瘫软在地上喘粗气。 “跑,跑死我了!这、这辈子没、没跑这么快,妈呀...不行了!” 第825章 东旭负伤,身体心灵遭遇双重打击 那中年人足足缓了十分钟才彻底缓过来,坐起来低头不说话。 隐约的,看见肩膀在耸动,似乎在无声落泪。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李有为拍拍他肩膀,渡过去一丝精气。 不能让人心里舒服点,起码让身体好受点。 “小哥儿,谢谢你!今儿要不是你,我就倒大霉了!” 中年人揉了把眼睛,逐渐也反应过来了。 “没事,认识家吗?” 领着人跑出来这么远,怕给人带迷路了。 这深更半夜要是乱走,等天亮还不知道已经走到哪了。 “回家干什么?回家也没钱给闺女治病!” 那中年人忽然就哭出声,“老农民想弄点钱怎么就这么难?” “你也不用赖国家!国家现在要是把经济口子放开了,农村地区恐怕会比......” 李有为摇摇头,不过历史的经验写了好几千年。 “是,我也没怨国家,我就是怨我命不好,听说黑市老长时间没人抓了,谁知道来了就碰上!” 中年人慢慢站起来,冲他鞠了一躬,摇摇晃晃的往大路另一头走。 “来!” 李有为从来没有过福泽万民的大理想,可遇到可怜的,搭把手还是愿意的。 “你闺女治病要多少钱...你们农村不是有公费医疗吗?” “我也不懂,但农村没大夫,药也少,得了急病只能往城里跑,来城里就得自己掏钱了。 我也不知道,唉,不提了!” 现在说啥都没用,那中年人语气愈发消沉颓废。 “给你四十!二十治病,十块当买你一板车菜,十块当给你置办个车!” 李有为递过去四张大黑十,在月色下闪烁着金属质感的蓝黑光泽。 中年人快速伸出手,又快速缩回去,摇摇头说:“素昧平生,我不......” “不用说那么多,我也是当爹的人,知道闺女病了心里有多急,这就是缘分!” 说完,把钱塞到他手里,又用极快的速度往他兜里塞了大概十来张钱,然后转身跑了。 男人之间,要给彼此尊严。 最好的办法就是默不作声的帮衬! 而且他确实被触动了。 一边跑一边想小朵朵要是病了,那他得多难受。 结果难受的啪啪拍胸口,赶紧不想了...... ...... 清晨,晴空万里! 李有为和老何家人一起出院子。 刚出门洞,傻柱把自行车放下,“雨水啊,慢点骑,好好上课,好好写字,晌午吃饭打点好菜,别省钱啊!” “知道了知道了,像个老太太一样!” 雨水冲哥哥扮了个鬼脸,骑着车走了。 看着妹妹的背影,傻柱叹口气,“真后悔给她买车,老老实实坐公汽多好?” “行啦,雨水长大了!”高铁君笑着劝慰。 老何家情况太特殊,她没嫁过来以前就知道二食堂何班长很心疼相依为命的妹妹。 嫁过来才慢慢感觉,这基本就是当女儿养的。 “是啊,长大了!” 李有为感慨了句,结果眼角的余光发现傻柱脸黑了。 “你大爷的,我感叹一声都不行吗?你这个人就是爱多想!” 李有为推了他一把,整天傻了吧唧的,一到他妹妹的事上,鼻子比警犬还灵! “我多想了是吧?” 傻柱松口气,好兄弟不会骗他的,一定!一定不会! 看着丈夫的状态,高铁君抿了抿唇,自家男人算是让雨水和李有为联手摆弄的不要不要的...... 到了厂里。 李有为背着手溜达到钳工车间,和他打招呼的人激增。 正是他为厂里带来了一个新车间,给了所有人一个进步的机会! 这便是平凡的世界里的救世主,让人的梦不再遥远。 这样的心理地位,可以延续许多年,甚至延续了许多人的一生。 “你在钳工车间的地位不低!” 车间尽头,大窗户底下的桌旁,易中海淡淡的说道。 “我知道啊!”李有为回答道。 “嗯......嗯!” 易中海点点头,不知道为啥,觉着他有点不要脸。 再一想正常,小徒弟什么时候要过脸?他都没有脸!有也是个二皮脸! 二皮脸!易中海点点头,为自己这个形容点赞! “来干什么?监督我工作?你能看懂?”易中海略带嘲讽。 “看懂个六啊!您小徒弟几斤几两您不知道?” 李有为哈哈大笑,老家伙还笑话人呢? “唉,你这本事是一点儿也没用在学习上。” 易中海正要重提当年,好好嘲讽嘲讽他,就见苏萌微微低头朝着这边走来。 “易师傅,李有为,早上好!”走过来后,规规矩矩打招呼。 “早啊小苏!我正好有点事,你们聊!” 易中海起身,背着手去检查工作了。 苏萌眼神有点感激,这人真厚道。 “不用感谢他,他是怕知道的太多死得快!” 李有为直言,把师父的心思揭穿了。 苏萌却是不怎么信,八级大工的光环太耀眼,会形成个滤镜。 就好像普通人看大官,会觉着他肯定是个好人一样。 “李有为同志,我要是拿着昨天你送的东西来找你,你会不会当着全车间人的面说是我送你的?” 昨天一晚,苏萌都没有睡好,总觉得自己狭隘了,人家怎么会是这种人呢? “不会,我会说这是你家送的嫁妆!” 李有为笑容有点邪恶,飞了个眼,姑娘没想到吧! “你这人太坏啦!” 苏萌忍不住娇声嚷嚷,嘴角却咧了起来。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一大早就心情好,真好。 不远处,和好几个人推着大木箱子的贾东旭看见了这一幕,瞬间心脏滴血,手也滴血...... 因为一没注意,划到手了,顿时血流如注。 “哎你真行!我天,我的天,去医务室吧你!” “贾东旭啊贾东旭,这是最简单的工作,用体力就行啊,你怎么啥都不行呢?” “赶紧去医务室吧,别杵着了!” “钉子上有铁锈吗?还行没有,去包扎下就行!” “快去啊你,瞅什么......” 几个人忽然不说话了,也看见了不远处说说笑笑的李有为和苏萌。 郎才女貌,金童玉女。 贾东旭端着流血的手走过去,“苏萌,你别和他说话,他是个骗子啊!” 苏萌蹙眉,见他一手血,赶紧掩鼻往后退了两步。 一瞬间,贾东旭的心脏凉凉,他都伤成这样了,她难道就不应该关心与心疼吗? 第826章 是爱情的安排吗?还是命运的巧合? “苏萌,我受伤了。”贾东旭眼巴巴的看着苏萌。 多看他一眼,为他的遭遇稍微伤心一下好吗? 苏萌秀眉微蹙,天,不就划了个口子吗?又不大! 贾东旭故意把手掌反转,露出了狭长的伤口。 “呜~” 一阵凄冷的风声响起,似乎寒风穿透了玻璃窗的缝隙...... 附近人四处寻摸,这是哪儿漏风了? “李有为你闭嘴!嘴这么好用你怎么不表演口技呢?” 贾东旭气急败坏,一天到晚装神弄鬼,烦死人了! 别人在这难受着呢,看给他乐的! “哈哈哈哈!就问你们像不像吧!” 李有为快乐的看向众人,无忧无虑的样子极富感染力。 “像,真像!” “我还以为窗漏风了!” “是东旭的心漏风了!” “啊哈哈哈哈!真的啊!” “有为你上电台去配音吧,肯定行!”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我现在还不相信是你弄出的动静!” “就是,到底是窗漏风了还是有为弄出来的?” “呜~”李有为一边冲大家飞眼,一边嘟起了嘴。 “哈哈哈哈。” 在这缺乏快乐的六十年代里,众人开怀大笑,阳光洒满房顶,欢乐充满车间。 一旁,贾东旭苦逼的不行,自己手还流着血呢! 本来还想给苏萌看看,看看他心不心疼。 虽说心疼也不会改变什么,但不是可以满足他的虚荣心么? 看现在,苏萌乐得像是个二十岁的大宝宝,那叫一个花枝乱颤! 他一生气就走了! “李有为,我真爱和你在一块儿,开心!” 大家议论声太热闹,苏萌扯着嗓子说道。 车间一下就安静了。 苏萌俏脸一红,“我和各位是一样的,对他是同志之间的革命友谊!” 还不如不解释呢。 大家意味深长的看看她,倒是谁也没议论什么,笑呵呵的去干活了。 “你怎么会和我在一起?”李有为悲伤的说道。 “你是不是等着我问你,为什么不会和你在一起?” 苏萌灵动的大眼睛眨巴着,脸上露出坏笑。 学校里才子多着呢,她才没那么容易追求。 此时,她看穿了一切。 而李有为却摇摇头,“苏萌,我什么都懂。” “你是不是等着我问你,你都懂些什么?” 苏萌笑得像朵花一样灿烂,就不问就不问,气死你气死你! 李有为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性格果然和电视剧里一样,前期古灵精怪的。 他一言不发的走了。 他这一走,苏萌反而怅然若失,有点后悔抖机灵了...... 下班之前她找到他,带着他一起回家吃饭。 两人骑着车,骑到正阳门的春树胡同,16号院的门口。 “我给你表演个飞车啊!” 李有为跃跃欲试,要让自己的身影刺入院里所有人的脑海,要把快乐泼洒向人间。 “别飞了,稳重点!” 苏萌有些紧张,只是心里很茫然,也不知道为啥紧张。 “进门少说话,打个招呼就安安静静吃饭,别、别说不着边际的话啊!” “好吧!” 李有为拎着自行车走进门洞。 唉,天天往里飞来着,真不习惯这样进院。 两人一前一后进门。 “小李你来了呀!来来来,坐坐坐!” 苏母热情相迎,注意力却完全放在女儿身上,丫头脸怎么红成这样? “大舅来了呀!” 苏萌和一个六十多岁的人打招呼。 李有为启动初级斜轮眼,惊讶的发现他竟然才五十岁! 看着却能当傻柱他爹了! 也不是,这岁数本来就能当傻柱他爹了! 呵呵,他嘴角抽了下,好兄弟要是知道被如此形容,估计又要骂街了。 “哎,小萌,回来了啊!” 苏大舅站起来,搓了搓手,不好意思的说:“大舅本来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榛蘑,可......唉。” 说着叹口气,眼圈也微微发红。 “怎么了大舅?您遇到什么事了吗?”苏萌关心的问道。 “行了大哥,你也别难受了,你人没被抓起来就偷着乐吧!” 苏母心有余悸的看着大哥,脸色也紧张的稍微发白。 “怎么了呀?怎么要被人抓起来?”苏萌抓住大舅的手。 “嗨!”苏大舅看了眼李有为,“小伙子你好,来来来,坐。” 明显,苏大舅家丑不想外扬。 “不是,您说呀!”苏萌跟着坐下。 “你这孩子!”苏母无奈,“你大舅昨晚赶着一车菜去黑市卖,结果遇到检查的了,一车菜都没了!” “大舅您舍得?您可是舍命不舍财的性格呀!”苏萌下意识说道。 “唉你个混账孩子!” 苏母抄起筷子就轻打,哪有这么说长辈的呀! 苏萌缩脖子,往李有为旁边靠靠。 李有为顺势迎上,来吧,哥有最坚实的胸膛和肩膀。 苏母赶紧给女儿拽正,接着说:“你大舅是被一个年轻人拽走的,不然他就真和那车菜共存亡了!” “那是个好人,还给了我一百四十块钱,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他!” 想到救命恩人,苏大舅心如刀绞,没有人家今天女儿就住不进医院! 只是心里恨得慌,当时怎么就没问人家姓名和工作单位! 茫茫人海,想报恩都不知道找谁! 旁边,李有为低下头,嘴角微扬。 天啦噜! 果然好人有好报,命运竟然安排的如此精巧与奇妙,啧啧! “一百四?一百四十块钱?”苏萌震惊的瞪大眼睛! 我天那是什么概念,现在工人平均工资也就三四十,那人竟然一下给了他好几个月工资? 大善人不大善人不说,能力太猛了吧! 这年月谁出门身上揣那么多钱啊! “你大舅这命......是真邪乎!” 苏母感叹,紧跟着使劲拍了他胳膊一下,“你也是的,这是天大的恩情,你怎么就不问问人家叫啥,住哪? 等你好起来了,咱把钱还给人家呀!” “嗨!!” 苏大舅猛力捶打膝盖,悔的脸色发青! “来来来,吃饭吃饭!” 见弟弟这样,苏母也不忍心再说什么,招呼着大家动筷。 热情的给李有为夹菜,今天对他印象挺好的,斯文帅气大高个儿,仓管虽然没啥前途但他稳定啊! 说破大天去,他没结过婚,总比二婚带孩子的贾东旭强多了。 现在她就想观察观察,这人到底傻的有没有救。 “谢谢!”李有为客气的说道。 “吧嗒!” 苏大舅手里的筷子掉到桌上,弹起清脆的声响。 他瞪大眼睛,慢慢转头看向他。 熟悉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月光下的轮廓往李有为脸上一套,竟然严丝合缝! 第827章 服从命运安排,讲述一个爱情故事 “噗通!” 苏大舅屁股一滑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攥住李有为的手,颤抖着说不出话。 没人知道,这个老父亲此时内心有多狂喜和悲烈。 女儿的命可以抵消掉一个父亲所有尊严和自持,此时千言万语堵在嗓子里,只化成沉重而又无言的目光。 “哎呦喂怎么了这是?”苏母慌忙站起来。 “二,二!”苏萌赶紧抓住他的手,也怪叫一声。 “起来起来!”李有为握着筷子来不及放下,赶紧弯腰搀扶。 “恩人!恩人啊!”苏大舅克制不住嗓音,抱着他的手,“今、今天我把孩子送、送到医院了,没您孩子就没了!” 中年男人的哭声最能让人肝肠寸断。 苏母和苏萌震惊的看着李有为,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 怎么那么巧他们碰上了? 李有为怎么会揣着那么多钱出门? 为什么要给苏大舅钱给孩子治病? 这一切,难道真的是巧合吗? “有空我会去看看你女儿。” 李有为平时浪惯了,有些时候做事也不怎么过脑子。 其实两人分开后他就想到了,给钱治病干什么?他直接去给治了不就行了? 只是再回头找,没找到人。 “恩人!谢谢您,谢谢您!” 苏大舅并不擅长言辞,只能翻来覆去的说。 “小李呀,你......”苏母欲言又止。 “唉......那我也就不瞒着了吧!” 李有为垂下头,精气在两秒之内巡游周天三四遍,顿时面红耳赤。 “大舅,其实您应该感谢苏萌!” “啊?”苏大舅有些不解。 “早在五年前我就知道她这个小姑娘了,我就看好了。” “啊?”苏萌瞪大眼睛,天啦,那年她才十七啊! “这,这,那,那时候就惦记上了?” 苏母表情复杂,哎呦喂,到底应该高兴还是发愁呢? 李有为没有回答任何问题,男人就是要自己掌控节奏! 接着说道:“但我这人是个傻子,觉着配不上学习成绩优异的她。 于是只能默默观察着她,并且知道了你家都有什么亲戚。 大舅条件更苦些,所以我也更关注一些。 我知道他女儿病了,进城卖菜赚钱,所以就暗中护着怕遇到公安。 谁知道真遇到了,我便拉着他跑了,顺势给了他一些钱。” 说到这顿了顿,有意无意扫了众人一眼。 都泪眼婆娑的。 “没想到这就碰上大舅了,唉。”李有为叹了口气,天老爷真给机会啊,不然哪有装哔的此时此刻? “吱呀~” 里屋的门开了,一个表情严厉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正是苏父。 “小李,我介意你精神有问题,也提前看出小萌对你有意思,所以我不愿意见你,来,我敬你一杯!” 苏父给他倒了一杯酒,然后自己举起酒杯。 腾! 苏萌脸红如血,父亲这不是等于说不管他傻不傻,他都认这个姑爷吗? 天啦,能不能问问她的意见啊! 殷红的血液顺着毛细血管,顺着她柔嫩的脸颊往下爬,几乎转瞬间脖子都红透了。 “叔!” 李有为端起酒杯,起身碰杯,杯口微微矮了半分以示尊敬。 两人一饮而尽。 “哎呦喂我这当姐姐的也得敬您一个!” 苏母抹了把眼睛,慌里慌张的倒酒,“老二老二,一起敬人家一个!” “哈哈哈哈,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你个缺德的又来了?” 苏二舅庞大的身躯挡住门外的余晖,一张枣红色的四方大脸笑容满面。 “你说谁呢?”苏大舅当时就恼了,虎着脸问道。 “我、我、我没说你啊大、大哥。” 苏二舅就怕大姐和大哥,一时间有点口吃。 “那你说你姐呢?”苏大舅顿时恼了。 “我说他!”苏二舅赶紧指向李有为! 这缺德的,坐那就能让他挨骂?本事这么大呢? “老二你要疯?” “你说人家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人家帮了咱们多少?” “赶紧道歉!” “凭啥?”苏二舅不满意了,梗起脖子。 “就凭他做好事不留名,给了我一百四十块钱给孩子治病!”苏大舅大声说道。 “一百四十块钱?” 苏二舅震惊无比的看着李有为,好家伙,这缺德的很有钱啊! “你是大资本家?” “大个六!” 李有为被吓了一跳,这帽子扔的,可真准! 苏母和苏大舅把苏二舅这顿骂,骂得他灰头土脸的道歉。 “李有为,关键你凭啥给我哥那么多钱?” 苏二舅勇敢的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唉,不提了。” 李有为站起来,拿起桌边昨日自己送的烟酒点心,对众人歉意道: “既然你们要求我把东西拿走,那我就明白大家是什么意思了。 这杯酒算是致歉,对不住了,我没点自知之明,以后我肯定和苏萌划清界限!” 说完,抓起酒杯一饮而尽,拎着东西噌噌噌出门。 老苏家长辈陷入极度复杂的思想活动中。 拦住他,就证明没人嫌弃,而且变相承认苏萌对他有意思。 放人走,就证明老苏家没一个明白人情世故的。 很快,几人同时看向苏萌。 苏萌表情懵懵的,眨巴着大眼睛看还在风中摇晃的门。 从开始到现在,一直被出乎预料。 而现在,她还没从自己十七岁被惦记的事里反应过来,事情的进度条又被人强行往前拉了一大截。 她跟不上节奏啊! 就这么短短的一犹豫,人已经走了。 “这人......嗯!虽然精神有问题,但思想没问题!” 身为知识分子的苏父有着文人的清高,对同样看似自尊心爆棚的李有为生出莫名好感。 苏母叹口气,“根据外面传的,这人五年前精神已经出问题了。 虽说那时候看好了咱家苏萌,但人家没有骚扰,而是在背后默默关注着。 不说别的,咱家这些亲戚都被人摸透了。 关键时刻施以援手,做好事不留名,要不是今天恰好大哥在,咱们怕是永远也不知道是谁帮了咱这一下! 我觉着吧,这人还行,傻不傻的都可以多了解了解。” 说着,看向女儿。 也不知道该说女儿命好不好。 说不好吧也行,被一个精神病看上了。 说好也行,这精神病也没那么精神病,心还挺纯的。 苏萌还微张着小嘴儿发呆,似乎没听见母亲说了什么。 第828章 恩人!我家有女初长成! “小萌,你是不是没看上人家?” 苏大舅有些难受的问道。 “大哥,你不能因为人救了小雨就让小萌嫁给人家啊!” 苏二舅有点急了,这是两回事吧。 转而又问:“小萌,你对他有意思吗?” 苏萌脸一红,“才、才没呢!” 说完郁闷的瞅了眼二舅,哪有这么问的?怎么?还能承认? “既然如此......” 苏大舅忽的起身,急匆匆的朝着外面跑去。 “大舅这是要去哪儿?” 苏萌好奇的看向母亲。 “小萌,你要是真看好李有为了,你就去把你大舅追回来! 你要是没看好,你就别去追。” 苏母若有所思的说道,看来大哥动了心思。 “才没呢。” 年轻姑娘的矜持让苏萌浅浅的装了一下,假装若无其事的吃起了饭。 另一边。 春日晚风习习,李有为拎着东西在街上晃悠。 “治安这么好吗?也没个劫道儿的?就不能让我为民除害一把?” 李有为有一颗诗人的心,要创造一个美好和谐的世界...... “恩人,恩人!” 也是巧合,分叉路这么多,苏大舅真找对了路。 “大舅!” 黑暗中,李有为声音悲苦,“哦对不住,我没资格这么喊您,我就叫您大哥吧!” 苏大舅身形晃了一下,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但对于恩重如山的人,人本能的会附和对方的话。 “嗯!” 嗯完,苏大舅觉着自己也傻了。 “恩人,我有个姑娘,她如果能被救回来,这条命就是您给的,您要是不嫌弃,您就留着她吧!” 人间最难得便是长情,既然外甥女落花无意,他想给女儿寻一门好姻缘。 李有为慢慢闭上眼睛,根据苏大舅的长相来绘制他女儿的面貌。 人不都说,儿子像妈女儿像爹吗? 他摇摇头,好不好看另说,自己这次做好事完全是出于善意,并不是因为觊觎人家女儿。 那也太趁人之危了。 “大哥,我就一傻子,承担不起婚姻的责任,咱就不说那些了!” 见苏大舅着急,李有为赶紧接着说:“我其实也是个大夫,带我去见见你女儿吧。” “这......” 苏大舅迟疑了,别的好商量,要给他女儿治病他有点含糊。 给治坏了怎么办? “不开药,我就看看。”李有为笑着说道。 “请!” 苏大舅在前头引路。 协和离这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也就几公里,在这个年代属于人类脚程轻易覆盖范围。 一路上,通过苏大舅的形容,李有为大概对叶静文有了个大体的印象,也对苏大舅的经历有了了解。 早年间世道动乱,苏大舅的爹为了几个孩子的安全,把他们分散在各地,免得被一锅端。 苏大舅自小精研古玩却被安排在京郊,苏大姐和苏老二被安排在京城本地,苏老三则是远在保定。 后来苏大舅在京郊结婚,育有一女叶静文,小姑娘人如其名十分文静,可惜体弱多病。 这么多年来,就一直没痛快过,基本都躺着。 李有为剑眉微挑,看来老叶同志不仅是想报恩,也是想给女儿找个依靠啊。 起码明面上看,他经济实力异乎寻常的牛逼。 到了协和,偌大的医院在月色下显得沉默而古老,亮着的灯的病房仿佛沉在海水中的船舱。 一格一格,让人看着有点压抑。 走到住院部二楼,病房里有几个老人已经熟睡,李有为不忍打扰便没有让开灯。 “静文,咱们的恩人来看你了。”苏大舅温声说道。 “啊?”叶静文声音清浅,似乎要坐起来。 “别动,把手给我,我其实是一个大夫。” 李有为眼睛快瞪瞎了,也没从漆黑中看清人的脸,但敏锐的听觉让他精准找到了人家的胳膊。 光滑的手腕透着不健康的冰凉,几个呼吸之间,李有为就震惊了! 脑海中的病症有长长的两页,要是一个个治好,够写一本书了。 尤其牛逼的是有的病症互相克制,等于屎山代码在吭哧吭哧的跑着,但时刻有崩溃的危险。 “她这也没什么大病......全是相生相克啊。” 李有为感叹上了,不治起码还能活十年,治好其中一个可能明天就凉凉了。 人的身体真神奇啊。 “恩人,您真是个大夫?”苏大舅惊讶的问道。 大夫也是说病因不明,病情复杂。 声音似乎大了点,有老人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似乎即将被惊醒。 沉默了一会儿,李有为嗯了一声,手掌忽的用力握住叶静文的手腕。 指尖慢慢向上游动,用精气冲开一道道穴门的阻碍与枷锁。 一开始,叶静文明显要反抗,灼热的大手带着强悍的侵略感在转瞬间已经爬到肘尖。 剧烈的羞耻感让她几乎要喊出声,而当大手毫不掩饰的覆盖肩膀时,她终于绷不住了! 张开嘴,却像上岸的鱼,竟然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 紧跟着她颤抖起来,忽如其来的热量开始碾压积累多年的寒气,向来发冷的身体像是忽然被扔进了火里! 灼痛,瘙痒,汗意,舒畅...... 集中感觉依次递进,无缝衔接,痛苦的过程像是酣畅淋漓的重生。 等李有为收回手,让人依恋的热量迅速减退,叶静文修长的手指下意识轻微勾动挽留,却只触摸到了一个快速离开的指尖。 怅然若失。 “看来大夫的治疗水平很高,她明天可以回家了。” 李有为轻声说道。 “不行了是吗?”苏大舅忽的泪奔。 转瞬间就不流泪了,毕竟他又不是大夫。 村里的精神病还说自己是灶王爷转世呢。 “不是,我不说了大夫水平高吗?回家养养就好了。” 李有为感叹,这体格还不如聋老太太,能运行这么多年也是生命的奇迹了。 “嗯,好,谢谢恩人!” 苏大舅礼貌性的答应,然后送人出去。 ...... 漆黑的夜空下,李有为骑着惊风溜达。 “什么东西哒啦哒啦的?” 忽的,李有为身后响起一个疲惫的声音,方向是公厕。 李有为轻夹马腹调转方向,有点纳闷。 这个年代的北方,天冷的时候家里都有尿桶,晚上一般在家就解决了。 “谁这么讲究?听声音很像三驴逼啊!” 李有为从马上跳下来,顺势让惊风回洞天吃草。 第829章 略一出手,震惊两位老专家! “李有为啊李有为,我这可真是一大早就倒霉遇见你了!” 阎埠贵提着裤腰,冷风没把他吹精神,遇到仇人一下就精神了! “好好好,骂我是吧,行!” “正好你家门开着,我这就进去给你自行车偷了!你个小不点儿!” 李有为原地高抬腿,制造出狂奔的声响,说话声也从大变小,制造出人快速远去的假象! 阎埠贵眯着眼睛侧耳倾听,顿时大吃一斤,脚下猛然发力,来了半个前空翻。 “啊!哎呦!” 之所以是半个前空翻,是因为脸拍地上了,眼镜咔嚓一声断裂! “我的眼镜,眼镜啊!” 脸坏了可以长好,眼镜坏了不一定能修好呀! 阎埠贵忍着剧痛在地上摸索,摸索到眼镜和眼镜腿两手合了一下,能对上,他这才松口气朝着门洞跑去...... 回到家就大吼。 “李有为你给我滚出来!” “啪!” 他拽亮灯线! 只见自行车竟然好好的站在桌子边。 “爹,我爷爷没来呀!” 谨慎了好些日子的小阎解旷被惊醒,在小单间里下意识的喊道。 上铺的二哥阎解放默默的用被子蒙住了头。 可床的乱晃,证明弟弟正在挨揍...... “唉。”他深深的叹了口气。 等有工作了,第一件事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出去住,这个家没法呆。 大人的错,小孩的锅...... .......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轻轻照进病房里时。 趴在床边的苏大舅感受到手背上的热量,缓缓抬起头,眼神下意识的看向女儿。 多年来,女儿因为病痛总是醒的比所有人都早。 而此时,女儿双眸紧闭,一动不动。 “静文!静文你醒醒啊!” “静文啊,你可别吓唬爹!” 苏大舅顿时慌了,抓住女儿纤细的手腕拼命摇晃起来! “我的静.......” “爸,爸,怎么了?” 叶静文忽的从深度熟睡中被唤醒,哆哆嗦嗦的有点应激。 “哎呦喂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小姑娘你睡的真够香的!” “看看,这小姑娘脸色好多了!” “是呀,怎么睡一觉就好了?到底是年轻呀!” “真好看,是个美人坯子,今年多大啦?” “昨儿还看不出来,今儿这小脸白里透红,当真是好看。” 几个老人惊讶的发觉,昨天病恹恹的姑娘,今天水灵的像是刚被露珠打过的花朵。 “你......” 苏大舅眼圈发红,记不得这是这两天来第几次脑子转不过弯。 “爸,我还想睡会儿。” 迅速恢复体力最好的办法就是睡眠,叶静文眼皮打架,抓着父亲的大手很快又睡了过去。 苏大舅就这么守着,等女儿睡熟了,轻轻松开手跑出去找大夫。 过了一会儿,昨天接诊的两名老大夫面面相觑,又看向苏大舅。 “这是昨天那个病人吗?” “身体怎么忽然好了?” 两名老大夫目光灼热,语调焦急,喔嚯生命的奇迹啊! “因为你们都是神医啊!” 苏大舅紧紧握住两人的手,充满感激的说道。 两人脸色不自然起来,神医不神医,他们自己能不知道吗? 就这姑娘,两人本来的意见是别治了,回家养着就行,能活一天算一天。 “你给她吃了什么偏方吗?”一名老大夫忽然想到了什么。 偏方这东西很怪异,怪就怪在时灵时不灵,有效,但没有统一性。 这个人吃了好了,那个人吃了有可能就死了。 但无论如何,一个惊世偏方还是有很强的研究价值! 他几乎确定,叶静文有奇遇! “没,从昨天到现在滴水未进!”苏大舅肯定的说道。 村里人都说,叶静文的胃恐怕已经缩到小桃那么小了。 “之前呢?”另一个老大夫也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补充道:“你女儿的身体不可能自己好起来,我们的治疗手段还没展开,所以也肯定不是我们的功劳!” “对!” 一开始说话的老大夫也不贪功,又给补充了几句。 “昨晚我带了一个人来,他给我女儿诊脉了。”苏大舅犹豫了下。 从昨晚到现在,他都觉着自己陪着李有为玩了一场游戏! 就好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有人扮演大夫,有人扮演病人,还有人扮演病人的父母。 李有为精神有问题么,爱玩这个合理。 “他他他怎么说?” “他说你们医术很高明,说今天可以回家了!”苏大舅更犹豫了,怎么好像有点不对呢? “让谁回家?” 一开始说话的老大夫面红耳赤,一时间竟然分不清那是高人对病人的嘱托,还是对大夫的嘲讽...... 在那种人物面前,自己这点水平确实可以回家了。 “让我和我女儿回家......” 苏大舅又懵了,老大夫怎么会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 “那位老先生姓甚名谁?” “老先生?不是,他才二十出头,很年轻!” “二十出头?” 两个老大夫对视一眼,这是哪个不出山的医药世家的后人偶尔出山了? “嗯,他姓李,是钢厂的一名仓库管理员...那应该属于后勤的吧?不属于医疗系统吧!” 苏大舅越来越怀疑人生。 “哪个钢厂?叫什么?” “这...这我不能和二位说,我起码要先征求人家的意见。” 苏大舅充满歉意的说道,恩人是个缺乏独立思考能力的精神病患者,正因如此,他更要多替恩人考虑。 “是,是!” 两位老大夫表示充分理解,高人能那么容易见到吗? “大夫,我女儿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苏大舅问道。 “可以出......” “继续观察。” 老大夫打断同仁的话,对苏大舅说道:“方便的话,麻烦您请那位高人来一下,我们汇总一下意见! 他的意见对我们来说很重要,对你女儿的身体更加重要!” “是吗?” 苏大舅茫然了,“他只是切了个脉,二位怎么好像很重视呢?” “请他来!” “尽快!” 两个老大夫脸色极度严肃,说完就转身走了。 两人走出病房直奔楼下。 药库里。 一开始说话的老大夫急切道:“哥,什么情况?怎么忽然被治好了?怎么治的?还能那么快?诊脉还能治病?推拿了?推拿能治这么多病?” 更年长一些的老大夫迟疑了下,“你问的太多了,不过你想问的也是我想问的!你说会不会是哪位御医的后人出来了?” “咱俩就是啊!也没听祖辈说过有这种奇人!” “可书里记载过,华佗扁鹊其实都有后人,你说......” “啊?传承至今?不过你拉倒吧,华佗扁鹊活过来也没这么神奇吧!” “那你说个理由?” “这......” 两个老大夫忽的沉默了,活了这么大岁数,忽然看不懂这个世界了...... 另一边。 苏大舅一边打听着,一边找到了红星轧钢厂...... 第830章 牛哔人的朴素日常,别人眼里的牛哔人生 “同志,我......” 苏大舅走到传达室门口,刚拉开门就惊喜的发现,李有为竟然也在。 而且对面的老头儿正在骂街。 “有为啊,你本来就年轻,脑子也比我快,你怎么还偷着挪棋子儿呢?” 传达室几个老头儿都爱和李有为下棋,因为他最臭。 像王老三棋艺超群,反而没什么人爱和他玩。 唯独受不了的是,李有为总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偷换棋子。 “你怎么知道?你看见了?” 李有为知道后面来人了,但没注意是谁,而是好奇的看着老赵头儿。 “这他娘的还用看见?你象都挂士角上了!你欺负我老还是欺负我傻?” 老赵头急的一脑门子汗,这家伙不拿他当人啊! “哈哈哈哈!” 李有为下意识回头,“哎?大舅?” 旁边看热闹的王老三恍惚了下,李有为的母亲没有大哥啊。 “恩人!” 苏大舅进门后一直没说话,而是恭恭敬敬站着。 见人终于回头了,才规规矩矩的喊了一声。 “别这么说,怎么了?”李有为领着他出门。 出了门,苏大舅舒服的眯起眼睛。 昨天还觉得这春天的晨风太料峭,今儿却觉着很清爽。 “恩人,静文醒过来了,而且身体恢复的非常好!我知道都是您的功劳,对吗?” “看来你不怎么确定啊。”李有为笑着说道。 “我......我确实不确定,因为您如果医术高明,就不应该当仓管。” 面对恩人,苏大舅放下了性子中的精明,实实在在的说道。 “昨晚我只是诊脉,也没治疗,所以功劳都是大夫们的。” 李有为坚决推让功劳,自己没有经过寒窗苦读,也不像大夫们那样日夜操劳。 把功劳让给那样的人,他觉得再合适不过。 “他们想见您,说您对静文的病情至关重要。” “他们理解错了,不是我的功劳。” 李有为飘然而去,主要是因为昨晚没看清叶静文长什么样。 如果知道她清秀温婉,有一双和苏萌类似的含情双眸,说不定就跟着去了...... 而现在,他只想带着老婆孩子出去遛弯儿。 ....... “如果我是这棵柳树,那你就是这刚抽出来的柳条,朵朵就是这嫩芽儿!” 中午吃完饭,李有为带着老婆孩子在河边漫步。 冰封许久的小河前些日子化开了,清澈的河水静静流淌着。 “你的意思是我和朵朵都要依附你呗?” 娄晓娥笑眯眯的,喜欢这样的氛围,安稳,温馨。 “不。” 李有为转过头,“因为有了你们,才能证明我还活着......” 娄晓娥神色一震,心潮剧烈震荡起来。 多么有诗意,多么浪漫,又多么虔诚专一的男人啊...... 可转念一想他有好几个女人,便把专一那条去掉了。 那依然是个好男人,满足了资本家大小姐所有少女梦...... “咦嘻嘻!” 粉雕玉琢的小朵朵戴着小白兔帽子,两个毛茸茸的大耳朵耷拉在娇嫩的小脸蛋旁边,小舌头在嘴唇儿上转了一圈。 “给!” 李有为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牛皮纸袋,找到一块大石头坐下,抱着女儿让她舔奶皮子。 娄晓娥松了口气,用力捶捶自己的腰。 李有为掂了掂怀里的小家伙,朝着周围看去,想找个等重量物做参照。 那个石墩子?倒也不至于。 冷不丁他想起拎半桶牛奶的感觉...... “朵朵多少斤了?”他试探着问道。 “唉,我每次回娘家爸妈都爱称,三天前朵朵已经十八斤了!谁家四个月的小婴儿十八斤啊!” 娄晓娥哭笑不得,伸手捅捅女儿的小脸蛋儿,还吃!小胖娃! “嘻嘻!” 小朵朵一边无忧无虑的舔奶皮子,一边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冲妈妈甜笑。 娄晓娥莞尔,伸手要抱她,但李有为没给。 “晓娥,你天天抱着个小肉墩辛苦了。” “这有什么辛苦的?哪个当妈的不这样?我可乐意抱着了!” 娄晓娥歪头笑,刘海斜到额头前。 最怕少妇少女感十足,李有为咽了口口水。 “去!把朵朵给我,我今晚回娘家!” 说完,娄晓娥抓过奶皮子塞进自己嘴里,抱着小朵朵就走。 “嘛嘛~” “唔?” 正闭着眼睛享受的小朵朵小舌头舔舔,忽然没味儿了,小嘴儿一扁...... “给给给!” 李有为赶紧又往小手儿里塞了一小块,可她太小了,抓不住,急哭了。 “吃吃吃,吃吧!胖小孩儿!” 娄晓娥无奈,只好单手努力抱着她,另一只手喂她奶皮子。 两人回到厂门口。 苏大舅已经等了老半天,之前回医院了,两个老大夫说只有见到李有为,才能确定叶静文的病情。 这把李有为给气的,给你们功劳就接着啊,转而又感叹两位老者的朴实。 “这是......”苏大舅看着娄晓娥和小朵朵。 “我媳妇儿,还有我闺女!”李有为悍然说道。 “这人!” 娄晓娥白了他一眼,抱着孩子走了!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 苏大舅脑瓜子嗡嗡的,完全跟不上人家的节奏,跟着尬笑: “您真会开玩笑,不过能不能求求您,和我去一趟?” “好!” 病人的心理建设很重要,病人家属的心理建设同样重要。 李有为估计,他要是不去,苏大舅得活活急死。 他开着厂长的吉普车,拉着苏大舅就走。 车上,苏大舅微微缩着肩膀,态度愈发恭谨。 这个时代,会医术就已经受人尊崇,而驾驶员更是一份体面到人人羡慕的工作! 最重要的是,能不打招呼就把厂里的公车开出来,已经说明这个人地位特殊了。 察觉到他态度的变化,李有为有点无奈,习以为常的事情,在别人看来还是很高大上啊....... 他没解释什么,这年月大路笔直车马稀,转了几次方向盘就开到协和了。 病房里。 叶静文安静的躺在雪白的床单上熟睡,被子外面的手苍白而修长,淡青色的血管很细,像是游走在白雪中的细线。 蓝白条病号服的领口微微敞开,透过窗户的阳光在锁骨凹陷处,留下明暗的光面与阴影。 俏丽的小脸上双眸紧闭,睫毛微翘,深度熟睡中的嘴唇呈现出自然的嫣红,微微张开着...... 第831章 李有为和他的两个老徒弟 “这不挺好的吗?” 输液架上的玻璃瓶折射出璀璨的光斑,映照在叶静文娇美的病容上。 李有为吸了吸鼻子,挺好看啊,这朱唇轻启的小样...... 用刘英的东北话说,就是太挠人儿了。 “好吗?” 苏大舅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还不好吗?” 李有为不用问就知道,叶静文从出生那天起,应该就没睡过这么香。 “没看见过孩子睡这么熟。” 苏大舅露出温煦的笑容,心里不知道怎么就安定了。 两个老大夫走过来,小学生一样微微缩肩垂首,安静的站在一边。 学问上,达者为师,不以年龄论英雄。 但李有为二十岁的样貌还是让俩老头儿很挫败,有种这些年白活了的感觉。 “感谢两位大夫,救治好了我的朋友!” 李有为握住两位老大夫的手,来了一波反客为主。 “不不不,我们什么也没干!” “对,都是您的功劳,请您教教我们!” 俩老大夫赶紧推卸功劳,相比于功劳,他们更想学习。 “不!我是个傻子,只是之前跟我二大爷学过一点医术,和您两位专家比差得远!” “您的二大爷是?” “李二达!” “哦,哦,如雷贯耳,如雷贯耳!” “是,如雷贯耳!” 两个老大夫面面相觑,嘴上客套着,这人谁啊? 按理说,京城有本事的大夫就算不认识,也肯定听说过! 但转瞬间两人表情更加恭谨起来! 或许,有些人是他们触及不到的高度。 神话,和神化,就是这么来的。 李有为自己都没想到,他给死去多年的二大爷镀金了,顺带着自己也成了名家之后。 “您是用推拿手法治病?” “都有什么穴位......对不住对不住!” 其中一个老者忽然慌张的致歉,到底是因为人家年轻,所以轻了许多尊重。 想要学真本事,没点诚意怎么能行? “来来来!” “来来来!” 两位老者在病房里众人诧异的目光里躬下身,请他出去。 出去后,带着他走进药库,忽的鞠躬行礼,紧接着就要跪下。 看架势,这是拜师礼啊! 他赶紧把两人扶起来。 “为师低调,懂吗?” 李有为一脸悲催,要么就把他俩弄死,要么就要被他俩磨叽死,不如痛快收了得了! 教点本事,让他们造福阶级战友也很好! “师父,我叫林颂文!” “师父,我叫林颂武!” “为师叫李有为!” 李有为早就觉着这俩人长得像,没想到还是亲哥俩。 “一切繁文缛节都免除,咱们当忘年交相处也好,以师徒论也罢,随你们喜欢!” “不不不,还是要......” “听我说!”李有为道:“我会不定期给你们一些方子,并附上详细的医理。 我不求任何名声,你们出去谁也别说认识我。” 说到最后一条,李有为很严肃,请不要打扰他的清静生活。 “是!” “是!” 林颂文武兄弟答应的很痛快。 “你俩都五十多了吧!” 李有为打量了下两人,好不容易下决心收俩徒弟,那就有了师徒情分。 再一个,本着长期传播文化和治病救人的原则,俩徒弟寿命得给延长延长。 两人报了年龄后,他当即开出两个方子让他们去喝,先把自己身体搞好,再想着治病救人吧好徒弟! 两人喜不自胜,正好这就是药库,当即就抓药去熬药了...... 李有为回到二楼病房。 叶静文已经醒过来,在苏大舅的介绍下和李有为初识。 “谢谢你。” 叶静文声音很纤细,孱弱的声带被气流冲的有些嘶哑,病态且娇柔。 “不客气!” 李有为坐到旁边,看着她朱唇轻启,咽了口口水。 “我帮你交了两个月的住院费,你好好养着。” “恩人,昨晚不是说可以回家了吗?”苏大舅惊愕的问道。 这事儿吧,怎么好像哪里不对劲呢? “我是个傻子,有时候会瞎说。” 李有为第一时间就要让叶静文知道,他不是一般的炮子。 普通人相中了别人,只会拼命显露优点,隐藏缺点,生怕别人知道了缺点不跟他玩。 但李有为反其道而行之,如果可以接受他的缺点,那么未来一切顺遂。 如果接受不了,那么大家都不要浪费时间,未来各自安好,各玩各的! 未来,本身就应该一片光明! 坦诚,就是最亮的太阳! “你别这么说自己!”叶静文轻声说道。 “恩人,您别这么说自己,我老叶家对您感恩戴德!” 苏大舅百感交集,只知道心里面想着很多事,但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从前天晚上到现在,像是重新活了一回。 “大舅,春天来了,农村很忙吧,要不您回去,我找个人来照顾静文。” “这、这、不不,不能再麻烦您了!” “唉,看来您是忘了之前说过什么啊!” 李有为叹口气,想起来没? “啊这!” 苏大舅想起来了,说过如果女儿能好起来,就许配给人家。 “爸,您说什么了?” 叶静文轻声问道,纤细的嗓子有点娃娃音。 “我、我。” 苏大舅欲言又止,总不能说爹把你许配给别人了吧。 “静文,我让你大姑多来照顾你。恩人,也麻烦您稍微帮衬帮衬。” 苏大舅也是个狠人,竟然扭头就走。 直到他离开病房,叶静文都没意识到老爹这就回家了...... 四目相对。 李有为张了张嘴,注意到好些老头老太太盯着他看。 这也不方便说话啊。 正好两个好徒弟过来了,便问了有没有空病房。 协和什么时候有空病房?别说现在,几十年后也没有啊! 倒是有高干病房,但超脱了他俩的能力范围,那不是一个系统的事。 “有!” 林颂文忽然说道:“但要等半天!” “行,安排去吧!” 李有为点点头,还真别说,有熟人就是好办事! 肉乎乎的林老大同志走了,瘦巴巴的林老二若有所思,琢磨了下快步跟着走了。 “你和他们很熟吗?他们好像很听你的,他们可是这里的专家。”叶静文有些胆怯的看着他。 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大人物,是院长吗?不能吧! “咱们都是一家人!”李有为微笑着说道。 第832章 难得一见,李有为遇到知识盲区了 一家人...... 叶静文多年卧病在床,心思敏锐细致,直接提取到了这句话的精髓。 她苍白的脸颊上涌起不健康的潮红,咬着饱满的嘴唇,低垂下长长的睫毛。 阳光在她睫毛底下投下阴影,也赤裸的照耀着她光洁的颈窝。 那些光亮似乎忽然有了实质的重量,那是性感最克制的表达。 李有为慢慢呼出一口气,得赶紧把人治好啊! 傍晚时分。 林家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兄弟气喘吁吁的来了。 “老师...不是,有为不不......李先生!” 老师要低调,称呼上就能难死学生,林颂文终于找到一个靠谱一点的称谓。 “李先生,请跟我们来!” 说完,几个实习生模样的小大夫推进来一个移动病床,两个女大夫把叶静文轻轻挪上去,其他人有的推病床,有的收拾个人物品。 大家离开住院部,直接来到了主楼。 原来,林家兄弟作为资深专家都有各自办公室,林颂文把办公室收拾出来当病房,打算以后就在弟弟办公室工作。 医院高层方面立刻注意到这一动作,虽说无禁止即可为,但这也太出圈了。 高层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当晚又在住院部给腾出了一间小病房,把叶静文安置了进去。 叶静文被推来推去,心里一直很惶恐,眼神始终带着点哀求的看着李有为。 陌生的大医院里,消毒水让人心脏时时刻刻紧绷,换来换去的病房也让她毫无安全感。 只有看见他,心里才能有一丝踏实。 而李有为始终陪着。 “你丈夫对你真好!” 一个小圆脸年轻护士羡慕的说道,李有为不仅长得帅,还有天大的能力! 就没见过两位老师为哪个病人如此操劳,又是安排病房,又是全程陪同,又是让人去买各种换洗物品的。 最重要的是,两位老师对待这个年轻人异乎寻常的恭谨。 有点像这些学生们对他俩的样子...... “这小嘴儿甜的!” 李有为大为满意,给发了两颗奶糖。 圆脸小护士不敢要,但对两人更亲近了。 “旁边就是护士站,我们老师说定时过来看望,平时不能来打扰,你们夫妻俩说话吧!” 说完,冲叶静文笑笑便走了。 病房里倏然安静下来。 安静到只能听见一道粗重的呼吸。 带着灼烫热浪的声音,几乎完全盖住了叶静文清浅的呼吸。 她积弱已久,每一次呼吸气流都撞到肺底,显得短促而虚弱。 “谢谢你救了我,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你,也不知道能用什么感谢你。 我大概猜到了我父亲对你许诺了什么,但我不能答应你。” 叶静文眼圈倏然通红,接着说道:“我是个快要死的人,不能拖累你,让你背上丧妻的名声。” 不知道为什么,李有为眼神忽然就清澈了。 真情最是干净,干净到让他的心都没那么脏了。 笑道:“你怎么知道你要死了?” “因为我听人说过,人死前会回光返照!” 叶静文脸上绽放着动人的光彩,“所以我不能拖累你!” “好好治病,别想那么多。” “你一定是个好人,不然我父亲不会把我托付给你。” 叶静文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眨动,好奇的打量起眼前的年轻人。 真好看呀。 怎么会有明明英气十足,偏偏又唇红齿白的漂亮男人呢? “好看吗?”李有为有点得意的问道。 如果颜值即正义,那他就是正义的化身。 叶静文抿唇,清瘦的双颊微微凹陷,似乎在笑他。 “你太瘦了,等长长肉,一定有好看的酒窝。”李有为温柔的说道。 “我小时候真的有小酒窝呢,别人都说好看。可惜后来发高烧后就没了。” 让李有为意外的是,她说这些的时候很平静。 “我有一个好兄弟,厨艺很好,以后每天我都让他给你做好吃的,小酒窝很快就会回来。” “不不不,不要浪费钱,我饭量很小的,吃点什么都行!” 叶静文有些紧张起来,“别在我身上浪费太多精力和钱,我好不了了,不值得的。” “值得!” 李有为轻轻握住她纤细的手,发现比昨夜温暖了许多。 “谢谢你。” 叶静文的手指微微蜷曲了下,又舒展开任凭他舒服的握着。 “怎么又谢谢?” “谢你让我变得完整,本来我还以为这辈子都尝不到这种感情的滋味儿呢。” “你比我想的直接。” 李有为笑笑,这年代的女人对于爱情不是羞于表达,而是绝大部分女人都压根不表达。 她的直白,让他恍若隔世,想到了上辈子那些直接的姑娘们。 只是又大不同,她是临终前的平静,她们是....... “生死面前,面子很淡的,所以想说什么说什么。”叶静文也笑。 那笑容带着点虚弱和脆意,像是春寒中摇曳的新生草叶。 下一秒。 她的脑袋上被阴影盖住,饱满的酥唇被碾平,干涸的唇齿被从未有过的滋味儿滋润。...... 片刻后,李有为又坐正。 “也、也没这么淡啊!” 叶静文扁着嘴要哭了,总还是要点矜持或者面子的。 “我傻,听不懂!我只知道我稀罕你!” 李有为感慨,傻子人设这护身符太好了。 让一切不合理都变得合理,甚至还会给行为套上一件情浓的外衣,让直接粗暴的表达变得充满浪漫色彩。 你说说,当正常人有什么好的? “不准再这样了!”叶静文伸出小手捂住嘴巴,小鹿般的双眼有点怯意。 只是很快她就松开手,笑盈盈的看着他。 这回,李有为都有点跟不上节奏了。 人性多普通,认识了一些人也就知道了许多共通点,学以致用就能了解更多人。 但他认识的人中没一个快死了的,所以这是知识盲区啊...... 所以他又亲了上去。 她纤弱的手臂先是推他,然后环住了他的脖子,拒绝和索取,几乎在转瞬间完成切换。 许久。 两人分开。 燥热的呼吸吹热彼此的脸,也许脸红中还带着些许陌生感和亲密接触的割裂感。 简称刺激。 第833章 托付 “这玻璃上怎么蒙着一张报纸?” 苏母和苏萌歪头看看周围病房,门玻璃上都没有报纸。 “两位家属,这个病房有点特殊。” 圆脸小护士笑盈盈的说道,不露声色的站到两人前面,防止她们推门而入。 别看她小,但她可懂,一旦人家小夫妻在里面亲热咋办? 她轻轻敲敲门,听见李有为的声音以后才开门请两人进去。 “李有为?你怎么在这?” 苏萌讶异的看着他,心里正念叨他呢,结果就见到了。 “有为你在啊,真是辛苦你了。” 苏母望向病床上面有余红的外甥女,心里叹了一声。 果然没猜错,大哥追出去是为了把女儿托付给他。 再看看自己那一脸懵逼的女儿,又叹了口气,这傻妞儿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婶子,苏萌,你们来了。” 李有为客客气气的打招呼,大家寒暄了几句,他便告辞了。 苏萌看了母亲一眼,转身追出去。 “李有为李有为!” 苏萌在走廊尽头的楼梯口叫住他,走过去说:“谢谢你照顾我表姐。” “咱们之间说什么谢谢?” 李有为微笑着说完,急匆匆的走了。 “李......哎?人呢?” 苏萌还沉浸在少女娇羞里,一抬头人没了,这把她给气的,就不能有一场完整点的对话吗? 每次都是情绪刚起来人就没了,真折腾人! “哼!” 她跺跺脚回到病房,却见母亲正在抹泪加点头。 “妈,怎么了?” “小萌。” 叶静文平静的说:“李有为是个好男人,和你挺配的,好好抓住机会。” “呃......” 苏萌脸红红,“我才不要呢,他一点都不真诚!” “人家怎么就不真诚了?” 苏母回头带着点怒意问道,“你还见过比这个更有诚意的?” “我、我的意思是他总跑,说话也不说明白,就不知道问问我到底有没有意思! 怎么?还指着我主动找他说?” 苏萌含羞带怯,又带着点娇嗔。 叶静文抿唇笑。 “姐,你看起来好多了,这儿的大夫还挺厉害的呢。” “不说那些,以后好好待他,他精神有问题,多宽容。” 叶静文眼底泛红,要是自己有机会,又何必托付给别人呢? 能为他做点什么呢?只能许以良配。 苏萌眨巴着大眼睛,不对,怎么有点临终遗言的感觉呢? 马上,她捂住自己的嘴,泪水顺着指节往下滑。 “别哭,能舒舒服服的走,是我的幸运!本来我以为我会被疼死呢。” 叶静文笑着坐起来,冲她招手。 握住她的手腕,接着说:“你就爱使小性子,但记住千万别对他这样,他是个单纯的人,分辨不出来,会当真!” “单纯......” 苏萌无暇仔细思考,但只是稍微一琢磨就觉着不对。 谁家单纯的好人会惦记一个十七的姑娘? “姐,你别说这些,我和他八字还没一撇呢!” “别错过!相信姐,我虽说没出过社会,但我看得出他是个好人。” “不说这个了。” 苏萌脑子乱糟糟的,便和她聊起小时候的快乐往事...... ...... 翌日,中午。 红星轧钢厂,二食堂。 “师父,李叔......” 马华表情一阵难受,这称呼绝了,接着说:“李叔吃饭了,但把您给的饭盒留下了!” “李叔,你大爷的,他才多大你叫他李叔?”傻柱听着也难受。 总感觉徒弟把李有为辈分喊上去了,那他是不是也要喊声叔? “李叔.......他说您是我师父,是父辈,他和您是平辈,所以我要喊他叔儿。” 马华有点苦逼,倒不是为了称呼,而是李有为怎么越长越嫩?竟然看起来比他岁数还小。 “哦,那就行!” 傻柱平衡了,慢慢嗯了一声,“怪事,他怎么不吃我给的饭盒呢?机修厂那边给的肉多?” “可拉倒吧!”刘岚给人打完饭,转着手腕子走过来,“每天中午的肉他基本都给你吃了,他好像天生不爱吃肉!” “是啊班长,有为怎么好像不爱吃肉?” “真是少见!” “你们都不懂,那是他关心好兄弟,知道咱班长缺油水!” “老何你得知恩图报啊!” “大爷的,谁那么缺德喊的老何?” 傻柱本来还有那么一丢丢感动,一听这个称呼就恼了,他还是二十八的小伙儿呢! “正是在下!” 李有为掀开厚重的大门帘子,乐呵呵的走过去。 “我病了,以后晌午的饭盒做稍微清淡点!” “你病了?” 众人打量起他,好家伙,精神抖擞加红光满面,整个轧钢厂扒拉不出来一个气色比他还好的。 “你就当我病了!” 李有为也不知道该给叶静文吃点什么,反正大病初愈清淡点没错。 “我有病当你病了?我盼着你好好的不好吗?” 傻柱有点不乐意,不爱听好兄弟说丧气话,大家要快快乐乐活到老。 “那就清淡点!” “那你说清淡点不就行了?” 傻柱怼了句,又拽着他的袖子坐下。 还没等说话,就露出悲苦的表情。 “我去你这是怎么了?”李有为吃惊的问道,好兄弟是个乐天派啊! “雨水老师捎人给我带话了,问我为什么一直不管管雨水的狗爬字!问我为什么捎了好几次话也没答复。” 想到宝贝妹妹那狗爬字,傻柱身上一阵不自在,痒痒。 “那你为啥不答复老师?” 李有为给他解释这不对,能不能教育好雨水是一回事,但对老师的态度又是另一回事! 傻柱更悲苦了,“以前老师让雨水捎信儿,这丫头瞒着没跟我说啊!我今天还是头回知道!” 估计老师那边也有点猜到了,所以托别人带的话。 “上大学胆儿大了呢,这都敢不跟你说?” 李有为轻拍着腿,雨水啊雨水,今晚你要倒霉啦! 转念一想,好像还是傻柱更倒霉。 按照雨水的性子,肯定先不承认,再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有本事打死你妹妹的小无赖样儿。 偏偏傻柱又是个很宠妹妹的大哥,碰到那种情况只能被气的半死...... 第834章 生死看淡的女人,到底多可怕 “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我能有什么办法?” 李有为选择远离是非,他是快乐的化身,要让雨水和他在一起快快乐乐的。 碎催的事还是让好兄弟去干吧! 其实也可以换一种说法,他也是没招了。 “给我几张字帖,我找印刷厂去印刷一些出来,让她天天晚上练两页!” 傻柱微微咬牙,下了大决心,花多少钱也认了,已经供上大学,不能在细节上出问题! “开版多贵?” “贵我也花!你说将来一旦因为写字丑,分配的岗位又是需要写字漂亮的,她不完蛋了吗?” 傻柱大手抹脸,这大哥当的,比亲爹还亲爹。 “得了,我写两个字帖,让宣传科印刷一些出来,成本低多了。” 这也不算占厂里便宜,工厂和印刷厂有合作关系,那价格差不少呢。 “行,太行了!”傻柱喜不自胜,谁还不想省点钱呢? 李有为这就走了,去宣传科找宣传科长,拿出几页字帖给他让多印刷一些。 然后让于海棠去广播,说为了响应上级号召,愿意练字的人可以来宣传科免费领字帖。 本来李有为和宣传科科长都以为没什么人爱练字,结果快下班时已经有好几百个工人来打听。 看那架势,还远不止这些人。 宣传科张科长脸色发苦,“有为啊,这得多少纸?经费......” “我的科长,工人的精神文明建设是能用钱来衡量的吗?这事办好了,你就帮咱厂露脸了!” 李有为有点感叹,不都讲究形式工程吗?既然都搞起形式了,那阵仗就很重要! 如果轧钢厂的人都爱练字,很快就会传出去,到时候宣传科首功。 “啪啪啪!” 科长拍拍他胳膊,还得是人家觉悟高,绝了! 他赶紧走出办公室,大声说:“那谁,去多印点!咱厂的精神文明建设不能用钱衡量啊!” 现学现卖上了。 ... 协和,住院部,小单间病房里。 “有为你来了啊!”苏母从床边站起来,客客气气的说道。 “嗯,婶子您回吧。” “我......行!” 大哥都放心把女儿交给人家,她有什么不放心的呢?苏母走了。 “你来啦!”叶静文莞尔一笑,“真没想到还有机会见到你。” “为什么?” “我以为我会死掉。” “瞎说!看,我好兄弟做的,可香了!” 李有为坐到病床边,打开饭盒,热腾腾的饭菜弥漫出诱人的香气。 他研究过,这香气之所以诱人,是因为爆锅爆的好。 看似简单,他怎么也弄不明白,现在已经不研究了。 “真香呀!” 叶静文伸出泛着淤青的手腕,青紫的针孔却显得皮肤异常雪白。 “起来吃!” 李有为可没喂饭的习惯,能享受这种待遇的也就小朵朵了。 嗯....还有小二狗和小锦绣。 再一个,叶静文的身体正在迅速恢复,已经可以自己吃饭。 “嗯!” 叶静文甜笑,在他的搀扶下下床。 脚下坚实的感觉让她很不适应,有些失重感,不敢相信自己能站稳。 李有为松开手。 “呀!” 叶静文慌张的按住床沿,又慢慢松开手,慢慢站直。 “我是回光返照吗?” “嗯......不是。”李有为犹豫片刻说道。 “你为什么要犹豫?” “因为我本来想说是,这样你会因为时日无多,所以更放得开,今晚咱俩就能睡觉了! 但我觉着那样会让你的心情比较悲惨......我还是稍微有一点点良知的。” 李有为脸不红心不跳,哥就是这么真实,一句假话也没有。 “真敢说!” 叶静文莞尔,视线投向窗外,余晖温暖的洒在阳台上,看着心里暖暖的。 “吃饭!”李有为笑着指指饭盒。 叶静文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吃着,吃几口就惊讶的转头看看他。 “好吃吧!” 李有为为有傻柱这样的好兄弟骄傲,拎出来炒个菜啥的太上台面了。 “不是......” 叶静文咬咬嘴唇,“好吃是好吃,但我很奇怪今天怎么吃这么多也不顶得慌!” 以前,大概两三口就吃饱了,再吃胃就会不舒服。 看现在,半饭盒下去了。 李有为笑着不说话。 叶静文却不敢吃了,怕冷不丁吃多胃受不了。 两人静静的并排躺在病床上。 “你觉得小萌怎么样?”叶静文忽然问道。 只是还没等到答案,却等来了酥唇被碾平。 当唇齿被撬开,她下意识推他,却马上紧紧搂住他。 迎合中有短暂迟钝,似乎在隐忍别样的疼痛。 很快变成了索取。 似乎希望在生命最后时刻,让李有为汲取到她全部的情感。 半小时后,凌乱的床单一半拧成绳子状垂在地面,被子已经掉到床边的椅子上,一半也耷拉在地上。 “呼,呼,呼!” 叶静文努力调匀呼吸,抽出垫在腰下的枕头,艰难的放到脑袋下面。 “刚、刚才我眼冒金星,脑子里空空的,我以为我要走了!” 似乎在享受劫后余生的喜悦,叶静文侧身紧紧抱住他,贪婪的轻嗅他脖颈间的味道。 “你不是要走了,你只是来了。” 李有为志得意满的微笑,这是本事啊。 紧接着在她耳边开始科普。 本来以为会被推下床,没想到叶静文始终认真的听着,没有丝毫羞怯。 最后还夸了一句你真厉害! 李有为老脸一红,看来那句俗话说的真好。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碰上个生死看淡的女人,连他都显得矜持了。 “你脸红真好看!”叶静文酥手轻轻摩挲他的脸颊。 她也梦想过可以像其他女人一样嫁做人妻。 也曾幻想过未来的另一半会是什么样子。 幻想的时候,都没敢想长得这么好看。 “我知道!”李有为微笑着说道:“很多人这么说!” “很多人?” “是的,以后你们会慢慢认识!” 李有为提前扎预防针,免得她到时候太过于惊讶。 “很多人?” 积弱成疾之人多细腻,叶静文敏锐的感觉到不对劲,有点狐疑的看着他。 “是的,你一点也不孤单!” “我信,你这样的人太吸引人了,只可惜我没有她们那么命好,可以陪你过一生。” 叶静文凝视着他的双眼,如此清澈。 “哒哒哒!” 这时,有人敲门。 第835章 降维打击站在道德制高点的人! “天!小萌来了!” 叶静文淡之若素的脸上终于露出慌张的神情。 “哎呀你别去开门啊!我收拾收拾!” “吱呀~” 李有为已经把门打开了。 门外站着于家姐妹。 “吸!” 于海棠轻嗅一下,怎么有股异常的味道? 虽说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但她脸红了。 “来了啊!” 李有为请两人进门。 “你们是......” 叶静文吃惊的看着两女,一个眉梢风情无限,一个眉眼杀气腾腾! 于家姐妹没说话,看看病床上这状态,床单掉地上了,被子盖横过来了。 仔细看病号服在椅子上......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静文你好,我叫于莉,是红星轧钢厂广播站的编辑。 这位是我妹妹于海棠,是广播站的播音员。” 于莉客客气气的打招呼,眼神有点奇怪。 这人明明瘦弱不堪,但脸色红润好看。 这可不是折腾之后的潮红,而是原本就健康的光泽。 “你好。”于海棠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紧接着对李有为怒目而视! 好家伙,让她姐来照顾他的其他女人,还美其名曰这叫团结。 这是人说的话吗?这是人办的事吗? “别人我不放心,我对你姐放心,再说谁让你来的?” 李有为太了解小姨子的心性了,不用她问就主动回答。 “哼!”于海棠别过头不看他,多看一秒都怕失控。 “莉莉,辛苦你了。”李有为轻轻握住于莉的手。 “不辛苦,命苦。” 于莉白了他一眼,轻轻推了下,“你赶紧走吧,孩子奶皮子没了,在家嚷嚷呢!” 说着,笑出声。 肉乎乎的小朵朵像是一朵小花,本来在家里开开心心舔奶皮子,见人就笑。 结果奶皮子被舔没了,粉嘟嘟的小脸蛋晴转阴,憋憋屈屈哭的样子让人又心疼又好笑。 “可以不走吗?也许咱们再也见不到了。” 叶静文眼巴巴的看着他。 “可以!” 李有为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牛皮纸袋,里面鼓鼓囊囊的。 转头递给于海棠,“送回去!” “你当我是跑腿儿的是吗?” 于海棠秒拒,神色不善的站到一边。 “啧啧!”李有为阴阳怪气道:“还说喜欢朵朵呢,我看也就一般呀!” “李有为!!!” 于海棠压低声音,气得胳膊直哆嗦,“你竟然用朵朵来威胁我,你、你是人吗?” 李有为赶紧摇头,“我不是,那你是人吗?是人就送回去!” 当一个人脱离了道德的约束,对站在道德制高点的人可以形成降维打击! 来呀,一起不是人呀! “算你狠!” “哗啦!” 于海棠夺过小牛皮纸袋,一脸悲催的跑了。 为什么会喜欢仇人的闺女呢? 啊! 都怪小朵朵太可爱了! 回去要咬她! 咬她肉乎乎的小胖腿,咬她肉嘟嘟的小胳膊,咬她粉嘟嘟的小脸蛋儿! 通通都要咬一大口! 把她咬哭!!! 病房里。 “什么孩子?”叶静文奇怪的问道。 “我有一个女儿,叫李清岚,小名叫朵朵,才几个月大。” 李有为笑容温暖:“肉乎乎的很可爱,喜欢舔奶皮子。” 叶静文错愕的看着他,“你结婚了?” “重要吗?”李有为从容的问道。 站在一旁的于莉一动不动,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会不会打起来呢? “对我来说不重要,但我愧对孩子母亲。” 叶静文同样从容的回答,眼底却有浓浓的愧意。 接着转头说:“于莉,对不起。” “不不不,不是我,我、我是、我是另外一个。”于莉一脸悲催的说道。 “呃.......” 叶静文又看向李有为,“她知道?” 李有为点头。 “好吧!” 事情过于复杂,叶静文索性不想了,“如果有机会,我真想看看那个可爱的小婴儿。 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给你生下一个孩子,可惜......” “唉。” 于莉叹口气,可够呛,自己次数绝对算多的,这都没怀上,而他俩才一回吧。 “有机会的,等你接受了自己已经康复,我会想办法安排你住在我附近。” 到这李有为才发现自己似乎并不了解她,不知道她是否有一技之长。 “就知道安慰我!” 叶静文莞尔一笑,心里却想着,那将是多么美好的生活啊...... 于莉脸色从容的收拾着,先是整理床铺然后拖地,把床单单独放到一边。 上面有斑驳的殷红,看着有些刺眼。 叶静文从病床上坐起来,似乎想下去。 “这个晾干以后保存起来吧,挺有意义的。”于莉笑着说道。 “哦,谢谢你。”叶静文好奇的打量她。 是什么?让她如此宽宏大量?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确实吃醋,但会接受,希望咱们相处愉快!” 于莉放下拖把,坐到床边拉起她的手。 “你不用吃醋,我是回光返照,日子没有多久了。 你别不信,我已经卧床很多年,这两天忽然精神抖擞。 我见过别人死去前,有的就会像我这样。” 叶静文从被子里伸出纤瘦如胳膊的小腿,没有肌肉依附在骨骼上,似乎只有一层皮覆盖着。 青色的血管纤细显眼,透着将死之人的脆弱。 “不会的,你很快就会好起来。” 于莉手掌微微使劲,想把体温传过去。 这心里啊,多少有那么一丢丢庆幸,少一个人分享,自己就多了一分垂爱。 可很快,心里又沉的难受,这是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不用安慰我,我懂。”叶静文温婉的笑着。 “有为哥,你想想办法呀,没办法了吗?”于莉红了眼圈。 “她早脱离危险了,现在正在快速恢复,再说了,谁回光返照回两天?” 李有为疲于解释,很多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知道个回光返照但压根不知道那仅仅是短时间的事。 要是真有那么强大的生命力可以回光返照两天,那这人怎么会到回光返照这一步呢? “也许我体质特殊?” 叶静文微微歪头,仔细回忆见到过的那些逝去的人,好像确实没这么长时间的。 只是多年积弱让她对自己的身体毫无信心! “有为哥......” “不用解释,再活一活她就明白了!” 李有为嘴角抽了一下,接着说:“再说了,要是她真快死了,我能下得去手?” 于莉皱眉,表情古怪起来。 第836章 梦里,什么都有 “静文,他话糙理不糙!” 于莉琢磨了一会儿,选择相信李有为。 他没有原则,却有底线! “嗯,再说吧!” 叶静文不想思考那些,目光时时刻刻锁定着他,似乎要印到瞳孔上,镌刻进心里。 ...... 南鼓锣巷,九十五号院。 夜幕已经降临,炊烟刚刚在四合院上空散去,家家户户亮着发黄的灯光,大家已经开始吃饭。 第四进院,娄晓娥家,气氛温暖安逸。 “咯咯咯咯!咦嘻嘻!” 小朵朵躺在妈妈怀里一边舔奶皮子,一边笨拙的晃动小胳膊,不让旁边的人咬到。 “啊呜!啊呜!” “干妈要报复你爹!要把你咬哭!咬哭啊!” 于海棠坐在旁边俯着身体,作势要咬,只是每次都是轻轻亲一口,才舍不得真咬呢。 “吃饭吧,快凉了。” 娄晓娥伸手摸了于海棠脑袋一下,这么清秀的姑娘,快被自家男人气成疯子了。 “饭哪有朵朵的小胳膊好吃?干妈要咬啦!” “咦嘻嘻!” 小朵朵白嫩的小手一伸,恰好捂住她的嘴,不准吃! “海棠,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但没好意思。” 娄晓娥看她和女儿玩的热闹,小心翼翼的说道。 “晓娥姐你问吧。” 于海棠捉住小朵朵软乎乎的小脚丫,放在掌心里轻轻摩挲。 “你是不是很讨厌有为哥?” “是!” 于海棠脸色冷了几分,很快又被小朵朵噜啦噜的吃相逗笑。 娄晓娥舔了舔嘴唇,鼓足勇气问道:“那、那你是不是因为他一直没...没追求你,所以你才生气的?才讨厌他的?” “晓娥姐!” 于海棠气不打一处来,手劲稍微大了点。 “唔?” 小朵朵上翘的嘴角一耷拉,眨巴着黑白清楚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她,眼看着要哭了。 “哎呦哎呦,干妈给你吹吹,呼呼呼。” 她赶忙冲着白嫩的小脚丫哈气。 见小朵朵又开始噜啦噜舔奶皮子,才松口气,说道: “晓娥姐,其实我对我姐另一半要求一点也不高。 专一点,对她好点就行。 最开始我不讨厌李有为,觉着虽然傻点,但我姐喜欢就行。 我开始讨厌他,是因为知道他和刘英也在一起了,那我姐算什么?” 说到这,于海棠气得小脸发白,“那时候我还能克制,也许他傻,所以对男女专一没有概念? 但很快我又知道他和秦淮茹有一腿! 紧接着又知道你怀的是他的孩子! 晓娥姐,你说有他这样的吗?他当自己是皇上呢?” “咦嘻嘻!” 小朵朵扬扬小手儿,快咬呀! “不准笑,再笑咬你!” 于海棠声音忽然变得温柔,逗弄了下小脸蛋。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是气自己被忽略,我还想着帮你俩撮合撮合呢。” “别啊!千万别!不然我翻脸!” 于海棠哆嗦了下,是不是被洗脑了?就一点不在意专不专一吗? “那你要答应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去举报他,那样朵朵可就没爸爸了呢。”娄晓娥眼巴巴的说道。 好多次,于海棠看李有为的眼神像刀子,反复宰的那种。 “那倒不至于!” 于海棠没掩饰恨意,只是很快无力的摇摇头,“我不可能去举报他的,那我姐也完了。” 说着,目光低垂,落在那双清澈如井水溢出般明亮的眼睛上,“我也舍不得朵朵没爸爸......” “嗯嗯!”娄晓娥连连点头。 于海棠没什么食欲,抱过小朵朵让她好好吃饭,等她吃好了又把小朵朵还给人家。 心里是幸福的,因为童真可以洗涤一切负面情绪。 又是悲催的,喜欢仇人孩子喜欢的不得了,到底为啥? 回到姐姐家,拿起双耳闹钟,定到晚上十二点,然后就睡去了。 这一觉睡的酣畅淋漓,梦中把李有为吊起来揍,揍的他哭爹喊娘! 以至于醒来以后,她还好好回味了一番,现实中这不可能出现的呀! 擦擦口水,穿上外衣骑车去协和。 等到了病房,轻轻推开门,用衣服遮住手电让光线柔和些。 发现姐姐和叶静文躺在床上,李有为则是躺在旁边一张行军床上! 于海棠虚空狠命握拳,做了个拍扁加拽掉的手势! “哼!” 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轻轻走到床边,轻轻推了姐姐一下。 “姐,我来换你。” “嗯?海棠你来了。”于莉迷迷糊糊坐起来。 “你来了呀!” 叶静文的声音温婉而清醒。 “嗯,来了。” 于海棠有点好笑,“姐,你是来陪护的吗?人家还没睡你倒是睡得挺香!” 她故意很大声,要把李有为也吵起来。 其实李有为刚才在演武场里和大宛马赛跑呢,结果被无情拉爆! “海棠来了啊,辛苦你了。” 说着,李有为启动好感度雷达,好家伙,两点! 看来大家的感情很稳定啊! 嗯! 他不要脸的点点头。 于海棠没理他,催促姐姐回家休息。 “你俩都走吧,我自己在这就行。” 本来李有为今晚想回小院睡,才提前找于莉过来陪护。 既然叶静文舍不得他走,那就用不上别人了。 “你晃我俩呢!李有为你等着!” 于海棠几乎是把姐姐从床上薅下来的,给套上了衣服,拽着就走。 “嘎达!” 两女刚出门,身后就响起了插门声。 “我!” 于海棠真想把门给踹开,就不能等她们走远点再插吗?就这么等不及吗? “海棠海棠!唉......静文应该是时日无多了。” 于莉拉着妹妹往外走,“她打小也是个健健康康的小姑娘,有俩小酒窝,不到两岁的时候发了一场高烧,从那以后就基本没下地走过...... 你没看见她的小腿,细的像胳膊,基本没有肉,我看着心里都发颤! 她也就这两天的寿命了,你想骂你姐夫,过两天再骂。” 于莉多少有点放弃治疗,但还是劝了一嘴。 “我没有姐夫!” 于海棠本来正同情叶静文呢,一听姐姐这么说,火气马上噌噌往上冒。 “唉。”于莉叹口气,“海棠,你说一般人回光返照都是多长时间?” “你看我!看我!我就回光返照呢!说不定哪天就被你气死了!” 于海棠扒拉姐姐脸蛋,让她看自己。 “叭!” 于莉顺势亲了她脸蛋一下。 第837章 面对灵魂发问,苏萌人傻了 “烦人!” 于海棠嗔怒的推开她...... 病房里。 只有两道浅浅呼吸纠结缠绵,李有为和叶静文在病床上相拥而眠。 “你怎么不睡觉?”李有为轻声问道:“在等着我的采摘吗?” “采......你太会瞎说了,不过我竟然听懂了!” 黑暗中,叶静文脸色发红,接着说: “我不敢睡,怕睡了就醒不过来了,就想抱着你,有为哥我有事求你。” “你说。” 李有为已经不爱解释回光返照的事,一个人只要有了执念,就很难听进去别人的话。 时间可以证明一切,慢慢她就自己明白了。 “我把自己给你,不是想以情谋事,但既然咱俩有了夫妻之实,你能不能拿我父母当家人看?”叶静文声音带了些许鼻音。 “能。”李有为回答短促有力。 “谢谢!”叶静文朱唇轻启,轻轻亲了他一口。 “你嘴唇真圆润。”李有为咽了口口水说道。 “嘿嘿!” “我怕你太累,所以......嗯,咱这样!” 李有为忽然跪到她旁边,马上微微眼球上翻,喔嚯...... ...... 清晨。 李有为穿好衣服,打算去上班。 门忽然开了。 “静文!” 苏大舅和叶母走进来,快速走到病床边。 见女儿脸色红润,叶母终于松口气,丈夫回家就说女儿差不多好了,不用担心。 但当妈的总是对孩子牵肠挂肚,还以为丈夫在宽慰她呢。 “脸色真好,真好!” 许多年没见到女儿小脸泛红了,叶母喜不自胜,泪流满面。 “爸妈,大姑,小萌。” 叶静文笑着和家人们打招呼。 “姐,你嗓子怎么哑了?”苏萌关心的问道。 叶静文脸一红,咽了口口水。 “有为,谢谢你!” 苏大舅抓着他的手,力道之大,仿佛在抓一条乱蹦的鱼,生怕鱼滑溜出去。 “应该的。”李有为笑着回应。 “有为,谢谢你!” 叶母情绪激动,膝盖一软要跪下。 “这可不行啊!” 李有为赶紧抽出手,搀扶住她,“都是一家人,这么客气干什么? 你们也没个儿子啥的,将来你们走了,我还要给你们摔盆打幡呢!” 仅仅一句话,李有为就向叶母完美诠释了什么是傻子。 也就这一句话,叶母脑子里的傻子人设算是立住了! “嗯,嗯!” 只要女儿能活下来,别的都不算什么,叶母茫然的直点头。 “我上班去了,各位再会!” 李有为潇洒离去,出门前还扔给圆脸小护士一颗奶糖,小丫头这两天费心了。 刚走到大门口,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等等我,等等我!” 苏萌推着车追上来,和他并行。 “你和我表姐......” “没错!” 李有为坦然承认。 “那你之前还说喜欢我呢!” 苏萌眼圈泛红,气得停下脚步,见人家没停下来,就颠颠的继续推车追人家。 李有为回头,“你不是为爱孤勇的战士吗? 你既然能嫁给二婚的贾东旭,并且给两个孩子当后妈,为什么就不能再勇敢一次,接受我的多情和专一呢?” “什,什么?” 苏萌秀气的黛眉乱跳,眼底闪过一丝慌张。 这个问题,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第一感觉是荒谬,第二感觉是其中好像有点道理! “不、不是,这是一回事吗?” “反正我觉着差不多,跟我总比跟贾东旭强吧,起码我诚实!” 李有为跨上车,不为难人家,一切都是人家自己的选择。 来而欢迎,去而欢送。 一整片森林鸟语花香,从不寄情于某一棵树。 爱,就要爱整体! 回到厂里,他第一时间骑车去托儿所,好好检查检查宝贝女儿的脸蛋和小手小脚,最后还掀开衣服看看白嫩的小肚肚。 见没有齿痕,这才放心,还真怕于海棠那个不长脑子的咬孩子报复他。 “海棠怎么舍得咬朵朵?她对朵朵特别好!” 娄晓娥笑,又叹口气,不知道怎么处理他俩的关系。 再想想,也不用她去处理,车到山前必有路吧。 “咦嘻嘻!” 小朵朵唇红齿白...还没齿呢,但牙床上有两三个小白点,似乎要长牙了。 她两只小小的手抱着爸爸的半边手,要咬他手。 “磨牙棒呢?” 眼看着宝贝女儿啃他的手指头,李有为侧目问道。 “太有营养了,我怕朵朵太胖!” 娄晓娥一脸的苦楚,小小年纪这么胖,身体不好怎么办呀! “哪有当妈的嫌弃孩子的?” “我什么时候嫌弃了?我、给给给!” 娄晓娥从怀里掏出一根磨牙棒,不管了,啃吧! 磨牙棒当然比爸爸的手香甜了,小朵朵眯缝着大眼睛,一脸幸福满足的开始啃磨牙棒...... “叭。” 李有为亲口圆嘟嘟的小脸蛋儿,心里美滋滋的,当爹实在是件快乐无比的事。 “你别在这边了,去陪陪叶静文吧,她不是没多久了吗?” 娄晓娥小心翼翼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 “海棠会把一切对你不好的事告诉我!”娄晓娥抿唇。 “倒也是!”李有为说:“她没事,只是从小体弱多病,不相信这么快好了,总以为自己回光返照。” “哦,这样啊。唉,遇到你也算......也算幸运!” 她还真没感觉到自家男人医术多好,反而是娄半城敏锐的察觉出来了,反复对她强调过这一点。 “行了,我要去看看我的胖小舅子去,那小子估计最近瘦了,我有日子没去看他了。” 想到白小胖,李有为嘴角上扬,总是很难把一个大眼睛滴溜溜转的小男孩和做学问联系在一起。 “总听你说他胖,到底多胖?” 娄晓娥也好奇了,这年月有几个胖子? 夸张的是,她一米六六左右,一百零几斤来斤,有些人就说她胖乎了。 “我想想啊......” 李有为琢磨了下,“这小子今年好像和棒梗同岁?估计一米五?一百三十来斤?” “我的妈!” 娄晓娥是真吃惊了,那确实是个小胖墩,而且是个聪明绝顶的天才小胖墩。 “哎,有为哥,有件事我怪好奇的!” “问呗。”李有为不着急走,又乐悠悠的捏宝贝女儿脸蛋玩,真软乎。 第838章 顶级宣传员,上下班都不闲着! “我看你特别喜欢孩子,假如棒梗是个懂事的小孩,你会对他好点吗?” 托儿所和幼儿园的孩子如今有牛奶喝,都是李有为一手促成的。 身为资本家之后,她深知那么多牛奶要是流入黑市一部分,李有为会获得极大的收益! 最重要的是,他确实有这个能力! 但他压根没那么做,甚至能看出来,压根没那么想过! 娄晓娥一直琢磨着,棒梗如果选择不同,命运会不会不同。 “我想想!” 李有为剑眉微挑,很快接着说道:“棒梗要是个好孩子,我对他肯定比现在强多了!不说别的,我还经常给阎解旷几块糖吃呢!” 阎解旷如今一见面就喊爷爷,李有为特别享受这种别人被压迫的尊重。 “唉,都是命,你去吧!钱够用吗?”娄晓娥有点不放心。 自家男人天天大手大脚的,估计上回给的钱已经用光了。 “多谢你支援我,我才能在钱上这么宽绰!” 李有为微笑着看她,让她感受到价值和存在感,也算别样的关怀。 至于说会不会被认为是吃软饭的,他一点也不在意,真以为软饭谁都能吃上? “谢我干什么?见外!” 娄晓娥嗔怪说:“再这么说我生气了,除了这个我也帮不到你什么!” 说着,她抿唇偷笑,“反正我家的钱那么多也花不出去!” “哈哈哈哈!好好好!” 李有为摸摸她的手,这就走了。 “有为,有为。” 食堂门口,秦淮茹拎着个装饭盒的网兜,小心翼翼的喊住他。 “怎么啦?”李有为骑着车过去,指指饭盒,“里面装着什么?” “这是我熬的一点鸡汤,你送给静文补补身子吧。” 秦淮茹小心的把网兜挂到车把上,嘱咐了句慢点骑。 “我去,你怎么也知道这事儿了?” 李有为就纳闷了,怎么天下人都知道了吗?这不应该是很隐秘的事吗? “海棠说的.......” “哦,懂了。” 李有为无语,既然如此,那刘英和白玲估计也知道了。 好一个大喇叭,不愧是广播员! 反过来一想又挺好,以后只要处上一个,于海棠就会颠颠的在第四进院里宣传,省着他挨个通知了。 她在宣传科上班真是上对了。 工作时间在厂里搞宣传,下班时间在第四进院搞宣传。 他把网兜拿下来,“中午你去送吧,我有点事。” “合适吗?我怎么介绍自己呀!人家正病着,可别受刺激了!”秦淮茹忧心忡忡的说道。 “你以为于海棠不会告诉她我有多少女人?” “也、也是!但你要提醒海棠,千万不能跟谁都说,否则你会有危险!” “放心吧,她姐的安全在她心里是第一位,她有数!” 李有为忽的感觉小姨子命挺苦的,所谓报复都是瞎折腾。 ...... 今天,李有为和白小胖约在全聚德。 李有为先到了,点了两只烤鸭。 服务员很震惊,要知道一只烤鸭价格高达八元,还需要搭配粮票! 而八块钱够一个五口之家相对舒服的过一星期了。 再说了,谁舍得一下买两只? 等李有为把钱票掏出来后,服务员才擦了擦汗,去后厨通知了。 很快不少服务员和穿着白大褂的厨师走出来,像是参观怪物一样偷看李有为。 寥寥的几个食客也看向这边,都要看看这有钱人长什么样...... 白小胖有个很大的优点,那就是守时! 说什么时候见面,他只会早点到,绝对不会迟到。 当然了,仅限于吃饭的事,别的事就不好说了...... 两人约的十一点,这小子十点半就来了,鸭子还没烤好呢。 “姐夫,嘿嘿嘿!” 两扇高高的檀木色大门被推开,倾泻进来的阳光背景下,白小胖背着个书包,斜着肩膀跑进门,像谁家孩子逃学了似的。 “来来来!” 李有为站起来招手,笑道:“你小子是一点个儿没长,一点肉没掉啊!” “嘿嘿!” 白小胖笑嘻嘻跑过去,把大书包放到桌上,“姐夫你看,这是我亲手种的菜,摘些给你回家吃!” “我去,韭黄?” 李有为震惊了,这刚开春,在哪种的? “蒜黄,不是韭黄!” 白小胖见姐夫吃惊,顿时很开心,“老教授们会的可多了,他们管这个叫洞子菜,用东西扣住蒜苗就能长成蒜黄,可惜没什么产量!” “哦,还行,你小子还知道想着我!” 李有为摸他的胖脑袋,心里怪舒坦的。 需要他的回报吗?本质上不需要。 但如果收到回报,心里还是暖洋洋的。 “嘿嘿。” 白小胖憨笑,那能不记着吗?有点好东西都想着姐夫呢。 “烤鸭来了!” 服务员端着两个托盘来上菜,现场帮着切片啥的。 切了一会儿,李有为摆摆手,“不用切,撕开直接让他抱着啃就行了!” 服务员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闻言忍俊不禁,早就看出这胖小孩馋了。 “还是姐夫了解我!” 白小胖用牛油纸包着鸭腿大快朵颐起来,很快嘴边都是油,就和去年夏天,在高中校园松树林后无数个午后那样。 看能吃的人吃饭,也会被带动起食欲,李有为拿起薄饼放了片鸭皮,又放了经典三件套,小葱黄瓜甜面酱,卷起来一吃我去盖了帽儿了! 差点吐出来! 太油腻了! 鸭皮底下白亮的脂肪几乎都在,入口香归香,但腻歪的人受不了。 “咔!” 白小胖那条鸭腿啃完了,正抱着一只鸭开啃,撕掉一片鸭皮嚼得喷香。 李有为咽了口口水,把葱盘往他那边推推,“胖儿,就点葱,你不腻得慌吗?” “不要葱,那样油味儿就淡了!” 白小胖说了句,又啃下来一块鸭皮。 “我们全聚德采用的都是肥鸭,别的烤鸭店可进不到这么好的鸭子!” 服务员也没事,就在不远的地方站着,听见对话后笑着接了句茬。 这年月人都挣扎在温饱线上,更何况鸭子了,这肥鸭个顶个的金贵。 “嗯,也是!” 李有为看着小舅子吃,他则是悠闲的喝着温水,聊着学习上的事。 “姐夫您就放心吧,我干别的不知道行不行,但念书还是挺在行的! 加上老教授们天天耳提面命的,我想偷懒都没机会!” 白小胖本来还怪得意的,转瞬有点苦逼,“天天和老头老太太混在一起,我的童年啊!”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听听,都大学生了还惦记着童年。 不过谁让人岁数确实不大呢? “哎小胖,你姐怎么个意思?在承德定居了?” 想起白柔,李有为说话的语气都轻柔了几分,那个容貌绝美,身材纤弱却饱满,性格温柔如水的女子啊。 第839章 快乐而又忧伤的小舅子 “唉。” 提到他的大姐,白小胖终于放下了鸭子,有点无奈的说: “大姐给我写信了,让我别牵挂她,别的什么都不说。” “那你愁什么?”李有为问道。 “姐夫,虽然大姐没说为什么不回来,但我能猜到原因。” “说说。” “爸妈不同意您和大姐的婚事,大姐心里不愿意,但不想违抗他们的意思,又舍不得你,只好给自己逐出京城了。” 说到这,白小胖胖乎乎的小脸上满是忧愁。 他不懂夫妻,只觉着只要开心快乐,那就在一起得了呗。 人都说爹妈盼着子女过得好,那自己的爹妈怎么就不盼着大女儿快乐一些呢? “姐夫,您想想办法呀!” “这事主要还是看你姐,我不能干预。” “为什么?大姐可听你的了!” “就因为她听我的,我才不能干预,有些决定不能受别人影响,要自己做主将来才不会后悔!” 爱一个人大致便是为她深谋远虑,在父母和爱人之间做抉择,这不是一般的难。 李有为选择尊重白柔的想法,旋即摇摇头,心里怪不舒服的。 隐约感觉如果继续这么持续下去,他不会去影响白柔,但一定会去影响影响她父母。 “我听不懂。” 白小胖老老实实的说道:“但我觉着大姐特别在乎您,您也特别在乎大姐......关键我爸妈好像也特在乎大姐,大姐也特在乎他们,这都是为什么啊?” “吃吧吃吧!不管我和你姐怎么样,你这辈子都是我小舅子!” 李有为目光温暖,从书包里揪出一根黄灿灿的蒜黄放进嘴里咬着。 微辣,清甜。 “姐夫,如果我姐不嫁给您嫁给了别人,我这辈子都不会喊那人姐夫!我心里就您一个姐夫!” 白小胖认认真真的说道。 一旁的几个食客和服务员下意识点点头。 怪不得姐夫对小舅子这么好,竟然肯舍得花这么多钱请吃两只烤鸭。 这胖小舅子虽然岁数小,但性格是真讨喜啊。 换谁不稀罕? “你小子!” 李有为心中微微触动,示意他赶紧吃,吃完还要去磁器口吃驴肉火烧呢。 ... 今天白小胖算是吃爽了,等要骑车回学校的时候,已经快上不去车了。 “天黑,路上看车啊,慢点骑......算了我送你回去吧!” 李有为索性送他,路上两人慢慢骑着,慢慢聊着天。 等回到四合院,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小畜生你给我钱!” 贾张氏一看见他回来,马上冲出家门。 “可以,多少?”李有为爽快答应。 贾张氏后退一步,审视着他,“你为啥不问为什么?” “无所谓的,咱啥关系?两口子啊!” “啊!你丧心病狂的畜生,我这么大岁数你天天跟我玩伦理哏你不得好死啊!” 贾张氏的心一抽一抽的疼,怎么就没办法过这关呢?每次一提她就难受的要命。 就像......就像走路走的好好的,脚面忽然蹦上一只大癞蛤蟆! 怎么甩都甩不掉,自己怎么叫唤,那玩意就是一脸死相! 它不咬人膈应人啊! “说吧,多少!”李有为大气的问道。 “三块钱加一尺布票!你别觉着我讹你,我做好的鞋卖也是这个价!” “一尺布票?”李有为低头看看自己的鞋,能用那么多? “你个王八犊子,天天看我做鞋还不知道吗?能只看鞋面吗? 那鞋底也得好几层布缝一起啊,不然怎么叫千层底?” 贾张氏一脸冤枉,就今天没讹人,结果还被人误会了。 这世界呀,做好人终究比当坏蛋难多了! “哦对对对!” 李有为这么一算就差不多了,爽快的从兜里掏出三块钱和一尺布票! “拿着,再给我做一双!” “行行行!” 贾张氏抢一样的夺过钱票,似乎怕他后悔,一阵风一样逃回家了。 “东旭东旭!那小畜生真给我钱和布票了!”她一脸兴奋的说道。 “奶,这里面肯定有套儿!” 棒梗苦口婆心的说道,高兴啥啊?那是吃亏的人吗? “去,别拿奶不当回事,奶厉害着呢!”贾张氏得意的说道。 “妈,您要了多少?”贾东旭问道。 “唉,这回你相亲他确实没搅和你,你和彩云的事也怨你自己把持不住。 本来答应那双鞋给人家了,现在又去要钱......我就没多要,要了三块钱和一尺布票!” 一边说,贾张氏一边摇头,怎么被那小畜生欺负的朝着好人方向发展了呢? “妈,您真厉害!” 张彩云脸上的淤青消散了很多,小心翼翼的捧了一句。 “奶!别高兴!这里面肯定有套儿!” 棒梗又嚷嚷了一句,“您这么大岁数怎么还不如我岁数小的呢?” “棒梗,这是奶奶,是长辈,要尊重长辈!你弟弟就很尊重长辈。” 张彩云鼓足勇气小声说道,心里也有点小心思。 她的儿子确实挺懂事的,这就代表她教育孩子有一手。 希望婆婆和丈夫注意到这一点,让她把儿子接来给棒梗当个榜样,说不定棒梗也会变好一些。 长辈,不都为了孩子着想吗? “啪!” 一个大嘴巴子飞过来! 张彩云转了一圈跪倒在地上。 “你儿子算什么东西?跟我大孙子比?张彩云你其心是猪...不对,你其心可诛啊!” 贾张氏气得冒汗,看向棒梗,“你记着,你是咱老贾家的独苗,没有弟弟知道吗?” “那我爹以后要是再生一个呢?” 棒梗小心的问道,这也是他最大的忧虑,怕失宠啊! “就你爹这熊样......咳!反正张彩云的儿子不是你弟弟!” “哦。”棒梗垂头丧气的继续写作业了,烦死了,学校的教的东西真难! 贾东旭叹口气,“你小子别胡琢磨了,你一个我就养不明白了,不会再要了!” “什么叫我哥一个?我不是人吗?” 小当吊着三角眼郁闷的问道,不拿她当人是吗? “我说男孩,你当然是人了!” 贾东旭抱起女儿,说:“妈,李有为就这么痛快的把钱给您了?” “嗯,还说让我再给他做一双呢!”贾张氏得意的说道。 “那...那下一双鞋的钱他给您了吗?” “他、他......”贾张氏笑容慢慢消失。 “你看我就说,肯定有套儿啊!”棒梗又嚷嚷起来。 “这么算,我之前那双鞋还是白给他的?” 贾张氏一脸苦涩,天啦,这不行啊! 她猛的站起来推开门,愤怒的脸色转瞬间阴转晴,“小苏呀,你来啦!来来来,进家坐。” 第840章 李有为痛改前非,从此要做好同志 “大妈您好。” 苏萌穿着一身深绿色的工作服,里面衬着件黄色圆领毛衣,衬托着天鹅颈洁白修长。 她有些感动的看着贾张氏,虽然做不成她的儿媳,但还是愿意拿她当个亲近的长辈。 “小苏啊。” 贾张氏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慈祥道:“好孩子,你是来找东旭的吧。” “不是,他都结婚了。”苏萌来气了,低头嘟起小嘴儿。 哎呦可爱的,贾张氏摩挲着她的小手儿,“那来家坐会儿?” “不了大妈,我找李有为。” “你找那个小畜......找他干什么?” “大妈,您觉着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信您。”苏萌也就是随口一问。 “哎呦喂小苏我和你说!” 贾张氏拉开了话匣子,摆开了架势,“那小子不着调啊,看谁都喊老伴儿! 看见我喊老伴儿,看见前院三大妈喊老伴儿,他看见后院七八十岁的老太太都敢喊老伴儿!” 说着,贾张氏一脸悲苦,曾以为自己是个牛逼的炮子,现在看终究还是落了下风。 起码她看见比自己大好几十岁的老头儿,可不好意思喊老伴儿。 “叮......” 第四进院,正在哄闺女的李有为脑海中响起清脆的任务提示音。 “宿主名声正在遭受攻击,2S级别任务发布,请宿主选择是否让老贾家未来起码两年内鸡犬不宁!”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半斤芝麻” “咦嘻嘻!咦嘻嘻!” 小朵朵见爸爸愣神,在他怀里扭了扭。 “跟妈玩会儿。”李有为亲了小家伙一口,把她放进娄晓娥怀里。 “遇到什么难事了吗?”娄晓娥眉宇间有些担忧。 自家男人一天天无所顾忌的行事,真怕他哪天遇到过不去的坎。 “没,我回中院看看。” “嗯,去吧。” 娄晓娥低下头,轻轻捉住女儿的小手儿晃晃,“跟爸爸再见。” “咦嘻嘻。”小朵朵只知道乐。 李有为笑笑,走出家门。 “系统,这个任务是怎么回事?有我在,老贾家别说未来两年,一辈子他都鸡犬不宁啊。” 这个任务是送的吗?李有为觉着现在就可以宣布任务成功了吧。 “宿主,凡事不能亲力亲为。” “哦?难道要我在老贾家安插一个楔子?” 李有为笑了,有点意思。 中院,老贾家门口。 “孩子,你也知道大妈是个善良的人儿,见不得你受骗,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贾张氏苦口婆心的劝着,这丫头是不是傻?怎么不相信李有为是个坏蛋呢? “我知道,他这人傻么。” 苏萌娇俏的笑,灵动的双眸闪烁着满是青春气息的活力。 贾张氏看呆了,为啥她不在乎呢?这年轻人真让人琢磨不透。 又说:“他还经常举着他的玩意儿,撒尿呲院里的年轻人,前院那个阎解成身上的骚味都洗不干净了!” 这个够恶心了吧,贾张氏满是期待的看着她! 生气呀!生气呀! “这确实不好,以后要让他改改!” “哎呦喂我的好孩子,你是不是傻呀,你怎么一点不当回事呢?” 贾张氏好像一个悲催的母亲,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呀。 “废话,她不傻能看上咱儿子?” 李有为在她身后乐悠悠的说道。 “哎呀妈!你个小畜生吓我一跳!” 贾张氏炸毛一般往前走了一步,这才回头骂道:“我家东旭比你强百倍!” “你说谁傻呢?”苏萌一脸娇嗔。 “说你!进来吧!” 李有为头一甩,走你,跟我回家。 走进家门,看向被褥整齐的床,今夜它是否会变得凌乱呢? 他的身后,贾张氏和苏萌一起进门。 “咋的?你们还想二女侍一夫?” 李有为张嘴就说的贾张氏一个踉跄。 “畜生啊你这个畜生,我都多大岁数了哎呦喂! 小苏你听见没?他连你都说了啊!” 贾张氏摇着苏萌的胳膊,醒醒吧孩子,这小子不是个好人呐。 “你这人净瞎说!再这样我生气了!”苏萌嘟囔了句。 “就是!你这个小畜生,你赶紧把下次做鞋的钱给我!” 贾张氏摊牌了,来就是要钱的。 李有为歪头,“我说老伴儿,你是怎么看出来我还会给你钱呢?” 本来他想着,老张同志做双鞋眼珠子都要熬瞎了,担心坑多了以后她金盆洗手不做鞋了?这才付了一次钱。 谁知道她还习惯上了呢? 他是那买东西给钱的人儿吗? “本来我也就不跟你扯这个了,但我一想到被你骗到保定两次,我这心里就...就...就他妈难受!” 贾张氏捂着胸口,是泪吗?为何视线模糊了? 哦,是的,当泪雨顺着脸颊上的皱纹滑进嘴里,好苦涩。 就好像她和何大清那一波三折却没有结果的爱情! “被骗到保定了?”苏萌眨巴着好奇的大眼睛。 谁还不是个爱吃瓜的姑娘呢? “小苏,大妈也不害臊了,就跟你好好说说!” 紧接着,贾张氏把李有为两次谎报军情的事给说了一遍。 最可气的是,每次回来都会被他糊弄过去,要过很长时间才能反应过来被骗了! “李有为,你这不对呀,张大妈都五十大几了,你怎么能这么折腾她呢?” 苏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那场面被贾张氏描绘的太惨了。 兴冲冲坐火车去找人家,在人家里被男女混合双打一通,哦不对,还有人白寡妇儿子,好几个人围殴她一顿,再苦逼逼的坐火车回来...... 那场面简直盖了帽,酸爽都不足以形容。 “苏萌同志,经过你的教育,我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李有为一本正经的说道,想要得到女人的心,就要给她成就感! “张大妈!” 李有为一把搂住贾张氏,啪啪拍她的后背,“对不住,我对不住你啊!” “去去去去去!” 贾张氏一个战术下蹲,从他手臂里逃出来,双手隔挡在身前,上下打量她! “你真知道错了?” “知道了,苏萌的话让我醍醐灌顶!” “提壶灌顶?怎么不烫死你呢?” 贾张氏皱眉,什么破词儿,烫猪毛呢? 李有为无语,这没文化的。 第841章 天啦,原来坏人真的可以改邪归正的? “大妈,醍醐灌顶就是忽然开窍,突然醒悟的意思。”苏萌热心的帮着解释。 “哦,也挺好理解的。” 开水浇头那还能不开窍?贾张氏哆嗦了下,狠人呐! “那、那你把下回的鞋钱给我!” “给!” 李有为痛快的从兜里摸出三块钱加一尺布票,放到桌上。 贾张氏皱眉看着钱,隐约感觉不对劲,这货怎么变痛快了呢? 真的痛改前非了? 狗不吃屎了? 管那些呢,先把钱攥到手里再说! 她拿起钱票,又打量他几眼,“你不是憋着坏吧!” “没有,这回真没有!在苏萌同志的改造下,我已经变好了。” 李有为一脸认真,就问你信不信吧。 “行吧!” 贾张氏喜滋滋的走了,一回到隔壁就冲贾东旭扬扬手里的钱。 “妈,您真厉害!”张彩云张嘴就捧。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要用卑微的态度换取一点点温度。 “滚你妈的,用你夸?你不就想把你儿子弄来吗?做梦!” 贾张氏张嘴就骂,原则问题不容妥协! 尤其是刚才又看见年轻貌美的苏萌,这儿媳妇更没法看了。 她有充足的自信,假如中间没出个张彩云,苏萌现在已经是老贾家的儿媳妇了。 桌边,张彩云自闭的低下头,继续使劲擦桌子。 “你擦那么狠干什么?你是不是憋着害我?” 贾张氏走过去,使劲扒拉她胳膊一下。 “没,没。” 张彩云趔趄了半步,低下头轻轻擦桌子。 “你擦这么轻能擦干净吗?你在这磨洋工呢?”贾张氏又扒拉了她一下。 “妈!” 张彩云低着头,抹了把眼泪,“轻也不行,重也不行,您到底想让我怎么办?” “哎呦还敢顶嘴?真是乡下来的没规矩!滚去做饭!” 贾张氏推了她一下,她踉跄着到锅台旁边,垂着泪开始忙活。 贾东旭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刚才他也看见苏萌了。 那年轻的脸庞,白嫩的天鹅颈,骄傲高耸的胸脯...... 要是晚上能搂着那样的睡觉,脸埋进去吸一口气...... 我去,那不得活活美死? 再看看比实际年龄还苍老的张彩云,嫌弃的都不想看她。 妈,李有为这回怎么了? “刚才我提了你大清叔的事,苏萌教育他了,他说知道错了!” “奶,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棒梗站起来大声疾呼,“那李有为不是知错就改的人呐!千万别上当了呀!这里面有套儿呀!” 骚年表情急躁,为这个家操碎了心! 贾张氏微微不满,“一天到晚套儿啊套儿的,奶奶是那容易上当受骗的人吗?” “是啊!” 棒梗大声回答,这把贾张氏给气的,没好气的剜了他一眼。 “闭嘴,怎么跟你奶奶说话的?” 贾东旭听不下去了,下意识的吼了一嗓子。 “时间会证明,我是对的。” 棒梗又变得生无可恋,双眸凝望窗外的落日余晖,天又快黑了。 “小小孩子对个屁!” 贾东旭又骂了句,转头说:“妈,李有为就那么容易的认错了?” 其实,他也不信! “唉,兴许文化人真会教育人?苏萌说了他两句,他就表示要痛改前非了!” 贾张氏仔细回忆着,苏萌刚才说什么了?好像没什么奇怪的啊! “苏萌!” 贾东旭一捂胸口,眼前又浮现出那白皙的天鹅颈,下面连接的一对饱满弧线,简直能把男人的脑子埋进去。 “贱人!都怨你!勾引我!贱人!” 张彩云低着头不说话,只是低着头捏窝头。 贾东旭一拳砸到棉花上,憋闷道:“妈,苏萌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啊,就说他这样不对,我这么大岁数了不该骗我。” 贾张氏眼神有点飘忽,怎么?那小子这么容易就教好? “就这?”贾东旭一脸不信。 “奶奶,我的爹,这里面肯定有套儿,别信啊!” 棒梗拍着桌子,啊,让他死吧,团队智商不行啊!实在带不动了! “东旭,你说咱院里有人教过他应该好好做人吗?”贾张氏问道。 “没有,平时都是他教大伙儿做人。” 说着,贾东旭表情忽然有点愉悦,又不是只有他自己挨揍的。 “难道说,他是个很容易走上正路的人?” 贾张氏挠着头,哎呦喂,早知道别天天骂他,骗他做好人就行了呀! “其实......您想想,李有为以前的人品确实很好!” 回忆往昔,贾东旭不得不承认,小师弟人相当不错。 一旁,棒梗要死不活的看着稿纸,在上面画了一圈花朵。 瞅着像花圈似的。 放弃治疗了,爱咋咋地吧,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被李有为再骗一次就好了! 甚至此时此刻,他很希望李有为赶紧出招,好证明他才是对的。 “妈,东旭,棒梗是个有主见的孩子,你们也该考虑考虑他的想法。” 既然老的那头走不通,那就打小的主意,张彩云希望棒梗会感激她一点。 这个家里只要有一个人可怜她,她就有机会慢慢软化所有人。 “少来这一套!别想把你儿子弄来!” 棒梗腾的坐直,这个家里,这根弦绷的最紧的就是他了。 张彩云肩膀耷拉下来,又开始默默的捏窝头。 两行泪珠落到盆底,浸入淡黄的玉米面里,洇湿了一个小点。 “嗯,李有为以前人品确实...确实可以!” 贾张氏品着儿子的话,也觉着有道理。 一个底子不坏的人忽然作恶多端,说不定真的就只差明白人两句教导。 再说了,他变好,总比那些本来就是坏种的人变好容易许多吧! “妈,那咱们以后可要多和他亲近亲近,弄点好处啥的!” 贾东旭又算计起来,现在的李有为可太肥了,走路都往外洒油水。 不说别人家,老何家因为和他交好,现在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滋润! “对!咱先观察观察!” 贾张氏咬咬厚嘴唇子,她要把丢失的都争取回来! ... 隔壁屋。 年轻的男女在桌边对面而坐。 “李有为,我特意来告诉你,我接受不了和我姐一起...一起......你懂的。” 苏萌大眼睛里闪烁着真诚的光芒,“但是我们可以做好朋友!” “谁跟你做好朋友,在你眼里我就是不如贾东旭!你都不嫌弃给人当后妈,却嫌弃我有你姐?” 李有为直接来了一波灵魂发问。 第842章 我是个傻子,别指望我理解谁 “李有为,你怎么能这么说?那能一样吗?” 苏萌有点生气了,娇嫩白皙的脸迅速涨红。 “怎么不一样?你不是个为爱勇敢的人吗?怎么到我这就怂了?” 李有为一脸理所当然,他就算有八百个女人,也比贾东旭强多了吧! “你无理取闹!”苏萌气鼓鼓的。 “你才无理取闹,不跟我就不跟我,还跑过来告诉我一声?你是专门来羞辱我的吧!” “你你你你!我是做事负责!” “那你跟我啊,对我负责啊!” “啊!” 苏萌腾的站起来,气急败坏的冲到他旁边拍他胳膊,有点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你不理解我!” 打了两下,苏萌揉揉眼睛。 “我理解你呀。” 李有为站起来,轻轻拍拍她胳膊,别生气了。 “真的么?”苏萌抬起大眼睛,巴巴的看着他。 “嗯,在你眼里我就是不如贾东旭,唉,伤心了,你走吧!”李有为忧伤的摆摆手。 “你你你你你!” “别你你你的,你现在和我们院的尼古拉斯四哥特别像!” “尼古拉斯?你们院还有外国人?”苏萌小嘴一o,注意力忽然就跑偏了。 “嗯!” “哪个国家的?” “铁岭!” “铁岭是辽宁的!”苏萌杏眼倒竖,欺负她傻吗? “我又没说铁岭不是辽宁的!” “我我我我!” 苏萌脑浆子开始沸腾,推了他一下,“我爸妈说不能收你的东西,但心意领了。” 说着,把三十几块钱放在桌上。 “我以后再也不会理你了!”苏萌认真又憋屈的说道:“再也不会和你说一句话!” “我爱你。” 迎着烂漫阳光,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苏萌娇躯一震,夺门而逃。 两人骑着车到胡同口。 苏萌斜眼看他,他斜眼看她,好好一对俊男美女,在大街上练起了眼神。 “我去看你姐!”李有为嘿嘿坏笑。 苏萌咬牙切齿,心里酸溜溜的,哼了声骑车跑了。 “李有为你混蛋,你从来都没真正的问过我愿不愿意,就和我姐在一起了! 你先问一问会死呀!啊啊啊啊!” 她一边骑一边在心里骂街...... ...... 协和医院,二楼小病房。 “还活着呢。” 李有为进门就调侃。 “李有为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于海棠腾的站起来横眉冷对,气不打一处来。 “海棠......” 于莉轻轻拽拽妹妹的袖子。 “姐,你别拦着我!”于海棠甩开手。 “看见你我才想起来,朵子今天没奶皮子了,给,送回去!” 李有为从兜里摸出一个牛皮纸袋,去吧,咬他闺女去! “谁管她?那是我生的?” 于海棠不屑的冷笑:“你不心疼我会心疼?真是笑话,呵呵!” 说着,心里有点痛,怎么能这么说那个可爱单纯的小家伙呢? 她还只是个嗷嗷待哺的小婴儿啊。 唰! 她一把夺过牛皮纸袋,满脸悲催的跑了。 “朵朵啊朵朵,小姨今天必须给你咬哭!” “咬你小脸蛋儿!” “气死你爹!” “可是你只是个小婴儿,你有什么错呢?” “对不起,小姨不该那么想!” “李有为你大爷的!” 于海棠絮絮叨叨的下楼,人快疯了...... 二楼病房。 “你来啦!” 叶静文支撑着身体要坐起来,于莉赶紧扶了一下。 “嗯!” “海棠是个好姑娘,唉,哪怕看在她对小朵朵很好的份上,你也不该气她。” 叶静文口吻十分小心,要不是实在看不下去,她并不敢说什么。 “倒也是!” 李有为倏然心动了,小姨子虽然烦人,但对小朵朵的好是实打实的。 “有为哥,其实海棠这人刀子嘴豆腐心。”于莉小声说道。 “嗯,我知道,以后我让着她一点!” 李有为轻轻揉揉她的脑袋,看她脸色忽然变得骚红,自己都不知道触动了她哪个点。 这女人,总是给人惊喜。 飞了个眼,等今晚回去的。 “那我先走了!” 于莉心有灵犀,和叶静文道了个别,回家准备去了。 圆脸小护士进来打葡萄糖,并送来一个鸡蛋和一碗米饭还有一饭盒菜。 “叶姐姐,这是我们老师给您的,说您应该试着多吃点。” 圆脸小护士态度有些恭敬,毕竟主任都拿她当师娘来着...... “行,谢谢你!” 叶静文轻轻握着小护士的手,羡慕道:“我最大的理想就是能在医院上班。” “那太容易了吧!” 圆脸小护士看向李有为。 从进门就没和他打招呼,因为人家辈分实在太大了,不知道怎么称呼。 “忙去吧!” 李有为笑着说道,顺便往她白大褂的兜兜里塞了两块奶糖。 圆脸小护士迟疑了下,掏出奶糖塞到枕头下面,笑眯眯的往外走。 这年月医疗体系的人收点东西很正常,贵重物品除外。 两颗糖,在这个时代也算稀罕物件。 “不拿我让你主任训你!” 李有为乐呵呵的把糖又塞到她兜里,轻推她后背然后关上门。 咔嗒一声锁上门,转身问道:““你想来医院上班?当医生还是护士?” 自古以来都是朝里有人好办事,两个老专家在医院分量可不轻。 但他没大包大揽,来当个护士还行,当大夫就算了。 “当个护士就挺好的,我也没能力当大夫。” 叶静文舒舒服服的躺下,示意他也躺上来,搂着他的胳膊说: “我知道病人多痛苦,想给更多人减轻痛苦。” “医院太累了,你经不住!” 李有为轻抚她干枯的头发,就这体格当护士?一个礼拜就要累死在这。 现在国家医疗人才极度稀缺,不仅缺大夫,更缺护士! 说一个人当三个人用都是轻的。 “哎呀就是随口说说,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好起来呢!” “怎么?有点开始相信自己死不了了?” “嗯,有点信了!” 叶静文有点不好意思,再次重申不是不信任他,只是不信自己从小到大孱弱的病躯能好起来。 “你就没问问我那两个老徒弟?” “他们都说一切以你的说法为准!” 叶静文的眸子忽然光彩夺目,很崇拜的看着自己男人深邃立体的侧颜。 “我忽然想明白一件事!” “想明白什么了?”李有为问道。 “既然你能成为两个专家的老师,就说明你的医术比他们高许多,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说的话更权威?” 叶静文支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 第843章 跟着傻柱去买菜,今天东旭要二婚 李有为扶了她一把,让她坐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现在才这么想。” 说完,跪到她面前。 “你跪下干什......” 叶静文眼窝发红,只是下一秒瞪大眼睛,脸色倏然红透,偏过头不去看。 李有为把她的头扳回来。 “呼......” ...... “咳!咳咳咳!” 忽的,叶静文剧烈咳嗽起来,推开他,又嗔怪的拍打他几下。 “来,刷牙!” 李有为扶着她坐到床边,贴心的给挤好牙膏。 叶静文接过牙刷,五指蜷曲了下。 “我的手比以前有力气了,以前我连牙刷都握不住!” 想到曾经的孱弱,力量是她从未拥有和感受过的东西。 “那是,你现在能握住的可不止牙刷!”李有为飞了个眼。 “哎呀别闹!” 或许是逐渐意识到自己会活下去,叶静文反而变得容易害羞了。 红着脸刷完牙,她安逸的趴到他胸口上。 “我如果真的好了,就要回农村了,你会去看我吗?” “别回去了,我想办法。” 开玩笑呢,李有为可不想自己的女人东一个西一个,统统都到身边来! “不,我得回去尽孝,我拖累了爹妈许多年,不能身体好了就不管他们了。” 农村多少健康的女儿都不被父母待见,而她羸弱之躯却享尽父母宠爱。 想到父母,泪珠打湿了李有为白色的跨栏背心。 “那等你养好了回去一段时间,我看能不能把你父母安排回来。” 李有为琢磨上了,电视剧里苏大舅是什么人?通古晓今的古董商人啊。 这辈子先别想着倒卖古董了,但可以去文物局上班啊。 但他又不认识文物局的领导,那这事就办不了。 想把一个人从农村调进城,不单单是这个人有本事就行! 还需要复杂的关系网运作,以及最重要的合理性! 现在可不是古时候有钱人为所欲为的年代。 “别太费心,你能偶尔去看看我,我就很开心了。” 叶静文轻轻抚摸他的胸口,怕他为难,毕竟这么大的事她想都不敢想。 李有为没有回答,而是侧过身亲吻她的耳垂。 “嗯......” 叶静文眯起眼睛,感受电流顺着耳朵传遍每一根头发丝...... ....... 时间转眼过去几天。 这天周末了。 “起来起来!起来起来!” 一大早,傻柱穿着身深蓝色的工装,在老李家门口敲门。 李有为哼唧了一声,看向卧柜上的红色大座钟,手臂撑起身体打了个哈欠。 “门没锁,进来吧!” “走啊,帮忙啊!”傻柱推门而入。 “我的好兄弟,这才四点,你要我帮你埋人?” 李有为坐起来揉脸,稍微精神了一点。 “埋个屁啊!把我埋了吧!” 傻柱一脸悲催,“今儿不是东旭要办席吗?陪我买菜去!” “你徒弟呢?后厨的人呢?” 一般来说,傻柱去做席面都会带着后厨的人,一是用着顺手,二是给工友创收。 “别提了,张大妈比你还抠儿,就给了我三块钱让我办两桌! 我自己都没劳务费,还哪好意思再找二食堂的人来帮工?” 今儿肯定要赔掉裤衩子,傻柱越说越苦逼,这院儿的席面是真没法做。 就没一个省心的! “我去!看来我还是太善良了啊!” 李有为惊呆了,原来以为自己就已经压榨到了傻柱的极限,没想到又有猛将来了一波极限压缩! “得了吧你!下回你要是办席爱找谁找谁,反正别找我!” 一看好兄弟的表情,傻柱就知道以后自己要倒霉了,索性提前推了。 爱祸害谁就祸害谁去,他不伺候了! “咳!”李有为使劲咳嗽一声,“你等会儿,我去找趟大鸽!” “大茂?” 傻柱问着,但李有为没回答,已经拿着衣服往外跑了。 “冷啊!穿好再去,体格比我还牲口......” 傻柱拢了下领口,心里有点佩服,还不到四月呢,一大早外面真冷! 环顾四周,看着一样样家具,慢慢点着头,“这都是一大爷贡献的啊,唉......” 过了一会儿,李有为一脸坏笑的回来,示意傻柱跟他走。 两人骑着自行车去西单,拿着三块钱本钱东挑西选,就差捡烂菜叶子了。 “嗯?” 忽的,李有为剑眉微挑,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要害谁?”傻柱警惕的问道。 “你防备个屁,我还能害你?” 李有为扫了他一眼,对着肉摊说:“来,五斤肉!” “啊?同志你有那么多肉票?” 严格意义来说,现在并不限购,但每个人的肉票极其有限,每个月仅有六两左右。 一般人都攒着过年,绝对不会一次性买五斤! “有为,我可没那么多啊!” 傻柱也动了帮衬老贾家一次的心思,谁让他爹不做人,揍了人贾张氏两回呢? 但他可没打算把家底儿扔进去。 李有为直接递过去五斤肉票和三块六毛钱,示意售货员割肉。 “好好好!” 售货员今儿也是见到大户了,痛快的给割了五斤。 不得不佩服专业素养,一刀切,不多不少! 后面买肉的人往前拥挤,生怕自己买不到。 等李有为和傻柱往别的地方走,肉已经卖光了。 “有为,你图啥?”傻柱不解的问道。 “我改邪归正了!” 李有为斜眼,信吗好兄弟? “这也太正了,我觉着不值当,以前是他老贾家对不住你!” 傻柱没有选择信不信,而是替好兄弟冤得慌。 李有为拍拍他的肩膀,这才是朋友。 又去买了两条鱼,两人骑着车往四合院赶。 等回到院门口,天色大亮,已经七点来钟了。 就听前院有人在喊: “许大茂你个缺德的,你给李有为当狗有瘾?天天帮着他收钱?” “老贾家又没请我们,我们随的哪门子礼?” “缺德啊你,你真不是个东西!还放映员呢,你以后趴在老李家门口看门吧!” “看见大伙儿别忘了汪汪叫两声!” “大茂啊,不是三大爷说你,你怎么能和没长心的人同流合污,坑瀣一气呢?” “对呀!我没长心!” 李有为拎着自行车走进前院,一边下台阶一边笑着说道: “我哪像三驴逼您,一天天心中就想着党国!” 哎我去,傻柱被吓得晃悠了下,这真是不给三大爷留活路啊。 院里其他人也被吓住,硬是没一个人敢接茬。 第844章 禽兽还是老的强! “啊!李有为!你给我闭嘴!” 本来阎埠贵还有点没睡醒,一听顿时屁都吓出来了! 党国!你听听,还有人敢提党国! 偏偏傻子瞎说没事,但正常人不敢接茬啊! “三驴逼啊,你前几天不是还跟我说想跟着老蒋去台......” “闭嘴!闭嘴!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话了?你这个没有教养,不尊重长辈,还颠倒是非的坏蛋!” 阎埠贵一边骂,小手一边急促的捅咕三大妈,赶紧掏钱吧,别让这货瞎咧咧了。 “给给给!” 三大妈攥着两毛钱使劲捏了几下,塞到许大茂手里,“管管你弟弟,别让他胡吣了!” “三大妈您可太看得起我了!” 一大早的,许大茂各个院的收礼金,已经被喷抑郁了。 要是他有说教大弟的本事,何至于一大清早就被大弟派了个挨骂的苦差事? 最近好像院里所有的席面礼金都是他挨家收,好处一点没捞着,净挨骂了。 “有为,收好!” 许大茂把手里的一沓毛票塞进他手里,又回头环顾众人。 看好了,要就找李有为要,别找他! “谢谢啊大鸽!辛苦了!” 李有为伸手拍了个空,许大茂已经灵巧闪开,颠儿了。 “有为啊,我掏了,就别找英子要了啊!” 刘能商量着说道,旋即有点不乐意,“你也是的,老贾家也没请我们,你为啥还帮他家收钱?” 李有为认真道:“因为我以后要和老贾家好好处啊!” “这,这家伙......” 刘能脑子转不过弯,揉了揉光头回家了。 “四、四叔给了,四、四叔支持你!” 赵老四老老实实的说道:“玉、玉田儿有点不着调,你、你、你平时别挑他。” “行了四叔,放心吧!” 要是真动手,赵玉田儿早残废了,李有为笑着宽慰了句。 和傻柱走进中院。 傻柱回家准备去了。 今儿没找后厨的人来,只能让媳妇儿和妹妹做帮工。 而李有为则是走进老贾家,进门一片昏暗,家里和平时差不多,一点也没有喜气。 “大妈,怎么整的这是?东旭结婚怎么不好好收拾收拾?” 李有为有点纳闷,起码得有点体面吧。 “收拾什么收拾?不但我不收拾,我还不让她收拾!” 贾张氏稳坐在椅子上,瞟了一眼垂立在旁的张彩云。 张彩云依然穿着那天从农村来时穿的衣服,许多天来已经有些脏了,隐约间散发着异味。 见李有为看过来,她局促的拉了拉衣角,指腹使劲蹭着最倒数第二个扣子旁一小片发黄的污渍。 “李有为你来干什么?” 贾东旭脸上也没喜气,反而发白,颓丧的像贾张氏刚去世一样。 “给你们送礼钱啊!一大早我就让我大鸽满院收的。” “是吗?” 贾张氏坐直,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一大早就听见外面的骂街声了,本来对这钱没抱有任何希望,还以为李有为借机敛财呢。 谁能想到,他竟然给送来了呢? “你有这么好心?”贾东旭还是不信。 李有为把钱和礼金单放到桌上,贾张氏赶紧开始核对。 一算总数还真对,顿时喜悦的看了儿子一眼。 贾东旭在旁边一起数着呢,惊讶的看了老娘一眼。 “奶奶,爹!他黄鼠狼子给鸡......” 棒梗腾的站起来,又耷拉着肩膀重重坐下,不说了,反正没人听。 “张大妈,东旭,这些钱你们留点,剩下的给彩云娘家吧,人家舟车劳顿来一趟不容易,也算给她长长脸!” 说着,李有为看向桌边形销骨立的女人,本来真没想到会被欺负成这样! “谢谢你啊,你费心了。” 张彩云默默流泪,这院里也就他拿她当人看。 溺水之人身边的一根孤木未必会拯救生命,但却能让人残存一点活下去的希望,甚至感谢老天爷在绝境时的馈赠! “谢他干什么?这都是应该的,你知道这畜生以前怎么欺负我吗?” 回忆往昔,还是别他娘的回忆了,贾张氏眼圈发红,太屈辱了。 “张彩云!我再听见你和他说一句话,我打死你!”贾东旭虎着脸说道。 李有为鄙视的瞟了他一眼,也就这点本事了。 “不过李有为,这礼金是你收的,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可没给邻居们准备席面儿!” 贾张氏张嘴就没有人话,有点戒备的看着他。 可别又要她拿钱办几桌,那还不知道是亏是赚呢。 “不用管他们,有我在,谁敢说什么?” 李有为一脸牛逼,就问谁敢跳出来吧!跳出来一巴掌拍那! “妈,有他顶着,还真没人敢闹事!” 贾东旭咬着牙,有点解恨,大家一定都会恨他的! 李有为笑笑,“大妈,我还给你们备了五斤肉和几条鱼,今天中午这席面肯定体面!” 说着转头,“彩云,别担心,今儿在娘家人面前你肯定有面子!” 张彩云流着泪拼命点头,记住这个在苦难之中替她设身处地着想的男人。 冷不丁有点盼着有人拿刀砍他,然后自己奋不顾身的去挡刀! 不然,大恩如何报答? “是吗?在哪?”贾张氏来了精神。 李有为冲窗外指了下,“傻柱家,正收拾着呢!” “是吗?” 贾张氏激动的站起来,急匆匆的跑出去,没一会儿就拎着一大块肉,抱着两条鱼回来了。 那两条大鲤鱼还活着,啪啪啪扇了一路嘴巴子,等回来,她脸都被扇红了。 “妈的畜生!” “啪嗒!” 贾张氏狠狠把鱼摔到地上,“小畜生改邪归正了,结果被你们几个畜生打嘴巴子!” 这把她给疼的,怎么?她就必须要被畜生收拾是吗? 张彩云温柔的看着那两条大鲤鱼,真好....... “张大妈,怎么给拿过来了?你会做?”李有为不解的问道。 “做个屁!” 贾张氏没好气道:“张彩云,赶紧都给腌起来,咱们留着以后吃! 我告诉你我都有数,你别想着偷拿着给你儿子吃!也别想着给你娘家人! 包括今儿的礼金,你娘家人一分钱也别想拿!” 李有为闭眼,我去,有时候还是要甘拜下风的。 这老禽兽是一点人事不干啊! 第845章 说假话没人不信,说真话没人信 “东旭,我娘家人来一趟不容易,能不能手指缝漏点,稍微给他们点什么?” 张彩云哀求的看着贾东旭,席面注定招待不周,又让人空手而回,以后在娘家真没法做人了。 关键黑子还在那边生活,让孩子怎么办呐。 李有为刚睁开的眼睛又闭上了,我去,是不是傻啊。 求贾东旭还不如求贾张氏呢。 “想得美,赶紧点!”贾东旭吼道。 张彩云哆嗦一下,弯腰蹲下开始收拾。 “小畜生,你为什么忽然就变好了?就因为苏萌说了你几句?” 这个问题,贾张氏琢磨了好几天都没琢磨明白。 憋在心里要疯了! 她要掌握核心秘籍,拿捏他啊! “嗯!主要是我太内疚了,害您这么大岁数的人跑去保定两回,唉!” 李有为连声感叹,接着说:“张大妈,老何确实没让您去过,您就放弃幻想吧!” 想着“高级神秘奖励”,他快要流口水了。 赶紧完成吧,让他看看怎么个高级法! “妈,他这也算人话!” 贾东旭思考了片刻,低声说道。 “奶,别被他骗了,真的别被他骗了,挨打不疼吗?” 棒梗要死不活的嘟囔了一句,要不是实在听不下去,压根就不想说话。 “棒梗,你也觉着你大清爷爷对奶奶挺好是吗?你也觉得你大清爷爷叫奶奶去了,只是奶奶去了以后没办好事是吗?” 贾张氏老脸微红,小声问大孙子。 饱受风霜的双眼里,竟然带着浓郁的期盼。 “他,他......” 他对你好还能给你揍成那德行?棒梗虚弱的摇摇头,不想说话了。 “大妈,我良心发现了,您就别一往情深了,听我的吧!” 李有为苦口婆心的劝着,耐心正在快速耗尽,当好人太难受了。 说假话没人不信,说真话没人信,太遭罪啦! “小畜生你别说了,我心里有数。” 贾张氏不耐烦的摆摆手,滚犊子,老娘的爱情自己做主。 李有为叹口气,大爷的,先去亲宝贝闺女几口解解萌。 他走进第四进院。 宽敞的院子里,小朵朵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衣裤,脑袋上还戴着垂下两个大耳朵的奶黄色毛线帽子。 阳光洒在小丫头光洁细腻的小脸蛋上,散发着柔和的光。 于海棠蹲在旁边,歪着脑袋唱着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 这歌还是李有为唱过的,她觉着好听就学了。 “好可爱的小兔子,爸抱抱!” 李有为走过去蹲下,于海棠扫了他一眼,起身走了。 “帽子是海棠给织的,她对朵朵是真好!” 娄晓娥小声说完,叹口气看向于海棠高挑的背影。 “手这么巧?”李有为有点震惊。 “我们几个加起来都不如她!”娄晓娥抿唇。 “嗯!”李有为点头。 “白玲最近都不在,你稍微关心关心人家。” “行。” 李有为也是服了,钟表铺那敌特也没点异动,拖累着东直门派出所一直布控。 白玲身为大队长总是在最前面,几乎没有休息日。 平静的越久,就越让人担心,因为只有足够分量的棋子才有资格深度隐藏,不被经常调动! 或者说只有在大动作之前,才会平静的反常! 李有为摇摇头不想了,抱起女儿翘着二郎腿,从兜里掏出奶皮子就喂。 “呼!” 娄晓娥无语,又是这个。 “有为哥,许大茂来后院收礼金了,你为啥帮老贾家?” 刘英从屋里出来,问的问题和她爹差不多,父女俩有同样的疑惑。 “不提这个,我要专心亲我闺女!” 李有为低着头,一下一下亲着宝贝女儿粉嘟嘟的小脸蛋儿。 这口感,温暖的小果冻啊! “咦嘻嘻。” 小朵朵咧着小嘴儿,冲爸爸甜笑,又歪头舔奶皮子。 一边的脸蛋软软贴在爸爸的手上,被压扁了...... “有为哥你来了!” 于莉从院门那快步走过来,“那谁,那谁来着,贾东旭新媳妇叫什么来着?” “张彩云!” “哦对,张彩云娘家人来了,她儿子也来了,赶紧去看看吧!干起来了!” 原本她以为说完,李有为就会赶紧跑去看热闹。 谁知道他头也没抬,继续亲着宝贝女儿。 “有为哥有为哥!” 忽的,雨水围着条深蓝色围裙跑进院,“别亲朵朵啦,赶紧来看热闹!” 此时,她大眼睛亮晶晶的,又可以吃瓜啦! “你们去吧,看热闹哪有和孩子玩有意思?” 李有为怀里不算沉重的重量,就是他眼下最关心的。 “哎呀,那你们跟我来,来来来!” 雨水拽着刘英和于莉,还招呼娄晓娥和于海棠,有意思的事必须要一起! 很快,院里几乎空了。 “唉,这些人......” 李有为有点无语,还真都被雨水给弄走了。 “咦嘻嘻!”小朵朵忽然舔了爸爸手指头一下。 “嘿嘿!” 李有为勾勾手指,她软乎乎的小脸蛋儿出现一个人造小酒窝....... 中院。 张彩云的娘家人还是原来那批人,毕竟她和张彩霞是亲姐妹,亲戚朋友都一样。 但这次,那些人就老实多了,除了上次被李有为收拾的很惨之外,老贾家实在让人提不起什么兴致。 没啥油水呀! “叫哥!” 一个黑乎乎的半大小子冷着脸子看棒梗! “滚!我说了,我没有大哥!” 棒梗冷漠回应,什么档次跟他攀亲戚? “棒梗。” 毕竟人张彩云娘家人里有几个男人,贾东旭没敢造次,出声提醒了句。 “黑子!” 张彩云紧张的拽着儿子胳膊,“妈求你了,别闹了!” “哎,这黑子是不是上回那个小子?” 刘英感觉有点眼熟,上回易中海去旅店接亲,结果一群老张家人问他要钱,这小子挺坏,混不吝的! 最后被李有为一脚踢老实了。 “好像就是他!”娄晓娥当时没大注意,但感觉像。 上次于莉没去接亲,赶紧问怎么回事,刘英小声讲了起来。 “不行!必须要有规矩!不然以后我来这个家了,他怎么称呼我?” 十三岁的黑子霸气的挺直腰杆,丝毫没意识到老娘的苦楚。 “我去?这小子就是她儿子...呸呸呸!不能在闺女面前说脏话!” 李有为抱着孩子出来了,在孩子面前,他希望自己是个高素质的爹。 他也认出了黑子,这小子上次要钱很勤快啊! 第846章 棒梗有大哥了 娄晓娥接过孩子,小声问:“雨水,你不是说张彩云的儿子很懂事吗?” “我、我也是听张彩云说的。”雨水小脸有点闷闷不乐,感觉被骗了。 “雨水听风就是雨!” 李有为笑,这丫头被他大哥保护的太好,看见可怜人说话就都信。 是各类骗子的主要受众群体。 “行了,你俩别闹了,都老实点,进来吧!” 贾张氏冲两个半大小子招手,多少顾着点底线,今儿是她儿子二婚的大日子。 席面惨淡点就惨淡点,总不能真打起来。 黑子和棒梗怒目而视,俩人身高差不多,一样的干瘦,谁也不服谁。 “今儿是你们爹妈大喜的日子,谁闹我揍谁!” 李有为往前走了几步闪亮登场,黑子秒缩头,棒梗却是冷笑一声。 张彩云冲他投去感激的眼神。 短暂的尴尬总算是被解决了,老张家人这才走进老贾家,一个个唉声叹气。 西厢房是比东厢房大一点,但摆设什么的差远了。 见过八级大工的家,谁还能看得上普通工人的家? 里外屋各摆着一张桌子,男人们一桌,女人和孩子们一桌。 他们来之前就知道讨不到什么彩头,唯一的期盼就是吃顿好的。 外面。 “老张真不给咱们摆几桌?她收钱了呀!” “不至于吧,能这么不做人吗?” “怎么不至于,不是一家人他不进一家门,李有为天天喊她什么来着?” “哎呦喂那咱们可亏大发了,我家给了三毛钱呢!” “再等等,再等等!” 邻居们几乎都围在中院中庭议论着,就不信老贾家不管饭。 自古以来,就没听说谁家不办席却上门收礼钱的。 这时,正屋的门开了。 “来来来,端菜!” 傻柱冲着妹妹招手,臭丫头就知道看热闹,没帮忙完就跑了。 雨水甩着马尾跑回家,很快端着两盘白菜炖土豆出来,朝着老贾家走去。 出来后,又端着两盘凉拌大白菜丝进去。 接着,又送进去两盘炝土豆丝...... 老张家人不乐意了,压低声音开始议论: “哎呦喂,怎么都是素的?” “硬菜在后面吧?” “我怎么觉着不对劲呢?按理说该上鱼了呀!” “等等吧,毕竟城里人,不至于这么不体面。” “对!要真全是素的,他们自己不觉着丢人?” “......” 屋外,邻居们也议论开了。 “这都开始上菜了,也不喊咱们入席,看来是真没打算请咱们。” “还用看?看傻柱准备多少菜不就知道了?我刚去看了,也就两桌!” “唉,看来老贾家是真不做人了啊!” “伤天害理啊!” “猪狗不如啊!不要脸!” “傻柱屋里净是素菜,老张今儿算是一点脸不要了。” 这时,正屋的门又开了。 高铁君端着两盘醋溜白菜,惴惴不安的朝着老贾家走去。 雨水烦躁的从老贾家出来。 “嫂子,我端吧,你别进去了!” “雨......” 高铁君知道小姑子是个乐观开朗的姑娘,可少见她这种表情。 刚说了一个字,雨水已经端起盘子走进老贾家了。 高铁君下意识的环顾四周,在几个女人中间看见了李有为,赶紧投去求援的目光。 李有为冲正屋使了个眼色,找她大哥去! 高铁君无奈,赶紧回到家里,冲正在炝土豆丝的傻柱说: “柱哥,雨水好像受气了。” “什么玩意儿?” 傻柱本来要死不活的,当时就支棱起来了,竖着眉毛拎着锅铲子就往外走。 “傻柱傻柱!” 李有为拦住傻柱,低声说:“等会儿我去解决!” “不用,我看看怎么个事!” 妹妹的事自然要由大哥解决,傻柱一把推开他,杀气腾腾的闯进老贾家。 “小姑娘我不是说你,你们厨子也太黑了吧,就全弄些素菜?” “就是啊,不应该先上硬菜吗?是没有吗?” “喜糖呢?都被你们厨子给黑了?” “哎呦真没见过你们这样的,欺负人呐!” 老张家人嘴不是一般的碎,一个个阴阳怪气的不要紧,有那岁数大的老太太还拽着雨水的衣角不让走。 “撒开!操你祖宗的!” 傻柱扯着嗓子怒吼,抄着锅铲子猛的往那只手上砸! 也不知道是哪个老太太的手,反正瞬间年轻几十岁,嗖一下就缩回去了。 “大哥,咱走!” 雨水拉着发火的哥哥,示意李有为过来帮忙拉着。 李有为撸起了袖子。 虽说最近要获取老贾家信任,所以选择暂时和平。 但如果好兄弟要干仗,他绝对要跟着上! 不为别的,就冲他干仗傻柱也会上! 和老贾家的关系破裂就破裂,反正本来也没真正好起来! 再说了,以后慢慢坑呗。 “柱子柱子!给大妈个面子!” 贾张氏没想到厨子这边会起火,慌忙上去把傻柱往外拽。 傻柱一言不发,黑着脸领着妹妹走了。 李有为知道,上菜这活儿轮到他了...... 他上菜,老张家人就安静多了,一个个苦逼的看着满桌的素菜,脑子里不止一个问号。 就算在农村,也没见过这种全素的席面啊,喂兔子呢? “各位,钱要花在刀刃上!” 开席前,李有为朗声说道:“东旭和彩云同志喜结良缘,今后的日子还很长,需要用钱的地方还很多,咱们应该给予这对新人支持和理解。” “是,有为说的对,我们城里其实也不宽裕,大家多理解呀!” 贾张氏赔着笑脸,其实稍微有点后悔了,起码应该用一斤肉搞点肉菜。 本来以为自己很不要脸,但事到临头发现自己并不是一点脸不要。 “那也没这样的呀!” “唉,太苦了吧,还不如我们那呢。” “真是的,彩云能过上好日子吗?” “彩......” “我就问你们能不能支持和理解吧!” 李有为粗声大气的问道,眼神里的威胁毫不掩饰,来,站起来一个! 大家的眼神一下就清澈了,也不知道谁先动的第一筷子,总之还没等他说开席就开吃了。 好在傻柱手艺好,素菜也做的不错,也算给了这些长途跋涉的人些许安慰...... 没有拜堂仪式,没有证婚与祝福。 这顿另类的婚宴草草收场,黑子的去留成了最大的问题。 或者说,此时在张家人眼里,根本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第847章 新郎新娘家人大战! “黑子,以后在这要听话啊!” “别和人闹,你毕竟比人大几个月。” “多听话,转学之前别忘了好好学习,功课别落下了!” “好好跟人处,别让你妈为难。” “......” 老张家的长辈们教育着黑子,黑子则是一直点头,还嘱咐姥姥姥爷注意身体。 贾张氏和贾东旭冷冷的注视着张彩云。 今天她是新娘,没有新衣新鞋,没有妆容,只有两行清泪扑簌簌而下。 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告诉儿子他还不能留在这,只能顶着婆婆和丈夫威胁的眼神,苦苦的支撑着。 求的是,哪怕晚几秒让儿子失望。 终于,老张家的长辈们要离开了,张彩云拉住父亲的手,流着泪看他。 “放心吧,我和你妈不用你记挂,你好好过日子就行!没事就带黑子回来看看我们!” 张彩云父亲六十多岁,很苍老的一个老人,满脸的皱纹里写着如释重负...... “是,不用担心,但要经常回来看看!” 张彩云母亲也是差不多岁数,手不露痕迹的捏了女儿掌心几下,眼神充满暗示。 嫁进城了,别忘了娘家! “爹、娘!” 张彩云肩膀哆嗦的不行,泪如雨下道:“这边暂时有点事,你们先把黑子带回去行不行?” “妈?” 歪坐在椅子上的黑子腾的站起来,不可置信道:“我回去干什么?我不应该住在这吗?” “这是你家吗?你个不要脸的!” 棒梗张嘴就骂,什么档次住这?你是城里人吗? “妈!” 黑子顾不上还嘴,震惊的看着老娘。 张彩云哀求的望向婆婆和丈夫,只要他们点头,她张彩云今后当牛做马,此生不负老贾家。 可惜,软弱的人怎么会得到同情呢? 同情本来就是个虚无缥缈的东西,尤其是牵扯到根本利益时,软弱只会挨更毒的打,更狠的刀! 黑子住进来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今后黑子有可能参与到争夺房产! 西厢房,是老贾家的根基,必须要有老贾家血脉的人才能继承! 黑子算个屁! 张彩云算个屁! “黑子,听妈话,先跟姥姥姥爷回去,妈...妈过段时间回去接你!” 张彩云使劲摩挲着儿子的脸,有点生死离别的既视感。 “你妈骗你的,你妈不要你喽!” 棒梗拍着手,阴阳怪气的笑着说道。 “呼......”李有为仰头闭眼,这兔崽子真欠揍啊! “啪!” 黑子冷不丁闪身脱离老娘的手,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向棒梗! 怒吼道:“你妈才不要你了!你个废物!你妈才不要你了!” 窗外,秦淮茹快步离开,怎么烧到她身上了? 刘英赶紧跟着,跟着秦淮茹回到家里。 “秦姐,你别难受,棒梗不会被欺负的。” “嗯。”秦淮茹微笑着回应。 刘英一呆,嘴唇动了动,没问出来。 “英子,姐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想问我是不是真不要棒梗了对吗?” 秦淮茹拉起她的小手儿,放在膝盖上。 刘英老老实实的点点头。 “英子,血缘关系只是让人和人之间多了一层联系,但决定不了谁属于谁。 就好像我和棒梗,他身体里流着我的血,但他觉得自己不属于我,所以就没有我要不要他这个说法。” 此时秦淮茹不知道,她平静的表情是多么恐怖,因为在其他人眼里,亲情本就是不可分割的东西。 可刘英又觉着她说的有点道理。 既然她不会想不开,刘英也无意多待,又溜溜达达的回到中院去看热闹了。 好家伙,老贾家里面已经开始喊打喊杀! 维持了一整场婚宴基本体面的老贾和老张家人,终于干起来了。 老张家几个壮年男人抓着贾东旭就是一顿揍,大嘴巴子像是不要钱一样往下拍! 贾张氏披头散发,凭着脂包肌的强大耐力和爆发力,硬生生放倒了五六个老娘们儿! 但她只有自保能力,丝毫帮不上儿子。 而黑子和棒梗缠斗在一起,已经滚到了桌子下面。 张彩云这边劝一句,那边拉一下,无助流泪的样子像是风中摇曳的一枝芦苇。 最后一屁股坐到地上抹眼泪。 刘英心里闪过一丝不忍,赶紧跑进第四进院找白玲,结果白玲还没有回来。 她又走进前院,见雨水在家里往这边看,就赶紧跑过去。 “英子姐进来看!” 雨水把她拉进屋,顺势挽起她的胳膊。 “雨水,一大爷不管管吗?”刘英问道。 “一大爷不在家。” “那二大爷呢?” “二大爷也不在家。” “那三大爷呢?” “三大爷怕死。” “这......” 刘英叹口气,忽然一缩头,原来老贾家的窗玻璃碎了,从里面飞出个小板凳。 紧接着就见李有为溜溜达达从二门那走进中院。 “住手!”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只是一嗓子,里面人顿时不动了。 老贾家人是无力再战。 老张家人则是碍于他的淫威,毕竟上回教训太惨痛。 “都是一家人嘛,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呢?” 李有为一脸慈祥,好像是他们的家长。 “李有为,我们给你个面子!” “贾张氏,要不是李有为,我们今天打死你们!” “对!真以为我们好欺负?” “李有为,你再来晚点他们娘俩就完了!” “行了各位,我送送你们。” 李有为一摆头,众人跟着他往外走。 走到胡同口。 “李有为,我们演得像不像?” “我们可是真下手了!” “哎呦,那胖老娘们儿可真能打!” “儿子倒是个废物,一巴掌就拍倒了!” “你可不兴赖账啊!” “我是那样人吗?” 李有为掏出十五块钱,让他们自己瓜分去,紧接着回到了院里。 推门走进老贾家。 只见张彩云抱着黑子,心疼的擦着儿子的鼻血。 贾张氏抱着棒梗,心疼的擦着孙子的鼻血。 俩半大小子怒目而视,不共戴天。 贾东旭则是一身潦草,满脸淤青,正呆坐在桌边。 “唉,张大妈,我来晚了呀!” 李有为痛心疾首道:“我是真没想到他们会动手!真是的!” 第848章 刚结婚就要离?有些女人,没有家的 “没事,你再晚来会儿,我都能收拾了!” 贾张氏主打一个输人不输阵,倒驴不倒架! “你别装好人,你凭什么让我家里人走?” 闻言,李有为下意识看向棒梗,皱皱眉,又看向黑子。 “对不起对不起!黑子快跟你有为叔道歉!”张彩云吓得脸色发白。 能把恶丈夫和恶婆婆收拾的明明白白的人,那是一般的硬点子吗? “哼!” 黑子别过脸,谁也不看,谁也不服。 李有为摆摆手,示意张彩云不必在意,孩子这么问也正常。 “幸亏你过来了,唉。” 贾东旭揉揉发昏的脑袋,不得不感谢人家,要不是人家来了,今儿就喜事白事一天办了。 贾张氏哀愁的看着儿子,人家一句话就能吓住一群人,儿子可好,让一群人摁着捶。 要不是李有为来了,儿子今儿就真交待在这了。 到时候只剩下她这个老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想到这她悲从中来。 家里还是需要个顶门立户的爷们儿啊。 大清的音容笑貌在她眼前浮现......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远亲不如近邻嘛!” 李有为仗义的说道:“彩云,我拦着你娘家人,也是为了让你以后能更好过些。” “我都懂,都懂,谢谢,谢谢。” 抱着儿子肩膀,张彩云忙不迭的点头,忽的想起丈夫不让和他说话,又赶紧低下头。 “张彩云,让黑子回你娘家,这不留他。” 贾东旭声音冷酷,丝毫不容置疑,老娘说的对,这关系到以后老贾家祖产的问题。 “黑子,给你爹跪下!” 张彩云坐在地上,猛捶儿子腿弯。 但黑子的细腿就像钢筋,颤动,但不弯! “不用他跪,我们老贾家不可能留他!” 出乎预料的,这次贾张氏没有多愤怒,声音平静的可怕。 也就是这一声,让张彩云浑身泄气,知道事情彻底不可为。 张牙舞爪的敌人可能是虚张声势,但冷眼注视的敌人一定杀意深重! “妈,我走,别求!” 黑子眼眶里终于蓄满泪水,心疼的看着老娘。 “我知道我是个拖油瓶,我也知道您不嫌弃我,也知道您对我好。 但咱家实在太穷了,我不想让您接着在家里被姥姥姥爷骂,被舅舅舅妈嫌弃了,妈您在这一定要好好过啊!” 说完,黑子抬脚朝门口走,被张彩云一把搂住,抱着失声痛哭。 “唉,这比棒梗强多了!” “这孩子虽说混不吝,但心性不坏!” “那是不坏吗?那是很好!” “穷,就是最难治的病。” “要是家里条件能过得去,这娘俩儿能活的很好,唉。” “老贾家这情况确实也难容他...没法说。” 门口的邻居们议论纷纷,难得没说什么尖酸刻薄的话。 屋里,李有为上下打量了一番黑子。 这是第二次见到他,其实两次印象都不好。 但就冲这几句话,就让他刮目相看。 “东旭,你一不让黑子在这,二不给我钱当他抚养费!那我还嫁个什么劲? 你不就是不想跟我过吗?那咱就不过了,离婚!”张彩云站起来,挺直腰杆说道! 这是她进到老贾家门以后,第一次大声说话。 “哎李有为你看见了吗?这不是我提出来的啊!” 贾东旭马上来了精神,感谢天感谢地,事情终于朝着他发展的方向前进了。 “你们的事自己决定!” 说着,李有为深深的看了张彩云一眼。 “离!” 张彩云看见他的眼神了,可惜压根没领会到。 “这是你们的自由,我不参与!” 李有为转身离去,表示和这件事切割。 ... 十分钟后。 北兵马司胡同,中院。 “周主任,明儿贾东旭就办离婚介绍信,别批啊!” 李有为一进院,就急吼吼的说道。 “离婚?不是刚结婚吗?” 周主任正在院里逗邻居家小孩儿,闻言诧异的站起来。 李有为简略的讲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只有实事求是。 老贾家办事,只要真实陈述,就能让人骂他们不是人,就能让妇联头大了。 “不能吧,那这也太不是人了,人张彩云嫁给他不就为了孩子吗?”周主任皱眉,见不得女性同胞被欺负! 李有为没说话,此处无声胜有声。 “行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不过有为啊......” 周主任示意他进家,进家后才说:“我们妇联确实能管这件事,但你也知道只能管表面,管不到里子。 那张彩云要是不离婚,以后也要受罪,何苦呢? 还不如帮她要点好处,回娘家过日子呢。” 周主任眼前浮现出那个瘦弱女人的样子,一看就是个好欺负的。 甚至看起来比秦淮茹还好欺负。 秦淮茹当初算是命好逃出来离婚了,要是不离婚现在活不活着都不一定。 “她娘家?” 李有为从兜里摸出一包烟,看向周主任。 周主任点头,示意他可以抽。 李有为这才点上,吹了口青烟,“她爹妈重男轻女,把她当牛做马,给几个儿子谋好处! 甚至还要用十块钱把她卖给一个傻子当媳妇儿......” 周主任低下头,眼神开始变得悲悯。 许多女人,其实是没有家的。 女性让人类繁衍延续,但数千年来重男轻女永远是个沉重的话题。 “唉,苦命的女人。”周主任轻声说:“有为,搭把手吧!” “我有办法,放心吧!”李有为微笑着说道。 ....... 今夜。 黑子终究是留了下来。 年轻的半大小子心中充满愤怒,像是一座火山,对谁都充满一视同仁的敌意! 在他眼中,城市是座黑暗的魔窟。 农村人在这里被鄙视,被殴打,被排斥,被驱逐。 他急不可耐的想带母亲离开,却极度悲哀的发现,母亲在这里会比在农村的家里更好过一点。 起码不会被卖到外地嫁给一个傻子! “妈,别离,咱家总要有个人能过上好日子呀!” 夜半更深,黑子拉着张彩云走出屋,在门边小声说道。 “黑子。” 张彩云半蹲着,抚摸儿子枯瘦的脸蛋。 哀声道:“妈这辈子就是为你活着的,再苦再难咱娘俩只要在一起,对妈来说就是好日子。” “妈,这家人不咋地,但你在城里起码能吃饱饭。” “别说那么多了,妈心思已经定了,明儿就办手续!” 张彩云心如刀绞,黑子也许并不知道,他越懂事,他妈决心就越坚定。 谁能舍得和这么心疼母亲的儿子分隔呢? 第849章 哎呦喂,儿媳妇无敌了可怎么办? “黑子,回去睡,妈在院里坐会儿。” 清冷的空气,能让心里的火焰稍微平息,张彩云想看看月亮。 “我不!” “啪!” 张彩云拍了儿子屁股一下,假装生气,“快点!” 黑子默默的回屋了。 开门的一瞬间,黑洞洞的屋里像是深渊巨兽的大嘴,让他有种不寒而栗的恐慌...... “进来。” 隔壁门忽然开了一条缝。 “孤男寡女......” “拉倒吧,你婆婆看见了都不会怀疑!”李有为无语。 “也是,我这残花败柳的。” 张彩云苦笑一声,扶着墙站起来走进门。 屋里亮亮堂堂,灯泡估计起码有六十瓦,比隔壁的亮许多。 张彩云心里莫名多了一丝安全感,垂着手坐下。 李有为问道:“现在什么感觉?” “梦醒了。” 张彩云抬眼,疲惫的眸里似乎有一丝释然。 李有为点点头,是啊,一个对未来毫无希望的母亲,忽然获得了一条为儿子争取成为城里人的通天大路,那梦境波澜壮阔又美妙如斯。 只是短短一周时间,她饱受折磨的同时,又一点点看清幻象破碎,离开即是解脱...... “你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李有为忽然生硬的说道。 “对,我不是。”张彩云垂下头。 李有为嘴角抽动了下,本来打算激励她一下子的,就像成功学大师激励那些想一夜暴富的人一样! 其实,成功学大师能骗到钱的秘诀不在于他多能忽悠,而在于那些人有多想暴富! 要是那些人压根不想发财,成功学大师累死也挣不到一毛钱啊! 李有为现在就有那种感觉。 他只好换了个口气,缓和道:“在你心里什么最重要?” “黑子。” “为了黑子,你能做到哪一步?” “任何一步。” 张彩云惨然一笑,“我都能答应你勾引贾东旭把身子给他,这么不要脸的事都做出来了,我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真有!” 李有为身体微微前倾,“其实你还有一条路可以走!” “路?” “对,只要你听我的,以后贾张氏和贾东旭都不敢打你,黑子也可以在这边生活!” “没有这种路。” 张彩云摇头,这几天耗尽了一切脑细胞,最后总结出来的答案就是,自己已经陷入死局。 “有!听不听?只要听我的,你以后可以有尊严的活着!” “我不需要尊严其实,能苟活就很好。” 张彩云像是山崖石缝里长出的一株野草,生命力顽强,只盼着不死,却又没什么太大追求。 李有为又有点郁闷,好家伙,别循循善诱了,直接报答案得了! “明天我帮你把黑子送回去,回来后我教你一件本事! 一个月之内,只要你能达到我的要求,那么你就可以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好!” 张彩云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速度之快让李有为怀疑她有没有听清。 他又说了一遍,张彩云答案依旧。 “只是明天我就去离婚了,还有机会吗?” “回去睡觉吧!” 李有为笑脸相送,他欣赏张彩云,至今还没有出卖他。 不像她姐,还没等嫁给易中海呢,就把他卖了八百遍。 这叫什么?这就叫信义! ...... 翌日。 贾东旭带着张彩云去厂里妇联办离婚介绍信。 妇联的人严肃的批评了他,并说他们夫妻感情还没有破裂,回去再磨合磨合。 这把贾东旭气的,有个屁的夫妻感情?最近连夫妻生活都没有呢! 但妇联不批介绍信,民政局那边就不可能给办。 贾东旭郁闷的让张彩云滚回家去! “妈,这可怎么办?” 等张彩云领着黑子走了,贾东旭愁眉苦脸的问道。 “不好办,唉,其实我也猜到了妇联有可能是这个反应!” 贾张氏也愁眉苦脸的,“你也别愁,回去咱打她一个月,到时候妇联看这情况估计就给办了!” 身为滚刀肉,也身为街头巷尾的大喇叭,她多少明白点道道儿! 只是那样离婚的时候男方就不占理,需要赔付一些钱给女方。 “幸亏结婚时间短,你俩也没啥共同创造出来的财产,到时候撑死赔给她你一个月工资吧!” 琢磨了一会儿,贾张氏给了一个自以为的答案。 “妈,凭啥?” “别凭啥了?我都懒得说你,见色起意的东西。” 家里大事还是当妈的做主,贾张氏也不爱和儿子说太多,转身就走了。 回到家以后,她吃惊的发现张彩云一个人呆坐在桌边。 “我跟你说,赶紧把黑子给我送走!”贾张氏恶狠狠的说道。 “送走了。”张彩云站起来,低着头回答。 “送......” 贾张氏瞪大眼睛,“真送走了?你舍得?” 张彩云沉默不语。 “啪!” 贾张氏上去就是一鸡毛掸子,“老娘跟你说话你没听见?” “嘶!” 张彩云吃痛,胆怯的看着她,“妈,我就想好好和东旭过日子,好好孝顺您,所以就把黑子送走了!” “你这,你这不是人啊!” 贾张氏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表情悲催起来,以前就指着不让黑子来,逼她离婚! 现在可好,她不要黑子了,哎呦喂,儿媳妇无敌了可怎么办? 真要打她一个月? “妈,我就想当个孝顺儿媳妇,真的!” “闭嘴,听你说话就恶心!” 贾张氏一脑门子黑线,更鄙视她了,连儿子都不要的女人,还是人吗? .... 另一边,长途汽车上。 浓重的煤气味在车厢里蔓延,风沙时不时透过不密封的门窗往里刮。 坐在窗边的黑子忽然转头,“李有为,你要是能帮我妈,以后你说什么我听什么!” “是吗?你怎么知道我有能力帮你妈?老贾家人可不是好人啊!” 李有为闭着眼睛,看洞天里小野猪伏击惊风,有点漫不经心的问道。 语气还有点敷衍,一个十多岁的小破孩,有什么大用? “因为你也不是个好人!而且比他们坏多了!” 黑子这么一说,前后座的人都看过来,好家伙,对话很特别啊。 “为什么我不是好人,就能帮上你妈?” 李有为乐了,小伙儿看人挺准的啊! 第850章 李有为的女徒弟 “因为只有比坏人更坏的人,才能收拾坏人......你能听懂吗?” 黑子表达能力有限,加上着急,小黑脸憋得涨红。 “呵呵呵呵,好眼力!” 李有为眯缝着眼睛笑,接着问道:“那我为什么要帮你妈呢?” 黑子认真道:“你救了我妈,就等于救了我,我就欠你一条命!我愿意为你拼命!” 这回,李有为睁眼了,诧异的看着他。 看来老话说的没错,穷人孩子早当家啊! 这小子和白小胖同岁,已经能说出欠人一条命的话。 再看白小胖,遇到事了就知道说姐夫我真想哭...... “大人的事小孩别掺和,将来你进城了,别跟着棒梗一起对付我就行了。” 李有为摸了他脑袋一下,还是没把他当回事。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 “黑子,叔教你一句话,别在乎别人看不看得起你!你先要看得起自己!” 李有为说完就又闭上了眼睛,继续看洞天里鸡飞狗跳的场景。 不知道自己一句话,改变了少年的一生,那是后话。 ...... 傍晚时分。 李有为拎着一瓶酒回到院里,直奔老贾家。 “来,东旭,为了庆祝你离婚,咱哥俩儿喝点!” “离个屁!妇联不给批!” 正在吃饭的贾东旭挪了挪屁股,很不耐烦的看了眼张彩云。 “小畜......李有为啊,你在厂里面子不是挺大吗?你去帮着说说啊。” 贾张氏一脸愁苦,早点离,兴许还能把苏萌追回来。 家里有个大学生儿媳妇,出去走路都带风,讲话都有底气! “唉,大妈,我就是个傻子,大家都只是哄着我玩。真遇到事了,您真以为别人拿我当回事?” 李有为坐下,把酒瓶放到桌上。 汾酒,一块六一瓶,特上档次。 又从兜里掏出一瓶北冰洋递给棒梗,让他和妹妹分着喝。 “大妈,您得跟苏萌说啊,我在她的教育和感召下改好了!” 李有为特意提醒,要让女大感受到成就感,继续激发她的责任心,好对他负责。 “也是,你就是个傻子。” 贾张氏觉着人说的对,伸手把酒瓶子拿走放进里屋,又取出一瓶散篓子,四分钱一瓶的那种。 李有为抿抿嘴唇,她明明可以直接抢的,却还要给个散篓子意思意思。 拿起酒瓶拧开盖子,抹了抹甁口,示意张彩云拿酒盅来。 张彩云垂着头站起来。 “他是你男人还是我是你男人?你俩挺默契呢?” 贾东旭看得来气,大爷的,他还没看懂李有为什么意思呢,媳妇儿竟然看懂了。 “去拿。” 贾张氏说完,有点悲哀的看着儿子,这就是个狗脑子啊。 张彩云眼巴巴的看着贾东旭,贾东旭挥挥手她才敢站起来。 酒盅来了,李有为倒了几盅,分给贾家母子。 “喝一个,来,日子总得过!” 李有为举起酒盅。 贾家母子心里都苦,跟着举起酒盅。 一来二去,纷纷有了醉意,不到八点半就都睡下了。 “跟我来!” 李有为对没喝酒的张彩云说道。 “我不敢,我怕他们醒了看我不在,以为咱俩......” “放心吧,他们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强效安眠药稀释的再狠,它也是强效安眠药,明早六点前老贾家母子能醒过来,那都算他李有为输。 “赶紧点吧!” 李有为拉着张彩云出门,一出门,张彩云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四合院好像忽然变得很安静,显得有些诡异。 有些人家的灯光亮着,可一点动静都没有。 世界好像凝固了一样。 又或者说,好像死了一样...... 李有为带她回家,拽了下灯线,周围的黑暗被灯光驱散。 “李有为,黑子哭没哭?”张彩霞先哭了。 想到儿子孤独的背影,心如刀绞。 当妈的在城里遭罪,儿子在乡下遭罪,命苦啊。 “我给了他十块钱,让他对你爹妈说是抚养费,放心吧,他们现在拿你儿子当宝呢!” 钱能解决的事情就不算事,不等张彩云说话,李有为接着说道: “从今天开始,你要和我学习一套招式,估计一个月能入门,到时候你就能在老贾家横着走了!” 一边说,李有为一边暗爽,到时候张彩云在老贾家翻身做主,那老贾家还想安生?那不得鸡犬不宁? 这次的任务,在他眼里并没有什么难度! “招式?不是!您给了黑子十块钱?” 当称呼从你变成您,就是一个人心理活动的真实表现,最起码的,地位彻底不同了。 张彩云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下,无语凝噎。 “起来!跟着我练!” 李有为搀扶着她的胳膊,顺势送过去一丝精气,慢慢修复她体表的伤痕和内伤。 连日来,她可真被揍狠了。 “李有为,我怕别人看见大晚上我在你屋里,对你名声影响不好。”张彩云顾虑重重。 “放心吧。” 李有为望了眼窗外死寂,这里是演武场复制出的地图,出来个人才见鬼了。 “先站稳!”李有为缓慢抬手至腰间,“慢慢吸气。” 双手慢慢垂下,“慢慢吐气。” 左脚微微外旋上前,右手向侧面以圆弧方式平推,以自身为半径推出半圆。 接着右脚上前....... 简单的起手式和第一式,李有为预估张彩云需要一周的时间才能学会。 这是经典的十六式,一般人只要学会前四式,对付贾东旭那种人就够用了! 张彩云不言不语,只是死死盯着李有为的动作,专心的跟着学习。 她眼底偶然会闪过疑惑,学这玩意干什么? 但很快就会被坚定取代,想那么多干什么? 一小时后,张彩云浑身湿淋淋的,热汗顺着干燥的毛孔往外流。 整个人疲惫不堪。 李有为送她走的时候,给了她两块钱和十张澡票。 张彩云面红耳赤,臊的不敢抬头。 李有为把钱票塞到她兜里,帮她打开门。 回到家后。 张彩云在黑暗中的椅子上坐了许久,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夜很深了,她才趴在桌边睡着。 在老贾家,甚至没有一张属于她的床。 ...... 清晨,天空蒙蒙亮,她忽然睁开眼睛。 昨夜的疲惫还挂在心头,让人不自觉的不舒服。 她沉默的做饭,眼里不再闪烁希望。 以前做这些是为了能给儿子接来,一家人好好生活。 现在做这些,已经不知道为什么。 非要找个理由的话,也仅是李有为让她继续搏一搏而已。 后院。 “我不!不起来!” 刘英脑袋瓜缩在被子里,屁股却露在外面,“我要睡觉!不练什么健身操!” 第851章 那根本不是爱情,不是! 李有为抓着被子的一头,有点无语,怎么还赖床呢? 这都五点半了呢! 本来想着让自己的女人们也练练十六式,也强身健体,谁知道连连受挫。 不管哪个,一个都不爱起来啊,也就秦淮茹起来了。 “嘶!哎呀!!!” 被子里苦着小脸的刘英忽然挺直脊背,慌张的张开小嘴儿....... 一旁,秦淮茹忽的有点茫然,她是不是该回家接着睡觉?一时半会儿完不了啊! ...... “以后是起来做操还是像现在这样?” 清晨第一缕阳光已经透过窗户映入房间,李有为舒舒服服的躺着,轻抚刘英光滑的发丝。 刘英把脸埋进他胸口,哪个都不想,就想睡觉,但不敢说。 “做操吧,身体练好了就能多...那个...多陪你那个一会儿!” 说着,刘英小脸埋的更深了。 “讲究人!” 李有为乐呵呵的起床,穿衣而去。 时间快速流逝着。 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 经过他的不懈努力,终于让第四进院的女人们养成了早起做健身操的习惯。 其实哪有什么健身操,那是系统给的第一个功法十六式的前两招。 不图她们练到最后,只要学会了前四式就受益无穷! 她们学习进度异乎寻常的慢,这都半个月了,学的最好的秦淮茹才学了前两步。 没办法,几个女人因为住在一起早就混熟了,总是叽叽喳喳的。 就好像从来都很高冷的白玲,最近回来了两次,和她们在一起也变得很合群。 一合群就不好管了,她们总喜欢一边做操一边聊...... 李有为又不好太严厉,只好陪着她们嘻嘻哈哈。 反正能学点进去就行了。 与之对比鲜明的是,张彩云的学习进度快到不可思议。 短短半个月,已经开始学习第四步。 爱子心切这个东西...有点东西! 这天晚上。 老贾家人在喝了一壶茶后,便困顿的不行,纷纷去睡了。 等夜深人静,张彩云走进隔壁。 先是帮着把桌子搬到一边,又把人家里扫了扫,拖了拖,这才垂着手站到一边。 “有为,我太笨了,对不起。” “你可不笨!” 想到自己几个女人的水平,李有为摇头感叹,可算明白为啥有的老师家孩子学习不好了。 教了一个来小时,李有为坐下喝水,张彩云已经汗流浃背。 “有为,我觉着体格比以前好了不少。” “嗯。” “你教我这些,是为了让我更抗揍吗?”张彩云小心的问。 李有为无语,怎么?就不能往别的地方想想吗? 改变一个人的体质容易,但改变人的心性却任重道远! “也好!只要我继续低头做人,迟早会感化他们的。” 张彩云暗暗给自己加油,又帮着烧了壶水才走。 ...... 夜色静悄悄。 协和医院,二楼小病房。 叶静文被夹在中间,于莉和于海棠躺在她两边,叽叽喳喳说着厂里的事。 “静文,你问问有为哥,能不能想办法让你进城,我觉着你能来宣传科上班!” 于莉跃跃欲试,要是在一起上班就好了,还能照应一下。 “嘁,他有那个本事?” 于海棠常规不服,略带鄙视。 “海棠,你希望你姐过得好,你姐现在已经过的很好,你还恨他做什么呢?” 叶静文扭头,看着她白皙的脸,接着问:“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于海棠不说话。 “让你姐回到那个阎解成身边,和继续待在李有为身边,你选一个。” “好问题!” 于莉点赞,胳膊撑起身体看向另一侧的妹妹。 “我宁愿她跟阎解成,起码阎解成他就一个媳妇!” “那我可不干,天天当尼姑?” “姐,那点事就那么重要吗?” 于海棠也撑起身体,苦口婆心道:“你看我现在还不知道那事怎么回事,不也过的很好吗?” 于莉脸色骚红,“你也说了,你不知道那事怎么回事,你要是经历过.......” “别说了别说了!” 于海棠捂住耳朵,不听不听不听! “海棠,其实我心甘情愿跟你姐夫,那事最多占一成!主要还是他这个人!” 于莉躺平,慢慢说:“跟着他我心里有底,我不会被任何人欺负! 我能感觉到他爱护我,保护我。 我安全,快乐,愿意为他付出我有的一切。 多好.......” “是挺好的!” 叶静文感叹,这个男人太神奇了。 “你们都被爱情蒙蔽了双眼!那根本不是爱情!不是!” 于海棠不服,起身坐起来,拉叶静文下来锻炼。 如今,叶静文也知道自己死不了了,但羸弱的身体拖累了想要自由出行的心,得练啊! 姐妹俩搀扶着她在病房里走来走去,如今她的小腿明显粗了一圈,但比正常人还是要细不少。 ...... 翌日,风轻云淡。 清华大学物理院,白小胖背着挎包跟在俩老教授身后屁颠屁颠。 “小胖!” 远远的,李有为冲他招手。 “老师我姐夫来啦!” 白小胖说了声,飞快的跑了。 等两个老教授想好怎么嘱咐他快点回来学习,他已经像个小胖鸟儿一样,快飞到姐夫身边了。 “姐夫姐夫!嘿嘿!” 白小胖的大胖脸随着奔跑直晃悠,那一脸的肉啊。 “吃的是真不错!” 李有为捏他脸,这小子不仅智商超群,这体重在同龄人里也是万中无一了。 “嘿嘿,老师们可喜欢我了呢,都说我脑子灵,得多吃补脑子!” 说着,白小胖挠挠胖脸,“姐夫跟我来!” “去哪儿啊?”李有为被他拉着往南走。 “我亲手种的蒜黄又能收割啦,割给你带回去吃,嘿嘿!” 白小胖雀跃的像一只小胖鸟,无忧无虑,开开心心。 李有为笑着,脑子里却不自觉浮现出黑子的样子。 两个半大小子的境遇,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直到白小胖把他带到职工楼楼下,他才知道这小子现在根本不住宿舍,而是轮流在几个教授家里住。 如今还没到把教师打成臭老九的年份,文化人的待遇相当不错,尤其是这种高知的待遇更好! 这么多高知养一个正长身体的孩子,越养越胖也就不足为奇了。 “姐夫!见证奇迹的时刻到啦!” 白小胖胖手捂着细桶状的陶花盆,笑嘻嘻的说道。 “嗯!赶紧让我见证奇迹!” 李有为乐意配合他,做出很期待的表情! “看!” 白小胖抬起陶花盆,只见下面的韭黄鲜黄透亮,空气中顿时泛起淡淡的潮湿泥土和蒜黄的混合香气。 “怎么样怎么样?”白小胖得意的问道。 “真好!真厉害!我今儿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个!” 李有为今早冷不丁想起来,种菜都是从清华北大农业院分出去的农大教授教的。 那岂不是可以介绍给谢永强认识? 第852章 好一个三从四德,李有为震惊了 “行呀行呀!我这就问老师农大老师的联系方式!” 听李有为说完,白小胖自然而然的答应,姐夫的事就是他的事! 把蒜黄割下来装好后,带着他去教学楼那边。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白小胖一蹦一蹦的下台阶。 “嗨,姐夫~” “小心点,别摔了!” 看着小胖鸟甩着脸上肥肉在那飞,李有为乐不可支,每次看见这小子心情都特别好! “嘿嘿!姐夫,办好啦!” 白小胖过来,双手把一个信封给他,“老师说啦,让谢大哥带着这封信去农大找人就行!” “这么容易?” “是呀,具体的要谢大哥和人联系上才知道,我啥也不敢保证!” “你已经做了许多人做不到的事。” 这封推荐信的分量可不轻,李有为摸摸他的胖脑袋,把肩上的挎包给他。 “谢谢姐夫,嘿嘿,又有好吃的啦!” 白小胖眯缝着大眼睛笑,脸蛋的肥肉一抖一抖。 “上课去吧!” “姐夫再见!” 白小胖背着一包硬货跑了,时不时回头冲李有为挥手。 等他的身影钻进教学楼,李有为才笑着离开。 ...... 中午, 红叶轧钢厂,三食堂。 谢广坤心如死灰的看着对面桌意气风发的新大组长,那人和他儿子一样年轻,一样优秀。 他又看向旁边的儿子。 谢永强已经吃完了,正用手挡着纸在画画,简单的铅笔线条,勾勒出象牙山的美丽风光。 “我操你大爷......” “啪!” 谢广坤猛地扣上饭盒,一扭头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爹,等等我。” 谢永强眯着眼睛追上老爹,推了推眼镜,门口的成排树木给他一种错觉。 “爹,你看这排树,像不像村东头往西走的那条路边的......爹你慢点走啊。” “慢点走?我现在就想快点死,没出息的东西!” 谢广坤一脸苦逼,倒霉儿子天天想着回农村,有这样的吗? “永强!” 两人侧面响起召唤声。 “傻子!” 谢广坤咬牙切齿的往那跑,来得正好,正愁没人撒气! “傻子!到底是你还是赵玉田儿在跟小蒙处对象?” 等跑到李有为面前,谢广坤已经熄火了,他无比悲哀的发现,自己到现在还弄不清王小蒙和谁好上了。 “爹!” 谢永强跑过来,皱着眉说:“只要小蒙过的好就行了,您就别瞎惦记了!有用吗?” “广坤啊!” “你多大岁数你叫我广坤?” 谢广坤气不打一处来,大家是一代人吗? “嘁。” 李有为撇撇嘴,不屑道:“我老伴儿岁数比你都大,你跟我装啥呢?” “我!你!我!你们聊你们聊!” 谢广坤脑瓜子嗡嗡的,每回看见这人除了懵逼就是懵逼,一甩手跑了。 比跑过来时还快。 “李哥,你也够厉害的,一般人对付不了我爹!” 许多日子都没笑过的谢永强乐了,虽然是个孝子,但有时候看老爹吃瘪又有点开心...... “给你,去了说话客气点,诚恳点。” 李有为把黄皮信封给他,送他一个未来。 “这是?” 谢永强急忙拆开信封,当看清是一封介绍信时,激动的直推眼镜腿。 “李哥,这,我怎么谢您?” “认真学习,造福乡里!” 李有为拍拍他的手,高尚了一把。 还嘱咐他,这封介绍信可不是入学通知书,他还有许多关要过。 “李哥,您为我做的够多了 !” 谢永强此时完全是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我已经读过了所有能在图书馆找到的农业方面的书,我相信凭着努力和决心,老师一定会给我一个机会! 我不贪图入学,那不可能。 但有了这个介绍信,我起码可以去旁听,有不懂的起码可以知道问谁! 我相信我不会比学生们差!” 未来能更好的种树,谢永强是眼睛也亮了,脑子也通透了,生活又充满希望了。 “啪啪!” 李有为轻轻拍拍他肩膀,“永强,甘心回到农村吃土吗?” “哥,不怕您笑话,我......” 谢永强脸红了,腼腆道:“我一直觉着自己是个知识分子,还认为知识分子不应该扎堆在城市里,应该有相当一部分回到农村当农民! 传播知识,造福的不止是百姓,还能让这个国家更繁荣昌盛! 我总在想,之前的三年自然灾害,有部分原因是天灾,也有部分原因是援助第三世界国家! 但说一千道一万,都和粮食产量不足有关系,我查了许多报纸,有些不仅是天灾,也和种植不科学有关啊!” 谢永强滔滔不绝的说着,李有为认认真真的听着。 年轻人的壮志雄心描绘出波澜壮阔的前景蓝图。 最后,李有为表示,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他! 这也是他穿越后,第一次给一个男人这种承诺。 ...... 时间转眼又过去了一周,北归的燕子已经穿着燕尾服,衔着细枝开始在屋檐下筑巢。 李有为不知道谢永强的求学之路顺不顺利,但知道张彩云把第四式也学好了。 这天晚上。 张彩云坐在李有为面前,小声说:“有为,今天学新的吗?” “不用了,你现在学的已经够用了。” 李有为有点欣赏的看着她,如果真有根骨这个说法,她应该天资相当好。 “怎么用?” “你这样!” 李有为身体微微前倾,说了几句话。 “啊!” 张彩云腾的站起来,瞪大眼睛看着他,“这不行,身为人家媳妇儿,我得爱护丈夫,孝敬婆婆,善待继子,我怎么能那么对他们呢?” “我去好一个三从四德!” 李有为大无语,这是学过女德吗?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货郎跟着扁担走,这都是命。” 张彩云垂着头,说了句顺口溜。 李有为挥挥手送客,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为任务培养的楔子算是失败了。 “有为,我知道我不一定会打动他们,但我要一直努力!” “哦。” 李有为躺到床上,脚尖垂在床边无聊的晃悠着。 “有为,你一定会看到奇迹的!”张彩云认真说道:“谢谢你这段时间以来的帮助!” “不客气,去吧!” 李有为又挥挥手,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睡觉! ...... “有为哥!有为哥!你别死呀!你别死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耳边响起惨痛的哭声。 第853章 黑子惨死四合院 “腾!” 李有为翻身坐起,哈哈大笑,“吓着了吧?哥怎么会死呢?” “嘭!” “怎么了怎么了?” 傻柱急吼吼的撞开门,甩着大膀子冲进老李家,却见妹妹站在床边抹眼泪。 “你是不是欺负雨水了?”傻柱脸当时就黑了。 李有为一脸无辜,只要他妹妹有点什么事,就肯定是别人的原因是吗? “大哥,没,是我捉弄有为哥!” 雨水抹着眼泪,忽的弯腰用力推了李有为一下。 “你捉弄他,怎么给自己捉弄哭了?”傻柱问道。 “我捏他鼻子,想把他憋醒,结果一分钟了他也不喘气,我就以为他没了。” 雨水憋憋屈屈的,嘴角往下垂,吓死她了。 傻柱掐着腰,“有为你大爷的,你也是闲的!你吓唬雨水干什么?不知道她胆小吗?换我就捂死你!” “我、我这不是和她闹着玩吗?谁能想到吓哭了?” 李有为手一抬,忽然一个白色的颗粒物腾空而起。 “啊呜!” 雨水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张开小嘴儿一甩马尾,稳稳咬住空中的奶糖! “啊这!” “嘭!” 傻柱没眼看,踢了床腿一下气呼呼的跑了。 “哼!” 雨水砸吧砸吧嘴,甜丝丝的,却还是有点生气! 嗔怪道:“来吃早饭,今早有好吃的!” “什么好吃的?” “特别好吃的,快来呀!” 雨水左边脸蛋鼓起一个糖包,甩着马尾跑了。 李有为乐呵呵的跟在她后面,走进正屋一闻,异香啊! 竟然是辣条? “有为,最近靠着你帮忙卖辣条,我赚了不少钱。 昨晚特意做了点,今早咱们当小菜吃!” 傻柱感激的看着他,“上个月我能多赚四五十,全靠你去黑市卖啊!你卖的太辛苦了!” “嗯...嗯!” 李有为点点头,忽的皱皱眉,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别扭呢? 卖,还辛苦的卖......忽的就想起白马会所那些每日辛苦操作的男同胞们了...... “有为哥,谢谢你。” 雨水拿出一条针脚细密整齐的蓝色围脖,偷瞄着大哥。 傻柱使劲搓搓脸,怎么,他还能不让她送? 就算不让,管用吗?还不是私底下送? 可转念一想,妹妹明明可以私底下送,结果现在却在征求他的意见! 妹妹是多么尊重他这个大哥啊! “嗯,给他吧!”傻柱放下手,微笑着说道。 “给!嘿嘿!” 雨水这才把围脖放到李有为胳膊上。 傻柱定眼儿一看,忽的就想起妹妹之前送自己的围脖,那针脚七扭八歪,别提多丑了。 而现在这条就太规整了。 莫不是之前那条是实验品?她没好意思送出去?所以才便宜了自己? 傻柱转头看向高铁君,希望得到一个不同的答案。 “赶巧,赶巧。” 高铁君温声劝慰,别多想了,知道了心里也是病。 “谢谢啊雨水!”李有为摸了摸围脖,还挺满意。 “客气什么?烦人!” 雨水小脸红红,低头开始就着辣条喝稀饭。 “哎,有为,要不你管管张彩云吧,她天天挨打,院里天天阴风阵阵的。” 傻柱一直没拿起筷子,显得心事重重。 张彩云每天不定时挨打,有时候半夜也挨打,凄惨的哭声闹的高铁君也睡不好。 孕妇需要高质量睡眠啊,还是李有为告诉他的。 “妇联周主任出差了,过两天才回来,等她回来我让她把离婚介绍信批了就行。”李有为已经放弃了。 “那样也好。”雨水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 “妈!” 忽的,门外响起虚弱的声音。 “哎呀这谁家孩子?怎么这么脏?” “这不是,这不是那谁,那谁的孩子吗?叫黑子是吗你?” “对呀,东旭结婚那天这孩子来过!” “东旭,东旭,你快出来!” “张彩云!你儿子!快出来!” 水龙头那,不少人都在洗漱,院里忽然来个小要饭的,顿时吵吵嚷嚷起来。 “嘭!” 张彩云披头散发的撞开门,定睛一看,那个消瘦肮脏,衣衫褴褛,像一截黑色枯树枝的孩子不是黑子是谁? “黑子!” 她凄厉的大喊,声音的穿透力几乎像利箭一样,射穿了所有人的耳膜和心脏! 不少人激灵了一下,刚才感觉到了毛骨悚然。 “妈!” 黑子靠着墙缓缓滑下,瘫坐在二门边,抬起黢黑的小手。 少年的眼球猩红,勉强升腾起一丝神采。 张彩云扑过去抱住儿子,用手使劲儿抹他黢黑的脸,“你怎么了?你怎么了这是?” “妈,我想你。” 黑子的小脏手紧紧攥着老娘的手指,忽然脑袋一歪,没了声息! “东旭!东旭!妈!妈!” 她跪下看向刚出门婆婆和丈夫,哀求道:“给我点钱带孩子去看病!求求你们了!” 贾张氏眼里先是闪过一丝不忍,紧接着竟然有点喜悦。 这么好欺负的儿媳妇,她很满意,唯一不满意的就是张彩云有孩子,将来可能抢夺家产! 如果她没了儿子,倒是没了后顾之忧。 “东旭!东旭我求求你!” 张彩云看着贾张氏的眼睛,几乎秒懂她的算计,又哭着看向丈夫。 “彩云,节哀吧,黑子已经去了。” 贾东旭走过去,叹口气说道。 倏然间! 院里人缩了缩肩膀。 跪在地上的张彩云直勾勾的盯着贾东旭。 倒不是眼神多凶残,稀疏的睫毛底下,眸子似乎凝固了,大家都怀疑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有为哥。” 雨水扁着小嘴,胳膊肘捅咕了他一下。 李有为叹口气,快步朝着黑子走去。 蹲下后切脉,紧接着激灵了下。 这小子脸太黑,刚才他也没看出来什么,这一切脉才知道他气血微弱,差点就凉凉了! 一丝丝精气顺着寸口脉游入黑子的四肢百骸,几十秒后黑子嘴里抽进一丝空气,艰难的睁开眼睛。。 “嘭嘭嘭嘭嘭!” 张彩云不言不语,冲着李有为猛磕头,似乎要把自己磕死。 高铁君走过去拉住她,“来我家说,带着孩子。” 闻言,傻柱走过去站在媳妇儿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老贾家人。 贾张氏和贾东旭欲言又止,谁也没说什么就回家了。 正屋。 “黑子,你哪疼不疼?”张彩云心疼的揉着儿子的手。 “等会儿再问,让孩子先吃饱。” 高铁君又端来一大碗稀饭,这一大清早的,家里没干的,就混个水饱吧。 “谢谢你。”张彩云认真的说道。 雨水歪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着张彩云气质变了。 以前总是很卑微,现在倒是落落大方了不少。 “行了!” 眼看着黑子唏哩呼噜灌下去一大碗,李有为推开另一碗,“真不怕给胃喝炸了?” “啊对对,不能喝了!”高铁君赶紧又把碗拿走。 “黑子,到底怎么回事?”张彩云急得不行,“你姥姥姥爷生病了?” 黑子摇摇头,说:“李叔给我带了十块钱回家,让我告诉姥姥姥爷这是贾家给的抚养费。” 说到这,他站起来鞠躬,“谢谢李叔!” 何家人看看李有为,似乎没想到他也有好人好事这一天。 “不用谢,你怎么来了?你姥姥姥爷去世了?” 这话很难听,但李有为稍微琢磨了下,估计也就只有这个原因了。 第854章 终于,在沉默中爆发了 “黑子!你姥姥姥爷......” 张彩云的眼泪已经下来了,紧张的抓住儿子的手。 黑子赶紧反握老娘的手,“没有没有,我回家以后把十块钱给姥姥了,跟她说这是老贾家给的抚养费......” “哎?” 傻柱一脸稀奇,“这么说东旭还有点人味儿呢?” 高铁君和雨水面面相觑,俩人显然也没想到。 “李叔给我的,他怕我回家被嫌拖油瓶!” 黑子感激的看向李有为,是这个男人让他曾经以为未来会很美好。 老何家人看向李有为,眼神忽的带了点敬重。 李有为没当回事,“黑子,然后呢?” “我姥姥留了两块钱,剩下的分给大舅二舅三舅老舅各两块钱!” 黑子漆黑的脸上脏乎乎的,可布满血丝的双眼出奇的平静,接着说: “我过了三天好日子,然后几个舅妈就让我进城要钱。” “要什么钱?”傻柱问道。 “没说,就是让我要钱!我不听,后来姥姥姥爷和几个舅舅也逼我出来要钱。 我没脸找李叔,也不想让我妈为难,就在外面乱走,饿了就讨几口饭,不知不觉就走到这了。 本来想远远看我妈一眼,然后就找个地方自生自灭。” 说到这,黑子眸子里的血丝游动起来,原来是覆盖了一层泪水。 “可妈您总是不出来,我总是看不见您,就进来了。 本来以为刚才能死在这,没想到被李叔救回来了。” 少年对生死的判断很准,刚才确实已经油尽灯枯。 天可怜见,大人如果这样算没出息。 但一个孩子这样,哪怕是傻柱这种汉子都听的头皮发麻,眼睛发酸。 张彩云更是已经泣不成声。 李有为默默往外走,希望人生快乐一些,不愿意接触这种悲伤凉薄的人情世故。 又不是没教过张彩云破局,不听怪谁? 他刚出门,就被贾张氏伸手召唤过去。 “怎么了大妈?” 李有为有点无精打采,人间惨剧总会影响人的心情,以后得离这种事远点。 “哎呦喂你救人干什么?黑子要是死了,将来不就没人跟棒梗抢家产了?” 贾张氏急的直拍手,眼瞅着就梦想成真,结果被搅和了你说说。 “李有为你就闲的,屁本事没有偏偏会救人!” 棒梗一脸不忿,三角眼几乎要来个倒三角。 李有为诧异的看向他。 他爹和他奶奶已经这么大岁数了,基本无可救药,本来以为他才十多岁,还不至于病入膏肓。 现在看,病的一点不比他爹和他奶奶轻。 “李有为,你救过来的你自己管,我是不管!”贾东旭没好气的说道。 “唉!” 李有为长叹一声,原本有点颓丧的气质一扫而空,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精神起来。 本来想着假意好好相处,获取贾张氏的信任,然后劝他放弃何大清,拿到那个高级神秘奖励! 现在看没什么用,这家人的思想只有内循环,别说不拿外人的话当人话,甚至不把别人当人! “我他妈......” “嘭!” 门被猛力的推开了,李有为转头,只见张彩云冷若冰霜的看着里面的人。 扫过他脸上时,表情略微耸动。 但集中在贾东旭脸上时,又冷了! “张彩云反了你我操....啊!” 贾张氏张牙舞爪的冲上去,紧接着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下了! 还不忘努力抬头,不可思议的看她。 这是真的? “张彩云!”贾东旭暴怒,抄起笤帚吼道:“我打死!啊!!!”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了! “你敢打啊!!!” “噗!” 棒梗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下! “哎呦有为你怎么又打架了?” 刘海中从外面冲进来,一脸的悲催,本来还以为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呢? “不是我!” 李有为一脸无辜的说道。 “不是你还有谁?” “二大爷,我。”张彩云冷声说道。 刘海中脖子一缩,这冰冷的声音没听过呀,扭头一看却是见过挺多次的张彩云。 这声音怎么有点瘆人呢? 外面又聚起邻居们...... “哎呦喂,倒反天罡啊!这张彩云敢动手了?” “那动作,啧啧!真快!” “嗯,跟李有为比还有差距!” “但是不是很像李有为教的?” 邻居们皱起眉头,怎么?李有为开始带徒弟了? “张彩云!老娘我跟你拼了!” 贾张氏毕竟少一截东西,也少俩球,恢复起来比贾东旭还快。 这就张牙舞爪的冲了上去! 张彩云凌空一脚,贾张氏早有准备,歪屁股一躲恰好躲过,嗷的一声抱住张彩云。 她表情一稳,只要抱住就能压倒,然后骑上去用王八拳好好教育教育这不守妇道的! “嘭~” 张彩云被扑倒! 贾张氏娴熟的搂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握成拳头,高高扬起! “嘭!” “呃!” 贾张氏脑袋猛的后仰,鼻子酸的眼泪哗哗流。 原来是张彩云用额头撞了她一下,趁着她松手,张彩云翻身坐到她老腰上,抬起手啪啪扇大嘴巴子! 贾张氏眼前全是巴掌,大喊,“啊,哎呦!哎呦喂!哎呦喂!呦喂!” “有为,她是不是在喊你?”二大爷小声问道。 “啊?”李有为侧目,“谁喊我?” “你张大妈是不是在喊你?” “李有为!” 贾张氏大吼一声,心里日了狗,聋了吗? “行了!别打死了!” 李有为冲张彩云说了声。 张彩云马上就站起来了,冷冷的看着满脸抓痕的婆婆。 “离婚!打婆婆!离婚!” 贾东旭捂着小腹,摇摇晃晃站起来! 张彩云冲外面招手,黑子走了进来。 她认真道:“妈,东旭,黑子以后就住这了。 你们要是不同意,我天天打你们! 要么打到妇联给开离婚介绍信,要么打到你们服!” 李有为剑眉微挑,这算不算意外之喜? 原本就想着让张彩云暴力起来,支棱起来,让老贾家鸡犬不宁。 结果教会了功夫,却没能劝她放弃三从四德。 如今为了儿子,她终究还是走上了让老贾家乱套的路! “这算不算殊途同归呢?”李有为砸吧砸吧嘴,奇妙的命运啊! 第855章 用实力证明自己的实力! 外面的人群经过短暂的沉默,忽的像是油锅里被洒了一碗水。 “哎呦喂怎么还这样?这张彩云不是人呀!” “人家怎么就不是人了?活该被欺负死是吗?” “都是当妈的,我倒是能理解!” “这是被打急眼了呀,所以说不能欺负老实人。” “老贾家真是专门改造人呀,把李有为改造成欺男霸女的流氓头子,这又把儿媳妇改造成狠人了!” “啧啧啧,都是因、因、因果,都是、都是报应啊!” “赵老四你个不是东西的,有你这样堵着人门口议论的吗?” 贾张氏一脸悲苦,所以,威信下降了是吗?都敢堵门撩闲了。 “都、都在议论、你、你凭啥说我?”赵老四不服啊。 “就你个死磕巴好认!” “次,次嗷,操!” 这把赵老四膈应的,扭头就走了。 贾张氏站起来,“张彩云,离婚!你敢打老人?离婚!” “离婚!”贾东旭也说。 “离婚!你还打小孩儿!”棒梗苦逼的说道。 外面有个李有为就够让他难受了,家里可不能再有一个,她专门爆蛋啊! “妈,我走。” 黑子搂着老娘的胳膊,用脸蹭了蹭,似乎要记住老娘的味道。 他转身就走。 却被拽住。 此时的张彩云一言不发,但眼神很坚定。 “黑子,天做主!” “妈!” “听话!” “妈,我拖累您了!” 黑子扁着嘴哭了。 “不准哭!” 张彩云冷声说道。 黑子一惊,老娘变了! 一家人出门,朝着门洞走去...... “唉,不想上学去了,我去看看?” 雨水搓着小手儿,偷瞄大哥一眼。 傻柱没好气道:“去!上学去!” “哎呀大哥,我就......好吧!” 雨水憋憋屈屈的看向李有为,哥,帮着说两句啊。 “哪有为了看热闹不去上学的?晚上回来跟你说事情经过!” 这次李有为也不向着她了。 “哼!都欺负我!” 雨水甩着马尾去推车,急匆匆的跑了。 “哎?雨水什么时候改发型了?” 李有为冷不丁注意到,以前是俩小辫儿啊。 “雨水说扎马尾显得成熟,像大人!”高铁君微笑着说道。 “当什么大人?小屁孩儿!” 傻柱背起手,冲李有为甩头,走啊好兄弟,上班去! 走呗!李有为也背起手。 二大爷跟着一起走。 “有为,你说妇联会怎么办?”刘海中转头问道。 “和稀泥呗,调解呗,毕竟张彩云情况太复杂!” 李有为设想了下,如果没找周主任提要求,按正常程序这件事会是什么结果。 “按照现在水火不容的架势,按理说是应该批离婚介绍信。 最多给张彩云一点补偿。 但问题是张彩云娘家情况太复杂,有两个哥哥两个弟弟围猎她,她拿到的补偿也留不住。 可以说,她离开老贾家,人生就彻底完了。 所以妇联会很谨慎,不敢轻易批!” “有道理,你是不是好了?不糊涂了?”刘海中惊喜的问道。 这是一个傻子能分析出来的吗? 李有为往路边走了两步。 “你干什么?” 刚问完,刘海中就见一道水柱蹿了出来,直奔后面的阎解成脸上而去! “啊你个傻子你干什么?你不要脸你不害臊!” 幸亏阎解成已经养成条件反射般的警惕,硬生生躲开了。 “哎呦,这可真是......” “啧啧啧!” “吓人!” “谁要是他媳妇可真遭罪了!” “是遭罪吗?” “那可太遭罪了!” “这罪遭了也就遭了!” “......” 不少女工瞬间自发的靠拢,一个个要么遮着眼睛,要么别过头,嘴里却都是虎狼之词。 李有为甩哒了几下,提提裤子。 “二大爷您刚才问我什嘛?” “没、没什么,走吧!” 刘海中表情有点悲哀,看来还是没好啊...... “你说说,你说说!” 傻柱苦着脸,“你说将来谁嫁给你了,你就这么当众撒尿,你让人姑娘怎么做人呐!” 他越说脸色越难看,像是根苦瓜成精吃了黄连一样。 “雨水又不会嫁给他,你着什么急?” 刘海中乐悠悠的,看看傻柱,又看看李有为,他俩为什么都不说话呢? “嗯,车间很忙啊,你俩慢慢走,二大爷先走了!” 刘海中加快脚步,急匆匆的颠儿了! 李有为傻柱四目相对。 “哈哈哈哈,二大爷这人就是爱瞎说话!” “就是!怎么可能呢?” “走走走,看热闹去!” “走!” 两人勾肩搭背,朝着不远处的红星轧钢厂走去...... 妇联办公室。 张彩云紧紧攥着儿子的手,沉默的听着婆婆和丈夫大声控诉她。 只有在工作人员询问是否属实时,她才会点点头,或者摇摇头。 她已经不想说话,一切凭天意做主。 唯一必须自己做主的,就是决不能和儿子分开! “是这样,我们周主任不在,你们这件事太复杂,我们不敢做主!” 工作人员早就被周主任交待了,只要是老贾家的事,必须由她亲自拍板。 现在也算了解下事情来龙去脉,等她回来直接汇报给她。 “这不行啊!” 贾张氏指着自己脸上的道道血痕,“她自己也承认了是她挠的,就这还不够离婚?” 工作人员指指张彩云的脸,那是谁挠的? “我是长辈啊!”贾张氏不服。 “同志,现在妇女能顶半边天,妇女的地位提高了!” “我也是妇女啊!”贾张氏更不服了! 怎么,死了男人的不算妇女是吗? 工作人员低头看刚整理的资料,不搭理她了。 也不知道这件事怎么飞速传到其他办公室了,杨厂长这时候竟然背着手走进来了! “呵呵呵呵。” 一进妇联的门,杨厂长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笑声压抑且邪恶!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平时慈眉善目的杨厂长这是怎么了? 怎么好像有点看热闹还很解气的感觉呢? “老易,老刘,都在哈。” “早啊厂长!” “厂长早。” 这种事需要证据,需要人证,院里两个大爷都来了。 “厂长啊,给我做主啊,我们孤儿寡母今早让她揍完了啊!” 贾张氏哭天抢地,“连我那年幼的可爱的大孙子也挨揍了呀!” 第856章 奖励啊,你在哪? “老易,你说说。” 杨厂长压根没搭理贾张氏。 “属实,但之前一个月他们天天打张彩云。” 易中海声音平静,只陈述事实,不带任何主观色彩。 “易中海你个丧尽天良的狗东西,你老贾大哥带出个白眼狼啊哎呦喂!” 贾张氏高声叫骂,没想到易中海撇的这么干净。 杨厂长又看向刘海中,“刘主任......” “呵呵呵呵。” 这把二大爷美的,厂长都喊他主任,美滋滋儿啊! “那个厂长啊,我和老易的看法一致!” 说完冲易中海歪了歪头,走吧老兄弟!等着继续挨骂呢? 俩大爷顶着贾张氏的咒骂快步走了。 杨厂长看向张彩云。 “厂长。” 第一次看见这么大官,张彩云下意识的就往后缩,结果身后有一只手挺了她一下。 是黑子。 张彩云像是撞到了靠山上,猛地往前走一步,大声说: “厂长,我嫁到城里来就是为了给儿子寻前程! 我天天挨打,忍气吞声,希望他们同意我把儿子接过来! 他们不同意,我也不反抗,就是继续低头做人,希望能感化他们。 今早我儿子差点死了,我求他们给医药费,他们不给,我心死了! 你们城里人也要讲究公道,他们天天打我,我怎么就不能还一次手?” “有道理!” 杨厂长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就大声赞同,“其情可悯,其心可怜,你们家庭内部好好再商量商量! 婚姻是大事,不能轻言放弃啊!” “是,是,杨厂长说的对!” “嗯,你们回去自己商量吧!” “我们妇联不予批准!” “你们走吧!” 杨厂长都那么说了,几个妇联的工作人员也找到了主心骨,直接来了一波拒绝。 贾张氏人傻了,“儿媳妇打婆婆,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够!”杨厂长认真说:“但前提你是个好婆婆,再见!” 杨厂长扭头就走,还冲看热闹的李有为示意了下。 李有为和傻柱跟着出门。 “我说杨叔,你一直笑什么呢?” “他们以前不是欺负你吗?我当然爱看他们被人欺负!” 杨厂长乐悠悠的,“怎么?听说那张彩云踢人裤裆?你教的?” “嗯,带了个徒弟。” 李有为有点得意,但不太满意,按理说今早几脚就应该解决战斗。 实际上,张彩云差点就被贾张氏反杀,还得练啊! “你一天天的就没个正事儿!” 杨厂长瞟了他一眼,接着说:“也挺好,这辈子高高兴兴就行了,别像我,一天天忙活的要死。” 说完,拍拍他肩膀,走了。 “走啊,愣着干什么?” 李有为回头看向好兄弟,怎么还站在那? 傻柱紧走几步追上,咽了口口水,似乎在下什么决心。 “那个......” “哪个?” “你、咳!你能不知道我想问什么?” 傻柱贼眉鼠眼的看着他,还捅咕了他腰眼一下。 “我也不知道,这种事......” 李有为摇摇头,虽说对原主的父母没啥感情,但用了人家儿子的壳子,基本的体面要给人留吧! 如果他真是杨厂长儿子,那让原主父母的名声往哪放?就院里这帮人不要议论死? “说不定是你什么远房亲戚呢?”傻柱又问道。 “远房亲戚有什么不好意思相认的?以后这事儿别问了啊!” 也就和傻柱关系好,才跟他解释几句,换别人直接上脚了。 “行!唉。” 傻柱叹口气,“挺好,虽说没认你,但对你确实够意思。” “闭嘴吧你大爷的!” 李有为推了他一把,跑了。 去托儿所抱来宝贝女儿,一路哼着歌走进小院2.0,进去就把软萌肉乎的小丫头放到草地上。 “吼吼~” 体型巨大的小野猪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包,颠颠儿的甩着大耳朵跑过来。 “咦嘻嘻!咦嘻嘻!” 小朵朵稍微有点笨拙的拍着小手儿,大眼睛里露出熟悉且信任的目光。 “吼吼~” 小野猪用大耳朵把她卷起来,晃晃悠悠的朝着滑滑梯走去。 带孩子,对李有为来说就是如此简单,哪怕再来几个也不愁! 他舒舒服服的躺在松软的草地上,“系统,现在来说,老贾家已经确定要倒霉了,怎么还不发奖励?” “宿主,现在是否离婚还没有定论,需要妇联给出明确说法才算数!” “行吧!” 本来就是个普通的2S级别任务,李有为眼馋奖励却也没多眼馋,打了个滚闭上眼睛睡觉了。 ......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 今晚雨水起码比平时早十分钟到家! 正屋里,李有为正在和傻柱下五子棋,两人很诧异的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 傻柱纳闷道:“提前放学了吗?” 李有为问道:“你不会是着急,所以猛蹬回来的吧!” “嘿嘿!”雨水甜笑,跑到桌边坐下,“快说,离成了吗?” 傻柱皱眉,“你这丫头,骑那么快不怕出事?以后不兴......” “哎呀你别像个老太太一样,赶紧跟我说说!” 雨水猛摇大哥胳膊,还挤着鼻子撒娇,傻柱身体乱晃,露出无奈的神色。 “没离成,妇联不给批,厂长也表示不同意!” “哎呀都惊动厂长了呀!” “厂长可能是你有为哥的......” “傻柱你大爷的!” 李有为拿起个石子丢他,嘴那么快是吗?还没确定呢啊! “什么?什么?”雨水大眼睛更亮了。 “啊!!!” 恰好这时,院里传出一声惨叫,那声音太过于凄厉,以至于谁也没听出来是男是女! 但方向是从老贾家传出来的! 中院很快集中了所有的邻居,大家聊着其他事,眼睛都往老贾家瞟。 “一群虚伪的人!” 李有为微笑,不就是想看热闹吗?直接进去不就行了? 一个个却还要在这东拉西扯,显得不是在吃瓜似的! “谁有你不要脸?” 三大妈在人群里暗戳戳的说道。 “母三驴逼,你要是有我这本事,你比我还不要脸!” “李有为你丧尽天良你不是个东西,你怎么这么称呼长辈你没教养!” 三大妈一脸苦逼,这个称呼实在是太难听了。 李有为没听见一样,已经爽了,就行! 他推开老贾家的门,堂而皇之的走了进去! 第857章 老贾家的乱局,可不止是鸡犬不宁 “张彩云!你要是有脸......李有为你进来干什么?”贾张氏呵斥道。 李有为指指跪在地上的贾东旭,“张大妈,我是进来给东旭看看病的!怕他被踢坏了呀!” “出去!不用!我爹蛋硬!” 棒梗梗着脖子大吼,只要他不出现,老贾家的烦恼起码少九成! “棒梗!!!” 贾东旭忍着一口恶气,冲李有为直招手,快来吧,顶不住了! 直觉告诉他,张彩云下脚比李有为还狠! 李有为来这也是担心张彩云下脚没数,给踢死就坏了! “那、那你给东旭看看!” 贾张氏口气软化了几分,还是儿子重要。 李有为走过去,扯着贾东旭衣领子把他薅起来! “李有为!你提溜狗呢?我爹是人!” 棒梗心疼的嚎叫起来。 “呵呵呵呵!” 李有为乐了,冷不丁想起贾东旭刚拜郭大撇子为师时也说过,说什么我师父又不是你的狗,怎么会听你的? 这可真是亲爷俩儿! “哎呦!”贾东旭冷不丁被扯起来,叫唤了一声,“棒梗你闭嘴!” 李有为给贾东旭切脉,很快就松手了,一丝精气也没传过去。 反正疼一会儿就好了。 也许是精神作用,贾东旭勉强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张彩云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黑子不能住在这!” “就是,必须不能住在这!”贾张氏大声说道。 张彩云像是没听见一样,蹲在地上拿着斧头敲钉子。 她的手艺的确不咋地,只能让人隐约看出来是在做个小床。 “张彩云!老娘在跟你说话!”贾张氏吼道。 “嗯,我听见了!” 张彩云随口回了一句,又说:“黑子,妈手艺不行,等妈攒到钱,给你买个成品的小床。” “妈,您又没工作,怎么攒钱?”黑子蹲在旁边问道。 “只要肯吃苦,打点零工肯定也能赚到钱,据说废品站在找临时工。 等妈的户口转过来了,就可以去试试。” “嗯,行,到时候我放学了就帮您一起捡废品!”黑子眼神充满憧憬。 “屁的放学,我告诉你黑子,你的户口进不来!” 贾张氏后背冷汗直冒,要是户口进来了,以后老贾家家产可就真有他一份! “嘿!” 张彩云拄着膝盖站起来,走到贾张氏对面。 “腾!” 一只脚冷不丁飞出去! 只见贾张氏老腰一闪,竟然完美错过,并且顺势身体前倾来了个黑虎掏心! “呃!” 张彩云被掏了个正着,一时间胸口遭受重击,闭气了! 被贾张氏骑在身上这顿揍...... 李有为无语,可真丢死人了,这是他的徒弟吗? “滚开!” 黑子拼了命的拽贾张氏胳膊,可他的力气和贾张氏比差远了! “唉。” 李有为叹口气,这家人太笨了,他暗戳戳的伸出手,做出五指抓握状。 黑子心领神会,薅住贾张氏的头发就往外拽! 那小手儿攥的死死的,指节都开始发白! “哎呦呦!” 贾张氏吃痛,自动从人身上下来了,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光! “啪!” 黑子硬生生吃下这一巴掌,双手依然死死薅住她的头发! “妈!妈!”他大声疾呼! “噗!” 张彩云好不容易缓过来一口气,躺在地上来了个兔子蹬鹰,正好踹中目标! “嗷!” 贾张氏妹妹遭受偷袭,双手捂住直蹦高! 还是差了点力度啊,李有为仔细分析张彩云的动作失误。 按理说只要踢上了,就必须要屁股翘起来,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张彩云我宰了你!” 贾东旭忽然出现在她身后,高高举起了椅子! 张彩云惊愕的回头,只见椅子在眼里越来越大,双手下意识先护住儿子。 “哎哎哎!” 李有为单手抓住椅子,“东旭别冲动,杀人犯法啊!” “你给我滚开!她打我妈不犯法?打我不犯法??” “我不懂啊!” 李有为来了招不予解释,老子是个傻子,还要负责解释法律条文? “东旭东旭!你别冲动!” 贾张氏吓出一身冷汗,儿子是孝的,刚才那下真砸下去怕是会出人命! 贾东旭也有点后怕,但眼下的情况又忍无可忍,忽的说: “李有为!你说,现在应该怎么办?” 李有为怔了下,真拿他当爹了这是? “小畜......小生....不是,有为,大妈问你个事!” 贾张氏揉着小肚子坐下,“你说等主任回来以后,能不能给批离婚介绍信?” “对!” 贾东旭也看向他,这是母子俩最关心的事。 或者说,也是另一对母子俩最关心的事。 “师父!师父!” 有困难就找师父,李有为冲外面张望,却没发现易中海。 “傻柱,去把我师父请来!” “这......” 傻柱一脸苦涩,人一大爷都没出来看热闹,都这样了还躲不过去吗? “哎雨水!” 傻柱脸色更苦了,妹妹腿脚倒是快,已经跑到东厢房门口了。 很快,易中海耷拉着眼睛慢慢走出家门,像是没看见眼前有那么多邻居。 行动机械的往前走,走过邻居们自动让出的一条小路,走进了老贾家。 “哎,老易怎么了?” “对呀,怎么像没睡醒一样?” “雨水呀,你刚去的时候一大爷歇下了?” “没,在喝茶水呢!” “哎,有什么好不明白的?你摊上李有为这样的徒弟你不闹心?” “也是,天天到处拉屎,天天让师父擦屁股。” “估计这是全国最苦的八级工了!” 邻居们说说就不议论了,还要听听里面的情况。 屋里。 “怎么了?” 易中海进门后站在门边,外面的议论声听见了,心里却毫无波澜。 “师父,张大妈和东旭问我,等周主任回来以后,会不会批准离婚介绍信。” “主要看你!”易中海平静的回答。 “看他?老易,为什么看他?”贾张氏奇怪的问道。 “只要他和周主任说别批准,周主任就肯定不会批准!” 说完,易中海直视李有为,眼里没有丝毫恐惧。 “老易你就瞎说,他一个傻子,谁拿他当回事?” 贾张氏撇撇嘴,不当回事。 李有为低头抿嘴,老易同志还想用真相打败他呢,结果人贾张氏不相信你说说。 第858章 毒计,毒计啊! “师父,说吧,别扯我!”李有为笑着催促。 老家伙别想着反抗了,是那块料吗? “你们为什么不相信周主任会听他的?” 易中海眼底闪动着悲凉的沧桑,之前十几年不忍认清现实,从没发现自己竟然一直带着猪队友在前行。 怪不得带不动啊! “行了老易,你放下个人恩怨吧,你就说那主任回来以后会不会批准!” 贾张氏有点急躁了,赶紧说啊老家伙! 眼看着她要骂街了,易中海叹口气,“我最近忙别的,老刘对这事更明白!” “老刘去徒弟家溜达啦!” 外面,二大妈赶紧大声嚷嚷,好险,老伴儿差点就被当枪使了。 “他二大妈,老刘现在是越来越有领导样儿了!这些小事都不掺和了。” 三大妈回来了,有点谄媚的说道。 以前她可看不上刘海中,大事小情都要插几句嘴,好像显着他似的。 现在人家可是新车间的主任,真有点领导样儿了!她还盼着能把大儿子阎解成塞进去呢。 “是呀,二大爷现在可是大领导!” “车间主任呢,咱院里最大的官!” “我早就说,二大爷天生就是当官的!” “二大妈,您现在可是车间主任夫人呀!” “呵呵,呵呵。” 二大妈乐不可支,直摆手。 屋里,易中海微微闭上眼睛,老兄弟确实会当官了,学会了片叶不沾身。 又睁眼开说:“老阎是个文化人,要不你问问他?” “哎呦肚子疼!” 阎埠贵才不想掺和进来呢,捂着肚子跑了! 易中海郁闷的看向窗外,这人真是一点体面都不顾吗? “老易你赶紧说!”贾张氏更不耐烦了。 “师父请坐!” 李有为搀扶着他的胳膊,把他拽到桌边坐下! “给我根烟抽!” 易中海伸手,想先稳一稳心神。 李有为递过去一根,顺势把火柴放到桌上。 易中海点燃,吐了口青烟。 “我觉着不会批准,自古以来就是既然你做初一就要让人做十五!这是公道! 张彩云打婆婆的罪过肯定比你打她的罪过更大,但谁不是当妈的?就你知道心疼儿子?不许人心疼儿子?” 不知不觉,易中海还是带上了个人情绪。 最近他就在想,如果当年死的是贾张氏,而不是老贾,那贾东旭现在绝对不会是这样。 “老贾啊,哎呦喂,你看你的小兄弟这个驴操的,他......” “老嫂子,这事不归我管,我只是估计一下。” 易中海皱眉,倒是真想让老贾上来一趟,要是老贾不揍贾张氏一顿,都算他当年认错大哥了! 贾张氏麻利的从地上站起来,拍拍屁股坐下,“那你说,这事真的办不了?” 八级大工的见识还是可以信任的! 尤其是身为院里大爷,本来对这种事就门儿清! “师父...一大爷,真的吗?”贾东旭小声问道。 “是呀师父!帮帮大师兄啊,您一定有能力!” 李有为轻拍他双肩,送上千斤重担,压死你个老家伙! 易中海没看他,拍拍搭在肩膀上的手。 李有为松开,他站起来说:“老嫂子,我走了,你们慢慢商量。 身为院里一大爷,我建议你留下黑子,继续闹下去对你们都没好处!” 说完,他就走了。 贾张氏像是被抽了所有精气神,委顿的坐下。 看打不起来了,李有为顿时觉得没意思,也准备走。 “小畜...有为啊,你估计呢?” 贾张氏期待的看着他,不指望他办事,只是巴望着他能给老贾家带来一点信心! “我傻,看不懂!” 李有为叹口气,“大妈,我还是劝您别闹了,虽说张彩云打不过您,但她要是半夜趁着您睡着了给您一刀......” “哎妈呀!” 贾张氏哆嗦了下,冷汗直冒。 “或者,趁着半夜把您老贾家灭门了,那样她虽然会被判死刑,但所有的家产就都是黑子的啦!” “哎妈呀你给你闭嘴!” 贾张氏哆嗦的更厉害了,话糙理不糙,还真是这么回事啊。 毒计啊! 一旁。 张彩云认真道:“请你们放心,我绝对做不出来那种事,我只想咱们一家过太平日子!” “呼......” 李有为呼出一口浊气, 按理说,张彩云什么也不必表示,就能把老贾家人吓老实。 但她偏偏画蛇添足的表了忠心。 怪不得任务奖励迟迟不来,张彩云她就没打算长期弄老贾家啊! 这就没劲了,他无聊的摆摆手,走了。 “张彩云,想让黑子留下也可以!” 贾张氏依然心有余悸,虽说还敢欺负张彩云,但不敢往死逼了。 就李有为刚才说的最后一条,换她是张彩云,也会认真考虑下! “妈,您说!” “贾家这套房,将来必须给棒梗!棒梗结婚那天,他必须搬出去!” “这......”张彩云又低下头,“那要是黑子先结婚呢?” “和那个没关系!总之这套房子就是棒梗的!” 贾张氏寸步不让,这也是她的底线! “行!” 张彩云整个人放松下来,其实她也没敢想那个。 人一松懈,就容易站不住。 她一屁股坐到小床上,摸着黑子的脸,“黑子,好好念书,一定要好好念书知道吗?” “嗯!” 黑子眼神坚定,少年的锐利几乎刺破屋顶,认认真真的在心里许下承诺! 将来必然要带着母亲离开这个家! 正屋。 一大家子吃着饭。 “铁君,手。” 吃完饭后,李有为往桌上放了一个小脉枕。 “好好!” 高铁君赶紧撸起袖子,把手腕放上去。 李有为三指轻轻搭在寸口脉上,凝神片刻,又松开手指。 “挺好。” “好好好!” 傻柱松口气,“怎么忽然给铁君诊脉了?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有什么事呢?” “我前些日子答应雨水,去保定看看你爹的情况,你有什么话要带给他吗?” 有些事终究是要办的,老蔡那人太靠谱,认亲的心思又太急迫。 雨水这边又被引的天天想爹,最近学习成绩都下降了。 李有为打算靠谱一回。 傻柱低下头,沉吟片刻道:“有为,一切别让老人为难。” “嗯,他要是过得好不想回来也行,要是过得不好,就给劝回来吧!” 雨水眼眶发红,又想爹了。 第859章 东边不亮西边亮,任务完成 “行!” 李有为有点期待起来,那可是抛儿弃女给人拉帮套的顶级野驴何大清啊! 看他对贾张氏是挺凶狠的,到时候不知道会不会也不客气。 “有为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雨水的泪珠有一半漫出眼眶,像是漫画里哭泣的少女,眼巴巴的看着他。 “雨水,别急,等我!” 李有为抬起手,想轻轻拍拍她胳膊,给予宽慰。 但想到好兄弟就在旁边,为了避免挨一炮子,他不露痕迹的挠挠头。 又喝了杯淡茶,他回家了。 “哒哒哒!” 有人敲门。 李有为剑眉微挑,平时能分析出院里每个人的敲门习惯,所以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而今天却猜不到。 “进来!” “吱呀~” 门开了,黑子穿着破旧带补丁的衣服走进来。 恭恭敬敬的站到桌边,“李叔。” “坐。” “嗯。” 黑子坐下,认真道:“李叔,您是我遇见过的最好的人,我想报答您!” 少年眼里的焦虑呼之欲出,那是心里承受不住恩情重量的表现。 能露出这种眼神的人,有个统称,人! 不知恩图报的东西,绝对不会这样。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将来报效祖国!” 李有为拍拍他肩膀,雄起吧少年!少年强则国强! “一定的!” 黑子忽然寻找到了除带老娘离开之外的人生目标,顿时眼神狂热,激情满满的走了。 刚回到家,就听棒梗在说:“奶奶,李有为那个驴操的...啊!” “啪!” 一声脆响,伴随棒梗一声惨叫,所有人都愕然的转头。 贾张氏也吃惊的转头,抬手就给了黑子一巴掌,“你有毛病吗?你打棒梗干什么?” 黑子舔舔吃痛的嘴角,努力隐忍住痛楚,认认真真道: “只要听见谁说李叔不好,我不管是谁,我就打他!” 少年的报答从不繁花锦簇,有的只是稍显寒酸的身体力行! 谁说恩人,谁就是仇人! “那你跟他过去得了?”贾张氏更生气了! 总听三大妈说家里的阎解旷天天称呼李有为爷爷,据说很闹心! 今儿享受到同款了。 膈应啊!要膈应死了! “我他妈跟你拼了!我就说李有为是个驴操啊!!!” 棒梗刚缓过神,噌的站起来。 马上又被一巴掌抽得坐到地上! 他脑海里萌生出一个想法,老子是不是打不过他? “啪!” “反了你了!” 贾东旭大怒,抄起鸡毛掸子猛敲一下桌子,带着挥舞的鸡毛抽向黑子! “噗!” 冲到一半的贾东旭只感觉到一条黑影袭来! 顿时呃的一声,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疯狂掏蛋! 我操疼啊,怎么比李有为踢的还疼?要丧失意识了啊! “张彩云!” 贾张氏嚎叫一声,老腰一扭躲过张彩云的撩阴腿,直接扑了上去! 薅住头发就是一顿揍! “松开我妈你这个胖老太太!” 身后,黑子骑到她背上薅她头发! “啊!” 棒梗站起来,刚要从后面踹黑子,躺在地上的张彩云一只脚猛踢他的脚踝,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啪啪啪!” 贾东旭眼看儿子挨揍,心疼的巴掌拍地! 惨叫声、叫骂声、诅咒声拳拳到肉声此起彼伏! 老贾家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叮......” 隔壁屋,正在听热闹的李有为剑眉微挑,我去?打起来了? “恭喜宿主完成2S级别任务,未来起码两年,贾家鸡犬不宁!” “请您选择合适的时机领奖。” “哎?张彩云爱好和平啊,怎么还会鸡犬不宁那么久?” 李有为有点不理解,难道是张彩云隐瞒了心里真实的想法? “黑子。” 系统给出的答案言简意赅,李有为秒懂! 这可真是东边不亮西边亮,大人不顶事孩子顶事! “嗯,不错不错,得赏啊!” 李有为溜溜达达出门想去劝架,别把仗义的小搅屎棍子打坏了。 走到门口一看,竟然势均力敌,那就不要管了! 真正的战士从来都是百炼成钢,黑子需要多经历这种战斗场面让他成长! 回到家,李有为舒舒服服的躺到床上。 刚要领奖,就听有人敲门。 “进来!” 于海棠推开门,关上后说:“我和我姐都来那个了,都很不舒服今晚你去照顾你小老婆吧!” 几乎是无意识的,她总觉得姐姐的地位应该是最高的! “行,最近辛苦你了海棠!” 李有为从床上坐起来,微笑着说道。 “你怎么忽然变客气了?”于海棠一脸警惕。 “因为你对朵朵真好!”李有为坦诚道。 “你是在嘲讽我吗?” 于海棠忽然心里有点悲催,好多次就想,别总往小朵朵旁边凑,不然显得她多没出息似的。 可是一想到小朵朵那粉嘟嘟,肉乎乎的小脸,还有那双透亮清澈的大眼睛,就忍不住想凑上去亲两口。 就好像现在,又想去亲两口了呢...... “没有!我不屑于隐藏心中想法,也不屑于和你搞那些阴谋诡计!” “少跟我拽文,你就不是个好人!” 于海棠粗略算算,秦淮茹、她姐、刘英、白玲、娄晓娥、叶静文...... 这就六个了,而且还不知道外面有没有! “去你的!” 不给李有为任何开口的机会,于海棠气呼呼的走了,发誓等下要咬小朵朵一口...... “这......” 李有为笑着摇摇头,洗了把脸,骑着车出门了。 ...... 前门,一处四合院的中院。 正屋里,关庆山站在窗边举头望明月,低头思大清。 可不是他弟弟何大清,而是那已经消散在历史烟云里的大清朝。 思之让人心海惆怅...... “老关,想着反中复清呢?” 忽的,李有为的脸印在窗玻璃上,在外面朗声说道。 “啊,我的祖宗!” 老关同志马上就不惆怅了,风风火火跑出去给他拽进屋,冷汗已经一层一层往下冒! 这要是让谁举报了,恶心你我他啊! “有为,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我打算去趟保定,你有什么话带给你弟弟吗?” 李有为喝了口水,有点期待的看着他。 “唉,我也开不出来证明......要不我就和你一起去了!” 关庆山偷瞄他一眼。 李有为装着没看懂,暗示也没用,他肯定不会帮别人开这个证明,别人去了不就露馅了吗? 第860章 天啦,他不是个傻子吗?怎么知道要脸呢? 见李有为没接这茬,关庆山叹口气道: “有为,你告诉他,我对他很失望,过年的时候说一个月内给信,这都两个多月过去了。 和他说,男人要有责任心,儿女才是最重要的! 也要和他说,别担心住的问题,我这宽敞,他回来以后来我这住! 其实......这些我都亲口和他说过,你来问我干什么?” “嗯,知道了。” 李有为心说听这些的是蔡全无,何大清可从来没听过,这是来汇总一下然后告诉他。 也不知道亲大哥的劝说,何大清能不能听进去。 ...... 协和医院,小病房的窗户开了一条缝,微风撩动窗帘,搅动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稍显苍白的灯光下,苏萌坐在床边和表姐聊天。 “姐,李有为对你好吗?”忽的,她忍不住问道。 人都说李有为不要脸,所以她才敢说出那种再也不和李有为说一句话的狠话! 以为他会不要脸的找她呢,结果忽然要脸了! 竟然真没再去找过她你说说! “非常好!”叶静文认真的说道。 “怎么就非常好了?” 苏萌心里酸溜溜的。 “这一切都要感谢你,如果他没有常年关注你,就不会认识我家的人,就不会帮到我爸和我。” 叶静文伸手轻轻握住她白皙微凉的小手,“小萌,姐对不起你!” “对不起我?” “嗯,之前姐以为自己要死了,没其他方式感谢他,所以把自己给了他! 本来想着临死前,一定要撮合你俩,结果我现在......死不了了。” 叶静文已经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回光返照。 “姐,我有个问题要问你!”苏萌咬了咬嘴唇。 “你问!”叶静文深吸一口气。 当气流顺畅的从气管闯入肺中,以前酸涩的吱吱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浑身通畅。 这种感觉如此美妙。 “姐,如果你之前就知道自己不会死,你还会选择把自己给他吗?” 问完,苏萌表情有点茫然,问这个做什么呢? “如果他要,我就给!” 叶静文十分坚定,“但我依然会撮合你俩,然后我离开。” “别瞎说了。” 苏萌轻抚她的手背,“既然在一起了就好好在一起,不过你马上出院了,回农村以后见不到他怎么办?” “吱呀~” 门开了。 李有为进门,怔了下,没说话。 苏萌张张嘴,眼神忽然凶巴巴的,说句话能死? “静文,明天出院,莉莉和海棠来接你!” 李有为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你先去莉莉那住几天,等我忙完手头上的事,就看看能不能把你爸弄城里来!” “莉莉是谁?” 苏萌下意识问道。 “我的女人!”李有为微笑着回答。 “嘁!” 苏萌怀疑之心烟消云散,“真以为自己那么吃香?” “你看,你还不信!” 李有为习惯了说真话没人信,没接着解释,转而道:“静文,这钱你拿着。” 说着,拿出一个信封,有点厚。 “别别别,不用的,我爸上次来给我留了点体己钱,我花不了什么钱!” 叶静文赶紧推脱。 “李有为别装了,上回给我家买了那么多东西,你哪还有钱?” 反正破戒了,苏萌也不在乎多说几句。 气呼呼的从兜里摸出一个信封,塞到叶静文手里。 “小萌,不用,我也就吃点东西,我吃的很少的,不花什么钱!” 叶静文赶紧推脱,不想成为别人的负担。 “拿着吧,咱是一家人!” 苏萌把信封塞到枕头底下,圆润的屁股在床上颠了一下下床,穿上鞋气呼呼的往外走。 “有为哥,帮我送送。”叶静文着急的说道。 “你自己不会送?” “哦,也对!” 叶静文卧床多年,哪怕身体好了,有时候也反应不过来。 这就赶紧下床,步履蹒跚的往外走。 刚走出门,就见表妹背对着门没走多远。 “李有为,我不会原谅你的!就算你对我姐好,也别指望我原谅你! 因为你伤了我的.......” “小、小萌,是我......” 叶静文赶紧一脸尴尬的出声,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以为是人家?人家压根就没出来啊。 前面,苏萌默默的捂住脸....... “小萌,你怪他什么?” 叶静文往前走了几步,搂住她的胳膊,轻声问道。 “我怪他和你睡觉之前,从来没问过我嫌不嫌弃他傻,愿不愿意跟他好!” 苏萌扁着嘴,抹了把眼睛,这把她委屈的。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劝你,但如果你......” 叶静文欲言又止,鼓足勇气道:“如果你也愿意和他在一起的话,姐不介意!” “姐,有你这样的吗?你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苏萌脸色难看,真有些生气了! 叶静文胆怯的低下头,这是她内心的真实想法,知道说出来不好听,但又担心妹妹因为顾及她而受委屈。 唉。 “他都有你了,我如果跟他,他肯定就不会对我好了!” 苏萌口气软下来,嘟囔了一句。 “不会的,他会处理的很好!” 叶静文来了信心,眼见为实呀。 这几天除了白玲之外,其他女人都来见过她,她就觉着很奇妙,每个人都很满意的样子...... “你怎么这么信任他?” “这、这,我只能和你说这些了!” 叶静文默默回头,推开门回病房。 “啪啪!” 白色的被子下李有为袒露健壮的上身,手拍着床微笑:“小妞儿,来玩儿呀!” “我还没走呢!” 走廊里,忽的响起苏萌的咆哮声...... ...... 翌日,天高云淡。 群鸟在树梢上辗转腾挪,清脆的叫声让人心情开朗。 “师娘!回家一定要注意身体!” “是呀,师父不让我们去找他,您可要让他经常来看看我俩!” “我们年纪都大了,也不知道能活几天,让师父体谅体谅我们时日无多啊。” 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大夫一脸的虔诚和哀求,对知识的渴望,和为病人负责的责任感,让两人态度谦恭至极。 自古以来达者为师,两个老大夫一点没觉得不妥。 但这把叶静文难受死了,又不敢说自己不是他们师娘,只能尴尬的一直点头。 两人留下礼物,去忙了。 两人刚走,于家姐妹来了。 宣传科广播站是重要岗位,但忙碌时间相对固定,两人也是请了两小时假。 第861章 蠢萌的女大 “静文,收拾好了?” “怎么这么多东西?” 于莉和于海棠一进门,就见被褥已经叠好,个人物品也打包好,病床上还摆放着不少东西。 “这都是两位老先生送的。” 叶静文有些骄傲,自家男人是有真本事的。 “就知道臭美,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 于海棠化身人肉运输车,把能拿都拿着,让姐姐专心搀扶人就行。 俗话说肌肉和脂肪是保护人体的必要组织,叶静文现在依然枯瘦,摔一下今天就不用出院了。 “辛苦你了海棠,你不喜欢你姐夫,还要帮他做这么多!” 叶静文看着她身上的大包小卷,有些不忍心的说道。 于海棠站住脚步,闭上眼睛,“你要是不说...我还没那么膈应.....” 说完,快步走了。 “你也真是的!” 于莉轻轻捅咕她一下。 叶静文抿唇,在她的搀扶下下楼。 再踏上坚实的土地,迎接着阳光直接的照射,叶静文眯起眼睛。 感受微风的吹拂,感受阳光的温热,也感受着外面车水马龙的热闹。 恍若隔世。 两人走到一辆吉普车旁边,于莉拉开车门。 “还有车?” 叶静文受宠若惊,公社领导还没配车呢! “你好,我叫白玲,请上车!” 白玲拉开主驾的门,两条修长的美腿侧出,紧接着从里面站出来。 一米七多的身高加上锐利的气质,对孱弱的叶静文几乎形成全面压制。 “你好你好,我叫叶静文!” 叶静文赶紧伸手和人握手,这是一个多么漂亮的女人啊。 齐耳短发,黛眉,丹凤眼,琼鼻,红润饱满的唇。 除了精致的长相,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气质让人心里发紧。 “果然挺好看的!” 白玲没头没脑的丢了句,上车了。 “说我吗?”叶静文小声问旁边的于莉。 “上车吧!”于莉笑着点头。 “哎,姐,你真不来我家呀!” 这时,苏萌一路小跑跑到医院门口,恰好看见叶静文在上车。 顿时气呼呼的说:“我来晚点就白跑一趟了!” 叶静文被晃了下,赶紧又站直,抱歉道:“对不起啊小萌,我疏忽了。” “也不是你疏忽,昨晚你就说了,只是我没信!这两位......” 苏萌看着于家姐妹花,有点诧异,怎么眼熟呢? “苏萌你好,我是于莉,这位是我妹妹于海棠,咱们都在红星轧钢厂上班!” 于莉客客气气的说道。 总是听叶静文提起,今天还是第一次看见她。 女大学生的书卷气扑面而来,可相应的也有些幼感,远没有二十出头的女工人成熟。 “你好,苏萌同志。” 于海棠有些懒散的打了个招呼,无力吐槽,怎么李有为身边的女人都这么好看? 老天爷不公平啊,在种猪的周围安排这么多好看的小姑娘...... “你好,我是苏萌,你们是在宣传科上班吧!” 苏萌勉强回忆起来,这声音是广播员的声音啊! “一起上车吧!” 白玲还有事,催促了句。 “哎呀!” 苏萌一看见她,顿时瞪大眼睛,这个姐姐好漂亮。 她赶紧坐到副驾驶,盯着白玲看,真好看! “轰!” 白玲发动吉普车,手打方向盘,侧目时淡淡道:“我好看?” “嗯嗯!姐姐你真漂亮!” 苏萌像个小迷妹一样,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 白玲没回应,车头打正了以后专心开车。 “姐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派出所。” “在里面做饭吗?” 后座,于家姐妹有点无语,就强聊是吗? “嗯。” 白玲吭了声,心有点累。 她太了解李有为了,那人爱热闹却又害怕身边人话多,这怎么找了个话痨? “扑哧!” 于家姐妹突然破防,没忍住笑出声。 “做饭也很好呀,炊事员可是八大员之一呢!” 苏萌转头,一脸蠢萌女大的样子,还不明白人家为什么笑呢。 “是,是。”于莉忍俊不禁,太纯了这姑娘。 很快,苏萌闷闷不乐起来,低着头不说话。 车子开到四合院门口。 白玲回头,“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下去了。” “嗯,谢谢你,麻烦你了,赶紧忙去吧!” 叶静文已经受宠若惊,她听于莉说过李有为有个高冷的女人,只是没记住名字。 现在看,肯定是她! 苏萌和于家姐妹一起进院,路过老王家的时候,王翠兰在屋里眼巴巴的看着。 “哎呀二狗,你看外面这些姑娘都多好看呀,你哥要是能划拉来一个当媳妇儿就好了,啧啧!” “叽叽!” 小二狗看漂亮姐姐和看木头差不多,还没看那个像小山一样的野猪哥哥得劲儿...... 中院。 贾张氏无聊的倚着门,坐在门槛子上纳鞋底子。 收了人李有为的钱,得赶紧赶工啊,一旦那小子不要了怎么办? 她可舍不得退钱! 倒不是非卖给他不可,她做的鞋很畅销,供不应求的那种。 只是能赚到李有为的钱,会让饱受打击的她得到一点淡淡的安慰。 “我他妈......我可是张小花啊,牛逼轰轰的张小花啊!” 贾张氏一脸苦逼,怎么就被那小子欺负成这样呢? 忽然一个恶毒的想法冒出脑海,不如在鞋底子里藏个钉子?扎死那个小畜生! 转念一想李有为最近没惹事,她也就叹口气,放弃了想法。 忽的,四个好看的姑娘走进院里。 三个都认识,于家姐妹和苏萌么,另一个瘦弱的不认识! 那人虽然病恹恹的,但看着就让人容易起怜爱之心。 “小苏,来找我的呀!” 她赶紧站起来,摆出慈母般的笑容。 “大妈,您好呀,这位是我表姐,暂住在莉莉姐家!” 苏萌走过去,客客气气的解释了句。 “好好好,有空经常来家坐坐啊!” 贾张氏拉住人的小手儿,总幻想着,等妇联主任回来了,一旦批准离婚介绍信了呢? 那儿子不就又可以和这个漂亮姑娘拉扯拉扯了? “嗯,好,得空我来看望您!” 苏萌说完,抽出小手朝着表姐走去。 而脑海里却响起一段话: 你不是为了爱情奋不顾身很勇敢吗?你都敢跟二婚带俩孩子的贾东旭,为什么就不敢跟我?你就是嫌我傻! 她的眉眼耷拉下来,真没有啊! 他要是好好求求,指不定就答应了呢? 倏然间小脸红透了,答案总是在不经意间闯入脑海...... ...... 第862章 黑子叫叶少强,他有雄心壮志 后院,于莉家。 苏萌闷闷不乐的进门,一抬头就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谁家屋里没床啊! 仔细一看,却发现对面还有个门! 苏萌走过去,冲于莉示意了眼,于莉点头。 推开门一看,宽敞的卧室跃入眼帘! “这......”苏萌又懵了,好奇妙的房型格局啊! 一般人家如果是两间房,都是口口排列,打成里外通间。 而这房子虽然也是里外通间,却是日字形的。 再者,就是这房子实在太大了,估计有五十来平方! 比一般三进四合院的正屋都要大一点! 这根本就不合四进四合院的规制! “怎么这么大?房型怎么是这样的?”她没忍住问道。 “有为哥为了能多盖几间,就让厂里这么建的。” 于莉自然而然的说了一句,说完有些紧张的看向叶静文。 还不知道叶静文有没有和她说过,李有为有好几个女人的事。 有些事是要防备的,人家去举报怎么办? “没事。” 叶静文太了解表妹了,绝不至于去做那种事。 “李有为让厂里建的?” 懵逼树下懵逼果,苏萌呆萌的瞪大眼睛。 这都哪跟哪?民宅建设一般都是街道或者房管局的事,厂里怎么会插手? “有点复杂,来日方长,日后再说。” 于莉身为编辑,语言总结能力还是可以的,顺势就转移了话题,帮叶静文铺被褥。 苏萌还沉浸在疑惑里,李有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怎么?红星轧钢厂这么关爱弱势群体吗? “苏萌,刚才在车上你怎么忽然不说话了?” 于海棠一边铺褥子,一边问道。 “那姐姐肯定不是炊事员!炊事员怎么可能开着公车出来?” 苏萌有点不开心,那么高冷干嘛?关键还敷衍她,显得她是个小屁孩! “那你说她是干什么的?”于海棠跪到炕上,撅着屁股问道。 “驾驶员呗!”苏萌一屁股坐到炕上。 “扑哧!” 于家姐妹又笑,怎么,就不敢往干部上面想一想吗? “还不对吗?” “对对对!” 于家姐妹多少有点坏,就是不告诉人家真相。 “那还笑我!不过这炕也太硬了,睡着能舒服吗?京城谁家会盘炕呀!” 苏萌的屁股抬起来往下坐坐,没床那么有弹性! “这东西冬暖夏凉,而且睡习惯了不比床差!” “冬暖?它冬天怎么会暖呢?” “烧火。” 于莉解释了句,催促着赶紧去上班,又嘱咐了叶静文中午不用自己做吃的,会送过来。 等她和于海棠走了,苏萌有点不开心的说:“姐,我在你们眼里是不是傻乎乎的?” 女大的自尊受到了挑战,只是很无能为力。 “你看你,傻乎乎的,我们怎么会觉得你傻呢......” 说完,叶静文低下头...... 苏萌一脸无辜,这都明着说啦! 而另一边。 一辆列车从火车站缓缓驶离,奔赴向了不算远的河北...... 鸣笛声中,东直门小学的上课铃也响了。 “大家静一静,今天为大家介绍一个新同学!” 五年一班教室里学生大小不一。 不仅仅是身高,岁数最大也能差到两三岁。 班主任冉秋叶的手轻轻搭在黑子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往下压一压。 这年代的学生特别怕老师,教室里顿时安静的落针可闻。 棒梗怨气满满的看着黑子,就听旁边忽然有人小声议论。 “哎我跟你说,台上的人叫黑子,把贾梗打的哭爹喊娘咧!” 小阎解旷幸灾乐祸的和同桌小姑娘介绍,怎么样,咱知道的多吧! “真假的?贾梗不是小霸王吗?” “小霸王个屁,都让人揍成小王八了!”小阎解旷笑嘻嘻。 “操你大爷的阎解旷!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棒梗霍然而起,张嘴就骂,士可挨打但士不可辱! “老师他骂人!”小阎解旷大声嚷嚷。 “贾梗同学,你怎么忽然站起来骂人?写检讨!” 冉秋叶严肃的训斥道,这孩子是不是有病? 棒梗咬牙切齿,一屁股坐下,老阎家就没好人的!一群老阴比! 讲台上。 冉秋叶表情缓和了许多,“叶少强同学,和大家来一个自我介绍吧!” 黑子佝偻着腰,缩着肩膀,紧张的不敢抬头。 这些可都是从前遥不可及的城里孩子啊! 人家住在砖房里,爹妈是吃皇粮的工人...... 如果谁和他说人人生而平等,他一定骂街,这不就是差距吗? “嘁,丢人现眼!” 见仇敌这样,棒梗忽然就舒服了。 谁知道,这还刺激到黑子了。 黑子腰杆一挺,昂扬道:“大家好,我叫叶少强,农村孩子刚跟着妈嫁进城里! 以后咱们就是同学了,我学习成绩不好,但我有信心今年就考年级第一!” “吁!” 台下嘘声一片,这也太能吹牛逼了! 冉秋叶却目录欣赏,少年只要发狠苦读,潜力是非常可怕的! “好,大家鼓掌给予鼓励!” “啪啪啪啪!” 老师让鼓掌就鼓呗,别管真情还是假意,一个个半大小子半大姑娘都使劲拍手,掌声特别热烈! “你和贾梗同学是自家人,你俩坐同桌吧!” 冉秋叶下意识的以为,这小哥俩儿感情肯定特别好,那就成人之美! 这把棒梗和黑子给恶心的,只是谁也不敢说什么,两人就这么别别扭扭的坐到了一起...... 下午放学,冉秋叶把两人分开了,一天打了四次仗你说说。 这哪是小哥俩儿,这是一对冤家啊! 当日头开始往西边游走,学生们要么拎着兜子,要么挎着挎包,像被驱赶的鸭群,叽叽喳喳的朝着校门狂奔。 出了校门,就像拼命一样四散而逃...... ...... 三百多里以外,河北,保定。 昨夜策马而来,李有为巡视了几个被捣毁的黑煤窑,见没人开工才放下心。 白小胖的悲剧,他不想再看见了。 一整个白天,他徜徉在驴肉火烧、白肉火烧、马家卤煮鸡和各种包子的海洋里。 反正全国粮票多的花不完,只要遇到好吃的,他是能买多少买多少,找个没人地儿丢进空间里自动锁鲜! 四点来钟,夕阳西下时,才来到国棉一厂附近。 “一厂,这么大的名儿,怎么这么荒废?” 李有为惊愕的发现,占地极大的国棉一厂有许多车间甚至没建好。 有限的建好的车间当中,也仅有那么三两个在生产作业。 和想象中的繁忙场景完全不同。 附近有那么几家小馆子,他找了个卖驴肉火烧的点了几个,又要了碗热水,坐在那吃了起来。 “系统,领奖啊!” 第863章 奇妙的奖励,小侦察兵上线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微型太阳,可为洞天提供完全真实的光源! 可促进动植物生长,也让人生活在真实阳光下!” 就这一个,李有为就非常激动了! “能带到小院里吗?” “可以!” “那就好!” 李有为笑容满面,以后孩子们可以晒太阳补钙了!多好! “奖励2:侦查苍蝇,宿主第二视线,存活期:三天。” “什么玩意儿?” 李有为皱起眉头,身为一个高大上伟光正的奇男子,怎么和苍蝇沾上边了呢? “宿主,恰好您人在外地,所以本次奖励触发了特别机制。 有一个苍蝇替你侦查,可以免去很多麻烦!” “也是!” 李有为忽然通畅了,对啊,还不知道老何同志具体住在哪儿呢? 只知道职工居住区在哪,但不知道哪一户。 他这就研究起侦察苍蝇,其实就是个绿豆苍蝇,但个头大如马蜂! 一对大眼珠子上网格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李有为脑海中自然与它有了连接,提取到何大清长相后,侦察苍蝇飞走了。 “可别飞回北京了啊!” 李有为来了一手传音,毕竟北京有两个长得很像的。 系统说的没错,有了帮手就是省心,他安心喝热水吃火烧! 慢慢的,天黑了,他脑海中忽然出现一道模糊的意识。 那道意识像是接听了电话,或者读取了信息,并不能交流。 侦查苍蝇已经找到何大清了,并且正在进行跟踪。 倏然间,李有为的脸色阴沉下来,后背肌肉微微抽搐几下,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此时此刻,何大清的移动速度非常快,高达四十多公里每小时! 何博尔特? 难道老何也是穿越者我去? “啪!” 李有为把钱票拍到桌子上,快步离开。 他戴上口罩避开稀疏人群,骑上惊风共享了位置,纵马朝着目标飞快靠近。 但很快,他表情疑惑起来。 惊风迅速带着他离开了国棉一厂职工居住区,并很快穿越老城区来到了京广铁路线上。 “我去,我还以为老何有特异功能呢,原来上火车了?” 李有为手握缰绳,跟在一辆慢慢降速的火车后面,快进站时翻身下马,溜达到站台上准备截人。 只是他马上感知到,侦察苍蝇在第六节车厢里一动不动,那就意味着何大清并没有下车的打算。 没有丝毫犹豫,李有为在第七节车厢上车,背着手走到和前面车厢的连接处。 当注意到蜷缩在车厢连接处角落里的人时,他眼皮一跳! 何大清白发散乱的贴在脸上,脸色苍白的像是纸人,手持个细木棍闭着眼睛。 如果不是嘴里念念有词,大概率会被认为他已经卒了。 “老何,你怎么混成这个鸟样了?” 李有为蹲下,很奇怪的问道。 不是说在保定和小寡妇打的挺火热吗?就现在这状态,不可能像电视剧里那样活到八十多啊。 何大清像是没听见,继续沉浸在自己世界里,闭着眼睛叨叨。 “闺女啊,爹对不起你啊,爹对不起啊闺女.......” “给爹个机会啊,爹对不起你啊我的好闺女.......” 翻来覆去的,何大清嘴里就是这么几句。 “呜~” 火车鸣笛了。 李有为短暂的想到了哭泣时的刘英,然后叹口气。 原来都误会何大清了,他心里竟然一直惦记着小雨水,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法回到京城。 兴许是真傻了吧。 “也不对啊,那老张同志之前.......” 李有为默默闭上眼睛,太烧脑了。 “唰!” 他兜里出现一个驴肉火烧,掏出来在何大清眼前晃了晃。 “老何,吃吧。” 对面,何大清视若无睹,还是在叨叨。 李有为蹙眉,不对,他双眼瞳孔都没有跟随手势移动,这不符合人类基本生理习惯! “我操!老何你不是瞎了吧!”李有为急吼吼的问道。 “啊?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何大清握紧手里的木棍,紧张的回应。 “这.......” 导盲棍?李有为看着木棍震惊的说不出话,老何这是经历了什么? 怪不得找不着家,原来瞎了! 也不对,他不长嘴吗? “老何,你这是怎么了?” “老何?” 何大清茫然道:“老何是谁?” “老何就是你啊!” “我?我不是老何!” “唉,怪不得找不着家。” 这是傻了啊,算不算上天对他抛儿弃女的惩罚?李有为有点唏嘘。 “我不找家,我找我闺女,没有闺女就没有家。” 何大清半眯的眼睛里涌出泪水,流过大眼袋,顺着脸往下淌。 “别难受了,我知道你闺女在哪儿,现在好好的。” 李有为扶着膝盖站起来,又蹲下把火烧塞到他手上,“先吃了再说吧,半道儿咱也下不了车。” 他也不知道下一站在哪,好像是定州还是正定来着? “啊!同志!” “嘭!” 何大清一头撞到对面的铁皮车厢上,哎呦一声伸手四处摸索。 “这儿呢!” 李有为握住他的胳膊。 “同志!” 何大清死死抱住他的手,像是怕他跑了。 “我闺女在哪儿?现在过的好不好?在哪儿?在哪儿?” 这世上,爱情最是迷人,亲情最是动人。 亲情加苦情,那可真让人感同身受。 李有为只是稍微想了下,要是小朵朵丢了,自己会是什么感受,就马上想撞墙了。 他语气更加缓和起来,“在北京呢,过的很好。” “北京,北京。” 何大清泪如泉涌,忽的嚎啕大哭起来。 “当我走在这里的每一条街道嗷~” 李有为后脑勺贴在车厢墙壁上,脑海中响起老汪的一首歌,是不是就叫北京北京? 此情此景,配合那荒凉的曲调,倒是有几分契合。 他沉浸在前世的旋律里,可没打算宽慰宽慰何大清,谁让他当年见色起意爱上小寡妇的? 爱上就爱上,有本事给留下来啊,结果还跟着人跑了你说说。 一想起来就叫人瞧不起! 何大清的嚎哭声很快吸引了列车员的注意。 “哎呦,您这是怎么了?” 一道清脆的女声在李有为头顶响起。 “闺女,我找到我闺女了!” 何大清依然死死抱着李有为的一只手,哭嚎道。 “啊!他就是人贩子啊!那谁,来啊,抓人啊!” 清脆的女声马上升调了,刺的人耳膜发疼....... 第864章 阴差阳错,这是给老何家收集拼图吗? 这年月的人很勇,列车员一嗓子就把六七车厢的人都喊起来了。 几乎不到十秒钟,连接段就被围的水泄不通。 李有为生无可恋的闭着眼睛,“你说的人贩子不会是我吧!” “就是你!不许动!” 那清脆的女声很尖锐,透着心虚和害怕! “不是,不是!他不是人贩子,他是好心人!” 何大清眼瞎耳朵还没瞎,总算是回过味了。 “啊这!” 那女声又降调了,“同志对不起啊!到底怎么回事?” 李有为睁开眼,歪头道:“我......我看你怎么眼熟呢?” “你这人,好些人都这么说!” 列车员大概二十出头,盘着头妆容有点精致,穿着墨绿色乘务服,还戴着一个领花。 不过看那略显花哨的样式,明显不是配发的,应该是姑娘爱美自己配的。 此时她也看清了李有为的俊俏样貌,有点嗔怪的白了他一眼。 蹲下说:“孟叔,您功夫不负有心人,快要见到您女儿啦!” “嗯嗯,二十多年,二十年多啦!”何大清泪流满面。 “孟叔?二十多年?” 聪敏如李有为,此时也陷入一阵懵逼中,这都哪跟哪? 怎么姓孟?他怎么会找了二十多年女儿? 老何姓何啊,而且雨水今年才十八周岁呢!就算虚岁她也虚不到二十啊! “同志,您不会搞错了吧!” 年轻的女列车员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小心的问道。 何大清愣住了,惊恐的面对着声音来源处。 “你不是何大清吗?你的女儿不是何雨水吗?” “咣当!” 蹲着的老孟一屁股坐下,身体一歪,又回到要死不活的状态。 “搞错啦你!你这人真是的!” 女列车员气不打一处来,这么好看的人办事怎么一点也不靠谱呢? 这不是晃点一个弄丢女儿的父亲吗? 老孟精神状态本来就不稳定,这下估计老长时间缓不过来。 “搞错了?” 李有为盯着老孟的脸,不是!大红老师到底演了多少年代剧啊? 这张脸都出现第几回了? “同志,希望你能帮那个孩子找到她父亲,谢谢。” 老孟语调低沉而颤抖,但却充满真诚。 让李有为心底为之一颤,这长相的人,人品都不错,除了何大清同志。 “对不住啊,您和我要找的人长得很像,我不是故意忽悠你。” 李有为真诚的道歉,心里怪不是滋味儿的。 给人虚幻的希望,只会让人更绝望! 阴错阳差,阴错阳差啊。 “你是好人,我不怪你,一定要帮那孩子找着她父亲。” “一定的。” “那孩子......今年多大?怎么回事?” 老孟半睁开浑浊老眼,又涌出了泪珠。 不知道他是想试图体会陌生父女即将迎来的的喜悦,还是在为自己寻女遥遥无期而悲哀。 总之,愁绪和悲凉在狭小的车厢连接处弥漫。 周围人都不说话,都觉得有点喘不过气,却都没有离开。 女列车员也半蹲下,看着李有为。 “啪!” 李有为忽然猛拍脑袋,这列车员不是姚玉玲吗?这老孟不是老瞎子吗? 和早就出现的沈秀萍一样,都是电视剧南来北往里的人物! 早就该想到的! 再一个这侦察苍蝇也不靠谱啊! 但再看看老孟和老何的同款脸,也就没什么好说了。 怪侦察苍蝇干什么?连他都认错了! “唉,这可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 李有为长叹一声,“老何早年丧妻,有一儿一女。 五二年的时候,儿子十六岁,女儿七岁。 他看好了一个寡妇,抛儿弃女跑保定来了。 本来我看见你,还以为你是老何,你俩长得太像了!” 忽的,李有为心里咯噔一声。 这,会不会也是...... “混蛋,混蛋啊!” 老孟激动的直拍腿,额头上青筋直冒,“怎么还有这种混账?为了女人连儿女都不要了?” “这老何也太混蛋了,真不是人!” “我可真开眼了,有儿有女跑去给寡妇拉帮套?” “小伙子,你别帮着找了,那种爹干脆别要了!” “不配为人父!” “真是奇闻!那老何叫什么?” “何大清!北京东城区东直门人!现居保定在国棉一厂当炊事员,五十来岁,长得和孟叔一模一样!” 李有为果断来了个竹筒倒豆子,要让老何美名扬。 不少人都深刻的记住了这个名字...... “孟叔,我是个大夫,给你把把脉吧。” 相遇就是缘,再加上有点对不住人家,李有为想着,那就别让他瞎着了。 “孟叔,赶紧让大夫给你看看。”姚玉玲舔了舔嘴唇,咽了口口水。 刚才就在猜这个帅小伙是干什么的,果然是个非常体面的大夫! “怎么?抓人贩子?你们这气氛也不像啊!”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走过来,李有为歪头一看,汪新,小伙儿挺精神。 用前院东北人的话来说,叫小伙儿挺立整。 姚玉玲低声给解释了两句,汪新点点头就走了。 只是他有点奇怪,以前姚玉玲看见他就爱粘着他说话,现在怎么好像有点冷淡了呢? 这边,正在给老孟切脉的李有为慢慢松开手。 “孟叔怎么样了?这两年他这身子骨可是一年不如......” 姚玉玲欲言又止。 “一口气吊着。” 李有为微微摇头,假设今天他找到女儿,可能今天就死了。 “我不会死的,我要找到我闺女。” “下一站跟我下车,我给你配药。” 说着,李有为看向姚玉玲。 “我们可以让餐车里的人帮着煎一下!”姚玉玲赶紧说道。 “服务这么好?” “也不是,孟叔都找了二十多年了,在这趟车上资历比我们列车长都老!” “也是!” “我不下车,我要等我闺女。” 老孟的声音古井无波,却固执的像一潭死水。 “孟叔,您找个招待所......我们这些列车员等下给您凑点盘缠,您找个招待所住下,等我们车回来时您再上来! 如果半路上遇到您女儿了,我们就帮您拦着。” 姚玉玲温声劝着,眼圈倏然有点红,也是当闺女的,看见这么苦的爹,心里不是滋味儿。 “小姚啊,时间太长了,我都够呛能听出她的声音,你们怎么能听出来?我不能走啊!” 老孟又开始落泪,只是半颗泪珠鼓了下又缩回了眼眶。 似乎这个苍老的男人,眼泪已经流干了。 第865章 大清,我来了! 这一夜,李有为没有下车,而是陪着老孟聊天。 顺便着打探下老孟的童年,这会不会也是老何家遗落在外的孩子? 转天黎明,车到了河南。 李有为趁着黑,骑着惊风溜溜达达。 当天光大亮,他感觉像是到了另一个世界,陈旧、破败...... 三年自然灾害,在中原大地上留下的烙印远没有恢复。 但一样的是,人们眼里都含着光,那是对未来的希望。 后世,人们的生活水平远比现在高出好几个档次,而那时候人们的眼睛里却很黯淡。 这是为什么呢? 李有为摇摇头不去想了,找了两个孤儿院和两个养老院,在门口分别留下了几百袋白面和大米后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他不认为自己这是善良,因为这样做可以让心灵享受安宁和释然...... 傍晚,他又上了火车,在六七车厢连接处找到了老孟。 “孟叔,给你。” “小伙子,你来了。” 老孟搂着破棍子蜷缩在那,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这些药喝完,你的眼睛视力会恢复一点,到时候我再给你配。” 他的眼疾拖了太多年,李有为也不敢一下给治好,那未免太惊世骇俗。 优秀的男人无需过多展示优秀,反而需要藏拙。 因为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谢谢,谢谢你。” 老孟表情没多大惊喜,但感谢的很认真。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过了一会儿姚玉玲来了。 “哎呀同志,你还真来了啊。”说着,脸颊浮起骚红。 只是她的气质过于直白,没有于莉那种成熟的魅惑感,李有为提不起什么兴趣,只是说了煎药的要领。 “你真是个善良的人!” 姚玉玲抓着药包,路过的旅客还以为那药是给她的。 李有为闭眼假寐,等她走了,才又和老孟聊了起来。 他得到了一个线索,老孟女儿的左边屁股上,有一个黑痣。 他又闭眼假寐,在脑海中翻看人贩子们的认罪书。 每个人在炼狱般的折磨中,交待了所有罪行不说,还详细交待了所有孩子的特征。 满怀希望的在长达几百条信息中检索,最后他失望的睁开眼睛。 没有记载哪个可怜的女孩左边屁股有个痣。 “孟叔,二十来年了,你也该开始自己的生活了。” “我的生活就是找女儿。” 老孟攥紧破棍子,脸上涌起异乎寻常的坚定。 旁边,有人捅了捅李有为胳膊,原来是姚玉玲蹲在他侧面。 低声说:“要是没有找女儿的执念,孟叔恐怕活不下去了。” “也是!”李有为留下十元钱和十斤全国粮票,“孟叔,吃好喝好,身体好了才能找到女儿。” “别别别,这太多了!”老孟赶紧攥住他的手往回塞。 “你怎么知道多少?” “人瞎了,听的就清楚,摸的就准。” “拿着吧。” 李有为反握他的手,“我也是当爹的,体谅你心情,希望你早日找到女儿。” 老孟手指松弛了,悲伤的点头...... 姚玉玲的眼神也有点悲伤...... ... 黎明前夕,车在保定站停靠。 李有为下车,骑上惊风,根据侦查苍蝇的最新指引,风驰电掣的朝着老城区之外的一处居民区驶去。 惊风时速400Km,全速狂奔中,留下一路烟爆,一分多钟就到了。 这里是很典型的北方农村群居风格,一个个小院长方形格子一样排列着,和城市常规规划格格不入。 每一个院落里都住着一家人,能看得出住在这的人条件都很不错。 根据李有为的推算,一个厨子不可能得到这种待遇,应该是白寡妇死去的丈夫有点地位,早期分的房产甚至祖产。 嗖! 他越过院门,直线加速,以恐怖的速度袭到窗前。 “嘭!” “哗啦!” 玻璃窗以小碎块的方式爆裂飞散,破碎声在静悄悄的黎明中突兀响起! “哈哈哈哈!老何你宝刀不老啊,一大早就开始恁啊!” 一道爽朗的声音伴随着碎玻璃和冷风冲进屋里! “啊!!!” 何大清后背盖着被子,震惊的回头! 只是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只知道冷风扑腚而来。 “妈呀!!!” 尖利的女声响起,白寡妇惊恐万分的大叫,一紧张竟然脑子里一阵亮光闪闪。 这可是许多年来不曾有过的滋味儿啊! “啪嗒!” 李有为踩着何大清的屁股走到床边,拽了下灯线。 高瓦数钨丝灯泡亮起,屋里一切清晰起来。 老何过的挺好,偌大的东屋大概二十几个平方,家具摆设一应俱全。 他撅着腚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努力用上身盖住白寡妇。 白寡妇则是整个人缩进被子里瑟瑟发抖,留出一截头发在外面。 “啊!” “谁啊!找死!” 西屋传出两声怒吼,紧接着是踏鞋狂奔声。 他也不管是谁,腿伸出门帘子弹了两下。 就听噗噗两声,门帘背后呃呃两声,然后是齐刷刷的膝盖碰触地面的声音。 “儿,儿啊!” 白寡妇卷起被子蹦下地,撞开李有为又撞开门帘子。 老何这下就尴尬了,光着呢啊。 三下五除二穿好,何大清跑到门帘那护住白寡妇,“快去叫人!快!” “啪啪啪啪啪!” 几个耳光之后,老何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哗啦啦!” 一桶水浇下去,老何家人在恐惧中醒来,他们惊愕的发现都被捆起来了。 “你...你不是李有为吗?” 何大清冷不丁的就想了起来,这人见过啊,看着从小长大呢! 五二年时他都十六了,已经是个大小伙子了! “李、李有为是谁?” 白寡妇浑身湿透,哆哆嗦嗦。 “不是,我是贾东旭!”李有为认真的说道。 “你少来这一套!我还能认错了吗?李有为你个小兔崽子你给我松开!” 何大清来了脾气,认识就好办! “你个老驴操的,记性还挺好!” 诬陷失败,李有为也没继续伪装,本来就是图一乐子。 现在乐子没了,事还得办。 “何.......” “啊!贾东旭?好啊你,你妈不要脸你也不要脸?你还有脸来寻仇?” 白寡妇忽然反应过来,反正在她看来,那什么不认识的李有为没理由来,倒是贾张氏的好大儿有可能来! “你也不看看你妈长得什么样儿,像个老母猪一样!大清能看好她?” “呵呵呵呵。” 多么美妙的形容啊! 李有为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如果不是此情此景,甚至还想请她吃顿饭。 第866章 何大清遭难,李有为返京 “他不是贾东旭!他叫李有为,也是一个院的!” 何大清皱眉,媳妇儿怎么听三不听四的? “我就是贾东旭!白大妈,何大清是想保护我!” 李有为一看,这不来口子了吗?得抓住喽。 “何大清我就知道你有了外心,不然那老母猪能来两趟?你果然不是个好东西啊你!” 白寡妇捂着胸口,刻薄寡恩的克夫脸上颧骨很高,涂满眼泪。 李有为歪头,按照电视剧说的,白寡妇应该死在何大清前面。 这么看,何大清的克妻能力在白寡妇的克夫能力之上啊! “不是啊,真的不是!我打贾张氏打得比你还狠啊!” 何大清大呼冤枉,怎么能不信他呢?他可是从北京跑到这拉帮套的驴啊! 驴的特点是什么?忠诚啊! “你到底是谁?”白寡妇哭着哭着不哭了,冷不丁觉着不对劲。 就贾张氏那样,能生出这么好看的儿子来? 她不可能啊! “老何,给你俩选择!” 李有为懒得装了,“要么回北京好好过日子,要么断了你儿女对你的念想。” “这他妈都哪跟哪?我家的事用你管?” 何大清气不打一处来,张着大嘴叫唤。 “别说那么多,给我个准话!”李有为说道。 “你不要脸啊!他都不要儿女了,轮得着你管?你不得好死啊你!啊!!!” “噗!” 整个凳子腾空翻倒,白寡妇呃的一声昏了过去。 “李有为!有本事你弄死我,我都不管儿女,轮得着你管? 莲花,莲花你怎么样了?” 看着何大清的舔狗样,李有为也懒得多说了,让侦查苍蝇给家里的藏钱地方都找出来。 也不知道这家人怎么想的,有钱也不知道存银行,都在犄角旮旯藏着。 李有为当着何大清的面把家里的钱全都收集起来,打算回去给老何家兄妹买两套好衣裳。 对了,也要给高铁君买两套,这都嫁入老何家了。 就当帮老何同志当回爹。 “嗯...我这个想法是不是有点缺德?” 李有为剑眉微挑,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接着,他又把家里衣服被子都拿到院里堆好,敲碎几瓶老何平时舍不得喝的白酒丢上去,一把火点了。 趁着天色还黑暗,骑着惊风无声而去。 二十多分钟以后,金色骏马载着它的主人回到了京城。 此时天刚蒙蒙亮,胡同里,一个中年眼镜男快步朝外走。 “哎呦三驴逼,起夜呢?这是今晚第几趟了?腰子不行了?” 李有为笑哈哈的问道。 “一大早看见你我真倒霉,你管我第几趟呢!” 阎埠贵急匆匆的从他身边跑过,直奔公厕而去。 李有为走进前院,径直走到老阎家。 “回来了啊,怎么尿那么快?你尿裤子了?” 三大妈迷迷糊糊的感觉身边躺了个人,手随意朝后划拉了下,就觉着手背抵住了什么。 “唰!” 她的眼皮像被狂风吹过一样翻开! 这是谁的猛将? 这不得被杀穿? 一转头,淡淡晨光透过窗户,映照着李有为帅气的脸。 “老伴儿,早啊,有想法没?” “嗷!!!” 三大妈疯了一样从床上蹦起来,披头散发、胡乱挥舞僵直的双手,外加乱蹬僵直的双腿。 极度的紧张和恐惧让她舌根发直,大张着嘴,“嗷嗷!嗷!!!” “再见!” 李有为一骨碌下床,踏鞋而去。 中院,东厢房。 易中海沉浸在深睡里,自从和大徒弟一刀两断,这睡眠质量都高了。 “易中海!” 忽的,光线黯淡的屋里响起一声暴吼。 “腾!” 易中海翻身坐起来,怒道:“你是不是有病?” “唉!” 李有为坐到床边,揽住师父肩膀,“师父,你怎么不喊到呢?” “滚蛋!” 易中海使劲甩开他的手,都被骗多少次了?还能不长记性? “继续睡吧!” 李有为跳窗而去...... 刚蹦到院里,就见正屋边的耳房门开了。 里面探出一个脸蛋红扑扑的脑袋。 雨水打着哈欠,关心道:“有为哥,有人欺负你了吗?” “没呀,你怎么起来了?” 李有为笑呵呵的走过去。 “哦。” 冷风一吹,雨水胸口凉飕飕的,赶紧关上门。 正屋。 “唉。” 傻柱叹口气翻了个身,嘟囔着:“还担心有人欺负他?他不欺负别人就是给社会做贡献了。” “啪啪。” 高铁君轻轻拍拍丈夫宽厚的后背,“不管男人多厉害,女的都担心他被欺负。 就好像你这么厉害,我还总担心有人欺负你呢。” “嗖!” 傻柱猛地转身,惊恐的看着她! “柱哥......”高铁君被吓了一跳。 “你是我媳妇儿,你这么想还行,可雨水...雨水......” “好了好了,闭眼闭眼!” 高铁君轻轻拍着丈夫的胳膊,哄孩子似的,“睡着了就不害怕了,睡着了就不害怕了......” 傻柱瞪着牛眼一脸悲催,这还睡个屁?今晚都睡不着了! 第四进院。 于家,宽敞的大炕上安静的躺着三个人。 向来怕冷的叶静文被安排在炕头位置,所谓炕头,就是炕上最热的地方。 这一夜她睡得很安静。 只是从前总是半夜惊醒,养成了奇怪的生物钟,今天已经睡得很好,但还是早早起来了。 听着于家姐妹均匀的呼吸,她有点羡慕。 好身体,就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 捏捏拳头,感受力量在筋骨里快速蓄积,她甜甜一笑。 那个男人,帮他圆梦了。 那个男人,他来了。 “你怎么进来的?” 叶静文胳膊肘支撑起身体,小声问道。 “我一伸手,插销就没了!”李有为乐呵呵的说道。 “就骗我,海棠在这呢,你快跑。” “我跑个六,这是我家!” “朵朵昨晚哭了很久,海棠去照顾的,她对孩子真的很好。” 想到昨夜的事,叶静文有点唏嘘,有些心疼于海棠。 “这样啊。” 李有为点点头,行吧,谁让她对小朵朵好呢? 这何尝不是一种互相牵制呢? 他轻轻摸了摸叶静文的脸,悄然退去...... 出门后,他大手贴在娄家门闩位置,默念一声收,里面的插销就不见了。 推门而入,放回插销,他蹑手蹑脚的走进里屋。 里屋,有一大一小浅浅的呼吸,在他听来是最温馨的声音。 第867章 李有为,你被捕了! 老婆孩子热炕头,是李有为心头最原始而朴实的追求。 浑身精气一震,凉气瞬间散去。 脱掉外衣,他爬上炕侧躺在宝贝女儿旁边。 此时外面刚露鱼肚白,屋里光影黯淡,可小朵朵红扑扑的小脸蛋嫩的发光。 像是一颗熟透了的大柿子。 “嘛~嘛~” 小朵朵小嘴儿噘噘了几下,一转身正好靠进爸爸怀里,小屁股小腿动动,往前蛄蛹了一下。 李有为低头就可以亲到肉乎乎的小脸蛋儿,轻轻亲了一口,也睡去了...... ...... “要上班啦!要起床啦!”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响起娄晓娥的声音。 李有为下意识护住胸前,怕女儿被吵醒! “咦嘻嘻!” 结果小朵朵已经醒了,正眨巴着透亮的大眼睛,不错神儿的盯着爸爸看。 那春暖花开的甜笑啊,李有为的心都化了。 “听说你昨晚哭啦?为什么?” “咦嘻嘻!” 小朵朵在爸爸怀里扭扭,很开心的样子。 “可能长牙了,有点难受。” 娄晓娥把女儿漂亮的绸缎小衣服放到旁边,随口说了句。 说完赶紧把小衣服换成素布的,如今要低调,小朵朵在外面看起来越普通越好。 只是那肉嘟嘟的小脸蛋呀,谁家孩子这么肉乎? 娄晓娥直叹气。 李有为问道:“不是有磨牙棒吗?” “那个磨牙棒有甜味儿,不能总啃。” 这便是豪门之后,有着这个时代绝大多数人不具备的健康意识。 有时候娄晓娥就想,她都这么控制了,女儿还是个小胖娃。 要是小朵朵换个不懂这些的爹妈,会胖成什么样。 后来也想通了,其他爹妈可能也没条件让她吃成这样。 “好吧。” 李有为把宝贝女儿藏进被子里,不让娄晓娥碰,这把她给急的...... ... 中午。 李有为坐在废弃仓库里吃饭,吃的是丁秋楠送来的饭盒,至于傻柱做的,则是被于莉拿走送给叶静文了。 吃好后,他漱了个口,懒洋洋的躺到大沙发上。 “嗯......” “站着不如躺着,舒坦啊!” “再睡一觉,去给朵朵抱来玩。” “嗯......不如现在就去把朵朵抱来,然后一起睡大觉!” 李有为闭着眼睛念叨,上班时间就能抱着孩子睡大觉,上辈子哪敢想啊。 “嘭嘭嘭!” 大铁门忽然被猛力拍击,震荡之声直传值班室。 李有为推开值班室的门,走到大铁门后面问:“来者何人?” “还来者何人?李有为你倒霉了!快开门!” “嘭嘭嘭!” 大铁门又被敲得震天响。 李有为哗啦一声拉开大铁门。 保卫科长陈麻子和二十来个干事纷纷后退三步,双方形成诡异的对峙阵仗。 “麻子你个驴操的!” 李有为骂道:“得亏你现在来了,你要是晚来一会儿吓到我闺女,老子今天给你送走!” “你!你大言不惭!” 陈麻子老脸一红,身为万人大厂的保卫科科长,那是一般的炮子吗? 他管理的可不止是这万八千人,还有背后的职工家属,总计数万人有事了都可以找他。 谁看见他不是恭恭敬敬的?李有为可好,就没拿他当过人! “有本事你过来啊!” 李有为背手傲然而立,清风吹拂衣角,宛如谪仙蔑视凡人。 “上!” 陈麻子大手一挥! 脚步声响起! 干事们纷纷后退! 陈麻子回头看了一眼,骂道:“你们是人民的卫士,你们这种行为对得起身上的皮吗?” 好家伙,平时一个个耀武扬威的,一遇到硬点子就怂! “科长,咱也没问明白怎么回事就抓人?” “对啊,有为给咱厂做那么多贡献,救过那么多人,咱起码抓他之前要给人个自证的机会吧!” “再说了,咱也不能随便抓人!” “就是!” 威严这个东西,如果被人戳破了,手底下人也就不给了。 所谓领导的气势也就成了笑话。 “哗啦!” 陈麻子从兜里甩出一个手铐,气势汹汹的走过去。 “李有为,我有权利带你问话,你要是敢抗拒就是暴力抗法啊!!!” “噗!” 陈麻子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下。 一阵风吹过,干事们表情没什么变化。 嗯,和想的差不多呢。 “咔!” 李有为扯着陈麻子的手腕铐到大铁门的大铁锁上。 居高临下道:“你大爷的,我正好药吃光了,正打算去买呢,这脑袋迷糊的不行! 你刚才都说了些什么,老子一句也听不懂!” “呃!呃!” 陈麻子一只手被吊起来,另一只手疯狂摩擦,嘴里唔噜唔噜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你们为什么来抓我?”李有为看向一群干事。 干事们纷纷后退一步,人的名树的影,他恐怖如斯! 人生只有一次,枪只有一杆,蛋只有俩,谁愿意冒险? 少了哪个都不行啊! 一个老干事咬咬牙,走到他对面,客客气气说:“东直门派出所接到报案,说你有可能在昨晚犯下了一起抢劫案,让我们找你问问。” “在哪犯的?”李有为问道。 “这......这我不知道,科长知道!” “保!保定!”陈科长紧闭双眼挤出一句话。 “几点?”李有为问道。 “凌晨三点半四点的样子!” 说完,保卫科科长的眼神忽然就清澈了,愣愣的看着李有为。 “麻子啊,你不是个虎逼吗?派出所为什么让你来问我,而不是来抓我?那就是他们也觉得不合理! 你个二逼倒好,拿根鸡毛当令箭,还想铐我?” 说着,李有为蹲下,拍拍他的肩膀,“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啊!” “收!收队!” 陈科长艰难的爬起来,本来想给拷回去打一顿再说,这可好,人没铐住还被人铐起来打了一顿! 解开手铐,他带着人走了。 先是查了列车时刻表,三点之后到现在,就没有火车经停两地! 又去院里打听了一下,结果有人说早上四点多就看见李有为了。 还有个干瘦的大妈哭诉李有为一大早爬到她的床上了,但苦于没有证人。 这把陈麻子给膈应的,真不挑嘴啊! 反正不管怎么说,确定了李有为没有抢劫案的作案时间! 一整天,陈麻子都很自闭。 所以,今早是凑上去让人揍的是吗? 傍晚。 九十五号院,中院,正屋。 “有为,我爹被收拾了一顿。” 傻柱表情有点复杂,说心疼吧确实心疼,但怎么有点幸灾乐祸呢? 第868章 黑子的灵魂攻击 “唉,我爹被揍了一顿,家里钱也被全卷走了!” 雨水愁眉苦脸的,“你们保卫科的人上午还去纺织厂找我了,问我这事是不是你干的!” “就是我干的!” 李有为看着何家兄妹,一脸的认真! “就知道瞎说!” 雨水嘟囔,“三点半作案,但四点多我就看见你了,你飞回来的啊!” “也来问我了,我给你作证了!” 傻柱说了句,纳闷道:“保卫科的人说,我爹认定了是你干的,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就是我干的啊!我做完案以后骑着一匹时速四百公里的骏马返京!” 李有为句句都是实话,他对这个世界坦诚以待,至于说世界怎么回馈他就不是他的问题了。 何家兄妹直说胡说八道,让他赶紧吃饭。 “啊!!!” 忽的,骚年的尖叫穿透门缝,传入正屋。 四人伸着脖子往外看,好像是棒梗的尖叫。 雨水赶紧跑到窗边把窗户推开,探头往外看。 “都是让你带的!好好个小姑娘现在就爱凑热闹!” 傻柱一脸怨气,还他那个文文静静的好妹妹。 转念一想妹妹什么时候文静过?于是怨气变成悲催,自己也跟着走到窗边探头。 兄妹俩身子在屋里,脑袋在窗外相视一笑...... “我骂李有为你打我干什么?”棒梗的咆哮又传了出来。 “我说过,只要你敢骂李叔,我就干你!”黑子的声音很大,也传了出来。 “你个小兔崽子你跟他过去啊!你个小王八羔子你不是个东西!”贾张氏怒骂道。 怎么?这是李有为安插在家里的间谍吗? 还不如间谍呢,间谍起码知道隐藏,这小子一点就炸! “随便骂我,但谁也不能骂我李叔!” 黑子一脸不服的瞪着贾张氏。 “我就骂他是个小畜生,怎么啦?” 贾张氏撸起袖子,小兔崽子怕你? “呸!” 黑子往贾张氏的饭碗里啐了口。 贾张氏一愣,我去?还有这种招式? “啊!浪费粮食!反了你了!” 贾东旭猛拍桌子,伸手就要打。 “啪!” 张彩云出手如电,猛拍贾东旭手腕一下! “啊!” 贾东旭惨叫一声,收回手猛搓,怒骂道:“张彩云你到底想不想过了?不想过就离!” “就是啊!”贾张氏苦涩道:“你们到底跟谁是一家人?” 张彩云母子不说话,只顾着安静的吃饭。 “将来,你们老了我给你们养老!” 黑子忽然认真的说:“但哪怕你们老的不能动的那天,只要说我李叔一句不好,我也马上给你们一脚!” 贾家母子倒吸一口冷气! 要不是黑子长得实在太黑,真会以为这是李有为早年间在外面留下的种。 “我不信!李有为就是个畜生!”棒梗梗着脖子说道。 “噗!” 黑子张嘴就是一口混着粥的吐沫,粘了棒梗一脸。 “呕~” 棒梗一抹脸,抬手就把饭碗丢向黑子! 黑子灵巧躲过,端起桌上的菜盆兜头盖脸就泼了上去! “啊!啊呀!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贾张氏直拍大腿,太乱,太乱了啊! .. 正屋。 “你人缘还挺好呢?黑子为了你在家里干起来了。” 傻柱乐呵呵的回头,挺爱看老贾家热闹的。 以前是好兄弟出征,他在后面暗暗加油。 现在可好,好兄弟不用出面,老贾家就乱的不行! “黑子是个正义的孩子!”雨水跟着大哥一起走回桌边。 李有为表情美滋滋的,唉,这就是善有善报啊。 “真不知道他们以后日子怎么过。” 高铁君摇摇头,接着说:“柱哥,等下我去看看小朵朵。” “我也去我也去!”雨水凑热闹。 “去吧,好好和娄晓娥处,毕竟人家现在是托儿所老师,将来咱孩子在人手底下。” 傻柱笑容忽然变得温暖,一个破马张飞的莽汉,冷不丁柔情起来,李有为看了只想说一句真膈应人。 “倒不是为了那个,我是想和她学学怎么带孩子。” 高铁君的手放到桌下,轻轻抚摸小腹,笑容安然自在。 母性的光辉,从来都是怀孕即开始,不必等到孩子落生。 “嗯嗯,我也学!”雨水莫名其妙的跟了句。 “你学个...嗯,好好学,学好了将来帮你嫂子带孩子!” “嗯嗯!”雨水红着小脸点头。 姑姑照顾侄子侄女有什么好脸红的呢?莫不是......傻柱的笑容猛然悲催起来。 他看向还在干饭的李有为,恶狠狠道:“吃死你!” 李有为抬头,愕然道:“我又怎么你了?” “没事,吃吧。”傻柱使劲揉了揉脸。 “哎呀!” “啪!” 雨水忽然拍了拍自己的小脸! “傻呀你?” 傻柱心里哆嗦一下,生气也不能打自己啊,打她有为哥啊! “我眼花了!”雨水大眼睛在半空中乱扫。 “我也眼花了?”高铁君迟疑的说道。 “啪!” 傻柱忽然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看看手上却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大傻柱子?”李有为笑眯眯。 “你没看见一个马蜂吗?”傻柱也有点迟疑。 这才几月份?哪来的马蜂? “没!” 李有为心思活泛起来。 侦察苍蝇的寿命快到了,本来想用来捉弄何家兄妹。 没想到他们竟然扇嘴巴子? 既然这样,有好玩的不能忘了师父啊! 他放下筷子,兴冲冲的朝着东厢房走去。 “嘭!” “滴里搭拉~” 东厢房里,易中海坐在桌边,拿着筷子的手悬在半空,双目无神的看着在地下蹦跳的插销,又抬头看向一脸兴奋的小徒弟。 “哥屋恩......你来干什么?” 易中海累了,连滚都懒得骂。 “啪!” 易中海忽然给了自己一巴掌,疑惑的朝半空看去,刚才是个马蜂还是蜜蜂? “哈哈哈哈!” 看见师父自雷,李有为咧嘴大笑,单纯的男人快乐就是如此简单。 “哪来的马蜂?”易中海纳闷道。 “什么马蜂,那是苍蝇!” 李有为坐下,眼睁睁看着侦查苍蝇落在师父脸上,吓得师父又自雷了一下。 “怎么可能是苍蝇?你家苍蝇这么大?” 易中海手在面前扫来扫去,这玩意跟小徒弟一样烦人! “打个赌啊师父!咱就赌十块钱的!” “赌什么?” “我说是苍蝇,你说是马蜂!” 要来财了啊,李有为来了精神。 第869章 逆天的决定! “赌吧。” 易中海看见黑影了,那么大不可能是苍蝇。 八级大工当然不屑于十块钱的赌局,但一想到竟然能从小徒弟身上看见回头钱,他心里也活泛了。 那是钱不钱的事吗?那是扳回一城的成就感啊。 看!老男人的胜负心也很强烈! “我找个网兜!”易中海要站起来。 “不用!” 李有为微笑,两只漂亮的丹凤眼忽然变成斗鸡眼,因为他的鼻尖上停靠着一只体型和马蜂差不多的绿豆苍蝇。 “这,这还是真是个苍蝇?” 易中海一阵肉疼!十块钱可是他三天的工资啊,不过这么一想又不肉疼了...... “牛逼不?这苍蝇听我的,它都不乱飞!” 李有为依然保持着斗鸡眼,有点得意。 “有没有可能,它以为你是一坨屎?哈哈哈哈!” 说完,易中海拍着大腿畅快大笑,向来沉稳的八级大工,此时扁桃体在嗓眼里被气流吹得乱飞。 什么时候见过小徒弟脸色发紫? 今晚这十块钱花的太值了! 别说十块,花一百他都乐意啊! “你看你,就知道笑话徒弟,拿钱拿钱!” 李有为无言反驳,伸手催促。 易中海歪歪头,自己拿去,又不是不知道钱放在哪。 李有为起身走到柜子边,从上面摸出钱盒。 八级大工的钱盒和一般人家就是不一样。 其他人家的钱盒里,最大的票一般不会超过两块钱,剩下都是毛票分币。 看易中海这个,里面好几张五块的不说,还有好几张大黑十的! 李有为捏出一张大黑十,冲师父晃了晃。 易中海笑眯眯的,多拿少拿无所谓,反正迟早被坑走。 今晚已经快乐了,这就是最难得的。 “哎呀,师父!不用!真不用!” 李有为出门,对着老贾家大声说:“我钱够花,您给我钱干什么? 什么?您现在就剩我一个徒弟了,得心疼我? 唉,师父啊师父,我怎么好意思呢? 行行行,那我就拿着吧!” 屋里。 易中海没看在门口演戏的小徒弟,视线越过窗户看向老贾家。 果不其然,贾家母子都凑到了门边往外看。 那眼睛里的算计和嫉恨啊...... 他摇摇头,吃一万次亏都不知道长脑子。 ... 西厢房的门忽然开了。 “有为,你来!”贾张氏直招手。 李有为乐颠颠的走过去,“怎么了老...不是,怎么了大妈?” “你师父给你钱了?” “是呀是呀!” 李有为傻乎乎的扇呼那张大黑十,像逗猫棒一样,贾张氏眼珠子跟着钱左右乱动。 “大妈家里困难呀,唉,你能像以前那样,多帮助帮助我家吗?”贾张氏鼓足勇气问道。 虽说有点不要脸,也有点不现实,但不成功没什么损失,一旦成功了呢? “给!” 李有为大气的把钱给她,要建立信任就要舍得花钱! 早日让她放弃何大清,早日拿到特殊神秘奖励。 “好好好!”贾张氏伸手。 “嗖!” 一只黑乎乎的小手儿凌空劈来,夺走那张大黑十! “黑子!” 张彩云怒斥,怎么能拿恩人的钱? “哎?”贾张氏摸了个空,诧异的看着他。 黑子谁也没看,低头矮下肩膀拦腰抱住李有为,拼命的把他往隔壁推。 “哎呦黑子你这是干什么?” 贾张氏赶紧上前拦着,其实是想把钱抢回来! 这都两年了,可算骗到李有为一回。 黑子不言不语,尽全力推李有为。 李有为不明所以,索性任凭被推回家。 “咣当!” 黑子关上门插上插销,抹了抹额头的汗水,把大黑十放到桌上。 仰着头认真说:“李叔,我听他们说你是个傻子,你别怕,以后我护着您!老贾家人欺负不了您!” 少年的决心如此坚决,李有为笑笑拍拍他肩膀,看来少年不知成年人世界的算计有多深。 只是,他又怎么舍得辜负少年一番苦心呢? 他把钱放到黑子手里,“拿着,给你妈,让他给你买身衣裳。” “不了李叔,有个地方住,能吃上饭,还能在城里上学,最要紧的是能在我妈边上活着,我就很知足很知足了! 我知道您很穷,没关系,等我长大挣钱了给您花!” “哎呦喂,哎呦喂!” 门外,贾张氏一脸苦逼,她这是帮李有为养小弟还是养儿子呢啊! 听听,老贾家出来的人,将来要对死对头掏心掏肺!听起来还要给人养老?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啊! “行吧!” 李有为摸摸黑子的脑袋,收下少年这份真挚的承诺。 只是黑子不知道,自己这番话,会让自己受益一生。 走出老李家,黑子昂扬着头颅,直直的注视贾张氏。 贾张氏本来要骂街的,但心里莫名一颤抖,这孙子眼神怎么如此吓人? “奶奶,您怎么对别人我不管,但您要是再去要那十块钱,我在学校里连揍您大孙子十天,就当一天一块钱!” 黑子牛逼轰轰的说着,反正他看出来了,棒梗也就嘴厉害,那就照着嘴上打呗。 “我日你大爷的!” 贾张氏忽然就泄气了,悲催道:“你他妈这是要当家做主?” “我当家做主肯定比你强!” 黑子说了句,微微往后站了两步,守在李家门前。 “是个顶门立户的汉子。” 屋里,李有为看着少年瘦弱却坚挺的背影,心里做了一个逆天的决定! “统子,我把这回奖励还给你吧,我有别的打算。” “宿主要让张彩云和黑子离开贾家吗?” 系统很容易推算出他的想法,因为上次任务就是未来起码两年内,老贾家鸡犬不宁。 “嗯,再给她找个靠谱的人家,让黑子在更合适的环境里成长。” “可是宿主,如果黑子在老贾家成长,就等于一直在逆境中生存! 您只需要适当的施以援手,就可以得到一个死心塌地的帮手。” “做人,不能总以利益为出发点。” 李有为笑笑,多么高尚的人啊,可惜无人喝彩。 那就做一个背后的无名英雄吧! “牛逼!” 李有为给自己喝彩! “哗啦啦啦!” 系统忽然给播放了一段鼓掌的音频,气氛一下就拉满了! “哈哈哈哈!”李有为大笑,舒服! “宿主,任务完成后便是新阶段,您尽可以按照自己的方法行事。” 说完这句,系统就没动静了,随之消失的是掌声。 外面。 贾张氏和黑子对峙片刻后,选择了暂时妥协。 她也看出来了,大孙子是真打不过人家! ... “妈,让您为难了。” 夜深人静,黑子小声对老娘说道。 第870章 南易,要媳妇不要? “你做得对,人要知恩图报,不能像你大姨那样,唉。” 想起姐姐张彩霞的结局,张彩云摇头叹息。 和李有为接触的越多越明白,只要对得起他,他便会真诚以待,甚至出手帮忙。 但只要对不起他,他便会算尽一切笑着收拾负心人...... “嗯!” 黑子安心了,慢慢睡去....... ...... 转天。 中午。 李有为躺在废弃仓库的大沙发上,听见有人敲门。 “进来吧!” “吃饭啦!” 丁秋楠一袭白大褂,秀发束成马尾扎在脑后,清丽的脸庞上带着淡淡的烦躁。 “怎么了这是?谁欺负我的小心肝了?”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你净瞎说!再这样我不来了!”丁秋楠蹙眉。 “这是你第三十三次这么说!” “你!哼!” 丁秋楠把饭盒放到桌上,一屁股坐到桌边。 躺在沙发上的李有为视线自然的落在椅子处,分明看见她坐下时美臀将布料撑起了一下。 多么饱满啊...... 咽了口口水,走到桌边坐下掀起饭盒,精心的小炒让他若有所思。 “南易有对象没?” “没有。”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在追求我!”说着,丁秋楠仔细的注视他的脸。 “关闭龟息术,把体质调整到0!”李有为默念。 “宿主,你会昏过去的!”系统声音变得很急促。 “那调到20点!” 顿时,无力感袭遍全身,他憋了一口气,脸色迅速涨红! 丁秋楠抿唇,慢慢松口气,好开心嘿嘿。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开心嘿嘿。 “我吃醋了!他怎么能追求你呢?我怎么办?”李有为嚷嚷着。 这算男人自然反应,可正常人谁好意思这么说? 傻子就无所谓,这么说才自然! 李有为暗爽。 “你就知道瞎说!”丁秋楠的嘴角压不住了。 “你们厂的那个苗圃...不是。你们厂那个梁拉娣现在在追求南易吗?” “梁拉娣?那个五级焊工吗?”丁秋楠问道。 在机修厂,三十来岁的五级工很少,更别提女焊工了,那也算工人之光。 “就她!” “这我就不知道了,南易也没纠缠我,只是暗示我。” “哦。”李有为琢磨了起来。 南易这人是少年刺头,老成后反而温润。 这不是人性的自然转变,而是时代下的顺势而为。 身为大饭店的少东家,他的成份是资本家后代,想找个正常黄花大闺女可太难了。 就好像丁秋楠,几乎自动因为成份问题而疏远他。 再看看张彩云,结过两次婚,带个儿子,想找个没结过婚又有前途的也不现实。 这俩人挺合适啊! “你在笑什么?南易在追求我,暗示的很厉害!”丁秋楠小声说道。 “拉倒吧你,刚才还说只是暗示你,就代表暗示的不厉害!” 李有为张嘴就戳破姑娘的泡沫,让姑娘的心迹赤裸裸暴露在他面前。 丁秋楠本来就是个容易害羞的人,哪能顶得住这个?臊的站起来就往外跑。 李有为没追,而是继续琢磨着这事。 谁知丁秋楠很快又气呼呼的回来了,坐在对面一言不发。 “你是不是遇到事了?”李有为问道:“你在躲谁吗?” 这都快两年了,每隔一段时间,丁秋楠就这样,送饭后赖着不走。 但他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暗示。 丁秋楠蹙眉,“嗯。” “说给我听听!”李有为来了兴致。 “你怎么好像挺高兴的呢?” “我就爱看热闹!” “看热闹?你、你怎么不说帮帮我呢?” “你又不是我媳妇儿,谁帮你!说句你爱我我就帮你!”李有为不要脸的乐颠颠的说道。 “谁用你帮?”丁秋楠红红的小脸气鼓鼓,像个大冤种。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上杆子不是买卖,才不要做那热心人呢。 她目前明显是被不喜欢的人追求,而且他几乎可以算准那个人是崔大可! 崔大可就像一块石头,丁秋楠就像一根弹簧! 越烦,她就越往下压! 当被压到底触底反弹那一刻,她自己就会把自己崩到李有为身上。 关于人性,他是专业的! “秋楠,你在我眼里是个优秀的女性,我相信你有自己处理的能力所以才没有帮你!如果有一天你承受不住了就来找我!”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李有为期待着她把自己崩到他身上那天。 丁秋楠难看的脸色这才好看起来,却撇着小嘴儿,“谁用你帮?我厉害着呢!” 就吹吧,李有为笑着没有戳破。 下午。 他把南易约到了两个厂之间打通的小门边。 “坐!” 李有为指指墙边。 “嗯!” 上次傻柱结婚是南易掌勺,再加上给李有为做了快两年的小灶,两人早就熟悉了。 两人靠着墙边,迎着温煦的阳光坐下。 “看好小丁了?”李有为笑着问道。 “小丁和你说啦?”南易也笑。 就是因为丁秋楠总去拿饭盒,两人才熟悉起来,他才慢慢动了心。 每次简短的几句对话里,总有李有为的名字。 没等李有为继续说话,南易接着说:“我要和你公平竞争!” “公平个屁,哪来的公平?” 李有为揽住他的肩膀,“从前,你是大饭店的少东家,丁秋楠是大医院院长的千金独女,你俩门当户对! 现在,你俩都是资本家后代,本来就需要用婚姻来让成分变得好看点,所以你俩最好的选择就是选择工人作为另一半! 这很难理解吗?” 资本家后代和资本家后代结合,这基本属于找死的组合。 都不用起风,天然的就是众人侧目的焦点。 而在这个时代里,成分不好的人最不需要什么?那就是别人的注意! 天天那么扎眼的在人堆里晃悠,不整你整谁? “嘿!有为,两个厂的人都说你傻的邪乎,可我总觉着你是活透彻了,透彻的邪乎!” 几乎只是两句话,南易就被说服了。 他的笑容没有变淡,只是温暖变成被苦难腌制后的苦涩。 时代啊...... “我给你介绍一个,三十岁,结过两次婚,带着个儿子!有没有兴趣接触接触?”李有为单刀直入。 第871章 有为,要不你娶了吧! “难道,拯救苦难的工人阶级,就是在拯救我自己的命运吗?” 南易没有着急回答,而是颇为诗意的形容了一句,不愧是念过书的。 如此精确! 精确到李有为也点头,听起来荒谬,事实却是如此。 “行,介绍我认识认识!”南易拍拍搭在肩膀上的手,“谢谢你!我知道你不是为了追求秋楠才给我找对象。” “你也很通透!” 李有为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了,骑车直接往厂外尥。 “哎,去哪儿?” 传达室那,王老三冲外面喊了一嗓子。 “给一朋友找对象!”李有为头也不回。 “给人找对象?怎么不想着给自己找个呢?你师娘都急成啥了?唉。” 王老三叨咕了两句,又回头看工友下棋。 ... 九十五号院,前院。 “哎,你怎么回来了?”王翠兰抱着小二狗,看着刚飞进院的李有为问道。 “别摔了!天天飞进来,你就不会稳稳当当推进来?” 王翠兰像操心的老母亲,正在面对调皮捣蛋的儿子。 打舍不得打,骂舍不得骂,天天生气。 “给一朋友找对象!”李有为头也不回。 “给人找对象?怎么不想着给自己找个呢?你师娘都急成啥了?唉。” 王翠兰叹口气,低头逗弄小二狗的脸蛋,“你哥啊,就知道瞎忙活! 妈估计他这辈子是没媳妇儿了,将来你长大了,他也老了,你要记得照顾他,给他养老,知道吗?” “叽叽!叽叽!” 小二狗挤着鼻子呲着小牙笑,把他妈甜的齁得慌...... 中院。 “老...张大妈!” 李有为走进老贾家,坐下后下意识握住她的手。 “有为啊,大妈正要找你呢。” 贾张氏一脸悲苦,反握住他的手,“大妈家里苦啊!” 昨晚,她和儿子聊过了,李有为的病情应该更严重了,不然他能给做鞋的钱?会肯把从易中海那要来的十块钱给老贾家? 既然病情严重了,那身为多年的老邻居,当然就要趁他病要他命!使劲占好处! “给!” 李有为递给贾张氏一个信封。 “好,好好!” 贾张氏赶紧打开信封,只见里面有一张长方形的纸,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10元! 另一面,写着一个大大的拾元! “这他妈是什么?” “十块钱啊!我觉得昨晚的字小,我就给您画了个大的!” 李有为傻笑,关爱老花眼,人人有责!请叫他大聪明! “这,这也不能花啊!”贾张氏咽了口口水,“昨晚那张就行!” “我今早去买焦圈吃,因为太好吃,就赏给那家店的私方经理啦!” “哎呦喂,可不能啊!你快告诉大妈是哪家店?大妈要给你做主啊!” 贾张氏马上就急眼了,直拍大腿,只有她才能骗他! “先不说那个了,我问您啊,周主任回来了,介绍信批了吗?” “没!我这不刚回来吗?” 贾张氏忽然就泄气了,皱着胖脸,怨气满满! 这下坏了菜,老贾家以后没好日子过了! 那张彩云还行,虽然各方面条件不行,可确实是个过日子的。 但黑子简直就是个大灾! 李有为轻叹一声,“唉,以前我做了那么多对不起您的事,我想补偿您,所以就天天琢磨这事应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贾张氏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膝盖,忽的狠狠揪了一下! 身上的疼,比心里的疼更容易接受点。 “张彩云为啥不肯离婚?”李有为问道。 “还用说吗?她想要城市户口,这样黑子就能在城里念书了!” 同样是母亲,贾张氏反感张彩云的出身,而且因为立场问题不想妥协,但对她这种想法还是认可的。 当妈的,不都图着孩子好吗? “大妈,您觉着您家能给张彩云好日子过吗?” 李有为循循善诱,像是逗弄老太太的大灰狼。 “你这不废话吗?别说我不想让她过好日子,就算我想,东旭也没那个能力呀!天天在车间里累的像孙子似的......” 贾张氏悲从中来,儿子那小体格天天干运输队,每天晚上回来都小脸惨白,像要死了一样。 每天早上都像死而复生一样...... “都怨你个小畜生啊!骗东旭骂郭大撇子和几个师兄!你奶奶个腿儿的爹了个懒子的!” 贾张氏直拍大腿,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后遗症! 拍着拍着使劲儿拍了他肩膀一下,抽死你个瘪犊子。 “嘿嘿!” 李有为憨笑,上回确实够缺德。 “笑个屁,你往下说啊,说张彩云的事!” “嗯!”李有为说:“您就没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让东旭和张彩云离婚呀!这样您就可以接着给东旭找媳妇儿呀! 这回找个城里的,条件好的!” “大妈不瞒你,我确实是没办法,那周主任态度非常坚决,坚决不开离婚介绍信!” 贾张氏眼神忽的有点飘忽,“我还惦记着小苏呢,那么好的女大学生.....” 李有为撇撇嘴,那个就别惦记了吧,那属于他老李家的! 嘴上还是附和着:“对,和东旭真配!” “你也觉得般配是吗?” “嗯嗯!”李有为小鸡啄米般点头。 “有为,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其实我就想着,再给张彩云找一家不就行了吗?” “说的简单!结过两次婚还带着孩子,谁要......有为呀!” 贾张氏眼前一亮,忽的亲热的握住他的手,咽了口口水。 “要不,要不你给娶回家?那黑子本来就认你当爹啊!” “我操!” 奈何有为没文化,一句我操走天下,他虎躯一震! 他只想指点江山,可从没想过以身入局! “你看行吗?大妈帮你操办婚事!席面的钱大妈都帮你出了!彩礼!还有彩礼也帮你出了!” 贾张氏紧握他的手,头一次苦苦哀求,快答应吧傻子!“大妈,朋友妻不可欺,东旭不仅是我的兄弟,还是我的大师兄,我不能啊!”李有为一脸悲催。 秦淮茹还行,虽然生过两个孩子了,但那是顶级少妇,比少女滋味儿更醇浓会玩儿。 但张彩云干巴的像个虾皮...... 而且他明面上也没娶秦淮茹啊! “你能!你这么缺德,怎么就不能?” 贾张氏手指用力,眼神充满坚定,给他鼓励,给他信心! “其实我是帮张彩云找好了下家,所以才来说这些!” 李有为不循循善诱了,这老家伙果然难缠,任何时候都不忘坑他一把。 “谁谁谁?”贾张氏眼睛发亮,原来事情有眉目了。 眼下能坑到李有为最好,坑不到他也行,主要是儿子要离婚。 “这您别管,您就把您儿媳妇交给我,我带她去相亲!” “这......”贾张氏眯起眼睛,咦?脑子里怎么忽然出现儿子的身影? 哎?儿子头上怎么戴着一个绿帽子? 第872章 奉旨出轨 “有为,能成吗?” 贾张氏还有点不放心,怕儿媳妇出轨不成功,就那条件,哪个工人肯娶? “交给我吧!”李有为拍拍胸脯。 “好!” 贾张氏坚定的点点头,“那人是谁?” “机修厂炊事员南易,你还见过呢,傻柱结婚来做饭的那个。” “哦,他啊,挺好的小伙儿啊,人家能看上张彩云?” 贾张氏忽的不自信了,我去,可真行,那可是八大员啊,闹着玩呢? 找啥样的不好,找张彩云那样的? 她要是南易的妈,能把他吊起来拿鞭子抽! “他成分有点复杂。”李有为意味深长的说道。 “资本家?资本家后代?”贾张氏来了精神。 李有为点点头。 “那还真有可能,谁家好闺女嫁给那样的?” 贾张氏忽的又自信了,配,很配! 不管怎么说,人张彩云现在的成份是贫农呢。 恰好这时门开了,张彩云抱着一大盆衣服回来。 “妈,有为来了啊!”张彩云亲近的笑笑。 “有为......”贾张氏偏着身体,附耳说道:“你看她对你多近乎,要不你就娶了吧!” 人啊,得到越多就想得到更多,都这时候了她也不忘想拉李有为下水! 工人成份的未婚小伙儿娶个二婚带儿子的女人,得被笑话一辈子! 李有为斜眼,贾张氏尬笑两声,摆摆手。 “那个彩云啊,有为要带你出去溜达溜达,你们去吧!” “啊?” 婆婆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之前还说不准和院里人说话,尤其是跟李有为。 “去吧!”贾张氏慈祥的摆摆手,滚。 “彩云,走!” 李有为背着手往外走。 “妈......”张彩云迟疑着看向婆婆。 “去吧。” 贾张氏一脸鼓励,看老娘怎么算计死你! 张彩云放下大盆,手在裤子上擦擦,赶忙去追李有为。 在二门那追上了,她小声说:“有为啊,有事吗?” “跟我走就行。” 李有为打量了她一番,来这有一个来月了吧,倒是养的白了点。 总之比刚来的时候有卖相,当初,他都不知道贾东旭怎么下得去手的。 “有...有为啊。” 前院,王翠兰抱着小二狗在溜达,一眼看见两人出来。 “师娘,来二狗,哥造一口!” 这个造,也是东北话,李有为太喜欢了。 可以形容吃饭,也可以形容亲嘴,也可以形容干别的。 他吧唧亲了小二狗脸蛋一下,小二狗开心的直叽叽! “王大妈。”张彩云客客气气的打招呼。 “唉,彩云啊,有为这孩子其实挺好的。” 王翠兰肩膀耷拉着,有点儿泄气,虽说想让李有为找个女大学生之类的,但人家能肯跟他? 还是这样结过婚的实在,能跟他。 李有为斜眼,察觉到一丝不对的气息。 “你不用斜我!” 换一般人看李有为斜眼,也就怂了,但王翠兰可不怕他。 接着说道:“你一定要珍惜这段来之不易......” “给给给给给给给!” 李有为把小二狗塞到师娘怀里,一溜烟颠儿了,我天,乱点鸳鸯谱啊! 张彩云抿抿嘴,赶紧跟上。 “唉,这孩子竟然还害臊了......” 王翠兰低下头,“二狗你看,你哥竟然也有害臊的那一天。” 这时,贾张氏急匆匆走出来。 “老张,去哪儿?” 王翠兰迎上去挡住去路,给好大儿争取时间。 “我有点事儿。” 贾张氏往左边移动一下。 王翠兰也跟着移动一下,“老张啊,你说这孩子最近不吃饭怎么回事呢?你教教我啊!” “不吃......你看他胖的吧!” 贾张氏尖酸刻薄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暖意,小婴儿么,总是会触动人柔软的神经。 又有点气愤,当她瞎吗?这都胖成圆墩子了,跟第四进院的小朵朵有一比。 “是不是消化不好啊你说?”王翠兰问道。 “能吗?” 贾张氏手伸进小被子里,轻轻揉了揉小二狗软乎乎的肚子。 笑道:“你别瞎操心了,这孩子一点也没积食,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急匆匆的走了。 而王翠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洞里,无奈的叹口气,“二狗,妈也只能帮你哥争取到这点时间了。 其实成不成都行,妈觉着......就算找结过婚的,也最好找个没孩子的。 免得你哥被人当成驴给人拉帮套呀。 拉帮套没有好下场! 就好像你傻柱叔的爹,将来妈估计得让人撵出来......” ... 红星轧钢厂和机修厂连接的小门处。 南易倚着门,嘴里叼着一根新鲜的草棍,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他的想法和王翠兰有异曲同工之妙,成不成都行,没抱有太大希望。 视线无意间朝着轧钢厂里扫了下,他赶紧站直,紧张的脸发红。 等人走近以后,稍微有些失望,这女的矮小点没事,长得一般也没事,老成一点也无所谓。 关键是气质很卑微,这个他不喜欢。 他平时就天天装着卑微,一家子都卑微了...... “来,到值班室来!” 李有为招招手,旁边的张彩云也没当回事,而是好奇的左顾右盼,看着这偌大的厂子。 “有为,就站这说吧。”南易有点为难的说道。 意思也挺明显了。 李有为说好,这才转头道:“彩云,黑子是个好小子,我不想让他在老贾家那种环境长大! 南易是资本家后代,但既然能参加工作就说明事不算大。 他没结过婚,工作稳定,跟他比跟贾东旭强一百倍!” “啊?不行!” 张彩云脸色一变,慌乱的后退一步,“有为,我还没离婚呢,我怎么能有外心?” “啊!” “有为啊!” 南易怪叫一声,好家伙,还没离婚呢? 但转眼间,他倒是高看张彩云一眼,能在老贾家那狼窝里生存下来,还不离不弃,也算有情有义的女人。 “你俩今天先认识认识。” 李有为拉着两人往废弃仓库走,给有情人创造环境,愿他们今天就终成眷属。 一个小时后。 值班室里忽然安静下来,南易认认真真的看着眼前眼圈一直发红,却要强的没有流泪的女人。 “彩云,不瞒你说,我第一眼没相中你......” “我知道我又老又丑。” 年仅三十的张彩云卑微的低下头,肩膀微微收拢。 “不不不!” 南易道:“长相和岁数都是爹妈给的,但气质是自己的,我觉着你气质太懦弱。 但我听了你为孩子做的这些事,我知道我错了,你是个很坚韧不拔的女人。 我先表个态,我看好你了! 只要你离婚,并且答应我给我也生孩子,我就娶你!” 第873章 人心难测,和平终究是最不靠谱的东西 在苦难中浸泡了许多年的南易,不敢找一个心性脆弱的人! 谁知道以后他的成分会不会再爆雷? 一旦爆雷,那心性脆弱的媳妇能继续跟他? 不跟也就算了,为了自保回踩一脚呢? 来自枕边人的控诉,就算是假的,别人也会认为是真的! 婚姻是他渴望的关系,也是最害怕的。 所有人都以为他深爱丁秋楠,其实他最看重的反而是丁秋楠资本家之女的身份。 大家都一样,起码不用担心丁秋楠以后踩他! 所以,他必须找一个资本家后代,或者一个心性坚强的女人为妻! 张彩云几乎完美符合条件! “我愿意给你家彩礼,按照你头婚的标准给!”南易竟然有些着急。 厂里女人倒是多,但哪有人正眼看他? 遇到合适的,不想错过了。 “我......”张彩云陷入犹豫。 “为了孩子!”南易轻声劝着。 张彩云抬起头。 ... 两百米之外,二食堂后厨。 “大爷的不学了!” 李有为把菜刀一扔,跳到案子上坐好,忿忿不平的看着菜刀。 “哈哈哈哈,我就跟你说了,这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傻柱有点得意,真以为厨艺是一蹴而就的事? 好兄弟还没开始厨艺呢,在切墩上就不行了。 “再也不学了,直接吃现成的多好?” 李有为这次真的放弃了,正要再说两句,就听嘭的一声,后厨门帘子被猛力撞开。 “李有为!好啊你!你竟然敢拉皮条?” 陈麻子一脸兴奋,眼神凶狠的说道。 “操你大爷的没良心的,我不拉皮条你爹跟你妈是怎么认识的?你是哪来的?” 李有为张嘴就怼,听的后厨人头皮发麻! 轧钢厂是万人大厂,陈麻子是治安管理方面的头头,那是相当有头有脸的人物。 谁看见不得客客气气喊声陈科长? 这家伙可好,直接跨辈骂! “你!你你你!” 陈麻子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冲身后吼道:“铐上!” “麻子,你有毛病吗?凭什么铐他?” 傻柱往前走了几步,阴沉着脸看他。 陈麻子握拳,后退半步。 厂里就俩人不拿他当人,一个李有为一个何雨柱,偏偏两人关系还特好! 招惹一个就等于招惹了另一个! 最要命的是两人战斗力都属于拔尖的那种! 最最要命的是,这是俩疯子啊! “那谁,大妈你来!” 陈麻子冲后面喊了嗓子。 门帘子被一只胖手掀开了。 贾张氏慢悠悠走进来。 傻柱唰的扭头,失声道:“有为,你给张大妈拉皮条了?” 后厨众人大吃一惊,纷纷站直,李有为好手段啊,这样的都能找着下家? 这不比一般媒婆牛逼多了? “哎我操你大爷的傻柱!你他妈会说人话吗?” 贾张氏本来笑呵呵的,闻言三角眼一瞪,不知道老娘只深爱你爹吗? 傻柱脸一红,冲她摆摆手,想起来了,这是他爹的迷妹。 “是啊,我就是给她拉皮条了!”李有为忽然说道。 “啊?”傻柱又震惊的回头,“成了?” 刚松懈下来的后厨众人又神经紧绷,一个个瞪大眼睛交头接耳,竟然是真的? “啊李有为你个畜生啊畜生!傻柱你别听他瞎说!” 贾张氏一脸悲苦,怎么?自己背了一辈子贞节牌坊,是那样人吗? 食堂众人有点悲催,到底谁傻?到现在都不知道该信谁! 傻柱看着好兄弟,说句话啊大爷。 “逗你玩的,嘿嘿。”李有为憨笑。 “哦哦。” 傻柱松口气,下意识说:“我就想么,就张大妈这样的......咳!” “闭嘴吧你!” 贾张氏骂了句,忽的像个神经病一样呲着牙笑道: “李有为啊李有为,你也有今天?张彩云和南易已经被抓起来了!现在轮到你了!” “张大妈啊,我都知错就改了,好好的和你相处,但你怎么又开始闹了呢?” 李有为就不明白了,不能好好过日子吗? 对,和平是假的,但他确实做出姿态了,她也不知道是假的呀。 “李有为,你以为老娘是善罢甘休的人吗?你以为我忘了这两年来你是怎么欺负我的吗?” 贾张氏脑海中飘起一串字幕:张钢蛋,张铁球,张胖子,张裤衩子...... 还有两年前他把傻柱裤衩子套她头上,拍着手喊什么咸蛋超人...... 两行老泪潸然落下,贾张氏屈辱的接着说:“你欺负我就算了,你还那么欺负东旭。 不把你弄死,我死了都没脸去看老贾!” “唉,和平终究是遥不可及的东西。” 李有为长叹一声,以前看错了啊,那就只好恢复成以前了。 “谁他妈跟你和平,老娘就爱看你倒霉!” 贾张氏咬牙切齿,回头看向陈科长,上啊! “李有为!人狂有天收!你的好日子到头儿了!” 陈麻子脸上每一个麻子都在颤抖,变形的肌肉几乎让麻子旋转。 “麻子,人说吃一堑长一智,你这是吃屎也不长记性啊!” 李有为大长腿一甩,大家好像看见了鬼,惊讶的瞪大眼睛。 他是怎么过去的? 走过去的?不! 跑过去的?不! 他好像是飘过去一般,猛地抬起腿,脚背猛烈抽在陈麻子的小麻子上! “噗!” “呃!” 陈麻子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因为过于用力,所以他昏过去了。 贾张氏慌张的后退两步,找个干事背后躲着,小声问:“他在厂里还敢这样?” “嗯,经常的。”那干事小声回答。 “那你们抓他啊。” “呵呵。”干事笑而不语,你怎么不上呢? “怎么回事?” 李有为走过去问道。 干事说:“这位大妈举报你拉皮条,说她儿媳妇张彩云和机修厂南易乱搞男女关系。 我们去废仓库值班室看见两人在说话,就先带到保卫科问话了,不算抓。” 李有为手朝着背后伸伸,傻柱递给他一个水盆。 “哗啦!” 一盆凉水浇到陈麻子脸上。 “啊~呃~哦~” 清醒来的有点早,剧痛正在进行时,陈麻子刚睁开眼便闭上接着叫唤。 “你个驴操的,还学会诈供了?” 李有为啐了口,刚才还真被吓了一跳,以为张彩云和南易在他值班室里就整上了呢。 要真那样,他还真就摊上事了。 第874章 爱情挺美妙啊! “李有为你、你给有夫之妇找下家,你这就是、就是拉皮条!”陈科长双手捂蛋艰难的说道。 “哎呦喂我老贾家苦啊,逼良为娼呀!” 贾张氏拍着大腿哭诉,“你们说说,这不是欺负死我们老贾家吗?” “李有为,你完了!说破大天去,你也要倒霉!等着扫大街去吧!” 陈科长缓缓的站起来,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凭啥自己这么大官天天挨揍,他却能有那么舒服的值班室? “麻子,你倒霉了!” 李有为忽的扒下金丝无敌防御软裤衩,刚稳稳对准陈科长。 “哎哎哎!” 傻柱麻利的帮他又给提上去了,“这是后厨,讲究点!” “我他妈差点尿手上!” “你想想,以后你还要吃在这做的饭呢,要是呲满地你不恶心?” “有道理!” 李有为指着陈麻子,“打个赌.....” “陈麻子,你什么意思?” 他还没等说完,一个高壮的大汉带着一群人杀气腾腾的冲进后厨。 “老高,你怎么来了?” 陈麻子气势一虚,仰头看比自己高两个头的高科长。 高科长,隔壁机修厂保卫科科长! 真论级别还比陈麻子低一级,毕竟机修厂只是红叶轧钢厂的分厂。 但在这个一米七五算高个儿的时代,他硬生生长到了一米九六。 再加上天生雄壮,压迫感十足! “每次看见你我都琢磨,你怎么不去打篮球呢?” 李有为乐呵呵的说道。 “有为有为!”傻柱戳他,别瞎说,这可是个狠人。 “有为。” 高科长恭恭敬敬点点头,不像是打招呼,更像是行礼。 “以前去试过,个子够了,脚底下不灵活。再一个去晚了,练不出来了。” “嗯。”李有为估计也是这么个事。 紧接着,高科长脸色冷峻道:“陈科长,怎么个意思?” “什么怎么个意思?” “你抓我们厂人干什么?红星能管到红叶的事?你手是不是太长了?” “你们厂的人在我们厂搞破鞋!”陈科长梗着脖子。 “你捉奸在床了?” “他俩...他俩在说话。” “说话就算搞破鞋了?” 李有为忽的站出来,一把揽住贾张氏肩膀,“我天天喊她老伴儿,还喊我们院三大妈老伴儿,还喊我们后院七十多的老太太老伴儿,你怎么不说我和她们搞破鞋呢?” 场面一时间过分安静,只剩下水蒸气冲出蒸屉的嘶嘶声。 多么惊世骇俗的发言啊! 大家表情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个荒诞的世界。 “滚!” 贾张氏猛拍他的手,挺身而出,“你是机修厂干什么的?” “保卫科科长!” “科长,这个李有为把我儿媳妇儿介绍给你们厂的南易了,他俩都孤男寡女在一起聊天了,这不算搞破鞋?” “你说了不算!” 高科长懒得搭理她,看向陈麻子,“人我带走,另外你需要写一个说明提交给区公安局,说明一下这件事的情况! 如果你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你这科长以后就别干了!” “我干不干轮得着你说?” 陈麻子忽然额头冒汗,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件事必须定性,不然自己真官位不保! 在这个阶级大团结的年代,破坏团结就是大罪! “呵。” 高科长轻蔑的扫了他一眼,转头说:“有为,我先回去了,有空来家吃饭。” “好。” “嗯!” 高科长带着人走了。 大家奇怪的看着李有为,人家那么大的官,凭啥对他这么客气? “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可能只有陈科长才知道,这件事涉及到资本家后代,按理说这件事高科长不应该撕破脸,而是私下协商。 看现在的情况,高科长很可能不是为了保南易,而是为了保李有为! 李有为笑而不语。 这把陈科长憋得,麻子又开始在脸上乱颤悠。 “抓我啊!” 李有为伸出双手。 “你以为我不敢?” 陈科长揣着手铐就上! “噗!” 陈科长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记吃不记打的东西!” 李有为欢快的从他头顶跨过,一溜烟的跑了。 “抓!抓住他!他!他要逃跑!”陈科长指着干事们低吼。 “科长,不会的!” “您好些了吗?” “他没必要跑,今天这事本来就是欲加之罪!” “对啊,连我都知道张彩云在家天天挨揍,他这是善良!” “科长,要不算了吧,你别总和他过不去了,你也不是那块料啊!” 干事们乐呵呵的说着,说完竟然集体走了。 陈科长呆呆的跪在地上,过了一会儿也走了。 “陈科长!我的大科长......” 贾张氏赶紧追了出去。 后厨里,依然安静着。 “师父啊。” 马华凑到跟前,小声问:“我怎么觉着不对劲呢?保卫科干事敢这么和科长说话?” “按理说不能哈!” 傻柱看向徒弟,为师也不懂啊。 “老陈干不长了,他们才敢这样。” 刘岚说:“一个当官的,尤其是治安方面的,如果没有威信就不能服众,不能服众谁听他的?那不成了光杆司令?” “这么说麻子要下台了?”傻柱问道。 “八成!保卫科干事肯定比咱们懂,他们都这个态度了,就说明麻子肯定干不长了。” 大家纷纷点头,这都是抓李有为抓的啊。 人李有为一点事没有,抓人的倒是要下去了。 ... 保卫科。 南易和张彩云坐在桌边,手里没手铐,眼里全是对方。 刚才南易几乎心死了,说是自己要求李有为帮忙把张彩云约出来。 不负恩人,不负女人,算条汉子。 这份担当,对女人有无敌的杀伤力,张彩云直接服了。 屈辱半生,终获尊重,张彩云抽泣道:“南易,我有孩子牵绊,不能像你这样! 但你要是出事了,以后我给你守节!” 南易热泪盈眶,好像现在死了也无所谓,这辈子总算片刻拥有了爱情。 那么美,那么遥不可及的东西...... “你们可以走了!” 忽的,有人推开保卫科的大门,几个干事霍然站起来,这他妈谁? 哦,李有为啊。 “你们可以走了。”一个干事说道。 第875章 东绿 “可以走了?” 南易和张彩云难以置信的看向说话的干事。 “他没被抓起来,就说明你们也没事。” 老干事五十来岁,看惯了风雨,也明白事。 要么他们一起倒霉,要么一起出去,核心就是李有为。 两人站起来,惊诧的看着李有为,似乎有点不信。 “走吧,南易你先回厂里找高科长点个卯,然后请个假带彩云回家做几道菜给人尝尝。 彩云你去学校把黑子接上,一起去。” 苦命鸳鸯也是鸳鸯,而且让人更加期盼他们能长久,李有为罕见的流露出温情的神态。 大恩不言谢,两人鞠了一躬走了。 在门口的时候遇到回来的大部队,两人并肩颤抖的看着他们。 不少人用眼神示意他们走,但两人目光集中在最后的陈科长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脸上麻子好像更多了。 陈科长双眼无神的看着两人,忽的苦笑一声,摆了摆手。 “科长,不能啊,这是狗男女啊!”贾张氏大声呼号。 陈科长没回应,走进保卫科,坐到李有为旁边。 “你怎么确定我定不了你的罪?” “因为你不了解事情的全貌。” 李有为翘着二郎腿,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陈麻子也摸出一根烟,冲手下挥挥手,马上有人给贾张氏架了出去。 “别介啊科长,别害怕,别害怕啊!”贾张氏在门外叫唤。 陈麻子转头,“说说。” “张彩云天天挨打,按理说妇联要批离婚,但离婚后张彩云无处可去......” “她不是有娘家吗?” “重男轻女的爹妈,吸血的两个哥哥两个弟弟,再加上刁钻刻薄的两个嫂子和两个弟媳! 回去后她也没工作,你觉得她能活多久?” 知道内幕的几个人都以为他无情,利用一个苦命的寡妇来勾引贾东旭。 但他们就不会想想,张彩云为什么从来不恨他。 因为当初在娘家她快活不下去,写信给李有为哀求帮忙找一条生路。 这才机缘巧合有了后来的事。 陈麻子喷了口烟,“我还是不懂。” “那是你没搞清楚妇联对于婚姻规则的认定。” 李有为说:“尽管现在张彩云和东旭是法律上的事实婚姻,但没人希望他们继续,只是张彩云没下家,妇联只能这么拖着! 其实,妇联比谁都希望他们离婚! 而我,只是介绍两个人认识,更谈不上什么拉皮条! 而且我明确的告诉你,这件事贾张氏本来就知情,而且同意! 院里偷摸听热闹的人就可以作证!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没事! 麻子啊,你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李有为站起来,反手啪的给了他一个大耳光,妈的,天天喊打喊杀烦死了! 陈科长烟被打掉了,手还在嘴边保持着捏烟的姿势。 .... 当温暖的日头照在脸上,李有为忽然爱上了当月老的感觉,成就感满满啊。 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所有人。 ... 钳工车间。 “贾东旭你使劲儿啊!” “你今年三十三还是三岁?” “你是不是力气都使媳妇儿身上了?” “使劲!” 角落里,运输队几个人拼命推着板车,这玩意起步总是很困难! 贾东旭挥汗如雨,脸色煞白,呲着牙使劲。 李有为忽然没了嘲讽他的兴趣,毕竟他现在已经很难了。 难上加难有什么意思呢? 要等他平静下来的时候,再来让他重新难起来。 “嘿嘿!” 李有为转身朝外走,走到妇联还没等说,周主任就说都知道了。 万人大厂看起来很大,好像传递消息很慢,实际上因为人多嘴杂,传起小道消息那叫一个快! “你带给贾东旭和张彩云吧!” 周主任把离婚介绍信推给他,认真道:“有为你功德无量!” “保卫科还说我拉皮条呢哈哈!” “你也是的,就该被抓起来,然后我再去救你,那样陈麻子罪过更大!” 周主任早就看陈科长不爽,全厂领导都死保的人,他却总想着给弄进去! 再说了,这事和拉皮条有什么关系?哪个是窑街哪个是瓢客? 纯粹个人恩怨的问题,完全经不起推敲! “以身入局?那可算了吧!” 李有为揣起介绍信,从兜里拿出一个牛皮纸包塞到她兜里。 愿更多的孩子有奶糖吃。 回到钳工车间,李有为冲贾东旭招招手。 “来了来了!” 贾东旭总算有个理由能不干活,麻利的冲他跑去。 “你们看,他跑的多快,妈的!” “就是偷懒!” “唉,是啊!” “他要是真没力气,谁会难为他?关键他偷懒就太恶心人了!” “这人没出息的。” “运输队都干不明白,还能干点什么?” 几个运输队的猛男议论几句,无奈的接着推车。 前面。 李有为把离婚介绍信递过去,“拿着去找彩云,一起去离婚吧。” “啊!”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贾东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今早刚被妇联拒绝过啊,怎么又开出来了? 难道这真是一个人情社会吗? 自己这么老实巴交又本分的工人办不了的事,傻子却能轻松办到? 他流下悲苦的泪水。 “哎我操,老娘们儿也没像你这么容易哭啊!” 李有为皱眉,这把他给腻歪的,这是喜极而泣了吗? “我还是得谢谢你!”贾东旭抹了把眼泪,真诚的说道。 “不用谢,这还有一张。” 李有为把张彩云的结婚介绍信给他,她户口已经迁到城里了,目前是轧钢厂职工家属,轧钢厂妇联正好可以管到。 “这是......”贾东旭纳闷的抬头。 “我已经帮她找好下家了,让她跟别人!” “这......” 贾东旭凝起眉毛,思索了片刻问道:“这是不是代表她已经和别人接触了?” 下一秒,他瞪大眼睛,这是不是代表自己已经被绿了? “东绿,别想那么多!” 李有为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就要带点绿!” “你他妈怎么不带呢?” 贾东旭嗷的一嗓子跑了。 第876章 请叫他绿巨人! “啊!!!” 贾东旭又嗷嗷着跑回车间,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十分不对劲! 亢奋、颓废、激进、萎靡! 各种矛盾的表情混合在一张脸上...... 总之,你见过杀猪吗?猪脖子挨了一刀的样子,大概就是他现在的状态。 “李有为!那个人是谁?” “机修厂,食堂主任,崔大可!” 李有为手朝机修厂方向比划一下,来了一招仙人指路。 那小子应该在死皮赖脸的追求小丁同志,给他上上强度,感受下来自九十五号院顶级滚刀肉传人的战斗力! 贾东旭脸色赤白,飞一般的跑了..... 跑到厂门口,转念一想两个厂之间有小门,就又回头狂奔两三百米,跑到废弃仓库旁边的小门那。 “妈的!怎么上锁了?” 贾东旭骂了一句,奋力蹦了好几下也没摸到墙顶,只好急吼吼的又朝着厂门口跑去。 “东旭,你干什么呢一趟趟的?” 值班室门口,王老三看着气喘吁吁的邻居,真有点担心他喘死! 贾东旭摆摆手,一瘸一拐的朝着外面跑去。 “肯定又让你家有为给骗了,来下棋!” 老赵头招手,也就随口那么一说,谁想到一语成谶了。 贾东旭狂奔几百米,等跑到机修厂的时候,血条已经基本见底了! 艰难的走到食堂,他进门就骂: “我操你祖宗的郭大撇子...不是!” 他晃晃头,“我操你祖宗的......” 食堂此时没有食客,后厨的人正在忙活,此时都停下手里的活,奇怪的看着他,往下说啊,到底骂谁呢? 贾东旭一脸苦逼,竟然把人名给忘了,幸亏记着职务! “同志,你们食堂主任叫什么?” “崔大可啊!”一个女工回答道, “啊我操你祖宗的崔大可,你给我滚出来!你乱搞男女关系,勾引有夫之妇,你他妈在哪儿呢?” 贾东旭眼珠子发红,四处寻摸,可惜压根不认识。 刚回来交代工作,准备提前下班的南易眼睛微眯,罪名虽然不挨着,但行为上是不是在说他呢? 刚才那个女工提示道:“崔大可在医务室呢!出门右拐五十米,小白楼!” “谢谢!” 世上还有好心人啊,贾东旭感激的谢了句,风风火火往外跑! ... 机修厂大概2000来人,医务室比隔壁轧钢厂小不少,但那也是个小型医院。 一共有两层,一层看病二层输液。 此时一楼大诊室里,身着白衣的丁秋楠表情平静,眼神却很烦躁。 坐在她对面是个长得很粗糙的男人,矮壮的身材,胡子拉碴圆脸,一双眼睛不住的盯着她。 正是崔大可。 他比较直接。 苦口婆心道:“小丁,你为什么就不肯多看我一眼呢?我虽然来自农村,但我经过努力已经当上了食堂主任! 我虽然比你大好几岁,可我从来都没处过对象.......” “嘭!” 医务室的门被撞开了,门外阳光也跟着撞进来,照在一个愤怒的男人肩上。 “崔大可我操你祖宗!你勾引有夫之妇,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贾东旭猩红的眼珠子像雷达一样四处寻摸,看谁都像奸夫! “我操你大爷!” 崔大可勃然大怒,在这表忠心呢,就来了个二逼拆台! 怎么?是提前准备好的吗?他刚说了个上文,莫名其妙的下文就来了? “你就是崔大可?” 身形抖如柳枝的贾东旭猛冲过去,二话不说抬脚就踹! 而且还是照着脸! 崔大可一闪站起来,有些犹疑的看着他!” “啊!” 贾东旭单腿劈叉骑到桌子上,差点踹到无辜的丁秋楠。 丁秋楠被吓得尖叫一声,在同事搀扶下才站起来躲到旁边。 “你哪位?”崔大可谨慎的问道。 “我哪位?”贾东旭从桌子上下来,喘着粗气道:“你到底勾引了多少有夫之妇?你都不知道我是谁的男人? 你们看你们看啊!他承认啦! 他作风多乱啊,仗着自己是食堂主任,这是乱搞了多少男女关系? 大家一定要往外传呀!使劲传呀! 避免更多像我这样的老实人受害呀哎呦喂!” 贾东旭身上流淌着贾张氏的血脉,撒泼念秧的本领与生俱来,一旦被激发并且给他发挥空间,竟然隐约超越了老娘! “估计是!” “那崔大可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是呀,他都不知道这人是谁,肯定跟很多人乱搞!” “长这么丑还那么花花!” “就丑的花花肠子才多呢!” “小丁,你可千万别上当呀!” “唉,同志,你别哭,你慢慢说!” “我没哭!” 贾东旭泪流满面,只是一激动就掉眼泪,真没想哭。 “啪!” 贾东旭忽然抡圆了胳膊,给深度思索中的崔大可来了一炮子! 老话说别拿豆包不当干粮,贾东旭只是爱偷懒,但钳工出身的体格能不好? 不说别的,一般人极端情绪下狂奔二里地早拉了,他现在都缓过来了! 崔大可身形强健,但也架不住突然重击,头一歪直接被拍进桌子底下! 他缓缓的站起来,使劲晃了晃头,眼里的杀意一闪而逝。 文雅,要文雅,丁秋楠那么秀气一定喜欢文雅的! 他强压下心底的怒火,沉声道:“你冤枉我,我不和你一般见识,你是谁?” “我嫩爹!” 贾东旭跑到门边冲着外面喊:“有人没?快来人啊!你们食堂主任崔大可这个驴操的搞破鞋啊! 你们机修厂作风有问题,竟然找这种人当干部! 他还问我是谁,一看就没少乱搞呀! 他勾引有夫之妇啊,无耻的破坏我情比金坚的婚姻呀! 同志们,我现身说法啊!” 贾东旭声音很尖利,又充满力量感,标准花腔男高音,老远的车间里都能听见这边有人嚷嚷。 没过多长时间,小白楼门口围了一大批工人。 看着可怜到极点的贾东旭,众人群情激愤。 “崔大可太给咱们厂丢人了!!” “对啊,在里面站着呢,都不敢出来对质!这位同志说的肯定是真的!” “人家夫妻感情真好,唉,看伤心的!!” “哎呦喂,这下咱厂可出名了!” “同志,您是谁呀?您媳妇儿叫什么?” “我叫......” 贾东旭忽的停住了,这要是说出来,不得名震京师? 这种名还是别出了! “我操你祖宗的崔大可!” 他瞅准时机,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抬起了腿! 久经战阵的受害者,用起施暴者的招数总有几分像! “噗!” 崔大可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下了...... 第877章 贾东旭同志的光辉战绩! “同志们,我是你们厂某位女工的丈夫! 我不是怕自己丢人,我是想给我的媳妇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所以我就不说我是谁了! 请记住,崔大可是个禽兽! 再见!” 贾东旭挥挥手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你!你他妈!” 崔大可局促的跪在地上,冲他的背影低吼,只是剧痛让他连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崔大可,以后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 丁秋楠如同一支站在风里的白兰花,高洁而又文雅,不冷不热的说了句。 “小丁呀,幸亏你没答应!” “就是,这种人他不配!” “崔大可,你还有脸追求咱小丁大夫?” “呸!臭狗屎!” “怎么个事?崔主任,来聊聊吧!” 厂里保卫科被惊动了,没看见受害人,但看见崔大可了。 作风大过天的年代有一个衍生现象,那就是名声大过天! 一个污名化的人,绝对不适合继续担任领导岗位。 保卫科科长示意人直接把他带走,丝毫没当同僚看! 而另一边的贾东旭做梦也没想到,他完成了这辈子最光辉的战绩! 竟然莫名其妙的把一个食堂主任干下马了! 他回到家时,内心已经平静。 哪怕张彩云不在家,他也没有什么波澜,只是安静的坐在桌上。 贾张氏轻声道:“儿子,往前看,妈给你联系小苏去!” 她差不多能看出来,儿子已经知道了真相。 “你要是憋得慌,妈带你去找那个南易出气!” “谁?” 贾东旭诧异的转头,“哪个南易?傻柱结婚那回来做饭的那个?” “对,就他,那个瘦猴儿!” “啊?” 贾东旭瞪大眼珠子,张彩云玩得挺花花啊,眼光也挺别致啊,在这集合高矮胖瘦呢? “怎么了?” “那崔大可是怎么回事?” “崔大可是谁?” “李有为不是把张彩云介绍给崔大可那个驴操的了吗?” “没啊,他介绍给南易了啊!” “啪!” 贾张氏一拍大腿,苦涩道:“儿啊,你别跟妈说你已经去闹过了?” 贾东旭一脸无辜的点头,眼神纯净的像个小学生。 “哎呦喂!又他妈被骗了,你这一天天!” 贾张氏悲从中来,儿子怎么就记吃不记打呢?能相信那李有为吗? 那人嘴里就没一句真话啊! 贾东旭本来已经消沉下去的怒气值又在快速累积。 可惜累积了个寂寞,体能和情绪值都极限过,支棱不起来了。 他摆摆手,“不管是谁,算了吧,张彩云来咱家这些日子......就当最后一程咱做回好人吧!” .... 南易家。 当年南家主动捐出了家财,所以地方上妥善安置了南家人。 如今父母过世,南易独自居住着一座四合院中院里的东厢房。 可以对标九十五号院易中海家。 在这个时代,住房条件算顶好的。 外间,他已经烧好了几个菜摆上桌,有些局促的低着头。 他没想到,自己面对张彩云的时候很坦然,但面对黑子的时候却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道孩子心里怎么想,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一句开场白。 “黑子,叫人!” 从学校接出来以后,张彩云就讲了和南易的事,黑子就一直沉默着,进门也没跟人打招呼,她面子上有点挂不住。 少年心绪难平,慌乱茫然溢于言表。 传统思维的污名化对上最敬重的母亲,他脑子里一团浆糊在艰难的运转。 “黑子,妈知道你在想什么,觉着妈不正经,跟了这个又要跟那个,要不你骂妈两句吧。” 张彩云红着眼圈,手死死攥着衣角。 黑子动容,艰涩道:“有些事我不懂,但我明白你是我妈。” 少年稀里糊涂的一句话,算是黑暗困境中的萤火之光,让张彩云心里稍微好受些。 对面,南易却抬起头看他,这孩子倒是知道孝道。 百善孝为先,只要孝顺的人,能坏到哪里去呢? “你李叔看妈太辛苦,主要是怕你在那个环境里学坏,所以介绍了你南叔给咱认识。” “李叔介绍的?” 黑子表情一变,苦涩一扫而空,起身恭敬鞠躬:“爹!” “哎哎哎!嗯!哎呀!我这!” 南易绷直身体,双手在身上胡乱翻找,是不是该给改口费? 再一个,李有为是他的开关吗?提一句就能让他变个人? “南易!”张彩云赶紧示意他回应。 她也很意外,但反应过来了,儿子认李有为为人生导师啊! “黑子你好你好!” 一旦有了开场白,后面就顺了,南易认真道: “黑子,叔成分不好,家境一般,承蒙你母亲不嫌弃,愿意和我一起生活。 叔也不知道怎么说,总之,以后我好好待你,好好待你母亲。 咱们一家人,就一直好好的生活下去,你看行不行?” “行!李叔看的人不会错!”黑子坚定的说道。 南易笑着点头,有点自嘲,看人家李有为混的。 他知道,有多少人听见李有为的名字哆嗦,就有更多人听到他的名字肃然起敬。 大家开始吃饭。 黑子惊异于继父的厨艺,也许少年终究是少年,很容易被味蕾打动,等吃完饭时,大家已经聊的很熟络了。 南易送他们回到四合院门口,张彩云担心起冲突,便婉拒了继续送的请求。 想了想,索性让黑子和南易回去,免得孩子看见接下来不堪的场面。 只是让她意外的是,回到老贾家后,并没有被诘难,更没有挨打。 贾东旭说明天去离婚,并且把李有为帮她开好的结婚介绍信递给她。 “走吧,去新家吧!” 贾东旭脸上露着复杂的苦笑,有释然,竟也有一丝莫名的不舍。 一个任劳任怨的女人,总是会让人升起怜悯之心。 这是人性的底线,就像无边黑夜的乌云背后,总会有几颗不那么亮的星星。 “我得给你留最后的脸,今晚我不能走。” 张彩云被忽如其来的温情感动到,有些违心的劝慰了句。 其实她确实不能去,有夫之妇去人家,那自己成了什么? 一旁,贾张氏遗憾的叹口气。 本来还指望着她去南易家,然后今晚再带人去捉奸呢! 爹了个懒子的,奸计没得逞...... 斜对门,正屋。 “雨水,你怎么好像不高兴?” 傻柱忧心忡忡的看着妹妹,快乐的小丫头,今天怎么心事重重的? “是因为觉着字写得难看,所以害臊了吗?”傻柱又有点期待的看着她。 第878章 做人呐,要见好就收 雨水咬住筷子头,大眼睛慢慢斜着看大哥,怎么又提写字的事? 傻柱一阵泄气,太了解她了,一看这眼神就知道不是因为那个。 马上他心又提起来,“那你还有什么心事?” 论条件,现在算是她的人生巅峰! 大学生,每月有补贴! 当哥的宠着,经常硬塞零花钱,还天天努力做好吃的给她! 嫂子也疼这小姑子,也经常给她零花钱! 还有个李有为,经常奶糖果脯饼干的供着! 可以这么说,走到大街上抓一百个同龄姑娘,未必有几个条件比她还好! “唉,你别问了!” 高铁君胳膊肘轻轻拐了丈夫一下,又看了眼李有为。 李有为一脸苦逼,好家伙,这不是暗示他才是罪恶之源吗? 果不其然,傻柱瞪向他。 “大哥!” 雨水嗔怪道:“你欺负有为哥干什么?” “啥玩意儿?” 傻柱转头,瞪一眼就算欺负吗?那好兄弟把他妹妹心撬走了算什么?那不得死刑? “有为哥,你不是说要去保定看看我爹么?” 雨水嘟嘟囔囔,好像是有点责怪他言而无信。 “这事儿啊!” 李有为抿抿嘴,不是不敢说,关键说好几遍了他们都不信啊! “雨水,等我一段时间,我也在想应该怎么跟你爹去说!” “嗯,我理解,我不是催你,我就是...就是有点想他了。” 雨水委委屈屈的低下头,这把傻柱给心疼的。 女大避兄,他不能像她小时候那样抱着捏脸揉脑袋安慰,但心情和曾经那个十六岁的少年是一样的。 “你有为哥会解决好这件事的。” 大哥不可以嫂子可以,高铁君轻轻揽过她的纤弱的肩膀,轻轻摸摸她的脑袋安慰。 “尽早去一趟吧!”傻柱看向好兄弟。 李有为点头,再过几天,让老何回回血再说。 换一个说法,养肥了再杀! 吃完饭,李有为刚回到家,贾张氏不请自来。 “老伴儿,天晚了,咱睡觉吧!”李有为拍拍床边,来玩儿啊。 贾张氏一哆嗦,“小畜生,你怎么又变成那样了?” “还不都是你的功劳?我都服软了,你还算计我,那我能惯你毛病?” 说着,李有为舒坦的不行,还是更习惯这样的交流方式啊。 “小畜生啊不是,有为啊,大妈是来跟你求和的,大妈糊涂了......” 贾张氏一脸悲苦,本来以为一个拉皮条的罪名能给他送去吃枪子儿,结果人家屁事没有。 吃了短视的亏呀! 真是亲手把从良的禽兽又变成禽兽了。 “唉,谁让我心软呢?行吧大妈,我这次就原谅你了!” 李有为努力让自己别笑出来,显得更真诚一点。 “诶,好,好!” 贾张氏将信将疑,但也不敢表现出来,扯了把椅子坐下。 “有为呀,明儿大妈把小苏找来和东旭相亲,到时候你别来捣乱呀!” 起码在她看来,她能忽悠住苏萌,只要没有外力因素,就能让苏萌变成儿媳妇! 李有为看看自己的袖子,“大妈,您做鞋做的那么好,做衣裳一定也很好吧!” 贾张氏嘴角抽了下。 “大妈,给我做一副厚鞋垫就行!” 李有为把要求降到最低,方便她明早就可以完成! 要是要个衣服她不得做好几天?只要明天苏萌不跟贾东旭,她肯定就不会接着做了! 人呐,还是得知道分寸,搞点能到手的好处才是真的。 再一个,李有为是真认可她关于做鞋和鞋垫子方面的天赋! 买的就是没人做的舒服你说说。 “一双鞋垫就行?” 贾张氏吃惊的看着他,来之前就做好被讹的准备了,本来以为起码两双鞋起步呢。 “从这事您就能看出来,我是诚心跟您和平相处吧!” “对对,大妈得空了就给你做!” “别介啊大妈,我今天踩水里了,明儿等着穿呢! 我看您不是正好在缝一双鞋垫吗?今晚赶赶工,明早给我就行! 要不然没有舒服的鞋垫,明天我就哪也不去了!” “没问题没问题,明早肯定给你!” 贾张氏爽快答应,希望他垫着她缝的鞋垫滚出院子,最好死在外面一天也别回来! 答应完,她就想走了,还差不少工作量呢。 “别介啊大妈,咱聊聊!” “你说!”贾张氏耐下心,笑着看他。 好一个其乐融融的场面。 “大妈,我给您找个对象啊?那何大清揍您两回,指定是没看好您,您也就别死心塌地了!” 一看见贾张氏,李有为就馋那个任务奖励,特殊神秘奖励啊! 特殊啊! “唉。” 贾张氏表情忽然平静下来,忧伤的看向窗外。 “有为,大妈不瞒你。 大妈年轻的时候,最早想嫁的就是大清,奈何家里相中了你老贾叔,我也就只能嫁给他!” “如今呐,大妈都五十多了,要是能嫁给你大清叔,也算圆了我的梦。 除了他,我谁也看不上,不如在家好好照顾儿孙,你说呢?” 这让他说啥? 李有为叹口气,怪不得任务给特殊神秘奖励,现在看来,这个任务是真难啊! 人老张矢志不渝,非大清不嫁你说说。 “行吧大妈,回家忙去吧!” 李有为也不强求,此路不通想别的路,算是彻底断了继续哄骗贾张氏的念头! .... 转天,四月的京城啊,生机勃勃。 满街绿树风中摇,摇的人心里发痒。 上班路上。 “哎对了!明儿周末,你去给南易做顿饭!” 穿着舒服新鞋垫的李有为蹦了好一阵,忽然想到这事儿。 “南易怎么了?要娶媳妇儿?”傻柱问道。 “对,娶张彩云!” 李有为笑着侧目,怎么样好兄弟,效率高吧! “昨儿我就猜到了,毕竟你办事靠谱,从不落空!” 傻柱眯着眼睛看太阳,到底好兄弟是精神病,还是大家是精神病呢? “你去不去?不去我找别人!” “那能不去吗?上回人来帮忙都没收钱!” 傻柱心里一直记着人家的好。 “唉对了有为,那个小苏你不惦记惦记?我估计张大妈又要骗她嫁给东旭了! 我觉着吧,你俩挺合适的!” 别人家的大哥,都想着怎么给妹妹嫁出去,他可好,天天想着怎么给好兄弟安个家! 那样他妹妹不就安全了嘛! 第879章 说好的爱情呢?骗子! “有为,你说话啊,那小苏多好,年轻漂亮有文化!” 傻柱见好兄弟不说话,赶紧苦劝,兄弟,你就娶了别人吧! “小苏确实挺好的!” 一旁,高铁君也帮衬了句,纯是给丈夫面子。 只是下一秒,她想到了如今健步如飞的爷爷奶奶,那都是人李有为从病床上给治下来的啊! 做人,总不能太昧着良心! “那个......其实也不好!” “哎?”刚要附和的傻柱惊了声。 高铁君诚恳道:“柱哥,那小苏之前都愿意嫁给贾东旭,那不就证明她脑子不好吗? 你说有为本来脑子就不好,再娶个脑子不好的,这以后日子怎么过啊!” “哎?”刚要附和的李有为惊了声。 “我这不是出力不讨好吗?” 高铁君苦着脸,接着说道:“反正我觉着小苏这人不大清醒,不建议有为娶她!” “啧!” 傻柱直砸吧牙花子,确实想让好兄弟成家,但更想让好兄弟成个高质量的家! “也是,那娘们儿傻了吧唧的!有为你还是别惦记了!省着你俩......唉。” “你这也算良心发现啊大傻柱儿!” 李有为笑着拍拍他肩膀,聊起了别的。 ... 新车间。 地面硬化做好了,也空置了一个月之久。 如今新设备都搬进去了,机械局那边派人过来帮着调试机器,新车间所有技术人员都在做笔记学习。 易中海也在其中,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不好理解的,甚至于感觉到其中有些地方不合理,便拎了个椅子到车间门口晒太阳了。 这春天,太阳好啊! “师父,晒盖儿呢?”大老远的,李有为骑着车过来。 易中海一动不动,还是眯着眼睛看太阳。 听听,晒盖儿,他是个王八吗? “咯吱~” 李有为一个漂亮的漂移,车尾从易中海面前扫过,他甚至能闻到淡淡的胶皮糊味。 “师父,怎么不躲躲?” 李有为下车,刚才轮子距离老易同志的脸不到十公分,人家竟然纹丝不动! “你不会舍得让我这么痛快的死,为师相信你的技术!” 易中海优哉游哉的说道,八级大工的沉稳可见一斑! “了解我啊!” 李有为看向车间里一个工人,也是奇了怪了,那工人竟然秒懂,拎了张椅子给他。 “谢谢。” 李有为接过椅子坐到师父旁边,学着师父的动作翘起二郎腿,也眯着眼睛看天。 “东旭最近求您没?” “求,天天求,不过每回只求一小会儿,他最近太累了。” “心软没?” 李有为不完全相信系统,更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世界上就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心软!” 易中海坦诚道:“但不可能再收他当徒弟,这是两回事!” “嗯,这下东旭可没啥优势喽!” 接着,他把贾东旭今晚可能相亲的事说了一遍。 “你自己怎么不找个?按你的能力,厂里有人愿意嫁给你!要不我帮你介绍一个?” 易中海忽然起了心思,要是真能帮着找一个,是不是就能稍微抵消一下当年的罪孽? 他不想赎罪,只是想少遭罪! 李有为斜眼,老家伙净想美事! “师父,您歇着呢?” 好好的师徒闲聊气氛被破坏,贾东旭一瘸一拐的走过来,低声下气的说道。 “东旭来了啊。”易中海明面上没有什么反抗的意思。 但贾东旭和李有为知道,越是这样越代表事不可为! “嗯,我找一下小苏。” “在里面呢。” “嗯,师父,那我先进去了。” 贾东旭一瘸一拐的往里走。 “大师兄,你怎么瘸了?”李有为问道。 “你还好意思说?我昨儿......你就缺德吧你!” 贾东旭气不打一处来,这不是昨天找崔大可时,第一脚没踹人身上,自己却骑桌子上劈叉了吗? 昨天还没觉着怎么样,睡了一宿起来简直疼屁了! 没理李有为的追问,他深吸一口气,忍着疼走进新车间。 新车间里干净整洁,还散发着淡淡的水泥味儿和新鲜的机油味儿。 两排机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格局设计比其他车间更合理! 就像共和国的的发展进程,总是要经历许多不合理才知道什么是合理,慢慢越来越好。 几个上了年纪的专家模样的人,在指导着车间里的技术工。 而非技术工种也在认真听着,谁都想进步啊。 身着深绿色工装的苏萌此时正低头记笔记,乌黑的一缕头发垂在白皙的侧脸旁。 那认真专注的模样,秀气文静。 “小苏。”贾东旭痴痴的唤了声。 老娘一定要加油啊,儿要和她入洞房! 前面的人群看过来,苏萌俏脸一红,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贾东旭在车间人嘴里可是风云人物,一桩桩事迹简直是大家茶余饭后的乐子。 贾东旭却激动了,看,她心里还是有他的,都脸红了。 这一刻他赵玉田儿附体。 “干什么?出去说!” 苏萌急匆匆走过去,示意了眼外面,然后先出门。 一出门就看见门边有两个老大爷在晒太阳。 仔细一看才发现一个是厂里工人巅峰易中海,另一个却是老神在在的李有为。 苏萌轻咬红唇,故意站在他们不远处等贾东旭。 “小苏,今晚来我家吃饭呀!” 贾东旭故意很大声,要得意得意。 这真是老娘在前面操碎了心,不懂事的儿在后面惹事。 “为什么去你家吃饭?” 苏萌故意大声了点,怕李有为听不见。 她盘算着,身后那位肯定眼神酸酸的吧! 对!他惦记了她好多年,怎么可能忽然就能放下? “我离婚了,我妈想跟你聊聊。”贾东旭眼巴巴的说道。 “呵!” 苏萌回头,“聊......” 门口只剩一个大爷在晒太阳了,而李有为已经骑着车歪歪扭扭的朝着废弃仓库而去。 “不去!” 苏萌果断拒绝,说完就跑回车间了。 “他难道一点也不担心我嫁给别人?” “说好的好几年关注呢?” “都是骗人的!” 苏萌拿着笔记录机械局专家的话,忽然纸上落下两团小水珠。 晶莹剔透,又折射着五颜六色的光,像是破碎的少女心...... 第880章 贾张氏露出獠牙,苏萌震惊 “小苏,我妈盼着你呢,就吃顿饭。” 贾东旭被李有为点拨之后,人变得更加磨叽了,不仅磨叽易中海,这又磨叽上了苏萌。 来讲解的专家微微皱眉,对总被打断有些不悦。 “对不起!对不起!” 苏萌赶紧道歉,咬了咬牙,想到那个慈母般慈祥的胖老太太,冲贾东旭说了句好。 贾东旭开心的颠儿了。 ... 傍晚,霞光漫天。 也许春天真的是一个发情的季节? 李有为仰头看着天,觉着怪浪漫的。 “听说今晚苏萌和贾东旭相亲,你不得搅和搅和?” 于莉推着自行车,压低声音问道! “姐你是不是闲的?” 一旁,于海棠眉头深锁,很难受的看着姐姐。 她没办法理解,姐姐为什么要跟一个有很多女人的男人。 也没办法理解,姐姐为什么会和其他女人和睦相处。 最没办法理解,姐姐为什么还帮着李有为惦记别的女人! “我真不怎么惦记她,我已经做出了我的努力。 她来,我欢迎。 她不来,我不强求。” 李有为悠闲的推着车,像是在说一件别人的事。 “你不要脸!” 于海棠怒了,厉声斥责,周围人纷纷看过来。 这年月,一个女人大庭广众说另外一个男人不要脸,那人八成要倒霉! 作风大过天啊! 但一看说的是李有为,大家又纷纷转头聊起了别的。 正常,人李有为什么时候要过脸? “海棠啊海棠,我要说我惦记她,你肯定也说我不要脸,你怎么那么不好伺候呢?” 李有为跨上车,不想和小姨子争较,这娘们儿太难搞了。 于海棠怔了下,好像只要他回答,答案就一定是不要脸的! “谁用你伺候?” “你姐!” 说完,李有为麻利儿的骑着车颠儿了。 这把于海棠气的,最亲近的人就是人家的挡箭牌。 最可气的是再看姐姐骚红的脸色,显然是被撩动了心弦! “我今晚回家!不去你那了!” 于海棠跨上车,没好气的看了姐姐一眼。 于莉表情一喜,“真的吗?” 于海棠表情凝固,好家伙,原来一直被嫌弃是吗? 忽的就有点委屈,红着眼圈说:“姐,你跟我不亲了是吗?” “净瞎说!” 于莉心里哆嗦了一下,忽然多了点负罪感。 为了方便行乐,刚才竟然真高兴了一下。 她拉住妹妹的车把子,嗔怪道:“就来姐家住,不准回家!” “我才不耽误你呢!”于海棠没好气的说道。 “你不是说今晚要给小朵朵洗澡吗?” “啊是!” 于海棠表情忽然温暖起来,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白白胖胖小女婴的形象。 小娃眼睛大大的,总是喜欢挤着小琼鼻甜笑。 她的心忽然就化了。 不知不觉就推着车跟着姐姐走进了四合院。 “莉莉!” 前院,阎解成咽了口口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着如今的前妻风韵动人,竟然比当初好看了太多。 “今晚来我家吃饭啊,咱聊聊复婚的事。” “滚!” 于莉骂了句,跟着妹妹快速往二门走....... ...... 中院,贾家。 贾张氏已经哭成了泪人。 一直在和苏萌说,如果她不嫁给贾东旭,他这辈子就没啥指望了。 苏萌奇怪的看着她,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吗? 又奇怪的低下头,如果是之前,自己大概会因为所谓的责任感而热血上头,搞不好真会嫁给贾东旭,然后扛起这个家! 但现在呢?只觉得很别扭,而且总猜测李有为是不是在外面偷听。 人在贾家,心在隔壁,这种感觉如同隔靴搔痒,膈应死个人! “大妈,我有心上人了。” 长痛不如短痛,苏萌选择尊重自己,也选择尊重他人。 “净瞎说!”贾张氏脸色一变。 这个年代,一个姑娘亲口说出这句话,那大概率就是真的。 “没,我真有心上人了。” “是我吗?”贾东旭面露喜色。 “啪!” 贾张氏扶额,怎么养了这么个没脑子的! “那行吧小苏,你走吧,我就不留你了!” 白瞎她今天花了三块钱置办一桌菜,贾张氏可不想给外人吃。 “嗯?”苏萌怔了下。 把人请家里来吃饭,结果还没动筷子就撵人走?这样是不是太现实了? 她不愿意把人想的那么坏。 “走吧走吧!唉,水性杨花的,这才几天就看好别人了?”贾张氏一脸厌恶。 “大妈!您怎么这么说我?不是贾东旭先结婚的?”苏萌的委屈的站起来。 水性杨花,是对一个女人极大的侮辱啊! “走走走!” 贾张氏摆手,怎么还想留下吃一顿? 苏萌一委屈,扁着嘴就往外跑,正好看见李有为从家里出来。 两人视线交汇,苏萌眼巴巴的看着他。 都哭成这样了,会安慰一下的对吗? 没有! 李有为径直朝着正屋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喊: “好兄弟,今晚做什么好吃的了?” “呃!!!” 苏萌咬牙切齿,握紧粉拳胳膊挺的溜直,努力控制着,让自己不要上去打他! 正屋。 雨水站起来,却正好看见了苏萌。 李有为进门了,雨水赶紧小声说:“有为哥你是不是得罪人了?外面那个姐姐好像特别恨你!” 傻柱往外看了一眼,“哎呀有为,那不是苏萌吗?你俩闹矛盾了?” 雨水秀眉微蹙。 李有为拍拍好兄弟的肩膀,“我跟她可什么都没有,你别败坏我清白的名声!” “就是!”雨水忽然说道。 傻柱张张嘴,又闭上了,扭头继续专心炒菜。 外面,苏萌跑进第四进院的于莉家。 看见表姐就哭了。 “李有为对你用强了是不是?”于海棠一脸笃定的问道! 一定是这样,那种猪专门祸害好看的白菜! “海棠!”于莉轻轻拉了妹妹手腕一下。 “小萌你怎么了?”叶静文有点惊慌。 表妹从小就是个开朗大方的姑娘,很少会哭。 “那老贾家太不是人了,我差他们一顿饭吗?他们把我叫去,我想着和张大妈说清楚,谁知道她知道我不想和贾东旭结婚以后,竟然把我赶出来了!” 苏萌气得不行,这是被耍弄了啊! 马上,她看向于家姐妹,“你们怎么好像一点也不奇怪” 第881章 用脸蛋爬行的小萌娃 “唉。”于海棠叹口气,“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觉着那张大妈是好人的!按照她的人品,这么做太正常了!” “正常?” 苏萌不解的看着她。 于海棠迟疑了片刻,欲言又止。 “说呀。” “唉,这院的秦淮茹你知道吧。” “不知道。” “她是贾东旭的前妻,先别管她对外人怎么样,她真对得起贾家母子,但以前经常挨打! 张大妈一不顺心就揍她,可以说是被她给打离婚的。” 于海棠见过鼻青脸肿的秦淮茹,看着让人心里直哆嗦,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年多,但记忆犹新。 “那张大妈不是省油的灯。”于莉补充了句。 “好事,现在看明白,总比嫁给贾东旭以后看明白强!” 叶静文轻轻握着她的胳膊,轻声宽慰。 “也是。” 苏萌忽然紧张的缩缩肩膀,又快速放松下来。 “海棠,出来做饭!” 于莉看出人家有话要说,便拉着妹妹走到外屋。 里屋。 “姐,我想忘了李有为!”苏萌小声说道。 “是因为忘不了他吗?”叶静文也小声问道。 面对反逻辑的反问,苏萌陷入短暂的错乱,眼神闪烁起来。 “你慢慢考虑,不要轻易做决定,做决定了就别后悔。” 叶静文轻轻揉搓她光洁的手背...... ... 翌日,周末。 李有为一大早就和傻柱去买菜,给南易操办席面。 等两人拎着不少东西去到南易家的时候,两人都傻眼了。 南易家粉刷一新,窗户上贴着红艳的囍字,但屋里就三个人。 南易、张彩云和黑子。 “就没个亲戚朋友什么的吗?”李有为一脸纳闷。 傻柱也看着南易,这也太惨了吧! “爹妈过世了,亲戚不愿意沾我的边,怕被影响! 至于朋友......我只有你们两个朋友!” 南易笑中带着苍凉,让人看着心里酸酸的。 “你们老南家开馆子名声很好,我在丰泽园的时候听说过,说你们老南家对手底下人很好,就没人来给你贺喜?” 毕竟都是一个圈子里的,这方面傻柱知道的比李有为更多。 “手底下人?”南易苦笑:“当年踩我们最狠的就是他们!” “那你家人呢?”李有为看向张彩云。 那么贪心的一家人,按理说今儿应该进城打劫啊。 “他们听说我要嫁给资本家后代,和我断绝关系了!” 张彩云语速很慢,稍微显老的脸上表情很平静,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伤心事。 “可真行!” 李有为服了,准备了两桌的菜量,现在可好,就他们几个人吃。 不过好在天冷,外面就是天然大冰箱,多出来的留着他们慢慢吃吧。 “给!” 李有为掏出一个红纸糊的信封,“祝你们百年好合!天天生贵子!” “这,谢谢,谢谢!” 南易微微躬身,下意识的往回推,但顿了顿还是接过了。 也许这一刻他接的不是红包,而是让自己相信,其实自己没那么孤独,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朋友的。 “恭喜啊南易!” 傻柱伸出手握了握。 “谢谢,谢谢!” 南易也稍微躬身,表情喜悦。 “李叔,以后我会继续监督棒梗的!” 黑子一本正经的说:“在学校里,只要他敢说您坏话,我就捶他!” “你好好念书就行!” 李有为摸摸他的脑袋,成熟的少年,却依然稚气未脱。 “有为,你给了我另一条命,另一条路,以后有用的上的地方,就找我。” 张彩云深深鞠了一躬。 李有为摆手,将来就算有事也并不打算找她。 她的安稳来之不易。 帮她,也不图什么。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 一周后。 傍晚。 随着转入四月中旬,天气明显没那么冷了,京城大街小巷上一旦起风,便会有树叶碰撞的簌簌作响。 吃过饭后,李有为躺在娄晓娥家的大炕上,看着宝贝女儿在他肚子上哼哼唧唧。 小娃终究会慢慢长大,如今小朵朵已经可以翻身了,还能爬了,但要靠脸使劲...... 软乎乎的小脸蛋蹭着爸爸的肚子,小屁股撅着,一点点往前蛄蛹。 李有为还要用手护着,不然容易翻下去。 经过了好长时间努力,小朵朵的脑袋终于碰到了爸爸的下巴。 “咦嘻嘻!” 小朵朵躺平,两个小包子一样的小白手乱拍,超开心的样子。 “朵朵真厉害!”娄晓娥在旁边强捧。 “朵朵,亲爸爸口!” 李有为满怀期待,希望宝贝女儿能听懂。 小朵朵白嫩的小手手揉着脸蛋儿,眨巴着大眼睛看屋顶。 “你可真行!她才多大?”娄晓娥笑。 “那我更高兴了,这说明朵朵本能的喜欢我!还没懂事就开始喜欢爸爸!” 也许天底下,没有什么比女儿的依赖更能唤醒一个父亲的柔肠。 “来!” 李有为把她小脑袋放在臂弯里,侧身盯着她黑白清楚的大眼睛笑。 “哎,妇联主任回来了吗?给贾东旭的介绍信批了吗?” 娄晓娥趴在旁边,背上盖着被子问道。 “什么介绍信?” 李有为脑子都用在如何形容女儿可爱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离婚介绍信。” “我去,张彩云都结婚了,你不知道?消息滞后了啊!” “嫁给你上次说的南易?” 娄晓娥好几天没在这边睡,知道的不多,但又知道一些。 “嗯!” “哦哦,结婚干什么呢?” “嗯,还是咱们这样好!”李有为忽然不要脸的说道。 娄晓娥白了他一眼,小心的扒拉女儿肩膀,让她滚到自己怀里。 “咯咯咯咯。” 小朵朵似乎喜欢这样翻滚的感觉,一边甜笑一边滚,萌得娄晓娥心都化了。 李有为坐起来。 “今晚不在这吗?” “出去一趟!” “去哪儿?” “保定,收拾收拾老何!”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上次怎么回来的?” 娄晓娥一脸悲催,她太相信他了,但信任和反常识混在一起,倒让她像个傻子。 比如上回,三点半在保定作案,四点多就回来了。 让人怎么信? “骑马!” 李有为穿好衣服,出门了。 “骑马!” 娄晓娥脑袋缩进被窝里,亲了口宝贝女儿软乎乎的脸蛋,“你爸就骗我!” ... 正阳门附近,关庆山住所,李有为推门而入。 第882章 意外之喜,再赴保定 “有为来了啊!你看我这,我这!” 关庆山正在摩挲一个陶壶,这东西看似普通,实际上出自元代大家之手。 下意识的他就往身后藏。 李有为挑眉,“我说老关,太不仗义了吧!” “是,是!” 关庆山尴尬的红着脸,忽然释然的笑笑。 是啊,人家让他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两个弟弟和后人。 这份恩情,岂是身外之物能报答的? 顺手就把陶壶递给他了。 李有为接过,把玩了一分钟也没猜出来这是干什么用的。 泡茶吧,它没盖子。 煮菜吧,又太小了。 而且也没看出来好在哪,便又放到了桌子上。 “焚香的。” 关庆山拿起来,仔仔细细的跟人介绍了起来。 如数家珍,手拿把掐! “老关,你挺懂的?” 李有为以前只知道老关家宝贝多,毕竟祖上不是一般炮儿。 至于说老关是不是个行家,他没在意过。 现在看,人家是个大手子啊。 “略知一二。” 关庆山颇有大家风范,微微一笑,气度尽显。 “咱国家现在有关于古董的官方组织吗?”李有为问道。 关庆山大脸一白,宗师气质转瞬消失! 怎么?这是要帮他都给捐了吗? “我认识个人,对古董很明白,现在人在农村,我就想着能不能想办法给调进城里!” 有枣没枣打一杆子,李有为没抱有什么希望,但事要当事办。 遇着合适的机会就问问。 “哦!这样啊。” 关庆山明显松了口气,忽的提起一股傲气,“想当年,我瓜尔佳氏乃是正宗的正......” “大清亡了,赶紧说正事吧!” 李有为不爱听这些遗老遗少翻老黄历,他热爱新中国,是新中国让自己可以挺直腰杆活着! 真穿到大清去了,现在估计要跪着跟人说话呢! “是,是。” 关庆山面露尴尬,“我认识个人在博物馆工作,是个当官的。 咱国家一直缺少相应的人才...也不是缺,怎么说呢?” 关庆山详细给说了一遍,原来是明白古董的人成分一般都不干净,不能进那种公家单位上班! 而现在成分好的人,以前都穷,穷人研究的哪门子古董? 所以博物馆面对着京城满地“专家”能看不能用,依然人手短缺。 “我想想啊!” 李有为略一思索,叶静文的成分是什么来着?好像是贫农! 那她爹肯定就没问题! 和关庆山一说,人家马上就判断出老叶家祖上的职业了。 很有可能是掮客! “我明早就帮你去问问,你抽空把人找过来让博物馆那边看看!要是真有水平,进城不难!” “好!” 专业人才永远都吃香啊,李有为没想到这事竟然有眉目了。 接着说道:“老关,我问你个事。” “你说!” “你父亲当年到底生了几个小子?” “四个。” “除了老蔡和老何,其他的下落都清楚吗?” “这......” 关庆山迟疑了下,什么其他的?不就剩个老四吗? 便叹口气,语调低沉道:“老四早夭。” “早夭.......有没有可能,你父亲来了一手瞒天过海,连你也不知道老四其实没死?” 这可不能怪李有为瞎说,时代剧变的浪潮里,太多达官显贵为了宗庙不绝,用各种各样的办法安置孩子。 瓜尔佳氏人家祖上正经阔过呢,肯定有这方面的考虑。 何大清和蔡全无不就是例子吗? 闻言,关庆山沉默了片刻,“应该不至于,但不好说,毕竟我阿玛走的很突然,很多事没有交待。” “我在火车上遇到一个,和你们哥仨儿长得一模一样,二十年前闺女丢了,找了二十年,眼睛瞎了......” “他在哪?” “一直在一趟火车上。” 李有为说了班次,心里倒是不着急,如果不是自己的出现,老瞎子估计得在火车上再坐好几十年。 “我明天就...我明天先去博物馆,后天就去看看!” 关庆山明显意动了,在这个孤独的年代,寻亲几乎是活下去的一大动力。 “行!” 李有为离去,漆黑的院门口忽然闪烁出一片低调高贵的金色光泽! 在如墨的黑暗中如此典雅有内涵,正是惊风! 随着金色一闪而逝,一人一马消失在微寒的晚风中...... ...... 河北,保定。 浸润在深夜中的老城异常安静。 距离国棉一厂不远的一处小院前,伴随着极远处的狗叫,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腾! 李有为翻身下马!打量起院里。 惨淡的月色下,大火灼烧过的痕迹已经被沙子填埋,屋子的门窗都已经重新安装好,随着风送来淡淡的油漆味。 “啪啦哗!” 东屋的窗户连木头带玻璃被爆炸般的力量干碎! “哈哈哈哈!老何,你是不是天天晚上都整啊?” 李有为如神兵降世,又如恶魔临凡,踩着碎玻璃、木渣子和被褥站在床上。 “啊!!!” 何大清大吼一声,变成何小清了! “嗷!” 白寡妇大吼一声,就是这味儿。 “啪嗒!” 李有为拽亮灯线,翘着二郎腿坐在床下的椅子上,看着两人手忙脚乱套衣服。 西屋的两个人硬是一点动静没出,他也没去找茬。 “老何,上个礼拜问你的问题,想明白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京城公安没把你抓起来?” 何大清一脸愤怒,眼袋激烈的抖动着,本来还以为他已经被抓起来了呢! “李有为!他来这边十多年了!他子女怎么那么不要脸?就非想着他这点好处?” 白寡妇的三角眼配合着尖利的嗓子,再配合刻薄的话语,起码这一刻李有为觉着她还真不如贾张氏! 俗话说爱屋及乌,她要真是认定了老何这个人,能那样对待何家兄妹吗? 哪怕是贾张氏跟了何大清,他相信那胖老太太还真能善待傻柱和雨水。 那才是爱啊! 他甩甩手,看着被拍晕的白寡妇点点头,世界一下就安静了。 ‘“啊!我的莲花!” “啪!” 一阵窸窸窣窣后,何大清被捆起来了。 “你俩过来!”李有为掀开门帘,隔着中间屋,冲着西屋喊道。 第883章 贾张氏的枕边人 白寡妇的儿子如今都已经成年,和刘光天刘光福兄弟有点像,一个膀大腰圆,一个像是猴子。 两人唯唯诺诺的走过来,连鞋都没来得及穿。 “打盆水给老何浇起来!” 李有为翘着二郎腿指挥,这就叫驱狼吞虎!自己省事儿! 哗啦一盆水兜头盖脸浇下去,老白家两兄弟是真办事,用的家里最大盆,估计舀了半缸水! “呃!吼!” 何大清激灵一下,挣扎了两下后不挣扎了。 厨子能不认识绑猪扣吗?这绳结越挣扎勒的越厉害! 他咬着牙,“李有为,你到底要干什么?” “嘭嘭!” 两声闷响,白家兄弟一头栽倒。 “啊!我的儿!” 何大清凄厉的大喊,在这午夜如夜枭嘶吼,活活膈应死个人! “你这不是有毛病吗?你自己有亲生的不管,你心疼他俩有什么用?” 李有为皱着眉,脑子里冒出一个奇妙的想法,是不是应该把老何关安定门医院去检查检查? 安定门的病人里也有为人父母的,人家也知道心疼孩子啊,闲着没事看孩子照片哭啥的。 这可好...... 何大清大声道:“我对莲花一心一意,我看好她了,就连她的屋子都喜欢,更别提她儿子了!” 那是不是爱屋及乌?李有为摇摇头,“老何,当年你走的匆忙,回去和傻柱还有雨水好好说说吧。 你要是留在京城,我给你找个媳妇儿,给你寻个住处,保你后半生无忧。 你要是想回这也行,给兄妹俩个准话,别让他俩总是眼巴巴盼着了。” 见李有为态度缓和了,何大清的气势反而上来了,冷笑道: “跟你有个屁关系?我凭什么回去?” “我他妈就知道不能给你这种人好脸子!” 李有为耐心耗尽,既然可以以力服人,何必以理服人? 在何大清震惊的目光和怒吼中,他扒了白寡妇。 “你!你要干什么?你!你不准碰他!” 何大清尖叫着,扭曲着,挣扎着! 越挣扎扣越紧,很快后脑勺都快被绷的碰到脚后跟了! 李有为懒得搭理他,把家里刚置办好的衣物、被褥、门窗统统丢进院子里! 想了想,又几脚把桌椅板凳和床都踹碎丢到院里。 一把熊熊大火燃烧他们家产! “呃呃呃!!!” 嘴里塞着块石头的何大清睚眦欲裂,上次被洗劫一空后,这些是靠着家里仅存的一点东西变卖换来的。 那燃烧的不是家业,是未来的希望啊! 好家伙这以后不得穷死? “呜呜呜!!!” 他仇恨的瞪着李有为,却不敢挣扎了,因为老腰快被绷断了。 “我知道你想告我,让我蹲监狱,让我赔偿,你去告呀!” “呜呜呜!” “我知道你想说上回是京城公安办事不力,这回我跑不了了。” “呜呜!”何大清努力点点头。 “嘁!” 李有为不屑一顾。 甚至趁着刚才这点功夫,把家里锅碗瓢盆都砸碎扔进火堆里! 仅仅半个小时,老何家偌大的三间大瓦房里,除了屋顶的檩子,竟然再也找不到一点可燃物! 想喝口水他们都没东西装! 简装的房子,秒变清水毛坯了! 哈士奇来了,都要跪在地上喊他祖宗! “嗯,我以后要是干拆迁,肯定是把好手!” 看着大火燃尽,李有为冲院门口围着的上百看热闹的人挥挥手,撤了。 他估计,这家人名声肯定臭大街,这么多人里,竟然没一个上来帮忙。 甚至,都没人帮着报警! 惊风踏月去,深藏功与名! 等再出现在京城,甚至刚刚夜里一点! 风安安静静的轻轻刮着,细碎的树叶碰撞声也可以传出去很远,帮人助眠...... ... 九十五号院。 西厢房。 屋里是如此安静。 贾张氏迷迷糊糊中辗转反侧,不知道怎的,竟然后悔放张彩云离婚了。 其实家里有个人帮着干活也挺好的。 再一想放走也挺好,起码以后没人和她大孙子争家产。 “唉。” 她抱着两根丝瓜翻了个身,顺势闭上眼睛。 “唰唰!” 忽的!两个眼皮像是被气化了一样瞬间消失,隐藏在眼眶里。 一双三角眼瞪得如此巨大! “老伴儿,你说咱东旭......” “啊!!!” 贾张氏惨叫一声,像是被弹簧弹起来一般蹦下床! “妈呀鬼呀!” 棒梗尖叫着蹦下床! “啊!” 小当清脆的大叫一声,两眼一翻,吓昏了过去。 “妈,怎么了?”外屋响起贾东旭仓皇的声音。 紧接着灯亮了! “你妈功夫挺好的!” 李有为坐在床上,冲手拿鸡毛掸子的贾东旭微笑着说道! “啊!!” 贾东旭被电击一样摇摆一下,偏分瞬间炸起又紧紧贴合在头皮上! “妈!你俩竟然!” “啪!” 贾张氏甩着膀子就给了他一个大耳光,骂道:“你他妈是个猪脑子吗?” “哦,哦。” 贾东旭捂着脸,总算松口气。 挨个巴掌算什么?多个爹才是灾难! “哈哈哈哈!” 李有为爽朗大笑,论好糊弄,还得是东旭! 他捏了捏小当的人中,把她杵醒。 外面已经围了一圈人。 “妈呀,这是怎么了?” “李有为怎么在老贾家?” “肯定是不做人了呗!” “那我也知道,怎么不做人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 “你知道吗?” “不知道啊,我也刚来!” “这大半夜的!” ...... 屋里,李有为双手一撑蹦下床,“我梦游了,跑床上睡了!你们需要召开全院大会讨伐我吗?” “我!我!我!” 贾张氏悲哀的发现,院里三个大爷的功能在他这完全不好使! 一大爷易中海天天对他唯恐避之不及,像躲鬼一样躲着他。 二大爷刘海中反过来,两人好的穿一条裤子,甚至有传言说李有为和刘光齐才是亲兄弟,刘光天和刘光福都不是刘海中的种。 三大爷阎埠贵更别提了,全家每隔一段时间就被洗礼一次,走路浑身都散发着淡淡的骚味儿,还提什么大爷的尊严? “老伴儿,召开全院大会吧,好好声讨我!我也好好给你来个自我检讨!我还赔你钱,怎么样?” 李有为坏笑,老寡妇家里藏汉子,只要自己舍得死,贾张氏就能名震京师! i 第884章 傻柱你杀人了? “滚!以后梦游死别人家里去!” 俗话说百炼成钢,在和李有为经年累月的战斗中,贾张氏也积累了相当多的经验。 看他笑的怪异,她马上意识到李有为要来个玉石俱焚! 她又悲哀的发现,其实自己还是稍微要点脸的! “真不要伸张正义了?”李有为有点惋惜的问道。 “滚!以后梦游死别人家里去!” 贾张氏抓着他的胳膊往外推搡,还对外面人说:“哎呦喂你们说说,这人梦游!真烦人呀!” 说完一脚怼向李有为的屁股,嘭的一声关上门! “打人!你竟然打人!我不就就就......” “别就就了!” 傻柱一把给他扯到身边,把军大衣给他裹上,浑身就穿着个金黄色的大裤衩子也不嫌冷! 他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怕雨水出来看热闹,他甚至连这条裤衩子都没打算穿。 雨水在后面双手推他后背,把他推回家。 进门后生气的说:“有为哥!” “骂他!”傻柱在旁边暗戳戳鼓劲儿。 雨水蹙着柳眉,瞪了大哥一眼,又生气道:“有为哥,你不怕冷吗?感冒了怎么办?” 旁边,傻柱表情忽然变得麻木,本来还想着看看热闹呢,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热闹...... “我以后肯定多穿点!” “你总这么说!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照顾好自己?” 雨水真生气了,幸好这是春天,也在这院里! 要是冬天这样,在别的地方冻死怎么办? 一想到他冻得邦邦硬死不瞑目的惨状,雨水竟然眼泪掉下来。 “嗖!” 李有为手一甩,一颗奶黄色的奶糖腾空而起,力道恰到好处的在雨水头顶衰竭! 雨水只是一个甩头,就张嘴叼住了奶糖! “啊!” 傻柱双手猛拍大腿,急吼吼道:“说了多少回了不能这么玩儿?卡着雨水嗓子怎么办你大爷的!” “还有雨水你!你就,你就不能拿手接吗?你是个小狗吗?” “柱哥,柱哥。” 高铁君看丈夫要被气坏了,赶紧拽拽他胳膊。 雨水脸红红,低垂着头,大眼睛却微微往上抬,偷瞄大哥。 傻柱一脸悲催,哼了一声背着手就往外走! 刚出门又示意高铁君把雨水也拽出来,大半夜的一个姑娘留在人家里不好! “啪啪啪!” 雨水跑到李有为旁边,小粉拳不停砸他肩膀。 “你看你总是用糖逗我!其实我卡到了没关系,关键我哥会心疼我呀!” 门外,傻柱的老脸忽然就舒展了,心里喜滋滋的。 看,妹妹多懂事! 都是李有为那个混蛋玩意儿不是玩意儿! 嗯!一定是这样! 这一夜,他睡得香香甜甜的....... 一觉睡到大天亮! 清风入户来,伴随着稀饭的淡香味。 自从开始做辣条,家里条件明显变好了不少,有时候也让李有为在黑市卖辣条的时候,顺便帮着买点高价大米回来解解馋。 “给你有为哥送一碗去!” 傻柱指了指一个碗,又夹了几根辣萝卜丝上去,示意雨水送过去。 “哎呀,那么麻烦干什么?送过去我还要跑一趟,我直接把他喊来不就行了?” 雨水麻利儿的站起来,甩着马尾屁颠屁颠跑出去。 傻柱皱着脸看窗外,“铁君,你说雨水是不是让有为给带傻了? 她去喊人.......不还是跑了一趟吗?” “嗯,有可能!”高铁君温暖的笑。 怎能不懂小姑子的心?无非就是想跟人一起吃饭,想多跟人说几句话。 少女的心思啊,天真烂漫,单纯的像是春天清晨的阳光,透着一点点红。 “你怎么能说雨水变傻了呢?” 傻柱有点不满意,自己说行,别人不能说,哪怕是媳妇儿也不行! “我就不该回答你!” 高铁君白了丈夫一眼,一天天就知道赖人。 “有为哥,你没感冒吧!” 外面,传来雨水关心的声音,很快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正屋。 “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傻柱没好气的瞪了妹妹一眼。 李有为哈哈大笑,“那就让咱们一家人快乐的当个千年老王八吧!” “嘿嘿,那我也是个好看的小王八!头上扎着小花头绳那种!” 雨水笑嘻嘻,催促他赶紧吃。 “谁跟你是一家人?” 傻柱这条高压线时刻通电,碰着就炸,只是炸了个寂寞。 好兄弟不是一句空泛的形容,亲如兄弟那不就是一家人吗? “一家人就一家人吧!” 傻柱是又怕被钻空子,又怕好兄弟寒心,一大早就一脸苦逼。 “有为,尝尝这辣萝卜丝,柱哥切了半个冻梨进去!” 高铁君转移话题,用筷子指了指。 李有为夹起一条送入口中,点点头,好吃啊! “傻柱,你多弄点,我去卖辣条的时候顺便卖。” “得了吧,谁肯花钱买这玩意儿?”傻柱不在意的笑笑。 “你是不是以为这年代的资本家就真的一点都不享受生活了?”李有为问道。 “都被整成那样了还享受生活?”雨水也不信。 兄妹俩罕见的一条心! 李有为却摇头,但也没解释,不想让他们了解到另一个世界。 就好像老娄家,平时看着老老实实的,八扁担都打不出一个屁。 其实人家暗地里日子过的逍遥着呢! 黑市里,人家花钱可一点也不省着! “哒哒哒!” 有人敲门。 一家人往外看,竟然是白玲。 “呀!” 雨水欢快的跑去开门。 门开的时候,她白里透红的脸蛋迎着清爽的阳光,显得娇嫩欲滴。 “白姐姐!” “嗯,雨水。” 两人总是在娄家碰面一起玩朵朵,已经很熟悉了,白玲朝着屋里看去。 又若有所思的看了雨水一眼,然后进门。 “白队长早,您吃了吗?一起尝尝吧!” 高铁君笑着走向碗橱,想给人也来点。 “我吃过了,我来就是了解一下情况,问李有为和何雨柱一点问题。” 白玲声音清冷,忧心忡忡的。 “咯吱咯吱!” 傻柱死死咬着后槽牙,腾的站了起来,冷汗像是下雨一样往下冒。 “我去,好兄弟,你在外面杀人放火了?” 本来以为是来找自己的,但李有为一看傻柱这个状态,心里顿时一惊! 第885章 杀父之仇 “你闭嘴!没你事,你走吧!” 傻柱严肃的看着李有为,状态忽然从好兄弟变得有点像陌路。 李有为惊呆了,直勾勾的看着他。 这马上就要当爹的人了,好日子不过了? 再说了,多大仇要杀人放火? “白队长,都是我指使的!和有为没关系!您把我带走吧!” 傻柱喘着粗气走到白玲旁边,手心向下伸出双手。 咽了口口水,把袖子撸起来,重新把手伸向人家。 “你这是......” 白玲秀眉微蹙,冷淡的眸子里闪着不自知的冷艳。 “哎哎哎,岔劈了!岔劈了!” 一听傻柱说到指使,李有为冷不丁明白了,赶紧上去把薅回来! 好家伙,差点来了个投案自首啊! “有为!跟你没关系!” 傻柱猛的用力推他一把,“这个责任应该我担!” “哦,你说你们关于黑市那点破事儿?” 白玲反手关上门,又指了指桌子,“你俩坐那。” 高铁君眉毛激烈的跳了一下,一瞬间窒息了! 她惊慌的看向白玲,又看向雨水,忽然明白了什么。 去黑市这么大的事,白玲怎么可能知道? 李有为看似浪荡,其实办事滴水不漏,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告诉她的! 要紧的不是他为什么告诉白玲,而是白玲知道后怎么可能不当回事? 人家是大队长啊! 在短短一秒的时间里,她想了很多,眼神也从惊恐变成了心疼! 小姑子还傻呵呵的看着人家呢。 只是马上她又疑惑起来,李有为和白玲?可能吗? 她终于体会到自己丈夫经常感受的,脑浆子沸腾的感觉。 “白、白队长。”傻柱期期艾艾的问:“你,你都知道了?” “白姐姐!”雨水扁着小嘴儿,“我哥不是倒卖物资,只是加工......” “哎哎哎!” 李有为赶紧拦着这傻妞儿,这不是把他哥的成份向老阎同志靠拢吗? “上次有队员看见你俩一大早拎着些肉回来,黑市买的吧。” 白玲语气清淡,心里却也震动了下,刚才怎么主动说漏嘴了呢? 这事儿,还是前些天晚上和李有为交流的时候,他无意中说出来的。 “瞎说!净瞎说!上周我俩朋友结婚,肉是从西单菜场买的!”李有为赶紧打配合。 “嗯,嗯。”傻柱额头冷汗一层层往下掉。 他面对的,是从代班长降成普通工人的巨大风险,而且几乎没有可能再晋升。 更差点被他宝贝妹妹给整成了小业主..... “行了,那可能是我的人猜错了!” 白玲这才坐下,看向李有为,“你到底有没有孪生兄弟?” 问完,又看向何雨柱。 “他没有!他家就他一个!全院都知道!”傻柱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一旁,雨水偷偷抹眼泪,可吓死她了! 抬头小声说:“白姐姐,我也没听说过。” “有件事应该让你们兄妹知道一下,虽然不是正式程序。” 白玲说:“你父亲昨晚家里遭了难,他报警说是李有为在夜里十二点四十闯进他家,把除了房子之外的东西都烧了! 还说,李有为让他给你们兄妹一个交待。” “我爹死了吗?”雨水肩膀剧烈颤抖起来。 “爹还报案了!人肯定没事呀!” 高铁君揽过小姑子筛糠一样的肩膀,赶紧小声宽慰她。 “我爹受伤了吗?” 傻柱反射弧比较长,腾的一声站起来。 “没有,只是被绳子捆了挺长时间,有点皮外伤。” “白队长,麻烦您通知当地派出所,再通知我爹,我马上就去!坐最早的车!” 傻柱怒目圆睁,铁拳骨节嘎嘣爆响,浑身都洋溢着剽悍粗暴的杀气! 俗话说自古两件事不可忍,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现在有人捶他爹了啊! “你父亲特意说明,不需要你们兄妹去!” 看着他激动的模样,白玲迟疑了片刻,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噗通!” 傻柱眼珠子忽然发直,两腿被砍了一样往后坐去。 谁知一屁股坐偏了,竟然噗通一声坐到了地上。 “白队长,您再说一遍。”傻柱抓着桌沿站起来。 “真的!没骗你!” “噗通!” 这回听明白了,傻柱又是一屁股坐下。 自己这边为了老爹宁肯杀人,老爹那头却不让他去? 他双手撑着地面,腿蹬了一下竟然没站起来。 “哥你怎么了?咱爹不让咱去就是怕你惹事,是为了保护你!”雨水赶紧去搀扶大哥,软软的说道。 “啊!是!是!”傻柱松口气。 “不是!你们的父亲明确和当地派出所表示,不想和你们扯上任何关系!不想和你们来往!”白玲生硬的说道。 何家兄妹直勾勾的看着她。 白玲直视他们,“你们没有听错,他不是担心你们,只是排斥你们!” 说完,白玲看了李有为一眼。 李有为有时候会说起老何家复杂的关系,但她觉着这种事长痛不如短痛! 李有为皱眉,弯腰把傻柱扶起来,似乎在搀扶一个垂暮老人,傻柱好像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雨水坐在地上扁着小嘴,大眼睛里噙满泪水。 刚强如李有为,心里也被扎了一下,这小表情太可怜了! 白玲表情微微疑惑,“何雨柱,你一点不怀疑他?” “怀疑他?”傻柱慢慢坐下,佝偻着腰摇头,“他昨晚一点半还在院里闹事呢,整个院子的人都知道。” “白队长,确实是这样,院里人都能作证,有为一点半还在,没有作案时间。”高铁君也说了句。 “嗯!”白玲看向李有为,眼底藏着淡淡的为难。 “我知道我现在是嫌疑人,我跟你回去接受调查!”李有为爽朗的说道。 如果只是个派出所大队长,不可能有能力把他带走。 但如果大队长是她的女人就不一样了,没必要让自己女人为难。 “先不用,你先在这坐会儿,我出去了解一下。” 爱人之间互相心疼,白玲也不爱把他往所里带,这就起身出去打听了。 正屋里。 气氛安静且凝重,像是黑暗里的一瓶浓墨水! 勾了芡的那种。 傻柱叹口气,“有为,你说我爹怎么想的?怎么会说是你干的呢?” “咱爹肯定是认错了!天底下长得差不多的人多着呢! 比如说张大妈就和正阳门那片一个街道干部长得很像!” 雨水无精打采的帮腔,这也不算无脑护,毕竟谁能不到一小时从保定回京城? “柱哥你想什么呢?你真怀疑有为?咱爹回来的时候,和有为处的多好?” 高铁君忍不住也帮腔,人心都是肉长的,怀疑谁也不能怀疑他。 第886章 惊世骇俗的说法,力挽狂澜的自辩! “关键...关键咱爹说有为让他给咱兄妹一个说法?” 这才是傻柱犹豫的核心,因为这很完美的贴合了李有为之前说过的话。 他确实说过,有空要去趟保定,和何大清好好说说这事,无论如何也要让何大清给兄妹俩一个交待。 两件事对上了啊! “唉,那我估计这事......” 高铁君认真的分析了起来,但欲言又止。 “你说呀!”傻柱催促了句。 他总有一种感觉,自己和雨水加起来也没人有脑子。 “我不敢!”高铁君被埋怨怕了。 傻柱看向李有为,“那你说!” 在他心里还有一种感觉,老何家全家加起来也没李有为一个脑子好使。 “唉,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你爹自导自演的一出苦肉计?”李有为抛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说法。 “自导自演?” 何家三人齐声惊呼,图啥? “你爹不好意思和你们明说他不想回来,所以来了一个苦肉计! 其实整件事的核心是他在派出所表达出的态度! 他让人家觉着不想你们去,其实真正想表达的是,他不想回来和你们团聚。” 李有为说的很缓慢,像是在遮天蔽日森林里慢慢的前行,怕惊扰了草丛里的小虫、树梢的鸟儿。 何家兄妹的脸色快速变得黯淡,眼里的光芒肉眼可见的熄灭。 亲情是一盏永不熄灭的烛光,无论你在哪里,也无论你在做什么,那盏烛光始终温暖着人心里一个角落。 像是一座灯塔竖立在心海上,不是指引人驶向未来,而是指引一条回到过去的路,回归到一个永远温暖的港湾。 现在,何家兄妹心里那盏关于父亲的烛光熄灭了,港湾被炸了。 雨水低头啜泣,很快泣不成声。 一只宽厚的大手轻轻摩挲她纤弱的肩膀,温声道:“还有大哥呢!” “哥!” 雨水小嘴儿一扁,委屈巴巴垂泪的样子,竟然把傻柱眼圈给勾红了。 他想起十多年前那个下午,爹跑了,妹妹也是这样的表情。 “他凭啥不要咱们?”雨水这一问,和当年一模一样。 傻柱沉默,他也想知道。 “也许他还是更喜欢白寡妇和白寡妇的孩子!”李有为有力的说道! 如果之前是打了一针预防针,那现在就是崩溃疗法! 长痛不如短痛! 还是白玲的观点正确! 兄妹俩几乎第一时间愤怒的瞪着他,都张大了嘴,似乎有一肚子词可以强辩! 但转瞬间兄妹俩萎靡的低下头。 有时候,无声的场面也可以很惨烈。 高铁君红了眼眶,轻轻揽住无声啜泣的小姑子,才多大的姑娘,这辈子有何大清那个爹算是倒了血霉! 又拍拍丈夫的肩膀,看着没问题,其实心里不知道多难受呢! “柱哥,我刚才想说的,和有为差不多。” “嗯,其实我一开始就......就......嘿嘿!” 傻柱用笑声掩饰心里的悲伤,只是笑声里带着点哭腔。 “傻柱,往前看吧!还有你,雨水!” 李有为说完觉着一点意思也没有,这种事劝了也白劝。 有些苦,只能自己慢慢去消化。 “哒哒哒!” 白玲一脸黑线的站在外面敲门,恶狠狠的瞪了李有为一眼。 半夜跑老寡妇床上了,虽然知道肯定没干什么,但这..这膈应人啊! 不过她心里倒是彻底放松下来,可以确定和他没关系了。 就好像高铁君说的那样,他压根没有作案时间! 李有为去开门。 “没你事了,可以确定不是你干的!” 在这九十五号院住了很长时间,她太了解李有为有多少仇人了。 前院老阎家人,刚才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让她相信昨晚李有为确实爬人床上了。 中院的贾张氏更是哭着说这他妈没天理啊...... 后院的聋老太太以为这次终于能整死李有为,一反常态的表示绝对是真的!她亲眼看见了李有为走进老贾家!还听见了里面有哼唧声。 “啊?” 李有为嗓子变了调,震惊道:“聋老太太这么说的?” 差点给老家伙忘了,果然是一有苗头就出来兴风作浪啊! “我只是问话,你不要报复人家!”白玲蹙眉说道。 “行,我过段时间的,不会让别人知道这是打击报复!” 报复只会迟到,但从不会缺席,李有为这人记仇! 瞎说就瞎说,哼唧是什么意思? “白队长,我还有点事。” 李有为关上门,跟着白玲朝着院外走去。 “什么事?”白玲问道。 “没事,我就是不忍心看他俩那么难受。” 李有为仰头看天,希望这春天的太阳能照进何家,照进他们的心里。 “你不用宽慰他们,这种事别人说也没用!” 说完,白玲加快脚步刻意和他拉开距离,毕竟刚刚才在院里问完他的笔录。 李有为跟在后面走到院外,说了句监控修表铺时注意安全,便又回到了院里。 “李有为,嘿嘿,你倒霉了!”阎埠贵推着车,幸灾乐祸的说道。 “唉,我这回起码要被判好几年啊!” 李有为颓丧的低着头往中院走,让老阎同志快乐快乐。 现在多快乐,晚上回来一看他没事,就会加倍的难受! “太好了!这害群之马!” 三大妈握紧拳头,兴奋的脸发红,“老阎,你赶紧去街道,申请把他家的房子先公租过来!让咱解成住!” “对啊爹!根据我分析,莉莉不答应复婚主要是因为我没房子!” 想着面貌气质越来越滋润大方的前妻,阎解成时常自闭,以前对那种事怎么那么没兴趣呢? 多好啊! 天菜啊! “行!”阎埠贵点头。 “哥,于姐不是有房子吗?”小阎解旷挎着小书包,有点不理解的问道。 阎解成摸摸弟弟的脑袋,“解旷你还不懂,男人就是要有自己的产业,才能让女的信服,才能让女的愿意跟!” 阎埠贵点头,大儿子有长进啊! “哦。”小阎解旷点点头,“那咱爹要是死了,这房子就是你的了,是不是不用公租于姐也能啊!!!” “啪!”的一声! 小阎解旷被阎埠贵盖了帽,脑瓜子都被打歪了,他拔腿就跑! “畜生!畜生啊!”阎埠贵咬牙切齿,拎着自行车急匆匆追了出去! 第887章 去九道湾找苏大舅 “妈,以后少让解旷和李有为说话,这小子现在越来越缺德了!” 阎解成皱眉看着弟弟的背影,这小混蛋,太不是东西了! “唉。” 三大妈叹了口气,苦涩道:“妈不想管他,这样李有为起码不收拾他,咱家总不能都挨收拾吧。” 阎解成沉默,可怜天下父母心。 ... 院外。 阎埠贵追了几十米发现竟然撵不上小儿子,索性也就不追了。 这叫什么?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还能不回家? 骑着车去街道,找到街道主任说了公安介入调查李有为夜袭寡妇家的事。 说李有为亲口承认会被判好几年! 希望街道能够看在老阎家住房困难的份儿上,暂时承租老李家的房子。 “阎老师.....” 王主任有点同情的看着他,“这两年来,你在李有为手里净吃亏了,我是心疼你,你还是别折腾了!” “吃亏?” 阎埠贵一脸苦逼,那何止是吃亏,自己天天被人骂三驴逼。 而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随机刷出一个李有为,整得三大妈夜不能寐,人也消瘦了不少。 大儿子如今都快被尿腌入味儿了,路过他身边的人都会说一句真骚。 二儿子看见李有为就恭恭敬敬喊大哥,脊梁骨已经断了! 论脊梁骨断,最彻底的是小儿子,见面就喊爷爷你说说! 全家尊严都没了啊! 他悲从中来,“王主任,相信我吧!这次肯定不会错,那么大的事呢!” 王主任一脸为难,“这......行吧,要是李有为真出事了,我帮你去房管局打手续!” “谢谢啊!别人来您可不能再答应了!”阎埠贵狂喜。 “这话让你说的!” 王主任这就去忙了,阎埠贵心满意足去上班...... 而另一边。 轧钢厂废弃仓库值班室里,李有为躺平在大沙发上,靠里的一侧坐着三个小萌娃。 小朵朵抱着小锦绣的胳膊,两个圆润娇嫩的脸蛋贴在一起笑嘻嘻。 小二狗总往上凑,但不是挨小朵朵一脚,就是挨小锦绣一巴掌。 忽的,小二狗一头趴到李有为胸口上,似乎放弃了挣扎! “哈哈哈!” “啪啪!” 李有为大笑,拍拍这小子的屁股。 “嘭嘭嘭!” 有人敲值班室外的大铁门。 “进来!” 李有为推开窗喊了声,实在不敢出去,孩子滚地上一个怎么办? 大铁门轰隆一声被拉开一些,他眼皮一跳,很快又放松下来。 我去,还以为何大清来了! 如果不是从穿着上判断,他压根就分不清这是何大清还是老蔡还是关庆山。 “有为!”关庆山笑着老远就打招呼。 “来来来。”李有为面露喜色,估计是叶静文他爹的事有门了。 人带着笑来的嘛! 果不其然,关庆山一大早就去朋友家了,把这事一说,人家马上就表示很感兴趣! “有为,只要确定他成分没问题,那他就能进博物馆上班! 未必是什么好的职位,但迁进城里肯定没问题!”关庆山信心十足的说道。 “成分我又问了,肯定没问题!那我这就去把人给找来?” 李有为看得出来,叶静文很挂念父母,想回去又舍不得他,天天纠结着呢。 “成!您忙,我还要去赶火车,看看你说的那个人!” 再次确定列车班次之后,关庆山急匆匆的走了。 而李有为则是跟着厂里放映队的车去了九道湾,赶巧了,省着自己开车或者骑车去了。 到了那边已经中午。 公社里热情接待放映队,李有为则是去找苏大舅了。 苏大舅住在公社下辖柳树村的东头第一家。 这年月的宅基地那可太宽裕了,别看家里穷,但院子真不小,估计有个两三百平方。 至于那三间土坯房则是歪歪扭扭,如果按照后来的标准,肯定是危房。 不是只有他家这样,整个村都是危房,整个公社基本也是这样。 “你家住的挺危险啊!” 李有为进门后,开场白有点独特,还微微歪头看房梁。 我去,那檩子和四合院里的完全是两回事,这也太细了吧! 真怕掉下来砸到人。 “有为来了?” 家里只有苏大舅在,上去就握住他的手,激动的说不出话。 “老叶,拿着身份证件啥的跟我进城,有个博物馆的差事你试试,但我不保证能成!” 再有把握也不能把话说满,这是李有为的做人分寸。 省着到时候没成,人家多难受,自个儿也混个丢人。 “啊?” 苏大舅惊讶的看着他,眼珠子瞪得老大。 “收拾好以后,你去公社跟放映队一起来轧钢厂找我。” 说完,李有为抬头看看屋顶。 “好好好!” 苏大舅用力晃动他的手,“你放心,我不仅有鉴定水平,还有维护保养的经验,甚至还会维修!” 他的眼泪落了下来。 “至于吗?这么大老爷们儿了,怎么还掉眼泪了?” “有为,你改变了我老叶家的命运!” 进城,是多少人甚至不敢想的目标? 内心激越,溢于言表。 李有为没说什么,都是一家人,说那么多干什么? 他骑着车回城里了,一路上晃晃悠悠,触摸路边长高的野草,轻嗅空气中不知名的野花香。 骑着骑着迷路了,又绕回了九道湾。 “我去?” “湾湾都一样啊!” “怎么又回来了?” 看着不远处的公社破院子,李有为一脸无语。 得了,看看电影也不错。 傍晚的时候,十里八乡的村民都来了,数量远超李有为的想象。 本来以为来个几百人就不少了吧,结果来了两千多个人。 公社打谷场上满满当当都是人,甚至树上也坐着几个。 大家聚精会神的看着那幕布,听着许大茂在旁边白话。 这年代的放映员除了需要有精湛的放映技术、维修技术,还要在放电影的时候解说。 这也是放映员真正值钱,且能位列八大员之一的原因。 但李有为觉着太闹腾了,许大茂那公鸭嗓子吵吵的他脑壳疼! 恰好天彻底黑了,他从树尖上一跃而下,纵身投入黑暗的乡野大地中。 骑着惊风,返京了。 转天。 苏大舅进城了。 第888章 蛄蛹,我蛄蛹! 面试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苏大舅当天就得到博物馆领导的肯定,并且说要亲自去帮着跑手续! 傍晚,李有为带着他去第四进院,让父女俩重逢。 重逢喜悦加上进城工作的惊喜,让父女俩热泪横流。 李有为就见不得这场面,示意了眼于家姐妹,一起出门了。 给人家留下独处的空间。 “静文,你看起来......好多了。” 苏大舅眼巴巴的看着女儿,不住的用大手握她的手腕。 之前她手腕细的吓人,骨节底下血管和几条筋像是凭空在爬。 看看现在,虽然还是很纤细,但起码比之前强了不少,有血肉撑着,整个人就只是显得瘦弱,而不是病弱。 “爸。”叶静文低下头,“我这辈子就跟李有为了。” “行,这人不仅靠谱,对咱家也有恩,至于说他傻不傻......” 苏大舅呼出一口气,“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傻不傻,但就算按照最坏的打算,他真傻,咱家也要容他,照顾他!” “嗯嗯!”叶静文又说:“但我不想和他结婚。” “你不用说那么多,爸都懂。” 旧社会走出来的人,对于某些事的接受程度反而远比现代人高的多。 苏大舅看见于家姐妹的时候就知道了,这姐妹俩也都是李有为的人...... 娄小娥家。 “真可爱!” 李有为舒舒服服躺在炕上,轻轻揉着宝贝女儿后脑勺,看她用脸使劲爬。 于海棠坐在旁边斜着眼,总是抿嘴! 终于忍不住了,“李有为!你别觉着可爱就让朵朵这么爬,你得教她胳膊使劲儿啊!” 说着,忍不住莞尔一笑,奶胖奶胖的小萌娃,扁着脸蛋撅着小屁股蛄蛹,别提多好玩儿了。 “好嘞!” 李有为侧身让女儿下来,在旁边手脚并用的围着女儿爬。 “咦嘻嘻!” 小朵朵甜笑着看爸爸,脑袋跟着爸爸的行动转动。 可惜李有为爬了十分钟,再把女儿放到肚子上,小家伙依然脸先着地,撅起小屁股就开始蛄蛹。 “哈哈哈哈!” 李有为温暖的笑,不停的揉捏被压扁的小脸蛋,别蹭破皮了宝儿。 “给海棠玩会儿吧!”娄晓娥在一旁笑着说道。 “上来!” 李有为拍拍炕沿。 “你下来!” 于海棠冷着脸子,好家伙,谁跟他一起在炕上? 李有为下去。 于海棠脱掉鞋袜,开心的蹦上炕,指引着小朵朵正确的爬行方式。 可这孩子太倔了,就爱用脸蛋当胳膊,在炕上蛄蛹来蛄蛹去。 “得亏褥子料子好,不然真蹭破皮了!” 娄晓娥也有点犯愁,又没那么愁,觉着好玩又让人操心。 “随她吧,慢慢就好了。” 李有为摸摸丝绸褥子,清爽光滑,细腻的不像话。 他怀疑可能是脸部神经密集,小朵朵喜欢这种触感,才把脸当手用。 “叫小妈!小妈!” 于海棠爬累了放弃了,翻身把小朵朵放到肚子上。 “咦嘻嘻!” 小朵朵天真无邪的笑,让她忘却了工作的巨大压力,跟着笑。 “你、你能不能先出去?” 于海棠忽然有点为难的说道。 “歪,这是我闺女!” 李有为不满意了,鸠占鹊巢呗? “你来你来!”娄晓娥拉着他走到外间。 小声道:“海棠怕衣服布料太粗磨破朵朵脸,所以总是脱去上衣让朵朵在她小肚子上爬! 你在这,她怎么脱?” “当我不存在不就行了吗?她不是最擅长当我不存在吗?”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哎呀你!”娄晓娥掐他,说这么大声干什么? “李有为!你你你!” 里屋,于海棠看着小朵朵,满嘴的脏话不敢往外扔,气得一个仰卧起坐,抱着小家伙的脸蛋就啃。 “啊呜啊呜!” “咦嘻嘻!” 小朵朵的小胳膊忽然抱住她的小臂,她心里一暖,忽然觉着她爹也没那么猫嫌狗烦了。 外屋,李有为娄晓娥推出去,他便走到前院,径直推开老阎家的门。 屋里气氛很低沉,一家人坐在桌边低着头,仿佛刚死了人。 “哎呦!” 这场面李有为可太爱看了,“老阎啊,你怎么好像非常不快乐?是因为没有租下我的房子吗?” “李有为你!你怎么没事的?你不是说起码好几年吗?”阎埠贵很消沉的问道。 苦等了两天,人家还活蹦乱跳的! “关键我老伴儿知道要脸啊,人公安去问她,她说根本没有那回事哈哈哈哈!” 李有为敞亮的大笑,看来老张同志已经知道这点事送不走他,明智的选择了保留脸面。 贾张氏都被刺激的要脸了,你说说! “唉!全院作证都不好使?”阎埠贵脸色更苦了。 心里却也明白,有些事民不举官不究。 “你们要是好使,我早进去了!” 说着,李有为拍拍面前的脑袋,“解成,你怎么好像也很难受?是因为没租下我的房子,所以于莉才不跟你复婚吗?” 他要传输给老阎家一个概念,只要有房子于莉就能复婚,让他们天天抓心挠肝! 不能让他们生活的太平静。 “你!李有为你别得意!人狂自有天收!” 阎解成心里烦躁的不行,要是有房子,于莉肯定跟他复婚! “解旷.......” “爷爷!”小阎解旷麻利儿的站起来,喜气洋洋的喊道! “混账!” “我打死你!” 阎埠贵夫妇瞬间炸毛,竟然同时争抢桌上的鸡毛掸子! 李有为把他护到身后,语重心长道:“你们啊,都不了解他! 这小子是想麻痹我的神经,等长大后抽冷子给我来一下!” 阎埠贵一怔,眼底闪过一丝骄傲的色彩,不愧是他的儿子! 有头脑! 三大妈也没那么生气了,反倒是有点心疼,这么小就忍辱负重啊! “爷爷,我没有那个想法,真的!” 小阎解旷一脸崇拜的看着他,强者,这是强者! “你有!” 李有为使了个眼色,傻孩子,这不是为了让他不挨揍吗? 小阎解旷福至心灵,不说话了。 “解成,想想办法给我送进去,那样我房子就是你的了!于莉就能跟你复婚!” 又忽悠了阎解成一句,李有为这才背着手溜溜达达的走了。 今儿苏大舅也算迎来求职开门红,带着父女俩出去吃了顿。 又让苏大舅住在他家,李有为自己则是去废弃仓库值班室睡了。 夜幕下的京城,笼罩在星月冷淡疏离的光影里。 刚拉开大铁门,李有为就剑眉一挑,值班室的灯怎么亮着? 第889章 何大清的妙计 “我忘关灯了?” 李有为皱着眉,手里刷的出现一根一米多长的擀面杖。 对付一般人,这玩意可太顺手了! “吱呀~” 值班室的门开了。 穿着白大褂的丁秋楠一脸惊慌的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李有为吃惊的问道。 “我、我,我...你不是给了我一把钥匙,让我随时可以送饭进来吗?” 丁秋楠清秀的小脸红扑扑的,低着头不敢看人。 “我知道我给你钥匙了,但你怎么晚上进来了?” “我、我、我。” 两只白皙的小手绞在一起,丁秋楠忽然嘴一扁。 拖着哭腔说:“我实在不知道该往哪躲了,就来这了,我这就走。” “那倒不用。” 谁能拒绝一个羞涩且清纯的年轻女大夫呢?李有为早就起来了。 两人一起进屋,丁秋楠慌里慌张的给他倒水,还把手指烫了。 “嘶!” 她勾着小手指,希望掌心的温度赶紧让手指没那么疼。 “你也知道我爱你,所以你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李有为敞亮且不要脸的说道。 牛逼的男人从来不屑于伪装,忠于内心的表达才叫畅快人生。 丁秋楠脸蛋更红了,摇摇头。 “不说也行!但如果有一天,你被为难到身不由己之前,记得来找我!” “你真的愿意帮我吗?” “我爱你!”这三个字,李有为说起来如此娴熟。 丁秋楠秒低头,完全接受不了如此直白的粗鲁。 “我、我知道了!” “行,你就在这睡吧,床上有我的体温,记得幻想一下我就躺在你身边!” 说完,李有为扬长而去...... “这、这人!” 丁秋楠臊的不行,还想着他躺在身边,躺在身边干什么? “哎呀!” 她赶紧捂住小脸,心脏怦怦跳个不停! 另一边。 李有为已经在黑暗中骑着惊风快跑出东城区了...... 半个多小时以后。 河北,保定,国棉一厂附近的老住户区。 李有为翻身下马,歪头看向一个小院里面。 没想到短短两天时间,门窗都已经装好了。 “是因为熟能生巧吗?” 李有为啧啧两声,背着手一脚踢飞新换的院门。 此时才八点多钟,屋里的人腾的一下站起来,惊恐的看向外面! 顿时,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你俩、你俩躲菜窖里!” 白寡妇心疼的看着俩儿子,本来多青春阳光的青年啊,被人揍的都抑郁了。 还有点嫌弃的看向何大清,没想到拉帮套的驴不行啊,净惹事! “莲花,别怕,有我!”何大清一脸苦逼的说道。 “有你有个屁用?跟我们一起挨揍?” 白寡妇见儿子们已经从后门跑了,冷着脸子对他说道。 “我今天跟他拼了!” 何大清咬牙切齿,大不了就是一死呗! 他嘭的一声推开门,马上诧异的环顾左右,人呢? “这呢!” “嘭!” 后门被踹倒了,李有为提溜着小鸡一样拎着白家兄弟俩,往地上一丢。 噗噗两声,两人龇牙咧嘴的翻滚,显然是刚经历过煎蛋之苦。 “啊!” 何大清大张着嘴往前冲,紧接着眼前一黑! 再醒来,一家四口被整整齐齐的绑好吊在房梁上。 刚要说话,却听白莲花在说话。 “李有为,我也不问那边公安怎么没抓你,我就问你,我把何大清撵走,你能放过我家吗?” 白莲花心在滴血,这日子实在是没法过了! “那不行!” 李有为秒拒,要是何大清被迫回京,会把所有火气撒到他身上。 当然,他有能力双倍返还! 然后呢?最后还不是要傻柱和雨水承担火力? 那就害了兄妹俩了! “莲花,这么多年我对你真心实意啊!” 何大清在半空晃悠着,扭头时,眼袋上亮晶晶的。 “老何,孩子已经大了,都有工作了......” 白寡妇叹口气,其实拉帮套拉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了。 国棉一厂效益不好,何大清一直只是个普通炊事员,赚的也就那些。 她想换个年轻力壮点的...... “莲花,孩子们还没结婚啊,我还得给他俩攒钱娶媳妇儿啊!”何大清一脸悲苦,恨不得把心挖出来。 “嗯!” 李有为抿唇,可恶心死个人了! 莫非这就是顶级舔狗吗? “行了,具体的你们以后自己商量!” 李有为打断何大清的深情告白,“我就问你一句话,想没想好怎么解决京城那边的事!” “京城那边的事跟我没关系,自从雨水十八岁那年我就不给抚养费了,以后大家各走各的路!” 何大清态度十分强硬! 李有为点点头,沉默不语。 “要不你就跟傻柱和雨水说,说我死了!”何大清忽然灵光一现! “你就不怕他俩难受?” “长痛不如短痛,有我这个爹还不如没有!” “你...你真行!” 李有为头皮发麻,那句话真没错,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可像这么不靠谱的,也是让人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 “我知道你怕他们不信!” 何大清在半空中扭动了几下,实在难受的不行,“要不你给我放下来!” 李有为站起来,手刚伸出去就听他说道:“给他们也放下来吧!” “别那么多废话,给你放下来就不错了!” “那、那把莲花放下来,她挺难受的,我还能撑一会儿!” 说完,有点自豪的看向白寡妇。 “把我儿子放下来吧!我还能行!” 可怜天下父母心,白寡妇哀求李有为。 “那就都吊着吧!” 李有为才懒得做选择题,“老何你接着说!” 何大清又哀求了几句,见人家压根不为之所动,才说: “我知道你担心傻柱和雨水来保定求证,所以我已经帮你想好了对策!” “对策!”李有为扬扬头示意他说。 “第一,我写封信说我早就得了大病,希望他们不要再管我! 第二,我再往京城邮一个骨灰盒,这样傻柱和雨水就不会来了! 第三,我再伪造一份死亡证明! 你说我靠谱不?”何大清尬笑着问道。 李有为抿唇,不予评价。 本来以为自己就够缺德了,现在看看...... 自己起码还是有点人性的! 第890章 何大清遭遇人生最大打击 “骨灰盒里面放什么?”李有为抓住了漏洞。 难保何家兄妹不会打开,想看看老爹最后一眼。 结果发现里面是个砖头?或者几块石头? 那场面不忍直视! “我在食堂划拉些猪骨头,烧完敲成粉跟人的差不多,他们肯定认不出来!”何大清信心十足的说道。 “那死亡证明.......” “你放心,咱有熟人!”何大清气势更足,显然是真有办法! “那你开了死亡证明以后,你怎么生活呢?”李有为好奇道。 “我有办法!你绝对放心!” 何大清虽然被吊在半空,还微微转着圈,但脸上竟然露出得意的表情。 “你仔细跟我说说!” 李有为不打没准备的仗,也不相信他的智商。 结果何大清成功说服了他。 “唉......” 这点脑子全用在对付儿女身上了,不过李有为也承认,这确实能彻底厘清老何家的关系。 他又沉默了。 问自己,到底是为了任务打算接受何大清的办法,还是没任务也能接受。 很快,他知道就算没有这个任务,他大概率也会接受。 何大清的态度太过于坚决,兄妹俩任何期盼都不会有结果。 “你说的对,长痛不如短痛!” 李有为叹口气,甩手飞出去一个刀片,何大清后背的绳子应声而断! “啪!” “莲花!” 何大清脸拍到地上,顾不上鼻子淌血,赶紧爬到白寡妇底下。 “哐!!!” 一声巨响,今早刚竖起来的门框竟然被从中间踹断了! “嘭!” 紧接着是活页被踹成两半,门板直挺挺的拍到地上! “不是,你这是干什么?” 何大清忘了还挂在天上的爱人,扭头一脸愤怒的问道。 “闭嘴哈,再说一个字我连房子都不给你留!” “你怎么不讲理?” 何大清说完,只觉得一阵风带着李有为飘过来,紧接着眼前一黑。 再醒来,是被耳边凄厉的哭声给哭醒的! 冷冷的风吹来,他哆嗦一下,腾的坐起来。 看着月光下周围的平地,茫然道:“咱们这是在哪儿?” “何大清,要不你回京城吧,真的,我求求你了!” 白寡妇哭着给他磕头,“你要是不走,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不是,莲花,这是哪儿?” 何大清还是很茫然,被扔胡同里了?胡同没这么宽啊! 两边都有房子,这中间的一大片空地哪来的? “何叔,这是咱家!” 白老二双目无神,只顾着抖肩膀,整个人像是筛糠一样。 “他,他怎么带了那么多人来?” 白老大仓皇的看着周围,迷糊了喂,昏迷之后家没了! 三间大瓦房,加上院里的所有东西,再加上院子的围栏和院门,统统消失的无影无踪! 以前只以为夷为平地是个过分形容的词,现在看老祖宗是真不骗人啊! 这不就是个大平地吗?地基竟然都没了! 这是夷为大坑了啊! “啊?” 何大清站起来,又腿一软,惊恐道:“不对!这不对!” 白寡妇也被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鬼,他会不会是鬼?变成李有为模样的鬼?” “啊呀!”白寡妇急忙站起来就跑,只是跑了两步又一头扑到地上。 能跑到哪里去呢? ...... 黑暗的大路上。 李有为坐在超跑带铲子的微型挖掘机的车顶,意念操控着压马路,一脸的笑眯眯。 人再牛逼也不如工具好使啊! 挖掘机一斗一斗的挖土,挖完直接扔空间里,别提多痛快了! 甚至他都想回去在九十五号院里直接挖个深坑! 要是贾家母子一觉醒来发现躺在大坑里,那画面别提多美了。 “嗖。” 李有为蹦下挖掘机车顶,在半空中跨上惊风的后背。 “惊风啊,等何大清的骨灰盒到京城,我估计现在的两个任务都能完成! 人死了,傻柱和雨水自然不会再惦记这个爹回来,任务就完成了! 另一个让老张同志对何大清死心的任务也能顺便完成......” “但我一点也不高兴!” “你说这算不算人间惨剧?” “唏律律!” 惊风扬起头,风驰电掣的带着他离开了这片被何大清给玷污了的老城....... ..... 时间转眼过去好些日子。 还差几天就五一劳动节了。 在劳动人民最光荣的时代,这可是个盛大的日子。 李有为记不清上辈子怎么过五一的,只记得有假期,但心里似乎没有什么感觉。 第一,他那时候还是个学生。 第二,那时候的劳动人民,好像真的是牛马,不像今天是主人。 “有为,这些日子你怎么不高兴?” 这天一大早,傻柱穿着件工装,一撮胸毛倔强的顺着扣子之间的缝隙钻出来。 “我也不知道。” 李有为仰头看天,有点忧愁,骨灰盒快到了吧? 老何家的天快塌了。 他开始有点不确定,雨水到底能不能承受住。 尊重他人命运是他的做人准则,但谁让他之前太欠,让老蔡假扮何大清,结果把兄妹俩的认爹之心又勾起来了呢? “唉,应该说我之前没想到他那么缺德,我以为事情就算有兜不住那天,我可以把他给弄回来! 没想到他死心塌地你说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 李有为忍不住吐槽连连。 顶级舔狗真是个神奇的生物,穿越者都拿他没什么办法! “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傻柱奇怪的问道。 “傻子自言自语不是很正常吗?”李有为又嘟囔了句。 “也对!那你这几天怎么不高兴?”傻柱关心的问道。 “我一个傻子哪知道为什么?” “你大爷的!这不是关心你吗?” “谢谢,好兄弟!” 李有为兴致缺缺,不想聊天,骑着车颠儿了。 傻柱看向侧面,“铁君,你说有为怎么了?” “我自从认识他,还没见过他这么不开心!” 高铁君有点忧愁,恩人有难应该竭力相助,关键只知道恩人有难了,不知道有什么难。 也是够愁人的了! “你说他会不会是想找对象了?然后不知道怎么跟我说?”傻柱压低声音,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还真有可能!”高铁君连连点头。 “不能吧!雨水还在念书啊......” 傻柱忽然也兴致缺缺,不想聊天,拔腿就颠儿了...... “铁君,怎么了?” 这时,娄晓娥抱着元气满满的大胖闺女从后面走过来。 这才刚走到胡同口,额头上就挂满汗珠。 沉重的小幸福啊! 第891章 孝敬师父的好徒弟 “哎你看你累的,我抱会儿!” 高铁君一眼看见白白胖胖在甜笑的小朵朵,心里顿时高兴的不得了。 “可不敢!你怀着孩子呢!”娄晓娥笨拙的躲开,差点跪地上。 “刚显怀,没事!怎么抱孩子还能比上班累?” 高铁君不以为意,轻轻抱过扑腾小胳膊的小朵朵。 “来,姨亲口!” “咦嘻嘻!”小朵朵歪着小脸儿,在人怀里开心的直乐。 她似乎是个无忧无虑,一直在笑的小开心果。 “铁君姐,我们来,你帮我推车吧!” 刚走到小河边,高铁君额头也见汗了,好小宝,抱着她真比上班还累呀! 小家伙在她怀里扭来扭去,让人又高兴又累。 好在于家姐妹骑着车过来了。 “咦嘻嘻!” 小朵朵欢快的冲于海棠张开小胳膊。 谁都知道她现在还什么都不懂。 但正因为如此,她明显的亲近意图才显得纯粹自然,更让于海棠受用。 “朵朵跟干妈真亲!干妈也喜欢朵朵!” 于海棠娴熟的抱过孩子,姿势比保育员还专业! “铁君,李有为最近这段时间跟你家那口子处的挺好吗?” 娄晓娥有点小心的问道,不想暴露出太多关心。 但女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高铁君下意识扫了眼小朵朵,才回过头说:“他俩没闹矛盾,他心里应该是装着什么事。” “要改邪归正了?” 于海棠嗤笑一声,又接着亲小朵朵。 “哦......” 高铁君眯着眼睛看她,她看似漫不经心,其实又很关心! 看来娄晓娥和李有为未必有事,于海棠才跟他有深度关联啊! 嗯! 一定是这样! 进厂后大家分开。 娄晓娥抱着宝贝女儿去托儿所上班。 路过小食堂恰好看见秦淮茹。 大家同住第四进院,但秦淮茹游离在体系之外,平时交流并不多。 “晓娥来上班啦。” 秦淮茹艳羡的看着她,多希望自己也能成为保育员。 “嗯,秦姐,忙着呢。” 娄晓娥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走开,而是走进小食堂里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你看你,怎么也不弄个自行车?” 秦淮茹抱过小朵朵,嘴唇快靠近小脸蛋时,抿了抿嘴,眼巴巴的看向娄晓娥。 “你也不用这么......有为不怪你了,我们也不会纠结过去!你要是真有心以后就更好的对他。” “嗯,嗯!” 秦淮茹心里发酸,轻轻亲了口小脸蛋儿。 小朵朵被太多人亲过,可能许多人都想不到,同住第四进院的秦淮茹,还是头一次亲到她。 “秦姐,有为最近怎么不高兴?” “许是我哪里做的不好?”秦淮茹内疚上了。 “肯定和你没关系。” 娄晓娥太清楚了,秦淮茹在李有为心里压根没那个分量!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本来还以为你们闹矛盾了。”秦淮茹小心的说道。 “没有,按理说最近他应该高兴,因为静文的父亲已经进城上班,静文也能留在他身边。” 娄晓娥百思不得其解,按照往常,孩儿他爹应该春风满面啊! 两人聊了好长时间,也没想明白李有为是怎么了...... ...... 一百多米外的废弃仓库里。 李有为迷迷糊糊睡着觉,时不时哆嗦一下,睡了不到十分钟就睁开眼坐起来。 耳边却还环绕着梦中雨水的哭声。 “算了,今晚坦白得了,省着睡不着觉!” 就这么的,李有为放下心来,一头倒了下去! 好些天没怎么睡觉,这一觉直接睡到晚上六点多。 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李有为骑着车回到院里,却发现老何家的灯是黑的,耳房的灯也是黑的! “老伴儿!老伴儿!”李有为在院里嚷嚷起来。 “你大爷的小畜生,你喊谁呢?” 贾张氏骂骂咧咧的出门,又骂骂咧咧的回家关上门。 我去,竟然自爆了。 “老伴儿!”李有为更大声的嚷嚷了句。 “你大爷的小畜生,你给我闭嘴!” 贾张氏一脸苦逼的出门,让他给折腾完了。 “老伴儿,傻柱他们哪了?” 李有为有点纳闷,这家人跑哪儿去了? “我又不是他妈,我哪知道他去哪了?”贾张氏没好气的说道。 “但你不是一直想着给人当妈吗?” 李有为笑着走上去,拍了她的大腚一下,装啥呢? “哎我去你祖宗的,滚吧你!” 说完,贾张氏麻利儿的自己滚了,回家关上门甚至插上了插销! “奶奶,别插插销,换插销座要花钱!” 在漫不经心写作业的棒梗大声疾呼,那李有为是一个小插销能挡住的吗? 他可是知道,东厢房的一大爷爷家一次买插销座都成盒成盒买!像进货似的! 专为被李有为破坏后安装而买! “大爷的还真是!” 贾张氏慌忙走到门边给插销拉开,却发现外面李有为嘭的一声推开东厢房的门。 “哎棒梗,你一大爷爷家的插销座又报废了!”她有点幸灾乐祸的说道...... 东厢房。 易中海手指夹着筷子,双目无神的看着在地上弹跳的插销座。 直到变形的插销座不动弹了,他才麻木的抬眼看向笑容满面的小徒弟。 “啪!” 李有为往桌上拍了一张蓝黑色的大黑十,“够您换一年的插销座了!” “嗯!” 易中海拿过大黑十,微微眯着眼睛打量,还真别说,画的挺像! “你来干什么?” “傻柱呢?” “傻柱?不在家吗?”易中海朝着窗外看去,“对了,他下午就急匆匆的走了,我在厂里正好看见他,喊了他一声但离得太远他没听见。” “这么说是有急事啊!” 李有为挠挠脸,收到骨灰盒了? 应该不至于,那也没必要领着媳妇和妹妹跑外面哭吧! “肯定是急事,跑的挺快的!”易中海补充了句。 “他能有什么急事?” “不知道。”易中海把大黑十推回去,“留着自己花吧!” “不,这是我孝敬您的!”李有为一脸认真,请叫他中华好徒弟! “好,我谢谢你!” 易中海也不纠结,扫了眼画得挺像的大黑十,低头继续吃饭。 说是吃饭,但一个孤独的老男人又能吃点什么? 无非就是一盘炒的黑乎乎的白菜叶子。 八级大工,地位和收入都处于工人金字塔尖,但生活却潦草至此! 李有为一阵唏嘘,叹口气道:“师父,我刚从前院三叔家过来!” 第892章 何大清被挫骨扬灰 “是吗?” 稳如泰山的易中海眉角跳了下。 少年夫妻老来伴,虽然如今和王翠兰离了,但他心里总是想起人家曾经的好。 比如,以前在大冷天里,他没吃过一口凉了的菜! “嗯,师娘这人特贤惠,给三叔做了一桌子菜,有炒土豆丝、凉拌白菜丝、萝卜炒肉什么的,都是您爱吃的!” 李有为趴在桌上,歪着脑袋由下往上看师父的脸色,看着慢慢变红,慢慢红得发紫,又慢慢变得有些苍白。 这是一个历经半个世纪风雨的成熟老男人心路历程的外在表现啊! 看他难受的模样,李有为挺高兴。 “滚!” 易中海阴沉着脸吐出一个字。 “好嘞,师父再见,祝您今晚好梦!” 李有为开开心心的走了,出门,哇,今夜星光灿烂! 屋里。 易中海看窗外却是另一种景象。 空荡荡的院落被月辉涂上一层凄惨的银白,孤寡寂寥的如同他无依无靠的心。 “以后我死了,可能臭了才有人知道吧。” “呵,也不至于,这小子天天来膈应我,肯定能第一时间发现我没了!” “我得死的惨一点,吓唬吓唬他,让他睡不着觉......” “呵呵.......” 易中海孤独无聊的笑着,像是呓语,又像是说给谁听...... ... 翌日。 清晨晴空万里。 中院水龙头旁边热热闹闹的,四月末天没那么冷了,大家都爱出来洗漱。 不像大冬天时,一个个都猫在家里收拾。 “老伴儿,在这个美妙的早上,我祝愿你福如云来啊!” 李有为披着毛巾,端着水盆走出来,张嘴就是吉祥话。 “你大爷的,今早倒是说了句人话!” 贾张氏笑呵呵的,这小子是从良了吗?下意识的抬头看天,骂道:“你大爷的小畜生,今儿他妈万里无云!” “哈哈哈哈!” 院里爆发出爽朗的笑声,好似生活本该有的模样。 李有为走到正屋门口手搭凉棚往里看,还是没人。 “李有为,傻柱呢?会不会出事了?” 贾东旭乐呵呵的看着,只要能让李有为不高兴的事,他都爱干。 有点像许大茂,只要能让傻柱不高兴的事,他都干! “唉,希望我的好兄弟没出事,不然到了下面跟你爹说你妈看好他爹了,上来找你们可咋整?” 李有为随口说道,一炮给老贾家人听的脸色发紫! 为了让他们难受,他果断献祭了好兄弟! 贾张氏抄起水盆就泼,李有为麻利儿闪过,在骂声中哈哈大笑,骑着车颠儿了。 他先是去纺织厂找雨水,雨水没来,而且劳资科的人说雨水今天没请假。 回到轧钢厂后,他骑着车直奔二食堂后厨,傻柱也不在。 去劳资科问,傻柱和高铁君今天也没请假! 想了想,李有为又回到二食堂后厨。 “马华!” “李叔!” 马华颠颠的跑过来,他学精了,认同了降辈。 人家跟他师父同辈的,他也不算吃亏! “你师父呢?” “我师父在家吧,可能今儿睡过头了?” “问你也是白扯,我能不知道他在不在家吗?刘岚,刘岚!” 论打听消息,还得靠大喇叭。 “怎么了?” 远处,刘岚和另一个炊事员正在往蒸屉里摆窝头。 “你过来!” “来了来了!”刘岚手在围裙上拍拍,跑了过来。 “一大早怎么急吼吼的?” “我师父呢?”马华帮李有为问了。 “他昨天下午三点来钟被人叫走了。” “被谁?” “我也不认识,但看着挺亲近的,我怀疑可能是他家里的长辈!” 刘岚来了一波神分析,这就叫专业。 “哦......” 李有为剑眉微挑,老蔡那人守信,不会在不通知他的情况下单独找来,免得暴露身份。 而老关就没这方面顾虑,那估计就是他! “行,我知道了。” 李有为出门,跨上自行车猛踹脚蹬子。 车吱呀的惨叫一声,飞快的疾驶而去....... “哎!出事了!” 刚骑到轧钢厂门口附近,王老三就急吼吼的从传达室里跑出来拦住他! “吱吱!!!” 李有为全力捏闸,闸线头啪的一下断了! 冷汗马上就下来了,幸亏今儿没展示车技,不然王老三现在应该在墙上。 他咽了口口水,“我说三叔,你也太相信我的技术了吧,那么快的速度撞到你会出事的。” 王老三也在冒冷汗,显然也被吓到了! 李有为下车,放缓语气,“您这么稳重的人,遇到什么事了?” “唉!” 王老三一拍腿,表情十分苦涩。 “那谁,柱子的爹何大清没了!” “收到骨灰盒了?”李有为惊喜的问道。 当初忘了问何大清,他把骨灰盒寄回家还是寄到厂里来。 只要截住了骨灰盒,就不用担心老何家兄妹忽然遭遇刺激,他也有更多时间,准备坦白。 “还真是!” 王老三示意他进传达室,指了指一个三十公分见方木箱。 “我得看看!看看这年月骨灰盒长啥样儿!” 李有为手劲儿多大,上去咔的一声拽掉了木箱子上面的木封条! 哗啦! 一些白色的粉末从斜口里,窸窸窣窣的撒了出来,撒了一地。 李有为眼神一呆。 “啊我操!” “你个混小子啊!” 赵大爷吓得手里的棋子儿都丢出去了,指着他大声骂道。 “有为!你,你说你!”王老三人也麻了。 老何同志撒在传达室了,这地方以后没法待人了啊! “太潦草了!我以为里面还装着一个盒儿呢!” 李有为大无语,不靠谱的人就是不靠谱,就不能好好打包一下吗? “你啊你!” 王老三一脸悲催的拿起笤帚。 “我来我来!” “你来什么你来?你才多大岁数?不知道忌讳吗?” 王老三推开他,嘀咕着:“老何你要找就找我吧!别找他,他岁数小不懂事,今晚我给你烧纸啊!” 李有为心里一暖,仗义! “你也别说包的潦草!这样包才正常! 大伙儿都知道那白寡妇不是个东西,能给寄回来就不错了!” 王老三一边扫“骨灰”一边念叨。 什么老何你安息吧,什么老何我一定给你全扫进去,什么老何你别嫌弃灰大...... “哦.......” 李有为却是在旁边犯嘀咕,何大清是个老阴比啊,这是故意包装的这么简陋! 还真是有心了...... 第893章 东窗事发 李有为问道:“三叔,赵大爷,这事厂里别人还不知道吧!” 王老三和赵大爷纷纷摇头。 “那行,这事先别告诉傻柱,我和他说!” “行,你和他关系好,慎重点告诉他。” 王老三拍拍手上的灰,一脸的嫌弃和苦逼。 今晚得找个远点的澡堂子洗个澡,多洗几遍再回家,别把晦气带回去了。 李有为抱着骨灰盒,洋洋洒洒的走了。 也就几分钟的事,他风驰电掣的飚到前门大街老关的住处。 结果发现老关家也没人。 “哎我去,人哪了? 这把他给愁的,好不容易下决心来个坦白,找不到人了你说说。 “哎,有为?” 忽的,傻柱的声音在二门那响起。 “有为哥?”雨水赶紧跑过来,眨巴着大眼睛,“你担心我是么?” 李有为张张嘴,眼梢飞速瞄了好兄弟一眼。 我去,大脸挺黑啊! “我路过!”李有为说道。 “少来,你肯定是...哼。” 雨水有点嗔怪,半回头冲大哥哼了声。 这把傻柱给气的,怎么,嫌大哥多余是吗? “有为来了啊,来来来,我家发生了一件事,进来咱们说说。” 关庆山一脸疲惫,从兜里摸出钥匙打开门,示意几个年轻人先进去。 老关家的摆设格局和一般人家不一样,进门有两个圈椅,一个是主位一个是客位。 关庆山一屁股坐到主位上,使劲搓了搓脸。 见人家都坐在桌边,他也走过去坐下。 “这么个事,我听人说在一趟火车上看见有个人和我长得很像的盲人,我就带柱子和雨水去看了。” 说着,关庆山给李有为递了个眼色。 李有为心领神会,人家办事周全,没把他卖了。 关庆山接着说:“我们打听了一路,分不清他是不是我们瓜尔佳氏的后代。 就想着给带回来先休养休养,毕竟他体格不好,眼睛也瞎了。” “真惨!”李有为附和了句。 “嗯,但他不肯,说怕错过女儿找他,对了,他二十来年前女儿被人贩子拐走了!” 关庆山又搓脸,感慨老瞎子命运蹉跎。 “大爷,您说他怎么就不肯和我们回来呢?二十多年没找到,就差这么几天?” 雨水嘟嘟囔囔的,有点不理解。 “因为他是盲人,不知道和你大爷长得到底有多像,所以不会像你们一样思考。”李有为不由自主的来了一波神分析。 关庆山猛地抬头,吃惊的看着他。 这想法通透! “有道理!”傻柱有点被点拨了。 “那你们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李有为问道。 “火车在动啊,我们去了还要回来!” 雨水同情的看着他,这么傻的有为哥,需要人照顾的啊。 “我知道,但你们没介绍信,怎么还能跟出城?” 李有为瞟了她一眼,好家伙,被小傻妞当傻子了。 “有介绍信,我想了点办法。”傻柱臊眉耷眼的说道。 李有为剑眉微挑,我去,不是吧。 “没错,在街道一提你,王主任就给开了!” 傻柱稀奇的看着好兄弟,本来还真没想到,好兄弟在街道里竟然也有这么大面子。 “有为哥,你有时间的时候帮帮忙,给他看看眼睛吧!” 雨水下意识抓住他的袖子,摇了两下。 马上半回头,用眉梢观察大哥。 哇塞,脸好黑。 赶紧松开小手儿,干搓了几下。 “行,得空我去看看!” 李有为看人搓手,自己也跟着搓手,打算借着老关也在场,干脆来个坦白! 从不从宽无所谓,主要是自己心里能解脱一下。 “走吧,雨水一直没睡觉,肯定困迷糊了。”一直没说话的高铁君忽然说道。 “我要去上班!”雨水困困的,站起来晃悠了一下。 “别介了,回家好好睡一觉。”关庆山关心的说道。 “嗯!”雨水站起来感觉脑子发晕,也就同意了。 傻柱站起来,说了声大爷再见,就带着媳妇和妹妹走了。 李有为一看这情况,得了,反正也不用担心他们收到骨灰盒,那就等人好好睡一觉之后再说吧。 就小雨水这个状态,可别气晕了。 ... 回到轧钢厂,李有为骑着车沿操场一圈圈转悠,琢磨着应该怎么坦白。 本来觉着就是几句话的事,但看见人了,总是有点不好说出口。 正所谓人间不值得,许多人和事根本不必放在心上。 但要是心上一个人都没有,那人间就更不值得了...... “我他妈是个湿人啊!” 迎着春风,李有为张着大嘴感叹。 “有为!有为!出大事啦!” 忽的,许大茂在不远处大呼小叫起来。 “怎么了大鸽,咱爸妈出事了吗?”李有为骑着车过去。 这把许大茂给气的,他是不怎么孝顺,但起码也不至于爹妈出事还这么高兴啊! “那谁,傻柱家出大事啦!” “是吗?” 李有为挑眉,按理说傻柱不会把老瞎子的事透露给关系不好的人。 “是啊,傻柱在家哭呢,那大嘴张的!”许大茂乐不可支,感慨生活妙不可言。 “他哭个蛋?” 李有为下意识看向传达室方向,谁去通知了? “唉,大清叔没了,派出所刚把死亡通知书送到院里,正好碰到他们了!” “哎我去!” 李有为骑着车猛蹬,脸比苦瓜还苦! 这事儿闹的,怎么还分开送吗?直接一起邮过来不好吗? 一溜烟的,他骑着车回到帽儿胡同,刚骑到老道口商店门口,就听见九十五号院里有凄厉的哭声。 那哭声十分瘆人,女的,只能是雨水! “唉,怎么哭得像五六十岁似的?” 李有为骑着车枪出如龙,在院外台阶处起飞,穿越门洞落在前院。 “哎,有为呀!”三大妈直招手。 李有为罕见的没停下来调理调理她,把车一扔跑进中院。 一看傻眼了。 原来那哭声不是雨水,而是贾张氏! 贾张氏正坐在西厢房的门槛子上,咧着大嘴嚎: “大清啊,我的大清啊,你怎么就走了啊!哎呦喂!哎呦喂!” 第894章 完犊子了,小迷妹也不信他了 “老伴儿!你不忠诚!” 路过贾家,李有为甩出去一句。 “我去你大爷的小畜生,大清没了,大清没了啊!” 贾张氏老泪纵横,双手拍腿,老贾死的时候她都没这么伤心。 人说最美不过夕阳红,可从今天开始,她的天黑了。 “嘭!” 顾不上和老张同志犯矫情,李有为推开正屋房门。 傻柱坐在桌边垂泪,高铁君很茫然,但也落下眼泪。 出乎预料的是,白玲竟然也在。 “有为哥。” 雨水眼圈已经哭红,嗷唠一嗓子扑进他怀里。 年幼时父亲跟寡妇跑了,她总是很害怕,那时候就喜欢大哥或者有为哥抱抱她。 会安心。 “有为!” 傻柱泪流满面,拍拍桌子,指指上面的死亡证明。 “哎,雨水,雨水,别哭别哭!” 李有为轻拍她后背,她却哭的更厉害了。 白玲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可是干刑侦的眼睛! “假的!你爹没死,都是假的,你听我说!” 李有为一脸苦逼,本来只要交待前面假认亲的事就行了。 现在为了让他们相信,后面也要一起交代! 还不知道怎么解释他怎么那么快从保定回来呢! “我没爹了!哇~” 雨水哭的更厉害了。 “有为,唉!” 傻柱也上气不接下气。 高铁君泪流满面,对这个公公印象其实挺好的。 “假的啊,都是我做的套儿啊!” 李有为拍拍雨水后背,“你先别哭,你听我说啊!” 雨水站直,眼巴巴的看着他,“有为哥,你一定要能骗住我......哇!” 又扑到人家怀里大哭起来。 “关门关门!” 李有为冲白玲说道。 白玲关上门。 李有为问道:“白玲,现在公安技术能分辨出猪和人的骨灰吗?” 白玲高冷的用眼梢瞥了他一眼,这是多看不起公安? “你说话啊,我又不懂的!” 这把李有为急的,换最早的时候,高低给一脚! “能!” “行!” 李有为转头,“傻柱,雨水,骨灰今早刚寄到厂里,咱们拿着骨让白玲做鉴定,你们看看是人的还是猪的!” “有为,不能乱说啊,人死为大啊!” 傻柱乓乓乓的拍桌子,震怒的脸色紫的像猪肝! 想一脚给他踢出去,但一想到好兄弟傻,也就没那么大怨气了。 “有为哥你别胡说,我爹死都死了,就别动他骨灰了,让他完整的走吧!” 雨水哭唧唧。 李有为心说已经很不完整了,便强拉着两人往外走。 “等下!” 白玲忽然问道:“李有为,这件事很严肃,你确定你现在正常吗?” 在她眼里,这和何大清生死没关系,而是事关李有为和傻柱的感情。 她很清晰的感知到两人是莫逆之交。 如果在这件事上开玩笑,那就开大了。 “正常。” “好,跟我车走吧。” 白玲带着几人出去,何家三人挤在后面,李有为坐在副驾驶。 回头道:“你们别哭了,我先和你们说说前因后果!你们一定要...坚持住!” “有为,别想着安慰我们了!” 傻柱颓丧的摆摆手,“兄弟谢谢你,但你就算骗过我们一会儿,等下我们不还要接着难受?” “有为,这种事得面对!”高铁君近乎哀求。 实在害怕丈夫和小姑子被勾起幻想和希望,然后再面对绝望的现实! 自家这口子兴许能扛住,但小姑子真未必! 现在已经哭迷糊了呢! 想到这,她用力握住雨水冰凉颤抖的小手儿。 “其实,其实你们这两年看见的爹!他根本就不是何大清!!!” 李有为语气认真,紧接着身体往前晃了下。 吉普车咯吱一声停下,白玲错愕的看着他,情节有点惊悚啊! 何家兄妹也傻眼了。 “有为你胡说什么呢?我能不认识我爹吗?” 说着,傻柱感觉有人捅自己腰,扭头一看妹妹正怀疑的看着他。 “混账!我能不认识咱爹吗?我能把咱爹认错了吗?我还是人吗?” “不是不是,大哥你别生气,我就想着你要是认错了,那咱爹不就没死吗?” 雨水委委屈屈的扁着小嘴,傻柱赶紧拍拍她手腕。 “柱哥,你...真没认错吗?毕竟很多年没见了。”高铁君小声问道。 “啊!!!” 傻柱一声怒吼,我去,当他比李有为还傻是吗? 就算李有为那么傻也不至于看见亲爹认不出来吧! “有为!到底怎么回事?” “前门大街有个人叫蔡全无,长得和你爹一模一样! 我知道张大妈稀罕你爹,我就找他来假扮一下,逗张大妈玩! 谁知道被院里人看见了,还让你和雨水知道了,你们也误以为那就是你爹! 其实当时我就想告诉你们不是,但看你和雨水那么激动,我就一时没忍心说。 再一个,我觉着反正你爹不会回来,再加上老蔡那人确实靠谱,还不如让老蔡没事假扮你爹来宽慰宽慰你俩!” 都是善良惹的祸啊! “蔡全无?”傻柱茫然了。 而雨水的表情更茫然,她甚至没听明白事情脉络,满脑子都是高频出现的你爹你爹。 “那还能长得一模一样吗?”高铁君问道。 “嗯,真一模一样,我当初看见吓了一跳!” 李有为接着说道:“本来我也怕东窗事发,过后你们恨我,所以我也想过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你们! 但后来又认识了老关,也就是傻柱你的亲大爷,接着按照老关的说法,我发现老蔡竟然是你们亲三叔! 我想着反正都是本家人,他那人厚道,也愿意继续假扮你爹,所以就这么一直糊弄下来了!” “最近吃药了吗?” 白玲轻声问道,声音莫名沾染了些许女性本身的温柔。 “我什么时候吃过药!” 这把李有为气的,平时总冷着个脸子,现在却知道关心他了,这不是降低他的可信度吗? “有、有为哥,得按时吃药!”雨水也关心的说道。 李有为肩膀一耷拉,完了,最忠实的小迷妹也不信他了! “有为啊,你这人就爱干有意思的事,但这件事不一样,这牵扯着我爹的命呀!” 傻柱轻轻拍着李有为的肩膀,没有责怪,只有大人对小孩的劝导。 这一刻李有为总算知道,以前把傻子人设立的实在是太成功啦! 第895章 啊!这下辈子得变成畜生啊! “你们听我接着往下说。” 李有为拍掉傻柱的手,“事情后来就不受控制了,你们和老蔡接触的越多,就越认可这个假爹! 雨水甚至经常偷摸哭,盼着他回来! 而老蔡那人厚道,虽说明面上没说什么,但我知道他肯定也想以亲三叔的身份和你们相处。 我在乎的人不多,但我很在乎我在乎的人!” 肉眼可见的,傻柱的脸又开始发黑。 “兄弟,我在乎的是你和老蔡啊!” 李有为这么一说,傻柱的脸色又变得正常。 一旁,高铁君叹口气,自家这口子让小姑子和李有为给研究的明明白白。 “你就不在乎我吗?”雨水扁着小嘴儿问道。 嘴浪如李有为,此时也有点哑口无言,彪吗?就不能跟哥一条心吗?哥敢承认吗? “然后呢?”高铁君适时的问了句。 “然后我就跑保定去找老何了,我说只要他回来,我帮他安排好一切。 要是不回来,就想个办法让你们兄妹断了念想! 我本来的意思吧,是让他回来一趟说明情况! 但这个驴...但他竟然舍不得路费和耽误的工钱,说养白寡妇和俩儿子不容易!” 说到这,李有为顿了顿,只见何家兄妹脸色迅速涨红发紫,又马上衰败成绝望枯寂的白。 他非常不容易被激怒,但当初把何大清家夷为平地,就是因为这句话! “我爹真那么说的?”傻柱声音有点扭曲和颤抖。 “大哥!你还有我和嫂子呢。” 雨水突然侧身搂住大哥的脖子,轻轻拍他的后背,因为长这么大没听见过大哥这么伤心的声音。 有点像小时候看见过的一条老黄狗,快饿死时发出的苍老又可怜的呜咽声。 那是她童年至今难以释怀的事。 “哇~”她哭的超大声。 “好孩子,你别哭,你就算没爹,也还有大哥,大哥这辈子都心疼你。” 傻柱拖着哭腔,轻揉妹妹光滑的头发。 让人肝肠寸断的场面,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来了。 即便是白玲,也微微动容,人间惨剧啊! 李有为更觉着,当初把何大清家夷为平地是错的,就应该给挖个大坑,再把河水引进去,让他们不是醒过来,而是漂起来! “雨水,咱要坚强。” 傻柱拍拍雨水胳膊,朝着前面问道:“那骨灰和死亡证明是怎么回事?” 李有为低下头。 “你说!” “你爹想彻底断了你们的念想,自己找关系搞的这些东西,说要让你们永远忘记他。” 说完,李有为已经交代完毕,但预想中的轻松和解脱感并没有出现。 何家兄妹已经彻底傻眼,直勾勾的看着他。 那眼神无法形容,像待宰羔羊面对屠刀,无力颓然沮丧绝望,还带着害怕,李有为这辈子也不想再看见, “柱哥,合理!” 高铁君小声说:“咱爹回来以后对张大妈很客气,所以张大妈才相信咱爹真让她去保定!而且还是信两回! 但你再想,张大妈一去保定就挨揍,所以这肯定是两个人!” 傻柱大张着嘴,看向李有为。 “先鉴定骨灰,然后我带你们去看老蔡,也就是你们的三叔!” “有为哥!你别难受,我相信你的,而且你也不是故意的。” 雨水扁着小嘴儿说道。 “先,先先看骨灰!” 傻柱心里也信了七八分,但还是不踏实,“白队长,那死亡证明是真的吗?” “证明是真的,但人不一定真死了!” 严如京城,有时候这方面都会有纰漏,别的地方更别提了。 白玲叹了口气,又发动吉普车。 随着尾气喷涌弥漫,车子很快开到了红星轧钢厂门口。 她侧目问到:“在哪?” “咳!” 李有为咳嗽了声,抿抿嘴。 “你给弄哪了?”傻柱身体探到前面。 “是啊有为哥!”雨水也有点不踏实的问道。 她对李有为深信不疑不假,但也怕他有时候脑子抽风,来一波大的。 “下来走吧!” 李有为下车,冲传达室喊了声:“三叔,老赵,出来!” 传达室里,俩人耷拉着脑袋出来,偷瞄了傻柱一眼又低下头。 “三叔,我都知道了。”傻柱悲催的说道。 “柱子,三叔对不起你,都是我把你爹骨灰弄撒的!” 王老三仗义,赶紧十分认真的说道,不能让这事影响李有为和傻柱的感情! “啊!!!” 傻柱扯着嗓子大吼,“撒了?什么叫撒了?” “啊?撒了多少?在哪儿呢?” 雨水脑子轰的一声,忽然就哭了。 完了,爹真不完整了! 高铁君赶紧搂住小姑子的肩膀,轻轻拍着,后背也冒出冷汗。 公公这算不算尸骨无存? 李有为赶紧说:“你们不用激动,我知道这件事是假的,所以就想打开木盒子看看骨灰盒长啥样! 谁知道那个木盒子就是骨灰盒,然后猪的骨灰就撒出来了!” “有为啊!你确定你没胡说是吗?” 傻柱虎目落泪,死死抓着他的手,怎么就那么想给他一炮子呢? 李有为直点头。 “走吧。”白玲提醒了句。 李有为深吸一口气,慢慢往前走。 走着走着,逐渐走到厂西头,一股异味儿传来。 “腾!” 傻柱猛的一激灵,吼道:“有为,你不是把我爹撒茅坑里了吧!” “爹!” 雨水两天没睡觉了,意识有点迷糊,闻言脑子又炸了,张开嘴就哭。 “假的!假的啊!” 李有为一脸苦涩,随手一扔的事,早知道扔别的地方了。 他赶紧飞奔到公厕后面,抱着个木盒子纷纷扬扬的回来了。 阳光下,那白色的灰莫名诡异! “我的妈呀!” 王老三捂住眼睛,都不敢看!老何这也太惨了! 按照现在这个被对待的标准,下辈子得进畜生道吧! 变成猪狗都算命好,最有可能是变成茅坑里的蛆! 何家兄妹浑身颤抖,表情极度复杂,眼泪将落不落,神态仓皇矛盾。 “赶紧给鉴定下!” 李有为从木盒子底下抓了把猪骨灰,手送到白玲面前一摊。 灰白色骨灰纷纷扬扬的往下撒。 “我的爹啊啊!” 傻柱下意识要伸手去接。 “你爹是猪吗?”李有为说完觉着不妥,“这不是你爹!” 傻柱手悬在半空,别扭的转头,“白、白队长?” “你赶紧给看看!” 李有为一抖手,又纷纷扬扬起来。 白玲下意识后退一步,审慎的看着他。 “你看我干什么?看它啊!” “找东西包好,你抱着,我带你们找法医鉴定!” 白玲转身就走,不想沾染那来路不明的东西。 “行!” “啪啪!” 李有为拍了拍手,跟王老三回值班室,找了个破袋子装好后上了车。 雨水哭哭啼啼,脑子已经浆糊了。 “雨水。” 白玲被哭的心烦意乱,又同情她,回头说:“正常骨灰不是这样的。” “那什么样的?” “人被烧完以后,火葬工会把骨头敲成小块,方便家属收集。而现在这个太碎了!” “白姐姐,你没骗我对吗?” “嗯。” 白玲叹口气,发动吉普车,车子快速朝区公安局驶去。 第896章 整件事里,最可怜的人 到了以后,白玲让大伙儿等会儿,手伸向木箱,又缩回去。 “李有为,你抱着它跟我走。” “你们等我。” 李有为抱着箱子下车。 “你慢点,别撒我车上!” 白玲罕见的发火,快要被膈应死了。 “白姐姐,对不起。”雨水胆怯的看着她。 白玲报之以微笑,带着李有为走了。 刚走到二楼楼梯拐角处,她停下脚步,“李有为,跟我说实话,这到底是人的还是猪的。” “有可能是猪的,也有可能是牛羊的,但不管是什么的,肯定不是人的。” 李有为坚定的保证,何大清就算再狠人,也不至于进炉子把自己炼了吧。 “好,给我吧。” 白玲终于接过箱子,让他在这等着。 约莫半小时后,她回到李有为身边,一言不发的往外走。 老何家人眼巴巴的站在大门外,见她走来,雨水扁着小嘴迎上去。 “白姐姐......” “雨水,何雨柱,高铁君,经法医鉴定,确认那不是人骨头,而是猪牛羊鸡骨头混在一起的!” “我操,比我想的还杂!” 李有为咂舌,不过转念一想合理,何大清是厨子啊,收集的骨头肯定五花八门。 雨水捂嘴哭了。 何雨柱松口气,但表情依然很悲痛。 之前是缅怀老爹,现在是可怜自己和雨水。 回到吉普车上,气氛很沉默。 何家兄妹的表情,让李有为想到了游本昌老先生,就是演济公那位。 脸上的表情一半悲伤一半喜悦。 也许那是心将死不死? 他真不懂,毕竟想摊上何大清那样的爹,可不是人人有机会。 白玲把他们送回九十五号院门口,等何家兄妹离开,叫住了他。 “能给我解惑吗?” “白大队长还有不懂的地方?” 这可太难得了,李有为想翘个二郎腿,摆个牛逼的姿势。 “嘭!” 他一抬脚,副驾前的铁皮被踢了个坑。 气氛短暂的尴尬。 “你脚没事吧!” 白玲蹙眉,捏紧拳头,这个傻子! “没事,你问吧!” “你怎么和黑恶势力沾边的呢?你在保定有那么大的人脉?” “我和黑恶势力有什么关系?” 李有为诧异的看着她,这都哪跟哪? “有人推算过,起码要数十人才能在一夜之间把一座房子推平并把垃圾运走!” 白玲很好奇的看着他,还有多少秘密是她不知道的? “哦......” 李有为缓缓点头,原来如此,白玲在认知天花板下理解这件事,只能理解成集体行为。 几十人大晚上把人房子挖成坑,那不就是黑恶势力行为吗? “都是我一个人干的!”李有为诚恳的说道。 白玲扭头看向窗外,肩膀快速耸动了两下。 “怎么哭了呢?” “哭个屁,我深呼吸!”白玲没好气道:“”“还有,你怎么回来的那么快?” “骑马!” “下去下去!” 白玲摆手,不爱说拉倒。 “真的!”李有为一脸冤枉。 苍天可鉴,这可是真话啊! “下去!” 白玲斥道。 “不下去!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不把死亡通知书先拿给我?” 李有为稍微有点埋怨,要是他先拿到,就没后面这些事了。 “自古以来报丧都是最难的,我不想让你为难,所以直接给了他们。” 白声音冷漠,其实心里全是人家。 “叭!” 她脸扁了下,气愤的转头后,嘴唇又扁了下。 “去!回来再说!烦死了!” 白玲嫌弃的擦脸擦嘴,用力把他推下去了。 ... 正屋。 安静的诡异。 暖暖的阳光从门窗倾泻进来,被莫名的寒意同化。 有点像下过雨的深秋半夜三点半,月光清冷惨淡。 “我带你们去看看你们三叔?”李有为小声提了嘴。 何家兄妹痴呆一样呆呆看着窗外,没人回应。 “柱哥。”高铁君轻轻碰了碰他。 “啊?”傻柱茫然的转头。 高铁君冲李有为扬了扬头。 “啊?有为你说什么了?”傻柱又机械的转头。 “我带你们去看看老蔡?也就是你们的三叔。” “不着急。” 傻柱抬起大手搓搓脸,露出李有为从没见过的疲态。 他的体格太好了,哪怕当初抹了油,第二天也只是脸有点发白,走路有点飘,但精气神是在的。 现在,像是被掏空了。 原来,那句被抽走了精气神,是真实的形容。 “有为哥,我爹具体是怎么说的?” 忽的,雨水轻声问道。 李有为轻微哆嗦一下,阳光可爱的小雨水从来都是甜甜脆脆的,现在的语气却像是三尺冰冻! “有为哥,我不怪你,你是为了我们好。” 雨水声音软化了些,年轻而又心有所爱的姑娘,何时何地都不忘顾全对方的心情。 傻柱也直勾勾的看向他。 “我去兄弟,你这眼神太瘆人了!” 李有为后背发寒,这哪是活人的眼睛啊,布满血丝的眼球里,瞳孔黑的像是夜里的万丈深渊。 傻柱揉揉眼睛,又直勾勾的看向他。 “那我就重复下,我和你爹说,他要是回来,我给他安排工作和住房,甚至再帮他找个老娘们儿! 甚至喜欢寡妇的话,那我介绍个寡妇给他! 如果不回来,就想办法断了你们兄妹的念想,别让你们天天苦等。 其实我的意思是让他回来一趟说明白,但他说不如一了百了,让你们当他死了。 天地良心,这是他说的,不是我指使的。” 李有为抬起三指指天,举头三尺有神明。 “我信你!”傻柱说完,低下头。 雨水也低下头。 “本来想让你们重新感受下父爱,没想到让你们第二次感觉被抛弃!” 李有为表情有点苦逼,早知道一开始就和兄妹俩说明那是老蔡就好了。 之后确定老蔡是何家三叔的时候,也是最好的解释机会。 但他都没解释。 “兄弟,我不怪你,但怨你,你起码应该提前跟我说明白,只要瞒着雨水就行了。” “大哥!” 雨水不满,只是见大哥眼神如此宠溺,她的心又缩小到幼童的时候,乖巧的低下头。 “其实,我想过先告诉雨水,然后瞒着你。”李有为说道。 “啊?” 何家人诧异的看着他。 李有为说:“傻柱,其实你爹走的时候雨水也就六七岁,还没怎么懂事,基本没感受过父爱,能有多伤心? 反倒是你,这些年一直眼巴巴的盼着他能迷途知返,回头是岸,其实你比雨水苦多了。” 说着,看向高铁君,“你刚才在车上看了我一眼,是不是害怕我给他们兄妹希望,结果最后何大清还是死的? 你觉着傻柱能顶得住,雨水顶不住是不是?” 高铁君忍不住汗毛倒竖,心理活动竟然被人一眼看出来了,默不作声的点点头。 “我跟你说!如果何大清真死了,雨水压根就不会有多伤心,反而傻柱顶不住!” 李有为叹口气,站起来迎着门外的阳光走了。 屋里依然安静着。 傻柱看着好兄弟离去的背影,春末夏初的风顺着轻微摇晃的门吹了进来。 人间难得真情在,起码这一刻,他觉着好兄弟是最懂他的人。 心里竟然意外亮堂了不少。 “唉。” 许久之后,一直在思考的雨水说话了,“大哥,我对咱爹本来就没有太深印象,后来对我好的是三叔,所以咱爹要是真没了,我真不会多.......” “咱都歇歇吧。” 傻柱抹了把脸,疲惫的打断道:“好好睡一觉,晚上咱们跟有为去前门大街,看看咱三叔。” “嗯。” 雨水乖巧的点头,一步三回头的走了,还冲高铁君使了个眼神,希望她好好照顾下。 高铁君示意她放心。 ... 院里。 李有为把脑袋塞在水龙头下面,飞溅的水花引来大妈一阵阵的叫骂声。 等他把头抬起来,抱怨声反而停了。 他满意的点点头,允许别人蛐蛐,但不能允许别人毫无畏惧的蛐蛐。 忽然间,他奇怪的看向正屋方向。 第897章 来自小花的爱 按理说何大清已经这么对待兄妹俩了,这也算彻底厘清了父子父女之间的关系了。 为什么系统没有提示任务成功呢? 难道亲情真的如此复杂? 他无心去问,因为做这件事本来就无关任务! 又奇怪的看向坐在门边痴呆看天的贾张氏。 起码在她的认知里,何大清已经死了! 人说人死如灯灭,她为什么心里还没有放弃对老何的感情吗? “难道这就是至死不渝的爱吗?” 李有为一脸苦逼,妈的,老张同志深情啊! 难道这特殊神秘奖励一辈子兑现不了了? 如果说这还可以忍,但任务一直着就一直占用一个任务位! 一共才俩啊! 啊不对!现在两个任务位都卡了...... 西厢房,门槛上。 贾张氏斜着倚着门框,呆呆的看天,嘴里喃喃自语,念念有词。 李有为走过去坐下,脑袋稍微靠近了一点。 随着水珠滴答答落在地上,贾张氏的碎碎念也清晰了起来。 “大清哎,等等你的小花儿诶,等我把棒梗伺候大了就去找你!” “那孟婆汤苦口呦,千万别喝,下辈子你得能认出我诶。” “你说你怎么就死了诶,国家不是说人均寿命长了吗诶。” “小花我活不了几年了,等棒梗长大成人......” “要不你现在就去找他吧,我怕大清等着急啊老伴儿!” 李有为哀叹了一声说道。 “哎你个小畜生!” 贾张氏噌的一下蹦起来,摇晃了几下,指着他骂道:“吓死老娘了!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从你让大清等等他的小花儿时过来的!” “扑哧!” 院里人多少有点缺德,闻言纷纷漏气一样笑出声,马上又谨慎的低下头,生怕被贾张氏踹腰子。 三大妈杨瑞华当初因为何大清的事笑话了两句,现在尿尿还有血丝! “唉!” 贾张氏叹口气,迎着西斜的日头说:“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老话有道理啊,你说你怎么就天天活蹦乱跳的呢?” “因为我要和你白头偕老呀!” “滚!赶紧滚!” 贾张氏后背一阵恶寒,作势要踢。 李有为灵巧的站起来,拍了拍屁股,朝着正屋走去。 屋里人已经醒了,说是醒了,不如说是单纯的从床上爬起来了。 傻柱的脸色还是很差,大眼袋子都熬出来了,倒是有了何大清的几分风采。 高铁君应该是睡了一会儿,精神状态缓解了些。 耳房的门正好也开了,雨水无精打采的低着头,跟李有为一起走进正屋。 “有为,要不改天再去吧,我这也没置办什么东西。” 到底是去看长辈,傻柱心里还惦念着规矩。 和关庆山这么熟了,他每次去的时候都要带点东西。 “都给你准备好了,走吧!” 李有为招呼了下,回到自己家,从空间里取出盒桃酥、鸡蛋还有两瓶白瓷瓶的出口茅台。 除了因为希望好兄弟和雨水得到体面,再一个也觉着老蔡值得! “这、这太贵重啦!” 傻柱被吓得精神了几分,好家伙,一个月工资都不够。 “病人送我的,不是花钱买来的,我不爱喝这个也不会卖掉,不如给你用,走吧走吧!” 李有为让他别磨叽了,赶紧走吧! 四人本来想走去,但考虑到高铁君有孕,便坐车去了。 到了前门大街,熙熙攘攘的气氛让大家心情稍微开朗些。 雨水大眼睛瞟了眼糖葫芦,抿了抿小嘴儿又低下头。 她那点零花钱,要么买东西给李有为,要么买东西给嫂子。 自己反倒是没多少可支配。 走着走着,一串山楂红艳,糖皮晶莹的糖葫芦出现在眼前。 “谢谢有为哥。”她红着脸说道。 “啊!” 傻柱猝然破防,怪叫了一声。 只有她有为哥对她好是吗? 混账啊! 小白眼狼啊! 想揍她啊! 雨水慌忙抬头,一看竟然是大哥,顿时脸更红了,“谢谢大哥!” “没事!” 傻柱宽慰了句,恶狠狠的看向李有为。 李有为正四处张望,寻找能唤醒他食欲的美食。 偶然间和傻柱四目相对,心里真是日了狗! 他去买给雨水吧,傻柱肯定多心,会用这种眼神瞪他! 他没给雨水买吧,雨水却谢顺嘴了,依然被瞪! 去你大爷的吧! 李有为背着手往前走。 高铁君拽了拽傻柱的袖子,又气又笑的白了他一眼。 “唉。” 傻柱神情又萎靡下来。 “大哥你真好。” 雨水自知犯了错,赶紧揪下来个大红果儿往大哥嘴里塞。 傻柱不想吃来着,结果嘴唇子都被挤嘴里了,是被硬生生塞进去的。 嘴里一甜,心里也就甜了,笑着哼了一句,示意她赶紧跟上。 很快,几人走到小酒馆里。 “有为你来了?” 老板娘徐慧珍穿着件淡红色的丝绸上衣,裁剪合宜,设计巧妙,抬气质也微显身材。 笑盈盈的迎了上去,“这几位是你朋友?” “是!” 何雨柱看着她如花笑颜,感叹相由心生,泼辣和温暖集中在一张秀美的脸上,忒吸引人。 “这位是柱子,这位是铁君,这位是柱子妹妹雨水。” “姐姐你好!” 雨水伸出软绵绵的小手儿,跟人瞎客套。 李有为有点无奈,等介绍完再招呼啊。 “这位是老板娘徐慧真。” “现在没有老板娘!”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伴随着一张马脸从外面一起进来,“现在只有公方经理和私方.......啊!” 范金有见鬼一样叫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李有为时,脑子里总会出现另一张长得像野狼的脸! 而且那头野狼手里还攥着一个超大号扳手,嗷嗷撵他! 冷汗这就下来了! “有为来了啊,怎么称呼都行,不就是个称呼吗?我还忙,再见啊!” 范金有转身跨过门槛,麻利儿的颠了! 傻柱纳闷的看向李有为,好兄弟凶名在外啊,这都隔着多远了? “慧真姐姐好。” 雨水握着人的手,不知为什么心里生出几分亲近。 “雨水你好,柱子,铁君好,来来来快坐。小梅先上壶茶。” 有女客就要上茶这是规矩,徐慧真安排的很妥当。 “徐经理.......” “是谁在喊我呀?” 傻柱刚称呼了声,通往后院的门帘被七岁的小静理用小白手掀开。 “有为叔叔?” 她大眼睛眯缝起来,张开小胳膊,欢天喜地的跑了过去! 第898章 幼年就注定了一生财务自由 “下来!下来!” 徐慧真有点尴尬,女儿竟然直接蹦到了李有为怀里。 “不下来,有为叔叔难得来一次呢!叔叔来!” 小静理下来了,拉着他的手就往后院跑。 “老蔡呢?这是他家亲戚!” 李有为被拽的半弯腰,一边走一边说道。 “啊?老蔡亲戚?” 徐慧真震惊的看向傻柱,怪不得觉着有点眼熟,这大眼袋和老蔡很像啊。 再一回头,却发现李有为已经被拽走了。 后院里收拾的非常干净,有五六间房子,格局很好,只有徐家一户住,别提多宽敞。 “你拽我去哪儿?”李有为笑着问道。 “来呀来呀!” 小静理拽着他直奔卧房,刚进屋,淡淡的花香和果香传来。 做买卖的家里条件的确好,桌上竟然摆着一盘水果,还有插花。 让粉色调的房间更显着温暖有情调。 “闭上眼睛!”小静理歪着小脸。 “嗯!”李有为闭上眼睛。 一阵窸窸窣窣后,忽然感觉手里多了个东西。 “睁开眼睛看看!” “嗯!” 李有为低头一看,竟然是个硕大的苹果,一半深黄,一半深红,散发着浓郁的酒香。 “这.......” “这个苹果叫北斗哦,可少见了,上次亲戚从海边的城市来,带了好几个,有两个最大最红,我给妈妈一个,这个一直都给您留着!” 说着,小静理嘟嘟小嘴儿,眉梢微微低垂,“可是您只去学校看过我一次,都不怎么来这里。” 被人挂念着,是一件特别温暖的事。 当一个人在经济上已经完全自由,追求的无非就是心灵的满足。 李有为轻轻揽过她细瘦的肩头,脸颊贴着她光滑的头发。 “静理你真好,叔叔很开心。” “我让叔叔开心,叔叔也要让我开心,您常来呀!”小静理小脑袋转了转。 “嗯!走,咱去吃好吃的!想吃啥给你买啥!” “妈妈说您很穷,不能花您的钱,还说有可能您负担不起花费,所以才不常来! 而且静理有压岁钱和零花钱哦,花我的!” 小静理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把老娘给卖了,然后还美滋滋的跑到柜子边拉开抽屉取出一个小盒子,从里面挑大票拿了好几张。 跑回来说:“叔叔,您拿着,您有钱就能多来啦!” 年幼的小丫头,永远也不会知道,天真无邪的举动换来了终身的财务自由....... “叔叔有钱,你妈妈误会我了,叔叔只是之前很忙,以后会多来!” 李有为手一转,手里出现一叠大黑十,怕是有好几百。 小静理是生意人家里的孩子,对钱有种敏感。 她不知道那是多少,但足以证明李有为并不穷! “那今天也吃我的!下次您请我吃!嘿嘿!” “我可舍不得你花钱!” 李有为揣着大苹果抱起她,开开心心往外走。 心里惦念着,朵朵长大后,要是性格脾气像小静理就好了! 两人一起用头顶开门帘,恰好看见老蔡抱着坛子酒,从外面走进酒馆。 老蔡憨笑道:“徐经理,酒拉回来了,嘿,这回牛栏山......” 李有为眼疾手快,几乎是飘到了门口。 在老蔡松开酒坛的时候,用脚背稳稳接住。 “好功夫!好腰力!” 牛爷是有点眼力见的,立刻喝彩! “啊这!” 蔡全无慌乱的看着他,又看向傻柱和雨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个,雨水,柱子,爹刚从外面回来,来来来,咱出去吃顿饭!” 蔡全无强行尬聊,看得李有为人都麻了。 “爹?” 徐慧真第二次震惊了,老蔡深藏不露啊,再一看岁数也对不上啊! “三叔。” 傻柱九十度鞠躬。 “别别别!”蔡全无愣了下,赶紧去抓他的胳膊。 “三叔,委屈您了!” 雨水泪水涟涟,上前抓住他粗糙的大手。 在这个男人身上,她真正感受到了做女儿的幸福感。 “啊这!” 蔡全无轻轻摩挲雨水细嫩的手背,微微弓着腰,此时无言胜有言。 “三叔。”高铁君恭恭敬敬的微微躬身。 有孕在身,不便大礼。 但在她心里,公公和臭狗屎差不多,三叔才是真正的长辈。 “你们这!” 徐慧真懵逼树下懵逼果,见惯了各种场面,此时也有些发愣。 连不上这几个人的关系啊! “哎哟,这可比戏文还玄乎。”牛爷爷看愣了。 “来来来,坐坐...别,到我家里坐吧!小梅,给上酒菜,挂我帐!” 不管怎么说,这是李有为领来的人,徐慧真心说必须给招待好了。 几人一起跟着走进后院。 酒馆里,李有为侧目,“静理,咱是进去看看还是出去?” “您说了算!” “那当然是和你一起出去玩啦!” “嘿嘿嘿嘿!” 小静理叭的一口亲上去,笑得甜丝丝。 “小李啊,多来!” 牛爷大马金刀的坐在那,有点恨铁不成钢。 多少人都惦记着徐慧真,但人看都不看! 谁能瞧见她那么多真实的笑容?也只有他了! 最要命的是,小静理平时傲娇的像个小白天鹅,谁都不甩,唯独就爱跟李有为玩。 许多追求者追求徐慧真,都把精力全放在徐慧真身上,但酒馆里的老客却知道,得不到小静理的认可,再努力都白瞎! 别人求而不得的东西,在李有为这却自然而然的得到了。 “无心是真心,有心难得真心。” 一个姓徐的老师感叹了句,他也追求过徐慧真,那是早在李有为出现之前的事了。 徐慧真倒是有意,但就偏偏卡在小丫头这,死活不爱搭理他。 慢慢的徐慧真对他也就淡了! 他也曾努力对小静理好,但这孩子天然的警惕。 反倒是李有为从来都是嘻嘻哈哈的,也不在意什么细节,竟然获得了小静理的青睐。 他喝了口苦酒。 “二位慢用。” 李有为客套了句,抱着小静理跑了。 后院,傻柱还在往门帘子那张望呢,好兄弟不会这么不靠谱的跟小孩玩去了吧...... “三叔。” 雨水眼巴巴的看着蔡全无,心里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这不比爹强多了? “雨水,柱子,铁君,三叔对不住你们,骗了你们!” 蔡全无心情激越,有种多年儿媳熬成婆的快意,又混杂着浓郁的内疚,竟然弯腰鞠躬。 “哎三叔!” 傻柱慌忙抓住他的胳膊,“我特感谢您,要是没您,过年的时候我和雨水没爹陪着,我成亲那天也没有爹坐在高堂!我一点也不怪您!” 第899章 爱传话的小女孩 三叔,其实您在我心里,比我爹亲多了!” 雨水呜呜呜,肩膀哆哆嗦嗦忍不住哭了。 “哎你别哭,千万别哭!” 蔡全无手悬在半空,一脸苦涩,心里直问二哥你怎么舍得的啊! “让她哭哭吧,心里憋坏了。” 高铁君善解人意,轻抚小姑子后背, 李有为说何家兄妹真正倒霉的是傻柱,因为雨水的亲爹确实跑了,但傻柱长兄如父,对妹妹甚至比很多父亲对女儿好! 所以从现实意义来说,雨水爹没了,其实又有。真正惨的是傻柱。 但在高铁君看来兄妹俩就别比惨了,命都挺苦的。 “有为哥也是的,不早点说,让您受这么大委屈!” 雨水罕见的抱怨了一句。 只是说完心里疼了一下,谁也不准说她有为哥,自己也不行! “雨水呀,你千万别怪你有为哥,他其实最难!” 蔡全无叹口气,接着说:“一开始他是让我帮着去气一个欺负他的老太太。 谁知道被你们院里大爷看见了,把我认成了二哥,然后你和柱子就意外把我当成了二哥。 当时我想说明白,但有为说柱子一直牵挂着老爹,雨水你又快考试了,怕晃你一下影响你成绩。 所以就这么瞒了下来! 后来逢年过节,他也让我来假扮你们的父亲,也是为了让你们开心些。 后来有为查出来我是关庆山亲弟弟,也是你们父亲的亲弟弟,也就是你们的亲三叔,他更让我多和你们走动走动。 咱们心情倒是好了,但风险都是有为担着的。 人家要是不在意咱们,何苦担这个风险?” 说完,看向旁边的徐慧真,“有为这人看着不靠谱,其实比谁都靠谱。” 猝然间,徐慧真脸上浮起一抹嫣红,把几人带到吃饭的房间,布置好酒菜后就告辞了。 “我们都不怪他,也都理解他,甚至要谢谢他!” 傻柱一脸正色,明儿得给好兄弟做一道他一直念叨的糖醋鱼! 复杂的情节,其实几句话就说明白了。 剩下的就是品尝亲情的悠长和自然的悠闲。 今晚老蔡极其罕见的喝了不少酒,畅所欲言! 两家商量好,以后多走动走动,可不能冷了这份亲情。 正好关庆山还不知道前因后果,也一直被蒙在鼓里。 傻柱说择日不如撞日,过几天周末,都给请到家里来吃顿饭! 老蔡已经喝飘了,但听见这句话,冷不丁的清醒过来。 慎重道:“还是去你大爷家吧!我估计有为以后还会利用我和二哥长得像,去骗那个老太太!” “啊呀!” 傻柱怪叫一声,“我才反应过来,张大妈真的是被有为骗去保定的!” 蔡全无低下头,嗯,李有为和那胖老太太谁也别说谁,都不是一般的炮子,都挺缺德带冒烟的。 “哎呀是啊!” 雨水也惊叫一声! 高铁君看看丈夫,看看小姑子,一脸的疑惑,他们怎么现在才想明白...... “那、那就去大爷那吧,咱别耽误有为骗人了!” 说完,傻柱老脸通红。 有个缺德好兄弟,他也缺德上了。 “我看行!”蔡全无憨笑。 ... “有为叔叔,咱们去雪茹丝绸店!” 李有为的怀里,小静理左手拿着糖葫芦,右手拿着,白嫩的嘴角沾染了些亮晶晶的糖霜,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清甜的香。 “行!” 正好离得不远,李有为溜溜达达走了几步就到了。 “雪茹姨!” 刚进门,小静理就歪着头冲里面萌声大喊。 “哎,静理啊!” 一排挂着的布后面,身穿浅蓝旗袍的陈雪茹走出来,忽然露出惊讶的神色。 “雪茹姨,别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我妈都愁死啦!” 天真可爱的小丫头,忽然老气横秋的说道。 伙计们低头抿嘴,纷纷去忙别的了。 陈雪茹脸一红,“胡说什么呢?” “我才没胡说,我妈说你被男人把钱卷走了,都要上吊了!” “徐慧真!!!” 陈雪茹咬牙切齿,不知道孩子长大了吗?怎么还什么都说? “有为叔叔。” 小静理转头,娇嫩的脸蛋贴到他的脸上,甜甜的说:“你每次来都穿一样的衣服,我妈果然没说错,你肯定很穷!” 看热闹的李有为忽然无语。 孩子,叔可能是你这辈子能遇见的最有钱的人了。 陈雪茹脸上忽的舒爽,这孩子好就好在一视同仁谁都卖,看,连亲妈都给卖了。 “没关系,我有钱!” 小静理笑眯眯的说:“雪茹姨,我从小到大攒了六十多的压岁钱和零花钱,您看着给我有为叔做几套好看的衣服!” 李有为心里一暖,可惜时代不对,不然就把这个店买下来送给她。 “还从小到大,你一共才几岁?”陈雪茹笑。 “您看着做吧,下回我来送钱!” “这......你当真的?” 陈雪茹惊讶的看着她,她和她妈有个共同点,抠啊! 只要钱进了她的口袋,那基本上就等于上锁了。 平时总爱打趣,让她请吃盘粉肠都难如登天,现在竟然肯倾尽一切给人做衣裳? “嗯!”小静理认真的点头。 “这......你和慧真是什么关系?”陈雪茹有些拘谨的打量起李有为。 早就认出来了,这是那个拿出顶级丝绸材质来做衣服的人,绝对是个隐形的超级富豪! “朋友,按照静理说的,给我做衣服。” 李有为随口说了句,便抱着小静理走了。 “哎,陈经理,这人真不要脸,竟然花小孩的钱!” 一个新来的伙计凑过来说道。 陈雪茹侧目,一脸嘲讽,“你以为谁都有机会给他花钱?我免费把店送给人家,人家都不稀罕要,信吗?” “我不信!” “嗯。” 陈雪茹不理他了,交待了声便急匆匆的走了。 另一边。 李有为抱着小静理回到小酒馆。 “妈妈,雪茹姨看起来挺好哒,不像是要寻死的样子,我已经教育过她啦!” 小静理邀功一样歪着小脸,指指粉扑扑的小脸蛋,快来亲一口。 徐慧真一惊,“你去说什么了?” 小静理继续指小脸蛋,快来亲您懂事的闺女一口。 徐慧真无奈,只好亲了口。 小静理心满意足,开开心心的重述了一下刚才的对话! “我天!以后真不能在你面前什么都说了!” 徐慧真扶额,可以预料到,陈雪茹马上就要来兴师问罪了! “你还说什么了?” “我还告诉有为叔叔,您说他很穷,所以我给有为叔叔买好看的衣裳了!过几天就做好啦!” “你!你!” 倏然间,徐慧真有点想哭,这孩子怎么那么爱学话呢? 第900章 竟然被人质疑很穷 “妈妈,您说过的,我的钱可以自己选怎么花。” 小静理忽的有点胆怯,接着说:“我知道您赚钱不容易,但我就是想给有为叔叔花。” “妈又没说你什么。” 徐慧真蹲下,轻轻捉住她有点黏糊的小手儿,“但你要尊重有为叔叔,要先问人家需不需要。” “肯定需要呀,您不是说有为叔叔很穷么,有为叔叔没钱买衣服呀,那能不需要嘛?” 小静理人小嘴却利索,说话像竹筒倒豆子,声音清脆,又快又清楚,徐慧真赶紧伸手直捂她的小嘴! 只是手刚抬起来,人家小静理都说完了。 “你,你这孩子!李有为同志,我...我那是私房话,我没有别的意思。” 徐慧真俏丽的脸上有点悲催,有个话多的闺女太愁人了。 “我理解,衣服我收下了,这个你拿着,你也做几身,给静理也做几身。” 李有为递过去一个信封,“静理,叔叔走啦!过几天再来找你玩。” “我送送您!” 小静理小手抓着大手,仰头眼巴巴的看着他。 李有为走出门的时候,转头看去。 小静理小手扒着门,露出半张小脸儿,眨巴着大眼睛。 “有为叔叔,静理经常这样站在这,就这么等您哦!” 李有为心酸了。 冷不丁想起空间里还有好吃的,取出几根磨牙棒塞到她小手里,这才急匆匆的走了。 稍微慢点,就怕不想走。 这是完美女儿的模版! “以后得让朵朵多和静理玩,学学啊!” 路过车站附近,李有为看见陈雪茹了,两人距离不算远,他当没看见。 ... “慧真,我很丑吗?” 小酒馆,后院,陈雪茹有点忧伤的喝了一杯酒,仰头看星空。 “不丑啊!” 徐慧真打量了下闺蜜,真心说道。 不说别的,她本身底子好,又是丝绸店私方经理能穿丝绸材质的料子,那太抬气质了。 走在普遍深灰色装扮的大街上,简直如同一束行走的花。 “但在人家眼里,我甚至都不值得多看一眼!” 陈雪茹又拿起酒杯,被徐慧真给拦下了。 “慢点喝,谁看都不看你一眼?” “就是抱着静理去我店里的那人。” 恍惚间,陈雪茹眼前闪过那个面如冠玉,但气质清冷的男人。 “他?” 徐慧真眼神微凝,又打量起她。 “你是怎么勾搭上那种级别的男人的?” 陈雪茹的视线从星空中落下,落在闺蜜那张亲和力满满的少妇脸上。 再摸摸自己的,不比她差啊。 不就看着风骚点吗?其实人不骚啊! “什么勾搭?他就是寻常酒客,和静理投缘而已!” 徐慧真有些不悦,站起来要走。 “那你帮我介绍介绍?我要是能跟他,我就翻身了!” 陈雪茹抓住她的皓腕,不让人走。 “翻身?雪茹你说的是哪个人?” 徐慧真不解的看着她,又看向坐在一旁炫粉肠的女儿,“静理,你今天带几个叔叔去买衣服了?” “当然就一位啦!” 小静理不满的直嘟囔,以为谁都能让她花钱?她只愿意给她有为叔叔花钱。 又低下头小声嘀咕,“当小孩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呀,辛辛苦苦攒的呢!” “跟你妈一模一样!”陈雪茹忍不住笑道。 “你这孩子!” 徐慧真也笑了,“你今天只带有为叔叔去了是吗?” “嗯嗯!” 小静理点头。 “那就奇怪了!雪茹,有为是轧钢厂的一个小仓管,人倒是很好,但你说的翻身......是我理解的跨阶级的意思吗?” “仓管?你可拉倒吧!上回他甩了一批我都没见过的高品质丝绸让我做衣服! 那神态和架势,完全没拿那种东西当回事! 我告诉你,他最次也是某个王爷的后裔!” “什么乱七八糟的!大清都亡了还王爷的后裔?” “那也可能是某个大人物的儿子!” “不可能,我专门了解过,他的身世清白普通,甚至还有点惨!” “你不是说他只是你一个普通酒客吗?普通酒客你专门去了解人家身世干什么?” 小黑子露出鸡脚脚了吧! 陈雪茹审慎的看着闺蜜,这里面有事,不然她不会撒谎! “静理喜欢他,我就有意和他接触接触.....徐静理!下次看见你有为叔叔别学话知道吗?” 徐慧真冷不丁就紧张了,现在说话要避讳点,省着被告密。 “嗯!” 小静理眨巴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既然妈妈说了,那就不传话了。 但仅限于之前那一句,其他没交待保密的话,她要全部告诉她有为叔叔! “雪茹,我看好他了!但他有点...若即若离。” 徐慧真坦白,语调有淡淡的苦涩。 “哦......他结婚了吗?” 陈雪茹忽然想到了问题的关键,那批料子做的都是小孩的衣服! “没有!” “那我就明白了!” 陈雪茹忽然点点头,“他肯定是帮人送丝绸去做衣服,我还以为是他自己的呢!” “也许吧!” “那我就不感兴趣了。” 陈雪茹兴致缺缺,斜眼瞟了徐慧真一眼,“小心这人惦记你家产!帮人跑腿的一般都很穷!” “谢谢提醒,但我还是建议你自己擦亮眼睛,毕竟不久前你的储蓄刚被人骗走!” 徐慧真微笑回应,没好意思提她要死要活的事。 “徐慧真!管管你闺女!你闺女什么都跟人说!还跟那个姓李的说我前些天上吊!” 陈雪茹忽的就恼了,伸手就要捏小静理的脸蛋。 小静理多灵巧,张开小嘴儿呲着小白牙哒哒哒,敢捏她就敢咬回去。 陈雪茹缩手,趁着人不注意赶紧捏了下。 这把小静理气的,大人不讲武德啊! “这孩子,唉,李有为还给了我一个信封,说让我和静理也置办几身。” 她从怀里掏出那个挺厚的信封,递给了女儿,“给你当零花钱吧。” “你不是说他有精神病吗?精神病的话也能信?我估计就算有钱也不超过五毛!” 陈雪茹有些不屑的看着信封,为自己之前的倾心羞愤。 又看向小静理,“叫雪茹姨,声音甜点,我给你一块!” “雪......”徐慧真无语。 “我有为叔叔是天底下最好的叔叔,你竟然说他是精神病,以后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小静理翻了个白眼,竟然敢说她有为叔叔,要不是太熟,就撵出去了。 第901章 从此江湖只剩兄妹 “喂!徐静理,咱俩可是七年的感情了,你和他才认识几天?” 陈雪茹被小丫头生气噘嘴的样子可爱到了,笑着又要捏人家,被人灵巧的躲过了。 小静理麻利的站起来,走到妈妈另一侧坐下,小手轻轻抚摸着信封,像是在抚摸宝贝。 .... 东直门,帽儿胡同,九十五号院。 中院,正屋的气氛有点怪异。 何家人面面相觑,自从有了大爷和三叔,好像没那么心痛了! 李有为手里还散发着小静理脸蛋上雪花膏的淡淡清香,背着手溜溜达达走进中院。 见老何家灯光亮着,眼梢微微上挑,为什么任务还没提示成功呢? 推开门。 “有为哥,我其实还有个大爷。” 雨水有点困倦,眯着眼睛迷迷糊糊的说道。 “我知道,还是我先知道的。” “哦对对,后天我们去大爷家,你一起来呀,我大哥做好吃的。” 她眨巴着大眼睛,似乎看见了他大快朵颐的样子,眸里暖光阵阵。 她什么也给不了他,只有省下的那点点钱,再就是每次吃好吃的带上他。 “你真好!不像有的人,都没打算带我去!”李有为笑着坐到她旁边。 “我来得及说了吗?怎么还会指桑骂槐呢?” 傻柱斜了他一眼,又看向妹妹,“雨水啊,哥表个态!” “这还用表态?领有为哥去吃饭还要表态?大哥你现在有点像以前的二大爷啊!” 雨水笑眯眯,像个清秀的招财猫。 “谁说这个了,我说别的!” 傻柱停顿了下,说道:“咱爹宁肯诈死也不愿意哪怕见咱们一面,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反正我算彻底死心了!你呢?” “我也是!”雨水几乎没有思考就回答了。 曾经便差不多快忘了这个人,是老蔡的出现让她误以为那是父爱,并且心心念念,甚至重新修复了父女关系。 现在既然知道老蔡是假的,那所谓的父女感情又断开了,甚至比以前凉薄的更彻底。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请选择合适时间领奖!” 脑海忽然传来任务成功的声音,李有为有点愕然,挺突然啊! “呼......” 有点如释重负,笑着慢慢呼出一口气。 傻柱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至于那么高兴吗?” “我倒不是高兴,只是......”李有为罕见词穷。 本来以为身处禽满四合院,已经见识到了人间大禽兽,谁知道最大的那个在外面。 人傻柱说的对,宁肯诈死都不愿意见一面说清楚,而原因竟然是为了留在寡妇身边拉帮套。 也是没谁了。 “傻柱,你爹那人克妻,我估计白寡妇得死在他前面!到时候他那两个养子肯定不管他,他要是回来找你你怎么办?” “爱找谁找谁!” 傻柱整个人忽然戾气满满,凶悍的气息灌满整个房间! 雨水微微缩肩,乖巧点头,“既然他说自己死了,那咱就当他死了!” “好!别琢磨那么多,回家睡觉吧。” 傻柱肩膀沉甸甸的,这回可是彻底没爹了。 如果说他以前对雨水好,是因为宠爱妹妹。 那以后,就多了一层长兄如父的情感。 “嗯,大哥大嫂也早点休息。” 雨水站起来,手指尖捅了捅李有为肩膀,两人一起出门了。 “睡觉吧,这几天可真是...唉。” 高铁君扶着腰走到床边,俯身展开被褥,回头一看,“柱哥,你看什么呢?” “柱哥?” “嗯?” “看什么呢?” “看...没,没什么。” 门边,傻柱还在偏头往外看,脑袋还随着外面目标的移动而轻微偏转。 高铁君走过去扫了一眼,笑道:“你怕雨水把有为领回家?” 傻柱唰的回头,不高兴道:“高铁君你什么意思?雨水是个矜持、害羞、体面、有数的小姑娘,她怎么可能领着男人回家呢?那耳房叫闺房!闺房!” “对对对,你看我这嘴,我错了!” 高铁君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子,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他妹妹肯定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本来就是!” 傻柱又扭头往外看,只见雨水拽着李有为的胳膊把他拽回耳房。 “别看了别看了!” 他赶紧横在门前不让媳妇儿看,那点老脸算是让妹妹给丢的一干二净! 高铁君抿唇,拉着他的大手朝床铺走去。 耳房里。 “嘿嘿嘿,最近是不是又没钱花了?” 雨水双手藏在后面,轻微左右摇晃身体,表情有点小得意。 “有,帮你哥卖辣条,他还给我分成呢!” “喔。” 雨水抿抿嘴唇,不晃悠了,似乎有点失落。 “我还剩三分钱!够花很长时间啦!”李有为笑着说道。 雨水马上也笑了,赶紧往他手里塞了一张五元钱。 “有为哥你傻乎乎的,三分钱能干什么呀!这是我这个月没花完的,借给你花的,我永远不会催你还的!” “谢谢你呀,要是没有你,我这日子都穷的没法过了!” 李有为一脸感激,给她充分的成就感。 “嘿嘿!”雨水又背起小手儿晃悠,喜滋滋的。 “你等我下啊!” 李有为往外跑,下意识往正屋门口一看,只见好兄弟正瞪着大眼珠子往外看。 “嘿嘿嘿!” 李有为哗啦哗啦甩手上的五元钱。 “啊!” “嘭嘭!” 傻柱猛拍胸脯,似乎想把大火拍灭,声音之大吓了床上的高铁君一跳! “柱哥?什么东西掉地上了?” “我的心!” 呃!好痛!傻柱捂着胸口,要无法呼吸了! “我天,又怎么了?”高铁君掀开被子要下床。 “有为刚才冲我扇呼五块钱,肯定是雨水给的!” 傻柱一边说,一边挪动脚步,让大黑脸默默隐入门后,生怕好兄弟看见他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唉,有为帮咱出辣条的原料,还担风险去黑市卖,咱说跟人五五分成,我都觉着占了人家便宜。 结果人家就要两成......柱哥,我都觉着对不起人家!” 高铁君低着头坐在床上,声音隐约有点不痛快,欠人家太多了。 那么好的兄弟,拿老何家五块钱怎么了? 第902章 只要是有为叔叔给的,那就是宝贝! “铁君啊!” 傻柱回头,苦逼道:“我是因为钱吗?我是因为那钱是雨水给的!她一个小姑娘省吃俭用,饿的骨瘦如柴,省钱给别的男的花,这、这!” 说着,使劲揉着自己的胸口,忽然嘶了一下,掐着头儿了! “柱哥,你说别的我都信,但你说雨水骨瘦如柴是不是有点睁眼说瞎话了?她天天小脸红扑扑的,还有点肉乎......” 高铁君说着说着不爱说了,一躺了之。 也不知道丈夫怎么想的,雨水那气色绝对超过九成九的同龄人,他却非要把妹妹想象的很凄惨! 你说这是为什么? “铁君,你说雨水不能真的看好有为吧,她应该只是因为善良,你说对不对?” “嗯......” 高铁君思索了足足一分钟,傻柱也不催,只顾着眼巴巴的看着她。 那眼神,似乎只要她给出不一样的说法,他就能撞墙去! 忽的,高铁君灵机一动! “柱哥你说的对!雨水只是觉着有为帮着卖辣条应该多拿点,帮你给的!” “啪!” 傻柱猛的一拍手,整个人腰杆子马上挺直了,“这孩子真懂事,方方面面帮我这个大哥安排的明明白白!我得奖励她啊!” 说着,麻利儿的走到柜子边掀开钱盒摸出五块钱。 “我得给她补上,不能让她出钱,这个家还轮不到她操心! 嗯,最近辣条卖的好,这个月咱家多收入了三十呢! 那我就再多给她一块......给两块!” 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捏着七块钱兴冲冲的跑出门了。 清爽的晚风随门入户,高铁君脸上微麻,人也麻了。 眼神呆呆的看着丈夫背影消失,这就信了? 就这么骗自个儿? 外面。 傻柱正好遇见从家里拎着个布袋出来的李有为。 “嗨,好兄弟!” 李有为挥手,“猜猜袋子里有什么,只要猜中一样我就是你爸爸!” “呵!” 傻柱挺直腰杆,微微一笑,“肯定有奶糖,我甚至还能再......” “大哥大哥!哎呀!” 耳房门口,雨水眼睁睁的看着大哥掉坑里了,愁坏了! 怎么耳朵还不好使了呢? “干嘛?”傻柱还怪得意的呢! “有为哥,不兴欺负我哥!”雨水忍俊不禁。 “来,叫我一声......算了吧!” 和傻柱差辈不要紧,不能跟雨水差辈啊,李有为放傻柱一马,快步走到耳房门口。 雨水侧身,又把大哥迎进门。 “雨水。” 进门后,李有为把布袋子放到桌上,“你也知道我前些日子帮机修厂救了条命,那边给我的奖金被我转赠给咱厂幼儿园了。 他们还给了我一些副食品,我留下来给你。” “嘿嘿!” 雨水又背手左右晃悠,笑得甜甜的,像个十八岁的大宝宝。 “留着吃吧,我走了。”李有为颠儿了。 “我看看都有什么!” 傻柱走到桌边,抽出布袋口的松紧绳,打开一看愣了。 里面是一包奶糖,看起来足足有一斤! 这玩意儿的票实在太稀少了,一般人通过正规途径根本买不到! 而黑市里价格已经炒到了十几块一斤! 如果说这个就够豪横了,那旁边还有一盒金鸡饼干! 这个压根就没有对应的票,而是需要副食品票换购,而且经常断货,一般人家一年都舍不得买上一盒! 两样加起来,起码三十块钱! “嘿嘿!分你和大嫂一半!” 自从高铁君怀孕,她好像在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以前有好吃的,基本都是自己消化掉。 而现在知道惦记大哥大嫂。 傻柱心里升腾起一阵暖流,掏出七块钱。 “哥知道你给了有为五块钱......” “大哥,你怎么知道?”雨水小脸腾的就红了。 “刚才他往外跑的时候,冲我扇呼那五块钱!” 傻柱有点悲催的说道,他不想知道,不想看见啊! 雨水紧咬嘴唇,小手微微哆嗦,害怕极了。 “雨水,你是帮我给他的是吗?” “帮你?” 雨水怔了一下,赶紧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对对对,我觉着我有责任帮家里出份力,有为哥又出原料又帮着卖辣条,咱应该多给人一点!” 雨水目光里充满认真,闪烁着骗子般的光泽。 要不怎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她和高铁君说法出乎意料的一致! “哥知道,哥知道!” 傻柱把钱放到桌上,“这是给你买零嘴儿的,别亏了自己!” “谢谢大哥!” 雨水笑容甜甜,把一半奶糖和饼干都装进饼干盒递给他。 “行,哥拿着!” 傻柱接过,开开心心的走了。 回家时,他没注意到,西厢房里有一双懵逼的眼睛懵逼的看着他。 ... 前门大街,小酒馆。 徐慧真喜欢火,便在桌上放了个炭盆,火红的光烤的三人脸蛋红扑扑。 尤其是小静理的,七岁小姑娘娇嫩如花蕊,红着的小脸蛋无比清秀可爱。 “再摸就把信封摸出毛边了!” 聊着聊着,陈雪茹转头看向她,那小白手一直轻轻摩挲着信封表面。 这都摩挲多长时间了?看把她给喜欢的。 还隐约有点嫉妒,自己可没少给她买吃穿,什么时候也没见她这么爱惜在意啊! 奶奶的! “啪!” 她一生气就弹了小静理个脑崩! “哼!” 小静理揉揉脑袋,小心翼翼的把信封往兜里揣。 可惜兜兜没有那么大,就又放在腿上,低着头继续轻轻抚摸。 “你不会给折起来揣兜里?”陈雪茹问道。 “那就皱巴巴了,我不要皱巴巴。” “别摸了,这么厚,我估计里面是报纸还是什么的。” “报纸我也稀罕!那也是有为叔叔给的报纸!” 小静理歪过身体不让她碰信封,拿开你的大臭手,有为叔叔给的呢! 她甚至还引用了小时候妈妈讲的故事,说这叫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你这孩子!” 徐慧真伸手,温柔的抚摸她的头发。 “那傻子......” “不准这么说有为叔叔!” 小静理站起来,气呼呼的说道。 “好好好!” 陈雪茹赶紧说:“别生气,我不那么称呼他了!” 小静理这才又坐下,低头抚摸信封,嘴角露出甜笑。 “别看这是有为叔叔给妈妈的,其实本来就是给我的,给我买糖吃的嘿嘿!” 第903章 妈妈,我要有爸爸了对吗? “他就会骗小孩!” 陈雪茹嘀咕了句,有点担心的说道:“慧真,他会不会是故意接近静理,然后再顺势接近你?图你的家产?” “我有什么家产?现在这店也不属于我自己了。” 徐慧真目光温柔的看着女儿,难得一心人,可以讨她欢喜。 “那你挣的也比一般人多多了。” “雪茹,他从来没刻意接近过静理,是静理和他投缘,主动喜欢人家。” 陈雪茹撇撇嘴,“关键你也要找个工作好,有前途的,一个仓管有什么前途?养得起你们母女?” “我为什么要别人养呢?” “那你也犯不上养别人呀!” “你以为想养就能养上?” 徐慧真视线从红火的火盆上移开,看向天上的灿星,万望繁星知我意,只怕春风不自知。 “你俩都魔怔了,让人拿捏的死死的!” 陈雪茹没好气的吐槽一句,指指信封,“拆开给小姨看看!” “不给!” “我又不要!我只是看看!” “不给看!” “徐静理你越来越过分啦!你忘了我对你多好啦?” “看就看!” 小静理低头琢磨了下,悄悄打开信封,偷偷往里看。 “哎?” 陈雪茹刚偏头,就见她又捏紧信封口,“我还没看见呢!” “黑黑的!是报纸!行了吧!” 小静理又把信封放到膝盖上展平,摩挲着说:“这报纸肯定都是有为叔叔剪下来的小故事,给我解闷的!” 在她年幼的世界里,也承认她有为叔叔很穷,下意识也以为会是报纸。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陈雪茹一脸生无可恋。 徐慧真笑,“拿来,我给你念。” 她对里面有多少钱没兴趣,倒是对报纸的内容感兴趣。 “说不定是两毛钱呢,那也是黑边。”陈雪茹随口搭话。 “您以为我不认识两毛钱呀,两毛钱哪有这么大?” “你这孩子吃枪药了吗?我不就随口说了你有为叔叔一下吗?” “一下也不行!” “你、好好好,我不说了!” 陈雪茹指指信封,“拿给我看看!” “不给!” 小静理又歪过身体不让人看,警惕性满满。 “啊呀你这个小破孩小没良心的小白眼狼!” 陈雪茹怪叫着站起来扑上去。 “妈妈救命呀!”小静理赶紧趴到妈妈腿上! “破小孩儿!”陈雪茹拍了她小屁股一下。 “给妈看看。” 徐慧真轻轻把女儿拉起来,视线从女儿头上落在微微敞口的信封里。 脸色一变! “给妈看看!” 她拿过信封,两根手指往里一夹,忽的就拽出来一沓黑漆漆的东西。 天色已经很暗了,陈雪茹歪头,“慧真,什么呀!” “钱!”徐慧真声音有点颤抖。 “钱就钱,你没见过钱?哆嗦什么?” 陈雪茹坐直,站起来走到闺蜜旁边,刚俯下身便惊叫一声! 纸币那股独特、淡淡的油墨味中,一沓大黑十毫无征兆的跃入眼帘! 她几乎秒算出这些很可能有四五十张,也就是四五百块钱! 抢过纸币,五根手指快速扒拉了几遍,呆呆的看着有些虚幻的夜空。 什么意思? 一个精神病患者随手就送给别人五百块钱?哪个正常人会随身携带这么多钱? 忽的,她眼神更迷茫了,也对,人家是精神病啊,好像一切不合理都可以用精神病的借口合理化。 “看来,他还是个家底丰厚的大人物后代啊......” “你说的是资本家吧,不可能,人家工人成分,父母也都是工人成分!”徐慧真迅速反驳。 “哦,也是!” 陈雪茹抛弃幻想,甩甩手里的钱,“那他什么意思?这些钱应该是他全部积蓄吧?” “雪,雪茹呀。” 徐慧真的脸早红的不行,甚至语调有点颤抖,“你说他是不是...给彩礼呢?” “你值五百?”陈雪茹下意识说道。 “喂!” 徐慧真仰头,怒容满面。 “不是,不是你值不值,关键没这个价啊!” 陈雪茹连忙解释,“你个二婚的再有市场,也没必要给这么多吧!” 她逻辑开始有点混乱,“我不是说你不值,头婚也没这么多啊!” “妈妈,有为叔叔想娶您了?” 小静理微微抻着小脑袋,满脸都是小期待。 “妈也不知道,别瞎说!” 徐慧真羞涩的低下头,伸手推女儿的小脸蛋,转过去,妈害臊着呢。 “嘿嘿嘿!” 小静理才不转头,小脸蛋在妈妈温暖的手心里磨蹭。 可把陈雪茹羡慕坏了,她也想这么揉小脸蛋啊! 只是思绪很快被巨款拽回来了,“你还真别说,真有可能!这是提前让你管钱,傻子挺含蓄啊!” “雪茹姨我以后再也不理您啦!” 小静理嘟着小嘴儿,嘴角微微颤抖,变得有点扁。 “好好好我错了你别哭!” 陈雪茹赶紧转移话题,“慧真你说呢?” “那谁知道了?你这人就瞎猜!”徐慧真依然红着脸。 “喂!不是你先说的吗?” 陈雪茹嫌弃满满,这母女俩,可真都被人迷住了。 “再说吧,再说吧!你回去吧,我,我要休息了!静理咱走!” 徐慧真起身,拉起女儿回屋。 小院忽然静悄悄,只有炭火燃烧的声音。 “重色轻友!” 陈雪茹没好气的站起来,去杂货屋找到大铁罩子把炭盆罩起来。 等盆底不往外冒烟了,这才放心的离开。 屋里。 “妈妈您为什么一直笑?” 小静理蜷缩在妈妈怀里,声音小小的。 “哎你还没睡着呢?” “嗯嗯。” “那你笑什么?”徐慧真听出了女儿声音里的笑意。 很纯净的笑意,甚至带着点窃喜。 “我觉着有为叔叔要当我爸爸了,以后我就是有爸爸的小孩儿了!” 小静理往妈妈怀里钻钻,小手开心的挠着妈妈的腰。 “静理,还不确定呢,要不...要不下回你有为叔叔来了,你帮妈问问?” 徐慧真搂紧她,下巴轻轻磕在她的头顶,轻轻转圈。 “妈妈,这对吗?” 小静理仰起小脑袋,好像这不是该小孩干的事? ... 帽儿胡同,九十五号院。 中院,老李家。 李有为钻进了光滑细腻的被窝,闭眼感受了一番丝绸材质的独特触感,这才微笑着念叨:“系统,领奖!” 第904章 神级丹方!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驻颜丹配方。 使用后可基本锁住当前容貌,身体会得到适当调理,延年益寿! 每十年需要服用一颗,不然会在一年内重回正常年龄样貌!” “我去这是个好东西啊!” 李有为一个仰卧起坐坐起来,脑海中已经自动铺展出了一个药方。 千年雪蛤、万年雪莲......前两样就把他震惊了。 这都是什么东西?不是武侠小说里的存在吗? “我说系统,这些东西世上真的有吗?我怎么觉着这都是形容词呢?” 李有为表情有点古怪,领奖的喜悦略微变淡。 药方要能配出来,才等于真实存在! 要是配不出来,那药方再好有什么用?那不就是一张废纸? “没有。” 系统的回答简单干脆,带着淡淡的粗暴。 “哎这不对啊,你不是逗我玩吗?” 李有为不乐意了,不做人是吗?大家还是不是一家人了? 转念一想苦逼的发现,好像这样才显得是一家人? “宿主,其实奖池中有相应的药材,只是您从来没开出来过。” “我怎么不知道有药材?” “那您上次用刀片刮的是什么?” “刀片......” 李有为双眸微眯,想到了那个夜晚,他蹲在墙角,小心到极点用刀片刮大还丹的皮,结果系统看不下去,又送了他一颗的事! “哦,也是,确实有药材!不过那是成品啊!你这回就不能直接给咱换成成品丹药吗?” 李有为忽的就客气了起来,典型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宿主,本来是可以的,但您真的想好了需要多少颗吗?” “这......” 李有为忽然就开始在脑海里点名,娄晓娥、刘英、于莉、白玲、叶静文...... “其实一万颗肯定是够了!”他不要脸的说道。 就听“咻”的一声。 李有为脸色一垮,这是系统自动进入休眠的提示音。 “别介啊,一千颗也可以商量的嘛!” 系统毫无回应。 “唉,那就等着以后任务奖励了!我相信肯定能开出来相关药材!” 李有为躺下,自言自语,“其实我从不怕岁月侵蚀自己女人的容颜,因为我的爱心不会随时间而改变.......” “你拉倒吧宿主,狠起来连自己都骗吗?等您女人八十岁白发苍苍您还能像现在这样?” “一千颗行不行?”李有为赶紧问道。 “咻。” “我去!一百颗也可以的啊!” “系统,一百颗!” 系统没有回应。 李有为双腿夹被,叹了口气打起了呼噜。 这男人啊,身体好睡眠就是好! 主要是,何家兄妹和何大清的关系总算厘清了,他也松口气....... ... 翌日。 天空晴朗的不像话,大院里人们热热闹闹的拾掇着,有人洗脸刷牙,有人洗菜,有人出来晒被子,还有人往外走。 “牙膏!” 傻柱冲李有为伸手,婚后他也变得讲究了,怕嘴里的味儿冲到媳妇儿。 李有为一手刷牙,一手从盆里拿起牙膏递过去。 “我也用下。”高铁君笑的有点不好意思。 “嫂子,我牙膏没了。” 雨水急吼吼的跑出来,又赖床了,人家学校都上早自习了,她才刚从屋里出来。 “给你!” 高铁君笑着把牙膏递给她,好家伙,一家子蹭牙膏。 “有为哥的?” 雨水嘿嘿一笑挤出来一些,呼哧呼哧开始刷牙。 “给你。” 傻柱从兜里摸出两毛钱,塞到妹妹兜里,“路过大食堂买个烧饼当早饭!也不知道稍微早点起来!” “谢谢大瓜!”雨水甜笑,含混的说道。 “傻样儿!”傻柱露出慈父般的微笑...... 一旁,眼圈红肿的贾张氏直勾勾的盯着老何家人。 好一个其乐融融,家和万事兴。 这对吗? 爹刚没几天? 忽的她心里升腾起巨大的悲哀,佝偻着腰走回家里,门一关就哭出了声。 “大清啊大清,你养了两个狼崽子啊,你才死几天他们就忘了?只有你的小花还惦记着你呀!你说.......” “妈,别难受了!”贾东旭小声安慰。 “妈呀,你还没走呢?”贾张氏赶紧擦擦眼睛。 “奶,我也没走呢!” 棒梗有点小心的说道,这就是课本里形容的悲伤过度吗?一家人可是一个都没走呢! 小当颤颤巍巍的举手,表示自己也在。 “哦,赶紧去上学!” 贾张氏冲外面摆摆手,揉着眼睛走进里屋。 往床上一趴,眼泪很快渗透被子...... ... 上午,天空很蓝。 如果不是轧钢厂的大烟囱往上冒烟,相信会更清澈一点。 “造吧,还要好些年才会有环保概念!” “也对,现在就讲环保的话,国家都发展不起来!” “上辈子洋鬼子不就是想靠碳排放掐脖子吗?” 操场上,李有为靠着大石柱子,懒洋洋的看着天,心里瞎念叨着。 希望祖国繁荣昌盛,最好在不久的将来赶英超美! “唉。” 颓废了半天的傻柱叹口气,还顺便放了个屁。 “大爷的!” 多好的春光被污染了,李有为走开几步,回头骂了句。 “兄弟,你说我命是不是特别不好?” 傻柱看天,看不见蓝,只能看见大烟囱里的灰。 在媳妇儿和妹妹面前,他似乎已经完全放下了何大清诈死的事。 其实,心里很沉重。 “看怎么论了。” 李有为说:“从上往下论,你可太悲惨了,且不说你没沾到瓜尔佳氏的光,从你干爷爷干奶奶算起来,你两岁的时候他们就走了! 后来大妈早逝,你十六的时候爹又跑了! 要不是国家规定必须要给抚养费,我估计十多年前你们就彻底断了!” 说着,李有为有点无语的看着他,好兄弟这命真不咋地! “往下论呢?”傻柱悲催的问道。 “那就好多了,铁君是个过日子的女人,又怀了你的孩子!雨水读上了大学,也乖巧懂事,嗯,啧啧!” “你啧啧一下是什么意思?你馋了是吗?”傻柱脸冷不丁的就黑了。 李有为更无语了,又把他的警犬属性给勾出来了。 “李有为!刘主任让你过来!” 忽的,不远处传来苏萌清脆的喊声。 第905章 一视同仁的真男人! “哎有为,这个姑娘好啊!你赶紧研究研究,要是相亲的话我免费给你做席!” 傻柱双手抓着李有为的右胳膊,忽然感受到了当爹催婚的滋味儿。 “嗯,行,你等着哈!” 李有为拍掉他的手,晃晃悠悠朝苏萌走去。 走近了。 “你不是说再也不跟我说话了吗?不是再跟我说话你是小狗吗?汪汪两声我听听!” “李有为!你就一点都不知道让着我点是吗?”苏萌气鼓鼓的说道。 “鄙人从不自作多情,只让着自己的女人,其他人一视同仁!” 李有为下巴微扬,要不要去问问白玲,以前都被踢成什么样了? 怎么?你苏萌特殊啊? “哼!做你的春秋大梦!”苏萌气鼓鼓的往前走,屁股一扭一扭的。 李有为咽了口口水。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车间。 刘海中老远就看着他走过来,侧头小声说:“老易,有为嗓子疼吗?怎么总是咽口水?” “嗯?” 易中海掀开眼皮瞟了眼,忽的露出怪异的微笑:“他那是痔疮犯了。” “啊?”刘海中转头。 “他那个破嘴,就是个粪坑!” “唉你!你说你!有点当师父的样吗?这是当师父应该说出来的话吗?” 刘海中被逗得差点笑出声,胳膊肘拐了老兄弟一下。 “你找找,你要是能找出一个比我还惨的师父,我给你跪下!”易中海扫了他一眼。 “不管怎么说你可别招惹他,你才过几天好日子?” “咳!嗯...别跟他说!” 爽完之后,易中海心里涌起淡淡的怂,有点不好意思的让老兄弟保密。 刘海中笑了笑,迎过去,“有为,咱车间由流水线试生产的第一个车架组装好了,001号!来看看!” “是吗?” 李有为惊喜的跟着走到车间最前面,一个类似展台的大桌子边。 只见上面有一个木架,托着一个结构粗壮,线条却简约的三角形车架。 整体还是素面的,表面泛着金属的银白,上面有个车架钢印,几个字母后面是001! 轧钢厂没有车漆的烤漆设备,将来还要发往其他合作单位烤漆并组装。 整个车间几百号人都聚集在附近,七嘴八舌的聊着,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骄傲和光荣。 李有为并没有被车架震惊到,而是再次被这个年代人强烈的集体荣誉感震惊! 这种足够包裹住人心的情感,是他上辈子没有体会过的! 这种情感有上升性,让人有心气,腰杆直! “怎么样?”刘海中笑着问道。 “看着挺好,组装起来什么样?” “这就组装,咱这有几台车的其他配件,装好后要送机械局。” “完事能拿回来吗?” 李有为惦记王小蒙了,之前那辆改装并不完全,新出的肯定更好! 有好东西,就要让自己的女人先用上! “可以,到时候厂里收藏一台,车间前面摆一台,然后再给你一台!都安排好了。” 刘海中拍着他的肩膀,就知道他肯定想要! 这属于公家财产,一般人不敢要也要不着,但厂里对李有为的偏袒近乎于偏爱,一辆车不算什么。 “谢谢二大爷!”李有为笑眯眯。 “你什么时候去念大学?” 刘海中冷不丁王炸,还瞟了旁边的苏萌一眼。 李有为笑容光速消失,转身要走,但胳膊被老锻工的大手紧紧抓住。 “哎呦喂我的二大爷,您怎么又想起这茬了?” “我能不急吗?一旦你再不去,人家当你放弃怎么办?” “就是啊有为!当大学生去啊!” “军校,多得意啊!” “你要是当上大学生,多骄傲啊!” “是啊,到时候回来就不用干仓管了,说不定能当干部呢?” “哎我的三师兄,我就怕当干部,我就想当个小仓管啊!” 李有为一脸苦逼,要真有了大学毕业证,那厂里就不得不按照官方程序给他转干! 那时候就不是他能说了算了,所以他才死活拖着不去。 “二师兄你劝劝他,你看他这......” 杨广的野狼脸皱巴巴的,像是头老狼。 “咱师父都劝不动,我能行?”熊平憨笑。 “军校?为什么军校会录取你?” 苏萌听了一会儿,俏脸上满是疑惑,军校那不是一般人能进的! 关键李有为都多大了? 刘海中挺直腰杆,“小苏啊,这就不得不说有为的英勇事迹了! 他不仅学习成绩拔尖,还在高考当天舍生取义,勇敢赴死......” 旁边,李有为默默闭上眼睛,多看看书啊我的二大爷。 刘海中只顾着输出自认为高大上的成语,也意识到了不对,便把他当初舍命救白玲,极限抓敌特的事说了一遍! “那是你啊!” 苏萌震惊的看着他,这件事因为涉及到敌特,所以没有大范围传播。 但还是有不少人知道! 以前在家里,苏父还说过这是孤胆英雄,工人阶级脊梁! “嗯!” 李有为涌起淡淡的骄傲和自豪。 “那怪不得,估计你是被大人物推荐了!” 苏萌懂这个,单纯一个见义勇为和成绩好,并不足以让军校破格录取! 李有为忽的想到赵政委,笑笑打算走。 “你说啊,什么时候去?” 刘海中又扯了他一下,周围人面面相觑,这恐怕不仅是工友之间的关心,也不像是忘年交之间的嘱托。 倒是有点像父子之间的牵绊。 “裤门!裤门没拉!”李有为忽然说道。 刘海中老脸一红,下意识松手,再一抬头人都跑出去七八米了! “啊混小子!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刘海中哈哈大笑。 易中海也跟着笑,只是眼底有点飘忽,如果当年没有对不起小徒弟。 如今师徒俩是否也会像这样谈笑风生,打趣胡闹。 ...... 很快,周末了。 初夏的到来,往往伴随一股热空气从四面八方汇集到京城大地,和冷空气对流之后形成一场雨。 绵绵细雨中,何家人和李有为一起,穿着雨衣漫步在大街上。 走到前门大街,关庆山住的院门口,只见关庆山已经早早在等着。 “大爷!” “大爷!” “大爷!” 何家人亲热的打招呼。 “我、我是你们三叔。” 蔡全无憨笑搓手,还冲李有为点点头。 “对不住呀三叔,您和大爷长得太像啦!” 雨水上前挽住他的胳膊,亲热如女儿靠近父亲。 也许在她眼里,三叔的身份是复杂的,假爹的情感依然糅杂在她复杂的心绪里。 第906章 何大清被逐出族谱 “大清!你回来了!!!” 关庆山一看见蔡全无,马上激动的走过去! “哥,我、我其实是老三。” 蔡全无眼里泪光闪动,虽然早就相认了,但那是以何大清的身份。 如今相认,才是属于他自己的认亲。 关庆山机械的转头,见别人都点头,这才又机械的转回头。 一把抱住弟弟,猛拍后背,嚎道:“老三啊,你眼睛治好了?哥一定帮你找到闺女啊!” “我去!这一天天的,净岔劈!” 李有为无语,老何家人共用一张脸,实在有点麻人。 蔡全无也有点发愣。 “大爷,是这么个事!” 傻柱上去拉开激动的大爷,扶着他坐下,缓缓讲述了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 关庆山额头上的青筋跳动着,隐忍着震怒,只是眼神里残酷的杀意,依稀让人看出他年轻时的狠劲儿! 他目光不自觉的移向旁边,雨水纤弱的肩膀颤动着,正可怜巴巴的流着泪。 他眼里的杀意短暂的升腾到极点,狂跳的眼角和攥紧的拳头,让整个人都紧绷的像一根钢筋! 忽然又极致柔软了下来。 “雨水。” 他伸手召唤。 雨水站起来,抽搭着走去。 关庆山双手轻轻握住她的小手,轻轻摩挲手背,温和道: “你爹不关心你,大爷和你三叔关心你。 你爹不留家业给你,大爷走后,家产有你一份,比他能给的多的多。” “大爷,不管怎么样,你们以后可不能不要我和我哥,我俩已经没有爹了。” 雨水可怜兮兮的扁着嘴,这可把关庆山和蔡全无心疼坏了。 俩没孩子的长辈,恨不得去保定把何大清剐了。 关庆山走到门边,门闩落下的声音沉闷如叹息。 关庆山的手指在插销上停留片刻,确认严丝合缝地卡好。 他示意傻柱去关窗,傻柱茫然的站起来。 李有为叹口气去关窗,顺便把蓝色粗布窗帘放下,严密到外面阳光渗不进一寸。 傻柱坐下,有点感激的看向好兄弟...... 屋里光线顿时暗了。 大家神色认真起来,估计要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关庆山一语不发,把台子上的东西挪走,恭敬的取出祖宗的牌位,焚香点蜡。 他走进里屋,过了一会儿换了一身清朝时的缎子衣裳,双手端着一个檀木盒出来。 大家都站了起来,除了李有为。 “列祖列宗在上。”他的声音很轻,却压得屋里人屏住了呼吸。 香点燃了,三缕青烟笔直上升,在天花板下缠绕成诡谲的图案。 关庆山跪下去,膝盖接触水泥地的声音很响。 他身后的人也跟着跪下,动作整齐划一。 “不肖子孙在下,斗胆惊扰先祖清静。” 关庆山额头抵地,保持这个姿势数了三个呼吸的时间,“一为告罪,二为清门,三为迎接瓜尔佳氏子孙回归。” 他的声音开始不稳,清了清嗓子,“二弟荣清枉为人父,抛儿弃女于京城,更以诈死断绝骨肉念想。此等行径,辱没门风,背弃祖训......” 钨丝灯泡猛的一亮,灯丝快断了。 刀尖抵住了那个名字,墨迹还很新。 “自今日起!”关庆山闭上眼睛,“将荣清从族谱抹去。生不为瓜尔佳氏人,死不为瓜尔佳氏鬼。子孙后世,不得祭拜,不得追念。” 裁纸刀划过纸面,发出细微的、撕心裂肺的声音。 他刮得很仔细,很用力,碎纸屑簌簌落下,像一场小小的雪。 那个名字消失了,留下一个丑陋的、毛糙的窟窿,仿佛族谱被子弹击穿留下的弹孔。 一旁,李有为就想,这多丑啊,就不能用和纸张一样颜色的墨盖住吗? “是我的错。” 关庆山仍然跪着,背脊却塌了下去,“是我这个做兄长的......没有尽到责任。” “大爷......不怪您。”傻柱声音低沉。 “怪我!” 关庆山悲怆道:“我一直以为弟弟们要么不在了,要么流落在外地,谁承想.......” “大爷,不怪您。”雨水小声说道。 关庆山叹口气,对着族谱上那些古老的名字再次叩首。 这次额头碰地的声音更响,几乎像在惩罚自己。 “请祖宗降罪于我一人,但家门必须清净。” 说完,他转向跪在身后的蔡全无。 “今以关氏族长之名,让荣澈回归族谱!” “荣澈?” 蔡全无眼底光芒闪烁,这是他刚来到这个世界上时的名字吗? 关庆山点点头,转过身,笔尖落下。 墨迹在古老的宣纸上洇开,流畅而坚定。 他们又开始磕头,李有为则是想着,人以前的皇族取名肯定比普通人讲究多了。 普通男人名字如果是三个字,中间那个字可是有传承序列的。 也不知道傻柱传了个什么字,想问问来着,但看气氛有点不对头,便没问。 大约二十分钟后,仪式结束了,门窗打开,阳光重新照亮世界。 “感谢国家啊!” 李有为翻转双手,掌心和手背沐浴着阳光的温热,还是这个时代好,要是换以前,他不得跪在外面? 他想整两句来着,表达一下工人阶级的骄傲和得意,想跟他们说大清早亡了,想想算了,别把老关气死了。 “大爷,我爹以后如果回来找我......” 傻柱攥着茶杯,欲言又止。 “不管!” 诈死骗儿女彻底断绝关系,关庆山就没听过这样的,很坚决的吐出两个字。 “嗯。” 傻柱叹口气,有别的想法,但没什么说出来的念头。 “叫三叔。”蔡全无乐呵呵的看着俏脸清秀的小雨水。 “三叔儿!”雨水声音清脆,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哎!” 蔡全无感慨道:“要是三叔早些年就知道你们,我早就照顾你们了,我能天天背着你去拉车!” “嘿嘿!” 雨水心里和外面的阳光一样暖暖的。 傻柱起身去做饭,大家好好吃了一顿,李有为不言不语只顾着吃。 其实不大乐意听关庆山讲述什么祖宗荣光。 人呐,要有阶级立场! ... 转天上午。 刘海中骑着一辆崭新的三轮车来到废弃仓库门口,啪啪拍了两下门。 等李有为出来,他又噗噗拍拍车座,“皮子的,坐上去舒服的很!” “是不一样啊!是不一样啊!” 李有为绕着走了几圈,这可太新了,尤其是轮胎! 王小蒙那辆,轮胎还是三大爷的旧车胎呢! 第907章 王老七暴揍谢广坤 “七叔诶!” 李有为骑着车进入王老七住的院里,刚喊完门就开了。 “有为来了啊!” 王老七憨笑,“在哪又弄辆车?” “给您的!改进型号,还没量产呢!” 李有为从车上下来,示意他上去试试。 “有为,这、这不行!” 看着崭新到反光的三轮车,王老七一脸为难,这不是占人便宜吗? 人家脑子不好使,应该关爱人家,不能欺负人家啊! “七叔,咱爷们多的不唠,反正我给您您就收着,旧的我骑走!” 李有为也不等他说话,就把豆腐板从旧车上搬到新车斗里。 跨上旧三轮车就往外骑。 从此鸟枪换炮,两轮变三轮了! “哎你别走!” 王老七拽住后斗,“多少钱,我必须......” “七叔,我和小蒙挺好的。” 李有为有点犹豫,怎么,都琴瑟和鸣那么多回了,王小蒙还没和家里说? “啊?” 王老七的手下意识松开,听起来很有内容啊! 再回过神,李有为已经骑到门洞了。 他机械的走回家,枯坐在桌边。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小蒙娘纳闷道:“哪来的新车?七哥你买车了?旧的呢?” “有为说他和小蒙挺好的!”王老七直勾勾的看着媳妇儿。 “妈呀!有为送来的?” 小蒙娘赶紧又跑出去,这顿摩挲新车啊,眼里的喜爱藏不住。 “你赶紧进来吧!”王老七着急的直招手。 “七哥,你看你,弄得像是我贪财一样!”小蒙娘红着脸回屋。 “你说,他说和小蒙挺好的,是怎么个挺好法?” “我也不知道,等小蒙回来我问问吧!” 小蒙娘心里倒是很平静,既然觉着李有为这人行,那也就不怕女儿和人家进展太快。 她的手轻轻放到丈夫手背上,温声道:“七哥,现在的孩子和咱们那时候不一样,都有自己的想法了。” “我支持小蒙,唉,我就是担心广坤那边找有为麻烦!” “那你可得管啊!一个姑爷半个儿!” “那肯定的!关键我怕广坤私底下偷摸找他!” “不如你先找广坤说说?” “我和他说个屁!他算老几?” 王老七眉头深锁,起身抄起扁担,骑着三轮车走了....... ... 红叶轧钢厂,传达室门口。 “七哥!七哥!” 谢广坤脚底生风的跑过来,大老远就开始召唤。 王老七半张脸上盖着屋檐的阴影,眼神复杂。 “七哥!你是回心转意了,愿意让小蒙和永强接着处了是吗?” 谢广坤心里涌起一阵热浪,接着说道:“我这边现在也愿意,你不用负荆请罪!” 王老七看看扁担,确定不是用来抽他的吗? “广坤,小蒙有主了,我也不瞒你,就是李有为!” 王老七双手握住扁担,时刻准备好一扁担把他抽飞。 “王老七,你这就没意思了,孩子好了那么多年,你...你你离我远点!” 谢广坤往后退了几步,“这可是法治社会,还在厂里,你敢动手?” “啪!” 一声沉闷而又暴烈的响声后,一道黑影飞了出去,一起落地的还有半截扁担。 王老七蹲下,冷着脸子道:“记住这一下!你要是敢去找有为麻烦,我王老七对天发誓,下一次就抽你脑袋!” “呃!” 谢广坤趴在地上,手死死盖在屁股上,没想到打屁股还能把人打得喘不过气! “说话!”王老七低吼。 “啪啪!” 谢广坤拍拍地面,也得能说出来啊! “算你识相!” 王老七起身走了。 “老谢,要报保卫科吗?” 传达室里出来个人,是懂人情世故的,一看就知道是老乡之间的事。 通常来说,老乡之间的事就是烂账,有多少老乡相亲相爱,就有多少老乡互相坑害,保卫科根本不爱管。 谢广坤摆摆手,苦涩道:“老兄弟之间,犯不上闹到保卫科。” 传达室的人点点头,扶起他以后就走了。 一瘸一拐的回到车间里。 他慢慢走到儿子旁边,含着男人一口气说:“永强,你七叔刚才来找我了,说小蒙和李有为有感情了! 还威胁我不准去找李有为! 现在,爹问你,你对小蒙还有没有意思? 只要你说有,爹拼了老命也去闹死李有为!让他撒手!” 说完,谢广坤几乎被自己感动了! 多好的爹啊,宁肯脑瓜子被人打爆也要为儿子谋媳妇儿! 男儿大不了一死,为儿子的幸福大事死也值得! 他这感动了好一阵,也不见儿子说话,就拍拍人肩膀。 “啊?爹您什么时候过来的?” 谢永强推推眼镜,目光呆滞的问道。 “不是,你干什么呢?” 白自我感动了,这小子都没听见,这把谢广坤气的! “我刚才在琢磨,等学好了技术,就回农村教人种树!” 自从和农科院的人搭上线了,谢永强的志向更大了! 从回农村自己种树,变成了回农村教别人种树! 看着急头白脸转身就走的老爹,他一边追一边问:“爹,您刚才说什么?” “爹,您说话啊!” “您怎么了?” “您说话啊,刚才说什么了?” “我他妈说我是个棒槌,养了你这么个......滚!” 谢广坤狠狠推了儿子一把,一脸苦逼的跑了。 这一跑可不近,足足几公里! 等跑到红星轧钢厂门口,本来打算用来干仗的力气早就消耗掉了! 他捂着腚走到传达室门口,虚虚道:“我找李有为,就是你们厂破仓.......” “我知道他是谁,你找他有事吗?” 王老三审慎的看着他,怎么那么眼熟呢?哦对了!谢永强他爹! 上回在院里闹的鸡飞狗跳! “我找他有事!” 谢广坤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 “登记,姓名、单位、事由。” 王老三公事公办,把登记表扔过去。 “你什么态度?”谢广坤冷不丁就毛了。 “不登记也行!” 王老三又把登记表收起来,指了指南面,“李有为在新车间里,要是不在,你就问一个叫杨广的人他在哪。” “啪嗒!” 身后,坐在棋盘边的老赵手里棋子儿掉了,掉到棋盘上,马打飞了一个炮。 真是学好难,学坏一学就会啊。 多厚道的工友啊,这家伙让李有为给带的...... “行!” 谢广坤急吼吼的跑了。 第908章 跨厂对战! 新车间,地面还没有被污垢经年累月的侵蚀,而运转了一段时间的车床依然崭新。 工人们喜气洋洋而又格外认真的工作着。 忽的,一个黑影挡住了车间门口几十分之一的阳光。 “李有为!” 谢广坤爆喊一声,“你给我滚出来!” 这一声,就带着点哭腔了! 那李有为不是人啊,帮他儿子找人学农业技术,这不明显是怕他儿子和王小蒙旧情复燃,所以想把他儿子骗回农村吗? 而今天王老七竟然来亲口承认两人的感情,这简直就是伤口上撒盐,不,撒辣椒面! “师父。” 杨广脸色已经阴沉下去,声音低沉的和刘海中打了个招呼。 刘海中手抬起来,悬在半空又收回去,“别出人命,别出残疾!” 杨广什么也没说,慢慢的朝着门口走去。 “哎我操!” 谢广坤瞪大眼睛下意识后退一步,长得什么玩意这是?要是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头野狼用两条后腿走路呢。 再一看,又愣住了,旁边这壮汉估计一米九几吧,怎么像个大狗熊似的? “我就是李有为!”杨广冷声说道。 多大的灾,二师兄替他挡了! “你也是?那我不是找你,我见过他!” “找他什么事?” “你管我找他什么事?你老几?你在这立棍儿了?” 谢广坤脾气上来了,一脸的不屑。 跟谁俩儿呢?怎么和长辈说话呢? “你要找他麻烦。” “废话,你看不出来?我像是要亲他吗?” “好,我带你去找他!” 杨广慢慢靠近,就在距离不到一米时,上去一个转身过肩摔,把谢广坤狠狠拍到地上。 地面上呼啦窜起一片尘土! “该收拾卫生了!”旁边,熊平憨憨的说道。 “呃!” 谢广坤身体棒实,刚要起来就感觉身上被车压了! 那大狗熊一屁股坐到他肚子上,五脏六腑通通朝着别的地方跑,腰快断了。 “你起开!” 杨广围着熊平转圈,这家伙体格太大了,都找不到地方下手。 “打怕了就行,我怕你失手!” 熊平身高臂长,伸手推开杨广,又照着谢广坤的脸给了一巴掌。 “啪!” 如此清脆! “你找有......怎么昏过去了?”熊平皱皱眉,看向自己的大熊掌。 唉,总是控制不住力道。 “他俩是不是倒霉了?打架要有处分的!” 不远处,苏萌小声问旁边的女工,不是别人,正是高铁君。 身为李有为好兄弟的女人,再加上技能到位专业对口,没理由不安排进来。 “没事!”高铁君无所谓的说道。 “怎么可能呀?” “没人会找保卫科!找了也没用,因为我们所有人都会帮他俩作证,是那秃子先动手!” 这年月没什么正当防卫的律条,但这个概念反而比后世更深入人心。 谁先动手谁倒霉,而且跨厂干架,说破大天也没理。 “他俩人缘这么好?”苏萌眨巴起大眼睛。 “是有为人缘好,慢慢你就知道了!” 高铁君说完,就接着干活了。 “不是打死了吧?” 那边,杨广掐着腰问道。 “那肯定不至于,我没下那么狠的手!” 熊平挪了挪屁股,刚站起来就感觉裤裆一震! “噗”的一声! 谢广坤光速睁眼,先来了个撩阴腿,然后麻利的借势往后滚,竟然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了! 熊平蹲下了,那几乎是唯一的弱点。 “哎我你大爷的!偷袭是吗?” 杨广怒了,冲上去就抱住谢广坤扭打在一起。 出乎所有人预料,战斗力强悍的杨广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制服他,两人反而打的有来有回! 有工人要帮忙,被旁边人拉开! 别人打架可以帮,杨广不行,他要面儿! 高铁君震惊,因为心里傻柱和杨广战斗力差不多。 那几乎就是天花板级别了,没想到这半秃强悍如斯! “嘛呢你们?” 就在这时,一道轻松的声音传入车间,紧接着李有为骑着三轮车晃悠进来了。 大家赶紧指着还在撕巴的两人,别那么清闲了,出事了。 “喔嚯,广坤,没看出来你人没多大,战斗力还行啊!” 李有为上去就从后面抱住谢广坤,“三师兄,打!” “啊有本事一打一啊!” 谢广坤用力往后顶,希望把后面人撞倒,结果下一秒悬空了,两条有力的小短腿在空中拼命扑腾! 杨广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抬起脚又放下。 “你给他松开!” “唉,我就说你还得学,你看我!” 李有为声音里有点埋怨,让他学十六式他就是懒得学。 哪怕学到第八式,打谢广坤这级别就像玩一样! 说着,松开谢广坤,“来,我要给我的三师和二师兄打个样.....二师兄,你蹲着干嘛呢?” 李有为奇怪的看向熊平,蹲着尿尿呢? “啪!” 他头也没转,手随意的甩了一下,正中来偷袭的谢广坤的秃头。 谢广坤头一歪栽倒,又马上蹦起来,捂了捂生疼的地中海,眼神变得谨慎了起来。 这人脑后长眼睛? “系鞋带!” 熊平本来就是枣红大脸,现在脸红也看不出来,十分淡定的说道。 “哦。” 李有为感觉被骗了,但看样也没什么大事,便转过头。 “广坤,找我干什么?” “你、你一个傻子知道什么是处对象找媳妇儿吗?你欺骗一个农村姑娘有意思吗?” 谢广坤咬牙切齿,希望引导舆论,结果一看别人,好像都像没听见一样。 只有一个年轻的姑娘表情呆呆的。 “小姑娘,你说他做的对吗?”谢广坤总算找到了同路人,赶紧对苏萌说道。 “你谁啊?我家也没东北亲戚,你认识我表姐?” 苏萌上下打量他,这蒜头鼻子蛤蟆眼,再加个半秃,形象太有特点了! 要是见过,不可能记不住! “你表姐?我也没听说老王家有城里的亲戚啊!” 谢广坤打量起她,白净的不像话,还带着书卷气,像个大学生似的。 苏萌脸色一紧,恶狠狠的看向李有为,好家伙,原来不是说她表姐叶静文! “别唠那些没用的!” 李有为招招手,“你是不是想跟我说,要是不离小蒙远点,你就要揍我是吧!” “李有为,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萌大声嚷嚷,心里却突然没来由的一喜。 第909章 扛着枪上战场,结果跑错地方了 “这,这,这。” 一旁,刘海中使劲揉揉胖脸,我的天呐,这都哪跟哪,怎么回事呢? 怎么好像哪哪都岔劈了呢? 但有一点他察觉到了,这件事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便走出来。 腰杆一挺,“我是车间主任,来办公室聊。” “不用,我还要跟他练练呢,大家好好学,就当防身术!” 李有为满不在乎,对谢广坤道:“我和小蒙怎么样,轮不着你说话,准备好了吗?” “李有为!” 苏萌赶紧走过去,把他往后拽,“你要先说清楚,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认识他,你们别闹误会了!” 李有为扭头,脸上写满无语,赶紧给高铁君递了个眼神! “小苏你来,你来!” 高铁君拽着她往车间外走。 “不行,事情因我而起,我不能看着他吃亏啊,那秃子很能打!” 苏萌一边往后使劲一边说,但不敢太使劲,高铁君有孕在身。 就这么被人拽到门口。 车间里。 “哎,你说谁是秃子呢?我秃了吗?” 谢广坤老大不乐意,这不是还有一圈吗? 高铁君尴尬癌都快犯了,赶紧使劲把她拽到车间外。 “高姐,怎么回事?”苏萌急吼吼的问道。 “等会儿!” 高铁君手撑着墙,让清风吹干额头的细汗,乱糟糟的脑子这才又稍微清楚点。 “那个小苏,事情我也不清楚,但我可以很肯定的和你说,他说的小萌不是你!” “高姐,我叫苏萌,小名就叫小萌,还有萌萌。”苏萌单纯无邪的眨巴着大眼睛。 “唉。” 高铁君忍不住莞尔,还萌萌,倒是真挺萌的。 “小苏,肯定不是你,具体等下你问有为吧!” 男女之间可是作风问题,高铁君也不敢把王小蒙的名字说出来。 就在这时,两人身边掠过一个风风火火的人影,像阵风一样飞进车间。 “我天,彻底乱套了!”高铁君闭上眼睛,四合院二号活爹登场了。 车间里。 李有为和谢广坤正面对面站着,准备开干! “广坤叔!” 赵玉田儿一甩头,让发丝带走额头的汗珠,让帅气降临车间。 “你来干什么?”谢广坤斜了他一眼。 主要注意力还在李有为身上,怕他搞偷袭,毕竟自己刚才就偷袭了! 赵玉田儿大踏步走到李有为前面挡好。 “你等会儿!等我办完事你再来!” 李有为啪的拍了他屁股一下,小子还挺有肉的。 “哎我去!” 赵玉田儿猛搓屁股,呲着牙怒道:“我来帮你,你抽我干什么?你太不仗义了!” “帮我什么?” “不让你被冤枉!” “我觉得他没冤枉我!”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赵玉田儿霸气道。 这把李有为给油腻的,摆摆手,你先来。 赵玉田儿扭头,大声道:“广坤叔,我说了,是我在和小蒙处对象,你找人李有为干什么? 人家确实脑子,脑子,脑子有点那啥,但你不能欺负人啊!” 后边,李有为剑眉微挑,混蛋玩意不会说人话,但倒是有一番赤子之心。 “滚边拉吧!你个不要脸的,你七叔找我亲口说的,说人小蒙和李有为处着呢!” 谢广坤恨不得一脚给他抽出去,如果赵老四没有一瘸一拐赶来的话。 “怎、怎、怎么了这是?” 赵老四一瘸一拐的赶来,直接走到儿子身前护住。 别看赵玉田儿人高马大,但他太了解儿子和谢广坤了! 这俩人要是打起来,基本也就是一个照面的事,躺的那个肯定是赵玉田儿! “给你傻儿子拉走,我都不想揍他!”谢广坤没好气的说道。 “爹!” 赵玉田儿抓着老爹的胳膊,动情道:“七叔太仗义了!” “他、他、他怎么了?” “他为了保护我,竟然说小蒙在和李有为处对象,唉,一片苦心啊!” 说着,赵玉田儿长呼一口气,仰头道:“此生,能有这样的老丈杆子,我也算死有余辜了!” “嗯......” 李有为默默的闭上眼睛,周围人默默叹口气,甚至有人差点笑出声。 死有余辜...... 就硬用是吗? “不是,到底怎么回事?” 谢广坤放下双手,人也站直了,彻底收了准备干仗的架势。 两个微微凸起的眼珠子很迷惘的看着赵玉田儿,,一个头两个大。 “广坤叔,我赵玉田儿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从不当缩头乌龟! 你可以宰了我,但你要是想通过揍我,让我离开小蒙?呵呵!你多余了!” 赵玉田儿拍拍胸脯,来吧,有本事干死我! “这.......” 赵老四偷瞄李有为一眼,又看看儿子,又偷瞄儿子一眼。 他也迷糊了。 儿子应该不至于那么虎逼吧?难道真和王小蒙处上了? 心里一喜! “不是,你俩他妈到底谁和小蒙处对象呢?” 谢广坤恼了,脸气得发紫,有种拿枪嗷嗷冲上战场准备赴死,结果发现跑错地方的极度挫败感。 还带着点茫然! “我!” 李有为啪的一声,猛拍胸脯! “往后稍稍!” 赵玉田儿站到他前面,学人家的架势,也啪的一下猛拍胸脯,“咳,咳咳!咳咳!我!” “老四啊,你能不能给老哥哥一句准话?” 强悍如谢广坤也彻底服了,这俩人一个比一个真,彻底分不出来了。 赵老四沉思片刻,“我,我,我我我我觉得觉得觉得......” “啊你闭嘴吧!他妈累死我了!” 谢广坤扭头就走,真是苦逼的来,苦逼的回。 “哎你别走,咱俩练练啊!”李有为招呼上了,还要现场教学呢。 “你走你走!” 刘海中拽住李有为,对谢广坤直摆手。 谢广坤看看李有为,又看看赵玉田儿,眼神又迷惘了,憋憋屈屈的跑了。 “唉,多难得的实战演练教学机会啊!” 李有为叹口气,一口气还没叹完就被刘海中拽到办公室里了。 车间宽敞,办公室也大,里面摆着简单的桌椅和三个文件柜。 刘海中把他摁在木沙发上,眯着眼睛看他。 “我的二大爷,想要啥直说,咱爷们儿之间犯不上算计啊!” “谁算计你?” 刘海中揽着他肩膀,“有为,那王小蒙到底怎么回事?” 第910章 于莉脸上的对联 “跟我处对象呢,感情进展的可好了!” 李有为一脸腻歪人的笑。 “真的假的?” 要是他不笑,刘海中也就信了,但他一笑,就有点含糊。 “真的!” “到哪一步了?” “这个,嘿嘿!” 李有为本来想说都钻被窝了,可又觉着那样有点不尊重人王小蒙,便说:“摸过小手儿了!” “拉倒吧你,一天天就知道逗你二大爷开心!” 刘海中推了他一把,背着手往外走,还感叹着:“你这婚事愁人啊,也不知道你这辈子能不能许个媳妇儿......” “唉。” 李有为也叹口气,他发现了,现在说真话压根没人信。 吱呀~ 门又开了。 苏萌进来,反手插上门,凶巴巴的看着他。 “李有为,小蒙是怎么回事?” “我爱她!” 李有为坦露心迹,不是为了王小蒙豆腐般白嫩的肌肤,纯粹是人家肯把心和人都给他,那他就爱。 “她叫什么名字?” “苏萌!”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啊你!” 苏萌小腿肚子忽然一抽抽,咬着嘴唇强忍着没一屁股坐下。 “你好好说!” “她叫苏萌,宁肯跟个二婚的,也不肯跟我,唉,说到底还是嫌弃我傻!” 李有为站起来,满脸的忧伤。 “我没有!”苏萌垂首,被人带了节奏。 “那你证明给我看呀!” 李有为指着自己的脸蛋,来,亲口。 “你、你臭流氓!” “你看!嫌弃我是个傻子还不行?还给我扣帽子?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 “啊!” 这话太禁忌了,像烧红的火筷子一样,快把苏萌的耳朵捅着火了。 大叫一声,红着脸麻溜的颠儿了。 李有为本来还要跟出去嘴两句,却见傻柱风风火火跑进车间。 “嗨,好兄弟!”李有为打招呼。 “哎?你没事吗?”傻柱本来目标是媳妇儿,看见他以后直接朝着他走来。 “你听见消息了?” 李有为有点欣慰,需不需要帮忙是一回事,有没有人帮忙又是另一回事。 “听说那贼能打的秃子来找你麻烦!” “嗯,没事了,他走了。” “哦。”傻柱散去戾气,还有点遗憾,喜欢和高手过招啊! “哎对了,那我问你......你和王小蒙真处上了?” 傻柱满眼希冀的看着他,好兄弟赶紧处对象吧,那他妹妹就安全啦! “嗯!处的可好了,都牵小手儿了呢!” “去你的吧!我跑过来帮忙,你还逗我玩儿!” 傻柱推了他一下,背着手朝媳妇儿走去。 来都来了,得唠两句。 “唉,大爷的。” 李有为揉揉胸口,这个世界就如此难以接受真相吗? 出门。 骑上三轮车回废弃仓库,又跨上自行车。 一使劲! 啪啦一声! 他低下头,地上耷拉着一截链条,钢铁也无法承受他的力道啊! 推着车跑到宣传科。 “鸽,鸽,你在吗?” “在呢,怎么了弟儿?” 许大茂从设备间里冒头,表情有点得意的瞟了眼众人,就问厂里谁能让李有为喊鸽? “车借我骑一下啊!” “你轻点蹬啊!”许大茂下意识的嚎叫了一声。 “我一个傻子知道轻重?” 这才是李有为的真实目的,要让大鸽提心吊胆一整天。 跟别人扯闲篇的于莉脸忽然红了,这人,确实没轻没重的...... 虚空中,两人四目相对,擦出剧烈的火花! 于莉舔舔嘴唇,骚红的双颊仿佛门边的对联。 一边写着:壮士可否一战,另一边写着:大爷来玩儿啊,横批是欢迎光临。 马上她又低下头,今儿不行,遭不住了! 李有为笑笑,出门跑到自行车棚那,这年月也没几个锁车的,从自行车缝里拖出许大茂的,蹬上就走。 ... 东百,二楼,副食品摊位。 豆腐到底没有蛋糕麻酱之类那么金贵,没有单独的隔挡,就像摆摊一样货物在矮架子上,人站在后面。 来人起身,没人的时候可以坐着。 “哎!有为哥你来了啊!” 王小蒙白皙的脸颊忽然红了,如此淳朴而清纯,简直和于莉是两个极端。 她长得就贤惠,眼神有种妻子看见丈夫回家的满足和欢喜。 “来了,卖完了?” 李有为走过去,无视商场规定,直接走进摊位里面坐下。 隔壁几个售货员笑道:“小王,你刚才还无精打采的,怎么忽然精神了?” “就是呀,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小伙子啊,小王看见你可高兴了!” “哎呀你们别瞎说,这是我,是我...是我干哥哥!” 王小蒙脸皮薄,都快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哈哈哈哈!” 老娘们儿曾经也都是少女啊,几个售货员笑笑就不逗她了。 “有为哥,你怎么来了?” “我......” 李有为欲言又止,本来想把谢广坤和赵玉田儿的事当笑话告诉她。 转念一想不对劲,谢广坤不会无缘无故跑来,肯定是因为王老七去和他说什么了。 最大的可能就是让谢广坤别骚扰他! 如果告诉王小蒙,她回家再一学,王老七肯定去干仗。 那就没必要了。 “我想你了!”李有为深情的说道。 王小蒙眼睛一瞪,咬住嘴唇震惊的看着他,整个人竟然傻住了。 “不要吃惊,你时时刻刻都在我心里!”李有为声音温暖。 王小蒙缩缩肩,揉着眼睛扭头跑了。 不想感动的泪水被人看见,怕羞! 很快她又回来了,原来是去买了些酸菜让他带回去,今晚给他炖豆腐吃! 李有为趁人不注意,摸了下小手,被人推出摊位了。 哼着小曲儿回到厂里,骑着车到广播站门口,把手搭在窗台上。 里面,身穿列宁装的于海棠低着头看稿子,侧脸竟然带点英气和书卷气。 而于莉也在旁边看稿子,还不时的做标记,估计是在审稿。 其他五六个人大致也是如此。 “同志们好!”李有为来了个官方开场白。 “啪!” 于海棠手里的铅笔尖断了。 “用我的!” 于莉赶紧把自己的铅笔塞到妹妹手里,别冲动。 “有为好啊。” “怎么有空来了?进来啊,从窗进来也行。” “进来喝口水,去哪了一头汗?” “来视察工作啊?” 倒是其他人先和李有为打招呼,李有为斜着一蹦,从自行车上斜着顺窗跳进屋里。 跟大家寒暄了几句后,冲于莉飞了个眼,来啊,之前在宣传科里的劲儿呢? 第911章 许大茂终于看见回头钱了 于莉指指稿子,意思还没弄完。 李有为也没事,就坐在旁边看,看看这个的,看看那个的。 学习最新思想,了解最新动向。 想要在这个时代安然无恙,那就要知道风是怎么刮的。 十点半左右,两人一前一后骑车去废弃仓库。 因为要时常总结他的思想,所以于莉去他那没人多想,反而觉得她很努力! “你先进去洗洗!” 李有为拉开大铁门,侧过身。 “你干什么?” 于莉舔舔嘴唇,酥软道:“一起呗。” “我得先修车!” “你先修我不行吗?” 于莉瞪着他,刚才那股猴急劲儿呢?过去了? “我要把我大鸽的车链子换我车上,快!” 李有为把她推进去,转头,盯着大鸽的自行车链条! “收!” 下一秒,链条脱离前后齿轮,啪的一声撞上链套! “有阻挡不能收入,还真是麻烦!” 他推着车回到值班室,把大鸽的链条拆下来,换到自己的车上。 又慢悠悠的把自己的链套捆到大鸽的车把子上,完事还打了个结,给送了回去。 “你是真闲啊!” 值班室里,看着李有为回来,于莉有点无奈的说道。 春光无限好,能不能干点正事了?都等着急了! “莉莉,有个词叫延迟满足!” 李有为微笑着靠近,拥她入怀,深深一吻。 “什,什么意思?” 于莉脸色骚红,风情十足的眉梢微微跳动,红润的唇微微颤抖。 “就是要懂得让自己的满足延后,等待之后的满足更有滋味儿!” “有,有道理,来啊!” 于莉咬着嘴唇,半低头,手指从脖颈微微下滑...... ....... 晌午。 明艳的阳光顺着巨大的通风口,倾泻进值班室里。 这是一天之中,不用开灯但光线最好的时候。 “静文最近很焦虑。” 于莉知足的说道,来过了。 “是吗?我昨儿还看见她了,没见怎么样啊。” “她那人内敛,也许是病久了给家里人带来太多负担,所以特别害怕麻烦别人。” 于莉艰难的翻了个身,让阳光洒满森林。 “也是,不过她焦虑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我估计无外乎两个原因。 第一个,可能觉着住在我那给我添麻烦,想去他父亲的新家! 第二个,可能是想出来找工作?” “你帮我问问,给我个答案!” 李有为实在不愿意猜测,就盼着大家有什么说什么,不要费脑子。 这不是懒惰,而是赤诚。 “行,我这就...这就回去帮你问问,呃!!!” ....... 傍晚,李有为骑着车蛇形走位,流畅的朝着宣传科门口驶去。 “哎!有为!不是让你轻点蹬吗?” 许大茂一脸苦逼的推着自行车,恰好看见他了。 “怎么了大鸽?”李有为笑呵呵的问道。 “还怎么了?” 许大茂指指绑在车把上的车链子,怎么,是它自己自尽了,然后跑到上面给自己打了个结吗? “修修就好了!给你十块钱!” 李有为豪气的从兜里掏出一张大黑十,塞进了大鸽的兜儿里。 周围人纷纷皱眉,车链子断了又不是不能修,十块钱也太多了。 再说了,人家大鸽大鸽的喊着,你许大茂好意思收人钱? 许大茂沉默了,周围人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 可平时总在李有为这吃亏,今儿终于见到回头钱了,他把心一横,推着车就走。 “可真不是人,人给你你就拿着!” “有为你也太...唉,不就是销钉掉了吗?那玩意几分钱一个!到熟悉的修车铺都不要钱,你给他十块干什么?” “就是啊,加上师傅手工给一毛就行了!要不你干脆把车要给我,我帮你修好了还给你!” “许大茂太不仗义了,这素质还当放映员呢!” “他当放映员也不像话,收人好处给人留座儿!咱一般人去的早都没用!” “.......” 大家故意说的很大声,还冲着许大茂的方向说。 下班人群很集中,许大茂想走快点都不行,夹在人缝里被人指指点点。 只是十块钱,就让他名声大噪! “唉,没事,好兄弟就应该亲近一点!” 李有为敞亮道:“我愿意对我大鸽好!” 人们纷纷摇头,心里莫名的应激,见不得好人吃亏啊! 门口,许大茂前面的路终于宽敞了! 他赶紧骑上车,一阵猛蹬! “许大茂你也知道不好意思?你这是慌了?” “对啊!忘了车链子还在车把子上绑着呢?” “哈哈哈哈,知道害臊啦?” “害臊就把钱给人,你别坑人,人家对你多好?” 众人哈哈大笑,这也太滑稽了。 许大茂脸红的像猪血,推着车就跑了。 回到家,他呆呆的坐在桌边。 “唉,这小子挺仗义的,啧!” “兴许他以前也不是骗我,就是人太傻了!” “要是收他十块钱......我这心里......” 想起李有为那句愿意对他好,许大茂深深叹了口气,走到卧柜边,从上面拿起钱盒。 数出了九块钱,想了想又数出了八毛钱,拿着出门朝中院走去。 刚走到中院,正好迎面看见李有为飞了进来。 真的是飞,骑着车飞进来的! “咯吱!” 李有为一个漂亮的漂移甩尾,利索的停到他面前。 “鸽,怎么了?” “我这车链子也就换个销钉就行,估计两毛钱,这九块八我还给你!” 许大茂故意说的很大声,让院里人都听见,可别觉着他许大茂不是人! “鸽!你拿我当什么人了?” 李有为一脸责备,好兄弟之间谈钱伤感情啊! “唉,你拿着吧,鸽不想吃亏,也不让你吃亏!”许大茂把钱塞给他。 “世上只有大鸽好!” 李有为一边数钱一边乐,真好,九块八呢! “你这叫有奶就是娘!” 西厢房门口,正在缝鞋的贾张氏恶狠狠的咬断一根线! 就见不得他好! “那你给我九块八啊,你要是给我,我也喊你一声妈妈!” 李有为笑嘻嘻的走过去,不要脸使人快乐。 “哎呀你个不着调的,谁是你妈!” 这把贾张氏吓得,屁股在门槛上一转,转回家里去了。 “行了,有为,你明天得在厂里说说,我退给你九块八啊!” 许大茂有点着急,可别忘了,不然以后怎么做人? 第912章 命苦的干妈 “行,我知道了大鸽!” 李有为还真打算明天找刘岚说一声,那大喇叭一样的嘴和心,半天就能传遍整个红星轧钢厂。 许大茂松口气,背着手往家走。 一边走一边琢磨,其实还是小气了,要他那两毛钱干什么? 真不如都退给他,这样还挣一个好名声! 想到这,他手伸进兜儿里,掏出了那张大黑十。 温暖的夕阳余晖洒落在大黑十上,许大茂眼珠子瞬间瞪得很大! “我操你大爷的!画得还挺像呢?李有为!李有为!” 许大茂扭头就往回跑,这不仅没拿到修车钱,还倒赔九块八啊! “李有为!” 许大茂心急火燎的跑到中院,好家伙一个礼拜的工资让人骗走了啊! “喊他干什么?他骑着车走了,还说再也不回来了!” 西厢房门口,贾张氏枯坐在门槛上,眼睛无神的看着西边的残阳。 何大清死了,她的心也......死了。 突然抿起厚嘴唇子咂巴下嘴,要是那祸害真的不回来就好了! “他,他!他算准了啊!” 许大茂一脸悲催,知道这事现在解决不了,到了明天人家肯定不认账! 转念一想,就算现在找到李有为,他也不会认账! 而且还不知道能说出点什么,搞不好还说讹他! 架不住人家在厂里名声太好,到时候一传,说不定大家都信他! “哎我去!” 许大茂脸色更苦逼了,这真是天天都上当,当当不一样,人家挖坑挖出提前量了! “大茂,他怎么你了?你别怕,弄他!” 贾张氏来了兴致,语气很有力,一脸的鼓励! “还是靠您吧!” 拿谁当枪使呢?许大茂没好气的嘟囔了句,愁眉苦脸的朝着后院走去...... 另一边。 李有为今天白挣九块八,不劳而获和意外惊喜叠加在一起,让人心情无限美好。 好兄弟不在家,他就打算拿这钱出去吃点好的。 只是最近总是在小院里搞烤肉,也吃不下什么,买了两个烧饼,从第四进院后面新开的小门回到院里。 院里空地的花花草草已经长得挺高了,一扫冬天时灰突突的样子,点缀的院里生机勃勃。 叶静文专心致志的做着十六式的前三式,病弱的脸上汗涔涔的。 “静文。”李有为走过去。 “你回来了呀!”叶静文忽然松劲,踉跄了下。 李有为搀扶住她,她下意识的怕人看见,推拒了下又顺从的靠着他。 第三进和第四进之间的小门已经被封死了,整个院既然是独立的,便也没什么好担心。 “这个健身操你练前两个动作就行,不要图快!” 本质上,十六式是专门为李有为这样体魄极度强健的人准备的。 大领导的警卫员和部队里的人体质也很不错,也能直接练! 但普通人刚开始只能先练前四式,慢慢的适应,慢慢的循序渐进。 像叶静文这样的,再减半才合适。 “嗯,我也觉得我动作做不规范。” 叶静文咬着嘴唇,有点卑微的看着他,“会不会觉得我什么也不是?” “你是我深爱的人!” 李有为贴在她的耳边,不要脸的说道。 叶静文贝齿快把嘴唇咬破了,这样的话在六十年代的女人听起来惊天动地! 肩膀微微颤抖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娄晓娥家。 抱着小朵朵的于海棠看向门外,麻木道:“朵朵,你爹肯定又跟人说我爱你了!” “海棠!当着孩子面说什么呢?” 娄晓娥嗔怪的斥了句,但又点点头,肯定的。 “唉,朵朵又听不懂,等她能听懂的时候,我肯定不会在她面前说她爹不好!” 于海棠低下头,抖了抖胳膊,试图把迷迷糊糊困意十足的小家伙弄精神点。 “嘻嘻!”小朵朵眯缝着大眼睛甜笑...... 于海棠的脸色却有点悲催起来,“等你长大能听懂大人说话,干妈不仅不会说你爹不好,还会在你面前夸你爹......天呐......” “朵朵呀,你干妈够命苦的!以后你要心疼她哦!” 娄晓娥一边往灶里添柴火,一边忍不住笑着说道。 “唔~”小朵朵无意识吭了声,这把于海棠美的...... 外面。 李有为站在叶静文前面,一遍遍的示范前两式。 叶静文认认真真的学着,直到体力实在撑不住才喊停。 两人一起走进于莉家。 于莉示意他出去。 两人一起出门。 “怎么了?”李有为问道。 “我问静文了,其实住在哪对她来说不大要紧,她以后打算一半时间回家跟父母住,一半时间住在我这边。” 顿了顿,她压低声音,“静文主要还是想出去工作,不想吃闲饭,也想创造个人价值!” “那就工作呗,她户口随着她爸进城了,街道上应该会给她寻摸点差事。” 女孩只要没结婚,户口就随着户主。 李有为不大在意自己的女人们从事什么工作,甚至不在乎她们工不工作。 一切任凭她们的个人意愿,人与人之间要有尊重。 “你说的容易!” 于莉白了他一眼,“静文一没学历,二没技能,三还没有工作经验...... 街道能给安排什么活儿,无非就是去哪里打杂之类的,她那个身体能干得了吗?街道敢让她去干?” “也是哈!” 李有为皱皱眉,一时间也愁了,清闲的工作无非就是文职,那不仅需要文化,还需要学历呢! 而叶静文小学都没念完就回家躺着了。 虽然自学到初三,但没文凭就是不好使。 “其实按照你在厂里的地位,给她找个文职也不难吧。”于莉小声说道。 李有为摇头。 “你看你,你不都把二大爷给安排成车间主任了吗?怎么到了自己女人这不会安排了?” “两回事,二大爷是本来就有能力干,而且还是一步步上去的!我只是顺水推舟。 静文不一样,我要是真给她安排了,破坏厂里规矩不说,你觉着她能自在?” “有什么不自在的?多好?”于莉不解。 李有为说:“要是你连稿子都不会写,也看不懂,那你好意思呆在编辑岗位上?” “还真是,还是你想的全面!” 于莉白了他一眼,还捅咕他腰间软肉一下,迷死人了,这爷们儿真靠谱! 第913章 报案,必须报案 “你跟静文说,让她养好身体,等身体好了再说!” 李有为忽然想到两个老徒弟,可以给他们找个徒弟嘛! “啊?”于莉有点尴尬,“你让她把身体养好了去街道干体力活,你舍得?” “身体养好了起码有个底子,到时候再说吧!” 李有为不纠结这个问题了,人要有自知之明,不要总想着看得太长远。 有些事,船到桥头自然直。 “行吧。” 于莉又捅咕他一下,舔了舔嘴唇走了。 “就喜欢你这小骚样儿!”李有为笑呵呵的说道。 前面,于莉腿一软,加快脚步跑回家。 “莉莉姐,有为哥怎么说的?”叶静文急急忙忙的问道。 “有为哥说让你安心养好身体,他有安排。” 于莉轻轻握着叶静文细瘦的手腕,她的手并不大,却能轻易用拇指和食指握住,这实在太细了。 “我给他添麻烦了,帮我感谢......” “静文,咱们女人有时候会犯个错误。” 于莉打断了她,接着说道:“咱们总是喜欢暗示,或者喜欢让人转达。 但面对有为哥的时候,一定要坦诚直接。 海棠总问我看上他什么了,其中有一点就是和他在一起很放松,有什么说什么。 就算偶尔有矛盾,也当时就解决掉,不会闷在心里。” 和一个人们口中的傻子相爱是种什么体验? 起码于莉认为,给个正常人都不换。 “嗯,也是。” 叶静文想起了表妹那句没有前言后语的“求我”,结果人家李有为转头就走了。 那不就是典型的暗示造成的吗? ... 中院。 “有为!” 许大茂等了好一会儿,终于看见他从二门那进来。 “鸽,怎么了?” 李有为笑着走过去,抱住他,拍拍他肩膀! “咳!咳咳!” 许大茂弯腰咳嗽,口水和鼻涕都被挤出来了。 “那、那个......退一半行吗?” 许大茂快落泪了,刚才回家怎么想怎么难受,想努力下,看看能不能挽回点损失。 “可以啊!”李有为痛快答应。 “嗯嗯!” 许大茂赶紧点头,期待的看着他。 看了足足十几秒。 “有为,那你倒是退给我啊!” “大鸽你说什么事?” “不是,我刚给了你九块八!你忘了吗?” 许大茂脸皱到一起,干吃不拉是吗兄弟? “那都多少年以前的事了?大鸽你还记得啊!” 李有为哈哈大笑,猛拍大鸽肩膀。 “我去你大爷的!你这傻的倒是一点不吃亏!” 许大茂一脸悲苦的跑了,再不跑肩膀要骨裂了! 回到家就猛拍桌子,啪啪啪乱响!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我总吃亏?” “不行!” “妈的气死我了!” 许大茂揉着胸口,忽然耳边嘭的一声! 插销竟然直接飞到桌子上了! “我操你祖宗的傻柱,你他妈要疯吗?” 许大茂彻底绷不住了,跳着脚大骂。 “你要是再敢敲诈有为,下回我踹的就不是门了,就是你的狗头!” 傻柱语调沉稳有力,一对牛眼半眯哒着。 “我操你大爷的!” “啪啪啪!” “啊!” 许大茂猛拍桌子,结果拍到插销上了,疼的惨叫一声! “傻柱你就是个狗脑子!你觉着我能敲诈到他?” 许大茂眼珠子血红,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要是有那本事还能坐在家里生闷气? “上不上当是他的事,敲不敲诈是你的事!” “你现在挺有文化啊!但你怎么不长脑子呢?就他还能上当?” 许大茂也不怕挨打了,反正这回是真不亏心,扯着他胳膊给拽到桌边坐下! “啪!” 他把一张大黑十拍到桌上,“我送给你的!” “我稀罕你的钱?”傻柱瞟了一眼,没当回事。 “你仔细看看!” “这......大茂你还有这个手艺?” 傻柱举起那张大黑十,冲着灯眯眼! 哎我去,有点水平啊,不仔细看还真没看出来是画的! “有为借我车把我车链子蹬断了,说赔我十块钱!我于心不忍就找了九块八给他,结果我回来一看是假的!我他妈!!!” 许大茂忽然坐的笔直,眼珠子直勾勾的看着墙,表情极度狰狞。 “哎哎哎!” 傻柱抡圆了胳膊猛拍他后背,“大茂,大茂,挺住!挺住!” “猴儿~” 许大茂好不容易喘过一口气,正要感谢,却发现傻柱一脸坏笑! “你拍死我啦!滚犊子!” 许大茂猛踹他屁股底下的椅子。 “你说你,天天跟人说有为脑子不好,结果自己被骗了九块八,你去报案都没人管你!” 傻柱之前的严肃荡然无存,笑得像是个二十大几的傻子。 “对!报案!” 许大茂站起来,摇晃了下,抿起嘴角尝到了一丝丝苦涩。 陈科长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怕李有为怕的不行,老远看见人家就躲。 “对!白玲!她是派出所大队长,找她就行!” 许大茂抬手看看表,这点儿应该下班了。 “哎,大茂,说出去多丢人?算了算了!” 傻柱没想到口嗨要害了好兄弟,赶紧劝他。 但心里又不紧张,俗话说,报案要有证据啊。 就好兄弟那滴水不漏的风格,能让许大茂找到证据才见鬼了。 “你别拦着我!” 许大茂走到后窗那,咵咵往下卸板子。 使劲儿拆下来后,大吼:“白队......我操!谁给我后窗封死了?” 入目,是叠的整整齐齐的红砖和水泥! 而且水泥都干的发白,显然是封了很长一段时间。 “哈哈哈哈!” 傻柱咧嘴,那还用问是谁吗?好兄弟啊! 够缺德! 许大茂二话不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跑出家门冲着后面大喊! “白队长!白队长!院里出案子了!出案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这一晚上被李有为和傻柱两大猛男轮流猛拍,许大茂的身子骨要遭不住了,咳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白队长说她不在!” 刘英的声音从第四进院传过来...... 许大茂表情一呆。 第四进院,白玲和刘英表情也是一呆,其他女人纷纷叹口气。 “玲姐,对不起啊。”刘英苦巴巴的低下头,还小心的偷瞄人家一眼。 第914章 这波血亏,必须报仇 “没事,我去看看!” 白玲喜欢实诚人,而刘英满足了这一点,她宽慰了句,便走出新开的后门,出去绕了一圈重新走进九十五号院门洞。 派出所大队长在老百姓眼里算个官,尤其是这么年轻的大队长,肯定前途无限。 院里人纷纷打招呼,她只是和王翠兰多说了几句,对其他人则是有着骨子里的淡漠。 走进后院,还没等她说话,许大茂就急吼吼的,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事情实实在在说了一遍。 “天地良心,我没撒谎!”他一脸恳求,相信他好吗? “假钞?” 白玲严肃了起来! 这涉及到假钞? 假钞,在她看来是一个极其严重,又十分陌生的词,职业生涯至今还没遇到过! 许大茂一怔,“假钞?假钱?这是不是比骗人严重多了?” 白玲沉默片刻,“这件事,你需要去所里,我处理不了!” 这就等于告诉许大茂,事情的严重性! “白队长,您不能他说什么您就信什么啊!谁能证明这钱是有为画的? 再说了许大茂是个傻子吗?真钱假钱分不出来?” 说着,傻柱忽然走进许大茂家。 “白队长,我有证据!我拿给你看!”许大茂急匆匆的往家跑,差点和走出来的傻柱撞了个满怀。 “嗝!” 傻柱吐出一个带着淡淡墨香的嗝,背着手就往外走。 许大茂进家,眼皮一跳,桌上的假钱呢? “你他妈给我回来!” 许大茂扭头就去拽傻柱胳膊,“你不是人!你给我吐出来!” 说着,去扒他嘴。 傻柱倒是听话,张开了嘴,但许大茂手指头刚伸进去他就合上了。 咔嚓一口,差点没把他手指头咬下来! “啊!” 许大茂惨叫一声,甩着手道:“白队长,你都看见了!傻柱他销毁罪证!抓他啊!” “他销毁什么罪证了?” 白玲坦然问道,她有公心,让自己暂时抛开李有为女人的身份。 “对啊!你怎么证明?” 傻柱洋洋得意,不就是喘气有股子油墨味吗?谁规定喘气不能是这个味的? “傻柱!全院人都骂我给李有为当狗,但我也没像你这样啊!” 许大茂气得浑身颤抖,千算万算没想到这憨货现在也变阴了,知道销毁证据了。 “听不懂!” 傻柱思索了片刻,用上了好兄弟的万能回答,莫名快乐。 “许大茂,假币呢?我需要留做证据!”白玲伸手。 “在他嘴里,你自己抠去!” “许大茂。”白玲脸色冷了,跟谁俩呢? “不是、那、那白队长,假钱的事就算了,我有证人证明我给了李有为九块八!” 许大茂愁眉苦脸,遗憾的不行,要是假币的事定了,不要那九块八都行! 那能把李有为直接送走吧! “何雨柱,你先把李有为喊过来。许大茂,你去找你的人证。” “好,我这就去!” “白队长您等着啊!” 傻柱和许大茂一起往后门走,很快走进中院。 “后面吵吵什么呢?赶紧来吃饭,等你呢!” 去老李家没找着人,傻柱刚回到家,李有为就冲他直招手! “我吃饱了!一嘴油墨味儿呢!” 傻柱有点骄傲,帮好兄弟挡灾了啊,“还有,许大茂说你骗了他九块八,白玲在后院处理呢,你去下。” “怎么可能?有为哥怎么是那种人?”雨水马上不乐意了。 “呵,这个...不好说啊雨水。” 傻柱倒是有点尴尬,好像缺德事是他做的。 雨水看向李有为。 李有为报之以微笑,答案并不重要。 另一边。 许大茂跑进西厢房,让贾张氏到后院来一下。 很快,一大波人一起涌入后院。 除了当事人,还有看热闹的。 “你给了许大茂十块钱?”白玲看向李有为。 李有为点头道:“厂里许多人都看见了!” “假钱!假钱!”许大茂狰狞着脸说道。 其实单纯损失十块钱不足以让他这样,他是被折腾的狗急跳墙,有点一往无前,不考虑后果的血勇。 “大鸽,您说什么呢?那可是我辛辛苦苦,一笔一画不是......一点点挣出来的啊!” 李有为一脸委屈,我去,差点把真话说出来了。 “白队长,他承认了!他要说一笔一划画出来的!” “证据呢?”白玲问道。 许大茂转头,恶狠狠的看向揉肚子的傻柱,特么怎么没毒死他呢? “李有为,你把许大茂的车链子骑掉了,为什么要给他十块钱?”白玲问道。 “唉。”李有为感叹道:“大鸽日子难,我想借着这个机会接济接济他!” “有为哥!” 雨水顿时不高兴了,为什么如此善良?为什么善恶不分? 真让人操心!要是没有她,他可怎么办呐! 傻柱斜眼看妹妹,眼神里有点悲悯,傻玩意儿你怎么就信呢? “你心疼我你给我假钱?” 许大茂大声说:“我不用你心疼我,你把我给你的九块八还给我,这事儿就算完!” “什么九块八?” 李有为一脸责备,“大鸽你是不是傻?就你能舍得给我九块八?你问问邻居们信不信!” “真够呛!” “这回我不信!” “许大茂他不可能给李有为钱啊!” “你别看许大茂平时跟人亲热,其实呀都是假的,他恨着呢!” “就是!白队长,要好好调查啊!” 邻居们纷纷站队,不是正义感爆棚,而是真不信! “李有为,我早就猜到你不会承认!我有证人!” 许大茂一指贾张氏,“张大妈,我给钱的时候您可看见了!” 众人纷纷看向贾张氏。 却见贾张氏耷拉着肩膀,胖脸麻木的斜着看天,嘴唇微微动着,似乎在念叨什么。 “妈。” 贾东旭轻轻用胳膊碰了下老娘,然后红着脸低下头。 他可是听见了,老娘正在给何大清诵经超度呢,也不知道哪学来的那几句词。 “嗯?怎么了东旭?” “张大妈,您是不是看见我给李有为钱了?九块八!对不对?” 许大茂走过去,给了一个眼神。 本来吧,贾张氏刚回过神,但没弄明白情况,下意识就要点头。 但许大茂这个眼神她看懂了,大概意思就是顺着他说有好处! 那这就要琢磨琢磨了,许大茂可没那么好心。 她看向周围,很快就想通怎么回事了。 “他说的是真的吗?”白玲淡淡的问道。 第915章 快走吧雨水,别把人气死了 贾张氏沉默了,看看许大茂,又看看李有为。 邻居们盯着她,大家心里大概有数,既然许大茂提到了人证,那这事基本是真的。 忽的,贾张氏伸手摸了摸嘴。 “张大妈,说啊!”许大茂急道。 李有为却微笑着冲贾张氏点点头。 “我没看见。” 说完,贾张氏就要往回走。 “哎!哎!张大妈!” 许大茂瞪大眼睛,我去这是真的吗?院里滚刀肉被顺丝切软乎了? 贾张氏充耳不闻,很快消失在人堆里。 “许大茂,你还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给了李有为九块八?” 白玲语气依然很淡。 许大茂浑身颤栗,牙咬的咯吱咯吱响! 别说当时只有贾张氏看见了,就算有别人也看见了,他也不指望了。 连贾张氏都怂了,更别提别人。 “我没有证据了!” 许大茂仇恨的看着傻柱,要不是他把假钱的证据吃了,今儿说不定真能把李有为扳倒! 哪还用找什么九块八的人证? “嗝!” 傻柱冲他打了个嗝,还飞了个眼。 “大鸽。” 李有为忽然低着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人都说车链子断了给你十块钱太多了......你说多吗?” 众人面面相觑,好家伙,看样还有下文啊! 许大茂震惊的看着他,一时间竟然忘了说话。 “大鸽,要不你退我九块钱吧,你看行吗?”李有为怂怂的说道。 “大茂,退人钱!” 刘海中虎着脸说道,顺势甩了下手,把二大妈的手甩开,“你别动我,有为实在人,他不能撒谎!” 二大妈低下了头,不少人也低下了头,这大概和信了邪教差不多吧! 李有为实在人?不撒谎? 说是四合院第一骗子都不为过啊。 “李有为,你怎么,怎么这样呢?” 许大茂哆嗦着手指着他,“你、你给我链条子蹬断了不说,挣了我九块八不说,你还要再挣九块?” 比上班强多了,也快多了,李有为心里笑嘻嘻,脸上依然怂怂的。 “许大茂,李有为精神方面有问题,给你十块钱你还真收着? 面对弱势群体,你做的有点太过了,退他九块钱!” 白玲蹙着眉说道。 “不是!” 许大茂哆哆嗦嗦半转身,气愤道:“白,白队长,你刚才说的弱势群体,指的是我还是他?” “他!” “他是弱势群体,那我是什么?弱智群体吗?” 许大茂合上眼皮,不想再看这个丑陋的世界! 他哆哆嗦嗦的从怀里掏出信封,里面是新发的工资,捏出一张大黑十递出去。 “李有为,从此以后我许大茂和你不共戴天!” 刚说完就觉着手指一凉,钱被抽走了! “你动他一下试试,我哥打死你!”雨水气呼呼的说道。 李有为拽着她袖子就走,别说了亲,差不多得了,再说说别把大茂气上吊了。 回到正屋。 “你们可算回来了,结果怎么样?” 高铁君在家里热饭,见两人回来,赶紧往桌上端盘子。 “嫂子我来,嘿嘿!”雨水笑嘻嘻凑过去。 一看小姑子这状态,高铁君心里有数了,李有为指定没吃亏! “挣十九块八!”李有为洋洋得意的说道。 “我估计就是!”傻柱扫了他一眼,这不是人的。 “啊?” 雨水傻眼了,刚才的信任荡然无存。 马上又兴奋道:“孔夫子说的好,以德报德,以怨报怨!” “有文化!” 傻柱投去赞许的目光,这是老何家文化人儿啊! “唉,有为啊,十九块八太多了。” 高铁君坐下,犹豫了下接着说:“容易结死仇呀!” “铁君,今天如果有为这么对院外的人,我肯定拦着!但对许大茂,不用!” 见媳妇儿有点不解,傻柱接着说道:“我这么和你说,有为在院里吃了整整十年亏,大部分人都欠他的,许大茂能排前三......前五吧!” “就是!有为哥你做的对!” 刚才还在对自己进行道德谴责的雨水,忽然又找到了出口,赶忙附和。 嗯,心里一下就坦然了! 不是她有为哥坏,这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也不至于夸他!” 傻柱斜了妹妹一眼,一天天的,就知道向着! “不对,挣了十九块三!”李有为忽然说道。 “啊?那五毛呢?”雨水问道。 “我得给老张送去,毕竟做伪证了!” “唉对,我想问呢,张大妈怎么没说真话?我觉着她没那么怕你啊!” 刚才在后院,傻柱也被震惊了,那不是贾张氏的风格啊。 这院里被李有为弄的最狠的就是老贾家和老阎家。 为什么?因为他们怎么也不服,所以才会一直被弄! “她摸嘴的动作你们没看见?” 李有为学着用五根手指头比划了下,何家兄妹面面相觑,原来如此? “学着点学着点!” 李有为让他们先吃,起身出门,走进斜对面的老贾家。 “嗨,老伴儿!我来给你送钱了!” “小畜生,算你是个人!” 贾张氏甚至是带着淡淡笑容说的,反正当时就感觉他看懂了,而且不会赖账! “滚!你给我滚!” 贾东旭起码比两个月前瘦了十五斤,运输队的活儿太难干! “别介别介!” 贾张氏赶紧拍拍儿子放在桌上的手,转头道:“拿钱来!” “给!” 李有为走到桌边,往上拍了一张紫色的五毛纸币。 “啊!畜生!五毛?” 贾张氏拍案而起,伸出短粗的胳膊使劲儿推了他一把,“老娘撒个谎就值五毛?” “那是多少?” “五块!五块!见面分一半的道道儿不懂?” 贾张氏被气得满头大汗,好家伙,这小子看懂是看懂了,但又没完全看懂啊! 又觉着不对,这小子纯坏! 不然怎么不给她五十呢? 最后一番讨价还价,李有为又给添了一块,但顺走了一双鞋垫。 算算,贾张氏等于八折卖了一双鞋垫,那可是实打实的厚实货啊! “妈,您怎么能为了钱帮他呢?” 等人走了,贾东旭才有点抱怨的说道,有违百干不服的家风啊! “奶,你就不该再问他多要钱,这下好了,本来挣五毛,现在就挣四毛了!” 棒梗一脸忧伤,差不多就行了,还非想着再占点。 “唉,我最近需要用钱。”贾张氏忧伤的说道。 第916章 贾张氏砸锅卖铁 “用钱?” 贾东旭挠挠头,“妈,您这话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我工资啥的都在您那,您就拿着用呗!” 贾张氏摇摇头,低头不语。 “您看您!” 贾东旭笑笑,起身走进里屋,掀开卧柜的盖子从里面掏出一个布包。 里面是他每个月的工资,刨去每月开支,剩下的都在里面。 他打开,抽了一张十块钱捏在指尖。 顿了顿,又抽了一张。 摇摇头叹口气,要是二十块钱能解决,老娘应该也不至于难以启齿。 索性抓着布包走到外屋,往老娘腿上一放。 笑道:“妈,我也没什么本事,三十大几了还是个四级工。 但总算是攒下来点钱,您有用就都拿着花。” “东旭呀。” 贾张氏眼圈一红,淌下温热的泪水,有这么个儿子,这辈子真值了。 “妈不能花你钱!” “奶,以前你不花的好好的吗?”棒梗奇怪的问道。 “闭嘴!”贾东旭骂了句。 棒梗缩缩鼻子,有点不满的嘟囔一句什么。 “妈,棒梗话糙理不糙,您这是......”贾东旭小声问道。 “妈打算办一件事,这件事不能花你钱,你就别多问了!” 说着,贾张氏把布包放到儿子怀里,走到门边拿起布包出门。 “卖鞋啦!” 刚出门,她就喊了一嗓子,马上有邻居往外跑! 如果说贾张氏的品性不靠谱,那么她的品性多不靠谱,她做鞋的手艺就有多靠谱。 “爹,看来奶真遇到难事儿了,开始砸锅卖铁了!” 棒梗伸着头往外看,那可都是奶奶的不动产! 贾张氏总说东西会越来越贵,所以每做几双鞋,就会留下一双等着涨价。 再一个,一旦有邻居急用,她也会坐地起价多要点! “混账!” 贾东旭骂了句,愁的直砸吧嘴,愧疚的看着门外。 为自己不懂老娘心而惭愧! 外面。 贾张氏语气有点悲苦: “大家伙儿也知道我做鞋的手艺还行,这些年也多亏大伙爱护,让我不用出院就能卖掉。 以前我这都是三块钱一双,今儿我两块五就卖! 尺码挺齐全的,大家就给买了吧!” “两块一双我全包了!” 人群里传出李有为的声音,他环顾四周,请问还有人出价吗? 只要有人敢出价,买回去也得丢! 众人的表情像是吃了屎一样难受! “李有为,你长几条腿?” 阎埠贵本来想着多买几双,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这玩意是刚需,几双下来能省点。但被他这么一拦,还真有点含糊了。 俗话说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四合院就这么大,再加上李有为有点神出鬼没的本事,顺个什么是真容易! “三条!” 李有为大气的说道。 “你哪来的三条腿?”阎解成撇撇嘴。 “我经常用那条腿呲你!” “啊你个不是人的,你真不害臊!你没有羞耻心!” 阎解成骂着街就跑了,伤疤被人揭开了。 “我就算你长八条腿,你能穿完这么多?这不得二三十双?” 阎埠贵气呼呼的指着地上的大袋子,这还是往少了说的,这么多年贾张氏真没少攒。 李有为没鸟她,转头说:“老伴儿,他们都不要,都卖给我吧!” “你!你!你这是趁火打劫啊!” 贾张氏表情更苦涩了,看着邻居们说:“你们买呀,他又不能弄死你们!” “老伴儿说的有道理,我当然不至于为这点事弄死他们,但最难受的是被弄个半死啊!”李有为乐颠颠的说道。 大家竟然纷纷点头,还真是! 人李有为从不喊打喊杀,只会让人生不如死。 唉,一想到这,大家纷纷闲散聊着天各回各家。 眼看着买卖被搅黄了,贾张氏孤独悲伤的身影,像是逐渐黯淡夜幕下的一个煤气罐,呲呲冒着气。 “老伴儿,一共多少双?”李有为笑着问道。 “五十双......不对,你个小畜生有那么多钱吗?” 贾张氏一拍大腿,这个坏事的家伙,这不是纯整人吗? “没有!”李有为粗声大气的说道,可不能被人知道了家底! 哪怕是十分之一、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的家底被人知道了,明天国家就得找他好好唠唠。 “那你说个屁?”贾张氏破口大骂,“你今儿去当兔儿爷,累吐血也得把我这全给买了!” 李有为虎躯一震,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你就说多少双吧!五十双整?” “五十双!正好!” “那是多少钱?” “那是......一百块钱!” “等着!” 李有为回头,看向正屋,“别在门后看着了,借给我啊!我要用!” 屋里! “铁君...拿钱!” 傻柱有点懵逼,借钱没什么,关键他买这么多鞋干什么? 怎么,他的脚还会变大变小?都能穿上? “哎柱哥,家里就九十的卖辣条钱,别的我下班后刚去存上,这会儿银行也下班了啊!” 高铁君急得直拍腿,好不容易能帮人李有为一把,掉链子了你说说! 我就剩七块钱,还差三块呀!”雨水急得冒汗珠。 最后他们翻箱倒柜,总算凑出了一百块钱,傻柱急吼吼的出门塞到李有为手里。 “这么慢?”李有为斜眼看他。 “对不住啊!”傻柱一脸悲催,我去,有这么借钱的吗? 欠钱是大爷这句话,果然没错啊! “傻柱,你就不怕他不还?”贾张氏皱着眉问道。 傻柱没说什么,抱着手站在旁边看热闹。 这吃瓜啊,第一排就是舒服! 刚才在家里,有些话都没听清! “赶紧拿着吧你!” 李有为把钱塞给贾张氏,她本来想数数,但想到这钱是傻柱直接拿来的,也就没数。 这院里啊,也就李有为敢骗她,别人多余了。 “小畜生,你就为了恶心我,买这么多鞋烂在家里?” 拿到钱后,贾张氏忽然有种不真实感。 这是真的吗? 不能吧! 李有为没鸟她,低头开始翻。 贾张氏做鞋挺有意思,还在鞋跟写尺码。 李有为挑出十来双单独归拢出来,然后回家抄起百年不用的炒锅和锅铲。 “铛铛铛,铛铛铛!” 刚出门,李有为一边敲着锅,一边喊:“各位赶紧出来啊!我有大事儿宣布啊!” “为了感谢各位亲的厚爱,今儿我李有为大回馈,大回馈啊!” 第917章 商业鬼才李有为 很快,院里的邻居们都出来了。 大家才不相信他要做人了,还大回馈?不坑死大家就算好样的了! 但人呐,终究都会败给好奇心,总之这次人来的比全院会还齐! “开全院会了吗?” 这不,在家喝酒的刘海中出来后,一脸的懵圈。 太不拿他这个二大爷当回事了吧,开会之前不单独通知下? “不是!” 李有为冲他飞了个眼,转而对众人道:“各位,鞋我都买下来了,现在特价两块九一双! 先到先得,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啊!” 唰! 整个中院拥挤的人群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时间仿佛凝固了,凝固在每个人的脸上,那一束束震惊的目光似乎在空中绘成了两个字! 奇才啊! 还能这么玩? “哎!哎你个小畜生!这不行啊!你!你不做人啊哎呦喂!” 贾张氏拍着大腿嚎叫,“都别买!都别买啊!” “李!李有为!你!你这叫囤积居奇、哄抬物价!你这是投机倒把!投机倒把啊!” 阎埠贵兴奋的大吼,抓他!抓他!白队长哪去了? 李有为一怔! 我去好家伙,好像还真是啊! “三驴逼,谢谢你!你要是等我卖完了再去告我,有这么多人作证,我还真得费点劲才能脱身!” 李有为上去就是一个熊抱,让他双手无法动弹,让他双脚离开地球表面。 “撒手!撒手!” 阎埠贵拼命晃悠,觉着自己是根钢筋,硬归硬,但被大钳子夹住了! “不卖了各位!免得犯错误啊!” 李有为放下他,和大家飞了个眼,都懂的吧! “唉,三大爷,您这是......” “能省点多好?省一毛也是钱啊!你不买我们买呀!” “哪有您这么做大爷的?看不得大家好?” “就是,你们有矛盾你在别的地方找补呀,这不是损害群众利益吗?” “真没您这样的,太不厚道了!” “......” 本来邻居们也没想好买不买,毕竟只便宜一毛钱! 可现在买不上了,忽然又觉得便宜一毛也很好啊! 阎埠贵捂着胸口,呃,好痛! 提醒了李有为等于救了他!等于资敌了! 得罪了邻居们让自己声望受损,等于自残了! 通过自残来资敌? 啊! 阎埠贵痛苦的闭上眼睛,被自己的算盘珠子崩了一脸! 这感觉盖了帽儿,太疼痛啦! 再一联想,要是能沉住气等买卖完再举报,那可真是新鲜热乎的罪证,满院的证人! 他李有为肯定倒大霉啊! 现在...... 他佝偻着腰,无精打采的往家走。 邻居们也纷纷往家走! 只是没多久,就总有人去李有为家串门,待一会儿就走! 似乎有无形的默契,从来没人撞车,都是一个一个来! 一个多小时后,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老伴儿,你这是何苦呢?” 李有为攥着一沓钱,冲贾张氏直扇呼,好好的不回家非要坐这看,看吧,难受了吧! “你大爷的小畜生!你他妈怎么不去抢呢?你太万恶了!” 贾张氏坐在桌边拍着大腿,脸上的苦涩像是一团浆糊,把五官都糊扭曲了。 “你挣了十双鞋不说,还挣了十二块钱!你不是人啊!” 想到自己一针一线给人打了工,她这心里就针扎一样疼! 还很悲愤,这世界怎么这样呢?难道好人就活该受罪吗? “哈哈哈哈!牛逼不?你就说!牛不牛逼?” 李有为开怀大笑,有人在旁边捧场,真是件让人开心的事! 贾张氏都不知道,她就算不主动过来看,他也会想尽办法把她勾进来当观众! “我去你大爷的!” 贾张氏一脸悲催,踉踉跄跄的跑了,就不该来,看给他得意的! 回到家,她一屁股坐下,大口喘着粗气。 “妈,这小子......我真......我真服了!” 贾东旭难受的揉着脸,让李有为通过他家赚钱了?你说这谁能想到?谁能接受呢? “唉,奶啊,你忙活半天帮他忙活了!” 少年的脸上有淡淡的烦恼,淡淡的嫉恨,淡淡的佩服。 总之,比较复杂! “闭嘴!”贾东旭骂了句。 “我觉着我在这个家越来越像阎解旷了!大人的错孩子倒霉!” 棒梗含混的嘀咕,不敢让人听清,但不说出来心里难受。 最近和小阎解旷走的比较近,本来很疏远的两个人,如今竟然因为相似的遭遇成了朋友。 天天私底下研究怎么对付李有为,怎么对付家里大人...... “这小子套路太深了!” 贾张氏哀愁的看着窗外,“关键...关键最难受的是,他不来阴的,他就在你脸上拉屎,还让你看见屎是怎么从屁眼子里出来的!” “啊奶奶太恶心了啊!” 棒梗大叫一声,遭不住了,要不要这么形象?都有画面感了! 这回贾东旭没说儿子,确实够恶心的! “不过妈您说的还真是,都明着来,太坏了!” “这不叫坏,叫万恶啊!” 贾张氏摇摇头,忽然觉得兜里的一百块钱都不香了。 “妈,您到底要钱打算......吃饭吧!” 见老娘露出哀求的神色,贾东旭索性不问了,投去一个宽慰的眼神...... ... 后院,二大爷家。 “老刘啊,这李有为到底傻不傻?”二大妈拿着筷子,久久放不下。 “哼哼。” 刘海中拧开酒瓶的黄色螺纹铁盖,眯哒着眼睛又给自己倒了一盅。 “爹,说话啊。”刘光天瞪着大眼珠子。 刘海中眼皮都没翻,滋溜儿一声来了一盅,今儿这酒有点滋味儿! “老刘啊!” 二大妈放下筷子,“咱算算哈,李有为今儿从大茂那骗来十九块八! 鞋两块钱收来的,两块九卖,一双挣九毛,五十双就是...... 四十五?他今晚就挣了六十多?” 说着,二大妈崩溃的看向两个儿子,跟人一比这不是废物吗? “妈,怎么了?”刘光福小声问道。 二大妈垂下头,只是叹了口气,确实是个废物,废物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废物! “嘿!” 刘海中依然眯哒着眼睛,悠哉道:“你们别只看别人吃肉,想吃肉不但得有那脑子,也要有那牙口儿!” 说着,终于翻起眼皮看向刘光天和刘光福,“你俩最好别学,容易把牙崩掉了!” 第918章 闹鬼? “爹!您就这么看不起我吗?” 刘光天猛的站起来,两颗眼珠子瞪得老大,一脸的不服。 “唉.....” 刘海中只是扫了他一眼,就低下头倒酒。 人前院的东北住户聊天时,总会说什么虎逼虎逼。 他明白,又不是很明白。 看看刘光天,不就是个虎逼吗? “爹!您看看我!我比李有为差哪儿了?” 刘光天眼中带泪,到底谁是亲生的? “光天,你行不行,不是我能不能看得起你造成的。” 说完,刘海中滋溜儿一口饮尽杯中酒,意味深长的看了二大妈一眼,回里屋去了。 “行了光天,别说那些了,吃饭吧。” 二大妈低着头,叹口气劝道。 “我不服!” “嗯,不服就好好工作,努力加油!” 说着说着,二大妈心里升腾起一阵无力,估计他这辈子也就这德行了。 千万别以后混得还不如现在就行了...... ... “哈哈哈哈!” 中院,李有为拎着几双鞋出门,走进正屋。 “来了啊!” 高铁君赶紧站起来打算去端菜,这菜肯定不好吃,都热了两遍了。 “等我呢?” 李有为有点开心,这才是关系! “是等你呢,你拿鞋来干什么?” 傻柱瞅了眼鞋跟,45,嗯,他的码! “那是你的,38的是铁君的,37的是雨水的!” 说着,李有为把一大把钱放到桌上,“这是一百块钱,还给你!” “有为哥我太崇拜你了!” 雨水两只小白手盖着作业本,大眼睛亮晶晶! “厉害吧,我留了十双鞋,还挣了十二块钱!” 李有为洋洋得意,请叫他赚钱小能手! “唉,张大妈这个命啊!” 傻柱把一堆钱归拢到手边,又数出九块钱推给李有为。 “有为,这也是你有成本买来的,不能让你吃亏!” 李有为斜眼,别说的这么光明正大,不就是不想让小雨水感谢他妈? “有为哥拿着!有为哥拿着!反正我们也要买,买谁不是买?” 雨水小手儿飞快的把那九块钱扒拉到自己面前,叠叠卷成卷塞进李有为兜里。 傻柱呆呆的看着,这小胳膊肘,挺朝外啊。 马上,他死死瞪了李有为一眼! 都怪他,让好妹妹胳膊肘歪了! 这把李有为给气的,“我的好兄弟,我不要不行,要也不行,你不能这么做人啊,你怎么比我还不好伺候呢?” “没!你这人就是多心!” 傻柱大脸微微发红,递给他一双筷子。 李有为吃了几口,这汤汤水水的都被蒸出来了,一点都不好吃! 简单吃了几口,就毫不厚道的告辞,跑去第四进院了。 院里,王小蒙一直站在刘英家门边,朝着小门张望。 终于看见了意中人,她浅浅一笑,扭头进屋了。 猪肉酸菜炖粉条! 东北名菜! 李有为、刘英和王小蒙大快朵颐时,却始终听见院里有乓乓乓的敲击声。 “谁,干嘛呢?” 李有为扬头往外看,还是很介意私密性的。 “不知道啊!你们吃吧,我吃饱啦,出去溜达溜达。” 刘英脸红红,仿佛接下来难以启齿的事是她干的。 “英子!我马上就走!” 王小蒙揪住她的衣角,不让她走,这样太委屈好姐妹了。 “行,你走的时候去前院我家找我!” 刘英轻轻按住她的小手儿,还轻轻捏了两下。 就这两下,让王小蒙嫩豆腐般白净的小脸倏然红了。 松开手,看着她出门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 谁知很快刘英就慌里慌张的跑了回来! 李有为皱眉,起身道:“谁欺负你了?” 好家伙,别的地儿不敢说,但就九十五号院这一亩三分地来说,谁敢欺负他的女人? 就算他们不知道,也不能欺负! 反正理都在他这边! “有,有为哥,院里乓乓......但没人啊,你说是不是闹鬼了?” 刘英眼圈红红,肩膀微微颤抖。 “闹鬼?” 李有为心一虚,他都能穿越来,那鬼神凭啥不能也穿越来?或者干脆从天上或者地底下来? 转念一想不能,作为一个低调的男人,鬼神找他干什么? 压压手示意刘英稍安勿躁,他拎着菜刀出门。 此时天早就黑了,院里染着各家各户窗户透出的光,朦胧且安静。 早春种下的花花草草,如今才脚踝高,很轻易就能看出院里没人! “乓乓乓!” 细微但清晰的声音响起! 李有为一扭头,轻易就找准了方向! 紧接着,一丝亮光忽然从后院墙里透过来! 许大茂家! 损失了十九块八的许大茂一脸的戾气! 他知道后窗肯定是李有为封的,换平常他也就不说什么了。 毕竟,人这一辈子,谁还不受点窝囊气呢? 可今天不行,被傻子当傻子玩了个明明白白,这口气要是不出来,今晚得憋死! “噗!” 他用锤子使劲推出去一块砖,心里也像黑天照进一缕阳光,总算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一道水柱顺着砖块的位置冲了进来! 他错愕的看着,不能吧,水管子不是在地上走吗? “不对,热水?” 直到下一秒,当一只眼睛瞪着他的时候,忽然就什么都明白了! “啊!” 许大茂简直要嫉妒疯了,拿起锤子抡圆胳膊就要猛砸! 废了他! 废了他! 不管后果了! “呕~” 水流自动转向,他赶紧胡乱挥舞着手往后退,甚至还一屁股坐到地上了! “李!李有为!”他失声暴吼,略微破音。 “厕所怎么有人呢?声音怎么像我敬爱的大鸽呢?” 李有为幽幽的声音传来。 “这是我家后窗!你当厕所呢?你给我死一边尿去!” 许大茂一边吼,一边飞快的跑去推开门窗,这他妈天天吃了多少荤腥? “滚开!我要把砖塞回去!明天我重新找人给封死!” 许大茂几乎力竭的大喊,欺负人,欺负死人了呀! 但是公安会管一个傻子在哪尿尿吗?别的傻子不知道,但李有为肯定没人管! 就好像保卫科一样,如果他去找陈科长告状,甚至怀疑陈麻子会让他喝下去然后报案中毒...... “啊!” 许大茂双手捂着太阳穴,要炸了,要炸了! 而第四进院里,李有为仰望星空,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有意思的想法。 第919章 大茂求援阎埠贵,三大爷教教我吧! 李有为的目光投入空间,看向那台刚穿越来就得到的神秘奖励——静音挖掘机! 机身宛如银色超跑,前面带着个大铲斗! 大铲,car! “媳妇儿们天天上公厕怪不方便的,要不我在这挖一个?” 李有为挠着头,这就开始一边后退一边打量! 真别说,你还真别说,真行! “也不对,上旱厕是不是......也不对,现在不都上旱厕吗?” 李有为接着挠头,“要是给她们每家都装个马桶,然后改造一条水路,直通我大鸽家房子底下......” 慢慢的,缺德的笑容邪恶的爬满了他的大帅脸! ... 前院,阎埠贵家。 一家子正坐在桌边吃饭,清汤寡水的,说是炒白菜,但上面一滴油花也没有。 实在太难吃了,所以大家吃的很慢。 “三大爷,吃着呢啊!” 许大茂推开门走进去,笑呵呵的往桌上放了一小串野蘑菇。 “哎呦,大茂来了啊,快坐快坐。” 阎埠贵喜笑颜开,可太喜欢他了,每次来都拿点东西。 许大茂坐下,扫了眼阎解成兄弟三个。 阎埠贵心领神会,“解成,你们吃好了,带着弟弟们出去溜达会儿!” “行。” 阎解成走后,许大茂神神秘秘道:“三大爷,怎么不见您给大清叔写挽联呢?” “我也不知道啊,傻柱没来找我!”阎埠贵愁眉苦脸的说道。 本来还指望靠着一手好字儿挣点,就怕傻柱找别人了。 “要我说啊,这里面肯定不对!” 三大妈一边收拾桌子,一边随口说道。 这倒是引起两个男人的注意,纷纷问他怎么回事。 三大妈说:“你们想,大清回来的几趟,跟儿女感情处的多好?他死了傻柱和雨水能不难受? 但你们看看,除了收到死讯当天兄妹俩哭了几声,后来还哭过吗?” 最近院里都在议论,以前看错了何家兄妹啊,还以为他们重感情呢。 这可好,亲爹死了都不见难受! 说守孝三年就太扯了,但起码不能哭几声就像没事人一样啊! 这么一对比,大家都觉得自己的道德水平高高在上。 “也许人家放心里难受呢?”许大茂隐约也察觉到不对劲。 “那也不能天天嘻嘻哈哈的啊!精神病啊,李有为啊!” 说着说着,三大妈气得喘不上来气,耳畔响起声声母三驴逼...... “唉,你们看我,一提到李有为,我都能听见他骂我!” “母三驴逼!” “母三驴逼!” “......” 一声声,如此清晰。 许大茂低下头,该不该告诉她,人李有为就在外面呢? “你这个不懂礼貌的家伙!!!” 阎埠贵恶狠狠的骂了声,外面很快响起爽朗的笑声,他气呼呼关门放下门帘,又回到桌边坐下。 “嘭”的一声。 要不是他又矮又轻,这下能把椅子坐散架! “唉,三大爷,您是个文化人,家里也是书香门第,怎么就遭了这大难!” 许大茂一脸悲天悯人,“您天天被吓得恨不得抱着车睡觉! 三大妈天天被人用器官形容。 大儿子走在路上总是一股子骚味儿! 二儿子看见李有为都跑着躲! 小儿子倒是不躲......看见就喊爷爷,您说......” “大茂你别说了!” 阎埠贵一脸苦楚,眼角微微湿润着,“三大爷是个文化人,体面人,秀才遇到兵啊!” 说着捂捂胸口,呃,痛! 凭什么老天爷让人类拥有了文明,却不守护文明传播者? 这都是为了什么? 真不知道何时公平才能降临世界! “这日子,真的。” 三大妈也不大讲究,抱起小摇床上的女儿,掀开衣服就喂奶。 许大茂别过头,“三大爷,咱不能让坏人猖狂啊,我真心疼您!” “行了大茂,咱爷们儿就别唠那些虚的了,你今儿来肯定有事。” 阎埠贵眼底掠过一丝嘲讽,这院他只看不透李有为和易中海,别人想在他面前干点什么,多余了。 “能不能是......傻柱心里还是恨大清叔当年抛儿弃女?所以不给他办?” “不可能。” 三大妈说:“傻柱就算再恨他爹,为了体面,为了防着别人传闲话,也肯定会给办!” “嗯,有道理,傻柱是个浑人,但有些规矩他不敢不守。” 阎埠贵附和了句,却叹口气,看来人家是找别人写挽联了。 马上又纳闷道:“办白事都是提前跟大伙儿说,他怎么也没提呢?” “是啊,这种事要提前好几天说呢。”许大茂百思不得其解。 多年来,他和傻柱你来我回的,互相已经很了解。 这次是真看不透! “我估计...我就是猜测啊!” 三大妈神神秘秘道:“你们说,会不会是老张总去保定找人家,给人家找烦了,所以假传个死讯让她彻底死心?” “可不能乱说啊!” 阎埠贵紧张起来,腰子才好几天啊,又想尿血了? “大茂,你可不能出去说啊!” “三大爷,我是那传闲话的人吗?” 许大茂不满的皱起眉头,阎埠贵连称随意一说,随口一说。 三大妈说:“大茂,你这样,你去试探雨水!” “您可算了吧,那还不如直接去试探傻柱!” 许大茂快速往后仰了下,折腾折腾傻柱没事,他那人糙,许多事不放在心上。 但要是套路雨水了,那就等着承受傻柱的抱摔、扛摔、过肩摔...等等摔吧! 这都是历史的经验和教训! “哎你这人,你别直接问她老何死没死,你可以问她要不要帮忙呀!” 三大妈支起招来,也不想让许大茂挨揍,但真挨揍了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总之就是一个无所谓。 许大茂却眯着眼睛琢磨上了,很快咳嗽了声,正色道: “三大爷,我也不瞒您了,我今儿让李有为骗了十九块八,傻柱那孙贼又把假币证据给吃了,刚才在后院......” 许大茂顿住了,鼻尖似乎嗅到一丝丝若有若无的骚味儿。 脸一红,接着说:“我今儿被他俩欺负惨了,我要是不报复,我难受! 您给我出个招,事成有重谢!” 有时候他还是觉着自己坏的不够彻底,和院里这些老家伙比还是嫩了点。 尤其是阎埠贵,看着最人畜无害,其实阴险狡诈加足智多谋! 第920章 阎埠贵的计谋,许大茂的套路 既然许大茂开诚布公了,那屋里的氛围就更自然了几分。 阎埠贵也不端着了,“大茂,你是想通过贾张氏来报复李有为和傻柱是不是?” “是!” 许大茂坦率点头,论猛,院里也就贾张氏了,别人压根指望不上。 借刀杀人当然要找把快刀! 虽说这把快刀在李有为面前很钝,但那也比别人强多了,比如眼前的阎埠贵夫妇,连根木棍子都算不上。 阎埠贵沉吟片刻,说道:“你这样,你别想一口吃个胖子,你可以去想办法证明何大清没死,然后把这件事告诉贾张氏,让她对付傻柱! 至于李有为,咱看情况再说!” 许大茂摇头,“那李有为肯定会帮忙!” “不会!” 阎埠贵肯定道:“我观察过,傻柱吃亏的时候,李有为永远在旁边看着,我估计除非傻柱有生命危险,不然他不会插手!” “不能吧,这俩人关系好呀。”三大妈有点不解。 “嘿。”阎埠贵苦笑,“这才是真朋友,知道尊重朋友!” “三大爷您怎么还夸上了呢?” 许大茂心里酸溜溜的,大弟以前好像对他很好来着,都怪自己总想着坑人,把人坑远了。 冷不丁的,他竟然有点自责起来。 要是跟李有为好好相处,不说别的,他肯定有能力帮着找个好媳妇儿! 苏萌? 许大茂思绪越飘越远,眼前忽然出现一对圆润的翘臀和细细的腰肢,而那胸前曲线圆润饱满的像是迷人的成熟的水蜜桃,脖颈洁白而又修长,唇红齿白大眼睛...... “大茂,大茂?”阎埠贵轻唤。 “啊,三大爷您说!其实不收拾李有为也行,主要是傻柱,这小子太可恶了!” “那你就按照我刚才的试试!” “行!谢谢三大爷,我去试试,回头跟您汇报,咱俩再总结下思想。” 许大茂客客气气的说完,微微点了下头,起身走了。 “苏萌......啧啧!我这放映员身份能配得上她吧!” “李有为和她很熟,要是把李有为伺候高兴了,让他帮着介绍下还真行!” “要是真介绍成了,那十九块八当送媒婆的介绍费也值!” 许大茂似乎看见了苏萌清澈的大眼睛在对他笑,“那他妈可太值了!嗯!” 他晃晃头,径直走进中院,敲敲正屋的门。 “大茂啊。” 傻柱扬头看见了,出门问道:“怎么了?” “你连家门都不让我进吗?” 许大茂一脸悲催,能不能体面点? “唉,别提了!” 傻柱的表情比他还悲催,“说吧,怎么了?” “家里怎么了?” 许大茂视线越过他肩膀往屋里看,只见雨水正坐在桌边抱怨着什么,嘟嘟囔囔的,高铁君笑着劝呢。 “没什么,你说吧。”傻柱有点不耐烦了。 许大茂从兜里摸出一块钱递给他,拍拍他肩膀: “兄弟,虽然你不跟我做人,但那是咱平辈之间的事。 大清叔走了,就算你不办席,我这个晚辈也不能不表示一下。” “大茂,怎么说呢?” 傻柱惆怅的看着天,忽然真不知道怎么说了。 人家情真意切的过来说这事,骗人似乎有点不厚道。 “兄弟也不知道怎么劝你,但我知道,你最近虽说看着像没事人,但心里肯定憋着疼!” 许大茂循循善诱,难受啊你,你个牲口赶紧哭啊! “疼!” 傻柱捂了捂胸口,许大茂抬手帮他把手放到左面。 “行了,钱拿着!” 说完,就要走。 “哎你别!” 傻柱紧走几步追上,把钱塞到他兜里,“情况复杂,以后再说吧!” “傻柱!你这样我就生气了,这钱不是给你的,是让你买几刀纸烧给大清叔的!你这人怎么不领情呢?” “我不是,唉,这事儿!” “你看你,怎么好像大清叔没出事?这里面有误会?” 许大茂目光灼灼,终于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 “这......” 傻柱只是一个迟疑,对许大茂来说就已经够了! 俗话说得好,仇人最了解仇人,为了防止傻柱偷袭,他早就对傻柱的微表情了如指掌! 这莽夫向来破马张飞,说话办事从来不磨叽,现在一个磨叽,就证明何大清没死! “行,傻柱,那我自己买点纸烧给大清叔吧!” 许大茂接过钱揣好,扭头走了。 傻柱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也回家了。 一进门就虎着脸,“你干什么呢?” 何雨水本来正玩小手儿呢,闻言怯生生的看了大哥一眼,把两个小手垂到桌子底下。 “你看你,吓唬她干什么?”高铁君有点不满,这样的小姑子真让人心疼! “拉倒吧!她怕我?” 傻柱一脸悲催,“她这是想让我心软,然后别逼着她练字儿!” 当了快二十年兄妹,还能不了解她? 只是平时明知是套路,却依然会不忍心,也就被她蒙混过关了! 这回不行! 要狠下心来! “你赶紧练,一天必须练两张!” “那也太...太浪费了,大哥你挣钱不容易呀。” 雨水眼巴巴的看着他,看见妹妹多懂事了吗? 快心软啊!她的心里在咆哮! “铁君你没告诉她字帖哪来的?” “没啊,我以为你说过呢。” “哦,雨水,这是你有为哥写完让厂里找印刷厂印刷的,无偿提供给厂里职工练字!所以我不用花钱!” 傻柱嘿嘿直乐,和自己去开版相比,真省了不小一笔钱! “有为哥干这事干什么呀?”雨水苦着小脸。 “为了你啊!他怕你毕业后进入一个需要字体优美的岗位,结果因为写字不好...而什么来着。” “哦,好吧。” 雨水把小手儿从桌子底下兜兜里掏出来,平整好稿纸,低下头认认真真、一笔一划的描了起来。 傻柱大脸一黑,眼神迷糊了。 妹妹明明好不容易努力练字了,按理说应该高兴的吧? 可为什么现在心里酸酸的?疼疼的?还有种危机感呢? 高铁君给丈夫倒了杯水,示意他喝。 希望这杯温水,可以化开他心里的苦逼...... 斜对门,西厢房。 贾东旭和孩子被支出去了,只剩下贾张氏和许大茂。 “大茂,不能吧!” 贾张氏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清没死? 第921章 恋爱脑 “唉,张大妈,人心都是肉长的,身为院里的小辈,看见您被大清叔揍了两回,我是真不忍心。” 许大茂一脸悲天悯人,目光中都透露着哀悼和普度众人,像是个苦行多年的老和尚似的。 “唉。” 被提到了丢人事,贾张氏难得有点脸红,悲催的低下头。 “大茂,我还是不信,你大清叔没事假传死讯干什么?就为了折腾儿女玩?那也太不靠谱了!他绝对不是那人!” 说到最后,贾张氏斩钉截铁! “大妈......” 许大茂欲言又止,引人上钩。 “你说呀!”贾张氏催促道。 “我估计啊,是大清叔被您给找怕了,所以用这个办法来让您死心! 这也太不是人了,您哪点不如那寡妇强?这老何家可真不做人! 尤其是傻柱,就这么看着您难受?还是不是个人了?” “这!” 贾张氏如遭雷击! 呃,为何眼前繁星锦绣?为何耳边嗡嗡的?为何眼前逐渐模糊? “大妈,别难受了!” 许大茂低头,可真行,竟然还掉眼泪了! 顶级滚刀肉老泼妇显露柔情的场面,也是真能腻歪死人! “傻柱!你不是个东西啊!” 贾张氏啪的一拍桌子,委屈从头顶一路窜到脚底板,腾的一声站起来就往外跑! “嗯......傻柱倒霉了!收工!” 许大茂一脸被满足后淡淡的松懈,背着手快步从老贾家出去,钻进后门跑回家了。 这就叫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嘭!” 正屋的房门被粗暴的推开,贾张氏披头散发,眼含热泪,神态凶残! 一指,骂道:“傻柱!你这个不是东西的!” “张大妈!” 傻柱腾的站起来,被妹妹狗爬字撺掇出来的怒气值直接拉满,吼道:“有事说事,没事走人!” “好啊你!好啊你!你还敢他妈跟我装大头蒜?” 贾张氏冲进屋里,肥胖的身体灵活的像是个悠悠球,奔到桌边抓起鸡毛掸子就要打! “啪!” 鸡毛掸子断了! 这一下力道十成十! 傻柱眼珠子瞪大,胳膊竟然被抽麻了,缓了一秒才感觉到剧痛! “张大妈!你干什么?” “就是啊大妈,有事说事,您怎么能进来就打人?” “你再打我哥我还手了啊!” 雨水又怂又坚定,见大哥疼的龇牙咧嘴,顿时脑子一热! 轻巧的拉开椅子,嘿的一声踩了贾张氏一脚! “你这丫头下黑脚!” 贾张氏压根就没注意她,直到大脚趾传来剧痛才呲着牙扭头。 就在傻柱两步跨到妹妹身前护着,准备迎接贾张氏的暴击时,却惊讶的发现,贾张氏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眼神是凝固的,呼吸是停止的,整个人像是......死了? “哎张大妈您可别吓唬人啊,也别讹我啊!” 傻柱慌了,从小到大没见过她这样,太瘆人了! “嘿,嘿嘿!” 贾张氏忽然低低的笑出声,似乎隐忍已久的压抑被忽然释放,很快扬着头哈哈大笑起来! 笑中带泪带哭腔! “关门关门!”傻柱冲媳妇扬头。 高铁君赶紧去关门,而雨水躲在傻柱后面探出脑袋。 “张大妈,您这是怎么了?” “会不会是犯病了?你有为哥犯病的时候不就又哭又笑的吗?”傻柱暗戳戳的说道。 “有为哥什么时候又哭又笑了?有为哥是个快乐的人,他总是又笑又...又笑!”雨水有点不高兴。 “傻柱啊!” 贾张氏收起笑声,用力抓住他的手,佝偻着腰问道:“你和大妈说实话,你爹是不是没死?” 刚才,愤怒被疼痛惊醒,随之而来的还是大清没死的强烈喜悦! 戾气一下就没了! 后窗根儿底下,正在蹲墙根儿的许大茂两眼一瞪,我操要坏! 傻柱垂下头,“我爹没了。” “别骗大妈,大妈知道自个儿总去保定找他,把他找感动了! 但又因为一些原因没法跟大妈一起过,所以用假死的办法让大妈死心,是吗?” 贾张氏热泪涟涟,被自己的想法感动哭了,大清心里还是有他的! 假传死讯,多么不吉利的事呀,大清为了她竟然甘愿如此付出! 傻柱虎躯一震,被这个邪恶的想法震慑住了,硬是张着嘴不敢吐出一个字。 要是把这沉浸在恋爱幻想里的老太太惊醒,等下她不得换菜刀? “唉。” 知道打不起来了,高铁君扶着肚子,轻轻叹口气。 都是女人,这贾张氏真够长情的,不容易啊。 “傻柱,你说话啊!”贾张氏眼巴巴的看着他。 “我爹......” “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 “这......” 傻柱五官皱巴到一起,这事不能跟人说啊,传出去影响多不好! 甚至有可能惊动公安,和保定那边来个连线,再把改名换姓的何大清给抓了怎么办? 不认那个爹,但也不想害了他,傻柱保持着身为儿子的基本人伦道德。 “张大妈...我爹真死了!”傻柱忍痛说道。 “嗷......” 贾张氏嗓眼里传出悠长的哭声,由小变大,直到最后完全张开大嘴。 “傻柱你不是个东西呀!你爹最对不起的是雨水,毕竟那时候雨水才七岁! 但他给你命,传你手艺,传你岗位!有什么对不住你的? 你就算再恨他,你也不能不发送他,不给他摔盆打幡呀!” 贾张氏悲痛欲绝,那么好的大清,为何就没生一个靠谱的儿子? 她越说越激动,“你个丧良心的狗东西!你,你还不如大妈这个外人呐! 我这就去保定接他回来,我自己出钱,不用你个狗东西出,回来后火化和发送的钱都我出,你这个畜生啊!” 贾张氏一下一下的抽着何雨柱的胳膊,力道极大,嘭嘭的。 雨水心里很反感,但又有些动容,便低着头看鞋尖。 “张大妈,我爹骨灰......其实已经运回来了。”傻柱悲痛的说道。 “在哪儿呢?赶、赶紧带我看看!大清啊哎呦喂!” 贾张氏脑子已经哭迷糊了,扯着他的领子就往外拽,力道之大把傻柱拽了个跟头! “妈?” 贾东旭抱着小当,牵着棒梗回来,冷不丁就恼了。 “傻柱你欺负我妈?我他妈跟你拼了!!!” 第922章 妈要去保定 贾东旭放下女儿,迈开大步推开挡在前面的邻居,气势汹汹的冲向傻柱。 “贾东旭!” 雨水站到大哥前面,小手一掐腰,凶巴巴道:“你,哎呀!” 眼看着贾东旭没减速,她赶紧躲到一边,还拍着胸口,差点被撞到了呢! 傻柱被晃了下,正感动妹妹能顶事呢,现在看能顶归能顶,但顶不了多大的事。 他微微侧身,贾东旭收不住脚步,嗷嗷大叫着一头钻进正屋了! “大妈,进来说!”傻柱又轻轻推了贾张氏一下。 贾张氏也不想让人知道老何死后儿女不发送,免得他在天之灵受辱,便哭着跟着回屋了。 “傻柱!”贾东旭又冲过来。 “你歇会儿吧!愁死我了!一天天的!”傻柱有点无语。 “东旭,傻柱没欺负妈!” 贾张氏大膀子一甩,揪住了儿子衣领子,又松开。 “那、那您这是?” “他没对不起妈,但他对不起你大清叔!” “这、这和咱......嗯!” 贾东旭偷瞄傻柱一眼,红着脸低下头。 “东旭,你是不是想知道妈为什么把攒的鞋都卖了?” 情绪剧烈释放后,贾张氏有点颓然的坐下。 贾东旭没言语。 “妈这是留着当你大清叔最后一步用的,这是给外姓人花钱,所以不能用你的钱。” “最后一步?”贾东旭抬起头。 “对,妈看傻柱和雨水就难受了半天,就猜到这两个没良心的有可能不发送你大清叔! 妈就想着,总不能让你大清叔在保定当孤魂野鬼,被野狗给造了吧呜呜。” 贾张氏眼皮又被泪水掀开,像尿尿一样飙出来。 “妈打算去趟保定,找个车给你大清叔拉回来,火化了埋了,再请个吹鼓队热闹热闹,让他落叶归根呐!” 说到最后,哽咽的无法自持。 “妈,您不用避讳我,这事花我钱也没事,毕竟您是我妈。” 贾东旭轻声宽慰,轻轻拍老娘的胳膊。 “唉,这事儿......” 都到这一步了,傻柱实在没法再瞒着人,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雨水,给你有为哥找来!” 他有事从来不想麻烦好兄弟,但眼下傻柱实在是没辙了,需要一个独特的脑子来破局! “哼!” 雨水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扭头颠颠儿的跑出去,一开门就甜甜的喊:“有为哥~你在家吗?” “不孝!不孝啊!” 贾张氏捂着胸口,她爹都死了,还有心思蹦跳着出去甜丝丝的喊人? “唉。” 贾东旭叹口气,老何家人可真没点人性,相比之下自己都算人类光辉了! “大哥,有为哥不在家!”雨水跑回来说道。 “找我呢?” 这时,李有为的声音从二门那传过来,他耳力惊人,在胡同里就听见雨水的召唤了。 “来来来!”雨水赶紧招手。 “来了来了!” 李有为大踏步撞开最后一排看热闹的邻居,前面人马上纷纷让路! “你!你!” 阎解成被撞岔气了,坐在地上捂着腰眼子叫唤。 “哎我去,怎么了老伴儿?”李有为一进门就惊了。 是何等力量能让老张同志悲痛欲绝?那肯定不是一般事啊! “小畜生!你这个小畜生啊!” 贾张氏拍着大腿骂:“傻柱是个浑人,但他没浑到那个地步呀! 雨水岁数小,但她底子也没那么绝情呀! 肯定都是你这个丧尽天良五马分尸下油锅翻面来回炸的狗东西撺掇的啊!” “丧尽天良...五马分尸...下油锅翻面来回炸......” 李有为细细的重复这句话,得记住啊,以后好用! 这就是活到老学到老! “老伴儿,最后一句是什么来着?你慢点说我没记住。” “我去你大爷的!” 贾张氏用力摁住肚子,哎我去肝儿疼,骂人都骂出了对牛弹琴的憋屈无力感! “李有为,你撺掇傻柱和雨水不给大清叔办后事?” 贾东旭却保持着基本的清醒,不是不相信李有为能干出这缺德事,而是不相信傻柱会听! 亲爹死了不给发送,不管前面什么原因,会被戳一辈子脊梁骨! 傻柱就算想听,他应该也不敢! “肯定是他!肯定是他!你大清叔善良,后人也不会那么绝情!” 贾张氏认准了,谁也不兴玷污她的大清。 哭着哭着又抓住傻柱的胳膊,“哎对了,你刚才说你爹的骨灰已经回来了?在哪呢?” 傻柱斜眼看向好兄弟,上吧,交给他了,哥们儿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粪坑里呢!”李有为乐颠颠的说道。 “啊?” 贾张氏腾的站起来,眼神直勾勾的,甚至忘了哭。 “哪?” “红星轧钢厂冷轧车间旁边的那个粪坑里,左数第二个,你现在去掀开还能看见粪坑墙上粘着一些白条条的东西!” 李有为记得很详细,往里倒的时候正好刮风了,骨灰就粘在了潮湿的坑壁一部分...... “哎!提一嘴得了!” 傻柱有点不满意,看把他高兴的,都看见扁桃体在乱扇呼了。 “真的?” 麻木感从脚底一直往上传导,贾张氏缓慢机械的扭转脖子,难以置信的看向傻柱。 “嘭!” 王老三推门而入! “哎?老三怎么进去了?” “不知道呀,他这人从来也不瞎掺和。” “就他站在门边听,我估计他猜到什么了。” “有可能,事情很可能跟他有关系!” “哎,咱也去门边听?” “拉倒吧,同时得罪李有为和贾张氏,想不想过了?” “是,是!” “......” 外面一片热闹议论声,屋里却安静的有点诡异。 王老三神色复杂,握紧拳头沉声道:“贾张氏,大清的骨灰是我给弄撒的,我怕傻柱知道,所以就都给倒粪坑里去了!” 傻柱晃悠了一下,雨水也晃悠了一下,兄妹俩惊疑不定! 只是马上想到法医鉴定过,说那是猪骨头,这才又稳住! 贾张氏眼神阴鸷凶残,踉跄着走向灶台边! “啪!” 李有为眼疾手快摁住菜刀,“我的三叔啊,我还没跟你说这事儿呢,这下好了!” “是我干的!” 这事他顶了,王老三自诩为仗义、顶天立地的汉子! 第923章 四合院里的血脉关系乱了 “王老三!大清跟你无冤无仇,你他妈不是人啊!” 贾张氏猛推李有为,抄着菜刀就要冲! 李有为心里一震,我去老伴来真的! 他赶紧从后面抱住她,像是抱住了一头挣扎的大野猪。 “小畜生你撒手,我张小花今儿要不弄死这个王八羔子瘪犊子驴操养的畜生孙贼......” 贾张氏一口气骂了一长串,忽然就喘不过气,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啊!妈!” 贾东旭慌忙推开李有为搀扶老娘! 要不怎么说人贾张氏猛的,刚昏过去这就又清醒过来了,只是有点力竭。 “三叔,您先回,回头我告诉您怎么回事。” 他走过去,在耳边说了句什么,王老三激灵一下,认真看了他足有三四秒,才点点头离开了。 “你别走,我要弄死你。” 贾张氏无力瘫坐在椅子上,感慨年华逝去,这要是换二十年前,现在王老三脑瓜子都掉了! “唉,张大妈,你听我说。” 人心都是肉长的,傻柱虽然死烦她,但谁让她对那个不靠谱的爹一往情深呢? “我爹其实没死,他就是不想跟我们处了,就装死了。” 再次说起这件事,傻柱心里依然像刀绞一样,依稀记得小时候老爹也抱着自己亲来着。 父子也有过罕有的温暖瞬间,也不知道怎么现在就成这样了。 “傻柱,好孩子,谢谢你宽慰大妈。” 贾张氏抹着泪,摇着头接着说:“但你换个大妈能相信的理由呀,你爹那么靠谱的人,怎么会不想跟你们处了呢?” “妈,您节哀吧。”贾东旭低声劝道。 “东旭,我爹真没死!”傻柱愁了,说话没人信是吗? 他看向好兄弟,上吧,哥们儿已经没招了。 “老何确实没死,你别哭天喊地了。” 既然好兄弟都不装了,李有为也就顺势说了句。 “小畜生你要是不说话,我还有三分信,你这么一说......” 贾张氏嘴角淌出苦涩的口水,“那大清肯定是没了。” 李有为放弃治疗,爱咋咋想。 “张大妈,我爹真没死,你总该相信我吧。”何雨水没好气的说道。 老爹年轻时都干了些什么?怎么给人弄的神魂颠倒的? 还偷瞄贾东旭,再偷瞄大哥,小眼神一直在比对着什么! 慢慢的她松了口气,单纯论长相,两人虽然都是浓眉大眼,但排列方式差的就大了。 大哥比较丑。 “嘿嘿!”她偷笑一声。 “雨水啊雨水,你这孩子......” 贾张氏愁肠满肚,懵逼了喂,这丫头确实打小就挺老实。 虽说也天天骗人,但只骗她大哥。 “雨水......雨水你干什么呢?” 贾张氏循着她的眼神看去,竟然发现她在照镜子。 照完镜子还看看贾东旭,然后再照照镜子。 大家都注意到了她的反常。 “你干什么呢?”傻柱纳闷的问道。 “哪儿不舒服吗?”高铁君关心的挽住她的胳膊。 “她怀疑东旭是老何同志的种儿!” 李有为乐悠悠的揭秘,还能不知道她?一天天就知道瞎琢磨! “雨水,什么乱七八糟的。”贾东旭苦笑一声。 “哎我去!” 李有为本来斜着倚门框看热闹,忽然就站直了。 其实他也怀疑过,但只是用傻柱和贾东旭对比。 那不得不说,论颜值好兄弟真比不过人家。 人家贾东旭长得有点后世小帅哥的意思,傻柱则是典型的任何时代去当山贼都不用化妆的长相! 但他从来没拿雨水比过。 现在这么一看...... “啊?” 傻柱虎躯一震,心脏猛地缩到一起! 不少人说老何家兄妹不像,他认! 现在看,要是有人说宝贝妹妹和贾东旭是亲兄妹的话...... “妈......不能吧。”贾东旭怯生生的问道。 “哎呦喂你们这一群混蛋啊!你们这是侮鲁我啊!” 贾张氏拍着大腿,“关键东旭你个狗脑子你也信?你爹死了多少年了妈都没找?妈是那种人吗?” “那是老何不要你!”李有为朗声说道。 戳穿她的面具,让她的尊严燃烧成灰烬! “啊你个小畜生!” 贾张氏抓起鸡毛掸子扔过去。 态度却软化下来,“小畜生,你像头两回那样,帮我开个介绍信,我要去保定。” “介绍信?”傻柱傻傻的问道,“你还帮张大妈开介绍信?” “哥们儿行骗都是一条龙服务,不仅每次都帮老张同志办好介绍信,甚至还帮着换点全国粮票!” 李有为洋洋得意,靠谱不?这就叫专业! 以至于人家被骗了两回,这次再想去保定,还得来找他想办法! 就问你牛不牛逼吧! “真......缺德。”傻柱嘴里嘀咕了句,可真行。 “老伴儿,明天吧,中午我帮你办好介绍信!” 李有为爽快的答应下来。 “张大妈,你还是别去了,第一是不好找,第二是找着了还会挨揍。” “啊?” 贾张氏猛的哆嗦一下,怎么还带诈尸的?不是在太平间吗? “哎不对!” 贾张氏揉着脑袋,皱眉说:“李有为你倒进厕所的到底是不是大清的骨灰?” “不是,不信你去问白玲,她带我们找的法医鉴定。” “既然不是,那骨灰哪来的?” “老何从保定寄过来的,用来跟子女断绝关系。” “他都死了,怎么给你寄假骨灰?” 贾张氏脑子已经完全僵住了,问出来的问题都让人费解。 哪怕是李有为也开启了头脑风暴,但他不愿意为这种事浪费脑细胞,索性说:“老伴儿,你还是不关心大清叔啊!” “我怎么不关心了?” “你要是真关心,就自己去保定看看他死没死,你问我们有意义吗?我们说话你信吗?” “这!”贾张氏忽的豁然开朗,说得对啊! “那你给我开介绍信!” “行!” “东旭咱走!” 贾张氏拽着贾东旭往外走,走的时候,贾东旭还打量雨水。 “别你妈打量了,你是你爹的种!” 贾张氏恼羞成怒,拧着他耳朵出门。 “呼......” 雨水拍拍胸口,有点劫后余生的喜悦...... “雨水,其实我有个真相要告诉你。”李有为一脸悲悯的说道。 “啊你别逗她玩!她真能信!” 傻柱赶紧推了他一下,可不准欺负他的傻妹妹。 “有为哥你真讨厌,不兴拿这事开玩笑!” 雨水不满的嘟囔,怪可爱的。 第924章 好人跟李有为都学坏了 “别担心。”高铁君笑着摸摸小姑子的脑袋。 “吓死我了!” 雨水钻进她的怀里,叹口气说:“我才不要换大哥呢,大哥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 “呵呵呵呵。” 傻柱憨笑,那眼神与其说是兄长看小妹,倒不如说是父亲看女儿。 “嗯......雨水,就算贾东旭是你亲哥,那也不耽误大傻柱子也是你亲哥呀!” 李有为是个有提前量的人,给安排上了,一旦真有血缘关系,她也不至于太崩溃! “那不能!” 雨水坐下,眨巴着大眼睛说:“兄妹俩一个好看一个丑很正常,但兄妹三个的话,总不能俩好看的一个丑的!” “我?混球儿,我丑怎么了?丑没给你养大是吗?” 傻柱慢慢斜眼,这没大没小的,刚才还在心里夸她懂事,准备给三毛钱零花呢,不给了! “嘿嘿嘿嘿!” 雨水嬉皮笑脸的抓住大哥的大巴掌,摸摸自己脑袋瓜。 “给你给你。”傻柱笑着摸出三毛钱。 雨水刚要接。 “吱呀!” 门又开了,贾张氏迟疑了片刻,说道:“傻柱,大妈不能瞒你,是许大茂告诉我你爹是为怕我再去烦他,才出此下策的。” 顿了顿,忽然有点不放心,“你也别去打仗,大妈告诉你就是让你防着点,咱院就数那小子最阴!” 说完,斜眼看向李有为,“我怎么给你个小畜生忘了?论阴八个许大茂都不如你一个!” “谢谢夸奖!”李有为微笑着表示收到了。 “呃!” 贾张氏瞪大眼睛,胸口一沉,后面滔滔不绝的骂街被堵回去了,这给她难受的! “许大茂。” 傻柱脸色难看起来,这是想让贾张氏大闹老何家啊。 之前说生儿子没屁眼的事,已经让他火冒三丈,打了一顿也没解恨! 今儿又来这出! 新仇旧恨! 他阴沉着脸出门,走进后院。 如今天儿很好,傍晚大家吃完饭在家门口闲聊着。 邻居们一看就不好,这是要打架吗?于是纷纷急急忙忙的站起来看热闹...... 一个个脸上表情很兴奋,甚至带着点雀跃。 干啊!往死干啊!日子太平淡了啊! “嘭!” 傻柱抬腿一脚踹开门,冷面杀神一样站在许大茂家门口。 “傻柱!你要干什么?我找保卫科啊!” 正在拖地的许大茂把拖把横在身体前,换取一点点可怜的安全感。 “咔嚓!” 傻柱坦克一样碾压过去...... 拖把被踹断了,许大茂像是被铁锤砸开一样一屁股坐到地上。 “傻柱,你他妈真使劲儿?” 许大茂疼了,尾巴骨麻麻热热的,几乎在三秒内就转成了剧痛! “你想让张大妈来闹我,没事。但你不应该用我爹当理由!” 傻柱脸色阴沉,来了波占领道德高地。 和李有为接触久了,他逐渐明白为什么人家怎么闹都没事,因为人家先占理,先给自己摘出来,甚至先给自己捧起来! 虽然学了个四不像,但还是让许大茂沉默了,所谓祸不及家人,人家这话没错。 冷不丁的,他咬咬牙看向窗外,仇恨的目光似乎能穿越院墙,直刺老贾家。 没想到那胖老太太竟然出卖他! “那个...我猜的,不是张大妈告诉我的!” 傻柱忽然反应过来,暗道坏了,怎么也学会好兄弟缺德了,不应该把张大妈卖了啊! “嗯,我没那么想!” 许大茂牙都快要出血了,贾张氏你等着! “大茂,你越来越不顶事了。” 傻柱虚掩着鼻子嗤笑道:“以前你挨打了还能支棱一下,这回吓尿了?” “不是!不是我尿的!” 许大茂老脸一红,摇晃着站起来,“是李有为从第四进院尿进来的!” “你拉几把倒吧!怎么?他还能穿墙?他那玩意是电钻?” 傻柱忽的就觉着自己智商很高,许大茂像个傻子。 “我操!这形容!” 外面,李有为低头,他自己都不敢那么形容,好兄弟妙啊! “真的!你看这砖!我刚塞回去的!”屋里,许大茂扒拉开帘子,指指一块砖。 “得了吧你!越活越回去!” 傻柱根本就不听解释,自己爽到了就行。 “傻柱,我许大茂发誓,你千万别让我想到办法,我要是有招儿了,我能折腾死你!” 许大茂阴狠的看着他,看把他乐得,脸都变形了。 “噗!” 傻柱送他一脚,让他像相片一样挂在墙边,扭头哼着小曲儿走了。 他出门了,许大茂才缓缓的贴着墙滑下来坐到地上。 “唉,大茂你现在怎么混的?” “就是,不是被这个打几下,就是被那个敲诈敲诈!” “你可是放映员,八大员之一,前途无限的人!” “唉,疼了吧,别在意,我们都不笑话你!” “嘭!” 许大茂砸门一样关上门,隔绝邻居们不怀好意的议论。 “贾张氏!” “傻柱!” “你们都倒霉了!我许大茂从今天开始什么也不干!我要弄死你们!” 许大茂狰狞着低声咆哮,泪珠落在地上的水渍里,散发出尿液的骚味儿。 “还有你,李有为?” 许大茂嘀咕出一个问号,脑海中又想起年轻丰满,姿容美丽的苏萌。 忽然就没那么恨他了,还要靠他保媒拉纤呢! ...... 转天,中午。 轧钢厂传达室里,王老三和老赵悠闲的吃着饭。 老王,有媳妇儿了就是不一样啊!” 老赵是个老光棍,吃不上家里的饭,只能每天吃食堂。 以前王老三也这样,现在人家有家了,这感觉一下就拉开了! 这年月,家里带的饭未必比食堂好,但那种温暖的滋味儿,是每一个老光棍梦寐以求的。 “挺好,挺好。”王老三笑着附和,马上不笑了,皱眉道:“贾张氏,你来干什么?” 贾张氏臃肿的上半身就那么直挺挺的堵着窗口,表情严肃,搞得像窗口挂了张遗像似的。 王老三忽的就虚了,但还是挺着腰杆,“就是我撒的!” “少来这一套,我还算了解你,你不是那么缺德的人!” 贾张氏后来也想通了,不管那骨灰是真是假,但肯定不是人王老三扔粪坑里的。 一般人,或者说正常人,哪怕知道骨灰是假的,也不会想到给倒粪坑里。 也就李有为那种炮子能干出来。 “真,真是我!”王老三声音不自觉的又虚了点。 “我找小畜生,问他拿个东西!” 说完,贾张氏也懒得登记就往里走。 王老三探出头,“他在新车间,他要是不在,你就问一个叫杨广的人!” “我去你爹了个懒子的王老三,亏我以前还觉着你还是个人,你他妈现在跟李有为学的挺坏啊! 那杨广以前是东旭的师弟你当我不认识?你这孙子要借刀杀人?” 这把贾张氏给气的,侮辱谁智商呢是吗?谁不知道杨广特别护着李有为? 王老三秒缩头。 第925章 天啦,贾张氏都开始讲理了 “你少跟李有为来往,你越来越不是个东西了!” 贾张氏骂了好几句也不解气,这要不是提前知道情况,真一头去找杨广,那得站着进去横着出来。 见王老三缩头回屋了,她大踏步朝着废弃仓库走去。 ... “咣咣咣!” 废弃仓库大铁门剧烈的响起,像是遭到了一头大野猪的猛烈撞击。 “呃!!!” 于莉猝然受惊,漂起来了漂起来了。 “嗯!” 李有为闭上眼睛,绝了! “等我!” “小心。” 于莉麻利的滚到床底下,还伸出光洁纤细的手臂把衣服和鞋子也拽进去。 熟练的让人心疼。 李有为走出值班室,身体只是一晃就穿了身衣服,六十年代中国版钢铁侠。 拉开大铁门,毫无意外的问道:“老伴儿,你怎么来了?” “介绍信啊,再帮我换点全国粮票!” 现在贾张氏有点钱,说话声音都粗了。 “我反悔了!”李有为扭头要走。 “哎你给我回来!” 贾张氏扯着他胳膊给拽出大门,欲言又止。 下意识就想喷他,但又不怎么敢。 开介绍信这种事,要么有确凿可靠的事由,要么有人脉关系。 去保定接何大清遗体回来这个事由很不可靠,因为没有亲缘关系,轮不上她! 所以,还得要靠李有为走关系! “你说你个傻子,怎么还挺有本事呢?” 儿子一个正常人,怎么就没这本事呢?贾张氏悲从中来。 妈了个巴子的,不公的世道。 “反正这事我不管了,自己想办法去!”李有为扬手挣开。 “昨天咱不说好了吗?你要讲道理啊!” “哈哈哈哈!” 就问谁能把老张同志逼的讲道理,李有为乐了。 这真是你跟她讲道理的时候,她和你耍无赖。 你和她耍无赖的时候,她反而跟你讲道理。 立场太不坚定了! “老伴儿啊,我要教育你,我......” “教育个屁,别嘚嘚了,不管怎么说,你别说话不算话!” “不办,我觉着苏萌说的不对,当好人有什么意思?当坏人多快乐?我不想当好人!” “这个......” 贾张氏狐疑的看着他,小贼诶,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套路? 但转念一想,自从上次苏萌和他说别欺负她以后,他虽然没保持几天嘴上文明,但起码再也没用脚背找过她妹。 这么一看,苏萌的劝说还是很有用的! 想通了这一条,她也是个狠人,竟然扭头就走...... 在厂里打听了几句,终于找到新车间。 站在车间外,顺着大门往里看,身段窈窕,长相清美的苏萌正在和老师傅讨论着什么,又美又飒。 她这心又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要不是张彩云那个贱人,现在苏萌都要喊她妈妈...... “老易!老易!”她掐着腰,冲几十米外的易中海大喊。 现在大家没啥关系,易中海只是瞟了她一眼,就转头继续写写画画。 “你老贾大哥来找你了!” “唉......” 易中海脑子一下就乱了,思路也进行不下去,把铅笔轻轻搁在桌上,走了出去。 “主任,张大妈为什么一提老贾大哥,易师傅就出去了?他很厉害吗?在哪个车间?和她什么关系?” 苏萌眨巴着清亮的大眼睛,小嘴儿叭叭的。 “他是,不是,他。” 刘海中被问麻了啊,不能一个个问吗? 转念一想,嘿嘿一笑! “小苏啊,我不大了解情况,有为知道,你问他!” 说完,心里火热起来。 经过一段时间共事,他是真觉着苏萌人不错。 别看气质很娇气,但干起活特别扎实靠谱,是个过日子的好姑娘! 再一想到李有为那个不靠谱的,就需要这样的女人啊! “我才不去找他呢!您都不知道他多气人!” 苏萌低下头,撅着小嘴儿。 “说说,说说。” 刘海中不爱参与到年轻人的情感纠葛里,但谁让那位是李有为呢? 强压下扭头离开的冲动,他努力笑着问道。 “我俩发生点小矛盾,我就跟他说再也不理他了,再理他我就是小狗!” 苏萌偷偷看看左右,见没人注意,接着小声说:“后来我有点原谅他了,就跟他说,只要他道歉我就原谅他,您猜怎么着?” “怎么着?” 这回刘海中是真来了兴致,那货的思维天马行空,一般人真想不出来! “他!他!” 苏萌贝齿紧咬红唇,甚至把嘴唇咬出青色的牙印,显然是心里气极了。 恶狠狠道:“他冲我汪汪学狗叫,这不是骂我......” “哈哈哈哈!” 车间里骤然响起刘海中大炮一样的笑声。 “啊!您还笑!” “咳!咳咳!” 刘海中握拳掩嘴,老脸红了一下,示意周围人没事。 小声说:“你也知道有为脑子有点不灵活?” 说到这,刘海中揉揉胖肚子,有点迷惘的看向车间顶部的钢梁,他脑子不灵活? 这到底是不灵活还是太灵活了? “然后呢?”苏萌问道。 “唉,老刘我这么说可能有点...有点不厚道。我还是挺希望你能理解他,宽容他,要是你对他有点意思的话。” “刘主任您就瞎说!我对他是同志之间最纯洁的革命友谊!” 苏萌小脸红的不行,小嘴儿硬的不行。 “嗯,我知道!”刘海中微笑着说道。 “小苏啊,你张大妈在外面找你!”易中海走过来,一脸疲惫的说道。 苏萌脸色冷了。 上回在老贾家,得知她不嫁给贾东旭以后,贾张氏竟然把人撵走了,饭都没给吃! 慈祥老太太秒变邪恶老太太,苏萌现在都生气。 觉着自己就像个傻子,被人愚弄来愚弄去的。 “我不去!”苏萌负气道。 “老易,找人这点小事她还找你?”刘海中有点不解的问道。 “她知道自己叫不出去,所以才让我叫。小苏你别为难,随意。” 易中海说完就走了,真不爱管老贾家的事。 苏萌揉揉软乎乎的脸颊,蹙着眉往外走。 车间外面阳光很充足,刚出门她就手搭凉棚,皱着眉问贾张氏要干什么。 第926章 贾张氏大意失荆州 “小苏,大妈知道上回不对,但你......错怪大妈了。” 贾张氏一脸悲苦,不停的摇着头,似乎蒙受了不白之冤。 “大妈,您上次太不体面了!我也懒得说了,您来找我干什么?” 苏萌有点不耐烦,要不是不忍心车间里老师傅遭罪,真不出来。 “小苏啊,上回大妈没让你吃饭就把你撵走,是为了你的名声好!” 贾张氏执着于话题,接着道:“这样别人都会说,这小姑娘真善良,没看好人家儿子,就不吃人家饭,是个很有分寸的人儿,你说呢?” 苏萌迷糊了下,眼神很快又坚定了,“别骗我,您当时态度可够恶劣的!” “小苏,我都把你当自己闺女,能差你一顿饭吗?” 贾张氏轻轻握住她柔软的小手儿,“大妈那个态度是演给别人看的,告诉别人我家肯定高攀不上你了,这样也方便你以后找对象,省着人家以为你跟东旭暗地里还有联系!” 苏萌扑闪着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在眼球上投下淡淡的剪影。 又迷糊啦喂! “大妈一个家庭妇女,没多少见识,可能方式方法不够周全。 但本来还以为你能懂我,现在看呀.......你心里没把我当自己人呀!” 贾张氏松开手,连连摇头,转身就走。 “大妈大妈。” 苏萌迟疑了下,起伏着骄傲的曲线追上去,挽住了她的胳膊。 贾张氏眼底闪过一丝狡诈的笑意,很快就掩饰住了。 “也不对!” 苏萌忽然又蹙眉,“您要是不想让人知道咱两家有联系,今儿怎么来找我了呢?不怕人误会了?” “大妈,大妈......” 贾张氏悲催的看着她,死丫头看着蠢萌,怎么鬼精鬼精的呢? 眼圈一红,抚摸着她软嫩的小脸儿,“大妈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个闺女,心里早就拿你当闺女了。 闺女大学毕业还是个单纯的孩子,冷不丁进厂里上班,当妈的心里能放心吗?不得来看看吗?” 说完,她摆摆手,“大妈这就走,大妈自作....什么玩意....自作多情了,自作多情了。” “大妈,都怪我不懂事。” 苏萌胸怀温暖,眼底渗出清澈的泪花,抱着她胳膊去操场边小树林里坐下。 阳光下的树影,伴随着悦耳清脆的鸟叫声,两人亲密无间的坐在一根横木上。 “大妈,您最近还好吗?其实我一想到您以前对我那么好,我就记挂您,但又因为生气不想去看您!” 苏萌惭愧的低下头,自己真是太不懂事了。 “好,好,大妈一切都好!” 贾张氏轻轻摩挲她的小手儿,“你最近怎么样?工作累不累?顺不顺心?” “肯定比念书累多了,但跟别人比其实不算累,顺心不顺心也就那回事吧!” 苏萌试着幻想一下,如果没有李有为,那其实很顺心。 只是又不忍那种情况真实发生。 少女梦从来灿烂且缠绵悱恻,别名叫拧巴。 “工作上,别跟人争吵,但也别被欺负,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找大妈,大妈晚上堵在厂门口削死他!” 贾张氏适当流露出一点凶悍的姿态,就好像老母鸡在护小鸡。 “那不用。”苏萌笑。 “小萌啊,你爹是文化人,你妈又好面子,你要是被欺负了,找大妈比他们都好使,大妈是真拿你当孩子!” 说着,仰天叹口气,“为了孩子,当妈的什么干不出来呢?大妈能给他们脑瓜子削冒泡!” 有那么一瞬间,苏萌真心动了,想告诉她是李有为让她不开心。 只是为了保护老人的生命财产安全,她忍住了。 那不是一般的炮子,老张同志虽然足够凶猛,但架不住那个更不是人。 “哎对了大妈,上回李有为跟您认错了以后,真改了吗?” “哎呦喂!” 可算是主动扯到这个话题了,贾张氏暗暗松了口气。 悲苦道:“改了几天,然后跟我说你嫌弃他,他再也不听你的了,然后就......你也能想到。” “我!我!” “小萌你别急,大妈一把岁数了能活几天?折腾就折腾吧,哪天被折腾死了也是大妈的命!” 贾张氏悲从中来,这句话好像不是在骗她?好像真是这么想的? 自己这么大岁数了,天天被人收拾的晕头转向,就好像一个英勇的战士四周都是枪炮声,她拿着枪随时准备赴死,却始终看不见敌人在哪。 憋屈啊! “大妈,您别这么说,您要好好活着,还要看孙子结婚,家里好四世同堂,五世同堂呢!” 苏萌眼底泛起泪花,多么可怜无辜的老太太啊,李有为太不像话了! “你看大妈这人,告诉你这事干什么?忍忍不就过去了嘛,孩子你别多想。” 说着,贾张氏从怀里摸出了一沓粮票,本来准备让李有为帮着换成全国粮票,去保定好使用。 “大妈家里的条件你也知道,也就那么回事。这些粮票是大妈攒的,怕你在厂里吃不好,你拿着给换成饭票。” “大妈,您这是干什么?” 苏萌眼窝里始终将落未落的泪珠,终于顺着曲线柔美的脸蛋淌了下来。 老贾家的日子并不好过,她是知道的。 那种情况自保都难,现在竟然还顾着她。 如果说之前心底还隐藏着一丝不自知的怀疑,那此刻便彻底堙灭了。 “小萌,你还是不拿我当自己人,当妈的给孩子点贴补,孩子不该拒绝啊!” 贾张氏使劲把票往人怀里塞,巧妙的避开了兜。 “大妈。” 苏萌流着泪,“那我就收下了!” “啊......” 贾张氏忽然也流泪了,我操大意了,二十斤啊! 几乎只是短短两秒,她就哭的看不清人了,嘴上还一直说着好好好。 “大妈您先回去,我这就去找李有为!” 苏萌感觉手里的粮票有千斤重,此刻唯有强烈的报答之意填满心中! “别.....” 贾张氏说了一个字就闭上嘴,这傻孩子可别真听了,真不好说啊! 那今儿可就亏到姥姥家了。 “大妈您别劝我,咱是一家人,我不能看着您受欺负。” 苏萌猛擦一把眼泪,站起来,坚定的朝着极远处的废弃仓库走去。 第927章 紧张的丁秋楠,被套话的苏萌 “嘭嘭嘭!” 废弃仓库的大铁门被剧烈敲响。 “呃!” 于莉直接失去意识了,但脑海里残留着绚烂的色彩和幻象...... 李有为扶着她坐起来,拍醒了才去开门。 “等、等下!” 于莉迷迷糊糊的中还保存一点理智,拿起了衣物。 等她穿好了,李有为才推开值班室的门,晃晃悠悠的去开大铁门。 当铁门被拉开,一张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俏脸出现在眼前。 “呃......你好恶心!” 李有为一脸嫌弃的后退两步,这要是第一面的话,就不会看上她了。 苏萌脸一红,气哼哼的从他身边经过,大步走到值班室门口,一把拉开门。 “呃......我的门把手!”李有为从兜里掏出了手绢,干净人儿! “莉莉姐?” 苏萌愣在门口,看见满面桃红的于莉。 于莉端庄的坐在桌边,手里拿着笔,似乎在记录着什么。 闻言抬头,“小苏?你来了啊,坐坐坐,我这正和有为说广播稿的事呢。” 说着,于莉插上钢笔帽,这年月的轻工业水平很堪忧,笔有点粗,帽有点细,攮进去很费劲。 她脸忽的就红了,说了声你们聊,就走了。 路过李有为身边时,还低头瞟了眼...... 李有为微微错愕,也不知道哪里又把她给勾了。 “哗啦哗啦!” 苏萌就用李有为的洗脸盆洗脸,但没好意思用他的毛巾,白皙的手指在小脸上乱划拉,还甩甩头,齐耳短发青春飞扬。 “如果是因为我自己的事,我是绝对不会来找你的!” 把自己甩的有点晕后,苏萌摸着桌沿坐下,眼前的人有点重影。 “那你走吧。”李有为大大咧咧的说道。 “你!你!” 苏萌握紧拳头,想飞跃桌子给他一杵子! “啪啪!” 外面的大铁门又响了,力道很柔和,一听就是用掌心轻轻拍。 紧接着,门被轻轻拉开。 当阳光随之倾泻,洒满铁门背后一方空间时,一个长发白大褂,身材高挑、长相清丽脱俗的姑娘一手拿着饭盒,另一手拿着一条淡灰色的外裤进来了。 苏萌心里莫名一缩。 忽然觉着很挫败,他身边怎么随便拎出来一个女人都如此好看? 而且职业不同,风情各异。 她觉着李有为有句话说的很对,人和人之间的一见钟情其实一点也不纯洁,更谈不上什么伟大,都是因为身材长相的吸引,最多再算上一个明面上的气质和谈吐。 其他统统胡说八道。 自己引以为傲的身材长相和气质,在李有为那里也许并不是什么稀罕物。 她忽然理解了李有为一直以来的不在意,因为人家真不缺! 直到丁秋楠走进值班室,她还没缓过来。 “李......李有为同志,有客人呀。” 丁秋楠看见苏萌的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小尖果儿啊! 忽然理解了李有为一直以来的若即若离,也许那不是若即若离,而是压根不怎么在意。 毕竟他身边美色环绕,他怎么会为谁而心急呢? “来了啊,坐。” 李有为的注意力都在她手里的裤子上,那粗糙的针脚,一看就是年轻姑娘头一回给人做裤子...... “不了,我...我这是给我爸爸做的裤子,我,我还要找裁缝去改改。” 丁秋楠呼吸开始不顺畅,额头冒出汗珠。 “爸爸?” 李有为剑眉微挑,星眸中亮起不着调的光芒。 “嗯,爸爸!”丁秋楠快步走近。 “再叫一声。”李有为没听够。 “啊你!就知道乱说!” 丁秋楠脑子一乱,放下东西后转身跑了。 “她好像很紧张?”苏萌没来由的酸溜溜,看人都用斜眼。 “好像是。”李有为点点头。 废弃仓库外,初夏的风清凉怡人,吹散了丁秋楠额头的细汗,也让她脑子稍微清醒一点。 穿过小门回到机修厂医务室。 一个大夫扭头一看,“小丁,你还嘴硬,裤子是给人李有为同志的吧!” “瞎说,我这不是带回......” 丁秋楠举起胳膊,网兜里的铝制饭盒晃晃悠悠。 那裤子呢? “扑哧!” 几个大夫笑成一团,不用问,这姑娘刚才肯定又紧张了! “哎呀你们别笑了!” 丁秋楠真着急了,要哭了,这可怎么办?哪还有脸回去给换回来? 想到人家可能在像同事们一样笑,她脸色血红血红,呜的一声捂住脸。 ... “李有为,我今天来......” 一段沉默之后,苏萌开口。 “你走吧,不听。” 李有为看着桌上的裤子,拿起来把手伸进裤腿子里,又比量了下腰身。 嗯,别看走线不行,但尺寸什么的挺靠谱! “李有为,我怎么得罪你了?你这么凶干什么?”苏萌红着眼圈。 “我没凶,我对你口中别人的事没兴趣,我只对你的事感兴趣。” 李有为慢慢抬头,眸里荡漾着春天的湖水,深情如斯。 “你!” 苏萌嘴角一抿,就感觉一大片刀枪棍棒里夹着个甜枣飞来! 根本不知道该是闪躲还是张开嘴接着。 招架不住,根本招架不住! 她低下头,努力喘匀气息,“你都有我姐了,就不该和我说这种话。” “苏萌,我确实有你姐了,但我以后还会和别人说这种话,为什么不能是你呢?”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苏萌茫然的抬头,额头冒起一阵细汗,脑瓜子冒烟了啊。 听听,这是人话吗? 这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哦,他不是正常人...... 苏萌又低下头,嘟囔着,“你本来不是不欺负张大妈了吗?后来怎么又欺负人家了?忘了我是怎么跟你说的?” “你都嫌弃我,我凭什么听你的?”李有为忽然嚷嚷起来,像是个超大号巨婴。 “我什么时候嫌弃你了?” 苏萌冷不丁来了火气,“你要是没和我姐在一起,我也就跟你在一起了! 但你都有我姐了,我还怎么和你在一起?” “你还不是嫌弃我有你姐了?” “我,我我我,我不是嫌弃,我是在乎!我!” 苏萌脸色倏然更红了,刚才说什么了?是不是被人激的说出心里话了? 第928章 那一抹少女的风情和羞涩 “反正我没嫌弃你,你要我怎么证明?”苏萌负气的别过头。 “要不你亲我一口!”李有为抬起屁股挪到她旁边。 似有意无意,碰触到了旁边椅子上柔软的弹性,淡淡的温热透过布料袭来。 苏萌微微转头,哇的怪叫一声,“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你要干什么?” 李有为无辜道:“我...我刚来?等着你亲我一口?” “我不!反正我就是没嫌弃你!你以后别欺负张大妈了!” “好啊你苏萌!原来你是为了张大妈才来的,你不仅嫌弃我,现在还要骗我? 你等着,今晚就是张小花的死期,我买油去,把她翻面儿炸了!” 李有为腾的站起来,一甩头,走你,老张你倒霉了。 “哎你别呀!” 苏萌慌忙拽住他袖子,好家伙,劝和不成还给劝坏了。 就他这架势,慈祥和蔼的贾张氏不得被欺负死? “大骗子,松手!”李有为嚷嚷道。 “你才是大骗子!我都问清楚了,四五年前你比现在还傻,怎么可能那时候就喜欢我了?” 苏萌委屈巴巴,这可都是来自九十五号院的官方数据,由邻居们提供。 “我那时候傻怎么了?傻就没有权利爱一个人了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那时候更糊涂一些,可能不懂什么是喜欢!” “啊!苏萌,傻子就肯定不懂爱情了对吗?你这不还是嫌弃我傻吗?” “你!你!你怎么无理辩三分呢?” 苏萌心乱如麻,是真说不过人家,还总是被带节奏,动不动就偏。 趁着她心乱,李有为拔腿就走,迅速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哎呀!呀呀!” 苏萌急得跳脚,那速度太快了,甚至让她没有丝毫追赶的信心。 与其出去瞎找,还不如坐在这等他回来! 她一屁股坐下,视线自然的落在桌面上一个黄皮本上。 封皮上写着仓库物资进出收据。 等着无聊,便随手拿来翻阅。 谁知第一页竟然满满都是一个词汇,密密麻麻恐怕有数百字! 五年! 泛黄的纸张有点旧,似乎被茶水泡过...... “是他的眼泪吗?” 苏萌神色忽然飘忽,眼前出现一个画面。 李有为知道自己被嫌弃后,哭着写满了这张纸。 他没有能力写出华丽的辞藻,也没有能力写出浪漫的句子,只能朴实且痛苦的写着“五年”两个字。 来祭奠他那段长情的爱意和等待。 泪珠倏然顺着曲线柔美的脸蛋往下滑,哒哒哒的落在胸前圆润的弧度上。 年轻的姑娘总是愿意把帅哥脑补的很惨很痴情....... “吸!” 她揉了揉眼睛,吸吸鼻子,翻开下一页,竟然又是满满的一张“五年”。 她再也抑制不住,悄悄的抽泣起来。 ... 广播站,工人们午饭后开始上班了,编辑和广播员们倒是清闲了下来。 大家聊着中午的广播稿,预测工人们的反应,准备和宣传科对接一下。 “姐,你手腕子怎么了?” 于莉走到姐姐的写字台旁边,用屁股撞了她胳膊一下。 姐妹俩感情一直很好,小时候就喜欢坐一个凳子或者椅子。 哪怕如今两人都有了圆润的翘臀,也喜欢挤在一起...... 于莉偏了偏身体,让出一半给妹妹。 “嘶!”于莉微微蹙眉。 于海棠眼神当时就冷了,“所以,是牵动了那秘密的痛处了吗?” “去,瞎拽词儿!显得你有文化啊?” 于莉又稍微偏了偏,找了个更合适的姿势。 “你手腕子怎么了?一直摇来摇去的?” “被你姐夫抓壮丁了。” “啊你们真不要脸!” 于海棠腾的站起来,秀发随之飘了一下,遮住了半张脸! 她多么希望刚才能遮住耳朵,别让这肮脏的话语污染她! “你这人,我怎么了?” 于莉偷瞄四周,幸好没人注意。 “你竟然用......”于海棠蹙眉,说不下去了! 可忽然,她嘴角咧出诡异的弧度,弯腰附耳问道:“他出血了吗?” “啊你!” “啪啪啪!” 于莉使劲拍她胳膊,嗔怪道:“我被抓壮丁写了一个多小时的字!你想什么呢?你这人真邪恶!” “呃!” 他们一直邪恶,给她造成了固有印象,只因为猜错了一次,所以就变成她邪恶了是吗? 于海棠无言以对。 “你姐夫是个心底很单纯、纯粹的......” “哎呀姐你赶紧闭嘴吧!我可求求您了!” 于海棠连连摆手,“写什么给手腕子写成这样?拿我看看!” “没什么,就两个字,五年。写了好几页呢!” 于莉挑着眉梢,下意识感觉,自己应该是帮着干了一件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 “你怎么回来了?没去欺负老人?” 苏萌静静的看着去而复返的李有为。 李有为面露慌张,赶忙跑到桌边合上本子,一把给护在胸口。 “不准你动我最珍贵的东西!” 苏萌垂下头,看来那是记录着痛苦心意的本子...... “我不是为了张大妈才这么做,只是我想这么做。” 苏萌站起来,哆嗦着走向他。 李有为嘴角微扬,又快速抑制下去。 苏萌的眼睛真的很大,能装下心底满满的爱意与少女的羞涩。 她红润的唇微微颤动着,似乎是在代替眼睛寻找目标。 静悄悄的值班室里,只有逐渐急促的呼吸慢慢靠近...... “哎呀!害臊!” 苏萌忽然捂着脸往外跑。 “哎?” 李有为睁开眼睛,“你给我回来!” “再说吧!” 外面传来苏萌雀跃的声音,似乎被囚禁许久的小鸟重新飞上枝头,熬过了那一段狼狈,又活跃了起来。 “这人。” 李有为笑着看她轰的一声撞到大铁门上,看她捂着额头跑了。 傍晚,他拿着介绍信走进老贾家。 “李有为你给我出去,你别以为我怕你!我一点都不怕怕怕怕怕怕你!” 棒梗瞪着眼珠子怒吼,这个家必须由他来顶门立户了,不然那点家产轮不到他继承就得给人! “梗儿......” “你才是梗儿,我是南瓜蔓子吗?” “哎我去你知道的还挺多呢?” 李有为笑着坐下,懒得搭理他,“老...咳!张大妈,我错了!” “啊!!!” 棒梗大吼一声,歇斯底里的大喊,“奶,别信,别信啊!” 第929章 原来,恶心也是可以转移的? “棒梗!你奶还能不如你?你给我闭嘴!” 贾东旭扭头就骂,无论如何家里都是老娘最大! “我的爹!!!” 棒梗眼神忽然狠了起来,“李有为,你要是敢骗我奶奶,我就跟你拼了!” “好孩子,好孩子,知道心疼奶奶了!” 贾张氏想拿介绍信,所以憋着怒火不敢骂街,忽然就被感动的落泪了。 “不是,我是怕你的钱被他骗走,那我将来继承什么啊!” 骚年直白如斯,坦诚的他奶奶当时就低低的骂了一句,可谁也没听清。 “张大妈,苏萌说的对,我不能欺负您,为了表示对以前的愧疚,介绍信您拿着。” 李有为把介绍信放到桌上,推到她面前。 贾张氏赶紧小心的捏起边缘,拿起来一看错不了,这是第三回了,认识! “那、那个......” “大妈,咱俩之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李有为有点责备的说道。 “你个小畜生跟谁俩呢?你这不就换了个称呼继续胡说八道吗?” 贾张氏敏锐啊,一下就感觉到不正常。 李有为摆摆手没说话。 “是这样,小苏...没让你帮着换全国......唉。” 没等说完,贾张氏就不说了,又没跟人苏萌提去外地的事,她哪能联想到那么多。 看来那二十斤粮票是打了水漂。 捂住胸口,闷疼闷疼的。 但很快她就不难受了,这不是把介绍信换来了吗?而且起码还能换来以后一段时间的安宁。 她很快又难受起来,想当年四合院乱不乱,她贾张氏说了算。 只有她让别人鸡犬不宁,什么时候轮到别人这么折腾她了? 情绪反反复复,她有点心力交瘁,摸出二十斤地方粮票放到桌上。 “给。” 李有为从兜里摸出几张全国粮票推过去。 “哎不对啊!” 贾张氏眼睛毒啊,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才九斤半,黑市不是二换一吗?” “你看!你看!吃亏了吧!吃亏了吧!” 棒梗终于抓住机会大声疾呼,甚至还有点激动!为自己的先见之明而自豪! “大妈,最近全国粮票吃紧,黑市里价格也有浮动,我能让您吃亏吗?”李有为耐心的解释,顺带着扫了一眼脑海中的全国粮票。 我操192万斤! 要是都用来给贾张氏在外地用,够她死在外地。 不仅够这辈子的,还够她未来生生世世的...... “行吧!” 贾张氏赶紧收起粮票,马上又从兜里掏出来对着灯仔细打量! 手指沾了点口水,在粮票上搓搓,没掉色。 见不是画的,她才松口气,又揣了起来。 “你走吧,等着吃饭呢?” 贾张氏又挺直了脊背,这就叫敌强我不弱,敌弱我强! “行,什么时候走?我送送你啊。” 李有为是真想给她送行,俗话说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 这次去保定就是第三回了,真找到老何同志的话,人老何把她埋了怎么办? 忽的,他就不放心了,这可是任务的源泉啊! “明早。” 贾张氏看着将晚的天色,心已经随着风儿奔赴到了保定。 “大清,呜呜呜,大清!我来了!” 忽然她悲苦的咧开大嘴开始叫魂儿,这把李有为给腻歪的。 死外面就死外面吧。 尊重他人命运这叫! “吃饭了吃饭了!” 外面传来傻柱的喊声,李有为借机离开。 ... 正屋。 雨水小嘴儿咬着筷子尖,“有为哥,我大哥今天做的不好吃吗?” “啧!” 正在埋头干饭的傻柱猛的抬起头,恶狠狠的瞪着妹妹。 好家伙,还帮他挑上了是吗?哪天怠慢他了? 这都不要紧,要紧的不应该是向着哥哥吗? 不应该哪怕不好吃,也要逼着他吃下去吗? 想着,他恶狠狠的看向李有为,“怎么还挑嘴呢?怎么这么不好伺候呢?” “柱儿啊,我说话了吗?” 李有为一脸悲催,所有他妹妹的错,最后都会变成锅让别人背。 老传统了! 反正他妹妹就是完美无缺的。 “那你怎么不吃?” “你们吃吧,我刚才被恶心了下。” “哎,说说!” 雨水放下筷子,两个小拳头压着桌边,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有点赶紧把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大伙儿高兴高兴的意思。 “吃你的吧,我说完你也吃不下!” “有为哥你别小看我,我天天跟着你和大哥混,还有什么能恶心到我?” “哎?” 傻柱刚低头干饭,这就又抬起头,“咱俩都是被他带坏的!你别扯我!” “哎呀大哥!你让他说,你厉害,说话比我管用!”雨水微微歪着小脸,乖巧的说道。 “呵呵呵呵。” 傻柱憨笑,漆黑的大脸脸色马上就正常了。 唉。 李有为和高铁君纷纷低下头,也不知道该说小雨水坏,还是大傻柱傻。 反正人家兄妹独特的相处方式,让两人彻底明白了一句话。 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有为,你赶紧说吧,不然雨水今晚都睡不着。”傻柱笑着说道。 “我刚才给张大妈介绍信和全国粮票......” “有为哥你怎么能给她全国粮票呢?那是你花钱换的呀!”雨水马上就不高兴了。 他的每一分钱,都是她的心意呢。 哎呦脸红了。 “没白送她,这是地方粮票。” 李有为从兜里摸出粮票放到桌上,想推给傻柱来着,想想算了,私下给吧。 “这有什么好恶心的?”雨水不解的问道。 “换完以后......呜呜呜,大清诶,我亲爱的大清,你的小花儿.......” 李有为一脸坏笑,的学了贾张氏刚才的叫魂儿,还给加强了一下子,没等学完老何家兄妹俩都扛不住了。 傻柱大黑脸像吃了屎一样难受,雨水则是啪啪拍他胳膊让他别学了。 “哈哈哈哈!” “这下舒服了吧?” 李有为忽的就神清气爽,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原来痛苦真的可以转移,比如,他现在吃的可香了。 “大哥,你说张大妈能找着咱爹吗?” 雨水拿起筷子又放下,是真吃不下去了。 见大哥在思考,她又拿起筷子给李有为夹了根肉丝。 “我觉得...觉......” 傻柱没好气的叹口气,接着说:“我觉着找不着吧,咱爹现在改名换姓,就算咱们去找都不好找!” 第930章 高铁君的担忧 “我觉着也是,保定那么大怎么找?再说咱爹也有可能离开保定了。”高铁君也来了一波分析。 “嗯嗯!”雨水深以为然的点头。 简单试想了下,根本就没法找。 “你们可别小看爱情的力量,要我说张大妈肯定能找着!” 李有为却有不一样的看法,颇为肯定的说道。 “为啥?” “为什么?” 傻柱和雨水同时问道。 “我也不知道她会怎么找,但我预感她肯定能找着!” 坏人并不蠢,相反办法会比普通人更多,李有为对老张同志有充足的自信! “柱哥,你说张大妈要是找到咱爹......”高铁君欲言又止。 “你说。” “咱爹会不会下手比上次还狠?” 上回贾张氏回来躺了半个多月才缓过来,比头一回狠多了。 要是按照递进原则,这回张大妈怕是要不中了。 “不能吧......”傻柱看向李有为。 “不知道。” 李有为不参与这种推测,费脑子。 爱死不死,死了他就烧点纸让老张同志在另一边过点好日子,没死就回来接着被他制裁。 “我觉着找不着!吃饭吃饭!” 雨水不愿意想那些,和李有为一样,费脑子。 “对,赶紧吃,吃完我看着你练字儿!” 傻柱瞪着妹妹,好好的小姑娘,写字却成了老大难! “啊!有为哥我讨厌死你了!” 雨水忽然就啪啪啪猛拍李有为胳膊。 “怎么了怎么了?”李有为莫名其妙的。 “都怨你弄了那么多字帖,我哥现在天天逼着我练字儿!” 雨水蹙着眉嘟囔,“我哥本来都不管我了,你撺掇他干什么?” 李有为剑眉微挑,怎么个事儿?怎么好像没听懂呢?不是傻柱找他办这事的吗? 一看傻柱那带着哀求的眼神,他仿佛看见了熊二,懂了。 好家伙,好兄弟这是自个儿当好人,拉他出来不当人啊! 这不是东西的。 李有为笑笑,“雨水,大学生出来以后都要进行为期一年的实习,然后就步入领导岗位。 你就想吧,你这么好看的小姑娘,到时候当上领导了,签字签的丑巴巴的,你好意思吗?” “有为哥,我好看吗?”雨水忽的就露出甜丝丝的笑意。 “你有为哥跟你说签字的事呢!” 傻柱双手搭在脑后,忽然就畅想了起来,妹妹将来要是当领导了,老何家也算祖坟冒烟。 到时候小丫头头穿着干净整洁的衣裳,秀秀气气的坐在办公室里。 妹妹不用在尘土飞扬的车间里遭罪,就是他最朴实的心愿了。 “那我就好好练写名字不就行了?” 雨水小声的嘟囔,见大哥和李有为都瞪她,赶紧低头吐了吐舌头...... “兄弟,兄弟?” 忽的,许大茂在门外露头。 “啊,大鸽!” 李有为起身,走到许大茂旁边热情的拥抱他一下。 “你又要办席了?又要让我去收礼钱?” 许大茂笑容消失,脸色煞白煞白。 每次都有前摇啊,让他收钱之前都要来个热烈的拥抱! 吓出后遗症了!甚至能隐约听见有人开始骂他! “没没没,走。” 李有为揽着他的肩膀走了。 “大哥,有件事我弄不明白。”雨水见两人离开,关上门说道。 “什么不明白?” “你说这回是有为哥折腾许大茂,但我怎么觉着许大茂一点也不恨有为哥,反而非常恨你呢?” “是啊柱哥,我也感觉出来了。” “我也想知道,我这也迷糊呢。” 傻柱摆摆手,示意不管那些了,顺手把字帖推到妹妹旁边。 雨水小白手把字帖往旁边挪挪,低下头磨磨唧唧的吃饭..... ... 后院,许大茂家。 “有为你看,我已经把这后窗封死了!” 许大茂指着被水泥糊住的后窗,表情有点讨好。 “唉。” 李有为却有点遗憾,本来还想着在大哥后窗底下挖个化粪池呢。 让大鸽每天都沐浴在五谷杂粮发酵后的气息里。 “有为,你看鸽总是一个人,你怎么不知道帮鸽介绍介绍对象呢?” “我不是把张彩霞介绍给你了吗?” “张!” 许大茂脸抽搐了下,还真有脸说,那是介绍吗?那是利用他! 就因为这事,易中海现在看见他都不搭理他。 “大鸽你说吧,看好谁了?” 李有为打量他一番,心里忽然升腾起一个奇妙的想法。 如此不着调,如此炸裂。 “那新车间的小苏你觉着怎么样?” 许大茂咽了口口水,脑海中又浮现出那白皙的天鹅颈,极其圆润的胸脯曲线和翘臀。 他微微摇晃,光是想就有点忍不住了。 “岁数大了点吧,她都五十三了。”李有为笑着说道。 “不是,不是装前叉的那个!是那个大学生!” 这把许大茂气的,大弟说的那个苏大妈,比他妈岁数都大! “行啊大哥,我觉着挺好啊,你去追求呀!” 李有为看热闹不嫌事大,到时候必须莅临现场观摩,估计大鸽能被喷的狗血喷头。 真当人苏萌软萌呢?她只是在李有为面前软萌娇气,对别人像个小辣椒一样! “唉,鸽这人脸皮薄,想托你去办这事儿!” “行吧,我明天帮你转达一下!” 李有为嘿嘿一笑,痛快答应。 “好好好!” 许大茂乐不可支,自己这条件属实也不错。 虽然离婚了还有孩子,但判给女方了,为了以后方便找,他几乎不和前妻和女儿接触! 为的就是告诉后来人,他许大茂切割的干干净净! 李有为要走,许大茂又叫住他。 “有为,你说傻柱有什么弱点?” 冥思苦想了很久,许大茂还是决定冒着风险问问他! 虽说知道他和傻柱关系好,但自己应该能拿捏住! “傻柱?” 李有为呼出一口悠长的气,“嗯......大鸽你家怎么那么骚?” “啊?” 许大茂一愣,旋即脸色涨红,“没事,有野狗贴着我墙根撒尿了!” 说完,神清气爽!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两人大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但许大茂不知道,李有为这人记仇啊,很快就要倒霉了。 第931章 神级比喻 “别乐了,说说傻柱的弱点!” 许大茂脸皮紧绷,眼底逐渐冒出阴狠的戾气,报仇,必须报仇啊! “你要说缺点的话他有很多!但弱点......他有什么弱点?” 李有为脑海中浮现出好兄弟皮糙肉厚的模样,那就是个油盐不进的货啊! “哎,你说我要是给雨水介绍个特别不靠谱的对象,你说傻柱会不会可伤心了?” 许大茂阴笑着,似乎看见了傻柱被气死的场面。 “大鸽!” 李有为拍拍他肩膀,“如果你真那么做,傻柱肯定会被气死!但我保证他临死之前能给你带走! 那还算好的,毕竟死也就是嘎巴一下的事!不用太遭罪。 要是傻柱没被气死,他也不会把你弄死,但你可就倒霉了,这辈子都别想安生。” “我不怕!反正我已经被欺负成这样了!”许大茂几乎要流泪了。 “我劝你别尝试,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李有为只是劝了句,并没有当回事,甚至眼神里带着鄙视。 真以为小雨水那么好追求的? 有的姑娘,只认同内心自主的选择,也就是说只会主动追求别人! 而其他人,怎么追也追不上她! 恰好小雨水就是这样的姑娘,并且已经遇到了真命天子! 看许大茂还在琢磨,李有为拍拍他肩膀,“行了大鸽,我也不瞒你了,小雨水天天有为哥有为哥的喊我,你猜有人要是算计她,我会怎么样?” 说到底,还是不能让小雨水经历一些不必要的事。 李有为摊牌了。 “有为,你这么说就是看不起大鸽了!” 许大茂很不高兴的推开他,义正言辞道:“咱俩什么关系?她是你妹妹就是我妹妹,我怎么能算计自己的妹妹呢?” 说着,藏在背后的手指急促的颤抖着,哎呦喂,怎么把这条给忘了? 到时候怕是不用傻柱动手,大弟就会整死他。 李有为满意的点点头,背着手走了。 回到中院。 “来来来!” 雨水推开门,小手儿顺着门缝伸出去瞎晃。 李有为走过去,小手往下移动,抓住他的衣角给扯进门了。 “别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 傻柱皱着眉,“有为你真是的,一点也不知道注意影响!” 李有为的笑容僵在脸上,大爷的,一天被冤枉八百遍! 可是既然想当人家妹夫,怎么能不付出点什么代价呢? 这么一想顿时无所谓起来。 “是,都怨我!” “嘿嘿!” 雨水娇憨的笑,谁也不知道,其实她很享受大哥的这种关怀和保护。 反正在大哥眼里,她永远都是个乖巧的小女孩。 “有为哥,刚才我和大哥还有嫂子讨论了个问题。” “讨论什么了?”李有为来了兴致。 “你说哈,这次是你欺负许大茂,我哥最多算帮凶,可是他为什么恨我哥不恨你呢?” 雨水歪着头,奇奇怪怪的看着他。 “是吗?” 李有为压根就没注意这种情况,或者说压根也不在意。 “有为哥,你说这会不会像是汉奸比敌人更可恨一个道理?” “何雨水!” 傻柱勃然大怒,好家伙,能不能当她大哥是个人? “嘿嘿!” 高铁君没忍住笑出声,这比喻绝了。 “跟那个没关系,就别讨论汉奸和敌人哪个更可恨了,最重要的是,汉奸本来是自己这边的人,而你哥本来就不是和许大茂一伙的。” 说完,李有为点点头,分析的真有道理! 雨水也点头,又看向他。 而李有为却看向好兄弟,“要是一头老虎撵你,你怎么办?” “嘁,老虎?老虎怎么了?” 傻柱下意识就挺起胸膛,要在媳妇和妹妹面前当真男人! 可转念一想胸脯就塌了,有点郁闷的说:“我能怎么办?跑呗!” “嗯。”李有为又问:“你要是在路边看见一条大黄狗追着你撵,你会怎么办?” “踢不死他算我白长这一百好几十斤肉!” 傻柱牛逼了起来,粗声大气道:“你忘了?咱小时候,胡同里老王奶奶家那条大黄狗,看见你们都追着咬,看见我就吓得一边尿尿一边跑!” “为什么为什么?”雨水比大哥小九岁,还真不知道这事。 “当年......” 原主的记忆涌入李有为脑海,他摇摇头叹口气,“你哥确实猛,我们这群孩子都害怕,就他不怕,每次都撵着狗揍,撵上以后就骑在狗身上,一只手捏住嘴,一只手扇嘴巴子..... 狗都被他打哭过......” “呵呵!” 傻柱吊着眉毛,看看媳妇看看妹妹,得意洋洋道:“那年咱才十二三岁,也就棒梗那么大!” “行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李有为不做停留,避免被好兄弟撵着打。 “哎!” 雨水追到门边,跺跺脚又回到桌边坐下,“怎么跑了?还没说完呢。” 高铁君一直低着头,表情很复杂,嘴唇一直努力的抿着。 “他肯定也不知道,大哥都不知道的事他能知道?” 傻柱依然沉浸在牛逼的少年时光里无法自拔,那时候是真扬眉吐气啊。 他撵着大黄狗揍,老王奶奶撵着他揍,每次胡同里都充满欢声笑语...... 青春啊。 “雨水,你有为哥为什么问你大哥那两个问题?”高铁君忍不住暗戳戳的提醒。 小姑子平时鬼精鬼精的,今儿怎么迟钝了? “为什么?”雨水歪头。 “没什么没什么。”高铁君有点紧张。 傻柱微微皱眉,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 “啊,嫂子!” 雨水惊叫,“你的意思是在许大茂眼里有为哥是大老虎,被欺负了也不敢还手!甚至都不敢恨! 而我哥是大黄狗,他觉着自己能对付,所以才恨我哥?” “高铁君!” 傻柱勃然大怒,“你怎么能这么形容我?” “不是,我、雨水,有为!我!” 高铁君百口莫辩,原来自己才是这个大家庭里地位最低的对吗? “雨水你还笑!啊你这孩子连嫂子都算计!你给我过来!” 高铁君冷不丁察觉出小姑子其实早就明白了,顿时拽住她胳膊拉过来挠她痒痒。 第932章 母子依依惜别 “哈哈哈哈!” “服啦!服啦!我错啦!” 雨水被挠的甩头大笑,又不敢挣扎,怕伤了嫂子腹中的小孩。 “行了,雨水这孩子你也不是不知道,淘气。” 傻柱眼神宠溺,轻轻拉了拉媳妇的肩膀! “你呀!” 高铁君也笑,估计他将来对自己闺女都没这么惯着。 “有为说的也是,他太会折腾人了,大茂不敢恨他!” 傻柱叹口气,“不像我,忠厚老实,本本分分,克克业业......” “行啦我的好大哥,那叫兢兢业业,还克克业业!” 雨水咧着小嘴儿没心没肺的笑...... ... 对许多人来说,初夏的夜晚如此清凉静谧,可以安稳的睡一夜。 在安静的夜里,家家户户都飘着轻轻的呼吸声...... 西厢房,却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里屋,两个孩子蜷缩在床上睡着,一个从被子里伸出脚丫,一个伸出小手。 外屋桌上点着一根小蜡烛,豆大的火苗时不时在烧黑的棉线芯上跳跃几下,闪烁着旁边两张忧伤的脸。 “东旭,别怪妈不着调。”贾张氏低下头,愧对儿子。 她天天说着要为这个家付出一切,但卖了囤积已久的布鞋,钱却要花在外人身上。 “妈。” 贾东旭伸手轻轻盖住老娘微凉的手背,“我其实一直支持您走出这一步,找个知冷知热的老伴儿,所以您别那么说自个儿。” 感受着掌心的粗糙感,贾东旭心里一酸,老娘老了,不是那个泼辣的壮年女人了。 “东旭,妈这辈子最后悔就是跟了你爹。”贾张氏垂泪。 “是因为大清叔吗?” “混账!不是!你听我说完!” 贾张氏反手拧了儿子手背一下,又轻轻搓搓,有点悲凉道: “你也知道,妈跟你爹感情挺好的,妈后悔是因为他走得太早了,妈三十来岁时他就没了。” 守寡半生,其中的孤独寂寥,非亲身经历而不能懂。 年幼时她也是个开朗乐观的小姑娘,少年时也曾情窦初开,温软良善。 婚后也是个被婆婆打但低声下气的小伏低,也是自家男人怀里善解人意的女子。 可是当老贾走了,天就塌了,可知孤儿寡母在这个时代有多举步维艰? 在忍耐和爆发中,她选择了爆发,让自己炸裂成自己没想过的模样,炸裂成别人不敢靠近的存在。 还是当坏人舒服啊!欺负人总比被欺负舒服多了。 贾张氏心里感慨了句,抹了把眼泪,“但妈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也是跟了你爹!” “是因为跟我爹感情好是吗?” “你听我说完!”贾张氏接着说:“因为妈跟他生了你,你这孩子是真孝顺,少有的孝顺!” “嘿嘿!应该的,应该的。” 贾东旭憨笑,一直没跟上老娘的节奏来着。 很快,他笑容苦涩起来,“妈,其实您被害怕乱了心神,大家都能看出来,大清叔其实没死。 您这次去,说是给他收尸,其实是想最后一次试试,能不能跟他走到一起是不是?” “东旭,你说出来干什么?” 贾张氏心慌了下,毕竟老何同志真有已经死了的可能。 但儿子也没说错,她就是想最后尝试一下! 要是行,就跟心里的白月光好好过日子。 要是不行,她以后也就彻底不琢磨这事了。 “妈,您别以为我在笑话您,您知道我不是那样人。” 顿了顿,贾东旭下了很大的决心,“您这回要是找到他落脚处,你就在外面和他见面,别当着白寡妇的面! 省着大清叔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还可能顾及白寡妇所以打您。” 说到这,烛光中贾东旭眼里燃烧起烈火,那烈火烧蚀着骸骨,何大清在里面已经死了十八回,骨灰都烧没了。 恨!刻骨铭心的恨! 杀之而后快的恨! 他流泪了,不能自已,颤抖着说:“妈,我知道我在您眼里是个废物,李有为那么欺负您,我也没办法! 我是真没办法,他身手太好了,也太快了! 我不瞒着您,好几次我揣着刀想宰了他! 但一近身他就是一个撩阴腿,我躲不过去......” 贾东旭哭的像个委屈的孩子,弄不过,是真弄不过啊! “别!你个傻小子!为了他给自己搭进去犯不上!” 贾张氏一把揽住儿子的脖子,声音紧张的颤抖,“你也不是那块料。” “妈!我说这个是想让您知道,为了您,我死都不怕!” 贾东旭声音狠戾起来,“您这次去要是找到大清叔了,您跟他说,要是他再敢打您一下!我贾东旭一定拿刀给他和白寡妇全捅了!” “咻~” 桌面上的烛火剧烈偏转了下,温黄色的火焰里炸出几颗蓝色的小火株。 贾东旭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杀心和决心! 弄不过的,他心有余而力不足!苍天可鉴他的无能为力! 但弄得过的,拼死也要弄! “好,好孩子!好孩子!” 贾张氏说:“妈肯定跟他说,告诉他别以为妈好欺负,妈有个能顶门立户的好儿子呢!” 母子俩抱头痛哭...... ... 清晨五点半。 “东旭,别送妈!” 贾张氏摸着儿子的脑袋,一切尽在不言中。 “好!妈,在外不管遇到什么你都要心里有底,因为家里有儿子愿意无条件给您养老送终。” 东方的鱼肚白让京城大地染上朦胧的柔光,贾东旭眼里的泪珠折射着孝子之心和万般不舍与牵挂。 贾张氏死命揪着自己的大腿,不让自己嚎啕大哭出来。 推开门,清凉的晨风吹来。 她背着包袱,一步三回头走出门洞。 “呜呜呜......” 不用害怕惊扰了孙子,贾张氏终于哭出声,“我不是个人啊!这么大岁数了也不安生,我怎么能忍心放下哎你个小畜生你爹了个懒子的,你他妈吓死我了!” 贾张氏被猫见到黄瓜一样吓得一蹦高,包袱都从肩膀上掉下去了! 朦胧中,李有为站得笔直,头往前伸着想听仔细点,结果被发现了你说说。 早知道就躲一躲了。 “老......大妈,您哭什么呢?您这都第三回了,东旭应该已经习惯了!” “我去你大爷的,别看你现在称呼变了,但你说的这叫人话吗?” 这把贾张氏给气的,斑白的头发都快炸成铁棍了,狠狠推了他一下。 不过心里的悲伤倒是被冲淡了不少。 第933章 有文化的臭流氓 “走吧走吧,我送送你!”李有为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这时候会出来?”贾张氏弯腰捡起包袱。 “因为您要赶第一趟路过保定的火车!” 李有为有点得意,这就叫心细如发,真以为坏蛋那么好当的? 呸,什么坏蛋,这叫完成胖老太太少女梦的送葬人! “唉。小畜生啊,我不在的日子,你别欺负东旭了。” 贾张氏一边快步往前走一边说:“大妈这次出去估计就回不来了,跟你说句实话......” “东旭是真不如你!” 尽管万般不想承认,但贾张氏还是说出来了,事实就摆在那么。 “你总欺负一个不如你的人,也没什么意思!你说对不?” “张大妈,真有意思!” 李有为实话实说:“我才不会去招惹比我厉害的人呢,那不是像东旭一样又傻又欠收拾吗?我就爱收拾不如我的!” “你!你!你这他妈...嗯,也算句实话!” 贾张氏欲哭无泪,你看,人傻子活得还多明白。 儿子怎么就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走着走着。 李有为忽然问道:“大妈,您为什么每次去都会以为自己能待住呢?” 听她的意思,好像要出去很长时间啊! “小畜生,你也有不懂的地方?”贾张氏苦笑。 李有为洗耳恭听。 贾张氏说:“大妈要是没那个必胜的决心,就迈不出家门,别说三次,第一次我就不会去!” “有道理有道理!” 李有为连连点头,是这么回事! “这回呀......”贾张氏叹息着说:“我和你大清叔要是能成最好,那我就好好过日子。 要是不能成,我就使劲激怒他和白寡妇,让他们把我打死!那样就能给东旭捞一笔赔偿......” 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贾张氏这话没多善,但起码是句实实在在的话。 她也盼着将来有一天,自己真死了的话,他可以把这句话转达给贾东旭。 让儿子明白老母亲的苦心。 “咯噔!”李有为心脏漏跳一拍。 贾张氏放慢了脚步,“人老啦,慢慢会变成孩子的拖累,大妈不想拖累东旭。没有我,他的日子会更好一些吧。” 此时太阳出来了,但一个胖老太太的心却像夕阳一样缓缓下沉。 “唉。”李有为叹口气,“真是多猪狗不如的人也有舔犊的一面啊!” “哎你爹了个懒子的,大妈好不容易跟你交一回心,你怎么说话呢?” “没没没,我这也是实话实说,您说呢?” “这......” “噗!” 贾张氏踢了他屁股一脚,笑道:“别看你是个小畜生,但你这话说的还怪有道理的!” “哈哈哈哈!” 两人大笑,气氛轻松愉悦。 等到了火车站,贾张氏买票后,李有为跟上了站台。 看着远处的绿皮火车拉着汽笛缓缓驶来,他冷不丁想到了刘英的哭声。 呜~呜呜~ 哎我去,太像了,谁学的谁这是? 他摇摇头,说:“大妈,你要是被老何和白寡妇打死了,东旭只有在出具谅解书的情况下才会拿到赔偿! 但我了解他,他宁肯一分钱不要,也要让两人判死立!他绝对不会用你的命换钱!” “啊?什么叫谅解书?不是死了就赔吗?” “不是,他俩如果弄死你肯定够死刑,出了谅解书有可能其中一个从犯判死缓,不出谅解书两个都要死。既然都要死,人家怎么可能还会赔钱?” 李有为口齿清晰,语速很快。 “你怎么知道这些?” 贾张氏上下打量他,又不是学法律的,怎么挺懂的呢? “哈哈哈哈。” 李有为开怀大笑,“我这一天天浪里来浪里去的,您以为我不怕浪死? 想要不被法律制裁,首先就要懂法啊!” 说着,有点得意,这才是稳妥的男人! “你!你!你爹了个懒子的!” 奈何小花没文化,懒子懒子走天下,贾张氏更悲苦了,这有文化的臭流氓! “谢谢夸奖!” 李有为没有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接着快速道:“然后东旭会每天都自责,自责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拦着你!” “我......” “还有,东旭能体面的活着,一靠你,二靠我师父! 现在我师父不管他了,他在厂里已经活的很难! 但因为有你顶着,他在院里还算好过。 如果你死了,你猜院里人会不会欺负他?他没心气的情况下能反抗吗? 那样他就工作生活两难受,恐怕活不过两年! 他死了,你的大孙儿怎么办? 你大孙儿会进孤儿院,那地儿可就不好说了,搞不好你们老贾家就绝后了啊!” 说完,李有为挠挠头,本来只是想忽悠她别死在外面,回来接着给他当牛做马触发任务的。 但说完才发现,好像说的句句是真,而且有极大可能发生! “大妈,上车吧。” 李有为一甩头,走你,老伴儿! “你个小畜生,你让大妈想死都不敢死啊!” 贾张氏悲从中来,眼泪像尿尿一样掀开眼皮,合不上了。 “上!” 这年月绿皮火车都是楼梯式的,李有为在后面大手一推她的大屁股,贾张氏像火箭一样蹿了上去! “这大腚,真扎实啊!呵呵。” 底下,李有为甩着手笑。 “你太他妈万恶了你个小畜生,滚犊子吧你你爹了个懒子的!” 上车的人都惊呆了啊,这俩什么关系? 贾张氏臊的满脸通红,临走前必须要使劲骂一骂。 “好的好的,我收到你的祝福了,祝愿你一路顺风,早点和心爱的汉子双宿双飞啊,最好再整个孩......大妈你别跑啊哈哈哈哈!” 眼看着贾张氏像只大耗子一样往车厢里钻,李有为爽朗大笑。 ... “我妈走了?” 新车间门口,见李有为骑着车过来,贾东旭颓废的从大门边站起来。 “走了!你不用担心,你妈生存能力比你强多了!” 李有为拍拍他肩膀,予以宽慰。 在他没找事且没任务的前提下,李有为并不愿意收拾他,相反愿意好好对待他,给他造成一种自己又行了的错觉! 这叫什么? 这就叫养肥了再杀! “我妈没让你托什么话给我?” “你妈让你好好工作,让棒梗好好学习,说老贾家一定有个光明的未来!” 第934章 要饭?多么美妙的念头啊 “好,好,谢谢妈,谢谢妈。” 贾东旭遥遥的看着西南的天空,那里正是保定的方向。 不知那趟慢悠悠的绿皮车,现在到哪了。 应该早就过了丰台和良乡,现在应该在琉璃河?还是已经进入了河北地界? 他痛苦的低下头,抚摸着隐隐作痛的心脏,只愿老娘一路顺风。 “唉。” 李有为叹口气,刚要再整两句,就见一个靓丽的齐耳短发大眼妹背着手走出车间。 那姿势,一点也没青春活力,倒是像个老干部。 “歪,过来!”李有为招招手。 苏萌顿住脚步,乌亮的大眼睛凶巴巴的瞪着他,难道就不能更客气一点吗? 搞得像谁乐意看见他,谁会听他的似的。 “干什么?”她憋憋屈屈的走过去。 “你们聊。” 望着差点成为自己妻子的女神,贾东旭的心更痛了,捂着胸口呲着牙走了。 “干什么?”苏萌又问了句。 “你头发呢?” 李有为歪头打量,本来是飘飘长发吧? 苏萌一愣,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走出去十几米远,暗戳戳的回头偷瞄,看看人追没追上来。 结果却看见人家站在原地冲她傻乐。 她一甩头,又走回去,窝窝囊囊道:“我都剪了快一个月了,你怎么才发现?” 卧槽大意了,李有为双眼一眯,心思急转! “嗖!” 一根细若牛毛的银针凌空飞射,在苏萌耳边刺断几根头发。 “收。” 银针和那几根头发一起回到他手里。 李有为手在胸口里掏了下,又拿出来,慢慢摊开的掌心。 深情道:“我不是不知道你剪头了,只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你的头发在我心里?” 微风中,几根发丝在他掌心里盈盈起舞,纯净的精气形成了阻风墙。 这是一场华丽且奢侈的表演。 苏萌看的入迷,下意识感受耳侧发丝被风轻轻撩起。 “为什么没有被吹走?” “也许是因为爱吧。”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是我的么?”苏萌怀疑的审视他。 怎么鬼精鬼精的?李有为轻轻叹气,“你遗落在值班室的。” “你怎么知道不是莉莉姐的?” 苏萌神态忽然冷静了,审视的意味越来越浓郁,她历经许多人人追求,最喜欢的就是找出漏洞,然后狠狠拒绝! 这让她有一种别样的成就感! 可惜,她终究还是遇到了棋高一着的高人! “因为你的发梢微黄,而于莉的头发乌黑柔亮!” 在银针飞出去的时候,李有为就已经想好了预案,这就叫走一步想三步。 稳妥的男人,都是这样! “哦。” 这是真事,苏萌就特羡慕于莉油亮的头发。 她身体微微前倾,仔细看他掌心里迎风不乱的发丝,发梢果然微黄。 “你、你留着我头发干什么?” “时时刻刻装在心里。”李有为蜷曲手指,又把几根头发放进上衣内兜。 放好后,还安心似的轻轻拍拍。 之前对待苏萌都是棒子胖揍,现在该用柔情让她陷入割裂感,进而迷糊了。 “来值班室坐会儿?” 眼看着苏萌双眼迷离,他趁热打铁,这种事必须要趁着热乎劲! 女人就像熔点会成长的金属,热乎一次,下次再想热乎就需要更高的温度,就更难了! 必须一步到胃! 就像上回,跑了以后警惕感直接拉满。 “哦。” 苏萌低下头,慢慢跟在他的身后,时不时看看左右身后,看看有没有人注意到。 眼看着走到废弃仓库门口了。 苏萌垂头怪异一笑,马上装出为难的表情。 “李有为,我们还是不合适,我走了。” 欲擒故纵,她忽然想到了三十六计! 她要在关系中处于强势地位,就像家里老妈凌驾在老爸之上一样! “你别走,我跟你商量个事。” 李有为赶紧拦住她,她心里一乐,装着有点不情愿: “干什么?” “我很穷。”李有为唉声叹气的说道。 “你穷?你上次给我大舅一百多,给我家送礼又送了好几十,你穷?” 苏萌后撤一步,一脸的怀疑。 “对啊,就因为我做了这些事,所以才花空了积蓄。” “哦,你看你就知道逞强,上次礼物折现给你钱你还不要,等今晚我回家拿给你。” 苏萌有点内疚,打算到时候多放点进去,自己工资除了贴补家用,还剩下很大一部分。 反正这体己钱以后也要带到老李家,早一天晚一天无所谓的。 “腾!” 她白皙的脸蛋猝然爆红,像是个大苹果冷不丁熟透了。 她闭上眼睛,不让春光照耀他那张有点可恶的脸! 坚决不主动,坚决不认怂! 啊啊啊! “你又不是我的女人,我才不花你的钱呢!” 李有为骄傲的说道,真以为谁的软饭他都吃?他是个有原则的男人! 苏萌咬牙切齿,“那你和我说你穷干什么?让我跟你一起去要饭?” “要饭?” 李有为双眼忽然飘忽了,多么具有现实意义的想法啊。 要是自己去要饭,将来传回厂里,自己这傻子人设不就更稳固了吗? 人设如长城,建好之后还需要加固修缮啊! 嗯!李有为点点头,记下了。 “不是,你不至于吧。” 苏萌忽的担心了,这是帮他开窍了吗? 李有为摆摆手,“这样,现在咱俩有个挣钱的机会,完事你能挣两块钱,我也能挣点!” “我不!我不敢去黑市,我胆儿小!” 苏萌忽然嘟起小嘴儿,胆怯的后退一步,这把李有为给可爱的。 “不是去黑市!你跟我去吃顿饭,然后给你两块钱!” “就吃顿饭?” “嗯!” “你不会把我卖了吧!” 想到厂里的那些传闻,那些李有为的神操作,苏萌表情有点悲催,就怕自己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怎么会呢?” 李有为挠挠头,“买卖人口是犯法的!” “哼!” 苏萌没来由的又生气了,丢下句下班来找她,就跑了。 看着她跑远的背影,那丰满而扭曲的两瓣,李有为的心也跟着扭啊扭...... 他跨上三轮车,扭啊扭的骑到宣传科门口。 “鸽,大鸽!” 屋里,许大茂正在放映间里检修机器,这还真是个技术活。 一听见李有为喊他,赶紧颠出来! “有为有为,成了吗?” 第935章 给大哥安排安排相亲宴 “什么叫成了吗?把那个吗字去掉!” 李有为洋洋得意,“不过鸽,你可得好好招待人家,给人留下好印象!” “是!是!” 许大茂搓着手,猛舔嘴唇子,“我这就去买菜,然后好好做一桌!” “你做?” 李有为可吃过他做的饭菜,那手艺基本属于浪费食材。 “我倒是想找傻柱,但这孙子他跟我...哎?要不你帮我找傻柱?” 许大茂抓住他的手,帮鸽鸽一次吧弟儿! “唉,为难啊,你也知道你俩关系不好,恐怕不出重金没法请得动他。” 李有为仰头看着天,让阳光照耀他帅气的脸和白白的大牙。 要多少合适呢? “五块!”许大茂一咬牙说出个数字! 五块! 李有为眼皮跳了下,傻柱出去做几桌婚宴,到手大概就是五块,真不少了。 “五块......”他叹口气,抿了抿嘴唇。 有时候,沉默也是坐地起价的手段! 许大茂也在抻着,因为他足够了解傻柱,这个价平时肯定请不动他,但高铁君再有几个月就生了,他要给儿子多攒钱,所以一定会心动。 “大鸽,这样吧,还是你自己做吧,我走了啊!” 李有为跨上三轮车,一歪车把就要闪人,此乃欲擒故纵也。 “别介别介!七块!有两块是你的介绍费!” 许大茂嘴里发苦,介绍对象要介绍费,没想到介绍个厨子也要介绍费。 这小子要是活在解放前那会儿,干个中介能风生水起。 “大鸽你说什么呢?我要什么介绍费?真是的,拿来。” 李有为伸手,赶紧点。 许大茂被晃点了下,总算知道什么叫心口不一,言行不一致了。 掏出七块钱,慢慢往前递,“有为啊,你可千万别自己留五块,给傻柱两块,那真请不动他!” “这话说的?”李有为责备道:“你不知道弟儿是什么人吗?还有买菜钱呢?” “啊?哦哦对!对对对!” 许大茂手又伸进怀里,迟疑了下抬头,“多少?” “那就看你了啊,但你想,光请厨师就花了七块,那这桌席面不得超过这个数?不然你不觉得亏得慌?” “啊这!” 许大茂颧骨上的肌肉堆到眼底,好苦逼,明明知道人家在套路,可却偏偏特别有道理! 七块钱厨子做三块钱菜,确实一想就亏到姥姥家。 “十块!” 许大茂摸出一张大黑十,用力道:“可得好好做啊!” “放心吧放心吧!” 李有为抽走十块钱,要细水长流,不能一下想着给人搞破产! “有为,别贪污啊!” 许大茂看着他骑车的背影,举着手大喊,“千万别给我整什么一块钱一桌啊! 哎呦喂,这小子会不会像以前在院里办席那样? 我天,回头得找傻柱问问去! 嘿嘿,苏萌! 嗯!” 阳光下,许大茂的鞋拔子脸微微仰着,脑海中出现旖旎的画面...... “你怎么又回来了?” “大鸽,你就不懂浪漫!你得在家里摆几盆花花草草啊!” “花花草草?那玩意有意思吗?” “你平时偷着看一些不让放的电影,那里面男人是......” “对对对!” 许大茂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看来你也挺懂啊,我这就去买几盆!” “大鸽,你看我这现成的三轮车.......” “弟儿,我怕你收了我的钱,然后去道边挖两盆草送我家去!” 许大茂也明牌了,不把话说透,就等于给坏人操作空间! “肯定不会!”李有为信誓旦旦的说道。 “那、那得多少钱?” “十块钱,我给你整十盆!” “十盆?” 许大茂瞪大眼睛,前院三大爷就养花草,不仅自己欣赏,有时候也创造点外快。 精神文明的消费向来虚高,哪一盆也没有低于两块钱的啊! “十盆,不够的话我自己给你补!”李有为飞了个眼,老弟讲究着呢。 “行行行!” 这钱花的可太值了,许大茂赶紧又摸出十块钱塞到他手里。 这回心甘情愿! “要正经的花花草草啊!” 看着他骑三轮车的背影,许大茂大声嘱咐,“你可是说好了啊!” 前面,李有为扬扬手不回头,扭着骑车往前走。 ... 后厨。 “身体要放正,要找到手感,别全靠眼睛瞄,厨师刀工在手不在眼!” 自从李有为告诉傻柱马华这人不错,他也就多关照了一些。 这不,教刀工呢,以前可没这么仔细。 “来,我试试!”李有为撸起了袖子。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李叔来了。” 师徒俩被吓了一跳,一起回头。 “嗯!” 李有为吭了声,从马华手里拿过菜刀,又抓来一个土豆,站直身体闭上眼睛。 “傻柱儿,这架势对吗?” “还、还真有点高人的架势!” 傻柱直点头,别管好兄弟什么水平,但这气势一看就是老厨师! “咔!” “呃!” 李有为下刀极快,银色刃口寒光一闪,紧接着瞪大眼睛。 “哎,哎,酒,拿酒精来!”一旁看热闹的刘岚慌忙大喊一声! 好家伙,这一刀全切手上了啊! “我的天,你这什么...你......” 傻柱一脸悲催,好兄弟实在不是这块料啊! “李叔,幸亏你皮厚,换我手指头都掉了!” 马华一阵后怕,又很羡慕人家皮糙肉厚。 “没出血?” 刘岚抹了把汗,快被吓虚脱了,刚才那下的力度,跟剁排骨差不多! “没事,其实偏了点。” 李有为把菜刀一扔,拉着傻柱往桌边走。 “你以后可别想着学厨了,你这样的天生不适合这条路!” 傻柱苦口婆心的劝着,照着这个架势,好兄弟不会死于院里那帮人手里,但可能死在菜刀下。 “知道了知道了。帮我做个席面!” “不做!爱找谁找谁!我要去忙了!” 傻柱飞快甩开他的手,每次做个饭像上数学课似的,那算的脑瓜子嗡嗡的。 “你看你!” 李有为一伸手抓住他袖子给扯回来,把他半边衣服都快扯掉了。 傻柱一边系扣子一边苦逼道:“有为啊,咱厂厨师那么多,你换个人祸害呀!” 第936章 害人都不避讳一点受害人吗? “柱儿,谁让你手艺好呢?别人我还真看不上!” 李有为来了一波真情流露,这回没瞎说,对好兄弟厨艺盖章认证! 傻柱苦涩道:“你每次办席我都赔钱,再做几回你大侄子将来都喝不起奶粉了......” 说着说着,更苦逼了,“其实也不是钱的事,要是光赔点钱我就认了,关键我还挨骂啊!” 曾经一幕幕浮现在眼前,他不寒而栗,他要脸啊。 “别跟我扯那个,谁让你是我的好兄弟?” 李有为啪啪拍他肩膀,赐给他力量! “最后一回啊!”傻柱苦逼的拍飞他的手,“给谁做?做多少?” “给我大鸽,呵呵呵呵。”李有为憨笑。 傻柱脸色一变,干脆道:“不干!” “一桌六个菜,一个菜一块钱的劳务费!” “嗯......” 傻柱猝不及防的动心了,甚至脑海里已经想好了菜单。 这就是老父亲,为了孩子宁肯稍微降低自己的尊严。 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不瞒你,大茂一共给了七块,我留一块当介绍费!” 亲兄弟明算账,李有为要让自己明面上有额外收入,这样他花的钱就有来处。 “包括菜钱?”傻柱忽的感觉不妙。 “没,菜钱十块,我去买菜,你晚上做就行。” “有为啊!” 傻柱使劲揉揉眼睛,“你就跟我直说吧,你打算扣多少?” “那你别管了,下午你提前一小时下班回院里找我。” 说完,李有为就走了。 其实傻柱身为代班长,下午食堂收拾好卫生就能走了。 ... 下午三点半,食堂收拾的干干净净。 傻柱一把扯掉围裙丢到案子上,使劲搓了搓脸。 “师父,您怎么了?谁招惹您了?” 长得像根竹竿一样的马华扭头,停下切土豆丝的动作。 “唉。”傻柱叹口气。 马华脸色当时就冷了,拎着菜刀走过去,低声道:“师父,谁?今晚我拿麻袋扣他头上,打他一顿给您出气!” “李有为。”傻柱斜眼说道。 马华手里的菜刀哆嗦了下掉到地上,差点插脚面上。 他赶紧低下头捡起菜刀,低头回到案板边切土豆丝。 “铛,铛铛,铛铛,铛。” 刀法节奏全乱了,显然给人吓着了。 马华一腔滚烫的热血,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整个人差点变成血肠了,感觉都不好了。 “我跟你李叔俩谈不上招惹,好朋友之间么。” 傻柱拍拍他肩膀,让他好好练 回到四合院,恰好看见李有为掐着腰在和三大妈说话。 “有为,三大妈,聊着呢啊。” “是啊,聊着呢,你去吧,食材准备好了。” “哎呦喂傻柱你过来帮三大妈评评理,你说...你,你别走啊你!” 三大妈一脸苦逼,这院里就没有正义之士了是吗? “行了老伴儿,就这价了!” “你别叫我老伴儿!你个万恶的!你个...你个不着调的!” 三大妈浑身哆嗦,如芒在背,都怀疑贾张氏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以前就知道看热闹,现在才知道贾张氏的心理承受能力多强大! “同床共枕过的就算一家人,我说错了吗?”李有为高声说道。 “吱呀~” “咣!” 斜对门老赵家的门开了,玉田儿娘本来笑呵呵出门,闻言几乎是飞回家里的,并狠狠关上了门。 还是四哥说的对,能躲多远躲多远,才是面对李有为的生存之道。 “好了你别说了!我认了行吗?但你再加一毛!” 三大妈又伸出一根手指头,一毛钱一盆,没这个价啊! “什么一毛?” 这时,阎埠贵拎着车走过门洞,身后还跟着小阎解旷。 “爷爷好!” 小阎解旷立正,就差敬个礼了! “哎哎,好孩子真好,回屋写作业吧,接下来发生的事不适合被你看见!” 李有为脸上洋溢着善良的光芒。 “阎解旷!混账!混账!” 阎埠贵气得急头白脸,狗儿子这一句把他辈分也降下去了! 狗儿子喊爷爷,那他该喊爹还是叔叔大爷? 阎解旷抓着小挎包撒腿就跑。 “什么一毛?”阎埠贵推推黑框眼镜。 “老阎你可算回来了,他要租咱家的花,租十盆,一盆就给一毛钱!” 三大妈走到老伴儿身边,别看矮小,这可是老阎家的主心骨! “不租!没这个价!”阎埠贵秒拒。 “没这个价......” 李有为眯起眼睛,“看来你经常投机倒把啊!” “哎李有为你别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投机倒把了?我,我那是花友之间的友情交流! 我那不是卖花,是花友心疼我花费心力伺候,所以给点辛苦钱!” 阎埠贵额头冒汗,说完还点点头,觉着这么说没错,占住大道理了。 虽说现在国家不让倒买倒卖,但私底下卖个花什么,说破大天也不犯法! “不租!” 他气势上来了,“有本事你去派出所告我,你看看派出所管不管!” “对!你去报案啊!抓我们啊!” 三大妈抻着头,像一只胜利的斗鸡,这波要赢,这波要赢了,老阎家终于要争口气了啊! 李有为看着天,思索了片刻,人老阎这话不犯毛病啊! 投机倒把有个物资范围和物资属性问题,民间这种小额且不涉及统购统销物资的交易,确实不犯毛病! “往生产资料上扯扯?”他嘀咕了句。 “你、你、你是一点都不避讳吗?心里怎么想着害人,你竟然好意思说出来吗?” 阎埠贵一脸悲催,好家伙,能不能尊重一下受害人? “不是好人呐!”三大妈快流泪了,就没见过这样的。 “也不对,这玩意儿跟生产资料扯不上关系,嗯......”李有为又嘀咕了一句。 “李有为,我告诉你,这事肯定我占理,你快去告我!” 刚才儿子喊人爷爷的郁闷一扫而空,阎埠贵挺直腰杆! 啊,这空气如此清新宜人,初夏的风光让人流连忘返! 长期被压迫的老阎啊,忽然感受到了世界的美好。 “那我去告你了?” 李有为好像想到了什么,也挺直腰杆。 “你去!” 阎埠贵侧身,冲门洞做了个请的架势。 “行!”李有为抬腿就走! 第937章 给阎老师上一节思想课 “哎!” 眼看他这么有信心,阎埠贵忽然就有点慌了,拽住他袖子。 “有本事你现在就告诉我,你去派出所以后怎么说!” “老阎你别拦着他,咱还怕他吗?” 三大妈拽老伴儿,咱家今儿就要牛气一回! “我这是为了驳倒他,让他不要白费心机,你以为我是怕他了?” 阎埠贵腰杆绷直,男人,就算腿软了,也要嘴硬! “行,那我就告诉你!” 李有为说:“我不举报你买花,我举报你养花!” “举报我养花?哈哈哈!” 阎埠贵笑了,“国家哪条规定不让养花了?” “真是的,丢人现眼!”三大妈疯狂嗤笑,好爽。 “养花是精神文明建设,是人们对美的追求,国家也不会管!” 阎埠贵望着满眼的青青花盆,过一段时间就会花红柳绿。 顿时还觉着有点曲高和寡,院里也没谁懂得欣赏,导致他在院里也没个销路啥的...... “我就说你搞小布尔乔亚那套,身为小业主不知道好好改造,不知道多创造现实价值,就知道搞所谓的精神文明那套,和艰苦朴素的工人阶级背道而驰,我要建议组织上对你即将到来的工资评级好好......” “有为,屋里说!”阎埠贵忽然就不笑了。 “老阎!”三大妈不解。 “你别说话!” 阎埠贵拉着李有为进屋,还小心的看看外面有没有人偷听! 被一个李有为收拾就够难受了,千万不能让别人也学会! “你说吧。”阎埠贵和颜悦色的说道。 “倒水啊!”李有为看向三大妈。 三大妈咬咬起皮的嘴唇子,憋憋屈屈给人倒了一杯水。 李有为坐下,翘起二郎腿,“老阎,你看看院里的工人阶级们,天天累的灰头土脸,哪有什么闲心搞你说的这些精神文明建设?” “但是有为啊,就算搞点精神文明建设,也不犯法不是?” 阎埠贵此时像个循循善诱的老师,指望着不着调的学生走上正路。 “对,他们搞精神文明建设没事,但你什么成分?你小业主啊,本来就是小布尔乔亚那堆儿的,本来阶级成分就和我们光荣伟大的工人阶级不一样! 凭什么我们工人阶级累死累活只想创造现实价值,而你一个小业主却能轻轻松松上下班还搞什么精神文明? 你这叫精神文明吗?你这叫对现实不满,叫怀念过去!遥望台湾,心系党国,时刻盼着我党倒.......” “哎!!!哎哎!” “咳咳!有咳咳咳!” 没等听人说完,阎埠贵浑身汗毛像钢针一样根根倒竖,头发丝像铁棍一样根根指着天! 刚开口就被一口口水呛到,急头白脸的伸手捂住他的嘴,爹你可别往下说了! 李有为拍掉他的小脏手,晃了晃脖子。 “有为,咱邻居之间谈什么租?只要有借有还就行了!” 阎埠贵眼珠子发红,淡淡水汽蒙在稀疏的睫毛上,抬头纹里汗水已经开始横着走,顺着侧脸往下淌。 冒汗程度,相当于极速狂奔了八百米! 心跳程度已经接近卒了。 “哈哈哈哈,上路!” 李有为颇为满意,孺子可教也。 “搬到大茂家,十盆,今晚就还!” “没问题,但三大爷知道你是个说话算话的人,你能不能答应我两件事?” “说!” “今儿我把花借你,以后你也可以来借,但三天内必须还给我!” “可以!” “还有件事,以后你不能再通过我养花这件事做小布尔乔亚思想方面的文章!” “可以!” “真的?” 阎埠贵不信,这是多大的把柄啊,在意识形态的年代,有些事被揪着深挖,是真能挖出问题! 而且,他刚才竟然被人发掘内心了,他刚知道自己竟然一直隐隐怀念着过去当小业主的快乐时光。 而养花,何尝不是对过去的一种不舍,以及对未来的某种寄托? 教书育人一辈子,结果让人给狠狠教育了。 “真的!” “真的?”阎埠贵心乱如麻,该相信他吗? 李有为劝慰道:“老阎你想,我要是想收拾你,办法多的是,何必总用一招?” “拿走!” 阎埠贵当时就释然了,这话没毛病。 “来,帮个忙!” 李有为起身从屋里搬走两盆已经冒花骨朵的花,不认识,但就觉着好看! 那含苞待放的淡粉和绿叶,在掩映之间绽放出的情调,不是一般大手子能培育出来的。 要是养花也有评级,他怀疑老阎同志最起码也是个七级工! 要是有条件多学习学习、试验试验,甚至有可能往八级工层面靠拢! “好好好!说好了今晚啊!” 阎埠贵一脸苦涩,这人还真识货。 “李有为你万恶啊!” 三大妈哭丧着脸,早知道就要一盆一毛钱的租金了,这下好了,屁没捞到就赚个提心吊胆了! “别这么说,有为对美有追求,和我是同道中人!” 阎埠贵话说的比花还漂亮,脸比老茄子还蔫,赶紧抱着两盆花往后院走。 “哎?三大爷你这是干什么?” 正在切肉的傻柱忽的就惊了,阎埠贵怎么把老宝贝儿们送来了? 阎埠贵真想说你他妈瞎吗?这不是被坑了吗?可能是自愿的吗? 一波灵魂三连问,只是不敢说出口! “有为说今晚大茂家有席面,想摆几盆应应景儿,我身为院里的大爷,当然要成人之美了!” “你不要钱?”傻柱一脸不信。 “这话!”阎埠贵责备道:“都是好邻居!提钱多俗?” “那、那你也借我几盆摆摆?”傻柱不要脸的说道。 家里灰秃秃的,总觉着缺少点什么,要是摆几盆应该能好看吧。 阎埠贵脸色当时就紫了,额头上冒出两条大血管噗呲噗呲直蹦,眼瞅着就要裂开喷血! “不不不用了,不用了!” 傻柱赶忙摆手,好家伙别把三大爷送走了。 阎埠贵摆好花盆,扭头就跑。 回到家,从书桌底下抽出蒲扇猛摇,稀疏的头发都飞起来了。 “老阎,我不理解,他说的有道理吗?” 三大妈委屈的捻着衣角,怎么好好的又不行了呢? “道理......” 阎埠贵摘下眼镜,用袖子擦擦眼角的汗,苦涩道:“道理是留给讲道理的人讲的,对于不讲理的人来说,那就是摆设。” “摆设都不如。”他补充了句,“一般人不可能跟咱扯那些,但赵老四说的好,那李有为不是一般炮儿啊!” “可、可派出所是讲道理的地方啊!怕他干什么?让他去告啊!” 三大妈快哭出声了,沉痛缅怀着那本来即将到手,最后不翼而飞的一块钱! 第938章 许大茂迷惘了,怀疑自己的智商 “杨瑞华啊,派出所是讲理,而且我敢保证,派出所也会认定这件事里九成九没道理,但那百分之一的道理却能勒死人! 普通人就算扯,公安也会觉着这人是个精神病,不会理会,那举报的人也就消停了。 可问题是,李有为本来就是个精神病,东直门派出所要是不管,他就会去区公安局举报,区公安局要是不管,他敢去市局,甚至......” 阎埠贵痛苦的摇摇头,几乎不敢往下想,这炮子太猛了。 “那就让他告啊,他有时间就让他一直往上告啊!” “呵呵!” 阎埠贵无奈笑道:“其实他告到东直门派出所就行了,因为东直门派出所的指导员知道他还要往上告,会立刻抓住那百分之一的道理来收拾我!” “为什么?”三大妈懵了,“这不是鸡蛋里挑骨头吗?” “因为自保。” “自保?你详细说说。”三大妈更懵了。 阎埠贵说道:“越往上政治敏感度越高,如果东直门派出所不管,结果区公安受理了,收拾完我就会去收拾东直门派出所的指导员!理由就是思想不敏锐,政治敏感度不够! 你猜东直门指导员会不会想到这一点?” “太高深了!” 三大妈还是没听明白,但觉得很有道理,你说怪不怪。 “不高深,只是一般人不会这么做,李有为不是一般人!这个精神病!” 阎埠贵低下头,不想吃饭了,想去睡觉,这世界总是让人如此疲惫。 “呜,我的一块钱!”三大妈流泪了...... ...... 后院。 “我操!” 许大茂刚回到家就惊呆了,飘着菜香的屋里,竟然真摆着十盆花。 那叫一个绿意盎然,美色如春,一看就是大手子养育的。 大弟这回是真办事啊,十块钱买十盆花?不可能!看来大弟帮着添钱了! 厚道! 他心里竖起大拇指,还有点怪得意的,就问谁能占到大弟的便宜? “傻柱来了啊。”他有点讨好,可别下点巴豆霜啥的。 “嗯。” 傻柱指指食材,“光猪肉,这些就值十块钱,还有菜呢?有为这回对你真够意思!” “这些猪肉才......” “你想说才二斤是不是?我给你一块五毛六,你去菜场能买来?” “他中午的时候才拿到钱...那还真买不着,你是说他通过特殊渠道买的?”许大茂就差把黑市俩字说出来了。 “鸽子市儿吧,毕竟白天有的地方偷偷开,肉起码三四块钱一斤。” 傻柱是懂行的,黑市只在晚上开,鸽子市则是白天晚上都有! 而白天的风险更大,价格反而可能更贵! “有为这回够意思!讲究!这还有鱼呢!好好做啊!” 许大茂见场面安排的这么靠谱,一下就放心了,就等着苏萌来! “大茂,你办这一桌干什么?”傻柱奇怪的问道。 “嘿嘿,哥们儿相亲,那个女大学生!就是新车间那个!” 许大茂飞眼,哥们儿这回高质量局吧,羡慕去吧你! “人家能答应跟你吃饭?” 傻柱打量起马脸来,他许大茂没那个实力啊! 二食堂有个人形大喇叭刘岚,天天跟大家说很多工人或者坐办公室的都在追求苏萌。 结果人家看都不看,统统用专心搞事业拒绝。 许大茂是八大员,条件确实不错,但在人数基数里,绝对算不上最拔尖的! “这还要靠有为啊!” 许大茂难得涌起一丝感激,很快又被算计取代! 眼下这些肯定是花超了,绝对不补! 也让他尝尝吃亏的滋味儿。 “傻柱你想什么呢?” “嗯?没。” 傻柱回头开始颠勺,估计啊,好兄弟压根没跟人苏萌说,只是想坑顿饭而已...... “大茂,你怎么确定有为能说得动苏萌?”他没忍住回头问道。 “啊这!他们平时...我听人说两人在车间里能说上话啊!” 许大茂脸色发白,接着说:“而且有为找我,说苏萌答应了啊!” “他...他说你就信?” 傻柱又打量他的马脸,彪吗?好兄弟是那靠谱的人吗? 要是靠谱,怎么会被前院东北人统称为炮儿呢? “大茂,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抽烟了?” “呼.....” 许大茂左手甩甩火柴让火焰熄灭,右手抬起把烟屁股送进嘴里,迷惘的抽了一口。 “傻柱,呼........” 他喷出一口烟,眼神迷离道:“咱先不聊他到底请没请到苏萌! 咱就说,为什么他之前总骗人,但跟我说请到苏萌的时候,我一点都没怀疑呢?” 说完,看向傻柱,带着强烈的求知欲和...淡淡的忧伤。 他几乎已经确定,又被弟儿给坑了。 被坑麻了,这一次又是二十七块钱,让他心痛,但不至于要死要活! 他要找到核心原因,防止以后继续被坑。 “你当时就一点都没怀疑?”傻柱好奇的问道。 “没,真没!一点都没!”许大茂来了一波三连确认。 “为什么?” “我这不是在问你吗?” “我也不知道......” 傻柱看人抽烟眼馋,主要是眼馋那是好烟,就想着蹭一根。 许大茂帮他点火,看烟头火红了,甩甩火柴棍,“你帮哥们儿想想。” “呼......咳!咳咳!” 傻柱没想到,天天在油烟里滚出来的厨子,会被烟呛到。 就这还舍不得扔呢,又慢慢吸了口,感受口腔里淡淡的辣味和麻醉感...... “大茂,我不瞒你,他也经常套路我,但他说什么我就信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傻柱也忧伤了,还笑话人许大茂呢,自己不也一样? “他套路你不假,但你没什么损失,我不一样,我每次都损失惨重!” 许大茂更忧伤了,第一次感觉到弟儿和傻柱的关系好像更好一些。 “不说这个了。” 傻柱忽然很内疚,人许大茂说的对,好兄弟跟自己那只算闹着玩而已! “大茂啊,你说苏萌会来吗?” “不知道,应该不会吧。” 许大茂慢慢喷出一股青烟,对今晚的饭局,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 “好玩不?” 河上小木桥,李有为骑着三轮车载着苏萌,在微风和绿树的情景中,气氛和谐自然。 “头回坐,挺好玩的。” 苏萌翘挺的屁股坐在车斗里的板凳上,酥手抓着前面的铁栏,微笑着仰头,任凭轻风撩动发丝。 好快乐啊。 “嗯,等下我带你飞啊!” 李有为忽然突发奇想,以前都是骑着自行车飞跃门洞,今儿不如试试骑着三轮车飞一下? 有搞头啊! 第939章 啊!老母猪上树啦! “嗖!” 苏萌瞅准机会蹦下车,往前跑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着急的大喊:“别呀!你不要命啦!” “上来啊!” 李有为拉手刹,这三轮车有手刹你说说。 “上去干嘛?” “哥带你飞!” “少来,我才不信你能飞过去呢!”苏萌大白眼,不吹能死? “你看你还不信!” 李有为转头不再理她,悠哉的骑着车往前走,这里距离院门口还有一段距离呢。 “你等等我呀!” 苏萌气鼓鼓的甩开大长腿跟着跑,一边跑一边委屈,就不能下来推着走吗?聊聊天啥的多好? 结果李有为依然不紧不慢,给苏萌遛的上气不接下气。 等到了胡同里,他慢慢呼出一口气,镇定的看着九十五号院门口的台阶和门洞。 测算了一下距离,脑海中自动冒出复杂的各种方程式,最后一个也没看懂,决定还是靠感觉得了! “腾!” 他肌肉如钢筋集束般的小腿慢慢用力,在三轮车速度提起来一些之后快速发力! 几乎只是短短两秒之内,车速就彻底飙起来了。 “让让啊,傻子回来了啊,创死人不偿命啊!啊!!!” “腾!” 极速狂奔中的三轮车车头骤然下压,紧接着李有为猛抬车头,整个三轮车竟然真的腾空而起! 枪出如龙! “啊!” 半空中,李有为瞪大眼珠子,要不是有眼眶挡着就飞出去了! 他怪叫一声,遭了! 现在高度够了,但三轮车后斗太宽,需要更大角度才能飞进门洞。 角度不够! “走你!” 李有为整个人猛的往右拉,三轮车在空中大幅度偏转,竟然硬生生蹭着大门进了门洞! 只是向前的力没了,啪的一声拍在墙上。 “李有为!” 苏萌大叫一声冲进门洞,费劲巴拉的翻车斗,坏了,死了吗? “你是在找我吗?”李有为的声音从头上响起。 苏萌抬头,呆呆的看着他。 “腾!” 李有为落地,得意道:“咱身手好,撞墙瞬间咱就抓住梁子了。” 说完还拍拍手,既是掸灰尘,也是为自己鼓掌。 人生如此快乐。 “啪!啪啪啪!” 苏萌站起来,死命拍了他几下,气呼呼的跑了。 “好好好!” 赵老四从后面背着手溜达过来,见状赶紧把手掏前面鼓掌。 “第,第,第一次飞就能飞进来,下回肯,肯定能成功!” “爹。”赵玉田儿一脸苦逼,“您这是不知道怎么夸他了吗?” “你、你试试?你、你、你得死这!” 赵老四是真佩服这勇猛的汉子,就儿子这样的怕是直接上西天了。 “我怎么就死这了?” 赵玉田儿看看三轮车,又看看门洞的宽窄,相信凭着自己的力量和技术,一定会过来。 “回来了啊四叔儿!玉田儿来帮忙,帮我给抬中院。” 龙头撞歪了,辐条也断了几根,李有为考虑起了维修。 赵玉田儿倒是个热心肠,不用人说就已经弯腰把车斗翻过来,又帮着给抬到中院。 苏萌站在二门那,气呼呼的看着李有为,害她刚才吓哭了。 “你好,你是新车间的苏萌吗?” 松手后,赵玉田儿一甩偏分,微笑着看向苏萌,“我叫赵玉田儿,烧大炉的!” 这人怎么彪呼呼的?苏萌蹙眉,“嗯,我是。” “玉田儿!” 李有为一脸责备,“你都有小蒙了,怎么还惦记别人呢?” “啊哈哈哈哈!” 赵玉田儿喜滋滋的大笑,“就打个招呼,打个招呼。” 说完背着手扬长而去,听那口中的小曲儿,估计能傻乐一整夜。 “这人。” 李有为笑笑,冲东厢房喊道:“师父,师父诶!” “徒弟请师父都要敲门去家里请啊!哪有在外面喊的?再说那还是八级大工呢。”苏萌小声提醒。 “师父你别装死了,你再不出来我给你锅扔了!让你吃!” 李有为摆摆手,把苏萌推远点,不懂别乱说,这是师徒俩独特的交流方式。 苏萌捂着肩膀,奶凶奶凶的看着他,但没吭声。 “吱呀~” 东厢房的门开了。 易中海的表情就像是一张面无表情的照片,忽然眼角一跳,嘴一咧:“撞了?” 此时,他像孩子一般快乐,那个一直欺负他的小伙伴儿终于倒霉了! “哈哈哈哈,是不是一下就高兴了?” 李有为上前猛拍师父胳膊,老家伙一天到晚不盼着他好。 天天盼着他出车祸,这回真出了,看乐的。 “找我干什么?” “修车啊!还能干什么?给整整啊!” 李有为有修车的本事,甚至有修理万物的本事,只是一次就要耗空所有自身以及储存的精气! 哪怕修复这辆车,都要五百点精气,足够他喘一阵子,划不来。 不如用免费的师父! 师父是用来干嘛的,不就是用来排忧解难的嘛! 说完他就走了。 “易师傅,他太没有礼貌了,您不用管他,别给他修!”苏萌坏坏的撺掇。 “师徒之间,没事。” 易中海笑容慈祥,心里却说不修你替我挨整?你替我遭罪? “唉。”苏萌叹口气,刚要说两句什么,就听李有为在后门那召唤。 “来啊!等上菜呢磨磨唧唧的!” “哼!” 苏萌委屈的吭了声,自己可是个优秀漂亮的女大啊,哪个差不多年纪的男人和她说话不是慢声细语的? 那一个个声音轻的,仿佛怕吓着她! 这可好,喊狗腿子呢? 她气呼呼的跑过去,凶巴巴的瞪着他,希望他能感受到她的愤怒。 可惜李有为压根没看她,扭头就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老许家。 “啊!” 正沉浸在尼古丁麻醉感里的许大茂瞪大眼睛,仿佛见鬼了一样! 我操这是真的吗?大弟竟然真办事了?这不是老母猪上树了吗? “啊?” 傻柱也惊了,好兄弟什么时候这么靠谱了?这不是老母猪上树了吗? “啪啪啪!” 许大茂大喜过望,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唯有猛拍大弟的胳膊来宣泄兴奋。 “大鸽,我介绍下吧!” 李有为转身,没等往下说,就见许大茂推了他一下。 “有为,我自己来就行,你走吧!还有你傻柱,剩下那个凉菜我拌就行,你也走吧!” 紧接着,李有为和傻柱被许大茂一手一个撵出家门。 再回头,亭亭玉立的苏萌脸蛋上写满狐疑。 深蓝色的单片工装下,微微露出粉红精致的锁骨,连接着两道弧度骄傲的挺立。 “苏萌同志,感谢你今天来跟我处对象..啊不是,相亲,哎,哎你别走啊!” 许大茂伸手但没敢拽人家,只好跟着人家跑出家门。 苏萌咬牙切齿,脚步迅速的的朝着小门走去,转悠了好几圈也没找到那个小门。 明明有个门啊!!! 整个人脑子忽然像是被浆糊糊住了,小嘴儿一扁时,恰好看见刘海中在家里坐着。 “主任!有人欺负我!”苏萌像是看见了亲人,眼里冒着泪花冲进了老刘家。 第940章 大鸽,撞墙去! “哎?小苏?谁欺负你?” 刘海中当时就火了,这女大学生可是车间里储备干部,年轻好学,聪明敏达,甚至被他心中内定为接班人!身为新车间的主任,他十分护犊子,谁受了委屈他马上就帮人出头! 但马上,他火消了。 整个厂里舍得招惹她的,估计也就李有为了...... “刘主任,我能坐会儿吗?” 苏萌强压嘴角,结果嘴角更扁了,可怜兮兮的看着人家。 “哎呦姑娘你今年结婚了吗?” 二大妈一眼就看好了,这要是能嫁给光天多好呀。 “说什么呢?” 刘海中不悦的瞪了她一眼,又瞪了两眼发直的刘光天一眼,这是你高攀不起的存在。 “小苏,坐会儿,稳稳心神再回家。” 刘海中走到碗橱边,拿来一副碗筷放到她面前。 吃不吃是人家的事,拿不拿碗筷是主家的礼节。 “主任,李有为欺负我!” 苏萌委屈巴巴,一直以来不仅拿这个慈祥的胖老头当领导,也当自家长辈。 “有为怎么你了?” “你为什么笑?为什么挺高兴的呢?”苏萌心里更苦了,果然是一伙儿的。 “没没没,有为、有为追求你了?”刘海中小心的问道。 “哼!” 这把苏萌气的,要是真追求她有什么好生气的?于是自闭的不说话....... 刘海中却误会了,欣慰的抚掌微笑,小子开窍了啊! 外面。 许大茂着急的要往老刘家跑,被李有为给推回屋了。 “有为,这不行啊,你这不算完成任务,饭没吃啊!” 许大茂急眼了,花了二十七就这? “大鸽你个不要脸的,这能怨我吗?我没把人给你请来吗?” 李有为站在道德制高点继续输出,“你上来就说处对象,人家女大学生脸皮薄,人家能不反感吗你个臭流氓!” “就是!大茂儿你太猴急了!”傻柱乐颠颠的附和。 人都说许大茂见不得傻柱好,其实傻柱也见不得许大茂好。 俩人谁也别说谁。 “这,我!唉!” 许大茂拍了下腿坐下,“我实在没想到你真能把人请来,我一激动...... 再一个大鸽当了那么长时间和尚,着急啊! 一冲动......我说顺嘴了你说说!我本来想说来吃饭的,谁知道就说成处对象了!” 许大茂使劲搓脸,真是有机会把握不住,可是话又说回来,凡人遇到天菜谁能淡定? “大茂你真不如我,当初我跟铁君相亲,哥们儿就特稳当,都不说话!”傻柱乐坏了,对头是真不顶事啊。 李有为斜了他一眼,他那是不说话吗?那是吓磕巴了吧。 铁铁铁铁铁,君君君君君的,比赵老四还磕巴。 傻柱瞪了他一眼,不准拆台。 “傻柱你别幸灾乐祸了!你大爷的!”许大茂骂了句。 “唉,大鸽,白费我花了那么大的精力把人请来,容易吗?你说容易吗?” 李有为继续贴脸输出,“不容易啊!人家样貌、身材、学历、能力都好,而且进厂就是储备干部,明年就转干!多少双眼睛瞪着? 老弟我是不要脸的巴巴求了人一上午,人家终于答应来! 好了,人家一来你就像个臭流氓一样说处对象,你操之过急,操之过急啊鸽鸽!” “啪啪啪!” 李有为猛拍大鸽肩膀,后悔去吧,撞墙去吧! “轻点轻点。” 许大茂从地上爬起来,痛苦的揉着肩膀,“你帮我找回来啊,鸽,鸽不甘心呀!” “你不甘心有个屁用?而且我现在要是去找她,只会让人家对你印象更不好,更不可能跟你相亲了,不如稳一稳!” 李有为投去一个宽慰的眼神,请为下一次被骗钱做好准备。 “今儿肯定不行了,人不能来!”傻柱撇着大嘴乐。 还用手抓起一根猪耳朵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嘶!” 许大茂呲着牙,肩膀差点被拍碎了,但疼痛让他暂时冷静下来。 大弟句句不是人话,但句句在理。 看来今天是事不可为了。 “大鸽,饭都做好了,别糟践了,让傻柱把铁君和雨水叫来,咱们一大家子好好吃顿团圆饭如何?” 李有为惦记上了,好兄弟做的太香,饿了。 “我看行啊!”傻柱赶紧答应。 “去去去!你俩都走吧,我找领导过来吃顿!” 许大茂可不想便宜了他俩,这就又往外撵两人。 傻柱只是又往嘴里塞了两条猪耳朵,李有为就不要脸多了,端着红烧肉和糖醋鱼就往外跑。 “李有为你给我放下!” 许大茂指着他大喊,好家伙识货啊,满桌除了被傻柱造了一半的凉拌猪耳朵,就剩这俩菜最硬了。 李有为转身。 “大鸽,选择题! 一:我把这两盘菜楔你脸上! 二:我端回家,一边感激你一边吃!” 说完,李有为变换手型,做出个扔的架势。 不是他吹,就这个距离都不用瞄准。 许大茂嘴角颤动,眼角也跟着颤动,脑海中火花带闪电。 真不想给他吃,扔了都不想给他吃! 但这货准头足啊,那脚都像长了眼睛指哪打哪,撩阴腿至今没人躲开过! 那手不得更准?不得被楔的一脑瓜子血? “鸽,鸽就跟你说着玩,回,回家吧!” 许大茂口气颤抖,带着丝丝正常人对傻子的安抚,别冲动大弟,赶紧滚吧。 “嘿嘿!” 李有为美滋滋的端着盘子跑了,回到中院直奔正屋。 正屋里,一锅水咕嘟嘟嘟的,小雨水正准备下面条呢。 “哎呀有为哥!嘿嘿!” 少女的灿笑如三月冰峰背后的暖阳,清冽温暖。 那弯弯的眉眼,笑容里编织出少女内心的欢喜和在意。 “你笑什么呢?”后面进来的傻柱直勾勾的看着妹妹。 以前这个笑容是专属于他的,是只有哥哥才能享受到的,现在凭啥李有为也能享受到? “赶紧进去,别堵门!那啥不挡道!” 傻柱伸手,捅了李有为屁股一下。 李有为哈哈大笑,把菜放桌上,“你哥怕你和你嫂子在家没好吃的,特意让我端回来的,主要还是为了你。” 说完使了个眼色,宽慰宽慰你那苦逼的大哥吧。 “大哥最好了呢!” 雨水歪头抓住大哥胳膊,脸蛋往上靠了一下,甜腻腻的。“呵呵呵呵。” 傻柱憨笑,挠挠大脸,“吃,吃。” 高铁君慢慢呼出一口气,这俩人是真不避讳啊,当着她的面就忽悠她男人。 她低头笑,自家男人还乐在其中呢,挺好。 吃过饭后,李有为往外走,雨水跟着。 “雨水你去哪儿啊?今天练字了吗?” “大哥,我想去看看小朵朵。” 雨水嘟着小嘴儿装可爱,大眼睛直眨巴。 “练完字再去!” 傻柱狠下心,必须要管了,再不管,将来妹妹毕业出来一手粑粑字可怎么办呐! 人李有为说的对,有的岗位,比如外交部之类,那都是有字迹要求的...... 第941章 哲学男举的例子 雨水苦着小脸,回到桌边拿出字帖,唰唰唰开始写。 “哎,哎?” 一看她糊弄,傻柱赶紧和颜悦色道:“先去看朵朵吧,回来以后慢慢写,好好写......早点回...别跑,别摔了!” 看着妹妹背影跑远了,他视线自然落到桌上的字帖上。 他使劲闭上眼睛。 “唉,柱哥,你也别总逼雨水,你还真指望这丫头去外交部上班呢?” 高铁君忍不住劝慰一句,自家男人太苦了哈哈。 “你笑什么?雨水怎么就不能去外交部上班了?你看不起她?我就觉着她能去外交部上班!”傻柱一脸刚硬的自信! “没,没没没。” 高铁君后悔了,真不该多嘴,看,又来了。 “其实我也知道,雨水一个念师范的不会去外交部,但你想想,要是将来雨水给学生批作业,结果字儿写的还不如学生......我的妈呀!” 傻柱捂脸,让他死吧,怎么养出这么个熊玩意儿。 天天当大哥的都要急死了,她倒是天天嘻嘻哈哈一阵风似的。 “你说的对,咱要多监督监督她!” 高铁君也设想了一下那个场面,确实够丢人的! 傻柱又说:“再说了,她上课的时候写了一黑板东西,结果学生都看不懂....唉呀妈呀!” 傻柱又捂脸,可愁死他了,妹妹怎么就一点也不愁呢? “确实!” 高铁君表情也悲催起来,打算以后也跟着监督。 哥嫂都苦逼的不行,而后院的雨水却在嘻嘻哈哈逗孩子。 “叫小姨,叫小姨!” 雨水趴在炕边亲小朵朵,把人家肉嘟嘟的小脸蛋儿都嘬起来了,亲一下仿佛吸在嘴唇上,太好玩啦! “晓娥姐,许大茂一点也不管孩子啊?” “不管。”娄晓娥笑着回答。 本来还真担心他要负责啥的,那天天就烦死了。 “唉。”雨水抱起小朵朵,在怀里轻轻晃悠,“幸亏你有个好干爹,他会护着你长大的。” “那是!” 正在外面加柴火的李有为来了句肯定。 这是实打实的亲闺女,不对她好对谁好? “啵啵啵。” 雨水又低头亲小朵朵的脸蛋,忽然咂巴咂巴嘴,“晓娥姐,怎么有......有青草味儿?” 她有点怀疑人生,是娄晓娥吃草了吗?所以奶里有草味儿? “你有为哥你一带她出去玩,回来身上就沾上草绿色!” 娄晓娥百思不得其解,这是给领哪儿去了?扔地上爬了吗? 从冬到春,再到如今的初夏。 小朵朵身上总是荡漾着温软的奶香,除此之外就是淡淡的青草香。 “不管那些,反正怪好闻的。” 雨水低头接着亲,抬头冲外面说:“有为哥,你到底带朵朵去哪玩了?” 没人回应。 于家。 “你在这啊,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李有为一进门就想走,苏萌正在哭呢,好好个姑娘哭起来怎么那么丑? “李有为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把她卖了呢?”于海棠杏眼倒竖,为苏萌的遭遇愤怒。 “我怎么卖她了?” “不是你把她介绍给许大茂相亲?你经过她同意了吗?” “谁要把她介绍给许大茂相亲了?你去问许大茂了吗?” 李有为气势如虹,男人就要不要脸,死不承认别人能奈他何? 于海棠气势一虚,回头看向直抽搭的苏萌。 苏萌委屈道:“不是相亲?那他怎么会说想和我处对象?” “因为你漂亮、有素质、有文化、是个完美的姑娘!哪个男的不想跟你处对象?”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于莉和叶静文对视一眼,纷纷低下头。 于海棠想找人对视来着,结果没人跟她对视,只好郁闷的自己低下头。 苏萌嘴角微扬,脸上闪过灿笑,但很快就藏起来了。 “给,两块钱!” 李有为是个讲信誉的人,这就摸出两块钱递过去。 “你还说不是介绍相亲?不是介绍相亲他凭什么给你钱?” 苏萌又委屈上了,这不还是被卖了吗? 李有为屁股一动,挤开小姨子,自己坐到苏萌旁边。 “苏萌啊,有些事你要变换角度去看!” “苏萌他要忽悠你了,你一定要坚持自己的想法。”于海棠冷笑着说道,还不知道他? “你说啊!”苏萌需要一个解释,恶狠狠的瞪着他。 “你看,许大茂认为你是去和他相亲,那你去就是真的和他相亲吗?” 几个女人纷纷蹙眉,什么意思?有点绕啊。 李有为清了清嗓子:“我给你们分别构建了一个意义世界。 我为许大茂构建的是一场相亲饭局。 我为你构建的是一场普通的饭局。 从存在主义层面来说,他坚持着自己的角色。 而你作为新时代女性,为什么不能坚持自己的角色和目的?为什么不能把那当成一场单纯的饭局呢?” 苏萌懵懵的。 李有为接着说:“我相信你是一个坚持内心的女人,不会因为别人的目的而动摇内心。” “嘁,歪理邪说。”于海棠强势拆台。 “不,海棠,你也是个坚守内心的人!” “我不是!” “那我说我是你爹,你就真的认为我是你爹吗?” 李有为举了个例子。 “啊!!!” 要不是于莉抱住于海棠,于海棠就要动手了,哪怕被抱住了也直蹬腿,发誓要踹他一脚。 “叫爹啊,你不是不坚守内心吗?” “我天!有为哥你别说了!” 于莉快拽不住了! “你...你读过萨特的注释理论?” 苏萌是个文艺女青年,对哲学情有独钟,从来苦于没有知音,没想到李有为竟然也是个文艺男青年? 她的眼神,自然就赋予了他一层格外的光圈。 “还生气吗?”李有为跳过她的问题,要主导节奏。 “不了,其实也就是一场普通的饭局,我管他是什么目的做什么?” 苏萌低头,小手捻着衣角,“我这人确实很坚持内心,谢谢你的信任。” 旁边,于海棠不挣扎了,放弃治疗一样躺在姐姐怀里,这可真是当面上演胡说八道把人说懵的剧本啊。 她下意识的就想继续拆台,但悲哀的发现自己的哲学基础竟然不如一个傻子。 捂脸。 “这钱你拿着吧。” 苏萌把钱塞到李有为兜里。 李有为掏出来又塞到她的小手儿里,真软乎。 “李有为,我想知道你挣了多少钱?”于海棠眼神穿越指缝问道。 “可以说是十九!” 李有为洋洋得意,一共二十七,给了傻柱六块,再给苏萌两块! 至于说菜,都是从天竺那边弄的存在空间里的,不用算钱。 “你怎么挣的?” 苏萌瞪大眼睛,我天,这可比上班挣钱快多了。 他一个月工资三十,还有五块钱补贴,这一下挣了半个多月工资呢! “这么回事,许大茂想跟你相亲,就让我把你请来,我要了七块钱的厨师劳务费,十块钱的菜钱,还有十块钱的花草钱!” 说到这,他慢慢吸入一口气,深情道:“你注意到那些花花草草了吗?都是我为你布置的!” 第942章 哄人,他是专业的 苏萌大眼睛痴痴的看着他,贝齿轻轻咬住嘴唇,脑海中是蓝天和花海。 那些布置好不好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是他为她布置的。 如此有心...... 这便是典型的舔狗理论,只要女神或男神做了点什么,小舔狗就会脑补出那是人家倾尽心血做的....... 于海棠坐在炕头,任凭屁股底下的大炕烫腚也不挪窝,烫死她吧,死了就不用听这么肉麻的话了。 眼睛睁开一条缝,只见姐姐和叶静文在炕上下五子棋,我天,一点不当回事? 她又把眼睛闭上了。 苏萌垂下头,嘟着小嘴,“你刚才讲的存在主义层面中,只说了我和许大茂,而没有提你的角色,其实你才是最具主导性的存在! 不管怎么说,以后你不准这样了!” “哎,对!对!你只说别人,你怎么不说整件事是你撺掇的呢?” 于海棠早就想到了,只是苦于不知道怎么说出来。 要是按照普通的说法说,显得她没文化。想专业一点又说不上来! “不,我的角色和你是一体的,因为我相信咱俩三观一致,选择相同!”李有为深情的说道。 “苏萌你要是跟他三观一致你就完了。” 眼看着鬼精鬼精的苏萌败下阵来,于海棠赶紧来了波提示。 “海棠,我来之前掐了朵朵屁股一下,把她掐哭了。” 李有为有点无语的看着小姨子,拆台小能手啊,滚蛋。 “啊你!你怎么忍心啊!她才多大?你就不能多点耐心吗?” 于海棠当时就急了,双手撑着炕,屁股一挪跳到地上,趿拉着鞋就跑了。 于莉看着妹妹身影消失在门帘后,叹口气,这傻丫头。 “行了,我不生气了,你这人就是爱胡闹,以后不兴这样了。” 苏萌又把两块钱塞到他兜里,软软的说:“我才不靠这个赚钱呢,我今晚来就是给你个面子,哼。” “哼嗯~” 于莉学了声,赶紧捂住嘴,好像有点不一样呢。 叶静文脸红了, 难道和李有为小秘密的时候被偷听了?怎么学的那么像? “哎我去,莉莉,你这嗓子就有点......” 撩人儿啊,李有为微笑。 “莉莉姐!我是那么哼的吗?” 苏萌抱着膝盖转过去,顶了她一下。 娄晓娥家。 “我看看,我看看,快让干妈看看。” 于海棠冲进里屋,掀开小被子仔细看小朵朵粉扑扑的屁股蛋。 “你、你不亲脸看屁股干什么?”娄晓娥笑,示意她上炕。 “李有为说他把朵朵掐哭了?” “啊?” 娄晓娥茫然道:“怎么可能?平时我要咬朵朵一口他都不让!” “啊?” 于海棠也茫然了,“我被他骗了?又被他骗了?我怎么会被他骗了呢?” “上来上来!” 娄晓娥起身,拽起她的一条腿把鞋子脱掉。 于海棠脚尖踩掉另一只鞋,上炕钻进被窝里生闷气。 “嘛~嘻嘻。” 睡梦中的小朵朵甜甜的呓语,像是蜂蜜柔软的拔丝,把于海棠给钓了出来。 她轻轻将小家伙揽到怀里,悲催道:“你真有是个好爹,专门拿你来忽悠干妈,一忽悠一个准...... 干妈是个坚强的女银......” “女银。”娄晓娥捂着嘴乐。 “笑什么?还不是被刘英给带的?” 于海棠白了她一眼,低下头看着嘟嘟小嘴的小朵朵,“也不算亏,干妈今晚就搂你睡了,能睡个好觉!” 她表情笑眯眯,一切不快烟消云散...... 而另一边,于家。 李有为眼见苏萌跟于莉和叶静文嘻嘻哈哈,就知道安抚已经完成,怀揣二十一元收入,美滋滋的走了。 本来想去白玲家的,但白玲又出任务不在。 刘英这个时间总愿意去前院陪陪父母唠嗑,也不在。 刚走到娄家门口,猜测小姨子可能在里面,就接着往前走。 只有秦淮茹在家。 透过窗户,能看见她正坐在外屋仔仔细细的洗着衣服,有点辛劳且风韵犹存少妇的感觉。 李有为推开门,一阵凉爽的风铺满秦淮茹的后背,她哆嗦了下,抓着衣服的手指蜷曲到一起。 有点不敢回头,怕失望,但又迫切的想知道是不是他来了。 终究还是没忍住转头。 惊喜道:“你来了,你看,看我也没收拾收拾。” 她慌张的站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甩甩手想展平衣角的褶皱。 “我先洗洗,很快!” 她咬着嘴唇,拿起专用的小盆要去倒水。 “我就是来陪你说说话。” 李有为握着她的手腕,一丝精气透体而出,蒸腾掉她手上冰凉的水汽,也抚慰她有些无措的心。 “好,好。” 秦淮茹拉着他到桌边坐下,跑到碗橱边,一拉开门愣了。 摆在里面的两个苹果是留给他的,也许是日子太久,已经烂掉了一些。 她咬咬嘴唇,拿起一小袋炒花生回到桌边。 笑着说:“来,这是我前些日子去副食品店买的。” “嗯。” 李有为拿起一颗,咔吧一下捏碎外壳,力道恰到好处,里面的花生仁完整无缺。 捏起一颗送到她嘴边。 秦淮茹眼睛一下就酸了,张开嘴含住舍不得嚼。 愿时光留住这一刻,但明白自古时光留不住。 “平时她们聚餐,你怎么不去?”李有为往自己嘴里丢了一颗。 “她们每次都喊我的,但我不好意思去,因为我以前太对不起你,我没脸去。” “都过去了。” 李有为摆摆手,那都是对原主的,他没有经历过。 他经历过的只有舒服,嗯,很舒服。 上辈子年少不知少妇好...... “你要把心放开,别让自己活的那么累,看你这样,我心里也不是滋味。” “谢谢,谢谢,我知道了。” 秦淮茹畏缩的点头。 “哎,你以前也不这样啊,不是挺放得开的吗?” 李有为回忆了下刚开始那段,比起于莉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时候我以为你这辈子只会有我一个,那我就有点重要了,谁知后来你一个接一个。” 秦淮茹笑,终究是肤浅了,见他没反应,接着说道: “还有,有为,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你说。” “你在少管所有关系吗?” “少管所?” 李有为眼皮急促跳了下,“没有,怎么?棒梗犯事了?” 第943章 东边不亮西边亮 “没。” 秦淮茹双手竖在双膝中间,表情忽然很苦涩:“我说是不管他了,但其实一直在观察他,到底还是希望他能正常成长。” 李有为轻微点了下头,这是正常的,要是她完全不关注棒梗,那这女人反而不能要了。 “但这孩子在学校里无法无天,在院里也动不动就偷鸡摸狗,要是继续这么下去,我怕他迟早闯大祸! 你能不能想法给他送进少管所里?待个把月就行,让他遭点罪,心里对法律有点敬畏!” 说到这,秦淮茹低下头哭了,哪有这么当妈的? 可是还能怎么办呢?难道看着他成年以后蹲监狱? “个把月......难啊,这么短的刑期很难控制,而且在看守所里就完成了。” “啊,那不行,在大人中间不行,少管所里起码还是孩子,不会把他揍的那么狠。” 秦淮茹慌了。 “淮茹你可能很难相信,其实少管所里的孩子,比看守所里的那些犯人狠多了! 一般孩子不可能进少管所,可以说无恶不作才能进去。 而看守所里的犯人都等着判刑,一般反而不敢惹事,或者说惹大事。” 李有为来了一波分析,心里有点犹豫,不想让气运之子距离自己太远。 更怕气运之子被人收拾好了,那以后还怎么触发任务? “你这么一说,好像有点道理!”秦淮茹咬咬嘴唇。 “叮......” 任务提示音毫无征兆的来了。 “s级任务发布,宿主死士心愿强烈,请宿主选择是否帮助秦淮茹狠狠教育贾梗一次。”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老乌龟” “咦?” 李有为十指交叉,怎么还来任务了呢? “系统,这个任务是算在棒梗身上还是秦淮茹身上的?” 这可要提前问明白,要是算在秦淮茹身上,奖励估计也就那样。 要是算在气运之子身上就不一样了,平凡的奖励中也容易迸发出什么意外之喜! “与气运之子相关,便属于气运之子触发的任务。” “那我选是,嘿嘿。” 李有为笑得诡异,棒梗啊棒梗,天天小心谨慎的,没想到你妈帮你把任务触发了吧! 这可真是东边不亮西边亮,反正总有一头亮啊! 他仿佛看见棒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场面! 对面的秦淮茹缩缩肩膀,“有为,要不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好家伙,看他这状态,能把棒梗送进少管所待到成年不说,怕是成年以后还要接着转去监狱服刑。 “淮茹。” 李有为轻轻抚摸她的手背,“你放心,一切有我!” “算了吧,真的不用了。” 秦淮茹眼圈红了,坏了, 把儿子半边身子踹到阎王爷那了。 “洗洗。” “啊?” “洗洗。” “哦,哦哦。” ... “呃!哦哦!” ... 清晨,万籁俱寂,可仔细听,有小虫在石缝里轻轻叫唤着。 “腾!” 李有为双手插兜,从第四进院和后院之间被封闭的小门背后起跳,整个人像是一个被甩出水面的鱼漂一样腾空而起,横着越过墙顶,稳稳落进后院。 “哎我操!!!你,你从哪来的?” 老许家,许大茂一直枯坐在桌边看着外面。 按理说来人应该从右边来,结果李有为从左边路过。 “鸽,怎么起这么早?” 李有为推门而入,满脸的关心一看就是假的。 许大茂叹口气,“哥睡不着啊,就琢磨着昨天傍晚的事。” 他捂着胸口揉揉,用行动表示后悔,后老悔了。 “说给我听听,我帮你分析分析。” 李有为坐下,看来他昨晚并没有请领导来吃饭,剩下的东西基本没动。 想想也是,硬菜都被他给端走了,剩下的也不够请客的。 他拿起筷子,吃了口炝土豆丝,经过一夜依然脆爽。 “唉,哥身为一个牛逼的放映员,就应该配一个不一般的女性当伴侣。所以看见苏萌真来了,我就特别兴奋!有点忘形了。” 说着,许大茂转头,“有为,你说...你别噎着了!” 我去,什么叫风卷残云?这才几句话的功夫,桌上盘子都快空了。 他赶紧也拿起筷子,夹了口菜说:“你说我和苏萌还有戏吗?” “哥,你要是再继续跟人接触,那你就是臭流氓了。” 李有为认认真真的劝导,换个目标吧亲,这个你遥不可及。 “行吧。” 许大茂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轻轻放下筷子,“有为,遇到合适的,帮我留意留意啊,你知道鸽这人大方。” “既然你大方,那你就给我五毛钱出去吃碗面呗。” 李有为来了手借坡下驴,只要不要脸,就能让别人痛苦。 果然,许大茂面露痛苦。 假如李有为问他要一块,他也就果断拒绝了,敷衍一下,说事成之后给。 但五毛钱好像又不至于拒绝。 这个数卡的很妙啊...... “有为,你真是蚊子腿熬油,得了三大爷的真传啊!” 许大茂直揉脸,把脸搓红了以后才从兜里摸出五毛钱,颤颤巍巍的给他。 “谢谢大鸽!你不说我还忘了,花还要还给老阎呢。” “啊?” 许大茂本来就指望这几盆花欣慰呢,就当花了二十七买了十盆花,不亏。 “租来的。” 李有为嘿嘿直乐,意不意外,惊不惊喜?能让你占便宜? “租来的?十块钱租十盆花?你、你亏了啊!” 许大茂又捂住胸口,呃,好痛! 前院东北人形容的好,这叫吊毛不剩啊! “那咱就不给他了,大哥你留着吧!我去跟他说一声,就说你不给!” 李有为正好吃饱喝足懒得动,这就站起来准备走。 许大茂短暂的犹豫了下。 如果真吞了这十盆花......那阎埠贵不得天天让三大妈来家门口哭坟? “算了算了!” 他又双手搓脸,“你给送回去吧!鸽就当花钱看你跑腿了!” 百折不挠的男人,总能在生活中找到些许安慰,许大茂要哭了。 “行!” 李有为去中院把修好的三轮车骑过来,把花装好,都拉到了前院。 “啊!有为!” 枯坐在门槛上的阎埠贵突然就激动了,“你,你竟然把花还给我?” 他要哭了,这货从良了吗? 第944章 黑子的精彩日常 “三大爷,咱爷们儿之间连这点儿信任都没有了吗?” 李有为推着车走到老阎家门口,弯腰抱起一盆花轻轻放到地上。 “不是!不是!” 阎埠贵欣喜的帮着往下搬花,有点不好意思,“不瞒你说,你说昨晚送来,我等了老长时间。 早上起夜,去撒了泡尿就再也没睡着。” 非此道中人,不懂得一盆花在人心里有多重要,更何况这还是十盆。 现在的情况对于阎埠贵而言,就好像十个孩子被人拐走了,结果人贩子又幡然醒悟把孩子送回来了。 别说想亲亲孩子,甚至都想亲人贩子一口。 “这些都是您的心血,我懂。” 李有为帮着搬好花草,骑着车回中院了。 “老阎!不对!” 他刚走,三大妈杨瑞华就趿拉着鞋出来了。 阎埠贵低头,指了指,“把鞋跟提起来,这么穿多费鞋?” “哎,好好!” 三大妈后蹬一只脚,用食指把鞋穿好,“老阎,肯定不对,那李有为不是这么守信用的人啊。” “哎呀妈!” 阎埠贵慌忙蹲下,手掌轻轻覆盖盆土,似乎在感受温度。 “你嘛呢?” “我怕他给花浇开水!” 说着,阎埠贵又捏起一点土,轻轻用力便成块,再轻轻用力便可以捏散。 “他浇了吗?”三大妈一脸悲催,那缺德的能干出来! “没。” 阎埠贵刚松口气,又抬手舔舔手指上的土。 “这又是干什么?” “我怕他给花盆里撒盐......” 说着,阎埠贵又分别尝了十盆盆土,尝到最后今早都不用吃饭了。 “呸!呸!” “还行,没动手脚!” 阎埠贵咂巴着嘴,十分欣慰的点点头。 “爹。” 小阎解旷不知道何时偷摸溜到家门口,手扒着门框,小心翼翼道: “我爷爷要是在盆儿里撒了泡尿,您不是完了?” “啊!解旷!”三大妈拍腿,是人吗? “混账!孽子!孽子啊!!!” 阎埠贵额头青筋滚动,眼珠子瞪得比眼镜框还大,这个自诩文化人的也扛不住了! 怒吼一声之后,抄起笤帚就撵! 小阎解旷早有准备,撒丫子就颠儿,在前院开始绕圈。 还委屈的大喊:“爹,我这不是为了您好好好好吗?您怎么不知好赖人呢?” “哎也是!” 阎埠贵放慢脚步,小儿子也是一片好心。 小阎解旷松口气,“爹,您嘴里有骚味儿吗?” “啊!!!” 阎埠贵无名火起,脚底下腾的一声猛踩,几乎是蹿到小儿子旁边,胳膊夹住他的上半身,照着屁股就拍! “啪!” 小阎解旷顿时挺直,杀猪般大叫起来,“都来看啊,老师打孩子了啊!” 邻居们纷纷出门。 “哎,怎么跟咱们教育孩子一样?” “三大爷不总说自己是文明教育吗?” “跟咱差不多呀。” “其实怎么教育没事,打孩子也没事,关键他别总弄的和咱们不一样呀,说这个那个的,不还是要打?啧啧!” “嗯,李有为你说的很对,主要就是这个,我就看不惯他高人一等的损色!” “玉田儿,咱这叫英雄所见略同啊!”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两人大笑,邻居们也跟着笑,只剩下阎埠贵夹着儿子不知所措。 最后他笑道:“各位早啊,我跟孩子闹着玩呢。” 说着,松开小儿子,摸摸头,微笑道:“来,回家爹跟你说点事。” 小阎解旷松口气,老老实实跟着回家。 “解旷,爹揍你的时候,你怎么蹦出那么句话呢?” 阎埠贵和颜悦色的问道,这不该是小儿子的反应,他没这个脑子。 “我...我爷爷教的。”小阎解旷低眉顺眼的说道。 “哎,这不是人的啊,这不把咱孩子教坏了吗?” 三大妈苦涩的直拍大腿,天天嘱咐这个嘱咐那个,小儿子是一句也记不住。 人李有为随便一句话,小儿子就记得死死的,去姓李得了? 她感受到贾张氏曾经养黑子时的同款酸爽,这是养了个外人啊! “解旷,爹呢也看出来了,叫你改你也改不过来!” 阎埠贵捏着儿子的脸蛋,“你要是害怕李有为收拾你,你当着他面喊爷爷,爹认了!但在家里你能不能别喊?” “爹,还是你心疼我!” 小阎解旷的感激之情如同滔滔江水,眼圈竟然红了。 “我不心疼你心疼哪个?” 阎埠贵叹了口气,一脸悲催的拿起包,走了两步又回来。 今儿礼拜天,放假。 呼隆,呼隆~ 外面传来三轮车经过的声音。 “解旷,解旷!”李有为的声音从外面冲进屋。 一起进屋的还有人。 “爷......” 小阎解旷谨记父亲教诲,没敢喊全了,只敢喊一半。 这样既不得罪李有为,又不得罪老爹。 他为自己的智商喝彩! 果然,阎埠贵很欣慰的点点头,儿子听进去了呀。 “你来。” 李有为招呼他出门,上车!载着他来到小河边。 看着波光粼粼的河水,小阎解旷洗了把脸,“爷爷,有事吗?” “棒梗在学校里怎么样?” “就那样呗,一天天的净跟黑子干仗!不过他打不过黑子,您别看黑子瘦,但可有劲儿了!” “是吗?” “嗯,黑子现在是吃饭睡觉打棒梗,天天研究怎么收拾他,比我都了解他。” 小阎解旷缩着脖子偷笑,就爱看热闹。 “也是,你回家吧!” 李有为摸摸他脑袋,又轻轻推了下。 ... 机修厂。 这年代所有工厂都一样,放假的时候妇联会组织人干义务工。 农村那边就是组织社员修水渠、清河道和整理荒山之类,城市没那么辛苦,一般就是打扫工厂或者搞市容。 机关单位则是去各种福利院探访。 这会儿南易正撅腚在食堂后面拔草,旁边跟着一大一小两个人。 张彩云和黑子也来了。 “南易。” 李有为笑着走过去,顺脚轻轻踢了黑子屁股一下。 黑子往前一拱,手撑着地面站起来,开心道:“李叔您来啦!” “有为。” “有为。” 南易和张彩云也笑着打招呼。 “最近日子怎么样?”李有为问完,顺手从兜里抓了一把奶糖给黑子。 这小子天天吃饭睡觉打棒梗,辛苦了。 “可好了!南易八级炊事员,还是班长,每个月连工资加补贴一共四十块零五毛,再加上我和黑子现在也有定量了,日子过的别提了。” 初夏的风里,张彩云笑得阳光灿烂,和之前那个晦暗卑微的样子判若两人。 第945章 兄弟,这玩意儿有奇效! “李叔,谢谢您,帮我找个好后爹,我会像尊敬您一样孝敬他!”黑子认真的说道。 少年的满心感激不知道怎么表达,小黑脸涨的发红。 “这小子。” 南易眼神温暖,这话听着没毛病,但要不是了解大家之间的过去关系,还以为媳妇跟他有什么呢。 “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能把枪口对准他。”李有为冲黑子指了指南易。 偶然想到两年后大风来袭,李有为提前扎了个预防针。 不得不提醒,因为多少亲父子都会反目成仇。 “那肯定不会!”黑子不以为然,能那么做人吗? “南易,你工资怎么比傻柱还高三块钱呢?你们不都是八级炊事员吗?代班长和班长的补贴差这么多?” “对,但我可比不上柱子。柱子成分好,平时能往家里带东西,我可不敢。” 南易憨笑,他这个成份当上班长除了因为厨艺高,更多是机缘巧合,多少人等着他犯错然后取而代之。 “那倒是。” 李有为点点头,别小看那点剩儿,油水足着呢,尤其是招待餐之后带回来的。 再一个现在傻柱被他给教坏了,以前等人吃完了拿剩菜,现在是刚做完就扒拉出来一些...... “今儿怎么有空来?这快晌午了,我做两个菜咱哥俩喝点儿?” 南易拍拍手站起来,眼里都是期盼。 男人的孤独和有没有女人关系不大,要不是生孩子那点事,其实男人更喜欢和男人玩。 “来吧有为,你俩聊着,我做菜,别嫌我手艺不好。最近和南易学了一些,你给指导指导。”张彩云也站起来。 “来啊李叔来啊李叔!”黑子直接抱住他胳膊。 “行行行,我来就是为了找你爹喝点儿。” 李有为不拂人好意,来自朋友的热情应该惜福。 几人走了,回到南易家。 南易家和易中海家格局差不多,稍微小点,毕竟九十五号院以前是贝勒府。 里面被重新装修了下,原本里屋的面积被缩减了些,外面放了张小单人床,白天也没收起来,就那么放着,上面还有崭新的被褥和枕头。 黑子一屁股坐上去,嘿嘿道:“李叔,我的,特软乎!” “起来,脏孩子。” 张彩云把他拽起来,拍了拍他屁股上的浮尘。 “坐坐坐!” 南易笑着拉开椅子。 “你们聊着。” 张彩云笑吟吟的坐到桌边的小板凳上择菜,比众人矮了一头,黑子蹲下帮忙。 看着母子俩母慈子孝,南易感慨了句,“黑子将来能当个好大哥!” “怀上了?”李有为惊喜道。 “哪有!”张彩云脸通红,“孩子在这呢!” “我什么都懂,我想要个小妹妹,我天天背着她到处玩儿! 小弟弟也行,谁欺负他我揍谁...还是妹妹好,妹妹可爱,嘿嘿。” 在充满温暖的家庭里,黑子终究敛去了一些暗黑气质,露出了孩子的本性。 “那让你妈给你生俩,一个个弟弟一个妹妹。”南易笑道。 “你这人!” 张彩云脸更红了,索性端着菜篓子去外面,外面很快响起母子俩和邻居们轻松的闲聊声。 “彩云真是个好女人,黑子也懂事,和院里人处的都特别好。” 南易目光从窗外收回,感慨道:“本来大伙儿和我关系一般,因为彩云的缘故,现在也熟络了不少。贤妻是宝啊。” “嗯。” “有为,你什么时候也娶一个?小丁人不错。” “呵呵。” 李有为打哈哈,不急,家里宝不少。 “这是个好东西!” 他拿出一个拇指大的小玻璃瓶,本来是医务室装药的。 “你怎么神神秘秘的?” 南易下意识就觉着,这玩意肯定不能吃,吃了怕是要出事。 他猜对了,这确实不是吃的,是抹的,有奇效。 听完李有为的解释,南易贼眉鼠眼的往窗外偷瞄一眼,赶紧把小瓶塞内兜里。 “哈哈哈哈,还是要注意调养,这个只是应急。” 李有为记下了,打算下回来搞点中药给他们调理调理。 夫妻俩体质会影响后代,而黑子也瘦的像竹竿,也要养养肠胃。 一顿饭吃得宾主皆欢,南易难得喝酒,喝得红光满面,蠢蠢欲动。 “黑子,叔儿有点醉了,你送叔回去。” 李有为摸摸黑子的脑壳儿,冲南易飞了个眼儿,南易挑眉回应。 男人之间心照不宣。 张彩云红着脸低头笑,坏了,自家男人也学坏了。 李有为和黑子刚走,两口子大白天就挂上窗帘忙活起来了...... ...... 李有为骑着三轮车,带着黑子在大道上晃悠,反正这年月机动车不多。 晃悠到一棵大树下,两人借着树荫坐下。 “黑子,成绩怎么样?” “第十三。”黑子忽然有点沮丧,赶紧又说:“刚去的时候赶上摸底考试,我倒数第二呢,我追的挺快了!” “那确实挺快的!” 李有为想了想,也没多长时间啊,这小子肯定是努力了。 “那倒数第一是谁?棒梗?”顺势,他把话题引到今天的来意上。 “还真不是。”黑子羡慕道:“李叔,该说不说,棒梗脑子是真好使,一学就会! 他上课的时候一边玩一边听,还能一直保持前十!” “不过他也就只能保持前十,他要是真好好学习估计能上前三,那我就真不好追了!” 黑子又有点幸灾乐祸,幸亏那小子不好好念书。 “聪明没用,小学阶段还可以靠聪明拿好成绩,等到了初中,知识变得复杂了,那时候考验的不止是天份,更考验勤奋!” 李有为经历过新世纪漫长而完整的各类升学考试,有点心得。 最拔尖的那几个肯定是天份和勤奋并存,他们身后的第二梯队可真不好说,甚至可以说勤奋大于天份。 “我是又有天份又勤奋!”黑子认真的说道。 “你不要脸的样子很有点叔儿年轻时的风采!”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两人大笑,宛如父子,又如忘年交。 “黑子,棒梗最怕什么?” “嘿,李叔您肯定想不到!” 黑子咧着嘴笑,露出里面的大虫牙。 “怕我?”李有为有点自信的笑道。 第946章 有文化的流氓 黑子摇头,“不是,他现在一点也不怕您,只是不愿意招惹您,我能看出来。” “那是什么?” 李有为好奇了起来,棒梗那小子混不吝,瞅着天不怕地不怕的。 “难道怕他妈改嫁?” “啊?他不应该盼着他妈改嫁过上好日子吗?”黑子露出难以理解的表情。 “那是什么?” “他怕鬼!” 黑子嘿嘿嘿,“他跟我们班一个小姑娘说过,就怕他奶真把他爷爷给召唤上来!” “啊?” 李有为震惊了,看来我国的唯物主义教育任重道远呐! 转念一想,这么巧吗?他可以扮演一下啊! “这要是不问你,我还真猜不出来!” 李有为挠着下巴盘算上了,得找个需要祭拜先人的节日,在老张同志招魂正上瘾的时候来一下子,不得整的他们全家一激灵? 但清明刚过,鬼节还有好几个月,后面的重阳和寒衣更遥远...... “李叔儿?”黑子推推他胳膊。 “给你。” 李有为从兜里摸出一元钱给他,这小子太要脸,给多了肯定不要。 “不不不,我现在的日子以前做梦都不敢想!您留着。” 黑子眼圈微红,少年在意的是这份惦记,感动的不行。 “拿着,往南走九百米是东直门百货,你去逛逛。” 李有为要把他支远点,最好晃悠一下午,毕竟他家大人正忙活造小人儿呢。 “嘿嘿,我去逛逛,但钱我真不要。” 黑子跳下三轮车,蹦蹦跳跳的跑了。 阳光和风里,少年欢快的背影是最有活力的生命剪影,这才是少年该有的样子。 李有为笑笑,骑着三轮车回到院里。 “哎呦有为,你也知道害怕呀。” 刚回到前院,出来倒水的三大妈就撇着嘴说道。 “玉玉玉玉玉田儿!” 老赵家门口,正坐在椅子上晒太阳的赵老四忽然睁眼,冲屋里喊道。 赵玉田儿正好往外走,紧走一步到椅子边蹲下,“怎么了爹?” 赵老四没说话,而是和李有为打了个招呼。 李有为点点头,转头道:“三大妈,我害怕什么了?” “有为啊,你以前不都是骑车飞进院吗?天天喊那句都让开啊,傻子创死人不偿命特威风!你现在换三轮车怎么不喊不飞了?” 三大妈一脸鼓励,请撞死吧!摔残废也怪好的。 “哎我操!” 李有为咂巴咂巴嘴,喷出淡淡的酒气,“母三驴逼,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你说你怎么欠欠儿的呢?” 人人都说他李有为在院里无恶不作,但面对着这样的人,谁又能当个好人呢? “有为,大妈没别的意思,就是觉着你飞进来那样特牛气!” 三大妈循循善诱,挨骂不要紧,能忽悠傻子撞墙就行。 “这就是你看好我的理由?是不是迷上了?” “啪啪!” 李有为拍拍她干瘪的屁股,看的老赵家父子一激灵,真下得去手啊。 “哎呦!” 三大妈尖叫一声,捂着屁股跑了。 “哈哈哈哈!” 李有为畅快大笑,骑着三轮车进中院了。 “真不是一般炮儿!” 车影已经进入中院,但李有为的伟岸荣光还在赵玉田儿眼前闪烁,都睁不开眼。 “爹,下回三大妈再蛐蛐我,我也摸她屁股去!” 赵玉田儿咬着牙,拼了,咱差啥?别人敢咱就敢! “我、我、我可、我可去你大爷的吧!” 赵老四搂住儿子脖子,在他脑壳上敲了几下,松开后笑道:“我、我是让你知道,做、做人别犯贱,别、别招惹李有为,那叫找倒霉!老阎家就是例子!” “哦,这个意思啊,我还以为您要我向他学习呢!” 岔劈了,赵玉田儿松口气,短短几秒的思索他就知道,就算三大妈让他摸,他都下不去手。 于是更佩服李有为了! 中院。 大家干了半天义务工,这会儿吃完饭,都在外面懒洋洋的晒太阳聊天。 “师父,我要吟诗一首!” 李有为骑着车围着中庭晃悠两圈,忽然想起今天还没折腾师父呢。 “嗯,念。” 易中海躺在一张打过蜡、油黄油黄的躺椅上,眯着眼睛吭了声。 “您现在的姿势给了我灵感,听着啊!” “醉卧沙滩两年半,今日浪打我翻身!” “师父,怎么样?”李有为得意的问道。 “嗯......” 易中海没睁眼,嘴里品味着这句诗,还真别说,有点那不着调的韵味。 “好!” 傻柱大喝一声,为好兄弟的文采喝彩,反正他是想不出来。 “有为啊,今儿怎么当好徒弟了?” “真有气势,既体现了一大爷的从容不迫,又体现了一大爷向前的风采。” “玉田儿你挺有文化啊。” “哈哈哈哈,柱哥,咱也是念过初中的。” “我也初中学历!”傻柱乐呵呵的跟人聊上了。 “大哥大哥,那是谜面,谜底是王八。” 正在旁边小桌上练字的雨水小声说道。 “腾!” 傻柱一愣,起身就往家走,走了两步回来踢了雨水椅子一下,又回家了。 “轰!” 大家大笑。 “有为,行啊,有文化啊!” “你现在都会写诗骂人了?” “流氓有文化,就问你怕不怕,你们看我这句是不是也挺押韵?” “押韵押韵,我也来一句,那个...有为一说话,老易变王八!”赵玉田儿撇着大嘴哈哈大笑。 紧接着就赶紧给易中海道歉....... “轰!” 众人又哄笑。 温暖的午后阳光照耀着这座历史陈旧的四合院,一切摆设都那么衰败,但笑声是鲜活的。 易中海眯起眼睛,唉,一个李有为就够头疼了,这又来了傻子。 “滚、滚、滚回家!” 赵老四被吓了一跳,八级大工是一般人能撩次的吗?赶忙上前跟易中海道歉。 “一大爷,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闹着玩,嘿嘿。”赵玉田儿也怪不好意思的。 易中海笑着摆摆手,大人不记小人过。 又淡笑道:“有为,你就这点能耐了?这点玩笑为师还是开得起的。” 李有为凑到他耳边说了句,易中海脸色剧变,起身就往家走。 “哎呀!” 一直偷偷瞄那边的雨水急了,他刚才对易中海说什么了?那可是心态稳定的八级大工啊! 第947章 真男人从不抱怨环境,没机会就创造机会! “有为哥有为哥!”雨水小声召唤。 “写你的字!”傻柱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她旁边。 “喔。” 雨水憋憋屈屈的低下头,拿着笔抱怨,“我都十八了,谁家大哥管十八岁的妹妹写字好不好看?烦人!” “你就八十也是我妹妹,赶紧写!一笔一划写!” 傻柱一脸苦逼,不被理解啊,什么时候能长大呢? 你说她还没长大呢,怎么就知道看好李有为了? 于是,他一扭头对着好兄弟怒目圆睁,都怪他,影响雨水好好练字。 “哎我...唉。” 李有为无语,不知道又什么地方得罪好兄弟了,扭头朝着老贾家走去。 屋里,比外面暗一些,冷一些。 “东旭啊,你妈给你写信了吗?” “跟你有关系吗?啊?有关系吗?” 贾东旭看见他就烦,张嘴就像吃了枪药。 “我这不是关心邻居,关心长辈吗?” 李有为嘴角发苦,棒梗最怕的是他奶奶把他爷爷召上来,多好的突破口啊。 问题是老张还在保定呢,算算有日子了。 见他没来老伴儿那一套,贾东旭表情缓和了点,“没呢,我这也正在发愁,按理说不就走个形式吗?” “那可不一定啊!” 李有为有点担心的说道:“你说......唉,我有个不好的说法,你听吗?” “爹,别听!他没憋好屁!” 正在写作业的棒梗腾的站起来大声疾呼,脸蛋子都涨红了。 “嗯......你闭嘴!” 贾东旭本来不想听来着,但被儿子这么一激,反而说道:“什么不好的?你别想骗我!” “骗你干什么?你说你妈会不会伤心过度,在保定殉情了呢?”李有为忧心忡忡的说道。 正所谓爱情让人疯狂,而老张同志又是个恋爱脑,男神突然暴毙了,她一个老舔狗不得追随而去? 这种事不敢想,越想越有可能。 贾东旭愣住了,惊恐的看着他。 就连棒梗也愣住了,但没什么表情。 “哥,什么叫殉情?”小当问道。 “就是...就是男的死了女的也不活了,自尽去了就叫殉情?” 棒梗也不怎么懂,但觉着大概是这意思。 “哦。”小当偷瞄贾东旭一眼,又转头小声问:“要是奶奶真死了,以后咱们是不是每顿饭都能像最近一样吃的更多?” 李有为和贾东旭惊讶的转头,看向那个只有六七岁的小姑娘。 她很瘦,因为妈妈和奶奶不在身边的缘故,没人给她扎头发,甚至衣服穿的也不太整齐,还有点脏兮兮的,显得有点潦草。 正是这种潦草,让她看着天然就可怜。 但她问出来的话,让人心惊肉跳。 李有为第一次感觉到,好像连棒梗都比她强那么一点点。 他和贾东旭又齐齐看向棒梗。 棒梗似乎也被妹妹这个问题问住了。 “小当,你怎么能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呢?” “棒梗!” 贾东旭咆哮,“你怎么教育妹妹的?” “爹,你没教育好闺女,怪我没教育好妹妹?”棒梗不咸不淡的说道。 “东旭东旭!” 李有为赶紧拽住暴起的贾东旭,“等我走了再打,咱俩继续聊聊刚才的问题。” “你等着哈!” 贾东旭指着棒梗威胁了句,坐下说:“我、我觉着不能!我妈总不至于为了大清叔,连我和孩子们都不要了吧。” “倒也是,唉。” 李有为惆怅的叹口气,“但你也要考虑一种情况。” “什么情况?” “张大妈要是真随老何去了,那到今天差不多也该烧头七了,要不你晚上给她烧点纸?不然你妈在那边没钱花啊!” “哎我操你大爷的李有为!” 贾东旭站起来,忽然就触发了被动技能,眼泪刷刷的流。 “你怎么那么坏呢?” “你觉着我坏你就别信,你哭什么呢?” “我哭,我哭...我哭是因为你说的真有可能啊!” 贾东旭一屁股坐下,心如刀绞的念叨:“妈呀妈,您也不知道写封信回来,我也不知道您还在不在,你的小畜生来骗我我却有点信了!” “啊~” 贾东旭捂着嘴哭。 “东旭,别难受了,今晚烧点纸,念叨念叨爹妈,要是她不在了就能收到你的钱,也不枉你们母子一场。 要是她还活着,你就当给你爹烧点,让他在那头宽裕点,你说对不?” 李有为循循善诱起来。 不到烧纸的节日怕什么?贾张氏不在这又如何,照样给他创造个招鬼的机会! “去!” 贾东旭拍掉李有为的大爪子,走到门边看黄历,他妈走的那天那页没有撕。 “确实有日子了,这......不过就算我妈自尽了,公安也应该传信来啊!” “嗯......就怕你妈是跳河啊,要是跳河自尽谁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被人发现? 而且在水里挣扎的时候容易把证件弄丢,别人就算发现她了,报案后公安也不知道她是谁!” 李有为此时就像个瓦匠,专门查缺补漏,坚决不给贾东旭任何幻想的空间。 “那也不对吧,我妈...我妈要是想自尽,不会在家里自尽?” 贾东旭眼珠子已经肿了,难受啊。 “那不一样,正所谓触景生情,睹物思人,这就好像你给你爹上坟的时候,在家里你怎么不哭?怎么一到坟头你就哭呢?” “你大爷的李有为!” 贾东旭呜呜呜,老娘肯定是没了,他从钱盒里摸出点钱票,哭着往外走。 “爹你去哪?”棒梗一脸苦逼的问道,看让人给骗的。 “给你奶买点香蜡跟纸。” 说完,贾东旭出门去也。 李有为一脸坏笑的跟着出门,一前一后两人表情迥异,邻居们纷纷摇头叹气。 贾东旭肯定又被套路了。 “有为哥有为哥!” 雨水晃悠着小白手召唤,召唤之后还偷瞄旁边的大哥一眼。 傻柱坐在椅子上,斜眼看她,“别走神,好好练字儿,练好了放你去玩。” “烦人!”雨水苦着小脸儿低头。 “你看她还说我烦人。”傻柱难受的跟媳妇说道。 “柱儿,你别看她怎么说,你要看她怎么做,她说你烦人但不照样听你的?这说明你在她心里地位相当不一般!你得高兴啊!” 李有为走过去,张嘴就半真半假的忽悠。 邻居们纷纷点头,虽然知道他在忽悠,但人家说的就那么有道理! 第948章 贾东旭爆骂傻柱 “就是,大哥我可尊敬您了呢,您在我心里就像大山一样伟岸,您说什么我都听呢!” 雨水声音小小的,怕邻居们听见,害臊。 毕竟骗大哥不是一件露脸的事。 可转念一想,本来就尊敬大哥啊! “大哥,我可听你话了呢!”她大声说道。 傻柱脸上的郁闷一扫而空,宠溺道:“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来,拿着,买零嘴儿去!” 说着,从兜里摸出五毛钱塞给她。 自从开始制造辣条,这日子宽裕了不少,每月最少能多赚四五十。 再加上本来就能赚三十七块五的工资,再加上高铁君的三十多,现在老何家正经是个大户。 “嘿嘿嘿!” 雨水发出奸计得逞一样开心的笑声,抓住钱直给李有为使眼色,走你! 李有为也一甩头,走你。 两人在傻柱圆溜溜的眼珠子底下一前一后出院了。 “柱哥,放宽心。” 高铁君在旁边织小毛衣,深秋时候小孩儿就出生啦。 傻柱没说话,若无其事的站起来,背着手往外走。 “傻柱,去哪儿呀?”三大妈笑呵呵的问道。 “溜达溜达。” “你是担心雨水买东西给李有为吃吧。” “这话说的,呵呵。” 傻柱快步出院,又退回门洞,鬼鬼祟祟的朝着外面张望。 只见雨水跟在李有为后面,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其实......” 傻柱眯着眼睛,“其实小时候雨水也这样,觉着有为也是她好大哥,现在这样只是习惯一直没改! 有为那时候也经常带雨水玩,他肯定也一直当雨水是妹妹......妈的,一定是这样的......” 他闭上眼睛,脑袋一下一下撞着院门的门框。 咚! 咚咚! 咚咚咚咚...... 前方几十米。 “你说呀你说呀!” 雨水着急的不行,就想知道他说了句什么,把风轻云淡的易中海气回家了。 “就不说,除非你给我买瓶汽水儿喝!”李有为坏笑。 “我给你买两瓶!” 雨水有点豪横,刚从大哥那忽悠来五毛钱,富裕着呢。 “唉,怎么说呢?你还记得我师娘回天津奔丧那次吗?” “一大妈奔丧?”雨水恍惚了下,“去年还是前年的事了吧!” “去年年初。”李有为又说:“是三叔跟她一起回去的,记得吧。” “记得记得,院里闹的挺轰动呢。” 雨水凑近一些,大眼睛有点八卦的看着他,细说! “那时候师娘刚和我师父离婚没几天,师娘和三叔还没领证......孩子就是那时候怀上的!” “啊!” 雨水怪叫一声,又赶紧捂住小嘴儿,震惊无比的看着他。 天啦,看不出来啊,那么老实本分的人。 “这就叫老房子着火!” 忆往昔,李有为至今仍然佩服老一辈的果断和坚决,都说什么老封建老封建,情到深处封建个六。 “厉害!” 雨水若有所思起来,“你就说这个了?那一大爷跑什么?” “因为他努力了快三十年都没生出孩子,但人王老三三天就种上了!” “也是也是,不过那和王八有什么关系?”雨水小脸红红。 “和王八没关系啊,我只是用王八来当幌子,然后就在他以为我要用王八做文章的时候,拿出另一件事当刀子捅他!” 嘿嘿,李有为有点得意,这就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也可以叫声东击西!还可以叫出其不意! 太有文化了吧! “真坏!进来!” 雨水掀开老道口商店的门帘子,让他先进去。 她买了四瓶汽水,两人一人拎着两瓶回到院门口。 “都给我!”雨水从李有为手里拿过汽水。 “喂,不给我留一瓶啊!”李有为不满,还是不是自己人了? “哼!来!” 雨水欢快的在前面跑。 中院,小书桌已经被傻柱收回家了,免得妹妹的粑粑字被人指指点点。 屋里,傻柱正围着雪白的围裙做菜。 李有为就弄不明白了,脏人偏爱白,这老话一点毛病没有。 以前傻柱都围着一个黑色的围裙,脏了也看不出来。 自从有了媳妇他可算得意了,反正有人洗,就爱用白的! “大哥,我回来啦!” 雨水开开心心跑进门,把四瓶汽水放到桌上。 换以前,傻柱心里能咯噔一下,啥家庭这么造啊。 但现在有钱了就不在意了,让她陪高铁君聊天,饭一会儿就得。 “大哥,这是你的!” “嫂子,这是你的!” “这瓶,我的!” 雨水分出去三瓶汽水。 李有为在旁边伸着手,亲,不觉着还有一个没有吗? “那瓶给你的。”傻柱很自然的说道。 “有为哥,我哥好吧,有好吃好喝的都惦记你!” 雨水笑嘻嘻,赶紧给启开,把汽水递过去。 “哈哈哈哈......我厚道......吧。” 傻柱声音有点迟疑,哪儿不对呢? “有为......哎?” 傻柱本来正想和好兄弟唠两句,忽然抄着锅铲跑出门,指指,“东旭,你买这些干什么?” 香烛纸钱招魂幡,这是典型的送葬配置啊。 “妈呀!” 傻柱激灵下,“孩子出事了?” “我操你大爷的傻柱!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贾东旭哭丧着脸骂道。 傻柱气得脸通红,“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我他妈用你关心?滚!”贾东旭骂道。 “贾东旭你凭什么骂我大哥?” 雨水跑出来,忿忿不平的质问道。 “你也不是个好东西!”贾东旭的眼角溢出泪水。 “哎?”傻柱撸袖子。 说他行,说他妹妹可不行啊,这就扬起手里的铲子。 “打死我!打死我!让我们老贾家人都死你们老何家人手里!” 贾东旭脑袋往前凑,直挺挺撞到傻柱胸口上,差点给撞一跟头。 “不是,你什么意思?”傻柱推了他一下。 “傻柱你大爷的,以后我跟你势不两立!呜呜~” 傻柱这人热心肠,别管平时和老贾家关系不好,但出人命了也就顾不上平时的矛盾了。 他走到老贾家窗外,往里一看,小当在床上打滚,棒梗在背书。 “东旭你有毛病?俩孩子不好好的吗?” “我妈跟你爹走了,滚!” 贾东旭上去就推了傻柱一下。 傻柱呆呆的看着他,又看看李有为,什么叫他妈跟他爹走了? 又给下套了?又套住了? “唉,张大妈深情啊!”李有为仰头看天。 雨水也仰头看天,蹙眉推了他一下,一手拽着他,一手拽着大哥往家走。 “哎,你不会把张大妈弄死了吧!” 回到家,傻柱着急的问道,怎么折腾都行,但可不能出人命啊!公安会管的! 第949章 百思不得其解的贾张氏,怎么就变成大坑了呢? “我只是给了一个推测而已。”李有为说道。 “推测什么了?”雨水好奇的问道。 “张大妈不是跑保定给你们爹办丧事了吗?她......” “我们都和她说了我爹没死啊。”雨水不解的问道。 李有为摆摆手,“老张这人特别有主意,你们说话她最多信一半。” “她为什么不在这边办?” 雨水有点烦躁,还有点不忍,看不上贾张氏这个人,但人家对她爹确实一往情深。 “因为她不知道咱爹骨灰已经运回来了。”高铁君提醒了句。 “那是猪牛羊兔鸡鸭鹅的骨灰!” 傻柱不满的提醒道,这成分太杂了,这要真是他爹的骨灰,他爹下辈子都有可能变成只鸽子。 “对,但她不知道有骨灰运回来了。”高铁君又说了句。 雨水明白了,“有为哥你往下说。” “我就和东旭说,一旦他妈伤心过度,说不定就跟着老何同志驾鹤西游了,算日子也该烧头七了,让他买点纸钱烧烧,但我没想到他连招魂幡都整上了。” 李有为叹口气,贾东旭这人就算万般不好,但孝是真孝,就是有点彪。 “哎呀,关键她去了也找不着咱爹的尸体啊...不是,柱哥你别瞪我,我就事论事!” “大哥你别瞪嫂子,吓着怎么办?你忘了嫂子是个女人吗?” “嗯.....嗯......?” 傻柱脑瓜子嗡嗡的,妹妹这小嘴儿绝了。 “有为啊,铁君说的也对,你说张大妈一旦没找着我爹的遗骸......哎,还不如尸体呢。” 傻柱搓搓脸,接着说道:“你说她一旦没找着,是能回来还是在那边自尽?我觉着不能自尽吧!” “我猜会回来,她还有儿子和孙子孙女呢!”雨水说道。 高铁君说:“那可不好说,她一看咱爹尸骨无存的,肯定伤心过度,说不定一激动就跟着去了!” “啊......” 傻柱猛搓脸,实在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他爹遭老罪了。 可又忍不住好奇,就问李有为的看法。 “东旭的想法和铁君差不多,但我的想法跟你们不一样!” “赶紧说!” “张大妈不会回来也不会寻死,她会接着找!”李有为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能吧,找不着就不找了呗。”傻柱说道。 “真能,张大妈稀罕你爹这么多年,这回你爹必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哪怕是残骸,哪怕是一根骨头她都包起来带回来!” “啊!不说了不说了!” 傻柱脸快被搓破皮了,好家伙,老爹竟然被说的不全乎了。 ...... 保定。 夏天来了,老城披上斑驳的绿衣,这年月绿化实在不咋地。 一片居民区里,一个大坑旁,坐着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太太。 贾张氏披头散发、双眼无神,嘴唇爆皮。 “不能啊,就是这啊,房子呢?” 她看着坑里的积水,百思不得其解,听说过人搬走的,没听说过房子也会搬家的。 怎么,长腿啊? “大妹子。” 一个白发苍苍,看起来能有八十几的老头拄着拐,颤颤巍巍走过来。 “大哥......” 贾张氏下意识低头,看向水面倒映的老脸,风餐露宿许多日,果然老了很多。 “大哥,这户人家哪去了?房子怎么都没了?关键我跟周围人打听,怎么都不理我?” “我也不想搭理你,但看你在这转悠了好些日子,有点不忍心。” 老头儿双手拄拐,“这家人不是东西啊,男的霸道,女的不讲理,俩儿子也打小就坏! 大家以前都见过你,知道你跟他们有矛盾,怕跟你说太多以后被报复。” “都见过我?”贾张氏摸摸自己的脸,这么有名吗? “嗯,你挨了两回揍,你声儿挺惨的!” “哦。”贾张氏低下头,又抬起来,“那您能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吗?” “地方上来人说这户拆迁了。” “拆迁?” “嗯,街道和派出所的人都是这么说的。” 老头儿脸上的皱纹大集合,明显很不理解,就没听说过拆迁只拆一户的。 再说了拆迁是公家行为,哪有大晚上偷着挖的? 而且速度也太快了,一晚上就被夷为平地了,甚至地基都没了。 这哪是拆迁,这分明就是挖大坑! “那这户人家呢?”贾张氏着急的问道。 “这个真不知道,应该是搬走了吧,你找管拆迁的单位问问,他们应该知道去处。” “行行行,谢谢你啊。”贾张氏赶紧站起来。 “大妹子,我看你人不错,嘱咐你两句。” 老头儿顿了顿,“那何大清顶不是个东西,你跟他都不如自己过,要不你就别找她了。” “放屁!你个老不死的!” 这不行啊,贾张氏当时就怒目圆睁的骂上了。 这把老头儿给气的,果然是一丘之貉啊,被气的打摆子了。 贾张氏见势不妙,拔腿就跑! 一番打听之后,她震惊的发现这和北京很不一样啊。 北京那边管拆迁的要么是城建局或者房管局,但这边组织单位很模糊,等到傍晚的时候才找到管这事儿的地方,是人民委员会底下的一个科室。 一个二十来岁的工作人员接待了她。 贾张氏眼底闪过一丝惊艳,这姑娘目测身高起码一米六八,妥妥的大高个儿! 长头发,瓜子脸,五官精致的像年画里走出来的,笑容虽然有点职业性,但气质让人很舒服。 她还侧着头看看人家屁股,又大又圆,一看就是个能生儿子的! 又看看人家胸脯,好家伙真有分量,俩孩子一边一个都能给喂得饱饱的! “您好,您这是......” 小姑娘有点讶异,是不是该给转送到收容所去?这看着也太脏了,太惨了。 “姑娘,我终于找到组织了!” 贾张氏欲哭无泪,这半天把她折腾的,要不是亲手缝制的千层底布鞋保命,怕是脚丫子都要走烂了。 “大妈您别急,您先坐下。” 小姑娘也不嫌弃她脏,扶着她坐下,让她说说情况。 “那个一亩泉河南边国棉一厂的第一生活区里,有个小院怎么拆迁了?里面人搬到哪儿去了?” “第一生活区?” 小姑娘皱皱眉。 “就建设路和东风路路口,往南走康庄路那边。” 数日来,贾张氏总是觉着走错了,几乎给自己活成了活地图。 “我知道。” 小姑娘站起身,回到工位上坐着,审慎道:“你是什么人?” 第950章 贾东旭烧纸,祭奠贾张氏 “我、我是那家人的亲戚......他们欠了我很多钱!” 贾张氏藏了个心眼,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只是想不通这有什么好保密的。 “唉,我必须要找到他们呀,我这日子都过不下去了,不然我能从北京跑来吗?” 贾张氏眼泪说来就来,说着还从怀里掏出证件,证明自己的身份。 “大妈,这事不是我们负责的,保密单位来通知我们是他们拆的,并且让我们安抚周边居民情绪。至于说原住户......” 小姑娘叹口气,大眼睛里蒙上一层雾气,小声说:“都没了。” “呜!!!” 贾张氏低头痛哭,虽说早就知道了,但再听一遍还是疼的慌。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道:“虽说欠我钱,但毕竟是亲戚,他尸骨在哪?我给带回老家安葬。” “这个我确实不知道,而且我不能擅自告诉你是什么单位,这个我需要请示领导。”小姑娘为难的说道。 “好好好,你是个善良的好姑娘,大妈怎么舍得难为你呢?能麻烦你去请示一下吗?” 贾张氏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小手,这嫩的,一看就不是工人岗位转文职,肯定是大学生毕业被安排在这。 一想到大学生这三个字,她心里就难受,儿子差点娶了个大学生啊! “大妈......” 小姑娘被忽如其来的热情弄的有些不知所措,“我们领导去北京学习了,估计要半个月才能回来。” “啊?” 贾张氏如遭雷击,半个月?够她死好几回了。 为了能给何大清体面的送走,她这些日子风餐露宿,舍不得吃油水舍不得住店...... “大妈,也有可能二十天左右!” “行、行吧!” 贾张氏叹口气,“姑娘,最近变天了,你这孩子娇弱,可一定要注意身体。” “嗯嗯!”小姑娘咬咬嘴唇,感动的点头,。 “行了,你也该下班回家给男人做饭了,大妈就不耽误你了。”贾张氏试探着说道。 “不急,我还没成家呢。”小姑娘毫无防备的说道。 “行、行。” 贾张氏认真的记住她隆起的胸口上的小名牌,记住人家的名字。 这就惦记上了,这次回北京,不仅要带个死的回去,还要争取再带个活的。 ..... 夜幕笼罩了整个华北地区,保定的天暗了,京城那边同样也暗了。 帽儿胡同,胡同口。 “呃呃呃呃!” 贾东旭披麻戴孝,下意识的连续提气,上身也往上蹿,肩膀上的招魂幡跟着乱晃悠。 “棒梗,小当,跪跪跪跪下!” 俩同样披麻戴孝的孩子老老实实跪下。 贾东旭用木棍在地上画了个圈,点燃几张黄纸放进去,然后跪到旁边。 “哎呦贾东旭,你这是干什么?” 胡同口有个老道口商店,里面职工和大伙儿都熟悉,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售货员一边锁门一边扭头问。 “呃呃呃呃!” 贾东旭脑袋直往后仰,“我、我给我妈烧点纸!” “啊?你妈...你妈出事了?” “什么时候的事啊?” “东旭你干什么呢?你妈不是去老家访亲了吗?” “不是,你应该去坟地烧啊!” “你这是疯了吧!” 路过的人越来越多,其中有院里的邻居,比如许大茂。 他有点震惊,之前一点信儿都没有! “我妈......” 贾张氏使劲闭上眼睛,怎么说?说我妈去找何大清了,然后伤心过度自尽了? 那老娘不得成为街头巷尾的笑话? “唉,张大妈本来说呆两天就回来,但东旭联系到老家那边,那边说张大妈早就走了!” 李有为一边说,一边往人群正中间走。 他的前面像船头破开水面一样自动让开一条路,而且每个人都夹紧裤裆,生怕一个疏忽挨一下子。 老何家三人低着头跟在后面。 等走到火堆旁边,李有为接着说道:“东旭算日子,张大妈很可能是路上遇难了,也不知道猴年马月能找到人,他怕老娘在那边没钱花,就先烧点纸过去!” 人群沉默了。 这可真不是人话,哪有没看见人就开始烧纸的?这不合规矩啊! 但偏偏提前烧点钱给老娘,又有那么一点合理。 这年月,人在路上走着走着就没了的事不少,有的直到被火化都没能核实身份。 “谢谢。” 贾东旭感激的看着他。 “邻邻居居的,不客气。” 李有为摆摆手,请叫他活雷锋。 傻柱斜眼看他,可真行,把人骗成这样了,竟然还能收获一句谢谢! 雨水则是大眼睛闪烁着光芒,有为哥真有你的! “唉,没想到张大妈就这么没了。”许大茂还有点感慨。 “是啊,平时看着身体挺好的。” “唉,没看见大孙子长大,平时疼大孙子疼的像什么似的。” “有什么用?你看棒梗掉一滴眼泪了吗?” “白疼了,这小白眼狼!” 人们的议论声中,棒梗自闭的闭上眼睛,努力的想挤出两滴马尿,可眼珠子都发酸了也没挤出来。 “爹.....我奶......我奶死了吗?” 他一脸悲催的问道,这不应该是大人搞清楚的事吗?为什么要他一个半大小子操心? “棒梗,爹知道你难受,给你奶磕三个头!” “要带响儿啊棒梗,这样你奶能听见!”李有为一脸悲痛的提醒道。 棒梗歪头,仇恨的看着他,马上脑瓜子被他爹给摁下去。 嘭嘭嘭磕了三个响头。 等起来,棒梗晃悠了下差点摔倒。 李有为偷着乐,小兔崽子,疼不疼? 还有点盼着任务完成,但那纯想瞎了心,一直到黄纸烧完,也没个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贾东旭一路撒着纸钱回到家,纷纷扬扬的纸钱缝隙里,夹杂着他狼嚎一样的哭声。 李有为终究还是失算了,虽然创造出了招魂的机会,但人太多,他没机会扮演一下子老贾同志教育教育棒梗。 他跟着老何家人回到正屋,饭菜都凉了。 雨水勤快的去热了。 “有为啊,差不多得了。” 傻柱双手搓大脸,搓的发烫。 “怎么?心疼你哥了?”李有为斜眼。 “我哥?” “对啊,张大妈一旦找到你爹并且喜结连理,那贾东旭不就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大哥了吗?” 李有为忽然乐了,还真别说,尽管希望渺茫,但还是存在这种可能性的。 第951章 接连错过机会 “啪啪啪啪!” 雨水从灶台那跑过来,使劲拍他胳膊,噘着嘴,“我可不认啊!” “你听他瞎说!” 傻柱摆摆手,“有为,我不是心疼贾东旭,我只是心慌!” “你心慌什么?你爹又没真卒了。” “卒.....” 傻柱一脸苦逼的说:“关键烧完头七还有二七、三七,一直到七七! 我虽然不认那个爹了,但贾东旭刚才小声嘀咕盼着他妈和我爹在地底下百年好合,我都要膈应死了!” “是吗?” 李有为一脸惊奇,刚才还真没仔细听,没想到贾东旭对老何也孝上了! “是啊,我蹲在旁边听见了,这把我给闹的!” “挺着吧,当年他家怎么对我的?我给他们留条命就不错了!” 李有为眼底不自知的闪过一丝摄人的寒意,短暂的杀气让傻柱有些失神。 “也是,理解你!不过我有时候觉着他们被你玩的生不如死。” 既然是好兄弟,但就应该承担一些事,傻柱忽然想开了,也不难受了。 “幸亏当年......” 雨水下意识说了几个字,马上飞快的闭上嘴往灶台边跑。 “幸亏当年什么?”傻柱扬声问道。 “幸亏当年咱爹跑了,不然咱们就真有可能和贾东旭成兄弟姐妹了。” 雨水端着有点烫的盘子过来,放下后赶紧摸耳垂,笑眯眯的样子秀气可爱。 “这种事......哪有什么幸亏不幸亏?” 傻柱笑笑,示意大伙开始吃饭。 夜色越来越深。 忙碌了一天的人们吃完饭,那些条件好有收音机的家庭会听听新闻和天气预报,没有收音机的就一家人聊会儿,便打算睡觉了。 前院,老阎家。 阎埠贵小心的按下收音机上的停止键,又小心的拔下插头,伸了个懒腰走进隔间里。 往床上一躺,转头说:“哎,杨瑞华,你说贾张氏怎么能死在半路上呢?我怎么觉着不对劲呢?” “我也觉着不对,她体格好着呢,踹我腰子的时候可有劲了!” 三大妈神色有点复杂,平时总是盼着她赶紧死,可真死了吧,又有些于心不忍。 那毕竟是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老邻居,说没就没了,让人唏嘘不已。 “我觉着不对,这里面应该有李有为的事!” “拉倒吧,那李有为有那么大能耐?活的能说成死的?” “你觉着他没有吗?” “管他有没有呢,你可别出去乱说啊,免着他找茬。” “嘁,我堂堂小学教员,足智多谋不说,还意志坚定,我怕他?” “老阎,我就稀罕你这不服输的劲儿!” 三大妈摸索起来,马上面露惊喜,哎呦喂看来可以试试啊! ...... “亏了!” 第四进院,刘英家,李有为躺在炕上忽然嘀咕了句。 “呃..呃...什么?” 刘英眯着眼睛,疲惫的睁开眼睛,还没缓过来。 “没什么,我哄你睡觉。” 李有为侧身,轻拍她光滑的肩膀,一下一下。 脑子里想着别的事。 今天他费了一番口舌,成功忽悠贾东旭去烧纸祭奠老娘。 本来接下来的步骤就是他扮演一下子老贾,连哄带吓唬的教育教育棒梗,基本上这次的任务就完成了。 千算万算没算到贾东旭没等到夜里再烧,而是天刚擦黑就在胡同口舞弄上了。 那么一大群人围观,他没有发挥的机会啊! 但想到还有二七三七一直到七七呢,他便也就放下心来,只是气运之子的奖励总是让人惊喜。 有点挠人心肝,唉。 “亲我口。” 刘英快睡着了,迷迷糊糊,有点撒娇的说道。 “亲!!” “哪儿呢!!” “啊呀!” ...... 七天后,天色阴惨惨的,铅灰色的云很厚,眼看着要下雨了。 “棒梗,小当,跟我走,给你奶烧纸去!” 贾东旭下班后急匆匆跑回家,从墙角拿起招魂幡,拎起一袋子纸钱和黄纸。 “爹!这是套儿,李有为下的套儿啊!” “啪啪啪啪!” 棒梗使劲儿敲桌子,能不能行了?能不能长点脑子? “那你说!你奶怎么还没回来?你别害怕,我不揍你,我是真想知道。” 贾东旭悲从中来,他能不知道李有为是个坑货吗?关键人家说的很有道理,自己找不到理由反驳啊。 棒梗被问住了,咬咬牙说:“行,就算我奶不想活了,她临死前不得回来看看咱们?就那么痛快的死了?” “唉,棒梗,你不懂人心。人李有为说的对,你奶是一激动才自尽的!” 贾东旭感叹一声,还是李有为明白事,老娘本来就性子急,一上头确实容易来个殉情啥的。 当年他爹走的时候,老娘就要死要活,好不容易才被救回来。 这回何大清没了,身边也没个人看着...... “爹,你哭什么呢?”棒梗纳闷的问道。 “我后悔没和你奶一起去!” “啊!爹你也要去死吗?” “我去你大爷的,我说我后悔没跟你奶去保定!赶紧跟我走,麻利儿的!” 贾东旭擦了把眼泪,轻轻踢开门走了。 因为怕下雨,他急匆匆的烧了纸撒了纸钱,刚刚下雨他就完成了流程,扛着招魂幡回家了。 等李有为回来,只在胡同口看见一个圆圈和一堆纸灰,还有散落各处的纸钱。 “真积极啊,我又要等七天?” 他唉声叹气,这事儿整的,天不遂人愿你说说。 小雨纷纷,打湿他的头发,一甩头,回家。 回傻柱家,吃饭! ...... 转眼又是七天过去了。 晨风开始变得清柔,像是少女的手,含羞带臊的抚摸着每个人的大腿。 没错,大家开始穿短裤了。 食堂后厨又开始变得闷热,中午时马华给师父打了一份饭菜。 “师父,李哥呢?” 马华彻底学精了,在师父面前喊李有为李哥,在正主面前喊李叔。 “他?一到夏天就不来吃饭了,咱这热。” 傻柱擦了把汗,什么好兄弟,都不知道来同甘共苦一把,唠嗑吃饭多有意思? 也许是一起吃吃习惯了,少了他,傻柱食之无味,索性把饭盒往网兜里一装,去找他了。 结果刚走上操场就见李有为骑着三轮车,被狗撵一样呼啸而过。 “哎,哎!去哪儿啊!” 第952章 高级别传染病? “刺啦!!!” 三轮车前轮急刹车,两个后轮抬起,紧接着李有为拽着车把,借着身体大幅度偏转,硬生生来了个原地掉头! 两个后轮落地瞬间,双腿已经把脚蹬子踩出幻影! 车子原地加速,直奔傻柱而去!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潇洒飘逸又不乏极致的力量感! “牛逼!” “牛逼?这叫牛逼大了!” “真厉害!” “这技术绝了!” “这车轮就像他腿一样!” “换我早摔死了!” “除了他,换谁都得摔死!” “......” 厂里不让骑车,所以李有为分外显眼,早就被不少工人注意到了。 风骚的操作直接引的大家议论纷纷。 李有为骑到傻柱旁边,得意道:“怎么样?” “可别摔了!” “没事,扛摔!” “我说车!” “我说的也是车!”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两人大笑,像两个无忧无虑的傻子。 生活也许本来就应该这样,不为大事悲伤,但会为小事而快乐。 “你去哪儿?” “回家啊。” 李有为可不愿意再次错过机会了,一次等七天,天天都要琢磨一下子会有什么奖励,快成心病了。 今天必须盯着老贾家,想办法让他们晚点烧纸,然后他来个天降神兵...不,来个天降老贾! “来来来,一起吃个饭。” 傻柱把他拽下来,一直拽进食堂后厨,让好兄弟感受一下小食堂的燥热。 这多少有点缺德。 李有为倒是无所谓,出点汗排毒。 “哎,我最近在琢磨一件事。” 傻柱把按厂规给他做的小炒饭盒盖子掀开,推过去。 “琢磨什么呢?” “你说张大妈会不会......” 傻柱顿住,递了个眼色。 李有为心领神会,叹口气道:“本来吧,我确实是忽悠东旭玩,但现在我也觉着她有可能出事了!” “是啊,这么多天了。” 玩笑变事实,傻柱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不好受。 ...... 河北,保定,国棉一厂第一居住区。 每天都有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太太呆呆的坐在大坑边,天天凉水就窝头,却舍得焚香烧纸,神神叨叨的...... 晌午的烈日下,贾张氏跪在大坑边,用木棍画了一个圈,点燃了几张黄纸轻轻放进去,。 “大清......” “你放心,儿女不管你,我管你。” “我也不知道你现在走到哪了,这钱你先用着,等找到你了,我再好好发送你.....” “我这就去那个什么办公室,去打听拆迁的事,等我。” “你在底下别害怕,你的小花管你......” 抹了把眼泪,贾张氏沿着坑的边缘小心的往下走,连日来下雨里面积水很多,洗了把脸以后又去了人民委员会底下的科室。 招待她的还是上次长相柔美的姑娘,今天她穿着一件短袖白衬衫,雪白的天鹅颈下,微敞的领口里颈窝若隐若现。 “哎呀大妈您终于来了!” 姑娘快步走上去,靠近后下意识放慢脚步。 贾张氏尴尬道:“大妈都...都臭了,对不住了。” “没有,您这是一直没回北京吗?” “没。” “那您在招待所里怎么不收拾收拾?天热了,身上多难受啊。” “我没住招待所,天天在桥底下住,反正最近天暖和了,没事。” 贾张氏每天只吃两个窝头,再没有任何消费,都要留着发送何大清。 “您是没钱了吗?” “有,真有,咱先不说这个,你领导回来了吗?”贾张氏急切的问道。 再打听不到老何的消息,她也要交待在这了。 “回来了。” 姑娘拉着她坐下,柔声道:“领导也去打听情况了,但他回来以后很严肃的跟我说,保密单位内部关系复杂,没有找到那家人遗骨的去处。” “嘭!” 贾张氏一把拍在胸口,呃,好痛! “大妈您别难过,我感觉这事儿......”姑娘欲言又止。 噗通。 贾张氏跪下,悲戚道:“孩子,大妈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是个好闺女,你就可怜可怜我,给我透个底吧。” 姑娘朱唇轻启,又咬紧牙关闭上嘴。 “我跟你说实话吧!” 贾张氏耸动着肩膀,哽咽道:“大妈看上那男人了,可惜这辈子没缘分一起过日子! 他死后儿女接到死亡通知书后哭了两声就不管了,不来接回遗骨,更没给他办丧事。 大妈就想着我不能不管他,就揣着钱来想把他火化了好好发送发送!” 说着,竟然要给人磕头。 姑娘漂亮的丹凤眼里热泪涟涟,情节过分感人。 她慌忙扶起贾张氏,低声道:“跟我走!” 两人故意拉开一段距离,一前一后离开办公区,一直走到大院外几百米处的河边。 “大妈,按照规定这事是不能外传的!” 姑娘已经止住了泪水,十分严肃的说道。 “我张小花对天发誓,跟外人说一句天打五雷轰!” 贾张氏三指指天,发下毒誓,以示诚意。 姑娘抿抿唇,“我跟你说的不是经过官方验证的事实,只是我个人推测!” “你说!” “第一,我去档案室查了,那片拆迁时,当天没有文件下达到我们科室。按理说就算不用我们组织人去拆,起码也应该有个文件下来备案! 但文件是在拆掉后的第三天才送来的,这很不符合规定!” “第二,我特意打听了周围的拆迁委员会,都表示没有收到指示去拆迁。” “第三......正常情况下,拆迁只在白天进行,但根据我的调查,那个院子是在一夜之间拆成那样的!” “一夜之间?” 贾张氏震惊道:“我怎么觉着他们是在掩盖什么呢?” “听我说完。” “你说你说。” “拆迁没有单独拆一个的,更没有拆的那么彻底的,所以我个人推测......” “你说呀我的好闺女,急死大妈了!” “我推测那家人应该是得了什么传染病,尸骨被官方紧急处理了! 为了避免恐慌,保密单位以拆迁为借口安抚大众!” “啊!” 贾张氏下意识后退半步,“那我不是找不着了吗?” 第953章 贾张氏逼近真相了 “大妈,您回北京吧,这件事不是您可以弄明白的。” 姑娘同情的看着她,多么痴情的大妈啊,可惜天不遂人愿。 贾张氏没说话,而是皱起眉头思索起来。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或者说忽略了一件事! 五二年何大清走的时候,傻柱已经十六岁了,他对何大清很孝顺。 而何大清走了以后,傻柱无怨无悔的抚养年幼的雨水,多年来也算含辛茹苦。 哪怕雨水现在都长大了,已经是个十八岁的大姑娘,他还像一个老父亲一样天天跟在屁股后面关心。 甚至,多少当爹的,都没能力没耐心把女儿带的这么好! “这说明这小子很看重亲情啊!”贾张氏冷不丁嘀咕了句。 “大妈?” “姑娘,你能陪大妈说会话吗?” 目前整个保定她就只认识眼前这个姑娘,贾张氏需要个人来一起参谋参谋。 “好。” 附近有个人民公园,两人偕肩走到门口,在石阶上坐下。 “姑娘,大清的儿子很看重亲情,可以说比一般人更看重!但他收到了父亲死讯以后,怎么哭了两声就像没事人一样呢?” 贾张氏百思不得其解,这压根不符合傻柱的人性啊,按理说这事足够让他脱层皮! 她一点点开始相信傻柱的话,那就是何大清并没有死。 “这......感情不好?”姑娘眨巴着大眼睛。 “不!很好!大清中间回北京两次,父子父女亲近的像是从来没分开过一样!” 贾张氏更觉着不对了,先不说傻柱,就说雨水,那对亲爹好的简直不行,天天爹爹爹爹,爸爸爸爸的,怎么才分开几天,亲爹死了都不难受? 这不正常啊! “大妈,是不是搞错了?他们是不是忽然发现亲爹没死?” “啊!” 贾张氏腾的站起来,瞪大眼睛看着她。 姑娘怯生生的拢拢领口,玲珑的颈窝被遮住了,“大妈,我也就是胡乱猜的。” “不!你说的很有道理!” 贾张氏认真道:“这年月要是有关系,弄个假的死亡证明不是办不到!” 不说别人,她觉着李有为哪天要是想装死,就完全有能力弄到那玩意。 一个傻子都能弄到,更别提她心里本事很大的何大清同志了。 “大妈,是有这个可能,但有必要把房子也拆了吗?而且全部运走?按理说拆迁之后有专门的工程队对废品进行回收再利用。” 直到此时,姑娘依然坚信何大清他们是得了最严重的传染病,不然地方上没必要把建筑垃圾都打包带走。 “不对!” 贾张氏猛然回忆道:“是我们派出所的大队长亲自把死亡证明送去的,如果只是一般的死亡事件,应该是邮递员送!” 姑娘清澈的大眼睛懵懵的。 贾张氏又说:“我猜兄妹俩哭是因为看见死亡证明后懵了,马上不哭是因为大队长告诉他们这件事是假的!那也就是说这个死亡证明是官方为了掩饰一些东西开的,但没有瞒着家属!也就是说,大清很有可能还活着!” “对不对?”她希冀的看向还在懵懵的漂亮姑娘。 姑娘下意识点头,好有道理,要不来单位上班吧,脑子太好使了! “我要找到他!让他看见我为了他连命都舍得,这回他要是不要我,那我也就彻底死了心!” 贾张氏捂住嘴哭了,给自己感动完了。 姑娘眼角也湿润了,自古以来痴情女,莫过于此啊! 天色渐晚,她带着贾张氏去吃了一顿饭,并且想带她洗个澡去。 但贾张氏说不行,她就要让自己看起来很惨,这样说不定会让何大清多几分感动。 姑娘无语凝噎...... ...... 京城,大地在深邃夜空的笼罩下,少了些许浮躁,多了些许沉静和安宁。 四合院家家户户上空飘着炊烟,夹杂着食物淡淡朴素的味道。 “你还打算在我家吃?”贾东旭一边做饭一边斜眼看门口。 下班回来就看见他坐在门槛上,怎么撵都不走,非要今晚跟他一起烧纸! “不用给我带份儿。”李有为客气的说道。 论厨艺,傻柱厨艺有多好,贾东旭厨艺就有多不好,那玉米糊熬完竟然还有股子生面味儿,也不怕中毒了。 “你想吃我也不给你做!” 贾东旭冷笑,真以为谁都能吃到老贾家的东西? 李有为也不在意,翘着二郎腿打量棒梗,小兔崽子,等下应该跟他说点什么呢? “有为哥有为哥,吃饭啦!” 雨水欢快的从他背后经过,跑到隔壁门口手搭凉棚往里看。 “这呢!” 李有为无语,白瞎那么好看的大眼珠子,这么大人坐在这呢。 “哎?” 何雨水纳闷道:“你坐在那干嘛呀?” “我、我......” 李有为语塞,马上理直气壮道:“我也不知道!” 再次感受到傻子身份带来的快乐! “来吃饭啦!走走走!” “雨水你赶紧给他领走,像个门神一样堵在这看着真膈应!”贾东旭可算把她盼来了。 雨水脸色一冷,剜了他一眼,弯腰拽着李有为的手腕就跑。 回到正屋。 “哎?” 傻柱手指头哆嗦着指向两人的手,好家伙,一点都不避讳吗? “有为,你拉雨水手干什么?” “我、我、你们兄妹俩是不是都瞎?” 李有为一脸悲催,谁拉着谁呢?看不清楚吗?这才多远? “大哥!有为哥坐在老贾家门口,人家都撵他了,我一着急就拽着有为哥了。”雨水赶紧松开小手,脸蛋微微发烫。 “那你就让雨水拽着?你比她大那么多,你不应该考虑更多吗?” “对对对,我错了柱儿!” 李有为不想反驳,反正在傻柱的脑子里,他妹妹纯洁无瑕肯定没错。 高铁君看不下去了,“来来来,饭得了,吃吧吃吧!” 李有为坐下,伸头好好闻闻,鼻腔顿时被简单朴素的食物香气灌满,这才是饭菜的味道啊! 再一想老贾家炒白菜的味道,他简直不敢想棒梗和小当过的是什么日子! “你跑人家门口坐着干什么?” 生气归生气,傻柱还是很关心好兄弟。 “我一个傻子哪知道那么多?我想过去坐着就过去坐着了。” “唉,有为你这病得治啊!不然将来哪有姑娘肯嫁给你?” 傻柱若有所指的说道。 第954章 贾张氏的三七 “我这辈子就没打算结婚!” 李有为实实在在的说道,借机给雨水打个预防针,毕竟她有那么多姐姐妹妹啥的,娶哪个都不好,影响团结。 “那不行啊你大爷的!那将来谁家姑娘跟着你不就没有名分了吗?” 傻柱急眼了,马上瞪大眼睛看着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潜意识里,竟然已经对一些事认命了。 不行啊!!! 他晃晃头,努力不去想,却把想法晃散了,遍布在脑海里的各个角落。 他一脸苦逼。 “有为哥,你就是少个能包容你的人,你不要沮丧,你......” 一转眼,雨水忽然看见大哥苦涩的神情,心中有些不忍。 接着说道:“你一定会遇到能包容你的人的!” 大哥苦涩就苦涩吧,反正迟早要苦涩,提前适应适应也挺好。 “嗯!” 李有为不想就这个问题深谈,随即转移了话题。 吃完饭后他没留下喝茶,又跑到老贾家门槛上坐着了,还拿起了贾张氏留下的笸箩,拿起里面的针线模仿她的动作缝鞋底儿。 贾东旭睹物思人,触景生情,泪流满面...... 呃呃呃呃的哭声传遍了院子的每一个角落。 “你有为哥......是真缺德啊!” 正屋,傻柱站在门边看着,就想不明白了,他哪来的那么多办法,怎么随随便便就能给贾东旭弄哭呢? “贾东旭当年抢有为哥女人不缺德?后来骗了有为哥那么多年钱不缺德?贾张......” “行行行,我也没说他不该缺德!” 傻柱赶紧安抚妹妹,小嘴儿像机关枪似的,又急又快。 “哼!” 雨水冲他挤挤鼻子,跑到床边把脑袋放到高铁君腿上,耳朵轻轻抵在隆起的肚皮上。 高铁君眼神温暖,轻抚她柔顺的头发和光洁的脸蛋,也许是受了丈夫的影响,除了拿她当小姑子看,也有几分当女儿看。 长兄如父的另一句就是长嫂如母,这都在论的。 “唉,小宝宝你安安心心在里面玩,姑姑会买好东西给你妈妈吃,这样你也能吃到,等你出来啦姑姑陪你玩儿!” “傻丫头,还有日子呢。”傻柱憨笑。 亲情是一种轮回式的存在,在时间长河里一代代衔接。 傻柱能明显看出妹妹对未出世孩子的浓烈宠爱,这不就像是多年以来他对妹妹那样吗? “大哥,你喜欢小子还是闺女?”雨水笑眯眯问道。 “小子呗。”傻柱自然而然的说道。 “哼!重男轻女,那我要是个弟弟,这些年你是不是不会对我这么好?” “哈哈哈哈!” 傻叔使劲搓搓手,“你要是个弟弟,我肯定一样对你好,但就你办的一些事,我才不会苦口婆心的跟你唠叨,我能把你吊起来揍!” “你看你!” 高铁君忍俊不禁,丈夫多少是有点当真的,毕竟有时候确实被雨水气的没辙。 他总是说,这要是个弟弟如何如何。 那如何如何就是怎么揍她! “哼!我哪儿不好了?能惹得你揍我?”雨水嘟囔。 “咱不说别的,就说你写的狗爬字儿,我是从你七岁上小学就督促你,结果呢?” 傻柱掰着手指头数,“十多年了啊何雨水同志,十多年......你去哪儿?” “我去第四进院亲小朵朵去,不听你唠叨!” 话音未落,她已经跑出门了...... “你看你看!一说就跑,一说就跑!” 傻柱坐到床边搓脸,搓的通红通红,大爷的要气死了。 “这么秀气的姑娘,字儿写的确实......” 高铁君浅尝辄止不敢深说,省着丈夫回头指责她说小姑子的不是。 “有为说的好,这是个老生常谈的问题了!”傻柱苦笑。 他学着妹妹的样子,把耳朵靠在媳妇儿肚皮上,笑眯眯的畅想起来。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夏天来了,小食堂后厨很热,消耗的体力大幅度增加。 等醒过来时天都黑了。 “铁君你累不累啊。” 铁汉也有柔肠,傻柱坐起来,眼神里带着夫妻间说不清的温情。 “你最近太累了,要多喝水。”高铁君温柔的说道。 “嗯!你也是。” “九点多了,咱休息吧。” “好!” 傻柱洗了个脚,爬到床上,忽然外面传来贾东旭的号丧声。 这是规矩,哭的声音越大,故人在那头越有面子。 有的人家甚至专门请哭丧的来哭。 “哎,你说这算不算是一种本事呢?”傻柱表情有点复杂。 “你说有为吗?” “对啊!” “这可不是一般的本事,真的!”高铁君认真的说道。 她口中那个有本事的人,正在外面拿着纸钱一边撒,一边跟着嚎。 “大妈你死的太惨了啊。” “人说落叶归根,但你客死他乡,孤魂野鬼......” “李有为你姥姥的,给我闭嘴!” “嘭!” 贾东旭用力砸向自己的胸口,好痛,老娘好惨! “嗯!” 李有为认真道:“东旭,咱这回找个安静点的十字路口吧!” “不行啊,就要在这个路口烧,我怕在别的地方烧烧给别人了!也怕我妈找不着回来的路!” “嗯......” 李有为眼看着四周也没什么人,便也就没有坚持。 “棒梗听见没?你爹说怕你奶找不找回来的路!”他这就开始埋伏笔了。 棒梗缩着肩膀环顾四周,朦胧的空气里似乎有水流波动,散发着淡淡的尿骚味。 “别、别说了,我、我害怕!”小当被吓尿了。 呼啦一下,纸钱在凄冷的月辉下飞舞。 “走喽!” 李有为欢呼一声走跑了。 贾东旭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精神病么。 一家人慢慢走到十字路口,他用被烧黑的棍子画了个圈,蹲下用火柴点燃几张黄纸。 今夜微风,为燃烧提供了充足的氧气,又不会飞灰,黄纸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燃烧了起来。 火光映照出一圈灿烂的光,贾东旭拧开一瓶酒,咕咚咕咚灌下去,然后洒在黄纸上。 轰的一声,火焰大盛! “妈,儿穷,买不起好酒,别嫌弃!” 星空月夜,行人稀少,贾东旭终于能安心跟老娘说说话了。 “妈,您见着我爹了吗?” 热泪毫无征兆的流下来,他享受过父母双全的温馨,遭遇过父亲早逝的刻骨痛苦,如今又遭遇母亲意外身亡的重大打击...... 只是说了一句,他就哽咽了。 第955章 棒梗,听爷爷说,你奶奶想你了。 “爹,您已经提前过去那么多年了,我不知道您是从刚出生开始成长,还是按照您去世时的岁数接着活。 我希望您按照去世的岁数接着活,这样您还可以继续跟我妈过日子!” 贾东旭抹着泪,正要继续说,一旁的棒梗说道: “爹,要是我爷爷按照去世时的岁数活,在那边应该又找老伴了吧。” 贾东旭嘴角一抽抽,“不、不能,你爷爷跟你奶的感情很好。” “是吗?可惜就算再结婚,那也老大岁数了,也幸福不了几年了。”棒梗为自己的算术能力叫好! “吸!” 贾东旭深吸一口气,微微翻起白眼,手怎么就不由自主的握起了棍子呢? 棒梗又说:“哎爹,其实还有一种可能,要是真按照去世时的岁数算,我爷爷都多大岁数了?说不定在那边又去世了一回呢!” “啪!” “咔嚓!” 贾东旭忍无可忍,一棍子抽上去,棍子不堪重负竟然折断了! “啊!!!” 棒梗尖叫一声捂着屁股跳起来! “逆子!孽障!我你大爷的!滚!你赶紧给我滚!”贾东旭扯着嗓子咆哮! 棒梗哭着撒腿就跑,这回真疼到了。 “嘭!” 他冷不丁撞到了什么东西,被弹了回去。 “哎呀!” 他赶紧摸摸头摸摸身上,这么大力道撞墙不得撞死? 一番摸索之后,震惊的发现自己屁事没有! 脑袋上竟然连个包都没有。 来不及庆幸,他直勾勾的看着正前方! 不知什么时候铅云散去,灿烂星月如洗,胡同里格外清晰。 他的前方是深入深处的路,中间毫无阻挡! 他没有力气站起来,双手按着地面,哆哆嗦嗦慢慢往后缩。 嘴里拖着哭腔念叨:“我是一名坚定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士,一名纯粹的唯物主义者,我坚定的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鬼神......” “有!” 空气中似乎划过一阵涟漪,一道苍老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在他面前响起。 距离之近,近到他能隐约感觉到呼吸,散发着淡淡炝土豆丝气息的呼吸。 “棒梗,爷爷来带你走!你奶奶想你了!” “呃!” 棒梗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腿一蹬直接昏了过去。 “哎我操别啊!用力过猛了你说说!” 虚空中一阵模糊,紧接着一个人影凭空出现,正是刚才利用蛇符咒隐身的李有为。 “梗儿,醒醒,醒醒啊!” 李有为苦不堪言,上回过年的时候他也扮演了一下子,当时棒梗也没吓昏过去啊! 但他忘了,那时候棒梗身边还有奶奶和爹,起码心里还有个依仗! 这回,他以十多岁的年纪独自面对鬼,他能不吓昏过去吗? “唉,别解除隐身就好了,给他弄醒接着吓唬啊!” “再说了,开场白吓唬他干什么?直接教育他好好做人啊!” “失算了,失算了啊!” “看来......只能这么干了!” 李有为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拎着棒梗就走,回到院里后给丢到老贾家门口,然后回家等着。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二门那里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又过了大概十几秒,老贾家门口响起贾东旭的大吼。 “棒梗!棒梗你怎么了?你别吓唬爹啊!” “嘭!” 李有为推开门,猎豹一般冲过去,“东旭,怎么了这是?” “我、我回来就看见棒梗躺在这!你赶紧帮我给他弄醒啊!你过来看看啊!” 贾东旭典型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这会儿知道求人了。 院里的灯纷纷亮了,不少人都跑出来。 “哎呦怎么了这是?” “李有为你在干什么呢?” “掐人中啊,估计是棒梗得了急病!” “许大茂你才得了急病,棒梗就是昏过去了你个驴操的乌鸦嘴!”贾东旭回头就骂。 许大茂被说了个脸红,没吭声。 “怎么了这是?” 傻柱挤开人群,“有为,怎么了?” “东旭,怎么回事?”易中海也出来了。 “师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棒梗昏倒了。” “呃......” 棒梗忽然痛苦的呼出一口气,做梦人中被什么东西咬了,好疼。 “妈呀!鬼!鬼!” 他一个激灵坐起来,惊恐无比的看着大家。 “怎么了棒梗?” “做噩梦了?” “谁躺在外面做噩梦,家里没有床?” “不是梦游了吧!” “棒梗,你看见什么了?” “别说!” 李有为忽然拦住马上要哭喊的棒梗,拎起他走进西厢房。 这把大家给气的,有热闹一起看啊,这看了一半刚到关键时候,他给掐了是什么意思?让不让人睡觉了? 屋里。 李有为语重心长道:“东旭,咱是活生生的人,咱不能让人当笑话看!让我们一起憋死他们!让他们睡不着觉!” 贾东旭下意识就想反驳,但也马上意识到这是一句实在话,点了点头。 “棒梗,你怎么躺在家门口?你是摔了吗?” “家门口?” 棒梗眼神直勾勾的,小脸铁青。 “棒梗别害怕,有我和你爹在呢!”李有为宽慰道。 “我...我.....” 棒梗咽了口口水,似乎从那句话里寻求到了一丝安全感,艰涩道:“我、我看见、不是,我听见我爷爷跟我说话了?” “啊?” 贾东旭一脸震惊,马上扭头看向李有为,“你扮的?” 李有为无语,好家伙,直击真相啊! 沉默有时候是默认,但也有可能是最强劲的否认,他转头看向棒梗。 “不是他,因为我前面没有人。” 棒梗剧烈的哆嗦了起来。 “你爷爷跟你说什么了?”贾东旭着急道。 “我爷爷说来带我走,我奶想我了!” “嘭!” 贾东旭一翻白眼,直挺挺的躺下,要不是李有为眼疾手快,这一下就能嗑死! 李有为啪的一个大嘴巴子把他抽醒。 贾东旭嘴角含着血,来不及骂街又问,“你爷爷还说什么了?” “没!就说了这个!” 棒梗包含热泪,“爹,怎么办啊?我爷爷要带我走!你说我奶怎么到了那头儿还想我呢?” “合理,咱奶只喜欢你!” 这一刻,小当第一次感觉不被奶奶待见是好事,不然怕是自己也要被捎上。 “爷爷说把咱俩都带走,奶奶其实也喜欢你!” 棒梗心中涌起一股子恶气,平时对妹妹挺好的,但每次一出事妹妹就第一时间撇的干干净净! 空气中又弥漫起淡淡的尿骚味儿。 第956章 我去,竟然露馅了,这小子越来越不好骗了! “我去?” 李有为惊讶的看着棒梗,这小子挺坏啊,连亲妹妹都吓唬。 但转念一想,就小当这样的妹妹,活该被吓唬。 小当脸色煞白,坐在地上哆哆嗦嗦。 “别怕,有爹在。” 贾东旭搂住女儿,又有点嫌弃的让她去里屋换裤子。 “你奶还跟你说别的了吗?” “没,其实就说想我了。” 棒梗干瘦的小脸爬下两行泪水,好奶奶,这时候惦记好大孙儿干什么? “唉,我难受啊爹,我奶活了多大岁数?我才多大岁数?” “傻小子,你肯定是梦游了,要真是你奶托你爷传话,她能不说想我吗?” 贾东旭信心十足,作为一个儿子,他无愧于父母。 “爹,不是做梦,是真事儿!” 那带着炝土豆丝味道的呼吸似乎还在鼻尖,坚定的唯物主义小棒梗又站起来了! “吸!” 说着,他吸了吸鼻子,熟悉的味道带着一股难以遏制的恐慌无孔不入的袭来。 他站起来拼命往后退,惊慌的看着四周,“来了,来了,我爷爷又来了!” “啊!”里屋的小当尖叫一声,紧接着是蹦上床的声音。 贾东旭瞪大眼睛看四周,似乎想看见多年未见的老爹。 “爹,您要是真来了,就跟我说说话吧,我想您啊!” 贾东旭猝不及防的落泪了,年少父慈子孝的场景,多年来无数次午夜梦回。 “好了好了,都冷静一点。” 李有为拍拍棒梗的肩膀,坐下。 “哎?” 棒梗忽然紧盯李有为,“你再说句话!” “啊?这么爱听我说话吗?”李有为欣慰的摸摸他的小狗头。 “爹!” 棒梗惨白的小脸半秒涨红,怒吼道:“是他!就是他假扮我爷爷的!!!” 声音过分尖锐,几乎炸碎玻璃。 “嘭!” “哎呀!” 门忽然开了,雨水红着脸低头,又回头有点埋怨的看着后边的人,谁啊,怎么把她挤进来了? 贾东旭愣愣的看看雨水,又看向棒梗,“是你雨水姨假扮的?” “哎呀我的妈呀,什么呀!李有为!是李有为啊!!!” 棒梗死命拍打着自己的大腿,活脱脱小贾张氏,能不能行了我的爹,男女不分吗? “啊?” 贾东旭看向李有为,又看向儿子,“你没见过你爷爷,但你起码看过相片,你分不出来吗?” “对啊棒梗,就算你记不住你爷爷长什么样,你还能不认识我吗?” 李有为心里快速复盘,哪里出了漏洞呢?得总结经验啊。 “爹!真的!就是他,我没看见他,但我闻到味儿了!” 棒梗无比肯定,就他,肯定是他。 “唉,棒梗这是被吓坏了啊!” “估计是做梦!” “这可就胡说了,老贾那人爱干净,可没什么味儿!” “是呀,再说了就算有点什么味儿,棒梗也没闻到过啊!” “棒梗肯定是太思念奶奶了,也不枉贾张氏对他那么好!” “听听,这是群众的声音啊!” 李有为热爱这片土地,无数人帮他说话。 棒梗急得跺脚,骚年憋的涕泪横流,为什么都不相信他呢? 最让他痛苦的是,老爹也一脸怀疑的看着他,明显更相信李有为! 忽的,他灵机一动! “何雨水!” “没大没小。”雨水反感道:“干嘛?” “你家今晚吃什么了?” 何雨水怔了下,下意识道:“辣椒炒肉,酸辣白菜,炝土豆丝,还有.....” “你家吃挺好的啊!” 棒梗心好痛,人家日子是怎么过的呢? 何雨水懒得搭理他,甚至觉得刚才的回答都多余,便暗戳戳缩到人堆里看热闹。 “爹,我爷爷跟我说话的时候,也是一嘴的炝土豆丝味道,他也满嘴炝土豆丝味儿!就他!” 棒梗坚定的说道,就说么,哪来的鬼? 李有为惊呆了,本以为已经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被人捕捉到了破绽! 敏锐啊小子!越来越不好忽悠了! 哪像刚开始那样,一忽悠一个准,唉,骚年成长了啊! 但这点事哪里能难得到他?他刚要说话...... “说不定你爷爷在那头今晚也吃了炝土豆丝呢?”雨水暗戳戳的说了句。 “哈哈哈哈!” 也不知道怎么了,这句话给大家全都逗笑了。 红心飞扬的年代,人民无所畏惧,虽然平时也有点怕鬼,但真有人说看见了,听见了,大家下意识还是不信! 笼罩在这片古老大地数千年的鬼魅阴霾,正在被闪闪红星逐渐驱散! “这是属于人民的时代啊!” 李有为忽然振奋的喊了一嗓子,这可真是有心而发! 大家都有点尴尬,说的没毛病,但就是有点彪。 李有为才不在意别人的看法,老子是个傻子,还用看别人脸色? “你别打岔!” 棒梗尖细的咆哮了一嗓子,又看向老爹,“老何家炝土豆丝的味道很特别,傻叔做的和一般人家做的不一样! 爹,你相信我,真的是他!” 李有为灵机一动,“棒梗,你傻叔的手艺是跟他爹学的,说不定是你大清爷爷在底下给你爷爷炒的呢?” “哈哈哈哈!” “有可能啊!” “有为这思路真灵活!” “你们说会不会是真的?” “这谁知道了?不过你们说老张下去了会跟老贾还是老何呢?” “哎呦这个就更难说了。” “是啊!”李有为顺着大家的议论声,“说不定跟了老何,那现在傻柱和东旭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啊!” “啊!” 人群里,傻柱怒吼一声,妈了个巴子的啊,怎么但凡老贾家有事就能扯到他爹呢? “有为哥说的有道理!说不定真是我爹在下面炒的呢!” 等议论声小了,雨水又暗戳戳的说了句,说完习惯性隐身。 她怂,但敢仗义执言。 “呃!” 傻柱扭头看向躲在身后的妹妹,又想到晚上和媳妇儿聊雨水如果是个弟弟的事了。 如果这是个弟弟,现在早一脚给踢出去了。 “看什么看?” 雨水凶巴巴,跟别人怂的要命,但面对大哥时她厉害着呢。 傻柱无语,又回头看向屋里。 没想到棒梗这次就是不上当,坚持认为肯定是李有为干的,还要李有为给个说法。 李有为还能给他个说法? 他直接忽略了棒梗,走到门边关上门。 这把邻居们气的,又是关键时刻拉闸,他是个电工吗? 第957章 少年的生命安全受到巨大威胁! 不过谁也没走,隔着玻璃照样看热闹。 贾东旭悲哀的看着外面,那一张张带着探究欲的脸如此兴奋。 想当初老娘在家的时候,外面有一个算一个,谁敢这么明目张胆看老贾家的笑话? 他走到门边放下门帘,这才隔绝了那些引人不适的目光。 但本来小声的议论反而变大声了! 他默默的低下头,如果老娘在,这些人肯定不敢,就算敢,老娘也能把他们嘴都撕烂! “妈的!” 贾东旭恶从胆边生,猛的要推门,但李有为一句话把他拽回来了。 “东旭,恭喜你啊。” 贾东旭慢慢回头,眼里先是不解,又闪着被愚弄的愤怒。 “我现在有什么事值得你恭喜?” “在另一个世界,你妈和你爹又喜结连理了,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吗?” “这!” 贾东旭慢慢坐到椅子上,嘴角微微上扬,苍白的脸上竟然真的涌起淡淡的喜悦。 “我的活爹啊!他骗咱们啊!骗咱们啊!” 棒梗蹦着高叫唤,换以前他就不管了,反正老贾家天天被骗,不差那么一次两次。 但这回不行,一旦老爹听话,真把他送去见爷爷奶奶怎么办? 还没活够呢啊!!! 骚年感觉生命安全受到了巨大威胁! “棒梗,你原原本本再说一遍。” 贾东旭声音温和,轻轻揉着儿子的手。 “您让我滚,我就往家跑,在胡同里忽然撞上了什么东西,但前面什么都没有! 紧接着我爷爷在我耳边说要带我走,我奶想我了,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但是爹......” “你确定你不是脚滑摔倒的?” 身为成年人,贾东旭还是更容易发现不对劲。 “不是!” 棒梗无比坚定,“我当时往前跑,就算摔倒也是往前扑,但我都被弹回去了!” “你听见声音的时候,看周围了吗?” “看了,没人!” “那声音和李有为像吗?” 贾东旭终于又抓住了一个重点,重要到旁边的李有为心里一虚! “李有为,你夹着嗓子说棒梗跟我走,你奶想你了!”棒梗大声道。 李有为点点头,夹紧嗓子,尖声道:“棒梗,你奶想你啦,跟爷爷走!” “你是个太监吗?”棒梗近乎暴怒,吼道:“不是往高了说!你要压低嗓子!” “哦。咳!” 李有为压低嗓音,“棒梗,跟我......” “爹,就他!” 破案了,棒梗怒不可遏,但眼底却闪烁着兴奋,终于能证实自己了! 贾东旭诧异的看着李有为,“你怎么做到的?棒梗为什么没看见你?” “爹,当时我很害怕,其实看的也不是很仔细,他可能穿一身黑躲在暗处!” “哎棒梗,你不是说闻到你爷爷嘴里炝土豆丝的味道了吗?那说明你俩距离不远啊!” “我!”棒梗张大嘴,还没等说话,李有为接着说。 “你不是说你爷爷贴着你耳边说的吗?” “我!”棒梗又张大嘴,但还是错过了节奏,李有为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恨我,但你怎么能在这种大事上骗你爹呢?东旭你得管啊!” “我!”贾东旭张嘴,还是没插上话,李有为道: “东旭,棒梗恨我,所以想利用这次机会挑起咱俩的对立!他看你当时不在,知道你没法证明声音真假,才用这个来忽悠你!冤枉我!” 李有为全程输出,不给别人插科打诨的机会,谈话的艺术除了内容还有节奏! 只要能憋着别人,别人就会像发动机一样,要么憋熄火,要么爆缸。 果然! 棒梗大吼:“李有为你胡搅蛮缠!我就是恨你!就是想冤枉你怎么了?但这次我......” “好了!” 李有为果断打断,扭头道:“东旭你听见了吗?” 闻言,贾东旭眉头皱的更紧了,审慎的看着他,别想耍滑头! 又打量起儿子,平时儿子总说要弄死李有为,那么这次冤枉人家一次也正常? 棒梗努力认真的看着老爹,请看见儿子脸上的真诚好吗?信我信我信我! “姥姥的啊!” 贾东旭搓脸,六神无主,看起来好像李有为更真诚一点? “棒梗啊,叔答应你,无论如何也不让你爹听你爷爷的把你送过去,这下放心了吧!” 正所谓做人要面面俱到,想忽悠一家子,就要明白每个人的心思。 无非就是摸清人心底的恐惧而已! 果不其然,棒梗忽然就松了口气,但依然警惕的看着老爹。 贾东旭惊讶的从儿子眼神里看见了防备,这让他有点心痛,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够,竟然让儿子害怕了。 “棒梗,你也知道爹很孝顺......” “所以我才害怕啊!” 棒梗一脸苦逼,要是摊上个不孝顺的爹,他还不害怕呢! “你放心,爹再孝顺,也不至于把你送下去!这回我不听你爷爷的,将来他要惩罚就惩罚我。” “爹......” 骚年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哽咽道:“我确实害怕你给我送去,但我说的也都是真的,真的是李有为假扮的,我不想看见您被骗!” “行了。” 一看儿子现在状态和刚才完全不同,贾东旭心里已经有数了。 无非一个恨字而已。 “李有为,你刚才说我接下来要干正事?” “爹......” 失去了生命威胁之后,棒梗忽然又佛系了,不爱管了,脑袋趴在胳膊上当观众。 “东旭,俗话说入土为安,你妈的遗体暂时找不到,那就找几件衣服什么的,先安葬个衣冠冢吧,再在院里摆几桌,给你妈风风光光送走。” “唉,还是你想的周到。” 贾东旭一脸疲惫,“我得好好准备准备,你走吧。” “东旭,咱俩是师兄弟啊,这事我帮你安排了!你只要出钱就行了!” “我不瞒你,我妈走的时候,我把家里的积蓄都偷偷塞到她行李里了,现在想给她办丧事......” 贾东旭低下头,手紧紧绞在一起,一个男人面对钱时的无奈和悲哀,彻彻底底体现了出来。 一个大孝子,必然想风光把老娘发送走,但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第958章 为师今非昔比,已经进化了 “行吧,你别管了,交给我!” 李有为站起来拍拍他肩膀,榨不出油水就不榨了,别给榨死了。 他是真怕贾东旭一个羞愤然后去自尽! 再说了,贾东旭没油水,别人有啊! “你帮我想办法?” 贾东旭猛的抬眼,眼里爆发出炽烈的光。 “李有为,你要是能帮我把我妈风光发送走,我一辈子感谢你!” “怎么还感谢他呢?” 棒梗百无聊赖的问道,空空如也的眼神里空空如也,已经不想费脑子了。 “有为!” 贾东旭握住李有为的手,噗通一声跪下。 “折煞我了,起来起来!” 李有为感慨,傻柱说的对,自己缺德啊,骗了人还让人说谢谢,这回升级成跪下了。 他心里没有丝毫惭愧等等无病呻吟的情绪,只有舒坦、妥帖...... “你能答应我吗?” “能!” 李有为转身出门,搞钱去! ... 东厢房,易中海正在闭目养神。 “嘭!” 门开了,插销座像子弹一样飞出去,撞到了对面的碗橱,又在地上叮铃当啷的弹跳。 “师父,还没睡呢?思春呢?” 李有为进门,热情的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然后一饮而尽。 热茶适合品,但凉茶更解渴。 易中海手悬在半空,又慢慢缩回来,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没喝,而是起身走到角落打开工具箱,拿出一个新的插销座和锤子、钉子。 走到门边认认真真的钉。 “叮叮叮叮!” 八级大工干活似乎有一种神奇的韵律,看着就工整! 比如钉钉子,换李有为直接就是一锤子上去,可能歪了可能直接砸掉了,但人易中海一下一下慢慢敲,看着就顺眼多了。 “师父啊,您怎么不问问我来干什么?” 李有为蹲在旁边看,等钉好了才开口问道。 “你来没屁搁搂嗓子!” 易中海站起来,又去角落把工具整整齐齐放好。 “精辟!” 李有为连连点头,师父总结的真好!不过这句话应该是前院东北人传出来的! 东北黑土地的语言艺术博大精深啊! “师父,要徒弟吗?” “不要!” 易中海果断摆手,一个都整不明白了,再来一个就要命了。 李有为笑眯眯的看着他。 “谁?”果不其然,易中海好奇的问道。 “东旭啊!” “他?”易中海冷笑一声,“那算了,一个聪明到家的徒弟就够折腾了,再来一个蠢到家的还让不让我活了?” 曾经的惨痛经历历历在目,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别人都说李有为总折腾他,给他带来的伤害最大。 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多年前他对不起李有为,如今李有为的报复让他生不如死不假,但整件事都有来龙去脉。 自己做了初一,别人做了十五,弄不过人家,这是自己本事不行! 但贾东旭呢?倾尽半生全部心血教育出了一个白眼狼,以至于养老计划全盘皆输,这才让他惶惶不可终日,心碎如大厦崩塌成一片废墟,又如手榴弹在鸡窝爆炸一地鸡毛。 “师父,贾张氏没了,您可以慢慢教育东旭,让他慢慢变成个好人呀!” 李有为循循善诱,又抛出大招,“给您养老呀!” “呵呵!” 易中海笑了,笑容有些嘲讽,“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我都吃了多少回了?吃八百回豆子不知道豆味儿?” “唉,东旭变成这样主要是他妈撺掇,现在他妈没了......” “有为,为师知道玩不过你,但我现在秉承一个信念,那就是你说什么我都不信!所以你骗不到我!” 易中海笑容更盛,想不到吧坏小子,任你聪明透顶,为师自有应对之道。 “而且,我还知道今晚棒梗没撒谎,就是你假扮的老贾大哥!” “既然您提到了老贾,那您就不能看在他的面子上,再给东旭一次机会?” “不能,如果老贾大哥在天有灵,将来碰头他也不会怪我!” 从师父的角度说,易中海觉着自己尽力了! 从异姓兄弟的角度说,他觉着自己也够意思了。 总有人说他当年对李有为不厚道到了极点! 但是也有人说他对贾东旭确实好到了极点,以至于一个在乎羽毛的人会给自己薅秃,做出那种人神共愤的事。 “唉!” 李有为感叹一声,还是系统推测的准啊。 关于易中海和贾东旭师徒关系分分合合的长期任务结束时,系统明确说师徒缘分已尽! 如今看来,真是彻底尽了! “那师父,您想不想要个好名声?” “不想!”易中海笑容可掬,“只要你给的,我都不要!” “嘿嘿嘿嘿!” “嘿嘿嘿嘿!” 师徒俩对面而笑,似乎心照不宣,似乎心有灵犀。 “师父,愿意花五十块钱搏一个可能吗?” “不愿意!” “你这就不好玩了,你起码听我说完啊!” “不听,听了容易掉沟里!” 易中海一脸胜券在握,憋死你个坏小子,就不让你说! “不听拉倒,这回我可没想骗您!” 李有为抬腿就往外走。 易中海笑容随着他出门而消失,两年来艰苦卓绝的对战中,已经养成了一个有点玄乎的本事! 那就是。有的时候能感觉到李有为有没有说谎。 而刚才,他似乎确实没有说谎! 难得这小子当回人啊! “有为!” 他抬手推开窗户,招手。 李有为颠颠跑回去。 “你说吧。”易中海说道。 “师父,您将来要是病死在家里,谁会给您收尸?” “你!” 易中海脸色微变。 “我?”李有为诧异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放心吧,傻柱会给我收尸!” “傻柱?” “对,我虽然没有对他特别好,但我起码尽到了一个一大爷的公平公正,对他还有点偏爱,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易中海眼底闪过一丝惋惜,如果五二年开始能像对贾东旭那么对傻柱,那就真多了个儿子。 可惜现在已经晚了,人一旦长大成人眼里便是利益,人心已经不可收买。 “要是您死的时候傻柱不在家呢?” “怎么就那么巧?” “那可说不定!再说了傻柱手艺那么好,一旦被别的厂挖走了,他搬出去住了呢?” “这!” 这是易中海心底最大的恐惧,轻易被李有为说出来了。 第959章 师徒之间顶级智斗 “你到底想说什么?” 易中海沉吟了片刻问道,悲哀的发现自己还是猜不透他的想法。 “东旭没本事,这辈子都只能留在这院里,如果您死了,他会发送你吗?”李有为问道。 “不知道。” 易中海表情很坦然,因为对贾东旭不抱有任何希望,也不对他做任何猜想。 对他已经耗尽心力,不想再付出了。 “但您如果这次出七十块钱,把贾张氏风风光光发送走,按照贾东旭孝顺的性格,再结合他现在没能力发送他妈的现状,他肯定会在心里记住这件事! 以后他未必会孝顺你,但将来你死了,他肯定会发送你,安葬你,这一点你信不信?” 说完,李有为淡定喝茶,喝了一口吃惊的看向茶叶,老家伙也许是看开了,现在净喝好茶。 一看,张一元的毛尖呢? 好东西! 他给茶叶罐揣兜里了。 易中海视若无睹,陷入沉思。 搁围棋圈,这叫长考。 足足三分钟后,易中海忽然抬头,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 “小子,以为我被你忽悠住了?以为我在做心理斗争是吗?” “嗯?” 李有为面色古怪,好家伙,以为在熬鹰,结果鹰一点不困,只是假寐啊! 他忽然有一种打了一辈子鸟,被家雀儿叨瞎眼睛的感觉。 “师父,我确定这件事是你最害怕的,你怎么不害怕呢?你真敢赌傻柱?” “不!其实你说的很对,因为傻柱的手艺太好了,不是池中物,而且我想的比你更全面!” 易中海揭谜底一样慢慢说道:“傻柱将来有很大可能离开这个院子。 第一,雨水如果找了个上门女婿,按照他对雨水的感情,肯定舍不得妹妹妹夫一家窝在耳房,会把房子让给她!然后自己以没有房子的名义要求厂里分房!他宁肯自己住的差一点,也不愿意让雨水婚后过的憋屈。” “有道理!第二呢?”李有为虚心请教。 “傻柱十六岁就能在丰泽园里独当一面,进厂却从学徒干起,你知道为什么吗?” “这个......” 这种陈年旧事,李有为还真不了解。 “因为厂里一直在压着他,不让他冒头!” “为啥?” “因为当初他进厂的时候,如果走正常流程,厂里应该帮他申请特殊人才特殊调级待遇,按照他的手艺大概能定成一个高级别炊事员!按照例子,起码应该是六级炊事员!” “这么低?不能再高点?傻柱手艺好啊!” “不能,因为特殊调级最高就是连跳三级!” “那厂里为什么压着他?” “因为十六岁的六级炊事员太显眼,估计申报的时候,能被钢协或者冶金部直接要走! 所以厂里压着他,留着自己用,你难道就没感觉到各方面领导来咱厂的次数比去别的厂次数多很多吗?那就是一个好厨子的作用!” “得了吧,一个厨......” 李有为停住了,剧里红星轧钢厂是怎么和大领导搭上线的?不就是靠着带傻柱去给人做饭,才让人大领导愿意见那些领导? 这么一看,一个好厨子确实牛逼啊! “这件事主要是李怀德的责任,不是老杨的责任。” 易中海知道他和杨厂长关系好,直接帮他撇清了责任。 “真没想到,傻柱的一生......” 李有为看向窗外,领导一句话,真能改变人的一生。 他站起来。 “坐下。” 易中海说道:“你现在告诉傻柱,傻柱有可能找李怀德拼命,他现在快当爹了,不值当!” 李有为坐下,老家伙说的对,“那你就忍心不告诉傻柱?” “我以前压根没想到这一层,因为我没怎么注意他,直到这两年东旭太不像话,我重新考虑养老人选才真正注意他,才反应过来!” “嗯,然后呢?” “人才是压不住的,是金子总会发光,将来迟早有单位用房子来撬柱子,柱子就算不为了妹妹,也会为了自己孩子有个住房而答应!为了占住房子,他肯定会搬走。” “嗯......” 李有为仔细复盘了一下,对于最近两年的事,他知道的反而比易中海更多,确实已经有的工厂私下要撬傻柱。 “那你不指望傻柱给您收尸,您还能指望谁?” “这个人你永远也想不到!” “哎你这么说我可就不困了啊!” 李有为搓搓脸,开动灵活有力的小脑筋琢磨上了,结果小脑筋弹来弹去,就是想不出来那人是谁! 似乎是为了增加李有为的挫败感,或者是有点想找回场子,易中海淡笑道:“我敢把这个人的名字告诉你,而且你没有能力改变他的意志!” “师父,徒儿虚心请教!”李有为给他倒了一杯茶! 易中海慢慢喝下,脸上表情前所未有的舒爽。 谁说八级大工不要面子的? 能为了让自己出人头地奋斗成八级工的人,他能不要面子吗? 足足磨叽了三分钟,易中海才轻轻吐出三个字。 “你师娘!” “嗯?” 李有为坐直,震惊的看着他,刚才脑子里把全院人过了好几遍,每次到师娘那都自动跳过去了。 可仔细一想,师娘那人善啊,而且易中海在以为她不孕的前提下,依然能几十年不离不弃,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是埋在心底的感激。 “靠谱吗?”易中海得意的问道。 “不靠谱!”李有为微笑道。 “我知道你跟翠兰关系好,但这件事,你劝不住她!” “可是一旦我师娘死在你前面怎么办?” “噗!” 一口酽茶从易中海嘴里喷出来,灯光下空中扬起一阵茶雾。 “咳咳咳咳!咳咳!” 易中海咳得双眼血红,“混账,你连你师娘都咒?狠起来连你师娘都要搭进去?” “不是啊!”李有为老老实实道:“我说的是事实,您体格不比我师娘强多了?她肯定活不过您啊!” 如果按照剧情里演的,大风的时候王翠兰就没了,起码比易中海少活二十年! 易中海直勾勾的看着他。 “师父,要不您现在就来个自尽?那我师娘肯定能发送您!而且傻柱还没走呢,他也能发送您,说不定还能给您哭坟呢!” “滚!” 易中海脸色苍白,得意之色完全消失,额头上甚至冒下冷汗。 又被教育了,是啊,王翠兰的体格一直很一般! 怎么忽略了这一点呢? 李有为起身要走。 “慢!” 易中海叫住了他。 第960章 大孝子 “师父您说!” 李有为听话的坐下。 昏黄的灯光下,易中海眼角纹似乎更深了,藏着岁月流逝的痕迹,埋着他心中最苦痛的恐惧。 “拿七十块钱走,告诉东旭是我给的......你一开始不是说五十吗?” 易中海皱眉,听错了吗?没有吧。 没等李有为开口,他又说:“拿八十走,办的风光点,你别贪功,一定要让东旭知道是我出的......把我描述的宽厚一些。” “嗯嗯!” “再拿二十,这是你的跑腿费,就别从那八十里贪了!” 易中海心累,怎么还有这种人?真不要脸! 马上又觉着悲哀,除了他,别人还真办不好这件事。 “嗯嗯!” 来财了,李有为开开心心的走到柜子边,手一伸摸下钱盒,数出了十张大黑十。 “师父您数数?” “走吧。” 易中海疲惫的摆摆手,破财免灾,破财免灾。 “师父再见!” 一出门,李有为被清爽的晚风包围,哼着小曲儿跑进老贾家。 一家人像信号一样坐在床上,呆呆的看着虚空。 “你们琢磨啥呢?”李有为好奇的问道。 贾东旭似乎刚发现他来了,赶紧跳下床,也许是贫血,竟然踉跄了下。 “哎呦!” 李有为赶紧给扶住了,可千万别摔死了,老贾家人属于高频触发任务工具,有可能已经少了个贾张氏,再不能少了啊! “有为,师父......” 贾东旭看见他走进东厢房了,但并不抱有太大希望。 刚才他就在回忆着以前的种种,结论是自己猪狗不如! “你说郭大撇子还是我师父?” “我师......一大爷!”这把贾东旭急的。 “哦,我师父听说这件事以后,对你表示深深的同情,看在以前的师徒情分上,不忍心让孝顺的你在这件事上留下遗憾,所以给我八十块钱办这事!” 贾东旭噗通一声跪下,泪流满面,朝着东厢房方向就磕头。 那表情,让李有为隐约感觉到,这货这回肯定动真情了! 不说别的,老易将来死了不用怕没人收尸了。 “爹,要不咱留一半吃好吃的,剩下的发送奶奶吧。”小当小声说道。 “小当!” 棒梗怒吼一声,“这钱你都有脸自己花?....要不爹......” “你俩谁都别说话。” 贾东旭失望的看着儿女,如果说儿子还残存一丝人性,那他对女儿几乎彻底失望。 李有为也在看着小当,五六岁的小姑娘不算丑,只是有点脏兮兮,剧里虽说是个白眼狼,也挺不要脸的,但真没注意在孝道上也这么操蛋。 “有为。” 贾东旭在侧面碰碰他,颤颤巍巍的伸手,“家里只剩下十五块钱,我留五块钱能挺到关饷的日子,剩下这十块钱你拿着,把这件事办漂亮点!” 他低头垂泪,“哪怕添两瓶好酒,我妈也能走的有面儿点。” “好,你放心吧!” 李有为略有触动,有时候就觉着吧,自己其实并不大在意原身被谁坑过,之所以穿越过来坑院里人,更多是穿这群人坑他,而善良的他无奈反击而已。 像贾东旭这小子有时候太坏了,真想弄死他,而之所以没弄死他,除了为了任务,很可能还和他是个孝子有关。 孝子,之所以会被称赞,就是因为不多。 ... “柱儿诶!睡了没?” 李有为走到正屋门口,顺着门缝小声呼唤。 “嘘嘘嘘嘘!” 门缝里飘出几道短促的声音,紧接着傻柱悄咪咪下床,脚丫子在地上找鞋时,谁知道高铁君也坐起来了。 “妈呀你没睡?”傻柱倒是被吓了一跳。 “没呢,睡不着,正好让有为帮我瞧瞧。” 高铁君起身穿衣服,等她穿好了,傻柱光着大膀子穿着大裤衩子去开门。 “有为,铁君睡不着,给切切脉啊。” “哦,行,这大体格子!” 李有为揪了一把,疼的傻柱捂着点儿龇牙咧嘴。 “铁君,怎么了?” “本来打算明儿再找你,我这几天睡不好,总是容易醒。” 高铁君坐在桌边伸出手腕,有点不好意思,总是让人看病。 真想给人家钱酬谢,可人家那么高明的医术,想多给点吧自己没有,给少了又不好意思,更何况人家不要! “哦,不用切脉,等明天我给傻柱开个方子就行。” “我?我这体格能有什么事?” 傻柱啪啪拍拍厚实的胸脯,脸上有点得意,要说他最能拿得出手的,肯定就是体格好了。 “拉倒吧你,你最近晚上打呼噜我那屋都能听见!铁君能睡好才怪了。” 李有为皱皱眉,幸亏闺女住在第四进院里,中间还隔着个后院,不然估计天天晚上被吓醒。 “啊,这么回事?”傻柱挠挠头,“最近二食堂里太热了,每年一到夏天就开始打呼噜。” “不叫事!” 李有为在脑海里检索了一下,给人看病的次数多了,他有时候不依靠系统诊断也能治病。 比如这回,给傻柱开个解暑清心的方子,白天没那么难受了,晚上自然也就不打呼噜。 傻柱忙不迭的感谢,又问:“你是睡不着觉?找我喝点?” 他憨笑,平时滴酒不沾,但愿意和好兄弟小酌几杯。 人生难得肆意张扬一会儿,不是愿不愿意或者敢不敢,而是一个承担家庭重担的男人在社会规则下,已经很难在清醒状态下放肆一把。 或者说压根不可能! 这一点他就特别羡慕李有为,人李有为眼里压根就没有什么社会规则,好像他自己就是规则制定者,看谁不爽就给个撩阴腿...... “喝点?” 李有为本来没想着喝,但长夜漫漫,如果不是因为那点事儿,男人还是更愿意和男人玩。 说白了,和好兄弟一起吹牛逼多有意思! “喝点?” 傻柱嘿嘿笑,还有点不好意思的看向媳妇儿,“那我走啦!” “别!”高铁君笑,“你们就在这喝吧,我给你们炒盘花生米再拌个凉菜,正好我也睡不着,听听你俩怎么吹牛的。” “哈哈哈哈!” 有个爱听丈夫吹牛逼的媳妇,是傻柱非常开心的事。 高铁君去忙活了,李有为翘起二郎腿,“柱儿啊......” “你是不是要套路我?” 傻柱谨慎起来,一听见“柱儿”肯定没好事。 第961章 发死人财的高手! 李有为摆了下手,“棒梗爷爷今晚......” “拉倒吧你,就是你装的!” 傻柱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啊?”炒花生的高铁君回头,惊讶道:“能吗?棒梗不是说没看见人吗?” “对,我不知道他怎么弄的,但肯定是他干的。” 傻柱乐呵呵的看着好兄弟,没说错吧。 “不聊这个。” 李有为没否认,男人应该准备一副面具应对世界,但总不至于对谁都没真话。 傻柱也没有纠结这事,拧开一瓶大曲,给他倒酒。 “柱儿,明天做个席面啊。” “行啊,几个菜?” “是张大妈葬礼的席面。” “啊?”傻柱手停了,酒漫过杯口浑然不自知。 “洒了洒了!” 直到李有为提醒,傻柱才赶紧抬起甁口,慢慢拧上盖子。 “有为,我觉着这不合适,毕竟人还没走。” “怎么了?可怜老贾家了?” “不是,我就觉着你不能这么干。” 傻柱罕见的反对好兄弟的决定,毕竟这事透着怪异。 他冷不丁生出一种念头,如果两人遇到和歹徒搏命,他可以冲在最前面拼命,哪怕死了也认! 但不能陪着他一起去疯,因为要脸。 “为啥不能?咱俩关系那么好,我都能把你爹说死!我跟贾东旭关系不好,把他妈说死怎么了?” 李有为一脸大大咧咧,说完几乎要为自己的逻辑喝彩,无懈可击啊! 傻柱懵懵的,明明是很不着调的话,但偏偏神奇的很有道理! “再一个。” 李有为表情微微认真,压低声音说:“我怀疑张大妈真的没了!” “唉,你上回也说了,这么多天没回来,其实我也有点相信!” 傻柱低下头,为自己的智商烦恼,为什么会相信呢? 友情,对,一定是友情! 他如此安慰自己。 “我上回跟你说的时候,八成是说着玩。这回,八成是真心话。” 李有为看向窗外,笼罩在黑暗中的院落被屋里的光微微照出轮廓,却看不清楚。 就好像贾张氏一样,她的名字高频出现在大家口中,但谁也不知道这人是死是活。 “唉,行吧!”傻柱搓搓脸,“这回我办吧!” “你办?” 李有为吃了一惊! “柱哥?” 高铁君脸色有点难看,“咱和她非亲非故的,犯得上吗?你可别又......”“ 也许是不想再别人面前驳丈夫面子,她不说话了。 “铁君说的对,你又不是他儿子,给她办的哪门子葬礼?怎么?你给她追封成干妈了?” “不是!不是!” 这把傻柱膈应的,哪跟哪啊。 “柱哥,办吧,我听你的。” 高铁君端着盘蒜泥黄瓜和炒花生米过来,给两人酒盅满上。 傻柱感动的憨笑,“最近我总在琢磨张大妈的事,我是想看见她回来,又不想看她回来!” “细说!” 李有为夹了一颗花生米,眼睛微微皱了一下,下回还是让好兄弟炒吧。 “想看见她回来是因为多年老邻居,不忍心看她死在外面。 不想看见她回来,是因为我估计啊,她回来能弄死我!” “弄死你?”高铁君不解。 “铁君,张大妈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就证明她下了死决心要找到咱爹! 咱爹又没死,所以找到以后.....咱爹那人不讲情面,肯定打她一顿! 我估摸这回她肯定就看透了,一旦放弃咱爹,就肯定找我报仇!” 傻柱一脸悲催,好一个父债子偿,到时候得被贾张氏弄死啊! “有道理!你真细!”李有为夸了句。 “你才细!”傻柱下意识反击。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两个猛男像两个没成年的孩子,咧开嘴就笑。 高铁君脸红,使劲打了丈夫胳膊一下,这不着调的。 李有为说:“你分析的对,张大妈对你爹深情啊!这回再挨揍,确实应该死心了!到时候嘿嘿,你得哭着喊着求我帮你想办法!” “烦死我了你大爷的!” 傻柱脸皱巴到一起,像是一幅肖像画被揉巴到一起。 每次想到老爹被贾张氏深爱着,他这心里一激灵一激灵的,膈应的要命。 四合院战神罕见的露出怯意,在别人面前他总吹牛逼谁也不怕,在好兄弟面前他真情流露了。 傻柱和贾张氏都是高端战力,但类型完全不同。 傻柱更像是个战士,高攻高防,面对同类型丝毫不怵。 但人贾张氏是个术士加魔法师的结合体,正面肯定打不过战士,但冷不丁丢个毒或者扔个眩晕能把战士活活恶心死! 生死局,傻柱胜。 日常局,傻柱得被人弄的老惨了...... “柱哥,你还没说为什么给贾张氏办葬礼呢!”高铁君提醒了句。 “一孕傻三年啊!” 傻柱感叹一声,“我这不是琢磨着,将来她回来一看我这么厚道,兴许就不会纠缠咱们了。” “铁君,傻柱不是害怕,只不过你怀着孩子,他怕张大妈天天烦你,闹的你鸡犬不宁!” 李有为帮好兄弟找补找补面子。 “嗯!柱哥你对我真够意思!”高铁君感动的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 傻柱盘算了起来,“张大妈人缘不好,别说外面的人,院里人都未必全参加.....有为,办几桌?” “你照着两桌算就行了。” “两桌?” “对,她不在了,老贾家没什么可怕的,又没有我师父庇护,可能很多邻居不会来。” “也对!” 傻柱点点头,掰着手指头算,“席面一桌咱就按照十块钱算,二十! 车马纸人加个吹鼓队还有棺材也要二十,这么说四十就够了。” “差不多。”李有为心里也算了下,基本也是这个数。 “哎,有为,按照我对你的了解,你一般是要到钱以后才会来找我,这回你要了多少?” “一百一!”李有为微微一笑。 傻柱如遭雷击,呃,有点不平衡了,好兄弟真会捞钱啊! “这十块你拿着,东旭给的。” 李有为把十块钱放到桌上,“另外一百我师父给的,我就笑纳了。” “唉,发死人财啊,你真不一般!” 傻柱不服不行,本来以为他只能发发活人的财,没想到在这种事上照样优秀,没谁了。 第962章 形容一下好兄弟的嘴 “一大爷给了你一百?”高铁君难以置信,“师徒俩不是掰了吗?” “一大爷善良啊!” 傻柱又歌功颂德上了,李有为没搭理他,这是被老易同志给洗脑了。 吃吃喝喝了一会儿,约定明天早上去买菜后,李有为告辞。 翌日,天刚蒙蒙亮。 第四进院,刘英家。 “有为哥,别睡了,跟我去拿豆腐。” 朦胧的屋里,王小蒙拽着李有为胳膊往下拖。 “嗯!好!再睡会儿!” 李有为答应的挺好,就是不挪窝,有本事把他拽下去。 “唉,和小朵朵一样,都爱赖床...赖炕!” 农村出来的姑娘,体格格外好,王小蒙一使劲,还真把他拽起来了。 “我先走了!你快点啊。” 王小蒙心细,售货员不能给人留货,但私底下操作还是有的。 “来,亲口!” “不给!谁知道你又要干嘛!” 认识久了,王小蒙也灵动活泼了许多,趁他不注意亲了下就跑了。 李有为搓搓脸,这小日子,真舒坦。 他穿好衣服去中院,只见傻柱屋里灯还黑着,便走到耳房门口敲门。 没多久,穿着淡灰色秋衣,披头散发的雨水揉着眼睛掀开门帘。 “唰!” 门帘被火速放下。 五分钟后,打扮整齐的雨水开门,“早呀有为哥。” “咱什么关系?怎么还捯饬了一下?” “我是大姑娘了,大姑娘就要有大姑娘的样子!” 雨水小手揉着衣角,娇憨的笑。 李有为进屋,想了想又把门推开,可别啥也没干挨好兄弟一顿骂。 “雨水,这两年来你一共借给我一百,我有钱了,还你!” 李有为掏出一卷大黑十,整整齐齐放到桌上。 “我看看。” 雨水把钱展平,在灯底下仔细看,嘀咕着,“还真不是画的?” “我去!” 李有为无语,他也不是谁都坑的好不好? “有为哥,你昨天干什么去了?” 雨水笑容消失,小脸发白,抢银行去了? “张大妈今儿办葬礼,我从我师父那弄来一百块钱,贾东旭那又弄来十块钱。” “一大爷不是和贾东旭不欢而散了吗?怎么还给钱?” “因为哥哥比较会忽悠!”李有为得意的说道。 “不不不!有为哥,你就饶了我哥吧,十块钱可怎么做好几桌席面啊!” 雨水一下就算明白账了,一百一减一百不就剩十块钱了吗? 她小脸流露出一丝不忍,大哥接的活儿都不好干啊! 心疼大哥一秒钟。 “不用,这次葬礼你哥出钱!” “为什么?我哥为什么要发送张大妈?” 雨水杏眼倒竖,一把推开他就往外跑,刚跑到门口就啊的惊呼一声。 “大哥你怎么不进来?你站门边干什么?” 雨水被吓了一跳,出门就撞见大哥像门神一样站在门边。 那大黑脸,黑炭头似的。 “我、我刚来啊!正打算进进去呢!” “大哥!你这样我可难过了。”雨水苦着小脸,委委屈屈的说道。 “我、嘿嘿!哎呀!”傻柱战术性双手挠头。 “傻柱来了啊,我回家等你。”李有为走了。 雨水把大哥拽进屋,低着头说:“我知道你怕什么,我是大姑娘了,都懂!” “瞎说,哥才不怕你处对象,哥怕你嫁不出去,呵呵,也好,也好!” 傻柱一边说一边点头,嫁不出去也行,养着呗。 雨水有点无语,“哥,你以后别总监视我和有为哥了,我如果有什么心思,一定会跟嫂子说的,你也会知道。” “没,谁监视你?净瞎说!” 傻柱大脸上忽然绽放出热烈的笑容,整个人好像忽然就放开了。 像是被一头饿狼撵了一路,终于进入安全地带。 “还有!你为什么要给张大妈办席面?” “是这么个事......” 傻柱给她简单讲了一遍,没想到雨水有点无所畏惧的意思,直到他说怕高铁君孕期被影响,雨水才赞同他的做法。 两人一起去找李有为,三人一起去菜场买东西,最近有点奇怪,市面上肉的供应量大变,以前三天两头断供,但最近只要早起排队就能买到。 当然了,也没那么多,起晚的照样买不到。 看着前面长长的队伍,雨水皱着小脸,“会不会买不到啊!” “都行。” 傻柱有点佛系,能买到就买,买不到也挺好,省钱了。 这么一想,他有点盼着赶紧卖完,那就不是他舍不得花钱,而是买不到。 “嗯?” 李有为剑眉微挑,忽然想到了一个词,爱国肉! 上辈子看一个电视剧,里面说六十年代某个时期国内猪肉不限购,甚至因为太多了卖不完,还给城市职工指标,必须要买多少多少。 还说买肉就是爱国,所以这肉被称为爱国肉。 “有点像啊,要来了?” 市场调控是一件有规律的事,新中国如此反常的市场行为并不多,李有为估计差不多。 “谁要来了?” 雨水往他旁边凑凑,微微仰头看他,嘿嘿真好看! “有为哥你小嘴儿红红的,像个大姑娘!” “我......略略略~” 李有为抿了抿嘴唇,又吐舌头逗她。 “嘿嘿!”雨水甜笑。 “哥的嘴唇子呢?” 反正站着没事,傻柱乐呵呵的撅起嘴让妹妹给个形容,眼神略带威胁,好好说啊! “我操怎么像猪腚眼子似的?” “轰!” 李有为刚说完,周围就一阵哄笑。 傻柱上去就是一拳啊,大爷的有这么形容的吗? 雨水笑得花枝乱颤,跟着大哥一起打他胳膊。 “哈哈哈哈!” 李有为也笑得不行,多么美妙的形容啊。 “好了别吵吵了,来来来!” 前面,摊位前的售货员也听见了,笑着冲三人招手。 “同志你好,限购吗?”傻柱期待的看着她。 售货员笑道:“国内养殖业飞速发展,从昨天开始就不限购了,但也不能囤积居奇!买多了后面人怎么办?” “是,是,来四斤吧,我今儿办席!” 傻柱指指一块二刀肉,摆两桌,一桌二斤肉。 “行!” 俗话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优秀售货员的手就是尺,一刀下去上称一幺,不多不少正好四斤。 “牛逼!” 李有为看傻眼了,真就一点不差? 买完肉,三人这就打算往回走了,雨水却忽然站住。 “我不吃了!”她负气的说道。 第963章 一八八勇士团建 “啊?” 傻柱和李有为面面相觑,这还是那个馋丫头吗? 有肉不吃?两人又一起奇怪的看向雨水。 “烦死了!咱家又没死人,办的哪门子丧事?太晦气了!” 雨水皱巴着小脸儿,“有为哥你也别吃!等会儿回去我也不让嫂子吃!” 李有为不置可否。 傻柱眯着眼睛琢磨了下,“合着你就把你大哥扔里面了是吗?你个小没良心的!” 他声音越来越大,混账啊! “不是啊!”雨水苦着脸笑,“你得掌勺啊,再说你皮糙肉厚的!” “啊何雨水你个小混球儿!” 傻柱拎着肉就撵,雨水像只矫健的小鹿,麻溜儿的颠儿了,还不忘回头嘲讽大哥跑得慢。 夏日清晨,人情剪影,李有为在后面慢慢走着,笑着看着。 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原本酷爱办席,酷爱在办席时发言的李有为似乎不见了。 傻柱以为他被雨水叫出去了,而在于海棠家玩的雨水以为李有为在吃席....... 上午八点,北新桥附近的一个小馆子里。 雨水咬着筷子头发呆。 “怎么了?怕花钱?今儿我请!” 于海棠调侃她,最近馆子里肉量供应大,她带着她出来吃卤煮。 她特别喜欢雨水,因为雨水很特别! 在艰难困苦的岁月里,虽然大家心向光明,但绝大多数人身上都有一种苦气。 但雨水身上没有,她身世有点凄惨,但却有一个绝大多数人都无福拥有的好大哥。 傻柱对她比绝大多数父亲对女儿都好,宠着惯着,给她遮风挡雨。 她无忧无虑的笑容,就像寒冬里一抹阳光,可以暖和与之接触的人。 “不是谁请!” 雨水哀叹一声,“我大哥在院里做白事的席面呢。” “啊?你怎么没跟着混吃的?”于海棠惊讶的问道,这丫头馋啊。 雨水白了她一眼。 “你哥真是的,有好吃的怎么不带......” “哎呀不是!” “哎对了,院里谁走了?” “贾张氏!” 雨水像只乖巧的小猫,把秀气精致的下巴轻轻磕在桌面上,脑袋一抬一抬,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这缺德的,都冒烟了啊!” 于海棠连连摇头,李有为这不是胡闹吗? 但让她悲苦的事,这么荒谬的事,却让李有为操作的合情合理,顺风顺水。 “不兴说有为哥,他没你说的那么坏!” 雨水蹙眉,有点不高兴,这要不是好姐妹,直接扭脸就走了。 “行行行!我也不乐意说他!” 于海棠咬牙切齿的看向窗外,顿时闭上了眼睛,我去,这就是该死的缘分吗? 窗外,李有为并没有注意到饭馆里,而是背着手挺直腰杆往前走。 他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队伍,一个个纪律严明,不苟言笑,肃杀之气在一步步中扩散到整个街道。 在天竺经过鲜血洗礼的队伍,无需刻意营造,天然就杀气腾腾! “安定...门医院?门医院是什么医院...啊不是,安定门医院?” 雨水眯着大眼睛往外看,嘴里嘀嘀咕咕。 于海棠刚睁开眼睛又闭上了,快被蠢哭了,就说少跟李有为玩吧! “哎?前面领头的好像有为哥呀!” 雨水腾的站起来,少女飞扬而真挚的笑意爬满小脸。 “今儿你就陪陪我好吗?” 于海棠慌忙跟着站起来,一把给她摁坐下,千万别把那个活爹招来。 “嗯嗯!陪你!陪你!” 雨水嘴上应着,但眼神却依然聚焦在外面那个挺拔的背影上,还嘀咕着这大长腿...... “经理,来个猪蹄子,剁的碎一点儿!” 于海棠冲着里面大声吆喝...... ...... 城门护城河旁的大坑里,缓缓升腾起炊烟,烤肉的香气逐渐弥漫。 一根横木上,李有为笑眯眯的看着众人,这些不仅是病友,也是生死兄弟! 这真是一起扛过枪打过仗的啊! 他每周都会去安定门医院报到,除了巩固病人身份,更多是和一八八猛男们聊聊,并检阅他们十六式的学习成果。 而每个月,他都会带人出来搞团建,酒是没有的,但肉和白面无限量供应。 “李老大,还不去杀人吗?” 张二坐在旁边搓手,眼里涌动着狂热的战意。 “是啊李老大,我们都等着呢!” “什么时候咱再去一趟?” “上回他们好像不服啊!” “这回肯定能打服!” “......” “等等,不用着急。” 李有为斜着往后靠,马上有人抱起一块大石头垫在他后面。 最近看报纸,上面也没写天竺那边的动向,也不知道那边老不老实。 而大领导早在年前就已经回京,但始终没有回家,去述职不应该用这么长时间。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去拉练了!而且是备战拉练! 他打算去周姨那问问,只要能打听出拉练地点就能根据气候相似度判断出针对谁备战。 搞不好,现在正在哪儿军演呢! “你们不用急,等我段时间,等我弄明白一点事,咱就出发!” 李有为搓搓手,也有点迫不及待了。 “好!” 大家对李老大深信不疑,吃饱喝足后开始了喜闻乐见的捉迷藏活动。 李有为没有参与,而是全程仔细关注谁玩的最好,有的人天生就是侦察兵的坯子。 ...... 胡同里的风沾染了路上杨树叶清新的味道,慢慢刮进九十五号院。 中院挂着白绫,地上散落着纸钱,贾东旭穿着孝服跪在西厢房里,地上摆着一口棺材,里面只有贾张氏用过的衣冠。 贾张氏生平不做人,除了院里人碍于老礼儿不得不来,其他人都没有来。 甚至院里人都没来齐,估计两桌都够呛能凑够。 因为太过于悲伤,贾东旭甚至忘了通知老娘的娘家人。 棒梗和小当穿着不得体的孝服跪在老爹旁边,眼神都很茫然。 不停有邻居们进门吊唁,一个个表情都很古怪,都是头回参加没有遗体的葬礼,怪怪的。 后院。 “鸽,知道我来找你干嘛吗?” 李有为刚在灶台边吃了个遍,一边打嗝一边走进大鸽家。 他嘴被傻柱给养刁了,一八八猛男们的烤肉技术不堪入目,他还是更喜欢好兄弟的手艺。 “有为,不会吧!” 许大茂苦着脸,“你又让我去收礼钱吗?你就不能找三大爷记账吗?怎么每次都找我?” 第964章 贾张氏入土为安 “因为我信任你,你不会骗我,要是三大爷办这事,肯定会贪点!”李有为认真的说道。 要说缺德,阎埠贵绝对算是隐藏的王者,每次红白喜事记账他都偷摸藏点,不多,也就几毛钱。 办事的人家对不上账,又不好意思怀疑他,更不好意思排查到底是不是谁少给了,所以最后都是烂账。 “行吧!”许大茂认命了。 毕竟以前骂他最狠的是贾张氏,而这次,她总不会再跳出来骂街了吧! 他收完钱,挨了一圈儿骂,脸色苍白的把钱交给李有为。 “有为,鸽每次收完钱,都觉着少了老长时间寿命啊!” “放心吧鸽,你想死都没那么容易。” 李有为走了,这回没截留,都给了贾东旭,然后大伙儿一起组成送葬的队伍,抬着一口空棺材走向老贾家的祖坟,把棺材埋在老贾的旁边。 贾张氏,入土为安...... 坟地表面看起来绿草如茵,但嫩草下面的草杆很硬,扎的贾东旭膝盖生疼。 他不管不顾,嚎啕大哭。 “爹、妈,你们终于团聚了!在那边好好过日子,等我将来死了下去还给你们当儿子!!!” “爹,你才三十多,起码还能活个二十多年吧,到时候我爷爷奶奶都八九十岁了,还能生吗?”棒梗缩着脑袋小心的问道。 “啊!” 贾东旭暴躁的怒吼一声,坟地里马上响起棒梗的哭声。 “嘿嘿嘿嘿!真好玩儿!” 小当看着老爹打哥哥,忽然笑出声。 众人纷纷摇头,交头接耳。 “要我说啊,小当还不如棒梗呢。” “你才看出来?” “难说啊,没见过这样孩子。” “我也没见过,这都不是孝不孝顺的事。” “有的人,天生的。” “棒梗有好吃的知道想着她,她有好吃的什么时候想过棒梗?”李有为插了一句。 大家纷纷点头,别说什么岁数小,当年雨水虽然比她大点,但也不多。 每次傻柱给她好吃的,她再馋都知道留点给大哥。 “张大妈,您走好啊,愿来生咱们还是好邻居啊哎呦喂!心疼死我啦,你怎么就这么没了?” 李有为捂着胸口哀嚎,来了一波儿哭坟,只是干打雷不下雨。 “拉倒吧吧、吧、吧你!谁、谁他妈跟你做邻居?” 贾东旭哀嚎,愿天堂没有李有为。 “行吧。” 在坟地上,李有为总不能揍他一顿,暂且放过他,省着老贾晚上真来找他。 往回走的路上,贾东旭忽然放慢脚步,示意旁人先走,留下了高铁君。 高铁君有点害怕,往路边挪挪,有点哀求的看向五六米外的李有为。 虽然李有为给她递去放心的眼神,但她怕贾东旭忽然暴起,李有为救之不及! 她压根想不到,这五六米的距离对于李有为来说,和在贾东旭旁边没任何区别。 “铁君,你也嫁过来大半年了,咱俩一直也没怎么说过话。” 贾东旭仰头看着天,眯着眼睛,“傻柱这次发送我妈,事儿办的地道儿。 其实没必要,我妈去找大清叔是完成她的梦想,现在我妈走了,再怎么牵扯也牵扯不到你们。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找你们麻烦。” “嗯!” 高铁君叹口气,谁怕他?这不是怕他妈吗? 但听他难得说人话,便也没刺激他。 “但你要小心小当。” 贾东旭忽然疲惫的转过脸,忧心忡忡的看着她。 “小当?” 高铁君怔了下。 “小当?” 李有为几乎是飘过去的,眨眼就到。 “我操!你他妈会飞吗?” 贾东旭慌忙后退一步,被吓了一跳,整个人都精神了! “别说脏话!说脏话不是好孩子!小当怎么个事?” 李有为来了兴致,但兴致之下是隐约的不安,因为他压根没正眼看过小当。 哪怕是那年秦淮茹走投无路时抱着她,跪在他面前的时候。 这种人一旦兴风作浪,最容易让人他措手不及。 得弄明白啊! “你、你怎么过来的?” 高铁君捂着肚子,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刚才人还在五六米外,一回头到跟前了。 “蹦!” 李有为回答了一个字,又看向贾东旭。 “你起开,不说给你听!” 贾东旭有点烦躁不安,可转念一想,李有为和老何家人关系好,曾经更是把高铁君爷爷奶奶从卧病在床治成天天去什刹海冬泳...... 就算现在不告诉他,回头他也会知道。 “唉,小当......” 贾东旭又迟疑了,转念一想,能憋他一会儿也是好的嘛! 不求天长地久,但求膈应膈应他。 “你个驴操的真磨叽!” 李有为背着手走了,一边走一边支起耳朵。 贾东旭够谨慎,等他走出去五六米,才用极小的声音说了句话。 “啊?” 高铁君惊叫道:“贾东旭,不可能吧!” “哎我去!” 刚才还没听见,李有为仰天长叹,还真被东旭给膈应着了。 “你信我的没错,我不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贾东旭认真的说道。 “这、这怎么话说的?不应该啊!”高铁君表情僵硬,似乎被打破了认知。 “铁君,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唉。”贾东旭长叹一声。 “行,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谢谢你,谢谢你。” 高铁君依然回不过神,说话都有点颤抖。 不远处,李有为一脸难受,什么叫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怎么那么意味深长呢?好兄弟被绿了? 不能! 他快速否定掉这个荒谬的想法,于是心里更痒痒了。 “急死你!” 路过时,贾东旭有点得意的瞥了他一眼。 “滚蛋!” “啪!” 李有为抬手就是一巴掌,扇的贾东旭都蹦起来了。 “你怎么还换动作了呢?有本事你撩阴腿啊!” 贾东旭捂着屁股,一脸的心碎,妈的,白练了? 谁能想到捂前面结果人家攻击后面呢? 李有为扬扬手,示意滚蛋,赶紧走到高铁君旁边。 “这、这不应该啊!”高铁君有点麻木的看着他。 “什么?” “这根本不应该啊!” “我天,你是东旭的传人吗?你直说啊!” “我想想,我想想。” 高铁君机械的往前走,这把李有为给急的,好家伙,还是不是同伙了? 第965章 大院出了个小坏蛋 众人回到院里时,偌大的中院菜香四溢。 傻柱舍不得找人帮工,但马华无意中知道这事以后马上过来了。 论当徒弟,马华绝对是够意思的,没钱也帮忙。 其他几个徒弟却假装不知道,这让傻柱注意到了马华。 “这回你不亏,认识了个人。” 李有为悄无声息的走到傻柱背后,还撅了根大葱咬了一口。 我去太辣了,他表情有点痛苦,这肯定是河北隆尧的。 “什么人?哦,你说马华啊!” 傻柱点点头苦笑,平时总带着后厨的人挣外快,还以为自己人缘挺好呢。 谁承想遇到事了,所谓人情的潮水褪去,露出一堆王八。 想到自己以前总无偿帮忙,他心里有点不舒服。 “行了,你问问你媳妇儿,东旭跟她说什么了。” “啊?你怎么不问?啊?”傻柱瞪大牛眼。 “别瞎想,要真有那种事,我早帮你把东旭给埋他爹旁边了!东旭让铁君小心小当。” 李有为揽过傻柱那比大腿还粗的脖子,低语道:“你跟我说实话,小当是不是你和秦淮茹......” “嘶!” 傻柱推开他,“胡琢磨什么呢?” “你去问问,你去问问,铁君胡琢磨呢。” “行行!” 傻柱大手在围裙上擦擦,嘱咐李有为帮着翻翻锅,自己跑回家了。 “马华!”李有为招手,过来翻锅。 “不不不!这要是糊一点儿,我师父能操练死我,还是您来吧!”马华摆手就拒绝。 “大爷的!”李有为无语。 正屋。 傻柱急匆匆跑进家,只见媳妇儿正坐在桌边愣神儿。 见他来了,忽然低下头。 “柱哥,我对不起你。” “啊?”傻柱惊呼。 “啊?”外面,竖着耳朵的李有为惊呼! 我去!不妙啊! 他把手里的锅铲一扔,几步蹿到正屋门口,但脚步犹豫了,最后也没进去。 给好兄弟留个面子吧,唉。 “不是,不是我说的那样!” 高铁君人麻了,丈夫大脸像茄子一样,都发紫了。 赶紧说:“我看小当实在可怜,有时候我就瞒着你......给她点东西吃。” “啊?”傻柱挠挠头,“这也不叫事啊,我有时候还给院里孩子点零嘴儿呢。” 大人之间的事,他不爱往下一辈身上延伸,有时候手里正好拿着什么,看院里小孩眼巴巴的眼神,他也不忍心,经常手指头漏漏缝。 “东旭说......” 高铁君举棋不定,犹豫了片刻,“算了,你还是别知道了。” “嘭!” 门开了。 “姑奶奶你赶紧说吧好吗?我限你一分钟之内说出来,你要是不说我马上给东旭吊起来刑讯逼供!” 李有为实在着不了那个急,高铁君多爽利的一个女人啊,能让这种人说不出口的情况,肯定特别有意思! 傻柱回头,一脸悲催道:“兄弟,你拿东旭威胁我媳妇儿?这、这对吗?” “哎呀我的哥!你瞎说什么呢?” 高铁君直埋怨李有为,但也知道非说不可了,冲两人招招手。 两人凑过去。 “贾东旭说...说我对小当挺好的,小当在家里说不能让我把孩子生下来?不然就只会对我自己孩子好,不会对她好了?” 高铁君说了一连串问号,直到此时此刻,她还难以相信这是真的。 但这又绝对是真的,因为这话是小当亲爹贾东旭说的! 虎毒不食子,最没理由害孩子的就是爹妈! 傻柱和李有为面面相觑,都觉得对方表情挺憨批的。 李有为挠挠眉梢,又挠挠头,俊朗的五官皱在一起,像个老头似的。 不得不承认,这一点,超出了他对人性的认知。 天底下坏人很多,有的人哪怕因为一言不合就会夺人性命。 而且那算什么,他看过五胡乱华的历史,但贾东旭的话比那段历史还震碎他三观。 孩子,这两个字就是滤镜! “能吗?”李有为迟疑着问道。 “能吗?”傻柱也有点迟疑。 “你俩别问我,我这一路像是飘回来的......关键小当平时看见我嘴可甜了,姨姨的,姨真好、姨将来生的小孩很好看什么的......” 一边说,高铁君一边双手捂肚子,小指头高频颤抖。 这是吓着了。 “老话真没错。”李有为感叹道。 傻柱看着他。 李有为说:“慈心生祸害!” 傻柱怔了怔,点点头,又摇摇头,又点点头。 几个简单动作,暴露出极度复杂的心路历程,天知道他以后还会不会对院里小孩那么厚道了。 “劣币驱逐良币啊!”李有为又感叹上了。 这回高铁君也抬起头,不解的看着他。 “院里这群孩子其实普遍挺好的,但因为小当这回事,以后可能再也享受不到你们的投喂了。他们找谁说理去?” “有道理!”傻柱点点头,好兄弟透彻啊。 “是、是、是有有道理!” “铁君你别害怕,防着就行了。” 傻柱大手搭在媳妇肩膀上,李有为大手搭在傻柱肩膀上,渡过去一丝精纯的精气,沿着傻柱的肩膀传递到高铁君的肩膀上,护住她心脉,让她不要那么紧张。 怀着孕呢! 傻柱这辈子都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当了个导体。 高铁君轻轻按住傻柱的手背,“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我心里好受多了。” 李有为扭头就走,怎么还撒狗粮呢?喂谁呢? 他出门直奔老贾家,屋里有股子丧气,贾张氏的遗像规规矩矩的摆在桌上,冲他微笑。 他瞟了一眼,竟然有点心虚你说说,就给转向了另一边,然后才扯了个小板凳坐到小当对面。 小当不知道在哪找了五块差不多大的小石头,正蹲在地上玩呢。 这是个一只手的游戏,丢起来一颗,赶紧抓起地上一颗然后接住掉下来的。下次丢起来一颗,抓起地上的两个再接住掉下来的,以此类推。 “嘿!我真厉害!” 小当丢起一颗,抓起地上的四颗,又成功接住掉下来的,顿时小脸上满是开心。 看着她的笑容,李有为下意识扭头看向老张同志的遗像,心里多少有点唏嘘。 贾张氏对小当确实一般,但人也尽到了一个奶奶的基本义务,没饿着她吧,没冷着她吧,天天给梳头吧! “小当啊。”李有为小声说:“你就一点也不难受吗?” 第966章 和贾东旭深度分析贾家未来 “难受?难受!” 小当快速收敛笑容,摆出一副死了奶奶的表情。 “像啊!” 李有为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谁能想到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这么会演? 影后啊! “李有为。” 贾东旭疲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这声音起码有个七十岁! “啊?”李有为扭头。 贾东旭冲小当扬扬下巴,“你说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你们怎么教育的?” “我和我妈会教育她家里人死了别难受?” “这倒是。” 李有为也在观察小当,她只是装了十几秒,又一脸开心的玩起了小游戏。 “爹,小当不是不懂事,她跟我一样,都觉着奶奶没死。” 旁边,棒梗吭了声。 “不一样!” 李有为双手捂住膝盖,慢慢站起来,“你不难受是因为你真觉着你奶奶没死,她不难受是不在乎你奶奶死没死。” “吧嗒!” 小当没接住空中掉下来的小石子,哎呀一声,烦躁的把小石子砸在地上,起身跑出去了。 “是吗?” 棒梗一脸悲催,坏了,怎么相信他了?不妙啊! “铁君告诉你和傻柱了吧?”贾东旭问道。 李有为点点头。 “你说小当真至于干出什么事吗?”贾东旭又问。 “爹,什么事?” “呼......” 贾东旭看着儿子,欲言又止,和他说有什么用呢? “有为,我觉着将来棒梗可能......可能会栽在她手里!” “谁?他是谁?”棒梗追问。 贾东旭没回答,甚至没看他,而是看着李有为。 眼神没有平时的厌恶和算计,反而像是诚恳的求教。 论玩人性,他觉着李有为不是一般炮儿。 “东旭啊。” 李有为难得认真,“只要你死了,棒梗就不会被她害了!只要你不死,棒梗将来肯定会栽在她手里。” “谁啊谁啊!”棒梗又看向李有为。 “这话怎么说的?”贾东旭问道。 “只要你不死,棒梗再混蛋也有个底线,但她没有底线,将来棒梗玩不过她,会被算计死! 但如果你现在死了,你妈会把棒梗教的比她还混蛋,将来她算计不到棒梗!” “谁啊!!!能不能拿我当个人???” 骚年愤怒了,嗷唠一声站起来,就不能回答一句再聊吗? 就差那一句话的时间吗? “我妈?我妈不是......” 贾东旭指着地上的火盆,直面黄纸灰里飘出淡淡的烟。 “你妈只是很有可能没了,又不是一定没了。” “唉。” 贾东旭叹口气,“那就没有什么办法,能把她教好吗?” “那得你爹也活过来!” 李有为不得不承认,老贾是个靠谱的人,贾东旭残留的某些善,就是老贾的遗产。 只是,这遗产越来越少了...... “出去出去!”贾东旭摆手。 “好一个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你大爷的!” 李有为乐呵呵的走了,出院门出胡同,沿着老道口商店后面绕了半圈,用钥匙拧开第四进院的后门。 “咦嘻嘻!咦嘻嘻!” 地上铺着一个大席子,席子上铺着床被子,小朵朵穿着件奶白色的薄长袖,在刘英怀里扭来扭去。 娄晓娥和于莉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聊天,中间还放着一个小茶几,上面泡着茶叶。 秦淮茹正拿着根竹板,轻轻敲着一排被子。 叶静文在盛开的花丛前,认认真真的练着十六式的第三式。 “咦!咦!!!” 小朵朵第一个发现爸爸来了,在刘英怀里一冲,张开小胳膊使劲摇晃求抱抱。 那稚嫩如小花的单纯又亲近的笑意,马上就让李有为头皮发麻。 他快步走过去,甩飞鞋子,躺到被子上。 “来,爸抱抱!” “咦嘻嘻!” 小朵朵咧着小嘴儿,刚到爸爸怀里,就用几颗小奶牙啊呜一声咬了爸爸鼻子一口。 “哈哈哈哈,还有点疼呐!” 面对宝贝女儿,李有为关闭所有防御,就是一个完全普通的父亲。 暖阳顺着女儿的脸蛋倾泻在他脸上,他乐不可支。 “来来来,发东西了。”他扭头冲众人说道。 “先给我嘿嘿!” 近水楼台先得月,刘英掏他兜兜,却什么也没有。 “发什么?” “什么啊?” 娄晓娥和于莉笑着站起来走过去,很自然的坐在被子边缘。 “有为哥来了啊。” 叶静文收势,因为动作过快,气血一阵翻涌,一边轻揉胸口一边走过去坐下。 而秦淮茹捡起李有为甩飞的两只鞋,背身站在远处。 “淮茹。” 李有为唤了声,请不要因为对原身的作恶而内疚,因为他穿越来以后从她身上感受到的只有欢愉...... “哎,来了来了,看你这鞋脏的,等我给你刷刷。” 秦淮茹迈着小碎步走过来,低眉顺眼的看着脚尖。 李有为扫了一眼空间物品列表: 空间:732.6110万立方米 物品: 黄金:101吨 现金:191.224万元 粮票:191.42万斤 双股流星发射器:300套。 重型钨钢盔甲:200套,全身防护,可抵挡子弹射击。 大宛马:200匹,肩高腿长,耐力十足,可长时间载重奔袭,时速可达100公里每小时! 大宛马重型钨钢盔甲:200套,全防护,可抵挡子弹射击。 空心葫芦吊坠x19条:葫芦内可存放五分之一枚大还丹,可赠予身边人保命。 驱蚊丹:88枚,一枚可覆盖千平范围没有蚊虫鼠蚁,效力三个月。 (其他项眨眼可展开)” 他手伸进兜里,取出六条挂坠,红绳上的小葫芦似乎是纯金打造的,异常精美。 正是空心吊坠葫芦,里面有五分之一枚大还丹,关键时刻咬碎可以保命! 本来二十条,他只给了白玲一条,因为她的职业本来就充满危险。 但其他女人都没有,这不是偏爱,而是他对自己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自信,相信自己完全可以保护她们。 但小当的事给她提了个醒,这世界终究还有些事出乎预料,防不胜防。 “一人一条,里面有药,遇到危险咬碎,可以保命,一定要记......” 李有为一脸无语的看着刘英,刘英呲着小白牙,尴尬的看着他。 “哥......挺甜的......我以为咬不碎......” 刘英要哭了,咬一下干什么呢? 第967章 他不来,就不能开席 “噗!” 大家笑成一团,纷纷咬碎。 “哎,真甜啊!” “还有吗?” “这里面是什么?” “再给我一个呗!” “是呀,好甜!” “淮茹你也咬啊,真甜呢,比糖都好吃!” “唉.......” 李有为仰面朝天,双眼无神的看着宝贝女儿用那几个小奶牙使劲咬小葫芦,那肥嘟嘟的小脸蛋都跟着使劲。 这可是五分之一颗大还丹啊! 他心痛! 他用大还丹,从来都是在无风环境里用刀片小心翼翼往下刮,甚至还会舔舔接着粉末的纸。 她们就这么给造了。 他双手搓脸,从宝贝女儿小嘴儿拿出小拇指大的小葫芦,捏碎后把粉末喂给她。 都吃了,总不能因为她小就不给她吃吧! “唔?” 小朵朵倏然瞪大乌溜溜的大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嘛~嘛~”这就搂着爸爸求继续投喂。 “我身上热乎乎的!” 叶静文体质最差,最先感受到不一般,嘴里的甜味似乎带着一股力量,在血脉中蔓延。 “嗯......腰舒服了。” 娄晓娥天天抱着大胖娃舍不得撒手,反手揉揉后腰。 “嘶......不疼了呢。” 于莉膝盖微微磨蹭,舒爽的眯起眼睛,原本白净的脸上马上浮起一抹骚红。 “真解乏啊!” 叶静文轻松的活动活动腿脚,刚才练十六式的疲乏一扫而空。 “我好像更有劲了!” 刘英挥舞着胳膊,虎虎生风,甚至想拿铁锹给花松松土,再刨两垄地! 大家一齐看向秦淮茹。 秦淮茹蜷曲的手指微微收紧,死死把小葫芦护在掌心,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大家。 “吃了吧。”李有为扬扬头。 “给朵朵吧。” 秦淮茹微微咽了口口水,空气中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但她觉着,那不是属于她可以品尝的美味。 说着,冲小朵朵摊开掌心,笑着晃晃。 好喜欢这种逗孩子的感觉啊。 别人的日常,却是她奢望的梦想。 几个女人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只是谁也没说话。 有些事,并不是苦主不在意了,其他人也不在意。 但小朵朵哪知道那么多,单纯的世界里,食欲占大半。 她在爸爸怀里一歪,小嘴儿照着秦淮茹的手掌就啃。 “哎呀,姨手脏,姨洗洗手喂你。” 秦淮茹笑着站起来,去水龙头那洗洗手,这才又回来, “算了,你吃吧,我还有。” 李有为从她手里拿过,捏扁后塞到她嘴里。 “哎呀!” 秦淮茹赶紧捂住嘴,红着眼圈看他,好甜。 “唔?” 小朵朵小嘴儿一扁,好吃的没了,眉眼都有点耷拉,好委屈。 “吃奶,吃奶!” 娄晓娥笑着抱过宝贝女儿,一掀衣服,小朵朵歪头就吃。 李有为把所有挂坠收回,又从兜里取出几条,认真道:“你们也感觉到神奇了,知道这东西多重要了吗?” 几女脸色发紧,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们浑身发热,额头涌出细汗。 “这是老山参的粉末吗?”于莉小声问道。 “不是,或者不止是,老山参有点苦味儿。” 刘英来自于东北,对这个倒是有点了解。 “这回不要再随口吃了,不瞒各位,我现在心疼的......都想揍你们一顿!” 李有为捂住胸口,呃,心好痛。 天下美食千千万,谁家好人拿这东西当糖豆吃啊。 “叮......” 李有为精神一振,现在两个任务槽都已经满了,那么系统只要出现提示音,就是任务完成了。 就在他思索是教育棒梗的任务完成了,还是贾张氏对何大清死心的任务完成了的时候...... “发放空心葫芦吊坠六条,发放完成。” 李有为老脸一红,心说:系统,为、为什么忽然发放六条这个? “怕你心疼死。” 系统的声音波澜不惊,只是仔细听,似乎有淡淡的忧伤。 “嗯,你真好,要不你再多给我几条吧,还有上回咱说的那个驻颜丹成品你也顺手扔几粒!系统,系统?” 李有为乐呵呵,和自家人有什么好要脸的,人家杆儿都递过来了,得爬啊。 “biu!” 系统休眠声响起。 “唉。”李有为挠挠脸,略遗憾,但已经足够惊喜! 这边。 “嗯嗯!” 几女连连点头,纷纷表示已经知道此物神奇,肯定不会没事瞎吃了。 “嗯!” 手抓长命锁锁链,正在吃奶的小朵朵一歪头,萌里萌气的点了下头。 粉嘟嘟的小嘴唇上还沾着淡白色的母乳,衬托着小人儿更娇嫩了。 “啊哈哈!你也听懂啦?” “真可爱,姨亲口!” “喏喏喏,这软嘟嘟小脸蛋儿!” “来,吃姨的!” “哎,莉莉,你有吗?” “哈哈哈哈!” “行了别吃了,爸抱抱。” 李有为抱过宝贝女儿,小丫头看起来有点迷迷糊糊,不知道是困了还是被大还丹的药力给顶懵了,反正看起来萌萌的。 大家说话的声音变小,怕惊扰她的睡意。 李有为把小人儿哄睡着,悄然离开。 中院,气氛沉重压抑。 席面已经做好,饭菜已经摆上,大家低声窃窃私语,谁也没有动筷。 “那该死的,怎么还不来?” “我刚才看他出去了,估计上公厕了,应该掉进去了!” “对,淹死他!” “哎,那就好了!啧啧!你们说老张怎么没把他一起带走呢?” “你先吃呀!” “你怎么不先吃?” “呵呵呵呵。” “来了来了!” 随着李有为的到来,院里竟然安静了几分。 李有为志得意满的看着众人,嗯,虽然对他不够尊敬,但江湖论迹不论心,面上老实了就行! “各位,怎么不吃呢?” “有为叔,我爹说有个王八蛋没来,不能吃!”院里一个小孩儿天真无邪的说道。 “不、不是!”孩儿他爹紧张了,狠狠的拍了儿子屁股一下。 “嗷!”小孩儿跳起来捂腚。 “别打孩子,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李有为笑着摆手。 “有为,我们来了!”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喜气洋洋的声音。 众人循声看去,等看清来人,不少人下意识站起来,表情十分吃惊。 第968章 重生之张彩云 二门那走进来三个人,为首的男人身形清瘦,脸上挂着并不自信,却十分温暖的笑意,正是南易。 而他身后跟着张彩云和黑子。 贾东旭慢慢站起来,呆呆的看着前妻。 之前,一米六多点的张彩云大概只有七八十斤,瘦弱的像是风里的一根草,脸上基本没肉,皮肤保留着乡下劳作过度留下的粗糙和暗沉,再加上被苦难磨得麻木的双眼,整个人不止是一根草,还是一根快要腐朽的枯草。 再加上总穿着最差的布料摞着补丁的衣服,把这个三十岁的女人衬托的四十往上。 可是现在呢? 她脸颊上长了点肉,整个人气血明显比之前上了一个档次,也许是生活有望,双眸露出性格底色中的温婉与平和。 以前老旧的衣服不见了,穿着件淡黄色确良的短袖两用衫,翻领的,面料板正挺括。还穿着件淡灰色的的确良裤子、带松紧皮筋的小白鞋。 就连皮肤也白了很多,之前比同龄女人苍老不少,现在却像是二十六七岁。 她平静的站在那里,先是冲李有为笑着微微低头打招呼,视线又寻摸起来,很快找到没忍住馋跑回来吃席的雨水,快步走了过去。 贾东旭的目光随着她的脚步移动,喉结动了动。 后悔,剧烈的后悔,以前其实除了嫌她穷,再就是嫌她丑! 可现在一看,拾掇拾掇很不错啊...... “李叔儿!” 黑子嘻嘻哈哈的跑过去,低头让人摸脑袋。 南易笑盈盈的走近,“有为,你不是说院里今儿有喜事吗?我......” “啊!!!我操你祖宗的李有为!” 贾东旭瞬间回过神,飞快扭头,抓起筷子就冲。 “东旭东旭!你妈大丧在前,不能闹!” “对啊东旭,冷静!要让你妈清静的走!” “啊!有他那么跟人说的吗?这他妈叫喜事儿?我还以为张彩云念及旧情来奔丧呢,谁知道......李有为我要弄死你!” “东旭,冷静!冷静!” 一群人都劝着,但脸上都洋溢着淡淡的笑容,快忍不住了,李有为是真缺德啊! “我我我......” 贾东旭脑子一胀,直挺挺向后倒去,倒地后脚尖还抽抽两下。 赶紧有人上去掐人中。 “不是人,你不是人啊!啊!怎么会有你这么坏的人?啊!奶奶啊,你要是真没了就把他带走啊!” 棒梗用筷子急促的敲桌子,虽说不信奶奶已经死了,但葬礼是实打实的,这也能形容成喜事儿? 骚年已经开始觉醒家庭概念,门风受辱,全员皆辱啊! 这点他比小阎解旷强点。 “哎?你奶没了?”黑子眼睛一亮。 棒梗没搭理他。 “李叔儿,您还真没说错,还真是喜事儿哈哈哈哈!” 骚年的笑声发自肺腑,多少有点没心没肺。 “黑子。”张彩云笑着唤了声,马上又把笑容敛去,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 那段婚姻里,她没有感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温暖,或者说感受到的只有虐待。 这种婚姻关系,结束后大家不是朋友,不是陌路人,只能是仇人。 一不小心笑出来了...... “我他妈跟你拼啦!” 棒梗腾的站起来。 “拼个屁,你不行。” 黑子可是在农村摸爬滚打起来的,经过几个月的相处已经完全摸清棒梗的底细。 “爹!” 棒梗怒了寂寞,忽然想到老爹还在地上躺着呢。 “有为。” 王老三表情有点为难,“今儿这日子......放他一马。” 李有为走过去,掐了贾东旭人中几下,贾东旭终于缓缓苏醒。 当他睁开眼睛那一刻,丧母之痛已经如潮水般袭来,集结在他的双眼里。 当泪珠顺着眼角滑落,世界又清晰了,蓝蓝的天,风中的叶子.....以及把他妈白事形容成喜事的仇人。 “呃!” 他一口气没上来,胸脯挺了一下,又昏过去了。 “哎我去,这玩意儿都能连着来?” 李有为赶紧继续掐人中,还有点好奇,你说还能继续昏过去吗? 贾东旭缓慢的睁开双眼。 “呃!” 贾东旭一口气上不来,胸脯乱挺,直翻白眼,但怎么也昏不过去,因为李有为的手指一直掐着他的人中。 来啊!有本事在牛逼大夫的持续治疗里昏过去啊! 人生呐,昏迷或者死亡都代表着一种另类的清静,老贾家人不配拥有! “太、太几把残暴了!” 一旁,刘能苦着脸揉光头,农村老一辈打仗那叫一个野,抢水源的时候都能把人脑子打出来,但真没见过谁这么持续高能输出,把人折磨的想昏都昏不过去的。 “真不是一般炮儿!” 阳光开朗大男孩赵玉田儿眼里只有佩服,还有淡淡的同情。 “行了行了!” 二大爷看不过去,拍了他胳膊一下,把贾东旭扶起来。 “东旭,说两句吧,宽慰宽慰你妈的在天之灵。” 贾东旭本来明显打算偷袭李有为一下,闻言立刻泄气了,又用手指着他: “李有为,此仇不共戴天!” “最近挺好的?” 李有为揉着黑子的脑袋,不知道为啥,就爱盘小孩脑袋,也许是因为细软的头发会让手心麻麻的? “可好了,嘿嘿。” 曾经苦大仇深的黑子,如今一言一行更符合年纪,单纯、阳光、快乐。 “我跟你势不两.......” 贾东旭见李有为不搭理自己,又泄气了。 仰天叹了口气,泪水顺着下巴吧嗒吧嗒往下淌。 “感谢各位邻居,能不计前嫌,来参加我妈的葬礼,我贾东旭实打实的感动、感激! 我为以前一些事,给你们赔礼道歉。” 贾东旭深深鞠躬。 席面上有人抽泣,那么多年老邻居了,唉。 “东旭,都过去了。” “一个院的,没过不去的仇。” “人死为大,我们已经不想那些了。” “行了东旭,咱以后好好处就行。” “是啊,再怎么说,毕竟是一个院的!” “唉......” 李有为旁边,抱着小二狗的王翠兰也垂泪。 说起来,之前绝大部分年头里,她都是一大爷的老伴儿,贾张氏没蠢到无差别开火,并没有怎么针对过她。 甚至有时候还会找她吐露心事。 岁月绵长,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谢谢大家,我贾东旭以后好好的,跟大家好好处!” “好好。” “行,其实你这人....唉,好好的挺好!” “东旭,别哭了,远亲不如近邻。” “来,坐着,先动筷!” “.....” “在这个日子里,我想跟我...跟我师父说句话!” 贾东旭看向了易中海。 第969章 大黑锅朝着李有为头上扣去! 大家纷纷屏住呼吸。 “师父,我妈没了。” 贾东旭含着泪看着易中海,“我现在怪害怕的,怕大伙儿欺负我,怕在厂里别人更欺负我,我想找个靠山,我只相信您,也只能找您。您能不能护着我,将来我给您养老!” 席上几乎陷入了静默状态,所有人都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李有为星眸微眯,人力,真的是很难预测的东西! 系统曾经盖章师徒之间绝无可能复合,肯定到长线任务就此结束。 但现在他几乎可以确定易中海动心了,原因无他,贾东旭这几句话说的太实在了,实在到可怕。 对于易中海这种心性极度成熟的老炮儿来说,遮遮掩掩和虚情假意只会让他反感,反而真情实意容易让他多看一眼。 “老易!” 刘海中犹豫再三,先是歉意的看了李有为一眼,才接着说:“咱!” 说了一个字,他眼圈竟然红了,有点哽咽道:“咱当年念完高小才十多岁,没爹妈护着,没个兄长带着,是老贾大哥带着咱们学手艺,让日子变得有指望。 以前你和东旭的事我一直不掺和,因为东旭实在太不像话,而且老嫂子......东旭你别怪二大爷说真话。” 死者为大,刘海中顿了下。 “二大爷您说,我妈在天之灵知道您现在是为我好!”贾东旭流着泪说道。 刘海中点点头,冲着西厢房桌上的遗像喝了杯酒,回头道: “老嫂子教子无方,她只想让东旭吃你好处,但不想让他给你养老! 偏偏东旭这孩子孝,什么都听他妈的。 所以以前我从来没劝你原谅他,那是害你! 可现在老嫂子走了,没人撺掇他了,你只要好好对他,他将来肯定会给你养老!” “是啊一大爷,这种时候你拉他一把,他肯定乖乖给你养老!” “一大爷,原谅东旭吧,他真走投无路了。” “老易,东旭今天真是实实在在。” “唉,我们帮你监督!” “师父.....” 贾东旭长跪不起时,众人声音温良的劝着。 这一刻,还真有点情满四合院的感觉。 “系统系统系统,赶紧赶紧来任务,来个师徒复合的任务!” 李有为就想捡一回现成的,这水到渠成了啊。 可惜系统没有任何回应,这把他给急的。 人一急就容易上火,他一上火就有点破坏欲! 真正的人生,不是按照系统任务进行,而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进行! 李有为打算干一波,情满个屁,大家都是牲口,都要燥起来。 他一扭头凑到师父耳边,低语道:“师父,感动着呢?” 易中海依然眼神复杂的看着贾东旭,没接茬,傻子才接茬,底下肯定没好话。 “说话啊,我跟你说话呢!” 李有为手一伸,捅咕了师父老腰一下。 “唉!!” 偏偏易中海还是个天生怕痒痒的,扭了一下,愤怒的瞪着他! 多少年了,谁敢这么对他?拿他当小年轻还是半吊子呢? “有为,说正事呢!你怎么胡搅蛮缠呢?过了这一会儿,说不定你师父就不答应东旭了。” 阎埠贵眉眼庄严,正义凛然,仿佛那道德的化身,易中海的延伸...... 众人谁都知道这句话里憋着坏,只要易中海不把贾东旭收进师门,黑锅就是李有为的。 那贾东旭不得恨死他? 再一个,也许现在易中海情到深处正被感动,一旦被打断,确实容易思虑过多拒绝贾东旭。 总之,大锅朝着李有为头上扣去! 李有为扭头,打量着阎埠贵,“我说三儿啊......” “你!你!你没礼貌!” 阎埠贵气血翻涌,三儿,听听,这是对一个大爷的称呼吗? 平辈人都没这么称呼啊! “三儿。”李有为说:“你现在得意的样子很好,赶紧保持住,去照相馆拍个照当遗像吧。” “噗!” “扑哧!” 众人纷纷漏气,论缺德还得是人李有为,人这脑子压根就和正常人不一样,角度总是很刁钻。 “三大爷。” 贾东旭泪流满面,近乎哀求的看着他,能忍会儿吗? 阎埠贵咬牙切齿,李有为能闹,他可不好意思闹。 都是该死的道德,都是该死的善良,他心痛的揉了揉胸口。 “谢谢三大爷。” 贾东旭又看向易中海,“师父,行吗?” “呼......” 易中海沉声道:“大家先吃饭吧,你跟我进来。” 说完,站起身。 贾东旭赶紧招呼大家吃饭。 大家纷纷低头,那不是人的不动筷,谁敢动? “有为哥!” 雨水苦着小脸喊道,是要把她饿死吗? 李有为捏了个花生米丢嘴里,顿时筷子像是开闸放水一样从四面八方奔向桌子。 他跟在贾东旭身后,准备来个VIp观影,看热闹这种事,就要坐在当事人旁边才有意思。 能观察到更多细节!能更清晰的感受到当事人命运的脉络与呼吸! 结果没走几步,就被人拽住了手腕。 他下意识就想把人甩飞出去,嘛呢?谁这么大胆子要装好人? 只是细腻的触感顺着手腕传达到脑干,随之而来的还有少女淡淡的发香,他收力。 “去去去,你哥要来干我了!” 李有为回头直甩手,好兄弟的眼珠子已经瞪大,脸色已经发黑,距离站起来最多还有两秒。 但又不敢使劲甩,一旦给雨水甩疼了,好兄弟能像狼狗一样马上冲过来。 雨水快速缩手,红着脸半回头,终究没勇气看大哥。 就又转过头,低声道:“有为哥我求你了,你别进去,来我旁边吃饭行吗?” 李有为挠挠头,“发善心了?” “没有,我才不管贾东旭,但我觉得你这次如果搅和了,那就成死仇了!我怕贾东旭活不下去,临死前把你带走!” 雨水微微扁着嘴,稍稍抬头,清澈的眼眸里蒙上一层泪水。 真害怕了! “行吧,眼泪擦擦。” 李有为下意识抬起手,想为她拭去泪水。 下一秒手指在空中拐个弯挠了下鼻子,狼狗已经来了。 “有为!” 傻柱黑着脸走过来,语重心长的低声说:“你难道还不明白雨水的心意吗?” 李有为虎躯一震,好兄弟这是什么意思? 第970章 师徒重新结缘 “唰!” 雨水震惊的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大哥,答应了吗? 大家都说雨水窝里横,压根就不听傻柱的话,比如那手破字这么多年也没练好。 以至于哥哥追着妹妹求练字的事,成了院里多年以来喜闻乐见的经典名场面。 只有雨水自己知道,那些都是可以糊弄的事,但婚嫁这种天大的事,她会老老实实听大哥的。 只要傻柱一天不松口,她就一天不敢越雷池半步。 “哎呀!” 雨水脸蛋一红,含羞带臊的低下头。 “有为,你真的不明白吗?”傻柱继续问道。 李有为后退一步,双脚前后交错,甚至连右手都搭在腰间。 “你先说,我应该明白什么?” 顶级战略家,不是永远不暴露底牌,而是永远不先暴露底牌,更不会轻易把猜测说出来。 这是最大的自保谋略! “你难道不明白,这么多年以来,雨水把你当亲哥哥一样看吗?” 傻柱一脸真诚,先把调子定住了,但声音小小的,怕吃席的邻居们听见。 雨水表情一僵,两颗小虎牙紧紧咬住下嘴唇,都咬白了。 傻柱接着说:“咱都能看出来,东旭走投无路了,要是一大爷不管他,他真难活下去。 这时候你搅和就是死仇,东旭一旦活不下去会想着把你弄死! 雨水是不是这么跟你说的?” “是!” “哎,她拿你当亲哥,肯定不想让你冒险啊,听她的吧!” “嗯......好吧!” 李有为跟着兄妹俩回到桌边吃席,时不时瞅一眼东厢房。 东厢房里。 贾东旭跪在地上,额头紧贴地面。 “行了,起来吧,明儿我和厂里说说,把你从郭大撇子手里调回来。” 易中海叹口气,兜兜转转,还是收了他。 只不过他眼神里没有曾经对徒弟近乎宠爱的慈祥,更多的是单纯交换的平静。 “谢谢师父。” 贾东旭磕三个头,算是回归师门,“咱出去吧。” “你去吧,我出去转转。” 易中海把他搀扶起来,拍拍肩膀,“师父跟你交个实底儿,以后要是院里有人欺负你,你就找我,当然要除了李有为,能理解吗?” “能,您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说完,贾东旭低下头。 冷不丁觉着棒梗不会说话,就是遗传他。 易中海倒是平静,还笑了笑,“再跟你说一遍,他说什么都别信,只要做到这一条,你就会少很多麻烦!” “师父我记住了!以后连个标点符号我都不信!”贾东旭认真道。 “好,去吧。”易中海扬手。 贾东旭点头,推开门的瞬间,阳光洒在身上,虽然心里依然悲戚,但好像没那么冷了。 世界好像重新有了温度...... “师弟,来啊。”李有为招招手。 贾东旭往后看看,又回头指指自己,“喊我?” “是啊,你比我后进师门,当然是师弟,叫声大师兄听听!” “去你丫的!” 贾东旭骂了句,走到主桌倒了一杯酒,敬刘海中。 今儿二大爷确实帮忙了。 两人碰杯,贾东旭一饮而尽,二大爷只是抿了口,笑笑且不愿意多言。 邻居们则是吃着喝着,愉悦的聊着天,气氛前所未有的融洽。 而这一切,都被西厢房里那张贾张氏的遗照看着。 照片里她面带笑容,一如一九三九年那个夏天的照相馆里那般...... ...... 河北,保定。 古老的城市吹拂着燥热的风,街道上尘土飞扬,让人有点睁不开眼睛。 “哗楞楞,哗楞楞。” 一个满面风尘,衣衫褴褛的老人手里拿着一个锈迹斑斑的搪瓷缸子,一边沿着长街往前走,一边机械的晃荡着。 时不时有路人往里面扔个一分两分。 “大婶,你家在哪?我带你去收容所啊,那边能打车票。” 一个穿着整齐的中年妇女路过,停下自行车问道。 “我、我找人。”贾张氏佝偻着腰说道。 “找孩子吗?” “不是,找我男人。” “哎呦喂。” 中年妇女赶紧把车撑起来,走过去搀扶她,“你在这找有什么用?我带你去派出所户籍中心找呀!” “去了,那边人说他死了!” 贾张氏哽咽起来,清瘦的脸上滑落四行浑浊的泪。 “给鼻涕擦擦!” 中年妇女讲究人,从包里拿出红色的手纸。 这不是擦腚的吗?贾张氏一脸苦逼,也顾不上讲究了,接过来擦了擦脸。 “大婶......唉,我是报社的,你这情节过分感人,要不我给你写个报道吧。” 这中年妇女是个记者,这生死不渝的精神倒不至于提倡,但总归算个故事。 “给钱吗?” “嗯,给,给一块钱!” 记者决定自掏腰包,再管顿饭,带她洗个澡啥的。 贾张氏连连点头。 记者先带她洗了个澡,又带她饱餐一顿,才带着她来到报社楼下的小亭子里。 “大姐,不好意思啊,你之前太潦草了,现在看你岁数也不大吧。” 记者臊得慌,大家差不多同龄人。 贾张氏叹口气,“从哪开始说?” “从最开始说吧。”记者拿起铅笔。 “那是一九二几年......” 连日来,贾张氏风餐露宿,带来的钱一毛都舍不得花,都想留着给老何好好发送走。 在陌生的城市举目无亲,孤立无援,早就憋了一肚子话。 而且,她一直想告诉老何她的心意,但一直没机会,因为提个开头就会迎来他和那个白寡妇的大嘴巴子...... 现在终于有人听她倾诉了,她顿了顿,拉开了话匣子。 “一九二八年,国民革命军北伐张作霖,大名、邢台、正定那些地方打的热火朝天,眼瞅着昌平也不安生了,那时候家里说小花,你去北平谋个出路吧,别死这边了。” 她流下两行泪水,“我就背着个包,带着点干粮出发了,最后流落京城......” “当时我一个没文化的小姑娘,就会种地,但京城哪有地给我种? 那点盘缠和干粮很快就没了,我眼看着没希望了,心想死就死吧,就窝在一个犄角旮旯等死。” “就在这时!” 她陡然激动起来,吓了记者一跳。 第971章 贾张氏回忆录 “忽然间一个男人挡住了阳光,冲我笑呵呵,问我是不是逃荒来的,还给了我三个大肉包子!” 恍惚间,贾张氏眼神充满柔情,似乎又看见了那个身材修长,面容英朗,表情安宁的年轻男人。 他的眼睛很柔和,似乎会发光。 人生只如初见。 有时候她就想,如果当时就死了,人生虽然不圆满,但起码是带着笑意而去的。 “唉,救命恩人啊。”记者感叹道。 “嗯。”贾张氏脸上浮起一抹臊意,“他问我嫌不嫌弃他穷,如果不嫌弃就跟他走,起码能管我个吃喝。” “那你肯定跟人走了吧。” “嗯。” 多日来,贾张氏第一次面带笑容,“很快我就跟他结婚了,他在京城第三轧钢厂上班,是个钳工,手艺好,人缘好,人也踏实。 正好赶上一个四合院分房,原来的主人是个中年女人,见我家那口子品德好,就建议街道说分给他中院的西厢房。” “哎呦那好啊,中院西厢房可是除了正屋最大的房子呢,这老太太挺看重你男人的!” “是,他那人,实在是太好了!” 贾张氏悲从中来,要是老贾没死,现在起码是个七级工,那家里的日子能好成什么样? “大姐,后来呢?”记者问道。 “后来。”贾张氏抹了把眼泪,“后来老贾干活时机器出毛病了,他就没了!” 说完,嗷呜一声嚎啕大哭。 不少人路过的人都看向这边,纷纷猜测她男人肯定没了...... 记者也流泪了,“大姐,节哀,但你跑保定来找什么?人不是在北京没的吗?而且你不是知道吗?怎么又去户籍中心打听?” 问完,记者自己都懵圈了。 贾张氏足足哭了两分钟,心头才稍微清亮一点,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来找的不是他。” “啊?” 记者彻底懵圈了,二婚了? “我年轻时长得.....”贾张氏嘿嘿苦笑一声。 “大姐你年轻时长得肯定非常好看!” 都是过来人,人老色衰是自然规律,但五官形貌摆在那,记者依稀能感知到她年轻时动人的风采。 “还行,还行。” 贾张氏说:“也是二八年,有回我去厂里给老贾送饭,回来时遇见流氓了,衣服都被人扒了,马上就要被人侮辱时,一个男人一打六把我救下来了!” “一打六?真厉害!他也是厂里的工人吗?” “不是,他是丰泽园里的厨子,和老贾是完全两种人。 老贾高大、清瘦、眉眼秀气温和,说话办事周道。 老何不高、壮实、长得不好看还有大眼袋,说话办事咋咋呼呼的。 巧合的是,老何是我们中院正屋的住户,从那以后我就惦记上他了。” “你这......” 记者停下笔,无言以对,说好的生死不渝的爱情呢? 贾张氏摇摇头,“我们院里有个孙子说的好,江湖论迹不论心! 一直到老贾死前,我都本本分分,没有一点越规矩的举动!” “嗯,那孙子说的真不错,那也行。” 记者脸色好看了不少,还以为刚才钱白花了,报社可不让登一女侍二夫的事。 “过了两年,我和老贾生了个儿子,模样特俊,脸型鼻子嘴像老贾,眼睛像我...像我年轻时候,你要是看见了肯定也得说句俊后生。” 提起儿子,贾张氏有点得意,那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记者跟着笑。 贾张氏接着说:“又过了两年,老何也成家了,生了一儿一女。” “好看吗?”记者下意识问。 “姑娘好看,儿子像他不好看,但看着就是个硬气的爷们儿!”贾张氏笑道。 记者跟着笑,“后来呢?” “后来建国那年,老贾工伤走了,老何的媳妇儿也得病没了,唉,那女人挺好的.....” “那你俩......”记者试探着问道。 贾张氏摇头,“老贾对我有救命之恩,二十年来我们感情也好,为了对得起他,也为了宽慰儿子的心,我决定给他守节三年,然后再跟老何......” “大姐你不用不好意思,你这样真挺好的,够意思了。” “关键,唉,老何五二年的时候遇到个寡妇,被人勾了魂,抛儿弃女跑到保定来了!” 贾张氏气得直咬牙,她也就是最近这些年上了岁数才显得潦草,十多年前论样貌她比白寡妇强多了,论人性也许大家乌鸦一般黑,但论对何大清的一片真心,她真不服,她能顶一百个白寡妇! “哎呦这事。”记者咋舌。 贾张氏苦笑,“前些日子,老何的死亡通知书被送到京城,我还专门找派出所大队长看真假,人家说这是真的。 但老何的儿女不孝啊,哭了两嗓子就跟没事人一样,我寻思着二八年那次我要是被人侮辱了,肯定就上吊了,这么说老何就是救了我一条命。 再加上这么多年我没改嫁,也是因为一直惦记着他,就想着来保定给他收尸...给他好好发送走!” 说着,贾张氏又流泪了。 “唉。” 记者跟着哭,真能共情上,这大姐不容易,苦命人儿。 “结果他家那片好像拆迁了?房子都没了,我找不着又不甘心,就沿街要饭,盼着能遇到知情人,告诉我他尸骨在哪。 再一个,我总觉着啊,老何没死,要是有缘分我俩就能遇着。 一天找不着我就找两天,两天找不着我就找一个月,一个月找不着,我就找一年、十年.....” 贾张氏目光里满是悲伤和幽怨,自个儿这是克夫吗? “大姐,我太感动了,我要好好写成一个报道!” 记者感动道:“如果老何真没了,你烧份报纸,算是告慰他在天之灵! 如果老何还在,咱家报纸发行量大,他看见以后肯定特别感动,会来找你!” “能吗?”贾张氏眼珠子亮了,探照灯似的。 “能!咱这岁数......求的就是个知冷知热的人。” 记者又给了她两块钱,让她好好保重。 贾张氏千恩万谢,又踏上了寻爱之旅...... 时间转眼就过去了半个月...... 她又瘦了一大圈,连日来基本把周边都逛遍了。 这天傍晚,她坐在一个桥头,看着夕阳慢慢沉进水里...... 第972章 有些人的快乐很简单,有些人的快乐注定不长久 “吧嗒、吧嗒吧嗒......” 成串的小水珠坠进桥下平静如镜的小河里,夕阳碎了。 “大清,要是没有儿孙,我也就去找你了,另一个世界里,咱好好过日子。 但我还有儿孙,东旭那孩子就知道嘴硬,其实是个不顶事的。 棒梗那孩子吧,是老贾家的独苗苗,我得帮你老贾大哥守住了,起码守到成年那天......要是我能活到那时候的话。” 贾张氏忽然抬头,看向远处河道边弯弯的柳枝,忧伤道: “有些话我只能跟你说,当初淮茹和东旭离婚,我坚决反对东旭把小当留下来,院里不少人都知道。 都私底下骂我,说我是个老混蛋,说我重男轻女。 其实吧,我确实不喜欢小当,确实觉着她是个赔钱货,但你说咱家差孩子一双筷子吗?” 她摇摇头,“小当这孩子心性毒,我怕她留下来,将来会害了棒梗! 所以啊,我必须回去......算了,再找你些日子,要是找不着,就说明咱们缘分尽了......” ...... 北京,红星轧钢厂门口。 下班时间,人人脸上浮着一层轻尘或油污,但掩饰不住脸上的放松和喜悦。 这是一个多么充满希望的时代啊。 “呦,撇子,下班了?” 贾东旭穿着一尘不染的工装,背着手,洋洋得意的看着前师父。 “小人得志,易师傅真是看走眼了!” 这把郭大撇子给气的,自己一天天累得腰酸背疼腿抽筋,修件儿修的一脸油污和铁屑,这货却像钳工车间的千金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他大爷的。 “你管我师父看没看走眼?反正我现在特别自在,我还是啥也不用干,但我快要提五级工了,你丫也就六级而已!” 贾东旭高兴啊,俗话说背靠大树好乘凉,失而复得之后,他才知道易中海这棵大树的树盖可太大了。 他愿意用蘑菇云来形容! “你得意吧!有你哭的时候!” 郭大撇子气呼呼的走了。 贾东旭洋洋得意的看向下一位,“傻柱,你以为李有为那天为什么没搅和?” “哪天?”傻柱问道。 “就他妈办丧事那天!”李有为无语,什么记性? “哦,重新进师门那回啊。” 傻柱不大乐意听贾东旭说话,支应了声就猛踩脚蹬子,三轮车颠了一下直线加速。 “让让啊!让让啊!傻子创死人不偿命啊!” 李有为坐在后斗里冲前面大喊,哎,这感觉像有司机了一样。 百公里俩馒头,全景天窗...它就没有窗,但可以沿街欣赏美景360度无死角。 轧钢厂本部这几千人早就习惯了这呼声,甚至下班的时候会特意留意,前面人群像是被刀劈开了一个口子,直通大门口。 “哎我操!” 傻柱大脸通红,大家会不会觉着那个傻子是他啊,毕竟他骑着车呢。 “我说有为啊,下回再喊就你骑啊!” 傻柱感受到了莫名奇妙的快乐,好像人只要不要脸,确实世界都不一样了。 当然了,嘴上还要装装。 “哥这是带你领略不一样的人生境界,多少人穷极一生都体会不到这种快乐!” 李有为盘着腿看天,他未必能让傻柱真善美,但肯定能带领好兄弟感受快乐。 人生能得几时欢喜啊。 “我可能真被你带坏了,我还真怪快乐的,嘿嘿嘿!” 傻柱呲着牙翘起屁股,两条健壮的像是牛腿的人腿几乎捣腾出幻影,三轮车骑的比自行车还猛。 “等、等、等等我啊!我还没、没说完啊。” 后面几十米,贾东旭夹着胳膊甩胯猛跑,眼看着已经累屁了。 “有为,你说东旭怎么......我想想啊。” 傻柱放慢速度,屁股也回归到车座上,“你最近没修理他,院里人对他也挺好,工友因为他又成了一大爷手下,也没人收拾他了,他好好过日子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到处耍贱呢?” “看起来难以理解,本质上非常容易理解,那就是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看着贾东旭野狗一样的跑姿,李有为接着说:“东旭在各方面都不如人,所以很自卑。一旦得势便会报复性向别人证明自己的存在! 这种人只管自己开心,不管他人死活,所以好日子一般都不长!” “操!太深奥了,听不懂,不过好像很有道理!” 傻柱愿意做一个快乐的车夫,又站起来猛蹬,速度不比李有为平时慢多少。 “咔!” 院门口,车链子断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傻柱回头,李有为抬头,两个大老爷们儿咧着大嘴大笑。 快乐,简单的让人猝不及防。 “腾!” 李有为撑着斗边蹦下车,弯腰撅腚在地上寻找,果然找到了变形的销钉。 “啪!” 二十点精气瞬间在指尖爆响,扭曲的销钉直了,请叫他土豪。 也可以说这是有力气没处使。 “什么动静?” 傻柱环顾左右,还挺响的呢。 “踩到小石子儿了吧,你去商店借个锤子。”李有为朝胡同口指指。 现在不管供销社还是商店、百货什么的都是国营,老百姓如果只是临时借用,只要使用磨损程度不高,几乎可以随借随还,所以五金货架很多工具都有点使用痕迹。 “来了来了,你会吗?实在不行我把车链子拿去修车铺修。” 没多大一会儿,傻柱拎着把羊角锤跑出来。 李有为眯着眼睛,想了想,“那你回来怎么把车链子套上?” “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两人又来了一波有辱智商的快乐,李有为接过羊角锤,把销钉稍微捅进去一点,正要敲一下...... “唉、哎呦,怎么没摔死你们呢?” 贾东旭被遛毁了,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过来,马上用手撑着后斗喘粗气,不行了,要死了。 傻柱摇摇头,真烦人。 “啪!” 李有为也没鸟他,一下把销钉敲进链条里,“让让。” 贾东旭赶紧松开手。 傻柱双手抬起车斗,李有为伸手转了几下脚蹬子,另一只手扶着车链,很快咯哒咯哒咬上了。 “妥了!” 李有为拍拍手! “行啊,你都能去修车了。”傻柱憨笑着说道。 “那是!”李有为飞了个眼,哥们儿修车老牛逼了! 眼看着人俩聊的开开心心,贾东旭眼底闪过一丝嫉妒。 “傻、傻、傻柱!我刚才还没说完!你、你就不想知道李有为上次为什么没搅和?” 贾东旭拽住他胳膊,这回不能让他跑了。 第973章 阎埠贵借刀杀人,贾东旭挑拨离间 “你说吧你说吧。”傻柱烦躁的说道。 “他,他不是看你面子,是、是看雨水面子!” 见他心情不好了,贾东旭心情忽然好了不少,接着说:“他为什么给雨水面子?他是不是对雨水有点什么小心思?” 闻言,傻柱低下头,脚尖轻轻踢着橡胶车轮,猛男沉默了。 “行啊东旭,会挑拨离间了呢?” 李有为搓着手,好啊,这就好像和电脑下象棋,天天业余局也没意思。 敌人成长一点才有意思。 但不能成长的太多,要一有苗头就扼杀! 不过转念一想,贾东旭哪有这脑子?这货是个无脑冲的玩意儿。 这手段......嗯! “哗啦啦,哗啦啦。” 前院,阎埠贵一边朝着门洞这边侧耳朵,一边浇他那心爱的花花草草。 “三驴逼,尿尿呢?” 李有为笑哈哈的走过去,小玩意儿还学会借刀杀人了呢? “你!你!你真是无可救药!你、你一点都不讲礼貌!” 阎埠贵常规脸色涨红,气得像根水萝卜似的。 “嘭!” “啊!” “操你大爷!” “操你大爷!” “我他妈忍你很长时间了!” “你个狗东西!” “啪啪啪!” 门洞里尘土飞扬,短短几秒钟,贾东旭左眼青了,左脸肿了,被忽然暴起的傻柱给打懵了! 李有为顾不上教育阎埠贵,赶紧跑回门洞里拦住傻柱,这种好事怎么能不带上他呢? “呸!” 李有为啐了口。 “呕~” 贾东旭正张着大嘴喘粗气呢,这下一点没浪费,我操生吃大蒜了啊! 傻柱骂道:“东旭,你真是逼着别人干你,你真他妈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不知道有为是什么人吗?他可是一直拿雨水当亲妹妹!” “就是!” 李有为中气不足的帮腔,唉,好兄弟这是敲打他?还是真觉着他拿雨水当妹妹? 不过看起来,好兄弟好像真是那么想的? 管那么多呢?先让坏人难受再说! “傻柱,啐他!” “呸!” 傻柱啐的也挺准,贾东旭刚要说话又开始干呕,我操这是吃生大葱了啊! 这是在他嘴里爆锅吗? “走吧走吧,恶心。” 傻柱拉着李有为走出门洞。 “三驴逼,你个小驴操的用东旭借刀杀人,你等着哈,你等我腾出手,让你哭都找不着调儿!” 李有为指着阎埠贵,人就不该手软,上回在席面上他就挑拨离间,当时没收拾他,后来忘了。 现在看,有仇当时就要报! 所以李有为不打算等腾出手了,这就开始解裤子了。 “哎呦喂!” 前院大姑娘小媳妇儿大妈们纷纷逃窜,这是又要万恶了啊。 “走走走!” 傻柱伸手又给提上了,拽着他就跑。 “别介啊,这老家伙皮子痒痒了。”李有为有点不满。 傻柱苦着脸,“你要是收拾他,就好像他说的对一样,对雨水名声不好。” “你大爷的,就算我看好雨水了,怎么还影响雨水名声了?” “不是!她还是个学生!跟你傻不傻一点关系都没有!” 傻柱十分认真的说道,还拍了拍他胳膊表示真诚。 “行吧,那我就换个时间再说!” 李有为单手系好裤腰带,不管是解还是扣,向来都是单手操作,熟练度拉满。 “算兄弟求你,这事你别追究,阎埠贵要是挨收拾了肯定四处嚷嚷,对你和雨水名声都不好!” 说着,傻柱苦笑一声,“有为,要是雨水已经毕业了,那我肯定不管你收不收拾他。” 他的眼神如此真诚、复杂,流淌着兄长对妹妹无微不至的关怀,还有对一些事无力阻拦的无奈。 也流淌着对好兄弟的哀求。 李有为拍拍他肩膀,“行,雨水毕业前,再有这种事,我都不去打击报复。” “好!” 傻柱也拍拍他肩膀。 夕阳下,两个手搭肩膀的男人,心照不宣。 ...... 前院。 “东旭...没事吧。” 阎埠贵走进门洞,好心搀扶还在干呕的贾东旭。 “三大爷,傻柱好像不吃那一套啊!” 贾东旭轻轻揉揉乌眼青,哎疼。 “唉,难道李有为对雨水真是清白的?”阎埠贵推推黑框眼镜,能吗? 本来以为能用这事直接让傻柱和李有为闹掰,省着他俩天天开开心心的让人看着心烦。 没想到傻柱连质问李有为都没质问! “东旭,怕挨打吗?你要是怕了,三大爷就不给你出主意了,你要是不怕,我回家想想。” “不怕,反正我总挨打!” 贾东旭看透了这个世界,既然注定被草,那被动挨干还不如主动出击。 “嗯!咱爷俩儿果然是一种人,百折不挠!” 阎埠贵夸了句,回家思索去了。 “爹,你为什么又主动招惹李有为?上回在席面上您就挑拨离间,人都没跟你一般见识!” 小阎解旷很不理解,老爹不是天天教他趋利避害吗?但老爹为何天天在作死的路上狂奔? “解旷,遗忘仇恨就是遗忘历史,遗忘历史就是......” “爹,用在这上合适吗?” “嗯......确实不怎么合适,但爹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我必须要洗刷屈辱!” “好!” 三大妈眼圈微红,矮小的丈夫此时光芒万丈,太爱这小不点儿打不倒的气质了! 天渐渐黑了。 贾东旭这才低着头回到家里。 “棒梗,你哭什么?” “爹,我奶应该是真没了,我怎么有点难受呢?” 棒梗泪水涟涟,只觉着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丢了点什么。 “你、你!” 贾东旭无语凝噎,那不是应该的吗? “闲的。”小当随口嘀咕了句。 贾东旭表情忽的就消沉了,甚至对李有为的算计也跟着短暂消失。 他简单做了点饭菜,一家人凑合吃了,棒梗不停追问他脸怎么了,但小当一直冷眼旁观,还抱怨菜不好吃。 贾东旭慢慢呼出一口气,默默的站起来,走出院子,绕到老道口商店后面。 九十五号院的第四进院往后扩张了不少。 他走到后门口,轻轻敲门。 “淮茹,淮茹你在吗?” 第974章 贾东旭求复婚 贾东旭喊了很长时间。 他这人有个特点,那就是磨叽,明知道人家不愿意理他,但他就是能拉下脸继续喊。 第四进院,秦淮茹家。 当初李有为打算给每人买台缝纫机,但除了秦淮茹没人会用,也没人想学,所以只置办了一台。 其他女人很少来,但于海棠不是李有为的女人,反而来的最多。 “秦姐,要不你去开门吧,不然影响多不好。” 正在给小朵朵跑肚兜的于海棠回头说道。 “我、我怕开门了影响更不好啊!” 秦淮茹一脸苦涩,当年怎么就瞎了心跟他了呢? “玲姐今天在,要不我让她帮你把人撵走?” “别了,小玲连续出了好几天任务,难得回来休息一会儿!” 秦淮茹听着越来越大的敲门声,又羞又怒,实在坐不住了。 “海棠,我不能让他进院,但出去我怕有为心里不舒服,你跟我一起好不好?到时候当个见证人。” “行!” 于海棠随手从旁边拿起一根老长的毛衣针顺到袖子里,一歪头,走。 两人出门的时候,于莉和刘英结伴从于家出来。 “秦姐。” 于莉微微蹙眉,“我不是干涉你的事,但你不能让贾东旭踏进这个院。” 她可太了解李有为了,他对有些形式非常看重,这是他的私人领地,完全排斥除了她们亲属以外任何男性踏入。 如果非要说有个人特殊,那就是赵玉田儿,因为他彪到李有为甚至只顾着傻笑,而不会收拾他...... “我知道我知道。我正想让海棠跟我一起出去,给我做个见证,免得有为......” “秦姐,有为哥不会因为你的事多心。”刘英好心劝了句。 秦淮茹一愣,慢慢垂下头,声音拖着点哭腔,“是,是。” 于莉掐了刘英翘挺的屁股一下,刘英苦着小脸,刚要开口劝又被于莉瞪回去了。 “既然是他的女人,那他就在乎一些原则性问题。英子心直口快,没有不好的意思。”于莉温声劝了句。 “我知道,我知道。” “淮茹,淮茹?淮茹!淮茹?” “哒哒哒哒哒哒!” 急促但轻微的敲门声,伴随着贾东旭念经式的呼唤,让众人头皮发麻。 门开了。 “淮,妈呀,你们怎么都出来了。” 贾东旭下意识后退一步,说不出来为什么,这几个漂亮女人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势。 不像傻柱或者李有为那么刚猛,而是一种暗藏攻击力的阴柔。 他不知道,在李有为的威逼利诱下,她们已经练完了十六式的前三式! 只要她们想,任何一个人都能轻易把他打出屎。 “贾东旭,有话快说!”秦淮茹声音平和,听不出什么喜怒。 “那个,要不我去你家,咱们......” “就在这说!” “哦,那、那你出来,咱单独说。” “赶紧说!”秦淮茹不耐烦了。 “你是要复婚吗?” 于莉问道,这桥段她熟啊,阎解成平均两个月求一次。 贾东旭低下头。 “你是看淮茹有工作有住房,收拾的也干净漂亮了?”于莉接着问道。 见他不说话,她示意几女回去,要是都在这,他不敢说。 其他人回去了,门口只剩下秦淮茹和于莉。 于莉冷淡道:“贾东旭,不可能,淮茹对你家没有任何留恋,这种感觉我懂!” “你懂?”人少了,贾东旭也稍微放开了点。 “是的,但客观说,老阎家人对我比你家对淮茹好不少!我不可能答应阎解成复婚,淮茹更不可能答应跟你复婚!” “这两件事有关系吗?” “有,你和阎解成从来都不把媳妇儿当人看,而是当个物件,我们都是活生生的人,挨骂知道难受,挨打知道疼,知道吃一堑长一智!” 说完,于莉转头想宽慰秦淮茹几句,毕竟她应该难受了吧。 结果银白的月辉下,秦淮茹面沉似水,古井无波。 她稍微点头,了然,这是死心的表现。 “行!” 贾东旭抬头,“淮茹,你把小当接过来吧。” “嗯?” 秦淮茹脚尖轻微移动,表情终于有了波动。 “于莉,答应我,别告诉任何人。”贾东旭低声下气道。 于莉压根不搭理他,你谁啊,爱说不说。 “我今天干了一件特别招傻柱恨的事。一半是我想对付李有为,另一半是我想让傻柱和铁君恨我,不跟老贾家人来往。” 贾东旭指指乌眼青,笑道:“被傻柱那小牲口揍的,下手真狠!” 两女沉默不语,眼底没有丝毫情绪。 贾东旭接着说:“小高心善,小当嘴甜,她看小当潦草,有时候帮她梳梳头,有时候给她点吃的。” “我会去谢谢她。”秦淮茹轻声说道。 “小高再有几个月就生了,小当前段日子在家嘀咕,不能让她把孩子生下来,不然以后她有了孩子,就不会再帮她梳头,给她吃的了。” “嘭!” 秦淮茹如遭雷击,往后一踉跄,狠狠撞在门上。 “贾东旭,不至于吧!” “这怎么可能?小当才几岁?” “六七岁的孩子能这样?” “你家都是怎么教的?” 几女从门后出来,吓了贾东旭一跳,都没走啊,还多出来三个。 一个是白玲,一个是娄晓娥,另一个看似病弱,好像是苏萌的表姐? “淮茹,我不是嫌负担重,我是怕出事,怕这孩子走上邪路!我不瞒你,我以前怕棒梗犯法,但现在我更害怕小当犯法!” 贾东旭面露恐惧,棒梗那小子要干什么之前都舞舞喳喳的,起码还有个苗头。 但小当不是,如果不是那天偶尔听见她嘀咕,打死他也不会想到女儿在琢磨那种事。 甚至平时她经常表示特别喜欢高铁君,很期待会生下来一个小弟弟还是一个小妹妹,还说要抱抱他们,亲他们,省吃的喂他们....... 人群里,娄晓娥脸色发白,恐惧的看向几女,而几女也近乎同时看着她。 在这一刻,大家心照不宣,小当这辈子都别想靠近小朵朵片刻,也别想踏进后院一步。 “淮茹?” “嗯。” 秦淮茹扶着门框站稳,摇摇头,“贾东旭,孩子变成这样,不止是你和你妈的责任,我也有责任!” “淮茹,你还是对我们有感情的是吗?”贾东旭感动了。 第975章 小当生命危在旦夕 “不是,我是想告诉你我也不会教孩子,所以我不会把她接过来!” 秦淮茹回答的斩钉截铁,“你也教不明白!” “那、那我总不能把她扔了吧!” “你找人教育她,如果需要费用,我愿意跟你平摊,但我要看见收据!” “淮茹,你冷血!” “不,是冷静,如果我把她接过来......我不可能把她接过来!” 秦淮茹冷不丁意识到一个问题,李有为绝对不会允许有威胁靠近小朵朵。 他会在事情没露苗头时就直接铲平,别的事兴许会因为大意而忽略,但对小朵朵,他全神贯注的陪伴着她的成长。 “贾东旭,淮茹如果把小当接到身边也没能力教育好她,就等于害了她!”于莉知道她的顾虑,帮她补充。 “害了她?”贾东旭犹豫起来。 过来求复婚更多是临时起意,主要是还想女儿的事。 “你身为男人,不要一有问题就把事情抛给女人,而且秦淮茹从法律上已经不是你的女人! 如果你愿意,我给你两位研究儿童心理的归国学者联系方式,你带她去看看,不要再来敲这个门。” 白玲满面疲惫,从上衣兜拽出钢笔,又拿出个便签本,写了个联系方式。 “不要提我,因为我不是为了帮你,请按规矩付费。” 白玲把便签递给他,示意女人们全部进院,她留在后面关上门。 也许是大队长的威压比较强烈,又或许是找到了事情解决办法,贾东旭紧握着纸条走了。 而中院的老何家里,几人也在聊着这事儿。 “嫂子,你今天没给小当吃的吧!没给她梳头吧!” 雨水苦着小脸儿,“我上学都没心思,就想着回来保护你!” “嘿嘿!” 傻柱心里暖洋洋的,宠溺的看着妹妹,“你就是想回来偷懒。” “不是啊!”雨水竟然有点恼了,嚷嚷道:“真出事了你哭都来不及。” “傻丫头,你嫂子现在白天上班,跟你差不多同时出去同时回来。平时也见不着小当。”傻柱宽慰了句。 “有为哥!” 雨水可怜巴巴道:“你有银子吗?” “啊?” 李有为笑道:“有有有,要多少?” “你问你有为哥要什么?他穷的都要尿血了,哥给你,喏,五毛!” “不是钱啊,我说的是真银子,让有为哥去钳工车间车根银针出来,咱们每天回来都验验水缸里有没有毒!” “哎呀不能吧!” 高铁君紧张的捂住肚子,又捂住胃口,坏了,好恶心啊。 她赶紧撸起袖子,把手放到李有为面前,“快,快帮我看看中没中毒!” 李有为扬扬手,“你们别瞎操心,小当是想去子留母,要是都给去了,谁对她好?她又不恨铁君的!” “啊!” 傻柱猛的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又坐下,“我真....她那么小怎么这样?” “嫂子......” 雨水眼圈红红,小手伸进衣领里,拽出一根红绳,底下拴着一个精巧的金色小葫芦,只有小拇指的指节大,还有个弯弯的扭儿。 “这个你戴着吧,要是一旦不舒服,就咬碎。” “这是什么?” 傻柱有点担心,可别本来没事,咬碎中毒了。 “在哪弄的啊雨水?”李有为问道。 雨水一怔,随口道:“你给的啊,你忘了?” “唉。” 李有为轻轻叹口气,闭上了眼睛。 雨水小脸一红,“哥,有为哥对我真挺好的,这是他配的药粉,能解毒!你看你把人家弄的,都不敢承认。” 傻柱抿抿厚嘴唇子,本来吧,李有为要是大大方方承认也没什么,这么一不承认...... 他使劲挠挠头,“有为你还有吗?” “这条给铁君吧,明天我再给雨水一条。” 李有为手伸进兜里,从空间里取出来一条,又收了回去。 随手拿出来显得不值钱,高铁君可别闲着没事给弄丢了,或者尝个味儿啥的。 “行!有为,你说......” “嘭!” 贾东旭推开门,呆愣愣的喊道:“李有为!” “敲门!”傻柱怒吼一声。 李有为按住他手腕,转头道:“怎么了?还来挑拨离间?” “不是,求你办事!” “什么事?” “你应该知道小当的事了,我求你帮我教育下小当。” 贾东旭琢磨了,什么海归专家?那安定门医院的也是海归专家,不照样被李有为整的晕头转向?还把易中海都送进去了。 两年前那事,他记忆深刻! 那还不如直接来找他,还省钱。 “贾东旭,有你这样的吗?你今儿还挑拨离间了,有为哥凭什么帮你?”雨水气的不行,这不要脸的。 “对啊,我凭啥帮你?” 李有为也问,请给个理由,或者给钱啥的都行。 贾东旭慢慢转头,苦笑一声,“雨水啊,这事关系到你嫂子的安全。” “有为哥!” 雨水这就叛变了,求上了。 “东旭,帮你这个忙可以,但你可别管我怎么做。” “好......但不能出人命啊!” “废话,她才多大,我至于吗?” 李有为摇身而起,寻找快乐去。 他从门边抓起一捆绳子,背着手出门,溜溜达达走进老贾家。 小当还跪在地上玩小石子,忽然就眼前一黑。 “啊!” 正在写作业的棒梗见妹妹被打死,凄厉的惨叫一声,“小当!小当!” “昏过去了,没死!”喊声还挺大,吓了李有为一跳。 “哦......那、昏了也不行啊!” 棒梗冲过去。 “噗!” 棒梗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下,单手猛烈拍地! “李有为,他他妈还是个孩子啊!”贾东旭一脸悲催。 李有为没搭理他,把小当捆起来,吊在房梁上,又拿起老贾家的菜刀,找了个磨刀石荡了几下,顿时锋利起来。 “我!” 棒梗血红着眼球,强忍着成年人都难以忍受的剧痛,一步步爬到李有为旁边,拽着他的裤腿,“砍、砍我!别、别砍小当!” 老何家人也进来了,就站在旁边,他们呆呆的看着棒梗,没想到混账小子竟然对妹妹这么好。 雨水一下就扛不住了,但强忍着没说话,因为对棒梗的怜悯不足以撼动她对李有为的情感。 主要是知道李有为不会真动手。 但棒梗不知道啊,艰难的乞求李有为。 第976章 这任务完成的有点突然 “棒梗,你觉得小当是个好孩子吗?”李有为平静的问道。 棒梗基本缓过来了,双手抓着他拿刀的手不松开,摇了摇头。 “你知道她是被谁惯成这样的吗?” “我妈?” “不是,你妈没和你爹离婚的时候,家里物品分配权在你奶奶手上,你妈想惯没能力。” “我奶?” “不是,你奶给你多少东西吃?给她多少东西吃?” “我爹?” “你!” 李有为不绕弯子了,“你家对小当最好的其实是你,因为你可怜她。 她无论提出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甚至是去偷鸡摸狗! 前几天隔壁院的鸡丢了是你干的吧,小当让你干的吧,基本都被她吃了吧?” “啊?”贾东旭诧异的问道:“棒梗,你干的?” 那事闹的不小,保卫科查了好几天都没查出来,据说作案人十分专业,被认定为老手作案! 李有为摆摆手,示意别捣乱,接着说:“棒梗,我刚才要拿刀砍小当,你害怕了吗?” 棒梗沉默,骚年的尊严不允许他向仇人低头。 “唰!” 李有为手腕一抖,,甩出惊若游龙的刀花,闪出银灿灿的杀气 “怕怕怕!我怕!” 棒梗马上就慌了,这是一个有证儿的神经病,他真敢啊! “小当要对你铁君姨的肚子动手,一旦成功了,你猜你傻叔会不会剁了小当?” “什么?”棒梗迟疑了,“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就是你听见的那样!” “不可能!小当还说喜欢铁君姨,喜欢铁君姨的小孩,将来等铁君姨生了,她......” “棒梗。”贾东旭喊了一声打断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棒梗直勾勾的盯着老爹,眼睛慢慢瞪大。 “回答我,小当如果害了孩子,你傻叔会不会宰了她?”李有为问道。 “不一定。”棒梗颤抖着回答。 “这......” 李有为斜眼,好兄弟怎么混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那你觉着我和你傻叔关系怎么样?” “好!”棒梗不得不承认。 “那你觉着小当把他孩子弄掉了,我会不会砍死小当?” “会!” 棒梗不假思索的回答,他没有意识到,这个回答反而让傻柱心里一阵感动,好兄弟对他是真够意思! “好!从现在起,你可以不走正路,但你要让你妹妹走正路,不然她就要面对生命危险,能做到吗?” “我凭什么听你的?你算老几?” “铛~” 李有为弹了下菜刀,厚重的菜刀发出一阵金戈铁马的浑厚颤音。 “我该怎么做?”棒梗为了妹妹,又怂了。 “打!” 李有为言简意赅,刚要再甩两句,却听叮的一声......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教育棒梗成功!” “请选择合适时机领奖!” “哎?” 李有为微微仰头,凝望虚空,吟诵道:“此乃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也.....” 费了那么长时间的劲,贾张氏都快烧七七了,这任务也没完成,谁知道竟然就这么完事了? 看来系统所谓的教育,并不是指全方位教育,只要完成单独某个点的教育就行! 棒梗紧张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下面这这句吗?” “哈哈哈哈。” 李有为起身,摸摸他的小狗头。 “起开!” 棒梗一甩头,头还在人家手里。 “起开起开!” 棒梗自己滚了,厌恶的看着他。 李有为出门,贾东旭先把女儿从房梁上放下,冲着外面喊:“李有为!你倒是先给弄醒啊!” “哗啦!” 贾东旭正喊着,一盆水从天而降,兜头盖脸浇在小当脸上。 “棒梗,你干什么?” “爹,通过你教育我的本事来看,你够呛能教育好小当,我来吧!” 棒梗一脸悲催,少年的心几乎都要碎了,他应该承担这么多吗? 看着小大人一样的儿子,贾东旭摆出当爹的威严,“我、我我我怎么教育不好她了?” “你就知道骂人!” 棒梗说话时,小当嗷的一声惨叫,慌忙蹿起来,结果被棒梗一脚踹在心口上。 小当捂着胸口,震惊的看着大哥。 如果说这个家里谁最不可能打她,那就是棒梗,因为他从来没动过手。 棒梗沉声问:“铁君姨给过你东西吃?” “没、没有!”小当眉眼闪烁,默默爬起来坐着。 “我看见过,我提这事不是为了问你为什么不分点给我,我是你哥。” 说着,棒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自己可是什么都分给她。 “给过。”小当低着头,有点不在意,“大哥你别怪我,你是哥哥,天生就要对妹妹好,我是妹妹,没有谁规定我要对你好。” 贾东旭茫然的转头,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还是一直这样? 他又看向棒梗,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儿子眼里的惊愕,慢慢堆积成浓郁的失望。 很难想象,一个十多岁的孩子会有这种眼神。 棒梗想找个人倾诉、询问,为什么妹妹说的好像没有错,但自己心里特难受。 “唉。” 棒梗走到桌边,翻开作业本,低头开始写字了。 “棒梗?你不教育你妹妹了?”贾东旭试探着问道。 “小当,离铁君姨远点,只要你靠近她十米以内,我就揍你!” 棒梗说话时没看她,看一眼都烦,也不知道为啥。 “凭什么?”小当梗着脖子! 棒梗走过去,死死盯着她,“铁君姨就在外面,你踏出这个门试试!” “嘁!” 小当抬腿就往外走。 “噗!” 小当刚走到门口,棒梗从后面一脚踹在她后背上,她直接扑出去,疼的直叫唤。 棒梗身体快速前倾了一下,似乎是惯性,又像是别的,但他很快站稳脚步,悲伤的摇摇头。 “你打我?” 小当哭的稀里哗啦。 “滚回家!”棒梗声音冷硬。 “滚回家!”棒梗怒吼! 小当麻利儿的爬起来,哭着回家了。 棒梗眼神复杂的看向高铁君,高铁君下意识往后退半步。 “他......还真不至于!” 李有为自言自语般嘀咕了句,棒梗这孩子确实心性不咋地,比普通孩子更坏点,但也没坏出圈。 而小当基本就是带点超雄了,天生的,和普通孩子不是一回事。 第977章 系统又被他小气到了 “姨,以后别给她好脸子。”棒梗说完就走了。 “有为哥,棒梗能管住小当吗?”雨水有点不放心的问道。 “这个很难说啊!让哥组织组织语言!” 李有为仰头看天,老何家人跟着仰头看天,又低下头看他。 “是这么个事,监狱能控制住犯人,可不一定能改造好犯人。 棒梗也能控制住小当,但不一定能把小当教育成一个好孩子。 当然了,我们并不需要小当成为好孩子,有个人控制住她就行了。” 李有为觉着这个比喻挺恰当,基本也就这么回事。 “有道理!” 老何家人纷纷点头。 雨水忧虑道:“有为哥,一旦棒梗不管小当,那嫂子就危险了呀。” 李有为宽慰道:“放心吧,棒梗再伤心,也不至于眼看着他妹妹去死,不信问你哥!” “啊?”傻柱愣了下,赶紧摇摇头,“别瞎比喻,雨水可比小当强多了。” “假设!” “不假设!我可稀罕雨水了。” 傻柱大脸憨笑,弹了妹妹个脑崩。 “疼啊!” 雨水蹙着柳眉捂脑壳儿,刚才好像被谁给了一棍子似的。 “你不躲赖谁!”何雨柱憨笑着嘀咕,高铁君笑着揉揉小姑子脑壳儿。 “大哥你假设一下!”雨水说道。 这把傻柱给为难的,皱着眉头说:“应该说有个底线在吧,你要是像小当那么不懂事,那么坏,我也一定会对你像现在这么好!” 李有为斜眼,都是人,装什么圣人? 傻柱老脸微红,“好吧,说实话,雨水如果像那样,我可能不会对她像现在这么好,但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说完,看向李有为。 李有为点头,又看向雨水,“明白了吗?” 雨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高铁君说:“雨水你别担心,不接触就是了,这孩子,唉,以后我可不敢再给她一点好处了。” 她有点忧伤的望向窗外西厢房的光影,小当似乎在站着说什么。 以前看见那道瘦弱的身影,总是充满同情,如今只有警惕和厌恶。 她想到李有为说过的一句话,路,都是自己走窄的。 ... 西厢房,气氛安静的有些沉重。 贾东旭看着儿女,满肚子的话不敢轻易说,生怕他们听了变得更畜生。 可转念一想,他们压根就不听他的,如果听他的,起码家庭成员之间很团结。 棒梗待的憋闷,便问他要了几分钱,去道口商店买了瓶汽水。 回来后往他爹嘴里灌了一口,然后一屁股坐那,自己慢慢喝着。 小当眼巴巴的看着,不停咽口水。 “我他妈才十二三岁,这罪遭的!” 棒梗双目无神,自言自语,一口一口往下灌。 “大哥,给我点啊,你有没有点大哥样儿?”小当急哭了,见底了! 棒梗没看她,一口气喝光后,拍拍屁股去还瓶子了。 “呜!” 小当哭了,越来越大声,以前只要哭,大哥就会心疼她,哄她。 棒梗出门后,哭声戛然而止,她赶紧凑到门边往外看。 贾东旭愣愣的,“你这是干什么?看什么呢?” “爸,我只要哭了,我哥就心疼,就会像个傻子一样弄东西哄我,你等着,他肯定会带瓶汽水回来!” 小当笑嘻嘻的脸上还挂着眼泪,共生出诡异的神态,贾东旭不寒而栗。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棒梗空着手回来了。 小当腾的站起来,,“你有没有当哥哥的样儿?汽水儿呢?” 棒梗歪着头看她,心里为什么很爽呢?不知道,只知道小当越难受他越高兴...... “你给我买汽水去!不然我就不认你这个大哥了!” “好啊,不认就不认呗!” 棒梗一脸无所谓,觉着自己成长了。 小当哭了十分钟,最后嗓子哭哑了,也懒得装了,继续蹲着玩小石子儿。 另一边,轧钢厂废弃仓库,小院。 李有为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笑眯眯的念叨: “来来来系统,领奖领奖。” “叮......” 奖励提示音清脆悦耳,让人浑身舒爽。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新风系统,适配小院,可自动将外界空气净化至无菌状态,同时增加负氧离子,为您提供森林中般洁净舒爽的呼吸空间,更为您的孩子提供更加健康的成长环境。” “嗯嗯嗯!” 气运之子给的奖励是真不错啊,李有为笑容开始灿烂, “奖励2:千年雪蛤10只,仙液灵芝草10株,此乃驻颜丹中重要两味主材。” 李有为一抬手,掌心出现一个掌心大的银白色小蛤蟆,不过已经被炮制过,只是薄薄的一片。 一翻手,掌心出现一枝流光溢彩的植物,形状类似灵芝,纯透明,通体流淌着繁星明月般璀璨的液体。 “咕咚。” 李有为当时就馋了,使劲咬了咬嘴唇,牛逼东西看起来就不凡,有种感觉,肯定特好吃! “啊......” 他慢慢张大嘴,把掌心大小的仙液灵芝草放到嘴边。 “咕咚。” 他没敢把嘴合上,咽了口口水,“唉,太金贵了,舍不得啊。” 可是人在面临未知仙品的时候,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和渴望。 “啊~” 他又张开嘴,慢慢把仙液灵芝草放到嘴边。 “嘬嘬嘬!” 他还是没舍得吃下去,用舌尖不停的舔着,振幅达到残影级别。 空气都湿润了...... 可是仔细看,舌尖竟然压根就没碰到仙液灵芝草...... 虚空中,似乎慢慢响起一声叹息。 “唰!” 他旁边凭空出现一个光影,李有为一怔,竟然是一株悬浮着的仙液灵芝草? 再看看空间里,九棵,加上手上的十棵,那半空中的是怎么个意思? “这玩意儿致幻?没舔着呢就出现幻觉了?” 李有为把手里的放回空间,伸手从半空中轻轻握住了仙草。 指尖实体感如此清晰,他赶紧抓住了,放到嘴边接着用舌尖舔,慢慢靠近,慢慢靠近,他要仔细感受第一次的滋味儿。 “宿主,需要我送到你嘴里吗?您能不能有点风采?” “你多给的?” “不是我多给的,这世界上能长出此物?” “嘿嘿,也是,谢谢啊,你怎么大发善心了?” “怕您闪了舌头,请享用吧。” “再说吧,一个牛逼的人必须要能控制住食欲!”李有为冠冕堂皇的说道。 “您就是抠儿!”系统来了句方言。 “这叫持家,你不懂!” 白赚一个,李有为心中大爽,冷不丁想起来奖励的事,“再没奖励了?” “没了,您不必说怎么气运之子的任务就开出了这点东西。您以前开到过药材吗?也只有气运之子的任务才有可能开出来,而且概率并不算高,但您要相信,只要慢慢累积,很快就能凑够驻颜丹的所有配方。” “慢慢...很快,你这文化绝了!” 李有为已经很满意了,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这便是最好的开始。 忽的,他明显感觉到空气似乎变了,没有味道,而是好像更清爽了。 他回忆起上辈子儿时在山野丛林中玩耍的场景,跑累了躺在草地上,似乎空气就是这样的滋味儿。 三十秒后,他在胡同口翻身下马,一头碎发被狂风吹的根根竖起,还眼泪汪汪的。 “得弄个风镜啊,唉。” 李有为揉了揉眼睛,跑到第四进院后门纵身一跃,如飞龙在天,又如蜻蜓点水一样点了墙一下,轻灵飘逸的落在娄家门口。 今晚,他要带宝贝女儿感受一下山野丛林里的睡眠。 或许,也该让娄晓娥知道那个地方的存在了。 第978章 花要死了?找三大爷啊! “于海棠在吗?” 李有为走进里屋,小声问完觉着白问,都听见她的呼吸声了。 “你来干什么?”黑暗里,于海棠急促的小声问道。 “啊呀你们小点声啊!朵朵刚吃饱睡着!” 娄晓娥声音有点紧张,表情都狰狞了,好不容易把小祖宗哄睡啊。 “我抱走了,带我那睡。” 李有为凭借听声辨位,准确的捏到宝贝女儿软乎乎热乎乎的小脸蛋,养得真肉乎! “啊?你能行吗?” 娄晓娥下意识问,随即有点不好意思,为啥心里有淡淡的喜悦呢? 明明很不放心,很舍不得啊。 “这话说的,我行不行你还不知道吗?”李有为语调暧昧。 “这话说的,我还不知道你行不行吗?”娄晓娥声音柔媚。 “咯吱咯吱~” “行了,别咬牙了,你是个耗子精吧!” “你才是耗子精!” 于海棠近乎崩溃,他们说的都是什么啊,是不是忘了这还有个人呢? 就硬是不拿她当人是吗? 而且,自己一个好好的黄花大姑娘,现在怎么什么都能听懂? 李有为一伸手,手里凭空出现一床小丝绸毯子,小心把宝贝女儿包好,抱着走了。 关门声响起后。 “晓娥姐你心真大,你怎么放心呢?”于海棠坐起来。 “放心吧,他带的比我都好,他除了不会喂奶,比我还像妈。” “也是。” 于海棠躺下,忽然觉着这个男人虽然女人多,但对孩子还是很靠谱的。 “呸!” 她啐了口,不允许自己认为他有一点点优点! 他必须是个牲口! ... 小院里。 模拟日光被调整到日落前夕一分钟,恰似夕阳沉入群山或海底前,一丝金边留给世界的淡淡柔和。 李有为蹲在地上,神骏的惊风站在旁边,比大象还大象的小野猪撅着屁股、大脑袋贴在地上,大眼珠子一眨一眨的看着小主人。 大家一起看被包裹在淡黄色丝绸毯子里的小娃娃。 小西瓜头发型柔顺可爱,大眼睛闭着,长长睫毛微微眨动,小鼻子偶尔挤一下,小嘴儿噘噘着,似乎梦里在吃什么好吃的。 “真白,像妈妈。” 李有为歪头看脸蛋,为什么看见这肉嘟嘟的脸蛋,心里就很暖和呢? “真好玩儿哈!” 李有为看向惊风和小野猪。 惊风用鼻子把毯子边缘往上挪挪,小野猪也赶紧伸脑袋想用鼻子蹭蹭小主人,结果獠牙连毯子带孩子挑起来了。 小野猪脑袋一动不动,比拳头还大的眼珠子慢慢斜视,心虚的看向主人。 “别动,弄醒了我也哄不好,就得送回去了!” 李有为一脸苦逼,小野猪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现在多大? 小野猪眼珠子上下动动,表示收到了。 “要不你轻轻晃晃?”李有为突发奇思妙想。 小野猪听话的轻轻晃脑袋,襁褓随之轻轻摇晃。 就这么的,小朵朵晃晃悠悠睡了一宿,清晨醒来时没有哭,反而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咦嘻嘻! 她睡的倒是好,就是有点费猪。 “醒啦朵朵,你看,这里绿草如茵,花团锦.....哎我去,花怎么快死了?” 李有为定睛一看,昨晚从厨房里搬出来的那些花,竟然像后院的聋老太太,都要不行了。 “咦嘻嘻!” 小朵朵肉嘟嘟的脸蛋贴在松软的草皮上,小屁股一撅,脸蛋一滑已经爬出去了。 惊风趴到地上,小野猪大耳朵贴到地面上,等小朵朵用脸爬上去。 当接触到婴儿柔嫩脸蛋时,小野猪轻轻吼吼了两声,猪嘴像笑一样轻轻咧开。 又把小朵朵安放到马背上。 于是乎,时速400公里的惊世神马,成了只会前后晃的木马...... 小朵朵开心啊,晃悠着晃悠着又甜甜的睡着了。 ....... “三大爷,三大爷?” 清晨,雾霭还没有完全散去,李有为先把孩子送给娄晓娥,自己返回了前院。 “要坏!” 老阎家,阎埠贵正在绑鱼钩,忽然就被扎了下,倒刺儿刺破皮肤,滴出一丢丢血。 “怎么了?喊你三大爷呢,难得他懂事了一回。” 三大妈颇为欣慰,不然那一声三驴逼实在太让人尴尬了,都不好意思出门。 “坏了啊,前几天老易收东旭时我挑拨离间了,这小子来报复了,他没事的时候能喊我三大爷吗?” 阎埠贵心里很苦逼,但神色却如常,男人可以矮小,但不能认怂。 “哎呦喂!” 三大妈一想还真是,慌忙回头冲着门外喊:“有为啊,你三大爷钓鱼去啦!” “是吗?跑着去的?没舍得骑车?” “哎呦这傻子眼神还怪好的!”三大妈一拍大腿。 “他只是傻,不是瞎!” 阎埠贵面色略带冷漠,去把门推开了,“有为?怎么?找三大爷有事?” “哎?真在家啊!”李有为已经走进门洞了,又回来。 阎埠贵愣了下,“你刚才信了?” “是啊,昨儿刚下过雨,你舍不得骑车也正常!” “那你问一句干什么?” “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啊,一旦你们忽悠我呢?” “这!” 阎埠贵握紧拳头,终究还是鲁莽了,早知道哪怕在家里多猫一分钟,他就走了。 “你找我干什么?” “三大爷,在家等着我啊!” 李有为说了一声就要走。 “哎?你等会儿,你先说!” 阎埠贵赶紧拉住他,赶紧说啊,好有个准备! “这件事对你来说,可能是好事,也可能是坏事,你可能高兴,也可能难受!” 李有为神秘兮兮的说完,趁着他不注意撒腿就跑。 “哎!” 阎埠贵伸手拽没拽住,赶紧跟着跑出去,却见人家已经蹬着三轮车颠儿了。 这下好了,比刚才还好奇了。 “让我在家等着干什么?” 回到家,阎埠贵的心提了起来,整个人都不自在了。 倒不是害怕,而是心悬着。 就好像头上有个桶,不知道掉下来会洒出开水还是屎尿,膈应啊! “爹,我教您一招啊!” 父子大和解之后,阎解旷的孝敬之心起来了。 “教我什么?”阎埠贵回头问道。 “您学会这招,他就不会再欺负您了。” “哎呀解旷你快说呀。”三大妈迫不及待的问道。 要说脑子灵,就得小儿子。 “解旷,别说出来,不用,爹谢谢你!但爹也要告诉你,男儿当自强!” 阎埠贵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小阎解旷低头,跑到里屋了。 “老阎,孩子大了有主意,你怎么不听听?” 这把三大妈难受的,采不采纳另说,先听听也行啊! 阎埠贵沉默不语...... ... 第979章 啊!!!竟然有这么丑的人??? 红星轧钢厂。 周末不少人在干义务工。 操场四周都有树,林子前面摆着一筐筐草,等工人上完义务工,会顺路送到肉联厂门口,等明早养猪场送肉时会取回去喂猪。 还有人从树林里扛出一捆捆捆扎好的树枝,直接放到就近的食堂门口。 还有人在操场上捡着运煤车掉落的煤块,扔进小车里,等会儿推回车间。 在这个艰苦朴素的年代,大家脸上洋溢着别样的笑容,这种笑容李有为上辈子很少见到。 如今随处可见。 “哎!偷东西的!偷东西的!快来抓啊!” 忽然一个假小子拽住李有为的三轮车,声音尖利的冲周围大吼。 这年月,怎么说呢?偷东西也不算罕见,哪个年代没偷手? 但光天化日之下就难评了,许多人目光纷纷投过去,笑笑又接着忙活了。 离得近的人不少靠拢过去。 “有为,你什么时候养花了?” “你这养的也不行啊,都快要死了!” “是啊,你看看,哎呦,这造型好啊!你怎么养的?” “肯定是忘浇水了,这盆是小叶榕啊,少见啊,可惜了!” “没有啊,我勤快着呢,谁知道这么不好伺候!”李有为心里发苦,这花比人难收拾多了。 “有为我教你,干透湿透,就是干透了以后给浇透!” “你用手捏土,轻轻一捏成块,一敲就散开的时候要晒太阳,这时候水分最好,长得快!” “等上秋了你换盆,底下垫层小指头大的煤渣,保证不积水!” “对,这君子兰你就去树林子里找烂树叶烂树枝养,蹭蹭出叶抽花箭!” “.......” 养花么,不少人都喜欢,大家这就现场教学了,以至于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意外形成一场小型养花心得交流会。 “不是,他怎么可以在厂里养花?” 那假小子一米五六左右,头发比齐耳短发短,比毛寸长,眼球外凸鼻子还有点歪,嘴唇刻薄的薄。 很难说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怎么会长成这样。 “你这人吧......谁偷东西这么明目张胆的往外拉?” 李有为有点烦躁,初步怀疑是因为人家长得不好看。 但又觉着不应该,他对长得好看的也没什么耐心。 尤其是厌蠢。 “我哪知道?钢厂里养花往外拉,我还不能问问了?” 那假小子丝毫不怂,比李有为还不耐烦。 “有为有为。” 有人递给李有为一根烟,笑着说犯不上,还帮他点上。 李有为笑着抽了口,道了声谢这就打算骑着车走,前面也让开了一条小路。 结果刚蹬了一下,敏锐的感觉到后面有人拽着。 “你不准走,你要登记报备!” “呵呵。你看着像是有公心,但你现在纯粹是面子上过不去,想给自己找补找补,所以你是私心作祟。” 李有为叼着烟,飘着青雾,笑呵呵的看着假小子。 假小子满脸雀斑顿时就红了,凸出的眼珠子更加凸出,被人撕开脸了哎呦喂。 “你哪个车间的?新来的吧,我们这么多人不比你明白?” “就是啊,你是不是有毛病?偷东西的话大伙能让他走?” “其实有为真拿点什么...咱好像也不会拦着!” “倒也是,哈哈!” “你看,有人说你是偷....啊!!!” 假小子像是抓住了把柄,只是还没高兴半秒,就眼球激凸,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足足过了两秒才开始小声哀嚎。 “哎,老长时间没看见有为用这招了!” “还是那么熟练啊!” “这速度,啧啧,学不来啊!” “有为你是天天练吗?” “哈哈哈哈!” 和谐欢快的氛围中,李有为骑着三轮车扬长而去,路过赶来的保卫科陈科长时,陈科长迅速别过头假装没看见他。 等确定他走远了,陈科长松开领口的第一颗扣子,摇了摇。 大吼道:“怎么回事?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打架?” 众人扫了他一眼,纷纷走了。 明媚的阳光在陈科长眼里忽然有点苍白,他泄气一样耷拉着肩膀。 就问,哪个万人大厂的保卫科科长混的像他似的? 人家哪个不是左拥右护,去哪都有人点头致意? 再看看自己,猫嫌狗烦我操! 可真行! “怎么回事?” 来了都来了,陈科长象征性的看着跪地捂裆的假小子。 “小伙,怎么回事?” 他不耐烦的问了句,一般两分钟就缓过来了,他又不是没挨过,有经验着呢! “呼!” 他仰头看天,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自个这保卫科科长太惨了。 “我、我他妈是个女的,你瞎吧!” 假小子一只手猛拍扁平的胸口,终于捣出一口气,生平最烦别人说她是男的。 侮鲁,这是侮鲁啊! “你他妈的!” 陈科长上去就踹了她肩膀一下,直接给踹坐下了。 “我他妈还能男女不分?你一个男的装女的你......哎,还真是个女的?” 假小子又跪下捂着,天生外翻,疼的比普通人更久点。 好一阵才慢慢站起来,汗水顺着脸边往下落。 “你谁?你凭什么踢我?我干死你信吗?” “我操,哈哈哈。” 陈科长笑了,整个轧钢厂,也就一个姑娘说这话他害怕。 也不对,那姑娘还不是轧钢厂的,而是纺织厂的,叫何雨水。 人大哥是轧钢厂着名猛男傻柱,而且还容易给更可怕的轧钢厂第一猛炮儿李有为招出来。 至于其他人,陈科长微笑摇头,统统不好使。 “我是咱厂保卫科科长!” “啊?” 假小子肩膀哆嗦了下,在这个年代,轧钢厂保卫科在许多人眼里和派出所差不多。 “我、我、叫我小夏就行了。” “没事了吧,就这样吧。” 陈科长在吃足了她的震惊和恐惧之后心满意足,这趟没白来,毕竟轧钢厂里怕他的人越来越少了。 “不是,科长,有人不报备就往外运东西,还打人!” 小夏泪流满面,性别和长相没啥关系吧,自己毕竟是个大姑娘啊! 平时在胡同里横行霸道惯了,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大亏? 陈科长咽了口口水,手指忽然捏住裤缝,脚尖猛的抠着鞋底。 “嗯...那人是谁?叫什么名字?” 第980章 宿主,您目前高概率被攻击! 小夏想了想,“我、我也不知道,但他骑着三轮车!” “好!我一定彻查,还你一个公道!” 陈科长扭头就走,旁边人低声说: “科长,那是有为啊,他最近换车骑了,再说那些花应该是他在废弃仓库里养的,搬回家也不犯毛病吧。” “对啊科长,他在废弃仓库里闲着没事养养花挺好的,总比来折腾咱们强吧!” “是呀,您不怕疼吗?” “滚滚滚!都滚!” 这把陈科长气的,是不是太不拿他当回事了? ... 九十五号院,前院,炸了锅。 “啊!我的月季啊!培育了好几年才培育出细枝开花的月季啊!” “我的绣球球球儿啊!!!” “啊!小叶榕!哎呦喂,好不容易养出的小小小小短枝呀!” “哎哎哎,我的文人造型万年青,怎么少了个杈杈杈子?” 阎埠贵张开胳膊,弓着腰,围着三轮车后斗快速转圈,像是失去了母亲的孩子,又像是失去了孩子的父亲....... 没去上义务工的邻居们都出来了,有点同情的看着阎埠贵。 这人以前总哭穷装可怜,让人看着就烦。 可现在,他太真情流露了。 “爹,他是不是在学你?”赵玉田儿捂嘴,小声在赵老四耳边说道。 “妈,妈妈,你妈了个巴子的!玩儿去!”赵老四瞥了儿子一眼。 赵玉田儿嘿嘿缩头,结果脑袋被老娘啪的拍了一下。 “李有为!” 阎埠贵猛拍车斗,恶狠狠道:“当年我用这些花加车换你的锰钢车......” 一想到最后还是吃了大亏,陈年旧事的痛又涌上心头,痛上加痛。 “你仔细说说,当年咱俩是怎么换的?”李有为笑眯眯说道。 阎埠贵指着他,才不上套呢,说完更难受!那车第二天就不见了。 “当初你说会好好对这些花,我才答应跟你换的,是不是?” “嗯......还真是!”李有为点点头。 而且有强烈预感,当年如果不答应,还真够呛能坑到老阎。 “现在呢?” 阎埠贵低头又赶紧抬头,压根不敢看枯败一片的车斗,那十来盆花,都是他春去东来,日夜浇灌的骨血啊! 本来它们的命运应该是组成一片花红柳绿的盛景,而现在却都残枝败叶一片衰亡。 “呃!” 他摁住胸口,使劲抓了抓,好疼!揪到头儿了! “现在?现在我拿来跟你换啊!”李有为试探着说道。 阎埠贵一愣,手指哆嗦的更厉害了,就连嘴唇都开始扇呼。 “你、你有本事就弄死我!休想碰我一盆花!” 说着,竟然抄起了笤帚! 要知道,他从来自诩文人,讲究君子动口不动手,甚至连骂街都不愿意说脏字儿。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老阎同志这次拼了啊。 “爹,三大爷要玩命啊!” 赵玉田儿震惊,这也是个有血性的啊! “玩、玩个鸡毛命,能、能玩过人家吗?那叫送死!”赵老四给出了解释。 赵玉田儿点点头,对! 其他人议论纷纷,都能看出来阎埠贵打算拼命了。 不就是个花吗?很多人理解不了。 “叮......宿主正在面临高概率被攻击可能,请宿主选择是否让阎埠贵心甘情愿换花!”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一个花盆。” “我操?” 李有为赶紧后撤一步,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不管怎么说先保证自身安全! 而且他是真没想到,向来骂人都不骂脏字儿的老阎,这回竟然打算动手了。 “这.......” 李有为犹豫了,这任务难啊! 要是强逼,那办法太多了,但让人心甘情愿吃大亏...是不是有点不拿老阎当人看了? 人可一点不傻啊! “李有为!你别想忽悠我,你傻,我不傻!” 阎埠贵紧握笤帚的手急促的颤抖着,这辈子没打过架,但为了保卫风雅保卫美,干了! “你先别激动!” 李有为后退半步,缓和气氛道:“我不抢,我在想怎么把你的花给骗...不是,我在......” “哈,好啊你李有为!” 三大妈拍着大腿,哭丧着脸喊道:“大家可都听见啦,他骗人都不避讳本家,他都说出来啊!” 大家纷纷点头,说出来确实有点不太好。 “真不、真不是一般、一般炮儿啊!” 赵老四微微点着头,眼里闪闪发光,就佩服这种一往无前的年轻人! 让他想到了年轻时意气风发的自己! “爹,我不比他强?”赵玉田儿微笑着,脸上迷之自信。 赵老四把儿子的脸轻轻推开,别挡爹视线。 “不换是吗?行吧!” 李有为跨上三轮车,左脚搭在脚蹬子上准备走。 “有为,来家吃饭啊。” 王翠兰抱着扭来扭去的小二狗,推开门喊道。 眼里还有笑意,这小子天天就知道想好事,人老阎本来就拿花当命,能跟他换? “不用,我找个地方给这些花扔了,在外面吃。” “扔?你要扔哪?” 阎埠贵刚弯腰放下笤帚,忽然紧张的站直。 “乌鲁木齐!” “乌鲁乌鲁乌鲁......乌鲁哪?”阎埠贵愣了下,附近有这个地方吗? 他赶紧看向围观群众们,是他脑子乱了没想起来吗? “还老师呢,那是内蒙古的一个地名!” 赵玉田儿微微仰头笑着,有文化的感觉真好! 啊,天真蓝,今儿教育老师了! “内蒙古?” 阎埠贵更懵了,“乌鲁乌鲁乌鲁木齐那不是新疆的吗?什么时候成了内蒙古的了?而且我问的是咱附近有没有什么乌鲁木齐街。” “新疆的吗?” 赵玉田儿忽然眯了眯眼睛,念叨着:“内蒙古乌鲁木齐...新疆乌鲁木齐......怎么都挺顺嘴的呢?” “艾玛彪死了,那是新疆的!” 旁边,刘英实在没忍住提醒了句,能不能别给象牙山丢人? “刘英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乌鲁木齐是新疆的还是内蒙古的是我说了算吗?再说只要属于咱中国不就行了吗?你骂我干什么?只要我愿意,我说辽宁乌鲁木齐不行?我说铁岭乌鲁木齐不行?象牙山乌鲁木齐不行?” 赵玉田儿大摇大摆的走出一步,傲然的看着老乡。 刘英脑浆子都要沸腾了,扭头就往家跑,不爱搭理他。 旁边,李有为点点头,脑浆子竟然也隐约冒泡了,他扭头就走。 “哎李有为你别走!” 阎埠贵慌忙追出去。 胡同口。 “老阎,你并不是一个真正的爱花之人!” 李有为扭头,看向拽着三轮车后斗的阎埠贵,就不怕被带飞吗? “何出此言?” 趁着停车间隙,阎埠贵一只手飞快擦汗。 不经意间回头,好家伙,院里那帮人都跟出来了,有人手里还拿着瓜子儿,嗑的可香! 第981章 顶级大教育家诞生了 “你看这些花,都是曾经你赋予心血和热爱的东西,如今它们明明还可以抢救一下子,但你竟然抛弃它们了,你这和抛弃自己曾经的时间和生命有什么区别?” 李有为几乎要被自己的话感动了,太真情实感了,太能忽悠了。 但你就说哪句话说错了吧! “还真是,三大爷伺候花很用心!” “天天早上抱出去,晚上抱回家,那小身板没少遭罪!” “尤其是那盆小叶榕,本来叶子不小,他就守着,刚长大点就剪掉留小的,慢慢才变成小叶的。” “那盆君子兰也是啊,当年抽花箭了,三大爷一下班就抱着看!” “唉,有为这几句话太在理了。” 大家议论纷纷,几乎同时看向阎埠贵。 “你是不是偷着看书了?” 阎埠贵莫名察觉到一丝危机感,这货去当小学语文老师肯定够用! “废话,去年我还差点考大学去了,高中语文学的嘎嘎好!” 说完,李有为有点紧张的前后左右看看,幸亏二大爷不在,不然又该撵他去上大学了。 “不说那些!” 阎埠贵摆摆手,“那你别扔了,把花送给我,我肯定好好伺候好!” “那不行,可以平换!” “不行!这样的换我好花?你当我傻?”阎埠贵眼皮跳着。 “那你撒手,我给扔了!” “你扔它干什么?给我不好吗?这样还能收获三大爷我的真诚感谢!” 说到这,拽着后斗的阎埠贵深深低下头,像是在压肩似的。 干燥的地面上倏然出现一颗颗小水珠,砸出一簇簇细小的土爆。 是汗吗?是泪吗?还是口水? 他不知道,只知道生活如此苦逼,当初被骗走的花,被养成半死不活,已经足够心痛。 但只要人家还给他,他竟然真的会感谢人家,生活,到底图了个什么? “三大爷你太不要脸了,你怎么什么都要?这么珍贵的东西你好意思要?” 李有为大声嚷嚷,仿佛阎埠贵正在抢夺他最珍贵的东西。 “珍贵?”阎埠贵指指花盆们,“都快被你养死了啊!” “不!这些不是马上枯死的花草,是你曾经的心血!” 李有为又重复了遍刚才的说辞,但阎埠贵丝毫不为所动。 能顶着小业主成份,靠着每月那点微薄工资养活一大家子的男人,心志必然坚定。 他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李有为双眸微眯,琢磨了一会儿。 “三大爷,你难道忘了这些花草曾经给你带来的快乐了吗? 这盆小叶榕,每次有叶子超过一分钱大小,你就会马上剪掉!足足剪了十来年,才养成只长小叶啊!那时候你还端着它四处跟人显摆,说这盆小叶榕跟你心意相通,懂你,是你最爱的盆景!” 阎埠贵坚定的的眼神一下就飘忽了,那些年里,邻居们的夸赞犹然在耳,自己欣喜的心情宛如昨日。 “还有这盆文人飘枝造型的万年青!当年您可是天天开春就盯着芽点,就盼着下边同侧也能长出枝子,好能培养出飘逸的造型!您可是足足等了七年,眼珠子都熬瞎了才等到啊!您天天关注着这根细小的树枝慢慢长大,比伺候孩子还用心,长成以后,您抱着它跑到通县和花友显摆,您还说......” “别说了!” 阎埠贵艰难的摆摆手,把镜片拿下来用衣角擦擦,绿色的褂子衣角,顿时变成了深绿色。 “李有为,你!我算你狠!” 阎埠贵哆嗦着胳膊伸出大拇指,本以为在这艰辛的岁月里心如钢铁,不会再被什么打动。 结果今儿被人说的心潮澎湃,冷钢化成绕指柔。 还他妈激动上了! “三大爷!” 李有为下车,走过去说:“我这不是算计你,我是在帮你避免失去曾经最美好的时光!主席说的好,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 “你别用领袖金句给自己脸上贴金!你三大爷我这点起码的判断能力还有,你就是觉着这些不好看了,想在我这换好看的!” 阎埠贵推开他,低下头,叹了口气,“你语文是真好,作文满分吗?” “那不知道,我都没考,你忘了高考那天我救人了?” “也是,来吧!” 阎埠贵佝偻着腰,低着头往九十五号院门口走。 邻居们跟在后面,一个个脸上也很苦逼。 大家都被阎埠贵恶心过,都想学点技术恶心回去,谁知道有人展示了一下技术,发现学不会...... “叮......”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请问宿主现在选择领奖还是叠加任务,争取高级奖励?” “哎?” 李有为放下准备蹬车的左脚,“什么意思?” “宿主,普通A级任务奖励比较普通,考虑到宿主已经有一定原始积累,所以推出叠加任务的方法,让您有机会获得更高级的奖励!” “你等会儿!” 李有为闭着眼睛琢磨,其实挺好理解的,但有一个问题没想明白: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给我高级任务呢?” “宿主,低级任务就是低级任务,可以叠加成高级任务。” “哦,我想想啊!” 身为一个绝不吃亏的人,李有为是那种先把好处捞到手的人! 可以说只知道眼前利益,其实是保障了下限! 但经过考虑之后,他感觉既然的第二个任务应该也是低级任务,不如尝试一下,一旦奖励有惊喜呢? 在满足了基本需求之后,人活着不就图个惊喜吗? “行!你发布吧!” “检测到阎埠贵心灰意懒,暂时感到失去生活意义,请宿主选择是否激励他!” “选择是:低级任务叠加奖励” “选择否:两个花盆” “必须激励成功是吗?”李有为试探着问道。 系统没回答。 李有为点点头。 他骑着车跟上阎埠贵,顺着铺好的木板把三轮车推进前院。 不是他吹,要是飞过去的话,不仅人和车要拍到墙上,花盆也全得干碎! 紧接着阎埠贵就会跟他拼命! 阎埠贵家负责门洞打理工作,够三大妈收拾一上午的! 几个没出去的邻居忽然愣了。 “哎?怎么一起回来了?” “不会是三大爷真答应换了吧!” “我感觉三大爷被威胁了!” “肯定的,三大爷又不傻!” “三大爷您怎么了?怎么好像不高兴?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吗?” “赵玉田儿你别没事找事!” 阎埠贵猛的抬头,这缺德玩意儿,前院这些东北人都挺好的,怎么就出了这么个货。 不知道底的还以为他是李有为徒弟呢。 第982章 顶级歪理邪说 “嘿嘿!” 赵玉田儿美滋滋,欺负文化人的乐趣就在于不管怎么欺负,都不会被骂的很惨,更不会挨揍! “老阎......” 三大妈眼巴巴的瞅着瘦小的老伴儿,是屈服了吗? “爹!” 小阎解旷的眼里噙满泪水,心中信仰的大山也要变成河流围着爷爷转圈了吗? 他不敢反抗,但光荣于家里有人敢反抗! 如果阎埠贵低头,那小阎解旷也失去了所有光荣与梦想。 阎埠贵依然低着头,眼镜框斜着压在脸颊上,镜片已经歪到露出一只眼睛。 “你们都太小瞧三大爷了。” 李有为忽然开口,“你们都只知道评价一盆花好不好看,值不值钱! 但三大爷在乎的是心血和养成的乐趣! 是不是三大爷?” 阎埠贵猛然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天天念叨寻知音,难道知音一直就在身边? 很快他否认了这个想法,多年老阴比生涯经验告诉他,这货只是在想办法坑他! 线索就是李有为从刚才开始竟然称呼他为“三大爷”。 自己不是叫三驴逼吗? 呸! 阎埠贵低头啐了口。 但其他人若有所思。 “来,三大爷,换花吧!” 李有为是一个勤快人,一个尊老爱幼的人,不舍得阎埠贵费劲,自己麻利的开始往下搬。 搬下去一盆,再换上来一盆。 搬下去一盆,再换上来一盆! 这把他高兴的! “有有有有为啊,大爷帮你大爷帮你!” 阎埠贵赶紧拦住他的手。 “别!怎么能让您动手呢?” 李有为义正言辞道:“主要我自己搬就挑好的,你给我搬都挑不好的!” “这是什么话?” 阎埠贵同样义正言辞道:“你也说了,这些都是三大爷心血,它们在我眼里一视同仁!” 说着,搬起一盆丑的要往三轮车上换。 “三大爷,既然您这么说,就把这棵小松树给我吧,本来我还不好意思拿呢嘿嘿!” 李有为来了手顺坡下驴,笑嘻嘻的跑到老阎家抱出了镇家之宝! 这是一棵枝干足有小孩胳膊粗,枝叶用铝线盘扎成迎客松造型的极品盆景。 多年来,阎埠贵花在它身上的时间比花在阎解放身上的都多! “唉,有为!那、那不一样啊!” 阎埠贵快哭了,真识货啊,专挑好的换。 “哎呦喂,这个有人出三十块钱我们都没卖,李有为你不能这么过分啊!” 三大妈不干了,抱着花盆不撒手,这是老阎家固定资产啊! “行吧!” 李有为拍拍手,本来就是尝试一下而已,既然没成功也无所谓。 反正在他这种没审美的人眼里,也搞不懂那些造型的艺术感,只要花红柳绿就行! 他伸手要搬旁边的一棵黄杨,造型笔直,顶端飘枝,顶级文人造型! 论养花和造型的造诣,阎埠贵生不逢时,换后世高低是个盆景领域老艺术家。 “有为,我、我帮你挑吧,这个不好看!” 阎埠贵刚放下去的心又被吊了起来,这盆也是最爱啊。 “三大爷,不用你,我自己拿是为了帮你啊!你别不领情!” “没事没事.......有为你等下!” 阎埠贵拽着他的胳膊,“只要你能说出一个道理,我就认了! 你要是说不出来道理,就我帮你挑!” 众人纷纷靠近,想听听大师是怎么坑人的,得学啊! 李有为沉吟片刻,“三大爷,这些花花草草是不是就像您的孩子们?” 闻言,阎埠贵明知有坑,但还是点点头,对人家的说法表示认可。 其实李有为还是肤浅了,说这些花花草草是老阎的爹都行! 李有为接着说道:“这就好像我现在告诉您,接下来我要弄死你家一个孩子! 您是舍得把解成推出来?还是把解放推出来?还是舍得把解旷推出来?还是把解娣扔出来?是不是都不舍得?” 阎埠贵思索片刻,又艰难的点点头,手心手背都是肉。 “所以,这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不问你,我自己随机拽一个出来弄死! 这样您在背负丧子之痛的时候,不用再担上道德负担,对不对?” 李有为啪啪拍老阎的胳膊,是不是这个道理? “唏哩呼噜。” 阎埠贵双手使劲搓脸,几下就搓红了。 苦涩道:“所以,你弄死我孩子我还要感谢你对吗?” “不客气!” 李有为给了他一个熊抱,让他离开地球表面,让他快乐如飞鸟。 “撒手撒手。” 阎埠贵推开他的胳膊,低着头朝家里走去。 “老阎!不能啊,那盆黄杨人家也出三十啊!” 三大妈欲哭无泪,早知道给卖了不就行了? 就算扔了也比便宜臭流氓好啊! “母......三大妈,我要教育您!” “教育我?来啊,你教育我啊你这个没有素质的人!” 三大妈一脸苦逼,嘴里一万句你爹了个懒子的不好意思往外说,给老师当家属好难啊。 “这花我都是借用!等长势没这么好了我还还给你们,再换一些好的!你说,这花是不是都还属于你们?” “啊?” 三大妈陷入激烈的头脑风暴,试图找出一个纰漏来反驳他。 可是最后悲哀的发现,这人满嘴没人话,但还真是那个道理啊。 “李有为!” 阎解成从屋里出来,指着他,“本来我不想说话,但你太欺负人了,你当我爹是你的花匠吗? 大伙听听啊,养不好了送回来换养好的,这不就是旧社会地主老财雇长工的作风吗?” 阎埠贵坐在家门槛上,呆呆的说:“他比地主老财更万恶,人家起码还知道给点工钱......” 李有为惊愕的转头,“好啊你阎埠贵,你竟然说工人阶级不如地主老财?我要举报你思想......” “腾!” 阎埠贵忽然就蹦起来了,几乎是蹦到他旁边,从老伴儿手里夺过那盆黄杨,放到了后斗上。 急促道:“有为,拿,拿!” 阎埠贵脸色煞白,这货无理闹三分,这回还被他抓住漏洞了! 必须要安抚好啊! “哈哈哈哈,行,行。” 李有为又换了几盆好的,推着三轮车乐悠悠的走了。 这小日子,真过瘾! 第983章 小朵朵的猪动力摇摇床 邻居们迷惑的看着老阎家门口的残枝败叶,就这么换走了? “人、人人人、人才!” 赵老四咂吧嘴,嘬了口牙花子,风轻云淡之中风卷残云一样的抢劫! 关键是苦主还要笑着目送大贼离开,这水平都没见过。 京城真牛逼,让人长见识。 “唉。” 阎埠贵后背已经被汗水彻底湿透,叹了口气,挪着疲惫的脚步回家。 “老阎啊!” 三大妈捂着嘴,拖着哭腔说:“你说他会不会去举报咱们呀!毕竟刚才你说的那句话太吓人了!” “不会,放心吧。” 阎埠贵生无可恋的看着满地残花败柳,“他那人一码归一码,事情解决了就不找后账了。” “爹,这么说他还是挺好的人呢?”小阎解放不知道从哪钻出来了。 阎埠贵叹口气,“你爷爷那人...不是!咳!咳咳咳!” 他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掏出手绢连眼泪带鼻涕擦了一下,才像是诉说人生感悟一样说道: “他是太坏了,压根用不着翻旧账,他总能找到新办法对付咱们。” “人才!爷爷真厉害!”小阎解旷抿嘴,眼神中闪烁着羡慕。 下一秒,眼神中闪烁着一根呼啸而来的鸡毛掸子。 ... 轧钢厂,废弃仓库末端,小院。 李有为沐浴在真实的阳光下,眯眼看着系统奖励的小太阳,感受着超越时空的科技带来的暖意。 他把花花草草一字摆开,点了点头,怪不得人老阎爱养花,这玩意伺候好了是真赏心悦目啊! “老阎养花的水平相当不错啊!下回去别的国家浪,要多弄点当地的花花草草,回来让老阎培育!让他当个快乐的小花匠!” “小野猪!”李有为喊了声。 紧接着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阴影。 李有为回头,又仰起头,看着如今一万六千多斤的小野猪。 “你、你越来越像大象了...把你的獠牙掰一点的话!” 他还记得那只喜欢抱着他大腿不下来的煤气罐,如今都成油罐车了。 “吼吼吼!” 小野猪发出低沉震撼的哼唧声,炸雷似的。 曾经鞭子一样的小细尾巴,如今比人大腿还粗,转的像个螺旋桨,亲近之意都从转速上表达出来了。 李有为笑笑,“送你主子上天!” “吼吼!” 小野猪一甩头,成功送主人上天。 李有为在空中调整姿势,浑身衣物唰的收回空间,光腚背手优雅的踩着二楼阳台登堂入室。 借着余力一个鱼跃跳到床上,丝绸材质的被褥如此亲肤爽滑。 双手垫在头下,似乎感受到了床单上另一个人曾留下的体温。 那个女人知性、温柔,美丽,身材好,声音又甜的人耳朵发痒...... “系统,怎么还没奖励?老阎现在应该充满斗志吧,他要好好伺候那些差点被我养死的花啊!” 昨日之事不可说,李有为喜欢面向未来。 “宿主,阎埠贵比发布任务时更心灰意懒了。” “哦?” 李有为闭上眼睛,换位思考一下,嗯,确实活着没什么意思。 “看来我还要激励激励老阎啊!” 不过眼下没什么比舒舒服服睡一觉更舒服。 想了想,他跑去托儿所,把宝贝闺女抱来,就爱搂她睡觉。 “咦嘻嘻!” 小朵朵特别喜欢小院,这是个风景如画,有爱她的猪哥哥和马哥哥的地方。 李有为刚把她放到草地上,一个老大的猪耳朵就凑过来贴到地上。 “唔~” 小朵朵娴熟的一滚,整个小人儿都滚到猪耳朵上。 “吼吼吼~” 小野猪托着她去玩滑滑梯了,惊风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走过去,又低下头吃草,时不时看看小丫头。 她滑的太快时,惊风才会伸头轻轻挡一挡。 “朵朵,不困吗?” 李有为最近晚上比较浪,白天更浪,基本没怎么睡觉,这会儿真困了。 回应他的是迎面而来的一大团草,是小野猪用后蹄儿蹬出来的,似乎让他别打扰孩子玩儿。 “妈了个巴子的!” 李有为站起来拍掉身上的草叶,纵身一跃跳进吊脚楼二楼,自己去睡了。 睡了大概两小时,醒来时小院异常安静。 只见小朵朵躺在一个竹筐里呼呼大睡,小野猪獠牙挑着提手,轻轻摇晃着。 妥妥的,猪动力摇摇床。 “辛苦了!” 李有为打算今晚捞几条鱼烤给小野猪吃,解解馋,犒劳犒劳。 不过现在,他要去把激励老阎的任务给完成了。 叠加任务?听起来就新鲜,怪馋人的! 他估摸了下,宝贝女儿一睡就是两三个钟头,就算醒了也有小野猪和惊风陪她玩,应该没事。 “不对,如果她醒了,看不见她最爱的爸爸会不会哭?” “唉。” 李有为捂住自己的胸口,哀愁道:“妈的,我怎么也自我感动了?她知道个屁啊,估计玩儿的比谁都开心!” 但为了防止小丫头饿醒找吃的,出于谨慎考虑,他还是把小朵朵送给娄晓娥了。 ... 阎家,还沉浸在一片悲伤中,屋里像是被阴影笼罩的大地,一片凄风苦雨。 看着满地的残枝败柳,阎埠贵撅腚用剪子一点点修剪掉那些枯死的枝叶。 叶子还好,只要营养供上,最迟等来年开春就会再发出来。 但枝子不行,一些角度精巧的小枝子,都是他用了好几年时间才蟠扎固定养育出来的。 就连没啥审美的三大妈都看不下去了,“老阎,扔了吧,太丑了!” “什么?扔了?你把我扔了吧!” 阎埠贵扭腚,镜片背后的眼睛红红的,“那李有为虽然不是个东西,但他说的对,这都是我的心血啊!” “谁夸我呢?” 说曹操曹操到,李有为推开门,背着手站在门口。 “你来干什么?刚被你骗走的花,这就又枯了?” 阎埠贵不爱理他,又扭过腚,无精打采的修剪着。 “三驴逼......” “喊三大爷!!!” 阎埠贵大声咆哮,刚坑完人,就不能给受害人短暂的关怀吗? 只是吼完了,又觉得就算他听了又有什么用? “啪嗒。” 他把剪子一扔,吊着肩膀站起来,坐到桌边不说话了。 “李有为,你看你把你三大爷欺负的,你不是个东西啊。” 三大妈含泪控诉,本来多好的小老头,天天精精神神的,这下可好,要死不活的。 “我来就是为了安慰安慰三大爷,让他重新精神起来!” 李有为满怀自信的说道,办法,想好了! 第984章 一个阎埠贵无法拒绝的条件 “不用你劝,你少来就行!” 三大妈还能不知道他?来了准没好事。 “三大妈,打个赌啊!”李有为来了精神。 “赌什么?” “我要是能让三大爷精神起来,你帮我给家里好好收拾收拾。” 李有为挺少在家里待的,虽然也收拾,但肯定不如三大妈。 就论收拾家来说,三大妈在院里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收拾家不是简单的打扫卫生,而是归置物品,这玩意有点考验天赋,有人怎么收拾怎么乱,有人怎么收拾怎么整洁。 “那你要是输了呢?” 三大妈也动了心思,这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她偷瞄老伴儿一眼,只见三大爷轻轻点了点头,这下心里稳了! 管他李有为说什么,阎埠贵就是一个要死不活,怎么?他李有为还能钻人家心里看看? “我要是输了,搬走的花原数奉还!”李有为信心满满的说道。 “你等会儿!” 三大妈拎着笤帚一溜烟跑出去。 “好家伙,这要是骑着笤帚就是哈姆波特啊!” 那速度,嗖嗖的,李有为都怕她摔了。 很快,三大妈跑回来了,后面跟着满面疑惑的易中海。 易中海进门后,沉声道:“老阎,你找我有事?” “师父。”李有为猛的从门后蹿出来。 要么怎么说人易中海是八级工呢,性子稳得一批,都快被吓死了,但表面上硬是不露声色。 他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只留给徒儿一个高傲的背影。 “老易!” 见老伴儿垂头丧气不说话,三大妈说道:“你徒弟要和我家老阎打赌,我输了给他收拾家去,他输了就把搬走的那些花都还回来。你给当个中间人。” “唉。” 易中海惆怅的看着老兄弟,“老阎,有必要吗?” 阎埠贵抬头,点点头。 “你们也玩不过他啊。” 易中海真不理解院里这些人,还跟人李有为玩脑子,是那块料吗? 再一个,他实在不愿意看小徒弟得意! “老易,你看老阎被折腾的没精打采的。李有为说他有办法几句话就能让老阎活泛起来,我不信。” 三大妈使劲给使眼色,赶紧答应啊,这回稳赚不赔。 易中海思忖片刻,转头道:“你傻吗?” 李有为从怀里掏出精神病证递过去,还给打开,“您看。” “我不看这个。” 易中海推开证,反正他对安定门医院没什么好感,当初差点把他关死。 忆往昔,哎呀我去!易中海愁肠满腹,那段日子可真不是人过的。 至今他还记得那个叫张二的,是怎么一脚把他印墙上的。 “你这不摆着输吗?你直接给你三大爷花送回来得了?” 易中海缓了缓神,有点怀疑的看着小徒弟,这货不是吃亏的性子啊。 就这个赌,可以说完全看阎埠贵道德品质,就算真把阎埠贵说活泛了,人家来个不承认谁也没招! “老易,你怎么这样呢?”三大妈不乐意了。 “不这样怎样?不向着徒弟向着你们?” 说完,李有为给师父投去一个相信我的眼神。 “算了,我不参与。” 易中海摆摆手,推开门就往外走,“正好大伙儿在,要不你们让大伙儿做个见证。” “什么见证?” “我做我做!” “出什么事了?出来说说!” “来来来!” 前院人真不少,刚才三大妈去中院找易中海的时候,就有那嗅觉灵敏的邻居察觉出了有瓜,都拖家带口的来了。 其中就包括老何家人。 三大妈一看,这也行,他李有为再不要脸,也不至于当着全院人面不认账吧! 于是便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我相信有为一定有办法!” 许大茂心头大喜,终于能看见这个坑货吃亏了! “有为哥你不是说找我有事吗?来!” 雨水冲李有为招手,大眼睛还直眨巴,咱不能干那吃亏的事。 “哎雨水你这不对啊!你有为哥欺负我们的时候你站边上傻乐,现在他有可能吃亏你就要把他弄走?” 三大妈不愿意了,这丫头是不是看好他了?只是下意识又觉着不能。 “行了行了,就这么定了,当见证人的保持沉默,反对的爬房顶上跳下来!”李有为指指房顶。 众人被迫上车,一个个沉默不语。 只有雨水傻傻的看了眼屋顶,哼了声,凶巴巴的瞪着他。 “好了,既然大家都当见证,那我就说了!” 李有为揽着阎埠贵的肩膀,微笑道:“我们厂去年跑进来几头牛,这事你知道吧?” “知道。” 阎埠贵闷闷不乐的回答,阎解成跟他说过这事,但跟他有什么关系?牛肉牛奶又不会给他老阎家。 “三大爷,你养花最缺的是什么?” “肥料,唉。” 阎埠贵愁死了,一般养花人最多知道蚯蚓土肥,但他的要求已经超过了那个阶段。 “哎?” 阎埠贵面色一喜,瞪着李有为道:“难道......” 李有为微微点头,微笑道:“我可以想办法,让你每天进去收集牛粪!” “真的?” 阎埠贵颓色彻底一扫而空,精神抖擞道:“走啊,现在去啊!” 那玩意儿好啊,不仅可以给花当肥料,晒干了还能存起来留着冬天烧! 农村不是有句话吗?牛粪是个宝! “还有羊粪呢!”李有为低声说道。 “那更好啊!”阎埠贵激动的一拍大腿,眼珠子瞪得老大! 就像那小孩儿见到好吃的一样! “老阎!” 三大妈忧伤又无奈的喊了声,这是让人点炮儿了吗?怎么都乐成这个德行了? “唉,有为是真有办法!” “我还以为能看见他吃亏呢。” “这是捅了老阎的软处。” “真是一个三大爷无法拒绝的诱惑!” “玉田儿,你这话说的真对!” “这、这、这是真稳啊!真、真牛逼!” 邻居们议论纷纷,一个个脸上却带点愁绪,人阎埠贵可是聪明人,都被玩成这样。 换大伙儿上,更没戏了。 “那个杨瑞华,你去给有为家好好收拾收拾,地上角落里还是墙角蜘蛛网的,都给好好扫扫啊!” 此时,阎埠贵似乎嗅到了牛粪的清香,迫不及待的就要去收集了! 整个人状态都不一样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复合任务!” “请宿主选择合适的时机领奖!” “爷们儿,走着?” 李有为一甩头,飞了个眼! “走着啊,爷们儿!” 阎埠贵也跟着一甩头,好好一个小学老师,竟然市井气十足! 两人勾肩搭背的走了,剩一地邻居暗道牛逼牛逼牛逼! 第985章 特殊的复合型任务奖励! “有为啊,你说你怎么那么坏呢?” 路上,最初的喜悦过后,阎埠贵又忧伤了。 “我怎么坏了?” 李有为手抓车把,目视前方,其实也在暗暗为自己喝彩! “你是怎么拿捏住我的呢?” 阎埠贵百思不得其解,原本打算赖账的,不管李有为说什么,他就打死都不承认心里活泛了。 那样可是能把十盆花都弄回来的! 但刚才,他甚至自然而然的激动了,都忘了装一装! “因为我懂你啊!”李有为微微回头。 “哎哎看路!” 后斗里,阎埠贵赶紧推了他一下,可别掉沟里了。 “也是,唉。” 阎埠贵叹了口气,这是被人摸透了啊。 接着又问起牛粪的事,李有为表示那玩意儿堆在那也没用,因为不是正规渠道来的,厂里也没法指定谁去收拾。 牛圈就在仓库后面,李有为怕夏天招苍蝇,这正好让阎埠贵弄走。 阎埠贵琢磨了一会儿,自己好像给李有为打工了? 心里忽然又不舒服起来,但想到那么多牛粪可以促使他的花草成长,甚至还能在冬夜里温暖整个家,心里又舒坦了。 这一天天的,心情像是坐过山车。 到了以后,李有为指指那一大片地方。 轧钢厂东南角没有任何工业用地安排,所以基本随李有为折腾,为了让牛能散散步溜达溜达,牛圈占地大概两三百平,但牛棚和羊棚也就几十个平方,四头牛和两只羊正悠闲的溜溜达达吃草。 “吸......” 阎埠贵迎风仰起头,微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是屎的味道吗?” 李有为一脸坏笑的问道,真绝了,哪个正常人能做出这个动作? “你不懂,那是希望的味道。” 阎埠贵又闻了一把,搓搓手问道:“工具,我需要工具!” “要啥有啥!” 李有为指指木栅栏门旁边,都给预备好了。 “有为啊,你是让我弄这一回,还是以后天天有?”阎埠贵担心上了。 “那要看你收拾的干不干净,你要是收拾的不干净,我就换人。” 其实牛粪没什么味道,但羊粪臭,虽说小院里有新风系统没有味道,但仓库其他地方没有新风啊,所以总是能闻到淡淡的味道,这简直是李有为的心病。 冬天时候一点没觉得,到了夏天简直要了亲命。 “有为!” 阎埠贵拍拍胸脯,“你交给三大爷,三大爷保证你拿放大镜都找不着一颗羊粪蛋!” “这么牛逼吗?” 李有为下意识看向那一大片草地,那可是好几百平啊! “你完全放心!” 阎埠贵已经琢磨上了,牛粪自用,羊粪却可以找个地方埋起来发酵,等发酵好了就是没有异味且肥力超猛的肥料! 自己可以用,还能匀点给花友们,到时候给分装成三斤的小包,就说是自己辛辛苦苦捡的,发酵的,一包一毛钱不过分吧! 就这么的,他甚至想到了生财之道! “嗯,到时候分包的时候,得在里面掺点小石头,那东西沉!” 就这么的,怎么坑人都想好了! “行,您忙活吧。” 面对有内驱动力的人,李有为压根就不操心,接下来就交给老阎了。 但阎埠贵要用李有为的三轮车往外拉粪,这把李有为气的,那以后还怎么拉人? 阎埠贵也没纠结,说自己给装好袋,然后用自己自行车拉。 面对诱惑,他也顾不上心疼自行车了...... 李有为见事情平定,便回到仓库小院里,刚推开小门,就感觉不对劲。 里面天怎么是黑的? 仔细一看原来是小野猪堵在小门口,他戳了戳小野猪软乎的大肚子。 “吼吼吼~” 小野猪蹦着往后跳,大耳朵直扇呼,小尾巴像是螺旋桨一样旋转。 它歪头往李有为身后看,忽然就不蹦跶了,而是审视的看着他。 “哎我操完了啊!” 李有为捂脸,“我是真通猪性了,我竟然能看出你在埋怨我没把朵朵带来!” “吼吼~”小野猪予以肯定。 “来,送主子上天,目的地是池塘!” “腾!” 小野猪一甩头,獠牙精准挑住李有为的裤腰带,李有为腾空而起,在半空中怪叫着扑到亭子尖上。 “大爷的,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 李有为也不恼,来了个三米跳台,一头扎进池塘里,里面鱼虾四散,但就没有一个成年体! 但凡长大的,早就被小野猪给造了。 清凉的池水包裹全身,暑意完全消散。 李有为深吸一口气,漂到水面上,“系统,领奖!” “恭喜宿主完成复合任务。” “奖励:四合院众人生命波动检测仪,宿主可在方圆十公里之内感知到众人生命体征!” “哎?” 李有为浮出水面,璀璨的星眸里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其实吧,他最怕院里谁经受不住折腾,去自杀啥的,那他不就少了个任务点? 再一个就是气运之老太太,她都风烛残年了,李有为总是担心她一跟头栽到地上没了。 还没有给他做多少贡献呢,怎么能允许她死呢? “检测聋老太太生命体征!” 下一秒,李有为脑海中自动出现一个女性人体框架,全区域大部分都是淡灰色,但腹部是深灰色。 虽然系统没有解释,但他一眼就觉着那是病症。 旁边标注着几行信息。 人物:气运之老太太。 年龄:77岁 身高:155公分 体重:76斤 生命体征:55点 “统子,咱这生命体征怎么算的?” “五十点以下危险,随时有可能发生意外。再往上每十分一个档次,满分是100分。” “哦......” 李有为明白了,聋老太太这是要死不死的状态,挺好! 他又询问自己的生命状态。 马上,一个冒着刺眼红光的男人身体框架出现了。 “嗯!呵呵呵!” 李有为十分满意,这一看就是个健康到极点的小伙儿嘛。 看了眼旁边信息。 人物:宿主 年龄:28岁 身高:182公分 体重:88公斤 生命体征:100+ “我去,我都一百七十多斤了?” 李有为惊讶的揉揉胳膊。 第986章 哇,小胖娃!!! “统子,你没称错吧,我有一百七十多斤?” 李有为还是无法相信,天天照镜子呢,明明就是个清秀斯文的小伙嘛! 他手往下掏了掏,斜着一边眉毛,“难道此物重达数十斤?” “宿主你要点脸吧,还几十斤?你长了几个啊!” 高冷的系统又出来了,似乎被他不要脸的想法给震惊了。 “哈哈哈哈。” 李有为爽朗大笑,一点也没不好意思,反而觉着有意思,竟然把系统给刺激出来了。 “宿主,你体格强健,肌肉筋骨远比寻常人密度大,所以才会导致你看起来清瘦。” “哦了,懂了!看看我的小胖娃是多少?” 下一秒,李有为脑海中出现一个小胖娃的轮廓,脑袋上还扎着俩可爱的小辫儿。 人物:宿主之女-李清岚 年龄:六个月 身高:60公分 体重:17.2公斤 “哎我去!” 李有为捂眼睛,是不是真要控制控制小家伙食量了,以前因为满眼宠溺总是忽略真实体重,这一看就超重了啊! 再看生命体征,91点,他心里松口气。 健康的小胖娃,只要健康就行,爱造就造吧! 他甚至给设立了一个心理红线,小朵朵的生命体征一旦掉到85点以下,就要控制她进食了。 再看看第四进院的女人们,完全超乎李有为预想的是,生命体征最好的竟然不是白玲,而是刘英。 刘英的生命体征高达88点,而白玲只有80点。 这也让他搞明白了,这个生命体征是实时的身体状态,白玲昨晚又去监控钟表铺,身体正处于比较疲劳的状态。 最弱的没有意外,是叶静文,只有65点,和老太太差不多。 但这没有什么好发愁的,叶静文的身体正在快速变好,和老太太那种逐年下降完全两回事。 他又看了小二狗的信息。 比小朵朵大两个来月,身高72公分,体重10公斤。 “唉......” 李有为叹口气,怪不得小朵朵踹小二狗一踹一个跟头,这体重差距也太大了。 一个107公斤和100公斤区别不大,但一个17公斤一个10公斤那区别就不一样了。 “挺好,打仗不吃亏,呵呵呵呵。” 李有为太喜欢这次的奖励了! 他叼着草棍漂在水上,把四合院众人都看了一圈,但有几个人不在范围,估计是出远门了,其中就包括贾张氏。 “唉,老伴儿啊老伴儿,你不是真没了吧。” “哗啦~” 李有为从水里站起来,慢慢走上岸,得去仓库外看看老阎进展的怎么样了。 刚走出废弃仓库,夕阳将天边染成暖黄色,伴随晚风拂面,这种感觉...... “好想谈一场恋爱啊......” “有为,开窍了啊。”杨厂长笑呵呵的从仓库侧面绕出来。 “我就感慨一下,您怎么来了?”李有为转头,看向杨厂长。 “我去看看牛羊圈,看见你们院的阎老师在拾粪,就聊了几句。他说是你让他收拾的?” “对,以后就交给他吧。” 李有为做了个顺水人情,这么干净仔细的掏粪工不好找。 “嗯,我答应他了,让他每天有空都可以来弄。” “啊?您就不怕他骗您?” “不能吧,他儿子还在厂里呢上班,他敢为了拾粪骗厂长? 再说了,你们院有人敢打着你的旗号行骗?” 杨厂长了解四合院的一举一动,压根不信有人那么大胆子。 “那倒是。”李有为点点头。 杨厂长走近,拍拍他的肩膀,“有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一句话,快把李有为说疯了。 怎么?这是当爹的来督促儿子赶紧生娃吗? 但又不敢问,一问多出个爹怎么办?他可不想给人当儿子。 李有为没回答,而是跑去找老阎了。 见面就是一句我操! “三大爷,没少整啊!” 阎埠贵不知道在哪弄了个手推车,上面放着三个大麻袋,圆滚滚的,装满了粪。 “有为来了啊。” 此时阎埠贵满头大汗,脸上挂满了丰收的喜悦。 “你不会一天拿一点吗?你不嫌沉吗?” “不嫌沉,再有这么多我都能推走,上一趟我推了六大袋子呢!” 阎埠贵拍拍自己根本就看不出来的肱二头肌,还怪骄傲的。 “牛儿逼之,牛儿逼之!” 李有为点头称赞,走吧,一起出去。 路上聊天他才知道,人阎埠贵之前已经推出去四车了,而且特别有章法。 第一车全是羊粪,先把臭的都弄走,这样接下来就不用挨熏了。 之后都是牛粪。 而且他把新鲜的牛粪都转移到了远处的树底下,那块地方阳光好而且基本没人去。 这样每天来只要把羊粪收拾走,再把新鲜的牛粪转移过去,带走一部分晒干的,轻松加愉快。 今天带走的,则全是已经晒干的。 走着走着,阎埠贵忽然得意道:“有为,我谢谢你,但只谢你这一次,因为我遇到你们厂长了,他同意我以后每天来,所以以后我就不用经过你了。” “好家伙!” 李有为乐了,“俗话说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你这是亲身上阵教学啊!你就不怕我每天把牛羊粪给收拾走?” “真不怕,你们这代城里长大的年轻人,已经不具备我们老一代吃苦耐劳的精神了......也不能这么说,应该说你们不会付出多余的劳动,忍着脏乱来改变生活。” “唉,有道理!” 李有为感叹一声,人老阎真没说错,越往后越完蛋。 “站住!” 忽然一声大喝响起,紧接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拦在手推车前。 “小伙子,有事吗?” 阎埠贵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说破大天他也不是轧钢厂的人,紧张上了。 “你瞎吗?我是小伙子吗?” 那人激凸的眼珠子快鼓出来了,脸上的雀斑直蹦跶,显然愤怒到了极点! “你这人怎么这样?你年纪轻轻的,我都快五张了,我喊你老弟还是大哥?” 阎埠贵也不乐意了,轧钢厂缺德人不少啊,盛产这个吗? “哥们儿,你咋几把长的?我一般不攻击别人长相,但为什么我看见你就想崩你呢?” 李有为打量着他,丑的如此清新脱俗俗不可耐耐人寻味,怎么长的呢? 第987章 阎埠贵的汉奸之姿 “你喊谁哥们呢你个神经病!?” 那人似乎更愤怒了,还撸起袖子朝李有为冲来! “噗!” 那人前进的动作猛然停止,紧接着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手啪啪啪拍地。 紧接着响起呃呃呃的声音。 李有为放下脚,“三大爷,这是个女的。” “女的?”阎埠贵转头。 “嗯,中午我见过她。” “你看错了吧!”阎埠贵依然不敢相信。 李有为瞥了他一眼,“我刚才不是踢她了吗?” “你踢她就知道男女?” “废话,多个东西还是少个东西我能不知道?” 这玩意都是有脚感的,闭着眼睛踢一脚,马上能分出男女。 “哦,是,是!” 阎埠贵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没干过这种事,还真不了解。 马上他又小声说:“一旦...一旦小呢?” “那还能比你更小?” “啊李有为!!!”阎埠贵怒发冲冠,头发丝像铁棍一样炸起。 “开玩笑开玩笑,呵呵呵呵。” 李有为赶紧轻拍老阎后背,可别把人惹急眼了,抓一把牛粪扔他脸上怎么办? “呃!!!” 那人竟然强忍着剧痛跪起来,残暴的盯着阎埠贵,阎埠贵直往人胸脯上瞟,嘴里还嘶嘶的,似乎觉着是女的,又不像,但又像。 “你们!都!别!走!你们!偷东西!!!” “哎三大爷你看她没喉结!”李有为终于又找到了个特征点。 “还真是,还真是!对不住啊姑娘,都是他打的,我对你可是客客气气的。” 阎埠贵好声好气的去搀扶人,还带着点讨好。 李有为直翻白眼,国家可千万别打仗,不然他一准先给老阎关起来,否则这货肯定是个汉奸。 “不!不准!不准走!” 那人艰难的站起来,扑到麻袋上低吼:“李有为,你竟然还找了个人帮你呕~” 那人干呕一声,接着道:“帮你偷呕~什么味儿?” “呕~” 李有为也干呕一声,摆摆手撒腿就颠儿了,我去,她竟然扑牛粪上,太恶心了! 比较奇怪的是,李有为回到前院以后,并没发现成堆的牛粪。 “三大妈,牛粪呢?” “李有为你太不是个东西了!你三大爷怎么也是个人民教师,你就这么给他起外号吗?” 三大妈坐在家门口拍大腿,万恶,太万恶了啊。 “三大爷不是收拾牛粪去了吗?我问你他把牛粪放哪了!” 李有为冤枉啊,这回真没给人取外号,都怪名声太迷人。 “牛粪?这个外号好像还挺好的。” “看,这就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三大妈都跟李有为学坏了!” “嘿嘿嘿,这是被欺负惯了。” “你还真别说,牛粪不高,三大爷也不高,挺般配啊!” “赵玉田儿你个小兔崽子闭嘴!一天天你满嘴没人话!” 三大妈朝对面悲苦的骂了一句,唉,刚才咋想的呢?竟然自己朝自己开火了。 转而又对李有为说:“你三大爷一直没回来,我也不知道他把牛粪运哪了。” “哦。” 李有为也就随口问问,背着手回中院了。 他先是去东厢房里转了一圈,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又走进正屋,掀开碗橱帘子往里看。 “有为哥你找什么?” 傻柱两口子还没下班,但雨水回来了,正在愁眉苦脸的练字。 “我记得你哥有个缺口的破碗,哪去了?” “被我扔了,我听人说用破碗将来会要饭,我觉着不吉利。” 雨水笔直的坐在那,歪着头,可可爱爱的说道。 “那你屋有吗?” “当然没有了,我好好个小姑娘,用破碗干嘛?” “哦了,哥走了,得各家各户都找找。”李有为往外走。 “你站住,你要破碗干嘛呀?” 雨水先是跑到碗橱边拿出一个碗,然后跑到门口拽住李有为,“不管你要干嘛,咱砸一个不就行了?” 雨水笑眯眯,“我聪明吧!” “冰雪聪明!”李有为夸了句,还真是个好办法。 “嘻嘻!” 雨水可爱听李有为夸她了,这就找出斧头递给他,来吧! 李有为蹲下,用斧刃瞄准碗边。 “别剁到手啊!” 雨水小手挡脸,还侧身后仰,好像怕被崩到一样。 “咔嚓!” 碗碎了! “雨水,再拿个给我!”李有为招招手。 “给给给!”雨水赶紧又拿了一个给他。 这回李有为小心了,慢慢敲,顺利敲出一个豁口。 “不错不错!” “有为哥你要破碗干嘛呀?” “哥要去要饭!” 李有为琢磨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都不如朴实无华的行为更深入人心。 最近表现的比较聪明,是时候再干点什么加固一下傻子人设了。 他要让举报他不傻的人自己都没信心去举报。 “你就瞎说吧!”雨水根本就不信。 这时,下班的大部队们回来了,许大茂狂奔到老何家里,拽着李有为就走! 回到后院老许家。 李有为这才问道:“鸽,怎么了?” 许大茂咽了口口水,“有为,我今儿下班看见苏萌了。” “看见就看见呗。” “那是真......” 许大茂眼神飘忽起来,下班时,苏萌摘下了扎头发的皮筋儿,在清爽的风中微微一偏头,乌黑秀发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衬托得脸蛋更加白皙。 那白嫩的天鹅颈,若隐若现的颈窝,曲线骄傲的胸脯...... 恰好当时她和高铁君在说什么,似乎被逗笑了。 最是那笑靥如花的惊鸿一瞥,简直美到不可方物。 许大茂觉着,应该再努力努力。 “鸽,你看过嚎春的公狗吗?”李有为问道。 “看过啊,怎么了?” “你刚才的表情贼像,再叫唤一声,能把母狗给招来!” “去去去!” 许大茂抽了他胳膊一下,这都是些什么奇妙的形容? 其实他也想这样反击,可惜肚子里没那么多骚词儿。 他苦涩道:“有为,上回确实怪我心急了,但毕竟收了鸽二十七,不能撒手不管啊。” “你别整这个,我就问你,上回你给别人二十七,他有能力把苏萌给请来吗?” 李有为都不是吹,根本不可能,哪怕是他,上回也是把人苏萌给骗来的。 第988章 又接活儿了,就爱当媒婆! “倒也是!还挺有道理的!” 许大茂搓搓脸,怎么又被人给说服了?天天被他说服,烦死了。 “有为,你再帮我约一下好不好?” “这个......” 李有为思忖起来,这才过去几天?其实把苏萌骗来倒是容易,但那有点当她是生产队的驴了。 “鸽,不行,这还没几天,人家还没缓过来。” 虽说上次哄好了,但李有为依然不打算这么快就又忽悠她,那姑娘鬼精鬼精的,要是再忽悠一次,以后就不好骗了。 就好像上回在仓库里,眼看着就亲上了,结果苏萌跑了。 本来他以为两人关系基本就差最后一步,结果从那以后苏萌就警惕上了。 许大茂没说什么,也怕过犹不及,这么快又找人家,招致人家的反感。 “唉。” 他无精打采的叹口气,看向老弟那张该死的大帅脸,凭啥他身边都是漂亮优质的小姑娘? 忽的就俩眼儿一眯,“有为,你给我介绍个对象,不是小苏也行。” “哦。”李有为点点头,“等会儿再说吧,我家里没粮了,我师父答应借点给我,我得赶紧去拿。” 出乎他预料的是,许大茂竟然没有马上生气,而是颇有点感激的看着他。 “鸽,难道你就不觉着我话里有话?在点你?” 李有为近乎给答案的暗示上了,真正牛逼的男人,就是没困难也要制造完困难再上! 那才是时代的勇士、弄潮儿! “我听出来了。”许大茂感慨道:“你明明可以直接要的,但还编个理由来忽悠鸽,你他妈这也算是费心了。” “哈哈哈哈!” 李有为爽朗大笑,自己人,这是自己人。 “别说那么多,这回就两块!你把人给我约来,我带她去道口下馆子去。”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肉类供应忽然多了起来,馆子里竟然都有肉菜了。 许大茂不想费那个事找傻柱在家做一桌,容易被坑不说,还要收拾,出去吃现成的得了。 再一个,他也不期待李有为还能给他找个苏萌那种级别的。 “两块......” 吃过细粮的李有为明显有点看不上,但转念一想这不对啊,自己竟然被资本主义思想腐蚀了? 两块钱不是钱? 怎么能忘了中华民族劳动人民讲究储蓄的优良传统呢? 一万个两块钱就是两万块钱啊! 他痛快的从大鸽兜里摸出两块钱攥手上,“鸽,你说吧,找啥样的?” 许大茂的马脸一红,略有扭捏道:“就照着小苏那样的找。” “啪!” 李有为把钱拍到他手里,甚至又从兜里摸出五毛钱拍到他手里。 “来,我给你两块五,你帮我找个那样的。” 这不开玩笑一样吗?天菜之所以是天菜,就是因为稀有。 要是满大街都是的,那叫大白菜啊。 “鸽就这么一说,你看着找吧。” 许大茂把钱又塞回去,拍拍他的肩膀,往外一推,滚吧老儿! 李有为一边往院外溜达,一边琢磨一件事。 前段时间听谁说了一句什么话,当时勾起了他的灵感,只要那么做,就能进一步深化自己的傻子人设。 “怎么干来着?哎我去,怎么还给忘了呢?” 李有为甩甩头不想了,就近走进王老三家。 “叽叽叽!!!” 小二狗在老娘怀里翻腾,一看见李有为马上来了精神。 “有为来了啊,你吃了吗?”王老三笑着问道。 “你管他吃没吃,给盛饭盛饭!” 在师娘眼里,孩子永远是吃不饱的,王翠兰催促上了。 “别介,吃饱了,还给你们带了些呢!不是剩饭,刚出锅就装饭盒了。” 这里面菜是他之前存的,空间完美锁鲜,拿出来还热气腾腾的。 这年月苦啊,要经常给老两口开开荤。 再一个,师娘奶水少,得补补。 随后他又把一罐奶粉放到桌上,然后从王翠兰怀里接过小二狗。 “叽叽!”小二狗开开心心的挥舞小手儿。 “哎呦喂,这菜怎么这么硬?” 打开大饭盒,王翠兰吃了一惊,鸡鸭鱼肉挺全乎啊,还有牛羊肉。 “有为,你去打劫饭馆子了?” “是啊!” 李有为斜眼,怎么,在师娘眼里他就不是好人对吗? “有你这么说人家的吗?”王老三有点不乐意。 “唉,这小子无法无天,天天想干什么干什么,谁知道他能不能惹点什么祸出来?” 王翠兰表情有点悲催,真是有操不完的心。 “有为你快说是哪来的,不然我不吃!你要是顺来的,师娘带你去赔钱! 要是人家不答应,咱回头好好串供,你放心,师娘干不出大义灭亲的事!” “师娘,您放心吧,要是哪天我真闯祸了,打劫饭馆肯定是罪名最小的那个!” 李有为一脸得意,却不知道得意什么,反正喜滋滋的。 “你真打劫饭馆子了?” “没呀!我让机修厂南易做的,我犯得着打劫饭馆吗?” 李有为不理她了,埋头专心逗弄小二狗,小家伙精力旺盛,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一直咧着小嘴憨笑。 王翠兰和王老三还是不放心,焦虑的看着他,尤其是王翠兰,是真拿他当自己孩子。 要是真不在乎,那就吃呗,有责任也轮不到他们担着。 “师娘,如果我想吃的好点,虽然我没钱,但我可以打劫我师父啊!犯得着去打劫别人吗?打劫我师父多安全?” 李有为话音未落,老两口拿起筷子就开造,看来他们也非常认可他这个观点。 说服别人,就是这么容易! 摆事实,讲道理...... “你最近去你周姨家了没?”王翠兰胃口不大,吃了一会儿放下筷子。 “去了,叔儿还没回来呢,您放心吧,我一礼拜去两趟,您有空的时候想去的话告诉我,我让厂里车送您。” “小子就胡吹!”王翠兰笑道,还用手推了他脑袋一下。 “他真能办到!” 王老三辅助了一句,两个厂长的吉普车和他私车差不多,想开就开,有时候还在厂里转悠两圈甩个尾啥的。 要多不着调有多不着调。 “别,别用公家东西,路也不算远,你骑三轮车送我。” “也行!” 李有为把小二狗裤子扒了,拍了两下屁股才还回去,道了个别出门。 得琢磨啊,明天给大鸽找个什么对象! 第989章 寻找全厂最丑的人 李有为这一晚上有点忙活,早上五点多才提起裤子回到自己家,睡到七点多被傻柱喊起来,塞给他一个包子,然后一起去上班。 “来,都上来!” 李有为让傻柱和高铁君坐三轮车上,打算当一回车夫,发扬一下风格,展示一下劳动人民本色。 “拉倒吧,可别骑沟里了。”傻柱摆手拒绝。 “大爷的,我带过你那么多回,什么时候给你带沟里了?” “你是没给我带沟里,但你给我带河里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一大早,两个猛男就笑得扁桃体乱飞。 李有为没有坚持,索性推着车跟两人往外走。 “有为有为!” 许大茂从后面急匆匆追上来,在门洞里撵上了,“你别忘了啊!”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李有为来了个反问。 “放心,放心!” 许大茂和傻柱不对付,说完就跑了。 “你要给他干什么?” 等许大茂跑远了,傻柱好奇的问道,高铁君也看着他。 “他让我给他找个对象。” “大茂条件挺好的啊,犯得着用别人找吗?” 虽然关系不对付,但傻柱也承认,人许大茂条件属实不错。 虽说有个孩子,但已经完全断了关系,大家都没见过他去看小朵朵。 不少人说他心狠,但许大茂总是一句人要往前看。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李有为还真没注意过这个问题! “因为你旁边好看的小姑娘多。”高铁君忽然来了一句。 只见,傻柱忽然停住脚步,单手揉眼睛。 普通人都是闭眼揉眼睛。 狠人都是睁眼揉眼睛。 在手指摩擦过眼球之后,傻柱眼神凶神恶煞,像是要吃人一样! 心里的悲苦旁人无法得知。 甚至他自己也不大清楚怎么就那么悲苦。 反正就是悲苦,化不开的那种。 “你嫉妒吗?”李有为小声问道。 “啊我去你大爷的!”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两个大男人在清爽的晨风里,又乐上了。 高铁君一脸佩服,自家男人偶尔难受时,她怎么哄也哄不好。 看人李有为,压根不哄,直接刺激!一刺激就好! 只是她不知道,快乐之后,在一个人的时候,傻柱偶尔会陷入长久的沉默...... ....... 新车间。 里面的水泥还呈现出比较新的青色,半年之后就会发灰。 里面三排机床一大早就开始全力运转,咣当咣当的。 旁边的工人们衣着整齐,正在认真的工作。 “嗨,各位好啊!” 李有为张开双手打招呼,还和沿途的工人们击掌。 人活着,本身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而充满希望的活着,更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 “你小子来了,扶车把,别撞机器上了!” 刘海中身为车间主任,始终深耕在第一线,努力掌握更多专业知识。 “早啊刘主任,我来问问大伙儿,见没见过一个特别丑的人!” 李有为的到来吸引了整个车间的注意,听他这么一说,竟然纷纷朝着东边看去。 大窗底下,一个长得像野狼一样的男人正在低头打磨什么。 闻言,他下意识抬起头。 纵然心如钢铁,在此情此景下面对几百人齐刷刷的眼神,也有点老脸发红。 “我说李有为,有你这样的吗?一大早你就找我不痛快吗?” 杨广站直,不满的大声嚷嚷。 “轰!” 车间里炸窝一样哄笑。 要说选出全厂谁最好看很难,但挑个最不好看的可太容易了。 “不是你,是个女的,新来的,大学生?”李有为等哄笑平息以后,挠着头说道。 昨天两次相遇,怎么就忘了问问未来嫂嫂叫什么名字呢? “唰!” 所有人目光又齐刷刷看向西边大窗底下的桌子。 “啪!” 正奋笔疾书的苏萌手里的铅笔尖直接被摁断了,在纸张上留下一个斜斜的小坑! 她脸色涨红,呼吸不畅,眼圈倏然通通红,几乎下一秒小嘴就扁了! 从小到大,谁看见她不夸一句哎呦这小姑娘真好看? 自己好好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就成了特别丑的人? “李有为!” 她忍不住了,站起来扁着小嘴儿骂道:“你瞎吧!你见过我这么好看的丑的那个什么好看丑的?” “唔!” 她捂住小嘴儿,被气糊涂了,话竟然都说不利索! 众人纷纷低头,很快扑哧扑哧笑出声。 “嘭嘭嘭!” 刘海中抬起老锻工的熊掌,照着李有为的后腰就拍,低吼道:“道歉道歉道歉!” “我道什么歉?是大伙儿主动看她的,我又没点名?” 李有为一脸无辜,不是自己的事绝对不背锅,就算是自己的锅也得扣别人头上! 反正就是拒绝背锅。 “哎!你这就不好了啊,今年咱厂就进来这么一个女大学生!” “我就知道,看热闹也能看出事!又赖我们!” “你可就差点小苏的名了!” “你看你,人小苏说的也对,人家可不丑!” “咱大伙啊,就是专门替他背黑锅的。” “哈哈哈哈。” “你们别哈哈,咱厂今年不是来了三个女大学生吗?” 李有为怀疑自己记错了?明明记得杨厂长说过,今年钢协分配了好几个女大学生。 具体几个没记住,但肯定不是一个。 “小苏,他不知情,别怪他啊!” 刘海中冲着西窗大喊。 “哼!” 苏萌一屁股坐下,又拿起笔,但耳朵却支棱着。 “有为,本来年初的时候,钢协给分配来两个女大学生,后来又追加了两个,但除了小苏,其他人都因为个人意愿被调剂到别的厂了。” 刘海中有点无奈的摇摇头,工人们也唉声叹气起来,什么个人意愿,就是看不上红星轧钢厂。 “各位!” 李有为大声道:“以前咱轧钢厂根不正苗不红,整个行业里都知道咱们是后妈养的! 有些人为了前程另谋高就,有些人为了理想和信念坚持留下! 让我们为苏萌同志最高贵的灵魂鼓掌!” “轰!” 掌声猝然热烈的响起,震得大窗玻璃扑簌簌作响,外面树上的鸟儿也被惊飞一片! 所有人都感激的看向苏萌。 那是同志之间同甘共苦的亲近,也是对人品最强烈的认可。 第990章 原来是她?这差辈了吧! 苏萌被巨大的掌声震撼到,忽然觉着自己是汪洋大海里的一片树叶,身体开始晃,脑子都麻了。 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又激越起来,眼泪竟然掉下来了。 声浪中说什么别人都听不见,她站起来冲大家鞠躬。 “在各位同志的共同努力下,咱厂今年的钢坯定量比去年翻了两番,并且新车间也成功建立! 这说明咱厂已经通过自身努力,在钢铁行业,甚至整个冶金行业里地位越来越高!” 李有为站在三轮车上,接着道:“这一切都是大家用双手一点点拼出来的,现在出去咱们挺着腰杆说我是红星轧钢厂的!谁敢不佩服? 领袖说的好,大家都是最可爱的人!” “让我们为自己鼓掌,同时也祝愿他老人家健康长寿!” 李有为带头鼓掌,底下掌声都疯了。 在这个火红的年代,当信仰被触发,那种极度热烈的掌声让李有为头皮都麻了。 几乎所有人都没听过如此热烈的掌声,这掌声除了可以掀起声浪,也掀起了众人心底的旧伤疤。 只是血痂被掀起那一刻,下面不是血肉模糊,而是闪耀着光芒的光滑皮肤。 也就从今年开始,红星轧钢厂彻底从后妈养的,变成了可以平视其他轧钢厂的存在。 大家鼓掌目送他离开。 刘海中深深吸了口气,转头道:“老易,你不是一直不明白宣传科为什么那么重视他吗?现在知道了吗?” 看着一张张洋溢着耀眼自信的面孔,易中海慢慢点头,“这小子是真会白话啊.......” 隔壁。 钳工车间。 “有为你来了啊。” 郭大撇子正斜靠在机器边,叼着烟看徒弟干活,看见他马上立正! 因为李有为的手搭在电门上,只要推上去,他马上就得被卷进去! 那得死的老惨了。 “撇子,问你个事啊!” “你说!” “咱厂今年是不是进了不少高中生?里面是不是有个女的特别丑?蛤蟆眼蛤蟆嘴的。” “这个我不了解呀!我怎么会了解女高中生的长相呢?” 郭大撇子笑得有点不自然,还摆了摆手。 李有为掐着腰,中气十足道:“拉几把倒吧,我还不知道你?你那俩眼珠子天天在小姑娘身上像小蝌蚪找妈妈一样瞎转悠,厂里新来几个姑娘,谁好看谁不好看你能不知道?” “扑哧!” “噗噗!” 周围响起阵阵笑声,这话也就他敢说啊,人大撇子在车间里可是除了车间主任和易中海之下的三号人物! 而最近易中海基本都待在新车间,郭大撇子地位又进一步上升了! 郭大撇子挠头,我去怎么冒汗了? “你这人就爱开玩笑,呵呵!” 他抓住李有为的胳膊往外走。 一出门,他就苦着脸,“要不以后我也喊你李哥得了?你还让不让我在车间里做人了?我是爱看小姑娘,但我也就是看看啊!” “谁让你不说实话的?” 李有为又形容了一下那个姑娘车祸现场一般的脸,说着说着竟然犯恶心了。 “撇子,那人是谁?”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印象!” 郭大撇子脸色难看起来,进厂二十多年,那长相真是独一份! 如果仅仅是长相,倒也不至于引起他那么大的反感,毕竟面丑心善的人压根不会让人不舒服,相反会因为反差而让人心生善意。 而那人是不仅长得丑,性格也不好,像个刺猬一样! 路上谁看她一眼,她张嘴就是看你妈啊...... “有为,你看好她了?” “卧槽?” 李有为摸电门一样,腾的一下从车座上坐直,这就撸袖子了,想试试这盘子大的巴掌吗? “不是不是,那你问这人干什么?” 郭大撇子赶紧赔笑,还以为李有为眼光独特呢。 “甭问那么多,我就是找她!” 李有为是一个心细如发,守口如瓶的人,必须不能被别人提前知道! 一旦大鸽听说了,防备上怎么办? “你去热处理看看,有个新来的高中毕业生叫贺小夏,看看是不......” “当啷!” 还没等郭大撇子说完,李有为一掌拍在铃铛上,白钢的铃铛直接被拍歪了。 “就她!”李有为无比确定的说道。 郭大撇子被吓了一下,纳闷道:“你不是不知道她叫什么吗?” “别提了,串了!” 李有为骑着车就走,之前就觉着眼熟,那不就是正阳门系列里贺永强和徐慧芝生的女儿吗? 阳光下,他的脸有点纠结,“这岁数怎么算的?怎么算贺永强也不应该有这么大的闺女啊! 按理说贺小夏比小静理还小......哎对了,得去看看小静理了。” 想到那个特别懂事的小丫头,李有为脸上重新洋溢起笑容。 ... 热处理车间。 赵家父子在炉子前拼命挥舞铁锹,把煤块铲进巨大的炉膛里。 这职业叫炉前工,属于真汉子的工作、猛男的舞台,极度考验人的体格和意志! 像机加工车间属于重体力车间,但定量最高的不过每月四十四斤,重体力补贴是每月五元。 但炉前工每月粮食定量五十八斤,补贴十元,你就算吧! “噗!” 李有为刚张开嘴就吸进一股子煤灰,“玉田儿!玉田儿!” 好几个炉前工在干活,但每个人都黑乎乎的,一时间竟然没认出来哪个是他。 一个身形偏瘦的人回头,露出满嘴大黑牙,“干啥?” “有为有为!” 赵老四不愧是猛男,腿脚不利索照样把铁锹甩的飞快,一听见动静赶紧丢下铁锹跑过来。 “有为,玉田儿怎怎怎怎,怎么得罪你了?你要是想动动动动,动手就冲我,行不?” 赵老四一脸苦逼,儿子属实不省心,虽然李有为从没动过手,但他知道迟早有这一天! “爹!” 赵玉田儿抹了把脸走过来,汗水和煤灰混合成黑油,让他脸色油光锃亮。 “自古以来父债子偿,没听说过儿子惹事爹遭罪的!再说我就不信他能踢死我!” “来!” 赵玉田儿扎起马步,牛逼轰轰的说:“我知道躲不开,我给你摆好架势,就问你见没见过这么牛逼的汉子!” 哎我去! 李有为冲他投去赞许的目光,将心比心,真没见过这么虎逼的。 第991章 徐慧真忽然就出大名了 “我去你大爷的!” 赵老四一把推飞儿子,不要命啦? “唉,四叔,我就是找玉田儿打听个人!” 李有为有点无奈,自己这么善良的人,为什么总被误解呢? “来来来!”赵老四冲被推倒在煤堆上的儿子招手。 “昂,也是,我也没招惹你啊!”赵玉田儿甩着膀子过来。 “有为哥你别和大彪子一般见识!” 李有为刚来的时候,来这边取配件的刘英就凑过来了。 她巴不得赵玉田儿挨揍,好让他闭上那张天天嘚吧嘚的臭嘴。 但又实在不忍心赵老四难受,本来打算求情来着,结果不用求情,还沾了一身灰。 “去!我再怎么彪也比你聪明!” 赵玉田儿笑着撇撇嘴角,那笑容阳光自信,还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单纯的嚣张。 刘英不搭理他,跑了。 李有为眯着眼睛,感叹赵玉田儿真是个妙人儿。 别人敢这么说刘英,他肯定使劲收拾一顿。 但你看赵玉田儿这么说刘英,他却乐呵的,一点都不想报复他....... “李有为,打听谁?只要是这车间里的,不管男女老少我都了解!尤其是老娘们儿!” “妈的!你还觉着挺、挺、挺光荣。” 赵老四一脸悲催的跑了,跑回炉膛前面又开始甩铁锹。 “玉田儿,你们车间里是不是来了个贼丑的女高中生?” “贺小夏啊?” 向来自信从容如赵玉田儿,竟然也面露苦色。 “对,她今儿什么班?”李有为问道。 热处理的炉子不能停,天天三班倒。 “她是别的班组的,那一班应该是夜班。” “哦,她人品怎么样?” “人品?唉。” 赵玉田儿搓搓脸,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不瞒你说,你一天天把我爹吓得鸡犬不宁,我就一直盼着你能找个不好的媳妇儿,好让你家也鸡犬不宁......” “真实在!” 李有为拍拍他的肩膀,虽然很多人都没憋好屁,但敢当面放的真不多! 放完没事的更是罕见。 “你觉着我娶了她,我家就能鸡犬不宁?” 李有为心里更满意了,连他都能被折腾的鸡犬不宁,换成大茂同志,那家里不得天天出人命? “能!你别觉着自己挺牛逼...怎么说呢?” 赵玉田儿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接着说道:“你确实挺牛逼的,但贺小夏比你还牛逼!” “是吗?” 这算是最高评价了吧,李有为更有兴趣了,更迫不及待的希望她和大鸽喜结连理! 赵玉田儿点了点头,“不过啊,我还有点做人的底线!你还是别惦记她了,娶了她你能折寿五十年!” “我操!这不是直接折没了吗?” 李有为吃了一惊,这评价真如水波浪潮,一浪高过一浪啊! “我也就看在咱俩关系不错才跟你说,我不是背后说人坏话的人,你可千万别看好她。 第一人家要求高,第二这人实在不适合当老婆!” 说完,赵玉田儿就走了。 “好啊!” 李有为面露喜色,要的就是这种女人! 不过夜班是十点半上班,他可没耐心等到那个时候,要找个人问问。 贺永强是徐慧真前夫,想必她肯定知道贺小夏这个人,小静理应该也知道。 只是他想了一路都没想明白,贺永强今年撑死三十岁,怎么就整出来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儿? “十三四岁能生孩子吗?” “好像能.......” “关键谁给他生的?” “不可能是徐慧真,徐慧真教育孩子可不是那样的。” 李有为一甩头,不琢磨了,何必为了那些无聊的问题内耗? 追寻生活的快乐才重要! 大街上。 李有为徜徉在阳光下,推着车哼着曲儿,无忧无虑看着天。 记忆中,只有上辈子八岁以前有这种快乐。 如今重拾童年了你说说! 脚步自然的来到前门小学,这年月可没那么多校园凶案,他说找一年级的徐静理,传达室翻了翻花名册有这个孩子便放行了。 正好赶上孩子们做课间操,李有为怀疑这是不是第一套人民广播体操? 反正和后来他上学时做的有些不一样。 偌大的操场上像,移动信号一样按照年级排列着学生。 小静理刚上一年级,一年级本来就是最矮的那一堆,她又比同龄人矮小,站在最左边第一排。 李有为走到操场边一棵大杨树底下坐着,笑眯眯的看着,眼里却是自家女儿将来上小学时的样子。 他估计啊,自家那个小胖妞很可能会偷懒不上课间操! “有为叔叔!” 忽的,小静理发现了他,阳光灿烂的蹦着跳着,脱离队伍跑了过来。 七岁小姑娘声音又甜又脆,全校师生集体转头,看她如矫健小鹿奔向操场边。 “哎,那边的同学!” 教务处主任不干了,暂停喇叭冲着这边喊来。 “徐静理徐静理徐静理!” 班主任模样的姑娘一脸紧张的跟着跑。 李有为歉意的看向猛追孩子的老师,又有些无奈的看向跑过来的小静理。 小静理乳燕归巢般扑一头扑进他的怀里。 “你是?” 清秀的班主任走过来,带着点警惕问道。 “这是我有为叔叔,和我妈关系可好了!我和我妈可喜欢他了!” 小静理仰着脑袋,大声来了一波天真无邪的抢答! 童言无忌最致命! 老师们面面相觑,这下徐家母女全校出大名了。 班主任高挑的身形晃了晃,眼神马上就意味深长了,这句话太有内容了。 不过仔细一打量,这人是真俊俏。 “你这孩子,哈哈哈哈!” 李有为爽朗大笑,这不是一句话就把老娘许配给别人了吗? “嘿嘿嘿嘿!” 小静理还像两年前五岁时那样,张开小胳膊求抱抱。 被抱起来后,搂着他的脖子说: “有为叔,你肿么又好长时间不来我家,我可想念您了呢! 还有妈妈也可想您了,晚上总念叨您呢!” “带孩子去那边吧。” 班主任听不下去了,感觉探听到了人家的家庭秘事。 李有为笑着示意了下,抱着小静理往里走。 如今,似乎每一个学校的操场后面都会有一个小树林。 这是一片绿意盎然的杨树林,微风吹动叶片,叶表反射着明媚的阳光,也流淌着生机盎然的夏意。 走到杨树林里,李有为从兜里摸出一大把磨牙棒! 这玩意不仅能用来给婴儿磨牙,也能给儿童当奶棒啃。 第992章 良人只知道送钱,但良人自己不来 酸甜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小静理笑嘻嘻的接过来,先是往李有为嘴里塞。 “我不吃,你吃吧。”李有为笑容温暖。 “吃吃吃,有什么好吃的都要大人先吃,再说了我可喜欢您了呢。” 小静理罕有的固执,一直拿着一根磨牙棒往他嘴里捅。 “好好好。” 李有为张嘴,心里的暖意啊,润物无声,和风细雨。 小静理这才往自己的小嘴里塞了一根。 当奇妙的香气在口腔里蔓延,味蕾得到了忽如其来的充分满足。 她把脑袋靠在李有为胸口上,眯缝起大眼睛,甜甜的看着他。 两人没有说太多话,就这么笑眯眯的看着对方,像是父女之间最温暖也最平常的日常。 李有为问她生活和学习上有没有困难,小静理表示除了不爱上学没有别的困难。 如果说必须要再找一个困难,那就是妈妈每天都逼着她上学。 “哈哈哈哈!” 李有为笑,“好好念书,将来给祖国做贡献!” “嗯嗯!” 小静理认认真真的点头,只是听进去几个字,就只有天知道了。 下一节是体育课,小静理不爱去,李有为也不想让她走,一个大人和一个小人亲亲热热聊着天,点评着体育课上哪个小朋友跑得最快! 小静理叽叽喳喳,随着下课铃响起,她忽然紧紧抱住李有为的胳膊,眼巴巴的看着他。 李有为确定,他看过很多次类似挽留的眼神。 成年人或者说成年女人用这种眼神,会让他有点莫名的志得意满,那是源自于对自身男性魅力的骄傲。 而孩子这样,却让人心酸。 “叔叔以后...每个月都会找你一次,好不好?” “三次!” 清秀的小姑娘,娇嫩的嘴唇抿成一条缝,要哭了。 “好!” “真的么?有为叔叔会骗静理么?” “怎么会呢?” “可是以前您说每个礼拜来看我一次!” 小静理忽的扁起小嘴,一个月不是四个礼拜么?大骗子! “叔叔错了,以后不会了!叔叔以后在黄历上写着,每个礼拜都要看看你。” “嗯嗯!静理相信您!” 小静理站起来亲了他脸蛋一口,执意要送他走出校门。 校园外,李有为回望,发现小静理还在眼巴巴的看着他。 上课铃响起,她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唉,多好的孩子,跟雨水似的,没摊上一个靠谱的爹。” 李有为摇摇头,骑着车走了。 骑了两步郁闷的发现,光顾着跟孩子玩儿了,竟然忘了问贺小夏的事。 ...... 前门大街小酒馆。 白天生意少,毕竟这是个热火朝天搞建设的时代。 能大白天喝酒的,只有几个上了岁数的老大爷,他们一边喝一边摇头晃脑的哼唧,似乎在找寻某种遗失的快乐。 公方经理范金有在柜台里昏昏欲睡。 而店后的院子里,清风吹拂着两个衣着明显异于工人阶级的漂亮女人。 徐慧真穿着一件材质为丝绸的淡粉色常服,头上插着一柄翡翠簪子,胳膊拄着桌子,精致的下巴磕着掌根魂游物外。 她对面则是坐着身穿浅绿色旗袍的陈雪茹,如今旗袍逐渐被标上资本阶级的标签,也只有丝绸店经营人才能顺理成章的穿着。 “慧真,你是犯了相思病吗?” 陈雪茹双颊微红,大白天给自己喝微醺了。 略带醉意的眸里带着些许不满,找她聊天来着,结果她心不在焉的。 “别瞎说!”徐慧珍下意识否认。 “哎,那李有为把家底给了你以后,真没再找过你?” “没。” “拉倒吧你,快说,你俩私底下是不是经常见面?” 陈雪茹往前凑了点,压低声音接着问道:“那方面厉不厉害?” “去去去!” 徐慧真伸手把她绯红的小脸推开,色眯眯的样子像个女流氓一样。 “好姐妹之间,说说嘛。”陈雪茹不依,又把脸凑过去。 “真没!” 徐慧真叹口气,“要真像你说的那样,我还用犯相思病?” “哎呦呦,承认犯相思病了吧,小浪蹄子!” 陈雪茹坐直,还有点沾沾自喜,两句话就给套出来了。 “唉,我这还很担心呢,怕他把积蓄都给我了,自己生活困难。” 徐慧真忧伤的看着天,愿与良人相伴一生,既然认准了,什么钱不钱的,她不缺啊。 谁知良人把钱送来了,然后人就没了,愁死人了。 “是不是欲擒故纵?故意吊着你?” “不是,他很坦诚,而且我猜得到,他身边肯定有女人。” “啊?傻子有媳妇儿?能吗?谁那么傻嫁给他?”陈雪茹吃惊了。 徐慧真美眸斜瞥她一眼。 “也是,那傻子有点独特魅力,毕竟连你这样的都看好他了。” “什么叫连我这样的?” “夸你好呢!连你这么好的都看上他了,肯定不缺女人看好他!”陈雪茹没好气的回了句。 刚说完,就见徐慧真惊喜的站起来,她顺着目光一看,也站了起来。 透过酒馆后门,看见前面来了个人。 “哎呀,有为来了啊,什么风他妈..不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第一个打招呼的反而是在柜台里犯困的范金有,一看见野狼的师弟来了,马上就不困了。 他双腿微微哆嗦着,脑海中又想起那个被野狼拎着扳手撵的下午。 “金有,有金。” 李有为背着手,乐呵呵道:“这名儿取的可太地主老财了,充满了资本主义的铜臭啊!” “别别别别别!” 范金有赶紧迎上去,可别瞎说了,怪吓人的。 “来院里聊吧。”徐慧真笑盈盈的走过去。 李有为点点头。 “吆~傻子。” 三人落座,陈雪茹歪着头,“你可是把我家慧真迷坏了。” 李有为没鸟她,把手里的油纸包放在桌上。 “慧真,我去学校看静理了,小丫头怎么瘦了?” 忽的又想到自家那个肉乎的宝贝闺女,要是能分点肉肉给她静理姐姐就好了。 “天热了就不爱吃饭,每年夏天都会瘦一点。” 徐慧真打开牛皮纸包,一股独特的奶香味袭来。 “边疆朋友做的奶制品,给静理的。” “谢谢,你去看她啦?她是不是很开心?” “嗯,那时候她正好在上课间操,扯着嗓子跟老师介绍我。” “怎么、怎么介绍的?” 徐慧真忽的就心虚了,双颊也跟着泛起桃红。 小祖宗,你可千万别胡说八道啊...不,胡说八道也行,但千万别什么真话都往外说啊! 第993章 大鸽给触发了一个3S任务 “静理说,这是我有为叔叔,和我妈关系可好啦!” 李有为快乐的复述那场面,看徐慧真娇红泛滥、双手捂脸。 “哈哈哈哈!” 陈雪茹笑得花枝乱颤,那可太惊人了,让她什么都在孩子面前说,吃大亏了吧! “有为,我、我,你别听孩子瞎说!” 徐慧真本端庄大方,但此时也遭不住来自宝贝女儿的出卖了。 李有为点点头,“我来向你打听个人,贺小夏你认识吗?” “贺小夏?” 陈雪茹冷不丁坐直,连带着被旗袍收紧束缚的胸脯跟着弹了弹,脸上的嫌弃毫不遮掩。 “你怎么问起她了?” 徐慧真脸上也闪过一阵厌恶。 李有为没说话,静等着两女谁先介绍一下。 “贺永强妹妹。” 陈雪茹开口说道:“李有为,你放着慧真这样的不要,惦记起贺小夏了?你再傻也不能这么傻啊。” “我傻怎么了?我傻吃你家大米了?我傻也没穿收紧腰线大开叉的旗袍啊!” 李有为一波攻击直接拉满,追求一次性把陈雪茹干懵。 普通人根本听不懂,但陈雪茹秒懂,甚至酒都醒了。 如今旗袍和资本阶级挂钩,但也没有禁售,可对款式有一些潜在要求,那就是讲究布料悬空感和增加覆盖面积,力求端庄大方、减少裸露。 而她的私服都是紧胸、收腰高开叉的,不追求端庄,只追求呈现身体曲线。 没人会举报这种事,毕竟她是丝绸店私方经理,但一有人去举报,可就坏菜了。 徐慧真也明白,她美眸闪闪的盯着他,厉害,打蛇直接打七寸。 马上有点慌张,“有为,雪茹爱美,这套是在我这换上臭美的,出去的时候不这么穿。” “在外面不敢穿的,你别出去胡说。” 陈雪茹语气明显客气了,还带着淡淡的讨好。 “那你给人好好介绍介绍小夏吧,就当赔罪了。”徐慧真又打了个圆场。 “喔。” 陈雪茹手指不自觉的扯扯胸线,一阵波动...... 她认真道:“贺小夏是贺永强的妹妹,名下无房产,赖在院里住。” “她住这院?”李有为吃惊的问道,“在吗?” “现在不在,去找同学玩了,可能机缘巧合,也可能是你来得少,所以没见过她。” “那也不对啊,老贺临走前把房子和酒馆都留给慧真了,为什么没留给女儿一点?” 贺家家世虽然不入名流,在前门大街可不止一处宅子,小静理说过,家里有三处院子。 按理说当爹的临走前,哪有不安排好子女的? “贺小夏......贺小夏七岁那年就把她妈气死了,后来贺永强抛弃慧真和她表妹徐慧芝勾搭上了,老贺叔对子女彻底失去信心。所以临走前把所有家产都留给慧真了。” 说到这,陈雪茹也不爱说了,犯膈应。 “那她对静理怎么样?” 李有为不关心别人家的事,但关心那个可爱懂事小丫头的生存环境。 而且他早有打算带朵朵过来玩,他不允许女儿的身边藏着一颗雷。 “不好,总骂静理是专门来抢老贺家家产的!” “什么理论?依据呢?” “当初慧真怀着静理时,贺永强看好了她表妹徐慧芝,贺叔临终前把家业留给慧真。 贺小夏觉着当时如果慧真没怀孕,家产就全是她的。” “哦。” 李有为罕有的认真,“骂?她是以骂的形式和静理说话的?” “见面就骂,不拿静理当人看。静理看见她就哭着跑!” 陈雪茹怨气满满,“慧真,你就惯她毛病,直接撵出去得了?最多给她点钱就很对得起贺叔了!” “妈蛋!”她又补充了俩字,脸气得通红。 徐慧珍无精打采的低着头,做人底线不允许她那么做,但不代表她不想那么做。 “叮......” 音调有点高的任务触发提示音忽然响起,李有为剑眉微挑。 “3S级别任务发布,请问宿主是否选择在两天内让许大茂迎娶贺小夏,并在三个月内不离婚。” “我选是!” 李有为干脆利落,不等系统列奖励就来了个抢答,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事儿。 “系统,这次任务归属到底算我鸽的,还是算贺小夏的?还是算小静理的?” 他下意识就觉着,从这个特殊的触发时机来看,很可能算小静理的。 因为本来他并没有多大决心把许大茂和贺小夏连在一起,可以说玩心大于决心。 但自从听说小静理被欺负后,这个决心马上就立起来了。 “算您鸽鸽的。” “哈哈哈哈。” 李有为咧嘴大笑,鸽鸽,系统略带麻木的声音怪好玩的。 “李有为,你笑什么?” 陈雪茹愣了下,怎么,当傻子这么开心吗? “我...我一个傻子怎么知道自己为什么笑?” 李有为再次为自己的人设喝彩,拥有这个人设,就没有解释不了的问题。 陈雪茹点了点头,看来当傻子就是这么开心。 “范金有!范金有!”李有为扭头喊道。 “喊他进来干什么?我可不给他看!” 陈雪茹左手捂住胸口,右手遮住高开叉露出的一抹香臀,慌里慌张的跑到徐慧真卧室里去了。 那屁股一扭一扭的....... 唉! 李有为低头叹口气,还是年轻啊。 范金有从酒馆后门跑进院里,“有什么吩咐?上盘粉肠?我知道你就爱吃那个!” 徐慧真嘴角扯了扯,真行,天天吹牛逼的人被吓成这样了,就连她都是通过他才知道李有为爱吃粉肠的。 “改岁数需要什么手续吗?”李有为问道。 “谁?” “贺小夏。” “她啊,她爹妈没了,需要她哥和接生婆或者接生大夫的书面证明,然后街道出证明,最后由本人去派出所户籍科就能办。” 范金有说的明明白白,他本来就是街道里的人,甚至还是个小干部,不然也不会成为酒馆公方经理。 他又补充道:“要办就尽快办,最近国家要出台新的《户口登记办法》,而且二元户籍管理制度也越来越完善,以后改年龄会越来越麻烦。 对了,你要把她办到多大?” “十八周岁就行。” “为什么要办到十八周岁?” “我想让她符合法定结婚年龄!” “啊!!!” 范金有腾的站起来低吼一声,血红着双眼道:“有为,你不能这样啊!咱俩的事不是过去了吗?你不能把我往死路上推啊!” 第994章 他吹牛的样子好帅! “我看行啊。” 陈雪茹换了一身端庄的青色旗袍,摇曳生姿的走出来了,风骚入骨的双眸紧盯着李有为。 这人挺办事啊! 不说别的,对小静理是真上心。 多年来,她把自己代入到小静理干妈的角色,别人对小静理不好,她就恨!对小静理好,她便对人天然的有好感。 视线在他阳光英气的大帅脸上转了几圈,又顺着脖子往下爬,一尘不染的白衬衫底下,厚实的胸脯快把扣子崩掉了。 一阵风吹来,衬衫下摆贴合在健壮的公狗腰上,缝隙里棱角分明的小麦色腹肌若隐若现。 下摆的尖尖扫着腰线以下...... “我天~呼.....” 陈雪茹脸色绯红,紊乱的呼出一口气,脚步虚浮的踉跄了下,手扶着桌沿慢慢坐下。 “嗯。” 坐下那一瞬,微微咬了咬嘴唇,慢慢泄出两股压抑的鼻息....... “你是个臭流氓吗?” 李有为忍不住问道,刚才竟然觉得被人给强了,那眼神像刮地皮似的,比他看女人还意味深长。 陈雪茹一怔,骚媚的女人只是内心奔放不是不知羞耻,紧接着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恼了,“你懂什么?别胡说八道!” 李有为斜眼,范金有心领神会,赶紧说:“陈老板,你刚才的眼神确实像个臭流氓,不信你问徐经理。” “范金有你还是个男人吗?人家看你一眼就把你吓成这样?” 陈雪茹张嘴就骂,还看向徐慧真,“你说,我刚才怎么就像个臭流氓了?我像吗?” “不像不像。” 徐慧真很不愿深究这个话题,“有为,你为什么让老范娶小夏?” “我可以跟街道说,给我换个店当公方经理。”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范金有已经研究起了退路。 “不是介绍给你的。”李有为说道。 “哦,是你看好了?”范金有瘫软在椅子上,有种劫后余生的淡淡喜悦。 “你是不是活够了?” 李有为坐直,妈的,这贺小夏是不是有避孕功能啊。 刚才被陈雪茹看起来的小李同志,竟然瞬间缩回去了! 人怎么都犯一个毛病?怎么都在确认自身安全后就马上想害人呢? 这是坏人的通病吗? “我去办我去办!不过贺永强那边的书面证明要你们搞来!” 范金有赶紧赔笑,也觉着自己有点坏了,人家是个傻子,不是个瞎子! 徐慧真和贺小夏摆一起,那真是完全两回事。 李有为瞟了他一眼,转头道:“慧真,你先去找接生大夫去街道把证明开了,到时候我带着贺永强......” 范金有打断道:“有为,这个不能伪造,派出所可能委托街道去回访。” 李有为点点头,起身道:“我直接带他人来。” “有为!” 徐慧真酥手下意识抓着他胳膊,焦虑道:“那人不是个正常人,很不好交流,你去了恐怕要起冲突!” “慧真。” 李有为拍拍她的小手,微笑道:“你是不是忘了我也不是个正常人?” “扑哧!” 陈雪茹笑,多么有趣的灵魂啊,竟然有种想与之共舞的冲动。 但马上她正色说道:“李有为,贺永强那人非常自私,而且听不进任何人的意见,他一定不会听你的。” “好的。” 李有为又拍了下徐慧真的小手,撒开。 “别着急走,我买了点明前的好茶,你尝尝。” 徐慧真痴痴的看着他,并不图他真能办成什么事,有这个心就很好了。 而且,他吹牛逼的样子真的好帅,那股子自信简直让人为之折服。 “你直接给我吧,我回家自己泡。”李有为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好,好好好。” 徐慧真人麻了,赶紧回屋里拿出一个茶叶罐给他,他拿着就走了。 “虽然是个小工人,但灵魂还挺有趣的呢?” 陈雪茹歪头看他背影,视线从宽肩膀落到公狗腰上,又落到两坨健壮的屁股上。 “嗯!” 她咽了口口水,按照那些来买丝绸的中年女人们的说法,这种最好了。 “老范,你去前面忙活吧。”徐慧真说道。 “好嘞!” 范金有一脸苦逼的跑了,自己明明是个地位更高的公方经理,以前在店里那叫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 自从认识了李有为,地位直接降级成店小二了。 “雪茹,你也看好了?” 徐慧真坐下,语调温和的问道。 “也就看看,看看。” “你不是喜欢有钱有权的吗?那种人才能给你带来安全感。” 徐慧真苦口婆心的劝着,能不能看看别人?这个可是老天爷赏给自己的。 “我就看看!” 陈雪茹有点恼了,怎么,自己还会和她抢男人? ...... 十五分钟后,李有为骑三轮车拉着两个彪形大汉回到轧钢厂。 李怀德的司机小王正在传达室里看人下棋,被李有为叫了出去。 “李哥,用车.......” 小王一米七七,在这年月算挺高的个子,一出门顿时不自信了。 他慢慢抬头,仰角幅度接近四十五度。 面前这俩人,身高人均一米九,体重人均二百。 两人目光呆滞,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好像和看物件没区别,透着一股子对生命的极端漠视。 他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慢慢后退一步,那股近乎实质感,却说不清的气息压迫力太强了。 “李哥,这是?” “我的两个朋友,你把他们送到这个地址,明天上午接老李来上班后再去把他们接回来。” 李有为递给他一个纸条,上面写着大兴的一个地址。 小王接过纸条,是大兴北大门那边,二十来公里的路,他去找李怀德报备了一声,开着车拉着人就走了。 李有为则是哼着小曲儿走进传达室,随手捞过来一个小板凳,岔着腿坐下就开始指点江山! “拱卒啊,等什么呢?” “他拱卒你就跳马啊!下一步干他车啊!” “他跳马你不会拿炮别马腿?张大爷我都不是说你,你这水平是头一天下棋吗?” “哎!三叔儿,他用炮别你马腿你用炮抽他边马啊!” “......” 两分钟后,他被撵出来了。 他哼着小曲儿往厂区里面走,“系统,我有一件事不明白!” 第995章 听话的好小孩儿 “宿主,请说。”系统回答的很平静。 “这次的任务为什么是3S级别的呢?” 李有为百思不得其解,就这?这不是对他实力的侮辱吗? “因为许大茂绝对不会迎娶贺小夏,所以任务定级为最高级别。” “哦。” 李有为微微一笑,看,这就是视角决定切入点,切入点决定打击方向,系统终究还是稚嫩了。 夕阳西下,落在大兴西红门镇的大地上,这里被称作大兴的北大门,地处大兴最北部。 贺永强结束了一天的劳作,拎着锄头风尘仆仆的往家跑,必须来一下子,受不了了。 结果刚跑到村口就发现一大群人围在他家门口。 “哎!怎么了?” 贺永强飞快跑过去,只见自家院门口坐着俩猛张飞一样的大汉,一左一右像俩石狮子似的。 两人身穿黑色大背心,黑色大裤衩子,脚上蹬着布鞋。 明明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就让人心里发怵。 “永强,这俩人来了就不说话。” “你认识吗?” “我们怎么问都不说话。” “用不用找村干部?” “是不是找你要账的?” 邻居们正说着,两个面如重枣的大汉缓缓站起来,面无表情的死死盯着贺永强。 贺永强把锄头拦在身前,警惕道:“你俩是谁?不说话我就动手了。” 其中一个大汉缓缓靠近,熊掌一样的大手慢慢从他手里拿过锄头。 手抓着两端,往腿上一磕! “咔嚓!” 一声脆响,小孩手腕粗的锄头把断了,接着被随手丢在一边。 人们一下就安静了。 那锄头把是用风干的刺槐木做的,许多人一辈子都用不坏,因为这种木头不仅质地紧实,内部木丝还不是直的,而是弯弯绕的,所以既有强度又有弹性! 如果不是千钧之力,不可能一下就折断! 贺永强指指自己的脑袋,冷笑一声,“来,有本事往这敲,爷皱一下眉头是你孙子!” 众人又集体看向他,果然是个混不吝的。 但两个大汉只是直勾勾的盯着他,没有任何其他动作。 场面僵持上了。 贺永强也不管那么多,大摇大摆的回家了。 一进门,只见徐慧芝抱着女儿缩在床角。 “永强,外人面是谁?” 见他回来了,徐慧芝像是抓住了救星,抱着年仅四岁的女儿凑过去。 “我也不认识,他们没对你们怎么样吧。” “没有,但是太瘆人了。” “那有什么瘆人的?他们爱站着就站着。” 贺永强一脸的无所谓,自从出生就没怕过谁。 徐慧芝却吓得掉眼泪,“不管怎么说,站俩门神也不是个事啊!” 说着,她顺着窗户往外瞄,只见那俩大汉守在院门口,像是两棵树似的。 “妈呀!”她捂捂胸口,眼泪掉的更厉害了。 “不用怕,有我呢,到了晚上他们不走,我出去把他们打走!” “行,行。” 徐慧芝痴痴的看着他,就喜欢这勇敢的汉子,“我给你做饭。” 天色渐晚。 夕阳最后一丝金边逐渐落入西山,一阵风吹来,天也就暗了。 贺永强吃过饭后,搬了一把板凳坐到两人旁边磨刀,一边磨刀还一边冷冷的斜眼看他们。 可惜,他们全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呆呆的看着天空。 极其偶尔时,会含混不清的嘟囔一句什么。 晚九点,月挂星河。 “你俩到底来干什么的?你们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 贺永强拿着刀的手很稳,声音也不见一丝慌乱,他知道这肯定是仇家,既然无法善了就拼一下子。 ...... 京城,前门大街。 一处院落里,两个漂亮女人举杯小酌,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可爱小姑娘坐在俩人中间,两条小短腿儿自由自在的晃悠着,嘴里含着一根奶白色的磨牙棒。 “慧真,你给她吃了多少?怎么一根接一根的?”陈雪茹又微醺了。 “静理,你吃几根了?” 徐慧真从来也不藏好吃的,女儿听话,说吃多少她也就吃多少。 “唉。”小静理忽然愁眉苦脸,“有为叔叔给的这个奶棒也太扛吃了!上午有为叔走的时候我带回教室舔,老师说看我可爱,就允许我舔完,结果我舔到现在。” “啊呜啊呜~”小静理活动活动发酸的下巴。 “你没把老师气死吧!” 陈雪茹笑眯眯看她,伸手捏捏脸蛋,真好玩儿。 “没,但老师不让我明天把这个带到学校去...吸溜儿!” “好甜呀嘻嘻。” 小静理接着舔,感觉今天是吃不完了。 “这是不是边疆那边的...是不是叫啦啦来着?”徐慧真印象里见清真馆的人做过,但不售卖。 “对,看着很像。” 陈雪茹继续捏小静理脸蛋玩儿,太羡慕好姐妹有个孩子了。 她对婚姻没有什么兴趣,但对孩子有兴趣,以前小静理小,还能经常给抱回家玩。 现在长大了,抱不走了。 “雪茹,第一轧钢厂三车间的车间主任不是一直在追求你吗?你答应算了,然后自己生一个。”徐慧真试探着说道。 好姐妹太孤独了,她需要一个男人,需要一个家。 “少来哈,你以为我喝多了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当着孩子的面,陈雪茹都没好意思拆穿她。 “我没别的意思,这不是为了你好吗?” 徐慧真淡淡脸红,幸亏灯泡光线暗,看不清。 忽然她捏住女儿的脸,“哎对了臭丫头!你在学校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在学校不爱说话,自己玩自己的吸溜儿~” “你没说咱俩都可喜欢你有为叔叔了?” “喔,您说那个啊,我说啦!” “当时...当时你身边人多吗?” “大课间的时候说的,所有老师同学都在操场上。” “啊呀!” 徐慧真搂过她就掐她屁屁,完啦,扬名儿了啊! “哈哈哈哈。” 陈雪茹笑得花枝乱颤,没想到闹出那么大动静! “妈不是跟你说了,咱们说的话别出去说吗?”徐慧真又羞又气。 “您当时说了句什么来着?然后说那句话不让我告诉有为叔叔,别的可没说不许说!” 小静理振振有词,她可是个听话的好小孩儿。 “行了,你说他现在干嘛呢?他到底能干明白这件事吗?” 陈雪茹遥望星空,眼前忽然飘忽出白衬衫缝隙里颗颗拳头一般的腹肌。 以及下摆被风吹拂时,不停撩动裤子底下壮观的场面...... 第996章 陈雪茹,请背锅 “我也不知道,我对他挺有信心的,但对这件事没信心,你说哪个好人会娶小夏?” 徐慧真也遥望着星空,只希望他不要做无用功,不要太辛苦,好好吃饭睡觉就好。 爱情,总是让人牵肠挂肚。 尤其是单相思...... “关键不管是不是好人也不会娶她啊,太丑了!真的!” 陈雪茹揉揉眼睛,真后悔这辈子见过她,拉低了她对同性样貌的认知。 “谁啊,什么啊?”小静理左右转脑袋瞎打听。 “你有为叔听说贺小夏对你不好,想把她弄走。”徐慧真宠溺的说道。 “有为叔叔真好,好喜欢我,我也好喜欢他!” 小静理歪头靠在妈妈肩膀上,亮晶晶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星月璀璨。 纯真的童年里,许多夜晚都是这样,一边因为有为叔叔喜欢她而开心,又盼着有为叔叔可以多来看看她。 有点像嘴里的磨牙棒,甜丝丝的,也有点酸酸的。 ..... “贺小夏!” 轧钢厂,传达室外的阴暗处,李有为终于把人给等来了。 “你他妈谁啊?” 贺小夏穿着身不大干净的深灰色单片工装,嘴里更不干净的冲他说道。 “为什么骂我?” 李有为一脸无辜,平时他不在乎这个问题,因为总是他缺德在先。 许他缺德,就许别人骂街,他公道人。 可这回,仅仅只是客客气气喊了个名字啊。 “我心情不好!” 贺小夏全程没看他,背着手走路的姿势有点像赵玉田儿,那叫一个招摇! “哦,说说。” 李有为满脸真诚,快说,让他高兴高兴。 “哦,是你啊。” 厂里有路灯,贺小夏一回头认出这人了,这不是撩阴男吗? 李有为如遭雷击,她一回头直接震颤了他的灵魂,直接对人类长相下限产生了质疑。 这蒜头皮子蛤蟆眼,贾张氏都比她顺眼啊! “操!” 她冷不丁飞踢一脚,那叫一个势大力沉,角度刁钻! 李有为本来打算硬抗下来的,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雄赳赳气昂昂、钢铁一样的汉子。 但又嫌她丑,就撅了个腚正好躲过去。 贺小夏的一条腿扯着整个人,在原地转了一圈啪的一下摔到地上,又飞快的爬起来。 “妈的,身手还挺敏捷,不踢你了嘿!” 说着,贺小夏又是飞踢一脚! “还搞偷袭,呵呵,你是这块料吗?” 李有为一撅腚,又完美躲过,这都是他玩剩下的。 “啪!” 这次踢空的惯性更大,贺小夏又拍到地上,闷哼了两声才站起来。 “让我猜猜,寄人篱下的滋味儿不好受吧!” 既然她不说,李有为就来了一波推测。 正准备继续搞偷袭的贺小夏沉默了,有些吃惊的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一个叫陈雪茹的女人告诉我的。” 李有为眼前闪过那个穿着性感旗袍的漂亮女人,请背锅。 “操她姥姥的嘴真贱,骚货!”贺小夏低声骂了句。 “你爹走的时候,一点遗产也没给你,你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法释怀吧。” “我操她姥姥的,她怎么什么都和你说?” 贺小夏最大的伤疤被揭开,要不是快到上班的点儿了,肯定回去找她算账。 “你前嫂子虽然给你钱,但你却不怎么拿,这说明你有志气啊!” 打几棒子给个甜枣,让对方进入自己的节奏,李有为夸上了。 “呵呵,我不在意那点小钱,我要的是我老贺家的家业!” 短暂的牛逼过后,贺小夏愁眉苦脸。 老贺家世代经营酒馆,攒出了四套院子,金银若干。 如今全都落入外人手里,她不甘心啊。 “唉,我那年才六七岁,嫌我妈管我就往碗里拌了点耗子药,谁知道她吃了就死了呢?我爹真小心眼,竟然恨上我了!” “哎我去!” 李有为绷不住了,怪不得徐慧真死活不说贺小夏为什么没分到家产。 那真是听的人膈应,说的人觉得脏口! 六七岁确实不懂事,但起码知道耗子药有毒,正常孩子怎么可能拌到饭里给爹妈吃呢? 就算退一万步说,她开智晚,小时候是个二逼,但现在总该长脑子了吧?竟然毫无悔意! 这便是传说中的天生坏种,超雄人类! “哦......” 李有为点点头,忽然悟了,这人是个典型的超雄啊! “哦你大爷?你找我干什么?” “噗!” “呃!!!” 贺小夏双眼激凸,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一头磕到地上,手开始挠土。 李有为慢慢放下战无不胜的右脚,舒畅道:“大爷的,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羊!” 果然,直接物理打击就是最好的解恨良策! “啊?” 贺小夏本来只顾着专心忍痛,一句马王爷几只羊给她听懵逼了。 是这么说的吗?不是几只眼吗? 这么一跑神儿,剧痛如潮水袭来,快把她给淹了。 “哎呦,怎么了您这是?快起来快起来。” 爽过了,就该继续干正事了,李有为乐颠颠的搀扶她。 贺小夏右腿微动,看角度似乎想报复,但终究没能抬起来。 “你、你打完我问我怎么了?” 贺小夏强忍着问完一句,又噗通一声跪下,哎呦疼死了疼死了! 都怪天生外翻啊。 “我是个傻子啊,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哈哈哈哈。” 李有为的笑声在夜色中轧钢厂里传出去很远,声波撞到墙体后反射回来,形成纵横交错的回声。 “吼哈哈哈!” 李有为又大声笑了一声,回声更加丰满了,似乎人站在山中长啸,又如人站在河边呼喊。 “啊~两岸猿声啼不住,一行黄翠上西天~他妈是不是背错了?” 李有为笑着摇摇头,无妨,无妨,只要内心的快乐是真的就行。 “有为又写诗了啊!取名了没?” “你要是去唐朝,都没李白杜甫什么事。” “吃了没?别忘了吃饭啊。” “他肯定吃了,不然能有这么大嗓门吗?” “.......” “大家注意生产安全啊~” 李有为朝着来上夜班的工人们大喊,见大家笑着点头,又说:“生完告诉我是男是女啊~” 第997章 给大鸽安排个全厂最丑的姑娘! “轰~” 快乐是可以传染的,大家哈哈大笑,为接下来辛苦的夜班开了个好头。 贺小夏已经缓缓站起来了,俩蛤蟆眼直勾勾的盯着她。 “我秋天分来的时候就有人跟我说,说你是个傻子。 但我一直没碰到你,我也就没琢磨这事儿。 一直到前几天碰到你了,我觉着你是装傻!” “现在呢?”李有为背着手问道。 “谁他妈再说你不傻,我他妈就把你刚才写的诗搬出来问问他,不傻到家的人能干出这种事?” 一股无力感袭来,贺小夏忽然发觉此人无懈可击! 别人怕她嘴不好,怕她爱动手,这个可好,嘴比她还巧,还比她能打多了。 “谢谢夸奖,我会继续努力的!” 李有为一脸谦恭,宛如陌上君子,风度翩翩。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你想结婚吗?” 李有为没啥铺垫下去的兴趣,怕等会儿替天行道直接挖个坑把她给埋了。 贺小夏一愣,天然激凸的蛤蟆眼上下打量起他。 不管别的,李有为的卖相还是很上路的。 一米八多的大个儿,身材匀称,剑眉星目...... “请不要这样看我。” 李有为虎躯一震,菊花一紧,生平头回面对困难起了缩之心。 什么大丈夫要迎难而上,现在他恨不得挖个坑钻进去躲好。 “你看好我了?” 贺小夏声音柔和了几分,竟然能让人听出几分女性的声线。 “不不不,别误会,不是我,但那个人比我优秀。 他叫许大茂,咱厂宣传科的放映员,今年二十七岁,一米七六,一百二十斤。 工资三十五块五,但隐形收入很多,比如问老乡要点土特产啥的。 他离过两次婚,有个孩子跟妈妈,他从来也不看,也不给抚养费,所以你不用担心他和前妻牵连和女儿有羁绊。 另外一次女方在监狱里要蹲到死,你不用担心她出来。 他住在帽儿胡同九十五号四合院后院,里外通间两间房。 他爹也是放映员,偏爱他,将来死了以后家产都是他的。 你考虑一下吗?” 李有为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全说了,只想缩短谈话进程。 “哦?” 贺小夏眼里精光闪闪,如此好货正适合优秀的她啊。 “你想嫁给他吗?想的话,明天就办证,礼拜天就办席!” “你怎么这么积极?” “许大茂是我鸽,我看出了你的不凡之处,只有你才最适合他。” 李有为一波彩虹屁过去,把贺小夏哄的乐不可支。 这就是优秀的男人,进可打,退会哄,主打一个全方位对女人降维打击。 “是他让你来找我的?” 她已经想起这个人了,放映员么,厂里高频出镜人物,每次放电影的时候站在旁边解说呢。 那意气风发的姿态,嘹亮的公鸭嗓,还真撬动了她的少女心。 而且她确实听厂里人说过,李有为对许大茂特别好。 甚至还有点怕他,上次弄丢一根链条销钉,竟然给赔了许大茂十块钱。 为这事,现在还有人骂许大茂不是人呢。 “嗯.....不是。” 李有为心说还他让我来?他要是知道我来干这事,恐怕得拿刀拼命。 “那是?” “身为他的好兄弟,我十分看不惯他只想娶好看姑娘的臭毛病!” “怎么?我不好看吗?” 贺小夏斜着蛤蟆眼,蒜头鼻子底下俩大鼻孔哼了声,竟然还呲出几根刚硬的鼻毛! “你等会儿,我抽根烟!” 李有为低下头,从兜里摸出烟盒,缓缓点了一根。 现在,他有种喝了假酒后,第二天的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 压压,得压一压。 一股青烟从肺里往上奔涌,口鼻同时冒烟,他沉默了两三秒才开口: “我刚才说错了,我鸽就喜欢丑的,说什么丑妻家中宝!但我想给他找个漂亮的,我觉着你就很好看。” “啪!” 他短促的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如果他是个鹦鹉,那现在就脏口儿了,不值钱了。 “是吧,刚才我就觉着你说错了!” 贺小夏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是句人话。 李有为忧伤的点点头,“嗯,我有一计,可以帮你省去所有麻烦的过程,直接一步到位,你听听?” “你先别说你那一计,我这边还结不成婚,还有半年才到法定结婚年龄。” 贺小夏的手下意识往下垂去,在李有为震惊的目光里挠了两下,脸上全是少年维特儿的烦恼! 就冲这两下,大茂三个月就得白头发,半年就得肾衰竭! “我有办法,我已经让人去找你哥来给你出证明,把你岁数提前半年。” “贺永强?不可能,他不管我的事,我俩感情不好!”贺小夏脸色阴沉起来。 “你放心吧,他会来的。” “他不会来的,你不知道他是什么人,那就是头倔驴,谁的话也不听!” 强悍如贺小夏,想到他的时候也皱起眉头。 李有为没有纠结这个问题,甚至在他眼里,这根本不算个问题。 只要强大到一定地步,普通人眼里难于登天的事,在强者眼里只是一句话的事。 甚至都不需要亲自动手。 “贺小夏,你想谈一段恋爱再结婚,还是直接明天办结婚证?” “谈恋爱耽误耍流氓,不是!谈恋爱就是耍流氓,我想直接领证!” “行!计划是这样的?”李有为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了一遍。 路灯温黄的光下,私语内容惊天动地! “啊?你这是干什么?至于吗?那他以后还能好好跟我过日子吗?” 贺小夏一听就不干了,她明明可以凭借魅力和许大茂喜结连理,为什么要逼迫他呢? 不,这不是逼迫,这完全是按头式的镇压! 李有为搓脸,怎么才能让她知道,凭她所谓的魅力这辈子都不会让许大茂看上她呢? 忽的,他哦了一声。 怪不得觉着这货身上有股子熟悉的气质,赵玉田儿啊! 赵玉田儿也有这种迷之自信的气质,这种人纯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我最帅,我最强,我天下第一。 那是一种渗透到骨子里的意志,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既然如此。 李有为心里有数了,态度一变道:“你这么优秀,会让他不大敢和你亲近,只会先试探着和你接触,先谈谈恋爱啥的,不如按我说的,能直接结婚!” 对付这种人要顺着毛捋,一捋就蒙圈! 贺小夏呆在原地,“对啊,他一旦觉得配不上我怎么办?” 她摸摸自己的脸,路灯下竟然顾影自怜,没想到有一天美貌会成为阻止她结婚的枷锁。 放映员那么吃香的职业,二婚的他也吃香啊,一旦真被人抢走了...... “李有为,你怎么了?脸怎么发紫了?”她奇怪的问道。 第998章 当贺永强遇到两个沉默寡言的猛男 “没事。” 李有为忧伤的看着天,惆怅的抽着烟,被恶心的七荤八素。 “你说的办法能有用吗?”贺小夏小声问道。 “怎么没有用?你试过吗?” “我、我、我试过还问你干什么?我现在还是个,还是个......那什么呢,我还没经历过....那什么呢。” 贺小夏脸上陡然涌起一阵娇羞。 李有为身形微晃,想关闭自己的智商,要是没听懂该有多好。 ...... 大兴,北大门,一处山坳里。 贺永强的脸被一只起码四十七好的大脚踩着,嘴里塞着半条毛巾,脸都快炸了。 “呜!!!!呜!!!!” 他双手双腿被反绑在背后,死命的挣扎着。 就在刚刚,俩猛男终于说话了,让他去北京一趟。 他才不愿意去呢。 当表达了明确拒绝后,两人就把他打晕带到这里了。 一醒来,天塌了,竟然被完全控制住了。 “去吗?” 一人声音低沉的问道。 “呜呜呜呜!!!!” 贺永强眼球猩红,妈的只知道问,倒是把嘴里东西掏出来啊,脑子不好吗? 旁边那人低沉的声音带着奇妙的韵律,“他,不说话。” “嗯,是的。”另一人低声道:“接着,塞。” 紧接着,贺永强感觉到嘴里又被塞进了点毛巾,嘴角似乎啪的一声裂开了,鲜血渗透进毛巾,缓慢滋润火烧火燎的口腔。 “你,去吗?”那人又问。 “呜呜呜呜!!!!” 贺永强用侧脸猛砸地面,几乎陷入了绝望,是问他吗? “你,塞的还不够多。”那人缓缓说道。 “是的,我塞的还不够多。”另一个人缓缓说道。 紧接着手指头像是钢筋一样,又往贺永强嘴里塞进去一截毛巾。 啪的一下,另一边嘴角也裂开了,贺永强眼前一黑。 但强大的意志告诉他,不能昏,如果昏过去,八成就醒不过来了。 在人生最要紧的时刻,他满脑子都是徐慧芝那淳朴美丽的模样。 月光下,面前有个倒钩在地上垂下阴影,定眼儿一看是个树根。 “呜!!!” 他拼尽全身力气把脸凑过去,往下一砸,一扬头。 围巾被树根挂住,终于连绵不绝的从他嘴里出来了。 “等会儿等会儿!我有话说!” 两人动作一停,歪头看他。 贺永强后背生寒,总觉着这俩人不对劲,看人的眼神不像是看人......像是在看什么死物? “你们有本事就直接弄死我,别让爷们儿遭罪!” “不,有人说,只要让你遭足够的罪,你就不想死了。” 一人缓缓说着,点了点头,又说:“塞。” “别介别介!” 贺永强是真怕了,这他妈绝对不是正常人,“你们说明白!” “不想,说。” 一人拿起毛巾,摁住了他的脸。 “来,操,我就不信你们真敢杀人,来,弄死我!” 贺永强眼睛一闭,火气上来了。 ...... 清晨时分。 红星轧钢厂沐浴在淡淡的雾霭里,小食堂后厨,场景一如电视剧一九六五年开场那一集一样。 只是换了个角色,傻柱变成了李有为。 许大茂被绑在椅子上,而李有为则是躺在白菜堆上睡觉。 “嗯...好酒!干!我敬您一杯!” “别别别,怎么敢让您敬我?” “来,领导,我干了!” “嗯~” 许大茂低着头闭着眼,嘴角挂着莫名其妙的笑意。 慢慢的,他抬起头,眼神迷离的看着四周。 又觉着腿有点凉,一低头...... “啊!!!救命啊!!!” 许大茂睚眦欲裂,双腿竟然沾着已经变成褐色的血迹。 “腾!” 李有为几乎是从白菜堆上飞下来的,关切道:“大鸽,怎么了?怎么了?” 问完,还环顾四周一下,这场景还原的,简直是剧中傻柱吓唬许大茂的完美升级版。 “血,血!血啊!” 许大茂惊恐的大吼,上一秒场景还在陪领导喝酒呢,怎么跑这来了? “哦。” 李有为随手拿起一根筷子,拨了下他的衣服下摆,“你看,这不是还在吗?啧啧。” “啊呀卧槽吓死我了!” 许大茂脑袋垂下,“我还以为你把我阉了呢!” “哈哈哈哈!” 李有为随手把那根筷子扔进灶膛里,烧了吧,可别谁用上了。 “哎?” 剧烈的惊恐过后,许大茂这才发现自己被结结实实捆在椅子上。 “有为,你这是干什么?快给我解......不对,我腿上的是血吗?” 淡淡的血腥味传入鼻孔,许大茂又慌了,开通了局部通道? “啊!!!”他惊恐的瞪着李有为! “唉,大鸽,别管那么多。” 李有为把他解开,裤子丢过去,“穿上,我带你去吃点好的。” “不是,你先跟我说这血哪来的?” 许大茂强忍浑身酸痛,局部紧了紧,感觉没啥异样,这才松口气。 又用手摸摸腿,放到鼻尖闻闻,好像真是血。 “别管了,吃完早饭我带你去洗洗,干干净净的走。” “什么乱七八糟的。” 许大茂拿起裤子,翻了翻,“我裤衩子呢?” “你穿上吧。”李有为一脸悲痛。 这把许大茂气的,把他裤子扒了,结果还装的那么难受,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吗? 他勉强穿好裤子,两人一起出门。 他有点奇怪的发现,平时健谈的弟儿今天很沉默。 李有为骑着三轮车带他去磁器口吃卤煮。 最近市面上忽然猪肉多了,下水自然也就来了,老北京们终于又能造上这口儿了。 这玩意儿你看着不重要,但少了它,还真缺点什么。 李有为带他走进个干净的小店,“鸽,想吃多少吃多少,别怕花钱,我请!” “那敢情好,服务员,来碗卤煮,底儿重点,再来俩火烧儿!” 说着,许大茂回过头,“你吃什么?” “我不吃,我看着你吃!” 李有为的双眼悲悯的看着他,紧接着眼圈竟然红了。 “你怎么了?” 许大茂随口问了一句,但也没太当回事,傻子么。 李有为没说话,只是认真的看着他,仿佛在瞻仰遗容。 等卤煮上来,许大茂来了勺蒜汁和韭菜花,又加了点辣椒和香菜,至于酱豆腐汁则是没加。 唏哩呼噜吃完,舒服的打了个饱嗝。 “鸽,还能吃下去吗?”李有为问道。 “能吃下去,但不吃了,吃那么饱干什么?等会儿还得检修放映机,弯腰胃难受。” 许大茂摇晃着站起来,等会儿去澡堂子洗个澡,今儿就算一个完美的开始。 只是,李有为没站起来,还是坐在那。 第999章 照搬原剧,加深结果,送大鸽上路 “有为,你今早怎么有点怪?得什么绝症了吗?” 许大茂喜悦的看着他,就爱看他不高兴的样子,今儿到底是啥好日子? 要是李有为要死了,他高低找个地儿偷着乐去! “癌症吗?”他都帮着想好了。 “唉,鸽,再吃点吧。” 李有为和和气气的劝道。 “我真不吃了,走吧。” 许大茂拽起他,揽住肩膀,接着说道:“跟哥说说,是不是身体不行了?” “唉。” 李有为推开他的手,把他拽上一辆公交车,一上车就是一股子煤气味儿。 就这浓度,把后世的检测表打开能亮着红灯哇哇叫。 “咱们这是去哪啊?”许大茂有点懵了。 “虎坊桥。” “去那干什么?” “清华池。” “不用吧,回厂里洗吧。”许大茂不想去那么远。 轧钢厂洗澡可比别的厂方便多了,热处理车间有余热可以用来加热水,几乎24小时开着。 “唉,好好洗洗吧,我找个人给你搓搓,脚也修修,干干净净...干干净净的走。” 李有为侧过脸,空间里一颗天竺魔鬼辣在嘴里转了一圈,泪珠马上就出来了。 “不是,有为,你到底怎么了这是?” 许大茂眼神慢慢惊恐,不怕李有为折腾他,那是大家的日常。 就怕李有为对他好,鬼知道前面埋着什么大雷。 “唉,别问了,待会儿洗完了我带你去寿衣店里挑套合身的,我掏钱。” “哎!” 许大茂哆嗦一下,动作之大差点把旁边一个姑娘撞倒。 “同志,你当心点!”姑娘不悦的说道。 “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啊?” 姑娘对象不乐意了,干啥呢?那可不像不小心。 “这位同志。” 李有为悲伤道:“我鸽要死的人了,不会干那种缺德事,您理解下。” “哦,没事没事。” 那小伙子叹了口气,这年月的人,因为阶级二字紧密连接在一起,有一种难以想象的共情能力。 这,就是团结的象征...扯远了。 这时候,车停了。 许大茂拽着李有为就下车。 “同志,还没到站。”售票员大声提醒,买的虎坊桥的票啊。 许大茂拽着李有为跑出去老远,直接钻进路边的几棵大树后面。 夏日的清晨阳光很明媚,越过枝叶在地上投下摇晃的光斑。 许大茂也跟着晃,直勾勾的问道:“有为,到底怎么了?你可别吓唬我!” 转念一想,骂道:“你大爷的,我体格好的很,我怎么就要死了?” 他一脸苦逼,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那么容易相信他呢? “鸽,你就是因为体格好得很,所以才要...唉。” 李有为一声叹息,“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你爹妈和你妹妹哎你妹妹结婚了吗?挺多年没看见她了,她去哪儿了?我记得她挺好看?” 许大茂被一连串问题晃了下,“不是,你差不多得了,一大早你费这么大劲逗我玩呢?” “鸽,兄弟一场,弟弟有许多事办的不大好,今儿我给你道个歉!”说着,李有为要鞠躬。 “别别别!” 许大茂慌忙扶住他,生怕他一弯腰来个掏蛋啥的,真防不住。 “鸽,你真坚强,别装了,毕竟我什么都知道。” “我、我知道什么?” “啊?你忘了?”李有为大吃一惊。 “什么啊?” “你忘了你昨晚干什么了?” “昨晚我在你那买了一瓶酒,我回家喝酒了啊!” “那你早上怎么会光着腚出现在小食堂后厨呢?” 李有为循循善诱,细想,你细想。 “那不得问你吗?我哪知道你为什么要给我弄那去!” 这把许大茂气的,没找他算账,还来叭叭问? “那你腿上的血哪来的?” “真、真是血?” 出来这么长时间,许大茂浑身无异样,还以为那是李有为泼的什么东西。 被这么一问,后背一阵阵发凉。 “你裤衩子呢?” “被你扒了啊!”许大茂下意识回答,直接报了个答案。 李有为却摇头,“看来你是真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 “说。” “昨晚你喝醉了以后跑出去了,我不放心就在后面跟着你......” “你少来,我喝多了以后直接就睡死过去了,你当我不知道?”许大茂满脸怀疑。 李有为清澈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你如果喝多了就睡死过去,那咱朵朵是哪来的?” “也对!” 许大茂一下就被说服了,喝醉了以后确实还有行动能力,“你接着说。” “半路我三轮车车链子掉了,黑灯瞎火的我费了半天劲才修好,等我撵上你的时候......” “我在干嘛?”许大茂脸色发青,眼珠子直勾勾的。 “你把一个姑娘按倒了,正在做那种事。我过去拉开你,那姑娘拿着你的裤衩子跑了!” “噗通!” 许大茂腿一软,惊恐道:“你胡说八道,你胡说八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你腿上的血哪来的?那你的裤衩子呢?” “这、这、这!” “鸽,站直喽,我带你去洗干净了,换好一身寿衣,跳河去!咱别等着去刑场吃枪子儿!” 李有为猛拍许大茂后背,第二下就拍空了,因为第一下就把他拍倒了。 许大茂斜着趴在地上,脸比纸还白,冷汗滴答滴答顺着鬓角往下掉,砸偏了一片早夭的绿叶。 “你、你胡说!” “鸽,不说那么多了,先洗个澡买身寿衣吧,顺便你再挑挑棺材或者骨灰盒,直接埋还是火化听你的。” “李有为!这不是开玩笑的事啊!” 许大茂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只把地面蹬的一片狼藉。 李有为扶起他,“走吧,那姑娘估计该报案了,再不抓紧就来不及了。” “李有为你骗我!是不是?”许大茂笑容变态,嘴唇子都哆嗦。 “是,你信吗?” 李有为来了个明牌!就问你敢不敢赌吧,有本事你就别信! “我,我!” 生死攸关之际,许大茂大脑全速运转,马上抓住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不对!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姑娘当时为什么不报案呢? 你骗我,你骗我哈哈。” “哥,你都哭这逼样了,就别装了。” “不!你说啊!”许大茂状若疯癫。 第1000章 陈雪茹惨遭撕打 “我和那姑娘说,要是她报案了,她名声就毁了,以后也不好嫁人了。 又说你是放映员,家里条件也好,还不如跟你过得了。” 李有为缓慢的说着,仔细的观察大鸽的细微表情,嗯,他信了。 嘿嘿嘿嘿! “那、那你早点跟我说啊!一旦人家以为我不乐意,去报案怎么办?” 许大茂火了,这不比吃饭洗澡买寿衣和跳河强多了?怎么?非要送葬一条龙吗? 但马上他口气软了:“有为,你赶紧找人家去,说我愿意娶她,真的!” “鸽,真的吗?” “真的啊!这他妈还能有假的?她就是头老母猪我也得娶了啊!”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鸽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李有为看着大鸽的马脸,果然是匹勇士! “别说了!” 现在许大茂哪还有心思准备那些?拽着他就往车站跑。 到了厂里以后,许大茂躲进放映室的角落里坐着,蜷缩成一团,等待命运的审判。 大概八点来钟李有为才回来,还递给他一个牛皮纸袋。 “什么?什么?” 许大茂惊恐的打开,生怕是什么逮捕令啥的,人到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慌了,只会想象最可怕的后果,没有逻辑可言。 下一秒他拿出了纸袋里的证明,马上眼睛就直了。 他呆呆的看着李有为。 我操? 竟然是结婚介绍信?这玩意儿不用本人去就能开出来? “鸽,女方同意了,但她今年还不满十八,性格不稳定,我还得跑关系给她改岁数去,你中午十一点去民政局....去区公所门口等着。” 李有为一脸焦躁,要给许大茂制造焦虑,不给他任何仔细思考这件事的机会! “好好好,你快去!快去!” 许大茂右脚一直高频踩着地面,快控制不住了,想把他踹出去。 “鸽,我得出去跑关系给她改岁数!” “去啊!我听见了!”许大茂忍不住失声喊道。 “跑关系......” “哦哦哦。” 许大茂赶紧摸兜,结果只摸出来两块钱,这年月两块钱很值钱,但对于跑关系来说就有点不够看了。 “剩下的回来补给我啊。” 李有为抽走两块钱,出门蹬着三轮车就要走。 “哎,去哪儿呀?” 宣传科隔壁就是广播站,窗户忽然被一条细长白软的胳膊推开,于莉看见他就下意识舔舔嘴唇。 “吱吱吱!!!” 李有为捏闸,空气里泛起淡淡胶皮烧焦的气味儿。 四目相对,激情涌现就在一瞬间,如电光火石引燃油田! 两人正想继续眉目传情一下子,于莉忽然被人拽得没影了,估计是于海棠看不下去了。 ...... 前门大街,小酒馆。 李有为刚走进小酒馆,就看见老蔡抱着酒坛子站在门帘旁边,像个大招财猫似的。 “哎?李哥儿来了?” 老蔡赶紧放下坛子,笑着迎上去,“听说你昨儿来了,我正好去外地拉酒了,没回来。” “牛栏山也算外地?” 李有为被晃点了下,没记错的话,那是不是顺义的一个乡镇来着? “不是,河北今年办了个评酒会,沙城产的龙潭大曲成了河北地方名酒,老板娘让我去进一些回来。” 说着,老蔡拿起打酒勺,打了小半碗递过去。 “尝尝,我觉着挺好。” “这么小心眼儿呢?喂猫呢?” “不是,这不是怕你大白天喝多了吗?”老蔡憨笑。 “靠谱。” 李有为接过来抿了口,觉着不错才把剩下的倒嘴里,绵软醇香的厚实感在口腔里蔓延! 好酒! “我还顺带着去了衡水,进了点老白干。还去保定徐水拉了几坛子刘伶醉。” “刘伶醉?” 这个李有为知道,好几百年历史的老酒了。 “你等会儿!” 老蔡走向旁边一个外表包着报纸的酒坛子,开封后给他舀了小半碗。 “我就不懂了,这么沉的坛子你包层报纸是为了好看吗?” 李有为接过来喝了一口,没想到和后世喝的还真有点不一样,回甘出来的更晚,但却更持久。 他顺手把报纸叠叠揣兜里,打算没事给宝贝女儿读读报纸。 “哎呦,一大早就喝上了?” 这时,陈雪茹穿着身淡紫色旗袍,扭着小蛮腰进来,那一抹骚而不俗的风情啊。 见李有为没搭理她,她瞥了他一眼掀开门帘子走进后院。 “我操你妈陈雪茹!” 后院炸出一声震天吼,紧接着就见门帘颤动了一下,陈雪茹一只雪白的手钻出来,下一秒像是被拖走一样又没了。 “啊!滚开啊!” “你个嘴贱的!我打死你!” “滚开啊!” “滚你爹!” “啪啪!” “撕拉撕拉!” 一听见布料被扯碎的声音,李有为立马精神了,抬腿就要往里走。 “哎哎哎,别去,别弄一身血!” 老蔡赶紧拽住李有为,那贺小夏像个疯子似的,咱别沾边。 “我要见义勇为,你不准来啊!” 李有为推开好心的老蔡,嗖一下穿过门帘。 门后,春意盎然。 贺小夏骑在陈雪茹身上,俩手都没闲着,一只手扇嘴巴子,一只手撕旗袍。 陈雪茹已经被打到懵逼状态,眼神涣散的胡乱挥舞双手,而破烂的旗袍底下露出大片雪白。 “啧啧!” 李有为倚着门框抱着胸口,没想到还挺有料的。 “李有为你帮我啊!”陈雪茹哭着喊道。 “我帮你大爷,小夏加油!干死这个瞧不起工人阶级的老娘们儿!” 李有为至今都忘不了当初赵政委媳妇去做衣服时,陈雪茹无意间流露出的轻蔑。 那是有钱人对没钱人自然流露出的鄙夷。 那把他给恶心的! 身为一名无产阶级革命战士,李有为坚定不移的站在了自家的阵营,坚决不和小布尔乔亚那堆人混为一谈。 “李有为你来了啊,你等会儿!”贺小夏抽空回了句。 “不急!”李有为道:“快完全撕开她小资主义的旗袍..啊不,快撕开她小资主义的外衣,让阳光普照大地,驱逐她身上的不良气息!” “撕拉!” 贺小夏有一股子虎逼的劲儿,反手揪住陈雪茹大腿边的开衩使劲一拽,竟然把整件旗袍都撕了下来! “呃......咳!” 李有为身形晃了一下,喉结滚动着嘀咕,“不要脸,资本主义的表象之下,果然是赤果果的诱惑!” “李有为你给我等着!” 陈雪茹蜷曲着身体,马上又被贺小夏打直,哗啦一下扯掉上面最后的遮掩,差点扔李有为脸上了。 他巧妙的一躲,继续欣赏。 第1001章 立场坚定的工人阶级战士 “李有为,救救我!” 陈雪茹双手死死护着生命的起源,不想让小秘密出现在他眼前,万般无奈只能继续求他。 李有为走过去拍拍贺小夏肩膀。 贺小夏吼道:“李有为你别听她的,这骚货刚才还要弄死你!你现在就算帮了她,她照样恨你!” “你误会了,我拍你肩膀是给你加油!” “李有为!我弄死你!”陈雪茹脸都哭花了。 李有为乐呵呵的走了,不做那所谓的好人,这世界就是圣母婊太多了,才带坏了风气! 他刚掀开门帘,就见范金有嘿嘿猥琐的笑着。 “我、我去劝架?” “别去,我怕你抵挡不住资本主义的腐蚀。” 李有为推了他一下。 范金有尬笑,讪讪的嘀咕你倒是不怕。 “你是不是想我三师兄了?” “啊不是!” 范金有赶紧自掏腰包给人上了份粉肠,老蔡则是又给他打了半碗龙潭大曲。 “慧真呢?”李有为道了声谢。 “我不知道啊,我也刚回来。”老蔡在他对面坐下。 “李哥儿啊!” 服务员小梅走过来,期期艾艾的说:“你去帮帮吧。” 李有为斜眼,“你怎么不去?” “我打不过贺小夏。” “我就能打过?我手无缚鸡之力!” 李有为啪啪拍着自己健硕的胸口。 “你、你就是不想帮。” 小梅今年二十来岁,特别秀气的一个姑娘,有点不满的嘟了下嘴。 “小梅,你敢去雪茹丝绸店买衣服吗?” 李有为忽然收敛笑容,有点认真的问道。 “不、不敢!”小梅很自然的回答。 “为什么?” “我什么身份呀,一个小服务员,一个月赚那几个钱,进去都怕被人看不起......” “所以,你为什么要帮那些看不起你的人呢?” 此话一出,几个酒客纷纷向他看来。 后院属于内宅,大家是不能进,而他是能进却不管! 本来都觉着这人不仗义,老爷们儿应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英雄救美啊! 可听他这么一说,大家纷纷想到自己平时买衣服的地方,好像丝绸店完全不在选择之内。 忽的大家就佩服他了。 “立场太他妈坚定了。” 也不知道是谁说了句,引得大家一阵点头。 小梅怔怔的看着他。 “把善良留给更值得的人,比如我,快,请哥吃盘拍黄瓜!哥穷的都要去卖血了。” 来了很多次了,对这个清秀的姑娘印象很好,李有为开起了玩笑。 “嘿嘿,你就逗我!” 小梅笑着走了,给他上了份拍黄瓜。 这一桌没花钱啊,李有为满意的点点头。 这时,身穿一件淡粉色缎子常服的徐慧真走回来了。 “哎呀!”她一看见李有为,脸立刻臊的通红。 “哎呦~”小梅笑道:“这还没说话呢,看见人就这样啦!” “臭丫头!忙你的去!”徐慧真笑着打她胳膊一下。 “来来来,怎么了这是?”李有为笑着招手。 “老板娘,酒拉回来了,还在门外放着,这是进货单,等会儿我给搬进院里。您和李哥儿聊着。” 老蔡很有眼力见,知道该腾地方了,但也没忘了正事,把几张单子双手交给徐慧真才走。 “好,你先歇歇。” 徐慧真接过单子放到桌边。 “怎么了?一大早脸这么红?”李有为问道。 “哎别提了,我一大早送静理去念书,那学校里有老师是我朋友,拽着我问咱俩关系。” 徐慧真脸更红了,端庄大气的女子,也架不住宝贝女儿在操场上大喊我妈和有为叔叔可好了...... “那你怎么说的?” “你想让我怎么说?” 徐慧真勇敢的看着他,随后略有燥意的转头,“小梅,谁在后院拍什么东西呢?啪啪的。” 小梅低着头擦桌子。 “小梅,我问你呢,后院干什么呢?拍什么呢?”徐慧真略微提高音量。 “慧真~啊!!!救命!!!” 后院传出一声积蓄力量之后全力爆发的惨叫! “雪茹?” 徐慧真慌忙站起来,茫然的看看周围这些稳坐钓鱼台的人,很难理解后面出事了,前面怎么风平浪静的? 她飞快朝着里面跑去。 哗啦一声掀开门帘,她简直震惊了,贺小夏骑马一样骑在陈雪茹身上,一手扇嘴巴子,一手扇山峰。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西河大鼓的节奏! “小夏,住手!住手!” “徐慧真你别管我!这骚货到处说我那点事儿!” 贺小夏的声音比徐慧真雄壮多了。 徐慧真拽了几下没拽动,朝着外面喊道:“有为来帮忙啊!” 李有为慢悠悠站起来,走了两步掀开门帘。 “小夏,行了,咱去街道了,别耽误正事儿!” “呸!” 贺小夏啐了口,“陈雪茹,记住,老娘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这才站起来。 “呜呜~呜呜~” 陈雪茹披头散发,蜷曲着被打红的身体哭泣。 “你、你为什么打我?” 陈雪茹哭着问道,傲娇小老板娘的风采荡然无存。 “李有为说,你告诉他我把我妈弄死了,我爹什么也不留给我!” “哎我去,当面卖队友啊,还是不是一伙儿的了?” 李有为乐呵呵的服了,看,当面就被人给卖了。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算了!” 贺小夏冲他扬头,“我哥来了?” “没猜错的话,应该已经站着或者躺在街道办的院里了。” 说完,李有为就走了。 “走吧!” 贺小夏又踢了脚屁股,这才跟着李有为往外走。 “有为你们等我会儿!” 徐慧真搀扶起陈雪茹,走进闺房里,赶紧翻找她能穿的衣物。 “慧真,我和他势不两立,他不是人!”陈雪茹趴在床上哭着说道。 “好!我支持你!” 徐慧真莫名暗喜,可千万要说话算话啊。 陈雪茹一愣,怎么感觉她挺高兴的呢?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一边套衣服一边疑惑的看着地面。 “我为什么一点都不恨他呢?”她停下动作,震惊的问道。 “啊?” “我、我只是觉得他很特别,和别人不一样,我想了解他,但不恨他?”陈雪茹自己都不敢相信。 第1002章 挨打没够的女人 “为、为什么?” 徐慧真心里警铃大作,这么多年了,她一直没搞明白好姐妹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按理说,许多人追求过陈雪茹,高矮胖瘦、各种性格都有,她早就应该遇到中意的那一种了。 以前问她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徐慧真还以为她藏着掖着,难道是喜欢...... “没错,我觉得他很特别,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陈雪茹又流泪了,接着说道:“其他人都哄着我,在我面前小心翼翼的,我觉着那都不算爷们儿! 他从来不用正眼看我,看我挨打还在旁边煽风点火,简直太特殊了。” 回忆起刚才那段,她的恨意又涌出来,但很快就被一种别样的滋味儿压制了下去。 什么滋味儿呢? 胀胀的。 “雪茹,你这不就是老一辈嘴里的......”徐慧真欲言又止。 “贱坯子!”陈雪茹痛苦的闭上眼睛,“挨打没够的那种女人。” “还真有这样的人?” 人都摆在眼前了,徐慧真还是不敢相信,好姐妹平时多高冷啊,对男人都不假以颜色呢! “唉,我也懵着呢,不过你不准和别人说啊,不然我撕烂你的嘴!” 陈雪茹匆匆低头,摸摸自己的脸,还好贺小夏只爱打嘴巴子,不爱挠人。 不然就冲刚才那架势,她应该毁容了。 “我跟谁说?”徐慧真有点不满,她是那传闲话的人吗? “你闺女!徐静理!那小嘴儿一天天的,什么都和她有为叔叔叭叭叭叭!” 陈雪茹气不打一处来,上回在丝绸店里可太没面子了。 忽的,想起来刚才更没面子,甚至还被人看光了。 想到他那侵略十足的眼神,她遍布着手印的脸颊上更红了。 “哦,行。” 徐慧真也有点不好意思,是啊,自家那小宝贝可太喜欢对李有为传话了。 “唉,看了就看了,我又不小。” 陈雪茹低头娇羞,只是嘴角扬不起来,疼。 徐慧真问道:“你怎么了?什么不小?” 陈雪茹抱住她,往上贴了贴,知道了吗? 徐慧真一阵酥麻,赶紧站起来,“你慢慢收拾,我跟有为先走,看看贺永强来没来。” 她推开陈雪茹,好姐妹是不是不正常啊? 不!好姐妹不正常啊! “等我会儿,我跟你一起!” 陈雪茹赶紧套上徐慧真的一件外衣和裤子,出门匆匆洗脸,把乱发随意扎个辫子,就先她一步出门。 出门后就盯着李有为看,问自己为什么一点都不怪他。 李有为则是扫了她一眼,哎我去太丑了,比贺小夏还丑,脸都被打肿了! 陈雪茹脉脉含情的看着他。 “别看我!怪瘆人的!丑死了!” 李有为麻溜的走到徐慧真另一边,可不爱看丑的了,一个贺小夏就够呛了,再来个陈雪茹...... 啧啧,白瞎今儿这么好的天儿了。 “我丑?” 陈雪茹咬着肿了一边的嘴唇,痴痴的看着他,不一样,太不一样了! 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傻子这么别致呢? ...... 一行人很快走到街道办大院外面。 就听里面有两个闷闷的声音。 “别,怕,我们,不打你了。” “千万,不要死。” “你,还好吗?” “你们都快把我打死了!我能好吗?” 第三个声音传出来,唔噜唔噜的,像是牙被打掉了似的。 “别,哭,为什么,哭?” “是因为,我们打你,了吗?” 那奇妙的韵律引人注意,莫名让人不安,那是人的动静,但那是人的节奏吗? 外面一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先后走进院里。 只见两个高大雄壮的男人正蹲在地上,看着一个坐在地上的男人。 “呼......” 陈雪茹微微吹出一股子浊气,心里面竟然爽了几分,说起来呀,地上坐着的那男人可比她惨多了! 头发和眉毛被火烧了一半,牙也掉了好几个,俩乌眼青,鼻子也歪了,嘴角是裂开的。 就在场的这些人里,除了李有为就没人见过这么惨的。 “妈呀,这谁被揍的这么惨?”徐慧真嘀咕了一声。 “是啊,都看不出人样了。”陈雪茹也嘀咕了句。 “陈雪茹!我是你爹!” 坐在地上的男人梗着脖子,眼皮肿得都透明了,嘴却硬的很! “我还是你妈呢!”陈雪茹当时就不乐意了,跟谁俩呢?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 到底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妹,贺小夏皱着眉,“哥,是你吗?” 贺永强眼皮肿的太厉害,视野受限,使劲抬头才发现亲妹妹也在,赶紧别过头。 就他,贺小夏确定了,死倔的德行一看就深得老贺家的传承! “我操你祖宗的陈雪茹,你刚才说你是他谁?” 贺小夏扭头就骂,差辈儿了啊! 陈雪茹飞快后退半步,竟然退到了李有为身后。 徐慧真一愣,为何? 整个院里最能保护她的人,难道不应该是自己吗? “行了,办正事吧。” 李有为指了指门。 两个壮汉站起来鞠了一躬,除了李有为之外,其他人都下意识后退半步。 没办法,压迫感太强了! 徐慧真把李有为往后拽了拽,颤抖着护在他前面。 李有为心里一暖。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陈雪茹竟然也微微护住了他,而且哆嗦的比徐慧真还厉害。 李有为剑眉微挑,什么毛病这是? 两个壮汉迈着正步走了,啪啪啪啪的把地面砸出两排土爆。 众人顿时松了口气。 贺永强慢慢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徐慧真面前,手指头哆嗦着,还没等抬到她鼻尖前,大家就听嘭的一声。 “呃!!!” 紧接着! 贺永强双眼激凸,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到地上。 他甚至都没看清是谁! 徐慧真缓缓呼出一口气,美眸灼灼的盯着李有为。 孤儿寡母最怕被人欺负,但她不会因此随便嫁一个人,但如果自己钟情属意的男人能帮她撑起一把伞,那真是再美好不过了。 “李有为!” 贺小夏骂道:“你傻吗?你把他踢死了谁给我出证明?” “嗯......有道理!” 李有为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又说:“但他如果再指着慧真,我还是会踢他!” 第1003章 他可能不是个穷人 “鹅鹅鹅鹅!” 贺永强不愧是头倔驴,疼的都翻白眼了,也倔强的抬起头,想看清打他的人是谁。 “你、你为什么踢我?” “我是个傻子,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踢你!” 李有为粗声大气,不爱动脑子的时候就用这个说法,百试很爽。 接着,从兜里掏出精神病病历怼在他面前,还告诉他这是安定门医院开的,这是京城最有名的精神病医院。 贺永强死死盯着上面的字,又死死的盯着李有为,被这一套操作给弄傻了。 俗话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他本来以为自己这种不要命的,已经站在了人类勇气巅峰上,现在才知道,不要命的怕精神病的。 这回他学乖了,慢慢站起来,没敢指着徐慧真。 “是你找人打我的?” “是!” 徐慧真强忍住看向李有为的冲动,怕把他暴露了。 又冷声道:“贺永强,等下出完证明你可以走了。” “走?你把我打成这样,没点表示就让我走?” 李有为动腿前一秒,贺小夏走上前,不耐烦道:“自己没本事就别怪女人了,赶紧出证明,我着急用!” “什么证明?” “证明我满十八岁了,不瞒你,人是我找的,快点!” 贺小夏满脑子都是许大茂,直接吓唬上了。 “行!你真是个好孩子,药死咱妈现在又要打死我!”贺永强指着她,手指头直哆嗦。 “啪!” 贺小夏拍开他的手,骂道:“你是什么好东西吗?咱爹不是被你气死的?” 贺永强一怔。 “唉,这爹妈生了一对啥玩意啊。” 李有为轻轻唏嘘了一句,都说孩子是要账鬼,这俩可好,索命鬼。 这时,当年给贺小夏接生的大夫也来了,大家进去以后出了证明,街道给开了个证明,盖戳以后让他们去派出所。 大家又去前门派出所,这年月户籍审核很松动,对年龄方面更是不在意。 甚至就算明知道虚改年龄,但只要前面手续到了,这边也不会为难。 尤其是这种不满十八改到十八的,大部分都是为了结婚,只要真实年龄别差好几岁,人家也不去扫这个兴。 毕竟,工人阶级需要香火传承嘛。 紧接着,大家又去街道开了介绍信。 街道办门口,贺小夏捏着整套手续,有点不敢相信,本来还以为这是一套很复杂的流程,没想到俩小时就办完了。 “走吧,打证去。” 李有为催了句,估计大鸽在那边等急了。 他也急了,想看看大鸽得知媳妇儿长这样以后,会是一个什么表情。 那不得飞起来哭啊。 “行!” 即将嫁人,贺小夏难得露出一抹羞涩和期待,这把李有为腻歪的。 “徐慧真,你占了我家财产,我现在要嫁人了,你给多少嫁妆?” 贺小夏说话的时候,没看多年来宽容她的前嫂子,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和烦躁。 “小夏,我打算......”徐慧真刚说就被李有为打断。 “贺小夏你傻吧!你前嫂子是商户成份,你敢要她东西?” 李有为劝上了,可不准打他女人的主意,还嫁妆?想什么呢。 “我怎么傻了?买卖又不是我做的!” 贺小夏一脸不服,还有点庆幸,自己不用操心,还有人免费给家族打工。 李有为想了想,“但你不怕别人举报你,说你前嫂子代你经营?” “哎?” 贺小夏一怔,好像是啊,毕竟这种事是说不清楚的。 一旦有人举报,搞不好还真能举报成功! 那她以后还怎么敢放心大胆的得罪人? 不用说别人,就那鼻青脸肿的陈雪茹,以后都能骑在她头上拉屎。 “行吧!” 贺小夏倒是有几分潇洒,这就走了,李有为冲徐慧真点点头,跟上走了。 两人走远了。 陈雪茹才默默道:“他给你省了一大笔钱!” 徐慧真痴痴的看着李有为的背影,“本来我打算分半数财产给小夏,不是我大方,只是想彻底切割。有为帮我省了。” “你说他脑子怎么那么好使呢?我觉着他不是精神病!”陈雪茹低声说道。 “都没关系。” 徐慧真神态如少女般轻灵起来,歪头有些俏皮的盯着逐渐消失的背影,“他帮我省的,我就都给他!听小梅说他现在连吃盘拍黄瓜的钱都没有了。 他真傻,傻乎乎的把钱都给我了,结果自己过的这么苦,真让人心疼。” 说着,嘴角慢慢抿起来,要怎样在不伤害他自尊的前提下,给他钱花呢? 其实她想多了,只要女人给,李有为都开开心心的收着...... “他缺钱?你知道他那套衣服值多少钱吗?” “衣服?” “对!” “我还觉着他衣服有点怪呢。” “你看见过他穿同一件衣服吗?” 陈雪茹扭头问道,还带着淡淡的优越感,什么叫爱一个人,那就是仔细观察他。 “你是不是发烧了?你这是什么眼神?你得意什么呢?” 徐慧真灵魂三连问,不过确实没注意到,因为他每次来都相隔挺长时间。 “你不懂,其实你说的怪,是裁剪和跑线的问题。” 陈雪茹认认真真道:“我确定有个人专门给他做衣服,而且手艺正在变得越来越好! 你知道把一个普通人培养成合格的裁缝,需要消耗多少布料吗? 以前我以为他是谁的狗腿子,是主子指头缝漏点残渣赏他。 但现在我知道,我错了,因为没人会持续给手下提供最顶级的布料做衣服。 而一个狗腿子也不可能用顶级布料去培养裁缝。” “没听懂。”徐慧真实实在在的说道。 “他身边有一个女人一直给他做衣服,而且手艺进步很快,听懂了吗?” “没听懂,难道布料就不能是那个女人的?” 也许徐慧真自己都没意识到,她下意识希望李有为穷点,这样她还可以有一种方式对他好...... “你有毛病吧,你知道什么家族背景的女人才会有这种布料吗?隐藏的前朝皇亲贵胄! 那种家族不认识顶级裁缝?那女的疯了自己做成那德行送人?脱裤子放屁吗?所以布料只能是他自己的!”陈雪茹来了一波神分析。 “我怎么没看出来?”徐慧真秀眉微蹙,“不就是件白衬衫吗?看着还没的确良光亮呢。” 陈雪茹无语,隔行如隔山,今儿算是知道这句话的含金量了。 第1004章 大茂迎来了三婚妻子 “那我问你,他是从哪弄的布料?我查过他,祖上最富裕的时候也只是勉强吃饱饭。” 徐慧真来了兴趣,这个神秘男人越来越神秘了。 “那我不知道,反正他不是一般人。” 陈雪茹叹口气,“慧真......”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怎么做是你的自由,我不管。” 徐慧真笑容消失,转头看看好姐妹的大饼子脸,笑容又恢复了。 “啊!你个没良心的是不是在想,我要是一辈子都这么丑就好了?” 陈雪茹忽然活泛起来,使劲拍打她胳膊。 “咯咯咯咯。” 徐慧真忍不住笑出声。 但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有人在欢笑,就有人在哭泣。 几百米外的区公所门口,许大茂含着泪,焦灼万分的等着。 他缩在门口一棵树后边,想朝着街口张望,好第一时间看见好兄弟带着他未知的未婚妻来。 又怕一眼看见一群公安杀气腾腾的来抓他。 这几个小时,是他这辈子最难熬的时光。 他甚至预测了子弹穿过脑袋的感觉几百次,反正就是前后左右打靶,下场惨不忍睹。 “许大茂啊许大茂,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啊,以后要戒酒啊!” 他猛拍大腿,又琢磨着,“兴许那姑娘特别好看呢?啧啧,要是长得和苏萌差不多就好了,那我这就等于赚了啊!” 他脸上露出一抹微笑,但马上又被恐惧取代。 管她什么样呢,可不敢挑了。 “怎么还不来啊...来了!” 许大茂一探头顿时面露喜色,弟儿竟然已经走到几米外了。 但马上他焦急的冲上去,抓住大弟的手就问,“有为,人呢?” 李有为愣了下,看了眼旁边。 “小兄弟你好!” 许大茂还怪礼貌的,扫了眼贺小夏,又转头,“你看他干什么?我问你人呢?” “咳!” “tUI!” 贺小夏歪头吐了口浓痰,顿了顿,夹了夹嗓子,“我就是!” “啊!!!” 许大茂像是猫看见屁股后面有根黄瓜一样,竟然跳起来后退了半步! 马脸上的双眼像是做了开眼角手术一样,瞪得巨大无比。 蒜头鼻子蛤蟆眼,再来个蛤蟆嘴,平胸扁屁短腿...... 他震惊的看向李有为,“我、你没找错人吗?” 李有为笑而不语,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不过看起来大鸽好像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看吓的,竟然又后退了两步。 许大茂的喉结不断滚动着,煞白的马脸上两个眼珠子瞪的溜圆,似乎在甄别眼前这位的性别。 “别这么看人家!”贺小夏羞涩一笑。 李有为赶紧扭头看向别处,“鸽,她手续什么的我都办好了,你们去领证吧,弟儿还要去上班。” “有为你别走!” 许大茂竟然薅住他的袖子,鸽有点怕。 “哎呀,让他走吧,咱俩领证去!” 贺小夏羞涩的低着头,还用胳膊肘拐了许大茂一下。 “有为!” 许大茂眼眶微红,“你那个破车为什么不晚点坏?” “啥意思?” “你要是晚点坏,不就能及时阻止我了吗?” “唉,天注定!” “啪啪啪!” 李有为拍拍大鸽肩膀,让他不怕困难,勇敢牛牛,只是不知道今晚他的牛牛会不会被吓得缩回牛棚不出来。 反正换他上肯定不行,正所谓大丈夫宁死不屈是也。 他麻利儿的颠儿了,没回厂里,而是开着邪轮眼在街上乱溜达。 目的地只有一个,找人贩子。 有孩子之前,他对人贩子的感觉是一种旁观者的憎恨。 现在有孩子了,虽然无法完全共情那些丢失孩子父母的情感,但不是他没有共情能力,而是不敢去共情,只想到一个开头人就要炸了! “男,46岁,工人。” “女,32岁,售货员。” “男,66岁,传达室大爷。” “男,12岁,学生。” “女,22岁,工人。” “女,44岁,工人。” “女,21岁,售货员。” “哎,小蒙!小蒙!” 李有为忽然看见一个扎着大辫子,脸蛋白的发光的姑娘。 “有为哥?” 王小蒙调转三轮车车头,欢天喜地的下车跑过去。 在他面前半米处忽然停下,激动的看着他。 “你激动什么?”李有为愣了愣。 “看见你高兴呗。”王小蒙脸蛋红红,大眼睛里亮光闪闪。 “今晚来啊,我想你了。” 李有为此时忽然有点希望现在是21世纪的街头,捞过来深情一吻,不必担心被抓去判个流氓罪。 “去干什么?”王小蒙下意识问,问完脸蛋更红了。 最难抵挡的,就是那一抹娇羞。 李有为帮她推着车,直接推进一个死胡同里,亲了好一阵才把人放走。 明媚阳光下,墙壁投下荫凉的影子,他笑意如春...... 另一边许大茂笑意是装出来的。 “小夏,咱们去上班吧!” “咱去看看咱爸妈吧。” 贺小夏终于找到了点少女的感觉,冷不丁一结婚还怪害臊的。 “不急,今儿我还有放映任务,最近忙不开,以后再说吧。” 许大茂看她的脸都瘆得慌,死活也想不明白自己昨晚怎么下得去手的。 .... 下午五点四十,斜阳映出天空灿烂晚霞。 暮色下的前门大街很热闹,人来人往。 李有为沿途买了许多小零嘴,打算给小静理个小惊喜。 转念一想,人家妈妈开店的,也不差这点吃的,便都丢进空间。 “不如抱着她出来买!” 走到小酒馆门口,李有为歪头。 “请问,这里有一个特别可爱的小孩吗?” 柜台边,百无聊赖嗦着磨牙棒的小静理腾的站直,仰着头大喊:“有哇有哇咯咯咯咯!” 她甜笑着,像只矫健的小鹿般往外跑。 “慧真,你看静理这么喜欢李有为,你不考虑下吗?” 公方经理范金有小心的问道。 “哎呦,范经理,您不是追求我们经理吗?现在怎么舍得把人往外推?”服务员小梅笑着说道。 范金有瞪大眼睛,那是他能惦记的女人吗?见外面李有为似乎没听见,这才默默的坐下,让柜台上的东西遮挡住自己...... “有为叔叔抱抱我。”小静理搂着李有为的腿,仰着小脸甜笑。 第1005章 叔叔,听说您穷的裤衩子都穿不起了 “来!” 李有为弯腰抱起她,亲昵的额头顶额头,这是两人的小仪式。 “慧真,我找你有事,我先带静理出去吃个饭。” “好好好。” 徐慧真倚着门口,笑容温暖的像是看着丈夫和孩子玩闹的妻子,多希望这一刻是永恒。 “有为叔叔,您是要带我去吃您亲手制作的好吃的吗?” 小静理来了精神,李有为早就和她说过这事儿,虽然李有为早忘了,但她可记着呢。 小小的世界里,铭记着亲爱的人的每一个承诺! “是呀!” 李有为暗暗叫苦,系统奖励的辣椒面和孜然粉被吃光了啊,每次搞团建都会用掉许多! “妈妈妈妈一起来!我们一起去!” 小静理歪着身子冲妈妈张开小胳膊,似乎是求抱抱。 徐慧真下意识走过去,小静理赶紧收回小胳膊,搂着李有为的脖子坏笑。 “这孩子!”徐慧真笑,“有为,方便吗?” “方便,走吧。” 身边是对的人,所以不在意路途,三人来到什刹海湖边一处僻静的地方。 眼望着湖面上的波光粼粼,李有为恍若隔世,上辈子这里被高度开发,想找个僻静地儿可不容易。 他打开袋子,从里面取出菜板、刀具、小盆、小炉子、木炭...... “你这袋子哪来的?”徐慧真吃惊的问道。 “后腰上挂着的,你没注意到吗?你的眼里都是我?” 李有为强势反问,问的徐慧真一阵心虚,真是经不住这么直接的。 “有为叔叔。” 小静理忽然抱住他,可惜胳膊太短抱不住,便把脸蛋贴在他胸口上。 “怎么忽然不高兴啦?不喜欢吃烤肉吗?” “不是呀,我不想让您给我花钱,雪茹姨说您把钱给妈妈是想当小白脸,妈妈和雪茹姨说,您肯定穷的裤衩子都要穿不起了......” “哎!唉......” 徐慧真脸色通红,这孩子,一句话卖了俩人。 “什么是小白脸呀?” “哈哈哈哈,别听你雪茹姨瞎说!” “嗯嗯!” 李有为心里暖暖的,多懂事的小娃啊,简直是姐姐模版,抽空高低带她去带带小朵朵、二狗和小锦绣。 让他们都好好学学,当大人的贴心娃。 “静理,叔叔医术可好了呢,最近在厂里救了一位工人叔叔的命,厂里奖励了叔叔一些钱,叔叔不穷。” “有为叔叔您真好,有点钱就想着我,您等我长大了,我挣钱一半给妈妈花,另一半都给您花。” 小静理的小脸蛋还贴在他胸口上,随着说话,软软的小脸蛋一下一下动着,他没忍住捏了下。 很快,湖边飘扬起温馨的烟火气,徐慧真忙活着腌肉切肉串串,成了一个快乐的烧烤工。 而李有为则是坐在地上抱着小静理,指着暖金色的湖面,和她说等天再热热,就教她学游泳,让她成为水里一条快乐的小鱼儿。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李有为冷不丁想起自家那头小野猪。 小时候只有篮球大,在水里游的可灵活了,甚至还能急停转向,像个超大号蝌蚪子。 但现在像个鱼雷似的...... “来吃呀。” 徐慧真柔声唤道。 三人开开心心吃起来,有的人路过,都羡慕的看着他们。 瞧这一家三口,感情好,吃得也好...... 离开时,徐慧真时不时扭头看李有为后腰,一看一个脸红。 李有为几次欲言又止,等到家了,趁着小静理去洗水果他才问道: “你总盯着我屁股瞅什么?两瓣不一样大吗?” “不、不是啊!我只是在想,你之前屁股上挂着那么大的袋子,我怎么就没注意到。” 徐慧真本以为面对男人心如止水,遇到他才知道差远了。 “哦,我还以为你想摸两下呢。” “哎呀你!” 徐慧真打了他胳膊一下,马上又正襟危坐,因为女儿端着果盘跑来了。 “有为叔叔,上次的大苹果好不好吃?”小静理期待的问道。 “好吃,可甜了。” “嘿嘿,我就知道您爱吃,我给亲戚写信啦,让她秋天赶紧带着大苹果来!” “嗯,好啊,那到时候一定要给我两个吃!” “分给您一半!”小静理大气的说道。 “行了静理,去看小人书吧,妈妈和叔叔说几句话。” “你们说呗,就当我已经去看小人书了。” 小静理缩肩膀,把自己缩成一小团,低眉顺眼的看着两人。 两人笑笑。 “慧真,贺小夏和许大茂已经结婚了,之后所有事你都不要参与。” “嗯?婚礼也不去吗?我不出嫁妆,但总要随礼吧。” “不必,你不随礼,她只会恨你不讲究!但你随礼,无论随多少她还会恨你给的少、不讲究!所以不必惯毛病!” 李有为看的很清楚,这世界有些人欲壑难填,根本无法满足。 和这种人最好的相处方式就是远隔千山万水,老死不相往来! 剧中贺小夏没轻折腾她。 身为晚辈的贺小夏都能把她折腾半死,现在是平辈,而且貌似战力翻倍,只要继续有联系迟早被折腾死! 身为一个靠谱的男人,给不了自己女人名分,起码也要保一世平安! “唉,我前公公对我很好,我实在不忍心......” 徐慧真垂泪,想起那个倔老头儿。 “贺大爷看的比你清楚多了,今后无论你有多大成就,都别忘了让这个小酒馆一直开着,一直秉承他老人家童叟无欺的店训和理念就对得起他了。” “有为,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松快了。” 徐慧真美眸灼灼的盯着他,忽然想起白天陈雪茹说他并不傻,她揉揉眼睛,那些其实都不重要。 择一良人,便是喜欢全部,既然品尝优点的甜蜜,便也要接受缺点的淡淡苦涩。 十全十美是奢望,宽容才是生活。 “我走了。”李有为轻轻捏捏小静理脸蛋。 别以为他不知道,小丫头虽然一直没说话,但耳朵一直支着呢。 “有为叔叔再见。”小静理干脆的说道。 “这次怎么不留我了?”李有为竟然有点淡淡失落。 他都懵了,面对她的那些漂亮阿姨们,他可从来没这种感觉。 “我怕总是留您,您为难,下回就不来了。”小静理老老实实的说道。 “来。” 李有为抱起她,贴了贴脸,心里都是热乎的,还有点酸涩。 唉,早知道别放贺永强走,打一顿就好了。 第1006章 有为叔叔,能帮我去开家长会么? “有为叔叔......” 小静理忽然抓着他的胳膊爬到他怀里,都小学生了,但个头像幼儿园小孩似的。 不过小小的丫头,更惹人喜欢。 “说,有啥要求?” 李有为低头宠溺的问道,此时夕阳已经落入西海,光影黯淡下来,但小丫头微红的脸蛋似乎更柔和了。 “要开家长会了。”小静理弱弱的说道。 “妈去!”徐慧真慌忙接话。 只是说完就咬住嘴唇,嘴怎么那么快呢? “哪天呢?”李有为问道。 “下个礼拜三,下午三点半。” “我很想去,你同意吗?” 李有为用指肚蹭小脸蛋儿,把情绪价值给的满满的。 “嗯嗯嗯嗯!” 小静理开心的眯缝起大眼睛,甜的让人跟着微笑。 “我再也不用听那些小破孩说我没爸爸!是野孩子了!虽然有为叔叔还不是我爸爸,但对我也很好呀!” 小静理的脸在他怀里转圈乱蹭,把李有为心都蹭麻了,得记住了,一定要去! “谢谢你啊有为。” 徐慧真站起来,喜悦的看着他。 “谢我什么?这是我和静理感情好,我还要谢谢静理给我这个机会呢!” 李有为又一波把情绪价值拉满,小静理开心的直扁小嘴儿,要哭了。 ...... 入夜,白菜炖豆腐的香气总是那么迷人。 白菜炖豆腐旁边豆腐一般白嫩的姑娘更迷人。 “要不、要不我现在就走?” 刘英咬着筷子吃不下去了,看他们眉目传情那样,简直了,等不及了是吗? “英子!” 王小蒙抓住她胳膊,脱口而出道:“行,你走吧不是,你别走!哎呀你别走啊!” 刘英凶巴巴的站起来,就知道嫌自己碍事! “英子,你不走也行。” 李有为期待上了,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可以吗? “啪啪啪!” 刘英火速拍开王小蒙的小白手,嗖嗖的跑了。 “看来她听懂了啊!” 李有为大为诧异,这么单纯的姑娘怎么会听懂呢? 听懂拉倒,那就独乐乐。 他干净人,去洗漱一番,慢慢亲起白嫩的豆腐...... “嘶!” 王小蒙容不住,通红的俏脸上浮起一层痛苦之色...... ...... 时间转眼过去三天。 这天一大早,李有为和王小蒙吻别,绕了一圈重回九十五号院,推着三轮车,和好兄弟和好兄弟的媳妇儿一起往院外走。 这天儿越来越热了,但早晨还好,凉风习习的。 尤其是这三天来每晚都和王小蒙在一起,身上的微汗被风吹干,更凉爽。 “李有为!” 一声怒吼从身后传来。 “我嚓?” 李有为笑了,谁啊?这么和他说话? 这院里竟然还有如此牛逼的存在? 一转身笑容消失了,“哦,贺小夏啊。” “铁君,咱先走!有为我们先走了啊!” 傻柱搀扶着媳妇儿,麻利儿的颠儿了。 还是好兄弟吗?大爷的,李有为扭头看着俩人背影,心里骂了句。 本来走在三人前面的易中海却停住脚步,回头饶有趣味的看了起来。 多么明媚的清晨啊,看起来小徒弟要倒霉了呢! 这三天来,贺小夏算是和院里人干上了,谁看她一眼她就骂街,一看就是个胡搅蛮缠不讲理的主儿! 不过小徒弟神出鬼没,倒是没见他和贺小夏起冲突。 他期待啊。 李有为斜眼,老家伙,肯定又要看戏! “李有为!你不是和大茂关系好吗?你不是在厂里很牛逼吗?你别让厂里总安排他出任务啊,他刚结婚啊!” 贺小夏急得不行,没结婚的时候自己玩点点,这结了婚还是自己玩,有这样的吗? “唉,也不知道大鸽怎么想的,家有美妾还一心记挂工作。” 李有为一边说一边注意她的表情,看,还真信了! 又说:“小夏啊,我只是个傻子,厂领导只是哄我玩儿而已,谁能真拿我当回事?” “这倒也是。” 这个说法很符合贺小夏的认知,谁能想到一个傻子其实都已经杀遍钢协,还曾经在冶金部的大会上开过炮? 正常人都想不到这些,甚至听说了也不会信。 “有为,你怎么谦虚了呢?其实你在厂里还是很有地位的啊!” 一旁,穿着合体工装的易中海背着手,一身的浩然正气、道貌岸然。 李有为斜眼,我去,老家伙看个热闹就行了,竟然还要申请出战? “对啊,我也感觉你有点地位。” 贺小夏毕竟岁数小,强悍的只是天生个性,但还是容易被人带偏,尤其人易中海还是院里一大爷、厂里八级工! 这俩身份叠加在一起,再加上忠厚老实的面相,我去无敌了,谁都会信好几分。 “那不是一般的地位。”易中海又补刀,补完刀竟然乐呵呵的走了。 他比绝大部分人懂得分寸,爽过了,就行了。 让小徒弟慢慢挠头去吧。 李有为确实有点挠头,被易中海这种人盖章,很难抹去。 转念一想,“我今儿得去看病,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蹬上三轮车就跑,目标易中海的腚,撞坏了再治,反正医术好! 门洞边,易中海忽然一闪,整个人贴在墙上,正好躲过小徒弟的袭击。 “哈哈哈哈!” 李有为回头笑。 “哈哈哈哈!” 易中海冲着前面笑。 在这个清晨,师徒俩来了个心有灵犀你说说。 .... 等到了厂里,李有为把车停在宣传科门口。 进去后看着墙上的放映队日程牌子。 “有为来了啊,吃饭了没?” 王科长正好也刚来,打了个招呼后也往墙上看。 那块牌子是放映组的日程表,标注着最近一个月的放映地点和具体日程安排。 “怎么了?想在哪儿安排一场电影?”王科长问道。 “不是。” 李有为反复看牌子,疑惑道:“最近我鸽没放映任务?” “哦,本来有,但这不是看他刚结婚吗?按规矩最近放映任务都安排别人上,让他在家里多陪陪新媳妇儿。” 说着,王科长有点犯恶心,实在想不明白,许大茂怎么就看好贺小夏了。 一般丑的话就不说什么了,丑妻家中宝嘛。 但那个也太丑了...... “啊?最近他没来上班?”李有为愣了下,没注意呢。 第1007章 想到媳妇儿就害怕,大茂要去自首 “没啊,婚假啊。”张主任说道。 “哎我去?” 李有为乐了,大鸽行啊,学会躲难了?这能让他成功吗? “他没在家?”王科长问道。 “换你你回家?”李有为反问。 王科长后退半步,“别、别瞎开玩笑,谁娶那样的?咳!” 他谨慎的环顾四周,怕大伙儿听见不好,谁知道大伙儿都直点头。 “科长,大茂是怎么想的?” “我还打听了,那贺小夏脾气特别不好,经常跟人发生矛盾!” “是啊,结过两次婚也不至于找那样的,倒不是说长相,关键那不是个过日子的人!” “唉,大茂难啊,竟然都不敢回家了呵呵呵呵!” “呵呵呵呵呵。” 宣传科里回荡起稍显压抑但很真诚的笑声,大家这回是真笑话上了。 “不准笑话我大鸽,他都已经那么命苦了!” 李有为笑的比谁都开心,冲大伙儿示意了眼就走了。 刚出宣传科,他脚步顿了下,因为脑海中刚才“叮”的一声。 “请宿主选择......” “你等会儿,两个任务位不是满的吗?怎么冒出第三个任务了?” 李有为大为惊喜,难道系统还带升级的? 现在贾张氏放弃何大清占着一个特殊奖励的任务位,许大茂和贺小夏结婚并三个月不离婚占据另一个任务位。 按理说不能再有任务了。 “宿主,这是主任务的分支任务。每个执行中的任务都可以触发分支任务。” “哦?” 以前可没遇到过,李有为了然了,让系统接着发布。 “请宿主选择是否让许大茂回归小家,本次任务评级为S级。” “选择是:奖励冰蝉十只” “选择否:奖励知了猴烤串十只。” “哎!” 李有为惊了一下,这回明牌?以前可从来看不见任务奖励。 天天神秘奖励神秘奖励,有时候奖励的他都不爱看。 “宿主,分支任务会直接显示奖品。” “好好好。” 李有为连连点头,这回这奖励看着不咋地,但其实是驻颜丹的配方药材之一。 现在已经攒了三样了,还差七样就能合成了。 “啊~多么美好的清晨啊,那火红的太阳,就像我们蒸蒸日上的祖国!” 他仰望蓝天,对生活充满希望。 宣传科里。 “记上,记上,下回歌功颂德词穷的时候好用!” 王科长赶紧提醒大伙儿,都好好学学,这都是美言佳句啊。 李有为骑着三轮车走了。 想找许大茂太简单了,因为俗话说的好,世上只有妈妈好! .... 杨树胡同,88号。 许大茂爹妈搬家了,因为自从得知老爷子不是亲生父亲,他们也就不想伺候了...... 不过新家条件还挺好,中院东厢房。 “大茂,丑妻家中宝,听妈的,回去过日子吧!” 白大妈一脸悲催,天天盼着儿子再娶一个,现在倒是娶了,但这小子竟然赖在这三天,死活不回去。 许大茂躺在小床上,直勾勾的看着天。 “你这孩子,你躲有什么用?周末你还敢不办席?不办席人家告你怎么办?” 这几天老许也没去上班,怕他想不开。 挣钱也是留给他,要是他死了,上班还有什么用? “爸,妈......” 许大茂微张着嘴,表情还是呆呆的,“有时候啊我就想,要不...我自首得了。” “哎呀你可不能说傻话呀我的儿,你那不是送死吗?” 白大妈被吓的直哆嗦,不能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这叫什么话?” 老许悲苦的叹着气,头回听说能被媳妇儿丑死的。 “嘭!” 门忽然被撞开了! 老两口被吓得站起来,而许大茂却无动于衷,这天底下,已经没有比回家和贺小夏同房更可怕的事了。 “大鸽!”李有为大吼一声。 许大茂闭上眼睛,不想看他。 眼皮合上的瞬间,挤出两滴泪水,顺着眼角经过太阳穴,落在湿哒哒的枕巾上。 “大鸽!快吃!” 李有为从兜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个猪耳朵。 “有为,怎么了这是?” “有为,你赶紧劝劝吧,你鸽都想自首去了,那姑娘到底什么样儿?” “是啊,怎么就把你鸽逼得都不想活了?” “帮大妈劝劝,帮大妈劝劝!” 老两口苦口婆心,以前总觉着这傻子不着调不靠谱,现在也就只能求求他了。 “哦,这样啊。” 李有为松口气,“鸽你睁眼看看。” 许大茂艰难的睁开眼皮,只见一只大脚悬在小茂的上方。 “呵。”他悲凉一笑,又闭上眼,喃喃道:“踹吧,反正也用不上了,踹掉了我还省心了。” “哈哈哈哈!咳!” 李有为没忍住笑出猪叫,就问谁看过许大茂这样?这简直是山穷水尽一心寻死啊。 他扯了个椅子坐到小床旁边,“鸽,既然你看开了就好,赶紧把这猪耳朵吃了,待会儿该上路了?” “上哪儿去?”许大茂又睁开眼。 “你总也不回家,把人新娘子一个人扔那,人家看出你不是真心想跟人过日子,所以报警了,一大批公安正在来的路上。” “呃!” 白大妈俩眼一翻晕死过去。 “老白!老白!” 老许悲从中来,蹲下抱着老伴儿嚎啕大哭,“你赶紧醒醒啊,看看大茂啊,看不了几眼了啊!” “我来!” 李有为伸出食指,biu的一下戳到白大妈人中上,白大妈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 此时她脸色赤白,双目血红,浑身充满了力量,还想大吼两声出去跑两圈儿! “哎我去。” 李有为看看指尖,其实只需要一点精气就能把人刺激醒,大意了,给多了。 白大妈像个陀螺一样四处转圈,嘴里还念叨着: “钱,家里钱都放在哪儿来着?” “大茂你赶紧起来,跑!跑!” “钱,钱呢?” “老许,你赶紧取钱去!都取出来!快快快!” “对,我得准备衣服,吃的!嗯!”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白大妈给自己转迷糊了,歪着身子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又站起来踉踉跄跄的掀开卧柜的盖子,一头扎进去翻找什么。 第1008章 让大鸽重新贪生怕死 “大茂!起来啊!爸去给你取钱!!!” 老许泪流满面的端详着儿子,可能这辈子都看不见这张小马脸了。 “你们别忙活了,人最多还有两分钟就到了,跑不了了。” 李有为一脸慈悲的劝道,真担心老两口先走一个。 “老白,枪子儿呢?” 矮小的许富贵从床底下扒拉出一个包着报纸的长条状东西,这是一把打铅弹的气枪。 白大妈迟疑了片刻,飞快跑进里屋。 “大茂,从后院墙头翻出去,爹帮你守门,能不能跑出去是你的命!” 许富贵一枪杆子抽上去,许大茂捂着胳膊疼的直呲牙。 本以为生无可恋,一切无所屌谓,但疼痛袭来让他悲伤的世界增添了些许真实感。 “妈也帮你堵门,你快点起来啊!” 白大妈流着泪把一包铅弹给老伴儿,自个儿抄起了菜刀。 许大茂看着打算为自己拼命的爹妈,不由得泪流满面。 “别折腾了,你们以为公安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现在还没冲进来,说明人家正在搞包围呢!” 李有为站起来,拍拍老许的胳膊把枪下了,我去这枪口一直对着他,可别走火了。 “咣当。” 菜刀坠地,发出金属的悲鸣,白大妈紧跟着坐到地上,精神大妈秒变垂暮将死,整个人精气神都没了。 李有为极度震撼的发现,在他超级敏锐的双眼里,竟然能看见白大妈的黑发从底部极其缓慢的变白。 一夜白发难道是真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李有为再一次品读这个词。 “啪!” 他甩开膀子,照着许大茂的马脸就是一巴掌! “大鸽!你看咱爹咱妈.......哎我操!鸽你醒醒!” 李有为赶紧弯腰掐许大茂人中,不小心给打昏过去了。 就在老两口要急眼时,许大茂奇迹般的苏醒了。 李有为刚甩开膀子,许大茂一擦鼻血,着急道:“你说你说。” “你看咱爹咱妈急的,你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的生命呢? 我看不用等你枪毙,他俩就得死你前面去! 为了防止老两口被你熬死,不如我现在就毙了你丫的!” 李有为脚腕一抖,气枪腾空而起稳稳落入手中,枪口直接怼到许大茂脑门上。 “啊!别!” “别啊!” 老两口睚眦欲裂,这还不如枪毙呢,起码枪毙时他们看不见。 “这......” 许大茂脑袋顶着枪口慢慢坐起来,身上慢慢开始哆嗦,哆嗦的越来越厉害。 忽然之间吧,好像还是活着更好? 不是有那么句话吗?好死不如赖活着。 再一想,自己当初说过,是个老母猪他都娶,贺小夏起码还是个人啊。 “呜呜!!!” 哭腔从他喉咙里冲出来,马上大张着嘴嚎:“有为,爸妈,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有为!我后悔!我后悔啊!” “如果上天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怎么办?”李有为悍然问道。 “那我他妈那天晚上肯定不喝酒!” 许大茂悔不当初,喝酒误事,喝酒害人啊! “嗯......我问你婚后!” “那我就好好和贺小夏过日子!” 许大茂泪满脸,泪满襟,眼泪如公狗尿尿一样直往外呲! “请叫我上天!” 李有为把枪扔到地上,微笑着说道。 老许家人震惊的看着他,虽然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但知道话里有话。 到底还是许大茂,他腾的从床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指着他,“你刚才又骗我了?” 李有为扯过来一把椅子站上去,这可比站在小床上高多了。 居高临下道:“是的!” 他不允许有人比他高,或者说这个人不能是许大茂! 自己一个风华绝代奇男子,凭什么被一个鸡零狗碎之辈俯视? “有为,你不是个玩意儿啊!你再等会儿大妈就抹脖子了啊!” 白大妈抓住他的裤子,照着大腚就猛拍,这熊玩意儿可太会吓唬人了! “混账!混账!” 老许抓着笤帚,笑中带泪的抽他屁股,但没什么力道。 绝处逢生的喜悦,终究是压住了被人蒙骗的愤怒。 “李有为!我都这样了你还骗我?”许大茂仰着头咆哮。 “我不这么骗你,你能重新有活下去的动力吗?你会知道原来还是活着好吗?” 李有为吐沫星子乱飞,许大茂眯眼,卧槽像下雨了似的。 许大茂慢慢坐下,双手捂脸,真诚道:“我他妈谢谢你!” 屈辱如被雨淋过的藤蔓,爬满了他的心,为啥?为啥被骗了一顿,还挨了个大嘴巴子,最后却还要谢谢他呢? “老白,去买点肉回来,我要和有为好好喝会儿,辛苦这孩子了啊!” 老许把李有为从椅子上抱下来,沉的直呲牙,这小子看着也就一百三十来斤?抱着怎么有一百六七? “哎,好,好好好,我买好酒,好酒。” 一家人都当自己已经死过了一回,眼下值得热烈庆祝啊。 “你看给咱爸咱妈乐的,你还不赶紧起来穿好衣服?” 李有为扬起巴掌,许大茂麻利儿的起来套上衣服,此时已经精神抖擞。 李有为又回头,“叔儿,大妈,饭我就不吃了,咱折现行吗?” 老两口此时正在兴头上呢,虽然稍微愣了下,但白大妈还是笑了。 一个傻子,日子肯定不好过,大吃大喝一顿,还真不如要点钱慢慢花。 “这小子,谁说你傻的?” 她从钱盒里摸出一沓钱,抽出一张两块的,“这是大妈打算买肉的钱,拿着。” 说着,又抽出一张五毛的,“这是打算买菜的钱,拿着。” “这是大妈打算买酒的钱,本来打算买两瓶汾酒,给,七块!这么一算就是.......” “九块五!”老许笑着接茬,“你给添五毛凑个整,没这孩子啊,人贺小夏等急眼了弄不好真去报案。” 老许想的长远一点,刚才那不是欺骗,而是预警啊! “给!” 白大妈又掏出五毛钱,笑道:“帮大妈给你鸽押回去!” “好嘞!” 李有为把钱揣兜里,感觉就搞钱这方面来说,自己是个天才。 “走吧鸽,回家好好过日子!” “走吧!” 许大茂眼望窗外青天白日,此时困难不是困难,因为活着才是最要紧的啊! 第1009章 柱儿,哥带你去看点有意思的 李有为没有带许大茂回家,而是直接把他带厂里了,往宣传科一塞,让他在里面等着。 他则是去找贺小夏,要给她一个惊喜。 进门后,许大茂臊眉耷眼的不敢看众人。 “恭喜啊,许大茂!” “是啊大茂,结婚了也不回来说声!” “什么时候给我们引荐引荐新娘子?” “哪天办席呀?” “三婚也要好好办,毕竟人家姑娘是头婚。” “这几天累坏了吧!” “你看你,面有菜色的,得注意啊!” 虎狼之词慢慢出来了,许大茂却一脸悲戚。 还尼玛累坏了?换你们你们上? “周末办,周末办,三婚不搞那么隆重,就不请大伙儿了,但到时候给大家发喜糖。” 说完,许大茂就听嘭的一声,紧接着一个女人冲进来。 看清来人,他虎躯一震! 呵!!! 就这女子愤怒的眼神,剽悍的气质,谁看了不得大喊一句猛张飞? 宣传科一下就安静了。 贺小夏上去揪住许大茂的耳根子,骂道:“刚结婚就不回家,你死哪儿去了?跟我回家!” “小夏,小夏!” 许大茂歪着头眼圈发红,怎么忽然又不想活了呢? 只是内心马上想到前不久的极致恐惧,还是活着好啊。 但又看了眼贺小夏那激凸的蛤蟆眼,怎么又觉着活着没意思呢? 也就几秒之内,许大茂内心煎熬的像是去了趟十八层地狱。 生,无可恋。 死,又不至于。 “赶紧跟我走!”贺小夏急得不行了。 “哎哎哎。” 耳朵传来剧痛,许大茂歪着脸就被人拽走了。 宣传科里依然安静。 大家面面相觑,一个个愁眉苦脸,怎么还有这样的新娘子呢? 马上大家喜笑颜开,怎么还有这样的新娘子呢? 管黑板报的干事四十来岁,问道:“有为啊,你说大茂怎么就...就看好她了呢?” 李有为摸出一根烟,自然有人点火儿。 慢慢吸了一口,青烟背后是一张完成任务后,带着淡淡愉悦与松懈的脸。 十只冰蝉已经落袋为安,一个个晶莹剔透,承载着他关于为女人们青春永驻的光荣与梦想。 “这事儿吧,上天注定!” 请叫我上天,李有为潇洒转身,骑着三轮儿直奔小食堂后厨。 “啪!” 他一巴掌抽飞在风中滚动的门帘子,大踏步进去,又大踏步出来。 我去,太闷热了,一瞬间好像跑去了盛夏的南方。 “来来来来,我的好兄弟!” 门帘子里伸出一只长着浓毛的手臂,大手直接抓住李有为衣领子,用力给薅了进去。 “哈哈哈哈!” 傻柱揽住好兄弟的肩膀,“来,让咱们同甘共苦!” “哈哈哈哈!” 干活的人们大笑,这语气完全就是李有为化了啊。 “撒手撒手!” 夏天的后厨真不是人待的,就算盛夏的南方湿度也比这个低点啊。 也就二十来秒,李有为身上浮出一层热汗。 “找我干嘛?这才几点?还没开始给你做小灶呢。” 傻柱总是等十一点左右再开始给他炒小灶,不是有那么句话嘛,菜要趁热吃。 现在才十点半,那几锅大锅菜倒是做好了。 “今儿中午不用做了,我带你看热闹去。”李有为往外拽他。 “我不去,我还等着等会儿打饭呢!”傻柱往后使劲。 李有为松手,无语的看着他, 代班长就要有代班长的样子,一天天不知道好好管理,就知道闷头干活。 就这德行,遇到好领导还行,遇到那爱算计的,他一辈子都别想把这个代字拿掉,甚至可能半路被人顶了。 领导是分配工作的,不是纯干活的。 “不去拉倒,回头后悔死你!” “等会儿等会儿!” 傻柱解开围裙扔到一边,“走走走!” “师父!李叔~” 马华一脸哀求,平时来了都骂他两句,今儿也骂两句啊,然后顺坡下驴跟着一起去...... “忙完了吗?” “大锅菜做完了,就等着打饭了。” “来来来!” 李有为又对眼巴巴的刘岚招手,“你也来吧,我怕不带你去你会自尽!” “哈哈哈哈。” 刘岚手伸到后面把围裙扯下去,开开心心跑过去! 她就特喜欢李有为,这人真知道别人在想什么。 与之为敌,惨死。 与之为友,痛快! “有为啊!”杨师傅一脸苦逼。 “你也要去?来来来来!” “不是啊,你都给叫走了,等会儿谁打饭?” “不着急,等打饭的时候能回来!” “你们去吧,尽量回来啊。” 杨师傅算是小食堂里二把手,他可不敢走了。 李有为骑着车,驮着傻柱师徒俩加刘岚,被狗撵一样往场外冲。 傻柱大大咧咧的无所谓,刘岚和马华都低着头,上班时间按理说不能出去。 “哎!!!” 传达室里的王老三召唤了声,这小子又要去干什么? “呼~” 一阵风掠过,三轮车已经从传达室门口过去了。 接着一个声音远远飘回来:“勿挂!” ...... 夏天了,今儿太阳好,聋老太太肩上搭着褥子,一瘸一拐的往外走,想趁着天儿好晒晒。 只是她太衰老了,走到晾衣绳底下,一只手怎么也没办法把褥子举上去。 想两只手吧,又怕没有拐杖的支撑,一头栽那。 为了个晒褥子死这,多少有点不值得。 “哎呦喂!我的老祖宗!” 忽然间,一个人像匹马一样跑进来,一脸痛心疾首道:“您这么大岁数怎么能干这活儿?您要是摔死了怎么办?” 李有为赶紧从人手里抓走褥子,一把给扔晾衣绳上。 接着冲屋里一甩头。 “收到!” 马华麻利的钻进屋里,把被子枕头都拿出来了。 傻柱点点头,这徒弟还得勤收拾啊,被李有为收拾几次之后,更像是李有为的徒弟。 他有时候冲马华使个眼色啥的,这小子还不知道要干嘛呢。 李有为跟进去,把床也抬出来了,多晒晒,杀毒灭菌! 耄耋之年的老人,情感多数细腻,聋老太太感动道:“傍晚你会帮我收回去的是吗?” “那我够呛有空。” 李有为实在人,怎么能骗一个老太太呢?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聋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床上,要哭了,她晒个褥子都差点死这,现在床都被搬出来了,今晚不得睡在外面? 第1010章 聋老太太遇到了对手! “我早点下班过来帮您收拾进去。” 傻柱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了,宽慰了句。 “好、好。” 聋老太太总算松口气,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唰!” 忽的,隔壁屋的窗帘被拉上了。 “哗啦!” 门帘也被放下了。 “嘘!” 李有为一脸神秘,指了指许大茂家的窗根底下。 来吧同志们,让我们一起聆听大自然最美好的两重奏。 傻柱皱眉,“你、你让我们听墙根儿?” “对呀李有为,你怎么这样?” 刘岚脸红,她可是个女的呢!许大茂他们好意思大白天干那事儿,她还不好意思听呢? “那你走?”李有为斜眼,都是聊斋聊什么狐狸? 刘岚胳膊肘尖拐了他一下,嘿嘿一笑,这不就是装一装嘛! “咱们接下来要干嘛?” 马华瞪着大眼珠子,一脸兴奋,但不知道为什么兴奋! “缺德啊!” 聋老太太直摇头,就问谁见过有人带好几个人听墙根儿的? “你信不信半夜我连人带床再给你搬出来?” 李有为依然斜眼,就不能给好脸子,蹬鼻子上脸! 气运之老太太怎么了?该吓唬照样吓唬! 不信也行,那今晚就让她天为被地为褥子。 向来嚣张跋扈的聋老太太低下了头,几缕白发在风中飘扬。 “哎呀别闹了,还有没有正经事了?真是的,来都来了。” 刘岚一边说,一边红着脸慢慢走到窗边,慢慢蹲下。 又慢慢撑起上身,寻找到一个最佳窃听角度。 “看人多实在!” 李有为也走过去,蹲在旁边,两人相视一笑,今天就是好朋友! 傻柱做贼一样跟过去,也蹲下。 马华紧随其后。 “吱呀~” 老刘家门开了,二大妈小跑过去,一脸兴奋的小声道:“有为呀,你干嘛呢?” “瞧您,跟我还不实在,您能不知道我在干嘛?嘘!” 李有为懂得上了岁数的人心理,不就是不好意思跟着一起偷听吗? 没关系,他拽了二大妈胳膊一下,二大妈顺势就蹲下了。 “哎呀,大妈能跟你们一样吗?大妈多大岁数了?” “是我不懂事,是我逼您的!”李有为一脸坏笑。 “你这孩子真是的!” 此刻,二大妈终于体会到了老伴儿的同款快乐,这小子是真会办事儿啊! “许大茂!你竟然背着我找别的女人!!!” 屋里忽然传出一声雄壮的怒吼,紧接着是啪的一声,似乎是抽在肉上。 窗根底下的人哆嗦了下,这要是抽棍子,不得连根拔起? 再一想不能,要是真棍儿了,贺小夏也不至于抽。 想通了这一节,大家面面相觑,露出迷之微笑。 只有马华一脸懵逼,都笑啥呢? “带劲哈。”刘岚呲牙,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傻柱看看她,又看看好兄弟,可算知道他为什么能带她来了。 这是带个大喇叭,等会儿好回厂里宣传啊! 论宣传能力,刘岚这张嘴比宣传科那帮人都猛! “没有!小夏,其实......其实哥不行!” “我去你大爷的!你不行怎么有的孩子?你当我不知道?” “哎?” 傻柱猛的哆嗦一下,震惊的看向李有为,冥冥之中似乎有一条线索在指引着他,像是要告诉他什么真相! 李有为也哆嗦了下,赶紧说:“柱儿,你以为谁都像你体格那么好?像你那样能天天来?” 傻柱忽的就得意了,那根线也断了...... 让人给忽悠的明明白白。 李有为慢慢松了一口气。 “小夏,我,我......我这人要脸,大白天不好意思做那种事!” 许大茂在里面说,外面人在墙根底下笑,不行就是不行,净扯臊。 “是吗?” 里面,贺小夏声音也柔和了起来,“那起来吧,咱上班去。” “别介啊,要是现在回去了,大伙儿肯定都觉着我不行! 那李有为能去小食堂后厨找刘岚,让她满厂宣传!” 窗根底下。 大家纷纷点头,大茂其实一点也不傻,甚至还很聪明,只是遇到了更牛逼的对手而已。 李有为伸手和刘岚轻轻击掌,两人都不知道哪来的默契。 “行吧,毕竟你也要面子,以后车间那些女工跟我聊这事,我肯定把你说的特牛逼!” “小夏,谢谢。” 忽然之间,许大茂竟然觉着这娘们儿还行,不看她的话。 “撤!” 李有为一甩头,同志们走你,小电影还没开场就散场了! 大家麻利儿的站起来就跑,等跑出院子,一个个紧张的满脸是汗! 刺激啊! 大白天蹲墙根儿,我去,这叫战绩啊! 大家聊了一路,回厂后厨的时候正好打饭。 “这么快?” 杨师傅大喜过望,本来以为今儿中午得累够呛。 “哎,这人啊,真是不可貌相......嗯貌相他也不行,但谁能想到呢?” 刘岚来了一波似是而非的开场白,成功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纷纷凑过去问她。 这种被众人关注的感觉太美好啦,刘岚掰开了揉碎了,基于现实情况,再给予自己艺术化的二创,绘声绘色的描绘了起来。 “啊!!!你们可真厉害,这可是白天啊!” “呀!!!竟然不行?” “嘶!!!那人看着就虚!” “哎!!!也不能完全怪许大茂,那样的换谁都不行啊!” 大家聊的热火朝天,一个个像是变了个人,参加劳动的时候可都没这么精神。 等打完饭,一个个女人们出门,汇入了各个车间...... ... 九十五号院,后院。 “你这老太太挺猛啊!” 贺小夏一出门,直接被震惊了,谁能想到走道儿都晃悠的老太太,竟然能把床都搬出来? “嘎嘣,嘎嘣!” 聋老太太松松筋骨,不屑的看着她。 “你个死老太太什么眼神儿?你就算能把月球儿拽下来老娘也不怕你!” 贺小夏掐着腰就骂,管你什么老祖宗,我是你祖宗。 “哎你这死丫头,怎么跟我说话呢?” “啪啪啪!” 聋老太太用拐棍猛敲地面,有本事你过来啊。 “咔啪!” 贺小夏冲过去,拽过拐棍往膝盖上一敲,断了! “啪啦!” 她把拐棍丢到地上,不屑道:“别跟我舞舞喳喳,我连亲妈都敢毒死,惹恼了我把你烧了!” 第1011章 意想不到的人,震慑住了贺小夏 “许大茂儿!” 聋老太太眼看着没吓唬住,还把拐棍儿都赔了,赶紧大吼。 许大茂缓缓的从屋里出来,脸上竟然带着些许得意之色。 这么多年了,他就被俩人收拾的明明白白。 第一个其实不是李有为,李有为那是这两年才开始的,而是聋老太太! 打小就看着聋老太太在院里胡搅蛮缠,动不动就我是你祖宗,动不动就是不服我死你家门口。 现在好,媳妇儿克之! “干嘛呀?” “你媳妇儿不做人!” “哎你个死老太太!” 贺小夏过搂住纸片儿似的老太太,扳住老脸就拍,啪啪的。 “救命啊~” 聋老太太大惊失色,使劲儿叫唤...... ...... “嘀嘀嘀!” “嘀嘀嘀!” 红星轧钢厂,正坐在后厨吃大锅菜的李有为茫然四顾,哪来的警报声?后厨什么时候装这个了? “检测到四合院原住民生命体征出现大幅度波动,请问宿主是否立刻查看?” “查看查看!” 李有为搓着手面露笑容,这是谁快要死了? 下一刻,聋老太太的信息以简讯形式被推送至脑海。 --- 人物:气运之老太太 生命体征:22点。 --- “啊我去!寻短见了?” 这个不行啊, 聋老太太一个风烛残年的孤寡老人,一个人辛辛苦苦度日......当然了,这些和李有为一点关系也没有,他也不在乎。 问题是聋老太太还没做过几次贡献呢,李有为把筷子一扔,狂奔出后厨蹬上三轮车就走,等傻柱追出去,他都快骑到厂门口了。 ...... 九十五号院,后院。 贺小夏薅着聋老太太的白头发往家门口拖。 “来,以前不是总吓唬大茂,你要死在我家门口吗?来,死!死给你奶奶看看!” 聋老太太也就一米五几,几十斤而已,在贺小夏手底下就像个提线木偶,被随意拖拽。 她四肢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眼前一阵阵发黑,又一阵阵发亮,耳边始终嗡嗡响。 此时,她只有一个信念:坚持住,一定要活下去啊! “姑娘,住手。” 这时候,一道平和的声音传来,贺小夏不由自主的转头,看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妈。 大妈眼神很温和,还带着一丝悲天悯人,她下意识就松开了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长满皱纹的脸啪的拍到地上。 “你是?” 贺小夏慢慢后退半步,警惕的看着他。 门里看热闹的许大茂吃惊的看着媳妇的背影,怪了! 全院最可怕的人大概就是李有为,但贺小夏不怕,怎么会害怕一个老实巴交的王翠兰呢? “我是这院里的住户。”王翠兰客气道。 没想到贺小夏语气也缓了下来,“喊我干什么?” 王翠兰走过去,把聋老太太扶到正在晾晒的床上,轻轻抚摸她后背。 “老太太,你还好吗?” “嗯,嗯。” 聋老太太垂泪,艰难的抓着她手往怀里放,低头把脸贴在她手上。 像是个老母亲终于等到了远行归家的女儿。 又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老母亲,终于等来了能撑腰的女儿。 从王翠兰的视角看,白发散乱的老人佝偻着腰,浑身脏土,也分外让人心酸。 “我问你喊我干什么。”贺小夏又问。 她心里暗暗吃惊,这个大妈看着平平无奇,毫无战斗力。 但偏偏身上流淌着一股子从容,似乎断定她不敢动手一样。 似乎只要动手,她就会遭到承受不住的报复。 王翠兰叹口气,“姑娘,是不是总害怕被人欺负?” 几个看戏的大妈们皱眉,从哪儿看出来的?这是和李有为接触多了也变傻了吗? 贺小夏恼了,“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敢欺负我?” “嗯。” 王翠兰也不与之争辩,搀扶着聋老太太站起来,“来我家,我给你梳梳头。” “喂!”贺小夏大踏步上前挡住去路,嚣张道:“我让你们走了吗?” “让开!” 王翠兰神色和语气终于冷了几分。 贺小夏老老实实侧身让路。 “啊!!!我的老祖宗!!!” 就在这时,一道喊声传来,“不能死,不能死,不能想不开啊哎呦喂!” 一瞬间,大家有点恍惚,是贾张氏回来了吗? 最后那个哎呦喂,太对味儿了啊! 李有为如导弹一般穿过月亮门,一头扎进后院,紧接着愣住了。 撒情况? 和想象中不一样呢? “你吃饭了吗?”王翠兰笑着问道。 师娘也是妈,当妈的不就记挂着孩子吃没吃饱吗? “师娘,我吃了,这是......”他指指聋老太太,“老祖宗,你刚出去要饭了?” 几个大妈纷纷偷笑,多么美妙的形容啊。 “熊孩子,胡说什么呢!” 王翠兰笑骂了句,搀扶了聋老太太走了。 李有为挠挠头,看向大妈们,“你们谁给我介绍介绍情况?” “让老娘给你介绍介绍!” 贺小夏上前一步,得意洋洋道:“这死老太太瞪我,被我打了一顿!” “哦。” 李有为有点意外,但不算吃惊,人贺小夏都敢把亲妈毒死,打个老太太怎么了? 合理! 他叹了口气,“系统,根据我对你的了解,如果现在不是两个任务位都被占满了,这次应该能触发出关于老太太的任务吧!” “宿主,未必,但有不小的可能。” “唉,能把我鸽那个任务取消吗?” 一想到那个任务长达三个月,李有为就后悔的不行,普通人的3S级别任务看似高级,但估计奖励也就那么回事! 他怪自己太贪,一听任务级别高,就给接了下来。 果然,系统说不能。 “有为有为!”许大茂在屋里招手。 李有为进屋,家里确实比平时干净整洁一些,最起码许多东西都归置的很规矩。 依稀能让人感觉到,这个家多了个女主人。 “怎么了鸽?” “那个小夏啊,天儿热,你去买几瓶汽水儿回来!” 许大茂指了指钱盒。 贺小夏不乐意,但架不住许大茂催促,磨叽了几句才走。 出门时,她看见二大妈呆呆的坐在家门口,似乎在琢磨着什么,但她不打算和院里人处,也就没问什么。 屋里。 “有为啊。” 许大茂抓着弟儿的手腕子,一脸苦逼道:“我、我、我我我。” “你赶驴呢?”李有为乐了,大鸽这是怎么了? 第1012章 弟儿,鸽有难言之隐 “有为!鸽这回必须求你了!” 许大茂屁股从椅子上挪下来,竟然要给他跪下。 李有为微笑着看他。 许大茂膝盖悬空好几秒,心里直骂你他妈赶紧阻止啊! “嘭!” 男儿膝下有黄金,他折中了下,单膝跪地。 “哎呀鸽你这是干什么?折煞我了,折煞我了!” 这把李有为急的,兄弟之间怎么能跪着说话呢?当然跪着说话也无所谓。 许大茂脸上更苦逼了,说的好听,把他扶起来啊。 “鸽能坐下说吗?” “可以啊,我又没让你跪下!” “好、好吧!” 许大茂又坐起来,感觉白跪了。 “我和彩霞不是有过一段婚姻吗?她提过你以前给过一大爷一种神药?据说......” “哎呀那个东西很贵啊!” 李有为马上来了精神,这不又来财了吗?得把握住了! 许大茂却是没有什么意外表情,“多钱?” “哎,我和你说啊鸽。” 李有为往门外看看,又回过头附耳道:“这东西可是元宁宗懿璘质班的总管太监研究出来的神药!用后效果......” 他看看许大茂,许大茂也看着他。 两人同时挑眉,好一个你懂我懂,心照不宣。 李有为接着道:“这东西如今存世量特稀少,我也是在去黑市玩的时候花特别高的价格买的,现在只剩下一小瓶....大概够十次的用量!” 说着,李有为看向空间东南角,那放着一百多个罐头瓶子,里面都是油黄色的液体,初步估计百八十斤是有的。 如果给一个人用,能用死好几辈子。 “不是,有为,你买那玩意儿干什么?”许大茂感觉找到了一丝纰漏。 李有为神色一顿,是啊,常人眼光里他还没结婚没女人呢,怎么解释呢? 电光火石之间,他忽然面露微笑,“我是个傻子啊,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觉着好玩就买了呗!” “这、这。” 许大茂面露尴尬之色,像是被喂了一口屎,这个理由好奇妙啊,很荒诞,但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再说了,你管这些干什么?我就问你好不好用吧,张彩霞没跟你细说?” 别讲那些,看疗效,李有为对天竺那帮人还是有点佩服的,当初给她开的口子并不宽裕,人老易硬是能挤进去,你就想想那强度吧! “那倒是,你说吧,多少钱?”许大茂谨慎的问道。 “鸽,咱俩这关系,我好意思说吗?你说吧!” “还是你说吧有为。” “你说吧鸽,我不还价!” 两人拉扯起来了,但许大茂怕贺小夏回来,赶紧说:“一块钱怎么样?” 李有为站起来就往外走。 “哎你别啊!”许大茂赶紧把他拽回来,用哄小孩的口气道:“两块!” 李有为又要站起来! “哎你大爷的李有为,你倒是不还价,但你老走什么?这还不如和我还还价呢!” 许大茂怒了,能不能实在点了?对,自己是不实在,但他就不能实在点? 兄弟俩能不能有个好人了? “一毛钱!” 李有为给出了一个许大茂目瞪狗呆的价格。 “真的么?” 这一刻他几乎感动了,弟儿果然是个傻子啊呵呵呵。 “兄弟之间,意思意思就行了!” 李有为从兜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揪掉上面的胶皮盖子,往桌上倒了一滴! “鸽!快!抹啊!!!”李有为急吼吼的催促道。 许大茂双手飞快抓住裤腰,又顿住了,“你快走!” “好!那我拿钱去了!” 李有为起身走向钱盒,许大茂想跟上,但又怕桌上液体干了,无奈只好先抹。 “走了啊鸽!” 李有为拿好钱,大摇大摆的走了。 出门,阳光灿烂,云海层峦叠嶂宛如祖国大好万里河山。 李有为心情大好,感叹自己真是个天生做买卖的料。 真正的商人,从不在意第一次的利润,只要让客户离不开他的商品,后续利润会源源不断。 “李有为你要走啊。” 贺小夏拿着两瓶汽水冲回来了,李有为自然而然的伸手。 “这是我和大茂的,你想要自己买去!我家可没那么多钱!” 贺小夏把手放到后面,紧接着就进屋了。 李有为可算开眼了,竟然还有人这么抠儿?简直快接近他了! 不过他也没在意,今日之后,老许家的钱盒将为他打开! “哎?二大妈,您怎么了?” 李有为听见抽泣声,扭头一看二大妈正坐在家门口,一边择菜一边抽搭。 二大妈慌忙抹了把眼睛,“没、没事。” 李有为走过去蹲下,“您也知道我和二大爷感情好,谁欺负您了?我管您!” 没想到一句话让二大妈有点破防,眼泪又下来了。 “有为你别问,不是有人欺负大妈,大妈就是想到了点伤心事。” “行,那我就不问了,但咱可不是受欺负的人,别憋屈了自己啊!” 李有为对她只是爱屋及乌,其实也没那么在意,客套了两句就走了。 “哗啦!” “唰!” 路过老许家的时候,贺小夏正在拉窗帘放门帘,门帘放下那一瞬四目相对。 贺小夏双目赤红,颧骨上的肌肉凝结成两个蛋。 李有为虎躯一震,好一个色中饿鬼的表情啊! “呃!!!” 还没等他走远,老许家就传出一声兴奋的低吼! 他硬是没听出来那是许大茂的声音还是贺小夏的。 他拔腿就跑......一溜烟跑进师娘家。 “叽叽叽!” 小二狗正趴在床上,扬着肉嘟嘟的小脸,瞪着大眼睛冲他傻乐。 王翠兰在给聋老太太梳头。 “来啦。”王翠兰温和的笑。 “师娘好。”李有为规规矩矩打个招呼。 “老太太!” 李有为抱起小二狗,接着道:“你真是越来越完蛋了,怎么连个小姑娘都弄不过?” “有为。”王翠兰瞪了他一眼。 “您瞪我她也没弄过贺小夏啊!这家伙让人给摆弄的,用东北话说,老太太你是个完犊子的东西啊!” “唉,话糙理不糙。” 面对真正的狠人,聋老太太总是能很理智的和人交流,客客气气的。 李有为知道现在刺激她也没法触发任务,便低下头逗小二狗玩。 ...... 下午五点,刘海中背着手回到家里,脱下单片工装放到椅背上,顿时一阵舒爽。 这北京爷们儿啊,就得穿跨栏背心,舒坦。 二大妈低着头拿起工装往外走。 “哎,你怎么了?”二大爷看出不对劲了,老伴儿咋哭了? 第1013章 犯了众怒,全院大会声讨贺小夏 “唉.....” 面对老伴儿,二大妈倒是没什么隐瞒的心思,拽着他出门,在门口坐下。 两人挨得很近,二大妈小声说:“晌午的时候贺小夏把老太太打了。” “啊?聋老太太?”刘海中一愣。 二大妈点点头。 刘海中皱眉,院里风气越来越完蛋了,人心不古啊。 “不过...你心疼老太太了?还是那贺小夏也收拾你了?” “没,都不是!后来一大...后来翠兰过来了,人家也没吓唬贺小夏,贺小夏硬是没敢再咋呼。” 想到晌午时的场面,二大妈挺为老邻居高兴的,但心里又酸酸的。 “不能吧,翠兰那人老实巴交的,贺小夏会怕她?” “她真怕!” 二大妈抬起头,“你当时没看见,翠兰可平静了,就是特别有底气你知道吗?她压根就没把贺小夏当回事儿!” “嗯,那贺小夏可能看不出她深浅......不过贺小夏要是敢对付她,我估计有为......” 刘海中没往下说,只知道李有为一定会下狠手报复,但不知道会狠到什么地步! “老刘,你说我有三个儿子,我怎么就没有底气呢?” 二大妈悲伤的看着天边的晚霞,有些事就怕琢磨,一琢磨就让人泄气。 她不是在问老伴儿,而是在问自己,但最悲哀的是自己知道答案。 那三个儿子,从来也没有坚定的站在当妈的身后撑腰。 现在刘光齐比以前强,起码不问家里要钱了,还不定时把孩子送给老两口稀罕稀罕,来的时候知道买点东西,走的时候知道留个块八毛的给爹当买酒钱。 真挺好了。 但家里剩下那俩儿子,爹妈出事别说撑腰,第一个跑的就是他俩。 刘海中何尝不知道这些,但他并没有怎么在意。 因为他只想到刘光齐,没必要往下继续想。 换句话说,他只在乎老大对他好不好。 “你干什么去?”二大妈看向站起来的老伴儿。 刘海中什么也没说,背着手走进中院,敲了敲东厢房的门。 “你这体格真不错,还没到最热的时候呢。” 看着老兄弟穿着跨栏背心就来了,易中海笑着开门。 “老易,贺小夏把老太太揍了。”刘海中开门见山。 “啊?” 易中海一愣,马上就恼了,“那不行,开全院会!给她长长规矩!” 刘海中点点头。 两人并没有找阎埠贵商量,因为他俩是院里最早期的住户,得到过老太太的照顾。 天边最后一丝晚霞散去时,全院大会开始了。 温暖的夏风里,大家集中在中院中庭,闲散的聊着天。 阎埠贵脸色铁青,好家伙,开全院大会之前,竟然不找他这个三大爷商量商量议题? 真把他当三驴逼了? “呸!” 他啐了口,看向易中海。 “老阎,因为老太太的事。” 易中海随意解释了句,然后站起来压压手,“大家静一静。” 下面安静了。 “喜羊羊~懒羊羊~红太狼~美羊羊~哎?是不是唱错了?” 一阵飘忽的歌声传来,透露着一种骨子里的不着调,随后李有为骑着三轮车蹦过二门。 别看大门飞不进来,小小二门还是不成问题的。 李有为冲大家摆手,“同志们辛苦啦!” 阎埠贵张了张嘴,真想喊一句首长好,吓死这个小驴操的! 想了想没敢,可别帽子没扣上去,结果掉自己头上了。 “有为,开全院会。” 易中海指了指角落,滚那边待着去。 “好嘞!” 李有为骑着车去东耳房门口,悠闲的抱着胳膊打算看戏。 “大哥,我有点累了。” 雨水说了句,回到自家门口,跨到三轮车后斗里坐着。 “嘿嘿,打你!” 她冲李有为甜笑,顺手用指尖比成小鸡嘴,叨了他后背一下,甚至还想让他带着出去兜兜风。 “怎么了这是?为什么开全院会?” 李有为回头笑着问道,先摸清楚情况,不然看戏都不知道看的是什么。 “贺小夏把老太太给揍了,老惨了!” “是吗?还有这种事?你跟我仔细说说!” 李有为假装不知情和震惊,直接一波把雨水的情绪价值拉满。 “据说老太太只是瞪了她一眼,她就把老太太摁在地上揍,还是一大妈去解的围呢!” 雨水有点不高兴,老何家也是院里最早的住户,上一辈也受到过一些照顾。 “你打算护着老太太?”李有为低声问道。 “反正我看见了肯定会拦着,那么大岁数老人,总不该挨揍啊!”雨水不满的嘟囔。 马上又说:“你不准管啊,省着被贺小夏锤死!” “雨水,你俩说完了吗?” 易中海有点无奈的问道,这么多人看着呢。 “啊?” 雨水秀气的小脸一红,这才注意到那群人都没说话,大哥更是黑着大脸往这边看。 “一大爷,说完了。大哥,来呀!”她甜笑着冲大哥招手。 也许妹妹的笑容对于兄长有治愈作用?傻柱脸色马上就好了,搀扶着媳妇儿走过去。 “好了,长话短说!” 易中海道:“许大茂,你媳妇儿打老太太了,这事儿你知道吗?” 大家纷纷看向许大茂,作为当事人家属,他和贺小夏站在最前面。 许大茂脸色惨白,嘴唇爆皮,双眼里遍布着密密麻麻的血丝。 佝偻着腰,双腿轻微但高频的哆嗦着,正在呆呆的看着地面。 “大茂。”贺小夏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 “哎呦!” 许大茂腿一软坐到地上,慢慢爬起来,茫然道:“啊?” “大茂,你怎么了?” 易中海皱眉,怕是熬不过这个夏天啊。 “大茂,吓成这样了?” 傻柱在东耳房那扯着脖子开嘲讽。 “闭上你的狗嘴,我家大茂是那胆儿小的人?” 贺小夏红光满面、精神抖擞,战斗意志直接拉满! “哎呦喂,她可真敢骂,那可是傻柱啊!” “傻柱可不是个好脾气!” “傻柱,别冲动啊,被骂一句就骂一句。” “对,好男不跟女斗!” “唉,我还以为傻柱多厉害呢,被骂了不照样不敢还嘴?” 邻居们议论纷纷,一个个都盼着,干啊,赶紧打起来啊! 让日子热闹起来! 第1014章 贺小夏触犯逆鳞,易中海骑虎难下 傻柱从三轮车后斗里蹦下来,车子跟着晃了下。 他恶狠狠的盯着贺小夏看,要用眼神吓唬死她! “你瞅什么呢?听说你以前总收拾我家大茂?” 贺小夏撸胳膊挽袖子的走过来,上来就推了傻柱肩膀一下。 “哎你干什么?你凭啥推我大哥?” 雨水急眼了,赶紧冲上去,冲了一半顿住脚步,怯生生的看向李有为。 她是个勇敢的姑娘,但不是一个送死的姑娘。 她估摸着啊,能被贺小夏一巴掌拍死。 李有为稳如老狗一动不动,他可太了解好兄弟了,只要动弹一下,傻柱的目标就会从贺小夏那切换到他身上。 “你个死丫头哪儿冒出来的?你再逼逼一句给我......啊!” “啪!” 一声脆响,一声惨叫。 何雨柱横着拦在妹妹面前,甩甩手,看着坐在地上的贺小夏。 “记住,骂我行,骂她你就是找死!” 这是院里的规矩! 谁都能叨咕他几句,他这人糙,有时候就算生气,为了面子也不好意思干什么。 但对雨水不行,谁说她一句,他都上门骂街去。 贺小夏捂着脸,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那巴掌多狠,雀斑都差点打飞了。 她慢慢站起来,忽然低着头朝傻柱猛冲。 大家皱脸,对于会打架的人来说,这纯找死啊! 傻柱原地不动,等人来了直接薅住头发转个圈,照着屁股就来了一脚。 “呃~” 贺小夏一声浪叫,踉跄着又跑回许大茂身边了。 本来热热闹闹的人群一下就安静了,这声音...... “呃~” 李有为学了一声,马上捂住自己的破嘴,别人他不在乎,但雨水可是在旁边呢。 “啪啪啪啪!” 雨水什么也没说,红着小脸儿,小巴掌不要钱一样拍他后背! “啊!我跟你拼了!” 贺小夏气得满脸通红,又开始撸胳膊挽袖子。 “好了!” 易中海怒吼一声。 大家心里一凛,很长时间没看见他这么生气了。 距离上一次看见他这么生气,还是昨天李有为跑进东厢房以后,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换句话说,大家很多年没见他对李有为之外的人这么生气了。 “你个老不死的!我认你是个大爷你是个大爷,我不认你你是个狗屁啊!” 贺小夏扭头就开喷。 “你放肆!他不仅是一大爷,还是院里德高望重的老人!你刚进院就这么跳,还打了老太太,他不该开这个全院会教育你吗?” 贾东旭强忍着恐惧,从人群里站了出来。 “我操可以啊!” 李有为坐在三轮车上,歪头冲后面说:“这小子今儿真有点徒弟样儿!” “你又是哪根葱?” 贺小夏口气忽然放缓,上下打量着他,该说不说,贾东旭的卖相还是相当不错的! 浓眉大眼,脸型偏女性化柔和,传说中的英气十足是也。 “我叫贾东旭,是一大爷的徒弟,也是这个院的住户!” 说不上为什么,贾东旭忽然觉着有点恶心? “咳!” 东耳房门口,李有为坐直,眯着眼睛打量贺小夏。 “行,我今儿就给你个面子,但只有这一回!” 贺小夏走到前边,抽了一条长板凳回来坐下,还拉着许大茂一起坐下。 “她怎么会给东旭面子?” “不知道啊,不应该啊!” “东旭...刚才确实挺有气势,但和傻柱比差远了啊!” “看不明白,真看不明白,我以为东旭能挨揍呢!” “东旭是个人物啊!” 大家议论纷纷,谁也没想到一系列冲突会被贾东旭结束! “咋回事?” 傻柱坐在后斗里双手合十,凸出两根食指扎了李有为屁股一下。 李有为挺直腰杆,心里骂了句你大爷,回头道:“你猜!” “我能猜着还问你?” “行了,都别叨叨了!” 易中海压压手,先是欣慰的看了眼贾东旭,才又看向当事人。 “贺小夏,我们这个院是文明大院......” “拉倒吧你,你们这院儿都被李有为那个臭流氓嚯嚯成什么德行了?还文明大院!”贺小夏撇着嘴开嘲。 大家集体转头,冲着东耳房门口行注目礼。 一个个兴奋的不得了,就李有为那不吃亏的脾气,不得把贺小夏狗脑子打出来? 或者,贺小夏不得把他狗脑子打出来? 九十五号院的重器啊,看来要出马了! “谢谢!谢谢!” 谁知,李有为笑着冲贺小夏拱手,如此赞赏正合他意。 马上他屁股又被捅了一下。 “啪!” 李有为反手就是一巴掌,把傻柱的手抽飞起来了。 大爷的,人说老虎屁股摸不得,这可好,捅咕捅咕干什么呢? 傻柱一脸无辜,甩着手呲牙。 “我捅的!” 雨水嘀咕着,“她骂你你谢他干什么?” “哦,哥揉揉!” 李有为赶紧抓住傻柱的手,结果被甩开了。 “雨水!我要教育你!” 李有为微笑道:“在这个禽兽遍地的院里能当上流氓,那证明哥哥厉害啊!那是哥哥的荣誉勋章啊!” 雨水低头捂脸,太不着调了,又太有道理了! 哎呀自己也傻了! 众人纷纷若有所思,是啊,能在这院里杀出一条血路的汉子,那可真不是一般炮儿! 就连贺小夏都有点震惊了,这人脑子是和别人不一样啊。 “难道他坏,你也要坏吗?” 易中海沉声质问,忽然嘴角微微一抽,“他吃屎你也吃屎吗?” “哈哈哈哈!一大爷公报私仇了!” “一大爷现在也不正经了啊!” “说的好!说的好!” “乐死我了,一大爷你直接照着有为的脸骂得了?” “哈哈哈哈!” 李有为跟着邻居们一起笑,老家伙又调皮了。 贺小夏倒是听出了几分道理,冷着脸子道:“那死老太太瞪我,在我这就是不行!你也别指望我道歉!” 众人又安静了,齐刷刷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有点骑虎难下,怎么,这世界不讲理的人这么多吗? 对,他本来就知道很多,但怎么都凑到这个院了呢? 收拾不了李有为,大家并不会多想,因为都知道李有为太过生猛,而且追到根儿上是他易中海先不厚道的。 但要是占着理,还收拾不了一个贺小夏,那他这个一大爷就别当了! 不由自主的,他看向了小徒弟。 第1015章 一句话解决师父所有烦恼 见易中海看过来,李有为冲他伸出巴掌晃了晃。 易中海比了个耶! 李有为摇头,本来一个耶确实够了,但谁让老家伙刚才嘴欠的。 易中海握紧铁拳,扭头看看贺小夏,又低头琢磨了两秒。 “老刘,你先主持!”说完,他朝着李有为走去。 刘海中站起来,肚子一挺,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老长时间没在院儿里耍威风了啊,知道那样不好,但冷不丁再来一回,还是很爽的。 “贺小夏......” “闭嘴!不听!不道歉!不赔偿!” 贺小夏一句话把刘海中堵那,顿时气的胖脸通红。 打她吧?那肯定不至于,传出去成啥了? 骂她吧?好像还骂不过她? “老阎!你有文化,你上!”刘海中一屁股坐下。 他现在变了,换以前能和贺小夏争论争论,现在觉着那样掉份儿。 “呵呵!” 还得靠文化人吧,阎埠贵松了松衣领子,推了推眼镜腿。 语重心长道:“小夏啊,子曰......” “滚!” 贺小夏言简意赅,只是一个字就把阎埠贵羞辱的死死的! 论报复手段,他还不如别人呢,他背着文化人的包袱,不能骂街啊。 李有为都把他摧残成啥了,他嘴上也没冒过脏字儿。 “哈哈哈哈!” 温暖的夏风里,李有为的扁桃体遭老罪了,在他嗓眼子里呼啦啦乱飞。 “啪啪啪!” 他猛拍师父肩膀,要不把她也收进师门算了,大家组成个雌雄双煞啥的。 就这组合,能捅破天。 其他人也憋着笑,这贺小夏不拿阎埠贵当人啊。 阎埠贵被气的小脸发黑,脸色快和眼镜腿一个颜色了。 他恶狠狠的瞪着李有为,李有为刚要嘴两句,被易中海扯了下。 李有为掩嘴附耳,冲易中海说了句什么。 易中海满脸疑惑,李有为冲他飞了个眼,去吧老家伙。 易中海将信将疑,背着手走回方桌旁,沉声道:“大茂,我知道你的心思。” 只是一句话,刚才还歪坐着的许大茂马上从待机模式切换到满载运行,眼珠子顿时瞪得老大。 他完全相信三个大爷看不出来什么,但他大弟可说不准。 他看向李有为,李有为点点头,他顿时又萎了。 “一大爷,这事儿是我家不对,我赔偿老太太医药费,并且替小夏跟老太太道歉!” 许大茂摇摇晃晃站起来,刚要冲聋老太太鞠躬,被贺小夏一把拽住。 “大茂,你这是干什么?咱家是挨欺负的家庭吗?” 贺小夏不干了,眼瞅着就要在院里立棍儿了呢! “哎?这怎么回事?” “老易知道什么了?大茂什么心思?” “对啊,一大爷你说出来啊!” “这会开的,抓耳挠腮的哎。” “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我哪能看明白?” 邻居们议论纷纷,这瓜吃的难受啊,就在嘴边儿,香味儿都灌满鼻子了,就是咬不着。 “小夏,过日子远亲不如近邻,要是谁都不搭理咱们,咱们日子也难过。” 许大茂劝了两句,推开她的手,冲聋老太太鞠了一躬。 “大茂啊大茂,你说你......” 聋老太太欲哭无泪,娶了个什么玩意儿啊!简直比那个小畜生还刺激! “老太太,让一大爷领您去医院检查检查,医药费营养费我都出。”许大茂低着头说道。 “大茂!”贺小夏怒吼一声。 “小夏!”许大茂也怒了,腰杆一挺道:“我在这院儿长大的,这些都是我的长辈啊!” “包括我吗?”李有为忽然插嘴。 “包括你个屁!” 怎么哪儿都有他?这把许大茂气的,“你是我大爷,不、我是你大爷!” “哈哈哈哈!差辈儿了!” “唉,大茂还是讲情面的!” “这话说的挺好!” “到底还是老邻居靠谱!” “没错,大家认识这么多年了!” “......” “大茂,他们拿你当晚辈了吗?”贺小夏针锋相对! “是啊!”李有为又插嘴。 贺小夏竟然有点感激的看向李有为,毕竟现在满院只有他向着自己。 转念一想易中海是从他那取了真经,回来才拿捏住许大茂,她又朝李有为啐了口。 “我操?跟我比呲水?” 李有为踩着脚蹬子摇身而起,一只手搭在牛皮腰带的大铜扣上了。 “哎呦喂!” “妈呀!” “坏啦!” “又要万恶啦!” “......” 院里女人们顿时纷纷掩面,一个个纷纷透过指缝悄悄观察。 “哎哎哎!” “啪!” 傻柱在后面啪就是一巴掌,“不行啊!” 李有为回头,只见高铁君和雨水脸都红的不行了,这才揉了揉屁股重新坐下。 众人纷纷松口气,只是女人们呼出的那一缕缕气息里又飘着淡淡的遗憾。 大兄弟,好久不见。 “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傻柱冲大伙摆手,别看这面了,别把活爹刺激的非要呲水,淋你们一脸开心? 大家重新把目光集中到许大茂身上。 “你不拿他们当回事我不说你,但你到底拿不拿我当回事?” 许大茂大声质问,苍白的脸上竟然有点威胁的意思。 “烦死了!”贺小夏推开旁边的邻居,甩着膀子摇着胯跑了。 “行,我去医院看看!中海,就这样吧!”聋老太太拄着拐要站起来。 “行了,散了吧!” 易中海看向贾东旭。 “师父?怎么了?” 贾东旭喜悦的问道,难道因为刚才表现好,师父要奖励奖励? “真是个瞎子,师父让你扶老太太起来!” 不远处,李有为简直没眼看,怎么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呢? 贾东旭怔了下,马上骂道:“你知道个屁,你是师父肚子里的虫子啊!” “行了东旭,回家吧!” 易中海拍拍他肩膀,眼神有种关爱人弱智儿童的悲悯。 “哦。” 贾东旭还真走了。 “唉。” 易中海仰天长叹,搀扶着聋老太太往外走。 “哎哎哎!” 李有为从三轮车上下去,跑过去拦住两人。 聋老太太顿时腰不酸了腿不瘸了,把拐棍横在身前,警惕的看着他。 李有为一脸责备,“老祖宗啊,我要是真想弄死你丫的,你这破棍子能挡住什么?” 听听,老祖宗,丫的,弄死...... 这也不是能连起来的词儿啊,前面多恭敬,后面就多讽刺! 聋老太太垂下手,人说的对。 “有为,怎么了?” 第1016章 傻柱也学坏了啊,小约翰重现江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四合院:傻子开局,征服全院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17章 捞钱失败 “嗨~” 小约翰热情的冲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打招呼。 所有人的目光雷达一样搜索起来。 “塌闷都湿窝的蒿怦呦!” 小约翰跑到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旁边,也顾不上假装不会说中国话了,一手揽住一个肩膀。 大家的火力终于有目标了! “两个狗汉奸!” “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外国人杀了咱们那么多人,他们还和洋鬼子做朋友,数典忘宗!” “呸!” “呸呸呸!” 一大片口水袭来,易中海给小约翰使了个眼色,赶紧搀扶着聋老太太往最近的胡同钻。 再不走要被口水淹死了。 “腾!” 小约翰嗖的一声跑了,跑到前面胡同里等着。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抹着脸姗姗来迟,这让人给啐的。 “小约翰,你也别怪大伙儿,你们国家确实不干人事!” 虽然被自己人啐了,但易中海倒是拎得清。 “屎!屎!”小约翰点点头,“泥们这是去哪儿?” “泥,不是!”易中海咳嗽了声,“你这是从哪来的?” “噢,窝刚瞎班!捞胎胎失腰丝了吗?” “这小子是不是说我要死了?” 怎么说话全是一声呢?聋老太太听的脑仁儿疼。 易中海点点头,“约翰,老太太身体不大舒服,你帮着给把把脉吧。” 他也烦外国人,但不包括小约翰,毕竟这人信得过! 小约翰点点头,捏住聋老太太的寸口脉,闭上了眼睛。 哗啦啦! 他脑海里的诊断页一下子拉的老长,上面各种老年病症基本集齐了,但没什么要命的。 “是贺小夏打的不够狠?还是老太太很抗揍呢?” 小约翰琢磨着,慢慢松开手,上下打量着柳叶儿似的聋老太太。 “怎么样?”易中海问道。 “听薅。”小约翰说道。 “他是说挺好吗?” 本来聋老太太没啥事,现在脑子嗡嗡的。 “对,对!” 易中海松了口气。 “油诊费吗?”小约翰笑容可掬的问道。 “中海,他说什么?咱听不懂!咱走!小约翰再见啊!” 聋老太太拉着易中海就走了。 “卧槽?” 小约翰瞪大眼睛,好家伙,姜还是老的辣啊! 本来想再挣点儿来着,早知道说几个绝症吓死她! 无所谓的,他眼看着周围没人,手往脸上一搭,一拽,从此又是帅气中国人。 “宿主,你只需要念叨一个‘收’字,国际面具就可以自动收入空间,但你为什么要做一个川剧变脸的动作?你是对国际面具的使用方法不熟悉吗?” 他的脑海里传来系统的声音。 “不!我只是觉着那样比较帅气!” 李有为微微一笑,大步朝着前面走去,王府井这边挺热闹的,逛逛..... 逛了好一会儿,天完全黑下来他才往回走。 他刚回到四合院,就听中院有人在骂街。 “傻柱儿你他妈不是人!你现在怎么那么缺德?你个驴操的!” “就是,你要死吗?你骗我家大茂?你知不知道大茂体力多珍贵?” “我没骗你们!有为就是要去天津了!” 正屋门口,傻柱看见李有为冒头,赶紧提醒了句。 我要去天津了?李有为一头雾水,我去天津干什么? 但什么是好兄弟?好兄弟就是要随时随地打配合! “他去个屁!我都去车站问了,最早的一趟经过车今晚十点半,他去那么早吃屎去?” 许大茂拄着墙骂街,气死他了,本来一下午就累得不行,被忽悠这一趟简直要了亲命! 最关键是傻柱这货以前也不骗人啊,看现在变的,撒起谎来那叫一个真实! “这是怎么了?” 李有为大步走过去。 “李有为,你他妈说你去哪啊!!!” “噗!” “呃!!!” 贺小夏先是惊呼,后是惨叫! 屁股往后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额头磕在地面上,一手捂裆一手拍击地面。 “呼......好身手!” “还得是有为啊!” “真他妈解恨!” “也就有为能收拾他了!” “好!痛快!” “幸亏咱院有个他,不然...不然咱们早就过上好日子了,唉。” 邻居们面色复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李有为!你凭什么踢我媳妇儿?”许大茂愤怒的问道。 但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最好给踢坏,这样今晚他就不用遭罪了。 “你们在这干什么呢?”李有为问道。 “我找你!傻柱这个驴操的说你去天津了,害我跑了一趟火车站,这把我累的!” 许大茂怒气冲冲,一想就气得不行,累死在半路算谁的? “我是要去天津啊!” 说着,李有为冲好兄弟飞个眼儿,够意思吧。 “是吗?”许大茂一愣,“那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又不想去了啊!” “你为什么又不想去了?” “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去天津?” “是啊,你为什么要去天津?” 不由自主的,许大茂就被带了节奏,傻傻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就是一个想法!” “你,那你为什么又不去了?” “和我想去一样,我又不想去了,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吗?” “你!你!” 许大茂低头揉太阳穴,我去,哪哪儿都不对,但就是没法反驳。 “许大茂你给我大哥道歉!”雨水也来了精神。 虽然怕的不行,但刚才一直站在门前,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门里的嫂子受到伤害。 她倒是不怕许大茂,但怕贺小夏啊。 “道歉?” 贺小夏艰难的爬起来,指着她骂道:“你个死丫啊!!!” “啪!” 一声脆响,刚站起来的贺小夏转了好几圈扑在地上。 刚才她在门口骂了半天街,傻柱烦得不行也没动手,好男不跟女斗么。 但骂他妹妹可不行,管你公母呢? “好!不是!傻柱儿你打我媳妇儿?我跟你拼了!” 许大茂低着头往前冲,被傻柱一把推开,他顺势往地上一坐就不起来了。 傻柱走到双眼还没聚焦的贺小夏旁边蹲下,认真道:“那小姑娘是我妹妹,打不得骂不得,听懂了吗?” 贺小夏使劲揉揉眼睛,俩眼珠子终于能对焦了,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大黑脸。 “啪!” 傻柱甩手就又是一个大嘴巴子,力道之大把人嘴角都抽出血了。 “你打女人?”贺小夏震惊的说道。 “跟男女没关系,欺负我妹妹,谁都不好使!” 傻柱说的很平静,甚至很平淡,就好像朋友聊天似的。 实际上,人真动了狠心或者残忍的念头,就不需要吓唬别人了。 “行了大哥。” 雨水红着眼圈,撒娇一样捅了大哥后背一下,这后背在她眼里像座山。 “听懂了吗?” 傻柱没回头,依然看着贺小夏。 第1018章 去师父家收账 贺小夏死死盯着傻柱。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感受到了近似死亡的威胁。 哪怕李有为踢了她妹好几次,她能感觉到一种被戏弄,被蔑视,但没有感觉到生命被威胁! 可眼前这个大猪腰子脸不一样,眼底那股子海一样深的平静让人心惊胆战,好像随时能涌起一阵海啸把她卷死。 她不甘心的看向旁边坐在地上的许大茂,指望着自家男人能雄起一下,谁知道许大茂坐的稳得一批。 她又看向何雨柱,点点头,“好!” 她站起来,走到许大茂旁边又蹲下,“何雨柱,你把我男人打坏了!你赶紧找车送医院,赔我们医药费,营养......” “来来来,我会治!” 李有为赶紧走过去,手往皮带铜扣上一搭,“雨水,回屋,别往外看!” “哎呀!”雨水捂脸,“你不准又...又那样!” “挡住眼睛啊,我要把你大茂哥淹死!”李有为哈哈大笑。 “我天,淹死!” “这话说的真狠!” “不过有可能啊!要是都呲进去大茂不被淹死也要被呛死!” “万恶啊,每回都能尿出来那么多,平时他不尿吗?” “他是不是有那个毛病啊,叫什么尿频尿急尿不净尿滴沥来着?” “哎呀,小夏,扶我回家!” 许大茂坚持不下去了,本来想讹傻柱一手儿,现在看算了。 被人以尿洗面的屈辱......他遭不住! “什么意思大茂?他怎么就能淹死你?”贺小夏诧异的问道。 “没事!” 许大茂自己爬起来,踉跄着往家跑,生怕身后的海潮追上来。 就现在这体格,能被人给呲倒! 贺小夏疑惑的跟着跑了。 “大哥你真好。” 雨水小嘴儿扁着,小手儿抓着大哥粗糙的大手,大眼睛眨巴眨巴,可可爱爱的看着他。 傻柱温和的笑,“不用说这些,你只要好好练字儿......” “哼!” 雨水甩掉他的大手,扭头就往耳房跑。 “哈哈哈哈!” “雨水这丫头!” “你说雨水秀秀气气的,字儿怎么写成那样?” “不知道,这孩子可能就不爱在这方面努力!” “两年前有为说她大土狗转世,今儿还没转回来呢。” “哈哈哈哈!” 邻居们哄笑。 已经跑到耳房门口的雨水又气呼呼的跑回来,踩了李有为一脚又往耳房跑。 跑了一半又折返回来,拽着李有为就往大哥家走。 “咳!咳咳!” 傻柱直咳嗽,眼珠子死死盯着妹妹的小手儿。 雨水慌忙松开。 三人进屋,高铁君双手托着肚子坐在桌边,冲三人笑。 一个贺小夏而已,只会让她有点紧张,但并不至于害怕。 雨水着急道:“有为哥!你赶紧说,全院会的时候你和一大爷眉来眼去的到底什么意思?” “你哥不知道?” 李有为不满的看向傻柱,还是不是好兄弟了?怎么一点都没默契呢? “我还没修炼到你和一大爷那么高深的地步。”傻柱乐颠颠的凑了句。 “这是几?”李有为摊开巴掌。 “五啊!”雨水会抢答了,“那一大爷的意思是二?” “嗯,我和我师父谈价呢。” “哦!我知道了!一大爷管不住贺小夏,然后你伸出个巴掌表示五块钱可以解决,一大爷伸出两根手指头跟你还价说两块,是这个意思吧!” 傻柱志得意满,其实还是有点懂好兄弟的。 “五块?五块值得我张嘴?” 李有为撇撇嘴,看不起谁呢?咱这叫金口玉言! “五毛?”高铁君试探道。 “你怎么往回猜呢?大胆点儿!”李有为予以鼓励! “五十,嫂子。”雨水小声提醒,怕吓到她。 “啊?” 高铁君眼看着就要站起来,被雨水眼疾手快搀扶住。 “不是,一句话挣五十?” 高铁君就觉着这很反人类,绝大部分人一个月还挣不到五十呢! 就拿这个院来说,起码明面工资上,只有一二大爷超过五十了! “你不用惊讶,不是我特殊,当时不管谁能帮他解围,他都可以掏五十块钱买主意。 我师父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工业券五张,还经常有点补助和奖金什么的。 他那人最多喝点好茶叶,再也没什么大花销了,钱根本花不完。 那种人已经从追求金钱转为追求精神世界了,掉面子比损失半个月工资严重多了。” 李有为娓娓道来,给好兄弟的媳妇儿解惑,聊天嘛! “哗啦啦!” 旁边,正在爆锅的何雨柱偏头躲过油烟,“你这钱挣的是真快啊!” “那是!”李有为有点得意,请叫他搞钱小能手儿。 “那你给一大爷出了个什么主意?我看你就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啊。”雨水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盯着他。 “大茂,我知道你的小心思。一大爷当时不是说了吗?” “啊?就这几个字?” 雨水伸出手指头,默念那几个字,“九个字?九个字五十?” “唉。” 大家纷纷叹气,这大学念的,数数都数不明白。 “咣咣咣!” 傻柱敲了几下锅铲,笑道:“你重新数数!丢人玩意儿!” “哼!” 雨水冲他挤了下鼻子,低头又算,“十个,十个字五十?一个字五块?” 李有为得意的点点头,哥牛逼不? 雨水竖起大拇指,嘿嘿直乐,他挣钱她就高兴。 “有为!” 外面响起易中海的呼唤,声音有点不情不愿。 “收账去喽!” 李有为开开心心的推开门跑了出去。 暮色正浓,院里飘着炊烟的气息,他一溜烟跑进东厢房。 “拿走吧!” 易中海指了指桌面。 李有为一愣,好家伙,怎么才五块? “师父,您这是不是有点欺负傻小子了?您小徒弟张一次嘴就值五块钱?” “就五块,爱要不要!” 易中海微笑着,刚拧开茶叶罐,一股豆香味儿就飘了出来。 “师父,什么茶叶?给我看看呗。” 李有为乐了,老家伙竟然又买好茶了,瞧那一芽一叶的配置和鲜绿的颜色,明显就是今年的雨前龙井。 真舍得啊! “没什么好看的!” 易中海倒出点茶叶到新茶壶里,笑眯眯的扣上盖子,把茶叶罐揣进了兜儿里。 小样儿你的,当为师傻呢? 他甚至想好了,这茶叶罐以后随身携带,他就不信李有为好意思抢! 第1019章 诚信做人难道比占便宜还重要? “您看,现在怎么还长心眼了呢?” 李有为十分欣慰,这都是在他的教育下成长了啊! 易中海也不理他,笑眯眯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闻闻。 嗯,真香! “有为啊,是你改变了为师,为师以前只知道俭朴,现在才知道花钱真能买到享受。” 说完,易中海抿了一口,好茶! “唉,不厚道的。” 李有为抓起桌上的五块钱,摸了摸塞兜里。 易中海似乎有点意外,“不嫌少?五块也拿?” “我会过日子啊,俗话说得好,蚊子腿的肉也是肉!” 李有为拍拍口袋,落袋为安的感觉真好。 易中海咂巴咂巴嘴,像是在品茶又像是在遗憾。 早知道扔五毛钱在桌上就好了,那这小子高低能被气得跳起来。 还是太善良了啊,易中海叹了口气。 “师父,壶不错啊。” 正所谓贼不跑空,五块钱也比没有强,忽然李有为发现小茶壶不错。 在易中海伸手之前,他一把攥住壶,抚摸着壶身圆润的线条,“知道这叫什么壶吗?” “呵!你要是知道,还能说出道道儿,我送给你!” 易中海不屑的说道,自己都是刚跟人学的,就不信天天喝他茶叶的李有为会知道。 “不不不,我不用你送!” 李有为摆摆手,接着道:“这壶叫西施壶!” 易中海眼皮一跳。 “其实啊,传说这个壶的圆形是照着西施的大扎做的,而这个壶钮,是按照西施的汝头做的!” “粗俗!”易中海黑着脸,“这叫西施乳!” “你看给你骚的,还乳,那不是一个东西吗?” 李有为撇嘴,好好的老工人,净学人附庸风雅。 “混账!有你这么跟师父说话的吗?” 易中海脸上挂不住,常规摆出了师父的威严。 他也知道威严没用,但要是不威严,就彻底没威严了。 “你还不承认自己骚?我就问你,我要是给你找个不到二十的小姑娘,你娶不娶?” “滚蛋!”易中海怒斥道:“那都能当我孙女儿了!” “你有儿子吗?” “滚!” 这可戳到易中海的痛处了,拍着桌子撵他。 “那要是给你找个三十的呢?” “这......” “你看你看你看,犹豫了吧!还说自个儿不骚,比自己小二十来岁都能下得去手!” “你、你、你滚蛋!”易中海老脸通红,但没法反驳。 “好的好的。” 李有为答应的麻利儿,但屁股却没抬起来,把玩着茶壶接着道:“这壶啊,其实还有个名儿,叫倒把西施!” “算你有点见识,但你也说了,你不用我送给你,所以你说出来也没用。” 易中海忽的又涌起淡淡的庆幸和喜悦,差点儿又资敌了。 “多钱买的?”李有为随手给放回桌上。 “四十五!” 易中海微微一笑,就问这年月谁肯花四十五买一把壶? “啊?” 李有为愣住了,四十五?这玩意这么贵吗? 他记得在商店里看过,也就三两块钱一把,这年头都是纯手工,并不值钱。 “师父您怎么还学会吹牛逼了呢?” “我跟你吹什么?你知道宜兴这个地方吗?” “不知道。” 李有为果断说道,随即眼神一飘,瞄上了! 与人战斗,让其麻痹大意乃关键战术! “呵,我就知道你不知道,那个地方是紫砂壶的产地,这壶是当地一个大师的封窑之作!你知道什么叫窑吗?” 难得遇到小徒弟不懂的,易中海嘴角快压不住了,最爱教育他的感觉! “窑?八大胡同里有的是啊!窑姐儿老鸨大茶壶嘛!是这个意思嘛?” “滚蛋!” 易中海气得老脸发红,好不容易雅了一回,结果被领妓院里去了。 “滚就滚,哼!” 李有为手如残影,从师父手里抢过茶壶! 嘿嘿,老家伙,大意了吧! 易中海手里一空,下意识低头,马上站起来怒道:“你这人以前还算讲点信用,你不是说不要吗?” “这您不能怪我,我哪知道这么值钱?” “值钱就可以违背做人诚信?” “是啊!” 李有为将不要脸进行到底,就不要脸了,拿他怎么着吧! 来打他啊!看谁跑得快! 找保卫科啊!看陈麻子敢不敢来! 报案去啊!他死不承认能咋的? 但是,真男人就是有困难也要上,没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 就在易中海被气得七窍生烟时,李有为道:“师父,这个茶壶脏了,您不能用了!” “你少来这一套!拿来!” “你看你还不信!” 李有为捏起茶壶盖子,“嗬.....tui!” 紧接着在易中海震惊的目光中,倒了杯茶。 “师父,请用!” 李有为单手背在后面,单手指着茶杯,微微躬身! “滚!滚滚!滚滚滚!” “得嘞!” 李有为抓起茶杯把茶水一倒,拿回家涮涮接着用啊! 他嘿嘿出门,站在门口回头喊:“谢谢师父,这茶壶是您四十五买的呀,怎么就舍得送给我了? 茶杯就不用了,哎,真不用啊!您看您,好吧! 哦,原来关爱我啊,行,谢谢师父啊!” 屋里。 易中海胳膊拄着桌子,使劲搓着脸,又开始挑拨离间了,也不知道大徒弟会不会又掉坑里! 后悔了,早知道砸了也别让他拿走! “你就吹吧!我和师父一起去买的,师父说要当传家宝呢,能给你?” 贾东旭从西厢房里走出来,一脸的不信,当然了,也不是完全不信...... “你看你看!” 李有为乐颠颠的跑过去,把小巧圆润的壶放在手上给人欣赏。 “你在哪儿找的破壶?就知道挑拨我和师父的关系!” 贾东旭拿到手上,一看底款顿时愣了,就是那一把啊! “唉,东旭啊,师父把传家宝都给我了,你说将来家产是不是也都会传给我?” 李有为观察着贾东旭的表情,直到从他脸上看出失落和委屈,马上大笑一声扬长而去! 老家伙,还敢耍心眼,慢慢跟你大徒弟俩内耗去吧! 贾东旭眼巴巴的看着东厢房,心底在无声流泪,为什么自己怎么做都不得师父的喜欢? 为什么李有为总是收拾师父,但师父却那么喜欢他呢? “啪嗒!” 东厢房的灯灭了...... 易中海疲惫的躺在床上,呢喃着:“睡吧,睡吧,睡了就不用遭罪啦......” “嘭。” 门又开了。 第1020章 大茂真男人 “谁?” 易中海没有起身,大不了就是李有为,大不了又来抢劫了! 那又如何呢? “易中海,起立!” 黑暗中,忽然响起最严厉的呵斥。 “有为,我还没睡着。” 易中海不慌不忙的翻了个身,脑子里又浮现出在安定门医院当精神病的痛苦经历。 小徒弟是真不让他忘啊,时不时就来提醒一下。 “嘿嘿嘿嘿。” 李有为坐到床边,“买茶壶应该是一壶配好几个杯子吧! 现在您壶都没有了,剩下那几个紫砂杯子也给我呗。” “你要不要脸?” “不要。” “你还是个人吗?” “不是。” “你能不能要点脸?” “不能。” “你能不能做个人?” “不能。” 李有为唯唯诺诺的回答,像是个听话的好学生。 “自己找,滚。” 易中海的食指狠狠扣进耳眼儿里,要是个聋子该有多好啊。 李有为走到外间,眯了眯眼睛,琢磨了一会儿。 “师父肯定知道我会回来要杯子,所以他肯定会藏起来!” “他知道不管藏多深我都能找出来!” “所以......会和我玩一手灯下黑!但不会直接放在桌子上,那一开灯就看见了!” “哗啦哗啦!” 黑暗中响起摇盒子的声音。 “嘿嘿!” “果然在这!” 李有为从钱盒里摸出剩下的三个紫砂杯子揣兜里,又把钱盒放到柜子上面。 “师父我走了啊,我可没动你钱啊!” “滚!” 易中海后悔啊,为什么要把手指头从耳眼儿里掏出来?结果还听见了一番奇准无比的分析? 揉脸,操他大爷的睡觉! 李有为出门,回头喊道:“师父您看您,给壶不够还给杯......” “别挑拨离间了,来来来!” 一只小白手儿拽住他胳膊,雨水笑嘻嘻的拽着他跑。 跑到正屋门口才撒开,打开门后把他推进去。 “雨水,你怎么知道哥在挑拨离间?” “全院也就贾东旭那个二傻子看不出来!” “有道理!” 李有为连连点头,有时候并不是自己多优秀,全靠东旭衬托。 “有为哥,全院会上一大爷刚说知道许大茂小心思,许大茂怎么一下就老实了?他有什么小心思?” 刚才,雨水始终无法安心练字,冷不丁想到忽略了关键的问题。 “是啊是啊!”傻柱也问。 高铁君也微微伸着脖子,见李有为看过来,有点不好意思。 “你们聊你们的,我可不爱听。” “走走走,傻柱,雨水,咱出去说!” “哎!你怎么这样?” 高铁君咯咯笑的不停,赶紧双手托肚子。 “哈哈哈哈!” 大家都乐了。 李有为说:“大茂想让贺小夏犯事被抓起来,所以才不管她打老太太,甚至还希望她把老太太打死!这就是他的小心思。 要是我师父告诉贺小夏了,你们猜贺小夏会不会锤死他?” 老何家人面面相觑,同时有些不信的看着他。 “你们都是善良的老实人,脑子里都有娶了就是一家人的传统观念,大茂和你们不一样。” 李有为叹口气,观念是个很难改变的东西,所以很多时候坏人才能对好人保持持续压制。 大家不在一个道德范畴里,不在一个思路里,有时候真是降维打击。 “能吗?”傻柱小心翼翼的问。 你看,就这还不信呢,李有为无语。 “反正我将来要是嫁给谁了,那我就认定他一辈子!”雨水看着门外,假装随意的说道。 说完慢慢转头,用眼梢偷瞄李有为的反应。 难得姑娘赤子心,大傻子可知否。 但李有为正用眼梢观察好兄弟的反应。 何雨柱似乎没有察觉到什么,“有为,你兜里什么玩意儿叮铃当啷的?” “哦,茶壶!四十五呢!” 李有为从兜里掏出茶壶和茶杯放到桌上。 “拉倒吧你,东百柜台里卖的比这个大多了,才三块钱!再说了,暖壶也没这么贵!” 傻柱把玩起趁手的茶壶,就是觉着有点小。 这玩意儿是按大小算钱的?当买桶呢?不过李有为也没反驳,人家媳妇儿在这呢。 “我往里吐了口口水,然后我师父就不要了,嘿嘿。” “哦,拿走吧!”傻柱顿时不喜爱了。 “你看你,我还天天在你这吃饭呢,我吃完饭的碗你都扔了?” 李有为不满意了,怎么还嫌弃他呢? “好、好像是这个理儿,又好像有点怪?” 傻柱有点被说服了,又没有完全被说服,有一种在夹缝里挣扎的感觉。 李有为站起来,“别琢磨了,走,哥们儿领你吃瓜去!” 吃瓜这个有点现代化的词,已经被他科普给了老何家人,让他们提前六十年进入新时代。 “嘿嘿!我也去我也去!” 雨水是个热爱吃瓜的姑娘,这就站起来了,还催着赶紧走。 “你别来!不适合姑娘家!” 李有为拽着傻柱就跑,雨水哼了一声,那她就陪嫂子。 ..... 李有为拽着傻柱跑到后院,在许大茂家窗根底下蹲着。 屋里传来磨叽声。 “大茂,来呀~今儿才七回。” “我操!” 傻柱赶紧捂住嘴,震惊的看向好兄弟,可惜天黑看不清。 怪不得许大茂像是要死了一样,一下午竟然那么忙碌! 真男人啊! 屋里传出许大茂虚弱而断断续续的声音,“小夏,来日方长,咱们要...要长远一点!” “我不~我就要。” “听话,睡觉,明儿再说!” “大茂~” 里面只剩下贺小夏小声的磨叽,再没有别的动静了。 “走吧。” 李有为有点遗憾,大鸽底子不行啊。 两人猫着腰,麻利儿的颠儿了。 两人没回正屋,而是去了李有为家,那种话题不适合在傻柱家聊。 “啪嗒!” 灯一亮,两人揉揉眼睛。 “没看出来啊,大茂比我还猛?” 傻柱表情有点悲催,本来以为自己是个猛男呢。 “我给了他一点神油,他也就猛这两天,很快就完犊子了。” 李有为已经开始盘算了,现在客户已经离不开那东西,是时候考虑一个足够让大鸽肉疼,但又不至于把大鸽吓跑的价格了。 定价,永远都是一门艺术啊! “唉。”傻柱依然忧伤,“哥们儿也用过,但哥们儿也没七回!” “那能一样吗?你一回半天,他半天七回,说到底你比他强多了。” “哎?你怎么知道?” 傻柱忽然就坐直了,这不对啊,难道好兄弟还蹲他墙角儿了? 第1021章 兄弟,我会算命 “你怀疑我偷听了?”李有为斜眼。 “那你怎么知道的?” 傻柱想用桌上的杯子楔他,仔细一看我去这玻璃好白啊,好透亮啊,顺手就给揣兜儿里了。 “哎我去?” 李有为看愣了,这动作、这动作怎么那么自然流畅,怎么那么眼熟呢? 啊,这不是自己的专属行为吗?去谁家看见啥好的就给顺来。 “嘿、嘿嘿!就当你给我的精神损失费,对,精神损失费!” 这个概念还是李有为教的,傻柱头回用就用在好兄弟身上。 “你损失个屁!” 李有为把托盘往他那边推推,一套四个,家里摆双不摆单。 “你以后别听啊,不然我心里膈应,办事的时候总觉着窗外有个人,你小心我倒开水!” 傻柱赶紧又把托盘往自己边上拽拽。 “拉倒吧你,谁听你家墙根儿?你家那破床都快让你摇散了,满院都知道!” “哦,这样啊,呵呵呵呵。” 傻柱憨笑,端着托盘跑了,过了一会儿又回来往桌上放了一张五块钱。 “给,哥们儿大气不?” “你大气个屁,你当是普白料和青白料玻璃杯呢?那是捷克斯洛伐克进口的杯子。” “你就吹吧,咱中国又不是没有玻璃厂,山东上海都有大厂子!能浪费这个外汇?” 傻柱明显不信,咱这么大国家玻璃杯还能靠进口? “唉,你说我忽悠你的时候你就像个傻子一样,我好不容易跟你说句实话你还不信。” 李有为想喝杯水压一压内心的忧桑,结果发现杯子没了...... 傻柱听着更难受,根据好兄弟的说法,自己确实纯纯大傻子啊。 好兄弟这么说了,那应该就是没骗他。 “你说咱国家要进口这玩意儿?和咱们自己造的有什么不一样?” “废话!当然不一样了,不然你能给拿走吗?”李有为翻了个白眼。 “卧槽,还真是!”傻柱连连点头,“它白!透!” 李有为说:“咱国家还是有点高端需求的,而且咱国家虽然发展快,但也不是建国十多年就什么都能撵上别人。 你比如这玻璃,做出来的就是没有人捷克斯洛伐克和德国那种老牌造玻璃的国家白。 这主要是含铁量的事儿,不过往后咱们肯定比他们强,市场大么。” 李有为打算明天再去友谊商店看看,不过够呛能有了,但他并不大在意这玩意儿。 要是没有,就把师父友情赠送的紫砂的摆上,给家里整的古色古香一点儿! 好师父啊! “那我还给你得了!” 傻柱抓起桌上的五块钱,站起来就要走。 “你坐下,一套杯子送你就送你了,一家人谁用不是用?” 说到最后,李有为有点语重心长,希望未来的大舅哥可以缓慢接受一些东西。 “嗯......”傻柱迟疑了下,继续往门边走,“不用不用!” “大爷的站住!” 李有为一声大喝,“回来坐着!” 傻柱倒退两步,才转过身回来坐下,挠着脸哎呦,“亏了,为了套杯子把......唉,强买强卖呢?” “我要你钱了吗就强买强卖?聊点别的!明儿大茂办席,菜单列好了吗?” “他没找我做。” 傻柱皱着眉,很费解的说道。 “没找你?”李有为也很费解。 该说不说,傻柱的手艺远近闻名,但他要价不高,甚至可以说很公道。 老许家不缺钱,何必舍近求远? “我也不知道,我也没好意思去问,是之前得罪他的原因?我吃假钱那回?” “你那次肯定得罪他了,但他不会因为那事不找你做席面。” “管那么多呢,不找就不找呗,明早去随个五毛钱的礼完事儿,我还懒得给他干呢!” 现在傻柱通过制作辣条挣了不少,开始挑活儿了。 人都这样,当经济基础得到一定满足,就要开始考虑别的了。 “哦......让我思考思考这件事背后的逻辑!” 李有为眯缝着眼睛,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任何异常行为背后,都必然有一个并不异常的道理! “什么逻辑?” 傻柱当然知道这个词,但很陌生,平时用不上。 干就完了,什么逻辑不逻辑的。 “你说大茂现在最想干什么?”李有为打算给好兄弟开发开发脑子。 “不想了,太麻烦了,走了!”傻柱麻利儿的颠儿了。 这把李有为晃了一下,真就一点脑子都舍不得用? “傻柱傻柱儿!”李有为冲着外面喊。 傻柱一跺脚,“大爷的,你就不敢早点喊?我出来干什么?” 跺完脚又跑回去了,一进门就很兴奋的问:“干啥干啥?” “我会算命你信不信?”李有为微笑道。 傻柱微笑道:“那你怎么不出去摆摊儿呢?”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两个大老爷们儿又天真无邪的爽朗大笑。 “你又算到什么了?” “贺小夏今晚肯定会找院里人茬架!” “茬架?为什么?她明儿可就要办席了,不怕人不来随礼?” “我不仅知道她要茬架,我还能算出来她找谁!” “你这就吹了吧!你等会儿!” 傻柱推开门冲着东耳房喊:“雨水,雨水,你有为哥把牛都吹上天了,快过来看啊!” “嘭!” 东耳房的门开了,雨水欢天喜地的跑过来,那清秀的小脸上笑的啊。 傻柱自然而然跟着乐,就喜欢看妹妹开心的小样儿。 实在是五二年时,被她给哭怕了。 唉...... “怎么啦怎么啦?” 雨水在外面挺稳重的,但面对大哥时还是个活泼的小女孩,咯咯笑着跑进门。 “你有为哥说他会算命!” “有为哥你怎么不出去摆摊儿呢?”雨水笑嘻嘻的说道。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两个大老爷们儿又是两声大笑,这不愧是傻柱带大的妹妹。 傻柱笑着把李有为要算的东西告诉雨水,还问她信不信。 “那我不信!有为哥你又不了解贺小夏,你们一共也没见过几面啊!” 雨水忽然心里有点失落,自己从小就和他混在一起,这都见过多少面了?他不照样不明白她的小心意? “她今晚肯定出来干仗!要不咱们打个赌?” 李有为来了兴致,不大赌,大赌伤身,但小赌怡情嘛。 “你要是输了怎么办?” 傻柱来了兴致,要翻身了啊! 第1022章 让你们猜猜 “你俩定!”李有为大气,不欺负傻小子。 “我要是输了,接下来一礼拜我天天晚上包饺子! 你要是输了,就帮我弄片炮弹钢,回来找人帮我打一把菜刀!” 傻柱想的挺美,去年用过别人一把用炮弹钢打的菜刀,那叫一个好使。 李有为眯着眼睛,炮弹钢? 有倒是有,去天竺的时候收缴了一大批武器弹药,关键炮弹钢还包着炸药呢。 这咋整? 这玩意怎么拆?可别给拆炸了啊! 虽然天赋异禀,但李有为真不想试,最起码造黢黑! 还是去哪儿放一个? 炸哪儿? 李有为赶紧摇摇头,我去这要是炸一下,估计都有可能调兵封城。 “你不是认识大领导吗?就我去做饭的那家。”傻柱提示上了。 “是啊。” “大领导以前不是部队里的吗?你让他帮忙弄一片!” “柱儿啊!你说你要是犯事被抓进去了,我还真好意思去求人家! 但这种鸡零狗碎的事,我开不了口啊!” 李有为一脸苦逼,咋想的,让一个部长级高官去帮着顺片炮弹钢回来,是不是有点大炮打蚊子? “是啊哥,这就好像让你们厂长去车间里弄个螺丝钉出来,不像话啊!”雨水小心翼翼的说道。 不敢说太多,生怕大哥又觉着她稀罕李有为不稀罕他。 也不知道怎么的,雨水能明显感觉出来,向来皮糙肉厚大大咧咧的大哥,竟然还学会吃醋了。 “你们都不懂,我能看出来,有为和大领导家里人处的像一家人一样。” 傻柱表示自己可不傻,也不是不懂事。 “唉。” 李有为愁上了,大领导去哪儿了呢?怎么还不回来呢? 你说人都回国了,起码也该先回来看看女儿啊。 不管怎么说,他打算抽空去看看。 “你放心吧,我通过别的渠道给你弄一发炮弹。” “不是、不是炮弹,是炮弹钢!要不算了吧,你可别去部队给我偷个炮弹出来。” 傻柱真有点紧张了,好兄弟扛个炮弹回来再把九十五号院给炸了。 “嗯,我知道,放心吧......不对,柱儿,我输不了啊!” 李有为冷不丁反应过来,这还没开始赌呢。 “嘿嘿,有为哥你说说,我就爱听你分析。” 雨水歪头笑眯眯看他,马上收敛起脸上少女柔情与蜜意,在大哥面前不能表现出来。 省着他睡不着觉。 “那哥哥就给你们分析分析!” 李有为说:“假设贺小夏今晚要出来干仗,你们猜她会干谁!” ““她为什么要出来干仗?”傻柱抓住了核心问题。 “因为她家明天不想花钱办席,所以要使劲儿得罪院里人,免得明天大家去了没饭吃,她家更跌份儿!” “啊我天!” 傻柱一下就坐直了,这不输了吗?接下来一个礼拜准备包饺子吧。 “还真是哈,不然不可能不找你做席。” 高铁君从门口走进来,其实早来了,家里三个人跑出去两个吃瓜,她坐不住啊。 傻柱赶紧给媳妇儿扯椅子。 “有道理有道理!” 雨水没琢磨,反正她有为哥说什么,她就跟着附和。 “那我猜......她会出来干你!”傻柱一脸坏笑。 “绝对不会是我!”李有为信心十足。 “为什么?” “且不说她能不能干过我,就算把我给干了,那她属于为民除害啊!院里人不仅不会怪她,还会感激她啊!” 李有为慢慢坐直,嘴角微微扬起,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为自己的智商喝彩,也为自己在院里的特殊形象美滋滋。 能在一个禽兽遍地的四合院里成为最大的那个禽兽,是一个男人生存能力强、打击能力大的最好证明! 四个字可以形容。 牛儿逼之! 傻柱叹口气,点点头,还他妈真是! “一大爷!肯定一大爷!”雨水攥着小拳头说道。 傻柱也点头,高铁君也点头。 “不可能!” 李有为微笑道:“我师父那人讲究一个道貌岸然,就贺小夏那种段位对上我师父,我师父都不带搭理她的,她干不起来!” “是啊,有点道理!”傻柱说:“那肯定是二大爷!” “更不可能了,二大爷是新车间车间主任,你以为贺小夏不想进新车间?她最多敢像在全院会上那样骂两句,但不可能打上门把人得罪死!” 这都是人情世故啊,李有为有点同情的看向好兄弟,怪不得一直是个代班长。 有时候,闷头干活是没用的。 高铁君道:“你说的对,新车间对厂里大部分四级以下工人都有很大吸引力,天天有人找刘主任套近乎呢。” “三大爷!肯定是去干三大爷!三大爷好收拾!”雨水兴奋的说道。 “你一个小姑娘注意点形象,干啊干的!”傻柱不满的说道。 接着又埋怨道:“有为啊,我好不容易给雨水养成一个秀气文静,乖乖巧巧,听话懂事的小姑娘,你别把她带坏了!” 李有为抿抿嘴,就知道,只要她妹妹哪里出了问题,黑锅一定是别人的。 “有为哥,是不是三大爷?” 雨水小脸红红,配不上大哥的赞誉啊。 “不是,因为这三个大爷里面,大茂和三大爷臭味相投,算是半个朋友关系。” “啊?”傻柱一愣,“照你这么说,要来干我?” 高铁君赶紧双手护住肚子,露出一丝恐惧。 李有为摆摆手,“铁君怀着孕呢,她找死来你家闹?” “啊!我?”雨水捂住小嘴儿,天啦! 李有为又摆摆手,“那还不如直接收拾你哥呢,收拾你属于找死!” 那贺小夏就不咸不淡的骂了雨水一句,就被傻柱大嘴巴抽懵了,只要她不是个二逼,就不会针对雨水。 “大哥你真好,你就是我最大的靠山,我要一辈子不长大当你的小妹妹。” 雨水双手抓住大哥的粗胳膊,小脸一歪,小嘴儿扁成小鸭子,这把傻柱给乐的,像痴呆了三十年似的。 “好,好,呵呵呵呵,别长大,别长大,哥养活你一辈子。” “大哥你真好。” 雨水不撒娇了,心疼的的看着大哥,真是一忽悠就傻了呀。 高铁君温暖的笑着,也盼着小姑子慢点长大,几乎可以预想到,小姑子嫁出去那天,自家男人得少半条命。 “有为啊,那你说贺小夏要去找谁麻烦?” 第1023章 本来捏个软柿子,结果捅了马蜂窝 “前院,老刘家!” 李有为抛出了一个何家人完全没想到的选择。 “老刘家?不可能吧!刘能那人天天笑嘻嘻的,刘英对大伙儿客客气气的,她去欺负人家干什么?”傻柱将信将疑。 “你也说是欺负人了,欺负人当然要找好下手的欺负了。 老刘家是东北过来的,在京城没有根基,家里又没有能打的,打完不用担心有坐地户帮忙寻仇,多好!” 李有为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想了想又放下了,人高铁君怀着孕呢。 “你抽吧,没事!” 这年月女人对男人抽烟司空见惯,对危害也没什么认识。 李有为摆摆手,哥讲究人。 “我还是不信,你说欺负人总要有点理由吧,你都没理由,上门怎么欺负?就硬欺负?”傻柱还是不信。 “这回我站大哥这边,俗话说找茬也要有茬找啊。” 雨水也罕见的不支持她有为哥了。 “唉,如果是真的,那老刘家难了!” 高铁君叹口气,对刘英印象挺好的,小姑娘总是笑眯眯的。 李有为乐了,“难?贺小夏恐怕不知道那是个马蜂窝。” 就在这时,前院忽然传出吵吵声。 雨水腾的站起来就往外跑。 看着妹妹被狗撵一样的背影,傻柱悲苦道:“有为啊有为,雨水本来是个多稳当的小闺女,你看让你给带的,现在看热闹比你都积极!” “对对对,都赖我,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十八辈祖宗。” 说着,李有为也跑了。 “柱哥,扶我!” 高铁君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吧,不仅你妹妹被带偏了,你媳妇儿都被带偏了。 “唉。” 傻柱搀扶着媳妇儿出门,朝着前院走去。 “贺小夏,你踹我家门干什么?” 刘能的光头在屋里灯光的映照下贼亮! 他站在家门口,一脸疑惑的问道。 在家里好好吃着饭呢,门竟然倒了,还以为是李有为攻打过来了呢。 “就、就、就是!你、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赵老四歪着身体站在刘能旁边,怎么?以为象牙山人好欺负呢? “破嘴那么结巴就别说话!” 贺小夏骂了句,接着道:“刘英呢?让她给我滚出来!开全院会的时候就属她笑的最开心!我要问问她,她笑什么呢!” “你这姑娘太不讲理了,英子笑不笑和你有什么关系?” 英子娘站出来斥责,这就是明摆着来欺负人啊。 “贺小夏啊!” 赵玉田儿背着手走过去,居高临下道:“我怎么觉着...你就是故意找事呢?” “噗!” “呃!!!” 赵玉田儿屁股一翘,夹紧双膝,捂住小赵儿后退了好几步。 “功夫还是不到家!” 李有为歪头,对着傻柱说道。 “嗯,跟你比差远了,换我都能躲过去!” 傻柱也点评了起来,虽然是同一招,但使出来的水平差远了。 “你!你!你!” 赵老四握紧拳头悬在半空,终究还是没下去手,转头搀扶儿子去了。 院里闹这么大动静,三个大爷也都出来了。 阎埠贵缩在阴影处,又要看热闹,又不想被人发现。 易中海和刘海中对视一眼,同时上前。 “贺小夏,你要把邻居们全得罪光吗?就你这样以后谁还愿意和你家来往?”易中海皱着眉说道。 刘海中说道:“你家明天就办席,你今晚把院里闹的鸡飞狗跳,你是不想让大伙儿去吗?” “我管你们来不来的,你们爱来不来。” 贺小夏松口气,又看向刘能,“秃子,让你闺女出来,今儿我必须给她两个大嘴巴子!” “哈哈哈哈!” 一阵爽朗的笑声在人群里炸开,秃子,这称呼可把李有为笑坏了。 “我来了。” 刘英缩着肩膀走出门洞,身后还跟着秦淮茹、于家姐妹、叶静文、白玲和抱着孩子的娄晓娥。 宛如一抹亮色照进来,整个前院的整体颜值忽然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莉,莉莉,你来找我的吗?” 阎解成看着光彩照人的前妻,眼睛跟着亮了。 “莉你大爷,滚!”于海棠护在姐姐身前张嘴就骂,“再莉莉莉莉的嘴给你撕烂!” “海棠......” “海棠你大爷!再海棠海棠的嘴给你撕烂,滚!” 于海棠最近和李有为接触的有点多,被气的有点月事不调,内分泌紊乱! 这下好了,全撒阎解成身上了,顿时暗爽。 她看向人群里老神在在的李有为,忽然有点理解他了,果然收拾别人是最好的调整心情方法啊。 李有为冲她飞了个眼,顿时又把她气的小脸儿发紫。 “来家里喝点茶啊。”阎解成眼巴巴的看着姐妹俩。 “别他妈聊了!刘英,我问你,你笑什么?” 贺小夏最怕被人忽视,顿时感觉受到了侮辱。 “我什么时候笑了?”刘英怂怂的问道,说完往身后缩了缩,身后就是白玲。 白玲轻拍她后背,然后把她往前推了一下,并冲李有为摇摇头。 李有为秒懂,白玲这是不让他马上插手,要锻炼锻炼刘英的心性。 他摇摇头,锻炼个六啊,要他干什么的? 不过,他还是打算先看看! “就在全院会上,你不是一直笑吗?” 贺小夏嫉妒的看着她的小脸儿,虽然自认为大家一样漂亮,但她不允许别人和她一样好看! “我没笑你啊,当时有为哥的三轮上坐着四个人,车都压偏了,我笑他们呢。” 刘英老老实实的回答,接着又往后缩缩,白玲叹口气,低声道:“你占理你怕什么?” “就是怕,玲姐,帮我。”刘英眼里含着泪,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还找人帮你?看我今天不扇死你!”贺小夏大步向前。 “啪!!!” 一声脆响,巴掌结结实实的呼了上去! 白玲甩甩手,看着还在转圈的贺小夏,眼底全是鄙夷。 贺小夏不愧年轻,竟然没倒,转头就朝着白玲冲去! “啪!” 又是一声脆响,秦淮茹这一巴掌竟然比白玲还狠,直接把贺小夏抽倒了。 随后马上回归人群,深藏功与名,这导致贺小夏甚至不知道自己被谁抽了一巴掌。 她刚站起来。 “啪!” 于莉上去就甩了她一巴掌,敢欺负小刘英?不知道小刘英是第四进院里的开心果吗? 第1024章 娄晓娥意外暴露 “啊!!!” 贺小夏咆哮着抬起头,这是欺负人吗?怎么谁都能对她来两下? “啪!” 又是一巴掌,力气之大,叶静文扇完以后自己差点一头栽倒,幸亏于海棠搀扶住了她。 贺小夏晕头转向的干呕了两声,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面前这几个异常漂亮,气势十足的女人。 为什么骂了一个,就引出来好几个呢?而且个顶个的凶猛?她百思不得其解! “下次换一家欺负。”于海棠冷声说道。 “你看,我就说捅了马蜂窝吧。”李有为侧目说道。 “还真是!没想到第四进院的住户还挺团结的!”傻柱一脸佩服。 “咦嘻嘻!咦嘻嘻!” 在妈妈怀里打盹的小朵朵忽然发现了爸爸,赶紧冲爸爸张开两只肉乎乎的小胳膊。 “啊哈哈哈哈,我的宝贝闺女!” 李有为笑着走过去,从娄晓娥怀里接过小胖娃,照着粉嘟嘟的小脸蛋儿就是一大口。 哇塞,满足! “啪!” 大家目光都被李有为吸引,听见声音后,齐刷刷看向贺小夏,和站在她面前的娄晓娥。 “你又是谁?呕~你凭什么打我?” 贺小夏两边脸全肿了,恶狠狠的瞪着她。 “第四进院住户。”娄晓娥淡定回答。 贺小夏人生第一次感觉无力。 哪怕是李有为踢她妹妹,哪怕是何雨柱一巴掌把她抽倒,她最多当时服软,但心里想着报复。 可面对几个团结一致的女人,她感觉自己可能没有报复的能力。 “你再敢欺负我,我就,我就找大伙儿收拾你!” 刘英握着小拳头,站在白玲后面嚷嚷! 白玲一脸嫌弃的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怂怂的缩肩膀,又无奈的捏捏她脸蛋。 贺小夏慢慢站起来,低着头朝二门走去...... “唉,还是第四进院的住户团结啊!” “真好,不过平时她们也不来咱院。” “对啊,全院会都不来,也就刘英因为爹妈住在这来。” “真看不出来,那个病恹恹的姑娘倒是很敢下手。” “小刘英还是那么怂,哈哈哈哈。” 邻居们一个个心里特别舒坦,院里的恶霸挨揍了啊。 虽然头号恶霸还是屁事没有,但二号恶霸挨揍也是好的嘛。 “朵朵呢?” 娄晓娥一转头,愣了。 “被我师娘抢走了,抱回家跟小二狗玩了!” “哦哦。” 娄晓娥赶紧走到老王家门口敲门。 “晓娥啊,进来!” 王翠兰坐在床上笑,看俩孩子玩的多开心,小朵朵那小胖脚丫总是踹小二狗屁股。 但小二狗也不恼,叽叽叽叽笑个不停。 娄晓娥进屋,看着俩孩子玩得开心,也就没着急走。 孩子和孩子多玩玩,挺好。 “晓娥,我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你一下。” 王翠兰拉着她到床边坐下。 “您说。” 娄晓娥对她天然的亲近,因为在那长达十年的漫长岁月里,院里只有她一直默默照顾李有为。 这是一种恩情。 “你刚才不应该给贺小夏一个嘴巴子,一旦那人报复咱朵朵怎么办?” 王翠兰忧心忡忡,手里握着小朵朵白嫩的像小包子一样的小手儿,不敢想啊。 “不能吧。” 娄晓娥心里突突了一下。 “那贺小夏是个愣头青,你以后小心点儿!” “嗯嗯!我们后门常年上锁,我上下班时和淮茹一起走,以后也让英子和老于家姐妹跟我一起走。” 娄晓娥打心眼里没看得上贺小夏,但也有点被吓到了。 “咦!” 小朵朵又给了小二狗一脚,小二狗刚爬起来又是一脚,被人给踢成电动蛤蟆了。 “朵朵!你不能总是欺负二狗哥哥!” 娄晓娥很不好意思,不爱带她来,就是因为她总欺负人。 “你想多了,小孩哪知道什么欺负不欺负?他们自己开心就行了,以后你常来!” 王翠兰笑容温暖,她能看出来小朵朵没使劲儿,就是爱玩。 不然就那肉乎的小腿,几下就把小二狗踢哭了。 “行,师娘,以后我常来!” 娄晓娥冲她笑笑,抱着小朵朵走了。 “翠兰啊......” 等人走了,王老三皱着眉说:“娄晓娥...怎么跟你论上师娘了呢?这从哪儿论的?” “是啊。” 王翠兰表情也呆呆的,论不上啊。 哪怕大家都知道小朵朵是李有为干闺女,那将来小朵朵是可以叫她一句奶奶,但孩儿他妈还是外人,不能照着师娘叫。 “除非......”王翠兰欲言又止。 “我......我的.....天呐!” 王老三震惊道:“这...除非这孩子是有为的,那娄晓娥才应该喊你师娘啊,不能吧?” “那她为什么喊我师娘?你去给有为叫来!” “好好好!” 王老三跑到中院,把正在正屋跟傻柱吹牛逼的李有为喊出来,什么也没说,拽着就往家跑。 “怎么了三叔?” 李有为紧张了起来,二狗怎么了还是师娘怎么了? 王老三没说话,忽然手里一空,只见李有为已经跑前面去了。 “嘭!” 李有为猛的推开门,一看娘俩平平安安的,又愣了,“师娘,三叔急吼吼拽我过来干什么?我还以为你们娘俩儿怎么了呢。” “你来,师娘有话跟你说。” “哦。”李有为走过去,刚靠近手腕就被人拽住了。 “有为,晓娥刚才临走时,一不留神喊了我一句师娘。” “哦?” 李有为笑着缩手,没缩回来,拽的还挺紧。 “师娘我给您倒杯水!” “少来这一套!” 王翠兰攥的更紧了,“有为,孩子真是你的?怪不得你差点把老许家人折腾死,也要让这孩子姓李!” “应该!应该!” 王老三佩服上了,这小子对原则问题倒是寸步不让。 “哈哈哈哈。” 李有为打了个哈哈,不想说实话,也不想骗师娘。 “走吧。” 王翠兰松开手,挥了挥手。 李有为麻利儿的颠儿了。 “哎呦喂!” 王翠兰仰面躺下,双手使劲儿揉着太阳穴,又扒拉小二狗一下,“二狗啊,朵朵不是你邻居家的妹妹,她成了你.....侄女?” “你说什么?”王老三坐到床边,“翠兰,你怎么给他放跑了?你怎么没接着问? 那孩子要真是他的,咱以后得当爷爷奶奶啊!对那孩子得像对孙女一样啊!” “是啊!” 王翠兰一个仰卧起坐坐起来,“有为刚才没说不是,那就是了。” “关键有为有时候......有时候脑瓜子不好使......” “你脑瓜子才不好使!” 王翠兰不高兴的剜了他一眼,说谁呢? “对,对!” 王老三赔笑,又说:“我意思是,一旦有为刚才是犯糊涂呢?要不咱们明天再问问?” 第1025章 清晨的小树袋熊 “老三,就算有为犯糊涂,但娄晓娥是犯糊涂的人吗?那是大资本家培养出来的姑娘,跟咱一般人不一样。” 王翠兰叹口气,这小子倒是知道挑好看的,关键挑之前不能看看成份吗? 对娄晓娥这个人她认可,但对娄晓娥家里的成份,她相当不满意。 爱国资本家怎么了?不照样要低头做人?而且谁知道以后什么世道? 她就想着啊,让李有为找个像刘英那样本分老实,成分干净的姑娘结婚生子,这辈子平平安安的。 要么,像于莉那样的也行,虽说离过婚,但离过婚的会照顾人啊,而且没生育过,也挺好。 要么就像是白玲那样的,她没敢往下想,觉着那傻小子这辈子也攀不上那么好的。 “翠兰,那娄晓娥是无意识说出来的?那就更说明她心里早就拿你当师娘,和有为早就好了啊!” “废话,孩子都这么大了!” 王翠兰闭上眼睛,脑海里出现一个爱笑爱用脸爬的可爱小娃,苦笑了声。 “唉。” 她又叹气,“老三,以后你别问有为了,我也不会问晓娥,咱就拿她当儿媳妇看,当朵儿当孙女看就行了。” “好!你说的对,那娄晓娥是个谨慎的姑娘,能冷不丁叫你声师娘,估计心里对你没防备,也认可你这个师娘。” 王老三嘿嘿笑,换了件肩膀上全是补丁的衣服,亲了小二狗一口就出门了。 一路星夜兼程。 王老三走到前门大街那,帮着那边粮油店卸货。 这年月所有人的工作编制都归于各单位并归档,窝脖儿这个传统的行业,在明面上已经和拉洋车的一样已经消亡。 但私底下,粮站依然会经常私底下找人干活儿。 上面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粮站总不能养着那么多在职的装卸工。 原本王老三干活是悠着干,天天出点力挣点外快就挺好。 但今晚真是拼了老命猛干。 “老三,家里急用钱?” 天蒙蒙亮时,卸完车了,蔡全无擦了把汗,走过去笑着问道。 “要用钱,但不急。”王老三笑道。 作为李有为的身边人,王老三和何家人前后脚知道了蔡全无的真实身份。 他觉着这人能处,就请人喝了顿酒,聊的挺好。 这活儿就是蔡全无帮着介绍的。 蔡全无把他拉到一边,“我拿给你用,不着急还,你要用多少?” “谢谢你啊老蔡,但不着急用,慢慢干,慢慢挣,够用。” 王老三憨笑,老蔡问他原因他也不说,李有为有孩子这事儿,他可不敢让别人知道! “行,要用你说话。”老蔡擦了擦汗走了。 王老三活动活动筋骨,快步往家那边走,天刚大亮,他浑身雪白的走进九十五号院。 “老三,你这是去干什么了?” 门洞台阶底下,阎埠贵提着痰盂出门,愣了一下,掉面堆里了? “早啊老阎。” 王老三笑笑没回话,回家了。 家里,王翠兰正抱着儿子晃悠。 “回来啦老三。” 王翠兰赶紧放下儿子,给热了又热的早饭端上来。 三个二合面窝头,一点肉渣炖白菜,还有个鸡蛋。 “你看你,又半夜起来准备,跟你说了我在外面就吃了。” 王老三眼神很温暖,这日子真舒服。 “拉倒吧,你舍得?不过你怎么才回来?” “我寻思着咱既然知道当爷爷奶奶了,怎么也得给娄晓娥置办点什么,也得给朵儿买点东西。”王老三憨笑。 “是,但你别累着了呀。” “累什么累?还不到五十呢,正是能干活的时候!” 王老三拍拍自己膨胀的胸脯,你爷们儿壮实着呢,一身是劲! “行吧,但也千万收着点干!” 王翠兰摸摸他肩膀,捡出来一颗大米粒,随手扔米缸里。 “你放心吧,我白天上班也没什么事,能眯一会儿。” 王老三宽慰了句,抓起窝头大口大口往嘴里塞,干了就塞几口菜,喝点菜汤。 鸡蛋没动。 李有为每次给他家六十二个鸡蛋,月月给,意思就是老两口每天一人一个。 但他从来不吃,都留给老伴儿。 老来得子,自己身体如何已经不重要了,只希望老伴儿身体好点,好好带带孩子。 ...... 第四进院,花草沐浴在微红的晨曦里,井水几乎漫出井台,在清风里微微荡漾着浅浅的褶皱。 原本和地面齐平的井沿,被秦淮茹用砖头抬高了不少,她怕小朵朵乱爬爬进去。 因为这个小举动,第四进院的女人们对她的态度缓和了些许。 娄晓娥家。 李有为张着嘴睡觉,睡得昏天黑地。 “别动你爸,别动你爸。” 娄晓娥抓着小朵朵的小脚丫往后拖,小朵朵胳膊不大会用劲只会用脸蛋爬,这下脚丫被抓住蛄蛹不起来了,顿时急了。 “咦!咦!”她干脆张嘴。 娄晓娥赶紧松手,随便吧。 “嘻嘻。” 小朵朵感觉又能用膝盖使劲儿了,蛄蛹着钻进爸爸怀里,小手搂住爸爸胳膊,甜兮兮的闭上大眼睛。 宝宝还没睡够呢,就爱搂着爸爸睡。 “嗯?” 李有为咽了口口水,茫然的往周围看看,最后看向自己怀里。 一个小胖丫头像是个树袋熊一样抱着他的胳膊,以俯视的视角,可以看见她长长的睫毛,和肉嘟嘟脸蛋的弧度。 他微笑着伸手轻轻捏捏,却发现小丫头已经睡着了。 “晓娥,昨晚你喊我师娘叫师娘了?” “没啊,怎么可能?那不就等于承认孩子是你的了吗?” “啊?” “我真没!”娄晓娥有点奇怪,“我怎么可能那么喊她?” “那你心里呢?” “我心里肯定认她,她对你多好啊!” “哦。” 李有为没追问,估摸着啊,她无意中那么称呼的,甚至自己都不知道。 “你把朵朵抱过去,我不敢动,怕给弄醒。” “你干嘛去?”娄晓娥怪享受一家三口小日子的滋味儿。 “身为我鸽的弟弟,我得帮他好好安排安排啊。” 李有为一脸坏笑,大鸽大喜的日子,大弟怎么能不帮帮忙呢? 第1026章 替大鸽收礼金 “哦。” 娄晓娥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住女儿小手,从他胳膊上抬起来,仰头示意他往后滚。 李有为心领神会,一骨碌滚远了。 娄晓娥躺到他刚才的位置,又把女儿的小手儿放下,小朵朵噘噘小嘴儿抱住妈妈胳膊。 这就叫偷梁换柱! ... 前院,老阎家,一家人正在吃早饭。 几个玉米面窝头,一盘凉拌萝卜丝就是全部。 “哎,杨瑞华,王老三好像偷着去干活了!” 阎埠贵琢磨了好一阵子,也有点动心了! 本来他还指望阎解成给他养老,但阎解成以前掏钱就磨叽,离婚后更是把责任都赖到了老两口身上,竟然只肯出以前的一半! 他看了,将来等老了肯定指望不上,靠人不如靠己,多搞点钱存着才最要紧。 “是吗?那咱能举报他吗?有奖金吗?”三大妈眼珠子一下就亮了! “别介啊,我还想去干呢!”说着,阎埠贵看了眼大儿子。 “加油!”阎解成微笑着说道,顿时感到肩上责任更轻了。 阎埠贵轻轻叹口气,就听外面有人喊: “三驴逼!三驴逼?三驴逼!三驴逼?” 声音抑扬顿挫,仿佛在诗朗诵。 小阎解旷道:“爹,我爷爷喊你呢!” “啪!” 阎埠贵猛拍桌子,没什么比队伍里有叛徒更膈应人! “解旷,咱不是说好了吗?在外面你喊爷爷,在我和你爸面前你不能喊!” 三大妈一脸责怪,孩子怎么不记事呢?非要挨揍才能记住是吧。 阎解旷缩头,小心翼翼道:“爷爷,你爹来了!” “呃!” 阎埠贵冷不丁破防,侧身揪住小儿子的衣领子,一使劲把他薅到旁边,胳膊一夹头,照着屁股就猛拍! “嘭!” 门开了。 “哎呦,打孩子呢?”李有为撞门而入。 “裤子好好洗洗,这孩子真不知道干净。” 阎埠贵强压怒火,表面淡定的说道,文化人么,讲面子。 说完,轻轻拍拍小儿子屁股,转头道:“有为来了啊!” “你们吃好了是吗?” 李有为问完,也不等人说话,抓起桌上剩下的俩窝头就往嘴里塞。 这窝头格外香甜,因为它来之不易,就问谁能吃上老阎家的饭。 老阎家人震惊的看着他,那是真往下塞啊,怎么不噎死他呢? “喝水。” 小阎解旷倒了一碗凉水,又兑了点开水进去,举起来递给李有为。 “嗯嗯!嗝~” 李有为满意的摸摸他脑袋,小家伙可太识时务了,比棒梗强多了! 阎埠贵拳头在桌子底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手心都快被抠破了。 耻辱! 耻辱啊! “李有为!我家不欢迎你!出去!” 三大妈心也在滴血,小儿子对爹妈都没这么孝顺。 “好的!” 李有为坐下,“我鸽今儿结婚,让我来收礼钱。” “啊?找你收礼钱?不可能吧!怎么没找我?” 阎埠贵推推眼镜腿儿,嘴唇紧紧抿起来,唉,这回起码少赚一毛钱! “我办席都找他去收礼钱,他次次挨骂,这回可能想让我也体会体会他的快乐吧!” 李有为不是瞎说,假设许大茂真要收礼钱,肯定找他。 三大妈道:“那也不对啊,按理说要提前招呼声,大茂没提前说呀!” “可能怕有的住户提前跑出去走亲戚,躲随礼吧!” 不管别人怎么问,李有为都有解释,都是提前想好了的。 身为一个优秀的男人,就是要做好风险预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稳得一批! 老阎两口子对视一眼,人说的还真没毛病。 “多少?”阎埠贵小心的问道。 “随礼这玩意儿就是表达个心意,哪有问别人的?” 李有为和和气气的,毕竟都是白骗来的,就不介意多少了,有就行。 “唉。” 阎埠贵叹口气,大爷这个名号是荣誉也是个枷锁,不说给的比别人多,但起码也要位于中位数水平。 他估计了下,院里几户条件好的,可能给五毛左右,条件一般的大概给个一两毛。 “杨瑞华,给他拿两毛五...三毛吧!” “哦。”三大妈倒是挺痛快的就去拿了。 家里老长时间没见油水了,花三毛钱全家大吃一顿,再划拉点剩儿回来挺好! “几点开席?”小阎解旷咽了口口水问道。 阎埠贵老两口也看向李有为,也想问来着,但没好意思。 “不对啊,要是在院里办席,应该找我妈帮忙收拾菜什么的吧。”阎解成冷不丁觉着不对劲。 “哦,我鸽说在院里弄太麻烦了,正好最近市面上不缺肉,饭馆里也有肉,他说带大伙儿去春天饭店吃,二楼都订好了,你们十点半一起出发。” 李有为表情很稳,就知道肯定会有人这么问! “哎呦喂,去饭店啊!”阎埠贵惊呼一声。 “是呀,春天饭店挺好的呢!比小饭馆强多了啊!” 三大妈万分惊喜,这就赶紧看向家里的大搪瓷盆,等会儿得让小儿子拿着! 不用等席面结束就划拉! 不对,得再拿个盆让阎解放拿着! 这出去一趟,家里起码能吃两天! 要不是因为天儿热怕菜坏,能吃一礼拜! “是啊,这回花销不小呢!” 李有为捻着那三毛钱,看了看阎埠贵,看看能不能再从蚊子腿儿上拽下来点肉丝儿。 “是啊!” 阎埠贵微笑着看他,还想再要点?多余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两人哈哈大笑,来了一波心照不宣的快乐。 出了老阎家,李有为走进刘能家。 “早啊叔儿,你这脑袋是越来越亮了啊!” 李有为挺稀罕刘能的,总是呲着牙笑,还挺有感染力。 “早啊有为!” 刘能正在洗脸洗头一把抓呢,就用肥皂洗,但瞅着皮肤还挺好。 “有为哥你来了呀!嘿嘿。”刘英甜笑。 英子娘愣了下,马上摇摇头暗道不可能。 “早刘英,我是来给我鸽收礼钱的,今儿十点半一起去春天饭店二楼。” “哦,那我用随一份吗?” 刘英多少有点天真无邪,李有为说啥就信啥,还十分支持他的工作....... 第1027章 理发圣手李有为 “给一份儿吧英子,爹妈替你出,兴许贺小夏能念你的好,以后不找你麻烦。” 刘能拿着破毛巾连头盖脸的猛擦,表情有点烦躁。 倒不是烦李有为,而是烦贺小夏,那要是个男的昨天就拿擀面杖砸了。 但偏偏是个女的,他这岁数是真不好动手,憋住了。 “对呀,给吧,咱不惹麻烦。”英子娘也说道。 “二位,刘英还没成家就不算单独立户,就别出了。 再说了出这一回,以后院里有什么红白喜事她还要出,不然更得罪人!” 李有为还是有点底线的,起码不能连自己女人都坑。 再一个,他不认同刘能那种以德报怨式的老派做法。 坏人只会因为好人的软弱得寸进尺,要不怎么叫坏人呢? “给吧,有为,那贺小夏为啥敢欺负我家,不就是看我们是从东北过来的,在这边没根儿吗? 以后院里再有什么红白喜事,我们也单独帮英子出一份儿,这样跟大家伙儿关系也能更亲近亲近。” 刘能憨笑着,特有的呲牙式笑容有点淳朴,还透着一抹外乡人和小人物的无奈。 “行吧。” 李有为不劝了,人家这叫花钱买安心。 “有为,别忘了单独提一嘴,让大茂知道英子也随了。” 英子娘递给他两张五毛钱,紫色的,怪好看的。 “行!” 李有为拿出纸笔记下,做戏要做全套。 接着出门走进隔壁的老赵家。 赵玉田儿穿着个白色跨栏背心,看状态刚洗完头,正对着镜子梳头臭美呢。 “四叔......” “哎李有为你来了啊,你来看看哥们儿什么发型好看!” 赵玉田儿一甩头,卧槽头发乱了,赶紧又把梳子卡头顶正中间,往两边梳梳,来了个大中分! “怎么样?帅不帅气?爷不爷们儿?” “怎么...怎么像个汉奸似的?” 李有为为难的说道,是真像啊,都怕他下一秒张嘴喊一句太君。 “哈哈哈哈哈!”赵老四在旁边咧着嘴乐。 他倒觉着儿子怎么捯饬都挺好看,卖相这方面,儿子还是挺好的。 “净瞎说!”玉田儿娘跟着乐,自家大小子好看着呢。 赵玉田儿也不恼,手指在头顶找了找位置,又梳了个偏分。 然后冲李有为飞了个眼儿,评价下。 李有为打量一番,怎么那么油腻呢?二十出头的小伙儿啊! “唉,剪子呢?”李有为冲英子娘伸手。 “哎你要干什么?我跟你说我留了一年呢!”赵玉田儿紧张了,这就要往外跑。 李有为一伸手没抓住,却被赵老四拽住了。 “有、有、有为啊,你给剪成我这样的,我、我就烦他天天捯饬头发!” “啊!爹!按照三大爷的说法,您这是队伍里出现了叛徒啊!” 赵玉田儿防住了李有为却没防老爹,哈哈挣扎着。 “就是!”玉田儿娘飞快的把大铁剪子递过去。 李有为力气大啊,一把给赵玉田儿摁椅子上了。 “啪啪!” 赵玉田儿反手轻轻拍拍他的手背,骄傲道:“落你手里我就知道跑不了了,哥们儿是个大气人儿,剪吧!” 怎么说呢?李有为有时候真挺稀罕这小虎逼的。 就这豁达的气质,活不到九十九都算他身体不好! 他拿过一个大碗扣到赵玉田儿脑袋上,把四周长毛都给剪了。 “妈,镜子!” 赵玉田儿微笑着看向老娘,他相信自己的绝世容颜不会受发型影响。 “玉田儿,要不还是别看了。” 丑的啊,玉田娘都没眼看。 “哈哈哈哈哈。” 也许当爹的都有点看儿子笑话的恶趣味?赵老四倒是觉着这头虽然丑,但丑的精神。 赵玉田儿晃荡着站起来,走到卧柜边往小圆镜子那一瞅,顿时点了点头。 “爹,你觉不觉着虽说不整齐,但还挺有...不一样的味道的?”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三个老爷们儿大笑,人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啊。 玉田儿娘也跟着笑,也不知道为什么笑。 “四叔、四婶?你们怎么这么开心呀!” 外面,英子穿着件蓝色两用衫,开开心心的出门,本来打算去第四进院玩小孩儿。 一听老邻居家这么开心,赶紧推开门进去一起开心开心。 “妈呀!” 刘英当时就乐了,“赵玉田儿,你脑瓜子被狗啃了啊?” 李有为一愣,啥玩意儿?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三个大老爷们儿又畅快大笑。 其实人跟人相处,只要别人没恶意,就别在乎所谓的面子,看的开一点,大家就会开开心心的。 上回的大笑是因为赵玉田儿不在乎丑俊,不在乎被人当笑话,大家才笑得这么开心。 这次不在乎自己被嘲笑的人变成了李有为而已。 “有为哥你铰的啊?”刘英有点不好意思。 “是!” 李有为拿起梳子,只是随意一梳,馒头似的头发齐刷刷往后一倒,赵玉田儿形象大变! “啊!英子,你见过这么帅气的爷们儿吗?” 赵玉田儿只是一照镜子,顿时眼前一亮,信心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发型领先时代起码六十年啊!李有为点点头,赵玉田儿底子不错。 “呸!四叔四婶有为哥我走啦!” 刘英开开心心的跑了。 赵老四眼神温暖的看着她的背影,早在象牙山的时候就稀罕这个爱笑的小姑娘。 本来打算让她当儿媳妇,能好好跟儿子过一辈子。 他又看了眼李有为,笑着叹口气。 刘英,终究不会属于老赵家啦! “有为,这是我家的礼钱。” 玉田儿娘拿出五毛钱,双手递给他,有点不好意思的接着说:“玉田儿......” “他不用给,没结婚的就是小孩儿!” 李有为拿出纸笔记下,本子上忽然多出一张五毛钱。 “这么厚道吗玉田儿?” “啊?不是!”赵玉田儿大气道:“我才不怕贺小夏那个驴操的呢,她敢来打我,那我就去打许大茂!” “那你这钱是......”李有为闹不明白了啊! 第1028章 聋老太太死了? “唉,你脑子不好日子过的肯定苦,哥们儿就当给你个铰头钱,拿着去买点肉吃吧!” 赵玉田儿微微甩头,感谢大哥把他整的这么帅气!这钱花得值! “不是、唉!” 赵老四一脸苦逼,儿子就是那种办人事不说人话的人,许多时候都是事办了结果不落好! 你说给钱就给钱,说人脑子不好干什么? “行!仗义!” 李有为拍拍赵玉田儿肩膀,顺便把那五毛钱塞到玉田儿娘手里。 鄙人只爱打家劫舍,或给女人当小白脸。 男人好心给的钱,心意领了,但不能收。 这就叫男人之间的面子。 他走后。 玉田儿娘攥着那五毛钱看着窗外,“老四,有为这人真让人看不懂!” “是啊,连我这么聪明的人都看不懂!” 赵玉田儿还盯着镜子呢,要记住这个发型啊,下回自己捯饬成这样。 “能、能被咱们看懂的,那、那还能、还能是牛逼人吗?” 赵老四叹口气,怎么还有点感动了呢? 中院。 东厢房。 “嘿,师父,您怎么又用搪瓷缸子喝茶了?” 李有为进门就笑,老家伙,又回到解放前了吧。 易中海淡定的瞟了他一眼,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把紫砂壶和茶杯都弄走了。 “有事?” “怎么?没事儿就不能来看看师父死没死了?” 李有为一脸责备,还是不是师徒了?真见外。 这把易中海给气的,差点拿搪瓷缸子呼他,但八级大工心态就是稳,起码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说!” “我鸽今儿结婚,要办席。” “办席?他要是想办席,昨儿就不会放贺小夏出来咬人!” “哎?看得透彻啊师父!” 李有为目露欣赏,别看老家伙平时不声不响的,其实对很多事心里门儿清。 就算暂时有什么没看明白,但在他的指导下,老家伙也能很快明白过来。 易中海冷笑一声,吹吹水面,慢慢嘬了一口。 “天生吃苦的命啊,您说您喝这么好的茶,表面哪有茶叶沫子?” 李有为没眼看,白瞎那么好的一芽一叶了,当高碎喝呢? “你观察的还挺仔细!” 易中海放下搪瓷缸子,指了指柜子上面,“拿一块钱。” “嗯?您不是知道是我下的套吗?” “嗯,我只是想让你赶紧滚出我家!” “得嘞!” 有钱挣就行,不寒碜,李有为开开心心的拿下钱盒取出俩五毛的揣兜儿里。 这年月东西都便宜,一块钱都算整票,五毛五毛的好找。 出门后,他直奔西厢房。 “东旭,早上好啊!” “嗯?” 贾东旭正在扫地,脑子里琢磨高铁君呢,就盼着她赶紧把孩子安全的生下来。 这要是真被小当给害了,全家都要陪葬。 “琢磨什么呢?” 李有为进门后坐下,翘起二郎腿。 “出去出去!我家不欢迎你!” 贾东旭烦他,用笤帚碰了他鞋底一下。 “你个驴操的,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你确定你以后就没事求我了吗?” “你自己乐意帮我的,怨我?” “嗯!” 李有为忽然点点头,若有所思的看向蹲在地上玩小石子儿的小当。 不管棒梗怎么对她好,她都认为天经地义,心里一点也不感激。 俗话说孩子是白纸,上面的内容基本都是大人画上去的。 小当那张纸上画的东西,不就是贾东旭的肖像画吗? 意外解开了一个多日以来的不解之谜你说说。 “李有为,我天天看得很严!” 棒梗谨慎的看着他,还站起来挡在妹妹前面,虽说不稀罕她了,但也舍不得她死。 李有为摆摆手,转头道:“东旭,你害怕贺小夏吗?” “我怕她干什么?” “因为她不讲理啊!” “不怕。”贾东旭中气不足的说道。 “大茂今儿办席,我刚从师父那过来,师父随了一块钱,他希望你也多随点,这样贺小夏也许会念着你的好。” 说着,李有为掏出记账本,“师父为你考虑的真全,毕竟你妈不在了,师父又不好意思直接和贺小夏撕破脸。” 贾东旭低下头,泪水忽然就打湿了前襟,妈妈呀...... 他拿出一块钱,看着李有为把名字写上才给他,“别忘了跟师父说我也给了一块啊!” “好的,走了!” 李有为拍拍口袋,又整一块,真好。 下一家,好兄弟家。 一大早的雨水就在收拾家,像是个勤劳的小蝴蝶。 “早呀有为哥。” “早啊雨水,早啊傻柱铁君,我来有事,大茂结婚,我来收礼钱!” 李有为面不改色,对待好兄弟就要该好好,该骗骗! “啊?他不是不办席吗?” 傻柱切黄瓜的姿势顿了顿,菜刀陷入一半不动了。 “咔嚓!” 李有为摁了刀一下,拿起一半黄瓜塞到嘴里,含混道:“春天饭店二楼,十点半全院一起去!” “啊?大茂这是疯了?那要多少钱?” 傻柱了解行情啊,春天饭店想要体面办一桌起码十五块钱呢,还不算烟酒。 要是用饭店里的,一桌总共起码二十三四块! 院里二十七户八十多个人,挤巴一点起码也要坐六七桌呢! “我鸽这都三婚了,不给好好办的话,人新娘子能答应吗?” “也是,你说随多少?” “意思意思就行了。” 李有为善良人,不想坑太狠。 “那就给六毛六吧,吉利!” 傻柱看向高铁君,她点点头,去拿钱了。 “行,收到你的祝福了!雨水晌午多吃点儿啊,不胖五斤不准回来!” 李有为接过钱就走。 “哼!” 人家是小姑娘呢,当喂猪呢?雨水冲他翻了个大白眼。 中院都收齐后,李有为直奔后院。 一大早的,聋老太太坐在家门口,眯着眼睛晒太阳。 清爽的晨风轻轻撩动着她的白发,抚摸着沟壑纵横深邃的老脸。 也许这个世间已经没有什么美好,但能安安静静活着,对于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来说,便已经弥足珍贵了。 “哈!!!” 忽的,她耳边炸响一声怒吼! 整个后院都为之一振! “哈哈哈哈!老太太,稳啊,这都没吓着你?不愧是院里的老祖宗!” 李有为哈哈大笑,不愧是大boSS,就算换成易中海也得被吓一激灵。 “嘀嘀嘀!嘀嘀嘀!” 忽然,他脑海里铃声大作。 “检测到宿主院里有人生命体征剧烈波动,即将消失,请问宿主是否立刻查看?” 第1029章 奶奶,我想继承您的亿万遗产! 那还查看个六啊! “老太太?我的老祖宗诶!” 李有为被吓了一跳,赶紧推推聋老太太肩膀! 好家伙,她身子一歪,眼看就要倒了! 李有为赶紧扶住了,怎么那么不经吓唬呢?哪怕是在剧里,没有他的帮助也能活到七十年代左右呢! 他快速掐人中,一股精纯的精气顺着指尖渡过去! 慢慢的,聋老太太软塌塌的脖子似乎有了支撑的力量,李有为赶紧松开手。 “哎、哎呦!” 聋老太太经过一次生死关,捂着狂跳的心脏,“我、我他妈都看见黑白无常了,你个畜生吓死我啦!” 这回她顾不上隐忍了,差点死了啊! 七爷那大白帽子,现在还像根钉子一样扎在她眼里。 “唉,老太太,我也难受啊。” 李有为一脸苦逼,好不容易把老太太刺激的情绪波动了,敢跟他呲牙了。 如果不是两个任务位都满着,这回估计能刺激出一个任务。 这可是气运之老太太的任务啊,普通任务都比别人的高级任务好! “你一大早吓唬我干什么?” “玩呗,还能干什么?” 李有为好心把她搀扶起来,然后坐在她的椅子上,扬扬头,“我鸽今儿结婚,十点半你们一起去春天饭店,你不随点儿?” 聋老太太拄着拐艰难的站着,心脏还怦怦跳,这么大岁数哪有那么快缓过来? 她前后左右看看,纳闷道:“你说话就说话,把我扶起来干什么?” “我想坐你椅子!” “混账!混账啊!我活了快八十年就没见过你这样儿的啊!” 聋老太太一脸悲催的用拐棍点地,怎么还有这种人呢?他不正常啊! 她仔细的看着眼前这张意气风发的脸,那眼神清澈的像春天的河水,哪有一点不正常的样子? 她佝偻着腰,蹒跚的回到屋里。 李有为点了根烟,任凭夏日晨风拂面,任凭清风带走青雾。 结果快抽完了老太太也没出来。 他扭头喊道:“你又没个老头儿啥的,在屋里干嘛呢?” 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 李有为也不急,现在四合院众人死没死,他一清二楚! 上回奖励的四合院生命检测仪还怪好使的,还自带报警功能。 也幸亏带这个功能,不然刚才他还以为老太太没被吓到呢。 等浪几句再反应过来,说不定老太太就此圆寂了。 “对了!统子,帮我用好感度雷达,测试下老太太对我的好感度!” “检测成功,当年她对您的好感度为5点。” “嗯.....基本上是打算弄死我的程度啊...不对,怎么比海棠还高几点?” 李有为挑着眉,不测不知道,一测吓一跳,小姨子对他真是赤裸裸的恨啊。 等抽完了烟,他拎着椅子进屋,只见聋老太太坐在桌边喝水。 “行,看你这意思是不给啊,那我就去告诉贺小夏,你看不起她!”李有为转身要走。 “哎你站住!我什么时候说了?” 聋老太太握着三毛钱的手在桌子底下动了动,又用另一只手按住。 “院里人都给,就你不给,你这不就是看不起他嘛?” “你!你!你!” 聋老太太无言以对,为什么人家说的这么有道理呢?想反驳都找不到词儿。 “那我去说了?” “有为啊,我一个孤寡老太太,哪有什么钱?” 聋老太太语重心长的说着,还和蔼的招招手示意他过去坐下,好听她慢慢忽悠。 “拉倒吧,你有钱着呢!”” 李有为斜眼,小老太太怪不实在的。 “唉,你肯定以为我当年把房子捐给国家有钱拿是不是?” 李有为摆摆手,当然不是,不然怎么还叫捐呢? “那你是不是以为我一个五保户国家给的钱挺多?”聋老太太又试探着问道。 李有为又摆摆手,当然不是。 “那你说,我这个小老太太哪来的钱?就算有点钱也是棺材本和保命钱啊。” 说着,聋老太太眼神愈发慈祥,“你这孩子头些年都很好,这几年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说给奶奶听听!” “哈哈哈哈!” 李有为朗声大笑,“奶奶,那我想问问您,我爷爷是贝勒爷吧,他出逃海外之前没给您留一大笔财产?藏哪儿了?让我继承继承呗!” “唰!” 聋老太太脸色剧变,一头白发只要没被扎住的,根根如铁丝般凭空炸起。 她终于闹明白了,这小子说她有钱的依据竟然是这个! 这可是四合院里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秘密啊! “瞎说!没有!” “得了吧!” 李有为真有依据,虽然原剧里没提过,但傻柱那个憨货动不动就能拿出好几千好几万收院里人房子、帮许大茂还债、给几个大爷看病啥的,那钱都哪来的? 如果没有一大见不得光的财产暗中支撑,他不可能坚持那么多年。 而且根据李有为的推测,之所以傻柱后期需要娄晓娥的经济来支撑他养全院老人,很有可能他在一九八五年之前就把那笔财产变卖了。 那时候古董黄金确实远不如后来值钱,要是晚点卖,傻柱妥妥亿万富豪! “没、没有!”聋老太太见他眼神清明坚定,开始慌了。 “你信不信我把你家刨了?你是不是以为我猜不出来你家有地窖?”李有为跃跃欲试。 “给你!我不爱跟你这种人拉扯!” 聋老太太把手里的三张一毛钱放到桌上,放弃了最后的倔强。 要是再聊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啪!” 李有为一拍桌子,手抬起来时桌上的钱已经没了,他扬长而去。 路过许大茂家时,里面死一样寂静,他直奔二大爷刘海中家。 拿到钱后出门右转,嗖的一声就没影了。 从此深藏功与名! ...... 上午十点半,清风吹进四合院,邻居们都已经穿戴整齐,等着许大茂带领他们去春天饭店开荤! 家家户户的小孩高兴的啊,长这么大还没去过那么好的地方呢。 “老刘,你去问问大茂什么时候去啊。” 二大妈换上了一身平时舍不得穿的的确良两用衫,推了推正在看工人花名册的老伴儿。 “去什么去?你还真信?” 他头也没抬,用铅笔勾了个名字。 第1030章 大茂,危! 刘海中爱装大个儿,性格底色中有爱当大家长的成份。 这种人有时候很讨人厌,因为啥都爱管管。 但也有好的一面,那就是他心里真惦记着这帮人,谁有事他也是真上。 比如他把新车间里的人都当成一家人,时常根据工人家里情况,对具体工作做出一份调整。 这种行为在按部就班工作的领导身上,是见不到的。 “老刘,我跟你说话呢!”二大妈又提醒了句。 “是啊爹,我早饭都没吃,嘿嘿!” “爹,去问问啊!” 刘光福和刘光天也催促上了,现在这胃啊,就像被砂纸打一样难受。 “去什么去?你们还真以为大茂那么大方?” 刘海中头也不抬,但笑了笑,李有为这小子是真会玩啊! “不能吧,李有为忽悠大伙儿?你俩关系那么好,他能连你一起忽悠吗?”二大妈不信? “有为对别人是骗,但对我和老何家是闹着玩。” “你怎么知道?有为又是记账又是啥的,不像假的啊。” 二大妈表情悲催起来,这小子现在骗人已经这么自然了吗?真是一点没看出来啊。 关键最奇妙的是,当时她一点也没怀疑! 如果真被骗走了一块钱,那真是被骗的明明白白! “我刚才出去方便,在前院看见翠兰抱着孩子去买东西,有为没和她提这件事。” 刘海中放下笔抬起头,笑道:“要不是正好遇到她,我也没看出来这小子在忽悠咱们。” “哦,这样啊。” 二大妈一下就老实了,对,要说李有为的底线在哪,那差不多就是翠兰了。 他会忽悠这群人,但不会忽悠他师娘。 “爹,你不是跟人挺好的吗?现在看你跟人王翠兰比差远了啊。”刘光天撇着大嘴说道。 “你不用故意气我,我不生气!人王翠兰以前是怎么对有为的?我以前对人家好过吗?人家现在能对我这样,我就已经烧高香了。” 刘海中很平静的看着他,觉着自己应该已经像李有为说的那样,走到一个全新的人生阶段了,不再容易被别人触怒。 “哦。” 刘光天点到即止,不敢继续逼叨,不然鞋底子飞过来疼的还是他。 “大茂,大茂啊!走啊!出发啊!” 这时候,有个邻居走到许大茂家门口喊道。 “是啊大茂,走啊!” “春天饭店啊,你大气啊!” “对新媳妇儿是真不错,晓夏没看错你!” “晓夏啊,大茂对你太重视啦!” “本来我们还以为你们不办了呢。” “我们谁结婚舍得去那呀,你可得好好对大茂!” “你俩赶紧换衣服啊,穿上新衣服啊!” 越来越多的邻居们走进后院,把许大茂家门口围住了。 老许家的门开着,两口子站在门里表情各异。 贺小夏难得露出一抹女性独有的羞涩与柔情,一双蛤蟆眼定定的盯着操劳过度,虚弱不堪的丈夫。 嘴上说着不办了,但暗地里竟然给她这么大的惊喜。 她附耳道:“大茂,本来我都想好了,你要是不办这个席,今晚我整死你,以后也不认你爹妈。 没想到你是要给我个惊喜,对不起,我浅薄了。” 许大茂虎躯一震,摇晃程度大到差点一头栽那儿。 脸上的惊恐一闪而过,咽下了刚到嘴边的话,本来打算辟谣来着。 现在看算了,要是辟谣,贺小夏能把他劈了。 “傻柱,你怎么知道的?大家伙儿都是怎么知道的?” 许大茂艰难的咧开嘴,嘴角马上一疼,我去竟然出血了。 “有为一大早就帮着你满院收礼钱啊,说以前都是你帮他收,这回他帮你收!让大伙儿等到十点半跟你一起去春天饭店二楼!” “哦,这样啊,嗯!” 许大茂擦擦嘴角,一时间竟然分不出是嘴唇的血还是呕出来的老血。 大爷的啊,收完礼钱怎么不送来?估计这笔钱瞎了。 关键是钱被他李有为收着,自己还要去办席! 要是不办,不仅马上要被贺小夏收拾,以后在院里还彻底不用混了! 他闭上眼睛慢慢呼出一口浊气,套路,总是来的那么猝不及防。 而且他还必须要自己抓住半空的圈,套到自己脖子上。 他的双眼渗出一点点泪水,凭啥?凭啥好人要遭罪?凭啥坏人那么得意? 这一刻,他和阎埠贵同频了。 “大伙儿稍等,我俩换身衣服咱就一起去!” 许大茂忽然着急上了,有那条件好的家庭会在春天饭店办席,可别去了没地方。 关上门。 “晓夏,这次花销不少,我就没给咱们准备新衣服......” “没事!咱穿工作服去,昨晚我去前院打架,临回来的时候李有为说革命婚礼就是要朴素,穿工装就行!” 贺小夏脸上流露出一丝佩服,还是人李有为看得透啊,竟然提前看出了她丈夫要给她惊喜! 她自己都没看出来! “是吗?” 许大茂笑容带泪,妈的,这都帮着想好了?原来昨晚就开始算计了。 布局挺早啊! 两人换上工作服,出门后,大家明显愣了下。 在那么好的地方办席,不整两套新衣服? 这就好像用树杈子吃满汉全席,有点不配套啊。 “有为说的好!革命婚礼就是要朴素!” 许大茂几乎有点哽咽,让人坑成这样了,还要在大家面前夸夸。 可真要了亲命! 大家谁管他穿什么?饭菜好就行了,一大群人呼啦啦的往外走。 这一刻的前呼后拥,倒是让许大茂体会到了一丝快意。 他走的很快,带领着众人花了不到十分钟就走到了饭店门口。 他提前一步走到饭店里,抓住一个人就低声的急促问道:“我要办婚礼,二楼今儿满了吗?” “满了,好几家结婚。”二十来岁的服务员笑着回答,“要不您下回早点来?” “我他......” 许大茂想给她一个大嘴巴子,这小丫头片子一看就是刚出社会的,这玩意儿能说下回? “哎,服务员,我家爷们儿姓许,我们位置在哪?” 门口,贺小夏已经对着另外一个服务员打听上了。 这一刻,许大茂想死。 天啦,这可怎么办?会不会在邻居们面前被她打死? 第1031章 这就叫办事能力! “哦,你好你好,你们是许大茂和贺小夏夫妇吧,你们的位置在二楼进去第二个大屋。” 服务员客客气气的指了指楼梯。 “好的谢谢!” 今儿难得高兴,贺小夏也难得跟人客气了一句。 许大茂呆呆的看着,我操?原来大弟这都帮着安排好了? 他转身望向街边郁郁葱葱的大树,一阵清风掠过叶子又吹到了他的脸上,他深深的吸了口气。 心里忽然感动的不行,老弟不仅让他给了贺小夏一个惊喜,还给了他一个惊喜! 办事是真靠谱啊! 操!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 “大茂,你个混小子怎么不等我们?” 这时,老许家两口子也来了,白大妈泪眼朦胧,真没想到儿子还能结婚。 “服务员,新娘子呢?”她看向旁边的贺小夏。 贺小夏低头看看,自己这装扮也不是服务员啊。 “小伙子你别怪,我老伴儿哭着呢,眼神不好!” 许富贵上前道了个歉,还打量了贺小夏一番,这小伙儿真丑,估计以后找不着媳妇儿。 九十五号院的邻居们都震惊了,这才知道贺小夏还没见过公婆。 谁也没说什么,在傻柱的带领下呼啦啦上二楼了。 “爸,妈,我就是贺小夏!” 贺小夏强压怒火,阴狠的说道! 老两口虎躯一震,纷纷震惊的看向明显纵欲过度的儿子。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样的都能下得去手! 孽畜啊! 白大妈抓住贺小夏的小手,泪流满面,“好,好,真好,我和你爸跟你开玩笑呢!我们粗俗,可能玩笑不大合适,你别怪!” 是真没认出这是个女的啊! 白大妈眼泪流的更快了,人说儿子像妈,这将来大孙子不得丑的没人样? “你好,你好。” 许富贵冲贺小夏点点头,努力试图从她外表找出一点优点,好让自己觉着儿子不是个瞎子。 两秒后,他低头闭上了眼睛,儿子就是个瞎子。 “小夏,恭喜啊。” 这时,贺永强带着徐慧芝抱着个孩子来了,脸上的淤青已经消了不少。 “爸妈,大茂,这是我哥贺永强!”贺小夏心里一激动,马上介绍开了。 “叔、婶子,大茂!” 贺永强握握许大茂的手,客气了句妹妹交给他了,便带着徐慧芝和孩子上楼了。 许大茂呆呆的看着外面的天,点点头,弟儿真够意思,方方面面都安排到了。 要说办事儿,还得是人李有为啊! 一家人走到二楼,超大的屋里摆着十多张桌子,宣传科的人竟然也来了。 “好家伙,藏的挺深啊,本来我们还说呢,大茂这么讲究的人不可能不办席!” 宣传科科长站起来,走到一对新人旁边笑着说道。 本来他才不爱来呢,其他一些同事也是,如果许大茂亲自邀请,大家就借故不来了。 但李有为的分量就大了,大家基本都是冲着他的面子来的。 当然,都随礼了,李有为帮着收的。 许大茂也知道这些,当初如果真打算办席,他甚至不大好意思邀请人家。 想到老弟看穿了这一切,亲自出马帮着邀请大家,顿时心里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忽然就觉着,礼钱瞎了就瞎了吧,毕竟真办事儿了。 这时候饭店的人过来问什么时候上菜,许大茂表示可以了。 “哎大茂你去哪儿?”贺小夏转头问道。 “我去门口迎迎有为。” 许大茂可知道,那活爹要是不来,这席就没人敢先动筷子。 “行,我跟你一起去。” 此时此刻,贺小夏对李有为的好感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不仅帮着把贺永强找来了,还找了她车间里两个和她处的还行的工友。 那两个老汉,可都是她的好朋友! 两人给上来上菜的服务员让路,等人经过了,才快步往楼下走。 “大茂,我觉着你看错李有为了,那人虽然脑子不好,但真拿你当大哥啊!” “唉,我每天都像刚认识他一样。” 许大茂意味深长的说了句,每天都像吃包子,不咬下去根本不知道里面包的是馅儿还是屎。 贺小夏没听懂,但她这人不求甚解,附和了一声就先一步走下楼梯,冲到门口了。 “哎呦喂!这谁呀?怎么这么光彩照人?怎么这么好看?” “啪!” 门外,李有为一拍手,仿佛看见了绝世美女! 一楼几个忙碌着的服务员人都麻了,甚至想上去搀扶他,这是个瞎子吧! 许大茂脚步一顿,微微叹了口气,大弟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是真牛逼,得学啊! “哈哈哈哈!” 贺小夏爽朗大笑,就爱听别人夸她好看。 “有为,你来了啊!” 许大茂亲近的走上前,上去抱住老弟拍拍他后背。 附耳低语道:“哥谢谢你,要不是你帮哥安排,哥今晚估计就完犊子了!” “这话说的,你我异父异母亲兄弟,我不帮你张罗谁帮你张罗?” 看许大茂的态度,李有为心里忽然就有底了。 转而又说:“小夏,我鸽的安排怎么样?惊喜不?” “嗯嗯!” 贺小夏哪还有昨天猛张飞大李逵的样子?感动的冒泪花儿了。 “有为啊,按理说你以后就要叫一声嫂子了!” 许大茂忽的就又不做人了,想看看李有为低头的样子。 “那也行,不过既然把我当小叔子,那是不是......” 李有为手指头疯狂捻动,来财,来财啊。 反正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只要钱给够了叫妈妈都行。 “啊,不用,你还是喊我小夏吧,呵呵。” 贺小夏麻利儿的上楼了。 “鸽,你看,她不同意。”李有为灿笑,跟谁俩玩心眼呢。 “行,上来吃饭吧,你不上来都没法开席。” 许大茂不愿意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这货在院里的影响力之高。 那叫一个高的吓人! 李有为刚往前走,许大茂拽了他一下。 “咳,有为,谢谢你早上帮我收礼钱,我真特别谢谢你!” “不客气,这都是弟儿该做的!” 李有为笑容可掬,就是不提掏钱,钱到他这基本就等于羊入虎口。 至于许大茂有没有虎口夺食的本事,那就要看了。 “收了多少啊。”许大茂笑着问道。 第1032章 高明且朴实无华的诈骗手段 “邻居那收了十六,厂里收了十四!一共是三十块钱!” 对于一大早挣了别人一个月工资,李有为表示对自己搞钱的能力非常满意。 人呐,只要不走正路,来钱确实是快! 顺带着,他把账本交给许大茂,让他心里有数,让他被坑的明明白白。 反正礼钱他收了,以后人情要许大茂去还! “行,你辛苦了,你留......五块!” 许大茂咬牙接过账本,给出了一个阎埠贵听了会流泪的数字。 这么多年来,阎埠贵每场红白喜事里贪污个三两毛,遇到心细或者看得紧的家庭,也就只敢贪个几分钱。 估计一共还没贪污到五块呢。 “哎,你这人真是的!” 一个服务员走过来,对着许大茂说道:“你兄弟为了给你办席都倾家荡产了,他哪还有钱?有你这么当大哥的吗?” “啊这!” 如果说许大茂之前还有一点怀疑,那现在则是彻底信了。 顿时老脸一红,低下头思忖了起来。 席面菜单他看了,加上烟酒一桌要二十五,十桌就是两百五! 大弟天天坑这个坑那个的,估计是全部积蓄了,弄不好还在外面拉了饥荒。 如果再问他要这礼钱,传出去是真没法做人! 其实没法做人就没法做人,无所谓的,钱在自己兜里最重要。 关键老弟要是反过来问他要席面钱呢?那岂不是亏了? 想到这,许大茂微笑着安抚道:“有为,哥刚才跟你开玩笑,你别当真。” “这话怎么说的?咱哥俩还开不起玩笑了?”李有为一脸责备,大声问道:“我还是不是你亲弟弟了?” “是!是!”许大茂点头,唉,眼圈怎么有点红了呢? 两人一起上楼,李有为和宣传科科长聊了几句,又嘱咐小雨水一定要多吃点,被她踩了一下就走了。 出了饭店,他招招手。 张二从树后走过来,低声道:“李老大,要我帮你除掉那个人吗?” “不用。” 李有为怔了下,自己这一八八勇士啊,现在是天天盼着杀人放火。 要是没有他控制着,搞不好真会出乱子。 “张二,好好训练,时刻等待我带你们去报效祖国!” “是!” “我周姨家附近最近没啥人乱转吧。” 为了训练这些人,也为了保障大领导家人安全,李有为始终以十二小时八人轮换制,让一八八勇士轮流守护周边。 “没什么人乱转,除了我们。而且那些哨兵很谨慎,您不用担心。” “好!” 李有为拍拍他肩膀,骑着三轮车朝北锣鼓巷而去。 饭店里,喜气洋洋。 “各位,值此春夏之交,繁花逐渐盛开之际,许大茂同志和贺小夏同志迎来了人生中的大日子! 请各位起立,为这一对新人鼓掌!” 宣传科科长身为最大的官,在台上干起了主婚的活儿。 “哗啦啦啦~” 大家站起来,偌大的二楼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台上发言继续。 台下。 主桌上,刘海中趁着坐下的机会,往旁边座位靠了靠。 附耳道:“有为也通知你们了吗?” “没啊,我和翠兰本来打算出去逛逛,正好赶上大茂办席,我们不好意思不来。” 王老三还奇怪呢,听说李有为到处收礼钱,怎么没来家里呢? “哦.....” 刘海中了然,自己果然没有猜错,赶紧又说:“你们还没随礼呢吧。” “对啊,不知道给谁!是给有为还是给大茂?” “给有为就行,他今儿帮着收,千万别给别人啊!” 刘海中胖脸坏笑,看,又帮那小子挣了起码一块钱! 毕竟,能坐上主桌的,除了阎埠贵能拉下脸之外,大家起步就会随一块钱。 但他估计李有为不会要王翠兰的钱,那小子有点原则。 一餐饭很快吃完。 “许先生,请跟我来。” 饭店公方经理模样的人上楼说道。 其实判断公方经理和私方经理挺简单的,公方经理都是街道干部外派,而私方经理则是饭店本来的老板。 这么大的饭店,老板一般不参与具体事务,更不可能跑来收银。 这人四十来岁,走路都透着一板一眼,不用问肯定是公方经理。 许大茂跟着他下楼,走到柜台边。 “许先生,一共是两百八十元。” “是吗?唉,真没少花啊!” 一阵清风吹来,带着蝉鸣和绿叶的青涩味儿,许大茂感动的吸了吸鼻子。 “是啊,您真大气,请付钱吧!”公方经理说道。 轰! 许大茂脑子一炸! 晴天霹雳啊! 付钱?这话怎么说的? “什么?付......咳!小夏啊,你陪着爸妈先回去吧。” 这时候楼上的人都下来了,许大茂强忍着心慌,笑着说道。 “行。” 贺小夏和一帮人一起走了。 一直目送他们走远,许大茂才转身道:“不对吧经理,刚才有个服务员说我弟弟已经帮我付过了啊,要不你查查?” “是吗?” 经理愣了一下,赶紧招呼底下管事儿的去问。 没一会儿管事儿的回来了,跟他说没有。 “许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经理皱眉,听说过吃霸王餐的,没听说过吃霸王席面的。 二百八够判刑的啊! 虽说不像抢劫那样过十块就死,但这二百八的霸王餐不得换一辈子牢饭? 刚结婚就想进监狱?这不是有毛病吗? “不可能!是你们这儿的服务员说的!” 许大茂急了,转身寻摸了一下,朝着窗边一指。 “哎小姑娘,你刚才听见了吧!” “小宋,谁?” 眼看着他不像胡说,经理也紧张起来,赶紧冲她招手。 小宋快步走过来,“经理,确实有个人说钱付过了,但那人我没见过,是新来的吗?” “没啊!咱饭店最近没招人!”旁边,管事儿的直接否定! “啊?” 许大茂目瞪狗呆,忽然想到了一个近乎不可能的可能! 难、难道那人是李有为请来的?请来假扮的? 而且还穿着春风酒店的工作服来假扮? 我操? 做戏挺全套啊! 人跟人之间的信任呢? 第1033章 大茂昏迷,公安介入 “经理,你确定那人不是你们的人?” 许大茂脸色涨红,熊熊烈火在乃子里燃烧,要炸了! 整个人几乎在一秒内就焦躁不堪,似乎有一把小锤在胸腔里局促的猛敲! 春风吹,战鼓擂,我他妈到底是谁? 他一阵头晕目眩,要站不稳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这不是拿他当狗耍吗? “稍等!” 经理冲管事儿的耳语几句。 没多久,所有服务员在许大茂面前列成一排,甚至后厨的厨子都出来了。 “许先生,你看看是哪位!我们没夜班,所有人都在这!” 许大茂点了点头,一张张脸辨认,心底还残存着大弟是个人的幻想。 只是很快,他咬牙摇摇头。 “你让我缓缓,这是我的工作证!” 许大茂脑子要炸了,从兜里掏出工作证递过去。 经理一看是放映员,态度马上缓和了几分,放映员是八大员之一,不至于为了席面钱放弃前途。 “给倒点水!”经理吩咐了一声。 一个服务员走到靠窗的桌边,给许大茂倒了一杯水。 许大茂看也没看,只是忧伤的盯着窗外。 此时,他心里充满挫败,看着窗外随风晃动的叶子,看着玻璃上自己长长的马脸倒影。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自己是个傻逼吗? 他一脸哀愁的喝了口水,唉,也不知道给点热水,不知道他心里哇凉哇凉的? 他开始复盘,如果自己足够聪明,应该怎么看清这场套路! 他不愿意沉溺在悲伤里,更愿意吃一堑长一智,避免下次继续被坑。 只是很快他无奈的发现,这是个躲不过去的坑! 鬼能想到李有为会明目张胆的找个人假扮服务员? “他难道就不怕当时有别的服务员戳穿?” “不对,他肯定也想到了这点!” “那就代表他还有别的套路...是什么呢?” 许大茂痛苦的揉着太阳穴,悲哀的发现自己根本就猜不出来。 “经理。” 许大茂抬起手,无力的招呼道。 经理走过来,坐到他对面。 许大茂从兜里数出来两百八,幸亏带钱了。 “不对,十桌不是两百五吗?” “哦,你弟弟拿了条好烟走。” “啊?这我可不认啊,这没经过我同意啊!” 许大茂猛拍桌子,又道:“你们太不负责了,他谁啊就能随便拿走三十一条的烟?” “哎这位同志,我们可都听见了,他还问你你们是不是亲兄弟了,你说是啊!” “对呀,我也听见了!” “你可不能赖账,有说理的地方呢!” “你们多亲近啊!怎么不认账了?” 几个当时在场的服务员不干了,还放映员呢,人模马样! “这!” 许大茂浑身冒出白毛汗,怪不得当时李有为问了那么一句,原来句句没有废话!句句都有原因? “他不是你亲弟弟?”经理低声问道。 “我也觉着不像,那人多好看啊!” “就是,我也觉着不像亲兄弟!” “唉,那人真俊俏哈!一看就像个好人!” “嗯,干净,阳光,一看就是好小伙儿!” “当时我就跟你们说了不像,那人漂亮,再看这个,马脸呢!” “哎!!!怎么说话呢?” 许大茂勃然大怒,能不能顾及一下受害者的心情? 服务员们抿嘴笑着跑开了。 “他不是你亲弟弟?”经理又问了句。 许大茂无力的摇摇头。 “那这件事我建议你报警!” 身为街道干部,公方经理正义感十足! “报警?呵呵!” “啪!” 许大茂把钱拍到桌上,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一阵急火攻心,白眼一翻...... ... “大茂!大茂!” “大茂你别吓唬妈呀!” “大茂,大茂你醒醒!” “......” 在黑暗与虚无的边界,许大茂无声无息的漂浮着,周围虚幻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 “嗯?” 许大茂艰难的睁开眼睛,看了眼窗外。 唉,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啊。 “许大茂同志,你醒了。” “大茂!你吓死我啦!” 贺小夏扑到他身上就哭,对她这么好的如意郎君可不能死啊! 老许两口子对视一眼稍稍有点宽慰,儿媳妇虽然丑,但对儿子还挺上心的。 “鸽,你醒了啊!” “嗯?” 许大茂挪开挡在眼前的手,睁眼就看见一张张关切的脸。 “啊李有为!” 许大茂腾的坐起来,指着他怒吼道:“你这个骗子!” “许大茂同志,请冷静一点。” 东直门派出所的民警小倩出言相劝。 所里得到报案后,因为涉案金额巨大,按理说要白玲来办。 但白玲以监视钟表铺为由,表示脱不开身。 小倩长期跟随白玲出任务,隐约猜到了什么,便主动请缨带着两个民警来了。 “许大茂同志,我帮你报案了,你和民警同志讲一讲!” 公方经理精神抖擞,只要破案,自己就协助破获了一起重大案件! 回去就能受到街道的嘉奖! “报案?” 许大茂一愣,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见过这个女警,以前跟着白玲来过院里办案。 “大茂,到底怎么回事?” 贺小夏流着泪问道,好家伙,刚才还以为要守寡了呢。 “是啊鸽,这个公方经理怎么说我骗你呢?” 李有为一脸关切,接着说道:“你赶紧说,看把小夏急的!她对你多好啊!” 许大茂怔怔的看着他,又呆呆的看向媳妇儿。 脑子已经在疯狂运转! 这件事说到底根本不是二百八的案子!而是六十! 因为这婚宴两百五十块的费用,本来就应该老许家出钱! 李有为占的是那条三十的烟和三十的礼金! 如果自己把实情说出来,李有为最多是办事不厚道,最多是个民间纠纷! 只要李有为把那六十吐出来,他就不会被抓进去! 而自己呢? 许大茂看向满脸关心的贺小夏。 昨儿说不办席贺小夏虽然答应了,但态度很冷淡,有点凑合过日子的感觉。 看现在,对他多好啊! 如果她知道了婚宴从头到尾都是李有为张罗的,她就没惊喜了,甚至可能会更恨他! 那日子就真没法过了! “许大茂,到底怎么回事?如果是什么误会就你们自己解决,如果涉及违法,请你们都跟我们回所里。”小倩说道。 第1034章 大青蛙和苍蝇 “这一切......都是一个误会!” 许大茂一脸悲催的看着李有为,妈的,高啊! 一上午挣三十现金,又赚了一条价值三十元的烟! 这么有本事怎么不去劫道儿呢? 不,他就是抢劫啊! 公方经理着急道:“许大茂同志,你不是说......” “没你事儿,你走吧,你知道我和有为是什么关系吗?我俩就像...就像亲兄弟一样!” 许大茂下床揽住李有为的肩膀,手一勾,顺势捏住李有为的脸蛋子! 妈的!捏死他!也算能出出气! 妈的!小脸儿还挺嫩的呢? “就是!你知道我俩什么关系吗?我舔我鸽手给你看!” 李有为一脸邪笑伸出大舌头,一转头结果舔了个空,差点没把许大茂恶心死! 公方经理看傻眼了,这人是不是不正常? 贺小夏喉咙也滚动一下,我操好恶心,她还没舔他的手呢。 “行了,回家好好过日子吧!” 李有为拍拍大鸽的肩膀,感谢老铁送来的三十块钱和一条烟。 小熊猫和中华差不多平级,但他觉着还是小熊猫更好抽一点。 后世,小时候还经常见到这烟,长大后反而不怎么能见到了。 公方经理意难平的走了,忙活半天一点功劳没搞到。 ... 派出所门口,张所长和赵政委正在蹲着抽烟。 这年月的干部,大多都是老百姓出身,有的当了官以后性情大变,但大部分还保持着淳朴的作风。 比如蹲在两人旁边的老汉是来报案的,压根就不知道正跟他唠家常的俩人是所里最大的官,还以为也是来报案的呢。 “所长,政委。” 小倩停车。 “啊?爷们儿你们是......”老汉吓的烟差点掉了。 “王大爷您先进去,这事儿我们马上给您办!”张所长笑着说道。 这年月的干部啊,为人办事大多用“给”,而不是“帮”。 “好,好好好,人民的干部!” 王大爷在两个民警搀扶下进去了。 “小倩,咱们的人没受伤吧。”赵政委急切的问道。 “没。” 小倩脸红红,还有点气,但也没辙,那李有为是猛啊! “有为没受伤吧!” “您说呢?” 小倩气鼓鼓,要是他都受伤了,那她带去的这些人就都回不来了。 赵政委憨笑,也没问具体案情,转身走了。 “到底怎么回事?”张所长问道。 “还是他们院里的事,那许大茂三婚办席,李有为早上在院里和厂里收了三十的礼金,中午又在饭店拿了条三十的烟。 结账时许大茂昏过去了,那饭店公方经理以为李有为骗钱,但许大茂醒过来以后表示都是误会。” “是误会吗?” “不是误会,毕竟李有为确实拿钱拿烟了,但您也知道他那人邪性,我估计许大茂是有把柄在他手上。” “哦,行,挺好!” 张所长沉吟片刻,接着说:“既然他们能自己解决,那我们就应该尊重工人阶级,人民内部矛盾就应该让人民自己解决嘛!” “嗯!” 小倩快哭了,果然是当干部的,这小话儿说的。 ... 老许家,门帘窗帘都放下了,昏暗的屋里荡漾着些不安和躁动。 “大茂,你对我真好。” 贺小夏含情脉脉的看着许大茂,就好像大青蛙在看苍蝇,眼神充满食欲。 仿佛下一秒只要她一伸舌头,就能把他秒了。 “小夏啊,你说如果我不办席,你会怎么样?”许大茂小心的问道。 昨晚他提出省钱不办席时,贺小夏反应挺正常,还表示居家过日子就应该省钱。 但现在看感觉两说,这娘们儿很可能憋着别的心思。 果然! “不瞒你说,我也是没办法才同意。毕竟我是头婚,你要是不办,以后我也不拿你当丈夫看!” 贺小夏撸起了袖子,“那以后我就完全按我的想法活着了,你要是不听话我就干你!” 许大茂脖子一缩,总觉着好像打不过她。 “但你办了,也圆了我一个梦,以后我好好对你!” 贺小夏也说实话了,毕竟这年月人对办席的执念大于领证。 许大茂没有再往下问,怕人察觉到什么。 他悲伤的望向窗外,外边是傻柱家的房顶,被夕阳涂抹着一片黄...... 大爷的,为什么会感谢起那个死骗子呢? 为什么每次被收拾以后,都感谢他呢? 许大茂的目光越来越忧郁、惆怅...... “大茂,来呀!” 贺小夏微微一笑,冲他舔了舔超厚的嘴唇子。 许大茂喉结滚动,媳妇儿这嘴唇子,怎么好像比傻柱那货还厚? 哎我去! 他赶紧低下头,看着裤子的细微变化,稍微欣慰的点点头。 也不知道是药效还是被贺小夏治好了,反正功能完全正常了。 一刺激就支棱! “来!” 他从兜里掏出一条粉色纱巾,“古话说的好,犹抱琵琶半遮面,你把脸蒙上,这样你就像古代秀美的女子!” “好!” 贺小夏伸头。 许大茂帮她把脸围上。 “大茂,不露眼睛吗?” “不用,这不是也能看见我吗?” “也是,这么一看你的马脸没那么长了!” “嗯。” 许大茂真想说点什么,但没敢,抱起她朝着里屋走去...... 一番战后。 贺小夏沉沉睡去,许大茂仰面朝天脸色苍白,腰眼子又冷又疼。 感觉像是被掏空了...... 他下床喝水,腿一软坐在地上,好一阵才扶着床沿慢慢站起来。 感觉要废了呢...... 坐在桌边,一口冷水下肚,浑身都冷了。 “感觉......不对劲吧!” “就算我喝多了,那也只是喝醉了,又不是瞎了!我能把贺小夏上了?” “会不会......李有为为了挣这六十块钱给我下的套呢?” “应该不至于,有为那人还是有点底线的!” “那也不能骗我办席,又收礼钱又拿烟啊!” 许大茂一个人嘀嘀咕咕,眯着眼睛看窗外。 不能就这么算了啊,得想办法报复李有为,这小子太猖狂! 他一瘸一拐的出门。 刚出门就使劲闭上眼睛,阳光真刺眼啊。 结果李有为不在家,等了好一阵子,李有为才叼着烟回来。 “呦,大鸽,在我门口干嘛呢?进去啊!” 李有为家从来不上锁,不仅不怕人偷,还盼着有人偷,到时候来个黑吃黑啥的。 第1035章 这小子赚钱是真快 “你给我进来!” 许大茂拽着他的胳膊进屋,一把将他推椅子上。 自己却摇晃了下,差点坐到地上。 李有为赶紧把他扶着坐下,然后自己坐到椅子上。 “你不能把我也扶到椅子上坐?”坐在地上的许大茂憋屈的问道。 “哦,我以为你要往地上坐呢。” 李有为乐呵呵的把他搀扶起来。 “有为,你跟我说实话,这件事是不是个套儿?是不是一开始就是假的?” “哥你细说!” “就算我醉了,那我也不是瞎了,我就算找个人侮辱,我能找贺小夏?” “为什么不能?” “她...她丑啊!”许大茂一脸苦逼。 “哥,人喝多了只剩下本能,对美丑没什么判断力,我理解你,你不要怀疑自己。” “我不怀疑我自己,我怀疑你,我怀疑是你把贺小夏打晕放在半路,然后又把喝醉的我扔过去!然后就为了骗三十块钱和一条烟!” “这思路。” 李有为乐了,得记住了,说不定以后能用上。 “哥,既然你这么看弟弟,那弟弟实在是伤心,以后弟弟就离你远点儿,你也别来招我,走吧!” 李有为站起来,捂着眼睛挥挥手,感情淡了,淡了啊。 “李有为你说好了!以后你离我远点儿!” 这是意外之喜啊,许大茂狂喜。 “走吧,走吧。” 李有为又挥挥手。 “好!” 许大茂欢天喜地的站起来,稳了稳心神才往外走。 “大茂,什么事这么高兴?踩狗屎了?” 傻柱迎面而来,张嘴就带着异常的芬芳。 “滚蛋!” 许大茂推开他,腰疼的不行了,要回家躺会儿。 “这人。” 傻柱看着他踉跄的走远,这才推门走进老李家。 “有为,大茂有点不注意啊。”他隐晦的说道。 “他倒是想注意了,但架不住贺小夏爱好那一口啊!” 这点是李有为没想到的,谁知道她是个色中饿鬼呢? “唉,等她怀孕就好了,到时候大茂能歇歇。” “呵呵。” 李有为心说那可难,药效只能让大茂支棱起来,可不治其他方面的毛病。 另一边。 许大茂刚推开家门,就哆嗦一下,贺小夏一把抱住他。 “大茂,你真是我遇到过的,最猛的男人!” 说完,纵身跳到许大茂身上,盘住他剧痛的腰子。 “呃!” 许大茂强忍着挺住了,男人不能怂! 只是很快他皱眉道:“什么叫遇到过的?你遇到过多少男人?” 贺小夏一怔,马上软声道:“我说你的气质,你的气质比我见过的所有男人都猛!” “哦,呵呵呵呵。” 许大茂笑得意味深长,要说李有为跟他耍心眼,他确实容易着了道。 但一个贺小夏和他耍心眼,那就太嫩了。 “小夏,我那方面怎么样?” “真棒!”贺小夏不由自主的说道。 “哈哈哈哈!” 许大茂一股燥火升腾而起,这就咬着牙又开始战斗了! ... 入夜,星光暗淡,云层几乎要将整个天空遮蔽,空气微微开始潮湿。 万家灯火已经熄灭,四合院里静悄悄的。 一道人影扶着墙,蹒跚着从后院走到中院,又走到老李家门口。 “哒哒哒!” “哒哒哒!” “进来。” 李有为睁开眼睛,随手拽亮灯。 门外,许大茂赶紧挡住眼睛,也不知道怎么了,对光线特敏感。 稍微适应了下,他才推门而入。 “有为啊。” “鸽,傍晚你才跟我划清界限呢,怎么又来了?” 李有为侧身不理他。 “我找你办事。” “不办!” “五块!” “不办!我是个重感情的人,我还在乎钱吗?” “十块!”许大茂冷笑着看他。 “鸽你说!” 李有为坐了起来,还下床给人倒了杯水! 挣钱么,不丢人。 许大茂礼貌性的笑笑,心里一万句草泥马呼啸而过,还有点后悔,说七块就好了,估计也能答应。 “你能保证,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找你办事吗?” “得加钱啊鸽。”李有为微笑着说道。 既然感情已不在,那就谈钱吧。 “多、多少?” “五块就行!” 李有为给出一个精心计算的数字,这个数字应该差不多是许大茂心理能承受的极限。 果然,许大茂肉疼不已,但还是点点头,然后摸出十五块钱放到桌上。 眼看着自己小半个月工资被李有为一把搂走,他叹了口气。 “我觉着小夏不对劲。” “不要铺垫,直接说事。” “你查查贺小夏以前是不是有男人!” “哥,你都三婚了!你还管人有没有男人?”李有为有点无语。 “是!但他妈我在你帮助下,是按照头婚的标准娶的啊!昨天席面儿花了我两百五...两百八!” 许大茂几乎要骂出来了,这不都是他的功劳吗? 本来还真不在乎贺小夏的过去,但钱花到了啊。 如果舍得那么多钱,能找个相当不错的呢。 这就好像花了一百块钱买了一两富强面粉,黑市也不是这个价啊! 坑到家了! “哦,行,我帮你查查。” “好!多长时间?” “最多两天!” “好......” 许大茂忽然愣住了,震惊的看着他。 怎么了鸽?” “没事。” 许大茂强压下心里的翻江倒海,站起来走了。 刚到家。 “大茂,来呀~”贺小夏拍拍床。 许大茂晃了晃,咬着后槽牙道:“好呀!只要你这块地能扛得住,你爷们儿就是个铁牛!” ... 清晨,窗外下起丝丝小雨。 “呼~嘎!!!” “呼~嘎!!!” 贺小夏安静的躺在许大茂怀里,轰隆轰隆的打着呼噜。 每一次巨大的轰鸣响起,许大茂鬓角都微微扇呼,气流实在是太猛了! 他眼眶已经熬青了,又累又睡不好,换头大象也扛不住啊。 他悄悄起身穿好衣服,生怕媳妇儿醒过来,要是醒过来还要来一发。 他,经不住了。 走出家门,小雨落在脸上,他打了个寒颤往中院跑。 “大茂你不热吗?” 傻柱穿着跨栏背心和大裤衩子,晃晃悠悠朝着家走,估计是刚出去方便。 “傻柱你不冷吗?” 许大茂穿着长袖长裤,看见他都觉得冷,下意识裹了裹衣领子。 第1036章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眼瞅着进三伏天了,冷什么?” 何雨柱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定睛一看我去,怎么好像一夜之间瘦了不少? 他拉着许大茂走到房檐底下,低声道:“大茂,你得明白事啊。” “明白什么事?” 许大茂靠着墙喘粗气,这才没走几步路,就感觉要不行了。 “咱们虽然都是老爷们儿,但先天条件不一样,你得省着点用,不然容易过去呀!” 傻柱笑嘻嘻,话是好话,但怎么听怎么别扭。 这把许大茂气的,咬牙道:“你别吹牛逼,换你你也这样!” “不不不!” 傻柱连连摆手,都不敢笑了,“换我...算了,你这是要去哪儿?” “换你怎么了?” “换我都支棱不起来!” “操你大爷傻柱,我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许大茂气呼呼的跑了,这一大早上的,净生气了。 关键还没法反驳,有时候自己都奇怪,面对贺小夏时自己是怎么支棱起来的呢? 到了宣传科,他趴在放映机上好不容易能安静的睡会儿。 现在,好像哪儿都比家好...... 这一觉直接就睡到了下午四点,要不是被尿憋醒,他还能接着睡。 他踉踉跄跄的跑出设备室,宣传科里的人一愣。 “大茂,你这是怎么了?” “哎呦喂这眼眶黑的,国宝啊你!” “你脸怎么那么白?” “大茂大茂!” 门边的干事慌忙站起来,搀扶住差点一头拱门上的许大茂。 “呵呵,没事。” 许大茂大气的翻了翻头发,背着手强撑着往外走。 结果却看见李有为骑着三轮车哼着小曲儿往这边来。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个邪恶的计划! 嘿嘿! “有为啊,来。”他招招手。 李有为一拐车头,“怎么了许大茂?” “嗯?你为什么不喊我大鸽?” 说不上为什么,许大茂心里竟然有点失落。 “你都不拿我当兄弟了,我这是不讨人嫌!” “也好!你骑车带我去趟厕所,我给你五毛钱!” 许大茂从兜里摸出五毛钱,晃晃。 “嘿嘿,少来这一套!你丫肯定是憋的不行了,想尿我车上!” 李有为赶紧往旁边骑骑,小样儿,想用五毛钱当诱饵?还玩心眼?你是那块料吗? “大爷的!” 许大茂不乐了,急匆匆的朝着远处跑去。 “许大茂,我查到了!” “啊?”许大茂站住脚步,往回走了几步又说:“你等我回来!” “等你回来我忘了怎么办?” “忘你大爷!” 许大茂夹着腿往前跑,坏了坏了,憋不住了。 “许大茂,事情远比你想的更加可怕啊!”李有为扬声大喊。 “再他妈可怕也等我回来再说!” “那我去宣传科说,等你回来问他们吧!” 看着许大茂跑出去老远了,李有为才一脸坏笑的喊道。 “啊你大爷李有为!” 许大茂捂着小肚子夹着腿跑回来,脸已经憋成猪肝色了。 他可不敢赌,因为没必要赌,李有为真能干出来。 要是在宣传科那么一宣传,以后别叫许大茂了,叫许大龟吧! “快说啊!” 许大茂吼道。 “这还要从一九四五年的那个秋天说起......” “你大爷的那年贺小夏刚出生,你怎么不从清军入关那年开始说起呢?” 许大茂脚尖紧紧扣着地面,鼻子里发出短促连续的“嗯”声,真不行了。 “好吧!” 李有为略一思索,语调缓慢且厚重起来,“那是公元一六四四年,也就是明崇祯十七年,当时执掌清政权的是摄政王多尔衮......大茂,你怎么不着急了?” 许大茂微微眯着眼睛,翻着白眼,过了五六秒才说,“嗯,你慢慢说,来,我上你车上坐会儿!” 说着就要往三轮车后斗上坐。 “嘎!” 链条发出静止中极限加速的呻吟,李有为飞快的骑出去五六米远! 这也就是三轮车,要是自行车,现在起码二十米开外! “嘿嘿!” “嘿嘿!” 两人心照不宣的乐了,像是两个老阴比对各自的认可! “有为,婚前她到底有没有人?” “有!”李有为坦率的回答。 许大茂等了一会儿,“你倒是往下说啊!” 眼瞅着大家快下班了,自己裤子还是湿的呢,这要是被人知道了多丢人啊。 “说什么?你只让我查有没有人,我告诉你有了啊!” 李有为理所当然的说道,花多少钱办多少事,怎么?想花十五块钱就知道一切? 那不行! 许大茂咬牙切齿道:“你怎么眼里只有钱呢?咱俩以前感情多好啊!” “大茂,以前我眼里只有你这个大鸽,但你不要我啊。你想想,以前我会因为这种事要你钱吗?” 李有为撇撇嘴,别提感情,伤钱。 “李有为!我说一句话出来,不给你钱你就会告诉我,你信吗?” “叮......” “许大茂婚姻支线任务发布,请宿主选择是否不接受许大茂的提议。” “选择不接受:神秘奖励” “选择接受:一盒火柴” “哦?那火柴是什么特殊的火柴吗?”李有为来了兴致。 “普通的,外面商店就能买到。” “哦,那我选不接受。” 李有为挠挠头琢磨了下,“你说吧!” “李有为,你给我解释解释,既然贺小夏在外面有人,那那天早上我腿上的血是从哪来的?” 许大茂的心都在滴血,妈了个巴子的以为那是一血,现在看谁知道是什么鸡血还是猪血? 李有为一怔,我去,果然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 怎么给这茬忘了? “你看!你说不出来了吧!我就知道你是为了骗我那三十块钱和一条烟!” 许大茂蹲下,忽然感觉天昏地暗,这一辈子都被他给毁了啊我滴娘! 李有为眯眼,脑筋飞快运转,大爷的,怪不得系统蹦出来个任务。 就现在这情况来说,出于做人最基本的底线,也应该告诉许大茂贺小夏到底和几个人有关系。 可他转念一想,做人的底线? 呵呵呵呵,他没有啊! 就这么的,他快乐的自洽了! “大茂啊,你站起来,听我说!” 第1037章 有意思的小奖励 许大茂缓缓的站起来,死死的瞪着他。 “李有为,这事儿咱俩没完!” “你想什么呢?贺小夏之前只是看好了别人,但别人没看好她,她还是个干净的,那天早上你腿上的血就是她的落红。” 李有为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真诚一点,唉,总是不着调,都快忘了真诚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了。 许大茂一愣。 李有为接着说:“大茂,你就想吧,哪个年轻小伙儿能看上她?” “哦,也是。” 许大茂轻易的就被说服了,毕竟自家媳妇儿那长相气质,一般男的看到都会敬而远之。 心里忽然舒服了点,这波也不怎么亏,毕竟拿下了一血。 可心里又忽然不舒服了,媳妇儿的一血白给别人都不要。 就这么的心里一冷一热,身体忽然冒虚汗,快站不住了......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人贺小夏讲究一个老少咸宜,目标并不只是小伙儿...... “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 “触发有趣的奖励。” “奖励:气吞山河。” “啥?”李有为本来也没什么太大期待,忽然就被钓起了兴趣。 “宿主每日有一次机会在一分钟内大吼三次,声波可全范围覆盖两万平方米,覆盖范围内声音如在听者耳边炸响!” “哦?” 两万平方米?听着唬人,但也就是大点的操场那么大? “啊!” 李有为张嘴就是中气十足的一嗓子! “你有毛病吗?”这把许大茂气的,被吓了一跳。 李有为没管他,而是朝着四周看,果不其然,远处的人也几乎同时看向这里。 他明白了,这个气吞山河其实并不是让原本的音量变大,只是以特殊形式增加传播范围而已。 有意思啊。 “叮铃铃~” 下班铃声响了。 许大茂拔腿就要走。 这能让他走吗?李有为赶紧说:“大茂,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贺小夏追求过多少人吗?” “啊?多少?什么叫多少?不是一个?” 许大茂停下脚步,人傻了,媳妇儿挺滥情啊,这个喜欢不上就换个人喜欢? 不对,是追求,那就是付出行动了! 这个追不上追另一个?挺能拉下脸啊! “当然不是一个了!”李有为微笑,大鸽的身后,各个车间的人已经开始往外走了。 其实这年月人下班和小孩放学差不多,不少人都跑起来了。 “回家说回家说!” 许大茂听见身后有一群群脚步声,低头看了眼颜色变深的蓝裤子,这就要跑了。 “快来看啊!许大茂尿裤子啦!!!” 李有为用上了一天里的第二次机会,主要是有时间范围,一分钟啊! 过了时间,累死他也不能喊出所有人能听见的动静,那声带不得炸了? 操场上的人都愣了一下,环顾四周乱看,因为所有人耳边都响起了李有为的声音。 而且都以为李有为就在周围。 我去,李有为大喊一声:“宣传科门口!许大茂尿裤子啦!” 喊完,李有为弯腰抓起一把煤渣就往大鸽脸上扔,骑着车就跑! “啊!!!” 许大茂被迷眼了,也顾不上慢慢弄,双手揉着眼睛撒腿就跑了起来。 只是慌乱中跑反了,一头扎进人堆里了,大家四散开来...... “哎呀许放映员,你才多大岁数就憋不住尿了?” “哎呦喂你挺骚啊!” “尿泡不行啊!” “怎么不行?你没看整条裤子都湿了?这肯定憋了老长时间。” “这都多大人了还干这种事?” “我的天,你不愧是有为的大鸽啊,学会这手了?有本事你掏出来尿啊!” “轰~” 操场上响起爆笑。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许大茂使劲揉着眼睛,浑身气的直哆嗦,好不容易看准一个方向,也不管是哪,拼了命就跑。 他一直跑到树林里,一屁股坐下,眼睛不疼了。 因为泪水冲出了煤渣。 “李有为啊李有为!” “我许大茂跟你誓不两立,誓不两立!有你没我...不是,有我没你啊!” “妈的,不能再心软了!必须要收拾他!” “李有为你等着!” “我要用我的智商,活活玩死你!你以为我没脑子的?” “啊......丢死人啦!” ...... 九十五号院,中院,正屋。 桌上两荤两素,菜香飘扬。 “嗝~” 李有为吃饱喝足,舒服的眯着眼睛。 “大哥,最近市面上怎么这么多肉?嗝~” 雨水也靠在椅背上,浑身都洋溢着吃了很多人的喜悦和淡淡松懈感。 最近顿顿有肉,简直吃美了。 “国家越来越好了呗,还能为什么?” 傻柱又给她夹了一筷子,多吃点,哥要把你养成胖妞儿。 “吃不动了,吃不动了,以前哪敢想这种好日子啊。” 雨水娇憨的笑,然后捏了捏自己的脸,都长肉了。 “你得谢谢你有为哥,要不是他帮着晚上去卖,咱哪来这么多钱买?” 傻柱感慨上了,别看市面上肉七毛二一斤,但舍不得吃的人大有人在。 有几户能像老何家一样放开了吃? “有为哥,谢谢你啊,天天晚上去卖,那么辛苦。”雨水转头,一脸感激。 李有为伸手想把她脸推开,想了想又把手放下了。 “不用谢哥,哥在你们兄妹嘴里像窑姐儿似的,唉。” 不愧是兄妹俩,一炮给他职业都换了,天天晚上卖的那么辛苦?听听,你听听! “嘿嘿嘿嘿。”雨水傻乐,“大哥你也是的!” “有为啊!” 这时,许大茂从门外走进来,亲亲热热的拍拍李有为肩膀。 李有为兔子一样跳起来,捂着鼻子说:“你换裤子了吗?” “换裤子?大茂怎么了?” 傻柱来了精神,莫不是尿裤子了?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李有为笑眯眯说道。 “我操!大茂你多大了?你怎么还尿裤子呢?” “我换了!!!” 许大茂低吼,本来想大吼来着,但怕吓到高铁君,那傻柱能把他劈了。 “有为,跟我走,鸽有话跟你说!” 说完,他拽着李有为朝后院走去。 “嘛呀鸽!”李有为也不挣扎。 许大茂没回话,直接把他拽到他家,然后冷冷的盯着他。 第1038章 写给大鸽的一封信 “大茂,有话就说,你盯着我干什么?” 李有为对所谓威胁的眼神完全免疫,甚至都感觉不到被威胁。 强大的男人,总是这样。 “你怎么那么坏呢?故意让我在厂里丢人现眼?”许大茂要哭了。 好好一个体面的放映员,结果在操场上尿裤子,明天怎么去上班啊。 一想到同事们的眼神,他腿肚子都哆嗦,马脸红成一片。 “我本来就不是个好人,只是咱俩在当兄弟的时候,我没对付你而已!” 李有为说的也是实话,毕竟要维持最基本的体面,所以起码明面上没怎么折腾过他。 至于说背后和娄晓娥生孩子,那是背后的事。 “你还没怎么对付过我?” “是啊,我呲过解成多少次?呲过东旭多少回?我呲过你吗?” “这......” 许大茂不由自主的点点头,这么一想,他对自己确实挺好的。 虽然有一次他在第四进院朝着后窗呲过一次,但那次也没人知道。 总比当着全厂人的面呲厚道多了。 他又问:“你图什么?” “图高兴!人生三万六千天,不就图个高兴吗?” “你!行!” 许大茂强压一口气,“你把小夏的底子好好跟我说说,你不准骗我!” “两块!全部信息打包告诉你!”李有为伸出两根手指头。 “李有为,我是放映员,不是开银行的!” 许大茂恼了,怎么没完没了的呢? “一块九毛九!” “我给你两块!” 许大茂拍了两张一块钱到桌上,扯着他坐下,“说!” 李有为先把钱落袋为安,这才说道:“贺小夏在你之前追求过三个人。” “然后呢?” “没了。” 李有为微笑,反正没骗他,说的都是真的。 其他的就算了,要是让他知道贺小夏有三个上了岁数的好朋友,那不得闹离婚? 那三个月的任务可就黄了。 “就这一句话,你敢要我两块钱?” 许大茂震惊的看着他,好家伙,明明可以直接抢的! “大茂,情报不在长短。” 李有为拍拍他的肩膀,“而且这句话你从别人那打听不到!我也是付出了劳动的。” 请尊重每一个劳动者! 许大茂叹了口气,“你说的也对,我一个三婚的......反正娶到的是没跟人睡过觉的就不错了。” 说完,他惆怅的走了。 回到家,家里锅冷灶冷,贺小夏还没回来。 看着黑洞洞的家,以前这里是港湾,现在总觉着陌生。 像是面对着一片未知森林的路口,里面蛰伏着不作声的野兽,就等着他进去送死。 总之,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他没有开灯,也没想着吃饭,躺到床上和衣而睡......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传来淅沥沥的雨声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家门开了,脚步声越来越近。 许大茂紧闭双眼,攥紧床单,好像面对流氓恶霸的纯洁小寡妇...... 一夜之后。 清晨时分。 贺小夏总是在床上翻身,嘴里还直哼哼。 许大茂呆呆的看着地上的鞋,心里五味杂陈。 庆幸的是,昨晚又不行了,有一种逃过被侵犯命运的喜悦感。 沮丧的是,昨晚又不行了,有一种对未来深深的担忧和茫然无措。 “大茂,你怎么回事啊?” 贺小夏从后背抱住他。 许大茂眉头一皱,为什么她用后背靠着他,但声音却是朝前呢? 回头一看,又闭上眼睛,原来是机场。 “我也不知道,可能太累了吧!” “不可能吧,人家五十的.......”贺小夏咬住嘴唇。 许大茂又回头,静静的看着她。 “我也是听车间里那些大妈说的,人都说他们老伴都五十了还能经常来呢。” 贺小夏缓缓呼出一口气,咽了口口水。 “哦。” 许大茂说:“那都是吹牛的。” “嗯。” 贺小夏鄙夷的看着他,而且是当着他的面鄙夷。 那种眼神,可以刺痛男人最基本的尊严! “小夏,今晚我整死你!” 许大茂起床穿衣服快步出门,感受着轻快许多的腿脚,忽然理解为什么太监长寿了...... 雾蒙蒙的细雨啊,让微亮的天空像是蒙着一层细纱。 中院,李有为家的门依然没锁。 许大茂敲敲门,然后直接推开了。 桌上放着一块掌心大的油纸,还有一张信纸。 许大茂定睛看看,床上没人,便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拿起信纸。 “大茂!” “我操?写给我的?猜到了我会来?” 许大茂一秒破防,赶紧往下看,一边看一边念叨: “虽然你我不再是兄弟,但我依然不好意思当面跟你谈钱,所以我用这种方式跟你谈...钱。” “呼!” 许大茂使劲闭上眼睛,双手慢慢垂到腿边,这不还是要谈钱吗? 只是他想不出来,两人还谈什么钱? 抬手接着看,接着念叨: “是不是又不行了?我给你准备了一点神药在油纸上。” “啊!” 许大茂慌忙小心的拿起油纸,只见上面油状的液体已经浅浅的渗到油纸的毛边儿里了! 他贼眉鼠眼的往门外看看,见没人,赶紧解裤腰带! 又拿起信纸,上面写着: “抹完了吧......” “真尼玛准啊!步步都能猜到啊!” 许大茂不想往下看了,每一个字都好像是嘲讽。 “抹完把纸揣兜里带走,我要是看见那张纸,我把你揪下来! 另外,这神药是我千辛万苦费了九牛二虎虎虎生威之力才凑齐药材,收你十块就行了! 当然了,你也可以不给。” “也可以不给?我他妈信你?我要是不给你能饶了我?” 这次许大茂却是没怎么肉疼,而是痛快的拍了十块钱在桌上,要是敢不给,回头损失肯定超过十块钱。 这时,感觉一股生机和热浪顺着脚底直冲腰子! 他,又行了! ... 上午八点。 贺小夏蜷缩许大茂怀里。 娇声道:“大茂,你果然是年轻啊,比那些老头儿强多了!” “那当然了,我才...我才...不是,你说什么?” 许大茂扭脸,心里这个别扭,怎么总感觉她试过呢? 第1039章 鸿门宴,主打恶心死人 “没什么,就是厂里那些大妈们总聊这些,你比她们男人强多了。” 贺小夏眼皮不颤抖了,后背慢慢冒出一层冷汗,为啥总是一不注意就爱说真话呢? 得改啊! “哦。” 许大茂往地上弹弹烟灰,拍了她屁股一下,“起来,伺候我穿衣服。” “得嘞!” 贺小夏被滋润了,心情特别好,这就麻利儿的伺候起人。 许大茂闭着眼抽烟,胳膊张开着,忽然觉着只要不睁眼,这小日子还挺好。 “小夏,晚上你做桌菜,我要请有为吃顿饭。” 许大茂琢磨了,昨天李有为能让他在操场上尿裤子,今天搞不好就敢呲过来。 哪怕为了防止这一点,他也要和李有为重新建立鸽鸽弟弟的关系。 许大茂这人,要面儿。 “凭什么请他吃饭?”贺小夏不满的嘟囔。 “听我的就行了。” 许大茂下床,出门推着车去上班了。 他都不敢在家里吃早饭和洗脸刷牙,生怕媳妇儿忽然又来了兴致,把他拖到里屋蹂躏一番..... 下午四点多,他走出设备间,坐在科里靠窗的位置往外看。 李有为爱早退,很大概率四点半之前就能看见。 果不其然,李有为今儿又早退,赶在大部队下班之前骑着三轮车晃悠过来。 四目相对。 许大茂赶紧出门上去拦住,“有为!拉我回去!” “凭啥?” 真以为谁都能拿他当车夫呢?李有为压根不带搭理他的,骑的速度更快了。 “有为......等,等等我啊!” “啊~呼哧呼哧。” 这把许大茂给累的,要是骑得太快也就不追了,偏偏这货骑的不紧不慢,总是只差一步。 许大茂被从轧钢厂一直遛进胡同,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两条腿几乎不是自己的了。 “干嘛?追我半天。” 李有为下车,把车推进门洞。 “来来来!” 许大茂拽着他,“我请你吃饭!” “哦?” 李有为挠挠头,其实没多大兴趣,大茂手艺虽然还行,但和傻柱比差远了。 不过先去吃点也挺好。 ...... 后院,老许家。 李有为一进门就呆住了! 天呐,那是一桌什么样的菜? 五六个菜,没有一个他能叫上名的! 那黑乎乎的一团团,仿佛那些食材上辈子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这辈子要被贺小夏制作成这个德行! 这些食材,做鬼都是哭着去的。 “有为,鸽想借这顿饭,来跟你赔罪!” 许大茂嘴角笑得抽抽着,知道老弟嘴让傻柱喂刁了,给上上强度。 让老弟也过过他的好日子! “赔罪?”李有为慢慢转头。 “对,这么长时间以来,你虽然爱和我闹,但你......呼......” 许大茂慢慢呼出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酸楚和悲催,“但你从来没有真心害过我。” 李有为挑眉,还不算真心吗? 许大茂接着道:“来,干了杯中酒,吃了这顿饭,咱俩还是好兄弟!行吗?” 李有为瞄了眼桌子,“鸽,可以,但可不可以只干杯中酒?” 别说他嘴被傻柱给养刁了,就算他是个要饭的,也不想吃这些菜。 美食讲究一个色香味俱全! 这桌讲究一个色香味俱无! 狗看了都摇头。 “李有为,别给脸不要脸啊,我家大茂放映员,跟你一个小仓管称兄道弟是给你面子。 我辛辛苦苦做了一桌菜,也是给你脸,你怎么个意思?” 贺小夏厌恶的看着他,好像谁待见他似的,不爱吃滚啊! 李有为微笑,摇身而起,来,尝尝撩阴腿。 他可不是那受气的人,讲究一个有仇赶紧报,省着仇太多忘了。 上回东旭重回师门那天不就是嘛,阎埠贵在那挑拨离间,结果后来他都忘了,幸亏想起来了,不然真吃亏了! 那玩意谁爱吃谁吃,反正他不吃。 “有为有为!” 许大茂赶紧拽住他,“你嫂子刀子嘴豆腐心,你坐你坐!” 又转头说:“小夏,这是我的好兄弟!你要是想让我好好跟你过日子,你就必须拿有为当亲小舅子!” 贺小夏一愣,不是说李有为不是东西吗?怎么又成了好兄弟? 她咬咬牙,点点头。 “有为,既然你是我弟弟,那你喊一声嫂子!” 许大茂嘴角咧起一点弧度,恶心死他个驴操的! 李有为抿唇,大茂是有点进化了,知道杀人诛心了。 “鸽,小叔子改口都有红包的。” “给!” 许大茂掏出一块钱,还没等完全拿出来,就被李有为一把拿走。 “嫂子,你好。” 李有为呵呵呵呵,只要钱到位,别说喊嫂子,叫妈都行啊! “嗯!”贺小夏不咸不淡的应了声。 许大茂身形微微摇晃,这小子怎么要钱不要脸的? 没想到他会拿这个钱啊! 血亏! 早知道拿两毛钱出来试试就好了。 “嫂嫂啊,你这做饭的手艺真不错!” 李有为拿起筷子,在几个菜上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悬停着。 实在是不知道先从哪下筷子。 但男人么,心里怎么想的归心里,话要说的漂亮。 “一般吧。” 很难得,贺小夏没有顺下去,她自己也叹口气,都忘了分别是什么菜了。 黒焦焦的实在认不出来了。 “这话让你说的!”李有为不高兴了,“谁生下来就会做饭?慢慢也就好了,今儿我来吃的不是你的厨艺,是你的心意!” 旁边,低着头心疼一块钱的许大茂侧目,嫉妒的看着他。 好嘴! 可惜没长自己嘴上。 这话让贺小夏非常舒坦,主动给他倒了一杯酒,然后举起自己的杯子。 “来,有为,让咱俩干了杯中酒!” “好!嫂嫂豪爽!” 李有为举杯就干,贺小夏不遑多让,喝完后还倒扣杯口示意没养鱼。 “大哥,吃啊!” 李有为已经动筷了,也不管夹到的是什么,反正就大口大口塞。 刚塞进嘴里就自动收空间里,都没吃出来什么味儿! 许大茂皱着脸,都没勇气看他的嘴,很怀疑他是不是一头猪转世,怎么什么玩意儿都能塞下去。 贺小夏眼巴巴的看着丈夫。 人李有为都不嫌弃她,难道他嫌弃? 第1040章 咱肚子里有空间,鸽你有啥 “鸽,弟儿得说你!你不能觉着嫂嫂做饭不好吃,嫂嫂多用心啊,你要给面子啊!” 李有为微笑着,小样儿,还想来害他,是那块料吗? 弟儿浑身是才艺啊! 你拿啥比? 许大茂抿了抿嘴唇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类似排骨的东西放进嘴里。 “嘶!” 许大茂肩膀一缩,死死闭上眼睛。 吃出来了! 这是糖醋排骨! 只不过糖色熬过劲了,进嘴苦的不行,简直比苦瓜或者黄连还苦。 突然就想给吐出来。 “挺好的,问题不大,嫂嫂你能做到这样就很不容易了。” 李有为也夹了块糖醋排骨丢进嘴里,假装嚼了嚼,接着说:“其实里面味儿挺好,你看我连骨头都吞了。” 说完拍拍大鸽的肩膀,孙子到你了! 许大茂好不容易适应了嘴里的苦涩,听他说里面味道不错,就赶紧使劲嚼了一口。 “呃!” 牙齿刚刺破排骨表面的焦层,血水顺着牙根儿蔓延到整个牙床、口腔! 里面竟然是生的! 腥气十足的血水刚踏入他的喉咙,强烈的恶心感再也压制不住,许大茂低头呕的一声吐了出来。 “大茂!你怎么一点也不给我面子?” 贺小夏委屈了,用心做的呢,再难吃还能比屎难吃? 真能! 许大茂被恶心的鼻子发酸,眼球发红,赶紧摆摆手,“不是不是。” “大鸽,嫂嫂这鱼做的也不错!” 李有为筷子头在一堆碎刺烂肉里找到一个绿色的小圆球,又用鱼肉给夹住送到许大茂碗里。 “鸽,再吐就是不给嫂子面子了啊!” “哪能呢?” 许大茂夹起一筷子塞进嘴里,不得不说,鱼这个东西不怕焦。 焦香焦香么。 他用力一咬,一股子比糊糖色苦涩百倍的汁液在嘴里炸开。 “呃!” 许大茂震惊的瞪着媳妇儿,谁家好人做鱼不把苦胆给摘了? “真好吃!” 李有为连续夹了几筷子鱼塞进嘴里,直夸嫂嫂手艺好。 贺小夏脸上漫过喜色,又看向自己的丈夫。 许大茂的脸已经紫了,吐,还是不吐,这是个问题。 要是吐了,估计贺小夏肯定生气,搞不好能动手。 要是不吐...... “呕~” 身体自然反应替他做出选择,他脑袋磕在桌沿上,稀里哗啦的吐了起来。 “鸽,你太不给嫂子面子了,你这让我怎么办?我要是接着坐在这,嫂嫂的脸往哪放?” 李有为站起来,说了句谢谢嫂嫂招待就走了。 “许大茂!我操你祖宗!” 李有为刚出门,身后就传来贺小夏有节奏的大骂! 许大茂也火了,“你骂我祖宗干什么?你还是个女的吗?你做鱼不知道摘苦胆吗?你做排骨不知道炖熟吗?是给人吃的吗?” “啪!” 贺小夏绕到他旁边,抬手就是一巴掌。 许大茂头一甩,又机械的转回去,手指慢慢抬起指着她,“你、你打我?” 眼泪顿时模糊双眼,都不是吹,这辈子除了李有为,还没有人扇过他耳光。 就连傻柱都不敢,傻柱知道他这人好面儿,从来都是踢他腚!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啪!” 又是一巴掌,许大茂泪水被扇飞,在空中划出心碎的弧线。 “我操你大爷!” 许大茂晃了晃头,一把掐住贺小夏的脖子,狰狞道:“今儿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噗!” 贺小夏一记黑虎掏心! 许大茂手一松,张大嘴往前伸脖子,喘不过气了。 “噗!” 又是一记猴子偷桃儿! “哦!” 许大茂夹紧双腿,咣当一声砸翻桌子,侧着躺到地上捂裆! “还跟我拼命?嘁,也不出去打听打听!” 贺小夏拍拍手,搞定! 多年来,她混迹于江湖,人送外号小张飞! 打起架来那叫一个勇猛,前门大街那边岁数差不多的小伙子们谁不怕她? 不说别人,就说小阴比程建军,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她。 她实实在在的让程建军明白了一个道理,一切阴谋诡计在铁拳面前都不值一提! 干仗生涯至今,她只输给过两个人。 一个是李有为,另一个是傻柱。 那俩确实猛,她整不过。 但别人?呵呵,她都没放在眼里。 “呜~呜呜!” 许大茂好不容易缓过来一口气,声音低低的哭了,含混的骂着。 “李有为你混蛋啊,为了害我你竟然真能吃得下去!我特么一定要整死你!” “贺小夏你男不男女不女,以后你别想跟老子睡觉!” “什么?你想跟我睡觉了?” 贺小夏脸忽然红了,赶紧弯腰横抱起他,朝着里间走去。 “嘭!” 她把许大茂丢到床上,舌头扫了嘴唇一圈,抛了个媚眼。 ...... 第二天一大早,院门口。 “哈啊!!!” 雨水站起来猛蹬三轮车,三轮车车轮像是被黏在地上一样,缓缓起步。 “哎呀行了行了!小心闪腰!” 傻柱从车斗里蹦下来,车子少了一百好几十斤,顿时轻快了不少。 他快走一步,伸手就是个脑崩儿。 “嘿嘿!” 雨水捂头娇憨的笑,小脸因为刚才憋劲憋的红扑扑的。 “柱哥,扶我一下。” 高铁君一手托着肚子,一手扶着车斗,下来后笑道:“雨水你赶紧骑车去上学吧!这都快考试了!” “好的,我得快点了,早自习都要开始了!” 雨水笑容灿若夏花,在清风里清爽婉约,有意无意中凝望李有为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傻柱慢慢呼出一口气,抚掌微笑道:“雨水啊,看来你对这次期末考试很有信心啊!” “啊?”雨水收回视线,稍微有点尴尬,“大哥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你亲哥啊,我能不了解你吗?” “嘁!” 李有为从车斗里蹦下来,撇了撇嘴。 傻柱斜眼儿,“喂,你嘁什么?你看雨水开心这样,说明她备考做的很成功!” “嗯。” 李有为不想理他,骑上三轮车准备走。 一天到晚就知道无脑护妹妹,也不仔细看看,他妹妹是那爱念书的人吗? 第1041章 许大茂求傻柱,救救哥们儿吧 “有为,你这样我可就不高兴了,雨水这孩子打小就聪明,遇到考试就愁眉苦脸的,你看这次乐成这样,肯定是准备好了!” 傻柱又重复并加强了一遍自己的观点,还对妹妹投去赞许和鼓励的眼神! 只要考好了......只要考到班级前半部分,他就给十块钱奖励! “雨水,你脸红什么?” 李有为还是没搭理傻柱,而是歪头笑着看她脸蛋红成大苹果。 雨水低头偷瞄大哥一眼,“大哥,不要有太大希望,我高兴是因为......是因为快放暑假了。” “啊!那你还天天玩儿!天天...天天...你慢点骑!慢点儿!” 傻柱眼瞅着妹妹骑上自行车就猛蹬,气的直拍大腿,颇有点贾张氏的神韵。 “知道啦!” 随着声音传回来,雨水已经拐出胡同了。 “唉,铁君啊,你可一定得生个儿子,真的!” 傻柱粗糙的大手抹了一下脸,高铁君问他为什么,他没说话。 高铁君便看向李有为,有时候真觉着自己这个媳妇儿都没人家了解丈夫。 李有为笑道:“他是在雨水身上吃亏了,知道女儿舍不得揍,但儿子可以揍!” “哦哦!” 高铁君抿唇,那谁说得准?不过就算生儿子将来也不让他揍。 “踏,踏踏,踏踏踏踏......” 三人身后传来很不均匀的脚步声,那人似乎要摔倒了。 三人同时往后看。 “啊!我的鸽,你怎么了这是?” 李有为瞪大眼睛,不知道底细的还以为这是聋老太太的老伴儿呢,一晚上最少老了三十岁啊。 “大茂你怎么了?”傻柱也惊了。 好家伙,小脸惨白惨白,眼珠子直勾勾,黑眼圈像大熊猫似的。 忽的,他和李有为相视一笑,想起来了,前几天许大茂也有一次这样。 操劳过度啊。 “你俩不用笑,换、换你们还不如我呢!”许大茂气喘吁吁的说道。 这一晚上基本就没停下来过,中场休息比那帮踢足球的还短,就问还有谁吧! 两人都没说话,又对视一眼,坏笑起来。 这点他俩都信,要是自家媳妇儿是贺小夏,那基本上这辈子就绝户了。 怕是都支棱不起来啊。 “你俩没一个好东西,滚蛋!” 许大茂推了两人一把,从两人中间穿过去,踉跄着跑了。 “唉,感觉要出人命了啊。” 两人身后,高铁君嘀咕了一句。 “真不好说,大茂走路都发飘啊。” 傻柱看着许大茂的背影,暗叹那真是勇猛的汉子,而且是个不挑嘴的汉子...... 傍晚下班的时候,三人在宣传科门口又遇到许大茂了。 没想到经过一个白天的修生养息,许大茂状态还不如早上呢。 “嘿嘿!” 许大茂一脸坏笑,“那谁,小高你先去前面等会儿,我有事和你男人说。” 高铁君皱眉,横移一步挡在自己男人面前,冷峻的看着他。 身后,傻柱心里一阵感动,还直给李有为使眼色,看,咱这媳妇儿多靠谱! “你丫有吗?”傻柱得意上了,乐得直呲牙。 李有为真想崩一句我有你妹妹,但在充分思索了一下可怕的后果后,他没说。 “小高啊。” 许大茂见她护着傻柱,顿时一阵羡慕,自家那个就不一样,天天打丈夫...... 他惆怅道:“你挡他前面干什么?你觉着我能打得过他?我和你男人从三岁开始干仗,我赢过吗?” “我知道你打不过柱哥,但你总是背后使阴招!” 高铁君声音很冷,对这个邻居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 许大茂更惆怅了,“论使阴招还有人能比得过你男人旁边那位?你觉着你脑子比他快?” 高铁君一怔,下意识回头。 “啪啪啪!” 李有为猛拍胸口,有咱在呢,怕啥? “嗯!” 高铁君嘴角抽了下,恰好车间里苏萌走过来,两人挽着胳膊往前走了。 苏萌故意全程没看李有为,心说他肯定眼巴巴的在看着她,往前走了几步,偷偷回头偷瞄李有为一眼,结果人家压根没往这边看...... “哼!” 她一跺脚,吓了高铁君一跳...... 宣传科门口。 “有为,鸽谢谢你,终于把我治好了!”许大茂颇为欣慰的说道。 现在都流传说中医不行,西药才够猛,但他觉着在李有为的医术面前都是白给! 那药是真好使啊,抹上就见效果。 “嗯......嗯!” 李有为痛快点头,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你要跟我说什么?”傻柱纳闷道,看着好像也没他什么事。 “傻柱儿,哥们儿长这么大没求过你,今儿我求求你!” 许大茂从兜里掏出五块钱递过去。 “啪!” 傻柱拍了他手一下,等手分开的时候,许大茂手里的钱也不见了。 他低头看着空空如也的手,骂道:“你大爷的,你怎么像有为似的?你见钱眼开啊,你不问我要求你干什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傻柱和李有为哈哈大笑。 “说吧,犯法的事不干啊!” “那什么,你、你去教教晓夏做菜......” “给你!” 傻柱慌忙把钱塞回去,好家伙,这活儿可不接。 许大茂又把钱塞回去,“我不图你把她教的有多好,哥们儿求求你教她怎么把菜做熟就行! 真的,你看哥们儿这脸白的,我蹿了一天稀!” 许大茂脸色悲催的不行,真怕再来两回就蹿死了。 新婚丈夫死于食物中毒,听起来就有点倒霉。 “哦......” 李有为恍然大悟,怪不得大鸽气色还不如早上呢,原来是当了一天喷射战士。 “不是这个事,我、我不爱接触你媳妇儿,脾气太不好了!” 傻柱摆手,确实不大忍心看着他死,但相比之下肯定是自己的命更金贵。 就贺小夏那样的,话说不到两句就开始骂街的,真不爱接触。 “傻柱,帮帮兄弟吧!” “不不不,我走了我走了!” 傻柱忙不迭的颠儿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真他妈不讲究!” 许大茂脸色铁青,“我拉下脸求他,他竟然不答应。” 李有为无言以对,这不是有病吗?凭啥你拉下脸别人就要给你面子? “啪!” 他拍了许大茂手一下。 许大茂低头一看,顿时恼了,“有为!你拿钱干什么?” 第1042章 英姿勃发的少年,坚定的小战士 “鸽,我帮你教嫂嫂!” 李有为一脸认真,为了五块钱拼了,不就是丑吗?反正到时候又不用自己看。 他要给另一个好朋友创造点额外收入。 “不不不,不难为你了!” 许大茂抓住他的手晃晃,可得了吧,他可别教贺小夏下药啥的,他不是个好人啊。 “南易你记得吗?” “南易?”许大茂恍惚了下,“哦,记得,傻柱结婚那天做席的厨师。听说是机修厂食堂班长?” 许大茂动了心思,要是他还真行,毕竟吃过他做的菜。 怎么说呢,感觉和傻柱是两种风格,但也好吃。 “嗯,我让他教。” “那、那行吧!让他好好教啊!” 许大茂嘱咐上了,感觉这次是个意外之喜。 两人分开后,李有为没有去追傻柱,而是骑着车往东边骑。 ... “李叔儿?李叔您怎么来了?” 南易家门口,黑子正坐在门口的小书桌旁练字儿,一看见他,顿时把毛笔扔了。 “来看看你!” 李有为左手拎着一个带把手的小木箱,右手揉揉他脑袋瓜,把情绪价值拉的满满的。 “爹,妈,李叔来了!” 黑子笑嘻嘻,屁股着火一样蹿进屋里呼喊,又跑出来拽李有为进屋。 进屋之前,李有为扫了一眼小桌上的毛笔字。 工工整整,一笔一划。 忽的,他就想起了伶俐可爱的小雨水。 “唉......” 他叹了口气,幸亏好兄弟今儿没跟来,不然得憋屈死。 “有为来了啊!彩云,买酒去。”南易着急的说道:“汾酒!汾酒!买两瓶!” 男人并不是有了老婆就安逸,实际上男人最重要的社交往往来自于同性之间。 他成分不好,院里人虽然和他处的还行,但也只是邻居间正常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客套。 真朋友,只有李有为这一个。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啊。 “黑子去买,我得赶紧再准备准备菜。” 张彩云茫然的在屋里转圈,得再做俩菜啊,做什么呢? “嗯嗯!” 黑子从后爹手里接过钱跑了。 “你看你,来之前说声啊,看把彩云忙叨的。”南易笑着说道。 “忙什么忙,咱这不是带着呢吗?” 李有为把小木箱放到桌上掀开盖子,里面是一大盆土豆炖肉。 因为炖的时间够长,土豆已经开始沙化,黄黄的浸在饱满的油脂里。 而五花肉似乎先炸后炖,上了点糖色,随着小盆被端出来,软烂的肉一颤一颤。 香喷喷,冒热气! “你!” 南易咽了口口水,不满道:“有为你瞧不起我啊,你来我家怎么还能让你带吃的?” “有为你带回去,你日子也不好过。”张彩云把盖子扣上。 “怎么?我这个当干爹的给我干儿子多吃点肉长长个儿都不行?” 李有为巧妙的把带菜的目的引向黑子,这样他们就没法拒绝了。 果然,两人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人这辈子能有这样的朋友,真无所求了。 过了会儿黑子回来了,一见到肉眼睛都要绿了,但有家教的小孩就是不一样。 他只是看了一眼就不看了,因为母亲和他说过,在外面不管多馋都不能多看,那会显得没见过世面,也会显得家大人没本事。 一直到吃饭,黑子也是规规矩矩的吃着,动筷频率也不高。 李有为注意到了,感慨这孩子被教育的真不错,得让小二狗和他多接触解除。 “有为......其实你今天不来我也打算去找你。”南易红着脸说道。 “哦。”李有为手伸进兜里抓住一卷钱,顿了顿又塞回兜里,“明天我去你厂里找你,到时候再说。” 简单一个小动作,把南易眼圈看红了,人家是真顾着自己男人的体面啊。 这世界上,人不害人,那人就已经是好人了。 而李有为对他,不是好不好的事,而是建立在一种他最缺少的尊重上。 “不是那事。”南易喝了一大口酒,苦笑一声,“黑子念书的事。” “唉。”张彩云愁了。 “李叔,您不用管,学校就算把我开除我也不改!” 黑子放下筷子,很认真的说道。 “学校要开除你?你干什么了?” “我以前跟棒梗说过,不管在哪,只要他敢说您一句坏话,我都揍他! 他现在天天说,我就天天揍他! 老师和校长都说我不对,但我知道他们说的不对,他们不明白一个无产阶级革命小战士信仰的重要! 我的信仰就是谁对您不好,谁就是我的敌人!我就百倍还回去!” 黑子英姿勃发,少年脸上的坚定让人有点心悸。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儿!看来棒梗是想让你转学啊!” 李有为一眼看透本质,棒梗这小子是打算用短时间挨揍,换长远的安宁。 还真别说,有点套路! “这么回事?我还以为棒梗宁死不屈呢!”黑子忽然就悟了。 “这样?”南易看向张彩云,他之前也没想到。 张彩云道:“我也刚看明白。” “现在学校什么态度?”李有为问道。 张彩云说:“校长说再有下次就开除。” “你不用听他吹牛逼,还开除工人阶级的孩子,他等死......哦,也不对!” 李有为冷不丁想起来了,怪不得校长那么牛逼,黑子的后爹可不是工人阶级。 这世道,不是你干了工人的活儿就是工人阶级,还有一种情况叫改造。 南易垂下头。 李有为伸手拍拍他肩膀,“彩云和黑子能遇到你,是他俩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嘿嘿!”南易憨笑。 “爹,我其实明白成分是怎么回事,但你对我和我妈够意思,不管您什么成分您都是我爹。”黑子认真的说道。 少年一番话,成人两行泪。 南易这人本来就有点多愁善感、眼皮子浅,一听这话顿时就落泪了。 就觉着,什么都值得了。 李有为问道:“黑子啊,棒梗还手吗?如果我没猜错,他没还手吧!” “您怎么知道?” “他一还手就是互殴了,责任就要你俩平摊,他只要想把你弄走,就必须纯挨揍!” “还真是!”黑子服了,“李叔,有什么小妙招吗?” 第1043章 南易初见贺小夏,见面就被暴击 黑子心动了,他从小在一个被审视和嫌弃的环境里长大,早就学会了观察人心。 南易万般好,但不会算计人。 这方面他李叔可就太专业了,如果盖一所坑人大学,他李叔是校长级人物。 “这事我就不给你出主意了。” 李有为认真道:“我一个朋友认识前门小学里的老师,我看看把你转过去吧,去了安心读书!” 互坑是大人之间的事,小孩就要干小孩该干的事,好好念书比什么都强。 黑子马上面露不满,他要干啊,要和棒梗干到最后一刻啊! “听我的,好好读书,不要被任何其他事干扰!” “嗯,我听您的!但......” “可以!” “您知道我要说什么?” “知道!你要在临走前猛揍棒梗一次!记住,别打头、别戳眼睛也别踹小鸡鸡!” 李有为教育上了,打人可以,但必须有限度。 甚至他还想教黑子,最好的办法不是揍棒梗,而是趁着课间操的时候把棒梗裤子扒了,那才是降维打击。 想想算了,别这么小就给教坏了! “行!”黑子嘿嘿嘿。 “来,谢谢。” 儿子念书的事有了着落,南易彻底松口气,举起了酒杯。 吃完饭后,张彩云泡茶。 “南易,有件事要你帮忙。” 李有为抿了口茶,真不爱喝高碎,一喝一嘴沫子。 “你说你说。” 南易来了精神,平时经常不厚道的希望李有为遇到点事,他好帮个忙解决。 朋友之间么,互相帮衬才是正路。 只是一直以来李有为稳如老狗,屁事没有。 甚至听张彩云说,李有为还是那种没事找事解决事的高端选手...... “我们厂有个叫许大茂的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彩云姐姐前夫。” “啊对对对。” 李有为这才想起来,真要论起来,两人还是前连襟呢。 “他又结婚了,但媳妇儿不会做饭,这是五块钱,你去了教她怎么把东西做熟就行。” 李有为递过去五块钱,接着道:“比如肉炖多久熟,炸多久熟之类的,反正你看着办。” 南易看着那张五块钱,疑惑道:“至于吗?那还是个女人吗?” 这年月女人基本都会做饭,好不好吃那是个人手艺问题,但要说谁家媳妇儿做不熟,那得被人指着脸笑话。 “你、你写下来,然后让有为带回去。”张彩云低着头,嘀嘀咕咕的说道。 “怎么?你还担心我胡来?” 南易笑呵呵的,被重视的感觉真不错。 “那、那女的做饭都做不熟,许大茂凭什么娶她?肯定是特别年轻漂亮......” 张彩云垂着头,手指死死捏着衣角。 “不用那么费劲,彩云到时候你站门口看一眼就明白了。” 李有为摆摆手,这闲心操的,到时候她都分不出公母。 “行。” 张彩云松口气,到时候自己在旁边守着,可不能让这么好的男人飞了。 转天。 傍晚时分,金光漫天,七彩晚霞。 南易和张彩云并着肩走进九十五号院。 “哎?南易啊!来来来来来!” 傻柱在家做好饭,正打算出门去叫好兄弟来吃饭,一眼看见他。 “老何。”南易笑着迎上去。 傻柱回头道:“雨水,跑个腿儿,买酒去!” “好呀!有跑腿费吗?” 雨水笑着从屋里跑出来,“哎?彩云姐。” “雨水。” 张彩云上前几步牵住她的小手儿,轻轻握了握,多年轻娇嫩的小姑娘啊。 “老何,我今儿有事,咱改天去我那你看行不?” 南易眼巴巴的看着他,要不是有事,今晚肯定进去跟人喝一顿。 不是馋酒,而是他太渴望朋友之间喝酒侃大山的氛围了。 搁后世,很多人说那是无效社交,说这话的人,不懂男人的寂寞。 “也行,那就礼拜天,到时候我去你那,你手艺真不错!” 傻柱也是个实在人,不懂什么政治和成分,就觉着南易人不错。 “雨水你也来。”张彩云用力握握雨水的小手儿。 “嗯嗯!”雨水开心坏了,就爱吃好吃的。 “树上滴鸟儿儿~成双对儿儿......卤水青闪.......哎南易来了啊!” 李有为都把这事儿给忘了,差点就没回来。 “嗯,有为回来了啊,老何周末去我那喝酒,你也一起啊!”南易热情的邀请上了。 “行啊!” 李有为也爱热闹,把三轮车停到家门口,带着两口子往后院走。 张彩云今儿还特意打扮了一番,穿着件黄色的确良两用衫,深黄色裤子,头发还扎起来了,整得还挺好看。 刚踏进后院,她呼吸就急促了起来,有点幽怨的看着李有为。 李有为乐了,“你别用这眼神看我,整得好像我带你男人去逛窑子一样!” “哈哈哈哈。” 南易畅快大笑,问他是哪一家,他指了指。 “啪啪~啪。” 南易过去敲门。 “吱呀~” 门开了。 还穿着深绿色工作服的贺小夏掐着腰往外看。 “小同志你好,你姐在家吗?”南易谨慎的问道。 张彩云则说:“小兄弟,我们找......” “找你妈啊!”贺小夏马上就火了,“你他妈叫谁小兄弟呢?他妈欠抽是不是?” 南易脸色一冷,咬着牙道:“兄弟,我们客客气.....” “你客气你大爷了?我他妈是兄弟?你就不敢往姐妹那个方向想一想吗?你他妈瞎吗?你脸上那是两个屁眼子吗?” 贺小夏本来嘴就不干净,这又让人认错性别,顿时开始喷粪了。 “这就是贺小夏,大茂的媳妇儿。” 李有为一脸坏笑,还嘿嘿了一声。 “李有为,你真不是个好东西,你就不能提前跟他们说?” 这把贺小夏气的,撸起袖子朝他冲去。 “慢!” “叮......” 随着李有为伸手拒止,脑海中忽然想起了任务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高概率面临任务中人物的攻击,请宿主选择是否武力还击。” “选择是:奖励:十公斤高品质白砂糖。” “选择否:奖励:一公斤极品孜然。” “注:宿主必须选择应对,不能逃跑。” “嘶!” 李有为呲牙,有意思哈,想要吃烧烤,孜然那是必备的啊! 可惜市面上很难买到,而且就算从少民兄弟那买,质量也肯定不如系统这个极品的。 几乎没什么犹豫,他便选择了否。 而这时,贺小夏已经急吼吼冲到他面前! 第1044章 建议纳入北影教材 “嫂嫂!你冤枉我!” 李有为怒喝一声,脸上却满是委屈的神色。 “我冤枉你?” 贺小夏站住,其实她也有点胆寒,毕竟这货武力值太高了。 如果非必要,不想起大冲突! 但一想到他故意看戏,害得自己又被认成男的,她这小暴脾气就忍不住了,抬手就要打! “腾!” 就在李有为右脚踩地蓄力,准备发射的一瞬间,贺小夏扬起的手腕被南易握住了! “兄弟,对不住了,我和我媳妇都近视,你别怨有为。” 南易满脸诚恳,中气不足的说道。 贺小夏甩开他的手,指着他骂道:“你他妈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不是不是!”南易赶紧又说:“同志,对不住了,我、我瞎行了吧!” “滚开!” 贺小夏推开他,又对李有为说:“我怎么冤枉你了?” “嫂嫂,你在我眼里是个特别漂亮的小姑娘,我哪能想到别人会把你认成男的?你说你是不是冤枉我了?” 李有为一脸委屈,建议纳入北影教材。 “嚯......” 南易缩着肩膀看他,这可真是当面教学都学不会,太牛逼了吧。 张彩云低头抿嘴笑。 他们后面,听见动静跑过来打算劝架的傻柱扭头就往回走,不想和这个骗子有关系。 “哦。” 贺小夏美滋滋,也对,人家觉着她好看,怎么会想到提醒别人? “嫂嫂,这是我的朋友,让他来和你交流下做饭的经验,能赏个脸吗?” “可以,进来吧!” 贺小夏指了指南易。 南易有点无助的看向李有为,能一起来吗?怕等下一句话说错就挨揍。 李有为扭头就走,兄弟,钱难挣,屎难吃,挣了钱就认了吧! 南易又看向媳妇儿,不是不放心才跟来的吗?能继续跟进来吗? “我去看看雨水和铁君。” 张彩云嘴角一歪,就这么抛弃了苦逼的丈夫...... 中院,正屋。 李有为刚进屋,雨水就赶紧迎上去,“有为哥,你不会真觉着贺小夏好看吧?” 那小脸悲催的,以前只知道有为哥傻,现在看还瞎。 傻柱一脸坏笑。 “你就闲的,跟她说这个干什么?” 李有为坐下拿起筷子,今晚是辣椒炒肉,好菜啊,下饭! “有为哥,你觉着我好看吗?” 雨水坐到他旁边,忐忑的问道,要是自己在他眼里奇丑无比怎么办? 李有为的筷子悬在半空,无奈道:“你啊,净给我出送命题! 我要是按照心里话说你好看吧,你哥觉着我不安好心。 我要说你难看吧,你哥觉着我侮辱他漂亮可爱的妹妹。 难啊!所以我还是不说了吧。” 傻柱低下头,卧槽真是! “喔。” 雨水笑眯眯,看来有为哥还是不瞎的,赶紧给他盛饭夹菜。 这时,张彩云在老何家门口晃了一下,见人家在吃饭赶紧又走了。 这年月,没有在人家吃饭的时候串门的。 “哎,彩云。” 高铁君眼尖,赶紧唤了声。 张家姐妹在院里风评两极分化,张彩霞一心算计,跟谁都处不好。 张彩云则是老实本分,虽然和院里其他人交情不深,但大家又都愿意和她来往。 “哪儿呢?” 雨水背对着门,咬着筷子回头,又站起来出门把人拉进来了,还问人吃没吃饭。 “吃了吃了,正好我跟我家那口子来这院,就想过来看看你们。” 张彩云羡慕的看着高铁君的大肚子,她这边还没动静呢。 “彩云姐,你和那个南易过得好不好呀?” 雨水歪头问,有点像个吃瓜小群众。 “好,特别好。他那人实在、老实,对我和黑子都特别好。” 张彩云不由自主的看向李有为,眼神里满是感激,这辈子如果没有遇到他,后果不堪设想...... 不说别的,她那几个哥哥弟弟甚至包括爹妈,天天想着怎么算计她,欺负她。 黑子就天天琢磨怎么害他们给老娘报仇,哪还有一点心思念书? 现在自己和孩子有了依靠,孩子学习成绩又蒸蒸日上,日子简直太美。 听她说完这些,高铁君感叹了一声,“有为,你还真是牵的一手好红线啊。” “是啊有为哥!你真厉害!你怎么就不琢磨着给自己也牵牵红线呢?” 雨水假装没心没肺,咧着小嘴儿问道,只是偷瞄大哥的小眼神儿出卖了她。 呃! 傻柱猝不及防的心痛了,现在妹妹已经这么主动了吗?都怪好兄弟那张破嘴太会骗人,把小姑娘迷住了。 他死死的盯着好兄弟! 李有为无意间看见他的眼神,心里喊了一句我操我又干什么了? 傻柱说:“铁君,他牵红线属于败多胜少,咱都不用说远的,就后院那贺小夏都是他牵线搭桥的!” “啊?” 高铁君震惊,“是吗?” 李有为笑而不语,正是朕! 傻柱又说:“雨水你看,你有为哥有时候也是瞎牵线!” “哦,我也就随便问问,随便问问。” 雨水不敢多说,索性低头吃饭,吃着吃着偷偷抬眼偷瞄大哥。 哎呀! 竟然在盯着她。 心一下就虚了,不会是被看出来了吧。 “大哥~最近天儿热了,后厨肯定像蒸笼似的,来,多吃点青菜去去火。” 雨水乖巧的给大哥夹菜,还冲他甜兮兮的笑。 “呵呵呵呵,好好好,知道关心大哥了,长大了啊。” 傻柱一秒切换成弱智兄长状态,碗里的青菜比肉香。 张彩云是个很细腻的女人,直接看傻了,小雨水就这么把她哥给忽悠了? 再看高铁君和李有为,表情都很平静,显然已经习以为常...... 雨水给她拿了碗筷,张彩云拗不过,吃了几口菜,气氛随之更加放松下来。 吃完后,雨水站起来收拾碗筷,“彩云姐,你怎么不把黑子带来?” 有的小孩天然就讨人喜欢,黑子这么小就重情义,小大人似的不仅招人喜欢,还有点招人心疼。 “他要是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打棒梗。”张彩云抿嘴笑。 “你看你笑得多好看,以前你跟贾东旭的时候,哪有现在这.....” 高铁君咳嗽了声。 “铁君,雨水没说错,以前我都快没了,哪有现在这好心情?” 张彩云远比别人想的坦然,亲身经历过惨痛,如今只是被提起而已,不算什么。 “彩、彩、彩云啊,走啊!” 这时,外面忽然响起南易气喘吁吁的声音。 第1045章 小朵朵的清贫生活 “呦,南易,累成这样?” 李有为赶紧去开门,坏笑着对南易说道。 南易愣了下,旋即猛烈的哆嗦了两下,本来就白的小脸这下没血色了。 他摆摆手,“你可别瞎说,彩云在里面吗?” “南易,进来聊会儿啊。”傻柱站起来。 “不了不了!彩云咱赶紧走!” “来了来了。” 张彩云匆匆和大伙儿告别,赶紧出门紧张的看着丈夫,不是被人揍了吧。 “有为。” 屋里,傻柱挠着胸口,“你去问问怎么回事儿,我不好意思,嘿嘿。” “快去快去!”雨水推他腰。 “我难道就好意思吗?” 说完,李有为急匆匆跑出去。 这事,不用兄妹俩催,他也得整明白啊,好奇死了。 院门口,他撵上了两人。 “哎,南易,你怎么了?” “我的天,你别提了,那娘们儿问我婚后夫妻生活幸不幸福,我还以为问正常的生活,我就说很幸福,你们猜她说什么?” “说什么?” 两人一起问道。 “她说是晚上那点事幸不幸福,你说说哪有新媳妇儿和别的老爷们儿聊这个的?” 南易一脸苦逼,这五块钱挣的,差点把人都搭进去了。 “妈呀,这人怎么这样?” 张彩云撇嘴,流氓! “你就不担心你家南易经不住诱惑?”李有为强忍着笑。 “你管那个叫诱惑?” 张彩云先吃吃的笑了,推了丈夫一把,“去吧,我同意了。” “你俩就别拿我开涮了!” 南易抹了抹脑门子上的汗,他南易是个宁死不屈的男人! “不过倒是教了她怎么把菜做熟,唉,还让我手把手教,有为啊,兄弟这五块钱挣的真是辛苦钱儿。” “行啦,恶心两天就好了,你当五块钱好挣呢?” “哈哈哈,那是,不过我估计两天可好不了,我现在心里还扑腾扑腾的!”南易憨笑。 走到胡同口了,大家挥手告别。 “啧!” 等他们背影消失,李有为咂巴咂巴嘴,愁上了。 “这娘们儿结了婚也不本分,可千万别新婚出轨啊,那要是让大茂知道了......马上举报加离婚啊。” “唉,欲壑难填啊。” 李有为背着手,朝着第四进院的后门走去。 ...... “哗啦啦啦~” 第二天,清晨,晨光清浅的照着京城大地,清风微微吹拂着第四进院里的樱桃树叶。 紫红色的树干上枝繁叶茂,墨绿色的叶子掩映着一颗颗青色的小樱桃。 李有为从梦中醒来,摸了摸屁股,好翘。 “别、别碰我!” 于莉慌忙睁开眼睛,滚到床的另一边。 “你看你,当年的勇气哪去了?” 李有为一脸责备,还记得当年那个不服输的于莉,那牛逼让她给吹的。 “还在,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于莉又滚回来,搂着他,“有为,你岁数也不小了,得省着点用了!” 说完,她拽了下灯线,朦胧的屋里一下就亮堂堂的。 她皱着眉端详李有为的脸。 “帅吧!”李有为自信昂扬,主打一个哥就是这么有自知之明。 于莉翻了个大白眼,又继续仔细的盯着他。 “你怎么...怎么看着像二十来岁呢?” “废话,我本来就二十八,本来就是二十来岁!”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怎么看起来像二十一二岁呢?” 于莉抚摸他的脸,喃喃自语,“这屁股嫩的,不是,这脸嫩的像屁股似的......” “你这是跟谁学的?小嘴儿挺巧啊!” “我说朵朵的屁股蛋,海棠天天用脸贴......” 想起已经着迷的妹妹,于莉有点无话可说,对朵朵比亲妈还亲妈,却对人家亲爹恨之入骨。 “哎?嘶!” ..... 日后,李有为抱了她一会儿,给她充足的情绪价值,然后才去陪宝贝闺女吃早饭。 “你怎么来了?” 娄家,娄晓娥一看门开了,马上紧张了起来。 “咯咯咯咯。” 本来愁眉苦脸的小朵朵一看见爸爸,马上甜兮兮的笑啦,还张开肉乎乎的小胳膊求抱抱。 “早啊小宝贝儿。” 李有为走过去从娄晓娥怀里抱过女儿,这才说:“什么叫我怎么来了?” 娄晓娥不说话。 李有为看了眼桌子,马上就不乐意了,“我说娄晓娥,你养兔子呢?奶呢?蛋黄呢?肉糜呢?” 看桌子上是什么,一碗烂糊糊的面条,里面灰不拉几的一坨东西不知道是什么?还有稀碎的花菜和稀碎的菠菜...... 猪食啊! 一瞬间他就心疼了,宝贝女儿过的这是啥日子啊?小野猪吃的都比她强多了! 他可是严格按照婴儿膳食给宝贝闺女提供足量食物,这可好,桌上一个也看不见。 “呜。” 小朵朵见爸爸盯着桌上,委委屈屈的嘟嘟小嘴儿,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唉,朵儿啊,你妈这是让你忆苦思甜呢,你放心,以后爸天天早上来喂你,咱不是那没条件的家庭啊!” “唉,跟我爸妈一样,说的像是我虐待孩子一样。” 娄晓娥一脸生无可恋,自己闺女能不心疼吗?这不是怕她太胖了身体不好吗? 但又没法和李有为说,因为在劳苦大众眼里,胖反而是身体好的象征。 只有传代的富人才知道胖其实并不好,这怎么说? “也不是,我也理解,但你不能弄的这么糊弄啊。” 李有为比她还苦逼,说好了要让宝贝女儿吃好喝好,看把快乐的小丫头愁的。 “没糊弄啊,面条烂一点好消化,灰色的这个是猪肝泥,再搭配上点蔬菜碎,对小孩是最好的!” 娄晓娥捂脸,难,太难了,天知道她花了多长时间才弄了这些。 “哦,好吧!” 李有为捏捏宝贝女儿软弹肉乎的小胳膊,实在不忍心宝贝女儿吃苦。 那就不看了,还是去前院找好兄弟吃吧! “有为哥,你先别走。” 见他站起来,娄晓娥拦了下,他一屁股坐下。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嗯。” 李有为心里一阵温暖,人这辈子不就图多几个知心人么。 “你说说啊,怎么了?没钱花了吗?” 娄晓娥语气有点期待,不怕他缺钱,就怕他不缺钱。 “是啊,没钱花了,唉。” 当小白脸怎么了?只要能给自己女人提供情绪价值,小白脸就小白脸呗。 “好好好,你等着!”娄晓娥马上就高兴了。 第1046章 娄晓娥出的招数 “给,五百够吗?” 相比于其他女人几块十几块的数额,娄晓娥可就太豪横了。 “你家是真有钱啊。” 李有为感叹上了,五百,随手就掏出来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娄晓娥还有更多,不愧豪门千金啊。 这一刻他真实体会到了什么叫瘦死骆驼比马大,落魄的豪门千金她也是豪门千金。 “你在外面花的时候,千万别招眼,免得给你惹麻烦,知道吗?” 娄晓娥酥手轻轻靠在他脸蛋上,一副关爱智障儿童的表情。 “嗯,但我不要那么多,我平时也不花什么钱。” “我知道,但这第四进院里,英子和静文的日子并不好过,你关心一下。” 娄晓娥顿了顿,脸色忽然有点别扭,接着道:“秦淮茹日子也一般,你也接济接济她吧。” 关心和接济,大概代表她心里的两种情感。 和英子与叶静文亲如姐妹,但和秦淮茹只是因为李有为的关系被强行连接在一起。 即便如此,也就是个邻居关系。 “行,晓娥,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养活她们,唉,你这么大度和大方,真让我觉着这辈子幸运!” 李有为动情的说道,假设他真的很穷,那娄晓娥这些钱就是雪中送炭。 不过,他又隐约感觉,如果他真的很穷,反倒是不会接受女人们金钱的馈赠。 有些事,难说难评。 “你看你,说这个干什么。去找傻柱吃早饭吧,别管我怎么喂朵朵,我不会虐待她的。” 娄晓娥笑着推他后腰,把他往外推。 “我再坐会儿。” 有些话,也就只能和女人们聊聊了,李有为说起了贺小夏不安分的事。 娄晓娥蹙眉,“你管许大茂这些干什么?我不可能帮他。” “没让你帮他,你说怎么能让贺小夏安分点呢,我需要让他们的婚姻起码维持三个月!” “为什么?” “事出有因。” “哦。” 娄晓娥不问了,他说,她就听。他不说,她不打听。 “有为哥,我有个缺德的主意。” 娄晓娥脸红了,嘴角却微微扬起,小虎牙的牙尖上闪烁着缺德的光芒。 “说吧。” “四个字,堵不如疏,与其放任贺小夏自己瞎找容易被许大茂发现,不如你给她安排一个,你仇人那么多......嘿嘿。” “嘿嘿!” 两人面露邪恶的笑容,彼此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走了!” 李有为是个高效的人,先去填饱肚子,然后就研究研究这件事。 “吱呀~” 娄晓娥关上门,坏笑着看向怀里一脸无辜的小人儿,“你的靠山走了,现在吃猪食...不是,吃你该吃的东西吧小胖墩儿!” “呜~” 小朵朵嘟嘟小嘴儿,看起来可怜极了。 ...... 最近,李有为大量收购了傻柱做的辣条,跟他说市面上供不应求! 其实他压根没去黑市卖,买辣条一个月撑死给傻柱几十块钱,持续这么久,空间里显示余额的数字压根看不出变化。 但对傻柱的生活的改善是实打实的,最近市面上肉很多,而且价格还是七毛二一斤。 傻柱这几天早上做肉饼,那叫一个香! “嗨,好兄弟,早啊!” 李有为敲敲门,要是换以前就一脚踢开了,但现在人有媳妇儿了,而且还怀着孕呢。 “早啊有为,进来进来!” 傻柱在灶台边歪头,伸手扯了把门,又赶紧正身子摊肉饼。 门一开。 诱人的油脂香气扑面而来,李有为点点头,大葱猪肉馅的。 “给!” 李有为递给高铁君六块钱,得保持高品质饮食啊。 “哎呀,有为你昨晚又去卖了啊!” 以前每次都是一两块,这次高铁君很吃惊。 “我...嗯。” 李有为斜了她一眼,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竟然也像兄妹俩一样把他发配到窑子里去了。 “柱哥,有为给了六块!”高铁君有点心慌。 这不属于正常人的赚钱速度啊! 哪怕是院里的收入巅峰易中海,也没一天挣六块钱! “啊?” 傻柱愣了下,“有为,你昨晚怎么卖了那么多?” “因为我体格好!把客人伺候明白了!拿赏了!大爷的,卖卖卖的!” 李有为嘀嘀咕咕的,可闹死他了,就算他真去了那种地方,也是去消费的! “哈哈哈哈!” 傻柱咧着大嘴大笑。 李有为也笑,“遇到个有钱人给包圆儿了,给的价很高!” “哦哦,谢谢啊!” 傻柱美滋滋,现在一个月真不少挣。 除了工资三十七块五,干红白活还能挣十几块钱,这个月到现在卖辣条已经挣了六十多。 现在,他是院里挣钱最多的男人啊! 这就骄傲上了。 “有为,你拿一半,都是你会做买卖!” “给给给。” 高铁君听丈夫那么一说,赶紧拿出三块钱塞到他兜里。 “行吧,那兄弟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柱哥厚爱啊!” 李有为也不推辞,让好兄弟在媳妇儿面前牛逼一下,男人面子这个东西,得给。 “肉饼肉饼肉饼饼~” 雨水从耳房里跑出来,透过窗户看嫂子已经坐在桌边,不敲门就跑进来了。 进来就冲大哥张嘴。 傻柱揪了一小块肉饼塞到她嘴里,憨笑道:“好不好吃?” 雨水只顾着点头,推了大哥一下,跑到桌边坐在嫂子旁边。 “混账!你当你还是七岁呢?” 傻柱被推了个趔趄,扭头笑看出落成大姑娘的妹妹,以前她就爱这样,这么多年一直也没改。 只是那个小小的丫头怎么也推不动他,现在已经能推动他了。 “我就是七岁!” 雨水嚼了两口觉着太好吃了,又跑过去冲大哥张嘴,傻柱赶紧又揪了一小块塞到她嘴里。 “嘿嘿!”雨水又推了他一下,跑到嫂子边坐下,认真道:“嗝~” “哎你这丫头!” 高铁君笑着给她倒水,还以为要说什么呢。 雨水喝完,“嫂子,最近上班要更小心了,进后三个月了呢。” “嗯。” 高铁君轻轻揉揉肚子,低头笑。 ...... ...... 新车间,工人们斗志昂扬的干着活儿。 李有为走到苏萌旁边,苏萌见他来了,美眸里先是闪过一抹亮色,紧接着变得凶巴巴的。 哼了一声,低头写字不看他。 第1047章 苏萌忽然就被亲了 “嗖!” 李有为走过去,一把抽走苏萌手里的铅笔,在图纸上写下四个字。 你真好看。 写完,把笔一丢,看她紧闭的嘴唇颤动,拼命忍着笑的蠢萌样。 “你讨厌!” 苏萌实在憋不住了,用力拍了他胳膊一下,凶巴巴道:“干嘛?” “问你个事啊。” “说吧!” “小孩转学要怎么转?” 李有为记着上辈子看剧时有一段剧情,提及苏萌父亲是教育局官员,还把她安排进宣武区少年宫里了。 这种事就算她不知道,也能了解到最明确的信息。 “朵朵?” “朵朵什么朵朵,她才屁大点儿!” 李有为乐了,一提到闺女心里就高兴。 “喔,那小孩多大?” “小学三年级,想从红星小学转到前门小学。” “这个......小孩搬家搬到前门小学附近了吗?这有说法,不是随便就能转学的。” “咱爸不是教育局当官的吗?安排安排?” 李有为琢磨了,徐慧真那边只是认识个老师,很可能帮不上忙。 既然冷不丁想到靠谱的,那就用靠谱的关系。 “咱!哎呀!!!” 苏萌蹦起来使劲拍他,引得旁边人一阵笑,平时文静的小姑娘竟然被气成小兔子了。 “你俩过来!” 远处,刘海中冲两人招手。 接着侧目道:“老易,你说小苏能不能是看好有为了?” “小苏哪都好,就是眼神不好,白瞎那大眼睛了。” 易中海悠闲的看着一对年轻人快步走来,低声说了句。 “你可赶紧闭嘴吧!让他听见,不超过今晚你就得倒霉!” 说完,刘海中笑着迎上去,把两人带到宽敞的办公室,让他俩在这里面聊。 他走后,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 苏萌鼻息有点急促,下意识就有点担忧被占便宜,但又不信李有为敢在办公室里干什么? 李有为确实没干什么,眼下办事重要。 “苏萌,只要证明孩子在前门附近有亲戚,他借住在亲戚家,应该就能转学了吧。” 这一路走过来,李有为已经想到了办法。 “原则上是跟随父母居住地就近择校,但如果情况特殊,你说的这种情况也可以转学,但要是真亲戚啊!” 苏萌有点了解李有为,从他说出亲戚两个字的时候,就觉着不靠谱,真当教育局没人往下查? “哦......那要是...前门有人认这个孩子当干儿子,这孩子是不是就能顺理成章的去前门念书了?” “你、你怎么这么多邪招儿呢?” 苏萌一脸悲催,还真别说,真行。 教育局那群文化人,哪能承受住这种忽悠? “哦,那就行。” 李有为站起来,拍拍屁股就走。 “我没说完!” 背后,响起苏萌坏坏的声音,还带着奸计得逞的笑意。 李有为回头,伸手就捏了她弹性十足的脸蛋一下,笑道:“说!” “啪啪啪啪!” 苏萌蹦起来使劲拍他,呲着牙说:“我告你耍流氓你就完了!” “那你姐就成寡妇了!” “你!” 苏萌使劲跺脚,想一头撞死,是真说不过他啊! “还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一得罪你你就拿我宝贝闺女的脸蛋儿出气!你要是把我弄进去了,她就没爸爸了,唉。” 李有为挠挠脸,可不能让那种事发生。 苏萌小脸一红,却嘿嘿坏笑,“朵朵可喜欢我亲她了,跟我可亲了!” 李有为扬扬头,往下说。 “要介绍信!如果小孩符合转学条件,我可以让我爸直接给一封介绍信,你拿着去学校里就能办成!” “行,明天就把介绍信给我吧,抽空我去看看咱爸!” “啊!” 苏萌不再单手抽他,而是张开双手左右开弓抽他! 呵呵! 李有为就等着她这一刻,俗话说,欲使人灭亡,必先使人疯狂! 他直接就把她抱住了,照着软嫩的小脸就亲了一口,直接把人家脸蛋亲扁了,然后火速推开她撒腿就跑。 “咣当~” 看着关上又被弹开的门,苏萌的大眼睛懵懵的...... ...... 前门大街,晌午的风有点热,撩动着小酒馆与后院之间淡绿色的门帘。 “你怎么坐立难安的?” 大白天的,陈雪茹照例把自己喝微醺了,最近她对店里的生意不大上心。 “唉,明天就开家长会了,你说我去不去?”徐慧真有点焦虑。 “李有为不是说他去吗?” 说着,陈雪茹舌头绕着红润转了一周,又咽了口口水。 徐慧真抿唇,蹙眉道:“你这是馋了吗?你现在越来越像个女流氓了!” “管我?他现在又不是你的,就算是你的我也不在乎,我当小的还不行?” “陈雪茹!” “慧真,不要抱有任何幻想,他绝对有别的女人!到时候多我一个不多。” 陈雪茹修长的手指夹着酒盅,又仰头喝了一口,接着说道:“我保证,如果他只有你一个我肯定离他远远的。 要是还有别人,你可别防我不防别人!” 她放下酒杯,手指夹着酒盅转圈,那个渴望专一爱情的自己呢? 怎么看见个傻子,把自己弄丢了呢? 她叹口气,有些惆怅和欢喜。 惆怅的是自己是个恋爱脑,欢喜的是有个男人能让她恋爱脑。 徐慧真垂下头,一点点的,她也察觉到了。 低声道:“我只恨我明白的太晚,脱不开身了。” “别吹了,我还不知道你?” 陈雪茹眼梢瞥了她一眼,真会吹,谁不知道谁啊。 两人可都不是循规蹈矩的女人,就别狐狸面前装妖精了。 “不说这个了!你说他明天会不会去?” 徐慧真急躁的抿了口茶水,可不像她似的大白天喝酒。 “我觉得会,他那人说到做到。” “但我怕他忘了啊!” “啊!那就不好说了!”陈雪茹坐直。 “李哥儿来了啊,三轮车借我用一下啊!” 酒馆里传出老蔡爽朗的声音,他这人平时跟人很客气,说话声音很低。 也就面对熟人且聊得来的人,说话声能大点。 “你用吧!但不能拉脏东西啊。”外面传来李有为的声音。 “拉酒。” “哦,行,用吧,一个礼拜以后我送你一辆。” 这是好兄弟的老家儿,李有为打算善待,说起来在他心里蔡全无才是傻柱和雨水真正的长辈。 至于说何大清,只配被他吊起来揍...... 第1048章 给黑子找个干妈 “送我?别介别介!” 老蔡赶紧摆摆手,他不爱占人便宜,再一个也知道李有为日子不好过。 李有为没往下说,背着手掀开门帘走进后院。 桌边,徐慧真笑盈盈的站起来,“你来啦!” “你来啦。” 陈雪茹也笑盈盈的站起来。 李有为被晃了下,奇怪道:“上回你还说要弄死我,现在为啥这么热情?” 陈雪茹晃了下,是啊,怎么忘了? 她脸一红:“提醒你一下啊,明天静理开家长会,你要是不去我就去。” “我去。” 李有为坐下,“慧真,帮个忙,有个孩子要到前门念书,你明面上认个干儿子应付家访,私底下你们不用有关联。” “啊?” 徐慧真愣了下,这都哪跟哪?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儿子?”陈雪茹小心的问道。 “不是。朋友的孩子。” “行,带来吧,认我当干妈吧,毕竟我没孩子,更合理一些。”陈雪茹红着脸说道。 两人齐刷刷看向她。 “我、我准备准备去,今晚来个认亲宴。” 说着,陈雪茹走进徐慧真闺房,换去妖娆旗袍,穿上一身常服出来走了。 “她是不是......” 李有为指指自己的脑子,心说是不是应该带她去安定门医院看看? 这很有病友的气质啊,办事让人看不明白。 徐慧真微笑,“某些方面确实和一般人不同,具体我就不细说了。” “嗯。” 李有为心宽,这就舒舒服服靠在椅背上,欣赏起眼前落落大方,气质让人很舒服的女子。 两人吃了个饭,老蔡用车回来后,李有为就走了。 “老蔡,牛病了吗?” 等李有为背影消失在街的尽头,徐慧真回头问道。 一般酒馆去拉酒,都是老蔡赶着牛车去拉,平时牛也由他照料着。 “没。” 蔡全无憨笑,“李哥儿忙,总是来了说完事就走,我把他车骑走,你俩能多待会儿。” “你这人!” 徐慧真脸一红,真是的,怎么不多出去一会儿?最好骑着他的车别回来了。 想到这,她脸更红了,为了爱情献祭了酒馆里最靠谱的伙计..... 而李有为做梦也没想到,竟然被老蔡善意的套路了。 “老板娘,你得抓点紧,别总吊着人家。” “到底谁吊着谁啊。” 徐慧真嘴里发苦,无奈的摇摇头。 “我去干活了。” 老蔡点到为止。 “怎么办呢?唉。” 徐慧真正犯嘀咕,就见陈雪茹急匆匆走进来,直奔后院而去。 她跟着走进后院,却发现好姐妹直奔闺房而去。 “哎呀你累不累,怎么就那么臭美?来了就换那种旗袍?给我看?” 她慢悠悠走到桌边坐下,倒了两杯茶。 “晚上做八个菜。” 陈雪茹从屋里出来,撂下一句话就要走。 “行,你进屋干嘛了?” “拿了你张票。” “什么票?” “哎呀看你小气的,你又用不上,以后还你就是了!” 话音未落,陈雪茹已经掀起门帘走了。 ...... 另一边。 李有为先是去南易家叫上张彩云,然后一起去机修厂找南易。 机修厂有片林子,夏日的午后歇脚正合适。 迎着蝉鸣阵阵与清风习习,三人坐在厂里杨树林边缘,闲散的聊着。 “南易,彩云,黑子想去前门那边念书要有个居住地,我让他认个干妈,今晚去一起吃顿饭。” “啊?”张彩云慌忙站了起来。 “啊?”南易也有点意外,这解题思路真邪性啊! “别啊啊的了,只是挂靠个关系。” “谢谢你啊有为。” 张彩云很激动,儿子终于不用成失学儿童了,那小子贼犟,有点掉进棒梗圈套里了。 老师三令五申他不准动手打人,但棒梗一刺激他马上动手! 按照老师的说法,再来两回就得开除了。 “不用客气,这孩子也是为了护着我。” 李有为很痛快,黑子异乎寻常的执着,让他很看重这孩子。 少年赤诚,不可辜负。 接着,又说了下陈雪茹的基本情况。 “陈雪茹?” 南易吃惊的说道。 “你认识?” “认识啊!”南易笑道:“我家原来的馆子就在前门车站对面,挨着丝绸店呢。” “那人漂亮么?”张彩云微微缩肩,小声问道。 南易脸色一僵,不得不承认,陈雪茹不仅漂亮,还很有风情。 他当然不会起心思,但媳妇儿自卑,怕她胡乱琢磨。 琢磨一会儿,想不出怎么解释,便求助似的看向李有为。 “彩云,你放心吧,陈雪茹成分是商户,你吓死南易他也不敢和那种成份的人拉扯。 资本家后代加商户,这组合多少有点不要命的意思。” “哦,那我就放心了。” 张彩云长呼一口气,整个人都舒展了,她知道丈夫对成分上的事怕的要命。 南易冲李有为竖起大拇指,好嘴。 “南易,我不是不信你,只是你在我心里太好了,我害怕......” 张彩云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知道,我不生气,我还怪美的,也就你拿我当个宝。” 南易憨笑,轻轻抚摸媳妇儿胳膊一下。 傍晚时分,三人接上放学的黑子,直奔前门大街而去...... ...... “请问酒馆里那个可爱欢快的小姑娘在不在呀?” 小酒馆门口,李有为背着手笑着喊道。 “在呀在呀在呀!” 小静理双脚并拢蹦出门槛,仰着头张开小胳膊,欢天喜地的跑过去。 “嘿!” 李有为蹲下抱住她,站起来对着小脸蛋蹭了蹭脸。 “嘿嘿!有为叔叔,他们是谁呀?” “这位是你南叔叔,这位是你彩云阿姨,这位是你黑子哥哥。” “南叔叔好,彩云阿姨好,黑子哥哥好。” 小静理很懂事,声音甜甜的打招呼。 她是那种让人一眼就喜欢的孩子,南易和张彩云纷纷笑着打招呼。 黑子一脸憨笑,说了句静理妹妹好。 “有为叔叔,咱们明天有件大事,您还记得么?” 小静理注意力很快回到李有为这,搂着他的脖子软糯的问道。 “当然记得!”李有为神神秘秘的说:“叔叔明天肯定不迟到!” “叭!” 小静理亲了他脸蛋一大口,开心的咯咯直乐。 第1049章 脊梁直刺云霄的少年 “哈哈哈哈。” 李有为爽朗大笑,抱着小静理往里走。 徐慧真迎来上笑道:“有为,帮着介绍介绍啊。” “慧真,这是南易、彩云,这孩子叫黑子。” “南易、彩云,这是慧真。黑子,叫姨。” 李有为介绍完,双方客客气气的打招呼。 徐慧真特意注意了黑子,这孩子丝毫不怯场,待人大大方方的。 “你们来......” 陈雪茹掀开门帘,一下愣住了,“南哥?” “雪茹。”南易乐呵呵的。 通过称呼,两人明显很熟悉。 “你们认识?”徐慧真奇怪道。 “认识,小时候总一起玩呢,他比我们这群孩子都大,带着我们瞎跑,到了饭点儿饿了就去他家店里吃。” 陈雪茹笑着说道,儿时回忆挺美好的。 “这是我媳妇儿彩云。这是我儿子,黑子。” 南易看出媳妇眼底的失落和自卑,赶紧笑着介绍。 “彩云你好,黑子你好。” 陈雪茹热情的伸出手,但表情有一丝奇怪,其实也就那么三五年不见,怎么有个这么大的孩子? “雪茹你好。” 张彩云慌忙伸出手,先在身上擦了擦,才小心的递过去。 李有为心里猛然升腾起一丝近乎极致的悲哀,那些伟大的人们,拼了命把无产阶级地位抬到了自从人类诞生以来的最高点。 那是多么辉煌荣耀的成就,那开辟了人类的先河。 可惜还是有许多无产阶级,面对有钱人时天然的卑微。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人类的某一种天性,或者说弱点。 算了,还是跟静理玩。 陈雪茹轻抚她的手背,“彩云你好,以后常带孩子来玩,可别学南哥,这些年和我们都生分了。” “嘿嘿,嘿嘿。” 南易低着头,眼圈红红的。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没到伤心处。 他当然不想和儿时的朋友们生分,只是后来定成分成了资本家后代,他不好意思也不敢再和儿时玩伴走的太近。 怕连累别人,也怕人家不搭理他。 大家一起走入后堂,小院里清风习习,菜香阵阵。 面对陈雪茹,黑子显得有点拘谨,这个未来的干妈衣着光鲜,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 “南哥,有为哥说有个孩子要认干妈,方便来这边念书,是黑子吧。” 大家落座后,陈雪茹语调前所未有的柔和。 连徐慧真都没听过她这种语调,以前这娘们儿虎啊。 “是。”南易憨笑。 “你怎么不直接来找我?你在这一片想找人办事还用托人?” “雪茹,我找过......” 说到这,南易眉眼耷拉下来,没往下继续说。 “唉,是,你家定了成分以后,很多人不和你走动了。” 陈雪茹端起一杯酒,“彩云,从前十个雪茹丝绸店都抵不过南家的产业,也正因为南家的产业太大了......咱姐俩喝一口。” “好。” 张彩云端起酒杯,抿了抿。 陈雪茹眯着眼睛笑:“真没想到,你们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她眉眼里晃动着时光的温柔,似乎在感叹错过了许多时光。 “雪茹,我是带着孩子嫁给南易的,我俩今年刚成亲。”张彩云尴尬的说道。 陈雪茹笑道:“那你一定是个特别特别好的女人,南易娶了你是他的幸运。” “不是,我是从农村来的,家境不好......” “彩云很好。” 桌下,南易的手轻轻盖住媳妇儿的手背。 张彩云侧目,眼神知足。 “行了,黑子起来给你干妈鞠个躬,这事儿就算成了。” 李有为拍了黑子后腰一下。 黑子腾的站起来,一鞠躬,“干妈好!” “好好好!” 陈雪茹有点猝不及防,赶紧站起来掏出一个红包递过去。 “干妈,我不能要,但心意我领了!” “啊?”陈雪茹捏捏红包,错愕的看向李有为,李有为没看她,但表情明显有点不解。 “干妈,我是为了念书才认您当干妈,不是因为咱们有感情,所以这钱我受之有愧,不能拿!” 少年像一柄笔直的剑,脊梁挺的很直,眼底闪烁着真诚的光。 陈雪茹直直的看着他,这孩子有点儿意思啊。 看衣着就知道现在日子过的一般,竟然能拒绝她给的红包? 她又看向张彩云,眼底的欣赏藏也藏不住,有时候孩子就是大人的一面镜子。 这一定是个体面的女人! “黑子,这是礼节,你喊我一声干妈,我就要做干妈该做的事。现在你对我没感情不要紧,咱娘俩儿慢慢相处,你别念完书不认干妈就行。” 陈雪茹欣赏的看着这个孩子,伸手摸摸他的头,又把红包递过去。 大约这一刻,陈雪茹才打心眼里想认这个干儿子。 之前,纯粹是因为想接近李有为而已。 人和人之间真正的感情,外人参与不了,往往是彼此之间点滴相处构成的。 黑子双拳紧握,还是摇摇头,“谢谢干妈,我不会忘了您的帮助,我长大了会孝顺您,但我还是不能收您的钱。” 少年的固执出乎所有人意料,甚至包括李有为。 “为什么?”他笑着问道。 “李叔,您教过我,男人最大的尊严就是不轻易接受任何人的恩惠。 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应该挺直脊梁成为别人的一把伞,我愿意成为干妈的一把伞,但我不愿意接受她的恩惠!” 黑子说的很认真,口气坚定的迂腐。 这把李有为弄脸红了,叔儿可是天天接受你各位婶婶的钱财呢。 叔儿可是传说中的小白脸啊...... 陈雪茹震惊的看向李有为,这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我也要当一把伞,一把可爱的小花伞,顶在有为叔叔头顶上,给您遮风挡雨!” 小静理搂住李有为的脖子,脸蛋贴住他的脸,甜兮兮咧嘴笑。 谁知道这一刻李有为多迷糊啊,小静理很难理解,这一刻她有为叔注定成为她这辈子头顶上最大的一把伞。 大家温暖的笑了。 “好小子,行,干妈不难为你。” 陈雪茹拉着黑子走到旁边,指了指一辆崭新的自行车,“看看,喜不喜欢?” 第1050章 牛粪,换车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傻子开局,征服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51章 对校园霸凌说不!!! “我去你的!谁跟你换!” 一听侮辱性称呼,阎埠贵气不打一处来,推了推眼镜扭头就走。 “唉,雨水啊,回头你哥把车卖了能买辆牛粪那款的新车,还能剩个二三十块钱呀。” 话是对雨水说的,但李有为的脸正对着老阎家,要让老邻居替雨水高兴高兴。 屋里。 阎埠贵捂住胸口,痛的无法呼吸了,就这么白白浪费了搞钱的机会。 人家说的对,要是换过来,自己就等于免费换新加赚二三十。 多好啊! 真相是把快刀,要把他攮死了...... 外面。 雨水拎着车跨过二门,不满的嘟囔,“傻乎乎的,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为什么要便宜了那坏人?” “你以为我真和他平换?” 李有为斜眼,小丫头说谁傻呢?哥是那吃亏的人吗? “哦哦,嘿嘿。” 雨水甜兮兮说:“那你跟我是平换吗?要我大哥补点给你吗?” “补什么?” 傻柱出门倒水,现在家里杂活全是他的,好丈夫一枚。 雨水推着车雀跃的跑过去,把事情说了一遍。 “黑子的事办妥了?” 傻柱没接补钱的话茬,人跟人之间相处久了,就知道行事作风了。 “嗯,办妥了。” “那就行,下礼拜咱吃一礼拜大肉包!” 傻柱憨笑着说道,好兄弟就爱吃猪肉大葱馅的,现在新鲜大葱开始上市了,吃的就是个新鲜。 “成!” 李有为畅想了起来,鼻尖似乎隐约嗅到了那独特的香气...... 第二天。 下午三点半,前门小学,陆续有家长往里走。 人群中,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人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穿着笔挺深蓝中山装套装,踩着双锃亮的皮鞋朝着一年级走去。 “臭丫头,几班来着?” 前门小学很大啊,一年级就有十来个班级,李有为一边嘀咕一边从一年一班开始找。 “爸爸!爸爸!” “爸爸!爸爸!” 有个雀跃又带着点哭腔的童声在他背后越来越近。 “怎么,怎么像小静理似的?” 李有为冷不丁回头,怔了下,正是这孩子。 只见小静理眼圈红红,但灿笑着往他这边跑,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同学。 “静理。” 李有为笑着蹲下,张开胳膊迎接她。 噗。 小静理扑到他怀里,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他一下,又回头骄傲道:“你们看,我有爸爸吧!以后你们再也不准说我是没人要的野孩子了!” 麻蛋?还有这种事? “小兔崽子们,再这么说静理,我把你们裤子扒了吊起来揍!” “嘭!” 李有为一拳怼到脚边的硬土上,拳锋刺入地面,炸出一小圈砂石。 他太明白了,这就是典型的校园霸凌! 而且最容易被大人轻描淡写,却会对小孩产生致命伤的校园霸凌! 上辈子他父亲早逝,小时候就总被身边的孩子这么说。 他找过老师,老师不管。 找过母亲,母亲让他别在乎。 这是在乎不在乎的事吗?能不在乎吗? 小孩的世界一共就那么大,天天被人骂野孩子,多好的孩子也道心破碎了。 他不愿意回忆那段过去,哪怕今天这样强大,依然无力去愈合! 大人的恶往往有原因,小孩的恶反而就是单纯的恶,单纯的坏! 可以没有理由没有原因,只为了开心就把人往死里说! 当年的自己和现在的小静理都没有能力说不,但现在的他,可以帮小静理说出这个字! 几个小小子瞪大眼珠看地面的浅坑,啊!传说中的高手!!! “道歉!” 李有为虎着脸说道,大爷的,实在不行今儿连他们家长一块收拾了! “我们就是说着玩的。” “对呀,我们瞎说的!” “你这么大的人,还和我们小孩儿一般见识?” 几个六七八岁的坏小子虽然被他武力值吓到,但一脸无所屌谓,就不信大人还会打小孩儿! “爸爸......” 小静理怯生生的拽拽他胳膊,小声说:“别说他们了,你说完他们...他们会揍我的......” 说完,清澈的大眼睛里蕴满泪水,吧嗒吧嗒掉下来两颗。 几个坏小子得意洋洋的看着李有为,其中一个小胖子还掐着腰。 有时候,看见孩子就知道家长是什么样。 这几个孩子如此牛逼,想必他们的家长也很牛逼。 李有为打算,今天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更牛逼的。 他一边用指肚给小静理擦眼泪一边说:“你没找老师说过?” “说过,老师走了以后他们就揍我,上午还在操场上推我了。” 小静理小嘴一扁,钻进他怀里,不敢看那几个坏小子。 李有为撸起她的袖子,只见白净细瘦的手腕上有擦伤,红红的血丝和白净的皮肤对比明显,肯定是被推倒了。 “我次奥.......咳!” 在孩子面前不能说脏话,李有为抿抿嘴,扭头看向三个坏小子。 “有本事你就打我!打完我我就打她!” 那小胖子噘着嘴,仰面朝天很牛逼的样子,“你要是打我打狠了,我找我爹收拾你!我爹可是当官的!” “啊!哇呀呀!” 下一秒,小胖子忽然感觉自己被提溜起来了。 旁边两个瘦巴巴的小弟一看不好,转头要跑。 “站那!敢跑我给你俩扔水池子里喂猪!” 李有为直接上强度,大爷的,谁家孩子都敢欺负吗? 这么大孩子跟他讲理根本听不懂,只有直接吓唬才好用! 再说了,李有为是那讲理的人吗? 李有为提溜着胖小子走到秋千底下,单手抓住铁链子,咔的一声拽断,两下就把他捆起来吊在半空。 “救命啊!救命啊!大人欺负小孩儿啦!” 小胖子虽然尖叫,但并没有掉眼泪,而是仇恨的看着他。 周围呼啦啦围过来一群人。 “哎呦,这么大人欺负孩子!” “就是啊,这孩子多可爱!” “你干什么?你还有没有王法了?” “赶紧把孩子放下来,他才多大啊,他还小啊!” “你这人真不讲道理!” “你赶紧给放下来!” 好些个家长过来了,一个个忿忿不平。 “你们这帮驴次奥......你们......我搭理你们干什么?” “哗啦~” 李有为左手抽出裤腰带,右手抓住小胖子裤子往下一扥,白屁股露出来了。 第1052章 猛男降临小学 “妈呀!你要干什么?” 小胖子屁股一凉,赶紧使劲儿挣扎起来,惊恐道:“我爹都不敢打我!” “啪!啪啪啪!” 巴掌宽的皮带蜻蜓点水般咬了他屁股好几下! “呀!呀呀呀!哇~” 小胖子短暂震惊,马上疼的在半空疯狂扭动! “你、你这是...这是干什么?” 一道有点虚弱的声音传来,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儿钻进人群,恐惧的看着李有为。 “你谁?” “我是校长!你不能行凶!” 老头儿本来就有点虚,再加上害怕,脚步更虚浮了。 他走到李有为旁边,抓住他的手。 那家伙抖的,李有为手都跟着抖。 “行凶?他天天行凶欺负我孩子你不管,现在我来管他你管我?” 说着,李有为目光凶戾的看向围观群众,还有没有要主持正义的了? “哎呦,这么回事啊,估计是家里孩子被欺负狠了。” “是那小姑娘吧,看可爱的,哪个当爹的舍得她被欺负?” “不过怎么说大人也不能打小孩儿啊!” “你看看给你善良的,和着你家孩子没被人欺负过?” “这位同志。” 一个三十来岁,穿着售货员制服的女同志走过去,低声道:“这孩子他爸有来头儿,你赶紧把人放了,免得惹麻烦。” “你家孩子也是一年一班的?” “嗯,也被这小子欺负过,我们去找过,那家人......咱得罪不起。” 那女同志眼圈发红,手里还牵着一个黄毛丫头,小丫头扁着小嘴,很惧怕的看着在半空中挣扎的小胖子。 “老家伙!你是不是欺软怕硬呢?” 李有为捏着皮带,上下打量起老校长。 “同志,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孩子被欺负了,学校里这么多孩子,我也不可能每一个都顾得上。” 高位养人,身为前门小学里最大的官,多年来老校长自有一番气度。 但他还有识人的能力,这人气势暴戾但气度却沉稳,绝对不是一般的胡同串子。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你看把我孩子欺负的。” 李有为挽起小静理的袖子,白皙的手腕上几道擦伤细密渗血,小丫头委屈巴巴的看着校长。 “你先把孩子放下来。” 老校长着急的说道,眼看着人越聚越多,丑闻啊。 “同志,先把孩子放下来吧。” 那个女同志也跟着劝,又压低声音,“他爹来了你就倒霉了。” “呵呵。” 李有为微笑着摆摆手,“他爹要是来了,你看见那根铁链子没?” 他指指另一根秋千链子,“那就是给他爹准备的。” 闻言,老校长身形一晃,点子硬啊! “我、我会妥善处理这件事,并和教务处严肃讨论,坚决杜绝这种事继续发生!” “满嘴官话,一句实在的都没有。” 本来,李有为担心小静理在学校里被穿小鞋,才给他三分面子。 既然他不要,那就收回。 他扭头道:“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吸~吸吸吸~吸吸吸~” 小胖子哭的不行,说不出话。 李有为低头看向旁边两个哆嗦的小孩儿,“你俩知道我为什么打他吗?” “知道,他欺负徐静理!” “嗯嗯嗯!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 “你俩走吧!” 李有为甩甩手腕,裤腰带左手换右手,在半空呼啸了两声。 “我、我爹来了你倒霉了!”小胖子仇恨的看着他。 “爸爸,他爸爸可厉害了,骂过我妈妈。” 小静理抱着他的大腿,不仅没安心反而更害怕了。 “骂你妈?” “嗯,妈妈去讲理,他让我妈妈滚,还骂我妈死寡妇......” 小静理小嘴儿一扁,又哭了。 “呼......” 李有为蹲下歪头看她,冷不丁有点明白为什么家里必须有个男人了。 面对一些事的时候,女人再强悍都没用。 就好像徐慧真的底色就有泼辣的一面,对上这种事照样被欺负。 再一想,她再泼辣能泼辣过贾张氏?贾张氏面对他不照样歇菜? “静理,今天爸爸就让你彻底不怕他!” 说着站起来,冲周围道:“这,我闺女!总是被这小子骂野孩子,我媳妇儿去他家说理,他家大人让我媳妇儿滚! 他家大人不教育,那我教育!” 李有为扫了一眼众人,之所以解释是为了给孩子营造舆论环境。 他可以不在意,但小静理需要成长在一个相对正常的环境里。 说完,又回头看那个小胖子。 小胖子小眼睛恐惧的看着他,“我错了!” “错你大爷,你是怕了!” 李有为摇起裤腰带,啪啪又是一顿抽。 那噼里啪啦的声音,让人心底发寒、不忍直视。 “啊啊啊啊!” “哇哇哇哇!” 小胖子感觉屁股上着火了,这辈子都没这么疼过。 “不能打了,我们老师会教育的!” 校长急了,赶紧搂住他的腰,“再说了,孩子知道错了!” “你错了没?”校长大声问小胖子。 “错啦错啦错啦!” “同志你看!” “行,今儿给你个面子!” 李有为把裤腰带套上。 “徐静理你爸爸真厉害,我错了!” 小胖子含着泪,只想找爸爸妈妈。 “叔叔我们错了!以后我们认徐静理当老大!” “是的,我错错错错了!” 小胖子两个小跟班投敌了,吓得眼睛直勾勾的。 “静理,千万记住不要原谅他们,他们并不是知道错了,只是知道怕了! 如果你原谅他们,给他们好脸色,他们以后会接着骂你野孩子! 多和本来就对你好的同学玩,知道吗?” 李有为语调温柔,额头抵着小丫头的额头,脸上挂着亲昵的笑容。 如果上辈子有人这样帮他出头,并告诉他这句话该有多好。 他太清楚大人打孩子不被世俗所允许,甚至这件事肯定会有后续麻烦。 但对于能让小静理彻底放下恐惧,这些又算什么呢?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他选择有所为。 “我信爸爸。” 小静理眨巴着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一翘一翘,眼里满是信任。 “嗯......明天你别上学了,我解决完这件事你再来!” “嗯嗯!爸爸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我是您的乖女儿。” 小静理小嘴儿微微扁了,硕大的泪珠从眼里往外涌。 天知道李有为现在心里是酸甜苦辣咸一锅烩了,那滋味儿难以形容。 第1053章 爸爸,有你真好 不远处传来一道急促脚步声。 “啊!儿子!!!” 怒吼声从人群背后传来。 一个穿着中山装,四十多岁的胖男人快步冲进人群。 “谁?强强!是谁打你?” 周大刚怒目圆睁,儿子的屁股蛋红了啊,他试图把儿子解救下来,却听见哗楞楞的铁链响,他儿子被越吊越高。 一扭头,马上锁定了一脸无所谓的李有为。 “你知道我是谁吗?”周大刚怒吼道。 “你是个狗懒......说吧,你谁。” 唉,真不爱在孩子面前干别人,骂街都骂不痛快,李有为顺嘴问了句。 “你知道红叶轧钢厂吗?” “知道啊,我还知道底下有个机修分厂呢。” 这李有为熟,就在红星轧钢厂隔壁呢,丁秋楠每天给他送饭呢。 “爸!他打我!救命啊!” 小胖子哭的更卖力了,看见亲爹来了委屈的不行,像是小静理把他欺负了似的。 “再说一句话我把你摔死!” 李有为狠戾的看着他,还晃晃手里的铁链子。 小胖子拼命闭嘴,惊恐的看着他。 “你敢吓唬我儿子?” 周大刚震怒,浑身哆嗦了起来,还真怕人松手。 摔死倒不至于,但一旦没接住,摔断腿还是很容易的。 “你是红叶轧钢厂的,然后呢?” 李有为向来不喜欢进入别人的谈话节奏,强势主导才是男儿本色。 “我是红叶轧钢厂保卫科科长,我命令你把我的孩子放下来!” 周大刚想抢他手里的链子,又怕他松手,咬着牙说道。 “次奥...咳!我还以为多大的官呢。” 保卫科科长?就这?李有为另一只手抓住另一根铁链子,用力拽下来之前,下意识看了眼小静理。 小静理眼睛发直,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显然是又被吓到了。 李有为一松手,小胖子垂直往下掉,周大刚赶紧抓住铁链。 李有为走过去,手指点着他的胸口道:“今晚带着全家来道歉!或者等经保部门明天来找你!” “你什么人?” 周大刚下意识后退一步,一般人很容易以为保卫科归派出所或者公安局管。 实际上,保卫科是经保部门的下属,一般人甚至不知道有这个部门。 “红星轧钢厂,新车间,杨广!” 李有为嘴角一咧,三师兄你来活儿了啊。 “好!你等着!明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能耐!” “好!” 李有为抱着小静理往外走,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大家看他的眼神有点佩服,谁不知道红叶轧钢厂啊,那是万人大厂! 那里面的保卫科科长手底下上百号人,不仅管着厂里的治安,也管着职工家属,妥妥的实权派人物! 李有为面对这种人没认怂,起码是条汉子。 “静理啊!” 李有为温和道:“你放心,以后他再也不敢欺负你了,我保证!” “爸爸,我相信你的。” 小静理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和,眼眸里纯粹的信任让人心尖尖发颤。 李有为发誓,以后不让这孩子受伤害。 “歪,你过来!” 李有为忽然回头,冲老校长招招手。 老校长正在和周大刚解释呢,闻言有点恼火,喊店小二呢? 李有为蹲下放下小静理,堵住她耳朵,“你大爷的,十个数之内你不过来我把你也挂天上!” 真当他好脾气呢?要不是怕吓着孩子,现在天上吊着好几个呢! 老校长心情复杂,脸色更复杂,皱纹深刻到出现阴影。 他快步走过去。 李有为从怀里掏出一叠资料,“这个孩子要转过来,下礼拜一他来念书。” 身为高效率的人,今天上午他就把手续跑完了, “我不负责这些!” 老校长硬气的说道,求人还这么凶? 李有为单手掏出安定门给他开的病历,怼到老校长脸上。 老校长后退半步接下来打开,只是看了一行就飞速后退一步,瞳孔都扩大了。 “现在你负责这些了吗?”李有为呵呵呵呵憨笑着问道。 “虽然我还是不负责这些,但我会转交给相关人员,欢迎这位小朋友入学。” 老校长客客气气的,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 “同志,以后可不能再动手了,别的小朋友都会怕她,对她的成长不利啊。”校长苦口婆心的劝着。 “我知道,但如果在她怕别人和别人怕她之间让我选一个,你猜我选哪个?” 李有为斜眼,还劝他,平时做好本职工作了吗? “这......” “别这个那个的。” 李有为站起来,拉着小静理的小手朝班级走,还要开家长会呢。 老校长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爸爸抱!” 小静理心里有点矛盾,明明怕他累,但又想把从小就缺失的父爱紧紧抱在怀里。 “来!”李有为抱起她。 “爸爸,有你真好。” 小静理搂住他的脖子,把软乎乎的小脸蛋靠在他脖子边,眯着大眼睛看操场边的绿树,感觉自己就是在树梢上欢快展翅的小鸟。 忽然又小声说:“您刚来的时候我好害怕。” “害怕什么?” “怕您说不是我的爸爸。” “哦,那以后他们就会接着说你野小孩?” “不全是,主要我会伤心的。” 小静理在他怀里坐直,乌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长长的睫毛被两颗泪珠压弯。 “我伤心啦,你怎么能那么想我呢?爸爸可喜欢你了呢!” 李有为掏出手绢为她拭去泪水,顺手捏捏脸。 “嘿嘿,那在学校里我就叫您爸爸,等出了学校再换回有为叔叔行么?” “当然行啦!” “嘻嘻!” 小静理开心坏了,抱着他脖子抽泣...... 李有为抱着他走进教室,她太矮了,所以坐在第一排正中间。 “爸爸,我出去等着啦!” 小静理左右看看,怎么都是大人?再往外一看,同学们一个个都在窗外扒着窗台往里看。 “去吧。” 李有为俯身。 小静理挂在他怀里迟疑了下,用脸蛋蹭了蹭他胸口,这才恋恋不舍的爬下去,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很快,窗外多了个俩小辫儿。 人别的孩子起码整张脸都在窗台上,可她太矮了...... 年轻的女老师微笑道:“各位家长......” “我先来。” 李有为站起来,走到讲台上,扫了一眼下面,估计五十多个家长。 第1054章 祖国花朵保卫战 “这......” 女老师抬腕做了个制止的手势,这不合规矩。 但他平静的眼神让人很难受,便低着头默默退到一边。 “老师,我来晚了。” 周大刚跑进来。 班级里不少家长皱起了眉头。 不少老实孩子的家长都认识他,他家孩子总是欺负别的小孩。 去他家理论,就会被他骂出来。 渐渐的,大家知道这人是红叶轧钢厂里的一个官,据说还是保卫科里的。 谁都不敢得罪他,但谁都恨他。 “您好您好,周科长您请坐。” 老师殷勤的帮他拉开板凳,秋千那边离一年级很远,她没注意刚才的事。 周大刚没说什么就坐到了座位上,眼神极具侵略性的扫视全场,似乎在显示自己多牛逼,又似乎在找谁。 讲台上。 李有为冲窗外摆摆手,小静理恋恋不舍的跑了,他目送着她跑远,才转回头。 “傻逼,找你爹呢?你爹在这呢!” 李有为乐呵呵的看着台下的周大刚,他喜欢这种视角。 俯视! “你这人真没素质,你等着明天的。” 周大刚怔了一下,灯下黑啊,他怒极反笑,舔舔嘴唇露出一个残忍的笑意。 紧接着,所有人就觉着眼前一花。 “嘭!” 李有为几乎是半秒就飘到周大刚旁边了,抓着他的脑袋就往桌子上撞! “呃!” 周大刚人傻了,眉弓上的鲜血哗啦啦往下淌,很快半张脸全是血。 “哎呀这!你怎么这样?我报保卫科啦!” 班主任岁数小,没见过这场面,直接吓哭了。 “你如果明白为什么大家脸上都挂着大仇得报的表情,就该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 李有为真想一巴掌把她也抽出去,孩子找你求救,你就象征性管管就完了? 表面工作让她干的明明白白! 年轻的班主任揉着眼睛看向其他家长,家长们纷纷低下头。 “都别说话!” 李有为朗声道:“我知道各位不怕事,但为了咱们的孩子,也为了避免这个小驴操的找你们麻烦,所以我宁愿自己承担这件事。” “老师!”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腾的站起来,愤怒道:“他家孩子打我家孩子你怎么不管?我们说几次了?” “就是啊老师,现在有人来出头了,你要去报保卫科?” “我们知道你难,但你要收拾帮我们出头的人我可不答应!” “这位同志,你放心,保卫科爱来就来,就说我打的!” “我打的!我还不信这世界没天理了!” “老师,你去叫啊!” 整个班的家长几乎全站起来了,周强强同学的强悍可见一斑。 老师呆呆的看着大家,又呆呆的看向李有为,总觉着.....本来没人想站起来,但他一番阻止的话却把大家都说起来了。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技巧? “你凭什么打我?”周大刚恶狠狠的瞪着他。 “因为我要保护自己的孩子,保护整个班级的孩子,我要保护祖国未来的花朵免遭官僚主义的庇护和黑恶势力的打击!有什么问题吗?” 李有为把道德制高点先占住了,有本事就反驳,到时候上升到政治事件就不是被他打一顿那么简单了。 果不其然,周大刚愣住了,张着嘴不敢说一句话。 毕竟他仗着红叶轧钢厂保卫科科长的身份庇护儿子,而他儿子又确实天天欺负各种同学。 他想到这的时候,李有为几乎也同步想到了这些。 “歪!” 他看向女老师,“别的班也在开家长会吗?” “是的。”女老师小声说道。 “那就好办了!” 李有为背着手往外走,直接走到邻班窗外,里面老师正在讲台上说着什么。 “你们谁家孩子被周强强欺负了?” “这位同志,我在开家长会!” 台上的老师四十来岁,男的,顿了顿又说:“很多!” “老师,看来你也深受其苦,您是个合格的人民教师啊!” 李有为随口拍了句马屁,好听的又不要钱,却能让自己的行为免于被制止。 甚至还能帮小静理创造出更好的生态环境。 老师顿了顿,“同志,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大家几句话。” “好的,请长话短说。” 老师很客气,他班级里一大半都被那小子揍过。 李有为道:“你们一个个去找他没用,他会一个个把你们骂出来,甚至打出家门! 这种事必须所有人一起上,一起给他压力! 我已经帮你们开了个头,他已经被我削的满脸血在隔壁接受各位家长的训斥! 你们去看看热闹也好,去训斥两句也罢,看你们!” “我操还有这种事?我得去看看!” “那周大刚被你揍了?” “真的假的?” “不能吧,那可是红叶的保卫科科长。” “走走走走,看看去!” 家长们鱼贯而出,整个班瞬间空了一大半。 李有为多少有点傻眼了,料想过周强强也欺负别的班级小孩,没想到竟然欺负了这么多?他不怕被打死? 但看着班级里剩下的那一小半家长,他明白了。 那些家长的孩子,应该都是周强强的狗腿子...... 一年三班。 一年四班。 ...... 一年十班。 李有为飞快的把整个一年级都搅动了,几百个个家长围在一年一班门口大声控诉。 场面蔚为壮观。 面对群众的痛斥,周大刚再也牛逼不起来了,缩着脖子不敢看别人。 群众,这两个字本身就是力量的代表。 而周强强就站在他旁边惊恐的看着众人,小脸吓得煞白。 慢慢的,家长们声音小了,似乎有点心软。 “你们别看这小子现在害怕,心里不知道怎么琢磨报复你们孩子呢?他欺负你们孩子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表情。” 人群背后,忽然有人大吼一声。 “就是!这小子可坏了,我儿子拿一坨屎都要给他先尝尝!” “还问我闺女要钱!” “还让我孩子给他写作业!” “死小子!上次去你家的时候你不是蹦着高骂人吗?” “快认错!”周大刚怒吼一声。 “各位叔叔阿姨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周强强哭的满脸鼻涕泡,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害怕! 第1055章 工农阶级不接受任何威胁 “我们不信!你写检讨!现在就写!” 人群背后又有人大吼一声。 “对!写检讨!” “你说错了就完了?要拿出态度!” “快写,写完念!” “不得低于八百字!” “别别别,这小子念书不好,八百个字得写到下个月。” “也是,听我孩子说他三加五都不知道得几!” “赶紧写!” “我写我写,呜呜呜呜。” 平时牛逼轰轰的周强强哭的不行,反倒比平时更像个小孩,这就趴桌上写了。 人群背后,花坛边。 “还害怕吗?” 李有为看着怀里的甜美小丫头。 “不怕了,有爸爸在我什么也不怕。” 小静理脑袋靠着他胸口,冲他甜兮兮的笑。 “以后遇到任何害怕的事都和我说,不要藏在心里。” “嗯嗯。” 小静理抓起他的大手玩儿,数上面有几个簸箕。 前面,周强强写的倒是快,只是字迹像是鬼画符一般。 “我、我周强强平时总欺负同,同学,我错了!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各位叔叔阿姨和老师给我、给我个机会!” 念完,周强强低眉顺眼的看着大家。 大家心里很解气,但又憋得慌,自家孩子挨了这么长时间揍,几句话就完事了? “周大刚,你个驴次......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如果早点管他,我们的孩子会被欺负这么长时间?你必须对我们做出个检讨!” 李有为又开口了,他是个待人接物非常和气的人,可一旦决心下手,那就下狠手! 众人又是一阵附和,很快群情激愤起来。 或许,大家真正恨的并不是周强强,而是周大刚。 两代人被一家人压迫,那种恨平日里似乎不起眼,但只要有人往上扔一个火苗,马上就会烧起来。 “各位,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周大刚环视着众人,试图压迫他们,但他很快发现群众的力量是没法抗衡的,便老老实实低下头。 “大家不要相信他,他不是知道错了,是知道怕了!周大刚,我的要求就一点,让你的孩子转学!” “哎?这位同志说的好!” “对对对!别在我们孩子边上,影响我们孩子学习!” “是,转学,校长呢?我们要求你们开除这个孩子!” “害群之马!害群之马!” “必须转学!” “......” 这边出了这么大动静,老校长早就来了,他苦苦解释说: “各位,我们都要给孩子一个机会,无论如何他才七岁多,对不对?” “对你大爷......静理你把耳朵堵上!” “喔喔。” 小静理知道有为叔叔要骂街了,小手指乖巧的捅到耳朵眼里,但大眼睛还是一眨不眨的看他。 此时,有为叔叔或者爸爸就是拯救她的天神。 李有为高声道:“你要是能教育好早就教育好了,事情闹到这一步已经不需要认不认错,我们只需要一个可以让我们安心的处罚结果!” “这......” 老校长苦涩的看着他,他为什么一点不怕老师呢?更不怕校长? “别这个那个的,你要是决定不了,我们大伙儿就去学校党委告状,或者去教育局申请换个校长解决!” “关于这件事,我已经有了解决办法!” 老校长瞬间立正,眼神刚毅而严厉,“周大刚同志,我准备在讨论会上提出给周强强同学记大过的处分! 为了孩子的档案,我建议你申请转学,让孩子重新开始!” “好,我申请转学!” 周大刚马上接话,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说完他恶狠狠的看向李有为。 好好好! 能把一个大厂的保卫科科长逼到山穷水尽,果然是个不怕死的! 明天,就要让他知道什么叫惹不起! “静理,闭上眼睛!” 李有为温和的说道。 “嗯嗯!” 小静理用小手儿捂住大眼睛。 李有为背着手往前走,前面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站在人群背后的人才是今天一切的主导者。 “噗!” “呃!!!” 周大刚双眼激凸,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单手捂裆另一手挠地。 大家都傻眼了,谁也没想到会来这么一手,不过纷纷呼出一口浊气,仿佛心中的郁闷跟着呼出去了。 好解气啊! “同志,别打架,不然我不得不找保卫科。”老校长低声说道。 李有为慢慢放下腿,居高临下道:“工农阶级不接受任何威胁,我们就是要让黑恶势力知道我们人多力量大!” 说完,斜眼看向老校长,“你刚才说什么?你要干什么去?” 老校长摇摇头,往后退了一步,隐入群众当中。 他背后的人有些担忧的看着他,这人不是在冒汗,这是在淌水啊。 那么大岁数老头儿了,大家都怕他失水过多...... “好了各位同志,今天我们都没有白来,总算解决了害群之马!请听老师们安排各回各班级吧!” 李有为冲几个老师示意了眼,该你们干活了。 人们议论纷纷的走了。 一年一班。 讲台上,李有为朗声道:“各位同志,你们好,我是徐静理的父亲,从前不在北京,所以班里许多孩子说她是没爹的野孩子! 希望各位同志将心比心,予以理解,回家后和孩子交代下,让他们宽厚和谐的对待我女儿。 如果还有小孩说我女儿是野孩子,我一定会登门拜访!” 李有为说完,拿起一个粉笔头丢向一个男人。 白色粉笔头在空中划出一个抛物线,掉到那人头顶上弹开。 但那人一动不动。 下面鸦雀无声,有几个家长明显不安。 李有为眼神如炬,指肚掰断粉笔头朝着那几个人丢去,那准头就别提了,全部正中眉心。 他们应该感谢这是个法治社会,也该感谢李有为心底还有一条红线。 不然打在他们眉心上的绝对不会是粉笔头。 几个家长的神色很不自然,徐慧真曾经去找过他们,近乎哀求的让他们管教孩子,不要总是欺负小静理。 但他们压根就不当回事。 现在后悔了,手心脚心都是汗。 第1056章 揍的就是大人物! 李有为下台,神色自若的坐下。 歪头一看,小静理这孩子聪明啊,从窗外看不见他,所以跑门边歪着小脑袋看他。 那眼里无比亲近,还带着骄傲和崇拜。 李有为飞了个眼,爹厉害吧,差点给你班儿荡平了呢。 台上,女老师结结巴巴的说着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只顾着和孩子眉来眼去。 短短十来分钟后,老师就讲完了本来要说的,接下来则是讲着同学们相处的一些事,就李有为之前的话为引子,强调了家长应该让孩子从小修德。 她讲完后李有为起身和她握了握手,就出门牵着孩子走了。 “爸爸,有爸爸的滋味儿真好呀!” 小静理眯着大眼睛看天边灿烂的晚霞,今天好开心呀,有一种圆满的感觉。 还有点害怕,怕失去这种感觉。 为啥不天天开家长会呢? “静理,吃完饭我带你回家玩,给你介绍两个小朋友好不好?” “嗯嗯嗯!” 小静理开心的连连点头,殊不知那两个小朋友真是小朋友,都屁大点儿...... “上车!” 走到校门口,李有为指了指三轮车,为了体面点,他来之前特意去河边好好刷了刷。 这年代有自行车就很牛了,有三轮车更牛,这不仅是交通工具,还是运输工具呢。 在一些小孩羡慕的眼神里,小静理被抱进后斗里。 她坐在软软的垫子上,伸直白净的小手抓着前面的杆子。 仰着脑袋萌声大喊:“出发喽!回家吃饭喽!” “哈哈哈哈!” “嘻嘻嘻嘻!” 蓝天白云下暖风阵阵,蝉鸣阵阵,笑声阵阵。 最美好的哪是什么季节与天气,是人和人之间单纯至诚的情感。 ...... 小酒馆门口,夕阳余晖温暖的照在牌匾上。 “李哥儿来了!” 蔡全无脖子上挂着毛巾正在擦汗,大脸红扑扑的,估计刚搬完酒。 “来了老蔡,忙啥呢?” “刚干点活儿,老板娘......” “什么老板娘啊?老蔡你的思想觉悟有问题啊,现在都是公方经理和私方经经经经经咳!!!” 范金有吊儿郎当的大踏步往外走,走着走着一只脚悬在门槛上落不下去。 他不知道,这一脚应该跨出去还是缩回来。 出去,还是回来,这是个问题。 因为那个男人来了。 “老范啊,你还记得我三师兄吗?”李有为乐呵呵的问道。 “啊?那、那能忘了吗?” 范金有满脸赔笑的走出来,眼里出现一头野狼叼着扳手撵他的恐怖画面。 很久没见杨广,脑海中的印象开始模糊了,抽象了....... “老蔡大侄子叫傻柱,狠起来和我三师兄差不多,他要是知道你调理老蔡,他能调理死你!” “是吗?呵呵。” 范金有不大信,怎么?你们轧钢厂是动物园啊。 “他侄子是我的好兄弟。” “啊,我没不信,我其实就跟老蔡闹着玩,闹着玩!” 范金有赶紧揽住蔡全无的肩膀,且不管他侄子是什么人,反正李有为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是,闹着玩,闹着玩。” 老蔡这人宽厚,这就笑着帮着打哈哈了。 见状李有为也没说什么,让小静理去找妈妈,他等会儿就回来。 等人走了,范金有才松口气。 “老蔡,你侄子真那么猛吗?” “上回你没看见吗?” “我看见了,那体格像头牛似的,但我看他挺客气的啊。” “嗯,对我确实客气,对你我就不知道了。” 老蔡实话实说,不吹牛也不瞎谦虚,还真没见过傻柱干仗。 “唉,自从认识了李有为,我这小日子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啊。” 范金有仰头看天,怀念起曾经在店里说一不二的牛逼岁月...... “过去了,都过去了。” 他叹了口气....... 后院。 “你有为叔叔真去了呀!” 徐慧真搂着满脸骄傲的女儿,惊喜的说道。 “是呀是呀,我和有为叔叔说好了,在学校里喊爸爸,在外面才喊有为叔叔。” 小静理开心的不行,在妈妈怀里扭啊扭。 “有为叔叔还把周强强吊起来了,用皮带抽他屁股!还把他爸爸打的满头血。” “啊?” 徐慧真一愣,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 “哎呀!那是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科长!” 在旁边喝茶的陈雪茹慌了,那可是大人物,手底下一两百人呢! “慧真,他给你闯祸了!你赶紧准备礼物,咱们去登门道歉!” “这、老蔡!老蔡!”徐慧真冲外面大喊。 老蔡赶紧掀开门帘子跑进后院,“怎么了?” “你赶紧去钱盒里拿五十块钱,去帮我买点礼物,我要去登门赔罪。” “妈妈!”小静理不解道:“爸爸说了再也不用害怕了呢!” “爸爸?” 老蔡一脸懵,但很快反应过来肯定和李有为有关系。 “老板娘,是有为干了什么吗?” “哎老蔡你别问了,他把红叶轧钢厂的保卫科科长给揍了!” 陈雪茹一脸苦涩,这是捅破天了啊。 你问周围居民派出所所长是谁,大家未必知道,但问红叶的保卫科科长是谁,那谁都知道! “好!” 蔡全无转身就走。 “爸爸还在家长会上发言了呢。” 小静理见妈妈不抱她,就自己跑到桌边坐下。 “你有为叔叔说什么了?”陈雪茹捏了下脸蛋问道。 “嗯......各位同志你们好,我是徐静理父亲,以前不在北京......” 小静理完整复述了一遍,让门帘后的李有为有点吃惊,这小丫头背课文得老厉害了。 过耳不忘啊! “慧真啊,你真不该让他去开家长会,他这不是把家长全得罪了?这不是威胁人吗?”陈雪茹有点心惊肉跳。 “得罪就得罪了,许他们孩子欺负静理,就许我欺负他们。” 李有为掀开门帘走进来,他左手拎着一个袋子,右手拎着一条羊腿。 “李有为,你闯祸了!那人是大人物!”陈雪茹着急的说道。 “谁?” 李有为愣了下。 “那个周大刚呀!” “他?” 李有为撇撇嘴,又换上一副笑容,“静理,上回说给你烤羊腿吃,今晚给你烤好不好?” 第1057章 小孩,是最接近猫科动物的动物 “嗯嗯嗯嗯嗯!” 小静理欢天喜地跑过去,还跳小脚,像是女儿等回了远行的父亲。 李有为手上都是东西,没法抱她,便弯腰亲了下额头。 “嘻嘻!” 小静理开开心心往外跑。 “谢谢你,我都是去求人家,但没什么用。” 徐慧真走到他旁边,想起上门哀求人家时人家的冷脸。 她是个很飒爽的女人,从不对人虚以为蛇,更不会对人低头。 但女儿的事除外,她只想息事宁人! “以后不会有小孩那么说静理了,放心。”李有为宽慰了句。 徐慧真却苦笑,“那可不好说,那些家长根本不当回事,我去求完人家,第二天他们孩子照样欺负静理。” “以后不会了。” 李有为不予解释,大家思维方式完全相反,当以暴制暴升级到大人对大人的程度,看的就是谁能镇住谁,先怂的那一方自然就懂事了。 “有为叔叔!有为叔叔!” 小静理捧着四盘粉肠颠颠的往这边跑,俩小辫儿颤悠颤悠的特可爱。 “我天,我来的时候看前面好像就剩四盘了,你全端来了啊!” 陈雪茹笑,马上又不笑了,小丫头从来没对她这么大方过! 其实小静理有点做生意人家孩子的意思,天然有点抠儿。 “嘻嘻嘻嘻。” 小静理甜笑着跑到她有为叔叔旁边,“我知道您喜欢吃,就都给拿来啦!” “嗯,谢谢静理,叔叔在别的地方都吃不到这么好吃的,正馋着呢,你真好!” “李有为,我跟慧真去过几个家长那求人,有两三家特别不好说话,当时他们没骂你?” 陈雪茹蹙着眉,勾起了很不好的回忆。 “就你这狗脾气还会去求人?”李有为诧异的问道。 “嘶!” 陈雪茹一脸难受,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个条件优秀的漂亮姑娘,怎么在他嘴里...... “有为叔叔,什么是狗脾气?” “你别问啦!小破孩儿就知道瞎打听!” 陈雪茹伸手捏脸,快让姨解解气。 捏了好几下,在小静理发飙的前一刻赶紧撒手,没好气道: “我是不想求人,我想找人直接打上门去,但慧真怕家长吃亏后让孩子更欺负咱们孩子。” “这回我站你这边,就该直接打上门,有些人你跟他讲道理没用!不过要往死打,打服为止!” “不就是孩子之间的矛盾吗?至于下死手吗?” 陈雪茹微微缩缩肩膀,有点被震慑到,浑身又有些忽然起来的不自在。 想扭动...... “小孩的恶是最纯粹的恶!就好像一些猫科动物,猎杀并不是为了吃,而是为了取乐!” 说到这,李有为摆摆手示意结束话题,在孩子面前不爱说这些。 “张嘴,啊......”小静理夹起一片粉肠。 李有为一边把木炭放进便携炉里一边张嘴,享受来自懂事可爱小女孩的投喂。 “啊......” 陈雪茹眼馋了,在旁边张开嘴。 小静理推了一盘粉肠过去,自己吃去。 她又夹起一片又冲着她有为叔叔,“啊......” 李有为张嘴,继续享受投喂。 “哼!” 陈雪茹把面前那盘推过去,“喂吧,都喂给你有为叔叔吃!” “好哒!谢谢!” 小静理赶紧把盘子搂过去了。 陈雪茹抿唇,想咬她! 厨房里,徐慧真正在哒哒哒哒哒切土豆丝。 “你那破闺女真不讲究,从来没喂过我,你说我对她不好吗?” 陈雪茹走进去抱怨。 “别问我,问她。” 徐慧真没脑子闲聊,所有精力都放在切菜上。 “哎,慧真!我们说话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 “他刚才说打上门就要往死打,这话明明不对,但我心怎么砰砰跳呢?” “哒!” 菜刀迟钝了下,徐慧真转头,“你害怕了?” “不是!我说不出来那滋味儿!就是......就是我真说不上来!” “嗯......你就说听完之后,你第一时间想干什么就行!” “我想抱住他!” “哒哒哒哒哒!” 徐慧真扭头切菜,她肯定有病,还是大病! “唉,放心吧,只要你俩成亲了,我就离他远远的,这点道义我还是有的。” 陈雪茹倚着门框,心说成亲以前你可别管我...... 外面传来李有为的声音,还伴随着木炭燃烧的气息。 “慧真,炒俩素的清口就行,主要还是吃羊腿。吃完我带静理回家,那边有俩小孩儿。” “啊?好好好!我能跟着去吗?” “行。” “我也跟着去,反正我没事儿。”陈雪茹小声说道。 “你帮我看店!” 徐慧真斜眼看她,背后怎么捣鼓她不管,但当面不行。 “哦。” 陈雪茹就知道会这样,嘀嘀咕咕的又出去捏小静理脸了。 反正大人之间所有的事,最后都需要小静理软软的脸蛋来买单...... “徐经理,我能进来吗?” 门帘背后响起老蔡的声音,他有时候喊老板娘,有时候喊经理,全随缘。 “进来吧!”小静理扬声说道。 “进来吧老蔡。” 徐慧真端着一盘炒青菜出来,见他手里拎着的几样东西,满意的点点头。 李有为回头看了一眼,两瓶好酒,两条好烟,还有哪个斋的点心什么的。 “嘿嘿嘿!” 小静理跑过去要拆点心。 蔡全无抬高手,笑着说:“静理,这是你妈要送人的。” “送给有为叔叔的么?我现在就要给有为叔叔吃。” “不是,是送给被你有为叔叔得罪的人的。” 陈雪茹神色正经起来,还咬了咬嘴唇,今晚这事很难办。 那保卫科科长是个大人物,恐怕还要搭进去医药费什么的。 她和徐慧真对视一眼,总之,不能让他报复李有为和孩子,更不能报案。 “不用去,这件事到现在已经解决了!” 李有为罕见认真的说道。 “有为,你帮我解决麻烦,我也愿意帮你解决麻烦,毕竟事情因我而起。” 徐慧真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不!” 李有为坦率道:“你们只是受害者,别瞎揽责任,这件事我已经妥善解决,如果你再上门,反而会让对方觉着咱们怕了。” “你先烤羊腿吧,我和慧真去去就来,离得并不远。” 陈雪茹不想耽搁,拉着徐慧真的手就走。 走了两步回来,从蔡全无手里拿走东西。 第1058章 示弱,是鼓励别人残暴 不远处一个四合院里,中院,正屋。 “老大,咱去干他啊!” “知道名儿就能找到他家,咱打上门!” “就是,怎么能让您受这种气?” “强强你别怕,有你叔叔伯伯们在!” 周家围着一群人,都是保卫科各级干部。 并不是周大刚找他们来的,而是这件事传播速度太快,红叶保卫科科长挨揍的事,现在已经传遍了前门大街。 “爸,我不想转学!转学了还要重新打江山,累啊!” 胖乎乎的周强强一脸狠色,完全不像个七岁的孩子。 周大刚犹豫不决,眼前始终在回放那个年轻人的眼神。 那种从容的眼神他见过,一些见过血的老兵普遍有那种气质。 沉稳中潜藏着暴戾,还有一种对生命的物化。 如果真惹到一个玩过命的老兵...... 他摇摇头,那人看起来最多二十二三岁,他就不可能是个老兵! “流氓?”他皱着眉自言自语。 “老大,管他是什么,干他就完了!” “就是!” “咱随便抽调三个人就能吓死他!” “三个人?” 周大刚反问,“你见过他吗?还三个人?起码要五个人!” “五个就五个!咱找十个!” “我再考虑一下!” 周大刚闭目养神,这件事必须要从长计议,起码应该先摸摸这人的背景。 要是惹不起,就老老实实登门赔罪,到了他这个位置,看似很风光,但深知有些人惹不起。 要是惹得起,呵呵! “哎你们又来了?我家强强都要转学了,欺负你们家孩子也就最后一回了,赶紧走赶紧走!” 门口,周大刚的媳妇儿不耐烦的冲门外挥手。 “我们、我们是来赔罪的。” 徐慧真大大方方的冲人笑,从陈雪茹手上接过东西递过去。 接着说道:“今儿我男人和周大刚同志起了点冲突,我特意过来看看。” 说完,才朝着里面看去,顿时心里一咯噔。 周大刚左边的眼眶上遮着纱布,肿起来老高,鼻子也一边大一边小。 很明显是被人抓着脑袋往下砸了! “嘶!他好狠啊!” 陈雪茹还没见过李有为打架,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幻想一些场面,狠狠咬了咬嘴唇。 “你闺女是不是徐静理?” 周大刚示意人进来说。 “是!” 徐慧真进门,客客气气的说道。 “你带这些东西来是......” “周大刚同志,您是有权有势的官,我们只是平头老百姓,惹不起您,我来给您道个歉。” 说完,微微低头示意。 “您大人有大量,别跟那人一般见识,他脑子有点不灵光,不然怎么敢招惹您?” 陈雪茹赔着笑,忽然觉着有点爽,又说:“他脑子很不灵光!” 徐慧真眼梢瞟她,好家伙,报仇来了? 这要是被李有为知道,估计又要收拾她。 “哦!” 周大刚长舒一口气,冷笑道:“带上你们的东西,滚!” “别介,咱好商量,您的医药费什么......” “滚!” 周大刚勃然大怒,面子都没了,那仨瓜俩枣好干什么? “快滚!” 几个大汉怒斥。 两人低着头走了。 “这可怎么办?” 出了院门,徐慧真眼圈红红。 陈雪茹宽慰着:“慧真,李有为行事作风太嚣张,让他吃吃亏未必是坏事。” “不行,我不能让他挨揍!我舍不得!” “呦~” 陈雪茹怪叫一声,“现在都不避人了?” “我没心思和你说那么多!” 徐慧真快步朝着酒馆走去。 离着大老远就闻到一抹烤羊肉的香气,夹杂着孜然的特殊香味儿,还夹杂着小姑娘咯咯咯的笑声。 她脸色温暖起来,却更苦涩。 院里。 羊腿被穿在两根铁条上,铁条两端卡在架子上的铁圈里,小静理正慢慢转着。 “妈妈回来啦!小姨快来看呀!” 小静理开心的冲人挥舞小手儿,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亲手烹饪食物。 “嗯,烤着呢。” 徐慧真慢慢走上前,拿了个小板凳坐到女儿旁边。 “李有为,你要小心,人家要收拾你!” 就在徐慧真斟酌用词的时候,陈雪茹已经直言不讳了。 李有为皱眉,很快舒展开,“静理,你雪茹姨说的是叔叔的一个朋友,要帮我收拾家。” “喔喔。” 孩子小就是好骗,小静理收起担心,继续开开心心的转羊腿。 “有为。” 徐慧真担忧的看着他。 李有为摇摇头,不要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妈妈,周强强的父亲又凶您了是吗?” 小静理聪明绝顶,察觉出了气氛的不对劲。 徐慧真刚要开口,小静理接着说道:“妈妈说过的,我不准骗妈妈,妈妈也不骗我。” 徐慧真嘴唇动动,默默点了点头。 “妈妈对不起,为了我让您受委屈了。” 小手松开铁条,小静理站来搂住妈妈脖子。 徐慧真眼圈红红,柔声道:“你是妈妈的女儿,妈妈有责任保护你。” “他有没有说要报复有为叔叔?” “没有!” 徐慧真还是撒谎了,不忍心女儿承担太多,小孩儿么,还是快乐一点好。 “喔,妈妈别难受了,今晚我喂您!” 小静理哄小孩一样轻拍妈妈后背。 “我也挨骂了,你也喂我吧。”陈雪茹羡慕的说道。 “小姨,谢谢您帮我挨骂。” 小静理懂事的抱住她的脖子。 陈雪茹秀眉微蹙,这话听起来好怪异啊。 “行了静理,今天叔叔帮你解决了问题,明天帮你妈解决问题,你只要开开心心的就行,好不好?” 李有为轻轻拉着小人儿的胳膊晃了两下,多好的小姑娘啊,真招人稀罕。 “嗯嗯!我相信有为叔叔!” 别人很难理解,在她小小的世界里李有为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她竟然对此深信不疑,接着当一个快乐的烧烤工了。 只是小烧烤工的手艺一言难尽,烤的外焦里焦,啃的四人表情很狰狞。 尤其是她自己,娇滴滴一个小姑娘都啃成怒目金刚了。 但总算是吃饱了。 “走啦静理,跟叔叔回家!叔叔带你看小朋友去!” 李有为站起来,该让她见见小妹妹了了。 “方便带我去吗?”徐慧真也跟着站了起来。 第1059章 小静理和小二狗 “方便!”李有为抱起小静理。 “雪茹看店。” 徐慧真微笑着说道,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你一定行的。 “好!” 陈雪茹微笑着目送三人离开,嘀咕道:“大爷的,老娘是那爱看店的人吗?我自己没店?不厚道的,还说什么都可以和我分享,把他也跟我分享分享呀......” ...... “有为叔叔,还有多远呀,我要教小朋友玩游戏!” 清新的晚风从前方吹来,极目远眺能看见天上小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 小静理站在三轮车后斗里,小手抓着前面的栏杆,脑袋上的小辫儿被放下来了,发丝朝后飘着。 “前面拐个弯就到啦!” 李有为咧嘴笑,小朋友可能还玩不明白游戏, “那个小朋友比我大嘛?” “比你小多了!” “哦哦,我会当一个好姐姐哒!” “你说的啊!” 李有为回头,想一起去了你说说。 “嗯嗯!”小静理认真点头。 很快,三轮车拐弯。 “下来吧!” 李有为伸出手。 徐慧真脸一红,刚要伸手搭上去,就见宝贝女儿宛如轻灵小鸟一样,嗖的一下飞过去。 紧接着人俩乐呵呵的走了。 李有为不管她,女儿也不要妈妈了,就这么的她抿嘴笑着下车。 “开门!” 李有为冲着后门吆喝一声,钥匙忘记扔空间里了,不知道掉哪儿了。 “有为来了啊,我正给你做衣服呢,你赶紧过来试试。” 里面传来秦淮茹的声音,紧接着是脚步声和开门声。 徐慧真神色一凛,忽然想起好姐妹的判断,陈雪茹就说有个女人专门给他做衣服。 之前觉着好笑,他这条件还能有私人裁缝?压根不可能。 这下好了,面对真相了。 “吱呀~” 门开了,秦淮茹笑盈盈道:“今天......你好,小孩儿你好。” 她客气的冲徐慧真母女打招呼。 “你好。”徐慧真客客气气回了一句。 “阿姨好。”小静理冲人甜笑,又扭头,“有为叔叔,小朋友呢?” 小孩儿啊,终究是玩兴大。 又或者,小静理想好好和这个素未谋面的小朋友好好相处,这样可以和李有为多建立一层关系。 “来!” 李有为抱着他朝娄家走去。 秦淮茹追上去,“哎,有为,晓娥今晚回娘家了,说老人想孩子想的不行了。” “啊?” 李有为一愣,没关系,还有一个呢! 就算小二狗不在家也没关系,大领导家还有个小锦绣呢。 他带着徐慧真和小静理出门绕圈走进九十五号院。 “呦,有为,这谁呀?不给三大妈介绍介绍?” 黑灯瞎火的,三大妈也没看清楚长相,但看出来他领了个女的回来。 “三大妈您好,叫我小徐就行,我是有为的朋友,带孩子过来看看。” 一听人家是大爷的老伴儿,徐慧真赶紧客客气气的支应了一声。 给人留个好印象,说不定人家会劝劝李有为早点成个家啥的。 她一走过去,屋里的灯光就照清她的长相和穿着了。 前院住户们一愣,这不是一般人啊! 至于说貌美气质佳是另一回事,关键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缎子短袖,这一看就是有钱人啊。 只是现在有钱人并不吃香,啥都没工农成分来的实在和重要。 “呦,姑娘,虽然说资本家不好找对象,但大妈劝你也别随便对付了,小心后悔呀。” 三大妈打量着她,琢磨上了,要是能嫁给自家解成似乎也不错? 啊不对!她还有个孩子! “有为啊,来来来!” 王翠兰听见外面的说话声,出门拉着李有为的胳膊说道。 “奶奶好。” 刚才小静理并没有和三大妈打招呼,她不懂大人的心思,但那一声“呦”让她觉着那老太太肯定不是个好人。 但王翠兰不一样,一看对她有为叔叔就很好! 对她有为叔叔好,就是对她好。 “哎?” 王翠兰出来的太急,还没注意到李有为旁边竟然还站着个小的。 只是一瞬间她就百感交集了。 这小子怎么找了个二婚的?而且看穿着还是资本家,或者起码是个商户的成分。 不对,不是有娄晓娥了吗? “来,来家里聊。” 王老三憨笑着说道。 “慧真,你先进去,静理,跟妈妈进去。” “嗯嗯!” 小静理冲王老三歪头,“爷爷好!” “你好你好。” 王老三可太稀罕这嘴甜的小丫头了,牵着人小手回屋了。 “呼......” 当身边人不在身边,四合院可就是李有为尽情发挥的舞台了。 “母三驴逼......” “啊!李有为你丧尽天良,有你这么称呼长辈的吗?” 三大妈忽的就站起来,委屈的眼圈发红,本来还以为他忘了这个称呼呢。 又或者觉着自己已经足够坚强了,以为已经脱敏免疫,没想到人家一张嘴,脑子都要炸了! “让你家牛粪看好他的自行车,我听说最近出了个神偷!” 神偷?李有为对这个脱口而出的词颇为满意。 就问,从古至今哪个偷儿他会隐身的? 就他这一身技艺,放在人类上下五千年里都是头一号的盗圣! “你就吹吧李有为!你不用吓唬我,你总说把我车弄走,你有那个本事吗?” 门边,一直没说话的阎埠贵开口了,口气怨气满满又带着淡淡的爽感。 “不是我,是神偷!你看你还不信,啧啧!” 李有为啧啧两声走了,扭头走进王老三家。 屋里,小静理歪着头看床上的小屁孩。 “有为叔叔,这就是您说的小朋友么?” 小静理有点傻眼了,本来想着要是小姑娘就一起踢毽子或者跳绳,要是小小子就一起抓石子儿或者锄大地。 哪怕小一点,她也能给他们讲故事啥的。 但没想到这么小啊! 徐慧真也笑,女儿懵懵的怪可爱。 李有为走到床边坐下,拉着小手儿说:“静理,她是我的师娘,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喜欢她的小孩,也喜欢你,所以希望你们认识认识。” 王翠兰眼圈一红,不知道该说什么。 “师娘好。” 徐慧真先反应过来了,立刻站起来微微躬身行了个礼。 “你你,你你好!” 王翠兰赶紧站起来,人彻底麻了,看来自家坏小子不止一个女人啊! 第1060章 傻柱躺平,就当他死了吧 “奶奶好,爷爷好。” 小静理甜兮兮的冲人笑,然后不管大人了,趴到床边细细的看一直叽叽叽的小二狗。 她伸手轻轻揉揉小二狗的脸蛋,“你要叫我姐姐知道嘛?” 众人皱眉,辈分对吗? 王翠兰比李有为长一辈,那小二狗就是李有为的弟弟。 “静理,这是你叔叔,二狗和你有为叔叔是一辈的。” 徐慧真红着脸不敢看任何人,有种儿媳头回见公婆的羞涩。 王翠兰和王老三对视一眼。 “叔叔?” 小静理继续揉小二狗的脸蛋儿,就这? “叽叽~” 小二狗冲人家憨笑。 李有为挑着眉,哦,对啊,这么看小朵朵都比小二狗低一个辈分。 “师娘,我来的仓促,没给您准备什么。” 徐慧真红着脸把手腕上的金镯子摘下来,抓住王翠兰的手就往上套。 全程她都不敢看李有为,因为送镯子这个举动太出格了。 可是他总是若即若离,让她琢磨不透,牵肠挂肚,又没办法直接和他挑明。 而这次就是最好的契机! “不不不,反了反了!” 王翠兰脑子一乱,人家姑娘都这么主动了,自己得表示啊。 她右手放在左手手指上,轻轻捏着一个纤细的金戒指,那是家传的,按理说要传给儿子的媳妇儿。 只是如果给她了,那娄晓娥怎么办?人家可是给李有为生孩子了! 徐慧真盯着她的手指看了两秒,眼底的光黯淡下去了,马上调整好态度,笑道:“师娘,我还有点事,我一个朋友让我带话给你们院的何雨柱,我和有为先去找他了。” “好好好。”王翠兰的手从手指上拿下来,最终还是没把戒指给人家。 在老一辈心里,给儿子生孩子的女人位置更高。 两人出门,朝着中院走去。 “没想到,被雪茹算准了。” 二门底下,月色照不过来,大片阴影下徐慧真温柔的说道。 “她算什么了?” “你去问她!” 徐慧真笑笑,恰好看见雨水朝着这边走来。 “有,哎?慧真姐?” 雨水匆匆忙忙跑过来,压低声音道:“不能让院里人知道我二叔的事!” “啊?” 徐慧真有点吃惊,本来以为大伙儿都知道呢。 “有为哥的原因,反正你别说就行了!” 雨水笑眯眯的看着李有为,看,关心你吧! 她知道,李有为迟早会用老蔡骗贾张氏一个大的! 李有为满意的点点头,贴心啊! “行,你哥在家吗?” “嗯嗯!” 雨水带着两人走进正屋,傻柱和高铁君赶紧起来打招呼。 “铁君,快生了吧。” 徐慧真搀扶住高铁君,素手轻轻抚摸一下大肚子。 “快了,下个月。” 高铁君轻轻盖住她的手背,笑道:“今儿你怎么大驾光临了?” “什么大驾光临,老蔡托我传个话,让你们有空就去酒馆那边,他不大方便过来。” 徐慧真这才反应过来,他有什么不方便的,看来确实因为某些原因这个关系不能公开,起码是在这个院不适合公开。 傻柱道:“行,周末我去找二叔喝酒,谢谢你啊还跑一趟。” “不客气。” 徐慧真又和高铁君聊了一会,嘱咐了她一些生产前的注意事项,就跟着李有为出门了。 “哎,铁君,你说有为和徐老板合不合适?” 傻柱特意等雨水,才忽然开口问道。 雨水身形一顿,走到桌边低头练字。 高铁君心生不忍,转头道:“你觉着合适就合适,你觉着不合适就不合适,其实你觉着合不合适都没用。” “什么意思?” 傻柱粗眉毛快挤到一起了,媳妇儿怎么好像挺有文化的呢? “我的意思是,有为觉着谁跟他合适才有用。要是能找着真正对他好的大姑娘,他应该不会找徐老板那样的吧。” “就是,真当有为哥傻啊......是有点那么点儿,但又不是完全傻的。” 雨水小声嘀咕,虽然低着头,但大眼睛斜着偷瞄大哥,眼里的小飞刀嗖嗖嗖往外飞。 要是小飞刀是实体,她哥就不是大傻柱子了,而是大刺猬了。 起码也是借箭草船被扎的那个密度。 “是,是,你俩说的都对!” 傻柱强颜欢笑,又低头喝茶,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雨水心一软,“大哥,其实我可佩服嫂子了。” “啊?” “嫂子嫁给你之前,除了征求老家儿的同意,还征求了她大哥的同意,我将来肯定跟她学习!” “呵呵呵呵。” 傻柱憨笑,连连点头说:“只要你看好了的,哥肯定不拦着...那个那个......” 傻柱脸色一变,雨水却抓着作业本儿就跑了,一边跑一边欢快道:“你说的啊!你说的啊!嘻嘻嘻嘻~” 少女的欢笑在夜色里落幕,傻柱心底的苦逼在晚风里升起,又被这小丫头片子给套路了。 “唉,柱哥,你要我说吧......怎么说呢?” 这回换高铁君不忍心了,只是欲言又止了一下,怕被赖上了。 “柱哥,有段日子你不是看的挺开吗?” 有一回傻柱若有所指的说过,反对不是因为好兄弟的年龄或者智商,而是怕好兄弟将来不稳定,而他只希望妹妹可以一生安稳。 那之后因为点什么事,傻柱对两人的态度宽松了很多,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又开始明显阻止了。 “没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 傻柱有点忧伤的说道,他脑海里闪过一片亮色,那里群芳争艳,花开各异。 有傲雪凌霜的白玲、空谷幽兰的叶静文、明艳鲜活的于莉、凛然坚韧的秦淮茹、雍容华贵的娄晓娥....... “哎我操怎么这么多?不能都是吧!” 傻柱低头双手猛搓大脸,以前还没数过第四进院有多少人,冷不丁一盘算简直要了亲命。 如果一切是真的,就自己那傻妹妹拿啥跟人争奇斗艳? “应该不是真的吧。” 呼哧呼哧! 傻柱继续猛搓脸,再抬头大脸通红。 高铁君小声说:“柱哥,你什么意思?” “哥的心你不懂,哥也不想让你懂,哥自己忍着吧!” 傻柱走到床边,往后一躺,“就当哥死了吧。” ...... 第1061章 师娘,目光短浅了吧! “有为叔叔!另外一个小朋友什么时候回来?” 小酒馆门口,小静理赖在李有为怀里没话找话,就喜欢在他怀里搂着他脖子。 “估计两三天?” 李有为心里也没底,每次母女俩回去以后,老两口都不爱放人走。 或者女儿可以走,但外孙女留下...... “喔喔,我可想和那个小朋友认识了,我给她带好吃的,和她一起玩游戏,我会让着她的,我会让她可开心了。” “静理。” 银色月辉下,徐慧真眼圈发红,没见过女儿这么卑微,心里难受的不行。 她只是想让她有为叔叔别忘了她,找机会想多和他待在一起。 “嗯?”小静理扭头,但小胳膊还环着李有为的脖子。 徐慧真摆摆手,柔声道:“没事,有为叔叔该回去了。” “喔。”小静理又扭头,把小脸靠在他颈窝,“有为叔叔记住了没有?” “我记住啦,等那个小朋友回来我就来找你,晚上你还可以和她一起睡觉觉呢!” “嗯嗯嗯嗯!”小静理连连点头。 李有为弯腰,她从他怀里下来,但小胳膊还是勾着他的脖子,“别忘了哦。” “放心吧。” 李有为摸摸头,骑着三轮车走了。 晚风拂面,北方夏夜的清爽像是一张温柔的手,轻轻抚摸着人的脸庞。 “千万别忘了呦!” 小静理踮着脚尖冲朦胧的前路脆喊。 一直到视线里彻底看不见背影了,她才小大人一样叹口气。 “一定不会忘的,我都是他半个闺女了呢。” “怎么是半个?” “在学校里是他女儿,在外面是他的贴心小棉袄。” 小静理回头,仰着头冲妈妈笑眯眯。 “嗯。” 徐慧真牵着小手儿走进酒馆。 此时酒馆里已经没客人了,服务员小梅和公方经理蔡全无也已经下班,而陈雪茹和老蔡坐在一桌。 她明显是喝高了,正张牙舞爪的指点江山,而老蔡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听她吹牛逼。 一见徐慧真回来了,老蔡看见救星一般赶紧站起来,笑着走过去,“静理,和小朋友玩的开心吗?” “嗯,他小小的,只知道叽叽叽的叫,看起来挺好玩儿的!” “那就好。” 他大概知道是谁了,雨水给形容过,小二狗打小就喜欢叽叽叽的笑。 “老板娘,我回了。” 说完,他侧身让母女俩先过去,才急匆匆的走了。 “静理,自己洗漱睡觉去。” 徐慧真拍拍女儿的屁股,小静理冲陈雪茹打了个招呼,才乖巧的跑了。 “喝多了?”她走到陈雪茹对面坐下。 “我在教育老蔡呢。”陈雪茹媚眼如丝,笑容不怀好意。 “教育他?” “我教育他要勇敢,不要一天到晚只知道惦记,要尝试啊!” “陈雪茹你挺坏啊,你这是想把我支开自己上?” 徐慧真笑了,好姐妹是一点不当人。 “许你把我丢下自己去寻欢作乐,不许我给你好好安排安排?” 陈雪茹大大方方承认,但马上笑道:“其实我也是没事找事故意逗老蔡玩,我知道他肯定不会对你表明态度。 我要是真有信心把他说动心,我还未必会说呢。” 这倒是句大实话,徐慧真点点头,给自己倒了一杯。 陈雪茹又说:“你猜老蔡怎么说的?” 徐慧真抬头。 “老蔡压根就不承认,唉。” “不说这个了,你猜对了。” “什么?” 陈雪茹揉揉醉红的脸蛋,怀疑自己漏听了。 “有人给他做衣服,他还另外有起码一个女人。” 徐慧真没想象中失落,怀疑是因为大家还没确定关系的原因。 但这么一想有种扭曲的憋屈,他都能有两个了,她哪儿不够好?多她一个? 她甩甩头,老话果然没错,感情误事啊,自己这是什么鬼想法。 “慧真。” 陈雪茹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柔声说:“你是专一的女人,所以你只喜欢专一的男人,对吗?” 徐慧真微笑道:“得分人。” 陈雪茹脸一垮,又甩甩头,忽然冲她神秘的笑了。 而徐慧真同样冲她神秘的笑了。 ...... 九十五号院。 李有为骑着三轮车,稳稳的压过两块木板进前院。 刚进去就暗道一声坏了,匆忙下车调转车身就要往外骑。 “我看见你了。”王翠兰的声音在门洞外的柱子边响起。 多少带着点得意,小样儿的,还不知道他? “师娘啊,我有点事,再见。” “过来!” 王翠兰走过去,拍了他后背一下。 “唉。” 李有为叹口气,又调转车身往里推。 “这小子,力气真大!” “嘿嘿。” 李有为把车停门洞旁边,跟着她回家。 “叽叽~” 小二狗趴在床上咬手指头,一看他来了马上翻腾起来。 “三叔呢?” 李有为抱起小二狗,白天在厂里看见他了,在值班室里打盹呢。 “出去有点事。” “什么事?” “就、就是点私事。” “养小儿的啦?” 李有为瞪大眼睛坏笑。 果然,王翠兰被他气的脸发红,抄起鸡毛掸子抽了他腿一下。 李有为也不疼,“说说呗师娘,咱们之间有什么瞒着的,我还想着帮帮忙呢。” “再说吧。” “行......三叔儿最近怎么瘦了?” 李有为冷不丁愣了下,就说么,最近总觉着哪儿不对! 王老三的工作一点都不累,除了帮领导跑个腿传个话,剩下一天天就坐传达室里跟人下棋。 再加上他的营养供应,按理说应该长肉啊! “唉,师娘怕你不安心,所以一直没跟你说......” 王翠兰欲言又止,让别人安心的最好办法,就是假装不知道别人的秘密。 但对于一家人来说,这好像有点难,她不会装啊。 再说了,迟早装不下去。 “说说。” 李有为来了精神,还能有事让他不安心?他怎么不知道? “我和你三叔知道晓娥和你的事了,也反应过来朵朵是你的闺女。” 说着,王翠兰拍拍他手背,“你放心,这种事我和你三叔会烂在肚子里。” “就这?” 李有为挑眉,“师娘,整个后院都是我的女人,我还以为您早就看出来了呢,您才看出来一个?” 第1062章 有为啊,咱不能给人拉帮套啊 王翠兰头下意识往前一伸,人整个麻了。 她了解李有为,这小子有点不着调,跟谁都胡说八道,但对她不会! 或者说起码不会在大事上对她胡说八道。 那现在问题来了,这件事在李有为眼里算不算是个大事儿呢? 王翠兰人又麻了,忽然有点生气道:“混小子,这是大事!你好好跟我说话!” “师娘,我说的是真的!” 李有为表情认真起来,他从来都没想过瞒着她。 她不问,他不说。 她问,他就实话实说。 做人就是这么简单! “一天天就知道胡说八道!” 王翠兰气呼呼的从他怀里抱走小二狗,低着头说:“你哥跟妈不是一条心了,妈一说他他就糊弄妈,拿妈当个傻子!” 典型指桑骂槐战术...... 李有为一脸悲催,“师娘,真的!” “看给你能的,咱不说别人,咱就说白队长,人家让你踢成那样凭什么还跟你?” “也许我优秀?”李有为挠挠脸。 “呸!” 王翠兰笑着啐了口,不害臊。 “嘿嘿!那就不说我的事了,三叔去干嘛了?” “我俩既然知道朵朵是你孩子了,那我们就是孩子爷爷奶奶,你三叔跑前门大街扛包了,打算凑点钱给朵朵打个小金镯子。” 闻言,李有为下意识就是拒绝的,他空间里就藏着一座金山。 甚至相对而言,黄金在空间里是最稀松平常的金属,比其他金属加起来不知道多多少倍。 但很快,他感动道:“师娘,让三叔多扛点儿,给我闺女打个大点的金镯子。” “混球儿,也不怕把你三叔累死!” “嘿嘿,说着玩的,和三叔说礼轻情意重,情意在心中,意思意思就行了。” “这你就别管了......我今晚堵你要问你什么来着?” 王翠兰皱皱眉,和这小子说话总是被牵着走,这下好了,找不着自己的道儿了。 “小徐的事儿!” “对对对!” “你俩怎么回事?” “唉,我看好她了,她也看好我了。” 李有为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自己是因为小静理才没有轻易对她下手。 如果没有小静理,那大家都是成年人,男欢女爱也好,结局各异也罢,都是大家自己的选择,谁也别说谁。 但牵扯到一个对他特别好的小丫头,他就慎重了,一慎重起来反而不会了。 王翠兰马上表示:“那我不同意!第一对不住晓娥,第二你容易给人拉帮套啊!” 听听,俏寡妇带孩子,再来个傻小子,简直是拉帮套的标准配置。 “晓娥那方面您不用担心,我要是长时间不找,她还以为我在外面偷着养呢,她对我说一定要把女人都集中在一起,这样安全还是啥的......” 李有为挠挠头,娄晓娥现在有点大房的意思,不仅是因为她跟他早,要说早秦淮茹和于莉更早。 主要还是因为她先有了孩子。 虽然谁也没明说什么,但就这一条,第四进院的女人天然的就愿意把她当成最大的那个。 王翠兰半张着嘴,试图理解他的话,结果人又麻了,一晚上脑子净卡壳了。 “好,行!就算晓娥不在乎,那你也不能去给人拉帮套啊我的孩子! 人家是有钱人家,找你就是让你帮着顶个事啥的,你真当人家稀罕你?真以为人家会白白给你生儿育女?” 王翠兰表情更苦了,这不是学何大清了吗?怎么不敢学学好人呢? “师娘!”李有为往前凑凑,“我觉着她是真稀罕我,关键小静理也稀罕我,我也稀罕小静理,我打算拿她当亲闺女养!” “你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吗?”王翠兰忽然跨越式提问。 “怎么说呢?要是您不知道,我也就偷摸自己办了!但既然您知道了,我当然得尊重您意见。” 李有为罕见的真认真起来,之所以从来都是偷摸的来,就是不想听师娘意见。 但既然人家知道了这回事,那就得听啊。 “要是晓娥同意,那只要她给你生个孩子我就同意!” 拉帮套的就没一个好下场的,不然那种行为怎么会被冠以拉帮套这种带着侮辱性质的名字呢? 这是王翠兰心里的底线,她不管女方究竟好不好,她必须要给李有为争取一个保障! “行吧,我去偷车了!” 李有为一脸坏笑,站起来要走。 “天天吹嘘要偷也没见你真偷,就知道在我面前吹,赶紧回家睡觉去。” 王翠兰挥挥手。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刮起了风,月黑风高夜...... 不过这一夜老阎家人睡的很安详。 清晨时分。 “嗯!别偷我车!” 阎埠贵忽然从床上坐起来,借着朦胧的晨光看见自行车还在床边,这才松了口气。 “老阎,别担心,怎么?他会隐身?” 三大妈不在意的翻了个身,都把车放床边了,没啥好担心的。 “是,是。” 阎埠贵点点头,慢慢平躺下,侧脸注视了自行车好一阵子,这才慢慢合上眼...... ...... 眼瞅着七月份了,北京越来越热,不过早晨依然清爽,只是知了猴像拼了命一样的叫唤,让大街小巷更热闹也更聒噪。 李有为心情好,什么聒噪不聒噪的,那是今早胜利的进行曲! 他急急忙忙冲回四合院,好兄弟说早上炸肉饼吃,也不知道手艺怎么样。 结果刚到前院就闻到异香了。 “有为哥有为哥!” 雨水站在中院冲他招手,微红的晨曦照在她娇嫩的脸蛋上,显得清爽干净又可爱。 “早啊。” 李有为从车上下来,随手拉上手刹。 “来来来,我哥炸肉饼了,放了老多肉了嘿嘿!” 雨水小手儿伸向他的胳膊,本来天气没这么热的时候他穿长袖,她可以抓着他的袖子。 可今天他穿了件短袖..... 小手儿在大手边犹豫了一下,轻轻蹭了下。 “洗手!洗完手再来吃!” 雨水脸一红扭头就跑。 恰是那无心的碰触最撩拨,李有为心里痒痒的,麻麻的...... “一大早跑哪儿去了?本来我还琢磨着带几个去厂里给你。” 傻柱递给他一个盘子,里面有一摞肉饼,知道好兄弟能吃! 第1063章 大意了啊,老阎学精了 “吸~” 李有为吸了吸鼻子,搓搓手,抓起一个咬了一口。 “咔嚓!” 酥脆焦香的外皮被牙齿刺破,白面焦化特有的口感裹着淀粉的踏实感冲入口腔。 紧接着是浓郁的葱香卷着肉香和外皮的焦香混合在一起,汁水冲入嘴里...醉了。 “傻柱,为啥?” 李有为吃了一个,一脸悲催的问道。 不就是个大葱猪肉的饼吗?为什么他做的就这么好吃呢? “什么为什么?” “你做的怎么和外面不一样呢?” “绝活儿!”傻柱得意上了,“我跟你说,咱这手艺开店都够用!” “是吗?要不你炸肉饼然后我去黑市卖吧!让你多挣点,也让我宽裕点儿!” 李有为又琢磨上了,到时候全放空间里存着,想吃的时候拿出来热气腾腾和刚炸好的一样,那多好。 傻柱意动,挣钱是会上瘾的。 但他很快摇摇头,“有为,不行,我的手艺太好了,我怕你引起别人的注意,我不能害你! 你要是手头紧就跟我说,我肯定帮衬你。” “越来越有大哥样儿了!” 李有为拍拍他的肩膀,一脸欣慰的说道。 “那是,哥们儿讲究人,再说了吃水不忘挖井人,我这钱还基本都是你帮我挣......” 忽的,傻柱斜眼,大哥? 是单纯的大哥吗? 不会是大舅哥吧? 他整个人一下就不好了。 “少做点也行,这个成本估计一个两毛钱?咱卖五毛钱一个!一个星期去一次,每次就卖三十个,那就是九块钱!一个月就是三十六块钱!” 李有为算的明明白白,自己饭量大啊,要是放开了吃一顿饭起码能造十个八个的。 这还是在有其他食物搭配的情况下。 而且他一天多餐,肚子像是个无底洞一样! 一个礼拜三十个不至于腻到又不至于亏到,怪好的。 傻柱的思维成功被带跑了,擦了把汗,“咱一人一半,那一个月就多挣十八块钱?相当于一个学徒的工资?” 他又擦擦汗,看来做买卖是赚钱啊。 “不对,一个成本根本就不用两毛钱,我算算啊......” 傻柱仰头看房梁,闭着眼睛掐指一算,厨子算食材价格还是很快的。 “一个才一毛钱!” “那咱也卖五毛!” “有为,是不是有点,有点黑啊。” 傻柱有点为难,觉着一个卖一毛五就挺好了,就已经很暴利了。 “黑个六啊,你以为普通老百姓舍得在黑市里花五毛钱买肉饼吃?” “啊?那咱不就卖不出去了吗?”傻柱又转不过弯了。 李有为无语,不想在他媳妇儿面前说他笨,但又忍不住想喷两句。 “哦对对!就像辣条一样,买的人都是资本家和那些有钱人!” 傻柱好不容易转过弯了,心里忽然就没啥负担了,这是阶级立场的问题! 甚至觉着卖一块也行....... “那样一个月就能赚四十八?” 雨水表情很震惊,这相当于一个成手工人的工资了。 在这个月工资普遍三十左右的年代,对一个家庭来说这是一笔巨大的收入! “那是,不过我收个八块钱就行,这东西卖的快我只赚个跑腿钱!” 等上秋高铁君就生了,李有为想让好兄弟多攒点钱。 将来他可以不必为了一件商品的价格,而低下一个父亲的头颅。 身为好兄弟,李有为不能让傻柱大富大贵,在这个年代大富大贵等于害他! 但肯定要让他衣食无忧的。 傻柱当然拒绝,在他看来这都是好兄弟带来的收益,而且认为脑力比体力更重要。 要不是好兄弟提议,他压根就想不到用这个去赚钱。 最后两人推推让让的,李有为只接受十八块钱,傻柱没说谢谢,但都记在了心里。 大家吃饱喝足已经快七点半了,李有为嘿嘿一笑先走了。 “有为哥你是不是干坏事了?我也要去看我也要去看!” 雨水丢下书包往外跑。 “你给我回.....你还要去上......” 傻柱看着躺在桌上的书包,气的直呲牙,她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她主要任务是去念书? “走吧,一起去看看。” 高铁君拿起书包,托着肚子往外走。 “你看你,你看你!都八个月了还着急去看热闹!这个家的风气被带坏了啊!” 傻柱一脸苦逼的跑出去。 “说的好像你不爱看热闹似的。” “我没说我不爱看啊,所以我才说这个家的风气被带坏了嘛!” 傻柱像个神经病一样嘿嘿一乐,变脸比翻书还快。 前院。 “牛粪,上班去啊!” 李有为在师娘家门口徘徊,等阎埠贵出来他假装正好出门偶遇。 “是.....李有为你没有素质!你没有素质!你没有素质!” 除了重要事情说三遍,阎埠贵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一大早小脸就被气成熟螃蟹。 “你推车就推车,手哆嗦什么?被我气坏啦?” 李有为吸了吸鼻子,乐颠颠的给了个提示。 “哎?” 阎埠贵推着车往前走了两步。 本来应该很顺滑的。 但今天却总感觉不走直线? “三大爷,你喝假酒啦?” 赵玉田儿出来上班,一看阎埠贵的状态就乐了。 “你才喝假酒了,没大没小的。” 阎埠贵嘀咕了句,又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怪了,今早怎么不走直线呢? “三大爷,我医术怎么样?” 李有为快步上前,一脸真诚的问道。 “你离我远点,别想忽悠我!”阎埠贵一脸警惕。 “你从哪看出我要忽悠你?” 李有为诚恳求教,男人要不断改进自己啊。 “你刚才喊我三大爷。” 阎埠贵冷笑一声,还有点得意,身为语文老师最擅长的就是观察生活。 李有为点点头,大意了,唉。 “不过三大爷,咱将心比心的说,李有为医术还是挺好的。” 赵玉田儿在旁边帮衬了一句,前几天他老娘发烧了,舍不得去厂里医院看病,还是李有为抓了副药给吃好的。 那简直和药到病除差不多。 阎埠贵没说话,这倒是。 “牛粪,小心小病拖成大病,那可就划不来了。” 李有为劝上了,现在人得病就倒很大原因是因为太瘦弱,就阎埠贵这样的怕是不用拖到大病就倒下了。 阎埠贵低头看看腿脚,面生疑惑,咋了这是? 第1064章 神医啊 这人呐,就怕奇奇怪怪的毛病。 要是知道哪里的问题,就算疼点也可以判断出大概原因。就怕这一点不疼却不正常的。 “有为,要钱吗?”阎埠贵小心的问道。 李有为一脸责备,“这话让您说的,咱这么多年老少爷们儿的关系,我不要您好意思不给?” “好意思。” 阎埠贵坏笑,跟别人还要顾着点做人的面子和文化人的风骨,但对李有为只要爽到就行。 我去? 李有为被晃了一下,这一毛钱这么难挣吗?臭不要脸的。 “行吧!” 李有为三指捏住阎埠贵的寸口脉,闭目养神片刻,脑海中的诊断报告足足两页。 简单点说就是小毛病不少,大毛病一个没有。 但他却被烫到一样飞快的缩回手,震惊的看着阎埠贵。 “妈呀!三大爷得绝症了?” 赵玉田儿对李有为的医术迷之自信,一下就看出了不对劲。 去上班的邻居们纷纷驻足,那可是大事啊。 “老阎,去上班吧,没事儿,别听他忽悠你!” 易中海略带疲倦的从二门那走过来,拍了拍老兄弟的手臂。 李有为剑眉微挑,老家伙一大早怎么净拆台呢? 易中海微笑着看他,仿佛在说为师就是这么爱拆台。 “别介,有为啊,你三大爷到底怎么了?” 三大妈上前好言好语,脸上的忧色却藏不住,老伴儿虽然是个小不点儿,但挺硬呢! “唉。” 李有为叹口气,悲悯的看着她,“你准备准备改嫁吧。” “啊?” “咣当!” 三大妈手里的搪瓷盆掉到地上,摔掉了杨树叶大的瓷儿,但她没顾得上心疼。 “有为啊,咱平时闹归闹,你可别拿这种事吓唬人啊!” “我是那人吗?三儿,你现在是不是感觉眼皮很沉?” 李有为看向阎埠贵,开始提出症状了。 阎埠贵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脑子是不是有点发胀?” “嗯。” “看近处的东西是不是特别亮?” “嗯。” “哎呦喂,本来我以为他吓唬三大爷,看来三大爷真有病啊!” “该说不说,他有点医术在身上。” “你们说三大爷会不会得了绝症?” “谁知道呢?病这个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找上来了。” “老阎,重视啊,有为水平比一般大夫都强!” “......” 初见热风的六月清晨,阎埠贵汗如雨下。 “有为,我到底得了什么病?” 李有为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大家的注意力也集中到他的手上。 他手挺白的,右手食指和拇指正在捻动,像数钱似的。 “三大爷别心疼钱了,买个安心啊!” “就是,都什么时候了?” “杨瑞华你得管你男人,赶紧拿钱给有为啊!” “有为医术好,他能看出来的毛病医院都不一定能看出来!” “嗯,说的好!”李有为看向刚才说话的邻居,“这个病去医院还真看不出来。” “很严重吗?” 阎埠贵试探着问道,还是舍不得给钱。 “迫在眉睫!” 李有为认真道:“要是不及时治疗,撑不到学校就得报废!” “你吓唬我!”阎埠贵强颜欢笑,“你是怕我去学校医务室看病,这样你就骗不到我钱了。” “你现在是不是上不来气?别拖了,听我的,只要五毛钱我就能修好!” “老阎,你现在是喘不上气吗?”三大妈焦虑的问道。 阎埠贵摆摆手,“没,我现在现在喘喘的上来气。” “老阎你别硬撑着了!” “是啊,你说话都不利索了!” “你嘴唇都白了!” “杨瑞华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心疼这五毛钱?” “我没心疼啊!有为你别走!” 三大妈跑回家拿出来五毛钱塞到他手上,哭着说:“你赶紧给你三大爷看看啊,老邻居你不能见死不救!” “呼......” 五毛钱终于到手了,李有为仰头看向蓝天、白云、飞鸟...... 世界如此美好。 他看向阎埠贵,微笑道:“车轮子瓢了,辐条该修了哈哈哈哈!” 李有为的扁桃体在风中乱甩,阎埠贵的身体在风中摇晃了一下。 他慌忙往前推了两步,大家在后面看的清清楚楚,那车轮子都快扭成麻花了。 “啊!李有为你骗我!” 阎埠贵眼圈红了,五毛钱,五毛钱啊!够全家几口人两天天的挑费了。 “我怎么骗你了?” 李有为赶紧把钱揣兜里,到了他这基本就等于羊入虎口了。 “你不是说我都坚持不到学校吗?” “是啊,就这轮子你自己说能坚持到学校吗?要么半路它散架,要么把你摔散架!” 说着,李有为还看向大伙儿,“我说的对不对?” “还,还真是!” “瞅着这轮子是真不行了!” “估计都骑不出胡同。” “老阎你也别光怨别人,你自己车你不知道?” “我就是因为太知道了啊!昨晚还好好的,我压根没往车身上想啊!” 阎埠贵心疼的拍车把子,怎么又着了道呢? “也不对啊,他说的那些病症你都有啊三大爷。” 赵玉田儿费解的挠着头。 “对啊有为,你怎么知道你三大爷头晕眼花?” “呵呵!” 李有为洒然一笑,“你们一晚上不好好睡觉,你们也头晕眼花,各位再见!” 说罢,李有为潇洒而去...... 大家看着他的背影,纷纷点头,一大早就这么挣了五毛钱,顶老阎上半天班了。 “三大爷,你昨晚为啥没好好睡觉?”赵玉田儿奇怪的问道。 见阎埠贵不说话,他又问:“那李有为为啥知道你没好好睡觉?” “呜!” 人群里传来三大妈的呜咽声,“这小子万恶啊,他说要来我家偷车,老阎就没睡好啊。” “唉,我这车轮子.....” 阎埠贵苦涩的摇摇头,让大儿子把拧辐条的东西找给他。 一大早被人骗的明明白白,都不爱去上班了,好像给别人打工似的。 “爹,给。”阎解成把辐条扳子递给他,还顺手递给他一个板凳。 爷俩把自行车翻过来放在地上。 “爹,您最近没洗车吗?轮子怎么这么脏?” 阎解成有点奇怪,老爹对车比对他都好,不管什么时候钢圈都擦的锃亮。 看现在脏的,上面全都是泥点子,甚至有个地方还沾着一小块东西,像豆腐似的。 第1065章 广播体操,练了以后媳妇儿都说好 “哎?不对呀,我前天擦车圈了啊!” 阎埠贵也注意到了不对劲,挠着头转了转车轮子,随着车轮的转动,隐约传来一股子微酸的发酵味。 “哎?不对啊,这轮子......不是我的吧!” 阎埠贵惊恐的站起来,又蹲下仔细看,明明不是自己的,但却又很面熟。 “老易,走吧,快迟到了。” 刘海中胖脸通红,催促了句。 “嗯。” 易中海面色平常,心脏却砰砰跳,跟着人走了。 两人快步出院,刘海中低声道:“你说.......昨晚咱俩往三轮车上换的轮子是不是老阎的车轮?” “唉。” 易中海背着手仰天长叹,又当了帮凶。 “老易,你是有为师父,你说他怎么把车从老阎家弄出来的呢?” “我哪知道?我要是知道我能天天被他收拾?” 易中海无语凝噎,小徒弟的本事是一般人能看透的吗? 院里。 “不对啊,这不是我的车轮啊!这是我以前被偷走的那两个轮子啊!” 阎埠贵惊恐万分的嚷嚷,认出来了啊,这是自行车的原配轮子。 三大妈脸色发白,“不能吧老阎,这玩意儿怎么还会自己跑回来?” “那肯定不会,肯定是李有为把我的车偷走换轮子了!” 阎埠贵胸脯高低起伏,这要是个女的估计罩子都顶破了。 “三大爷你这就有点赖人了,听三大妈说你现在都把车推床边放着,他李有为是神仙?会隐身术?能在你眼皮子底下偷走?” 真不是赵玉田儿帮李有为说话,而是这件事本身就不靠谱。 “对啊,三大爷你有点赖人了。” “我看这车轮子和以前的一样!” “三大爷,你得有点大爷样儿。” “他只是傻,又不是神!” “.......” 大家不仅没怀疑李有为,反倒是觉着阎埠贵借题发挥,想要讨回之前痛失的五毛钱。 “不是,真不是啊!” 阎埠贵使劲拍着腿,“你们看这辐条的螺丝眼都滑扣了,我自己的车怎么可能骑成这样?” 大家安静了,还真是,老阎爱惜车啊。 按照大家的理解,就算阎埠贵挂了他车都没事,起码能传代! 大家面面相觑,难道真的是李有为已经进化到神出鬼没的程度了? 赵玉田儿双眼一眯,恍然大悟道:“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你知道啥了?”英子娘问道。 “说说,咱那就属你脑子快。”玉田儿娘略带宠溺的说道。 “三大爷,其实上回你车轮子就没丢,你是藏起来了!现在又把那俩车轮子装回来,想讹人家李有为!” “啪啪啪!” 赵玉田儿为自己鼓掌,是啊,肯定是这样! “哎呦喂老阎你太不讲究了,哪有你这样的?” “就是啊,还拉着大伙儿跟你一起瞎研究?” “你坏呀,你这是认了李有为当师父了?” “丢人,真丢人,文人风骨呢?你的文人风骨呢?” “你这样可真不对!” “呵呵。” 阎埠贵忽然笑了,“我和你们说着玩呢,我逗解成呢,我轮胎没被换。” 说完,他站起来疲惫的朝着家里走去。 “爹!爹!” 阎解成追上去,一直追到隔间里,只见老爹往床上一躺。 “爹,那确实不是您的轮子啊,我认识啊!” “我知道。”阎埠贵无精打采的说道。 “那您怎么不追究了?” “追究?你没听外面人怎么说的?” “咱不管他们啊,咱得找回咱的轮子啊。” “解成啊!” 阎埠贵悲伤道:“男人办事要果断,要懂得权衡取舍。” “啊?” “要是能找到证据,爹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去告他!但爹没证据,那就起码把名声保住了,不能让大伙儿以为我坏到诬陷人。” 说到这,阎埠贵揉了揉眼睛,手背为何有点湿润呢?他李有为是怎么做到的呢? “老阎,你说李有为怎么把咱轮子换了的?” 三大妈坐在一旁抹眼泪,不是家里承受不起五毛钱的损失,是丢不起那个人。 “趁着咱俩都睡着,带着雨水的车进来放在床边,然后把我的车偷走。等把轮子换了以后再进来把车换走。” 阎埠贵双眼无神的看着房梁,想栓个绳上去吊死,两口人都没看住一辆车啊。 阎解成听的目瞪狗呆,这操作挺复杂啊!挺神奇啊! “老阎,能吗?他一个傻子能想到这么好的办法?” “能。”阎埠贵双目无神道:“他脑子都用在算计人上了。” “爹,上学去啊,要迟到了。”小阎解旷小声提醒。 “去教务处帮爹请个假,就说......就说我爹死了。” 阎埠贵蒙上被子,心里疼的不行了,要哭出声了。 “哦。” 小阎解旷挎着包跑出门。 “哎,解旷,你爹呢?” 赵玉田儿还没去上班呢,就等着看事情后续发展。 “死了!” 小阎解旷笑呵呵的回了句,然后跑了...... ...... 红星轧钢厂,新车间。 “熊平,杨广!你俩小子最近气色挺好啊!” 刘海中背着手巡查工作,走到俩徒弟旁边时笑着问道。 “师父,有为教过我俩一套广播体操,一共四个动作,我俩练了老长时间才练到第三个动作,挺管用的!” “嗯,本来我俩还不爱练,有为说了好几遍我俩才练,没想到真好啊!” 杨广和熊平挺开心的,两人都奔四了,本来状态已经开始下滑,但练了之后媳妇儿都说好。 “是吗?” 刘海中一愣,李有为也给他演示过几下动作让他照着练,但他就当一乐。 “是啊师父!” “那我也得练练!” 刘海中眼红了,俩徒弟就是例子啊,状态看起来大有改善! “杨广!” 忽的,车间门口传来一声怒喝。 车间里众人纷纷一愣,交头接耳起来。 “我估计啊,有为又在外面惹事了,然后把事儿甩给他三师兄了!” “肯定的,正常人谁敢这么大声招呼杨广?” “嗯,不知道这回在外面干啥了。” “你们就胡说,李有为才不是那胆小怕事的男人!” 苏萌站出来大声辩护,倒不是她多稀罕他,而是因为了解那个死骗子。 第1066章 周大刚VS杨广 大家纷纷转头,有些奇怪的看着苏萌。 平时苏萌和他不对付啊,今儿怎么帮着他说话了? “我、我。”苏萌支支吾吾道:“我就是觉着他平时耀武扬威的,不像是敢做不敢当的人。” “小苏你这就不了解了,有为不是怕事,他是爱瞎折腾。” “他三师兄这人气性大,就爱干仗,有为这是给他机会!” “对,杨广可乐意干这事儿了!” “都瞎说什么呢?” 杨广拎着个扳手,乐呵呵的从大家身边走过。 大家纷纷跟在后面,朝着车间大门走去。 很快,两方人马对峙。 在两百多号人的注视下,周大刚带来的十个人就不够看了。 “我找杨广!” 周大刚的气势丝毫不虚,因为昨天徐慧真来道歉了啊,那就证明对方已经怂了。 今天带这么多人来,也是给自己长长气势,而不是为了打架。 他再蠢,也不至于大白天来干仗。 “我是车间主任刘海中,请进!” 刘海中推了杨广一下,不让他说话,反手把人邀请进来。 然后默默的拉上了车间大门。 “哎你们看,新车间怎么关大门了?” “不知道啊,大白天怎么关门了?” 外面的工人们有点奇怪。 车间里面,光线忽然就变暗了。 周大刚回头奇怪道:“你关门干什么?” “你们找杨广干什么?” 刘海中撸起袖子,气势已经完全变了,像个杀猪的。 他的宗旨就是,把事情完全解决! “有事!” “找你爹干什么?”杨广甩着五六斤的大扳手问道。 “你就是?” 周大刚一愣,这人不是昨天那个啊! “正是你爹!” 杨广的阔嘴咧出极大的弧度,唇角破裂渗出细密的血珠,他舌头转了一下,顿时露出迷醉的表情。 周大刚后退半步,多年的保卫科科长经历告诉他,这人身上怕是背着好几条命案。 这是个变态啊! “你不是,昨天有个人和我有点矛盾,我找他理论来了,你不是他啊!” 周大刚冷不丁额头冒汗,坏了,人家是不是要关门打狗? “我也可以是!” 杨广乐了,感谢小师弟送来的点心。 “你、你们要干什么?” 周大刚已经有点慌了,但还是不相信对面敢干仗,厂里干仗要背处分! 也正是吃准了这一点他才敢带人来,要当众好好羞辱一番李有为! “有人跟我们说过,只要是外厂的人进了我们这,那就是跨厂斗殴,我们天然就占了一层理,所以可以往死削!” 杨广脸上的雀斑在跳跃,在嚎叫,在鼓励他冲上去宰了他们。 大家都只知道他脾气爆,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如果没有发泄出口他就很痛苦,痛苦到想撞墙。 而身为师兄弟的熊平和李有为是知道的。 别人以为李有为在甩锅,但熊平知道这是小师弟在帮他三师兄。 如果单纯打架的话李有为根本不需要别人帮忙,他是帮他三师兄找机会发泄发泄...... 人人都以为李有为是个精神病,但只有李有为知道,杨广比他更靠近安定门医院。 “慢!” 熊平拉住杨广抽走他手里的扳手,上前一步道:“具体说说怎么回事。” 周大刚谨慎的盯着他,“昨天我儿子欺负他女儿了,所以我俩起了冲突,我今......” “有为有闺女了?” “啥时候的事?” “哎呀正常,有为就算说多了个妈我都信!” “也是,有为不是一般人啊!” “见义勇为去了?” “估计是遇到可爱的小孩儿了,他就收了个干闺女。” “嗯,有为确实喜欢小孩儿。” “不是,他没有闺女?”周大刚人傻了。 “啪!” 一个大耳光毫无征兆的炸响。 杨广甩开膀子就是一下子,直接把周大刚抽倒了。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动一下试试?” “站稳了!不准动!” 一群人围上和周大刚一起来的十来个人,直接硬控住了。 “别动手!” 周大刚冲自己人嘶吼一声,只要有人动手,他这个保卫科科长就别当了。 “噗!” 周大刚脸一歪,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踢的横移一米多远。 “呕~” 他吐出两颗牙,震惊的看着杨广,脚力可以啊。 “你们说的有为是谁?”虽然处于逆境,但他抓住了重点。 “你还敢问?” 杨广冲上去拳拳到肉,专门冲着人的腋窝招呼,周大刚刚开始还能强忍着剧痛不吭声,但很快就憋不住惨叫起来。 等到一分多钟以后,两条胳膊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 “可惜了,你是白天来找我的,要是晚上来的就好了。” 杨广表情复杂,兴奋、惋惜、暴虐、享受...... ...... 厂门口。 “三叔您好,我来找有为的。” 徐慧真焦虑的看着传达室里,眼神闪过一丝欣喜,她没进过工厂不知道规矩,没想到遇到了自己人。 “小徐你好,你进来坐会儿,我帮你去叫他。”王老三客客气气的说道。 “别别别,三叔,我去找他吧。” 徐慧真适当展现出一个晚辈该有的态度,只要认准了李有为,那眼前这人就是长辈。 “行,他现在要么在新车间,要么在废弃仓库。你先去新车间找他,就在那。” 王老三指了指远处,忽的皱眉,“大铁门怎么关了?就是那个。” “行,谢谢三叔,这茶叶您留着提神。这是给师娘买的奶粉,要是孩子能吃可以掺着喂。” 徐慧真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 “您就是三叔吧,我和有为总是聊天,总听他说起您对他特别好!今儿可算见到您了。” 陈雪茹自来熟,上去拉住王老三的手使劲握住摇了一下,又把带来的东西放到桌上。 “咱小二狗已经七八个月了,我昨晚赶了一宿给他做了两套小衣服,您看这料子,夏天穿着特凉快,肯定不起痱子。” “我、我这!我不能收!” 王老三人懵了,这不对啊,这怎么又多了个姑娘?瞅着和李有为关系很不一般! 第1067章 在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科长不是个大官! 徐慧真笑着说:“三叔,我是有为的朋友,您和师娘是他的长辈,这是我该做的。还是您觉着我不配成为有为的朋友吗?” “那不是,可这太贵重了。” “有为给我的比这些更贵重,您先忙。” 说完,徐慧真冲旁边示意一眼,旁边这位会说。 “三叔,净拿我们当外人,我俩生气了!” 陈雪茹办法比徐慧真邪性多了,拉着她的手腕就往外跑。 “我这,我这!” 王老三追出门,但硬是不知道该怎么喊住人家,只好垂着头回到值班室。 张大爷点点头,“根据我多年的经验,这俩姑娘估计都看好有为了!” “你别瞎说!” 王老三一下就毛了,赶紧回头看有没有人进来听见啥的。 “我说都看好了,又不是说都跟他了。” “能吗?” “慢慢你就知道了。” 张大爷示意他过来继续下棋。 “别了,我去跟保卫科说下,那边车间大门怎么关了?” 报告厂里异动是传达室的职责,王老三把东西放好,背着手出门。 阳光一照,心里莫名舒坦,有一种当爹的收了儿子对象孝敬的美滋滋儿...... 另一边。 “那边三轮车上的人......怎么好像有为似的?” 越靠近新车间,徐慧真越觉着眼熟。 “雪茹,你看......” “李有为!” 陈雪茹松开手,快步跑过去。 徐慧真下意识抬起脚,可人性里的矜持让她迈不开腿,没法像她那样直接,只好憋憋屈屈的匀速前进...... “嘘!” 新车间大铁门边,李有为冲两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慧真不放心你,特意带着我来看看你的安危。” 陈雪茹说完,回过头得意的看向徐慧真,死样儿,看急的。 “嗯,我怕周大刚来找你麻烦!” 徐慧真顾不上什么争奇斗艳,脸上满是焦虑。 “嘘。” 李有为冲车间大铁门的门缝努努嘴,听。 两女凑过去。 里面。 “我真的是来找你..不是,来找李有为同志道歉的!你别打了!啊!!!” 周大刚的惨叫传出来。 两女面色剧变,不可思议的看向李有为。 没上过班不代表不知道厂里的规矩,而且很多规矩是通的,比如工作场合严禁打架。 好家伙,这不仅是打架,是车间关门打狗,这是大事啊!搞不好要上报纸的。 而且里面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跑。 还有,周大刚自报家门之后他们竟然继续动手? 怎么?在红星轧钢厂里,保卫科科长就那么不值钱? 李有为压根没看她俩,抱着胳膊乐呵呵的听戏。 里面。 “你是谁?”杨广爽过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倦。 “我、我叫周大刚,是红叶轧钢厂的保卫科科长。” 说完,周大刚抹了一把嘴上的血,小心的观察他的反应。 他有两种下意识。 一种是常规的,保卫科科长不算大官,但算大现管,一般人听见他自报家门都会紧张并表现出十分客气的态度。 另一种下意识是面对杨广才有的,他觉着这个长的像各种野兽偏不像人的家伙,很可能不在乎他的身份。 果不其然。 杨广冷笑一声,“保卫科科长算个屁,记住,我这条命是李有为从阎王爷那硬抢回来的。 只要你以后敢找他麻烦,我就把这条命还给他。” “同志,你误会了,我真是找他道歉的,不信您把他找来!” 周大刚哆哆嗦嗦的站来,垂着两条肩膀说道。 “拉倒吧你,当谁傻呢?滚......” “出什么事儿了?出什么事儿了?” 外面传来保卫科科长的大吼声,“开门开门,大白天关什么门?还有前面撅腚往里看的那几个闪一边儿去!” 陈科长带着十来个人往这边猛跑,里面是不是发生群体斗殴事件了? 前面,徐慧真和陈雪茹红着脸退到一边,李有为扭头。 陈科长腿一软,速度立刻放慢,换上一副笑脸道:“有为,看戏呢?....不是,你干嘛呢?” “看戏呢啊。” 李有为乐呵呵的说道,看的真准。 “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你回吧。” “好的,再见!” 陈科长带着人扭头就撤,啥也没有自己的安全重要,他已经申请换个厂当保卫科科长,临走前消停儿的就挺好。 徐慧真和陈雪茹呆呆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又扭头看向李有为。 红星轧钢厂是万人大厂,那保卫科科长级别和周大刚是一样的。 这么大的官,怎么感觉很害怕他呢? 只是很快,陈科长又带着人回来了,既然里面没事那就看看,要装好最后一班岗。 咯吱咯吱! 大铁门缓缓拉开,里外的人都愣住了。 “老陈!你们厂工人打我!” 周大刚认识陈科长,马上像是找到了组织一样垂着两条胳膊跑过去。 “咳,你胳膊怎么了?” 陈科长心里暗骂李有为,这叫没事吗?里面竟然把人家保卫科科长揍了,容易闹起集体冲突啊。 “被那小子揍的,专门朝着膈肢窝打!” 周大刚疼的龇牙咧嘴,筋好像伤了。 陈科长一言不发的盯着杨广,要从气势上压倒他。 “一人做事一人当,门我关的,人我打的!” 杨广挺身而出,直挺挺站在新车间所有人前面。 “徐慧真!” 周大刚眼球忽然红了,要说他现在最恨的人,那必须是徐慧真,好家伙,昨晚那是诱敌深入啊。 徐慧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低下头。 李有为上前,“你谁啊?来我们红星轧钢厂闹事的?怪不得我们人揍你!” 不管怎么说,先把理给占住了! “我来闹事?” 周大刚气愤道:“我只是来讲理!” “你讲你大爷,你一个保卫科科长不知道什么是法律?你不会跟我们厂保卫科对接?你是不是不拿我们厂保卫科不当人?” 说着,李有为揽过陈科长的肩膀,“他不拿你当人!” 陈科长恼火的看着他,这么说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但偏偏人家说的很有道理! 比如他要是想去别的厂找谁麻烦,肯定是直接和对面保卫科科长说一嘴。 倒不是因为大家关系好,而是跳过对方会显得很不会做人,事情容易没法收场。 “腾!” 两年来的屈辱涌上心头,这真是谁都不拿他当人啊! 陈科长大步 第1068章 这个男人不但嘴好,还有实力! “老陈?你怎么骂我?” 周大刚愣了下,平时大家关系还行呢,平时在经保部开会的时候总能见到。 “许你不拿我当人,还不许我骂你?” 陈科长语气弱了许多,有点后悔,刚才怎么上头了? 这要是闹僵了,以后见面不好说话了呢。 “好!科长真是个好科长!是给咱们做主的好科长!” 李有为冲着大家使眼色,等上菜呢?夸啊! 新车间的工人不少人都和他交好,一下就有人福至心灵了。 “对,陈科长平时就硬气!” “我跟你说周大刚,我们科长只是看着老实,其实是个汉子,你想在他眼皮子底下欺负我们,你多余了。” “陈科长,谢谢你帮忙,你要是不来我们就要被欺负死了。” “是呀,车间这么多好看的女工,他带着那么多人就来了,谁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你看杨广被揍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有人忽然指向杨广。 “他!他天生小眼睛!!!” 周大刚指着杨广的眼睛怒吼,这帮人怎么胡说八道的呢?就那杨广的天生特征都被当成犯罪证据了? 而且男人们只是吹捧陈科长,女工更狠,直接诬陷上了。 到底谁欺负谁? 哦,他挨了半天揍,成了他欺负别人? 主动拿脸扇人家的手是吗? “你他妈说谁天生小眼睛?” 杨广本来已经爽过了,闻言顿时又不高兴了,就不爱听别人说他眼睛小。 “科长,他侮辱咱们工人人格!” 李有为把大鸽的名言掏出来使了一下。 “周大刚,你太欺负人了,你以为我们红星轧钢厂的人好欺负?” 自从李有为强势降临,陈科长在厂里的生存处境愈发艰难,最近更是有点猫嫌狗烦的架势。 多长时间了,没感受到拥戴了,现在大伙儿一捧,他竟然有点想流泪。 “老陈,我只是来说理,我没打架!” 周大刚手指轻微但急促的哆嗦着,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保卫科科长的名头被拿下来都算轻的。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噗!” 一声闷响传来。 大家环顾周围,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杨广身上。 杨广眼神诡异,鼻子已经歪了,两道鼻血流的满嘴都是,牙都是红的。 他呲着牙,嘴几乎咧到了最大的弧度,嘴唇甜甜血,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过了五六秒,才阴笑道:“你看你给我打的。” 李有为皱眉,好家伙,防住了外人没防住自残啊,咱至于吗? 周大刚呆呆的看着他,又呆呆的看向陈科长,“老、老陈,你刚才也看见他了,他没事!这是刚才自己打的!” 陈科长郁闷的看着杨广,是不是有点不拿人当人看了? “呼.......” 他呼出一口浊气,仰头看天。 人呐,有时候要是帮理不帮人,那自己也不用做人了。 比如现在,要是执行所谓的秉公处理,虽然遏制了所谓的歪风邪气,但也真真切切伤了自己人心。 可转念一想,自己马上就调走了啊,那还算什么自己人? 忽的他就释然了,刚要说话就见李有为凑过来。 李有为附耳道:“你个驴操的,是不是觉着要走了就能不当人?你要是处理不好我让你走不成!” “咳!” 陈科长半边身子一麻,低声道:“就你?” “就我,我去经保部门举报你经常违规开小灶,查死你个不是东西的,红星轧钢的饭都喂狗了?” 这还真不是李有为胡说,陈科长平时根本不吃大食堂,倒是经常让小食堂单独做点。 本质上这很正常,但并非正常就合法合规。 “带走!” 陈科长冲后面一甩头,几个保卫科干事赶牛一样把周大刚几人带走了。 “我会给大家一个交待,杨广,去医务室!” 说完,陈科长示意李有为跟他走。 李有为走到杨广面前,皱着眉捏住他鼻梁咔的一下掰正,顺势一股子精纯的疗愈之力渡过去,血滴答了几下不往下流了。 “啪啪!” 他拍拍杨广胳膊,“真是的,给你送个小玩具,怎么还给自己玩伤了?” “有意思。” 杨广憨笑,只是长得太丑憨笑也像邪笑...... “有为。” 陈科长把他拽走,边走边说:“这件事如果顶格处理,周大刚就完了,我倒是没事,但你们容易结死仇。” 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件事的源头就是李有为,根本不是杨广。 再说了李有为动不动就在外面惹事,然后自报家门报他三师兄的名头,厂里人太清楚了。 “我怕结死仇?” 李有为乐了,死仇多了去了,关键他不怕死也死不了啊。 不仅自己死不了,身边女人们也人人都有防御道具,安全值几乎拉满了。 在这种条件下都不敢浪,那也太废物了。 “我知道你不怕,但我想知道事情来龙去脉,至于闹那么大吗?” 兴许有种兔死狐悲的伤感,陈科长实在不愿意看同僚出大事。 他们身后,徐慧真和陈雪茹局促的佝偻着腰跟着,时不时对视一眼。 她们没办法理解李有为在厂里的地位,但明白了为什么他不怕周大刚。 他连自己厂里的保卫科科长都不当回事,会把其他厂的当回事? 最重要的是,陈科长全程对他保持着自残式克制...... “麻子,我已经手下留情了,他今天要是不来,我肯定不会把事情扩大化! 但他今天既然来了,那他就别想好好的走出去!” “我可以帮你去说说,做个中间人。” “没用!” 李有为笑道:“如果你去说和,他心里还会不服,还会找我麻烦!反而我这次下狠手他才服的心甘情愿!” 陈科长站住脚步,呆呆的看着他,然后缓缓点点头。 对! 之后的事情李有为也不知道怎么处理的,他和两女坐在林子边闲聊,过了一会儿警车开进来了,把周大刚他们都带走了。 这年月,保卫科科长去别的厂斗殴,基本属于自绝前程! 周大刚千不该万不该带着人来,只要牵扯到聚众两个字,那性质就变了。 被摁头上警车之前,周大刚面无表情的看着李有为。 李有为倒是乐呵呵的看着他,不服?来干啊! “有为,谢谢你。” 徐慧真痴痴的看着他,本来以为这个男人只会靠嘴保护她,没想到人家竟然真有这个实力。 “过来!” 忽然,远处一道惊艳的春色从警车上下来,冲李有为喊了一嗓子。 第1069章 自残式爱慕 “队长!” 小倩慌忙低声提醒,“那人是李有为!别那么大声!他暴力!” “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我们怎么能怕他们?” 白玲气不打一处来,丢不丢人? “我这不是怕你被人踢裆么?这么多人面前不丢人啊。” 小倩低着头咧嘴,坏坏的说道。 “去!” 白玲俏脸微红,大踏步朝着李有为走去。 只是四目相对。 徐慧真和陈雪茹就感觉呼吸有点难受,这个女人太飒爽了。 那种逼人的气度能给人带来强大的压迫力! 和长相无关,只和气质有关! 李有为背着手和她来了个双向奔赴。 两人距离一米停下,周围无人。 李有为笑道:“能不能给我点面子?不能好好喊?” “到底怎么回事?我听陈科长说这里面还有你的事?” 执行公务期间白玲不愿意和他掰扯,单刀直入的问道。 “他小孩欺负我朋友的小孩,我朋友去找了好几次,每次都被骂回来,我去给孩子开家长会......” “你去给谁开家长会?你在外面还有那么大的孩子?” 白玲震惊的看着他,宝藏男人啊!家里那么多外面还有?藏了多少这是? 李有为摆摆手,“干闺女,小丫头可可爱了,下回我带回院里给你看看,你肯定喜欢!” “往下说!” “然后我就和他起冲突了,本来当场已经打服了,但我朋友颠颠跑去道歉,他就又抖起来了,今儿带人打算来羞辱我,结果被我来了个请君入瓮!” 李有为不吹不黑,心里也清楚周大刚今儿肯定不是来打架的,人家又不是傻子。 但谁让他带十来个人来呢? 有时候事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形式。 “那他到底动没动手?” “我三师兄流血了。”李有为没直接回答。 “李有为,我希望你知道,我一直把生活和工作分的很开,你不要让我为难。” “废话,我要是也把生活和工作分开,你现在在地上跪着捂裆呢!” “李有为!” 白玲杏眼倒竖,手下意识就往腰上摸,半秒就死死摁住了枪套。 “有本事你就毙了我!但你既然是个执法者,就该知道这样违法,你来!” 李有为腰杆挺的笔直,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我会公事公办,不会因为咱们的关系就偏向谁。” 说完,白玲冷冷的盯着他的双眼,看了三四秒才扭头离开。 走了两米,她脚步顿了下,“刘英在你屋里放了一条腊肉,记得吃!” 说完走了。 “是你给的对吗?”李有为乐呵呵的问道。 白玲脚步不停,也没有回答,回到吉普车旁回头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便开车离开了。 李有为转身冲两女招手,过来。 徐慧真和陈雪茹赶紧过去。 “这件事已经跟你没关系了,别再参与进去。” “嗯嗯,我听你的。” 徐慧真眼睛亮晶晶,“我知道你是把事情全都揽到了自己那边,把我单独拎出来,不让我担责。” “挺爷们儿的呢。” 陈雪茹一边舔着嘴唇,一边上下打量他,傻怎么了?人家有能耐啊。 “不对,李有为你到底傻不傻?” “请你不要用这种骚气的眼神看我!” 李有为往前走了一步,这就是女流氓吗?跟谁俩呢? 陈雪茹呼吸一窒,慌乱的后退一步。 “小样儿!” 李有为冲远处一甩头,“慧真,来都来了,要不要看看我的工作场合和我的孩子?” “我!我!我我!” 徐慧真身形一晃,情节跨度过分割裂。 “哎呀,静理也是他的孩子,他就是这么一说。” 陈雪茹拍拍好姐妹的后背,真想劝她离开,然后自己跟李有为看看去。 但该死的道德感束缚了她...... “有为,我、我、我改天带着东西去看你的孩子,我不能失了礼节。行吗?” “好!” 李有为欣赏这种矜持和谨慎,要是冷不丁就扑上来,倒显得随意。 “那我和你去看看?”陈雪茹微笑着说道。 李有为斜了她一眼,背着手走了。 等他走远了,徐慧真才低声说:“雪茹,你别怪他不给你面子,他其实......” “啧!唉......真爷们儿!就稀罕这不搭理我的!好啊......” 陈雪茹痴痴的看着他的背影,想跳上去。 徐慧真尴尬的看着她,这不是有毛病吗?怎么就放着那么多拿她当宝的不要,就偏偏稀罕这把她当根草的呢? “你刚才说什么?”陈雪茹问道。 “没什么,走吧。” 徐慧真叹了口气,朝着厂门口走去。 .... 过了些日子,周大刚的处理结果传到了红星轧钢厂,经保部门决定对其进行留职查看。 但在期间的调查里,发现了他平时仗势欺人的诸多证据,然后直接下调成科员了。 李有为听说了这件事,但没怎么在意。 六月末了,北京的天气开始变热,但没到难受的地步,可中午的阳光已经很烈了。 值班室里,李有为坐着乐悠悠的喝茶,于莉泡茶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有些东西就得练啊。 “哎!你去和晓娥说说,该带朵朵回来住了,这都多少天了。” 于莉穿着一身淡青色的旗袍,举手投足间成熟妩媚,这身穿搭是李有为安排的,泡茶的时候穿。 “没事就去托儿所看呗。” 李有为不大在意,闺女回家住就晚上多去陪陪她,在姥爷家住就白天去班上跟她玩,都一样。 “我们和你一样吗?我们谁敢离岗去托儿所玩去?” 于莉瞟了他一眼,有点郁闷的接着说:“海棠都想疯了,天天琢磨着搂朵朵睡觉。 还有白玲,你别看她平时冷淡的不行,但也惦记着朵朵。” “哦,我估计也快了吧,到时候我还要带个小朋友给她认识呢。” 李有为一直惦记着小静理,答应了孩子带她来玩儿的。 “嘭嘭嘭!” 外面的大铁门轰隆隆的响了起来。 “先生,待会儿见!” 于莉媚眼如丝,站起来收拢开衩,麻利的往地上一躺滚进了床底下。 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你等着哈!” 李有为被那一眼挑了起来,整理了下裤子才推开值班室的门。 “嘭嘭嘭!” 大铁门又轰隆了起来。 “妈了个巴子的谁这么霸道?有本事你直接把门拆了得了?” 李有为皱眉,这门敲的,不像个好人啊。 第1070章 大茂惨遭出卖 “我,你大鸽!”外面人喊了一嗓子。 “我还是你爹呢!” 李有为当时就不乐意了,下一秒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大茂吗? 他赶紧拉开门,笑道:“儿子,来啦!” “爹...不是!呸!” 许大茂使劲儿啐了口,麻利儿的顺着门缝钻进仓库里。 “嘛呢?怎么像做贼似的?”李有为奇怪的问道。 “我这不是怕你嫂子看见吗?最近家里怎么样?” 许大茂有点紧张的往外偷瞄,见没人才松口气。 “你家最近挺好的,你媳妇儿开始还和院里人吵吵,现在都不爱搭理她,大家都落得个清静。 还有我也找人教她做饭了,反正现在能做熟了。” 李有为实话实说,贺小夏那人纯属于极度自卑,别人随便看她一眼都会被解读成藐视或者挑衅。 大家吃准了脾气以后,对她选择无视了。 “唉。” 许大茂走到木头堆底下,挑了根扁平的坐下,“我还以为闹出人命了呢。” “别说那些,你来找我干嘛?” “没事,就是在外面放了半个月电影,回来找你问问家里的情况。” 许大茂使劲搓搓脸,不得不说经过半个月的调养,现在脸上已经有点血色了。 “你躲着也不是事,回家多好?灯一关都一样。” 李有为一脸坏笑,坐到他旁边用胳膊撞了他一下。 许大茂斜着眼,“要不我半夜把她送你屋里去?” 李有为赶紧摆手,扛不住,扛不住。 “行了,我就来问问,我接着去放电影了,你帮我传个话,我这次还要半个月才能回来。” 许大茂站起来揉揉腰,这么多天脸色缓过来了,但腰子还是不行。 久坐或者久站之后一动就疼,尤其是早上起床的时候,那得在床上滚五分钟才能勉强起来。 “你自己去说,我是传话的?” “是不是兄弟了?”许大茂责备的推了他一下,“哎对了,张大妈还没回来?” “张大妈?张大妈不是死了吗?”李有为憨笑。 “你拉倒吧!” 许大茂又揉揉腰,等干涩的冷意散了一些才走了。 李有为跟着出去,两人在宣传科门口散开。 许大茂回到科里设备间里拿配件,放映机坏了,不然他压根就不会回来。 收拾好一个小包挂在车把上,许大茂跨上去打算走了。 “大茂~” 一声骚骚的声音传来。 许大茂虎躯一震,慢慢小心的扭头朝着身后看去,那像一头野狼一样冲来的人正是贺小夏! 大白天的,她眼睛里竟然闪着绿幽幽的光,像是饿极了似的。 李有为跟在她背后狂奔,笑得不行了。 想跑?跑你大爷,回家劳动一番改造一番再说! “晓夏,你想死我了!” 许大茂下车,等人走近了苦逼的说道。 “我也是,你怎么舍得把人家一个人扔在家里?院里可有那不三不四的人看我眼神不对劲呢。” 贺小夏歪着头撒娇,让许大茂和李有为虎躯一震。 许大茂真想问问她那个不三不四的人是谁,要不要考虑跟他得了。 李有为则是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跟来了。 “晓夏,我相信你对咱们的感情是忠诚的!”许大茂微笑着说道。 “嗯,咱俩找个地方......李有为你走吧!” 贺小夏回头,红着脸说道。 李有为是拔腿就走啊,这是打算野战一下子?爱去哪去哪,可不能去他的仓库。 ... 托儿所。 经过一中午的忙碌,孩子们陆陆续续睡了。 最近中午变热,孩子们越来越难哄,往往是刚哄睡了一大片,结果忽然怀里正在哄着的哭了,又把一大片带哭。 娄晓娥有点心力交瘁,却也莫名充实。 她蜷着腿躺在女儿的小床上,侧身轻拍宝贝女儿肉乎乎的肩膀。 半截袖里露出一截藕段般的小胳膊,又白又嫩,看着就想揪一下。 “有为来啦,小点声。” 门口床位一个保育员小声说道。 李有为点点头,蹑手蹑脚走到宝贝女儿小床边。 娄晓娥使劲挥手,赶紧走啊,这时候来干什么? 但凡宝贝女儿醒了喊一句咦嘻嘻,全班都得醒过来。 李有为才不走呢,就爱看宝贝女儿睡觉,长长睫毛像小扇子,小嘴儿直噘噘,像是在梦里炫好吃的。 “今晚回来啊,她们都想你和孩子了。” “嗯,我爸妈也怕你介意,早上和我说今晚可以回家。” 说着,娄晓娥偷瞄一眼门边,又挥挥手,赶紧走。 每次都是把女儿亲醒然后跑路,闹死个人了! 要是在家也就算了,哄一个好哄,但天知道这么多孩子多难哄。 李有为点点头,出门了。 一琢磨,今儿周五,小学都上半天课,他就直奔前门小学了。 去了果然扑个空,十一点就放了。 他又骑着三轮车晃悠去前门大街。 “老蔡,你这啥习惯?” 李有为拉闸,笑呵呵的看向靠着门边晒太阳的老蔡。 “李哥儿来啦。” 老蔡也乐呵呵的,“当窝脖儿的时候养成的习惯,就爱坐门口一边儿歇脚一边儿等活儿。” “有为叔叔!” 小静理穿着件粉红色的缎子半截袖,扎着俩羊角辫欢天喜地的跑出来。 小姑娘本来就清秀,加上这个装扮更显得轻灵可爱。 她抱住李有为的腿,仰头冲他娇憨的笑。 “我去学校找你了,但你们早放学了。” “啊?” 小静理跺脚,很懊恼的说:“早知道我就等您了,太可惜了!” “那有什么可惜的?” “在学校里我能喊您爸爸呀。”小静理眼巴巴的看着他。 李有为心里倏然一酸,笑道:“今晚跟叔叔回家,小朋友今晚就回来了。” “真的嘛?” 小静理大眼睛倏然间就亮了。 “嗯。” “我和妈妈说一声!” 小静理跑了,过了一会儿跑回来,看那开心的小表情就知道徐慧真答应了。 “有为,有件事我想和你解释一下。” 徐慧真跟在女儿后面出来,手朝着里面指了下,示意他去后院说。 三人一起走进后院。 咸菜缸旁木架子上的花开了,给院里添了一抹亮色。 “有为叔叔等着呀,我给您端粉肠去!” 小静理知道他爱吃那个,每次一来就免费赠送。 看着女儿跑了,徐慧真趁着间隙急切道:“本来我还在等你的消息,你是不是没理解我那天的意思?” 第1071章 小静理和小朵朵 “那天...那天你不是要回来考虑的意思吗?”李有为有点纳闷的说道。 这是真把他当傻子了吗?谁看不出来? “不是!” 徐慧真脸色潮红,“你以前说过有个特别可爱的小宝宝在托儿所,而且她妈妈也在那上班。 上次你一说去看女儿,我估计就是那个孩子,我如果贸然出现是对她母亲的不尊重。 我希望你可以先和她说说,免得见面了尴尬。” 李有为剑眉微挑,我去?还有这一层意思?真没看出来啊。 “你是不是想通了以后给自己找借口呢?” “我、我、有一点点吧。” 徐慧真招架不住,脸更红了,还有点害怕,怕女儿忽然闯进来。 “那晚上一起去吧。” 李有为模棱两可的回答了一句,就听酒馆里小梅在嚷嚷: “啊呀静理!你能吃那么多吗?你吃多少拿多少不好吗?” 小梅刚从外面买完东西回来,就见孩子抱着个托盘,上面摞着五六盘粉肠。 再往柜台里一看,果然被搬空了。 “有为来了。” 范金有笑着帮小静理解释了句,小梅了然。 “有为叔叔。” 小静理脑袋顶开门帘,迈着小碎步走过来。 “不留着卖钱啦?”李有为心里热乎乎的。 小孩的情感比大人更纯粹,也更难得。 “不卖钱了,有为叔叔您可是用钱都买来不来的东西...的人!” “哈哈哈哈!” 李有为蹲下抱住他,天知道她有多可爱啊,简直是完美女儿模板。 徐慧真给他打了二两酒,又端来一盘拍黄瓜,三人像是一家三口般闲聊。 “对啦对啦,我快放暑假了呢!”小静理忽然歪头说道。 “哦对,是快到日子了,今年你想去哪溜达溜达?” 徐慧真宠溺的看着女儿,每年寒暑假,她都抽出个把星期带孩子出去长长见识。 “我想去有为叔叔家溜达溜达。”小静理笑的眉眼弯弯,甜兮兮的。 李有为冷不丁被可爱了一下,点头道:“欢迎你来!” “叔叔要工作的,你去干嘛?” 徐慧真捅捅女儿脸蛋,这孩子,真好,顺带着帮老娘创造机会了。 “叔叔也要下班的呀,咱们趁着那个时候去呗,还可以给有为叔叔带粉肠吃!” 说着,小静理忽然从椅子上滑下去跑了,跑到前面很快端着个盘子跑回来了。 盘子里放着两根没切的粉肠,粉白色的。 小静理又跑回家,很快又跑出来,把她给忙活坏了。 她爬上椅子,一边用线穿过粉肠一边说:“有为叔叔,切过的不好带,您带这样的回去,挂在车把上就行。以后每次去我都给您带!” 稚嫩的孩子不知道怎么对别人好,当她得知李有为喜欢吃粉肠,她就有了目标,那就是要让有为叔叔一直有粉肠吃! “那叔叔就不谢你啦,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用说谢谢。” “嗯嗯嗯。” 小静理连连点头。 “你俩在家等我,我去街上一趟。” 徐慧真出门,去街上逛了很长时间,最后拎回来许多东西。 迎着暮色,三人骑车而归。 刚到第四进院的后门,就听见里面欢笑声一片。 “小朵朵哇~快让干妈摸摸脸!这几天只有下班时能亲你几口,可想死我啦!” “晓娥姐,你可以三天两头回去呀。” “给我抱抱,让我看看宝宝长没长肉肉!” “哎呦!小姨都快抱不动啦。” “......” “朵朵?” 小静理小声问道。 李有为蹲下轻轻捉住她柔软的小手,温和道:“她和你一样,在我的心里都是女儿。” 小静理大眼睛忽然眯缝成弯弯的月牙,小嘴儿也翘了起来。 徐慧真凝望着两人温暖的瞬间,忽然有些感谢命运的馈赠。 “有为哥!” 刘英从后面走过来。 “英子,这是徐慧真,这是小静理。”李有为没站起来,仰着头说道。 “英子你好!” 徐慧真有些慌张的伸手,又觉着有点过分熟络,又把手缩回去。 试想过很多和他女人见面的场景,难说没有争奇斗艳的心思。 只是没想到真到了这时候,惊慌还是占了大部分。 “慧真姐你好。” 刘英是有点虎劲儿在身上的,眼疾手快的把人缩回一半的手给拽回来了。 李有为乐了,农村的群居文化真会让人更加自来熟,那是一种世代相传的、带有真情实感的交际方式。 相比之下,城市里的人与人之间天然就带有边界感,越往后越严重。 “英子姐姐好。” 小静理怯生生的打招呼。 刘英一愣,旋即笑道:“叫我大姨就行了。” “叫小姨!” 李有为微笑着说道,大姨大姨,东北大姨,你到那岁数了吗? “小姨好!” 小静理乖巧的改口,刚才也觉着不对劲了,人家喊妈妈姐姐呢。 “小丫头真灵动。” 刘英歪头看她,“城里小孩就是不一样,有种书卷气?” “小姨你身上有种乡土气息!”小静理甜笑着说道。 “静理!”徐慧真一阵心衰,这都是跟谁学的词儿啊。 “哈哈哈哈。” 刘英娇憨的大笑,蹲下握着她的小手儿,“姐姐就是从农村来的,当然有你说的乡土气息啦,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天天在山里跑呢!” 吱呀~ 后门开了,大家都听见刘英豪迈的笑声了。 很多时候大家都不明白,明明看起来挺秀气的姑娘,笑起来总有种年龄割裂感。 门开的一瞬间。 徐慧真呼吸一窒。 那一双双眼睛并不冷漠,但也算不上热情,统一的是都带着点审视。 唯独有一个例外,一个高挑清丽的姑娘眼里带着浓郁的敌视。 而且这种敌视不止是对她,也针对李有为。 小静理扭头,一眼看见于海棠怀里的小朵朵。 她大眼睛又笑成了弯月。 忽然觉着自己圆满啦,因为她总是想要一个可可爱爱的妹妹。 “咦嘻嘻!” 小朵朵冲爸爸挥舞藕段般圆润白嫩的小胳膊,大眼睛也笑弯了。 小静理走过去仰头张开小胳膊,甜笑着说:“姐姐抱你好不好?” 第1072章 静理,妹妹就交给你了 “小姑娘,她不会跟你抱的,她很怕生,我花了很长时间她才让我抱。” 于海棠有点骄傲,那是一个很费劲的过程,就差假装她妈给她喂奶了。 大家纷纷点头,小朵朵确实怕生。 不说别的,除了这个院的人和姥姥姥爷,别人别说抱她,靠近点她都不自在。 “喔。” 小静理还是笑眯眯的看着可可爱爱的小胖娃,忍不住伸手捏捏她软软的小手儿。 “嘻嘻~” 小朵朵忽然身子一歪,冲她张开小胳膊。 小静理惊喜的看向于海棠。 于海棠一愣,啥情况? 她慢慢蹲下,就见怀里的小宝贝儿华丽丽的被人抱走了。 不哭不闹,还跟人嘻嘻。 她表面跟着笑,心里却直喊小叛徒。 “哇~” 小静理艰难的抱着小胖娃,一只手托着屁股,一只手搂着后背,小嘴儿凑到软乎乎的脸蛋上就亲。 “咯咯咯咯!” 小静理开心的不行,咧着嘴笑,“妈妈,她好软乎呀,还香喷喷的!” “嗯。” 徐慧真也笑,这肉嘟嘟的小宝贝儿确实可人儿。 李有为互相介绍了下,大家打了个招呼,算是互相认识。 “进来说吧,正好一起吃。”娄晓娥笑着说道。 其他人纷纷邀请。 简单的开口顺序,让徐慧真意识到小朵朵一定是她的,有时候孩子才是女人的底气。 “静理,小姨抱好不好?” 于海棠对大人敌意满满,但对孩子倒是很温和。 “没关系的小姨,我可有力气啦。” 小静理舍不得撒手,喜欢怀里的小人儿。 小朵朵很热乎,稚嫩的皮肤靠在一起的温度,让小静理有一种和她血脉相连的感觉。 她说不清那种近乎宿命的感觉,只觉着要呵护怀里的小妹妹。 “行吧。” 反正没几步路,于海棠不强求了,但一直弯腰护着。 进院后。 母女俩惊了一下。 她们去过不少四合院,这个年代几乎所有院子颜色都差不多。 木质门窗无论原本是什么颜色,都会被风霜雨雪侵蚀成陈旧的斑白。 几乎家家户户门口都会堆积一点灰色或者枯黄色的杂物,一般是旧的家具舍不得丢掉。 而地面是千篇一律的土黄色,像是在投射枯燥乏味的生活。 但这里不一样。 院里各家各户红砖绿瓦,门窗要么是天蓝色要么是鲜绿色,蓝天和青草住进了院里。 进院左边有一口水井和果树,浓密的叶子中掩映着一簇簇紫红色的樱桃。 中间是小花园,时值夏日花红柳绿争奇斗艳,但边缘几株洁白无瑕的马蹄莲静若处子,很吸引人的注意。 右边则有一个户外灶台和一堆码放整齐的木柴,应该是公用的。 看起来很清幽美好。 像是隔离在世界之外的另一个小世界。 “你好你好。” 正在灶台边切肉块的秦淮茹站起来,冲母女俩打招呼。 徐慧真很容易分辨出这个女人年纪是这里面最大的,但独特的风韵让她明白了什么叫风韵犹存的人妻。 “姐姐,你好,叫我小徐或者慧真都行,这是我的孩子静理。” “阿姨好。”小静理打了个招呼,又低头看怀里的小胖娃。 “慧真你好。” 秦淮茹眼圈发红,笑着招呼完又去切肉了。 今天白玲晚上不出任务,人难得聚齐,所以院里打算吃烧烤当小聚,工作量不小呢。 大家有点奇怪的看着她,怎么像是要哭了似的?貌似轮不到她对此有非议吧。 “慧真来帮忙。” 娄晓娥拉着徐慧真的胳膊一起去洗菜,其他女人纷纷跟上。 “今晚吃烤肉?” 李有为看向叶静文,这木炭和烤炉都摆上了? “嗯啊!玲姐等下回来。” 连日来,叶静文的身体恢复的非常快,起码小腿已经结实了一圈,不再像竹竿似的。 “哦。” 李有为上下打量她,很快把人打量脸红了。 他摆摆手,“不是你想的那样,明天我带你去和我那俩徒弟吃个饭,你去给人打个下手吧。” “有为。” 徐慧真起身走过来,也打量了叶静文几眼,这姑娘虽然俊秀,但体格看起来还是有些孱弱。 “我店里缺人,让她到我那边吧,起码我还能照顾一点,比给别人打下手轻松些。” 她感觉,叶静文这样的不适合给人打下手,容易一头栽那。 哪怕是到了她的店里,她也只给安排个记账的活儿。 “慧真姐,谢谢你,但是当大夫是我的梦想。” 叶静文声音软的让人耳朵痒痒,她总是如此温柔。 “嗯。” 徐慧真抿唇,低下头狠狠皱眉,怎么没听懂? 给李有为的徒弟打下手可以当大夫?这是个什么奇怪的说法? “鄙人一身本事,医术就是其中之一!” 李有为不懂什么叫低调,有本事不吹牛逼那叫锦衣夜行。 “嗯!” 徐慧真礼节性的笑笑。 李有为倒是没非要证明点什么,往厚毯子上一躺,侧着脸看小静理和小朵朵玩。 “来,朵朵,姐姐带你一起爬!” 兴许是不爱躺着,小静理忽然翻身挺起膝盖。 “哎对对对!教教她!教教她!谁去拿个毯子过来!” 他的宝贝女儿要表演爬行了,别把脸磨坏了,现在这毯子防潮行,但不够光滑! 他刚说话的时候,秦淮茹就已经跑回家了,抱着一个浅蓝色的缎面毯子出来给铺上。 “这......” 徐慧真歪着头傻眼了,这面料看起来怎么那么好呢?这应该是当毯子的料吗? 小静理倒是不管那些,等人铺好后小心的把小朵朵放到上面。 “有为叔叔,您让我教妹妹什么呀。” “教她爬!” 李有为一脸悲催,孩子看你的了,这帮大人谁都不好用。 “爬?” 小静理歪着头,她也不知道小孩多大才会爬,只是没想到小妹妹还不会。 她正想着呢,小朵朵忽然撅起小屁股,脸蛋往毯子上一贴! 膝盖往前蹭一下,脸蛋就跟着往前蹭一下,别看姿势不标准,其实速度还挺快。 眼瞅着都蹭到李有为怀里了。 李有为狠心帮她调转方向,看你姐姐怎么爬的。 第1073章 当商户女老板遇到豪门千金 “这孩子!” 徐慧真掩嘴笑,蛄蛹起来真是太可爱了,但没这样的呀。 “唉,别提了,从小就用脸爬!幸亏她爹能搞来这种绸缎,不然脸蛋早磨破了。” 娄晓娥有点无奈,现在连爬都爬不明白,会不会影响到以后走路呢? “静理,带着妹妹爬。”徐慧真笑着说道。 “快,教教她,叔叔都......” 李有为表情忽然一呆。 只见小静理也撅起屁股,小脸蛋往毯子上一拍,跟着小朵朵一起蛄蛹了起来。 “哎呀,这又教坏一个!” “静理,你怎么跟她学了?” “这下好了。” “指望不上啦哈哈。” 看着这一幕,大家都笑了。 “嘻嘻嘻!” 小朵朵开心的不行,终于看见个和自己一样的了,她滚到小静理旁边张开小胳膊。 “来,姐姐抱抱。” 小静理把小朵朵抱到怀里,小脸贴着小脸,甜兮兮说:“妈妈,妹妹软乎乎的,太好玩啦,今晚我要搂她睡觉觉。” “啊?” 现在天色就已经晚了,徐慧真已经有了去意。 “妈妈......”小静理可怜巴巴的哀求。 “慧真,今晚你也留下吧,咱们住一起。” 娄晓娥看得出小静理真稀罕小朵朵,小朵朵也稀罕她。 “我还是回吧,明早我来接静理。” 徐慧真红着脸说完,撸起袖子帮秦淮茹收拾肉串。 很快,肉香弥漫中,夕阳西下...... 吃完饭,李有为拉出灯线挂在树上,小院里顿时亮起温黄的光芒。 他坐在躺椅上无忧无虑的看着天,听旁边女人们叽叽喳喳。 “你们生活水平真挺高的。” 徐慧真是真吃惊了,这年月哪有这么过日子的?烧烤啊! “那倒没有,白玲工作忙很少回来,她回来我们就好好一起吃一顿。”娄晓娥笑着解释。 “白玲,我觉着你很眼熟,好像见过一样。” 温暖的灯光下,徐慧真越看越眼熟,难道是前世的缘分? “嗯,红星轧钢厂。” 白玲没看她,视线一刻不停的落在用脸爬行的小朵朵和小静理上,嘴角难得一直扬着笑意。 “啊?” 徐慧真一愣,“你、你是白天在厂里......” 她看向李有为,他是怎么把人家追到手的?要知道,人家可是公职。 李有为恰好看向她,微微一笑,踢来的信吗? 徐慧真慢慢呼出一口气,心里也不知怎的,好像有点平衡? “叫爸爸,爸爸,爸爸。” 小静理盘腿坐在垫子上,双手环住肉嘟嘟的妹妹,小声教着。 “嘻嘻。” 小朵朵眨巴着透亮的大眼睛看她,甜兮兮的。 小静理有被萌到,跟着嘻嘻嘻嘻的低头亲她额头,脸蛋。 “咯咯咯咯。” 小朵朵笑的不行,忽然张大嘴巴去啃人家手腕。 “等下等下,不能啃手,手脏脏的。” 小静理指指自己的手腕,轻轻拍了几下。 小朵朵眨巴着大眼睛,无辜的看着她。 “妹妹,不是姐姐怕疼不让你啃,而是你啃了会肚肚疼的。” 小静理展开手掌,轻轻揉她柔软的肚子,语气也尽量柔和,似乎怕吓到妹妹。 “嘻嘻。” 小朵朵咧嘴笑了。 “俩孩子真投缘。” 娄晓娥温暖的看着两个小人儿,越看小静理越顺眼。 这孩子不仅长得好看,性格也细腻,柔和。 而且一看家教就极好,女儿长期和这样的孩子接触有益无害。 “嗯,怪投缘的。” 徐慧真的眼睛倒映着暖光,她的成份是商户,许多人家都不让家里孩子和小静理玩儿。 她没有小伙伴,一直挺孤独的。 看似两个孩子的投缘,其实也是两个母亲的双向奔赴。 “朵朵,姐姐晚上给你洗澡澡好不好?” 小静理贴着肉乎乎的小脸蛋儿,心里暖的不行,只想着能为怀里比她更小的小人儿做点什么。 小朵朵当然听不懂,还是憨态可掬的咧着小嘴儿笑。 “妈妈,您回家把香胰子送来呗。” 小静理已经能意识到,其实自己的物质条件比许多小伙伴好,从穿着到吃喝到文具,方方面面都明显异于普通小朋友。 她想把自己最好的给小妹妹。 “好!” 徐慧真笑容温暖,这丫头倒是舍得亲娘来回奔波。 “静理,这也有香胰子。”娄晓娥笑着说道。 “姨,我家那个可好了,是上海蜂花牌的,是卖胰子那里最贵的呢! 还有姨我要跟您说哦,不能用普通的胰子给妹妹洗澡,皮肤会干干的,痒痒的,妹妹这么娇嫩可不能用那个。” “啵~” 说着,她照着小朵朵粉嘟嘟的脸蛋亲了一大口,亲完咯咯咯娇憨的笑。 “蜂花牌?” 李有为剑眉微挑,我去,现在就有了?看来确实是国民老品牌啊。 他转头,“咱这用的是啥牌子的?” “没、没牌子。”娄晓娥谨慎的看了徐慧真一眼。 徐慧真冲她笑笑,起身道:“静理,妈回家拿胰子了。有为,各位姐妹回见。” 娄晓娥拉住她的手,但眼神看向李有为,似乎在求证这个人可不可信。 李有为点点头,不可信他敢给带回来? 娄晓娥心中了然了,拉着徐慧真又坐下。 “这院里用的胰子都是我家做的,质量也挺好的。” 说话时,她没多骄傲,而是时刻担心暴露大资本家暗地里的奢华作风...... “哦,你家是做胰子的啊。” “这......我......” “她姓娄。”李有为随口说了句。 “我知道呀,刚才介绍的时候说过......” 徐慧真脸色一变,惊愕的看向李有为,是她想的那个娄吗? 李有为得意的点点头。 徐慧真震惊的心脏砰砰跳。 倒不是娶了大资本家女儿有多光荣,这不是个有钱光荣的时代。 关键他是真敢啊!还敢和人生孩子! “静理,姨家的胰子比咱家的好,你用这里的就行了。” 徐慧真明白,那种超级大户的生活品质完全超出自己这样的小商户。 早在脱臭技术还没普及的时候,人家早就用上香胰子了。 “静理,随便用。”娄晓娥说道。 “喔,那姨,您能给我妈妈一块儿嘛?”小静理甜笑着说道。 第1074章 陈雪茹的心计,咱俩亲如姐妹可好? “嗯?” 娄晓娥坐直,脸上的笑容淡了,意味深长的看着这个小姑娘,很快笑容更盛。 其他女人也纷纷侧目,谁也没想到小丫头会提出这个要求。 “静理!” 徐慧真窘的不行,“你今儿怎么了?从小就和你说不能问人要东西。” 小静理缩脖子,胆怯的看着她。 “慧真。” 娄晓娥握住她的手,笑道:“静理这是拿这里当家,拿我当自己人才提要求,这是好事! 而且你教的真好,她这么小就知道有好事想着妈妈。” 她冷不丁想起来,李有为以前提过一次,有个小姑娘特别特别好,要带回来教教小朵朵。 本来她还以为那是个大人呢,结果真是个小姑娘。 这时,秦淮茹拿着纸包着的香胰子递给娄晓娥,然后又去收拾了。 娄晓娥随手接过递给徐慧真。 徐慧真脸红的不行,真不好意思接啊。 娄晓娥没说什么,把香胰子放到旁边一个檀木色箱子里。 里面还有些雪花膏等日用品。 来而不往非礼也,徐慧真刚踏进院子那一刻,她就让秦淮茹去准备了。 “谢谢。”徐慧真红着脸说道。 娄晓娥笑笑。 “晓娥,热水烧好了,什么时候给朵朵洗澡?”秦淮茹小心的问道。 “啧!” 李有为转头,愁容满面的看她,这把他给气的。 怎么?这个院里资本主义抬头了吗?她是来当丫鬟的吗? 大家互相帮忙很正常,但别那么卑微啊。 “有为,你们先聊,我只是说一声,没有催的意思。”秦淮茹紧张的说道。 李有为唉了一声,这咋整?不知道底的还以为她饱受压迫呢。 徐慧真也看出了不对劲,这院很有旧社会的风貌啊。 “谢谢啊淮茹。” 娄晓娥弯腰,揉揉小静理脑袋,“你不是要给妹妹洗澡嘛?现在洗呀。” “嗯嗯!” 小静理撸起袖子,露出粉白纤细的小胳膊,她要把小妹妹洗成香宝宝。 “慧真,我送你回去啊。”李有为也站起来。 “好好。” 徐慧真站起来,和大家打了个招呼,跟着他走了。 一路无话。 直到回到小酒馆,徐慧真叫住打算走的李有为。 “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我、我。” 徐慧真脸又红了,飒爽的她似乎在李有为面前总是变成小娇羞。 “进来坐会儿呀?” 说完,徐慧真扭头就走,一回头...... “嘭!” “哎呀!” “呃!!!” 陈雪茹一直站在她背后笑着听呢,猝不及防被撞了个跟头,右手使劲儿捶着胸口。 这下子差点把她撞死啊。 “雪茹?” 徐慧真也头晕眼花的,扶着门才站住。 “哎呀,雪茹你怎么了?” 范金有急匆匆从酒馆里蹿出来,走过去弯腰就要搀扶。 此时,他的眼里只有她。 不能追求徐慧真,退而求其次也是好的嘛。 他的想法和别人不一样,什么成分不成分的,这俩女的不管娶哪个,他都少奋斗二十年! 直到他看见一双老布鞋,冷不丁抬起头尴尬道:“有为,你来了啊,要不你扶?” “这怎么还谦让上了?” 徐慧真捂着腰,走过去搀扶起陈雪茹,马上奇怪道:“你瞪我干什么?” 陈雪茹低下头没说话,烦人,真勤快。 “哦......哦哦,我、我下班了啊,有为,再见。” 范金有笑着冲大家道别,转身瞬间整张脸缩成了猪脑子,全是皱纹。 他一直观察着陈雪茹呢,她瞪徐慧真那一眼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她希望李有为把她搀扶起来,而不是徐慧真...... “怎么?我连个傻子都不如吗?” 他仰头悲伤的看天,嘭的一声撞上炉边一根电线杆子...... 小酒馆。 后院。 “静理呢?” 陈雪茹揉着胸口问道,怎么没见那叽叽喳喳的小丫头? “哦,在别人家睡。” 徐慧真环顾院落,忽然觉着空荡荡的。 “啊?” 陈雪茹不乐意了,“你想什么呢?静理那么娇贵,在别人家吃苦怎么办?” “吃苦?”徐慧真摇摇头,“她在娄半城女儿家过夜,吃不了苦。” “娄半城?” 陈雪茹惊讶道:“你怎么认识他家女儿的?那可不是一般人啊!” 她太清楚了,那是爱国资本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条件照样不一般。 只是藏起来了而已。 “就那么认识了。” 徐慧真不爱多说,主要是不敢轻易泄露李有为和娄晓娥的关系。 “哦,她和李有为有关系?”陈雪茹试探着问道。 徐慧真闭口不言。 “慧真,我是真看上他了,为了他我什么都能给,我怎么会害他呢?” 陈雪茹翻白眼,重色轻友的,还防备上了? 徐慧真瞥了她一眼,还是什么都没说。 “慧真,人都要抱团,你孤身一人不怕被那些女人欺负?不如咱俩亲如姐妹得了。” 陈雪茹抱住她的胳膊,有点讨好。 “再说再说!烦死了!” 徐慧真推她吧,还推不开,只好被缠着...... ...... 另一边,第四进院。 “咯咯咯咯~” “嘻嘻嘻嘻~” 小朵朵坐在一个大木盆里,欢腾的拍着水花,脸上笑的天真烂漫。 周围一圈人身上衣服都湿了,反正给她洗个澡,完事大家都要换衣服。 但没人在乎这个,谁能拒绝给一个可爱小娃洗澡的诱惑啊。 以前大家都一齐动手给她洗,但这次大家都笑着看小静理给她洗。 小静理虽然年纪小,长得也小,但很耐心很细致的给小朵朵洗。 就连藕段般肉乎的胳膊褶皱里也洗的干干净净。 “静理,她可不爱洗头了。” 等身上都洗完了,娄晓娥轻声提醒了一句。 大家顿时唉声叹气,每次洗头的时候小家伙都闹,前面笑的多开心,后面就哭的有多惨。 “是么?” 小静理怯怯的缩回手,可不想把小妹妹洗哭了。 “是的,每次都是我洗,哭的还能轻点。” 于海棠微微有些得意,这是她的专属工作,只有她有这个本事,孩儿她妈都不行。 “喔,我试试。” 小静理往前凑凑,笑眯眯的看着可爱的小娃。 第1075章 秦淮茹的幻想 “朵朵不怕哦,有姐姐在。” 小静理慢慢把胳膊肘浸到水里,晃悠着水花往小娃肚皮上漫。 “咦嘻嘻!” 小朵朵肉乎乎的小手儿拍肚皮,冲她甜兮兮的笑。 慢慢的,小静理又把胳膊肘抬出来一点,轻轻让小朵朵的脑袋枕在她的臂弯里。 小朵朵不笑了,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看她,似乎有一些不安。 她用鼻尖蹭妹妹的脸蛋儿,嘀嘀咕咕说着悄悄话。 慢慢的,小朵朵嘴角微微咧起来,时不时又嘻嘻两声。 小静理的胳膊肘慢慢往水里沉,让温水正好碰触到朵朵的后脑勺。 “咦!” 小朵朵受惊一样抬起头,惊慌的看着她,小嘴儿一扁要哭。 “没事没事。” 小静理很耐心的又抬起胳膊,让她后脑勺离开水面。 下次,温水只是刚刚碰到小朵朵的头发她就停住了。 小朵朵似乎适应了,只顾着笑嘻嘻。 慢慢的温水浸过她后脑勺,她还是笑嘻嘻的。 “洗脑袋可舒服啦。” 小静理软声说着,伸手捏了一点洗头膏轻轻往小朵朵头上抹。 抹均匀后又用掌心慢慢揉搓,最后臂弯往水里沉,慢慢帮着洗干净。 小朵朵已经不笑了,身体有点僵直,大眼睛一直盯着眼前的小姐姐。 有一种信任在无声无息之间诞生。 小静理费力的把小朵朵抱出来放进毯子里,笑着给她擦干。 也许是因为洗头的恐惧已经散去了,小朵朵又开始咯咯咯的笑。 旁边于海棠吃惊的看着,原来还可以这样?原来洗头可以不哭的? 她有点自责,为什么不能多点耐心? 可很快她就暗骂小白眼狼,干妈也很耐心,但她每次脑袋一碰到水就哭,根本不给别人徐图缓进的机会! 没多久,小静理自己洗好了。 “姨,你家洗头发的东西真好用。” 小静理有点好奇,那黑乎乎的膏又香泡沫又多,而且洗完头发滑滑的。 娄晓娥温柔的看着她,“等你回去给你带点,以后没了就和我说。” “嘿嘿。” 小静理有点不好意思,抱起香香的妹妹回屋,然后爬到大炕上。 “咦?” 她使劲按按褥子,只觉得这床也太硬了。 “这个叫炕,石板上糊着黄泥,比床硬,但睡觉比床舒服。” 于海棠也温暖的看着她,这个小姑娘和她干闺女有缘! 她干闺女喜欢谁她就喜欢谁,除了孩儿他爹! 这不,又拐来一位。 “是么?” 小静理也是个好奇宝宝,压根就没上过炕。 娄晓娥把炕头的褥子掀开来,又掀开底下的革子,露出干燥的黄泥炕面。 “哇,还有这样的呢?”小静理抠了抠,没抠动。 “嗯,等冬天可舒服了,下面烧火上面都烫人!” 娄晓娥也是搬进来以后才享受上大炕,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生在假豪门里。 这么舒服的东西,家里竟然没有。 “那朵朵会不会觉得烫呀。” 小静理揉揉她藕段般肉乎娇嫩的小胳膊,担心上了。 “不会,多铺点就好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娄晓娥声音愈发温柔,谁能不喜欢一个关心自己女儿的可爱小姑娘呢? “咦!” 小朵朵抱住小静理的胳膊,抿抿小嘴儿,眉眼开始低垂。 “你困啦?” 小静理抱着她侧躺,大眼对大眼,一起笑眯眯。 “真好。” 于海棠悲催的说道,多么温馨的场面啊,只是她这个干妈显得有点多余了。 一想到亲妈也显得有点多余,她心里才舒服一点。 一夜,在悄无声息的安宁中度过...... 清晨时分。 “哇~”的一声哭声刺破宁静。 “妹妹怎么啦?” 小静理揉揉大眼睛,赶紧轻轻拍她肩膀,见她还是哭就坐起来抱她,一边晃悠一边哼着好听的小曲儿。 “呜~” 小朵朵似乎有点憋屈,把脸蛋埋在姐姐怀里,很快没动静了。 娄晓娥和于海棠坐在旁边,呆呆的看着小静理又轻轻把小朵朵放躺下一起睡觉。 平时小朵朵这时候是要吃奶的,不给奶就使劲哭,今儿却破例了。 两人悄悄下床,出门。 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花香和青草气息。 “你俩怎么起来这么早?饿了?” 秦淮茹正在井边淘米,见两人出来有点紧张。 平日里她负责全院的早饭,今天多睡了十分钟。 “没有,我俩出来说说话。”娄晓娥有点无奈的说道。 “哦,那你们说,我回屋淘去!” 秦淮茹站起来,低着头要走。 “秦淮茹。” 于海棠皱着眉说:“咱都是一样的人,你别总这么.......” “你也跟有为了?”秦淮茹吃惊的问道。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谁跟他,也就你们稀罕!” 于海棠无语的从她手里抢过淘米盆。 “海棠的意思是大家是平等的,你别总那么小心的做人。” 娄晓娥也说了句,其实秦淮茹这样反倒让大家有点不舒服。 别人都和和美美亲亲热热,里面多了个自愿当仆人的,这就很怪异。 “是,是。” 秦淮茹低着头,又开始洗菜。 于海棠说:“晓娥姐,你说朵朵怎么好像和静理自来熟呢?” “我哪知道啊!”娄晓娥轻笑,“不过怪好的,以后这孩子可要常来住,我太省劲儿了!” “你看你!还有嫌弃孩子累的妈?” “你天天抱着试试!” “那我可抱不动,不过坐着抱我能抱一天!” 于海棠淘好米,看了秦淮茹一眼,有点郁闷道:“你怎么眼圈又红了?李有为欺负你了?你跟我说!” 她面对李有为就是战斗状态,时刻准备着干他,只是最近见面不多没啥理由。 娄晓娥轻声道:“淮茹,你有话也要和我们说,这样才能和我们更亲近。” 秦淮茹揉了把眼睛,悲伤道:“刚才我在想,要是小当也像小静理这样,你们说有为会不会允许她也来住?” “聊什么呢?朵朵呢?” 白玲穿好飒爽的制服出来,朝着娄家看了一眼才走到井边。 “怎么都起来这么早呀?” 刘英出门就是一个踉跄,迷迷糊糊的差点栽倒,“嘿嘿,谢谢玲姐。” “傻乎乎的。” 白玲笑骂了句,这些姑娘当中,她最喜欢的就是单纯有点迷糊的小刘英。 “聊什么呢?”于莉打着哈欠和叶静文一起出来。 第1076章 天生小姐妹 于海棠随口道:“我们正和秦姐说......” “海棠!” 娄晓娥冲她使了个眼色,有些问题小范围讨论可以,大范围就算了。 要给人秦淮茹留脸,毕竟她女儿可太不是个东西了。 于海棠抿抿嘴唇。 “怎么神神秘秘的?” 于莉扶着腰走过去,前天和李有为吹牛了,结果被制裁狠了。 “朵朵昨晚睡的挺好的?” 白玲对她们之间的话题并不是很感兴趣,反倒是对小胖丫很关心。 再一个,那丫头哭起来太狠了,她职业习惯导致睡觉轻,经常被哭醒。 “挺好的,小静理这孩子真是......和朵朵是天生的姐妹。”娄晓娥温暖的笑着。 白玲点点头走了。 刘英凑到三人旁边,嘿嘿一笑,“你们快说刚才在聊什么!不然今天我上班都惦记这事儿!” “啊~” 苏萌也打着哈欠从于莉屋里出来,昨晚来看表姐所以没走。 她也是个爱听八卦的,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赶紧走过去。 “刚才我问晓娥还有海棠,要是小当也像小静理那么懂事,有为会不会让她过来住。”秦淮茹低着头说道。 几女面面相觑,这还真是个有意思的问题。 “我觉着能,哪怕她有小静理一半懂事......对不起秦姐。” 刘英赶紧闭嘴,满是歉意的看着她。 秦淮茹轻轻捉住她的手,轻轻抚摸手背。 “我也觉着能,有为不是那种不宽容的人,我甚至觉着他拿小静理当亲闺女。” 于海棠眯起眼睛回忆起李有为和小静理的眼神交汇,仿佛是一对父女在温情对视。 “嗯,唉。”于莉叹口气,这世界可没有如果呀。 “这就是命吧,大家放心,我没有把小当接过来的心思,一点都没有,就是看见小静理了随便想了下。” 秦淮茹站起来,身体轻轻晃了下,咬着牙走到露天厨房边忙碌起来。。 其他人则是懒懒散散的摆出“健身操”的第一式,一边聊着一边瞎踢腿,也就叶静文在认真练...... 屋里。 “你醒啦。” 小静理掌心轻轻盖着小朵朵软软的脸蛋,冲她甜兮兮的笑。 “嘿嘿。” 小朵朵小手儿伸到姐姐脸蛋上,似乎在有样学样。 “姐姐可喜欢你了呢。” “嘿嘿。” “来,姐姐给穿衣服,咱们去外面呼吸清晨的空气,好不好?” 小静理坐起来,轻手轻脚给妹妹穿好衣服,然后抱着她往外走。 秀气甜美的小姑娘此时有点狰狞,呲着小白牙抱着肉乎乎的妹妹...... ...... “晓娥姐,你看看朵朵去啊,她要是醒了看见你不在会哭。” 于海棠时不时朝着她家的方向看,心里暗骂李有为这房子怎么造的,正常户型的话在院里是能看见卧室的。 可是她马上想到李有为这样建的原因是为了容纳更多女人,她看了眼颠着胸脯跳操的姐姐,咬了咬牙。 “没事,能听见哭声,咱家孩子嗓门大。” 娄晓娥一边瞎跳一边打哈欠,都怨李有为非要让她们一大早必须跳操。 “唉,你赶紧回去看看吧,小静理自己舞弄不住朵朵,哪怕是我都不行。” 于海棠频频朝着门的方向看,生怕什么时候小朵朵自己跑出来,都担心成神经病了。 “吱呀~” 门开了。 “帮帮忙呀各位姨姨。” 小静理单手环着小朵朵的屁股,另一只手护在她背后,整个人是后仰的。 小朵朵在她怀里上下乱颠,咯咯咯咯笑个不停,小静理摇摇欲坠。 “哎呦喂!” 娄晓娥赶紧跑过去蹲下抱住宝贝女儿,又单手搂过小静理的脑袋,冲她额头亲一口。 “静理,谢谢你呀。” “谢我什么呀?” “嗯...感谢你来这里,让朵朵有了个好姐姐。” “嘿嘿,姨姨们不会嫌弃我多余的对么?” “怎么会呢?” “哎呀你这孩子,我们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就是呀,我们巴不得你总在这住呢!” “静理,快过来安慰安慰你这个姨姨,她现在可失落啦哈哈哈哈!” 刘英笑得阳光灿烂,小手指着旁边的于海棠。 于海棠单手抓住她的小手儿,另一只手直奔腋窝袭去,刘英咯了一声不敢笑了。 小静理走到于海棠面前,仰着头,软糯道:“姨,我抱抱您。” 于海棠蹲下,张开胳膊和她来了个拥抱。 小静理说:“姨,朵朵不是不喜欢您,只是更喜欢我。” “扑哧!” “噗!” 大家飞快捂嘴,只是漏气频发,一个个吃吃吃的快忍不住了。 多么天真无邪的孩子啊。 于海棠嘴唇动动,“嗯!谢谢你安慰我,我好了。” 说完抓抓头发,眼神亲昵了许多。 这时候有人打开后院的门,李有为走了进来。 “有为叔叔。” 小静理乳燕归巢般扑过去,张开胳膊跳到他怀里。 “早啊静理!” 李有为站起来,抱着她举高高,她特别喜欢这样玩,因为从前没有爸爸,便没有人能这样将她举起又托住。 这是哪怕徐慧真也没办法做到的事。 “叔叔,抱抱朵朵,朵朵可软乎啦!” 小静理懂事的从他怀里下来,蹦蹦跳跳到娄晓娥旁边。 娄晓娥的眼神一直看着她,越来越亲昵。 “咦嘻嘻!” 小朵朵咧着小嘴儿,露出几颗小白牙笑。 李有为过去抱抱她,“昨晚和姐姐一起睡觉啦,开不开心?” “睡觉开心什么?”娄晓娥笑,“不过静理这孩子真懂事,被吵醒以后还帮我哄,朵朵也听她哄,最后在她怀里睡着的。” “妹妹喜欢我。”小静理歪头,噘着嘴角。 “你不嫌吵?”李有为笑着问道。 “不呀,小婴儿就是会哭的,她只是饿了,并不是故意吵醒别人。” 小静理又轻轻握住小朵朵一只小手儿,笑眼弯弯的看着她。 李有为点点头,和众人视线交互,看了一圈就知道大家已经完全喜欢上这个小姑娘了。 全凭个人魅力啊。 他不由自主的看向秦淮茹,秦淮茹也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又快速各自移开目光。 大家面面相觑,纷纷轻叹摇头。 “静文,跟我走。”李有为站起来说道。 第1077章 小母猪会上树 “啊?” 叶静文愣了下,“去哪?” “是啊,你要带我姐去哪儿?”苏萌凶巴巴的问道。 “来,系统!”李有为暗道:“给我探测一下苏萌对我的好感度,给她凶完了一天天的。” 这俩小姨子,就没一个好伺候的。 “探测完成。” “苏萌对宿主的好感度为86点。” 李有为嘴角一翘,小样儿,这让她给装的。 当初和于莉睡觉时,于莉的好感度也正好是86点。 “我要把你姐卖了!” “买卖人口违法!” 苏萌嘀咕了一句,引得大家笑了起来。 “有为,你要带静文去协和吗?”于莉问道。 “是吗?” 叶静文轻轻颤栗,眉眼里晃动着明媚的晨光,纤细的脚腕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对,你现在恢复的挺好,我带你追求你喜欢的事业!” “你要让我姐去医院里扫卫生?” 苏萌说完,贝齿死死咬住饱满的酥唇,小拳头也握紧了。 她怯怯的看向叶静文,“姐,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关系,姐中学都没念,如果不是遇到你有为哥,恐怕连城都进不来。” 叶静文拍拍她手背,柔柔的笑笑。 “姐,那很辛苦的。”苏萌傻傻的说道。 大家纷纷抿唇,这姑娘是真认死理儿啊。 “你们为什么又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我?”苏萌憋屈的问道。 一天天的,能不能有话就说?笑话傻妞儿有意思吗? 于莉和她接触多,便笑着解释道:“你有为哥在协和有两个徒弟,他要让你姐去他们身边当学生。” “也不能这么说。”李有为认真道:“静文,我主要想让你先去熟悉一下工作环境,如果你真的喜欢那种生活,你还是要走正规途径去医学院念书。” “还能这样?”叶静文眼里的光芒更亮了。 李有为点点头,歪头示意走起。 叶静文快步走过去,钦慕的微微仰望着他,她焦躁的希望自己可以工作,而不是吃大家的。 她心里暗暗下决心,也要挣钱给李有为花...... 她也要养他...... ...... 傍晚,夕阳西下,快乐的人从协和医院回来了。 李有为把叶静文送回第四进院,又绕了一圈背着手回到中院,恰好看见傻柱两口子拎着装菜网兜回来。 “哎,有为!” 傻柱冲他招手,示意去家里。 “有为。” 高铁君单手托肚子,笑呵呵打招呼。 这女人啊,孕期到了最后三个月会产生两种极端情况。 一种是极端的战斗模式,看谁都像杀父仇人,看谁都想踹两脚再给一刀。 而另一种则是相反,看谁都像亲人,天天笑眯眯的。 高铁君就是第二种。 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是非常顺心的,李有为笑着回应了句,跟着两口子走进正屋。 “哎呦,练字儿呢?” 傻柱大为惊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不是小母猪会上树了吗?” “啊!!!” 雨水怪叫一声,小白手啪啪猛拍字帖儿。 听听!听听!这就是她好大哥的夸人方法! 好不容易争气一回,还挨了骂你说说。 “嘿嘿嘿嘿。” 何雨柱憨笑,凑过去一看字帖,脸上笑容光速消失,转头平静道:“有为,你坐。” 李有为好奇啊,怎么看了一眼就不笑了?他乐颠颠的瞄过去。 “啪啪!” 雨水小白手赶紧盖住字帖儿,低头偷瞄他。 李有为的表情也平静了,甚至还有点生无可恋,真有人怎么练都丑吗? 唉...... 他和傻柱不约而同的叹口气。 “有为,你帮我劝劝铁君!” 傻柱有点抱怨,“再有两个多月就生了,在家歇着得了?咱家现在又不缺钱!” “嫂子,我哥不止是怕动胎气伤孩子,他更是担心你身体受影响,多少女人都是因为生孩子给身体落病根啊。 我哥这人嘴笨说不出来,再一个他大老爷们也不好意思说那么细。” 雨水慢声细语的劝导,高铁君还没怎么样呢,傻柱先感动了,回头刚要感谢妹妹一番,视线就像自动瞄准一样落在字帖上,赶紧又把头扭回去了。 “有为,有必要吗?”高铁君不大懂这些。 李有为也不懂啊,他脑海中的医术都是对症下药的能力,而对于许多医学常识,他近乎一无所知。 “你这样,二大爷也注意到这事了,说是要给你暂时安排到轻快一点岗位上,这样半工半养胎。 等明天我去找个懂这些的女大夫来,你俩好好聊聊,你看怎么样?” “好好好,实在麻烦你了。” 高铁君是真不好意思,家里有事都要麻烦人家去办,有时候真觉着嫁给傻柱嫁对了,除了傻柱是个靠谱的丈夫,再就是丈夫有个特靠谱的好兄弟。 “我走了,今晚不在这吃。”李有为站起来。 “在外面哪有在这吃的好啊,我哥今晚做肉饼,我给你留两个放家里。”雨水仰着头说道。 “谢谢小雨水,哥真是.......谢谢。” 李有为嘴不敢浪,生怕好兄弟在肉饼里下点巴豆啥的。 “你去吧。” 雨水看着他离开,一直等到他背影消失在二门,放在桌上的小拳头忽然蜷缩起来。 屋里安静的有点诡异。 “我不是在关心你的好兄弟嘛!你看我干什么?” 雨水斜眼,大声冲着大哥嚷嚷。 “我、我说什么了?我看看你都不行了?” 傻柱莫名被妹妹斜眼的样子可爱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嘿嘿,当然行啦,就稀罕大哥看我。” 雨水借坡下驴,赶紧低头继续练字。 唉,本来想让有为哥知道她的努力,没想到现了眼了...... 傻柱道:“铁君,咱该去后院感谢感谢二大爷。” “应该的,应该的。” 高铁君给了雨水十块钱,让她去道口商店买两包古巴糖,再买两瓶好酒。 “嘿嘿嘿。” 雨水拿着钱就要往外跑。 “等会儿!” 傻柱虎着脸从怀里摸出一块钱,“这钱你拿着。” “大哥你要买什么?” 雨水赶紧把钱抽走,动作那叫一个快。 傻柱手里一空,脸色一苦,“我可算是知道一大爷让你有为哥办事时的心情了!” 第1078章 二大爷的神级比喻 “一大爷?什么心情?”雨水问道。 何雨柱道:““这一块钱是养廉银,是给你的跑腿费,你就别从那十块钱里贪污。” “哎呀柱哥!你说什么呢?” 这把高铁君吓得,小姑子脸皮薄啊。 “嘻嘻。” 雨水笑着跑了。 高铁君被晃的身体摇晃一下,什么孩子这是? “唉,天天想方设法省钱给有为花,我辛辛苦苦养大的亲妹妹啊。” 傻柱仰起头,无语问苍天...... ....... “哎?傻柱来了!铁君你赶紧坐!” 后院,老刘家,刘海中热情的把两口子迎进门。 “铁君,你这快生了吧。” 二大妈挽着高铁君胳膊,轻轻扶着她坐下。 “二大妈,得上秋。”高铁君娇憨一笑。 “得好好养着。”二大妈坐到旁边,和她小声聊起了小话儿。 “二大爷,谢谢你啊。” 傻柱把手里的两瓶酒和两包糖放桌上,“远亲不如近邻,要不是有为说,我还不知道你打算把铁君安排到轻快点的岗位上。” “刘主任。” 高铁君接话道:“我和柱哥来不是为了让您给我换个岗位,我俩就是来感谢您的,我现在岗位不累,不用换。” 二大爷胖脸上的肌肉哆嗦了几下。 此时心潮起伏,头皮发麻,鼻子发酸。 他刘海中这辈子有什么爱好? 无非就是爱看别人尊敬他,爱听别人感谢他,就这点爱好。 但漫漫人生路,风雨几十年,从青春熬到中年,又从中年缓缓走向中老年。 绝大部分时间的人生路上,身边固定的人、经过的人,都不怎么拿正眼看他,更别提什么尊敬和感谢。 所以他脾气越来越坏,觉着这辈子也就这么个驴操样了。 直到两年前开始,李有为忽然转性了一般,从一个小透明成功被欺负成了狗急跳墙。 于是乎,他刘海中的春天也来了。 先是在厂里被重视,再到院里话语权提升,再到被厂里提拔,从组长,大组长,段长一直爬到新车间的一把手。 人生几乎志得意满了。 这一切都是李有为在背后一步步筹谋出来的。 而在生活上,他时不时还给来点小惊喜,就像今天这样,傻柱两口子带着以前他不敢想的态度登门致谢。 “唉,二大爷惭愧!” 刘海中低头轻拍了大腿一下,又拍拍傻柱的肩膀,“二大爷对不住你。” “这话怎么说的?” “其实是有为往我脸上贴金,我没说那话。” 傻柱两口子一愣。 “你们看我这个二大爷当的,我天天瞎忙活,怎么就忘了给铁君暂调到轻快点的岗位上?明儿我就办!” 刘海中没贪功,但这事他办了。 “二大爷,您现在真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傻柱搓搓脸。 “说!”刘海中大气的笑了。 “我人糙,说不明白,大概就是以前我真不爱和您聊天,您总教育我。 现在我是真爱跟您聊天,您实在,让我觉着咱们真是老邻居,您也真是我长辈。” “都是有为带的好啊哈哈哈哈,大爷的,我这么大岁数被他给教育的明明白白!” 刘海中哈哈大笑,傻柱也跟着乐。 高铁君说道:“刘主任,我特感谢您,但我不能麻烦您,我现在这个岗位......” 刘海中摆摆手打断,“铁君,别喊我刘主任,你叫一声二大爷我心里才舒坦。 你别拿二大爷当个官,我也不是什么好官,没那么大公无私。 我就是一个手上有点小权利的胖老头儿,只要不严重违反纪律,老邻居家里有点事,我愿意搭把手。” “哎二大爷,您以前可不这样,您以前要是当个官,能恨不得二大妈都喊您的官职!”傻柱坏坏的说道。 二大爷一瞪眼,“那能一样吗?我以前为什么总让你喊我二大爷?那是因为你总喊我老刘,你个没大没小的兔崽子!” “哈哈哈哈!” 大家大笑,气氛愈发为之轻松愉快。 最后,刘海中没有收任何东西,但直言明早就安排一下,让高铁君跟着苏萌,帮她打打下手,不累还能学到东西。 傻柱两口子走了以后。 二大妈笑着叹口气,眼望着窗外温暖的斜阳金边感叹,“老刘,我真觉着你现在死了都行。” “啊?” “不是!我意思是你终于活成你想活成的样了,这辈子不亏了。” “那倒是,不过我还想再多享受些年。”刘海中笑着说道。 一直没说话的刘光天不满道:“爹,傻柱送来的东西你就收着呗,你不吃给我啊,非让人拿走干什么?” 刘海中笑容一滞,缓缓转头,厚嘴唇子张了张,又抿上了。 熊掌一样的大巴掌张开,又慢慢平铺到膝盖上。 二大妈看在眼里,低声下气道:“老刘,管管,管管,你要是不管他们,谁管?” “唉,天生的,管没用。就像有为一样,有人管他吗?有人教过他这些吗?” 刘海中看着老伴儿,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怨气,又很快被成熟的心智掩饰住了。 “爹,我在你眼里就是不如李有为,我比他差哪?”刘光天不满的嚷嚷。 “就是啊爹,我和二哥哪点不如李有为?我这还念着书,我有可能考上大学呢,他李有为呢?” 最近没挨打,刘光福胆子也大了起来,敢和老爹叫阵了。 “你俩跟人比?人都跑到终点了,你俩他妈还在家里睡觉忘了比赛这回事呢!” “老刘!” 二大妈泪目,这比喻也太邪性了吧,简直不拿俩儿子当人看啊。 一般人作比较,无非就是一个快跑到了,另一个才跑了一半! 把人侮辱到极点,无非就是一个快跑到了,一个才刚开始跑。 听听这回,人都快跑到了,自家这俩还在家里...... “哎对了!大学!” 刘海中忽然精神抖擞,站起来斜眼道:“军校知道吗?” “爹!我怎么觉着李有为是你儿子呢?你怎么好像在拿自己儿子对外人显摆呢?我是外人是吗?” 刘光福崩溃了,好家伙,那感觉如此明显,太拿他当外人了吧。 “我可没那个命!” 刘海中背着手就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回来了,坐下思忖起来。 二大妈小声问:“怎么不去抓他?” “抓着也没用,这小子脑子灵,总能糊弄过去!” 刘海中手指头轻敲桌子,哒哒哒的,“我得找找别人,给这小子逼军校里!找谁呢?” 第1079章 王翠兰受宠若惊 “没有人能管得了这小子啊。” 刘海中仰天长叹,真是一思考才发现,这小子就没怕的人。 “你啊,真是灯下黑。”二大妈低声说道。 “谁?”刘海中着急的问道。 “翠兰啊!” “啪!” 刘海中一拍手,这就站起来走了。 看着还在轻微摇晃的门,刘光天恼火道:“妈,我爹对我们的事都没这么上心。” “就是啊!凭啥?”刘光福低着头,作业本上湿了两坨。 “唉,无论如何你们都要感谢他,毕竟他给你们饭吃,把你们养大了。”二大妈悲哀的看着两个儿子。 有时候会幻想一下,如果两个儿子出落成好孩子,老伴儿会不会对他们好一些? 只是可惜没有如果。 前院。 “老刘!你还是不是院里的大爷了?” 阎埠贵正蹲在家门口盯着自己的车轱辘,抬头一看救星来了。 “别、别拿我当大爷。” 刘海中有点心虚,急匆匆的走向王老三家,见里面人正在吃饭,连门都没来得及敲就推门而入。 “哎?老刘?” 王老三站起来,往外看了一眼,“你被谁给撵了?” 刘海中摆摆手,可别提了。 王翠兰笑道:“来,坐,怎么了这是?” “还不是你好大儿?” 刘海中郁闷道:“头些天大半夜有为把我和老易折腾起来,帮他给三轮车换车轱辘,我俩也没多想就帮着换了!接下来的事你们自己想。” 刘海中揉揉眼睛,其实那天晚上就觉着那辆自行车眼熟来着,觉着像是阎埠贵的。 但阎埠贵被李有为吓的天天把车放在床头边睡觉,谁能想到他真能给捣鼓出来? “有为这手艺行啊,跟谁学的?” 王老三一阵赞叹,又看向老伴儿,“跟你学的?” “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 王翠兰气的狠狠拍了他一下,有师娘教孩子这个的吗? 王老三也笑,就是逗老伴儿开心一下。 刘海中也笑,“老三,翠兰,去年有为的考试因为救人耽搁了,后来地方上考虑到这种情况,让他去念军校.......” “妈呀,这事是真的啊?” 王翠兰坐直,怀里的小二狗被颠了下。 “啊?你以为是假的?” “是啊,有为笑眯眯的跟我说这事儿,他一笑就爱胡说八道,我还以为他在我面前吹牛!” 王翠兰攥紧了拳头,这小子坏啊,吃透她了啊! 这肯定是怕她催他去念书,结果先来混淆概念误导她。 “是真的!我专门问过厂长。” 刘海中也被李有为这么套路过,只是没套路上。 “哎呦喂,军校,那是高中级别的吗?”王翠兰喜不自禁。 王老三咧嘴,“那肯定大学级别。” “哎呦!大学!大学生啊!有为呢?” 王翠兰站起来把孩子塞到老伴儿怀里,不行,必须要去找这小子。 “傻柱儿说有为看他干闺女去了,应该在第四进院。” 刘海中也咧起嘴,小子,这下可找到能治你的了。 “好好好!好好好!” 王翠兰走到门边,弯腰拿起一截挂着锁的铁链。 “哎?犯不上犯不上。” 刘海中吃惊的从她手里夺走铁链,这玩意甩起来能打出人命啊。 “翠兰,你不至于吧!”王老三也惊了,猛啊。 “拿来!我去第四进院先把门给锁了,省着这小子跑了。” 王翠兰从刘海中手里夺走铁链,紧接着夺门而出。 ...... 第四进院。 李有为悠闲的躺在毯子上,小朵朵趴在他肚子上用脸爬,旁边小静理学着小朵朵的样子用脸爬。 女人们有的在做饭,有的在洗衣服,有的在浇花,一起聊着天。 大家时不时笑着看向小静理,好好的孩子让朵朵给带坏了。 “本来啊,我还指望你教教妹妹爬,这可好,你也着了道儿。” 李有为左手捏女儿脸蛋,右手揉揉小静理脑袋,享受老父亲的快乐时光。 “静理,你教教妹妹呀。” 徐慧真早上来了以后就一直没走,不是店里不忙,而是很少见到女儿这么开心的笑。 “嘿嘿,不,我要和妹妹学习。” 小静理嘻嘻笑,绕着李有为用脸蛋爬,时不时抬头亲小朵朵一下。 李有为笑道:“孩子么,快乐点就行。” “叭!” 小静理忽然亲了他脸一下,他顿时呵呵呵呵笑出猪叫。 “哒,哒哒,哒哒哒。” 后门响起很老派,很有礼节的敲门声。 井台边,于莉扭头道:“谁啊?” “是莉莉吗?我是有为的师娘。” “啊,您来了!” 于莉慌忙把衣服丢进盆里,甩着手跑去开门。 “快起来快起来,爹要跑!要跑!” 李有为呲牙想把女儿弄下来,结果小朵朵小手儿攥着他的衣服就是不下来。 “姐姐来帮你!” 小静理上去抱住李有为的一条胳膊,咯咯咯咯笑个不停。 李有为无语了,没想到被最小的两个给制裁了。 “大妈,您来了。” 后门边,于莉恭恭敬敬的打招呼,又侧身把人请进来。 “来了,来了。” 王翠兰恳求道:“大妈能先把门锁.......” “大妈好!” “大妈好!” “大妈好!” “.......” 院里女人们纷纷上前热情且恭敬的打招呼。 “我、这、你们好啊。” 王翠兰受宠若惊的看着大家,都是好孩子啊,都懂礼貌啊。 她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能先把门锁上吗?我找有为有点事,我怕他跑,我撵不上他。” “行,行!您说了算。”于莉赶紧帮忙..... “咯嗒。” 当大铁链子锁住门的那一刻,王翠兰轻轻松了口气。 小混账,看你还能往哪跑,有本事你飞出去啊。 “嘿嘿!” “嘿嘿!” 于海棠和苏萌对视一眼,翘起的嘴角露出灵动的小虎牙,有人要倒霉了。 只是很快苏萌又迟疑了,真有人能管住他?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于海棠冲她点点头,真有!而且据她所知只有王翠兰! “有为呢?” 王翠兰眼花缭乱,眼神在姑娘们身上乱转,不知道该把焦点聚焦在哪里。 但最后下意识的聚焦在娄晓娥身上,孩儿他妈呀。 娄晓娥抿嘴笑,微微侧开身,旁边人也侧开身。 只见李有为被俩孩子压在毯子上,贼眉鼠眼的看着王翠兰。 “嗨,师娘!” 第1080章 我真的不想努力了 “扑哧!” 苏萌顿时笑了,谁见过李有为跟别人这样? 平时多么勇猛凶残的男人,竟然也有像小鸡儿的一天。 “呼......” 于海棠慢慢呼出一口浊气,爽啊。 “朵朵诶,静理诶。” 王翠兰走到他旁边,抱过胖乎乎的大孙女就亲了口,还亲了小静理额头一下。 “奶奶好,刚才我和妹妹玩,没注意到您来了。”小静理乖巧的看着她。 “没事,你喜欢妹妹吗?” “嗯嗯!可喜欢可喜欢了!” “你懂事,要多带带妹妹,把妹妹也带成一个懂事的小孩儿好不好?” 王翠兰轻轻握着她的手腕,眼里满是希冀,这孩子太好了,让人想复制一下子。 “妹妹本来就很懂事的,妹妹将来比我强。” “唉你这孩子!奶奶亲口。” 王翠兰心里暖的不行,轻轻亲亲她额头。 “嘿嘿!”小静理甜笑,“奶奶您为什么要把有为叔叔锁到院里?他犯错误啦吗?可不能打他哦。” “呵呵呵呵。” 李有为心里暖洋洋的,看,孩子保护他。 只是看见师娘没啥感情的眼神,他马上就不笑了。 “上军校的事儿是真的?”王翠兰问道。 “是啊,我不是跟您说了吗?您自己不信的怨谁?” 李有为吸了吸鼻子,忽然坐起来挺直腰杆,气势一下就上来了。 对啊,是她不信的!又不是他瞒着没说! “你算计我还有理了?” “那、那倒不是,师娘您玩儿吧,我走啦。” 李有为心里怦怦跳,要是师娘逼他去念书,那他的好日子也就真到头儿了。 王翠兰什么也没说。 “不走就不走呗,说话啊。”李有为呵呵笑道。 不远处的苏萌简直傻眼了,我的天,李有为父母不是不在了吗? 但他对她的态度完全就是对老娘啊。 以前看过两人碰面,李有为总是嘻嘻哈哈的,甚至王翠兰说点什么他也搪塞、不听。 没想到关键时刻,李有为竟然一改常态。 于海棠冲她笑,爽不爽?坏人被制裁的场面解恨吧。 苏萌使劲点头...... “你什么时候去念啊?你二大爷说去年就要......坏了,给老刘卖了!”王翠兰拍了朵朵屁屁一下。 “您不卖我也知道是他说的,别人说您未必信!” “是,你怎么不去呢?军校啊,多好啊!” 王翠兰声音故意大了点,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兴许谁会因此高看李有为一眼,跟他处个对象啥的。 刚才进门时娄晓娥一句大妈把她又喊迷糊了,又怀疑那天娄晓娥是不是随口喊的。 这脑子乱的啊...... “什么军校?”苏萌爽过之后才提取到关键点,下意识问了句。 “有为这孩子正义啊,去年考试之前,胡同里发生了一起抓捕敌特案件......” 王翠兰使劲儿冲人说着,像个媒婆在姑娘面前推销产品,更像个老母亲使劲儿在人面前鼓吹好大儿。 苏萌震惊的看向淡之若素的白玲,心里一些疑问终于有了答案。 原来她就是那个被救的人。 被英雄救美之后以身相许,多么浪漫的篇章啊...... “哇......有为叔叔您是大英雄!” 小静理大眼睛亮亮的,崇拜的看着他。 “小事儿!” 李有为得意的捏捏她小手儿,怎么样,叔儿不是一般人吧! “你......原来军校的事是真的?” 苏萌依稀想起来了,刘海中在车间里叨叨过这件事,大部分人都一笑了之。 李有为却是没有看她,此处无声胜有声,他是个低调的人。 “你怎么不去?我问你话呢。”王翠兰语气重了点。 李有为淡笑的表情散去,悲催道:“刚才不是您一直在说话吗?” “你怎么不去?” 王翠兰声音还是很焦躁,但总算是柔和了点。 “我不想被人管的那么严,我就想过舒舒服服的小日子。”李有为老老实实的说道。 “孩子,要奋斗啊!” “不想奋斗,我就想躺着。” “下个月去吧!嗯,就一号怎么样?” “唉。” 李有为揉脸,把脸都揉变形了。 姑娘们看着他,心脏怦怦跳。 大家之前有一个共识,谁也没法让李有为做他不想做的事。 这人是不可控,更不受控的! 现在他虽然还在拖延,但下意识的举动已经把自己卖了,只要王翠兰接着督促,他就会听! 大家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看来这句师娘不是白叫的啊! 于海棠无意间看向苏萌,心里咯噔一声! 苏萌的大眼睛都快腻到王翠兰身上了,小嘴儿还总是张开又闭上,明显欲言又止。 “她为什么要讨好她?想通过讨好她来接近李有为?” 于海棠脚步晃了下,难道战友一直有投敌的想法? “唉。”王翠兰低头,慢慢道:“有为,师娘也不逼你,我只是一个家庭妇女,你现在也长大......” “行行行!” 李有为摆手,刚才都想好对策了,准备和师娘来个低烈度的针锋相对! 谁知道师娘后退一步把他给晃了,顿时也没啥反抗的心思了。 “下个月一号啊!” 王翠兰来了精神,小样儿的,还对付不了你? “下个月都放暑假了!” “哦,也对!那九月份正好啊,新生入学!” “师娘,现在那边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我得先问问那边还要不要我了。” 李有为心底升腾起一丝希望。 “行,明天就去问吧。” “好吧,明天我找个明白人问问。” “大妈,我知道问谁,明天我去。” 白玲难得没那么严肃,甚至还微笑着看向李有为。 李有为斜眼,你大爷。 白玲依然微笑,怎么不接着牛逼了呢?就要给他送进军校里好好被操练操练! “谢谢你啊白队长。”王翠兰抱着朵朵想站起来,结果一下没站起来,这沉的。 “没事。”白玲嘴角噙着笑,“早知道您能给这件事做主,我早就找您了。” “谢谢,谢谢。” 王翠兰抱着朵朵站起来,亲了几口放下,急匆匆的走了。 “还锁门,真是的!” 李有为不满的嘟囔,要是不锁,他刚才就跑路了。 甚至还想直接蹦出去,又怕吓到她们...... 第1081章 小朵朵找姐姐 晚上八点来钟。 夏日的院落微风习习,花香沁人心脾。 院里樱桃树上挂着一颗灯泡,均匀的散射着柔黄色的光。 大家围坐在下面的桌边,小朵朵在旁边的大垫子上紧紧抱着小朵朵。 “朵朵,姐姐要回家了。” 她的脸蛋贴着妹妹的脸蛋儿,“姐姐好想好想天天陪着你,可是如果姐姐天天陪着你,就没人陪妈妈了。” 徐慧真回头,眼神温柔的看着依依不舍到眼眶发红的女儿。 大家也回头看她,都有些舍不得这个小姑娘。 只要人是对的,不需要太久相处就会产生牵挂。 小朵朵什么也不懂,笑眯眯的享受着姐姐的怀抱,小手一下一下抓着姐姐的手指头玩。 “慧真,静理真好,你平时能不能多带她来。” 娄晓娥拉过徐慧真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嗯。” 徐慧真点头,可惜店远了点,但好像又没那么远。 开店羁绊人啊,她轻叹一声。 “静理,和大家说再见。” “再抱一会儿。” 小静理收紧胳膊,大眼睛哀求的看着妈妈。 “嗯。”徐慧真应了。 “啵~” 小静理对着小脸蛋儿亲了一大口,甜笑道:“妹妹乖乖的哦,姐姐要回家了,不过再抱你一会儿。” “嘻嘻。” 小朵朵笑眯眯,无忧无虑的跟随怀抱的晃动而晃悠。 十来分钟后,小朵朵把她放到娄晓娥怀里,冲她挥挥小手儿。 大茂没对她说再见。 她一步三回头的走了,跟着妈妈一起坐上三轮车后面。 “静理,你好像特别喜欢朵朵。” 徐慧真轻声问道,两个孩子素未谋面,怎么亲成这样? 小静理看着院门口娄晓娥怀里的小朵朵一言不发。 车轮碾动尘土,距离小院越来越远。 她还是看着那个方向。 一阵晚风吹来,她揉了揉眼睛。 ...... 夜深了,繁星下的小院异常静谧。 娄家,大炕上。 小朵朵撅着屁股趴着,时不时左右看看。 “睡啦朵朵。” 娄晓娥轻轻拍她肩膀,想把她拉到怀里吃奶。 “唔?” 小朵朵左右看的频率越来越快,小手儿还努力掀开被子一角往里看。 里面只有妈妈乳白色的胸脯。 她用脸爬到妈妈脚边,掀开被子一角往里看。 甜甜的笑容越来越淡,她爬遍整个大炕,最后爬到妈妈旁边,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这么小的孩子认人吗?”旁边,于海棠轻声问道。 “怎么不认?她怎么那么喜欢你呢?”娄晓娥回了句。 “也是。你说她是不是找静理呢?” “能吗?这么小就认人了?”娄晓娥问道。 “我......”于海棠恍惚了下。 “我的意思是她从小就在你身边,认你很正常。小静理才来了一天,朵朵就能记住?” “好像是,又好像......我觉着朵朵可能弄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只是在找那一种感觉?” 于海棠撑起上身看着小人儿,小人儿大眼睛转动速度比平时要快一些,似乎很懵懂,似乎又有点失落。 ...... “嘭嘭嘭嘭!” 白家,白玲一只手死死捂着嘴巴,另一只手快速砸了褥子几下,很快改拳为掌,死命将褥子一角抓变形。 “嗯!” 一声低吼,李有为长舒一口气。 “呼......” 白玲也呼出一口憋了很长时间的气。 “你真行!就是不服呗。” 李有为侧目,黑暗中看不见她的样貌,但淡淡月光顺着窗帘缝隙投进来,隐约能看见轮廓。 “呵,就你?” 白玲双眼迷离的嗤笑一声,慢慢坐起来披件外衣下床。 “明早有任务吗?” 李有为跟着她一起走进淋浴房,白玲用暖壶兑水搞卫生,他则是直接冲凉水。 “别问我工作上的事。”白玲沉默了一会儿才回了句。 “有危险吗?”李有为问道。 以前问她有没有任务,她都会直接回一句有或者没有,只是不会透露具体内容。 这回竟然换答案了,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白玲蹲下,“可控。” 李有为裹着大浴巾也蹲下,手伸到她的脖颈之间,手指轻轻转动小葫芦,确定完好无损才站起来走了出去。 “封建迷信!” 白玲撇撇嘴,也轻轻捏了捏小葫芦。 两人回到屋里。 “哇~” 隔壁隐约传来婴儿夜啼。 “你去看看,怎么又哭了?” 白玲有点忧心,朵朵这孩子一般不闹人,通常黎明左右会饿哭一次,今晚怎么哭了三次?这才半夜呢! “于海棠占着我的窝呢。”李有为语气有点无奈。 白玲爬起来,一阵窸窸窣窣后出去了。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娇弱的夜啼停了,白玲轻手轻脚的摸回来。 “不用担心吵醒我,我没睡着。”黑暗中,李有为嘴角带笑。 “谁管你睡没睡着?” 白玲钻入薄被子里,轻声道:“朵朵不是饿醒的。” “拉屎尿尿了?” “也不是,醒了就到处爬,你说她会不会在找小静理?” “能吗?” 李有为剑眉微挑,这才认识多长时间? “我觉着有可能。”说完,白玲没动静了。 “哎,玲儿,商量个事?”李有为从后面抱住她。 “你敢说,我就敢原封不动的全都告诉你师娘。” 白玲声音清冷,但黑暗中她嘴角微扬,以前还真治不了他。 “没事,别瞎去传话。” 李有为搓搓脸,睡觉! ...... 傍晚。 白玲开着车下班,刚拐到老道口商店后面的街上,就见王翠兰站在第四进院的后门外朝这边张望。 她踩了脚油门,吉普车嘶吼一声加速,又刹车。 “大妈,您这是等我吗?” 白玲下车,快步走过去。 “白队长您好,实在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王翠兰颠颠怀里的儿子,迈着小碎步迎上去。 “不麻烦,您怎么不进去等?” 白玲看看她怀里叽叽叫的小二狗,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我这也刚过来,您帮着打听了吗?” 王翠兰眼巴巴的看着她,像是等待发高考成绩的家长。 “咦嘻嘻!” 隔着几十米,娄晓娥抱着小朵朵走过来,老远的小朵朵就看见了自己的沙包,顿时开心了。 第1082章 雨水远嫁内蒙古 “师、大妈,您好。”娄晓娥笑盈盈的走过去。 “叽叽!” 小二狗看见小朵朵,开心的直招呼小手儿。 “咦嘻嘻!” 小朵朵小包子一样白嫩的小脚丫瞄准了一般,冲着小二狗隔空乱踢。 “晓娥回来了啊。” 王翠兰表情有点悲催,这称呼天天换来换去的,让不让老人脑子消停一点了。 这小胖丫到底是不是李有为的啊,自家老伴儿天天扛大包攒钱买见面礼呢。 而且她本来还打算把传家的金戒指给娄晓娥,现在给还是不给? “嗯,进来聊。” 娄晓娥很自然的把她请进第四进院。 王翠兰忐忑不安的看着白玲。 “大妈,我找政委问了,政委表示李有为情况特殊,随时可以入学,所以接下来就看您的了。”白玲微笑着给了答复。 大家几乎都没见过白玲连续笑,通常抿个嘴就算笑了。 但现在不同,她笑得如沐春风,像是大仇得报了一样。 “好美呀.......” 苏萌眨巴着大眼睛盯着她。 白玲嘴角笑容稍淡,扫了她一眼,她赶紧别过头。 “好好好,谢谢你,谢谢你白队长!” 王翠兰连连点头,抱着孩子就要走。 “师娘...不是,大妈,您在这吃个饭再回吧,回去时给三叔带些。”娄晓娥拦了一下。 “谢谢你晓娥,不耽误你们了。” 王翠兰笑着走了。 “晓娥,你前段时间不是正常喊师娘了吗?” 于莉走过去,从她怀里接过小朵朵,小家伙好像有点不大高兴。 娄晓娥扫了一眼满园群芳,摇摇头,“以前师娘从来不进这个院,我也就没考虑那么多。 但师娘现在总来,我怕她顺着我喊她师娘的线索,想到满院都是他好大儿的......” “歪!”于海棠不满道:“我跟你们可不一样。” 大家纷纷点头,这是李有为的仇人。 “我、我也不一样。”苏萌脸红红,偷瞄各位。 大家直直的看着她,她的脸越来越红,最后从于莉怀里抱走小朵朵,跟孩子玩儿去了。 白玲换掉制服,穿着白衬衫出来,“晓娥,你说李有为这次是不是在劫难逃?” “你这叫什么形容?”娄晓娥抿嘴笑。 人都说苏萌拧巴,其实白玲才拧巴,明明都成了李有为的人,但就热衷于看他无可奈何的样子...... ...... 中院。 “好好好!” 李有为正在对着好兄弟吹彩虹屁,“柱儿,也就现在不让私人开店,不然你开个饼铺都能发家致富!” 简单的葱花肉饼,被他做的那叫一个好吃。 不仅馅儿调的好,最近外皮也升级了,和面的时候适量加入猪大油,炸过之后层次感分明,唇齿留香。 “涨价!必须涨价,一个饼涨两毛!” 为了刺激好兄弟继续精进工艺,提升自己的生活水准,李有为从价格入手。 “别了有为,我心虚啊。” 傻柱一脸苦逼,一毛来钱成本的东西卖五毛,他天天亏心的睡不着。 “在商言商,谁让你这是独一份的呢?” 李有为摆摆手,要让好兄弟的日子好起来。 “有为啊。” 王翠兰抱着孩子推开门,也不进去,往门口一堵。 “大妈来啦!” “大妈!” “大妈您进来呀。” “不用,我就堵这儿。”王翠兰笑吟吟的说道。 李有为刚才的大气飞扬消失了,叹口气道:“师娘,进来坐着吧,我又不能跑了。” “不用,站着挺好,白队长帮你问了,你随时都能入学。你什么时候去?” “啪!” 李有为肩膀炸响。 “嘶!你拍我干什么?”李有为怨气满满的看着好兄弟。 “去啊!明早我送你啊!”傻柱兴奋的说道。 “嗯嗯嗯嗯嗯。”雨水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九月一号去吧。” 李有为已经颓了,无精打采的揉着肩膀说道。 好兄弟那一巴掌能把普通人拍飞。 “行。” 王翠兰松口气,这小子只要做出承诺了就会办到。 “有为哥,你也是大学生了!” 雨水往他旁边凑凑,扑闪着黑白清楚的大眼睛看他。 “雨水啊,你们学校里有没有什么风云人物?” 傻柱乐呵呵的给妹妹夹菜。 “有啊!比如学生会里的,还有篮球队的,还有足球队的那些。” “哦,有没有那长得特别帅气的小伙儿?呵呵呵呵。”傻柱心虚的笑了。 雨水大眼睛微斜,斜眼看大哥。 何雨柱见没动静了,也眼珠子微斜,斜眼看妹妹。 李有为一直隔岸观火,眼珠子微斜着看看傻柱、看看雨水。 “扑哧!” 高铁君笑出声,这真是各怀鬼胎的现场版啊! 雨水忽然完全转过脸,微笑道:“大哥你放心吧,我肯定不早恋,我在大学里肯定不会谈恋爱的。” “呵呵,哥,哥没这个意思。” 何雨柱笑容发苦,有本事你倒是处一个啊。 “唉,倒是有个小子一直追求我,要不我答应他?” 雨水斜眼偷瞄李有为,只见她有为哥正咵咵吃饼呢,马上她的小虎牙的尖尖咬住粉扑扑的嘴唇。 “等会儿!你先别急,你给我介绍介绍!” 傻柱来了精神,但又不放心,赶紧坐直了洗耳恭听。 “他内蒙古的,说毕业了以后要回家乡搞教育建设!我觉着他理想特别远大,所以我也很欣赏他,我打算答应他,然后将来跟他回内蒙古!” 雨水收回小虎牙,娇嫩的嘴角扬起坏笑。 “内......内蒙古?啧!” 傻柱一脸苦逼道:“他就不能留在北京吗?” “不能!他可坚决了!”雨水赶紧说道。 “那、那不行啊!你要是嫁到内蒙古,咱俩想见一面就太难啦!” 傻柱不乐意了,那还不如嫁给李有为呢。 虽说他就怕李有为日后动荡不安稳,但起码在跟前,有什么事还能上去搭把手! 这要是跑内蒙古了,那小子打雨水他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得好些日子才能跑过去报仇! 而且,一旦动手就等于开了口子,他保证的,是妹妹只要挨打就把她领回北京,并且再也不让她去。 只不过,一旦去之前妹妹被打死了呢? “腾!” 他哆嗦了下,惊恐的看着这朵自己亲手养大的小花儿,眼圈忽然就红了。 “不行!我告诉你不行啊!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你远嫁!” 第1083章 终于迎来出头日,易中海扬眉吐气 “柱哥。” 高铁君轻轻拽拽他袖子,怎么忽然间这么凶?都没见过他这样。 “我不,我就要跟他好!我就要嫁出去!我要为内蒙古的教育事业做出贡献!” 雨水俩小手抓着椅子边,身体左右乱晃。 “不行!你必须听我的,咱早些年说好了,哥管你一辈子! 你结婚了哥也管你,但你嫁那么远哥怎么管你? 你要是挨打了,连个哭的地方都没有......” 说到这,傻柱低下头,一双铁拳紧握着,真想一杵子把她打哭。 这个念头从他十六岁那年开始就有,这丫头当时才七岁,爹跑了她懵了,就天天哭啊哭,怎么哄也哄不好。 他有时候也烦,真想给个大嘴巴子吓唬吓唬。 可看着她那可怜的小样儿,心也就软了。 从来也没舍得打过一下。 “雨水啊,哥连你一根头发丝都没舍得打过一下,你说你将来要是在外地让你男人打了,哥怎么活?” 傻柱声音拖着哭腔,脑海里已经出现雨水被揍的鼻青脸肿的惨样儿了。 “大哥大哥我错了我逗你的!” 雨水眼看着闹大了,赶紧凑过去抓住他的大手乱晃,心里酸酸甜甜的。 “啊?” 傻柱牛眼瞪得像铜铃,妈了个巴子的,这丫头是欠揍啊! 这是要把她哥活活吓死吗? “混账啊你!你怎么能骗我?” “傻柱傻柱儿!”李有为眼看着好兄弟真怒了,赶紧说:“你要反过来想,她骗你总好过她真要嫁内蒙古去吧,这么一想是不是还挺高兴的?” “我他!我他!” 傻柱脸上风云变幻,忽的怪异一笑,还点点头。 高铁君在一边闭上眼睛,丈夫一天天让人忽悠成啥了这是。 “哼!” 雨水一把甩掉他的大手,生气道:“我还以为咱兄妹心有灵犀呢,我能舍得离你那么远吗?我不是说过要一辈子混在你身边当小跟班吗?你都忘啦?” “嘿嘿,没,没。哥以为你长大了改变主意了。” 傻柱赶紧往妹妹边上凑凑,这就从兜里往外掏钱了,掏出了三毛钱。 “明儿在食堂里吃好点,哥对不住你。” “哼!你竟然相信我会远嫁,竟然怀疑我舍得丢下你!我太伤心了!” “哈哈哈哈!” 何雨柱大悦,又掏出两毛,大气道:“明天吃的再好点儿!” “这还差不多!” 雨水赶紧把钱揣兜兜里,又笑嘻嘻的。 说完刚才那句,李有为就不敢搭茬了,兄妹局看着温馨,但外人多说两句试试,马上就会把所有火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有为哥,去念军校是不是很累呀?”雨水歪头问道。 “对啊,得累死吧。”傻柱呵呵笑道。 “不知道啊,我也没念过,不过估计比一般大学累吧。” 李有为感叹一声,身体条件让他完全不怵任何训练,但心理上接受不了严格的管束。 一个是当纣王,一个是让人高压管制,那能一样吗? “去了好好念,整个大学毕业证,将来找对象啥的也找个大学生。”高铁君笑着说道。 傻柱双眼微眯,媳妇儿是不是投敌了? 雨水羞涩的偷瞄嫂子一眼,见嫂子意味深长的笑着,她赶紧又低下头。 李有为就聪明多了,不搭茬,专心吃饼。 得让好兄弟多做点,都给囤在空间里,以后去学校吃苦时还能有点好吃的...... “大茂,你想死我了。” 外面传来贺小夏的声音,能把人活活腻歪死,大家一起朝着外边看去。 贺小夏挽着许大茂的胳膊,许大茂一直在推她的手,说什么影响不好。 “什么影响不好?你们现在是合法夫妻,晓夏我支持你!”李有为冲着门外哈哈大笑。 许大茂指指他,哆嗦着嘴唇没骂出来。 “就是,你看那傻子都说没事儿。”贺小夏来了一句。 “你才是个傻子,你说谁傻子呢?” 雨水转身张嘴就骂,身边有大哥的时候她是无敌的存在。 贺小夏站住脚步,咬着牙恶狠狠的看她。 “你看个屁呢?”傻柱腰杆一挺。 “对!” 贺小夏坏笑一声,拉着许大茂跑了。 “哎?” 傻柱挑起一边浓眉,哪儿不对来着? “哼!” 雨水嘟着小嘴儿,蹙眉瞪大哥。 “这...这,大哥嘴不行啊,你有为哥嘴倒是利索,但你帮他出头,他都不帮你出头。” 傻柱不满的嘟囔着,脚还在桌子底下踢了好兄弟一下。 李有为继续装死,吃饼吃饼吃饼。 “有为啊。” 易中海背着手,慢悠悠的走进老何家,冲老何家几人点点头。 “一大爷坐。” “您来啦。” “请坐请坐。” 三人赶紧招呼起来,这是没办法的事,这些年来易中海多少照顾过老何家。 易中海坐到李有为旁边,微笑道:“看见你有出息,我很高兴。” “师父,好好过日不舒服吗?” 李有为有点悲催,最近两个任务位都是满的,也就没四处找茬。 你看,这就是此消彼长,你不惹事人家就来惹你。 对面,傻柱直点头,老易这是欠弄啊。 易中海颇为慈祥的拍拍李有为肩膀,“以后总是看不见你,我这心里还怪舍不得的,呵呵。” 李有为叹口气,这老家伙。 “有为,听说新生都要军训啊,又得在大太阳底下站着,又要爬铁丝网什么的。” 易中海一下一下拍着小徒弟的肩膀,小驴操的,有本事你去军校里炸毛呀。 一天天的就知道收拾师父,这回终于有地方收拾他了啊! “别拍我!”李有为耸了耸肩膀,叹口气道:“师父,帮我出个主意?” “什么主意?” “您毕竟跟我师娘过了三十年,您说我怎么才能在不得罪她的情况下,顺理成章的不去念书呢?” 李有为还真惦记上了,要说院里谁最了解王翠兰,未必是他也未必是王老三,很有可能就是易中海。 “一大爷吃饼!” 雨水赶紧拿着一个饼递给他,还直眨巴眼睛,不准说呀! “我吃饭了。” 易中海接过放到李有为手里,接着道:“有为,多吃点吧,以后可能就吃不上了。” “我是死在学校里了?” 李有为斜眼,小看他了,他坏起来也没边儿。 “那倒不至于,行了,你们聊吧。” 易中海起身,冲几人点点头就走了。 雨水凑到嫂子旁边,小声说:“嫂子,一大爷来干嘛的?” 高铁君也有点茫然,“好像是来恭喜你有为哥的?” “唉,一大爷这是为许多年前的事内疚,所以来告诉有为要好好念书啊。” 傻柱看着易中海的背影,连声感叹。 “这一家大傻子啊。”李有为也感叹上了。 第1084章 要想自己不郁闷,就让别人郁闷 “哎!”傻柱不乐意了,“你说我和铁君傻行,可不能说雨水,雨水聪明着呢!” 李有为斜眼,斜了一半懒得看他,又正回来了。 “我师父那人比一般人更有分寸,他只是过来膈应我一下,小得意一下就走!” 有时候他也挺佩服易中海,确实不是一般人。 “哎哎哎。” 刘海中胖脸快笑歪了,大踏步冲进老何家。 “哈哈哈哈。” 傻柱乐了,看老刘同志笑的,有感染力啊。 “二大爷您坐。”雨水抽出椅子。 “二大爷。”高铁君站起来打了个招呼。 李有为斜眼,没动弹。 “啪!” 老锻工的熊掌就那么拍下来了,刘海中猛捶李有为肩膀。 “好小子!要不是你二大妈把你看透了,我还想不到去找你师娘! 看来还是你师娘好使啊,早知道我早就去找他了! 大学生,你要当大学生了啊! 进去以后要好好做人知道吗?” “唉,我是去念书又不是蹲大狱。” 李有为赶紧扶着他坐下,别拍了,快散架了。 有时候超人的身体素质根本不敢用,比如和亲近的人在一起时就怕把人反震坏,他会恢复肉体的普通强度。 所以,终究还是他承担了所有。 “等开学前一个礼拜,我给你安排个升学宴!好好摆几桌!” 刘海中声音放缓,眼神温暖起来,看着他就像看见年轻时的自己。 不过他比自己厉害,自己是没机会,他却有机会。 “我觉着二大爷有点拿有为哥当自己的延伸。”雨水小声说了句。 “啥叫延伸。” “就是您把有为哥看成自己孩子,看着他完成您没完成的梦想。” “这丫头。” 刘海中笑容慈祥,果然是个孩子都比自家那俩白眼狼强。 “二大爷,谢谢您帮我调岗。”高铁君站起来,微微鞠躬。 刘海中摆摆手,举手之劳。 “你们聊着吧,我要出去散散心。” 李有为摇身而起,人呐,要知道排遣、发泄情绪。 他背着手走到前院。 “李有为,恭喜啊!大学生啊!” 赵玉田儿端着碗坐在家门口扒饭,见他来了把碗往老爹怀里一塞,跑过去上下打量起李有为。 “有、有为啊,恭恭喜啊。” 赵老四笑着说道,还用胳膊肘拐了老伴儿一下,赶紧恭喜啊! 玉田儿娘笑道:“有为,恭喜你,咱院这下两个大学生了。” “果、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小伙儿行!” 刘能笑嘻嘻,打心眼里为他高兴。 “有为哥,你都当大学生了,以后找对象的眼光肯定也会变高吧。” 刘英表面笑着,黄昏余晖照在她俊俏的小脸上,长长的睫毛底下,眸子里闪着淡淡的即将失去的失落。 李有为冲大家压压手,微笑道:“好说好说,感谢各位。” “嘁!” 在家门口撅腚修车轱辘的阎埠贵撇撇嘴,“就这样的,去了两天人家就得给他撵回来。” “嘶!” 李有为瞪大眼睛,脑海中咔嚓一声大雷,劈开层峦叠嶂的乌云,给他干出一片朗朗晴空! 本来是想来拿阎老三撒撒气,没想到被指导了。 是啊,可以被开除啊! 这难道不是一条妙计吗? “三大爷您怎么这样?” “都一个院的,至于吗?” “您怎么就见不得人好呢?” “他被开除了对你有啥好处?” “真没有当大爷的样儿!” “你们别说我!你们要是像我这么挨收拾,还能恭喜他?” 阎埠贵直起腰,直言不讳的回怼,一个个装的像圣人似的! “哈哈哈哈!” 李有为走过去,“牛粪,修车呢?” “你!你!你没大没小!你不懂什么叫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 阎埠贵额头冒汗,本来修车就够生气了。 “你家懂就行了!” 李有为歪头冲屋里喊:“解旷!” “爷爷好!” 小阎解旷慌忙跑到门口冲外面大喊。 “哈哈哈哈!” 前院人笑的东倒西歪,傍晚的院落里空气都泛着欢乐的波纹。 “滚、滚回去!关门!”阎埠贵怒吼。 “嘭!” 门关上了。 李有为走到车轮边蹲下,“三儿,你还会修车呢?” “李有为你不要得意,这次我算你厉害,我阎埠贵不是个玩不起的,我认栽! 但我告诉你,不会再有下次!” 阎埠贵咬牙切齿,怎么被偷出去的呢? 经过两天的苦思冥想,最后还是归结于大意了。 “没证据就别瞎说,让人笑话!” 李有为舒坦的笑着,果然把负面情绪转移给别人自己就开心了。 他低头看向辐条,根部有一颗颗新的套筒螺栓。 这俩轮子以前是王老七三轮车上的,因为总拉重物所以螺栓滑扣了。现在阎埠贵都给换新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他点点头,知道了一个修车小技巧。 “你是怎么偷出来的?”阎埠贵一脸苦逼的问道。 “瞎说!” 李有为斜了他一眼,怎么能叫偷呢? “你是怎么取出来的?”阎埠贵更苦逼了。 为了防范,他拼了一张老脸的求教学啊。 生活这杯苦水,好苦。 “瞎说!” 李有为站起身,那能告诉他吗?不然以后怎么接着取? “再见!” 李有为见好就收,背着手溜溜达达走进师娘家。 屋里,王翠兰正抱着小二狗往外走,两人迎了个对面。 “师娘,去哪儿呀。” “我去你周姨家溜达溜达。” “怎么去?怎么不找我?” “我慢慢溜达就行,当带二狗逛逛。” 说着,王翠兰把李有为拉回屋里,关上门后小声道:“能和师娘说实话不?” “我哪句不是实话?” 李有为抱怨上了,真是好不容易当个人,结果人家不把他当人。 说实话难,没想到让别人相信更难。 “行,行。” 王翠兰往外瞄了眼,又缩回头,“朵朵是你的吗?” “是,真是。”李有为认真道。 这次他甚至没敢说满院都是,生怕师娘一迷糊又不信。 第1085章 静理,叔叔有个请求 “你可说准了啊!” 王翠兰苦涩的看着他。 “师娘,我知道我平时在外面满嘴跑火车,但对您没有啊!” 李有为抱过小二狗,捏了捏脸蛋,不敢说他妈,还不敢收拾他吗? “行,那就好。” 王翠兰心里松口气,看来娄晓娥还是防着她。 “都怨你,你是不是和晓娥说别告诉我?” “服了。” 李有为头都没抬,天生招灾体质你说说,不管在哪,所有黑锅自动飞来。 “走吧走吧,真想把朵朵给您,让您抱去周姨家。” 李有为坏笑,那估计得走两天。 “我要不是怕摔着,我真打算一起给抱去。”王翠兰认真道。 李有为摆摆手,师娘再见。 时间转眼过去好几天,七月份了,华北的温差不会在几天之内有大幅度变化,所以热也是慢慢热,还挺好接受。 问题是那满街满树的蝉鸣啊,简直一大早就要了人的亲命。 “嘿!” 第四进院,小静理举着根竹竿子在樱桃树边乱转,时不时还蹦一下。 “静理呀,你干嘛呢?” 秦淮茹起来做早饭,走过去小声问道。 “姨,知了猴太吵啦,我怕吵到妹妹睡觉。” 小静理放暑假了,和妈妈申请过来住几天,申请顺利通过。 徐慧真还以怕她闯祸为由,每天晚上都过来睡。 “你真好。” 秦淮茹伸手摸摸她的小脸蛋儿,小静理笑,她也笑。 她感叹起命运弄人,亲生女儿和她宛如陌路,而这个小女孩却对她很亲近。 过了一会儿,小静理回到娄家,蹑手蹑脚的爬到床上。 “嘻嘻!” 小朵朵忽然冲她呲牙,几颗乳白色的小牙精巧可爱。 “妹妹醒啦,故意和姐姐玩呐?” 小静理把小朵朵抱到怀里,脸贴着脸乐,还说妹妹是个快乐的宝宝。 “唉,看来是真的。”娄晓娥看向衣衫不整的于海棠。 于海棠嗯了一声,微笑着看两个小人儿。 “什么?”徐慧真问道。 娄晓娥说:“头几天朵朵一直有点不高兴,时不时就跑神。海棠和我说会不会是想静理了,但我又觉着俩孩子刚认识一天,不能有那么深的印象。 昨儿静理来了,朵朵马上就活跃起来了,估摸是真记住静理了。” “哦哦。”徐慧真微笑。 “妹妹,你能记住姐姐?”小静理软糯的问。 “咦嘻嘻。”小朵朵只顾着开心,抱着姐姐不撒手。 “你好软乎啊,姐姐好喜欢你啊,啊~” 小静理沉溺在娇嫩的触感里无法自拔,抱着小脸蛋儿亲了又亲。 “静理,妈要去开店了,白天乖点儿。” 徐慧真坐起来,摸摸两个孩子的脸蛋儿。 “我送送您。” 小静理跟着爬起来,和妈妈一起出门。 街角,徐慧真推着自行车,“你回吧,妈晚上就来。” “妈妈,您会不会觉得我不喜欢您了?”小静理小心的问道。 “怎么会?别傻了。” “喔,我可喜欢您了呢,只是多了个喜欢的小妹妹。” “妈知道,回吧。” 徐慧真摆摆手,看着她一步三回头的走到院后门了,才骑着车离开。 小静理没回院里,而是站在院门口呆呆看着她消失在街角的尽头。 她心里酸酸的,还有一种负罪感,只是说不清具体。 “静理。” 李有为从院子里出来,蹲下揽住她的肩膀。 “有为叔叔。” 小静理搂住他的脖子,小声说:“妈妈的店要是很近就好了。” “很快就可以很近!” 李有为宠溺的捏捏她脸蛋儿,不就是街道跑个手续的事吗?叔儿最擅长搞这些。 “嗯?”小静理歪头。 “不过要你妈同意,只要她同意,叔儿就把前面那个商店腾出来给你妈开酒馆。” 老道口商店也是公私合营的,公方经理和私方经理闹的一地鸡毛,早就干不下去了。 “嗯嗯!有为叔叔您真好,我说的每句话您都记在心里。” 小静理长长的睫毛被泪珠压弯,一直追求的父爱在心里酝酿、荡漾。 “因为我是你爸爸呀。”李有为温暖的说道。 “嘿嘿,爸爸。” 小静理又搂住他的脖子,小声叫了下。 “静理呀,我想请求你一件事。” “您说呀!我答应啦!” “你以后可以叫我爸爸吗?我想听你在任何场合都叫我爸爸。” 李有为搂着怀里纤瘦的小人儿,轻轻抚摸她的后背。 小静理却忽然从他怀里挣脱,瞪大眼睛看着他。 那眼里的光啊,亮晶晶的。 “爸爸。” “嗯!” “爸爸。” “嗯!” “爸爸!嘿嘿嘿嘿!” 小静理又搂住他的脖子,晃着小脚丫不停的喊。 李有为耐心的陪伴她,她喊一声,他就答应一声。 ...... 傍晚时分,李有为晃悠着走进前院。 “嗨,牛粪!” “你、你没有素质!你、你很没有素质!” 阎埠贵拎着鱼竿想抽死他,奈何文化人身份束缚了他的小暴脾气。 “要素质有个屁用?你个一坨牛粪哈哈哈哈!” 李有为可太开心了,循环逗人很有意思呀。 “有为!有为!” 中院忽然传来许大茂的声音。 李有为偏头一看,大叫一声我操,“鸽,你被谁给揍成这驴草样的?” “像!口音真像!” “妥妥咱东北人嘛哈哈!” “学的真快!” “那是,咱两家这点脏口儿都让人学会了!” 赵老四和刘能端着碗傻乐,这院里越来越有老家的感觉了。 “你来!”许大茂捂着半边脸招手。 李有为走过去,仔细一看更惨,脖子上还有爪痕。 许大茂抓着他走进老李家,还把门关上了。 “有为啊,你那个药不好用啊!” “拉倒吧,你忘了你前段时间什么脸色了?” 都差点累死了还不承认药效?李有为嗤之以鼻。 “是有用,但它只能撑个两三天啊。” 许大茂焦虑万分,本来以为吃两回就能把身体吃好,那花个三十二十的无所谓。 要是两三天就要吃一次,鬼能承受的起? 但不吃药又应付不了媳妇儿...... “本来就是两三天的药效。” “那不行啊,你必须给我治好!” 许大茂拼了,长痛不如短痛,花多少钱他都认了! 第1086章 娄晓娥的隐忧 “鸽,我希望你理解我,我不能把你治好。” 李有为很诚恳的说道,有苦衷。 “我理解个屁,鸽....鸽想做真男人!”许大茂骂了句。 “鸽,我要是给你治好了,你得死在贺小夏手里。” 李有为自顾自的解释着,只要提到对方痛处,对方自然就会进入谈话节奏。 果然,许大茂怔住了。 现在还能活力满满,正因为昨天晚上没支棱起来。 要是昨晚被贺小夏蹂躏了,现在肯定脸如金纸走路打晃。 “鸽,太监都长寿呀。”李有为补充了一句。 “有为,你和我说句实话,你到底有没有本事把我治好?” 许大茂抓着老弟的手,眼角渗出泪珠。 “鸽,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应该很难。” 李有为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许大茂听的有点愣神,一时间没分析出来他到底能不能。 “你不理解我,或者说你不了解我这样的男人。” 许大茂从李有为兜里摸出烟和火儿,抽了一根。 李有为听着。 “其实我宁肯在贺小夏身上累死,也不愿意被她笑话。” 许大茂抽了口,嘴和鼻子同时往外冒烟。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谁知道他的心有多苦涩? 他仰望苍天,北归的大雁早已经三五成群。 大雁,就是一种很大的鸟,他也想有啊。 “这我还真不懂,不过鸽,药太贵了,制作起来太难了,你还吃吗?” 李有为拍拍许大茂肩膀,本来想着凭药的事坑个几十块钱就行了。 毕竟许大茂的家底儿也被抽的差不多了,要给他时间重新积蓄。 但现在看,他似乎愿意为了男儿雄风倾家荡产? “吃!有为,帮哥做。” 许大茂使劲儿拍拍李有为的肩膀,走了。 ...... 时间过去了好几天。 这天傍晚,厂托儿所。 李有为骑着三轮车停在一个班的门口,叮铃铃的摁了几下喇叭。 脆生生的声音传入屋里。 “唔?” 躺在床上啃小脚丫的小朵朵飞快放下小脚丫,又灵巧的翻身往外看。 别看她是个小胖娃,但人家灵活着呢。 清澈如泉眼的双眸里,映出窗外爸爸的脸。 “咦嘻嘻!be~be~” 小朵朵眯缝起大眼睛,冲窗外甜兮兮的笑,还招手呢。 “哈哈哈哈!爸爸来啦!” 李有为进屋,走到小床边抱起沉甸甸的宝贝女儿,顺势扫了眼脑海中四合院生命体征检测仪的数据。 我去,这才几天,又胖了两斤! 不过生命体征高达九十三点,健康水平超过一般人,那胖点就胖点吧。 “姆嘛~” 他对着肉乎乎的小脸蛋儿就是一口,嫩嫩的,软软的,热乎乎的。 谁懂有一个脸蛋肉乎的宝贝女儿的快乐啊。 不管有什么心事,只要亲一口就烦恼皆无。 更何况李有为这种本来就没烦心事的,亲上一口是喜上加喜! “嘻嘻。” 小朵朵喜欢被爸爸亲脸蛋儿,乖巧的搂着爸爸脖子。 要是把这一幕拍下来放到后世社媒上,下面会有一群人说是民政局暗广。 “我看你怪累的,以后晚上我都过来骑车带你下班吧!”他转头,冲着在一旁柔柔笑着的娄晓娥说道。 天天抱着三十多斤的大胖闺女上下班,她都快腰肌劳损了。 李有为看在眼里,也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不用。” 娄晓娥色变,赶紧摇头。 “哎呀晓娥,有为是朵朵干爹,带着你就带着你呗。” “就是呀!你看你天天累的。” “你还年轻,小心腰啊!” “没人会说什么,有为是朵朵干爹。” 几个大妈七嘴八舌议论起来,既然参加工作了,那资本家之后也可以成为同志,大家都怪心疼她的。 以前从来没干过活上过班的女人,上班就这么累,外加宝贝闺女是个重量级小娃,挺辛苦的。 “不不不,我和李有为关系没大家说的那么好,既然关系还不到,那就得避嫌!” 娄晓娥一改平时温温柔柔的样子,罕见的强硬起来,几个大妈见状也就不说什么了。 过了一会儿家长们来接孩子,都接走后,大妈们也收拾收拾下班了。 屋里很快只剩下一家三口。 李有为这才问道:“你怎么这么小心?没事的。” “不行呀,我的成份这辈子都够呛能改成工人,以后一旦有个风吹草动,我肯定要被收拾,所以咱俩明面上一定要保持距离!” 娄晓娥声音很柔和,不见什么对未来的担忧和悲苦,脸上的笑容暖的让人心里很熨帖。 眼前的生活已经是她做梦都想不到的好日子,知足了。 就算有什么灾难发生,这辈子也值了。 “晓娥,将来就算有什么事,我也会保你!” 李有为没有把话说满,他有信心保住她,因为她现在已经参加工作,成分正在朝着洗白的方向发展。 但她家里人可就不好说了。 听听,娄半城,半个东城区的产业都是老娄家的,就这样的大号资本家,这辈子都别想着洗干净。 不过那都是三年后的事,也不算迫在眉睫,车到山前必有路。 “不,将来有什么灾难发生,你不能保我,朵朵不能同时失去爹妈。” 她低下头,温柔的看着怀里的小人儿,俯身轻轻亲亲小脸蛋儿。 “朵朵呀,妈不怕你沉,不怕累,妈真想这么累一辈子,就怕哪天忽然咱俩就分开了。 到时候还会有爸爸陪着你,还会有那么多干妈陪着你,你一样可以开开心心长大。” 说着,晶莹的泪珠落在小朵朵粉嫩的小脸蛋儿上。 她还什么都不懂,但不笑了,伸出小手抚摸妈妈的眼睛,似乎想帮妈妈擦拭掉泪水。 “嘿嘿,真好!” 娄晓娥轻轻捉住女儿的小手儿,放在嘴边亲了口。 “啪!” 李有为忽然稍微用力拍了她胳膊一下。 “啊!” 娄晓娥吃痛,秀气的脸蛋马上就苦了,“疼死我啦!” “我没使劲儿啊!” 李有为赶紧把她袖子撸起来,我去,一个紫色的大手印子。 “疼啊!” 娄晓娥委屈巴巴,她也知道他没使劲儿,问题是她不抗揍啊! 而且天生就这样,身上一碰就青。 第1087章 小姨子,你吃我口水了 “我这是让你精神起来!快乐起来!别总琢磨那些没用的!” 李有为赶紧给揉揉,还给吹吹,别整的像生离死别似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哼!不过确实被你拍精神了!”娄晓娥嗔怪的说道。 “晓娥,我还真没注意你心里藏着这么大的隐忧,我也不知道怎么让你安心,但你只要记住,如果将来你有万劫不复的危险,我愿意带着你们浪迹天涯去!” 李有为语气里冒出一丝狠劲,家人永远是最重要的。 娄晓娥吃惊的看着他,“有为哥,可能你现在自己都不知道,你在轧钢厂甚至冶金系统里混的多好,你愿意为了我放弃这些?我只是一个资本家的女儿,不配的。” “你可以试想一下,我能不能接受朵朵没有母亲。” 李有为不煽情,直接用事实说话,有时候只有事实才能说服人。 娄晓娥沉吟片刻,“你不能冲动,我希望你知道,我心里有你,不会让你为我冒一点风险。” “拉倒吧,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帮你扛事谁帮你扛?你当你白跟我了?白给我生孩子了?” 李有为不爱说了,从她怀里抢过宝贝女儿叭叭一通亲。 “啊!!!” 一声大吼传来,于海棠推门快步跑过来,“放放放放下!不能这么亲,要流口水的!!!” 她抢过小朵朵,赶紧用嘴唇轻轻安抚被亲红的小脸蛋儿,要省着点亲呢。 李有为舔舔嘴唇,“我刚亲完。” 于海棠静止了。 “我刚才还舔了小脸蛋一口。” 李有为一脸坏笑,吃口水吧小姨子! 于海棠眼圈发红,完了,自己脏了。 这不相当于和他亲嘴了吗? “给你!我再也不喜欢她了!” 于海棠必须赶紧把小朵朵给娄晓娥,因为她要腾出手擦眼睛,眼泪马上就要掉下来了。 “朵朵呀,你看见没有?” 李有为蹲在小床边,“有的人呀根本不喜欢你,你又没犯错,她就说再也不喜欢你了。 这是把大人的错栽赃到你头上了呀,还干妈呢,她根本就.......” “李有为你闭嘴!闭嘴!闭嘴!” 于海棠气急败坏,绕到他身后使劲拍他的肩膀,拍了几下又赶紧揉揉眼睛,从娄晓娥怀里抱出小朵朵撒腿就走。 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迟早气死。 小朵朵全程懵懵的,就感觉自己被传来递去,索性往干妈怀里一趴就睡觉。 走出托儿所。 “嘿!别睡!” 于海棠抖抖胳膊,肉乎乎的小脸动了动,小朵朵慢慢睁开大眼睛,甜兮兮的看着她。 也就是这一眼,让她心里所有不快烟消云散,太治愈了。 “干妈刚才是故意吓唬你爹的,干妈怎么能舍得不喜欢你呢?干妈已经不相信什么爱情了,干妈这辈子都不会结婚的,会拿你当自己的小宝宝。开心不?” “嘻嘻。”小朵朵甜兮兮的笑。 “就知道你最好啦!长大以后不准不和干妈不亲,那干妈就心疼啦! 今晚让你妈把你喂饱,然后干妈搂着你睡觉觉,就喜欢搂着你......” 说话间,已经走到厂门口附近。 “于海棠同志......” 许大茂踮起脚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哎?你抱着朵朵?快过来让我这个亲爹看看!” “亲你大爷,滚!” 于海棠瞬间化身冷面王,虽然未施粉黛,但满面通红像是猛张飞。 骂完就用手掌挡住小朵朵的脸蛋,快步往外走。 第四进院的人都知道小朵朵不是他的,但他可不知道,而且他从来没单独去看过孩子,那就别装! “这怎么话说的?” 许大茂摇摇头,打小就没怎么陪伴过孩子,心里也没多少感情。 眼看着孩子被抱跑了,他没怎么难受,倒是有点忿忿不平,凭啥骂他? “晓娥啊,我看见海棠抱着孩子走了。” 许大茂舔了舔嘴唇,看着不远处走来的前前妻。 那小模样,那小身段,啧啧。 而且经过工作的洗礼,她肤质丝毫没有变得粗糙,反倒是透着健康的红润。 比以前更加温婉可人。 他心在滴血,本以为会新人胜旧人,结果一茬不如一茬,旧人把新人秒的骨灰都看不见。 看着娄晓娥从身边走过,他叹了口气,就知道人家不搭理他。 无所谓的,他也不想和她有什么瓜葛,省着问他要抚养费啥的。 没多久,李有为骑着三轮车来了。 “有为,做好了吗?” 许大茂焦躁的跑到三轮车前面拦住。 “鸽,你不怕我怼死你啊。”李有为笑着拉闸。 “不能,你还想从我这搞钱!” 许大茂微笑着说道,还能不了解他吗? 李有为点点头,果然是鸽鸽,挺了解他啊! 他下车推着往前走。 许大茂跟在旁边,不停的唉声叹气。 这几天贺小夏饭也不做了,衣服也不洗了,家也不收拾了,天天甩脸子给他看。 他无法反驳,谁让他支棱不起来呢? 李有为从兜里摸出一个拇指大的小瓶,医院用来装吊瓶药的。 “鸽,这些只要五十块,我更新了一下配方。” 他算过了,许大茂家现在的积蓄大概就剩个五六十块钱,一次性弄来算了。 不过相比于之前几滴就要十块钱,这一小瓶的数量是上百倍之多。 加量不加价,还打折,李有为都快被自己的厚道感动哭了。 “有可能把你治好!” 为了把许大茂最后的家底薅出来,他又蛊惑了一句。 “是吗?” 许大茂接过小瓶子,拔开木塞子闻了闻,特殊的味道很有辨识度。 他脸色一下就冷了。 “有为,你不厚道啊。以前你这是坑了我多少钱?” “嗯?” 李有为皱眉,果然慈心生祸害,就该几滴几滴卖给他。 虽然贵,他却甘之如饴。 这可好,还被埋怨了。 “你就说你要不要吧!”李有为伸手把瓶子夺走。 许大茂眼珠子随着瓶子移动,马上又伸手给抢走,强颜欢笑道:“要,要。” 一路无话。 回到院里后,他回家取出五十块钱拍在李有为手上。 眼神意味深长,但什么也没说。 他去了趟公厕,等再回到家的时候,他一脸邪魅的看着贺小夏。 ...... 第1088章 又见老瞎子 “你有毛病吗?” 贺小夏斜着眼看丈夫,不屑溢于言表。 没出息的东西,都不是个男人! 许大茂解开了裤腰带...... ...... 第四进院。 “好软乎哇,太嫩啦,太好玩啦。” 院门外,李有为听见小静理轻灵欢快的小童声。 开门一看,小静理趴在大垫子上,从后面抱着小朵朵乱晃。 “咯咯咯咯。” 小朵朵天真无邪的笑着,小手儿抓着姐姐手指头不让挠痒痒。 “爸爸回来啦!”小静理爬起来冲过去。 跑了两步又跑回去抱起小朵朵,一起朝着李有为跑去。 “静理。” 李有为蹲下,抱住两个可爱的小姑娘。 “爸爸,您听!” 小静理捏捏妹妹肉嘟嘟的脸蛋儿,“朵朵,喊爸爸。” “粑粑~”小朵朵甜兮兮的喊。 “哈哈哈哈,爸爸她喊你粑粑!” 小静理仰着头哈哈大笑,明明是个纤瘦的小姑娘,却笑出了刘英的豪迈和敞亮。 恰好这时候徐慧真推开院门进来了,她没有立刻开口和别人打招呼,而是温柔的看着笑成小傻子的女儿。 以前,她甚至以为女儿是个特别内向,特别内秀的小姑娘。 看现在,好家伙,能看见扁桃体乱飞了。 “粑粑~”小朵朵继续冲着爸爸喊。 李有为心里暖的不行,谁知道一个老父亲此时的心情啊。 第一次听见最接近爸爸的称呼,粑粑不粑粑不重要啊。 他温柔的用脸蛋蹭宝贝女儿的小脸蛋儿,不停的嗯嗯。 其他人也在笑着注视。 “妈妈!” 小静理笑眼弯弯,推了妹妹屁股一下,把她完全推进李有为怀里。 自己则是乳燕归巢般朝着妈妈扑过去。 “诶。” 徐慧真蹲下,张开胳膊抱住欢快的女儿,这一瞬间有一种难言的满足感。 “慧真来了啊,来来来,一起做饭。” 秦淮茹笑着打招呼,她对徐慧真有一种特殊的亲近感,也许因为她们曾经都是有夫之妇?都有孩子? 徐慧真笑着过去。 “这边粮食不够吗?” 看着大盆里的三合面,徐慧真有些小心的问道,就李有为那个野猪一样的饭量,这点好干什么? “这话让你说的。”娄晓娥笑道:“有为有点门路,能弄来很多粮票,我们也能从市面上买不少。 他胆子大,也经常去黑市买一些回来,所以大家粮食储备很充裕。” “是啊,论搞粮票的本事,李有为可是有一号!” 于海棠阴阳怪气道:“只是可怜了他师父。” 大家纷纷转头看向她。 其实,大家都很清楚李有为总从易中海那里搞粮票,所以平时也会以这件事当谈资开个玩笑。 但没人会觉得李有为不对,因为易中海有错在先,关键错还不小。 但面对一个刚刚认识的人说这个,就很容易误导别人。 李有为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眼,又看了眼于莉,接着低头亲宝贝女儿。 “是,是吗?” 场面一下过于安静,徐慧真有点无所适从。 “慧真,事实确实像海棠说的那样,但事情又不是你想的那样。” 身为广播站编辑,于莉上前来了个逻辑扭转,接着顺理成章的把事情大概前因后果介绍了一遍。 “哦,这样啊。” 徐慧真温婉的笑,扭头和秦淮茹做饭去了。 “淮茹姐,粮食够怎么还做这么少?”她顺势转移了话题。 “叫我淮茹就行。”秦淮茹笑道:“有为一般不在这吃,他去他朋友家吃。” “是何班长吧。” “哎?你怎么知道?他告诉过你?还是你认识傻柱?” “这就说来话长了。” 徐慧真笑,傻柱有时候去看老蔡,和他说过这些事。 而老蔡是个有心人,会问侄子李有为都喜欢吃什么,都是怎么做的,然后都告诉徐慧真。 “老蔡厚道人啊。” 李有为在旁边听着,有点感叹,怎么报答报答人家呢? 他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但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他未必需要老蔡的好意,甚至老蔡本意也不大像是为了帮他,但他承情了。 “哎对了慧真,老蔡说没说过他弟弟的事?” “说了,他时不时还去火车站,等火车进站的时候跑上去给他弟弟送点吃喝和钱,再陪着聊聊天。” “嗯,我也该去看看他了。” 李有为老脸有点红,以前想着把人家眼睛治好的,后来竟然给忘了。 正好,今晚就有一趟车,去看看老瞎子去。 他先去好兄弟家造了俩肉饼,然后又带了两个,骑着三轮车带着傻柱和雨水赶往火车站。 那趟南来北往的火车进站后,几人迅速冲上车,在七号和八号车厢连接过道找到了老瞎子。 “小叔儿。” 一看自己亲人的惨状,雨水眼泪忍不住涌出来。 “十分钟啊。”旁边,列车员提醒了句。 如今因为总有亲人来探望,老瞎子的生存质量大幅度提升,起码有干净的衣物换洗,吃的方面也不再仅仅依靠乘客的施舍和乘务员们的帮助。 “哎,小雨水!快过来,快过来!” 老瞎子眯哒着眼睛,冲声音方向急切的伸手,五指还不断的抓握着。 雨水蹲下把小胳膊送过去,手腕马上被抓住了。 “嘿,嘿嘿,大侄女,大侄女。” 老瞎子一手握着小手腕,一手轻拍着手背,咧嘴笑个不停。 “小叔儿。” 傻柱把一个小包袱放到他腿边,里面都是些吃的,还有几块钱和十来斤粮票。 “柱子也来了,好好好。” 老瞎子伸手摸他的脸,“哎呦,这皮肤嫩的,你擦雪花膏了?” “老蔡..不是!老瞎子..不是,叔儿,是我。” 李有为嘴里拌蒜,每次看见这张脸脑子都有点乱套。 就这么个破建模,还不少人用呢。 “李哥儿来了?好好好,得辛苦你多照料照料这俩孩子,一个虎逼一个天真,唉。” 不让人省心啊,老瞎子现在是闺女没找着,外面还多了两个牵挂。 “虎逼。”雨水笑嘻嘻的偷瞄大哥。 傻柱瞪她。 “行,叔儿,我又给你带了两副药,我都给你熬好分瓶装了,一天早晚喝两口,半个月后眼前就应该有光感了。” 李有为拿出三个大输液瓶,里面是灰呼呼的药水,由他亲手熬制而成。 堪称六十年代版口服液。 第1089章 小雨水化身小醋坛子 “什么叫光感?” “什么叫光感?” “什么叫光感?” 叔侄三人那叫一个默契,几乎同时开口问道。 “就是...虽然还是看不见,但白天的时候眼前能模糊的感觉到亮光。” 李有为给解释了句,理论方面他实在不出彩,他是个实干家! “有为,你还真能治好?”傻柱震惊的看着他。 每天发现好兄弟的一个牛逼之处。 “肯定能!”雨水附和了句,“有为哥是谁?老大夫了!” 老瞎子眼皮跳了一下,转向声音的方向微笑。 “对对对,你有为哥可能了,他还老大夫,你怎么不说他今年八十多了?” 傻柱心里一阵别扭,嘀嘀咕咕了两句,却没敢大声嘀咕,怕妹妹听见。 “也不一定,总之有希望。” 李有为随口回了句,不等老瞎子问就继续说道:“叔儿,我这边一直在帮你找女儿,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保重身体,等待光明的到来。” “有为哥真是文化人,这光明第一说眼睛好了,第二说您能找到女儿。” 雨水甜兮兮的冲老瞎子笑,来了个中译中,翻译的老开心了。 傻柱呲牙蹲在一边,上下打量好兄弟,撇嘴道:“显着你有文化了?还一语双关呢?你要考大学?” 李有为没看他,耷拉的眉眼让表情显得有点抑郁,谁让他妹妹翻译的?说他妹妹去不好吗? “有为,你怎么帮我打听的?” 老瞎子身体转向李有为,他不想听客气话,他只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有办法。 “我认识公安,我把你女儿的画像给他们了,托他们对在押的人贩子进行辨认。” 李有为冷不丁有点明白为什么人贩子会被重判,却不轻易判死刑了,因为人贩子为了求轻判,不可能交代出所有孩子的事。 有时候人贩子一死,那有些孩子就彻底找不着了。 “好好好,太感谢你了!太感谢你了!”老瞎子死死握住他的手。 这是个非常有效的寻找方案,甚至比自己这样死守在火车上有用的多。 “有为同志,时间到了。” 乘务姚玉玲上车,冲他语调柔媚的说道。 “嗯,谢谢。傻柱、雨水,咱下车吧。” 李有为站起来,顺手从老瞎子身边拿起一份报纸,谁那么缺德给瞎子报纸? “我经常过来给大叔读报纸,我怕他闷。”姚玉玲柔柔说道。 “玉玲最近经常过来陪我说说话。”老瞎子憨笑着说道。 “哦,谢谢你,那还给你。” 李有为把报纸递过去时,何家兄妹也跟人说了声谢谢。 “不用,我还有,你留着看吧。” 姚玉玲脸红红,压根没对何家兄妹进行一点回应,像没看见他俩似的。 傻柱目视前方,牛眼朝左边转转看看姚玉玲,又朝右边转转看看好兄弟。 最后轻叹一声闭上眼,妈的,长得好看就那么好使是吗?怎么他李有为一路过,四处的花花草草都被惊动了呢? 他又睁开眼睛看向大眼睛里闪着警惕的宝贝妹妹,又使劲闭上眼叹口气,一个高蹦下车了。 在半空时他就想,把自己摔死得了! 落地时,顺手推了下跟着他蹦下来的李有为。 “有为哥,太高了我害怕。” 雨水站在门边,对着有点陡峭的梯子说道。 这年月绿皮车上下车都是走铁梯子,雨水站在上面,语气像个受惊的小姑娘。 带着点撒娇。 站台上,李有为纹丝不动,甚至还转头看向别处。 “来来来,大哥扶你。” 何雨柱呲着大牙,一脸坏笑的抓住妹妹手腕。 “谢谢大哥。” 雨水手只是碰了大哥手一下,就一跃而下稳稳落地。 “哎呀~” 她左脚一软,朝着火车底下钻去。 李有为一脸苦逼、不情不愿的抓住她的手腕,轻轻把她扳正,然后飞速缩回手背在后面。 “谢谢有为哥。” 雨水笑嘻嘻,又冲火车上的老瞎子说了声再见,最后瞟了姚玉玲一眼。 傻柱看傻了啊,刚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故事?关于妹妹和姚玉玲之间? 他一直思考这个问题,一直到夜里十点。 “柱哥,你怎么了?” 高铁君侧身,轻轻拍拍他赤裸的肩膀,好家伙,旁边像是睡了一张全自动翻身的煎饼似的。 “傍晚我不是带雨水和有为去看我小叔儿了吗?车上遇着一个长得挺好看的女乘警。” 傻柱翻过身正对着媳妇儿,大手不由自主的轻轻放到她的大肚子上。 随着手放上去,声音也柔和了不少。 “呦,多好看啊?让你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高铁君手伸进被子里,把他的大手拍开。 “这么个事儿!” 傻柱又把手贴上去,“那姑娘对有为说话的声音有点怪,有点儿...就是夹着嗓子说话你知道吗?就这样,有为哥~” “咳!” 高铁君瞬间忍俊不禁,笑得直咳嗽,好好一个猛男竟然成了何公公。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一般女的这样就是对男的有点好感,你往下说。” “然后下火车的时候雨水说她怕高,让有为扶着她.......” “柱哥,睡觉吧,都几点了。” 高铁君马上就慌了,暗恨自己不该管他为什么翻煎饼,这不事儿就来了吗? 说完赶紧翻了个身,屁股对着丈夫。 傻柱撑起身体,拍拍她肩膀,“哎你别睡啊,你说雨水是个敢从房顶往下蹦的孩子,怎么忽然就怕高了呢?她是怕高吗?” “嗯,嗯,睡了睡了。” 高铁君眼睛瞪的雪亮,语气却越来越含混,像是要睡过去了一样。 可不能回答啊,一回答就惹火上身了。 “你说为啥我觉着雨水对那个女乘务有意见呢?你说为啥呢?” “嗯,嗯,谁知道呢,嗯......” “你说啊。” “你问雨水去多好,睡了。” 说完,高铁君死死闭住嘴,任凭丈夫怎么磨叽都死活不开口。 只是嘴角却悄悄咧了起来,小姑子这小傻丫头,竟然还学会了吃飞醋...... “啊~” 忽的,一声惨叫从后窗传来。 “哎?” 傻柱挠挠头,“谁?这是怎么了?挨揍了?” “对呀,怎么了这是?”高铁君也说道。 “你不是睡了吗?” “嗯,这不被吵醒了么?睡了睡了。” 高铁君捂住嘴,她发誓,就算惨叫的人死她面前她也不出声了。 “我看看去,谁呀?怎么了这是?” 傻柱坐起来,光着大膀子朝屋外走去。 第1090章 月黑风高,四合院,后院,惨叫 “嗨~好兄弟!” 傻柱忽然听见黑暗里传来一声招呼,他还没看见人在哪儿呢? “有为?眼神挺好啊!” “那是!” 李有为五感六识敏锐,大晚上像开了夜视仪似的,而且还是真实全彩图像。 傻柱拧亮手电,“谁在后院叫唤?” “看看去呗!” “走走走!” 两人穿过月亮门,傻柱停下脚步朝聋老太太房门侧耳朵。 “不是她啊,她哪有劲儿喊那么大声?” 李有为拽着他继续往前走,走到许大茂家窗外,他伸手捂住手电筒。 “晓夏,晓夏!” “别动!别动了!” “我腰闪了!闪了!!!” “啊!!!” 里面忽然又传出一声惨叫,如此清晰,如此饱含真情实感! 李有为和傻柱呲牙,两人几乎能感同身受。 腰闪了本身就不敢动,结果还得折腾....... “大茂!你、你厉害!厉害!” “别啊!我要死了要死了,我腰闪啦!” 许大茂的声音拖着哭腔儿,但快的像崩豆! 月黑风高,天上没有一丝亮光。 墙根底下,两个黑影慢慢朝着月亮门方向移动,等回到了中院两人才纷纷松了口气。 “有为,大茂是牛逼啊,腰闪了也能行?” 傻柱啧啧称奇,那简直是人类史上的奇迹,男人的典范。 李有为呵呵了两声,嗑药儿了能一样吗?哪怕他许大茂现在死了,也能继续挺一阵子。 “有为啊,你说雨水本来不怕高,今儿在火车上怎么说怕高呢?” 傻柱拽住好兄弟的手腕子,小样儿的,不用拧亮手电就知道他打算跑。 李有为被拽了个正着,扯了两下还没扯开,只好叹了口气。 “在医学上,有个词叫血糖,人如果血糖低,就容易眩晕,雨水可能是低血糖了。” “这......” 听着好兄弟一本正经的言论,傻柱下意识就觉着他在胡说八道。 但这涉及到了他知识的盲区,一时间无法反驳。 “怎么能治好?” 他忽然焦急的问道,不管咋样,当大哥的不能赌啊,一旦是真的呢? “多吃点糖就行了,这也是为什么我这两年总给她买奶糖吃的原因!” 李有为微笑,顺带着给自己行为披上了合理的外衣,顺手的事。 “哎我天!” 傻柱松开他的手就往屋里跑,李有为刚拉开家门,就见他又急匆匆的往外跑。 “你去哪儿?” “黑市,给雨水买点奶糖,一旦低血糖的时候犯迷糊,骑车摔了可怎么办,老子就这么一个妹妹......” 随着跑步声变远,傻柱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消散在清凉的夜风里。 天上云层慢慢,出来了。 大脸盘子的月亮在天上注视着大地几小时后,又渐渐隐于云层背后。 当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光芒开始快速驱散天空的黑暗...... 旧旧却干净整齐的院落里,开始了新一天的热闹。 大妈们出来洗菜做饭,要上班的人们出来洗脸刷牙,小学生们在家里被老娘催着起床...... “有为,昨晚你叫唤什么呢?” 三大妈洗着一把青菜,纳闷的问道。 “是有为吗?” “不是吧,要真打起来了,惨叫的应该是别人啊。” “对,谁能打过他?” “不应该是他,那声儿隔一会儿响一下,响了大半夜呢。” “指定不是有为,有为只会让别人惨叫!” “他会撩阴腿!” “牛粪夫人,听见了没?” 李有为冲三大妈微笑,请倾听群众的呼声,他李有为是一般炮儿吗? “牛!牛!” 三大妈咬牙切齿,眼圈马上就红了,“你没礼貌!” “哈哈哈哈!” 一大早,四合院上空弥漫着快乐的气息。 “那是谁?我都没怎么睡好。” 贾东旭大张着嘴出来,手里还拎着棒梗的后脖领子,像拎一只兔子。 “不知道,反正挺惨的。” “看看今早谁没出来?” “我一直在洗衣服,我想想啊...好像大茂没出来,但贺小夏出来过了。” “妈呀,贺小夏不会把大茂给宰了吧!” “啊?” 正在刷牙的刘海中手哆嗦了下,牙刷把半边脸捅起来老高。 他早就知道是许大茂,可没往生死方面去想。 急匆匆的漱漱口,他快步朝着后院走去。 “大茂,大茂。”走到门边,他冲里面招呼起来。 “二大爷早啊。” 贺小夏推开门,笑着打招呼。 刘海中后退半步,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她,今儿怎么会说人话了? 头几天可是很焦躁,见人就恶狠狠的瞪,像是谁欠钱不还似的。 “小夏啊,大茂呢?我找他有点事儿。” “哦,里面儿呢,您请进。” “嗯。” 刘海中把牙缸递给走过来的老伴儿,背着手进门走进里屋。 刚掀开门帘子,他简直看见了一个犯罪现场。 地上散落着许大茂的衣裤鞋袜,还有一条枕巾。 床上被褥散乱,褥子有一半垂在地上,被子扭的像麻花一样盖住许大茂的屁股。 而许大茂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这不就是侵犯现场吗? “二大爷...二大爷您来了。” 许大茂忽然闷闷出声。 刘海中微微哆嗦一下,“来、来了,你这是怎么了?” “二大爷,您、您帮我请个假,我腰疼......” 许大茂泪满枕头,不愿意扭头看人,不想让人看见他的惨样儿。 “是呀二大爷,您也帮我请个假吧,我要留在家里照顾大茂。”外间,贺小夏紧跟着说道。 “不、不用帮我请假了,您帮我把有为找来!” 许大茂慌忙把脸在枕头上蹭蹭,扭头焦急的说道。 “啊?” 刘海中有点愣神,但马上意识到了什么,拍拍他屁股就走了。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脚步声。 “呦,嫂子果然是勤劳女人的典范啊,给我鸽做饭呢?我鸽真是好福气啊。” 李有为背着手,笑着走进老许家。 “一大早不用说好听的,没你的份儿啊!” 贺小夏用手挡住面盆,侵犯她可以,但谁也休想惦记她的粮食。 “我吃过了,来看看我鸽,听说他找我?” 李有为扫了眼她的脏手,忍不住一阵反胃,请他吃他都不吃。 “里面呢。” “哦。” 李有为掀开门帘走进去,“我操,昨日鏖战了我的鸽?” 第1091章 来自东北的热心村民 “我鏖战你大爷,我都快熬死了。” 许大茂低声骂着,伸手让他过去。 李有为过去,搭了把手帮他翻身。 “我操!大哥你一大早就壮志凌云啊!” “嘘,嘘,嘘!” 许大茂紧张的用被子盖住小腹,惊恐的看着门帘,生怕下一秒被掀开。 “别让她知道!”他小声说道。 李有为点点头,“让我来干啥?” 传话人如果不是刘海中,他就不来了。 “有为,咱俩是不是亲兄弟?” “是啊。” “那你今儿背着我上班去不过分吧。” 许大茂惨白无血色的脸上露出一丝坏笑。 “不过分啊。” 许大茂一怔,这么好说话?不行,那肯定有套路。 马上他意识到,如果真让李有为背他,今早能被颠死! “来,扶鸽起来,我坐你车去上班!” 许大茂艰难的坐起来,在搀扶下艰难的站起来穿好衣服,手搭在他肩膀上走出里间。 “小夏啊,我刚想起来今儿有去公社放电影的任务,我不能因为腰闪了就影响工作,我要为了咱这个小家努力啊!” 许大茂一脸悲壮,似乎不像是去放电影,而像王八被拉去放血似的。 “大茂,你真爷们儿!吃了再去吧。” “不,我还要去检查检查放映机和别的设备!” 说完,许大茂冲李有为甩头,兄弟,咱走,离开这儿! “鸽,药劲儿大不大?” 出门后,李有为乐呵呵的问道。 “太大了!关键我腰闪了,你会正骨吗?” “正个屁骨,你那是筋闪了。” 李有为早就摸清了他的情况,腰眼子附近一条筋打结了,估计半个月才能散开。 这半个月里,他可要遭罪了。 “你帮我按按?” “行,这么多年了,我也该试试自己到底会不会了。” “那、那就算了吧。” 许大茂赶紧轻轻推开他,双手把着三轮车的后斗,慢慢爬上去坐下。 就坐下的瞬间,后腰咯噔一下,又疼的倒吸冷气。 “你坐着吧,我去傻柱儿那吃点早饭!” 李有为华丽丽的走了,留许大茂一个人在车上风中凌乱。 “大茂啊,你怎么了这是?你先下来啊。” “昨晚惨叫的人不会是你吧!” “你让人踩尾巴了?” “你怎么一头冷汗?腰闪了吗?” “你脸很红啊,是不是感冒了?” “哎呦喂你这样得在家歇着啊,来来来,我搀扶你!” “我来!” 赵玉田儿是个有正义感的爱心人士,邻居这不适合上班啊。 在许大茂的连声拒绝里,他背起一路惨叫的许大茂走进后院。 “贺小夏啊,你男人这样儿不适合上班,搁家里养养吧!” “哦。” 贺小夏上下打量起浑身洋溢着自信的年轻人,咽了口口水。 虎逼如赵玉田儿,竟然脸色也有点发紧,赶紧指指许大茂的裤子。 “他兜里好像揣着什么东西,睡觉时记得给掏出来。” 说完,赵玉田儿扭头就跑。 许大茂看着他的背影五味杂陈,你大爷的平时怎么没看见你这么好心眼呢? “大茂,你兜儿里揣着什么宝贝呀?” 贺小夏歪头,门外的晨曦穿进屋,照亮了她脸上每一个正在雀跃的小雀斑。 玉田儿亡我啊,许大茂扶着桌子惊恐道:“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看看,哎呀别躲!” “你看,没躲开吧!” “啧啧!” “大茂,我在你眼里那么美吗?你怎么一看见我....嘿嘿羞死人了。” “咣!” “哗啦!” 贺小夏关上门插上插销,又顺手放下了门帘。 ...... “大哥,你怎么好像很困?” 正屋,雨水小嘴儿鼓鼓的,里面塞着好吃的葱油饼。 看着小仓鼠一样的妹妹,傻柱憨笑。 “说话呀。” “没事,这几块糖你揣着,一旦觉着头晕就赶紧吃一颗。” 傻柱从兜里摸出来六颗奶糖给她,心里却犯嘀咕,这丫头脸蛋白里透红又精神饱满,怎么看也不像个病人。 他斜眼看好兄弟,昨晚是不是被他给骗了? 但当大哥的,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敢信其无。 他叹口气,认了,就算被骗了也无所谓,起码妹妹能甜甜嘴儿。 “我......谢谢大哥。” 雨水开心的把糖抓走,又往嫂子兜里揣了三颗,笑嘻嘻说一人一半。 “不用!我大人了!” 高铁君心里暖洋洋的,手要往外掏,但被小姑子摁住了。 傻柱不去参与她俩的事,只是乐呵呵的看着,和和美美的家庭总是能让男人脸上挂着舒心的笑。 四人一起出门。 “大茂呢?” 傻柱看着兔子窝边空空如也的三轮车,上前往兔子窝里瞅了瞅。 李有为没眼看,怎么?大茂还能进去当兔子?他有那体格吗? “我看见了,是赵玉田儿把他背到后院了。” 雨水小心的拆糖纸,低着头说道。 “哈哈哈哈!” 傻柱和李有为相视大笑,热心市民赵玉田儿这是把刚刚脱离苦海的大茂又给扔回去了啊。 “大哥吃糖!”雨水不由分说的往傻柱嘴里塞了一颗奶糖。 傻柱猝不及防,嘴里一甜,着急道:“你这孩子,我吃这个干什么?” 但都进嘴里了,他觉得甜又觉得难受,是给她买的啊! 跑了半宿一共才买到六颗! “看你吃我就高兴。”雨水甜兮兮的说道。 “嗯,嗯嗯!” 傻柱憨笑,今晚儿还得去啊,要让懂事可爱的妹妹每天都过的甜甜蜜蜜的! 三人出门。 “雨水你嘛呢?上学去啊!”傻柱回头喊道。 “上什么学,刚放暑假。”高铁君抿嘴笑。 “哦,是是是。” 傻柱晃晃脑袋,有点困蒙圈了,夏天来了后厨很热,人一热就耗体力。 再加上昨晚跑出去半宿,等下去食堂得找个地方窝一会儿。 “唉。”他忽然叹口气,“有为,你送铁君去上班吧,我去趟老许叔家。” “柱哥,你去他家干什么?” “那贺小夏快把大茂弄死了,这时候能救他的只有他爹妈了,邻邻居居的我得帮忙传个信儿。” 傻柱隔着院墙看向后院的方向,昨晚大茂那一句句疼,一句句腰闪了,听的他自己腰眼子都发寒。 “你啊,就横的!”李有为含混的说道。 “横的?我还竖的呢。”傻柱转头,“你嘴里含着什么呢?” 第1092章 小雨水,能顶事 “嗯?” 李有为摇头表示没什么。 傻柱俩眼一眯感觉到了事情的不简单,这货说话怎么一股子奶香气呢? “跟没横么。” 李有为又含混的说道。 “真没什么?你大舌头?” 傻柱没好气的推了他一下,大爷的,自己竟然能听懂? “铁龟,咱狗!” 李有为示意高铁君上车,推着车赶紧走了。 “妈了个巴子的,什么时候塞他嘴里的?这丫头。” 傻柱笑笑,背着手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一直到八点多他才回到厂里,这次哪儿也没去,而是直奔好兄弟的废弃仓库。 小食堂一共就那么大,一大早就开始蒸窝头啥的,像个大蒸笼似的。 他去了也睡不着,倒不如去好兄弟那打个盹儿。 他刚走到废弃仓库大铁门前,就听见靠机修厂外墙那边有骂街声。 走过去一看,果然好兄弟正在和母牛干仗。 他拎着桶给母牛挤奶,母牛倒是乖巧了,但旁边的一头公牛一蹄子踹他脸上,刚猛如他也被踹的一屁股坐到地上。 就见好兄弟把桶往旁边一放,掐住牛角嘭的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嘭!” 老大的公牛直接被扇的摇摇晃晃,最后腿一软趴那了。 “妈的,敢打我?反了你了!” 李有为满意的拍拍手,又拎起桶去挤奶了。 傻柱困意全无,眯着眼睛看看好兄弟的体型,又看看躺在旁边大公牛的体型。 “我现在他妈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怎么人还能一嘴巴子把牛扇倒?” “这牛老了?还是我傻了?” 傻柱嘀嘀咕咕,声音传到了牛圈那边儿。 “哎?你怎么来了?” 李有为一边挤奶一边笑着问道,现在他是个快乐的送奶工,有空就亲自挤奶送到幼儿园和托儿所那边。 没空的时候幼儿园那边也有专门的人干这个。 “有为啊,刚才你怎么一巴掌就把牛扇倒了?” 傻柱走近,指了指摇摇晃晃站起来的公牛,还做了个扇巴掌的手势。 “因为哥们儿牛逼啊,力大无穷啊!”李有为得意的说道。 “就知道吹!” 傻柱才不信呢,大家都是人,差能差哪儿? “估计这牛老了,唉。” 毕竟是城里长大的孩子,也没见过个老牛,傻柱硬是对着青壮年的公牛感慨了一句。 李有为没说啥,反正实话总是很难被人相信,习惯了。 他招呼傻柱帮忙,两人一起抬着奶桶给送到幼儿园那边的食堂了。 “今早怎么你俩来的?” 秦淮茹笑着迎上去,手里还拎着两个小点的桶和一个大瓢。 “顺路了,秦姐,你在这干的挺好的?”傻柱随口问了句。 “挺好,铁君快生了吧。” “嗯,快了。” 傻柱说完就出门了,李有为帮着把牛奶倒进大锅里,很快跟出去。 “老许怎么说的?” “老许叔已经上班去了,白大妈去了。” “你怎么跟白大妈说的?” “我就说大茂腰闪了,让她送点膏药过去,估计到时候大茂自己会跟老娘回家吧。” 傻柱觉着仁至义尽了,老邻居么,再怎么也不能看着大茂在床上阵亡。 听听,死女人腿下了,传出去都不好听,大茂都能不能含笑九泉。 “你今晚倒霉了。”李有为呵呵一笑。 “你可拉倒吧,怎么贺小夏摸不着大茂,还能找我整一整?” 说完,傻柱虎躯一震,我的天,刚才说了什么? 那不是诅咒自己吗?这诅咒太恶毒了! “你等着吧!” 李有为搓搓胳膊,鸡皮疙瘩起了好大一层,今晚必须跟着一起下班,看戏啊。 傻柱不信,也不爱提贺小夏,催着他赶紧把废弃仓库大门打开。 仓库里左边是值班室,右边有个木头搭的小厦子——当初白柔第一次来这的时候,在那给李有为补习的语文。 虽然如今白柔很久不见,但小厦子李有为一直也没拆。 傻柱怕去值班室睡觉被领导发现,就去小厦子里睡了一觉。 睡到九点来钟就赶紧跑回小食堂干活了。 回到小食堂以后,他用大碗打了两大碗甘草汤灌下去,又出了一身汗,才勉强适应后厨的热度。 大家一个个面有菜色,干活都有点哆嗦。 人在高温下高强度劳动,是怎么喝水都补不回来的。 下午四点半。 傻柱骑着李有为的三轮车,拉着身怀六甲的媳妇儿下班。 “何班长,要当爹啦!” “提前恭喜啊!” “看你乐的,哈哈。” “哈哈,要当爹啦能不高兴吗?到时候请大伙儿吃酒啊!” 傻柱一脸春风得意,白天的劳累一扫而空。 李有为背着手在三轮车旁边走,眯着眼睛感受微风扑面。 要说北方夏天舒服在哪,那必须是只要阳光照射不强,空气就没那么热,小风吹来还怪舒服的。 三人回到院门口,傻柱搀扶媳妇儿下车、走过门洞。 刚走进中院,就见贺小夏小母牛一样站在正屋门口。 “何雨柱!” 贺小夏大步上前,指着他的鼻子道:“你是不是闲的?我没照顾好大茂吗?” 傻柱脸色阴沉,“雨水,过来扶你嫂子回家!” “嘛~嗯?” 好不容易放暑假了,雨水闲的五脊六兽,正在家里睡大觉呢,忽然睁开了眼睛。 “贺小夏你干什么?” 刚揉着眼睛走出耳房,雨水瞪大眼睛,腾腾腾跑过去把嫂子护在身后。 她的小腿微微哆嗦着,纤瘦的肩膀也在轻轻颤抖,但就那么直挺挺挡在嫂子前面。 高铁君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儿,她弟弟倒是好几个,但一个妹妹也没有。 越相处,就越觉着这就是自己亲妹妹。 “何雨水,我在和你哥说话,没你事!”贺小夏克制的说道。 “我、我是我哥的妹妹!你找他事就是找我事!” “雨水,扶你嫂子进屋。” 何雨柱咧着嘴,别看妹妹怂,但关键时刻也是能指望上的。 他回头笑道:“你看,小丫头还挺顶事儿!” “是啊,好姑娘。”李有为顺着说了句。 却见好兄弟脸色一紧,防备的盯着他。 李有为闭上眼睛,妈的,太难沟通了吧! 说他妹妹不好不行,说好也不行,那他问个屁啊! 第1093章 傻柱挨揍 “行了,你哥自己能处理,扶你嫂子回家。” 李有为对雨水挥挥手。 雨水没说话,转头搀扶起高铁君。 “等下。” 高铁君拍拍雨水手背,转而道:“贺小夏,有些事老爷们儿不好意思说,那咱们老娘们儿就说说......雨水,你先回家。” 小姑子还没出阁,当嫂子的考虑到了,这种事还是别听。 “嫂子,我是大姑娘了!” 雨水又护在嫂子面前,屁股又稍微往前挪挪,怕碰到嫂子的大肚子。 高铁君抿抿嘴,“贺小夏,昨晚你家男人叫唤了一宿,我男人看在发小的面儿上,今儿去他家和他爹妈说声,这不犯毛病吧。 你身为一个女的,自己不应该反思反思吗?你怎么好意思来说我男人呢?” “好,好,有理有据,有理有据啊。” 李有为有点无聊的夸着,看来要被她解决了呢,本来还想看贺小夏大战大傻柱子呢。 生活需要乐趣啊,他就喜欢看那种可控范围内的小型战役。 果不其然,贺小夏脸红的都看不见雀斑了,杵在那一言不发。 雨水搀扶着高铁君回家了。 傻柱轻蔑的瞥了贺小夏一眼,昂首挺胸往前走。 两人擦身而过的瞬间,贺小夏紧咬虎牙,张开手掌...... “啪!” “呃!!!” 傻柱双目激凸,撅腚挺腰,踉跄着朝后面坐了个屁墩儿。 “嘿嘿嘿。” 贺小夏拔腿就跑,一溜烟就没影了。 李有为回头,“柱儿,你坐地上干什么?” “嘶,嘶!嗯!!!” 傻柱挤眉弄眼,哎我去太疼了。 “哎?” 李有为快步走过去,笑道:“柱儿,桃儿让猴儿给摘了?” “没、没有!” 傻柱气息短促,“被、被拍了!” “哈哈哈哈哈~” 李有为拍着大腿笑,刚才怎么就没看见呢?甚至还想给贺小夏找回来再演示一下子。 “大哥你怎么啦?” 雨水推开门,奇怪的问道。 “柱哥?”高铁君也走到门边。 “肚子、肚子疼!马上好!”傻柱强颜欢笑道。 “来来来,来我家坐会儿。” 为了缓解好兄弟的尴尬,李有为把他拽起来领回家。 要不怎么说人傻柱体格好呢?等走进李有为家,也好的差不多了。 他甩甩腿,“妈的,谁能想到她能拍我裤裆呢?” 人生二十八年,大大小小干过无数次仗,本来以为自己攻防俱佳,没想到在一个小娘们儿这翻车了。 刚才遭受暴击的瞬间,他的眼睛反应过来了,但脑子到最后一刻也不敢相信,一个刚结婚的女人会拍打男人裤裆! “你这是小刀剌屁股,开眼儿啦!” 别说他,就连李有为也没料到贺小夏还有这么一手。 要是料到了,他也不会先走。 “别看笑话了,等大茂回来我得找他。” 傻柱站起来甩甩腿,活活血。 “找他干嘛?” “让他请我吃饭,到时候我给你带上。”傻柱憨笑。 “让他请你吃饭?” “是啊,我为了帮他都挨揍了!” “你想的可真美!” 李有为拍拍好兄弟的大脑瓜子,这里面装的是什么?粑粑吗? “有为,咱将心比心,我要是不救大茂,大茂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腰都闪了还被媳妇儿操练,那种强度想着都让人后背发凉,傻柱表情有点像个圣僧,做善事了啊。 “你啊,唉。” 李有为推开门,喊道:“雨水,小雨水!” “有为哥!” “嘭!” 雨水快乐的声音先传出来,然后才是推门的声音。 她开心的跑出来,两条小细腿轻盈的像是踩在云朵上,跑进李家后甜兮兮道:“找我干嘛呀?” “也不知道跟我打个招呼。”傻柱嘟囔了句。 雨水冲他哼了一声,他呵呵憨笑,就爱妹妹凶他,怪可爱的...... 李有为说:“今晚你做饭给你嫂子吃,我带你哥出去吃!” “不!我也要去!还要带着嫂子去!凭啥你们去外面吃香喝辣把我俩扔了?” 雨水歪头噘嘴,少女明媚清澈的眼里没有对美食的渴求,只有当跟屁虫的期待。 “我带他去老许家,你去吗?” “老许?许富贵家?” “嗯。” “那我不去啦,你们去吧,我走啦!”雨水甩着马尾走了。 “咱去他家干什么?”傻柱问道。 “你不是说这次救了大茂,大茂肯定会感谢你吗?那他请你吃顿饭正常吧。” “哥们儿不图那个!”傻柱又牛逼了起来,笑着摆摆手。 “我图啊,就当带我去开开荤。” 李有为不由分说,把他推三轮车后斗里,想了想又把他拽下来,自己坐进后斗里。 能闲着就绝不出力! ...... 几条胡同之外。 老许家。 “傻柱那个丧良心的东西,让他等着,我肯定要好好报复他!” 许大茂对着鸡汤恶狠狠的发誓,还狠狠拍了下桌子。 汤面淡黄色的油脂泛起几圈涟漪。 “唉,那傻柱确实不是个东西,就知道看不起人!” 许富贵也一脸的不乐意,自己儿子自己能不知道吗?身体好着呢! 别说一个贺小夏,十个都能忙活过来。 “就是!”白大妈说:“一大早跑来,看着像是关心大茂,其实就是想让更多人觉着大茂不是个爷们儿!” “让他等着!” 许大茂咬牙切齿的喝起鸡汤。 门外。 傻柱站在门边傻傻的听着,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他明明是好心好意,怕发小死在床上,所以才一大早跑来报信儿。 怎么就成了四处宣传许大茂不行的小人? 委屈,憋闷,愤怒。 几种情绪在心里波谲云诡,脑子被激的像是要炸开了。 他急需要有人宽慰他两句,不然他就要进去干仗了。 “有为!” 他一脸憋屈的转身,却正好看见好兄弟对他抬起了脚。 “走你!” 李有为呲着牙乐,照着傻柱的屁股就是一脚! 这一脚势大力沉,傻柱甚至都没来得及完全转过身。 “咣当!” 傻柱以半转身的姿态撞向老许家的房门,那道木门像是被野猪撞了一样嘭的扇向墙壁。 他踉跄着冲了进去。 “李有为你大爷!” 傻柱站稳身形,冲着外面就骂,只是外面已经空无一人。 第1094章 小朵朵终于会爬啦! “傻柱!你还敢来!” 许大茂啪的一拍桌子,气的霍然而起...起了一半就哎呦着扶腰坐下了。 “傻柱,你俩是发小,你怎么能这么欺负我家大茂?”许富贵沉着脸道。 “就是啊,你太不是个东西了!”白大妈也骂了一句。 “我!我!” 傻柱咬咬牙,“我想问问你们,我怎么欺负他了?我不是为他好吗?” “我去你大爷的!你来是怎么跟我妈说的?”许大茂疼的额头冒汗,眼珠子冒火。 “我说你腰闪了,贺小夏还折腾你,这话有毛病吗?” “没毛病吗?” “有毛病吗?” 傻柱撸起袖子,妈了个巴子的,太气人了,实在不行给他一撇子! “你他妈怎么知道我腰闪了?” 许大茂抓住筷子,直勾勾的看着他,敢冲过来就戳死他。 傻柱一愣,哎? 许大茂咆哮道:“说啊,你都没去我家看过我,你怎么知道我腰闪了?” “那个......”傻柱挠挠头,偷瞄了一眼老许和老白。 “你说啊!”许大茂声音更大了,“你是不是又听墙根儿了?你还是个人吗?” 傻柱老脸通红,大爷的,李有为说的对,好人是最难当的,好事是最难办的。 “傻柱,你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干那种缺德事呢?” 白大妈冲着外面指指,滚。 “我、唉,我这不也救了大茂嘛。” “我用你救?我还能收拾不了贺小夏?我体格多好你不知道?” “大茂,你这就吹牛逼了,你当时都......” “滚!赶紧滚!” 许大茂强撑着腰眼子的剧痛,给筷子丢了出去。 傻柱扭头就走。 “傻柱你等着,我肯定饶不了你!饶不了你!” “大爷的。” 傻柱加快脚步,出门瞪了贴墙站在门边的好兄弟一眼,背着手往垂花门走。 “你这不是个猪脑子吗?你不会说早上是听二大爷说的?你还真就认了听墙根儿?” 李有为一脸苦逼,猪队友实在带不动,张口就来的借口都想不到吗? “哎?”傻柱顿住脚步,随后更生气的朝着院外走去! “哈哈哈哈!” 李有为乐颠颠的跟在后面,还拽了他胳膊一下。 傻柱使劲甩开,出院后抬腿跨进车斗里,不当司机了。 李有为也不在意,谁当司机不是当?当活动筋骨了。 随着车速起来,天色越来越暗,清风扑面而来。 “哎有为,我还是想不明白,就算我听墙根儿了,但这和我想帮他有什么关系吗?大茂怎么不领情呢?” “你啊,就是书看少了。” 李有为眯着眼看天,今天这趟是为了取乐吗?是,但也不全是。 “就吹牛逼,人朱元璋没念过书还能当皇上呢!” “你看你个熊样儿吧,那我问你,大茂为什么不感激你?” “这......” “既然你提到了朱元璋,那哥哥给你讲个故事,朱元璋当皇上以后,有个小时候玩伴来找他,张嘴就是重八啊,你还记得你当年偷豆子差点被噎死,偷牛差点被打死的事吗?结果被老朱给弄死了,为什么?” “再讲一遍。”傻柱没记住。 “这猪脑子。” 李有为放慢车速把他撵下去,两人一边走他一边又说了一遍。 “重八是谁?”傻柱问道。 “朱元璋......” “因为他不给朱元璋面子啊,人家都当皇上了,怎么能喊人家小名?” “不!老朱没那么小心眼。” “那是为什么?” “因为他揭了老朱的短!” “哎你这就胡说了!”傻柱乐了,“你别欺负我没看过三国演义,里面说了,朱元璋是和一群发小打江山,他自己还经常跟那些老兄弟提小时候的事,他肯定不在乎。” 李有为叹口气。 你说他没看过书吧,他还知道历史事件大概情形。 你说他看过书吧,这怎么扯到三国上了? “傻柱,自己说是一回事,被人揭短是另一回事。 自己说是心里准备好了,觉着无所谓。 但你今儿就等于在人爹妈面前揭了大茂的短,他恼羞成怒,所以不感谢你,还怨你!” 李有为不想聊了,他本来也没想当老师,好兄弟能明白算他悟性好,不明白也没事。 “哎,你说朱元璋那样的都能当上皇上,你说能不能有一天我也能当上?”傻柱乐颠颠的来了个话锋一转。 “我可去你大爷的吧!你想死别把雷引我身上!” 这把李有为给吓的,骑上车嗖嗖嗖的跑了,留傻柱在后面哈哈大笑着狂奔。 三轮车起速到底是慢,加上前面有行人,李有为很快又放慢了车速。 “有为有为!你说能不能?” 傻柱跑上前把他从车上拽下来。 “唉,唯一的可能就是将来我把皇位传给你了。” “这......我去你大爷的,就知道占便宜,你怎么不说我把皇位传给你?”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两个大老爷们儿在夏日傍晚笑得像个傻子。 李有为没回院里,而是沿着后街去了第四进院。 他溜溜达达走进后院。 只见小静理正在大垫子上规规矩矩、慢慢的绕圈爬。 “朵朵你看,用胳膊肘也可以使劲儿,比脸蛋好用呢。” “对,就这样儿!” “朵朵最聪明啦!” “朵朵是姐姐见过的最聪明的妹妹。” “哎呀可爱的,咱歇会儿,让姐姐亲一会儿。” 小静理躺下,小朵朵笑眯眯的爬到她旁边,把脸蛋贴在她胸口上甜笑。 “来来来,朵朵会爬了,朵朵会爬了。” 娄晓娥冲李有为直招手,刚才看的太入神,李有为都站半天了她才看见。 “静理你真厉害!” 李有为笑着走过去。 “爸爸,是妹妹厉害,你快夸夸她,你别看她小,但她什么都能听懂啦!” 小静理轻轻揉着朵朵软乎乎的小脸蛋儿,冲他灿笑。 “嗯,朵朵也真聪明。” “咦嘻嘻,叭叭~” 小朵朵冲爸爸张开小胳膊,读音越来越接近正确,这都是小静理的功劳。 “静理是真稀罕朵朵,朵朵命真好。”娄晓娥忍不住说道。 两个小人儿白天几乎形影不离,小静理甚至跟到了厂托儿所,一整天都在照顾小朵朵。 “静理你累不累呀。” 李有为坐到垫子上盘腿,左腿坐着宝贝女儿,右腿上坐着小静理。 “不累呀。”小静理歪头笑,“我可开心了呢。” “嘻嘻!”小朵朵也笑,还往姐姐怀里钻。 小静理赶紧搂住她,“嘿嘿,朵朵也可喜欢我啦。” “嗯,来,爸爸亲口!” 李有为亲完这个亲那个,完全化身一个慈祥的老父亲。 “英子。” 王小蒙胳膊肘轻轻碰了她一下,示意回屋说。 刘英跟着她回到自己家。 “英子,你没动静?”王小蒙豆腐般嫩白的小脸微微红着。 第1095章 保定地界儿,贾张氏基本无敌 “我...你说肚子呀。” 刘英低头,摸摸自己平坦到甚至有马甲线的小腹,无辜的嘟嘟嘴。 “本来我还想着怀不上是好事儿,毕竟怀上了也不好办,但现在我想法有点变了。” 刘英耷拉着眉眼,说不出的失落和无奈。 “那、那你想没想过,一旦怀上了怎么办?”王小蒙小心的问道。 “我还真想过,到那一天就是没有办法的时候了,我会和爹妈坦白我怀孕了,但不会告诉他们是谁的。 然后我就让有为哥帮我想个办法,办一个回老家的手续,然后我不走,我就呆在这院里备孕。 我妈那边让她假装怀孕,最后就说这孩子是她的。” 说着,刘英忽然抬头,瞪大眼睛道:“你、你、你有了?” 莫名的醋意排山倒海般的涌来。 她不是那见不得别人好的人,关键、关键这也太气人了。 “不是,我和他才几次呀,我就是想着为以后提前做打算。” 王小蒙摸摸她的小脸儿,总在这住的就是不一样,看滋润的。 今晚,她没走。 夜半时分。 她蜷缩在李有为怀里。 “有为哥,还想吗?” “嗯......小蒙,你这是怎么了?” 李有为奇怪的问道,平时一次就好,好完就跑的姑娘,今晚却连番请战? “没什么。” 王小蒙搂住他...... ...... 清晨时分。 李有为去娄家陪宝贝女儿吃早饭,小静理拿着小勺一点一点的喂她。 小朵朵看她的眼神很依赖,小嘴儿总是咧着。 也许七八个月的孩子已经懂得玩闹了,有时候她会故意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然后冲姐姐娇憨的笑。 小静理也不恼,每次都帮着擦干净重新喂。 “唉,我都觉着有点对不起这孩子。” 娄晓娥拉着李有为出门,花香扑面而来。 “对不起谁?” “静理啊,静理这么小却照顾咱孩子,我觉着...我于心不忍?” 娄晓娥回头看向屋里,眼神充满怜惜。 “你不用这么想,静理和朵朵是互相陪伴成长,相互依靠着过一辈子,当一辈子好姐妹就行。” 李有为也看着屋里,这没什么谁欠谁的,小静理现在对小朵朵好,这是感情的种子。 将来小朵朵也对小静理好,那才是姐妹之间感情开出来的花。 他要做的,就是要在小朵朵的成长之路上引导她,让她将来也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好。 “你看的真通透。”娄晓娥美眸灼灼的看着他。 “那个...咱去淮茹家做会儿?正好她在外面。”李有为咽了口口水。 娄晓娥拔腿就跑回屋,还把插销插上了。 “大爷的。” 李有为挨家挨户召集女人们出来做早操,强身术这么逆天的东西,她们却不学...... 就算学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就连本来很努力的秦淮茹和叶静文也被带偏了,也不爱练了...... 最后他停在于莉家。 “静文,最近适应吗?”李有为坐到炕边,轻轻握着她的小手儿。 “适应,适应。” 叶静文柔声道:“两位老师有空的时候就教我一些最基础的东西,还给我写了封信,我可以随便去学校里听课。” 李有为点点头,和预想差不多,“不能去学校正常读书吗?” “有为哥,这个你千万别难为两位老师,能去旁听已经是天大的后门了。我特别特别感激他们,也特别感激你。” 叶静文摩挲他的手背,这个男人不仅仅延续了她的生命,也改变了她的整个人生。 “拿出行动来!” 李有为邪魅一笑,于莉拔腿就跑,他俩爱行动就行动,可别想带上她。 这要是被妹妹知道了,那得唠叨死。 转眼半个来月过去了。 华北地区的盛夏随着知了猴的拼命嚎叫,也正式进入了白热化。 天一热,人就不爱动弹。 但有一个人,却在炎炎烈日下奔波着...... 河北,保定...... 正午,贾张氏左手罐头瓶,右手玉米饼,坐在保定开发管理办公室门口堵门。 老滚刀肉的属性在这一刻得到了升华,她的概念就是,老娘管你是谁,有本事就弄死老娘,不弄死老娘就告诉老娘真相。 “同志,我们真不知道具体情况,那是保密部门的事!” 科长六十来岁,瘦高个儿,最近一个月被磨叽的头上一根黑头发也没有。 “我不认识什么保密部门,我就知道你们是管拆迁的!” 贾张氏大口嚼饼,又吨吨吨吨喝凉水,喝完擦擦嘴,斜眼看人。 “同志,你再这样...我就真对你下狠手了,我要联系有关部门给你遣送回北京!” “要么你把我弄死,只要你没把我弄死,我就还能回来,下回我住你家里去!让你学习学习组织精神,来个官民一家亲!” 贾张氏坏笑,和那坏小子的斗争已经总结出经验了,有时候就要连吓唬带帽子。 果不其然,科长被吓得直摆手。 “科长,你就告诉我吧,那户人家到底去哪儿了!我现在也想明白了,他应该是没死!”贾张氏又客气了起来。 “我真不知道!并不是房子没了就一定是我们拆的!” “那你怎么当的官?民宅被拆了你都不知道谁干的?” “我!我我!” 科长使劲搓搓脸,秀才遇到兵,遇到兵了啊! “你、你行,我找小陈去!” 科长实在架不住了,回办公室摇电话摇人儿。 根据这段时间的经验,他发现只有下辖单位一个小科员能管得住这老太太。 下午三点来钟的时候,陈洁骑着自行车进大院,一眼看见坐在科长办公室门口的贾张氏。 她还挺悠闲,腿放平挡住出路,脚丫子还乱晃。 “哎呀洁洁来了啊!” 贾张氏赶紧站起来拍拍腿,有点不好意思道:“科长这人真是的,怎么又麻烦你?” “大妈,您怎么又来这坐着了?” 陈洁一脸无奈,又红着脸对站在屋里的科长打了个招呼。 “小陈啊,他现在已经严重影响到我工作了,你也要负责任!” 科长黑着脸,就是她告诉贾张氏来这可能有用的,这不是胡闹吗? “对、对不起科长,我这就带大妈走。”陈洁怯生生的低头。 娇美的姑娘,快被吓哭了。 第1096章 贾张氏选定的高端儿媳 “科长,我建议你好好和洁洁说话,你别以为我拿你没招儿,我要是找个人来,他能活活整死你!” 贾张氏挡在陈洁面前,胸有成竹的说道。 敌人最了解敌人,她想到了李有为,要是能把李有为找来帮忙,这科长估计撑不住三天。 要不是考虑到请神容易送神难,她早就回去请神了。 “大妈!别说了!”陈洁紧张的拽拽她袖子。 “孩子你别担心,实在不行大妈带你去北京,在北京给你安排个工作,还给你安排跟我家东旭好好过日子!” 贾张氏双手抓着娇嫩的小手儿,看那羞涩美好的眉眼,妥妥的好儿媳妇啊。 “大妈!”陈洁跺脚。 “先领走吧。”科长想静静。 陈洁带着贾张氏走了,最近贾张氏都住在她家。 回家以后,贾张氏勤快的开始收拾家,洗菜、做饭,像照顾闺女那样照顾陈洁。 “大妈,我有点反应过来了。”陈洁红着脸说道。 “你反应过来什么了?” “你现在还留在这,最多有一半目的想找老何叔,还有一多半是想把我带回北京,嫁给你儿子。” 陈洁低着头,长发微微遮挡侧脸,垂在高高隆起的胸脯上。 “还是你懂大妈。” 贾张氏放下小白菜,轻轻握住她的小手儿。 “大妈的儿子虽说胆儿小,但有八级大工护着。 虽然有俩孩子,但只要你嫁过去,只要你开口,大妈带着孩子去农村住,把家留给你们。” 贾张氏低下头抹眼睛,时不时拿余光偷瞄她。 “大妈,我真的...我不想给人当后妈。” 陈洁要哭了,现在工作被影响的太厉害了,真有点要干不下去了。 刚开始她也想过和贾张氏撇清关系,但只要和拆迁有关的单位都被贾张氏闹过,而且各路领导都知道只有她才能管住她。 现在是想撇清关系也撇不清了。 她觉着自己像是一条被网住的鱼,跑不了了。 “孩子,好男人少呀,东旭就是好男人!再说了大妈可以带孩子回农村住。” 贾张氏趁热打铁,接着道:“你没爹妈,大妈就是你亲妈,大妈也不放心留你自己在这呀。一旦被人欺负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说完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落下两行泪...... “大妈...你真好。我也是跟您住在一起以后,才知道有妈妈照顾是那么幸福的事。” 陈洁眼圈红红,帮她擦眼泪。 贾张氏继续猛掐自己大腿,哭着说:“大妈放着儿孙不照顾,留在这照顾你,主要还是担心你照顾不好自己啊。” “呜~” 陈洁落泪了。 ...... “妈!我没忘了您啊!您给我托个梦啊!” 北京,帽儿胡同胡同口。 夜幕下,贾东旭呜咽着烧纸。 黄纸燃成黑灰,顺着风在整条胡同里乱飘,因为烧的实在太多,甚至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你说说,你个驴操的从来不当人,偏偏还是个孝子。” 旁边,李有为靠着墙根儿蹲着,歪头打量大师兄。 这人啊,是真有充分的复杂性。 “闭嘴吧你!” 贾东旭抹了把眼泪。 “唉......” 李有为走过去捡起纸叠了三道,丢进火堆里,喃喃道:“老伴儿啊老伴儿,本来我琢磨着你那么抗造,肯定不会死在外面。 但现在看,你还真没了啊,世事难料,世事难料啊。” 李有为的邻居体征有探测范围,贾张氏的名字倒是一直在,但不像别人那么五颜六色,始终是灰色的。 他到现在都不敢说这是因为她死了还是超出探测范围了。 “妈,今儿是您生日,您在那边一定要买点好的吃,咱不怕花钱!” 贾东旭抽搭着烧完最后一刀纸,让儿女和奶奶说两句。 棒梗始终警惕的看着四周,“奶,在下面安生点,别想着上来把我带走啊!”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棒梗真情流露了啊。 贾东旭咬牙看了儿子一眼,最后没说什么,又看向小当。 “生日快乐啊奶奶。”小当无所谓的说道。 那种轻浮与冷漠,让贾东旭和李有为都摇摇头,这孩子,白眼狼。 大家都说贾张氏重男轻女,但贾张氏只是态度上对棒梗更好,但在家庭物资分配上,远比许多奶奶更厚道。 “这小兔崽子是被谁教成这样的?”李有为问道。 “我真不知道,天生的吧。” 贾东旭认命一般站起来,对着火堆道:“妈,过段日子是我的生日,以前都咱娘俩一起过,到时候我买点酒菜,还咱俩一起过!” “孝!” 李有为竖起大拇指,先别说什么愚不愚,反正人家是彻底贯彻这个字了。 “用你夸?” 贾东旭用木头棍子搅动火堆,一股子逼人的热量随着纸灰发亮席卷四周...... “东旭啊,有个事我想问问你。”李有为用手挡着脸问道。 这热度太高了,手心都烫得慌。 “我就知道你有事,说吧。” “你孤独吗?” “我什么犊子?” “孤独,我没骂你。” “孤独?” 贾东旭皱眉,“你怎么也弄小布尔乔亚那一套了?我是个奋斗的人,哪有闲心思孤独?” “晚上自己一个人就不难受吗?” “难受?我最近体格还行。” “我说那方面。” “哪方面?” “啪!” 李有为化身贺小夏的徒弟,来了个猴子拍桃。 “嘶!” 贾东旭翘起屁股,双手拄着膝盖呲牙。 好一阵才缓过来,“你有病?” “就不想有个人暖暖被窝?” 李有为根本不接茬,男人,就要主导谈话节奏和方向。 “等会儿说等会儿说,当着我妈的面儿呢!” 贾东旭快速翻动火堆,纸灰乌央乌央的乱飞,把几人都快糊成炭了。 “棒梗,带你妹妹回去吧。” 火彻底灭了,贾东旭冲胡同里指了指。 等俩孩子走了。 “东旭,考虑下不?”李有为又乐呵呵的问道。 “谁?”贾东旭臊眉耷眼的问道。 “你先别管谁,我就问你想不想。” “我说不想你信吗?” 贾东旭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三十来岁又不是不行了,有时候晚上确实捣几下。 第1097章 娄晓娥牌狗头军师,于海棠牌缺德高手 “贺小夏,嘿嘿。” 李有为挠挠脸,满怀期待的看着大师兄,说不定他口味儿独特呢? “你给我!滚!” “嘭!” 贾东旭怒吼的太用力,竟然崩出了一个屁。 “我操!盆腔共鸣!” 李有为撒腿就跑,好一个歌唱家。 他跑到第四进院,推门走进娄家。 “我的朵儿呢?” “被白玲抱回去了。”娄晓娥笑着说道。 “白玲?”李有为稍微有点诧异。 “她对朵朵很好,只是你在的时候不爱表露。” “哦。” “你怎么有点犯愁的样子?” “犯愁?”李有为摇摇头,“那倒没有,只是行动失败了。” “什么行动呀。” “就上回说的,给贺小夏安排个伴儿。”李有为嘿嘿嘿不厚道的笑了。 “哎呀你真是的,你管那些闲事干什么?” 娄晓娥捅咕了他一下,好好过日子不好吗?净招那些妖魔鬼怪。 “我得保大茂婚姻三个月啊,还剩一个半月了......” 没有任务的日子有点无聊,李有为喜欢和命运作斗争啊。 现在俩任务槽被占的满满的,外面的贾张氏还有可能已经挂了,他可太看重眼前大茂婚姻这个长线任务了。 他有个假设,如果贾张氏已死,那他损失太大!因为现在那个任务槽还是被占着...... 要是大茂这个任务也失败了,任务槽要是不清空,我天,损失巨大啊。 以后岂不是没任务做了? “你找谁了?”娄晓娥嘿嘿问道。 “本来吧,我真觉着这事挺简单的,给女的找个男的还不容易? 事实证明很难,因为那等于把男的推火坑里,所以最后思来想去,也就只有我的大师兄了!” 李有为挠着下巴,自己是个善良人儿啊。 “你怎么...你怎么不让你师父......” “我去娄晓娥,你怎么比我还缺德?你真以为我师父啥样的都要?” 李有为乐了,伸手揪了个脸蛋儿,手感很好嘛。 “揪你闺女去!”娄晓娥鼓起脸蛋把他手指挤开,又说:“阎解成?” 李有为眉毛一挑,一直以来感觉自己智商无敌,情商超群,经常因为没人能和他一起共商大事而孤单。 现在看,这不是有个贤内助吗? 叫狗头军师也行! “我、我随口说说。”娄晓娥红着脸,“阎解成每隔一个月就对莉莉求婚,我烦他才想到他。” “这小驴操的,还挺执着呢?” “那能不执着吗?就他还能找到比莉莉更好的?” 娄晓娥撇撇小嘴儿,很显然看不起他。 “晓娥,为了感谢你帮我解惑,我准备对你来个以身相......哎你别跑!” 李有为拽住她脚踝,两下把她扯回来。 “不用谢,不用谢,真的。” 娄晓娥脸红红,手还抓着炕沿做最后无谓的挣扎,唉,就不该瞎出主意的。 “要谢的,要谢的,我以身相许!” 李有为扑了上去,他是个知恩图报的好人。 ...... 许久。 李有为点了一根烟。 想了想等会儿孩子可能回来,就给掐了。 “你也不像不喜欢这事儿啊。” 李有为侧头,笑着问道。 是忘了这件事多快乐了?又想起来了? 娄晓娥闭着眼睛,娇红的嘴微张着,呼出阵阵不平静的气流。 隔了好几秒才没好气的说:“我、我主要是害怕你身体扛不住。” “看不起我?” 李有为翻身,男人要证明自己啊。 “啊!” 娄晓娥惊呼一声,麻利儿的蹦下炕,踉跄了下才站直。 紧接着从柜子里抱出新被褥,还把他撵去洗澡了。 等把床铺重新铺好,她也端着装洗漱用品的盆去洗澡。 洗澡间,大锅边。 李有为坐在灶口烧热水。 “你真好,真体贴。” 人一感动,语气就柔和,娄晓娥柔柔的说道。 说着把盆放到一边,抓了个板凳坐到他旁边,挽住他的胳膊把脑袋靠在他肩上。 好享受这安宁美满的一刻。 “我好吧!” 李有为又往大灶下面添柴,大锅里的水面泛着阵阵白汽。 “嗯,你在我眼里最好啦。我经常感谢命运让我遇到了你!” 书念多了,就容易小布尔乔亚,娄晓娥眼眶泛红,搂着他胳膊更紧了些。 “不要感谢命运,你感谢我就行了。”李有为笑着说道。 “那你说说,还要我怎么感谢你?” 是不是又没钱花了?娄晓娥忽然开心了,又可以帮到他了。 李有为只是笑笑便站起来,朝着门口走去。 娄晓娥咬唇,超爱他偶尔的不理不睬,有一股年轻人的意气风发和傲然的劲儿。 “啪!” 一声脆响。 娄晓娥笑容僵在脸上,“你关灯干嘛?” 还没等适应忽如其来的黑暗,场上局势瞬间发生改变,原本同心人变成敌我交战双方,一个无心恋战,一个穷追猛打。 “嘭!” 门忽然被人推开。 “啪!” 屋里亮如白昼。 六目相对! 娄晓娥捂脸。 四目相对! 李有为怒斥道:“还没看够?你也想过来?” “你、你大、你大!你大爷!” “谢谢!” “滚啊!” “啪!” 于海棠捂住自己的嘴跑了,一溜烟跑回姐姐家,进门就死死的盯着墙上的挂历! 于莉舒舒服服的斜靠在被垛上,笑道:“你看这挂历不顺眼?” 如今各家的挂历要么是祖国大好河山,要么就是搂着金元宝的大胖娃,寓意求子。 “这不挺好看的吗?还怪可爱的。” 叶静文看着挂历上冲她咧嘴笑的胖娃,笑眯眯的说道。 “是啊,肉嘟嘟的,不过没有朵朵可爱。”苏萌也在。 “不是,李有为在洗澡那屋摔倒了,竟然还求我扶他,呵呵,摔死他才好呢。” 于海棠嘴角忽然歪了下,又很快恢复正常。 “啊?他摔了?”于莉坐直。 “嗯,看腿的角度估计摔断了吧,管他呢。”于海棠爬上床,往那一躺。 就听身后响起扑腾扑腾声,几人慌乱的蹦下床,紧接着就是呼啦呼啦的扇飞门帘的声音。 “嘭!”推门声。 几人都出去了。 “嘿嘿嘿嘿。” 于海棠歪着嘴,甩着洁白的脚丫子就往外跑,就连拖鞋都没穿。 “嘭!”门开了。 “啪!”灯亮了! 战场形势一目了然,拔剑的将军正准备斩敌人于马下。 第1098章 于海棠缺德害苏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傻子开局,征服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99章 高端的害人,就是不留把柄 “你最近不是一直求于莉复婚吗?” 李有为揽着阎解成的肩膀往外走,一边走一边琢磨,等走到门洞外,眼睛已经亮了。 “是啊,要不你给我出出主意?” 阎解成忧伤的看着天,自己这么好的条件,于莉为什么不同意呢? “于莉现在是个什么态度?”李有为不疾不徐的问道。 “唉,我觉着她应该是动心了,因为以前还拒绝我,但最近两次都没拒绝我,只是不回应我!” 阎解成挠脸,事情就差一步,这一步怎么走呢? 李有为翻了个白眼,人家那是懒得搭理你行吗? “嗯,这么看,于莉应该是已经动心了!” “你也这么觉得啊?” 阎解成嘿嘿一笑,忽然感觉今早他这人特厚道。 “对啊,于莉肯定是犹豫了,但女的都好面儿,所以才不回应你!” “唉,跟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说我应该怎么让她迈出这一步呢?” “你想怎么办?” 李有为一点也不着急,引狼入套的核心在于引,而不在于驱赶。 要是真上来就一通概念输出,反而容易把狼惊跑了。 “我打算天天蹲她院门口,跟她一起上班,在路上磨叽她!” 阎解成脸有点红,但也没瞒着,毕竟这种事瞒不住。 “你觉着会有用吗?” “不知道,但总比什么也不做强吧。” “唉,解成啊,我问你个问题啊!” “你问!” “你和于莉刚离婚的时候,要是于莉天天蹲你家门口求你复婚,你会怎么办?” “这......”阎解成不说话了。 “你看你这人,哥哥好不容易改邪归正,想着好好跟你相处,你怎么还跟我藏心眼呢?” 李有为斜眼看他,你有那东西吗?跟谁俩呢? 阎解成低下头,脚步也放慢了。 该说不说,李有为今早可是真没不做人,反倒是和和气气关心他生活。 “要是莉莉那样...我能让她滚!” “为什么呢?” “因为......她要是蹲我家门口求我...我就觉着她不值钱,我就看不上她了。” 阎解成说的很慢,眼神泛着犹豫的光,感觉好像触摸到了什么。 李有为没说话,就这么陪着他慢慢往前走。 他走的慢,李有为就放缓脚步,他走的快,李有为就稍微提速。 等走到老道口商店后身的时候,阎解成彻底停下脚步。 “李有为,你说我去蹲门口,她是不是也会瞧不起我?” “不会吧,她对你的感情应该很深。” 李有为拍拍他的肩膀,一个成熟的骗子,就是让人将来没法找后账。 老天爷都听着呢,今儿这些想法可都是阎解成自己的。 “可是再深,也架不住我总磨叽她啊,她是不是也会觉着我不值钱?” 阎解成揉着胸口,来了一波将心比心。 “唉。” 李有为一声叹息,这倒是真的,于莉偶尔在他面前会提到阎解成,说那人比老娘们儿还老娘们儿。 “李有为,那你说...我怎么做能在她面前值钱一点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是个傻子,哪懂那些?不过......” 李有为欲言又止,叹了口气索性就不说话了。 “哎你说啊!” 阎解成要被钓成噘嘴子了,说一半不说了是啥意思?半截话啊! “解成啊,你说于莉现在不拒绝你,会不会是因为心疼你?怕你伤心?” “嗯,肯定的!” “那你不如让她更心疼你一点儿!” 说完,李有为扭头就走,留阎解成在原地犯蒙。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不知道怎么让于莉更心疼他一些啊! 整整三天,他都困在这个问题里,每日茶饭不思。 这天一大早,他饭都没吃,就一直守在二门旁边往中院里看。 正屋,桌边。 “有为啊,铁君肚子这么大了,是不是快生了?” 傻柱打量着媳妇儿的肚子,嘴快咧到耳根子了。 “是啊有为哥,我觉着嫂子肚子太大啦。” 雨水坐在旁边,小手舒展成掌,轻轻的抚摸着。 这几天她总琢磨,是小侄子还是小侄女呢? “手。” 李有为冲高铁君招呼了下。 高铁君赶紧把手伸过去。 李有为拿捏住寸口脉,然后轻轻松开,“铁君,预产期还是原来的时候,但你要适当多走走路。” “啊你个庸医!都这时候了还多走路?” 傻柱不干了,他都巴不得天天让媳妇儿在床上躺着别动弹。 “是啊有为哥,伤了胎气怎么办?”雨水小声问道。 “忽然抻着会伤胎气,但慢慢走路不会,小孩脉象沉稳有力,估计个头不小。多走走路,多练出来点体力,将来生的时候少遭罪。” 李有为没有搭理兄妹俩的质疑,主要还是对高铁君说的。 “柱哥,我觉着有为说的有点道理,我妈也和我说过,这时候千万不能懒,不然生孩子的时候没力气。” 高铁君顾及了丈夫的面子,但心里还是坚持相信李有为。 不说别的,家里两个老人经过他的治疗,已经从长年卧床改成去什刹海冬泳了。 像是最近盛夏来了,俩老人天天一大早拐着篮筐去京郊挖野菜,劲头儿比年轻人都足。 “行吧,我也信有为,只是......反正有点跟以前知道的不一样。” 傻柱挠挠大脑袋,食堂里不少人还劝他,让媳妇儿在家好好养胎呢。 “我也信有为哥!”雨水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李有为没说啥,吃饱喝足就要去上班了。 三人刚出门,就见阎解成贼眉鼠眼的从二门那缩回头。 等三人走过去,他又好像偶遇一样笑着迎上来。 “这么巧啊,早啊。” “早啊解成。” “早。” 傻柱夫妇有点奇怪,以前大家是不怎么说话的。 院里谁和李有为关系好,老阎家就看不上谁,这都是公开的秘密。 “早啊解成。”李有为乐呵呵的说道。 “早早早,我找你有点事儿。” 阎解成走到他旁边,“傻柱你们先走吧。” 傻柱点点头,搀扶着媳妇儿走了,不是要多走路吗?那今儿就陪着媳妇儿慢慢走。 等他们走了。 阎解成低声道:“李有为,你有什么办法没?” “什么什么办法?”李有为不解的问道。 第1110章 有钱不赚王八蛋,咱不当王八蛋 “就是前几天咱们说的事啊。” 说完,阎解成回头往家里看了一眼,可别让老爹知道他在求李有为。 “我忘了啊。”李有为一脸无辜的说道。 “你怎么能忘了呢?” “我是个傻子啊!” “你!你!” 阎解成嘶了一声,明明感觉他在忽悠自己,但理由又牢不可破。 讲什么常理?人是个傻子啊! “就是...就是我想跟莉莉复婚那事儿!” “我想不起来,我得赶紧走,我有特别着急的事。” 李有为推开他,撒丫子快步往外走。 “嘁!” 阎解成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撇嘴,不就是想拿捏,想要点好处吗? 不给不给就不给! 他足足等了两分钟,也没把李有为等回来。 走到院门口朝着外面一看,我天,人真没了! “哎呦喂!” 阎解成撒丫子就追,两条腿在干燥的地面上砸出一串土爆。 越过许多人,超过好几辆自行车,他把自己当成了一匹马,跑到厂门口也没看见人。 逐渐灿烂明朗的阳光下,他脸上的汗亮晶晶的。 忽的,嘴角一咧。 “小样儿,想跟我玩欲擒故纵这一套?不知道我爹是阎埠贵吗?我能上你这个恶当?” 阎解成慢慢呼出一口气,背靠着墙单腿后蹬,看着进厂的人群。 终于,看见了一个大胖子笑眯眯的朝着这边走来...... “你最近怎么天天乐呢?” 易中海看着最近又胖了不少的老兄弟,有些羡慕的问道。 苦逼的日子里,他也想笑,他也想快乐啊。 可是每次有点高兴的事,只要再一想到自己还有个活爹徒弟,就什么也不值得高兴了。 “嗯.....其实也没啥高兴的事。”刘海中说道。 易中海转头扫了他一眼,又看向前方。 “老易你别不信,主要是也没啥不高兴的事。” “没什么不高兴的事.....” 易中海反复品味这句话,好像如果没有李有为,自己天天也能挺乐呵的? 他叹了口气,“解成可能要找你,我先走了。” 八级大工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背着手先一步汇入厂门口的人群。 刘海中笑眯眯招手。 “早啊二大爷,找我有事吗?”阎解成嘿嘿笑着说道。 “你这小子。” 刘海中笑笑,太嫩了啊。 “那我也不瞒着您了。” 阎解成不好意思的说:“您看,我自打上班就在钳工车间,您一直看着我长起来,咱又是一个院的,您能不能给我弄新车间去?” “我就知道你是为了这事儿,但解成,人要团结才能聚在一起啊!” 闻言,解成嘴角抽了下,好家伙,不先聚在一起怎么团结?这话有毛病啊。 但刘海中说完就汇入了厂门口的人群,转眼间胖胖的背影就消失在乌央乌央的人群里。 “真没文化!老滑头!” 阎解成暗骂了一句,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了。 “不对,老家伙天天背语录,不可能连个团结都整不明白,难道是在暗示我?” “暗示我要注意团结?但我和工友的关系...起码面上过得去啊!” “那我......莉莉莉莉!” 不远处,于家姐妹推着自行车来了,于莉的车座上坐着刘英。 她果然有大东北姑娘豪迈的作风,俩腿跨着坐在车坐上,每次失去平衡的时候就用脚踩一下地面。 于莉好像一直在回头骂街,还推她下去,但刘英不为所动,反而一直在嘻嘻嘻嘻。 “你烦死啦!这么大姑娘没长腿啊!” 于莉骂了句,转回头的时候自己也笑了。 阎解成以前都没注意过,她笑起来如此明艳动人。 他跑过去,“莉莉,早上好。” “呼......” 于莉停下脚步,脸上的笑容淡到消失,“阎解成,你是块狗皮膏药吗?” “莉莉,你这么说话就太伤人了!”阎解成脸红。 “那你就离我们远点不好吗?”于海棠也满脸无奈。 不怕那勇猛的,比如李有为,她始终战意十足。 有时候真把李有为惹烦了,他也就不搭理她了,大家能相安无事一段时间。 就怕那要死不活磨叽的,比如阎解成,她看了就烦,骂开一次还会不要脸的凑上来。 果不其然,阎解成采取了视而不见战术,眼神痴痴的看着前妻。 这皮肤,多嫩啊...... “阎解成,不可能!” 于莉说完,使劲儿推车往前走,结果往前冲了个踉跄。 “你怎么下去啦!” 于莉微微咬牙,这丫头,什么时候下去的? “刚刚。” 刘英眯眼冲她笑,这不是看她在聊正事么? “莉莉啊,我有件事想让你帮我解惑。”阎解成紧走了两步。 于莉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我想进新车间,二大爷说我要先讲团结,我觉得话里有话。” 阎解成跟在旁边,她快他也快,她慢他也慢。 这把于莉给磨叽的。 要不是现在身边都是上班的人,要不是宣传科的人需要保持形象,真想一炮子给他印墙上。 她略微思索,却又发现没听出来话里有话。 她看向于海棠,于海棠正仰头看天上飞过的一只鸟。 倒是刘英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她使了个眼色。 刘英小心道:“二大爷的意思......可能是让他和李有为搞好关系吧。” 说完她和于海棠一起看天上飞过去的鸟,管他对不对呢,反正有可能帮她有为哥捞到点好处。 她这么一说,于海棠反倒低下头,其实刚才她也在琢磨刘海中的弦外之音。 刘英说的貌似真有道理,因为李有为人不在新车间,但却能决定新车间里的很多事。 “听见了吧!” 于莉扫了阎解成一眼,拐弯去车棚停车了。 “谢谢你莉莉。” 阎解成喜悦的看着她的背影,她一定还是关心他的...... ...... “李有为,咱俩不妨明码标价!我说出我的需求,你提出你的价格,咱俩议一议,然后你帮我把事儿给办了!” 牛圈里,阎解成背着手,对正在库库挤奶的李有为说道。 李有为直起腰,上下打量他,好家伙,整的挺坦诚啊。 “解成,一般人想不到我在这,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再一个我最近怎么总见你在附近溜达?” 李有为忽然有一种感觉,好像是被监视了? 第1101章 阎解成恳求高人解惑 “哦,我爹怕你偷牛粪,所以让我经常过来看看。” 面对李有为,阎解成主打一个真实,不然怕他听不懂。 “牛逼!” 李有为被这个答案折服了,而且丝毫不怀疑。 就阎埠贵那尿性,像! “你把这捅奶拎到幼儿园食堂,咱们回来再谈。” 正所谓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李有为指了指装奶的大木桶。 又说:“半路你敢偷喝我把你舌头拔了!” “我根本就不会帮你拎,你凭啥让我干活?” 阎解成看着大桶里淡乳色的牛奶,咽了口口水,都不是吹牛逼,根本就拎不动! “那咱们就不谈了。” 李有为单手拎起奶桶往前走,优势在咱,咱就说了算。 见他拎着好像特轻松,阎解成忍了口恶气,一言不发的上前拍了他胳膊一下。 李有为把桶放下。 “呃!” 阎解成单手一拎,马上震惊的看着他,卧槽神力? “解成,你行不行?都是老爷们儿啊。”李有为撇嘴。 “嘁,我怎么不行?我换个手!” 阎解成换右手,运着一股气强行把捅拎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往前走去。 到底是干锻工的,别看他瘦,其实也有点力气,虽然不多。 等回来,他感觉自己是飘回来的..... “累这逼样了?”李有为乐呵呵的。 “说事儿!”阎解成气喘吁吁道。 “行吧,既然你这么坦诚,那你就先说我的要求!” “我有两个要求,第一,帮我想想办法,怎么能让莉莉忍不住对我表达心意......” “请稍等。”李有为伸手拒止,“你知不知道你这个要求达成的前提,是于莉对你有心意?” 要是没心意,那还表达个屁? “呵呵。”阎解成微笑道:“今早,我问了莉莉一个问题,她自己不知道答案,还找人帮我问。” 他仰起头,淡淡道:“她对我,还是有情啊!” “哦。”李有为撇撇嘴,“第二个要求。” “让我进新车间。” “你找二大爷去啊,找我师父也行,你找我干什么?” “你、你!” 阎解成脸上的骄傲之色转成嫉恨,“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我也不得不承认,你办不成事,但能坏事!” “嗯.....细说!”李有为笑着说道。 “你没能力把我弄进去,但你有能力把我弄出来!” “我操透彻啊!” 李有为抚掌微笑,这老师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平时不声不响的像个闷葫芦,其实心里对一些事门儿清。 “你不要得意,我相信时代的洪流终究会把你这种小人淹没!”阎解成眼神坚定的说道。 好人,肯定不会一直吃亏的! 愿,来场运动啥的,整死李有为个驴操的! 李有为摆摆手,“第二件事咱们不谈价格,因为可能涉嫌职务犯罪,毕竟我想把你弄进去要找二大爷,到时候你一旦用给过钱当借口咬我们,我们还真说不明白。”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李有为当时就给拒了,不干那留小辫儿的买卖。 阎解成怔了一下,还真听出了一点道理,便又重提第一件事。 而李有为陷入了沉默。 他在思考。 这一次,该坑多少呢? 坑多了吧,容易把阎解成吓跑。 坑少了吧,不过瘾不说,还容易让阎解成起疑心。 毕竟他在院里的形象是个贪婪的炮子。 “我说个价吧!” 还要着急去点卯,阎解成有点着急的说道。 李有为扬扬头。 阎解成伸出一根手指头。 “十块?”李有为皱眉,大爷的,一桩姻缘就这价? “多少?”阎解成瞪大眼睛。 “十?块....十毛...不是,一块?”李有为震惊了,“你大爷的,拿你爷爷当媒婆使呢?” “李有为,邻邻居居的,一起长大的......” 阎解成揽住李有为的肩膀。 “别跟我套近乎!”李有为推他手。 “我不是跟你套近乎,我想让你闻闻我身上有没有尿骚味儿,你再联想联想是谁的尿骚味儿!” 说着说着阎解成快哭了,妈的平均一个月呲一回,都快被腌入味了。 难道他就不应该有点悔罪之心吗? “去去去!” 李有为使劲推开他,叹口气道:“解成,我也有俩月没呲你了,对不对?” “是,你还想让我谢谢你?” “那倒不是!” 李有为又叹了口气,没任务的时候,都不爱搭理这群人。 任务不是生活,但没了任务,生活少了很多快乐啊。 “我的意思是,我也逐渐觉着以前那么对你有错,所以这次一块钱就一块钱吧。” “我还以为你不要钱了呢。”阎解成斜了他一眼。 李有为捏捏手指,拿来。 “办完给钱!”阎解成把他手推回去。 “你大爷的,你当这是去饭店吃饭呢?” “那、那我身上没带那么多!” “那就等你带那么多了再说!” 李有为背着手走了,本来这次就没怎么挣钱,那自然要在别的地方找补找补。 结果中午十二点,他正在食堂后厨喝甘草汤,阎解成就匆忙的闯进后厨。 “后厨重地!闲人免进!”马华吼了一嗓子。 阎解成缩脖子就往后退,紧接着又挺直腰杆骂道:“我和你师父一辈儿的,你跟谁这么说话呢?” “我去你丫的,你要是跟我师父称兄道弟,那我确实矮你一辈儿。但你跟我师父关系又不好,你跟谁俩搁这论辈分儿呢?” 马华上去就推了他一把,别看马华瘦,但偷吃的每一口都不是白吃的,都攒成力气了。 桌边,李有为和傻柱对着点点头,这话还真没毛病。 “那李有为凭什么能在这里面吃饭?” 阎解成反推,我去结果还没推过。 “行了行了,咱出去说!”李有为放下汤碗,抹了抹嘴。 路过的时候,还拍了拍马华的肩膀。 走出后厨,外面的空气似乎比里面更炎热。 “给你!”阎解成手伸进李有为兜儿里,又快速掏出来。 李有为拿出一块钱仔细查看,边边角角都看到了,可别被坏人钻了空子。 “财迷。”阎解成低低的骂了句。 “穷啊,唉。” 李有为拍拍他的肩膀,没想到人人家百炼成精,竟然往后一退躲过去了。 第1102章 论翻脸不认人这块儿,是院里人的老传统了 李有为道:“解成啊,难得你这么看得起我,按理说我不应该收你钱......” “你别给我整这些片儿汤话,你直接说办法!” 又当又立的,把阎解成恶心坏了。 “但毕竟我穷,所以我就忍着对你的心疼,收了你一点儿!” 李有为还是乐呵呵的把话说完了。 “嗯!”阎解成抿嘴点头,示意他赶紧继续说。 “我先问你几个问题!” “你问!” “你觉着于莉心里还有你?” “不是我觉得,而是我确定!” “那咱们做一个假设,你现在最怕于莉干什么?” “最怕?” 阎解成挠挠头,眯着眼睛看向不远处郁郁葱葱的杨树林。 忽的,他脸一绿,先是朝四周看看才压低声音道:“我当然最怕她处对象了!” “嗯,那你觉着于莉最怕你干什么?” “处对象啊!” 有了前面问题做铺垫,阎解成福至心灵,不假思索的回答。 李有为毫无表示,表情如老僧入定一般沉静,眼观鼻,鼻观心,这都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啊,跟咱可没关系。 一个成熟的男人,在给别人出主意时,第一件事应该想到的是自保,不能给人翻旧账的机会! 多少人都是一通费心费力帮着出谋划策,结果最后遭了埋怨,何苦?不成熟! “哦......对啊,我要是找个人装着处对象,那莉莉一看肯定着急,肯定马上就会跟我表露心意啊!” 阎解成抚掌微笑,妙哉,妙哉。 马上,他脸色一冷,“李有为,你这也没帮上我啊,这都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李有为报之以礼貌的微笑,就知道会这样。 人说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这可好,还没过桥就要拆桥,不怕摔死? 麦子还没磨完就要杀驴,不怕累死? “所以呢?” “所以你把钱还我!”阎解成伸手。 李有为摸出刚才那张一块钱,拍到他手上,笑笑就走了。 “哎?” 阎解成看着他潇洒的背影,忽的就迷惘了,不对吧。 按理说他不该这么痛快啊! 院里谁不知道钱到了他兜里就等于焊死了? 管他那么多呢! 阎解成开开心心的跑了。 食堂后厨。 “马儿,给叔儿再上一碗!” 李有为冲不远处的马华招手,超级强悍的发动机装在夏利的壳子里,散热是个大问题。 现在这大夏天的,他比一般人还遭罪。 甘草汤对他来说算不上啥救命的东西,但能让他舒坦不少。 “我的李叔儿,你可造了八九碗了啊!” 马华端着个大碗走过来,看怪物一样看着他,真能下! “我说你少喝点儿,你占公家便宜呢?” 傻柱呲牙看着他往下倒,我去,那哪是嗓眼子,那是口井吧。 “呃...嗝~舒服。” 李有为手当扇子乱摇,在后厨这种闷热的环境下,多出出汗其实很舒服。 “哎,你为啥又把钱给解成了?” “你偷听了?” “什么叫偷听?我那叫......没有出面的看!” 说完,傻柱自己都乐了,推了他胳膊一下。 “因为我善良啊,邻邻居居的这么多年......” 说着,李有为忽然发现后厨的人集体看了他一眼,又集体低下头。 “抛砖引玉!” 李有为来了个文雅的解释,毕竟说放长线钓大鱼显得太功利。 而另一边。 钳工车间,吃过饭后工人们启动了锻机,锻锤嘭嘭嘭的敲击工件,每一次地面都要跟着颤动一下。 “阎解成你他妈有毛病吧你!” 忽的,一个年轻姑娘杏眼倒竖、破口大骂。 大家纷纷看过去,阎解成平时还算老实啊,怎么了这是? “组长!” 那姑娘捂着嘴,泪汪汪的跑向一个中年女人。 “小周啊,怎么了这是?” 中年女人愣了下,赶紧拉着她走到一边。 过了一会儿回来了,上下打量着忐忑不安的阎解成。 “组、组、组长,我、我我我!” “不是,阎解成你这不是有毛病吗?我要是把刚才的事说出来,你还想不想做人了?” 组长越说越气,“这要是上报妇联,你得被全厂通报批评知道吗?” “别介别介,我也是求她帮忙,我对她也没坏心思您说是不?” 阎解成慌忙上前,一脸的哀求。 “我知道你对小周没什么坏心思,不然我还能给你说话机会?但这事你太不厚道了!哪有你这么做人的?” “是,是,小周,对不起啊,看在我平时挺老实的份儿上,你就原谅我吧!” “滚!”小周骂了一句,也没想着把事情闹大。 阎解成灰溜溜的跑了。 工人们还没聚集过来就散了,看了个寂寞。 “解成,你刚才让小周干什么?” 一个工友凑到旁边,对正在清理氧化皮的阎解成问道。 “别提了!” 阎解成哪敢说?人班长和小周给他留着面子,要是说出去等于自爆啊。 “说啊,你到底说啥了?” “没什么没什么!” 阎解成一阵心烦,草草把氧化皮扫到地上,又去操作锻机了。 眼看着锻锤嘭嘭砸着工件,他的心也一下一下往下沉。 大意了! 本来想着找个人假装一下相亲,吓唬吓唬于莉。 看似很简单的事实际上操作起来很难,哪个姑娘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不远处。 小食堂,后厨。 傻柱低声道:“你怎么知道解成会找人假装相亲?他怎么不找个姑娘真相亲?他那条件也不是没人跟。” “难道是因为他不忍心欺骗女工友?”刘岚从傻柱身后探出头。 “妈呀!”傻柱被吓了一跳。 李有为也是一脸佩服,好家伙,大庭广众之下蹲墙根儿,连他都没发现傻柱屁股后面藏着个人。 “嘿嘿!你俩烦死了,我好奇啊!”刘岚小脸微红。 “因为他要省钱,真相亲不得请人吃顿饭?”李有为道出了答案。 刘岚还有点狐疑,但傻柱却是马上点头! 一个院的了解啊,对,这才是阎解成的作风! “我就不信阎解成还会来求你!”刘岚小声说道。 说完还朝背后看看,不能再有更多人知道了,不然将来这件事一旦泄密,李有为肯定找她算账。 “赌点啥?”李有为嘿嘿一笑。 第1103章 李有为惨遭凝视 “你以为我不敢跟你赌?” 刘岚嘿嘿一笑,“我就跟你......” “李有为啊!” 话没等说完,阎解成就掀开了后厨的门帘,一脸讨好的呼唤道。 “我你大爷的,你哪怕再晚来一分钟也行啊!” 李有为张嘴就骂,啥玩意儿这是,比预想的还不顶事。 “呼!” 刘岚呼出一口郁气,眼珠子都直了。 “唉,现在知道自己道行不够了吧。”李有为站起来。 “请!” 刘岚手掌指向门帘方向,高人慢走。 李有为背着手走出后厨,往前走了一段,在小树林底下的遮阴处坐下。 热风一吹,又干又燥,今年北京好像不怎么下雨。 忽然间,李有为有点忧国忧民起来,华北地区的农产会不会旱死? “李有为啊,我想了下,觉着我刚才做的不对,咱北京爷们儿就应该局气,就应该一口吐沫一个钉儿!” 阎解成掏出刚才那一块钱,笑着往李有为兜儿里塞。 “哎呦喂您可别介!” 李有为捂住口袋,“您下回说话千万别带上北京爷们儿这几个字,我们可真消受不起您的抬爱,还是自成一派去吧您内!” “瞧你说的,我回去以后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你本来就是个残障人士,我应该对你更关爱一些!” 阎解成满脸都是歉意,满嘴没有一句人话,还使劲儿往人兜里塞钱。 “不用,你有事说事,咱就事论价!” 李有为翘起二郎腿,来吧,准备接受真正的敲诈吧! 真以为谁那么好欺负呢? “这个......” 阎解成坐到他旁边,低声道:“关键...关键是我找不着人跟我假相亲呀!” 李有为嗯了声。 “所以你帮我找一个?” “哎呦喂你可别瞎说,什么叫我帮你找一个?我那不成了拉皮条的吗?那是犯罪!” 李有为推开他,莫挨老子。 阎解成又坐正,低声道:“你就算帮我拉个皮条我也不可能告你,我找死?” “那我管不着,反正咱不干这事儿!” 这是原则性问题,不是不可以做,但不能印上标签,不然将来可不好洗白。 几块钱算什么?清白最重要,哥要一身清白行走在人间! “李有为,算哥们儿求你!”阎解成哀求道。 “什么叫算?”李有为斜眼。 “我、我求你!” “唉,最近没空啊,家里连点棒子面都没了,我这正愁着多攒点钱买点呢。”李有为一脸忧愁的说道。 “要不我给你两斤吧!”阎解成大气的说道。 “我一脚踢死你信吗?” 好家伙,两分钱一斤,这孙子竟然想四分钱就把事儿办了? 李有为还真起了杀心,打到半死再救回来,让他死去活来。 “两块!” 阎解成往李有为兜里塞钱。 李有为捂住口袋不撒手。 “三块!” 阎解成声音拖着哭腔儿,手都哆嗦了。 李有为放开口袋,差不多了。 “谢谢啊解成,看我过的不好就接济接济我,咱们果然是文明大院啊!” “不客气,都是应该的!” “你也知道,宣传科科长要求于莉经常去我那帮着打扫,我打算等下班后让她帮我收拾收拾。” “然后呢?” “然后我废弃仓库的左边是值班室,右边还有个小屋.....” “啊?右边不是空的吗?” “哦,后来弄了个小屋,很小。” 李有为叹口气,又想到了身材好到惊人,面貌美的惊人,气质又柔的让人肝肠寸断的女人。 在承德干啥呢?真不回来了? “诶!诶!跟你说话呢。”阎解成推了他几下。 “嗯?” 没想到竟然跑神了,李有为摇摇头挥散思绪,‘说到哪儿了?’ “说到有个小屋。” “哦对,到时候你就去那看看,别的什么都别问我啊。” 李有为笑着冲他飞了个眼,懂吧。 “好好好!” 阎解成快速站起来就要走。 “你着什么急?晚上六点!” “我着急尿尿去!” “你等会儿!” 李有为起身,上去和他使劲握手,“解成,我要提前恭喜你啦!” “行,行!” 阎解成甩开他的手,嘀咕着手上什么玩意儿,怎么油乎乎的。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李有为微笑。 紧接着,李有为去四车间把贺小夏叫了出来。 贺小夏脸色蜡黄,无精打采,眼球里却有血丝,一看就是天天睡不好。 “嫂嫂,我鸽真是的,放着你这么好看的媳妇儿在家里,他自己却跑爹妈那不回家,真过分!” “唉。” 一句话,把贺小夏听美了,这才是自己人说的话啊。 “我鸽说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没呢,我昨儿去找了一回,他说最近腰实在不行,就连屎尿都要他妈伺候,然后我也没说啥。” 贺小夏忧愁的看着天,废物啊,这就生活不能自理了? 李有为嘴一歪,强忍着没笑出声。 为了不回家,大鸽也是拼了,竟然都把自己形容成那德行了。 女人猛如虎啊! “那你觉着我鸽什么时候能回来?” “有为啊。” 贺小夏挠挠嘴角,“咱不说那些个.......” “你先回答我。”李有为不习惯进入别人的谈话节奏。 这回,贺小夏倒是没炸毛,而是认真的琢磨了一下。 “我估计个把月不能回来!” “嗯,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说我要是离婚了,还能不能找到你鸽那样条件儿的?” 贺小夏毕竟才十八,严格意义来说还不到十八,这就轻信了满嘴嫂嫂的男人。 “难!” 李有为实实在在的说道。 如果不是他为了坑大鸽玩儿,就她这条件儿,还真触摸不到许大茂这种存在。 闹着玩儿呢?八大员呢,而且老爹也是八大员! 离过婚怎么了?他又不用给抚养费! 在世俗正常眼光里,许大茂照样是个香饽饽。 “唉,这日子过的。” 贺小夏后退一步,上下打量起李有为来,小伙儿一米八大个儿,唇红齿白,剑眉星目...... “咳!” 李有为抻头猛咽一口口水,黏稠的口水滚过喉咙时,带着拉丝般细小绵密的疼痛感。 “嫂嫂,你看我干什么?” 第1104章 事情忽然就不对劲了 “有为啊,你还真别说,嫂子看你还挺顺眼的。” 贺小夏越打量眼睛越亮,像是老猫看见了一个大耗子,那要是逮住一口放血,美死呀。 “嫂嫂......” 李有为脑子一阵卡壳,说不出话了呢? “对了,嫂嫂,我总觉着您身上书卷气特别浓!” “是吗?” 贺小夏看看自己挺粗的小胳膊,日生老茧的小手,叹了口气,“我也觉着。” “文化人和文化人肯定有话说,院里的解成你觉着怎么样?” “阎解成?” 贺小夏抿了抿嘴唇,舌头尖伸出来转了一圈。 要说起来,阎解成那样的市场可真不小,尤其是在强势的女人眼里,长得就像个受的他,简直是完美的鞭挞对象! “你俩聊聊?” 李有为乐呵呵的说道。 另一边,公厕。 阎解成把持着,眯着眼睛放水。 “诶呦!!!” 激灵一下后,这才心满意足的提上裤子往回走。 “嗯.....咳!” 走着走着,他拐弯走到一棵树前,警惕的看看周围,确定没人注意才伸手掏了几下。 “怎么了这是?十天半个月不见动静,怎么尿了尿有动静了?” 他笑着拍拍兄弟,这不省心的,估计是知道傍晚有好事了。 时间慢悠悠的熬到下班。 “解成啊,你有病吗?” 下午,刘海中应车间主任邀请,回锻工车间指导工作。 这刚忙活完,他就感觉到了不对。 阎解成平时挺白的,这会儿脸紫的像茄子,而且盯着女工们眼神迷离的都要流口水了。 也就他平时在作风方面没啥问题,所以没啥人怀疑。 这要是那名声不好的这样看人,人家早报保卫科抓人了。 “嗯?二大爷。” 阎解成伸手擦擦嘴角的口水,眼神总算有了点焦距。 “不舒服就赶紧回家吧,正好也下班了。” 刘海中拍拍他肩膀,朝着外面走去。 阎解成佯装跟着走,走出门后环顾操场,最后朝着厕所走去。 等了老长时间,估摸着差不多六点了,他低着头急匆匆朝着废弃仓库走去。 大铁门没锁,他便费劲的拉开一条缝往里挤。 “呃!” 忘了今天多了一条,竟然别住了,他嘶哈嘶哈的又把大铁门推开一点,这才挤进去。 废弃仓库里明显比外面暗多了,但也不至于黑夜那么黑。 他咬着牙,呼吸急促的推开了小厦子的小门,里面漆黑一片,只有一道比他还急促的呼吸。 他毕竟还是个二十二三岁的年轻男人。 心,一下就乱了。 ... 值班室,没开灯,巨大的通风口投射进夕阳的黄光。 “你长得真好。” 于莉侧目,痴痴的看着旁边的男人。 他的脸一半闪耀着金光,一半沉浸在阴影里,就像是他的为人,时而灿若繁花,时而阴如老狗。 “我知道。” 李有为侧目,亲了嘴唇一下,又快速移开。 于莉的舌尖尴尬的僵在外面,旋即使劲儿拍了他胳膊一下。 “你看!”李有为冲大铁门方向扬头。 于莉转头,“海棠怎么来了?” “定!!!” 李有为手指朝着外面一点,好像隔空打牛一样,于海棠浑身僵直,一动不动。 “哎?” 于莉坐直,震惊的看着他。 要是别人站那,她压根就不会当回事,那肯定是和李有为串通好了逗她玩。 但于海棠不可能,她完全不会配合李有为! “你、你怎么做到的?” “莉莉,我也不瞒你了,其实我有超能力!呼!” 李有为吹了吹自己的指尖,一脸得意的说道。 于莉呆呆的看着他,又看看外面一动不动的妹妹,脑子一下卡壳了。 “得了吧,不逗你了,你出去就知道了!” 李有为揉了她的头发,还顺势轻推一下。 于海棠还是懵懵的,等推开门的一瞬间,忽的什么都明白了。 “呃!” “呀!呀!” “嘿!” “嗯!” 不堪入耳的声音传来,于莉秒懂,妹妹这是被不要脸的声音给惊住了。 或者说,她不想被不要脸的人察觉到自己来了,所以自己把自己定那了,不敢发出一点点声响。 “啪!” 于海棠一巴掌呼在自己的嘴上,眼眶倏然间就红了。 “你打自己干什么?”于莉走过去悄悄问道。 于海棠胸口剧烈起伏,眼里的恨意越来越浓,浓到于莉胆怯的拽拽她的衣角。 眼泪无声无息的滑落,于海棠的眼前模糊了。 黯淡的光影里,姐姐可怜巴巴的样子像是最锋利的针,刺进了她的心里。 从小到大,于莉都死死护着于海棠,于海棠这人虽然是个广播员,但其实并不愿意表露内心想法。 她一直都感激着姐姐。 甚至为了姐姐,她能做任何事! 忽的,她猛的推开姐姐,顺手就抄起了门边一根趁手的大木棒。 那大木棒,好像本来就是为她准备的一样,顺手能拿,拿完就走! “嘭!” 她跑到小木屋旁边一脚把门踹开。 “啊!!!” “啊!!!” 里面响起两声尖叫,隐约能看见花白的扭动。 “嘭嘭嘭!” 于海棠猛敲门框,“太欺负人了!你当我姐是什么?当着面就这样? 你给我滚出来,今天老娘不削死你我跟你一个姓!” “啊!” 于海棠等不及了,抡着棍子就往里冲,劈头盖脸就是一通砸。 “啊不是!” 于莉这才想着进去抓人,刚跑进门口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海棠别打!海棠别打!” “嗯?” 于海棠身形一晃,一棒子抡到桌子上,浑身的汗毛倒竖起来。 这也不对啊! 莫名的心慌传来,她强压住内心的恐惧,“你、你是谁?” 黑暗中,又沉默了。 靡靡的气息让她想要呕吐,没追着问便退了出去。 “姐.......”她声音哆嗦着,小声说:“李、李、李有为怎么还有这种爱好?” “嗯?哎呀你胡说什么呢?”于莉揪着妹妹的耳朵,这回是真生气了,“他在值班室呢!” “疼啊!”于海棠踮脚,“那里面是谁?” “你没听出来?阎解成啊。”于莉就纳闷了,阎解成这是找死啊。 第1105章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李有为爆虐小姨子 “噗通!” “噗通噗通噗通!” 阎解成穿着裤衩子,跪着出来。 哭着道:“莉莉,海棠,我鬼迷心窍,你们千万别告发我啊!我以后再也不敢骚扰你啦!” 于海棠蹙眉,转身朝着值班室走去,进门后没好气的看向李有为,然后坐在他旁边往外看。 “你又给阎解成下套了?” “没。”李有为淡淡道:“我只是利用了人性的弱点。” 说完慢慢点点头,这块儿属实是被自己给玩明白了。 人呐,其实都差不多,俩胳膊俩腿肩膀顶个脑袋。 真正拉开人与人距离的,其实是脑子。 “就知道吹牛逼,也不嫌累。” 于海棠撇撇小嘴儿,却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我跟你说,这次收拾阎解成主要还是为了你姐,你别跟我俩舞舞喳喳的,不然我把你...把你。” 李有为扫了她一眼,就不能用崇拜的眼神看他一下吗? 真以为他除了阎解成之外,找不着人对付贺小夏了? 程建军差点就倒血霉了! “把我怎么?” 于海棠侧目,“你要把我怎么?” 李有为没搭理她。 “来你说,你要把我怎么?”于海棠扒拉他袖子。 李有为拽着椅子往旁边坐坐,继续往外看,于莉好像在和阎解成说着什么。 “你说呀!你说呀!谁怕你?你要把我怎么?”于海棠也拽着椅子凑过去。 李有为转头,看着小姨子那张清汤寡水的禁欲脸,又看看外面于莉的背影,站起来走到门边,倚着门框往外看。 “李有为你别躲啊,你说话呀!你要把我怎么?” 两年来的持续挫败,足够把任何一个人憋成变态。 冷不丁得势,于海棠心里所有的新仇旧恨都翻涌上来。 李有为盯着于莉的背影,一言不发。 “说话呀你!”于海棠呼吸急促,推了他肩膀一下。 忽然天旋地转,世界一下就扭曲了。 “啊!” 于海棠捂住自己的嘴,感觉自己被李有为用胳膊夹起来了? “啪啪啪!” 她猛拍李有为大腚,吼道:“松开我!” “啪啪啪啪啪啪!” 双倍奉还! 李有为在另一面猛拍她的大腚,那大巴掌像不要钱似的! “呜~” 于海棠又捂嘴,疼的眼冒金星,鼻涕泡都哭出来了。 从小到大就不知道,原来人疼起来还可以这么疼啊! 外面。 “阎解成,我对你太失望了,本来我还回心转意呕~咳!” 于莉说着说着差点吐出来,“现在看来你还是不靠谱,赶紧滚吧!” “莉莉!莉莉!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阎解成跪在地上拍土,掌心的疼痛不及心里十分之一。 如果按照和李有为的约定,假意在这里约个会,那于莉看见了肯定会急眼,肯定会着急回到他身边! 现在可好! 自己到现在都不知道里面的人是谁,进去就忽然失了智,结果痛快一时毁一世。 “莉莉,我好悔啊!” “你悔不悔的和我没关系,总之你以后再来找我复婚,我就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别别别,我肯定不敢了,不敢了!” 阎解成脸贴着地面不敢看她,任凭地面的泥土侵入鼻腔. “滚!”于莉骂了一句,“还有里面那个,也滚!” 阎解成连滚带爬的跑了,但里面那人倒是没动静。 于莉也没深究,转身回到值班室里。 “有为哥,你可恶心死我了,我刚才按你说的说,差点没把我说吐了,海棠你知道他让我怎么......” “海棠你怎么了?” 于莉快步走到桌边,抬手贴住妹妹的脸颊往自己这边扳。 “姐,没事啊,什么怎么了?”于海棠红着眼圈说道。 “哦。” 于莉看看她,又意味深长的看看李有为。 李有为闭上眼睛叹口气,看来不怪傻柱总把雨水的锅扣他头上,他天生就是个背锅体质啊。 但凡有点什么事,别人都会往他头上先扣一口黑锅再说。 难道这就是强大的代价吗?他挑着半边眉毛想着。 “海棠,你姐夫....不是,你有为哥帮我解决阎解成总磨叽的事了。” 于莉轻轻抚摸着妹妹冰凉的手背,唉,亲如姐妹加亲如姐妹,亲上加亲。 “我有为哥?” 于海棠眼皮掀开,眼梢纵横杀气。 “海棠,我是你亲姐,我什么都知道了。” 于莉声音愈发轻柔,软的像羽毛,只愿抚平妹妹内心的尴尬,生怕带一点棱角伤到妹妹。 长姐如母啊。 差几岁也是长姐如母啊。 “你知道什么了?”于海棠脑子开始飞快运转。 李有为舒舒服服躺到大沙发上,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儿,一边嗑一边乐悠悠的看戏。 每一片瓜子皮,都被他噗噗准确的吐进五十公分外的垃圾桶。 口活儿好。 “不是,姐你知道什么了?” 于海棠屁股挪了挪,顿时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嘶!” “唉,姐头回也这样儿。”于莉赶紧顺顺妹妹的后背。 “我屁股疼你揉我后背干什么?” “那我揉你屁股?” “哈哈哈哈!回的好,回的好!” 李有为乐了,摸出一瓶北冰洋喝了一口,带气儿,舒坦。 “姐!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瞎琢磨!” 于海棠蹙着眉,又要站起来,但重心刚起来,剧烈的痛感传来。 “哎呦!” “哎,你这丫头,怎么跟姐还不亲近了呢?” 于莉赶紧搀扶她,垂着头的样子,如同语气一样失落。 “他打我屁股啦!!!” 于海棠忍无可忍的咆哮了一嗓子,一天天就知道误会自己和他睡觉,谁稀罕吗? “他这人...就爱这样儿!” “不是啊!!!” 于海棠把嘴送到于莉耳边大喊大叫,于莉直掏耳朵。 “他欺负我!打我屁股!呜呜呜!” 于海棠扑进姐姐怀里憋屈的大哭。 “啊哈哈哈哈~嗝~” 李有为开心的不行,小丫头让你天天找茬,让你天天装的像开无敌模式的战士,哭惨了吧。 于莉回头狐疑的看向他。 “于莉,咱将心比心。”李有为吐出一片瓜子皮,“咱俩也两年了,你妹妹基本上天天在咱俩旁边晃悠,我打她主意了没?你问她。” 第1106章 嫂嫂你太不要脸啦! “我感觉你没打她主意,这方面你确实挺厚道的。”于莉小心的说道。 “啊?” 于海棠松开她,怒目而视,“那不是应该的吗?你怎么还想说谢谢呢?” “海棠,不是,你姐夫这人虽然爱养花,但他确实一直很尊重姐,也挺尊重你!” “养花?你说的这么好听?” “那你姐说养猪你就乐意了?”李有为乐悠悠的说道。 “嗖!” 于海棠抄起一个玻璃杯。 “十五一个,友谊商店买的,你换个别的!” 李有为赶紧摆手制止,那是用来招待别人的门面,家里那套被好兄弟给眯了,这一套绝版了,捷克斯洛伐克进口的呢。 “我管你多少钱!” 于海棠挥了下,被于莉眼疾手快的抢下来抱在怀里,还念叨打她得了,别糟践好东西,要是砸了还不如拿回家给咱爸用。 李有为翻了个白眼,得,这套也没了。 女人啊,就愿意往娘家办置东西。 不过也挺好,要是对爹妈都不好的女人,还指望着对别人好? 李有为想得开。 “有为,你也是的,你怎么能打海棠呢?她都这么大的姑娘了!” 于莉冷不丁就不乐意了,要是别的事另说,打人不行啊。 “姐,他欺负我!”于海棠扁着小嘴儿就哭。 “嗑~嗑嗑~” 李有为嗑瓜子,都懒得回话。 “他为什么打你?”于莉问道。 “他说今儿收拾阎解成是为了你,让我别没事找事,不然他就......” “他就什么?” “我也这么问的啊!我问了他十几遍,他跑我追着问,他也没说!” “哦。” 于莉稍微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我的天,真不拿人李有为当回事啊。 人家是个遇事就干的男人,甚至没事都要找事去干别人的男人! 人家都躲她了,她还撵着人家屁股后面膈应,真以为人家怕她? “海棠,这回不能怨你姐夫,你确实也挺烦人。” 于海棠:??? “知足吧小姨子,再说了你不也拍我屁股了?我都数了,我还比你少拍三下呢!” 李有为讲究人,好男不跟女斗,就算斗了也要让一筹。 更何况这还是自己家的女人。 “比你少三下?这么说是你先拍的?” “姐,你是不是被他给带坏了?这是谁先拍的事吗?” 于海棠想哭,还我聪明伶俐向着妹妹的姐姐啊! “你要是不动手,你姐夫未必动手。” “他把我像麻袋一样夹起来了,我能不动手吗?” “嗯!怨他!” “哎,于莉,他撵着我磨叽,我想给她夹起来扔床上然后我跑,有错吗?” “嗯!怨海棠...不是,怨我!怨我!” 于莉急匆匆的朝着门口走去,开门就跑,很快消失在逐渐暗下来的大铁门门口。 “李有为,行,我打你,你打我,咱俩扯平了!你等着!” 于海棠飒爽女子,不整那些虚的,这就又虎逼上了。 “都扯平了为什么还让我等着?” “我说不过你!” 于海棠站起来就走,走出去一步就扶着桌子闭眼呲牙,好痛。 “屁股蛋儿都让人拍扁了还吹牛逼,嘁!” 李有为冲小姨子撇撇嘴,背着手乐悠悠的出门了。 “统子,开启好感度雷达,给我探测一下于海棠的好感度!” “经探测,于海棠好感度为3点。” “合理!” 李有为拉开大铁门,冲外面指了指。 于海棠目视前方,就是不看李有为,但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偷偷斜了一下眼。 “哈哈哈哈,小样儿,像个小孩儿似的!” 李有为按着她的脑袋给推出去,滚蛋,关门! “啊!李有为我不会放过你的!” 于海棠披头散发的站在大铁门外面。 “打我闺女去!她战斗力不行!” “啊!!!” 于海棠抬起拳头嘭嘭砸了两下,疼得龇牙咧嘴的跑了...... 等她走了一会儿。 李有为走到小木屋外,笑道:“嫂嫂,出来啊。” 阴影里,贺小夏逐渐现身,冲他摆摆手,“唉,这事儿弄的,啧啧。” “嫂嫂,你俩怎么整起来了?本来我只是想让你俩交个朋友啊!” 李有为按惯例先把自己摘干净,不给人留下尾巴。 “我也不知道啊,他一进来就像疯了一样,啧啧!” 贺小夏咽了口口水,没想到文弱书生竟也有勇猛的一面,人不可貌相啊。 “走,嫂嫂,我带你去报案,咱让他吃枪子儿!” “别介啊有为!”贺小夏赶紧站在他前面,“其实、其实嫂子也不跟你撒谎了,我对他还挺满意的。” “嫂子,你真不要脸!” 李有为实实在在的说道,这话谁好意思说? 看人家说的,还意犹未尽的。 “怎么说话呢?” 贺小夏白了他一眼,“我主要还是跟你哥过日子,跟别人都是玩儿玩儿。” 李有为摸出一根烟点上,感觉好像是穿越了,遇到了后世那些养鱼的姑娘..... 这才六十年代啊! 关键养鱼的前提要有颜值啊。 “嗯,我真替我鸽高兴!”李有为鼓了口烟儿。 “你不会在你哥面前瞎说吧?” 贺小夏有点担心的说道,目前来看论体格子,阎解成比许大茂强点,但论经济实力可就反过来了。 而且差的还不少! “唉,我这人吧,脑子不好,我心里想着不说,但谁知道嘴会不会说呢?”李有为为难的说道。 贺小夏都听呆了,“这玩意儿还能分开算呢?” “能,要不怎么说我是个精神病呢?” “哦?” 贺小夏挠挠头,好像被人怪异的道理给缠住了,荒谬,又有道理。 “这样吧!” 贺小夏甩甩头,“我看你和那个徐慧真关系挺好的吧,你帮我保密,我就再也不去找她麻烦了。” “那也行吧!” 李有为咧着嘴,赢麻了啊,这次一箭多少只鸟? 先是维护了任务的安全进行,然后帮于莉吓退了阎解成,这又帮徐慧真换来安宁日子。 最重要的是,这个过程中他很快乐呀! “有为啊,我问你个事儿啊!呵呵,怪不好意思的!” 忽的,贺小夏红了脸。 第1107章 迷之自信阎解成 “咱什么关系?” 李有为拍拍贺小夏肩膀,这么不要脸的人竟然还会脸红? “就是那阎解成...以后...还能跟我...还能来吗?” 贺小夏脸红了,那一抹红晕不是娇羞也非骚红,而是回忆的冲动...... 刚才那阵仗,可算是捅开了她的心窝子。 “嫂嫂,想什么呢?就您这条件儿,配他阎解成绰绰有余啊!回家吧,回家吧!” 李有为拉开大铁门,冲外面示意了下,赶紧走。 “你这人最懂我!说的对!”贺小夏开开心心的走了。 她走了好一会儿,大铁门的缝隙里偷偷钻进来一个人。 阎解成鬼鬼祟祟,哆哆嗦嗦的走到值班室门口,敲敲门。 李有为出门。 “解成!我对你太失望了,我给你创造了一个多好的机会啊,你竟然色迷心窍!” “李有为,不怨我啊,我刚进去就被收拾啦!” 阎解成一脸苦涩,对,他当时是有点想法,但也有点理智。 可惜架不住女追男,几下他就从了。 “别说那么多,打扫卫生去!” 李有为一脸嫌弃,现在都不敢进小黑屋了,明天得给拆了,然后放把火消毒。 阎解成憋憋屈屈去收拾了一番,又回来。 “李有为,那女人是谁?” “啊?忙活半天你不知道是谁?” 李有为上下打量打量他,这么上头吗?那真是揪住就是一顿整啊! “我不知道啊,迷迷糊糊的,我这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阎解成使劲揉着脑袋,感觉很胀,跟一些人说的高血压有点像。 “你什么都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走吧。”李有为指指大铁门。 “你别想着举报我,我死不承认你也没办法,而且到时候我就说是你拉皮条,我死也要给你带上!”阎解成怂怂的说道。 “熊样儿,滚吧!” 李有为笑着挥挥手,开玩笑,想弄死他还用搞举报那一套?那也太麻烦了。 阎解成灰溜溜的走了,这一路只觉得腰膝酸软,头晕眼花。 那哪是快活了一场,简直就是被人揪着蹂躏了一番。 回到家门口,他刚要推门,却听里面传出爹妈聊天的声音。 “哎老阎,大茂真在那方面有问题?” “肯定有,但估计也不严重,不然怎么会有孩子?” “真没想到啊,年纪轻轻的就得靠药,啧啧。” “你别出去瞎说啊,他在外面喝多了跟别人说的,咱不好传闲话,这种闲话结仇!” “你放心吧,不过那李有为是有点道行,竟然还有那方面的药!” “是呀,挺好用的呢,据说大茂一抹马上就精神了。” 门外。 阎解成低头看看裤子,又抬头看看门,又仰头看看天。 俩眼一眯,顿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儿。 从小到大,他对那种事就没有特别大的热情,哪怕以前有媳妇儿的时候也不大爱干。 怎么今天就忽然来了兴致呢? 而且按理说用完了也就该恢复正常了,但看看现在,还支棱着! 他手指捏了几下,还有淡淡的油感...... “他跟我握了个手,然后我去尿了个尿,接着我就.......嗯?” 阎解成浑身哆嗦一下,感觉好像抓住了什么。 下一刻,他哀伤的闭上眼睛,感受着晚风掠过稀疏鼻毛的痒痒感。 有些事,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不过...... 那女人是谁呢? 阎解成睁开眼睛,心里忽然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一旦那女的特别好...... 不对! 阎解成皱眉,哪个好女人见面就跟人睡觉?这肯定不是良家姑娘啊! 也不对! 阎解成又皱眉,难道是哪个爱慕自己许久的女人,豁出去要用这种办法拴住他? 阎解成挑眉,如果这样的话,那倒也挺好的哈! “呵呵,李有为,你以为我倒霉了?说不定我还要感谢你帮着拉来的好姻缘呢!” 他笑着回家了。 ... 月去日来,时间转眼过去三天,今儿又是个大晴天。 轧钢厂,车间里,阎解成时不时看向车间里那几个好看的女工。 “会是谁呢?唉,可能对我都有意思。” 阎解成叹口气,最好是检验员,年轻能干,人也老实。 “为了我她能做出那种事,实在是难为她了啊。” 就这么的,还心疼上了。 “要真是她...于莉倒也没什么可惜的了!” 他挠挠脸,微微一笑。 等待的滋味儿最难熬。 中午吃完饭,阎解成溜达回锻压机边,照例清理氧化皮。 忽然他发现氧化皮下面压着一张纸,上面只有六个字,老地方,老时间。 他嘴角咧起来,“字儿真丑!” 整个下午,他都很亢奋,又很煎熬,有点度秒如年的意思。 终于熬到四点半,他迫不及待的跑向远处的废弃仓库。 仓库门口,李有为蹬上了他的三轮车,一抬头,远远看见有个人影朝着这边飞奔而来。 “解成,你让狗给撵了?” 等他靠近了,李有为乐呵呵的问道。 “这话说的,你下班?”阎解成臊眉耷眼的说道。 “嗯。” 李有为没多说啥,有些事假装不知情才是自保之道,他也没听阎解成接着往下说,骑着车就走了。 今儿之所以没跟好兄弟一起下班,是因为中午傻柱领着全家去他大爷老关家了。 据说老蔡也会去,他们一起去火车上看看老瞎子,毕竟那也是瓜尔佳氏流落在外的本家子。 骑着车回到院里,李有为感叹了一声。 好兄弟天天在眼皮子底下溜达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冷不丁不在了才感觉到他的重要性。 傻柱做饭是真好吃啊! 他去第四进院,想对付一口。 秦淮茹做衣服的手艺见涨,但做饭的手艺是真让人犯愁。 “有为,我想跟你商量点事儿!” 秦淮茹一边炒菜,一边小心的说道。 “说!” “你和傻柱关系挺好的,我想让你跟他说说,能不能教教我做菜。” 说着,秦淮茹低下头,“我知道你不爱吃我.......” “可以!我今晚就去找他说!” 李有为顿时来了精神,可算等到她开金口了,不图她有傻柱的手艺,一半...甚至三分之一都行啊! “还挑上了!”于海棠撇着嘴说道。 “你是不是忘了疼了?”李有为扭头说道。 第1108章 亲闺女也就这样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傻子开局,征服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09章 有人暗害傻柱媳妇儿 “阎解成?你怎么啦?” 雨水站在台阶底下歪头看他,我天,小脸煞白,双眼乌青。 “雨水啊,没事。” 阎解成强颜欢笑,慢慢走下台阶,慢慢朝着家里走去。 “啊!哥!你这是演大熊猫吗?” 小阎解旷瞪大眼睛,还真像嘿! “解成你这是怎么了呀!” 三大妈心疼的看着大儿子,别怪小儿子不说人话,他现在就是像个大熊猫啊。 “你干什么去了?” 阎埠贵打量他一眼,察觉出一丝丝不对劲,只有男人才懂操劳之后是什么状态。 “没、没事。” 阎解成神秘兮兮道:“过段日子,我给你们领个儿媳妇回来!” “哎呀谁呀!莉莉吗?” 三大妈来了精神,现在人于莉自己有住房,儿子娶了人家马上就能搬去宽绰的第四进院。 现在不少人都盯着第四进院里的姑娘们,娶了一个就翻身了。 当然除了娄晓娥。 “妈,莉莉已经是老黄历了,又不是只有她才有住房。” 阎解成接过老弟递过来的水,抿了一口,感慨道:“我是今儿才知道,我其实不稀罕莉莉,我就是不甘心,觉着凭啥她穷的时候我陪着她,她有房子的时候我不能吃到好处?” “就是!那于莉最没有良心了!”三大妈骂了句。 这时门外传来哼歌儿的声音,少女轻灵的嗓音绕梁三日。 三大妈叹口气道:“唉,要是雨水能嫁给你就好了,毕竟是大学生。” “你可拉倒吧!” 阎埠贵笑道:“谁娶了这丫头,傻柱能三天两头打妹夫。” 另一边,雨水开开心心的跑回家门口,把一瓶大曲放到桌上,递给嫂子一瓶北冰洋。 傻柱拧开瓶盖给自己和李有为倒酒,李有为往嘴里丢了颗花生米垫垫底。 “嘎嘣!” “好兄弟,你这手艺真不错!” 李有为嚼的唇齿皆香,这才是吃东西,这才是美食啊。 别小看一个炒花生,它味儿和口感就是不一样啊! “走个!” 身为厨艺高人,傻柱对别人的夸奖早脱敏了,举起酒盅滋溜儿一口。 “滋溜儿!” 李有为也来了一口,顺便开启关闭技能的特性,把千杯不醉给关了。 喝酒,要的就是小风脸上扫,感觉微微醺的滋味儿。 “我溜达溜达。” 高铁君谨遵医嘱,按照李有为的说法,起身缓慢踱步。 雨水嘴里咬着一根芦苇杆,抱着瓶北冰洋吸溜吸溜儿,像个大孩子似的。 她谨慎的看着嫂子,心里不大想听李有为的,觉着大嫂这时候躺在床上养胎是最好的。 “雨水,想没想过,想要侄子还是侄女?”李有为抿了口酒,笑呵呵的问道。 “都行呀。”雨水眼睛还是盯着嫂子,“其实怎么说呢?要是个秃小子,能给老何家传宗接代,要是个小姑娘,我就能打扮她,都好,都好。” 说着,咬了咬芦苇杆,“再说啦,我哥和嫂子要多生一些,所以迟早儿女双全!” “嗯嗯嗯!” 傻柱乐悠悠的点头,是这个理儿。 “吱呀~”老贾家门开了。 “婶子好啊。” 小当乐呵呵的冲高铁君打招呼。 高铁君笑道:“好呀小当。” “婶子你千万小心点。” 小当说完,慢慢朝着院门口走去。 高铁君看向这边,正要抬起脚。 “别动!”李有为伸手做了个停的手势。 高铁君一只脚悬在半空,直勾勾的看着他。 “干嘛?”傻柱问了句。 李有为站起来走过去搀扶住她,“脚下去。” 高铁君慢慢把脚放下去,忽然蹙眉,又抬脚轻轻踢了踢地面。 傻柱和雨水走过去。 傻柱蹲下,脸色顿时铁青。 “哥?” 雨水按着他的肩膀蹲下,脸色顿时也变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高铁君脚下和附近多了些鸽子蛋大的鹅卵石,一颗颗珠圆玉润! 别说孕妇,正常人踩上去一不注意都会滑一跤。 “扶你嫂子回家,然后出来给扫了。” 傻柱冲雨水交待了两句,起身朝着老贾家走去,李有为跟在后面。 “嘭!” “傻柱你有毛病吗?”贾东旭被吓了一跳。 “棒梗,你先出去。”傻柱阴沉着脸说道。 “干什么啊傻叔儿?”棒梗傻傻的问道。 “我和你爹有事要说。” “哦,你们说吧。” 棒梗瞄了亲爹一眼,站起来走了。 “出什么事了?”贾东旭示意两人坐下。 “东旭,刚才小当路过铁君旁边,往地上撒这个。” 傻柱掏出几颗鹅卵石放到桌上。 “不是我教的!”贾东旭苦涩的说道。 李有为叹口气,那不废话吗?要是他教的,傻柱现在还能好好和他说话? “傻柱,你说我怎么管?我跟她说了,你铁君姨是院里最后一个对你好的邻居,咱就算没本事对人家好,咱也一定不能害人家! 她每次都说我瞎说,说她可喜欢铁君了,我还能怎么办?” 贾东旭痛苦的揉头,这幸亏没出事,要是出事了闺女怕是要被砍了祭天。 “东旭,各家孩子各家管,你要想办法,不然我就想办法了!”傻柱认真的说道。 “你想办法吧!只要别让孩子受伤就行!” “好!” 傻柱转头看向倚在门边看戏的好兄弟。 李有为站直,“我去,看你这意思,我就是你的办法?” “我俩加起来还没你半边脑子快,想想辙啊!” 傻柱一脸苦恼,面对个孩子实在是没办法,心底都冒杀心了。 李有为想了想,本来想出个骚点子快乐快乐,但转念一想可拉倒吧,这可是好兄弟最大的事了。 沉吟片刻后,他开口了,“东旭,你把小当送到农村亲戚家过暑假吧,等铁君生了以后再说。” “这办法倒是不错。” 贾东旭叹口气,拍拍傻柱手腕,满眼的愧疚。 “你也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把事儿解决了就行!” 傻柱站起来走了。 回去之后也没心思喝酒了,他捏着酒盅看二门。 过了一会儿,小当回来了。 他死死的盯着她,眼里冒着精光和恨意。 “师父,师父。” 贾东旭拎着包袱从家里出来,对着坐在家门口的易中海道:“我求您个事儿。” 第1110章 徒儿,让为师猜猜你的想法! “什么?” 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子问道。 贾东旭说:“我带小当回趟乡下,您明天帮我管棒梗一天饭,也帮我请个假。” “回乡下?”易中海奇怪道:“回乡下干什么?” “我不去!那穷死了!脏死了!”小当大声嚷嚷起来。 “师父,我让小当在那边过个暑假,具体原因......” 贾东旭低下头,“我、我回来再跟您说吧。” “行。” 易中海看向李有为,估计又是这货的主意? 看,多准! 不愧是师徒! “我不去!我不去不去不去!” 小当转身朝着外面跑去,贾东旭快步往前追...... “师父,来喝点儿呀!” 李有为冲易中海摇摇酒盅,把酒言欢可好? “你们喝吧,我喝点水就行。” 易中海笑眯眯的看他,小样儿,还明着套路了? 鬼才上他的恶当! “哈哈哈哈,师父,喝水有什么意思?” “你多喝点就行,毕竟等去了军校,别说喝酒,喝水都得跟人申请。” 易中海笑容愈发茂盛,好日子可算是要来了,军校一呆好几年啊! 李有为笑容僵住,叹口气道:“还真让您说着了!” “你别装,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不去念书?” 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子走过来,大手掌轻轻拍在他肩膀上。 “没有!绝对没有!” 李有为坚决否认,虽然心里已经有计划,但只要说出来,这老家伙马上就会去告密! “嗯,让为师猜猜啊。” 易中海坐到雨水搬来的椅子上,把搪瓷缸子放到桌上。 悠闲道:“你去了以后肯定不守纪律,想让人家开除你!” “呵呵。” 李有为笑容有点不自然,妈了个巴子的,痛击别人的次数多了,别人多少也看懂了一点招数! “身为你的师父,我会找你师娘谈谈这件事,让她好好督促督促你!她心脏不好,你要是真不守纪律被开除了啊,说不定她一下就没了,那你不得后悔一辈子?” 说到这,易中海微笑着站起来,又拍拍徒弟的肩膀,慢悠悠的走了。 李有为看着他悠闲的背影,慢慢点点头,看来,就算不为了任务,也要找时间给师父上上强度了! 看把他给嘚瑟的。 “嘻嘻。”雨水偷笑。 李有为斜眼,“你哪头儿的?” “我、我是我大哥这一头的!” 雨水抓住傻柱的大手甩着玩儿,一脸的娇憨和小讨好。 “呵呵呵呵。” 傻柱脸上总算见到点笑容。 只是很快他又不笑了,低声道:“有为,暑假结束以后小当就回来了,到时候她一旦对孩子下手怎么办?” “别让嫂子听见了。”雨水小声说道。 “你们说什么别让我听见?” 高铁君从屋里出来,没小姑子这句话她还没注意到外面。 “雨水怕小当对孩子下手。”傻柱黑着脸说道。 高铁君捂住大肚子。 李有为叹口气,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谁能想到小当这么坏呢? 刚才高铁君要是真滑倒了...... 那小当迎来的不是重新的厚待,而是该考虑转世投胎的事儿了。 他看向傻柱,眯起了眼睛。 如果假设成立了,自己应该怎么帮好兄弟脱罪呢? “有为。”傻柱哀求道:“我就是个大老粗,想事想不到那么仔细,这事儿你帮我出出主意。” “铁君,将来孩子一旦不对劲,我在附近就马上来找我,我不在附近你就马上咬碎小葫芦喂孩子。”李有为认真的说道。 “啊?孩子能吃葫芦吗?你不是说这是金的吗?孩子吞金不就没了吗?”高铁君六神无主。 “葫芦里有药粉,喂孩子药粉!” 通过高铁君和娄晓娥,李有为觉着一孕傻三年这话是有点道理的。 “哦哦哦!” 高铁君松口气,手掌捂住锁骨处的小葫芦,另一只手捂着肚子。 “别焦虑,没事儿,等她从农村回来,我再教育教育!” “行,谢谢你啊有为,明儿我找找食材,晚上咱吃火锅!” 傻柱松口气,在教育人方面,好兄弟还是值得信赖的。 第二天,傍晚, 傻柱还真托关系弄了点毛肚,李有为则是带着八斤羊肉,大家热热闹闹的准备起火锅。 高铁君坐在桌边搅麻酱,雨水在旁边蹲着洗萝卜。 “你这是在哪儿弄的?” 傻柱纳闷的看着好兄弟,他也想弄羊肉来着,甚至跑去东来顺问能不能卖点原材料。 但人家不卖啊! “兄弟我认识一个内蒙的哥们儿,赶巧了,他正好过来了。” 李有为看着天竺产的羊肉,愿祖国早日解放天竺,并将其纳入版图。 这是他的宏伟愿望。 “行吧。” 傻柱满心不信,但又想不出别的来源,接着低头切肉。 李有为纯甩手掌柜,啥也不干,就蹲在好兄弟旁边看他切肉。 “傻柱,为什么你能切的那么薄?” “因为......” “李有为!李有为!” 外面忽然传来贾东旭的呼喊声。 “这儿呢。”李有为直起身子。 贾东旭跑进正屋,顿时吃了一惊,那一盆红艳艳的肉啊...... 他忽然有点后悔了。 如果当年没有截胡人媳妇儿,而是好好当个大师兄,那现在待遇起码比傻柱强吧。 “这都是傻柱准备的!” 李有为乐呵呵的说道,要保持好穷人的人设。 “哦。” 贾东旭忽然就觉着无所谓了,截胡就截胡了,反正就算不截胡也没什么好处。 “找我干什么?” “姨,快生了吧。”忽然,小当从后面探出头。 高铁君手一哆嗦。 “小当,出去!以后不准靠近我嫂子,你听懂了吗?” 雨水忽然很冷漠的说道,说完走到门边把小当推出去了。 李有为点点头,这丫头是长大了,哪怕一年前她也没这么果决。 邻家有女初长成啊,他抿抿嘴唇,咽了口口水。 “我就知道你们嫌弃我。”小当低下头抹眼泪。 “雨水......她...她还是个孩子。”贾东旭低声说道。 “贾东旭,在她撒鹅卵石之前,我没说什么吧!” “是。” “她行为太恶劣,哪怕是大人也不敢这样,所以咱们也没什么好说的,让她离我家远点!” 曾经,雨水看小当的眼神总有怜悯,但现在只有深深的厌恶...... 第1111章 天生坏种 “雨水姨,我没有扔鹅卵石,我兜漏。”小当抹着眼睛说道。 雨水恍惚了一下。 李有为站起来走到小当旁边,拉开她的手,捏着她下巴把脸正对大伙儿。 “干打雷不下雨,哈哈哈哈。” 李有为松手,有些人啊,天生坏种! 大家明显惊讶了下,旋即面面相觑。 成年人对于小孩天然疏于防备,因为小孩就不应该有那么坏! 但现在遇到一个,大家有点无所适从。 还是雨水。 她认真道:“小当,我家没有教育你的义务,也没有对你好的责任,我现在只告诉你,不准靠近我家,不然我会把你打出去!” “婶子。” 小当眼窝里终于蓄积出泪水,可怜巴巴的看向高铁君。 高铁君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低下头看看自己隆起的肚子,再抬头时眼神已经很冷了。 她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小当,别怪人跟你撕破脸,是你太不像话了。” 贾东旭声音低沉,“以后别再靠近人家了,不是人家嫌弃你,是你不做人。” “我怎么不做人了?我就想有人对我好有错吗?她生了孩子还会对我好吗?我不想让她生下来有错吗?” 小当的声音又尖又利,刺的大家耳膜难受。 “滚出去!” 雨水怒斥,“白眼狼!滚!” 小当哇的一声跑了。 “坏菜了!”李有为忽然嘀咕了一句。 “啊?她会寻短见?” 贾东旭拔腿就追。 老何家三个人看向他。 李有为叹口气,“这是换个人祸害去了。” “谁?”高铁君小心的问道。 傻柱和雨水转头,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高铁君蹙眉,好像答案很明显?这脑子现在是转不过弯啊。 “她妈。”雨水说道:“不过我感觉...反正第四进院是不让小当进的,朵朵...朵朵!” 雨水心里一紧,赶紧朝着外面跑去。 “有为,朵朵是你闺女,你不得防着小当去第四进院?”傻柱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有为是干爹,这种事人家亲妈会解决。” 高铁君随口说了句,又说:“不过有为,那虽然是你干闺女,但你也得帮她防着小当。” “不用,晓娥没对小当好过,她注意力不会转移到晓娥和朵朵身上。” 话虽如此,但李有为还是皱着眉,秦淮茹可别心一软,要留小当在第四进院。 第四进院现在是一个和谐的生态,他不允许有人破坏。 他也站起来往外走,走到胡同口又穿过老道口商店,很快能看见第四进院门口站着几个人。 “有为哥你来了。”雨水站在商店后身看着,没过去。 “嗯。” 两人相视笑了笑,又一起看向远处的院门。 “妈,我现在吃不饱穿不暖,你天天倒是过的那么舒服,有你这么当妈的吗?” 小当跳着脚哭,哭的撕心裂肺。 “有为哥,你看她们都不可怜她,眼神还很嫌弃!”雨水小声说道。 “那你觉着她们该可怜她吗?” “不应该,小当根本就不是个正常孩子,我现在开始理解你说的超雄了。” “嗯。” 李有为点点头,小当可能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成了个栗子。 前面。 秦淮茹蹲下牵起小当的手,看向贾东旭。 “淮茹,这么个事儿,小当在铁君旁边撒鹅卵石被人看出来了,我怕......” “小当,你撒鹅卵石干什么?”秦淮茹问道。 小当抹了把眼睛,“我想让那个孩子死,那样婶子就能继续对我好!” “啪!” 于海棠反手把院门死死关上,眼神死死盯着她,防贼也不过如此。 白玲歪头打量着小当,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好像看见了最出人意料的犯罪嫌疑人。 “你!你!” 秦淮茹慢慢站起来,又慢慢蹲下,“小当,你这样不对,你婶子对你好,你也应该对她好,也对她将来的小孩好,而不是......” 小当打断道:“我不想听你教育我,我就是想过点好日子!” “你没想过自己错了吗?” “我有什么错?凭什么别人日子都好过,就我受穷?” “小当......” 秦淮茹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 “有为哥。”远处,雨水小声说:“我有种预感。” “啥预感?” “秦淮茹心软了。” “废话!那是她亲闺女。”李有为抬手就是一个脑崩,柔顺的青丝漂起来一束。 “哒!” 李有为愣了下才缩头,谁敢用棍子敲他头? 他茫然的回头,正对上好兄弟微笑的脸。 “你弹我妹妹,我就弹你。” “你大爷的,你弹死我得了?”李有为揉揉头。 “有为哥你疼不疼?” 雨水心疼的红了眼圈,伸手帮他揉揉。 “疼个屁,我手指头也是肉做的,还能疼死他?” 傻柱站到两人中间,私底下他管不了,当面不准这么亲近。 “前面啥情况?” “小当想跟秦淮茹过。”李有为来了个精准的预判性高度总结。 “那不行,朵朵傻呵呵的看谁都像好人!” “你才傻呵呵的。” 李有为瞥了傻柱一眼,怎么说他冰雪聪明的大胖闺女呢?再说就说他妹傻! 转念一想又叹口气,好像也没说错。 “我傻,我傻,我的意思是朵朵那孩子心思单纯,唉。” 傻柱忧虑的看向前面。 “贾东旭,你什么打算?”秦淮茹问道。 “我想着把她送回农村过个暑假,等假期结束了,小高也生了,她也能回来。 但我俩都没到农村,她动不动就跑,所以我现在也没什么办法。” 贾东旭低着头说的很慢。 “所以呢?”秦淮茹继续问道。 “所以我想看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贾东旭。”白玲道:“我上次给你的联系方式你联系了吗?” “对呀,白玲不是给了你一个儿童心理专家的联系方式吗?” 秦淮茹猛然想起,据说那还是海归呢,是国内最早开始系统研究儿童心理的专家。 贾东旭低下头,“我、我没,我为了省钱就找的李有为,让他帮着管教......” “他有个屁用?”于海棠忽然大仇得报一样说道。 第1112章 儿童心理学专家 “海棠!” 于莉低声呵斥一句,当着人家这么多女人面前说人家不好,不合适的。 也就是大家熟悉了,再加上姐妹俩是最先住进院里的一批人,不然恐怕都进不了这个院。 “于海棠,我跟你一样不稀罕他,但该说不说他确实是办这件事了,而且本来办的很好,只是后来出了变故。” 面对女儿现在这种情况,贾东旭没有心思黑李有为,来了个实话实说。 秦淮茹道:“什么办法,后来怎么就不好用了?” 其他人也有点好奇,毕竟李有为在制裁别人方面还是很有办法的。 “他让棒梗管小当,威胁棒梗如果管不好,如果小高真出事了,小当小命不保。” “这......” 大家面面相觑,驱狼吞虎?倒也真是个办法。 “哎哎,大哥!”雨水小声说:“要是......” “闭嘴。”李有为拍了雨水手臂一下。 也许是没控制好力道,拍的稍微狠了点,雨水哆嗦了下,咬着嘴唇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泪珠马上凝聚出来了。 “我你大爷的有为!你要打死她啊!”傻柱勃然大怒,那啪的一下子换他也疼啊! 第四进院门口的人齐刷刷看过来。 李有为伸手蹭蹭雨水的胳膊,“哥错了,但那问题你不能问。” “我你大爷!” “啪!” 傻柱一把把他大爪子拍开,现在都不避人了是吗? “大哥,也没那么疼。” 雨水撸起袖子,娇白柔软的小胳膊上有两根手指头的印记。 傻柱撸袖子。 李有为拔腿就跑,他需要女人们的保护啊。 傻柱跟过去,看看秦淮茹,又看向贾东旭。 “雨水刚才想问我,要是小当真把铁君和孩子怎么着了,我会不会让她回炉重造。” 大家呼吸一窒。 “会!” 傻柱很认真的说道:“妹妹老婆孩子大过天,我说的。” 身后,雨水眼睛一酸。 小当仰头,“什么叫回炉重造?” 傻柱没看她,“问你爹妈!” 秦淮茹使劲握拳,不让手哆嗦的那么明显,“贾东旭,后来怎么回事?” “后来棒梗也不管她死活了。” “棒梗怎么......” “别说棒梗,不怪棒梗。”贾东旭快速说道。 “咱院最大的特产就是出好大哥,棒梗在当大哥方面已经很不错了。”李有为跟了一句。 “他?嘁。”小当撇撇嘴。 “小玲,你再把那人联系方式给我一下吧,我明天带小当去一趟。”秦淮茹恳求道。 白玲点点头。 “纸条我没扔。”贾东旭说:“明天咱俩也一起去吧。” ..... 入夜。 人们都睡了,秦淮茹坐在樱桃树下发呆。 被微风吹的沙沙作响的樱桃树叶,像是一张绵密的网扣在她头上。 她有一种无处逃生的感觉。 娄家的门开了,走出来的是徐慧真。 “慧真,我坐在这,别害怕。” 黑灯瞎火里,秦淮茹温声提醒了句。 “我知道你在,我就是出来找你的。” 徐慧真慢慢走过去,揉揉眼睛适应黯淡的月光,摸了个板凳坐下。 “慧真,你是怎么教育孩子的?”秦淮茹声音带着哭腔。 “你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徐慧真反问。 迟疑了大概十来秒,秦淮茹才说:“我承认我不会......” “别总结,说细节。” “我......”秦淮茹又顿了会儿,低声说:“小当是五七年生的,两三岁时正好撞上自然灾害,我和贾东旭当时的原则是,食物对两个孩子平均分配。 我前婆婆疼孙子,所以食物分配不均。 我不敢反抗,就教育小当要自己争夺吃的,因为我前婆婆虽说重男轻女,但也没到会为了吃的动手打孩子的地步。 我感觉小当的性格就是那时候形成的。” “怪不得。” 徐慧真叹口气。 “慧真,你是怎么把静理教育的那么好的?” “没教育过她,可能和她从来不缺吃穿有关系。” “你们都错了。” 两人身后传来白玲清冷的声音。 她已经穿好便衣,准备去换布控的班。 “秦淮茹,以前你每月都去李有为那,回来的时候全家幸灾乐祸的讨论,那才是小当现在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根本原因。” 说完,白玲没有任何停留就离开了。 直到院门关闭的声音传来,徐慧真才重新看向秦淮茹。 她早就感觉到不对劲,秦淮茹现在天然的卑微,而其他人对她也始终隔着一道什么。 “十几年前,我被媒人介绍给有为,但我贪图贾东旭的地位和前程,加上他有意截胡,我俩就在一起了。 有为受到了刺激,精神开始恍惚。 几年内他父母相继去世,他更恍惚了...傻了。 我每月趁他开工资去装可怜,骗他钱财。 两年多以前,我差点被贾东旭打死,他帮我指了一条活路...... 你应该也已经知道了,他要了我,对我很负责。” 秦淮茹始终低着头不敢看人,她知道,这些话说出来,徐慧真也不会像之前那么客气友善。 果然,徐慧真拍拍她胳膊,叹口气就走了。 她蹑手蹑脚回到娄家,悄悄摸上床。 “妈妈~”小静理声音轻轻的,带着甜丝丝的依赖。 她心里一暖,爬到女儿背后轻轻搂住她的肩膀,指尖却碰到一个软乎乎的小脸蛋。 她赶紧缩手,用掌心重新贴过去。 “嘻嘻,我抱着妹妹呢,她好软乎,好香啊。”小静理咧着小嘴儿说道。 “静理也香。”娄晓娥伸手摸摸她的脸蛋,这孩子是真稀罕朵朵。 “都香,咱不说话啦,别把妹妹吵醒了。” 小静理噘起小嘴儿,轻轻亲了妹妹肉嘟嘟的脸蛋儿一下,安心的闭上眼睛。 没一会儿,她也睡着了。 徐慧真爬到娄晓娥那边,娄晓娥撑开毯子,像怀抱一样把她收纳进去。 紧接着里面又多了个人,于海棠也爬进来了。 “咱们去外间说吧。” 娄晓娥笑,俩人嘀咕还行,三个人就叫议论了,小朵朵肯定醒。 ... 外间,桌上点起一根大红蜡烛。 “你都知道了?”娄晓娥轻声问道。 “嗯,你怎么知道的?” “你回来的太快了,说明你不想安慰她了。白玲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去换班。” 第1113章 顶级心理扭曲 “对,同情心忽然就没了。”徐慧真坦然的说道。 她是个可以以德报怨的人,但没有大方到慷他人之慨。 甚至开始不理解李有为怎么会接纳她。 这么圣人吗? “唉,确实太过分了。” 罕见的,于海棠这次竟然没站在李有为的对立面。 “海棠,所以说你要体谅你姐夫。” “啊?” 于海棠惊慌的看了眼娄晓娥,又看向徐慧真。 “别担心,我又不是傻子的,我都看出来了,你既然跟了他,就......” “啪啪啪!” 于海棠轻轻拍她胳膊,好家伙,看是看出来了,但是不是看的有点偏了? “她没。”娄晓娥抿嘴笑。 “这,哦哦哦。”徐慧真脸比红烛还红。 “海棠,有些事我一直没说,其实按照有为哥的经历,他个性变得强势一些很正常,但你也要明白,他对你已经和别人很不一样! 你所说的被欺负,都是你反复刺激他以后造成的,他面对别人的时候可不必忍着反复刺激。” 娄晓娥声音逐渐正式,只是旋即又叹口气,揉了揉她乌亮的头发。 “我只是希望我姐嫁给一个专一的男人。”于海棠憋憋屈屈的说道。 娄晓娥和徐慧真相视一笑...... ..... 天慢慢亮了。 晨露潮湿了秦淮茹的衣衫,也僵化了腿脚。 她艰难的站起来,给大家做好早饭之后就悄悄离开了。 去幼儿园把上午需要做的事情都做好,又回到九十五号院门口等着。 贾东旭背着小当出来的也很早,两人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就朝着车站走去。 目的地,安定门医院。 ...... 海归归来的陈大夫本来觉着自己是个儿童问题专家,但听完贾东旭和秦淮茹的叙述,他觉着自己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你们说的是真的吗?亲眼看见了吗?别道听途说冤枉了孩子。” 他推了推银丝眼镜,又看向扎着羊角辫,笑起来还有一对酒窝的小姑娘。 “大夫,真的,亲眼所见。” 贾东旭顶着俩黑眼圈,表情有点颓废。 陈大夫看向小当,“你在对你很好的婶子旁边,故意撒了许多鹅卵石?” “嗯!”小当轻快的点头。 “她如果摔了,小孩有可能就没了,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就是死了呗!” “咳!” 陈大夫咽了口口水,“你知不知道,那孩子已经快九个月了,是个成形的小孩?那是一条命!” “知道呀。”小当歪着头,眼神无辜得像只小鹿,“可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大夫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住声调:“你婶子对你不错,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 小当歪着头,然后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大夫,您说得不对,我为什么要报答她?” “什么?” “她以前多好呀。”小女孩的声音忽然轻下来,像在讲一个很温柔的故事,“院里大人都讨厌我,就她看见我对我笑,给我好吃的,给我讲故事,有时候看我头发乱糟糟还帮我扎头发......” 她顿了顿,酒窝加深了。 “后来呢?她肚子里有了那个东西。她开始对着肚子说话,给肚子做小衣裳,喝苦药保胎....... 她喝苦药的时候都是笑着的。可她对我呢?” 小当脸色阴沉下来,“她只顾着天天托着肚子,都不大对我好了!所以那个东西是来和我抢她的。” 陈大夫摘下眼镜擦了擦,指尖微微哆嗦着,这是一个全新的案例啊! 只是,这个案例让人反感,不愿意面对。 他擦了很长时间,才收起软布重新戴上眼镜,“你就不怕她恨你一辈子?” “恨?”小当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咯咯笑出声来,“大夫,您又错了,她根本就不会知道是我干的,还会对我比以前更好!” “你说什么疯话!” “不是疯话!”小当一字一句的说:“她失去了那个东西就什么都没有了,那我可以当她唯一的孩子呀,她会哭着抱我,说她只剩下我了,会加倍加倍加倍对我好,再也不会让任何东西分走她的眼睛。” 大夫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小当又甜甜地笑了:“她养病的时候我会去看看她,和她说还有我呢,我也是她的孩子,然后她会抱我,会说我懂事,然后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看别人一眼了。” “她,她几岁?”陈大夫看向贾东旭。 贾东旭比了个六。 陈大夫摇摇头,这他妈六岁? “那你知不知道,她如果摔倒了,有可能也会受伤死去?” “知道呀,死就死了呗,那是她的命!” 说到这,小当眼里涌现出一股仇恨,“都怪那个该死的李有为,如果不是他发现了,现在婶子肚子里的孩子肯定已经死了!” “谁?” “李有为!” “李有为?” 陈大夫呵了一声,转而又说:“两位,我才疏学浅,这个孩子需要找更合适的人开导开导。” “谁?” “谁?” “就她说的那个人。” “李有为?”贾东旭吃惊的说道:“他不也是你们这里的病人吗?” “请!” 陈大夫起身走到门边,拉开门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 红星轧钢厂,小食堂。 “兄弟,我今儿终于知道什么叫酒囊饭袋了。” 傻柱一脸苦逼的搅动着大锅,有点担忧加害怕的看着李有为。 李有为抱着一个小搪瓷盆,正仰着头吨吨吨吨吨,那干甘草汤像不要钱一样往下灌。 “李叔儿,别喝死了啊!” 马华也一脸担心,就没听说过谁这么解暑的。 “李有为,你尿了?” 刘岚看着李有为的裤腿子往下滴答水,捂着鼻子嫌弃的说道。 “我还拉了呢。” 李有为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随着体质越来越超人,身体的自然散热貌似没跟上。 他不懂中医,但解暑汤确实是个好东西,能让汗液带走体内的焦躁。 自从前段时间喝了半锅,现在离不开了。 就在他指挥马华把那盆凉的拿来时,后厨的门帘被人挑开了。 贾东旭和秦淮茹迅速伸手挡脸,扑面而来的热浪几乎让人窒息。 “李有为!”贾东旭强忍燥热跑过去,抓住他的手,“帮帮我!” 第1114章 一个月后,以毒攻毒 “你怎么了?”李有为擦了擦脸上的汗。 “小...咱出去说!” “大爷的,我还没嫌热呢。” “不是嫌热,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贾东旭哀求的看着他。 “怎么了怎么了?”刘岚来了精神。 只要她知道了,不用到下班,全厂就都知道这件事了。 李有为跟着两人出门。 燥热的风一吹,李有为又有点口干舌燥,这个夏天难过了。 “说吧!” “淮茹,你说吧。”贾东旭后退一步。 秦淮茹抿着嘴唇,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这......”李有为罕有的面露难色,“这孩子怎么心理变态呢?” “都怨我,那时候......” “你不用自责,那没用,你们找我干什么?” “大夫说你有办法。” “老陈这个鸟人......” 李有为无语,原来牛逼真的是一种错,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但他不是个愿意负责的人啊。 “我也没什么办法,你们就把她扔农村去!” “不敢,她说我敢把她扔农村,她就把村里的牛都药死。”贾东旭冒着冷汗说道。 李有为冷汗也下来了,这都是什么逆天发言? 也难怪贾东旭不敢,换谁都含糊啊。 牛是农村的宝,这要是都药死了......贾东旭基本可以和那边断亲了。 “有为,帮帮我!”秦淮茹哀求道:“你也知道,离了以后我就老老实实自己过,但这种事我不能不管。” 旁边,贾东旭皱皱眉,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很快被冲散了。 “看来......” 李有为仰天长叹,“要以毒攻毒了啊!” 天下万物,环环相生,又环环相克,此乃天道。 顺天道而为之,往往有奇效。 俗话说毒物数米内必有解药,天不欺我,李有为还真发现了一味惊世骇俗的解药。 他缓缓低下头,看向贾东旭,嘴角噙上一抹邪笑。 “让我死也可以,但你要保证让孩子正常成长。”贾东旭惨笑着说道。 “你个驴操的!你这就是弱势文化,宁肯自己死也不好好想想解决办法!” 李有为啪啪啪猛拍他肩膀,给我站起来,支棱起来! 下一刻,他扶起坐到地上的贾东旭,太不抗揍了。 贾东旭揉着肩膀,苦涩道:“你还能不了解我吗?我跟我妈一样,也就嘴厉害,其实也没啥本事。” “你还真不如你妈,你妈比你坚强多了。” “这我认。” “你不用死,但你也要做出一定的牺牲,你愿意吗?” 贾东旭没回答,直勾勾的看着他。 “我问你呢,跟谁俩此处无声胜有声呢?” “愿意,愿意。” “好!那你要等......再等一个月,到时候我帮你一次性解决所有烦恼!” 李有为信心十足,小当再邪恶也不过是个进化体,在完全体面前照样是个挨揍的料! 人生便是如此,无论什么解决办法,只要走到了极端便都是好办法! 比如,以力敌之,如果无效,那就是打轻了! 正确解决办法便是! 以大力敌之....... “那这一个月怎么办?”贾东旭着急的问道。 李有为想了想,“棒梗那小子一点不管妹妹了?” “不管了,他知道小当撒鹅卵石以后......我跟他说什么他都不说话了。” 贾东旭低下头,自己儿子自己知道,那是失望透顶,不愿意再搭理小当了。 “行,有个问题你俩需要仔细考虑一下。” “你说!” “你说!” “小当现在已经不是普通孩子调皮捣蛋的事了,说文明点是精神方面有问题,说实际点就是有点变态了。你俩认不认?” “认!” “认!” 贾东旭和秦淮茹同时冒汗,如果没去看陈大夫,两人绝对不会同意他的说法。 一个普普通通、平时照常上下学,能自己玩儿的小丫头,怎么就扯到精神有问题了? 但小当回答陈大夫问题时,脸上始终挂着一丝飘忽的笑意,两人不知道什么叫精神病,但知道那一定不正常! 因为那和李有为缺德的时候好像啊....... “既然有病就治,把她送安定门医院,让院方找专人管理,一个月后以观后效。 要是正常了就重新回归社会,要是不正常我就下狠手一次性把你们父女的问题都解决了。” “我的问题?”贾东旭愣了下。 “有为,人家能收吗?”秦淮茹担心的问道。 “能!”贾东旭信心十足道:“他都能把我师父送进去,别提一个孩子了。” “哦。”秦淮茹松口气,对! 李有为微微一笑,战绩被人铭记住了啊,他注定流芳百世。 但他很快打消了设法把她送进去的想法。 “只要你俩出具一个证明,她就能通过正规途径进去,不用我出手。” “这......” 秦淮茹低头落泪,“你说....她一旦进了那个地方,会不会这辈子都有污点了?” “那不叫污点,那叫......整个人都是黑的。” 李有为实话实说,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一朵奇葩才能混的这么好。 安定门里其他病人,就算回归社会也会被区别对待,甚至多少人再次发病就是因为遭受了太多异样眼神。 “一个月......” 秦淮茹慢慢呼出一口浊气,默念了一会儿,碎碎的谁也没听清。 “贾东旭!”她抬起头,“咱不能让孩子就这么毁了,她要是进了那个地方,以后别说工作嫁人,恐怕正常日子都很难过!咱们都要肩负起责任!” 李有为脸色微寒。 秦淮茹恰好也看向他,轻轻摇了摇头。 李有为点了点头。 此刻两人心照不宣,李有为还以为她要把小当带到第四进院,但秦淮茹明显不是这个意思。 “你说。”贾东旭握紧拳头。 “为了孩子,你先请假半个月,带她回农村老家守着她! 半个月以后如果小当还这样,我请假带她回我娘家那边,天天守着她! 如果到时候还不行,交给有为处理,咱俩也算都尽心尽力过了。” “行,但棒梗吃饭怎么办?” “找咱师父呀!”李有为笑着说道。 大师兄还是太成熟了,没有有事找师父的好习惯啊。 第1115章 完犊子了,吃不上饭了 “李有为,这件事里你下套了吗?” 贾东旭一脸苦逼的看着小师弟,涉及到女儿的大事,他头一次真正有点后悔当初截胡秦淮茹。 如果没截胡,师兄弟感情会很好,因为截胡前感情确实很好。 再者,也就不会生下小当。 可是突然间他又有点不忍,再不是东西也是自己的孩子啊...... “没有。” 李有为坦率道:“鄙人对孩子还是有点道德底线的。” “去你丫的吧,还道德底线,油炸棒梗的事你忘了?” 一提这事贾东旭就生气,当初给大儿子吓成植物人了都。 “我去你大爷的,我真炸了?” “你、你。” “滚犊子!就不能给你好脸子。” 李有为照着贾东旭的屁股就抡了一脚,扭头回到后厨,刚掀开门帘就从刘岚手里接过一碗甘草汤。 “我、我正好给你送解暑汤,呵呵,没偷听。” 碗都被端走了,刘岚却依然保持捧着碗的姿势,表情复杂难明。 “被震惊了吧。” 李有为喝了一口问道。 “我没听见你们说......唉,怎么还有那种孩子?” 刘岚苦着脸,这种见识长了不如不长,对儿童群体友善的心态遭到了打击。 “我都挺震惊的。” 说完,李有为把碗放回她手里,骑着车走了。 时间转眼过去半个月。 这天下班的时候,傻柱明显有点紧张。 如今高铁君肚子越来越大,距离预产期也就剩个把月。 偏偏今天小当要回来了。 “你紧张个六呢?” 李有为优哉游哉的慢速骑车,要说这三轮车有啥优点,那就是可以很慢很慢的骑。 不像自行车,太慢的话容易栽沟里。 “我能不紧张吗?你知道我紧张什么吗?我主要担心小当今儿回来假装学好了,结果没学好,冷不丁再来一下子!” 傻柱一脸怨念,长这么大没怕过谁,结果被一个孩子给拿住了。 “柱儿,这件事要我说,你们就应该彻底拒绝和她接触,而不是去判断她到底是不是改邪归正!” 李有为扫了他一眼,善良的人总是心里给别人留有余地,恰恰是这一条才造成了人善被人欺。 “有道理有道理!” 傻柱连连点头,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高铁君俩手托着肚子点头。 三人回到胡同里,只见雨水正拿着笤帚等在院外。 “嫂子嫂子!” 雨水快步迎上去,小心的搀扶着她。 “你拿着笤帚干什么呢?”高铁君笑着问道。 “小当回来了,我害怕她在路上撒东西。”雨水有点憋屈的说道。 本来日子好好的,大哥工作顺心有外快,嫂子工作很好怀着孩儿,她在学校不算努力但成绩也没掉队,而李有为对她一如既往的关爱。 偏偏就多了个小当天天想害人! “傻丫头,你嫂子能看不见鹅卵石?” 傻柱憨笑着看妹妹,心里暖的不行,曾经天天亲手照看的小丫头,现在已经知道反哺了。 雨水嘟囔道:“石头当然能看见,但谁知道她会不会撒点图钉之类的东西啊!” “哎我天!” 傻柱笑容光速消失,赶紧从妹妹手里拿走扫帚,撅着腚仔细看路面。 前院。 “何班长,嘛呢?爱心大扫除啊?” 赵玉田儿坐在家门口扒饭,碗里竟然有个鸡腿儿。 “唉。” 傻柱直起腰,心里一憋屈就想跟大伙儿诉诉苦,但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继续撅腚弯腰仔细观察地面。 “笨!” 刘能忽然说了句。 “啧!” 傻柱心里本来就不痛快,闻言直起腰恼火的看着他。 他只是不爱跟人动手,怎么还真当他好欺负? 刘能招招手。 傻柱虎着脸走过去。 刘能站起来,压低声音跟他说了一句话。 “行啊老刘!” 傻柱态度大变,顺手就摸了刘能脑袋一下。 “我、我和你爹一个岁数!我算你长辈儿!” 这把刘能给气的,好心好意出主意,脑瓜子还被摸了。 刘英也不乐意了,怨气十足的看着他,这要不是李有为的好哥们儿,她真要骂两句的。 “嘿嘿!对,对!不好意思啊刘叔儿!” 傻柱扭头就跑,跑到媳妇儿身边搀扶着她往院外走。 “哎?”高铁君被迫转身,“怎么了柱哥?” “老话说的好,秃子脑子灵,这话真没错!” 走到院门口,傻柱嘿嘿一笑,接着道:“人老刘给出了个好主意!” “什么?”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啊?你要让我回娘家啊,那上班不方便。” 高铁君停住脚步,现在能上班,离得近是很大因素。 娘家也不算远,但也有好几公里呢。 要是托着大肚子一天走个十公里,那她真不敢。 而且如今她被二大爷安排在苏萌身边学习,真能学到很多东西。 再一个新车间不养闲人,就导致每个人都是一个齿轮,少了个人就影响整体运转。 她要劳动,要奋斗啊! “没事,我也去住,再把有为三轮车借来,咱还是一起上下班。” 傻柱刚才忽然就被点拨了,人刘能说你不会带着媳妇儿去人娘家住几天? 就这么一句话,万里乌云被劈开了一条缝。 以前傻柱也想过这个问题,但压根就没想过自己也跟着去住。 对于传统男人来说,去媳妇娘家住是一件很怪异的事,怪异到基本不会想到。 “我看行!”雨水赶紧说道。 傻柱有点内疚的说:“雨水,你得自己吃饭了,唉......” 忽的他就忧伤了,冷不丁发现,这丫头从小到大就没离开过他身边,竟然天天跟着他吃饭。 于是乎更内疚了。 “大哥你放心吧,没有你我照样过的很好!”雨水信心十足的说道。 “嗯。” 傻柱不失礼节的笑笑,拳头紧握了一下。 “唉......食堂歇业了啊!” 李有为仰头看天,完了犊子了,要吃不上饭了。 师娘手艺一般,第四进院的女人们手艺也一般,再能去吃的就是大领导家。 一想到周姨那手艺,李有为干脆使劲闭上眼睛。 “你说你,这么大人了还那么馋!” 傻柱乐呵呵,现在知道兄弟多重要了吧! 第1116章 啊!谁敢打我大师兄? 6傻柱得意了一下,又接着说:“你要是不嫌远就每天晚上来这边吃,反正我准备食材加做饭,你也不算吃铁君娘家的。对了......” 他又看向妹妹,“你也可以随时过来吃,千万别外道。” 千言万语,他还是不放心妹妹。 雨水摇摇头,意味深长道:“大哥,我长大了,能独立了,你别总拿我当小孩儿。” “是,是。” 傻柱咧着嘴憨笑,心里头又骄傲又发酸。 骄傲的是终于把小黄毛丫头拉扯大了,酸的是感觉小黄毛丫头没那么需要他这个大哥了。 “唉,我怎么觉着我没长大呢?”李有为感叹了一句。 “有为哥,没事,我做给你吃。”雨水眨巴着大眼睛说道。 傻柱慢慢转头看看妹妹,又看看自己的好兄弟。 怎么?这是要过上了吗? “嗯......再说吧!” 李有为瞟了雨水一眼,顺势递过去一个眼神,这些私下说多好! “嗯,再说吧!”雨水笑嘻嘻。 “雨水啊,要不这样吧,咳!” 傻柱咳嗽了一声,“你跟你嫂子回娘家住,好好照看你嫂子,哥一个老爷们儿不好意思去住。” 画风突变,傻柱他变卦了! 哎我去? 李有为瞪大眼睛看着好兄弟,真就防贼一样防着,都不掩饰一下了是吗? 雨水也瞪大眼睛。 “你瞪什么眼睛?”傻柱道:“把你有为哥的三轮车骑走,每天接送你嫂子上下班,省着你一天天不动弹!” “我我我。” “别你你你,这家我说了算,就这么定了!” 傻柱从李有为手里抢过车把,抓住妹妹的小手儿放上,又把高铁君扶到三轮车上。 “走吧!” 他挥挥手。 雨水咬着嘴唇,百感交集...... 高铁君低头乐,坚决不参与兄妹局,向着谁都会被翻后账。 向着丈夫吧,她丈夫会去向着他妹妹,反过头说你凭啥那么说雨水。 向着小姑子吧,她小姑子会去向着她哥,反过头说嫂子你不能那么对我哥。 反正别搭理他俩就对了。 看着三轮车离去的背影,李有为长叹一声。 “看我多好,为了给你做饭吃我都没去铁君娘家!” 大事已了,心结已去,傻柱明显活泛多了,啪啪拍着好兄弟肩膀。 “我谢谢你!” 李有为背着手往回走。 两人刚走进前院。 “哎?” 刘能脸从大碗里拿出来,“傻、傻柱,你怎么回来了?没和媳妇儿回娘家?” “没,雨水跟着过去照顾了。”傻柱态度好了不少,人家帮着出主意了啊。 等两人走了。 刘能端着碗回家,乐呵呵的说:“孩儿她娘,我估计傻柱是防着李有为和雨水有点啥。” “能吗?雨水是大学生啊!”英子娘诧异的说道。 “有...李有为也可以是大学生。”刘英小声说。 “那现在也不是。” 英子娘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怪啊,怎么每回说李有为不好,女儿都胳膊肘往外拐呢? “快是了!”刘英又小声说。 “大学生,啧啧。” 刘能感叹了一句,伸手推推女儿的脑袋,“你个棒槌,正常人你都没考上高中!” “哼!我就笨!” 刘英撇着小嘴儿撒娇,这把刘能给稀罕的,赶紧又摸了个脑袋。 ... 中院。 李有为和傻柱对视一眼,呵呵一笑。 傻柱弯腰从柜子边掏出白酒,咧着嘴说:“我怎么觉着没媳妇儿也挺好的呢?” “因为自由,因为快乐呀!赶紧炒个花生米!” 李有为飞了个眼,燥起来啊兄弟,喝啊! 喝死都没事,哥们儿能给你救回来! “得嘞您内!”傻柱乐颠颠的打开碗柜,拿出一包花生。 这时,一个黑影从门前掠过。 李有为超高的视觉帧率和色彩捕捉能力,让他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东旭,东旭?” 他推开门,正好看见贾东旭推开家门钻进去。 贾东旭回头看了他一眼,匆匆一瞥,李有为愣了下。 “东旭怎么了?”傻柱问道。 “他脸上发紫?” “不能让人揍了吧。” “不能吧!” 李有为捏捏下巴,开玩笑呢?谁敢揍他? “瞅瞅去。” “走走走。” 两人出门,快步走向老贾家。 西厢房里没开灯,稍微显得有点暗。 贾东旭正在浸湿帕子,一看李有为和傻柱进来了,赶紧侧过身不看他俩。 “我瞅瞅。” 李有为抓住他肩膀,探头一看顿时震惊了,“我操?咱厂还有人敢揍你?” “东旭,谁打的啊!”傻柱也起了好奇心。 开玩笑呐?这可是八级大工的徒弟啊! 哪怕当初易中海把他逐出师门后,车间里那么多仇人都没人敢揍他,更何况现在他又是易中海徒弟。 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或者打狗还要看主人,两人一时间竟然想不出来谁这么大胆子。 “你打的?” 傻柱忽然看向李有为。 “我打他干什么?” 李有为扫了他一眼,又拍拍贾东旭肩膀,“说话,谁揍你了?” “呵呵,摔了一跤而已。” 贾东旭推开李有为的手,把帕子捂眼睛上,顿时嘶了一声。 “拉倒吧你,你身上还有脚印子呢。” 李有为观察力很好,扒拉了下他的工装,隐约能看见解放鞋的花纹,还不止一处。 而身体另一边衣服上沾着绿色的草汁。 这一看就是让人踹倒以后,又紧接着连踹了一顿。 “真不是你打的?”傻柱又问。 “你大爷,要是我打的他能不骂我?” “那还能有谁?”傻柱挠头。 不是不信好兄弟,而是自从贾东旭成了易中海的徒弟,这都十好几年了,也就李有为敢揍他。 “别来看我热闹了!咱说说小当的事吧。” 贾东旭用湿帕子盖着左边乌眼青,示意两人坐下。 李有为是真不想坐,这事儿太荒诞了, 几个大人,因为个五六岁的小姑娘在这开会似的,说出去都没人信! 但偏偏,小当又是一朵奇葩。 “回农村这段日子.....小当闹翻了天,具体我就不说了,但我觉着这孩子没回头。” 贾东旭语气低沉,人说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本想着带孩子回去静一静,事情就会有转机。 但待了几天他就绝望了,他打不开女儿世界的大门,没任何办法去改变什么。 第1117章 他想让妹妹找个窝囊废 “东旭,铁君回娘家住了,我这边想法是坐完月子回来,你还有点时间。” 傻柱声音也很低沉,话锋一转道:“但要是铁君回来时你还没解决好,那咱们就好说不好听了。” “傻柱,你别!她毕竟还是个孩子!” 贾东旭急了,听出的不是威胁,而是通知! “她要不是个孩子......呵。” 傻柱苦笑一声,但眼里闪过一道厉茫。 “有为,我估计淮茹也管不住小当,要不你直接说吧,我该怎么做。” 贾东旭后背湿哒哒的,有种保不住女儿性命的恐惧感,随着汗液将汗毛一根根贴在身上,凉丝丝的燥热让心里烦躁不堪。 “时机还不到,等淮茹回来再说。” 李有为站起来,人生应该充满开心的事,实在是不愿意思考这种烦人的事。 回到正屋以后。 傻柱哗啦一声把花生倒锅里,又哗啦一声倒出来,忘放油了。 他重新热火冷油,等油温起来哗啦一声又把花生倒进去。 整个炒花生的过程很沉默,只有花生在锅里蹦跳和轻微爆裂的声音。 端上桌后。 “有为,你的办法是什么?” “唉。为了你家,兄弟这回缺了大德啊!” 李有为看向窗外,西厢房里贾东旭的身形竟然有点佝偻,天生遭罪的坯子啊。 “说我听听。” “别听了,来,喝酒!” 李有为把千杯不倒的称号一关,和傻柱吆五喝六起来...... 西厢房。 “棒梗,你一点也不管妹妹了吗?” 半个月不见,贾东旭感觉儿子好像长高了一点,头发也长了一大截。 “爹,管不了...也不想管。” 棒梗低着头,手里捏着个窝头,“我今年也十多岁了,懂的不多但也不是一点不懂,咱家其实没啥好人。” 说到这他顿了下。 “这小子。” 贾东旭苦笑,没反驳什么。 “但关键咱们谁也没小当那么邪性啊!就像我恨不得李有为被车撞死!但你给我辆车,我也不会撞死他! 你和奶奶总憋着害他,但也没想要他命吧! 咱们都没想要仇人的命,这.....这铁君姨对小当多好啊!她怎么就想着狠心弄死人孩子呢?” 少年的脸上充满纠结,像包子褶似的,双眼还透着几分莫名的恐惧。 “我也不知道,我也觉得奇怪,唉。” 贾东旭长叹一口气,正好这时小当回来了。 在农村这半个月,她晒黑了不少。 进门后她没和父子俩说话,蹲在门边的地上又玩起小石子。 手里一个,地上四个。 抛起手里的,抓地上的一个,再抛起,抓地上的两个。 哗啦哗啦,动作机械平稳。 ...... 入夜,正屋灯亮着,两个老爷们儿面红耳赤。 “有、有、有为!你、你、你知道我为啥、为啥不同意不?”傻柱迷迷瞪瞪的说道。 “你、你拜尼古拉斯当老师了?” 李有为感觉脑瓜子一顿一顿的,他刚才到底说什么了? “尼古拉斯?”傻柱挠挠通红的大脸。 “尼古拉斯·赵四儿!” “哎我去!” 傻柱手在面前扇扇,“我问你呢、你、你知道我为啥不同意不?” “什么事?” “你就跟我装,丫挺的!” “为啥不同意?” 李有为飞速开启千杯不醉称号,几乎转瞬间,酒醒了。 不能醉啊这时候,不然随口瞎说一句,好兄弟容易抡酒瓶。 “兄弟.....嗝~”傻柱伸长脖子又缩回去。 “像他妈王八似的。”李有为哈哈大笑。 “去!” 傻柱说:“你、你知道我为啥对聋老太太那么好吗?” “嗯?你到底想说哪件事?” 李有为懵了啊,称号是不是开早了?怎么扯到聋老太太那了? “你等会儿!” 李有为从桌底下拽上来一瓶汾酒,先是关闭了千杯不醉称号,然后吨吨吨干了一瓶,再催动真气让血液飞速运转! 几个周天之后,酒精被血液均匀的分散在脑子里。 “嗝~~~” 他怪异一笑,嗯,就是这个味儿! “丫、丫说吧!”他酒气冲天的说道。 “因为两件事!” 傻柱揉了揉眼睛,这货刚才是不是一口气喝了一瓶酒? 身为一个杰出的老爷们儿,怎么能比兄弟喝得少呢? 他攥起酒瓶就往嘴里塞,喝下去大半瓶后脑袋耷拉了。 “兄、嗝~兄弟尽力了。” “没事,你说吧,哪两件事?” “什么两件事?”傻柱迷迷瞪瞪的说道。 “我去,你为啥对聋老太......” “哦哦,第一个原因,老太太跟我妈关系挺好,现在她孤苦伶仃的,我于心不忍,所以有时候去给她做顿饭,干点力气活儿! 第二个原因,我对她好点,等她百年之后房子能给我!” “嗯!理解!” 李有为欣赏喝多的傻柱,他交心、他说实话啊。 没喝多的傻柱满嘴都是仁义道德,整得像个道德天尊似的。 “那你知道我为啥想要老太太的房子不?”傻柱来了个连续剧式的问题。 “将来你孩子住啊,我理解,人这辈子前面为自己,后面为孩子。” 李有为也是当爹的人了,平时也帮着朵朵和小静理筹谋未来,甚至有时候还会想着帮黑子铺路。 人这一辈子寿命有限,给后人铺路,其实就是为了延续自己的存在。 谁知,傻柱摇摇头,“我是为了雨水!” “我你大爷的!你折腾死我得了!” 李有为呲牙,怎么又绕回来了?他赶紧又把千杯不醉的称号开了。 啪! 就像被人抽了个大嘴巴子一样,瞬间酒醒了。 还激灵了一下,浑身说不出来的难受! “我想让雨水找个穷小子和窝囊废。” 傻柱语调忽然出奇的柔和,傻呵呵的笑着说:“我想让雨水和我妹夫将来住后院老太太那屋,在我眼皮子底下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要是妹夫敢打雨水,我就打他......窝囊废也不敢打老婆!” “这你可错了,越窝囊废越窝里横,越容易打老婆。” 清醒状态下的李有为,说了句人间清醒的话。 傻柱脑子明显转不过来了,揉着太阳穴伸舌头,最后打出一个酒嗝。 “那、那他妈也比你强啊!” 第1118章 傻柱倒打一耙,反咬一口 “啊?”李有为怔了下,“什么叫比我强?” “窝囊废打雨水,我还能打窝囊废!这他妈要是你把雨水给娶了,你打她...我也打不过你啊!” 傻柱一脸苦逼,似乎陷入到了什么绝境,或者说那对于他来说就是绝境! “兄弟,你喝多了。” 李有为下意识想解释,但迅速调整思路,不进入傻柱的节奏! 省着傻柱顺坡下驴,来一句怎么你还真想娶雨水? 傻柱摆摆手,“我不是怕你打她,我都没往这方面想,我就是怕你有一天遭了大难,雨水一下丈夫大哥都死了,她接受不了。” 说完,他攥着酒瓶子给李有为倒酒。 李有为皱皱眉,“你放心,我遭难那天肯定不会拖累你!” “嘭!” 李有为眼前震荡了一下,紧接着漫天水晶璀璨,光影绚烂。 他低头震惊的看着桌上的玻璃碴子,又摸了摸脑瓜子,看看手,最后震惊的看向傻柱。 傻柱摇摇晃晃的站着,一脸懵逼的看着手里的一截甁口。 “妈呀有为你有没有事!”忽的他就关心的问道...... “别过来!” 李有为骂道:“你他妈酒品还不如大茂呢,得亏我抗打,换别人这下开瓢了我你大爷的!” “你说话我不爱听!” “不爱听你就拿酒瓶子楔我?” “我、我其实是想用手拍你后脑勺一下,忘了手里有酒瓶子。” 傻柱一脸内疚,“你没事吧。” “这都能忘吗?”李有为一脸悲催,大爷的醉成啥了这是? 不过心里到底舒服了点,好兄弟酒品还没差劲到不可救药。 拍后脑勺么,平时经常互拍,不算啥。 就是彪了点,。 他低头拨弄拨弄头发,把玻璃渣子弄下去,“我哪句话你不爱听?” “你真没事?” “没事。” “兄弟,你遭了大难那天,我肯定舍命救你,给我自己豁出去换你一条命都行。 但那只是我的想法,其实最大的可能就是咱俩都完蛋,那你说雨水怎么办?” 李有为沉默了,该说不说,这朋友处到位了。 他手指探进瓶口,白色粉末打着旋落入清澈的酒液里。 “来,喝一杯。” 他给傻柱倒酒,看着他喝下去,看着他咣当一声躺下,看他咧着大嘴笑着入眠。 “系统,药量不会伤害到他的神经吧。” “宿主,药量控制的非常合理,他将会在明天早上七点精神抖擞的醒来。” “那就行。” 李有为把傻柱拎到床上,又踢了屁股一脚,祝兄弟好梦。 出门,他仰望苍天,此时夜空深邃,银河璀璨,夏风携着九天之外的清爽扑面而来。 他点点头,出门朝着第四进院走去...... ...... 第四进院,樱桃树下。 秦淮茹痴痴的望着暗红色的樱桃,其实已经成熟了,但大家谁也没有摘。 好看。 “还没睡呢?”李有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身后。 秦淮茹哆嗦了下,又松口气,轻轻嗯了一声。 “你是为小当的事来的吗?” “是。你马上就要带她回农村了,我好些天摸不着你,今晚咱们来个痛快吧。” “我、行。”秦淮茹抛了个媚眼。 这一夜,反反复复...... ...... 天慢慢亮了,李有为看着秦淮茹拽着小当坐上车,转身回到院里。 “早啊牛粪,早啊牛粪夫人!” 前院,李有为热情的冲院里的长辈打招呼,从小家大人就教育他,遇到长辈要言语一声。 “没、没素质!没教养!” “就是!一大早膈应人!” “好好好,我收到你们的祝福了,谢谢啊!” 李有为笑着直奔中院而去,正所谓别人生气我不气,别人气的直叽叽。 中院。 傻柱捂着头在水池边刷牙,见他来了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又低头接着刷牙。 “早啊好兄弟!” “啪!” 李有为上去拍了他屁股一下,我去这大腚。 “别碰我!” 傻柱气哼哼的说道。 “咋了?”李有为奇怪的问道。 “咕噜咕噜,噗!” 傻柱拎着牙缸,另一只手拽着他往家走。 “嘭!” 一关门,他恼火道:“有为,你酒品不行啊!” 李有为慢慢叹口气,可真他娘的小刀剌屁股开眼儿了,还有人说他酒品不好? 他都喝不醉哪来的酒品不好?要说人品不好他倒也就痛快的认了。 “你说吧,我怎么了?” “你怎么能拿酒瓶子砸我呢?” 傻柱指着地上的玻璃碴子,还有桌上的甁口,怨气十足的问道。 又摸摸自己的脑袋,“我现在还疼呢!” “你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李有为表情苦涩起来,断片的挺彻底啊。 “我记得喝得挺高兴的,然后忽然间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是不是你把我打昏了?” 傻柱防备的看着他,以后再也不跟他喝酒了,动手打人你说说。 “对不住啊兄弟,我喝多了,我也记不住发生了什么。” 李有为略微警惕的看着他,生怕这是一个局,一旦这是他的试探呢? 如果自己承认了没喝多,那就记得他昨晚说的关于雨水的话,那以后怎么办? 不如直接放弃抵抗随波逐流,走一步看一步! “没事,以后你少喝点,你说你要是把我打死了以后谁做饭给你吃?” “是,是。”李有为点头,看来这货是真断片了。 但他也没打算纠正什么。 不与人争,是一种智慧,尤其是自己人。 背黑锅就背黑锅呗,谁让人家是未来的大舅哥呢?唉。 “你看看破没破皮。”傻柱把大脑瓜子伸过来。 “没破。” 李有为装模作样的看了看,大爷的竟然是鼓了个火疖子,怪不得他疼。 顺手一股真气蹿出去,绕着火疖子转了一圈,肉眼可见的脓包变成暗黄色又迅速变硬,他直接给拔出来扔了。 “哎呦!” 傻柱缩头,轻轻摸摸,皱眉说怎么不疼了。 “哎,咱俩昨晚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李有为问道。 “什么?” 傻柱还是揉着脑袋,斜眼问道。 “昨天是谁打的东旭?” “唉对了!” 傻柱一拍大腿,“昨天光想着孩子的事,这事忘问了啊!” 说完,他拔腿就往外走,又被李有为扯住袖子拽住! “跟我来!” 李有为带着他出门,没去西厢房,而是走向东厢房。 第1119章 李诸葛! 东厢房。 易中海刚穿好衣服,拿着牙缸准备往外走。 “唉,这家里没个女人是真不行啊!师父你连早饭都没有吗?” 李有为看着冷冷的锅灶,叹了口气说道。 “呵呵。” 易中海站住脚步,笑而不语。 “将来害得指望我给您养老啊!”李有为笑着说道。 “哈哈哈哈。” 易中海敞亮的大笑,拍拍他的肩膀,“用东北话说,那为师得死老惨了!” “哈哈哈哈!” 大家大笑,就属傻柱笑的最开心,他笑点低啊。 “柱子,你怎么一大早就跟着学坏了?” “不是,有为拽我来的,我都不知道来干啥。”傻柱老老实实的说道。 李有为无语的回头,脑子就不敢用用是吗? “师父,东旭被人揍了,您管不管?” “哦对对对!” 傻柱使劲拍了额头一下,问贾东旭有个屁用,直接让易中海去问啊,那好用多了。 “东旭被人给揍了?” 易中海脸色一变,推开他快步出门,走了没两步又折返回来。 “你打的?” “不是。” “不是你打的还能有谁?” “一大爷咱俩想一起去了!”傻柱在旁边傻乐。 这叫啥,这叫英雄所见略同! 他接着说:“一大爷您是八级大工,您的徒弟谁敢动?别管这徒弟水平怎么样,他就像装着屎的木桶!木桶没啥可怕的,但谁敢把它踹翻?那不得糊一...一身.......” 看着易中海逐渐意味深长的笑容,傻柱咳嗽一声,“您徒弟就像炸药包外面那层黄纸。 那层黄纸没什么威力,但谁敢戳一下子?” 说着,傻柱为自己的形容喝彩,好像和好兄弟处久了也变得有文化了。 “唉。” 易中海和李有为对视一眼,叹口气。 “有为,你给形容一下子。” “师父您就是最珍贵的瓷器,东旭就是包装纸,包装纸不值钱,但谁也不敢敲一下子。” “嗯,是有点文化!” 易中海点点头,反正这么一听心里就舒服多了。 傻柱低下头,怪不得人能考大学。 李有为道:“师父,您问问去啊!” “不就是你打的吗?” “真不是!您徒弟什么时候跟您敢做不敢当了?” “嗯.......” 易中海脸色又阴沉下去,是,小徒弟确实不做人,但倒也不干不认账的事! 起码对他! 他急匆匆的出门,扫了一眼没在院里发现大徒弟,便推开西厢房的门。 屋里,贾东旭正在脸盆架旁边刷牙,见师父来了,赶紧低下头。 “师父,早啊。” “抬头!” 易中海声音很阴沉。 “师父,怎么了?”贾东旭低头说道。 “抬头!” “哦。” 贾东旭收敛尴尬笑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 熊猫眼跃然眼前! “谁?”易中海拳头握了握,短促问道。 “师父,算了,我不想给您添麻烦!”贾东旭小声说道。 “东旭,你和有为之间干仗我确实没能力管,而且说起来那是师门里的事! 但你现在被外人欺负了,如果这事儿怪你,那两说! 如果不怪你,我带你去说理去!” 易中海怒气勃发,这一拳挺狠啊,真要是把他打死了找谁养老去? 再说了,真不拿八级大工当回事吗? 按前院东北人说的,这不是拿村长不当干部,拿豆包不当干粮吗? “是啊大师兄!我跟你们一起去!给你们加油!”李有为在门边说道。 “师父,这事......就怨李有为!”贾东旭郁闷的说道。 易中海转头,傻柱侧头,一起看向一脸懵逼的李有为。 “哎我说东旭, 你这就不对了,你怎么还泼脏水呢?” 李有为撸起袖子准备给他来一炮子,根本不用泼脏水那么麻烦,直接打他一顿坐实就得了呗! 易中海推了他一下,转头道:“东旭,你说明白。” “以前李有为这货告诉我彩云和机修厂的崔大可有一腿,我去把人揍了一顿,还满厂宣扬他作风有问题! 人家当时没敢动手,故意等了这么长时间才报复我。” “大师兄我得说你,这你可真冤枉人家了,你这人办事怎么不靠谱呢?有些人的话你能信吗?”李有为笑呵呵的说道。 “我、你!滚蛋!” 贾东旭都听傻了,还有这么不做人的?那个人不就是他吗? 傻柱茫然的看着好兄弟,确实不是一般炮儿啊! 易中海叹了口气,“你害人名声,人家揍你一顿也算合理,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 说完他背着手往外走,去水池边刷牙去了。 “大师兄,你甘心吗?”李有为问道。 “甘心。”贾东旭说道。 李有为叹了口气,“你们啊,对别人的时候都整的像个人似的,为啥就对我不做人呢?” “有道理!”傻柱在旁边附和了一声。 “出去出去!”贾东旭把两人推出去。 易中海刷好牙也朝着家里走去。 李有为在后面跟着,傻柱也跟着。 “有为,我知道你来干什么,你想看我的热闹,笑话我没有老伴儿照顾,一个人过不好。” 易中海慢条斯理的往大碗里掰饼子,掰了半碗往里倒了点热水,玉米饼吸收了水分慢慢膨胀,很快变八分满。 “嘿嘿!一早上就吃这个啊师父!”李有为乐呵呵,就爱看热闹。 易中海微微一笑,走到碗橱边,悠然道:“酱牛肉配饼,滋味儿十足啊!” 反正老了那天不知道怎么样,还不如提前享受享受。 几年下来,易中海的消费观倒是被李有为给打开了。 “那确实!”傻柱点点头,一大爷会吃啊! “那是,我...我......”易中海打开碗柜门,眼睛瞬间瞪大,怒吼道:“我牛肉呢?” “哈哈哈哈!” 李有为站起来拔腿就跑,老家伙,没有十足把握能来看热闹吗? “一大爷,丢了?”傻柱一脸尴尬的问道。 “没丢,喂狗了。” 易中海胸口一阵憋闷,今早只能干吃泡饼了,稍微撒点盐吧,多少还能有点味儿。 他看向灶台角落,忽的又勃然大怒,“我盐呢?” “一大爷我上班去啦!”傻柱红着脸急匆匆的跑了。 跑到胡同口才追上李有为。 “哎我说你太缺德啦,牛肉偷了就偷了,你把盐都偷啦?” “废话,要的就是让我师父过一个平淡无味的早上!” 李有为一脸得意,论运筹帷幄请叫他李诸葛,师父每一步他都算的死死的! “你什么时候偷的牛肉?也不知道找我分分赃!” 傻柱嘿嘿笑,有点馋了,牛肉虽说不贵但不好买。 现在市面上肉类大量流通,猪肉是想买多少有多少,而且买肉还被看做爱国呢。 但牛羊肉则是和以前一样,那点产量基本都供了少民和馆子,副食品里很少有卖。 第1120章 带着两个大爷干缺德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傻子开局,征服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21章 三大爷变成梅花鹿了啊! “也是个好偷手!”易中海笑着说道。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谢谢二大爷!” 论靠谱,有时候能力并不能让人更靠谱,还得靠岁数阅历啊! 李有为骑着车,载着俩老头儿晃悠的回到院里。 前后加起来也不过一个多钟头而已。 二大爷回到家里,在外屋给身上擦了擦,清爽之后坐在门口对着月亮抽根烟,身上晾干以后摸到隔间里的床上。 “老刘,你去哪儿了?”二大妈小声问道。 “别问,不问就是不知者无罪,问了就是共犯!” 黑暗中,刘海中乐呵呵的说道,那小子这话还真有道理! “唉,还是你通透,像剩下俩大爷和有为处不好,被折腾的真够呛。” 二大妈摸摸老伴儿胖胖的肚子,这里面都是高瞻远瞩的心眼儿啊。 “是有为看得起我。” 刘海中把老伴儿的手往下放放...... ...... 清晨,日出,天空蓝的无瑕。 微风吹过京城大地,卷着凉爽透过窗户,抚摸着起床的人们。 “啊~~~” 阎埠贵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拍拍床边的车座儿,“我拴床上看你李有为怎么...啊!!!” 他尖叫一声,旁边的三大妈一个激灵坐起来,“老阎老阎,做噩梦啦?” “还做噩梦!这、这噩梦贴脸上啦!” 阎埠贵使劲儿掐自己大腿,快!快醒来!快是噩梦! 可惜大腿掐紫了也没重新醒来。 “妈呀!” 三大妈大叫一声,“这不对啊!这李有为他妈是修车的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偷走个轮子?” “啊?” 阎解成匆忙跑进屋,顿时也被惊呆了,“爹,妈,你们就没感觉出来?” 阎解放在他后面,顺着门帘的缝隙扫了一眼,早饭都顾不上吃就跑去上学了。 家中有难,走为上策! “我爷爷是个高手啊!” 睡眼朦胧的小阎解旷揉着眼睛,迷迷瞪瞪的说道。 “滚!认贼作父的孬种!” 阎埠贵下床推开大儿子,又一脚踢开小儿子,急吼吼的朝着外面跑去。 “早啊三大爷,在家嚷嚷啥呢?” 阳光下,赵玉田儿笑容阳光灿烂,透着东北小伙儿的干净和精神。 阎埠贵一言不发,急匆匆的冲向中院。 “李有为!李有为!你给我滚出来!” “嘛呀三大爷,一早骂人可不是人民教师的作风。” 傻柱刷牙呢,一脸不乐意的喷着沫子说道。 “他偷我一个车轮子!他偷我一个车轮子!他偷我一个车轮子!” 阎埠贵弱小又无助,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三大爷,真的假的?” “你怎么天天被偷?” “听说你现在晚上都把车锁床头,这还能丢?” “老阎,你不是故意讹人李有为吧!” “就是啊,他要那么多车轮子干什么?” “再说了,你和杨瑞华睡那么死?” 邻居们笑意盈盈,看着算盘珠子吃亏有种莫名的爽感。 平时都分八毛的算计,结果一损失就十块十块的损失,反正听起来怪舒坦! “三大爷,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李有为了?你要是说他把你车偷走了,那还能是趁着你和三大妈睡得死时干的。 但你说他偷你一个车轮子,那我请问你,他是蹲在床边拆的轮子吗?你就听不见吗? 那他就只能是把车偷出去拆的,你说对不对?” 向来怂怂的刘英站在老爹旁边,掷地有声的问道。 掷地有声归掷地有声,问完就缩老爹身后了。 但她比刘能还高一点,藏不住! 心里顿时大气,照着老爹的后脑勺吹了口气。 刘能缩头,又挺直腰杆看向阎埠贵,“你瞪我闺女干什么?英子说的不对吗?” “不是!她说的对,我很认同!”阎埠贵说道。 刘英又说:“那就不对了,谁好不容易把东西偷出去了还要冒着被发现的风险还回去?大家说对不对?” 说完狠狠掐了旁边赵玉田儿的胳膊一下。 死嘴平时叨叨叨叨烦死个人,这会儿粘胶了? “啊!” 赵玉田儿激灵了下,刚要骂街,但从小到大的了解让他意识到了什么。 “是啊三大爷,这都不合理,你偷完东西还还回去一半?你自己信吗?” 帮老乡站完台,他这才瞪了刘英一眼,好家伙掐紫了。 “你们都不了解李有为!李有为这是...这是...他毒啊!” 阎埠贵苦着脸,“他要是把我车都偷走了,我也就不买车了!他肯定知道这一点! 但他偷走个轮子,我只能再配个轮子,这样他下回再偷走一个轮子,我还得再配,再下回他还有的偷! 你们能听明白吗?” 当了大半辈子老师,阎埠贵忽然对自己口才没信心了,主要是因为李有为他想法本来就异于常人。 大家面面相觑,竟然听出了几分道理。 本来大伙儿都不理解,上次阎埠贵的俩轮子被人换了,如果真是李有为做的,他为什么把车偷走后还要换两个坏了的车轮还回来! 这么一说合理了,他这是拿三大爷当梅花鹿,闲着没事就割鹿角啊! “老阎,我们明不明白没用,你去报案吧。” 易中海背着手走出来,语重心长的说道。 “老易,报案可能没用,你就不能以师父的身份压压他,让他把车轮还给我吗?”阎埠贵一脸苦逼的说道。 “哈哈哈哈,这可真是求对人了。” “难为一大爷啊。” “三大爷你自己觉得靠谱吗?” “你自己怎么不去找他?” 顿时,院里人都哄笑起来,中院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老易。”阎埠贵还在做着最后的坚持。 “老阎。”易中海回应了一个称呼,就不说话了。 两个成熟男人的内心世界,仅靠着简单四个字就交换完成了。 多少期许换来多少无奈,两人同时叹口气。 “老刘!” 阎埠贵忽然一转头,好家伙,大胖子果然在人群里笑呵呵的看热闹呢。 刘海中脸皮一紧,“我和那小子关系也就一般,也就看着还行,我可管不了他!” 刘海中心脏砰砰跳,还帮忙,那得把自己搭进去,共犯啊。 不过他又有点得意,这回李有为就算把车骑回来,阎埠贵都认不出哪个是他的轮子。 他的视线和易中海隔空交会,都有点想不出剩下那两个是谁的。 第1122章 随时随地意外来财 “老易!我跟你走,我要去你们厂里找李有为!” 阎埠贵眼看着指望不上别人,打算来个鱼死网破。 “他昨晚让我今天帮着请个假。”易中海说道。 “果然是他!”阎埠贵咬牙切齿,“那我就去报案!” 说完,他就想回家骑车去派出所,冲进家门一看那辆跪在地上的车,跺跺脚跑了。 ... 前门大街,小酒馆门口。 “早啊老蔡!”李有为骑着三轮车晃悠过去。 “早啊李哥儿,车挺新啊。” 蔡全无羡慕的看着,自己要是有辆三轮车,就不用经常拖着板车去上货了。 只是很快又觉得有点不对劲,车轮看着新,但花纹似乎又有磨损。 “你的。” 李有为下车,示意他上去试试。 “啊?” 蔡全无一愣。 “傻柱儿看你上货累,托我弄了一辆。” “啊?” 老蔡忽然眼里有光,乐的大眼袋都颤悠,“这孩子好,这孩子好,还知道惦记我这个长辈.......” “那是,傻柱讲究着呢。” 李有为笑的很阳光,赠人玫瑰,手留余香。 “有为,这车你花了多少钱?我不能让柱子掏钱。” “这是我俩的事,到时候你问他吧。” 说完,李有为走进小酒馆。 “李哥儿!” 小梅俏生生的歪头喊他,笑容清冽甜美。 “早啊小梅。” 李有为也笑,上辈子看这部剧的时候就觉着,这小服务员人性好,长得也秀气。 也许是时空还原了人物的真实年龄,她远比剧里更年轻有活力。 “早啊有为。” 柜台边,范金有笑着打招呼。 李有为点点头,走进后院,隐约听见徐慧真的声音。 “起来呀小懒虫,太阳晒屁股啦!” “不不不!” “起来起来,吃早饭啦!” “不不不!” 小静理的声音带着点起床气的小奶声,磨磨叽叽的又带着笑意,好像在故意和妈妈对着干。 “咱们要搬家啦,你再不起来我就把你丢给你雪茹姨!” “哎徐慧真!” 屋里忽然传出陈雪茹震惊的声音:“搬家?你搬的哪门子家?” “有为胡同口有个老道口商店客流少,商业局那边就打算给歇业了,他帮我跑了手续和关系,我想把小酒馆挪过去......有为你来啦。” 听见开门声,徐慧真笑着从床边站起来。 “咦?” 小静理赶紧从被窝里钻出来,小脸白皙的小姑娘脸蛋尖尖红扑扑的。 喜悦道:“爸爸来啦,抱抱!” 她站到床上张开小胳膊。 “赖床呢?” 李有为笑着走过去,小丫头穿着一身青缎子做的睡衣,滑溜溜的。 “嘻嘻。”小静理乖巧的缩在他怀里,还抱着他的胳膊。 “李有为,你那边还有要合并的店铺吗?” 陈雪茹明白,那种商店都是公家的,公家的产业不存在黄不黄。 就好像那老道口商店一样,肯定是并到附近别的商店里了。 “这我还真没注意。”李有为如实说道。 “哦。” 陈雪茹冲小静理张开胳膊。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失落,小静理从李有为怀里出来,乖巧的钻进陈雪茹怀里。 “静理,这些年姨每天都来看你,你是越大越不跟我亲......” 陈雪茹一脸悲催,小白眼狼啊,这丫头打小穿衣服就没花过钱,全是她亲手给做的。 就好像现在身上这套,她自己都没舍得用这么好的料子做套睡衣。 “姨,我不是不跟你亲,是你总欺负妈妈!”小静理小声说道。 “嘿嘿。”徐慧真伸手掏女儿热乎乎的小脸蛋儿,这贴心的。 “我跟你妈闹是长辈的事,你个小破孩儿!” 陈雪茹低头亲她,有点悲伤的说:“以后咱们远了,我就不能天天看见你了。” “我会想你的。”小静理眯着大眼睛说道。 “不用想我,姨有钱有闲,可以包个洋车天天去看你!” 陈雪茹坏笑,没想到吧小破孩儿,以为可以摆脱她的魔爪? “雪茹,现在哪还有洋车?” 身处京畿重地,又身处内城商业区,徐慧真眼看着许多老行业逐渐消失。 “我准备弄个三轮车,让老蔡天天来拉我,只是三轮车不好买,唉。” 陈雪茹愁了,那个和自行车不一样,属于运输工具,必须要有专属的票才行。 不像自行车,要是没票的话,用工业券顶也行。 最要命的是,自行车二手的一大把,但三轮车几乎没有二手! “我有点门路,不过那东西贵啊!” 李有为忽然开口,冷不丁来财了你说说,你说说你说说。 “贵不怕,我打听了,三轮车要三百来块钱加票。我可以接受,但没票能行吗?” “有票还找我干什么?我这边三百不要票就能搞一辆来!但车轮是二手的,不过保修五年!” 李有为信心十足的说道,相信阎老师修车轮的手艺会越来越好的! “那敢情好啊!车身什么的不破旧吧!” 陈雪茹稍微有点犹疑,她可不打算坐个破破烂烂的车,她主打优雅。 “不旧!”李有为微笑着说道。 “哎,雪茹,咱俩一人一半吧,正好我店里缺个上货用的三轮儿,这以后上货路更远了,我也不好意思让老蔡用板车来回跑!” 徐慧真的商业头脑也上来了,其实出七成都行。 “也行!” 陈雪茹这就从旁边的小手包里取出一沓钱开始数,数钱的时候她没看钱,而是死死盯着李有为的双眼。 盯了两秒,她心里叹口气,果然是个见过钱的男人。 她今天要给供货的结账,包里装着小一千块钱。 倒不是说贫穷的男人就应该见钱眼开,而是正常人看见这么多钱瞳孔都会放大一下。 李有为倒好,像不认识钱似的,眼神古井无波,表情老神在在...... 她数出一百五递过去,“给,什么时候能买来?” “快。” 李有为低头数钱,可不能被这小娘们儿给骗了,这都是骗来的血汗钱。 “给。” 徐慧真也递过去一沓钱。 “你的就算了!” 李有为有点怨气,自家人收什么钱?净耽误他挣钱,本来可以挣三百的。 第1123章 仙人?神兽?瑞兽! “嘿嘿嘿。” 小静理又爬到李有为怀里,抱着他的胳膊甜兮兮的笑:“您是我的爸爸,爸爸怎么会要妈妈的钱呢?” 一股被宠爱的滋味儿打心底里油然而生,她喜欢这种家庭感,这是她未曾有过的小幸福。 “小白眼狼啊你徐静理,他收姨的钱你怎么不帮我要回来呢?” 陈雪茹伸手就揪她肉嘟嘟的小脸蛋儿。 “嘻嘻。” 小静理闪躲,还张开小嘴儿要咬。 “有为,我这边已经收拾好了,什么时候搬走?” 徐慧真指指门边的几个大袋子,语调十分轻快,带着点对未来的向往。 “今天吧,不过我建议你个人出钱回馈几位老酒客,请他们免费吃一顿,毕竟以后就不方便了。” 李有为笑容有点温暖,牛爷、片儿爷那些老酒客人挺好的,这些年也没少帮衬徐慧真。 不然一个女的想开店,哪有想的那么容易。 “嗯,行,酒馆明天搬,今天先把私人物品搬过去吧。” “好。我这就去整个三轮车,你们稍等。” 李有为讲究人,不能让人陈雪茹花了钱还受憋屈,出门领老蔡去吃了碗卤煮,交代了些事,就让他回去帮着搬家了。 他回到轧钢厂,等到吃完饭以后,招呼着于莉刘英她们一起去帮忙安家。 说起来,商店后院比小酒馆的后院还要大一些,因为店面只占了一进院,但后面可是还有两进。 前门大街那是徐慧真的私产,这边是承租的,如今看似花了冤枉钱,但十五年后她会惊讶的发现占了便宜...... 傍晚时分,这边家已经安置好了,但里面还没怎么变动,老蔡先一步过来彻底打扫。 “爹?” 商店门口,傻柱看见蔡全无的时候震惊了一下。 “啊?师爷?” 马华光速下跪,这是老礼儿啊,等会儿还要上茶,晚上还要买东西来拜望呢。 “不是,柱子,我你三叔儿。”老蔡咧嘴笑,这傻小子。 “你咋想的?”李有为笑着推了他一把,顺势把马华拽起来。 “啊?” 马华一脸懵逼,师父这是老年痴呆了吗?亲爹都不认识? “哦,三叔儿,对对对,酒馆搬过来了!” 傻柱憨笑,冷不丁在家门口看见这建模,天然就想到了不着调的老爹。 “师父,那这是......”马华懵了啊。 “你叫三爷就行。”按辈分,傻柱帮着安排了下。 “三爷好!”马华恭恭敬敬的鞠躬。 “小马是吧,你师父总提你,说你有悟性。”蔡全无客客气气的说道。 “嘿嘿。”马华真信了...... “来吧,一起帮着忙活忙活。” 傻柱领着人开始帮着收拾、打扫,这人一多办事就特别快。 “李哥儿!” 蔡全无把李有为拉到一边,小声说:“这片都是我二哥的老邻居,你看我以后是按照我二哥身份活着,还是按照我自己身份?” “按照你自己身份就行。” 李有为心里多少有点愧疚,如果一开始就知道老蔡这人厚道,那他大概率不会利用他来收拾贾张氏。 “行,谢谢。” “这话说的,你们慢慢收拾吧,我去院里干仗了。” “啊?对啦李有为,我去帮你收拾收拾家。”刘岚忽然来了精神。 李有为扭头,四目相对,两人嘿嘿一笑。 收拾个屁家,这娘们儿就是爱看热闹! 那就走着呗。 两人刚走进前院。 “李有为!你还我车轮和闸线!!!” 阎埠贵一瘸一拐的走过去,一脸苦逼的拦住他。 “你这怎么还瘸了?”李有为后退一步,别讹人啊! 是他干的他都不认,更何况这腿还不是他下手敲瘸的。 “我去买了轮子换上,谁知道你个缺德的还把闸线给我抽走了,我一个刹不住......” “哈哈哈哈。” 院里忽然飘扬起欢乐的笑声,那场面想起来过于凄惨啊! “别笑了!” 阎埠贵瞪了几个东北邻居一眼,回头又说:“李有为,今儿你不说明白我跟你没完!” 怎料,李有为什么也没说,快步走到中院朝着贾家看了一眼,又走回前院。 阎埠贵全程跟着,被遛了一回。 “你嘛呢?” “来!” 李有为拽着阎埠贵进屋,还把其他人都撵出去了。 三大妈马上又抱着小阎解娣回来了,这她家啊。 “你神神秘秘的干什么呢?”阎埠贵表情有点不自在。 “你心里差不多也有数吧。”李有为低声说道。 “你们说什么呢?”三大妈不解。 “杨瑞华,你先出去吧,我和他聊聊。”阎埠贵示意了眼。 三大妈不情不愿的走了。 “我如果告诉你轮子就是我偷的,你信不信?” 李有为声音依然很低,这样容易创造神秘紧张的氛围,让人更容易相信妖魔鬼怪之说。 阎埠贵脸上慢慢浮现出很多褶子,思考了十来秒才说:“信又不信,两可之间。” “少来这一套,你应该更相信另一个说法吧。” “不能吧!我老老实实做人,勤勤恳恳做事,猪仙儿怎么就认准我了呢?” 阎埠贵掐着大腿,被人李有为说中了,其实他确实更相信是神魔之作。 毕竟,哪个正常人有这个能耐? 他就差睁眼睡觉了,车却总是不翼而飞,这不是人力所及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上次说猪仙儿是个小猪崽......” “啪啪啪啪啪啪!” 阎埠贵猛拍李有为胳膊,紧张道:“我可没这么说,我说猪仙大人比想象中幼小一点,我可没说小......罪过罪过!” 阎埠贵双手合十,不停的朝前拜。 “就你现在这行为,我举报一下子你都得被学校开除。” 李有为没忍住笑出声,好家伙,老师在家搞封建迷信,还拜上了,干啥呢这是? “你少来这一套!” 阎埠贵叹口气,接着说:“有为,你说这事儿真是仙人干的?” “仙人?”李有为挑眉,“那又不是人,应该叫神兽吧!” “瑞兽,瑞兽!”阎埠贵又赶紧纠正,“咱不管是仙人还是瑞兽,这事儿真是...他们干的?” 他手指头往天上指指。 第1124章 东旭挨揍,阎埠贵找到了一丝灵感,我去? “老阎,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你以后别总觉着是我就行!” 李有为拍拍他的肩膀,“而且也就我看在咱们是老邻居的份儿上,才敢冒着被瑞兽甩墙上的风险跟你说这些。” 说话时,他表情逐渐苦涩,小野猪这货好像生长没上限啊。 本来以为长到大象那么大也就差不多了,谁知道现在朝着恐龙的方向发展了。 看了下洞天列表信息,这货都十吨了...... 牙比象牙都长,见面一甩头他就挂墙上了...... “有为,谢谢你!”阎埠贵叹口气说道。 “别客气,都是老邻居!远亲不如近邻。”李有为厚道的说道:“不如你今晚请我吃顿饭如何?” “咳,家里寒酸,寒酸,你自己吃吧!” 阎埠贵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送客。 换个说法,赶紧滚。 李有为叹口气走了。 很快,三大妈抱着孩子跑回来,低声道:“老阎?怎么回事?” 阎埠贵沉默不语,伸手轻轻揉捏小女儿干巴的脸蛋儿。 如果真有仙人在上,或者真有瑞兽注视,那他情愿自己扛起这场孽缘,只希望家里人可以平平安安...... ... “你们到底说什么了?” 刘岚一边给李有为收拾家,一边一脸悲催的问道。 本来是想看热闹的,顺道儿帮忙收拾下,结果来了净收拾了。 “慢慢收拾啊,我看看我师父今晚买什么了。” 老家伙现在消费观升级了,李有为得去看看。 “这人!”刘岚苦哈哈的接着收拾。 “师父~” 李有为出门就喊,喊完后悔了,这不是提前通风报信了吗? 他快步跑进东厢房,只见易中海正悠闲的喝着茶,闻闻好像还是龙井? 有股子豆香味儿。 “行啊师父,雨前啊!” 李有为大为震惊,这一斤能买几十斤高碎呢! 说着,手就往茶叶罐那伸。 易中海在他马上就要拿住茶叶罐的时候伸手了,稳稳攥住茶叶罐揣兜里,微笑道:“来了啊。” “今晚吃啥了?” 李有为缩回手,乐呵呵的问道。 “吃了四个驴肉火烧,这不,有点腻着了,喝点茶解解腻!” “四个?这么能吃?” “嗯,今儿干活多,消耗大了点。” “买了几个?” “四个。” “不厚道,就不知道给我留一个?怎么当师父的?” 李有为一脸不满,还能不能同甘不共苦了? “我这个师父其实很够意思,你在我这弄走的钱票,够你天天吃驴肉火烧了。” “也是,嘿嘿!” “来,喝杯茶。” 易中海心态稳定,给狗徒弟倒了一杯茶。 反正是知道贼不走空,他来不占点便宜是不会走的。 喝完赶紧滚。 “谢了您内。” 李有为端过茶杯,轻嗅一下迷人豆香愈发明显清晰,他刚张嘴....... “李有为!李有为你他妈给我出来!!!” 外面传来贾东旭的怒吼声。 “你又怎么他了?”易中海无奈的问道,一天天的就不能消停点。 这哪是收了两个徒弟,这是收了两个活爹啊。 “我今儿都没见过他。”李有为伸脖子朝窗外看去。 只见贾东旭先是跑到老李家,又跑到老何家,一转脸师徒俩愣了。 “真不是你揍的?”易中海震惊的问道,这比昨天可惨多了啊。 “真不是,我只踢裆不打脸,您不知道?” “也是!” 易中海点了下头,小徒弟是一招鲜选手。 他推开窗户:“东旭,这呢。” 贾东旭朝这边一看,顿时发现了李有为,马上急吼吼的冲去。 眼看着他鼻青脸肿的样子,身为院里大爷的老二和老三也跟了进去。 “东旭,你这是......” 三大爷皱眉,好好个年轻人,让人揍的像大熊猫似的。 “有为,这回你下手可有点狠了。” 刘海中叹口气,“打死人要负法律责任,你真不知道爱惜自己。” “哎?” 贾东旭震惊的扭头,好家伙,本来以为是队友,现在看这是最残暴的敌人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们应该互帮互助,互帮互助。” 刘海中扬扬手,你们聊你们聊。 “二大爷,真不是我打的,我踢裆不打脸啊!”李有为解释了句。 刘海中怔了下,和旁边的阎埠贵一起点点头。 “东旭,你别急,怎么回事?” 易中海又给大徒弟倒了杯茶,今儿成了茶馆的茶师,净伺候人了。 “师父!我又被崔大可揍了!” 贾东旭委屈的抹抹嘴,手背上多出一道鲜红的血痕。 “崔大可?谁?”刘海中诧异的问道。 “你们厂还有人敢揍你?”阎埠贵不解的问道。 他不在红星轧钢厂,但这么多年老邻居了,再加上后来大儿子也进厂了,谁不知道贾东旭在轧钢厂的地位? 可以说只要易中海不退休,贾东旭在轧钢厂的地位就不会掉下去。 还是那句话,打狗你要看主人! “二大爷,三大爷,崔大可是机修厂食堂班长。” “啊?这不行啊,跨厂斗殴?” 刘海中挺起肚子,“老易,怎么说?” 倏然间,大胖子有点意气风发的意思,想当年在三厂的时候,他干仗就没怕过谁。 “怎么回事?”易中海脸色冷了,口气更冷。 打一回可以,结清恩怨! 追着揍不行,不拿他这个八级工当人? 真要打死了,谁给他养老? “您问李有为!”贾东旭又气的涨红脸。 “怎么他妈什么都问我呢?我今儿看见你了吗?” 李有为不乐意了,有本事捉贼捉赃啊,红口白牙跟谁俩呢? “你是没看见我,但你是不是偷了崔大可的车?” “车?” 阎埠贵仿佛被天雷击中,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谬的想法,猪仙儿也在弄崔大可? 但马上他就感觉不可能,猪仙儿闲的天天惦记人类那几个车轮子? 再说了,这中间只要掺和进一个李有为,那干坏事的极有可能就是他! “李有为!你给我说明白!” 阎埠贵怒了,刚才在家竟然还谢谢他! 思之让人怒极反笑! 易中海看看阎埠贵,看看李有为,看看大徒弟,最后看向刘海中。 两人点点头,破案了,昨晚那俩轮子是崔大可的,剩下一个是阎埠贵的。 第1125章 请,抓住我罪恶的双手! “我说明白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比不要脸呗,李有为压根就没看得起他们,他们脸皮叠一起都没他厚。 “再说了东旭,就算,听好我说就算啊!就算是我偷的,我也是为你解恨出气,你不去干他,来骂我干嘛?” 李有为眼神里多出一丝不屑,这是男人干的事吗? “我用你帮我出气?我说了昨天挨顿揍我认了!你就是自己又想攒三轮车了,正好用这个当借口公报私仇!” 贾东旭气的胸口直喘,又转头对阎埠贵道:“三轮车,崔大可车丢了,加您丢的那个正好够攒个三大爷!” “我、这!”阎埠贵无语。 “哈哈哈哈!” 李有为畅快大笑,人生就是应该如此,笑就完了。 “你把车轮还我!”阎埠贵气愤的道:“没你这么做人的,偷完人东西还拿人当猴儿耍!” “三儿,咱不是都说开了吗?你怎么又找后账呢?那我问你,我是怎么从你眼皮子底下.......” “你别跟我扯这个,反正你肯定有办法,车轮还我!”阎埠贵攥住李有为胳膊。 想走?可以,踩着他的尸体过去! “老阎,你的事等等再解决,我先解决东旭的事。” 易中海沉着脸,阎埠贵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这是唯一办法,不然闹哄哄的什么也干不成。 “东旭,那崔大可因为怀疑你偷了车就揍你?”易中海问道。 贾东旭点头。 李有为叹口气,“师父,大师兄实在太怂了。” 易中海沉默。 贾东旭恼了,“我怎么怂了?” “人家怀疑你就敢揍你,你信不信就算他知道是我干的,他都不敢来放个屁?” 李有为背着手挺直胸膛,来,好好看看什么叫牛逼的男人! 贾东旭张张嘴,没说话。 “东旭,明明不是你干的,你就事论事跟他干就是了,干得过算你爷们儿,干不过你也不算丢人,回头让你师父给你做主也行! 但你怎么就...唉。” 刘海中说不下去了,其实说起来院里这帮男人都挺猛的,就拿总被李有为收拾但一直想着报复的许大茂来说,都比贾东旭强太多了。 更别提李有为傻柱这些超级猛男了。 就算是老一辈,那也是个顶个的爷们儿。 别管都能不能弄过李有为,但从来都是输而不怂。 “都怨我师父保护的太好了。”李有为忽然给出一个终极答案。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你知道那个崔大可在哪住吗?” “知道,东旺胡同,穿过南大街就是。” “走。” “师父。”贾东旭拉住他胳膊,低声说:“我已经解释清楚了,他说事儿已经了了。” “他说了了就了了?你就白挨一顿揍了?”易中海勃然大怒。 “没白挨一顿揍,后来澄清了。” “那不是还白挨一顿揍了?”易中海脸色涨红。 “大师兄,你不要脸师父还要呢,哪个八级工的大徒弟让人说揍就揍?”李有为实在没忍住说了句。 他都想不明白,身边围着一群猛男,怕啥呢?别说一个崔大可,就一个奥特曼也能被摁地底下啊。 “师父,那个崔大可手底下人挺多的,咱去了吃亏。”贾东旭低头说道。 “我操比人多是吗?” 李有为笑了,知不知道你小师弟在厂里人缘多好? 刘海中摆摆手,“人多没用,今儿就让你看看老辈儿是怎么干仗的。” 易中海没说话,但活动了下手腕子,又握紧拳头,钢筋铁骨摩擦挤压出强硬的嘎嘣嘎嘣声。 “老刘,你还肯帮我呢?”他笑着问道。 “哈哈哈哈。”刘海中没回答,胖肚儿一挺老夫聊发少年狂。 “师父,不能打仗,这次我认了。”贾东旭低头说道。 众人看向易中海。 这是大家第一次看见易中海被气的呲牙,堂堂八级工被大徒弟折磨的脸比猪肝还紫。 恨铁不成钢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自古以来就没有师父逼着徒弟去干仗的,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走了两步又回来,这是他家。 贾东旭低着头,在大家复杂的眼神里走了。 “师父,就这么着了?”李有为请战。 “再说吧。” 一鼓作气,再而竭,三而衰,易中海神情疲惫。 “那说说我的事吧!”阎埠贵试探道。 “牛粪,你有证据吗?”李有为斜眼。 阎埠贵张嘴。 李有为抢先道:“你看见我偷了吗?” “我!” “你抓住我罪恶的双手了吗?” “你!你还知道你罪恶?我都没看见我怎么抓住你罪恶的双手?” 大爷的还挺能整词儿,这把阎埠贵气的,双手轮番推眼镜腿。 “你一没证据,而没拿赃,那你还说个屁?” 李有为背着手往外走,看看刘岚把家收拾的怎么样去。 “老易,你就不管管?”阎埠贵一脸苦逼的问道。 “老阎,如果你有证据,建议你找派出所!”易中海拍拍他的肩膀,一脸的鼓励。 “老刘......” “老阎,你和崔大可有啥区别?区别不过是有为比东旭不好惹!你这不是冤枉人吗?有为那人确实燥了点,但他会偷东西吗?” “咳!”易中海斜眼瞄了刘海中一眼,说的像真的似的。 “你俩!你俩!你俩!嗨!” 阎埠贵气呼呼的夺门而去...... 看着他瘦小且气愤的背影,刘海中点点头。 “老易,你说有为怎么把车从老阎屋里弄出来的呢?” “我也琢磨呢,这小子神出鬼没啊。” 易中海皱眉,小徒弟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让人完全抓不住思路。 现在谁都知道阎埠贵的轮子被他卸了,但谁也不知道他怎么干的。 阎家。 阎埠贵坐在桌边生闷气。 “老阎,你不是说...是瑞兽干的吗?”三大妈小心翼翼的给老伴儿端了一碗水。 放到桌上后,轻轻推到他面前,喝点吧,小脸都成紫薯了,瞅着要变身了似的。 “不行!我不能吃这个哑巴亏!我去派出所!” 阎埠贵站起来往外走,扔了句别给他留饭,气饱了。 他背着手走出门洞,低着头往前走,盘算着去了怎么和所里的人说。 走到胡同口,天色已经开始昏沉,一阵急风从胡同深处涌来,带着沙尘撞向他的后腚,模糊了他前面的视线。 忽的。 腾! 他双脚并拢,恐惧的看着前面,整个人如图钉一样狠狠钉在原地! 第1126章 阎埠贵活见鬼 老道口商店门口,一个熟悉但绝不可能出现的人影背对着他,脚步机械的左右晃着进屋了。 “不、不、不是死了吗?” 冷汗包裹着全身,被风一吹,阎埠贵摇摇欲坠...... 恰好在这时,前面的人机械的回头。 那一对快贴到下巴上的大眼袋啊...... “啊!!!” 阎埠贵双眼一翻,仰面朝天倒下...... ... “收拾挺好啊!” 中院,李家,李有为进门就开始点评。 不得不说,刘岚干活儿真行,这一会儿已经开始擦房梁了。 “我得好好伺候你呀,这样你有热闹的时候能带上我。” 刘岚踩在椅子上乐,自从认识李有为,生活乐无边,地位在胡同里也上涨了。 毕竟那片胡同里也基本都住着红星轧钢厂的职工,厂里但凡有点什么大事,基本都李有为折腾出来的,而她作为一线吃瓜群众加包打听,属实啥都知道。 “哈哈哈哈,行。” 李有为从身后摸出一个药包放到桌上,“回去熬给你男人喝,不敢说能治好,但起码不用你成宿伺候。” “哎。” 刘岚脚底下一软,要不是他扶着就掉下来了。 下来后,她红着眼圈说:“李有为,我、我没钱。” “这话说的,我这人可不爱欠人情,当你帮我收拾家的报酬了。” 说完,李有为笑着走了。 刘岚伸手,又慢慢放下,终于明白人家为什么打赌让她收拾家了...... 被生活摧残的比实际年龄老十岁的女人,忽然感觉自己并没有被生活辜负。 她抱着那包药,把抹布一扔跑了...... 前院。 “二狗子诶!” 李有为走进王翠兰家,从师娘怀里抱过小家伙开始玩脸蛋儿。 论脸蛋,还是朵朵的好,肉头儿。 “哥。” 小二狗清脆的喊道。 这把李有为吓的,差点把他扔了。 “哎!” 李有为看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再叫一声?” “哥!” “师娘,三叔,这孩子怎么忽然就会叫人了?” “小孩儿都这样,只要开口了就快。”王翠兰宠溺的看着瘦瘦的儿子。 “还不会叫爹呢,臭小子。”王老三也笑。 “再叫一声。” “哥。”小二狗笑嘻嘻的看着他。 “小东西。” 李有为笑容倏然温暖起来,刚要说什么,就听王翠兰说: “有为,我有件事想求你。” “啊?办不了。”李有为飞快说道。 “你这小子,你先听听啊。” “我不听,一般事你说完我去办就行了,这都说上求了,那得多大事儿?”李有为谨慎人。 “你看二狗越来越大了,我想着把他送进托儿所。” “送呗,三叔儿是厂里职工,有这个待遇。” 李有为有点不解,这个走正常程序就行了,根本用不着跑关系。 “幼儿园食堂还缺帮工吗?”王翠兰自顾自说道。 “这个......”李有为迟疑了下,原来在这等着呢,“不...也可以缺。” “那是什么意思?” “没啥意思,那种地方缺不缺人都是领导一句话的事,两个人是干,三个人也是干,四个人也能干。” 李有为实话实说,对于没硬性人数指标的公家场所,那根本就是一本糊涂账,别过分就行了。 “那我能不能去干活?和秦淮茹一样的活儿。” “三大妈!三大妈!” 忽的,外面传来傻柱的大吼,“牛粪...不是,三大爷晕倒了!” “哎呦喂李有为你个混蛋啊,你...傻柱?哎呦喂傻柱你个混蛋你和李有为学坏了啊你,你怎么把你三大爷弄昏过去了?” 三大妈焦急的声音在外面炸响,紧接着是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李有为抱着小二狗,用脚尖轻轻踢开门,倚着门框看戏。 “傻柱儿,你怎么把三大爷弄昏的?” “有为?不是我啊!我回来路上看见三大爷躺在地上。” 傻柱招手,过来看看怎么回事啊。 李有为走过去,皱眉道:“这是被吓着了,苦胆都破了吧!” 好家伙,那小脸青的,黄瓜似的,青中带绿! 大家仔细一看还真是。 “有为啊,给你三大爷看看啊,把把脉啊。”三大妈哀求道。 “去你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玩意儿,我欠你们的?” 李有为抱着小二狗施施然走了,爱谁谁。 “你就丧良心,有本事也不帮帮老邻居,你三大爷白挨你那么多骂了,他要是死了看你天天一大早欺负谁去!”三大妈被气哭了。 “嗯...倒也是,师娘,抱孩子!” 李有为把孩子放到师娘怀里,转身走向傻柱。 “放下,放下。” “放哪儿?放这儿?” “放下。” “哦。”傻柱蹲下把阎埠贵从后背放下。 阎埠贵躺在地上,双拳紧握,脸如金纸,眼皮死死闭着。 “爹!”阎解成心痛的看着老爹。 李有为伸手探脉,旋即低下头凝神,片刻后抬起头。 “惊则气乱,恐则气陷,脉象细散而数啊!”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阎解成着急的问道。 “你爹是被什么给吓着了,不过别担心,死不了。” “就瞎说,你这人根本就不靠谱!” 阎解成赶紧抱着老爹跑回家了。 “你就胡咧咧吧!”三大妈跟在背后跑了。 “哎。”赵玉田儿纳闷道:“我说老李,他们不信你为什么还让你切脉?” “不懂了吧玉田儿。”李有为拍拍他肩膀,笑道:“人家这是不想给诊费!” “缺、缺德!”赵老四嫌恶的看着母子的背影,打心眼里看不上他们。 “那也太不够意思了。”赵玉田儿撇撇嘴,不是男儿作风啊。 “没事,他们说的对,老阎要是死了,我天天骂谁去?” 李有为又从师娘手里接过小二狗,回家了。 “师娘,家里周转不开了吗?” “不是,我现在体格还行,就想着给孩子挣点儿。” “嗯。” 李有为打心眼里觉着没必要,小二狗自从落生那一刻,人生重要节点就已经有人托底了,尤其是经济层面。 但这些事现在没必要说,因为说了他师娘也不信,毕竟他明面上的穷人人设摆的太到位了。 要是告诉她小二狗以后可以指着他,估计她会怀疑以后他会领着小二狗去要饭。 第1127章 夜晚,胡同口,烧纸,鬼 李有为摇摇头,“行吧,我帮您问问,您就当锻炼锻炼也挺好。” “当个事儿办啊,你以后念书的挑费,师娘给你!” 王翠兰很温暖的看着他,和看小二狗是一样的。 “嘿嘿,谢谢师娘,我省着点,到时候您每月给我个块八毛就行啦。” 李有为憨笑,有一种老娘还在的感觉。 斜对面,老阎家。 阎埠贵双眼紧闭、浑身暴汗,很快把床单都浸湿了。 钓了一辈子鱼,把鲤鱼打挺这一招学的透透彻彻,好几个人都压不住。 “大哥,你们刚才怎么不让我爷爷给咱爹开药啊!你们说人家干什么?” 小阎解旷摁着他爹的脑袋,感觉像是打篮球似的。 “刚才咱爹也没抽抽啊。”阎解成后悔了,先骗点药过来就好了。 “大清...别来找我!别来找我!”阎埠贵忽然张嘴大吼,但眼睛还是闭的死死的。 “妈呀!” 三大妈浑身一凉,惊恐道:“老阎你说什么呢?大清早死了,骨灰都回来了!” “爹是不是看见不干净的东西了?”阎解放小声问道。 “大清...妈呀!那不是傻叔儿他爹吗?”小阎解旷吓的松手。 “大清,大清......”阎埠贵依然嘶吼着,脑袋拼命往上挺。 小阎解旷赶紧双手压下去,哭着说:“妈,想想办法啊,我爹别再给鬼招来啦!” 三大妈脸色惨白,哆哆嗦嗦着跪到床底下,从里面翻出了一叠黄纸。 这还是去年烧给老阎他爹没用完的。 她拿起毛笔在上面开始写晦涩难懂的符号。 “妈,不蘸墨吗?这都省吗?”小阎解旷苦逼的问道。 “别吵吵,不用。” 三大妈手越来越哆嗦,足足写了一个钟头才写完。 天,已经黑了。 她给老伴儿喂了点水,抱着黄纸往外走。 巧了,胡同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风儿轻轻吹。 走到胡同口,先是用棍子画了一个圈,才把黄纸放在里面点燃。 随着纸张呼啦啦的燃烧,很轻的纸灰随着风儿慢慢旋转,升腾...... “何大清啊何大清,你说你都死了你吓唬我家老阎干什么?” “你是不是在那边没钱花了?你找你儿女去啊。” “行,这么多年老邻居了,我给你烧点,你别再找老阎啦,老阎可是家里顶梁柱!” “他要是没了,我可怎么活?你要是真要找,你就找我啊,年轻时我也没少被你找。” 想到往事,三大妈抹了抹眼睛,一抬头,透过火光和飞灰,她隐约看见商店门口有人腿脚僵硬的往里走。 只是一眼,她就认出那是曾让她刻骨铭心的男人。 “齁~” 三大妈如遭雷击,瞪着赤红的双眼向后翻去...... 夜幕下,一人,一火堆...... ... 中院,老何家。 “收拾好了吗?”李有为举起酒盅问道。 “没什么好收拾的,人商店里的人走时都收拾干净了。” 傻柱举起酒盅碰了下,今儿不拿碗喝了,怕好兄弟喝多了拿酒瓶子抡他。 “有为,以后我三叔就在这边生活了,你说...我怎么和院里人解释呢?” “你解释个屁啊,你有必要和他们解释吗?你欠他们的?” 李有为就不理解了,合法生活就挺好了,哪来那么多人情世故? 对,人情社会要讲究点,但和那些人有必要吗? “洒脱!” 傻柱有点被点醒了,又给两人倒酒,然后眯着眼一饮而尽。 舒坦! “李有为!李有为!” 门外传来阎解成的大声呼嚎。 “等会儿闭嘴啊!” 李有为瞪了傻柱一眼,才冲门外伸头,“怎么了解成?” “你快来吧,我妈也昏过去啦!” 阎解成腿脚高频小幅度哆嗦着,脸比白纸还白。 “找大夫啊,找我干什么?” 李有为啐了口,论不当人,院里这些人可真不是东西。 前脚为了不给诊费骂大夫,这会儿出事了又来找大夫。 自己不当人还不拿别人当人看! “李有为,都是老邻居,我妈要是没了你天天早上骂谁去?” 有其母必有其子,老阎家人以身入局,把李有为算计的明明白白。 李有为撇撇嘴,“我主要爱和你爹玩儿,你妈死活我才不管!” “多少钱?” “五块!” “哼!” 阎解成跑了。 “有为有为,你去看看啊,不管怎么说不能见死不救啊。”傻柱急了。 “死个屁!” 李有为心说哥有四合院生命检测仪,三大妈现在生命体征高达七十二点,最多算是虚,离死远着呢。 “解成回家拿钱了?” “你指望他为爹妈花五块钱?”李有为笑了。 超过一块钱,阎解成就敢让爹妈生死有命。 “不至于吧。”傻柱缩了缩脖子。 “不至于你缩脖子干什么?” 人呐,为啥不敢直面内心呢?李有为摇摇头。 “咱去看看!” 傻柱不等他回话,站起来跑了。 李有为又往嘴里扔了几颗花生米,拍拍手端起酒盅滋溜儿一口,这才晃晃悠悠站起来往外走。 风一吹,脚步开始有漂浮感,世界的边界似乎都在渐渐模糊...... 喝酒的最高境界,微醺! 真舒服啊。 他飘到前院的时候,前院已经乱套了。 老阎家门口围满了七嘴八舌的邻居。 “怎么回事?是不是中邪了?” “真有可能!” “在、在、在我们东北,要、要找大仙儿看、看看!” “哎呦喂,我看也像是撞邪了!” “肯定的!” 李有为混入群众当中,抱着胳膊连连点头。 “你干的?”赵玉田儿凑到他旁边,小声问道。 “去!” 李有为推着他脑袋把他推开,这真是谁看见都想给他扣一口黑锅。 不过他还有点得意,这代表四合院乱不乱,他说了算啊! “吱呀~” “大夫!这,这!” 阎解成满头大汗,拉着胡同深处的老中医走下台阶,急匆匆的直奔家里而去! “你?” 易中海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压低声问道。 “不是。” 李有为无语,好家伙,天生背黑锅圣体是吗? “有为?” 刘海中挤进人群,试探性的看着他。 “不是。” 李有为微笑,习惯了。 强大的男人就是这样,总是容易被怀疑。 “真有猪仙儿?” 刘海中挠挠胖脸,长啥样儿呢?还真没见过。 第1128章 猪仙儿 “反正猪仙儿不会找您。”李有为笑呵呵说了句。 小野猪找谁,全凭他说了算。 “哎对了,猪仙儿是管什么的来着?”刘海中来了点兴致。 “天、天蓬!管水帘洞!”赵老四难得没怎么结巴。 “对对对!”刘海中直点头,天蓬,八戒嘛! “爹,二大爷,那孙悟空是干什么的?”赵玉田儿皱皱眉。 “啊对!水帘洞是、是孙悟空的,但反、反正我记着猪八戒是、是管水的!” “水军元帅。”李有为抱着肩膀道:“也可以理解成天上的海军司令!” “官儿不小啊!”刘能愣了下。 “那是,你真以为谁都能靠嫦娥的边呢?” “有道理有道理!” “是啊,一般炮儿调戏完嫦娥肯定被弄死,但八戒好像只是被罚下来了!” “你说说,谁能想到咱们这辈子能跟猪八戒扯上关系?” “也不一定非是猪八戒,开天辟地的豨韦氏据说就是一头有神力的猪!”李有为主打一个博学多闻。 傻柱纳闷道:“开天辟地的不是盘古吗?” “豨韦氏是道教里开天辟地的,不同门派说的不一样!” “有意思有意思。” 傻柱来了兴致,正想再问问,老阎家门开了。 “大夫,我妈是被吓的?”阎解成和老中医并肩走出来。 “那我就不知道了,养着吧。”老中医捋了捋胡子。 “好,谢谢,谢谢。” 阎解成往老中医兜里塞了下,谁也没看清是给了多少。 “李有为,你说这事儿用不用找大仙儿?”阎解成忽然走上前,看似很谦恭的问道。 “你个驴操的!” 李有为伸手就抽出了裤腰带,下一秒直接独眼怒对阎解成,一言不合就放水! “啊!” 澎湃的水雾扑面而来! 阎解成猝不及防,激灵了一下竟然愣住了!“啊呀!” “又来!” “我的天!” “傻柱儿你俩喝了多少?” “我他妈三天加一起也没这么多啊!” 邻居们四散逃窜。 “哎,你怎么又呲解成?”傻柱躲的远远的问道。 李有为原地转圈,让水柱追绕着院子跑的阎解成,“这个驴操的套路我,只要我说要找大仙儿,他马上就去举报我宣传封建迷信!” 前面,狂奔中的阎解成顿了下,紧接着嗷嗷跑进门洞颠儿了。 李有为这才收了神通,把裤腰带又穿上,一甩头,走啊兄弟,接着喝点儿。 “解成有那么坏吗?”傻柱还是离他远远的。 “我又没尿裤子上!”李有为把他拽过来,揽着他肩膀,“兄弟啊,你就记着,鲁迅说过,我从不以...怎么说的来着?” 李有为挑挑眉毛,“反正就是把人想的多邪恶都正常,因为人本来就很邪恶!” “鲁迅还说过这话?” “说过。” 李有为没拿人开涮,他是真说过一句类似的话,只是忽然间想不起来原话而已。 夜里,十点多钟。 “今儿就这么散了吧。” 李有为见傻柱舌头开始发硬,便站起来准备回家。 喝酒前是傻柱担心李有为拿酒瓶子抡他。 喝酒后是李有为担心傻柱用酒瓶子抡他。 傻柱的担心纯属无稽之谈,李有为担心的却有道理。 两人关系好,说着说着就推搡一下,傻柱要是再倒酒的时候抡一下...... 李有为不吃这哑巴亏。 “吱呀~” 门开了。 三大妈像游魂一样跌跌撞撞走进来,站在门边垂着手,俩眼直勾勾的看着傻柱。 “三大妈,怎么了?” “傻柱儿,给你爹烧点纸吧!”三大妈眼圈通红,颤抖着说道。 “啊?” “你这孩子不孝啊,你爹走了你也不发送他,你爹生气啦!” 三大妈抹了抹眼泪,果然善恶到头终有报,何大清那公驴没落的好下场。 可这心里吧,还是有点难受。 傻柱脸色发紫,一言不发。 三大妈转头,“有为,你说对不对?” “嗯!对!”李有为点头。 傻柱虎着脸看向好兄弟,发送什么?发送猪骨头是吗? 李有为瞪了他一眼,意思很明确,闭嘴。 傻柱也懒得参与这个话题,老爹再不是东西,他血管里也躺着老爹的血。 他索性晃悠站起来开始收拾桌子。 “三大妈啊,其实傻柱一直想办,但他没有钱啊!” 李有为唉声叹气,眼梢时刻瞄着她的表情,观察她的反应。 “这、这有钱有有钱的办法,没钱有没钱的办法,不能不办啊!” 三大妈一脸苦逼,这何大清活着的时候就糊涂,死了更糊涂,有本事直接找儿女啊! 再不济,找李有为也行啊! 她是真想看看人间恶魔和阴界厉鬼碰一下子,到底哪个更牛逼。 “唉,傻柱现在又要养媳妇儿又要养妹妹,现在都快拉饥荒过日子了,哪还有钱办那个?” “有这么穷吗?家里天天飘肉香啊!” 三大妈咽了口口水,好家伙,桌上盘子里剩的花生都够老阎家吃一礼拜的。 “嗯......” 李有为想了想,“就是因为天天吃肉才吃穷的啊!” 三大妈语塞,“那少吃点啊!谁家这么过日子?再说了总不能为了解馋,爹死了都不发送吧!” “咣当!” 傻柱把酒瓶子塞进碗橱,恶狠狠的瞪了好兄弟一眼,他这名声算是毁了。 听听,为了吃喝连亲爹死了都不发送,得亏有媳妇了,不然媳妇儿都说不上。 “唉,对!” 李有为拍拍她的肩膀,接着说道:“老伴儿,你怎么对这事儿上心了?” “哎我去你的!” 三大妈使劲儿激灵一下,感觉浑身爬满了毛毛虫似的,推开他后说道:“我、我也不瞒着你了!” 她偷摸往外瞄了眼,又偷摸瞄了眼房梁,把傻柱都瞄虚了,怎么上面有人? “今儿你三大爷..应该是看见傻柱他爹了。” “什么叫应该?” “你三大爷还没醒,但念叨着大清别过来,我去烧纸的时候...也见到他了!” 三大妈脸色愈发难看,何大清不死的话,她都不知道那么容易撞鬼! “他...什么...样儿?”李有为低声问道,用语气和节奏配合恐怖气氛。 “哎妈呀!你好好说话!” 三大妈使劲儿搓搓肩膀,腿稍微哆嗦了下。 傻柱斜眼看他,真够坏的,这么吓唬个老太太。 第1129章 半夜,聋老太太,鬼 “他长什么样儿?是不是吊着舌头?还是湿淋淋的?还是......”李有为声音越来越小。 “李有为你大爷!”傻柱张嘴就骂,他爹可真遭老罪了! 是,他爹不是个东西,但也不能这么糟践啊! 李有为冲他摆摆手,又看向三大妈。 “没,就是俩手放在身前,然后走路左右横晃,动作可僵了!” 三大妈回忆起夜幕下的大清,又哆嗦了下。 哦,看来老蔡在搬酒坛子呢。李有为点点头,有数儿了。 “那三大妈,他跟你说什么了?没说要带你走?” “李有为你个丧良心的,你就是想吓唬我!” 三大妈一脸苦逼,这人坏啊,一点同情心都没有,白瞎多年老邻居了。 “唉,忍着吧!”说完,李有为叹口气。 他是真没想到,这年月的人这么相信鬼神。 甚至遇到了都不知道去查一个真伪,直接就信了! 愚昧啊! 只是他转念一想,要是自己冷不丁在大街上看见一个已经没了的人......好像也没啥勇气上去看看真假? “傻柱,发送发送你爹吧。”三大妈不爱和他瞎扯,转头求起了傻柱。 傻柱一言不发。 “这样吧!您给出两块钱,就当凑了个份子,等我找个黄道吉日让傻柱发送他爹!” “你能做他的主吗?” “能!”李有为信心十足。 “两块钱......” 三大妈痛苦的闭上眼睛,这数不小啊,但相比于可以驱离心魔,消灭恐惧,这个数似乎又不是不可以接受。 要是他说个十块八块,那她也就认命了。 偏偏是个卡在中间,不上不下的数。 “唉,也不知道牛粪能不能熬过这个夏天。”李有为斜眼偷瞄。 心动了,她心动了! “唉,说不定下一步我大清叔就找解成、解放,解......” “行了李有为!你别说了,我、我出了!”三大妈一脸悲催的跑了。 “李有为你大爷的,我爹没死我发送什么?我把你攮死发送了?” 傻柱关上门,扭头就喷。 “别急别急,一切交给我,你配合就行,最后咱们平分!” 李有为站在门边,斜着仰望月黑风高的夜空。 慢慢的他眯起了眼睛,这其实也是个生财之路啊。 “蹬蹬蹬!” “嘭!” 门又被推开了,三大妈冲进屋里把两块钱塞到他手里,又夺了回去。 “你先说,哪天办?” 三大妈忽然有点清醒,这货不会要玩拖延战术吧。 “这样吧,明儿你去找人算个黄道吉日,然后回来告诉我,咱们就那天办! 李有为大气十足,拖延战术那都是小孩那桌玩的。 怎么?收了钱一直拖着不办?那以后谁还相信他? 他从来不干杀鸡取卵的事! 三大妈犹豫片刻,“找人算要花钱。” “那就我去找人算,你放心吗?再说你两块钱都花了,还差那两毛钱?” “这...也是,但是我找哪个大仙?哪个大仙准?” “要不我给你算算?” “那拉倒吧。” 三大妈把钱揣起来走了,“等我算好了再给你!” 等她走出二门,傻柱回头傻傻道:“你还真办?不对!她迟早知道那是我三叔啊!” “那就在他们知道之前把钱收上来!” “他们?”傻柱额头冒下丝丝冷汗,“什么叫他们?你还打算坑别人?” “废话,多好的机会!” “那不行啊我告诉你!咱俩铁磁,你弄三大爷我不说你什么,但你不能把全院都得罪了啊,那我以后怎么做人?” “你放心吧,最后咱俩谁也不用担责任!” “不对啊有为!”傻柱苦逼道:“你不办席发送,然后大伙儿知道那是我三叔以后,你不得退钱?你要赖账?” “不赖账!” “那你就得把钱退给大伙儿,你折腾一圈图啥?” “退个屁,进我兜儿里这钱就是我的了。” “你不是说你不赖账吗?” 傻柱低下头,看着青灰色的地面开启了一场深度思索。 可惜两秒后他发现自己没有那个能力,便又苦逼逼的抬起头。 “别费劲了,我去忙了。” 李有为推门而出,身影也快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后院。 聋老太太家,黑漆漆的很安静。 小家并不大,但对于一个独居的老人而言,难免还是显得有点空旷。 她坐在桌边看着桌子的木纹发呆。 这张桌子陪伴了她许多许多年,木纹依旧,但她脸上的皱纹却越来越多...... 回想起年轻时的事,她嘴角微微扬起。 那时候这院儿热闹啊,每日宾客迎来送往,车马不绝...... 只是荣光易逝,往事弹指一挥间。 “呜~~~~” 一阵风吹来,她年老怕被扫到,便起身走向窗台。 当她颤颤巍巍抬起手,忽然和窗外沉浸在黑暗里的大脸来了个四目相对。 “呃!!!” 聋老太太身形一晃,脸上皱纹似乎都消失了不少,他指着那人瞪大眼睛,下一刻...... “啊!!!!” 凄厉的尖叫响彻整个后院,撕碎了夜空的宁静...... 中院。 “嘭!” 易中海家的门开了。 “你叫唤的?” 易中海稳稳坐在桌边,纳闷的看着跑进来的小徒弟,什么能把他吓成那德行? 哪里的英雄好汉来替天行道了? “不是我,好像是后院的老太太!” “你吓唬老太太了?”易中海拽亮灯线,看着缺德的小徒弟。 “不是我!” “哦?” 易中海皱眉,急匆匆朝着外面走去。 “啊~~~” “鬼啊~~” 刚出门,就听见后院持续传来凄厉的呼喊。 中院的灯也基本都亮了。 “师父,怎么回事?”贾东旭鼻青脸肿的跑出来。 易中海没说话,加快脚步跑进后院,嘭的一声推开老太太家的房门,反手拽了一下灯线。 屋里一下亮了。 聋老太太抱着拐棍儿,披头散发、脸色惨白的缩在墙角。 “中海!中海!” 她这一声差点把易中海喊哭了。 本来,易中海以为自己只是为了给徒弟做榜样,所以才对这个老太太好。 但事到如今,原来多年以来已经培养出了真实的感情。 这多像一个老母亲在冲儿子求救? 第1130章 这师徒俩,就没一个好东西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傻子开局,征服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31章 正所谓,人老奸马老滑 易中海打量了小徒弟一眼,又看向大伙儿,“那这样吧,这件事儿很重大,我和老刘商量一下,然后找街道拿主意吧!” “也行!” “是得找组织了。” “这样也好,让街道找两个大仙来看看!” “你可真会给街道找活儿,还找大仙......” “行了,今儿就这样吧!” 易中海大手一挥,挥完才想起来今儿不是全院会,便扶着老太太回屋了。 “师父啊!您回家休息吧,我陪老祖宗!” 李有为搓搓手,看着聋老太太咽口口水,气运之老太太,能不能帮忙触发个任务啥的呢? 最好是再开个任务槽出来。 现在两个任务槽都满的,太闹心了。 “不用,你们都回去吧!” 聋老太太一脸警惕,谁也不知道何时她把桌上的剪子揣手里了。 “老祖宗,您怎么不领情呢?为什么总觉得我是个坏人呢?” 李有为一脸不满,这老家伙警惕性太高了,也没怎么收拾过她啊! “就冲你叫我老祖宗。” 聋老太太咀嚼着口中的苦涩,一脸的无奈。 “唉,人老奸马老滑啊!” 李有为没想到在这露出了破绽,这叫啥,这叫过犹不及啊! 大家纷纷散去,一个个面露忧色。 三大妈回到家,坐在床边看着脸如金纸的老伴儿,低声说:“解成,你爹现在这样,那就应该你当这个家。” “嗯!” 阎解成揉揉黑眼圈,点了点头。 “那你说咱是不是应该找李有为来给你爹看看?妈觉着他能治好你爹。” “妈,爹现在这样就是被他害的!咱找他就要被他讹钱,咱那不是长小人威风吗?” “是,你说的是,但关键应该先紧着让你爹醒过来呀!” “不行!我不能看小人得志!” 说完,阎解成站起来走了。 等门帘放下,三大妈心里凉了半截,然后全凉了。 “老阎呀,你说解成是不是不舍得钱?” 她低声哭诉,怕被人听见,“人说养儿防老养儿防老,咱这还没老儿子就不管了......” 中院,老李家。 李有为叼着根烟欣赏着焕然一新的家,刘岚这收拾家的手艺真可以啊,以后得让她经常来收拾收拾! 每次消耗个小道消息就行! “哒哒哒!”有人敲门。 “谁装神弄鬼的?我掐死你信吗?” 门外没人,李有为心里怦怦跳,要说这院谁最相信世界上有鬼,那必须是他。 “爷爷!” “哦,解旷啊,进来!”李有为松口气。 阎解旷推开门,流着泪说:“爷爷,我对您很恭敬吧!” “那是!咱爷俩儿谁跟谁!” 李有为挺稀罕这小子,虽然知道他心里一直不服,但江湖论迹不论心,表面功夫做到了也挺好! “爷爷,救救我爹吧!” “嗯?” 李有为抱起手,剧里这小子可一点都不孝顺,难道现在还没黑化? “爷爷,我哥刚才宣布以后要停了我每月一毛钱的零花钱!” 小阎解旷哭了,生活最后一点对甜头的指望都没了。 “你哥?你哥这就篡位了?” 李有为大为震惊,是不是急了点?换他都得等两天啊。 “嗯!他把我和二哥的零花钱都停了!我俩本来就是同学里零花钱最少的,这下好了,没了!” 小阎解旷哭的稀里哗啦,以前总嫌弃老爹抠儿,今儿才知道啥叫够狠! “行吧,要是你家别人来求我,我还真不去!” 李有为站起来,为了龟孙儿,他打算免费一回! 两人刚前后脚走进老阎家。 “李有为你来干什么?滚出去!”阎解成一脸敌意的说道。 李有为手搭裤腰带上,下一步就是洗地式攻击。 “有事吗?”阎解成微笑着问道。 李有为没搭理他,径直走到最小的靠窗单间。 “你来看热闹了?” 三大妈语气很淡,有点认命的意思。 明知道这人来干坏事,外面大儿子二儿子都一点没阻拦,而是让她这个老母亲独自面对...... 人绝望的时候真的会笑,她忽然嘿嘿嘿苦笑出声。 “妈,爷爷来给我爸治病!” 小阎解旷眼里有光,在他心里什么医院什么大夫,爷爷才是医术方面绝世高手! 只要他来,这事儿就有指望! “我、我没有钱给你!”三大妈站起来,揪着衣角说道。 “妈......” 李有为拦住阎解旷,打断道:“我说牛...我说三驴...我说三大妈啊,你老伴儿躺在床上,你难道就忍心干看着?” 在龟孙儿面前,他难得给三大妈留了点面子。 只是这留的不完整,照样把三大妈气了个够呛,词儿太多了。 “我不是不舍得,我是真没有,我家钱都是你三大爷管着的。” “拉倒吧你!今晚你还有两块钱呢!” 李有为心里挺高兴,他们是真拿他当傻子啊,之前还差点把两块钱办席钱给他了。 “真没了,被解成要走了。” 三大妈一屁股坐下,眼泪马上涌满眼眶,紧接着哗啦啦往下掉。 以前李有为以为泪如雨下是个形容而已,现在才知道我去,滂沱大雨啊! 这才几秒钟,三大妈裤子都湿了两片。 “解成这就要翻身做主把歌唱了?” 李有为坐到床边翘起二郎腿,先聊聊,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了解下院里家家户户动向。 三大妈没说话,擤了下大鼻涕。 “解成,你个驴操的给我进来!”他冲着门帘子喊道。 三大妈摇摇头,“我都叫不进来,别说......” “怎么了有为?” 阎解成掀开门帘问道。 三大妈默默闭上眼睛,百战不屈的丈夫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孬种。 要是大儿子敢跟李有为拼了,她豁出老命也帮着干! 正所谓母凭子贵母凭子贵,反过来,儿子当怂货,妈也挺不直腰杆。 “你不管你爹了?”李有为问道。 “管啊,胡同里大夫给开药了。” “管用吗?” “管用啊!” “那你爹怎么没醒呢?” “没那么快!” “怎么不找我呢?我几下就能给你爹弄醒!” “你、你贵!”阎解成不好意思的说道。 第1132章 三大妈夜闯傻柱门 “滚吧!” 李有为摆摆手,百善孝为先,这种不孝子真让人看不起。 阎解成麻利儿的走了。 三大妈又叹口气,儿子啊儿子,这是谁家? 李有为手搭在阎埠贵手腕上,紧接着吃惊的坐直。 “爷爷,我爹要死了对吗?” 阎解旷又哭了,缅怀他爹,也缅怀他再也没有的每月一毛零花钱。 “爹!爹!我的爹呀!” 阎解旷扑到老爹身上嚎啕大哭,引得三大妈跟着放声痛哭。 “你俩等会儿!人没死!” 李有为无语,原来治病的时候停顿一下,竟然能有如此奇效? 身为一个不断学习的男人,他觉着以后可以多试试。 “有为!你可别吓唬我啊!”三大妈哭的更厉害了。 “没,他暂时确实醒不了,不过他没有生命危险,你们不用担心,该醒的时候他自然就醒了。” 李有为打量了阎埠贵几眼,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就知道你没什么真本事,没把你三大爷救醒我可不给钱啊!”三大妈止住哭泣,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什么聪慧过人李有为?还不是被她给哭懵了?要知道以前他都是先拿钱再办事。 李有为笑笑,站起来背着手走了。 “妈,我爷爷本来就没打算要钱,是我把人求来的。” 小阎解旷无语的看着老娘,就觉着脸上刺痒,还滚烫! “哎呦喂你早说呀!” 三大妈拍了拍大腿,难得那小子当回人,结果还把人得罪了。 阎解旷什么都没说,赶紧跑出去送他爷爷了。 “爷爷,我妈......” 二门那,他追上李有为,忽然词穷。 “没事,你妈掉了那么多眼泪,你给他多喝点水。” “行,对不住了爷爷!” “没事!” 李有为揉揉他的脑袋,又转身朝着院外走去。 ...... 半夜。 三大妈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只有听见老伴儿的呼吸声心里才安稳,生怕他冷不丁就死了。 只是她实在憋不住了,今晚小儿子给她喝了太多水。 难得儿子孝顺一回,她是给多少喝多少,她儿子是喝多少给多少...... “老阎,我马上就回来哈,这夏天了我也不能在屋里方便,味儿大!” 她坐起来,把薄被子往老伴儿腰底下掖了掖,这才急匆匆的穿上衣服往外走。 推开门,外面是个寂静的黑夜,她每一个脚步敲在地上都如此明显。 “哇呀呀呀~” 一声老鸦雀的叫声传来,隐约给浓墨似的夜色增加了几分不祥。 她推开门,急匆匆朝着公厕而去。 公厕斜对面是老道口商店,里面亮着微弱的灯光。 “哎?不是关门了吗?这么晚怎么还有人?” 三大妈捂着肚子跑到窗边往里看。 里面一张桌子上亮着灯,有两个男人正在喝酒。 面对着外人那个男人身形瘦削,举杯时整张脸清清楚楚。 “齁!!!” 三大妈倒吸一口冷气,紧接着脑子一炸,一屁股坐到地上,还手脚并用的往后爬了几步。 “不!不可能!” “绝、绝对不可能!” “怎么?怎么?怎么会是他?” 三大妈血都凉了,一身白毛汗快把尿给耗光了,竟然不觉着憋得慌了。 一股暖意传来,哦,尿了。 她顾不上这些,慢慢慢慢爬起来,慢慢靠近窗口,脸一寸寸移动,眼睛逐渐又透过玻璃看见里面人的长相。 “呜!” 她慢慢蹲下拼命捂住嘴,咬着手不让自己叫出声。 她小心翼翼的爬开,直到院门口才敢站起来,裤子都磨破了。 中院,老何家。 傻柱张着大嘴,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嘭!” 门忽然被撞开,静夜里响动惊人。 “我!我你大爷的!” 傻柱抬手擦擦口水,迷迷瞪瞪道:“我、我就说你酒品不行,怎么还来吓唬人呢?” “傻柱儿。”三大妈摸到窗边,贴着他耳边轻轻唤道。 “哎我操!” 傻柱翻身而起,睡意全无,浑身汗毛钢针一样根根倒立! “啪嗒!” 他一把拽亮灯线,顿时怒道:“三大......” “啪嗒!” 灯又灭了。 “不是,三大妈你干什么?”傻柱夹了夹腿。 “傻柱儿!大妈求你了!你给你爹发送了吧!” 三大妈低低的哭出声,太他妈吓人了。 “三大妈,这几点了...你大半夜来说这个干什么?” 傻柱不耐烦起来,脸比夜色还黑。 “傻柱儿!大妈求求你了,你要是不办,你三大爷就得死!” “我爹又来找三大爷了?” “不、不是!你个混账和李有为越来越像了,坏的没边儿啊你!”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大妈刚才去尿尿,结果看见谁了你猜?” “看见我爹了?”傻柱真想告诉她那是他三叔,可折腾死他了一天天。 “除了你爹...我还看见...看见你三大爷了!” “啊?” 傻柱儿冷不丁一哆嗦,“三、三大爷醒了?” “没、你三大爷在家躺着呢!” 三大妈一屁股坐到地上,那是她看了几十年的脸,不会错的。 “在、在、在在在哪儿?”傻柱结结巴巴问道,头回知道自己也怕鬼。 “在老道口商店里。” “三大妈,您别大晚上来吓唬我,我才不信呢!” 傻柱忽然又放松了,好兄弟说的对,这院里没有一个好人! “你、你跟我来!” 三大妈攥着傻柱的胳膊,也不知道怎么抓的那么准,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力气,直接给薅下来了。 “我穿鞋!” “穿个屁!穿了等会儿也得被吓掉!” “我真服了!” 傻柱无语,被她拽的跑的飞快。 两人先是跑进老阎家靠窗小单间,一开灯,阎埠贵安安稳稳躺在床上。 三大妈关灯,拉着他往外走,一路跑到老道口商店旁边才停下。 “你去看看。” “我倒要去看看!” 傻柱光着脚丫子,甩着大膀子走到商店门口,正准备推门的时候,看见里面桌边坐着一个熟悉的背影。 他三叔,蔡全无。 之所以能认出来,因为老何家人脖子都短粗,而且还虎背熊腰,很符合李有为的形容,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夫。 就在他手碰到门的前一瞬间。 老蔡对面的人忽然抬头举杯,那张脸如此熟悉,如此瘆人...... 第1133章 不是在粪坑里,就是在河底 “你也看见了?你别跑啊,你个混蛋你跑什么?” 三大妈眼瞅着傻柱像是被狗撵一样蹿过来,紧接着一溜烟儿竟然没影了。 她又不敢大声喊,生怕再把屋里丈夫的魂儿喊出来了,一旦见面回不去了咋整? 她赶紧跑回家,一进门被吓一激灵。 傻柱直挺挺的站在床边,直勾勾的盯着双眼紧闭的阎埠贵。 “你信了吗?”三大妈低声问道。 傻柱汗如雨下,咽了口口水。 “傻柱儿!你爹要把你三大爷勾走啊,你赶紧给你爹送走吧!” 三大妈眼泪掉下来,真想自己给发送了算了,这时候还什么钱不钱的?留住老伴儿的命最重要啊。 傻柱一言不发往外走,三大妈追了两步就不追了,傻柱这人犟驴一个,也就李有为能使唤动他,估计是去找李有为想辙了。 中院。 老李家。 李有为四仰八叉的呼呼大睡。 “吱呀~” 门轻轻的开了,一阵清风吹入屋里,窗帘跟着轻微晃动几下。 “有,有有有,有为!” “嗯?老四啊,怎么了?” 李有为从床上坐起来搓搓脸,大半夜这是怎么了? “嗯?”他皱皱眉,“傻柱?” “有,有有有,有为。”傻柱声音拖着哭腔。 这可太罕见了,李有为赶紧拽亮灯线,好家伙,泪牛满面啊。 “怎么了好兄弟?谁还能把你给捶了?走走走,找他去!” 李有为当时就不乐意了,这辈子身边红颜知己无数,但好兄弟也就这么一个。 他李有为的好兄弟还能让人欺负? “有有有,有有!” 傻柱走到床边抓住他的手,眼圈红的像是出血了。 “谁?” 李有为甩开他的爪子,去干啊,哭个屁? “我爹是不是真没了?” 傻柱痛苦的皱着眉毛,哎我天,这货给他老爹骨灰扬粪坑里了,他又把剩下的给扔河里了。 怪不得人上来闹,这换谁都得上来折腾啊! “怎么问这个?你爹活着呢!”李有为不解的说道。 “别骗我了,我都看见他和三大爷喝酒了!” 傻柱抹了把眼睛,其实他是个大虎逼,看见鬼都能上去聊两句。 刚才所谓阎埠贵的鬼魂压根没吓到他,真正让他痛不欲生的是,既然阎埠贵的魂儿坐在桌对面,那对面的人就不可能是蔡全无! 谁家人鬼共饮? 那就只能说明对面的人是何大清的魂儿...... 听完傻柱的讲述,李有为点点头,这个逻辑很通顺! “兄弟,我也不瞒你了,我也没想瞒着你,主要没想到三大妈会去找你!” “别喃慰我了,谢谢你,兄弟...我谢你大爷!你不是说那是猪骨灰吗你个大傻子我操你大爷的齁儿~” 傻柱一口气没上来,憋的眼冒金星。 一想到老爹不是在粪坑里,就是在河底,他这心里猫爪狗挠着了火。 李有为拍拍他后背,拉着他到桌边坐下,认真道:“这件事说来话长......” “你长话短说!”傻柱觉着自己要活不了了。 李有为一阵沉默,现代人看来很不可思议的事,这个时代的人接纳程度却很高。 比如说鬼神之说。 忽然又有点理解,才建国几年? “你说啊!” 傻柱有点急眼了,脑子里拼命回忆着上回给骨灰扔哪儿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抢救一下子。 “你自己去问吧。”李有为熄火儿了。 “我、我、我不大敢!”傻柱窝窝囊囊的低下头。 “我带你去,要死先死我。”李有为一阵无语,没想到这辈子能看见好兄弟这怂样儿。 傻柱还是低着头,眼神却在地面四处寻摸,很快发现柜子腿边的几瓶白酒,走过去弯腰就要拿。 “走吧!” 李有为拉着他出门,德行吧,还整上酒壮怂人胆这死出儿了。 漆黑的夜,安静的月,可怜的傻柱想着可怜的爹。 两人快步穿过门洞走进胡同。 “我、我对不住我爹。”傻柱声音拖着哭腔。 李有为掏掏耳朵,抓住好兄弟小树一样的胳膊往前走。 小酒馆门口。 屋里光线不算亮,但隐约有声音传出来,只是听不清。 “哒哒哒!” 李有为敲敲门。 里面人同时往外看。 “哎呦喂!” 傻柱浑身激灵,太特么吓人了! 蔡全无开门,还没等说话,就听李有为说: “大清叔,上来了啊!” “嗝!” 傻柱肩膀一挺,翻了个白眼却没昏过去,整个人前后晃晃但硬生生站住了。 你就说这身体素质...... 但他宁肯自己昏过去了。 因为李有为又说:“老阎,下面待的还适应吗?” “嗝!” 傻柱一把抓住门框,腿脚和脑子一样麻麻的,其实本来他想跑的。 找不着腿了你说说! 千思万绪之间,他脑子里忽然迸发出一道奇妙的思绪。 好兄弟是真牛逼啊! “柱子,李哥儿跟你闹着玩儿呢!”蔡全无笑着说道。 “有为啊,老阎是谁?”片儿爷也走到门边笑着问道。 “来来来,里面说。”李有为示意大家进屋,把酒菜都端进酒馆后院了。 “您赶紧来个自我介绍吧!”他对片儿爷说道,“哎对了,他就是我之前跟您说过的我朋友,何班长。” “何班长你好,大伙儿都叫我片儿爷,以前我是拉洋片的。”片儿爷乐呵呵的说道。 傻柱直勾勾的看着他,越看越害怕,哪怕人家自报家门了心里的恐惧也没有消散,反而越积越多。 这怎么看怎么就是三大爷阎埠贵啊! 身高、样貌,完全就是一模一样! “我、我真不相信世界上有一模一样的人!”他苦逼的说道。 李有为斜眼,“你看看三叔,再想想你爹长什么样儿!” “哦?哦!也是也是!” 身为一个心大的人,傻柱就这么轻易的被说服了,还给自己和李有为倒酒...... ...... 四合院,中院,中庭。 50w大灯泡在杆子上飘飘忽忽的亮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风了。 “呜,呜呜呜呜。”三大妈捂着嘴哭。 “三大妈,您这半夜的把我们叫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贾东旭困的五迷三道都不行了。 叫人出来就叫人出来,又不说话只顾着哭,大伙儿这心里直突突。 第1134章 阎埠贵的亲兄弟 “东、东旭啊,你别问了!” 三大妈好不容易缓过来一点,“老、老易啊,傍晚你问我有什么意见和想法,我现在说还来得及吗?” 此时此刻,万般皆可抛,譬如什么以后担搞封建迷信的责任。 一切以挽救老伴儿的命为先。 “来得及。” 易中海犹疑的看着她,小徒弟这是干什么了,怎么把人吓成这样儿? 他环顾四周,果然没发现那坑货。 “咱们大伙儿也别瘆着了,一起出点钱给大清发送了吧,我不瞒你们,他已经跟我男人喝上酒了,指不定下回就找谁家啊!” 三大妈哭哭啼啼,说完使劲顺胸口,刚才差点过去了。 也不知道是谁牵的头,大家谁也没说什么就纷纷回家,过了一会儿又纷纷回来,手里都拿着毛票。 这种事,如果随份子基本就是两毛,但办席要多点,所以大家心照不宣的一家出了五毛左右。 两个大爷一人出了一块。 二十多户人家,加上三大妈的两块钱,拢共收了二十八块钱! “老易,这钱怎么给我了?” 三大妈端详着手里的钱,暗恨自己没出息。 明知道马上就不是自己的了,那就是稀罕这握着一大把钱的感觉! “你去交给傻柱,记住,等傻柱回来交给傻柱!”易中海说道。 “行吧!” 三大妈又核对了一下账本,这才拿着钱先回家了。 ...... 小酒馆,后院。 “几位慢用。” 徐慧真给几人切了点猪耳朵,又切了盘粉肠,然后就坐在李有为身边低头打毛衣。 打几针就打量打量李有为的腰身。 “三叔,您跟老板娘关系挺好的啊。”傻柱欣慰的说道。 看起来,三叔下半辈子有着落了,多贤惠的女人啊。 俗话说女人就是男人的体面,大半夜喝酒女人不骂街就够意思了,这还帮着准备吃喝。 绝了! 片儿爷已经喝美了,眯着眼睛笑而不语,老相识的侄子人看起来不错,就是有点瞎。 蔡全无思考了大概两秒,“我...我和徐老板认识很多年了,但你肯定是误......” “来来来。” 李有为举杯,觥筹交错乃是此刻乐趣,提那些干什么,就让他的好兄弟继续傻下去吧。 徐慧真美眸偷瞄他一眼,抿抿丰唇笑着低头继续打毛衣。 傻柱这人也大条,对很多事不求甚解,哈了一口气感慨上了,“我说片儿爷,您这长得和我们院的三大爷太像了!” “是吧。”片儿爷笑道:“我家小时候穷,我知道我在外面有个失散的哥哥,很有可能就是他。” 李有为察言观色。 生活的极度苦难真的可以磨灭一个人心中的情感,或者说消磨更合适,因为倒也没完全消失。 拉洋片的看似是个小买卖,但也就从二十世纪末开始,这片土地上的小商小贩才在法律的保护和时代的红利中有了充分的尊严。 建国前后,拉洋片的实际和天桥儿说书卖艺的差不多,都身处在社会的最底层。 要不是祖辈就是北京人,恐怕连遮身的片瓦都赚不上。 都说这年月的人怎么不去外地谋生啥的,外地还不如老家呢,老家起码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苦难的生活,在这个瘦小的男人身上留下的痕迹只有一个,沧桑。 人一沧桑,似乎就对所有事情都提不起太大兴趣了。 包括当初蔡全无差不多也是如此。 而蔡全无对他言听计从感激至今,也就因为他给了老蔡生活的希望,而不仅仅只是带来亲人那么简单。 “有为,我特感谢你,你说什么时候让我们相认,我就什么时候去找他,在此之前我绝不碰面。” 片儿爷举杯,李有为点点头,和他碰了碰。 “有为,你用心良苦啊!” 傻柱也举起杯,眼神如刀般给好兄弟大卸八块。 为了靠发送他爹挣钱,他是真用心了....... 吃喝完毕。 老蔡和片儿爷走了,李有为本来想趁着今夜月色美妙和徐慧真聊聊啥的,但又怕好兄弟看出来,便陪着他一起回家了。 路上,两人起了争执。 “有为,要不我直接给你三十块钱,你别惦记发送我爹了行不?” 傻柱心里别扭的不行,其实不是不能陪着好兄弟干坏事,甚至发送就发送吧,被折腾成现在这样他也想通了,那爹还没好兄弟靠谱呢。 但一想到到时候要摔盆打幡披麻戴孝,他就打心底接受不了。 “有为,我就和你说实话吧!我能陪着你疯疯癫癫的,我心甘情愿也...也他妈被你带坏了,乐意这么干!” 傻柱老脸红了下,接着说道:“关键不能带上雨水啊,她可是个天真无邪,单单纯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啊!” “呼......” 李有为仰天长叹,他妹妹都把他忽悠成啥了,也就在他心里天真无邪了。 “我跟你说哈,你别在心里说雨水不好,我就这么一个妹妹!” “行行行行!” 李有为赶紧摆手,不敢不敢,大舅哥说啥是啥! “有为,我给你钱啊,你就别要他们钱了。” 傻柱基本相信好兄弟的判断,估计院里人已经筹完钱了。 “我收钱不办事!不发送你爹!”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你就真敢忽悠全院?” “我没忽悠他们啊,我什么都没说啊,都是他们自己做的决定啊!” 李有为仰天长笑,身为一个运筹帷幄的高手,高就高在布局之后请君入瓮! 一切都是大家的主意,请不要带上他,他只是个收钱的而已。 “我不信!我不同意!” 傻柱拔腿就跑,跑到院门口时偷摸回头看好兄弟追没追上来,结果铛一声撞门上了...... “啊哈哈哈哈~” 寂静的夜里,李有为欢快的笑声传出去很远很远,和极远处的狗叫声交相辉映...... ...... 清晨,万物复苏,蓝天之上有鸟儿飞过。 九十五号院人们都出来了,但却好像都没醒一样,一个个沉默不语的低头洗洗漱漱。 中院。 李有为抱着胳膊站在正屋门口。 本来他想进去等人来着,但傻柱不开门,还让他去死。 “你让让!”三大妈走到跟前说道。 第1135章 看着满院禽兽殷切的眼神,他接下了艰巨的任务 “你找谁?”李有为大大咧咧问道。 “废话,找傻柱儿!”三大妈想推开他,但没推动。 “找他干什么?” “我们凑钱了,给他拿去发送大清。他在里面吗?”三大妈踮脚往里看。 “他死了!”李有为乐呵呵的说道:“给我吧,到时候我把他们爷俩儿一起发送了!” “李有为我操你大爷!” “嘭!” 门开了,傻柱凶神恶煞的站在门口,头顶环绕着淡淡的白汽。 好家伙,好兄弟狠啊,不让他发送他爹,就要连他一起送走? “傻柱你先别和他闹,这钱你先收着,这是发送你爹的钱,大伙儿凑的!” 三大妈使劲儿揉了揉钱,那粗糙却又有点油腻的手感是如此迷人。 “我不要!” 傻柱虎着脸,又咣当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哎?” 三大妈揉着钱,求救似的看向李有为,“现在有钱了他怎么也不办?” “唉,老伴儿啊!” 李有为上去揽住她的肩膀,手还揉了下她的脸蛋子。 “你!你万恶!你万恶啊!你赶紧说吧!” 三大妈无心恋战,拍掉他的手就没再说什么。 邻居们佝偻着腰看着,一个个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好几岁。 尤其是水池边拄拐站着的聋老太太,那腰佝偻的,眼神散乱的,像是马上要驾鹤西去了似的。 前院的东北邻居们也集体来了,一个个不复往日乐观的神态,而是直勾勾的看着正屋门口。 要真说起来,东北那片土地上鬼怪传说可不比北京城少! “看来咱们以前都看错了,之前我还以为傻柱是因为穷,现在看不是!” 李有为娓娓道来,“你想啊老伴儿,老何五二年就抛儿弃女跑了,这么多年来傻柱过的多难?他心里能不恨吗?” “不像啊,后来回来不是处的好好的吗?” 三大妈回忆了下,那段时间傻柱天天大脸乐的像个菊花似的。 “对呀,感情多好?” “傻柱不是记仇的人吧!” “我也觉着去年父子俩处的很好!” “咱们都被表面骗了,唉,没想到傻柱也是个深藏不露的人。”李有为适当参与讨论。 “也是,哪那么容易原谅?傻柱从十六开始带着七岁的雨水,确实太苦了!”三大妈苦着脸,何大清你活该啊。 “有为,那现在怎么办?” “我不知道。” 李有为后退两步,高人就是要先把自己摘干净! 一切都不是自愿的。 一切都是被迫的! “你拿着!”三大妈把钱往他手里塞。 “不不不!这怎么行?” “妈了个巴子的!”屋里,傻柱一脸苦涩。 天天说好兄弟是个大傻子,但看院里这帮人被玩的,不是和他之前预料的一模一样吗? 就好像看电影似的,人李有为提前就把剧本说出来了,现在大家像是照着剧本演一样! 如果好兄弟是个大傻子,那大家是什么? 想着想着不想了,他一头扎进枕头底下。 外面。 大家纷纷劝说李有为接下这个艰巨的任务,毕竟只有他能和傻柱说上话,如果事成,大家会感激他的...... “行吧!谁让我和傻柱关系好呢?他爹就是我干爹,我干爹死了我发送也是一样的!” 李有为厚道人,没有再推辞。要处理一下子何大清的后事。 “嘭!” 门又开了,傻柱顶着大黑脸怒目而视,好一个烟熏的太岁,火燎的金刚。 他就想不明白了,就非要把他爹发送了?昨晚不是说不发送吗? “嘭!” 门又关上了,傻柱想不明白就不想了,索性又往床上一躺,把脑瓜子往枕头下一戳! 嗯!世界安静了! “那给你了!你可得给办成了!今儿你自己找个人算个黄道吉日!” 三大妈快速把钱塞到李有为兜儿里,扭头就跑了。 “不是说你算吗?你不怕我忽悠你明年才有黄道吉日?” “你不敢!这是全院凑的份子!” “行吧!” 李有为铛的一脚踢开门,走到床边一坐,“柱儿,你还记得给我做二踢脚那家吗?” “记得!”傻柱瓮声瓮气的说道。 “他家是不是还会扎花圈?” “我扎死你!”傻柱一个鲤鱼打挺下床,怒道:“不是不发送吗?那你弄花圈干什么?弄死我然后连我们爷俩儿一起发送了?” “不不不,我有用!” “那玩意儿除了发送人还有什么用?好看?” “你个猪脑子,不跟你说了,我自己办去!” 李有为把钱往兜里一塞,又掏出来几张,试探道:“分你一半?” “滚犊子!拿走!” 这钱对于傻柱来说可太丧良心了,他挥挥手。 “得嘞,谢了兄弟!” 李有为乐颠颠的走了。 这年月,找算命的真没那么难找。 胡同里就有个以前在天桥练摊儿算命的,后来五几年国家不让整这些,给他编进街道扫大街了。 钱拿的不多,但也比以前饥一顿饱一顿强,胜在一个细水长流。 其实暗地里,他也经常给人算个日子啥的,街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街道里的人都经常找他算算日子...... 李有为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修理大扫帚。 如今扫大街用的都是干竹子做的扫帚,前面断了几个杈子,补上就行。 “老钱,忙着呢?” “你...哦,胡同口老李家的小子啊。” 老钱乐呵呵的招呼一声,示意他坐到旁边的竹凳上。 ...... 胡同口。 老道口商店...不是,现在应该叫大前门小酒馆了。 哪怕搬来了,徐慧真也没舍得换了招牌,那是公公的心血。 “老板娘,我侄子没弄明白关系,昨晚说的话您别放在心上。”蔡全无一边擦桌子一边问道。 “我知道,老蔡,你一大早戴个草帽子干什么?” 徐慧真仔细一打量,“怎么还戴着口罩?” “李哥儿让我这么干的,我也不知道为啥,他那人有主意,我听着就行。”老蔡憨笑。 对于他而言,李有为让他重归家族怀抱,不仅有了爱护他的大哥,也多了个不着调的二哥,还多了个在外寻女的弟弟。 其实最让他喜悦的是多了两个后辈,英武憨直的侄子让他觉着自己不是绝户,天真烂漫的小雨水让他感觉有了个女儿。 这种恩情面前,其他事根本就不叫事,基本李有为让他干啥他就干啥。 第1136章 未来的带路党 “哦,行!” 徐慧真也没多问,应该是要干什么缺德事吧,无脑支持就行了。 “老板娘,李哥儿还说一个礼拜以内,我除了进货别在这边溜达,你看你这边......” “听他的就行。” 徐慧真从兜里摸出一卷钱,笑道:“老蔡,这么多年了,你心意我明白,我心思你也明白。” “老板娘你误会了,我明白你和有为是一对儿,我祝福你们!”蔡全无依然憨笑,索性就把话说明白了。 “行,这些年你也没怎么休息过,这点钱你拿着,去街上买点什么置办点什么,一个礼拜别出现!进货我找别人!” “老板娘......” “一个礼拜以后你回来接着工作,咱这不是为了高度配合有为吗?” “这,这行!” 蔡全无接过钱,乐呵呵的走了。 出门后他仰头看天,看了三五秒又不看了,低下头步行离开。 三轮车没骑,得留给进货的人。 一阵晨风吹进店里。 徐慧真抚摸着陈旧却有历史的桌椅,有些忧心以后的搭子会不会太难搞。 以前的公方经理范金有是大前门街道的人,搬来以后,这片街道会派个新的公方经理。 “妈妈妈妈~” 这时,一个小脑袋顶开门帘,紧接着又是一个小脑袋。 小静理抱着脸蛋红红的小朵朵跑进店里,经过连日来的锻炼,小静理臂力长了不少。 “你来啦!” 徐慧真蹲下,给了两个小脸蛋一人一口。 “咦嘻嘻。”小朵朵甜兮兮的笑。 “嘿嘿。”小静理也甜兮兮的笑。 “搬过来了啊,这比你以前的地方大还是小?”娄晓娥跟在后面。 “晓娥你来了。”徐慧真起身相迎,“比以前的大不少,真怕客少显得生意不好。” 开店的就这样,越显得空就越少有人来。 “我来捧场!”刘英笑嘻嘻的说道,像个大孩子似的。 “我也来!”于莉笑着说道。 “慧真姐,我和我姐都是宣传科广播站的,平时没那么忙,你这边这两天需要人帮忙的话,我们可以来搭把手。” 于海棠一直看着小静理怀里的小人儿,生怕摔到。 “海棠,谢谢你。” 徐慧真多少有点无语,这人对李有为恨之入骨,但对他的女人们倒是很不错。 “淮茹呢?” “她不是带小当回老家了嘛。” “哦对对!” 几人聊了几句,就听外面有人唱歌。 歌词含混不清,但还怪好听的。 娄晓娥抿嘴笑,“静理,你今天在家里还是跟姨去托儿所?” “姨姨,妈妈刚搬来,我今天就不陪您和朵朵一起去了,我在家帮妈妈干干活。” 晨曦将她长长的睫毛染成金黄色,在微风里轻轻翘着。 “这孩子,真好!” 娄晓娥逐渐明白李有为为什么对她视若己出,这活脱脱一个完美女儿的模板。 谁看了不喜欢啊。 别说她,其她女人也是如此,纷纷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嘿嘿嘿。”她甜笑着,忽然朝着外面跑去。 “爸爸!唱什么呐!” “哎静理?” 李有为走过去蹲下,笑着说:“瞎唱的,等晚上爸爸唱催眠曲儿哄你和朵儿睡觉好不好?” “嗯嗯嗯!” 小静理开心坏了,那不就是做梦都想着的美事儿嘛。 “你今儿去托儿所吗?” “不去,我要在家给妈妈干活。” 小静理乖巧的说道,说着就往李有为身上爬。 他把她抱起来,捏捏小脸蛋儿,见她缩脖子笑才放下。 “有为,走啊。这小丫头可真带亲。” 傻柱背着手走过来,冲小静理笑。 “叔叔好。”小静理清脆的唤道。 “你好你好,还记得叔叔吗?” “记得呀!您来过我家店里三次,欢迎您再来。” “哈哈哈哈,就冲你这句话,叔叔肯定经常来捧场!” 傻柱大悦,这孩子多好啊,乖巧懂事还知道给家里招揽生意。 冷不丁就幻想着,将来要是自家生个女儿,能像这样就太好啦! “爸爸您去上班吧,回来记得吃粉肠哦。” 小静理笑眯眯,这下离得近了,那粉肠每天必要管够。 “好咧!” 李有为弯腰亲她额头,见她回到酒馆里才和傻柱离开。 “小丫头可爱哈。”傻柱憨笑着说道。 “那是,那是我的闺女!” 李有为揽着好兄弟肩膀,又问:“不生气了?” “生气,气的不行,真的!”傻柱一脸苦逼。 “没事儿,我说了不发送就是不发送。” 李有为面向阳光,他是那收钱就干活儿的人吗?那和普通人还有什么区别? 那不白瞎了他天天立的大傻子人设? “哎,我冷不丁想起来,我知道崔大可这个人啊!” 傻柱本来今早不想搭理他,也就是因为这个才过来,好兄弟安危大于他的面子。 “是吗?说说。” “那是机修厂食堂班长啊,而且正好管着南易。” “是!” “我觉着东旭......我就猜测啊,我觉着他为了不挨揍,能主动告诉崔大可是你干的!” “肯定的,但东旭现在不会说,要等过段日子以后才会告诉崔大可是我干的。” “为什么过段日子?” “因为东旭还有事要求我,现在把我得罪了我不帮他怎么办?” 李有为微笑着摇头,他真不在意他们怎么做,所谓帮衬也是扶正了再打! “小当。” 傻柱笑容在半秒内就没了,一想起那孩子,简直和想起小静理是两个极端。 “对!等我帮完忙了,他第一件事就是找崔大可把我卖了。” “那你还帮他干什么?” “大爷的,这不是为了你们老何家吗?我能看着你们老何家后代出事吗?” 李有为拍了好兄弟大脑袋一下,用用吧,这新的都能七天无理由退货了。 “谢谢啊!到时候你放心,那崔大可来找你我帮你顶着!” 傻柱脸色逐渐阴沉,崔大可是吧,打成崔小可还牛逼不? 也可以是崔扁可! “有为,我还有个事求你。” “求个屁,直说!” 李有为拍拍好兄弟后背,净整那些虚的。 “等我爹这事儿过去,你找个合适的机会跟院里人说说,那是我三叔不是我爹!我想让我三叔用自己身份活着。” 现在离得近了,傻柱的心似乎也离老蔡近了,想当个靠谱的晚辈。 就好像蔡全无是一个靠谱的长辈一样,主打将心比心。 “柱儿,你知道我最看不上你什么吗?”李有为忽然问道。 第1137章 他已经不要脸了,只想着自己舒服点就行了 “我能有什么是你看不上的?” 傻柱腰杆一挺牛逼了起来,紧接着腰杆一塌,斜眼道:“因为我丑?” “那倒不是,你在哥们儿眼里只是显老,丑倒是不丑。” 李有为打量着他,哎呦喂,审美出问题了吗?这猪腰子脸越看越顺眼了? “你别看我现在显老,再等二十年看看,我比你年轻!” 傻柱儿美滋滋,又试探道:“你看不上我没脑子?” “不是,我直接说了吧。” 李有为道:“我看不上你拿谁都当回事,你只要对得起身边对你好的亲戚朋友就行了!至于说其他人,老蔡用什么身份活着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凭啥还要专门告诉他们一声?” “我怕他们误会......” “误会就误会,那是他们的事!” “我你大爷的我怕我三叔吓着别人行了吗?别人一看见他不得以为看见我爹了?三大爷被吓得现在还没醒你不知道吗?” 傻柱冷不丁就恼了,非逼人把话说出来吗? “你啊,真是小看了牛粪!”李有为笑。 ...... 四合院,前院。 上班的人基本都走了,但阎解成没走。 靠窗的小单间里,阎解成坐在床边,认真道:“妈,这个家现在就要靠我顶门立户了。” “解成,你是不是太着急了?” 三大妈很不理解的看着大儿子,他爹只是病了,不是死了! 而且这才第三天,就迫不及待了? 就不能再等等看? 这还是个正常人吗? “妈,有句话叫事急从权,我想着现在咱家里的住处也该变变了。” “住处?”三大妈重复了句。 “嗯,我这边可能又要结婚了。” “那好事儿啊!”三大妈脸上总算露出点笑意,“谁家姑娘?什么时候?” “这个我还不能确定。” 阎解成含糊其辞,反正肯定是车间里条件最好的那几个姑娘之一。 “那你说的换住处......” “这么回事,以前我都住在门口的小屋里,你和爸住这。我想着我现在是一家之主了,您就带着爸还有解放和解旷去住小......” “解成。” 三大妈惊道:“你说什么呢?不是爹妈不能去住小屋,也不是爹妈嫌带你两个弟弟住挤巴,关键没这么办事的啊,这传出去不让人笑话吗?” “妈,笑话就笑话,我不在乎。” 阎解成的笑容里藏着淡淡的忧伤,一个经常被人呲一身的男人,还讲什么尊严? 早就掉地上摔碎了,早就被大水冲跑了! “解成!你不能这样!妈丢不起这个人!”她流泪了。 “反正这事儿我跟你说了,白天你就把家换过来吧。” 说着,阎解成站了起来,看向旁边一脸震惊的小阎解旷,“滚去上学!” 小阎解旷流着泪跑到外屋,“二哥!” “走,上学吧!” 阎解放脸色阴沉的看了眼门帘子,拉着弟弟走了。 阎解成掀开门帘走出来,环顾四周,打算尽快找人把这些隔断都给拆了,这倒座房其实还不算小,隔断墙占了不少面积呢。 一天很快过去了。 下班后,李有为背着手走在前面,傻柱在后面恶狠狠的盯着他,今儿越想越气,感觉这货肯定会发送他爹。 到时候叫不叫雨水回来披麻戴孝?叫不叫媳妇儿回来披麻戴孝? “哎你大爷的愁死我了!” 傻柱抬脚照着大腚就踢,谁知李有为没回头就轻巧躲过。 “腚眼子会看人?” “那是,咱这是一般的腚眼子吗?” “哈哈哈哈!” 两个大老爷们儿又没心没肺的大笑出声。 “爸爸爸爸,来吃粉肠啦!” 小静理听见外面的笑声,欢欣雀跃的跑出门。 她穿着件粉色的丝绸短袖,扎着两个羊角辫,笑眯眯的样子可爱的不得了。 “来啦!” 李有为一手牵着小人儿,一手揪着好兄弟的短袖走进小酒馆。 “没开业呢?”李有为进去后愣了下。 自己女人基本都在这忙活,最高的白玲竟然戴着个白帽子在刷墙。 “哪有那么快,公方经理还没派下来,再说总要简单拾掇拾掇。” 徐慧真笑着走过来,“你俩要喝点吗?后院。” “徐老板,等你这边忙活好我再来,需要帮忙吗?”傻柱往里看,怎么没看见三叔? “不用麻烦,之前你帮着搬搬抬抬就不知道怎么谢谢你了。” “别客气,那我先回了。” 说完,傻柱就走了。 “爸爸来!” 小静理抱住李有为一只胳膊,轻轻晃晃。 “走着!” 李有为抱起她走进后院,徐慧真很快送来一大盆粉肠,知道这是个超级饭桶。 “在哪买的?”李有为诧异的问道。 “我做的啊!” “你做的?” “是啊!” “我一直以为是买的呢。” “买的哪有妈妈做的好吃?爸爸赶紧吃吧!” 小静理推他坐到椅子上,然后自己爬到对面椅子上,两个小胳膊支着下巴笑眯眯看他。 李有为低头往对面看,原来是椅子上有垫的,怪不得这丫头坐上去还挺高。 “爸爸开始了啊!” 李有为撸胳膊挽袖子,要给孩子来个大胃王表演。 但忽然觉着狼吞虎咽是暴殄天物,便小口小口吃着,和小静理聊着天。 最后剩下的带走了,出门往空间里一放! 这都是将来去军校念书时的储备粮,可得多存点好吃的! 他刚走进门洞,就见前院挤着不少人,不仅有本院的,还有其他院的人。 “哎李有为你们院出事了。”一个九十六号院的街坊上前说道。 他是钳工车间的,和李有为认识了挺多年。 “老方,怎么了?” 身为一个靠谱的男人,李有为在门洞里站住脚步,先搞明白来龙去脉再说! “你们院阎解成把爹妈和俩弟弟撵小房里了,自己占了大屋,唉。” 老方今年也没多大,也就二十五六,但眉头皱的像个老头儿。 打小就没听过这种事啊! 要说不孝顺的人很多,谁都见识过一些,可阎解成这个有点脱离大家概念了。 最炸裂的是,这事儿发生在老师家里。 “是吗?” 李有为挠挠头,眼神有点不信,不至于吧! 阎解成在他眼里不是啥好鸟,但还真没至于到这个地步! 那简直不是人啊! 第1138章 直率的男人,坚决不做道德的奴隶 “有为有为。” 傻柱见好兄弟在门洞里杵着,赶紧挤开人群走过去。 “老方说解成要把爹妈弄小屋里?” 说完,李有为还和老方说了句不是不信他,只是这事太大了。 “真的!太邪性了!我都没想到!”傻柱咋舌。 “哎我去...原来如此啊,这可真...真有点让人丈二头脑摸不到和尚.....” 李有为缓慢点头,这世界太癫儿了。 “哎我去!”傻柱使劲揉揉太阳穴,“你到底想说什么?” “有为你说话真厉害,说错了我还能听懂。”老方也苦着脸。 “没事,我先回了。” 李有为没有跟他们解释,也没有看热闹,而是直奔后院而去。 他在老许家门口敲敲门,里面没有回应。 “李有为啊,有事吗?” 贺小夏从后面走来,看着他的大腚点点头,真圆!真结实! 李有为菊花一紧,示意她赶紧开门。 两人进屋。 “嫂嫂,这些天你和解成最近没那啥?” “那啥了啊,天天那啥,你不知道吗?” 贺小夏脸不红心不跳,只是舌尖舔了一圈嘴唇,看的李有为都要吐了。 “解成还不知道是跟你那啥?” “不知道啊,反正天天抹黑见面就是直接那啥,那啥完都是他先走!” “你俩这可真......” 他真想来一句婊子配狗天长地久,但考虑到人身安全问题就没说。 “不过有为,解成这两天可能是累了,越来越不行了,我琢磨着再......” “嫂嫂,想换人了?”李有为乐呵呵的问道。 不用说完,懂的都懂! “呵呵。”贺小夏难得羞涩,雀斑堆里涌出一抹红。 李有为揉揉眼睛,“你觉着咱院谁最好看?” “我呀!”贺小夏自信的说道。 李有为掏掏耳朵,抿嘴忍了两秒才接着说道:“我说男的。” “咳!那,那得是...我不告诉你!” 贺小夏坐下喝了一杯水,脑海中出现一个颇有阴柔气质的男子形象。 “行,那我先走了。” 李有为实在是待不下去了,甚至问完都后悔了,一旦她说了大实话,说他最帅可怎么办? 他回到前院。 正好看见阎解成背着阎埠贵出门。 “解成你太不像话了!” “你爹这样你不好好照顾,你还折腾他?” “你爹平时都是怎么教你的?” “我是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传出去不丢人吗解成?” “你这是怎么了?我像头天认识你!” 邻居们议论声中,阎解成脸色不变,置若罔闻。 多年来被呲生涯,已经让他宠辱不惊! 丢人?再丢人还能比在厂里几千人面前被人追着呲丢人? 呵呵,不存在的! 三大妈跟在阎解成后面哭哭啼啼,“各位别误会了,是我主动想和老阎搬到小房里,你们可别把解成想的太坏。” 闻言,阎解成脚步停顿了下。 外人怎么说他都不在乎,但老娘在这种时候还护着他...... 他腰佝偻了几公分,回头面向老娘却不敢看她。 “妈,算了,等我爹醒了再说吧。”阎解成艰难的说道。 三大妈也是一愣,赶忙说:“不用不用,妈决定好了!” 说着还给他使眼色,都到这一步了,但凡阎解成把老爹背回去,大家就都知道事情原委了。 有些事被知道归被知道,但不能放在明面上让人点评。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李有为又唏嘘上了,别管对外人怎么样,这爹妈的底色其实都差不多,对孩子也都差不多。 他侧目看向好兄弟,他爹除外。 “行了,都散了吧。” 李有为摆摆手,这么多人看热闹,老阎家人都不敢在小屋里说话。 大家谁也没动弹。 “人跟人之间要有尊重,不管老阎家发生了什么都是人自己家的事,身为老邻居,你们就这么围着好吗?” 李有为正义凛然,请叫他道德的天尊、维护大院和平的卫士! 这么一说,好像谁接着听就不是人一样,大家纷纷散去。 结果前院的住户惊奇的发觉他依然站在那里。 “你怎么不走?”赵玉田儿凑过去问道。 “因为我跟他家没有人跟人之间的尊重啊!”李有为微笑。 “我就喜欢你这个性格!不装!”说完,赵玉田儿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你怎么走了?” “虽说我也不尊重他们,但我得装装,哥们儿好面儿!”赵玉田儿回头笑嘻嘻说了句。 “去吧!” 李有为扬扬手,又把耳朵贴到老阎家门口小屋上。 “妈,唉......我最近天天浑浑噩噩的,满脑子都是娶媳妇儿,我有点过了!” 阎解成声音不大,但听着很真诚,有点忏悔的意思。 “孩子,你爹要是醒不过来,那就这么住着吧,妈这人其实不怎么在乎别人说法。 但你爹这个人好面儿,他要是醒了,你要老老实实把大屋让出来知道吗?” 三大妈脸色枯败的看着脸色枯败的老伴儿,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行了,现在没心思琢磨别的。 “别,等会儿我就把爹背回去。” 阎解成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下了决心。 “你怎么忽然又回心转意了?” “儿无能,总是被人欺负,慢慢心就寒了,觉着没人在乎我,那我也就不在乎别人想法也不在乎自己脸面了。自己过的舒服点就行。 但刚才您护着我,我冷不丁发现你们虽然能力不够,但一直护着我,我就又良心发现了。” “唉,一家人就不说那些了,妈去找李有为那个丧尽天良五马分尸下油锅翻面炸的,问问日子算没算好!” 说完,三大妈赶紧顺顺胸口,差点憋死了! “妈,您怎么像张大妈似的?” “遇到李有为那样的灾星,谁都得变成老张那样!” 三大妈说完推开门,顿时瞪大眼睛,灾星就在脸上。 “叭!” 李有为朝着前面噘嘴亲了一口,微笑道:“嗨~” “啊呀~” 三大妈尖叫一声,爆发出不符年龄的敏捷,在额头即将被亲到瞬间仰头。 “妈!”阎解成慌忙上前搀扶住,好家伙差点直挺挺倒下了。 “李有为!你!你乱搞男女作风!” 第1139章 李有为求救,师父,有鬼!救命哇! “啊!解成!你什么都知道了吗?” 李有为坏笑,快叫爹。 “我知道什么了?”阎解成后退半步。 “你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怎么会说我乱搞男女作风?” “李有为你万恶啊!你真是什么东西都敢往外说啊!” 三大妈站直了,手指头乱哆嗦的指着他,怎么好意思说的呢? “老伴儿你没事儿吧!”李有为伸手要抓人手。 三大妈赶紧缩手,“你找大仙儿算了吗?什么时候发送大清?” “昨天。” “啊?”三大妈又愣了,这对吗?还是暗语? 反正和他说话太累了! “大仙儿说最近就昨天日子最好,要不咱回去给大清发送了?” “我去你......” 教师家属的身份束缚住了三大妈一肚子国粹,她咬咬牙,“你好好说!” “礼拜天儿。” “真的?” “不信你问我干什么?” “也、也是!” 三大妈痛苦的闭上眼睛,怎么又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呢?净吃亏啊! .... 时间转眼过去五天。 今年因为雨水充足的原因,比往前更加潮湿闷热,院里住户晚上开着窗依然要等到后半夜才能入眠。 第四进院里不同,李有为直接用定温珠把整个院子笼罩在二十六度里,全天恒温,风雨无阻。 后院女人们能明显感觉到这里和他处的不同,但李有为加入进了讨论的队伍,成为了表示不理解的一员...... 有些事,与其费脑子解释,不如顺其自然的和别人统一战线。 清晨时分。 李有为张着大嘴呼呼大睡,忽然感觉一只小手儿拽着被子帮他盖肚子。 他睁开眼睛,朦胧中,他和小静理四目相对。 “嘿嘿,爸爸醒啦,对不起呀。” “啊?”李有为捏捏她脸蛋,“怎么对不起?” “我把爸爸吵醒了。” “不不不。”李有为赶紧让她躺下,给她盖好被子,笑眯眯的看着她。 多好的大闺女啊,可惜眼瞅着八岁了,平时可以抱抱,但不好搂着睡觉了。 “妹妹咬你你不生气吗?”李有为小声问道。 小朵朵自从长了牙,那真是啃天啃地啃空气。 本来以为美味的磨牙棒会让她专注的啃,本来确实很专注,但现在专注的啃小静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昨晚临睡前,小朵朵把人小静理啃哭了。 “不生气呀,真的。” 小静理白皙的小胳膊从被子里拿出来,甜兮兮说:“妹妹喜欢我才咬我,我开心着呢,等妹妹懂事以后,我想让她咬我她也不会咬我了!” “下回她咬你你就咬她!”李有为忽然想到一个好办法。 以牙还牙永远是最好的应对方式,小朵朵也就是没咬他,要是咬他他早咬回去了。 只是心里忽然抽了下,算了算了算了,要啃爹就随便啃吧。 “不不不,我可舍不得,我都懂事了,我又不是小婴儿。” 说着,小静理转身蹭小朵朵肉嘟嘟的小脸蛋儿,这是她的宝贝妹妹,保护还来不及呢。 “姨姨支持你爸爸,朵朵再咬你你就咬她!” 娄晓娥心疼的揉着她的小脑袋。 “啊呜!” 小静理张大嘴巴盖住小朵朵脸蛋的尖尖,笑眼弯弯。 李有为揉揉她脑袋,起身离开。 走到老道口商店,老蔡已经等候多时,正在酒馆里擦桌子。 这一个礼拜他过的并不踏实,回来干活后马上就稳当了。 今儿他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一大早热的满头是汗。 “李哥儿早啊。” “早啊老蔡,这些都是小梅他们干的,你进货搬货本来就够累了。” “闲不住!” “行!走吧!” 李有为一甩头,走你,开启你全新的人生路。 两人走到院门口,他交待了几句,自己忽然猛冲进院。 “妈呀鬼呀!救命啊!救命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四合院上空,将醒不醒的住户们同时一激灵,甚至慌张的左右看。 那声音简直就是在耳边炸响的,瘆人的要命! “李有为一大早你有毛病吗?” 阎解成恼火的推开门,“鬼在哪儿?我看看!” “什么鬼什么鬼?” 刘能脑袋上搭着个帕子跑出家门,这是他最近的常规造型,在城市里呆多了头皮嫩了,头几天竟然晒伤了。 “哪儿呢?”隔壁老赵家门也开了,赵家父子出门。 就在这时,一个打扮庄重的男人缓步而入。 “妈也!!!” 看见他那一瞬间,阎解成腿儿都软啦,一屁股坐到门槛子上,然后手脚并用的往里爬。 “嘭!” 一声巨响,门关上了。 两户东北人家一脸蒙圈的看着老蔡,嗯,这人好像在哪儿见过来着? “这、这、这是不是、是不是傻、傻柱他爹?过、过年的时候.......” “爹!爹!” 赵玉田儿赶紧扶住俩眼一翻的老爹,嘭一声把门关上了。 刘能用帕子捂住脸缓缓后退,刚才还干燥的帕子现在已经往下滴答水了。 也不知道是吓哭了还是汗太多。 蔡全无低着头,叹了口气,自己这杀伤力太大了。 “到中院了!” 李有为坏笑一声往中院跑。 “嘭!” 他猛的推开东厢房的门。 “叮铃当啷~” 插销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到地上清脆的打滚儿。 “早啊有为。” 易中海手端搪瓷缸子一脸宠辱不惊,甚至水面都没晃悠一下。 “师父!鬼啊!” 李有为走到他身边抓走搪瓷缸子,拽起他就往外走,快快快,人生能有几次见鬼的机会? 享受刺激吧,老易!!! “哎!!!” 稳如易中海,在看见老蔡的那一瞬间也愣了下,紧接着皱眉道:“你是......” “他是鬼啊!鬼!”李有为在师父耳边提醒道,老年痴呆了吗? 易中海推开他,背着手走到老蔡身边转悠着打量。 “呃!!!” 贾东旭推开门,恰好看见师父在绕鬼,顿时眼前一黑,咣当一声倒地! “去给弄醒!” 易中海推了下李有为。 “师父,您就不害怕吗?”李有为很纳闷。 至于说贾东旭,反正等会儿就醒了,管他干什么? “你给他弄醒,丢人现眼!” 易中海皱着眉,他这样的人完全想不通怎么会有人那么脆弱! 别说眼前这个不是鬼,就算是鬼,还能比李有为可怕? 在李有为的折腾下,大家不也还在用力的活着? 第1140章 有人要同归于尽! 不活了,都别活了! “行吧!” 李有为走到西厢房门口。 “嘭!” 他照着贾东旭的屁股就是一脚,一股子真气顺着他脚背冲进屁股缝。 “啊~~~” 贾东旭挺直腰杆,张开嘴叫唤了一声,如此娇美销魂,好像被开启了什么新世界。 “嘭嘭!” 李有为连着又是两脚,给他骚完了,这一大早真膈应人! “哎呦喂!” 贾东旭捂着屁股站起来,怒道:“你踢我干什么?” “师父说的!”李有为张口就来,不放过一丝抹黑师父的机会。 贾东旭惊愕的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看傻逼一样看着他。 “啊!” 贾东旭又看清了老蔡的脸,惨叫一声后两眼一翻又要摔倒。 李有为一只手掐住他后脖颈,不断给他治疗,让他直面这个残酷的世界! “啊!” 贾东旭清醒过来,看见老蔡后如遭雷击!只是刚要昏迷过去又被强制清醒! “啊!” “啊!” “啊!” 一次次清醒和昏迷的边缘中,贾东旭人麻了,最后干脆闭上眼睛...... “哎我天!” 刘海中从月亮门走进院里,打眼一看吓了一跳,紧接着快步走过去。 李有为剑眉微挑,“二大爷,您也不害怕鬼的吗?” “去!” 刘海中摆摆手,“同志,你是......” 老蔡看向李有为。 李有为道:“同志你好,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我叫蔡全无,是何大清的弟弟,你们好。” 老蔡憨态可掬的打招呼,一看就是个老实人。 “这就合理了,我就说,大清怎么可能变了个人一样。” “嗯,我也早就觉着不是一个人,但没往这方面想!” 凝聚在一二大爷心头的疑云终于散去,他们都是第一批住进这个院的人,说是发小也不为过。 他们彼此之间了解性格习性,甚至是细微的表情。 之前老蔡假扮何大清,两人早就察觉了不对。 但谁能想到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柱子!” 一大爷朝着正屋喊道。 “这、这是大清弟弟?” “那以前来的人到底是谁?” “长得...长得一模一样啊!” “这两年应该一直是他,眼神不会错,比大清善。” “但傻柱和雨水叫他爹啊,这又是怎么回事?” “对啊,他也说自己就是何大清啊!” “难道......” 大家齐刷刷看向那个挺胸抬头,气势昂扬,干了坏事也没事儿人一样的男人! 李有为! “大家误会我了,我以前也不认识他!” 李有为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越是撒谎的时候就越要道貌岸然! “我以前也不认识他,我是心疼侄子侄女没爹心疼,所以才假装是他们爹,对不住了大伙儿!” 蔡全无冲大家团团作揖。 大家一脸懵逼,这人看着挺老实,应该不会骗人吧。 “哎呦喂!!!” 贾东旭猛拍大腿,“要是你,那三大爷和三大妈看见的就不是什么鬼啊!那咱们大伙儿就不用凑钱发送了啊!” “是呀!我出了八毛钱呢!” “我也出了六毛!” “对对对,这么说就是虚惊一场,就不用发送了!” “哎这......” 人群里,三大妈也迷糊了,如果那天晚上看见的是蔡全无,那和他喝酒的人是谁? 人在极度恐慌时的记忆很模糊,她冷不丁就不敢确定了。 “哎你叫什么?” “我叫蔡全无!” “我说老蔡,五六天以前那晚,你是不是跟人喝酒来着?” “对,是酒馆在前门大街的一个老客儿。” “那、那人长得......你来你来!”三大妈上去就攥住他袖子,急匆匆的往前院拽。 大家一窝蜂的跟过去。 李有为反其道而行之,背着手走到正屋门口,铛的一下踢开门! 自从傻柱有了媳妇儿,他就再也没这么痛快过,倒是傻柱去他家依然嘭嘭推门! 这把他给气的,现在踢一下真爽! 傻柱站在门边用手挡住门,眼珠子直勾勾的看着他。 “你大爷的,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没醒呢!”李有为骂道。 “有为,外面那个到底是我爹还是我三叔?”傻柱眼神还是直勾勾的。 有时候胆子太大不是什么好事儿,就好像那天晚上看见另一个阎埠贵时,他虽然害怕的不行,但却能更清晰的记住看见的东西。 “我跟你说好几遍了,那人叫片儿爷,和三大爷很可能是亲兄弟!” 李有为一脸无奈,这傻子人设太稳也有点缺点,说真格的时候不容易被信任! 再一个,他带傻柱去找了片儿爷几次,结果人都不在! 这下更说不清了。 “你没骗我?”傻柱后退半步,试图用虎逼的双眼看清一个人精的内心世界。 那能看明白吗? 看了两秒傻柱就放弃了,皱着粗眉毛说:“行吧,我信你!” “这才是好兄弟!” 李有为啪啪拍他肩膀。 “嘭!” 门从背后被推开! “退钱!” 三大妈额头激情冒汗,在脸上淌的乱七八糟的。 “退钱!!!”贾东旭也跟着喊了声,但声音不大。 李有为出门,背起手环顾四周,当时就有好几户邻居回家了。 他满意的点点头,看来院里还是有明白事的,过后这几户人家的钱可以退了。 “李有为你丧尽天良!你利用我们对大清的同情来骗我们钱!你赶紧还钱!不然我就报案!”三大妈气喘吁吁的说道。 “你吹牛逼呢?你去报!去!”李有为指着二门方向。 “你以为我不敢?”三大妈气势虚了点儿。 “废话!你去报案等于告诉公家你宣扬封建迷信思想和怪力乱神之说,你找死呢?” 李有为撇撇嘴,吓唬谁呢? “李有为啊李有为,今儿你算是看错你三大妈了!今儿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玉石俱焚!” 三大妈饱含热泪,老伴儿被吓的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儿子又不省心,她早就活够了! 不就是一起死吗?拉上仇人垫背值了。 “哎我草?” 李有为后退半步,转瞬间也明白了什么,只是马上他就微微一笑。 “你不用笑,这回我铁了心,要么你把钱还我,要么咱同归于尽!”三大妈很认真的说道。 第1141章 蔡全无以真身面对四合院,开启全新人生 “老伴儿,在我让你老伴儿苏醒和告我之间,你选一个!” 李有为背起手,充满高人风范。 三大妈呼吸一滞,可算是被人打到了七寸! 之所以敢同归于尽,就是因为未来无望,之所以未来无望就是不知道老伴还能不能醒过来。 要是老伴儿真能醒,她还同归于尽个啥? “我不信你有这能耐!” “呵呵呵呵!这就要提到我二大爷的徒弟小约翰了!” 李有为自信的发光,就事论事,小约翰在院里可是神医般的传说。 “哎,还真有可能!” “那坏了,咱们钱也要不回来了!” “要不你带个头!” “你怎么不带头?” “唉,难受,这不是人的!” “什么钱都挣啊!” “不是咱们主动求人家办的吗?怪人家干什么?” “玉田儿你太善良了,这就是他厉害的地方呀!” 议论声中,三大妈陷入了与世隔绝般的沉思中。 “好!”她言简意赅,“但必须今天,过了今天中午十二点我就去告你!” “行!” 李有为点头。 “三叔?”傻柱犹犹豫豫的唤道。 “哎,柱子。” 老蔡眼圈发红,这是头一回以自己的身份,在这个院里跟侄子见面。 “三叔您受委屈了。”傻柱也有点动情,牛眼也红了。 紧接着瞪向好兄弟,为了辅佐他的大业,老瓜尔佳氏都遭老罪了。 “兄弟之间么,就该这样!”李有为劝了句。 这把傻柱给气的,用他劝?索性拽着老蔡进屋了。 李有为刚要跟进去,三大妈拽住他衣服,“你去找约翰啊!” “着什么急?十二点呢!早着了!” 李有为拍开她的手,进屋去了。 “我跟你说三大妈,他肯定骗你的,你报案去吧!” “就是,咱可不能吃这个哑巴亏!” “我们都了解你,你这人厉害,不是那么容易低头的!” “我们送你去吧!” “老各位,什么也不用多说,十二点见。” 都是狐狸玩什么聊斋,三大妈不大爱搭理他们,这就朝着前院走去。 “你等会儿!” 李有为推开门,“有个事我要跟你说明白!治好了你得给小约翰诊费啊!” “你给!” “凭啥?” “就凭你骗了我们!” “我跟你说了,我也什么都不知道,我是出于老邻居之间的善良,善良你懂吗? 我是出于善良才想着找小约翰来给牛粪治病!你真以为我怕你告我?” 李有为看傻子一样看着她,这事不用跑任何关系,就让公安部门正常判他也屁事没有! 是邻居们相信鬼神之说,而他只是那个被要求办席的人! 他们怕的是鬼,他帮的是人! 可惜这些人似乎压根就想不到这一层! 愚昧啊! 李有为摇摇头,又进屋了。 屋里,傻柱正在和老蔡说雨水陪高铁君回娘家住了。 “唉。” 听说院里有个孩子跑偏了,甚至有可能影响到侄子后代,老蔡双拳紧握又无可奈何。 “老蔡你也别难受,别说你了,铁君八个兄弟都拿小当没辙。” 有时候李有为就想,要是贾东旭对高铁君产生了威胁,那他得被人家八个兄弟捶死。 偏偏是个孩子...... “有为,在你的努力下,我和三叔今儿终于能光明正大的认亲了。”傻柱表情复杂的说道。 没有好兄弟,就没有一系列认亲,但这认的够曲折的,老蔡帮他干了不少缺德事啊。 “不客气。”李有为微笑着说道:“自己人说这个干嘛?” 傻柱又说:“可现在你让大伙儿知道了这事,发送我爹的事怎么办?” “啊?二哥......”老蔡虎目微红。 难道,素未蒙面的二哥已经...... “二哥已经驾鹤西去了吗?”老蔡重感情,语气哽咽了。 李有为摇摇头,“你二哥就算真去了也不是驾鹤,最多是被七爷八爷带走的。” “七爷八爷是谁?”傻柱好奇的问道。 “没谁。我先撤了,我要把小约翰找来!” 李有为背着手离开,原本打算等十一点多出去戴上国际面具就回来。 现在看不行! 小约翰在大伙儿眼里有点神出鬼没,不是那么容易找的,他要是一下就找到显得有点刻意! 一旦以后各种事累积多了,就怕有心人看出些蛛丝马迹。 男人,就得稳妥啊...... ...... 中午,十一点五十分。 “三大妈,去告他吧!让他把骗咱们的钱都吐出来!” “这人太不像话了,简直把咱们欺负到家了!” “是呀,以前你们老阎就是大伙儿的主心骨,现在就靠你啦!” “说到老阎他可太遭罪了,又是三驴逼又是牛粪的!” “哪止呀,还叫三儿,驴蛋儿,驴懒子...那李有为词儿多着呢!” “杨瑞华你不能就这么忍了啊!” 群众已经群情激愤,大家苦李有为久矣。 “出来!” 阎家门口小屋外,刘海中阴沉着脸说道。 二大妈慌忙出门,低声道:“怎么了老刘?” “你在里面掺和什么呢?” “不是呀,那李有为马上要倒台了,咱得把这些年被骗走的钱捞回来呀!” “他骗你什么了?” 刘海中脸色已经难看的不行。 “他光办席就收了多少次钱呀!你也别觉着你俩关系好,他每次都不收他师娘的钱,你的钱可没少收!” “我呸!” 刘海中啐了口,骂道:“你好大的脸,那十年里面翠兰经常偷摸给他吃喝,说是保住他一条命也不为过!咱家干过什么?” “咱家......” “咱家什么也没干!你凭什么要求人家像对爹妈一样对咱们?咱们配吗?” “可是......” “后面关系好了,有为给了我多大面子?没有他有我今天吗?就冲他把我推到这个位置,今儿咱们能落井下石吗?” 刘海中手指头直哆嗦,忽然感觉到人和人之间有一道分界线! 大家就站在这条线的两边,很近很近,但就是被分成了两种人! “老刘你别这么说,那是你本来就有本事.......” “别说了。” 刘海中疲惫的摆摆手,一下就什么也不想和她说了。 他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门洞,希望看见那一抹黄毛...... 第1142章 治病救人之前,请允许我缺个德先 “老刘,不少钱啊!”二大妈还是不放弃。 “钱,钱,钱......” 刘海中已经不愿意多说,只是咂摸这几个字。 无论多高尚的无产阶级都需要这个东西,也在追求这个东西。 没有它,人就吃不上饭,活不下去。 但之所以是高尚的无产阶级,那就是生死不在头等大事,一种信仰和情怀远在生死之上。 他老刘不懂那些,只知道自己人生已经在人家帮助下达到了原本不可能的高度,达到了几近圆满的程度。 钱不钱的无所谓了,只希望他这次可以平安度过,然后九月份滚去军校念书...... “哈喽~” 一抹两眼的黄毛出现在刘海中视线中,恰似前海春日湖面的一抹潋滟! “哎小约翰!” 刘海中快步迎上去,抓住他的手就往院里拽。 拽到老阎家门口时冷声道:“杨瑞华,人来了!” 三大妈慌忙把挎包放下,刚才真差点被人撺掇去报案了。 众人面露遗憾之色,只要再晚来两分钟,他李有为今儿就完了。 “有为呢?你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吗?”刘海中低声问道。 “呦微吃帆屈勒。” “有为吃饭去了?” 刘海中一阵耳鸣,这洋鬼子说中国话就是别扭啊,怎么全是一声? 紧接着又点点头,李有为就是李有为,这种情况都能吃饭去,心真大! “失的。” “好好好,他告诉你来要干什么了吗?” “塌说窝腰给一脱妞分堪冰!” “他说什么?” “我没听明白!” “我也是!” “他好像说我要给一坨牛粪看病?” “对对对,还真是!不过牛粪是什么意思?” “对呀,不是来给......” 大家默默低下头,这缺德的。 “牛粪在里面躺着,去看吧!” 刘海中指指屋里,去,检查一下! “弄弄弄,不着鸡,窝先堪堪齁渊的捞胎胎!” 说完,小约翰一甩黄毛,走了。 他都走进中院了,大家才反应过来他是去找老太太了,一个个面面相觑,赶紧跟上! 后院。 “我操?”贺小夏正在家门口晒衣服,冷不丁看见个黄毛顿时愣了。 小约翰微微一笑,帅不帅? “操你大爷的死洋鬼子谁让你进来的?” 贺小夏目露凶光,抄起门边的棍子就上,“滚!滚出去!操你十八辈祖宗的!” “窝糙?”小约翰一愣,紧接着心里一喜。 你别管人平时怎么样,这个民族情结是在线的! 换平时小约翰能捶死他,今儿放过他了。 一致对外,是每一个公民的应有态度! “窝失依哥呆夫!” “啥玩意儿?”贺小夏猛冲,“我管你啥玩意儿!你们死洋鬼子嚯嚯死我们了!” “小夏,这是小约翰,来给老太太看病的!” 刘海中本来在后面慢悠悠走,忽然听见后院怎么要打起来了?这赶紧冲了进来。 “老太太通敌了?” “那倒不是,这是有为二大爷的徒弟,学医的,造福咱们的!” “不是拿咱们当人体实验的吧?”贺小夏警惕的看着小约翰! 小约翰心里点点头,这个问题看着无厘头,其实防御性拉满,国安需要这种人才! “不是,他就诊脉然后开药方,药方也都是常见药,以前我也有过你的顾虑。”刘海中难得和颜悦色。 如今这个时代,在面对老外的时候,大家基本都能做到统一战线! 血海深仇之下,少见什么媚这个媚那个。 “哦。” 贺小夏这才放下棍子,很厌恶的瞥了小约翰一眼后接着去晾衣服。 小约翰敲响聋老太太家的房门。 “嗨喽,捞胎胎!” “吱呀~” 门开了。 “小约翰啊,你这中国话怎么学的?我记得许多年前我看过你,你不是说的挺好的吗?” 老太太揉着太阳穴开门,现在全是一声,把二三四声全省了,别扭死她了。 “靴砸勒。” “学杂了?也是,这玩意儿就不能太多人教!你来干什么?” “窝关心泥,来堪堪你失没失。” “老太太,他来看看你死没死!”贺小夏坏笑着解释。 “这外国人说话就是直啊!” “直个屁!这叫没素质!” “就是,还叫没脑子!” “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唉,约翰啊,老祖宗我日子难过,没钱给你丫儿!” 聋老太太看似随意的一句话,其实顺带着报了仇,这就叫姜还是老的辣! 也可以说人老奸马老滑...... 小约翰摆摆手,示意进屋。 两人进屋,其他人也跟在后面,观摩观摩。 小约翰从怀里掏出一个脉枕,轻轻垫在聋老太太手腕底下。 “就是专业啊!像个老大夫似的!” “嗯,还有枕手腕的东西。” “那叫脉枕!” “啊!” 忽的,小约翰惊吓一声,仿佛聋老太太的手腕烫手一样缩回手! 聋老太太哆嗦一下,脸色发青的看着他。 “捞胎胎,泥......” “我是不是要死了?” 聋老太太眼神发直的问道,曾以为生死看淡,直到李有为性情大变她才知道...好死终究不如赖活着。 “快了。” “我,我,我,这!” 聋老太太着急了,“上回不是还没事吗?这次怎么就不行了?” “憋屈的!” 说完,小约翰摇身而起,挤开众人朝着屋外走去。 大家谁也没拦着,只是眼神复杂的看着他的背影,又眼神复杂的看看聋老太太。 向来云淡风轻的老人,脸都吓白了! “约翰约翰你别走,奶奶有钱,有钱!” 聋老太太追了出去,但小约翰头也不回,步幅始终比她大一点点,快一点点,让她既追不上又不至于放弃! 一直到二门那,他才被聋老太太拽住袖子。 “呼~呼呼~” 聋老太喘得像拉风箱,弯腰喘了半分钟才调匀一口气,“约翰,你是神医,你肯定能治啊!” 小约翰思忖了起来。 “奶奶有钱。”聋老太太眼巴巴的看着他! 收钱还好,不收钱她可怎么办? 冷不丁的她觉着钱不重要了,人死了钱没花完才悲哀。 “窝耶木呦班发。” “什么意思?”这回她可真没听懂,有点痛苦的问道。 “他说他也没有办法!”贺小夏乐呵呵的说道。 要是老太太死了,她就和街道申请把房子打通! 死啊!她的内心在咆哮! 第1143章 小约翰神乎其技,震惊四合院众人。 “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 聋老太太脸色刚才追的发白,这会儿又开始发青。 小约翰摇头,轻轻推开她,快步朝着前面走去。 聋老太太失魂落魄的靠在二门边,像是风中的一张旧报纸,暮色下的一片枯树叶...... “来来来!” 三大妈早就等不及了,刚才要不是牵涉到院里人生死,她早就把小约翰拽走了。 两人进屋。 小约翰伸手,“窝焖歪锅仁儿肢接,青夫千!” “妈,他说他们外国人直接,请付钱!”阎解成充当了翻译,并且觉着自己有外语方面的天赋。 “有为说他给你,他没和你说吗?”三大妈奇怪的问道。 “是啊,他说他给!”阎解成紧跟着说道。 说完佩服的看向老娘,还是老娘聪明! “窝泥搭耶的,窝知失说不薅中国花,窝不失杀!” 这把小约翰气的,欺负外乡人啊,这可不是关于国家层面或者种族对立的问题,这纯纯骗人啊! “你先看病,我们中国的规矩是先吃饭再付账,先看病再给钱!” 犹豫了片刻后,二大妈催促道。 小约翰不再言语,而是认真的看着躺在床上的阎埠贵。 此时阎埠贵双眼紧闭,呼吸均匀,看起来和普通昏迷不醒没什么区别。 小约翰点点头,走到阎埠贵旁边坐下,“妞分夫人。” “妈,他说牛粪夫人。” “闭嘴!” 三大妈剜了儿子一眼,阎解成赶紧低头。 小约翰接着说:“知悠一割搬发,山勒揪薅勒。” “啊?”三大妈看向儿子,翻译啊! “约翰,你说什么?前面是只有一个办法,后面怎么就好了?” “山勒。” “山勒?”阎解成纳闷道:“什么叫山勒?” 他看向门外,有没有懂外语的进来翻译下? 门口,邻居们面面相觑,反复咂摸这俩字,难寻其韵,不解其道啊! “山勒!山勒!泥闷听不东吗?” 小约翰很着急,以手为刀不停往下快速比划。 大家眼珠子跟着他的手上下乱转。 “唉悠微!” 小约翰真和他们着不了这个急,本来是憋屈别人玩的口音,现在说不清了竟然! “揪失...揪失...猪!猪!香嚷猪张哒,腰山勒!” 小约翰抓住阎解成的手让他握拳,然后手刀划过去! “哎呦!” 刘海中站直,菊花一紧道:“你说骟了?把老阎骟了?骟猪那个骟了?” “啊?那老阎不成太监了吗?” “怎么还有这个治病的方法?” “正常,有为二大爷以前干过兽医!” “我的天呐!” 众人表情精彩的不像话,有看热闹的喜悦,也有一丝丝不忍。 “呃!!!” 三大妈连连后退,一直靠在墙上才停下!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木悠!” “妈,这、这不行啊!就算我爹醒了,他、他哪还有脸活下去?” 阎解成痛苦的看向老爹,早知道刚才就应该关门,偷摸骟了也没人知道! 现在全都瞪俩大眼看着,传出去没法做人啊! “薅,窝开失勒!” 小约翰微微一笑,唰啦一声从腰间拔出匕首,上去就薅住了老阎的裤带! “妈呀!!!” 下一刻,众人目瞪狗呆! 阎埠贵一个缩屁股滚到床另一头儿,嘭的一声掉地上了。 紧接着爬起来骂道:“滚!你给我滚!你是什么大夫?还骟人就醒了!你这是哪来的治病方法? 阎解成!杨瑞华你俩也真够傻的,没看出来他这是帮李有为报复咱家吗?” “老阎!” 三大妈哪顾得上听他说什么,扑过去就抱住了他,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 “爹!”阎解成激动的喊道。 “别叫我爹,我没你这个儿子!”阎埠贵咆哮道。 “哈哈哈哈~” 小约翰大笑,“哒家说,窝的医书薅不薅?” “神医!你是怎么把三大爷弄醒的?你也没骟啊!” “傻呀你,三大爷装的,不然怎么知道前面的事?” “啊?” “啊什么啊?老阎就是装昏!” “我的天啊,装了这么多天?三大妈可是天天端屎把尿!” “我说三大爷,为什么啊?” “是啊,你何苦呢?” “约翰!你和李有为说,必须把钱还给我们大伙儿,不然我们就去报案!” 阎埠贵就稳妥多了,别想着让他当出头鸟,要去一起去! 要判搞封建迷信就一起判,要死一起死! 果不其然,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了。 “薅的。” 小约翰伸手,“先吧针飞给窝。” “诊费?给你个屁,你个庸医!”阎埠贵气不打一处来,差点把他变成太监还要诊费? 不给一炮子就偷着乐吧。 小约翰点点头,转头道:“哒家磕一帮帮窝吗?” 大家纷纷低头。 “薅,窝栽耶不来勒!” 小约翰也不纠缠,以后要让他们明白,今天的种子将来会开出让他们后悔的花! 他走后三大妈把众人赶出去,甚至连儿子都赶出去了。 狭小的屋里只剩下老两口。 “老阎,你这是干什么啊?”三大妈哭着问道。 “我想提前知道咱们老了以后,孩子们会怎么对咱们。” 阎埠贵声音有点感伤,“现在看来,情况不容乐观啊!” 三大妈沉默。 “本来我是真昏过去了,但后来我都是装的,别担心我了,这些天你辛苦了!” 少来夫妻老来伴,这些天被老伴儿伺候的很好,阎埠贵被大儿子寒了的心里,多少还能有点热乎。 “那你说咱们将来都老了,不能互相照顾了,还能指望上孩子吗?”三大妈又落泪。 阎埠贵摇摇头,“从今天开始,攒钱,一切都要靠自己。 还有这个我心里有数了,咱们现在要先把你给李有为的两块钱要回来!” “怎么要?” 三大妈一脸苦逼,现在老伴儿醒了她也不敢去报案了。 就算报案都够呛都要回来,更别提常规手段了,那压根就是挠痒痒啊。 “今晚,全院会,我要历数李有为的罪状!” 阎埠贵站起来,又一屁股坐下,肌肉有点萎缩了....... “你去拿纸笔,这几天我在脑子里都想好了!” “好!” 三大妈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家男人,就稀罕这越挫越勇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