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1990》
第1章 欢乐之地
“LYNN，LYNN，醒醒...”
耳畔响起的米式英语林恩觉得有些突兀，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鼻腔发痒。
“感谢上帝！”林恩缓缓睁开眼，一个满头小辫的黑人少年瞪大双眼看着自己，他的银色耳环正晃出反光。
怎么搞的，我不是在家换灯泡么...这是医院？救护车给我干到广州来了？怎么还有黑鬼...
“LYNN，你还好吗？医生说你有可能昏迷三天！”黑人少年抓住林恩的肩膀使劲晃了晃。
“别动手动脚的，我警告你，这可是华国，不是你们瞎闹的地方...”林恩一把推开小黑的手，还好自己英语过硬，基本交流没问题。
“Shit！什么华国？你口音怎么变得这么奇怪？你被砸坏了脑子？God，mom一定会杀了我...我完了...我把表弟弄成了傻子...”小黑一脸不敢置信，揪起满头小辫蹲到病床边喃喃自语。
表弟？我怎么会有个黑鬼表哥？等等，我这不是穿越了吧！左臂传来灼烧的刺痛，他试着抬起缠着绷带的左手，这只手比记忆中大了一圈，不过还好——自己不是黑皮。
脑海中突然泛起一阵胀痛，林恩痛苦的捂住额头，记忆像被击碎的玻璃，在疼痛中重组。
自己确实穿越了，占据了一个叫Lynn Lee（林恩·李）的十六岁少年的身体，刚好和自己同名。黑人少年是原主的表哥马库斯，他老妈是自己的姨妈贝琪。原身的老爹是个华裔律师，老妈是个白人，双双死于十年前的一起车祸。林恩六岁起就跟着在纽约当护士的姨妈生活...现在的时间是...1990年！这里是大洋彼岸的阿米利卡！
穿越这种好事终于轮到我了呀！凭借穿越者的优势，阿美莉卡花花世界不是任我闯荡？上辈子这么惨，总算有机会体验开挂的人生了。
上辈子...林恩突然一愣，他尝试回忆上一世的记忆，可脑海中如同一团浆糊。除了疑似因为漏电穿越到米国和原主的记忆，历史上发生过的大事、看过的小说电影、玩过的游戏...这些统统想不起来。摸了摸后脑勺隐隐作痛的大包....也就是说原主被砸死不说，还连累我失忆了！！！这开局难度是不是有些过于高了！
“马库斯！马库斯！”林恩赶紧叫醒了还处于懵逼状态的黑人表哥，这次不再是华国英语，原身在米国出生长大，一口地道的老纽约正星条旗口音。
“God！差点吓死我，还好你没变成傻子，不然贝琪一定会杀了我！”蹲在地上的马库斯怔了片刻，起身猛地抱住林恩，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没别的伤势吧？医生刚刚放我进来...”
林恩有些嫌弃的推开鼻涕口水糊了一脸的表哥：“我没事，你先把脸擦擦，我们是在...欢乐之地？”林恩想起了昨晚的事情，欢乐之地是一家地下俱乐部，马库斯带小老弟溜进去见识下成人舞蹈，突发大火，原主被一根倒下的柱子正中后脑勺....
马库斯看到林恩神色如常破涕为笑，抓起白色床单抹了一把脸。又恢复了黑人特有的腔调，边说边比划着生动的手势：“bro，我们走大运了！昨晚俱乐部有个疯子放火，烧死了80多人！算上我们只活下来7个，这一定是上帝的安排，你明天去学校好好吹嘘一番，说不定还能交个女朋友...”
你别说，老黑还真是有饶舌天赋，马库斯一段话说下来活像是在唱Rap...
“80？这俱乐部怎么这么烂！一把火能烧死这么多人？呃...”昨晚情况一片混乱，到处是浓烟和尖叫乱跑的人群，林恩只记得出入口好像被人锁死，大火飞速蔓延，压根无处可逃。
“你没事我们就赶紧开溜，这是贝琪工作的医院，她来了我们都得.....”
这时病房里冲进来一个穿着护士服的棕发白人女性：“感谢上帝，你们俩没事。现在全纽约的新闻都在报道这场大火！我以为你们...”她一把推开活蹦乱跳的马库斯，紧紧抱住躺在病床上的林恩。
“贝琪姨妈，我没事...”林恩看着这个满脸泪水有些憔悴的中年女人，马库斯的黑人老爹播完种就不知所踪，贝琪独自一人把自己和马库斯养大相当不容易。
“我刚刚还在值班室看Nbc直播救援的新闻，消防员都死了三个！‘贝琪，昨晚送来的伤者里有个叫林恩的，会不会是你侄子？’接到电话我差点晕过去，马库斯你个混蛋不是说带林恩去同学家开趴体吗？”贝琪学着男同事给自己打电话的语气，扭过头一把揪住马库斯的耳朵。
好嘛，这是吃瓜吃到自己家了啊！
“嗷~mom，你听我解释，这是个意外，我们也是误打误撞到了那里...医生说林恩没什么大问题，只要醒过来随时可以出院！”马库斯一缩脖子赶紧求饶。
贝琪闻言放过了马库斯，回到病床前扶林恩起身：“死不了就赶紧离开这儿，等会他们连你喘气都要收钱。”
啊？作为员工这么吐槽自己单位真的好吗？
“等我几分钟，我需要上个厕所。”林恩顺势起身走进病房里的卫生间。
手上的烧伤并不严重，简单洗了把脸，林恩在镜子前打量了一番这具身体的相貌：茂密的黑色短发，细长的眉眼搭配直挺鼻梁，唇型丰润饱满，五官略带稚气但兼具东方人的清秀与西方人的深邃。身材高大，肌肉匀称，肤色更偏白种人。
看起来有点像年轻版的梅尔吉布森啊！就这颜值，即使没有金手指，靠脸吃饭不都能吃到腿软？
卫生间外传来贝琪的怒吼：“什么？我可是这家医院的员工！这账单你们是认真的么？这简直是在抢劫！”
“对不起，贝琪，这些都是必要的治疗费用。你也知道现在切个阑尾都要2w刀，林恩在救护车上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直接送进IcU进行了抢救。之后还经过急诊医生、外科医生、烧伤和呼吸科医生的轮番诊断，按规定这些都需要单独收费。而且各种仪器从开机就开始计费，现在都过去...”医生拿着一张账单在和贝琪姨妈解释着收费标准。
切个阑尾都敢收这么多？林恩甩甩思绪走出卫生间，从医生手里接过账单一看，好嘛！
支气管镜检查：$1，700
床位费：$1，800
烧伤专科护士特护：$880
气管插管与呼吸机启动：$2，500
清创手术：$3，500
救护车、各种检查费、药物费...
林林总总，住了半晚上院收费高达3w多米刀。
你们怎么不去抢啊！不对，抢哪有这么快！
林恩倒吸一口凉气，账单后面还有预估后续治疗费用：
瘢痕激光治疗：$4，000\/疗程
破伤风免疫球蛋白：$1，100\/剂
高压氧舱治疗：$900\/小时（至少6次）
异体皮肤移植：$12，000\/10cm2
磺胺嘧啶银敷料：$250\/片（每日更换）
......
我tm就手上烧伤了一点，合着没个10w刀是出不去了？这些该死的资本家简直无法无天！
“我没事了，贝琪姨妈，先回家吧。”林恩咬牙切齿收起账单，拉起贝琪就往外走。
“请尽快缴纳费用，你们没有保险，账单逾期的话每月会有5%的逾期滞纳金，律师函每封收费$150...”医生在她们身后追着说道。
“wtF！60%年利率，你们医院这是什么韩国贷行为！”林恩觉得太阳穴直突突，律师函都要赚一笔这也太过分了吧！
“不好意思，韩国贷？先生，我没懂你的意思，这是英语吗？”医生一脸疑惑。
“没文化，韩国古称高丽，这是中文。”林恩吐槽道。
“你什么时候学会中文了？”马库斯皱眉挤出一张黑人问号脸。
“呃，我在电影里学的...算了，别在意这个。”
“别担心，账单我会想办法解决的....”贝琪姨妈安慰着林恩。
‘你能有个屁的办法啊！贝琪姨妈。’林恩心里默默想着。贝琪作为注册护士（RN），工作的医院还位于经济发达的纽约。每周薪水约700刀，加上夜班津贴月收入超过3000，高于全国平均水平。但贝琪作为单亲妈妈需要负担有三间卧室的房子，房租就占收入的三分之一以上。加上水电费、食品、教育费用，经济压力很大，几乎存不下什么钱。这笔巨额账单绝对掏不出来...不过既然是有人故意纵火，那医药费肯定不用我自己掏...吧？
走出医院，林恩长叹一口气，原主还真是倒霉蛋，第一次去俱乐部看脱衣舞就遇上疯子纵火，领了盒饭不说还让接盘的自己失了忆。失忆加上贫困也就算了，慢慢发育总有出人头地的希望，现在又背上了巨额医疗账单...这次穿越怕不是专门为了坑我的吧！连穿越者标配的金手指都没给我一个，以后可怎么混！
这家社区医院离家就几个街区，通勤距离并不远，林恩和马库斯就读的高中也在附近，一家人平时并不需要汽车。三人沉默着往家的方向走，路边停着的车不少，但是多数和墙皮剥落的褐石建筑一样老旧。穿过两个街区，从一家杂货店旁拐进一条小巷，林恩瞥了一眼铁栅栏上挂着的告示：“本店不卖毒品，摄像头已装”。
这里是纽约的贫民区——布朗克斯。三月份的纽约夜风微寒，流浪汉在巷口的汽油桶里烧起捡到的纸箱和不知道哪里拆来的木板，和他们一起取暖的还有几个凶神恶煞的拉丁男人。看到林恩一行人经过他们警惕的把手按到腰间，林恩猜测那里肯定藏着枪，他不敢再看，埋头跟着马库斯往前走。确认只是带着两个半大孩子路过的穷鬼，拉丁男人又扭头和同伴聊起了今天的‘生意’。
在这生活连基本安全都保证不了啊！
还好没走几步就到了家——一栋标准的贫民区小房子，油漆剥落露出褪成尿黄色的木板，二楼一扇窗户用纸壳封着——前几天晚上一颗流弹打碎了阁楼玻璃，贝琪打算这周薪水到账再找人来修理。
院子围栏同样歪斜且残缺不全，像是毒虫的满嘴烂牙。林恩觉得就这破房子估计还不上账单医院都不稀罕要，不对！医院就是乐意要房东也得乐意给啊！这房子还是租来的。
这是真穷啊！
这时候几个街区外传来哒哒哒的枪声，听起来还是自动武器...林恩吓得赶紧跟着表哥进了家门。
差点忘了自由米利坚，枪战每一天。
在这里生活一定要低调，这可是一不留神就要见上帝的民主自由之地！
第2章 学校和天启
贝琪给林恩量了量体温，又简单做了一番检查。
“确实没什么大碍，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要是疼得睡不着就吃点这个...”她把林恩按到床上，塞给他一个黄色药瓶。
“呃，伤口已经不疼了...”林恩推开药瓶，他对米国人动不动就嗑药这一套很是反感。
“别担心，这是我平时吃的安眠药，很安全。”贝琪在林恩额前亲了一下，转身走出了房间。
“圣母玛利亚在上！马库斯！'别带你弟弟去帮派地盘'这话是特么古希腊文吗？这账单够我洗三年屎盆子了！”
“嗷...消消火老妈...林恩的命比兰博还硬！我放学后可以去哈林区教橄榄球...那里的有钱人愿意为他们的蠢孩子付一大笔指导费...”
“真的？可他们怎么会看上你...”
“SUNY（纽约州立大学）的教练愿意给我写介绍信...”
林恩听着门外隐约的训斥声在嘎吱作响的单人床上辗转难眠，这个家其实还不错：姨妈对自己视如己出，表哥也不是那种在街头打混的黑鬼。马库斯比自己大两岁，今年已经是他在高中的最后一年。他不仅文化成绩不错，还是学校橄榄球队的主力?跑卫（Rb），很有希望拿到大学的体育奖学金——这是贫民区的黑人男孩少数可行的上升通道之一，另一条路同样是发挥黑人的种族天赋：当歌手，但马库斯的歌喉简直要人命。
这方面林恩比他强得多，原身老妈生前是个歌剧女高音，多少遗传了点音乐天赋。音乐课的学分随便拿，但远远没优秀到能被唱片公司看中签约出道当歌手的程度。这可怎么办，难道我要按部就班，好好上学、毕业、找工作继续当牛马？还是趁着年轻身体好...在阿米利卡找个富婆吃口软的？
原身在学校里其实很讨女孩们喜欢，但是感情方面好像还没开窍。课余时间不是在健身房撸铁就是看书，只想着考所好大学逃离布朗克斯这个烂泥潭...
当务之急是医院的账单...要是付不出账单，滞纳金恐怕会滚成天文数字...对了！死了80多人，这属于特大安全事故了吧？政府肯定会介入调查和追责吧？自己的医药费是不是得让纵火犯或者俱乐部老板掏钱？
可米国的法律自己也不懂啊...在这个国家学法律门槛相当高——大学本科毕业才能报考法学院，而且法学院的入学考试通过率相当感人。苦思冥想无果，伴随着布朗克斯夜里零星的枪声和天花板上老鼠的窸窣动静，林恩沉沉睡去。
“昨晚布朗克斯欢乐之地俱乐部发生的纵火案死亡人数已经上升为87人，NYpd已经逮捕了凶手胡里奥·冈萨雷斯，此人因和女友发生争吵被驱逐出俱乐部，为报复而购买了1美元汽油，泼洒在俱乐部唯一出入口并点燃。
这是美国自1977年以来最严重的纵火案，也是纽约市历史上死亡人数第二多的火灾。检察官透露此人将会以87项谋杀和纵火罪被起诉......”
早餐桌上林恩怔怔的看着电视。所以就因为和女朋友吵了个架？拿一美刀的汽油烧死87个人？林恩感觉无力吐槽。米国真是太危险了！没有金手指之前一定要低调。不不不，有了金手指也得低调啊！谁知道会不会遇到个神经病一枪给我崩了。而且赔钱的事多半也没戏——87项谋杀罪和纵火指控...就是把这疯子切碎了熬油也赔不出钱来吧？
“林恩，这些你还吃吗？”马库斯见林恩摇头，一把叉走盘子里最后几片培根大口咀嚼起来。
你是怎么做到刚刚死里逃生就胃口大开的啊！林恩默默咬了一口抹着黄油的吐司片，这种超市里的临期面包口感实在不怎么样，又干又硬，灌了一口牛奶才勉强咽下去。家里条件有限，也没什么好挑食的。
“今天教堂有场为遇难者举办的祷告，我会去为你们祈祷的，你们能活下来都是上帝的安排。”贝琪姨妈是个并不怎么虔诚的基督教徒，不过昨天的事故恰好幸存7人，让她觉得大概真的是发生了神迹——7在西方文化和宗教领域被普遍认为充满神圣和神秘。
林恩想想自己的坑爹穿越之旅，暗道上帝你下次再有安排最好靠谱一点。
“马库斯，你今天去学校吗？”林恩问向表哥。
“当然了，我得和女朋友报个平安，她一定担心坏了...”个屁啊！林恩已经通过原身的记忆了解了表哥的为人，换女朋友如同走马观花，这所高中的男女关系混乱得很，今天在一起，明天劈腿另一个，后天又分分合合都是常事。
“那我和你一起去。”林恩说道，记忆里原身的好成绩都是来自于自学，这所公立高中教学质量堪忧。但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去看看情况，也许有别的收获也说不定。
“在家也能看书，你手上的伤都还没好，休养几天再说...”贝琪放下勺子，关心地看向林恩的左手。
“我感觉恢复得很好，不影响上学。”林恩伸出左手握了握拳，手臂的烧伤并不严重，穿上衣服完全看不出来。
“mom，我说什么来着？昨天林恩刚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还说他死了！给他用那什么玩意电了好几下才活过来。这不马上就活蹦乱跳了...林恩和兰博一样，地球上没什么东西能杀死他。”马库斯嚼着培根，语气有些含糊不清。《第一滴血》已经拍到了第三部，硬汉史泰龙出演的退伍军人兰博是他的偶像。
“心脏除颤器？”林恩猜测他说的应该是这个，收费$2，000，印象深刻！
贝琪姨妈翻了个白眼，拿起木勺敲击牛奶瓶：“把你的培根咽干净再开口，史泰龙的片酬够买下整个布朗克斯的救护车系统，等你能赚到这么多钱再来学兰博说大话！把牛奶给我喝完，明天就过期了...”
这时候家门外传来喊声：“马库斯！”
“应该是吧，mom，我得走了。”马库斯拿起牛奶瓶一饮而尽。
“放学后给我老实回家，再带你弟弟出去瞎混我就打断你的腿！”贝琪姨妈狠狠威胁道。
“我知道规矩，e on，林恩。”马库斯朝林恩打了个响指催促道。
出门前贝琪摸了摸林恩的额头：“体温正常，听着林恩，要是不舒服就请假回家休息...”
来叫马库斯的人是他橄榄球队友兼死党，布朗，他一家人是来自萨尔瓦多的难民，在“欢乐之地”附近开小餐馆。
“你知道吗，昨天欢乐之地被人放了一把大火！”马库斯刚走出家门，拉丁少年布朗就神秘兮兮的通报最新消息。
“我当然知道，我和林恩当时就在现场。”马库斯一脸骄傲是怎么回事啊！
“瞎扯吧，你知道昨晚死了多少人么？”布朗摆摆手，一脸不信。
“听着bro，当时厕所隔间里的妞儿屁股烫得像墨西哥辣椒——我可不是在说那场火！等我爽完出来的时候火势已经大得吓人，那些怂包在走廊上乱窜，我他妈一个交叉步晃过三个火人——他们的头发烧得跟火把似的，有个混蛋还想扒老子裤子！”
布朗的喉结上下滚动：“wow，快给我说说火有多大！”
马库斯压低嗓音：\"你知道实木吊顶烧起来多炫吗？蓝火芯子裹着金边，噼里啪啦炸着松脂——比独立日放的烟花牛逼一万倍！\"
“Awesome！那林恩在干嘛？”
马库斯弓腰模仿起拖拽动作：“我找到林恩时，这傻小子被一根柱子压着，我拽着他腰带往回蹿，那傻逼厕所门卡死了，你猜我怎么办？”
布朗已经听傻了：“怎么办？”
马库斯猛地掀起t恤下摆，腰侧赫然有道焦黑的灼痕，\"看见没？这是老子用屁股顶开滚烫门板时留下的勋章！\"
“酷毙了！后来呢？”这小子要是生在华国一定是个优秀的捧哏，林恩默默吐槽。
“对着马桶咣当就是一脚，砰！——\"马库斯模仿陶瓷碎裂声吓得布朗一哆嗦。
“我一把举起马桶砸开换气窗，消防员来了都夸我是个英雄！”马库斯绘声绘色的和死党炫耀着自己的英勇事迹。
原来是马库斯徒手拆马桶救了我一命，这表哥能处，有事他真上啊！
“这么说你们俩真是七个幸存者之二？这太酷了！我们得给你起个新的外号！你觉得火男怎么样？”
布朗听完故事满脸都是兴奋，向前递出右手。
“嘿嘿，不够霸气，火神还差不多。”
马库斯重重和布朗击了个掌。
“hey，林恩，你有什么想法？”布朗伸着手看向装死的林恩。
“消防栓？”林恩随口答道，心下吐槽这俩可真是没心没肺，学着马库斯和布朗击了下掌。
“也太逊了，你平时的英文水平去哪了？对了，今天别去东180街，条子在那突击搜查毒品...”布朗很不满意这个外号，他消息灵通，带着林恩和马库斯走了另一条去学校的路，其实有警察的地方一般会比较安全，但前提是不会碰上和毒贩的枪战。
林恩默默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俩人乐呵呵的商量如何去学校大肆宣扬一番昨晚的“大事件”，仿佛没人把死掉的87个人当回事。米国人的价值观着实有些诡异...也许是这个社区实在太穷，没心思关心别人的死活...
一路想着怎么能在米国活下去，很快就到了学校。
这所高中有色族裔几乎占到一多半，以非裔、拉丁裔为主，亚裔学生只有寥寥几个。
走廊里大清早就飘着一股难闻的叶子味，马库斯吹嘘完自己昨天的‘战绩’，大大方方搂过一个啦啦队的姑娘旁若无人的啃起来。林恩仔细回忆了一番，这姑娘并不是他女朋友。路过的老师熟视无睹，真是的！我怎么感觉有点羡慕！
在乱糟糟的课堂上混了一天，林恩压根没心情在这里听课或者搭理朝自己抛媚眼的越南妹子。经过一天的观察，他只想赶快搬离这该死的布朗克斯，这地方简直烂得超出他的想象！这里是纽约治安最差的一个区，帮派、流莺、贩子几乎无处不在。
大火烧死80多人的事情并没在学生中引起太大的轰动，这里每天都有人死于各种犯罪和意外：抢劫、火并、谋杀、吸毒过量...倒霉蛋学生死于流弹的事情也时有发生。这所高中是四年制，毕业率还不到50%，这里的学生宁愿辍学打工或者加入帮派，主要原因固然是贫困，但学校的教学质量也可想而知。
米国高中下午放学很早，三点刚过，林恩就跟着人流走出校门。
“我带你去杰西家参加趴体，今天是化妆派对！”马库斯靠在电话亭上搂着身材火辣的正牌女友腻在一起。
“那个爸爸开建筑公司的杰西？亲爱的你真好~”女孩特地提高音量，嗓音甜腻又尖锐，化妆派对的消息引来周围女孩羡慕的眼光。
看来表哥今天并不打算按时回家或者给哈林区的蠢孩子上指导课，依旧想要出去浪，只是挑选的场合安全了许多——建筑公司老板妥妥属于富人，他的房子必然在治安良好的街区。马库斯作为橄榄球员结交颇广，这种派对邀请还真不是每个人都能收到。
“马库斯，带上我一起！”林恩打算跟着表哥去看看，也许还能在派对上找到点机会...比如富家女？金手指都没有，吃口软的也不丢人...吧？
马库斯扳手腕般握住林恩的手，把林恩拉到怀里，又在他背上重重拍了几下。这是他保护小老弟的一种方式——每天都来这么一套，让学校里人人都知道林恩有他罩着，起码不用面对校园霸凌——林恩的血统其实颇受敌视。
米国人普遍认为勤奋的亚洲移民抢走了原本属于自己的工作，之前林恩就收到过写着‘Gook’的小纸条，这帮高中生压根分不清林恩到底是哪国血统，这个词其实是用来歧视棒子的。林恩倒是无所谓，马库斯收到消息后很快把写纸条的小子揍了一顿。
“cool，我的好弟弟终于长大了，不交个女朋友你这高中不是白念了？嗯？你有什么主意？”马库斯坏笑着把林恩又勒紧了些。
林恩不太适应这套打招呼的方式，挣开马库斯的怀抱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蓝色格子衬衫、灰色运动夹克、牛仔裤、运动鞋，虽然算不上穷酸，但都是成色感人的旧衣服，这样怎么参加化妆派对？电视里这种派对都是盛装出席的....
林恩憋了好一会才想到一个主意：“哈克贝利费恩怎么样？”这点子来自英文课本里的马克吐温。
“臭小子你想要我当你的黑奴吉姆么？我才不陪你，我今天的主题是牛仔！”马库斯立刻变脸，捶了林恩一拳。
“嗷~我哪有合适的衣服！”林恩兜里只有五美刀，这还是一周的零花钱。别说买了，租衣服也不够啊。
“哈，拿着这个！”马库斯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玩意抛了过来。
林恩下意识接住，这是一副万圣节扮吸血鬼的那种塑料尖牙，嗯？吸血鬼好像确实只需要这个就够了...不过也不知道这玩意被多少人戴过~顿时有些嫌弃，把假牙在牛仔裤上蹭了蹭。
“这是我新买的二手货，不过刚在在化学课上洗过一遍...放心好了，不会染上艾滋病的...”马库斯说完从布朗手里接过一顶牛仔帽往小辫上一扣。
“嘿嘿，黑牛仔可不多见...”布朗也戴了一顶同款帽子。
穷人有穷人的玩法，贫民区学生仔的化妆派对果然没什么值得期待的。林恩暗道决不能把这假牙塞嘴里...鬼知道马库斯拿什么化学试剂洗的，艾滋病可是绝症，万万不能冒险。去年纽约有超过2w例艾滋病确诊，这消息引起市民的恐慌，他们发起声势浩大的游行，抗议市长Ed Koch颁布的艾滋病政策不作为，今年这家伙都被赶下台了。市长换成了个黑人...这还是纽约史上第一位黑人市长。
林恩一边跟着马库斯往杰西家走一边小心观察周围，生怕被光天化日之下腰间别着枪的帮派分子打劫。
“嘿！nger！“路边一个留着络腮胡的黑人青年对着马库斯喊道。
“你是刚从种植园刚逃出来？”
看来黑鬼们觉得马库斯扮成牛仔唤起了他们关于种棉花的悲惨记忆。
马库斯放慢脚步继续往前走着，伸出左手指着络腮胡小黑：“Shut up，man。You can't tell me nothin。”
他的十字架耳环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林恩看着表哥淡定装逼，忽然觉得这个场景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仔细打量着：黑人牛仔，十字架耳环，络腮胡小黑......合在一起....这就是.....。
林恩拼命回忆着相关信息，突然他身子一震，仿佛得到了上天的启示，无数画面伴随着音乐瞬间冲入脑海。
can't nobody tell me nothin'（无需他人对我说教）
You can't tell me nothin'（你别对我指指点点）
can't nobody tell me nothin'（无需他人对我说教）
You can't tell me nothin'（我理都不想理你）
Yeah I'm gonna take my horse to the old town road（我要骑着马驰骋在这老城旧路）
这是《old town Road》！
第3章 Demo
这是首来自未来的音乐么？不过这所谓金手指能力有点低级啊~要说有什么作用也就是可以在脑子里随时回放，方便我扒谱嘛，不过当歌手这事有戏了！
《old town Road》这首歌旋律简单，歌词重复，演唱难度并不大。林恩感觉凭自己的水平应该不比原唱的黑人小哥差，但是这么简单的一首歌，真的能帮自己发财么？有点怀疑啊...而且风格和现在的流行音乐差距巨大，明显不是一个时代的东西。
就算这首歌真的能大红，那么问题来了，自己作为一个刚刚重生的穷鬼小子，貌似并没有什么虎躯一震，资本家纳头就拜的本事。怎么把首歌变成钱呢？
总之化妆派对肯定是没必要去了，有机会当赚大钱的歌星还要什么富家女！
“突然有点肚子疼，马库斯，我先撤了。”林恩把假牙丢回给表哥，非常敷衍的编了个理由转身就走。
“贝琪问起来就说我在参加训练！”马库斯倒是没什么意见，打退堂鼓林恩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林恩头也不回，挥了挥手：“我知道。”
正好问问贝琪姨妈，老爹有没有留下什么人脉。律师妥妥的高收入职业，应该有些社会关系吧，唱歌剧的老妈那边说不定还能有些音乐圈的朋友...就是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人情还管不管用。
现在才四点不到，贝琪肯定还没下班，不如先回学校把这歌唱一遍，利用学校的乐器和录音机弄个dEmo出来，不然也没法空口白牙找人帮忙不是么！
林恩喜滋滋大步迈回学校，放学后的高中空空荡荡，一个学生也没有，补课什么的是不存在的，自80年代起，米国推行教育市场化，导致公立学校师资质量下降、课程内容简化，逐渐形成快乐教育模式。
溜到学校的乐器室，林恩轻松用学生证捅开了门。原主经常放学后回到学校看书或者健身，这一套熟得很。
林恩回忆着天启音乐里的伴奏，逐个确认要用到的乐器。弦乐器应该是班卓琴，但是那玩意自己不会，可以用吉他代替。贝琪姨妈虽然收入不高，但是在两个孩子的教育上从没省过钱——原身的吉他水平很不错。小军鼓完全不会敲，就先不用了，来个节拍器也能凑合。
准备好几样必要的乐器，在笔记本上写下这首歌的曲谱，林恩找了间教室录音。
“Yeah， I'm gonna take my horse to the old town road...”
“I'm ...咳咳..”
“I'm gonna...不对不对，重新来。”
“I got the horses in the back，妈的Fxxx又弹错了！”
磕磕绊绊录完两分钟的dEmo，林恩听了一遍还算满意，这具身体的嗓音条件很不错，不用也是浪费。
从学校的双卡录音机里拿出录好的磁带，趁着天还没黑，林恩一溜小跑往家赶。
金手指终于到账，他现在干劲满满。
“贝琪姨妈！我父母有没有什么同事、朋友还住在纽约？”一进门林恩就看到了贝琪的护士鞋摆在门口，迫不急待喊了起来。
“想打听遗产？别指望了，你父母留下的房子卖了加上存款刚好还干净贷款。剩下的那点家当办葬礼都差点不够。”贝琪正在厨房切着鸡肉，听到林恩的声音头也没回。
不是吧，爹妈在资本世界也混这么惨？
“呃，我不是打听这个，是我死里逃生之后像是突然觉醒了我妈妈的创作天赋，我写了一首歌，想找个业内人士咨询一些问题。”
林恩现学现卖，马上把帽子扣到了老妈头上。
“真的？我怎么不知道我妹妹还有创作天赋，她嗓子倒是不错，可从没写过歌...你在学校是不是乱吃药了？”贝琪姨妈放下手里的刀，又摸了摸林恩的额头，显然不太相信。
“我很清醒，你仔细想想，音乐圈的人或者律师都可以。问一问也不花钱，我要是真能当歌手，就能把医院的账单给付了，我们一家还能搬出这个老鼠窝。”这不是形容词，林恩的房间确实整晚跑耗子...
“oh，林恩，我很抱歉...这已经是我负担得起的最好的房子了...等马库斯去了大学我们可以租间小一点的，我保证不会再有老鼠...”贝琪把林恩搂到怀里，声音有些哽咽。
“对不起，贝琪姨妈，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把我和马库斯照顾得非常好...我打算当个歌手，让我们一家都过上好日子。”拍着姨妈的后背，林恩很惭愧自己的话伤到了贝琪，诚恳道歉。
贝琪擦了擦眼角，转身又拿起厨刀切起蔬菜。
“你真是长大了，当年给你爸爸处理遗产的律师好像叫什么老周还是老邹的，我分不清那个音。他是跟你爸爸一起从华国过来的留学生，现在应该还在曼哈顿当律师。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你小时候他每年会来看你，接济我们一笔钱。”
林恩仔细想了想，依稀想起一个笑眯眯的华裔男人，但时间太久远，没什么太深的印象。好像给自己买过玩具？和老爸一起从华国过来的留学生应该感情很好才对...
“这么多年没联系，他不会是犯了什么事吧？”林恩怀疑道。
“这人胆子小得很，怎么可能犯事。他结婚之后就不敢和我来往了，可能是怕老婆吧。”贝琪解释得有些含糊。
啧啧，看来这事里面还有些成年人的狗血八卦。
“胆子小？这话怎么说？”林恩追问道。
“那场车祸发生之后，保险公司说你爸爸是酒后驾车拒绝理赔。其实那天他只喝了一杯酒，我觉得保险公司多半在抵赖，打算让老周告他们来着，他劝我说没戏....”贝琪念叨着当年的旧事，对老周的胆小怕事依旧有些不满。
林恩挠了挠头，便宜老爹这好像确实没得洗。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啊！
所以现在收获了一个老爹的同学：胆小怕事的华裔律师，听起来人设倒是蛮靠谱，就是不知道业务能力怎么样。不过保险公司确实不好对付，其实顶多算是怕老婆吧...
“你还记得他的地址吗？”林恩觉得抽空还是得去看看，这是自己能接触到的最有可能帮得上忙的人。
“当然了，他就在你爸爸以前的律所工作，西125街202号。”
第4章 老周
学校那个破教学质量不去也罢，林恩干脆以养伤为由请了几天假在家休息，通过电视熟悉米国如今的情况，为自己的歌手事业做准备。
好消息是米国的唱片业如今欣欣向荣——乡村、摇滚、流行、成人抒情、舞曲、还有刚刚崛起的嘻哈音乐，这些音乐类型统统都能大卖特卖。林恩觉得自己天启的这首歌大概是糅合了嘻哈和乡村这两种风格，现在拿出来相当新潮，应该接受度还不错。
而且这年头歌手比好莱坞明星收入更高：福布斯统计迈克尔杰克逊（mJ）去年收入过亿！不提mJ这种头部巨星，一曲成名的例子不在少数：瑞奇·尼尔森、警员乐队、还有黑人歌手鲍比·麦克菲林，从不知名小歌手到名利双收他只用了一首歌：他的单曲《don't worry， be happy》88年成为布什总统的竞选主题曲。
坏消息是唱片公司是无情的吸血鬼，剥削艺人的现象普遍存在：有歌手在电视上控诉作为新人他只能拿到10-15%的版税，而且需扣除包装费?、破损补贴、促销免费唱片?等各种费用。按他的说法卖出100万张唱片的歌手实际所得不足70万美元——一张单曲唱片的售价大概是7美元。这行水太深了，自己需要找个信得过的业内人士带自己入行....
但是林恩还注意到了一档叫《Star Search》的歌手选秀节目，冠军可以获得价值10万美元的唱片合约+经纪公司签约权，就是赛程要好几个月有些难熬。但这是一条退路，万一事情不顺利确实可以报名参赛，这节目从83年开播，现在正值第七季地区海选。
10万的签约费用无可厚非，但是经纪公司签约权很诱人——经纪人是混米国娱乐圈绕不开的职位。虽然法律没有强制要求使用经纪人，但是米国演员工会（SAG）、米国音乐家联合会（AFm）这些行业工会和组织都有明确条款要求艺人的工作合同必须有经纪人介入；唱片公司、制片厂等机构也优先与注册经纪人对接。
经纪人帮艺人获得工作机会、审核合同、规划职业生涯。这个职位相当重要，能通过这档节目签约大型经纪公司绝对算是抄了近路。不过也有些明星让亲人当经纪人，主要是为了放心——经纪人如果和艺人不是一条心危害性会非常大...
“中午好，这里是wNbc 4频道午间新闻。今天是1990年3月9日，星期五。今天的主要内容：东欧各国政局持续变动，USSR领导人戈尔巴乔夫面临新挑战；纽约市犯罪率再引争议；华尔街经历‘黑色星期一’后经济阴云未散；以及，哈勃太空望远镜发射倒计时——科学家们为何称它将‘彻底改变天文学’？请勿走开。”
看完一档午间新闻，林恩随意切换着频道，什么节目都愿意看一看。原主一心想着考个好学校，带着家人搬出布朗克斯的想法完全不现实，这里的治安情况想活到高中毕业都很有风险！贝琪姨妈工作的医院每天都有大量青少年送医甚至身亡，原因多种多样：打架斗殴、车祸、抢劫、流弹、服药过量，甚至有些自己就是帮派成员参加火并受伤不治.....
“1990年3月2日在纽约布朗克斯区东特里蒙特的“欢乐之地俱乐部”发生的蓄意纵火案。近日又有了新进展，NYpd调查后发现该建筑为非法运营，无消防许可证、紧急出口被锁、未安装烟雾报警器，且仅有一个狭窄楼梯出入。”
看到导致原主身亡的这场大火相关报道，林恩赶紧停下了遥控器。
“受害者家属拟联合将俱乐部所有者卡洛斯普拉特斯以非法运营和过失杀人罪告上法庭，代理律师表示还将起诉纽约市政府，它们长期忽视对非法场所的监管，导致这一惨案发生，他将代表遇难者家属对纽约市政府提出高达8000w米刀的索赔。”
阿米莉卡效率可真低，一个星期过去了才出具案情报告，这事要是发生在华国....华国会怎么处理我怎么知道！我记忆都被封印了真是的！
米国律师倒是真吃香，随随便便就找政府索赔8000w，我天启的这首歌还不知道能赚到手多少呢！不过8000万应该要87家人一起分，一家不到100w。而且俱乐部老板也被告了...找他要医药费估计也不现实。还是得靠我的歌手事业才有希望翻身...
林恩感觉信息收集得差不多了，关掉电视，换上一身干净衣服，拿上在学校录好的dEmo。出门先坐公交车到地铁站，再转两趟地铁，步行十分钟，就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一栋平平无奇的三层小楼，一楼是个化妆品店。
二楼挂着个艺术字灯牌“华美律师事务所”，‘什么破名字，一听就是华国人开的’林恩默默吐槽，走上了楼梯。
前台坐着个戴眼镜的亚裔胖女人，她用怀疑的眼光打量着林恩。
“我找老周！”林恩直接说起中文，这是本能，失忆也不影响。
胖女士指向角落的办公室，这家律师的家具和装潢看起来比林恩年纪都大，一副经营不善的样子。办公室的玻璃幕墙后面坐着个有些秃顶的华裔男人，看起来40多岁，正在伏案写着文件，看起来确实很眼熟，应该就是他没错了。
林恩稍微整理了一下仪表，走过去敲门。
“请进。”
“hI，老周，好久不见。”林恩装熟，毕竟是老爹的同学加创业伙伴，结婚前还一直接济自己，估计跟自己一家感情好的很。
男人抬起头，疑惑的看了一眼来客，又仿佛不敢相信一般擦了擦眼睛：“天呐，林恩？你都长成大小伙子了，好家伙你有190公分了吧？”老周认出林恩后起身迎了出来，上来就是一个拥抱。
“1米87，不过还在长身体。”林恩还是有些不适应西方拥抱这一套，趁着说话往后退了一步。
“上次见面你才到我肩膀呢！时间真是过得快啊~对了你贝琪姨妈怎么样了？还没结婚吗？”老周见到故人之子满脸喜色。
林恩狐疑的盯着老周的地中海，你不是吧？一把年纪还惦记我姨妈呢？不是都结婚了吗！
“咳咳，你别多想，我是担心她结婚后找的男人对你不好。”
这么一解释怎么感觉更可疑了？
“贝琪姨妈能吃能睡，吃嘛嘛香。我这不是也挺好么。”林恩原地蹦了两下，只不过刚死了一遍而已，区区致命伤不足挂齿。
“那就好，你中文怎么这么棒？比我女儿说得还溜。”
“都是看电影学的，对了老周，我有些法律问题需要咨询。”林恩随口扯着谎，即使老周信得过，穿越者的秘密也绝对不能外传。
“有事情先咨询律师是个好习惯，过来这边坐，梅！泡两杯茶过来！”老周招呼林恩入座，又向前台吼了一嗓子。
啧啧，怎么一股老干部味，你这样在曼哈顿真的接得到生意吗？老周看起来和电视上西装革履的律师形象完全不同，穿着高领毛衣、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倒是更像电视台找来当嘉宾的那些专家教授。
“我最近创作了一首歌，想咨询一下关于版权和发行的问题。”面对老周莫名觉得很亲切，林恩进门前的些许忐忑一扫而空，靠在沙发上放松了不少。
“哈哈，16岁就开始写歌了？没问题，不过我先声明，律师分很多种，我是税务律师，对音乐版权不是很了解，你这首歌公开演唱过么？”难怪和电视上的律师一点都不一样了。
“刚录了个小样出来，还没唱过呢。”
“你带过来了么？”
“当然，你这有录音机吗？”
老周指了指墙角的大头录音机“律师平时也要听证词录音的。”
林恩塞进磁带，按下播放。自己的声音响了起来，当播放到
can't nobody tell me nothin'
You can't tell me nothin'
can't nobody tell me nothin'
You can't tell me nothin'
这段魔性洗脑的旋律的时候老周已经忍不住跟着节拍摇摆起来了。
看来这歌有点东西嘛！中年油腻男都能跟着摇起来。
“你还真是遗传了你妈妈的好嗓子！wow，我觉得这歌很棒！但我给不了你太多建议，毕竟我只是个整天跟财务报表打交道的税务律师。我先确认一下，你是想要自己唱这首歌出道对吧？”老周听完鼓起了掌。
“当然，我现在有点缺钱，想尽快发行这首歌。”
“我还是得提醒你，光鲜亮丽的明星生活可不是那么好过的，你需要有远超常人的精力、自制力、分辨能力和警惕性。不然你随时可能破产或者身败名裂，甚至更糟。”老周端起杯子喝了口茶，一副吃过见过的模样。
“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老周你就放心吧！不是还有你帮我么，没问题的。”林恩来之前已经下定了决心，自然不会退缩。
“那倒也是...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个音乐圈的客户，他虽然退休了，但是眼光和人脉都是顶级的。我帮过他一个大忙，应该会卖我个面子...”老周略微思索就想到了办法。
“他也是歌手吗？”林恩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老周居然还有音乐圈客户。
“不是歌手，他叫西默尔斯坦恩，60年代就开自己的独立唱片公司了，不过后来公司卖给了华纳，那起收购案也是我帮他处理的。”
“话说老周你这税务律师是做什么业务的？我以后成了明星报税是不是可以交给你了？”米国国税局很厉害，林恩在电视上已经知道了他们连毒贩的税都照收不误。
“哈哈哈，最好不要，报税要找会计师。至于你，我想只有你逃税被国税局抓到才需要税务律师。Remember，在米国犯法不算什么大事——只要不被抓到，不然你就得掏大把的钞票付给你的律师。”老周笑得很是开心。
好吧，原来税务律师是干这个的。等等，那这么说他的客户都是....
“那这么说，你的这位客户是不是因为被国税局抓到把柄了才把烂摊子打包甩给了华纳？”林恩有话就问。
“嘿，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看来你还有当律师的天分。不过这都是你的猜测，我要对委托人保密。
要我说这笔生意华纳可没亏，西默尔当年发掘了不少天才音乐人，雷蒙斯乐队、传声头乐队、还有麦当娜。这些人的音乐版权都值多少钱？华纳赚大了！”老周声音中透着对旧时光的怀念。
版权确实很值钱，这也是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麦当娜·西科尼？这是最红的那一批歌手了吧？看来西默尔先生还真是位大人物。”
“谁说不是呢，曼哈顿到处是她的广告，不过我可不希望我女儿学得和她一样。你说不定还能见到她呢，西默尔是这姑娘的伯乐，他们俩关系很好。我先问问他在不在纽约....”
老周起身打了个电话，三言两句就约了对方晚上一起吃饭。
看来老周还是有点东西的嘛，和大佬谈笑风生的！
第5章 唱片业老炮
老周带着林恩上了他的座驾——一辆墨绿色的道奇，道奇汇入曼哈顿的车流，摩天楼群鳞次栉比的排在两旁。
阿美莉卡还真是占了一片好地方啊！啥时候能抢过来就好了，呃..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一定是刚穿越过来脑子还不太好使，我现在这小身板想什么呢！
“别担心，我待会送你回家。”老周看林恩望向窗外发愣，以为他担心回家路程太远。
“我更担心在布朗克斯你会被抢。”林恩已经了解华裔在米国就是软柿子的代表，是小黑和老墨最爱的肥羊。
“你确实需要快点搬出来，布朗克斯太危险了。曼哈顿和布鲁克林都不错，这里是流行乐的中心。”
老周也赞同尽早搬离布朗克斯，这才是正常人思维嘛！谁家好人住在那啊！真是的。唉，都是穷惹的祸，贝琪姨妈也...
“对了，老周。我父母的车祸保险公司拒绝赔钱这事真没希望吗？”林恩对这笔钱倒是没什么幻想，毕竟是十年前的旧案，就算有什么证据，拖到现在几乎也没可能找到。但是可以听听老周的想法，到底是真的没希望还是在这件事上有什么私心。
“这个问题很复杂，首先，纽约州对酒驾的法律认定非常严格。即使你爸爸只喝了一杯酒，但血液检测结果超过了0.10% bAc，这可以直接推定构成“酒后驾驶”（dwI），无需进一步证明其驾驶能力受损。这个推定直接支持保险公司拒赔——车险合同包含对‘酒驾事故免责’的条款。
其次是主张赔偿的法律障碍：保单持有人和驾驶人都是你爸爸，其酒驾行为直接触发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对他的死亡无赔付义务。家属若主张你母亲——也就是乘客的死亡赔偿，需证明其属于‘无辜第三方’，但米国车险将‘车内乘客’视为被保险人，与驾驶人共享保单权益，导致你母亲可能被归类为‘被保险人’而非‘第三方’，从而同样受免责条款限制。
而且你妈妈明知丈夫饮酒仍选择乘坐，可能被认定为“自担风险”（Assumption of Risk），进一步削弱索赔依据，他们又没有购买额外的人身意外险或寿险....唉，这个教训太惨痛了...以后你最好别开车，酒也要少喝...”老周说完叹了一口气。
米国资本家的合同弯弯绕绕可真是多！难怪律师这么赚钱..老周的解释非常专业，林恩算是对他放了心。
很快到了布鲁克林的一间牛排馆。老周带着林恩穿过大堂，直达后院，这里只摆着一张桌子——西默尔已经到了，这是个胖乎乎的白人老头，眼袋很大，头发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几乎全白了，看到老周和林恩他笑着放下了手里的报纸。
“晚上好，约瑟夫，这孩子就是你说的惊喜？”
“晚上好，西默尔，这是林恩，我朋友家的音乐天才。今年才16岁，已经开始自己写歌了。林恩，拿出来吧，西默尔可是行家。”老周拍拍林恩的臂弯，指着桌上放着的索尼walkman。
“很高兴见到你，斯坦恩先生，我听约瑟夫说起过你的经历，不得不说你是唱片业的传奇人物，我很崇拜你。”林恩拿出磁带装好，把曲稿和walkman推给西默尔。
这老头可是关键人物，得哄好了。
“哈，小子，我喜欢你，谦虚是很好的品质——除非你是玩摇滚的混蛋。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这人不识谱、不会乐器、不会创作，但我有一双好耳朵，能听出音乐好在哪里。”西默尔指指自己的耳朵，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
“伴奏有些单调，你想好要补充的乐器了吗？”老头给出第一印象。
“当然，我想用班卓琴和小军鼓。”林恩在乐器房里挨个试过，确认就这几样东西。
“班卓琴？那是非洲乐器，你怎么会想到在乡村乐里用这玩意？”
“我....”班卓琴其实在乡村乐里很常见，这大概是老头的考验，林恩刚开口想要解释就被打断了。
“can't nobody tell me nothin'”西默尔已经开始跟着魔性旋律唱起来了。
两分钟的dEmo结束，老头丢下耳机。
“shit，这不是乡村乐，我想想，加上班卓琴和小军鼓，trap风的嘻哈乡村？”
“can’t nobody tell me nothing”这句你为什么要带着点黑人腔来唱？你明明是个白人。孩子，这歌真是你写的么？”西默尔连珠炮般发完问，皱起眉审视着林恩的眼睛。
我有什么办法，天启原唱就是个黑人，而且我只是长得像白人而已！
“当然，我有个黑人表哥，昨天我和他一起骑马的时候想到的这首歌，我也是从他嘴里听到这句can’t nobody tell me nothing才来的灵感。”林恩不动声色，开始瞎扯。
“就花了一个晚上你就完成了这首歌？”西默尔张大了嘴。
“是的，我在学校乐器室一个人录出来的。”
“哇哦，要我说，你是个妈惹法克的天才！完美的旋律，嘻哈和乡村两种风格的融合更是绝佳的创意，歌词也很讨巧，这玩意老中青都不会讨厌，通杀！kid，你这首歌有大火的潜力，你知道该怎么做么？”西默尔眼中透出一丝兴奋，语速也快了起来。
我要知道还来找你干嘛，真是的。不过哄老头嘛，情绪价值还是要给的，正确答案我没头绪，错的我还不会么：“呃...给纽约所有唱片公司都发一份，然后挑个报价最高的合作？”
“bullshit！你这个菜鸟，你以为唱片公司里都是什么人？像你这样一文不名的小子送过来一首好歌，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们当然会说歌很不错，但是，注意这个但是。他们会说你的演绎方式不对、嗓音干巴、形象不成熟之类的巴拉巴拉的屁话，找上一堆专家和路人，开上几场会，把你打击的一文不值，然后给你一张2w刀的支票，抢走你的歌。
也许这首歌最后能赚上千万绿油油的美刀，但是你已经拿着2w刀出局了！哈，我十几岁就在这个行当里打混，这种事情我见过无数次！”西默尔一口气说了一大段，有些喘不上气，停下来松开领口，又一口干了一杯红酒。
可我是穿越者啊！虽然金手指有点弱，那也不至于2w刀卖来自未来的歌好不好！我在华国都能听到，质量肯定差不了。
“斯坦恩先生，你说的很对，先来找你是我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不管怎么样，老头愿意教自己就行，林恩赶紧奉上一记马屁。
“叫我西默尔，孩子，你很有天赋。可惜我的赛尔唱片已经卖了，不然我一定要签下你。独立唱片公司签约艺人，就像刮彩票，而你可以让我中大奖。你会成为明星的，我相信这一点。”老头很满意林恩的态度。
这时牛排端上来了，服务员准备再给西默尔倒上一杯红酒，他摆摆手：“我心脏不好，只能喝一杯。82年我差点死在手术台上，就在病房里签下了麦当娜，她非常聪明，相信自己的本能。说真的和她比你还差得远，她可是个真正的生意人....”
林恩三两口就吃完了牛排，耐心听着退休老头回忆往昔。
“不过我的录音棚还在，那里见证了我在唱片业的辉煌。你先去那把这首歌录出来，我给你介绍个机灵鬼经纪人，盖伊奥斯瑞，唱片合约、音乐版权你担心的问题他都能帮你搞定。你们会聊得来的，他也是个年轻人。麦当娜都打算把经纪人换成他了，现在就等合约到期。”
嚯，这个靠谱啊！我要和麦当娜共用一个男人了？呸，这叫什么鬼话！共用一个经纪人。
“西默尔，你就不想重新回到唱片业么？”林恩不信有人面对美刀不心动，老头也没那么老，50来岁正是奋斗的年纪，完全可以发挥余热嘛！
“独立唱片我已经做到过巅峰，现在该享受退休生活咯...”西默尔笑了，接着说道：“而且这行没有自己的发行网络终究是一场空。全球发行渠道被六家大唱片公司垄断，它们分别是华纳、mca、索尼哥伦比亚、宝丽金、百代和bmg，这六家大公司业内称为六大。其余的绝大多数唱片公司其实都只能当制作方，发行都要委托给他们。当然个别公司有区域性的发行能力，但是和六大的全球发行比起来全是小儿科。”
“既然除了六大都是些杂鱼，那我干嘛不自己开一间唱片公司自己对接六大，没道理让他们分钱啊？”林恩有点明白唱片业的玩法了，立刻打算甩开中间商。
“哈，我当年也是这么想的！这事没那么简单，你嘴里的杂鱼公司大部分是六大旗下的厂牌，50%的股权归属六大，六大一般也不干涉他们的运营，乖乖上缴30%发行收益就行了。这还是因为反垄断法案的存在让他们吃相不敢太难看。你自己开独立唱片公司不让六大入股的话会很难，除非你能证明自己的价值，或者保证自己一直不犯错，不然六大就会趁机而入。”
这么说.....发行一首歌，六大先刮去30%发行费，然后剩下的制作收益还有50%也归六大，那tm到我手上岂不是mxxxFxxx没几个钱？林恩在心里算了算账，大为光火，这群吸血鬼也太狠了。
“如果没有独立唱片公司我能拿到多少钱？”
“拿这首歌举例子，你自己的词曲，自己演唱和制作，作为新人大概能拿到30%，剩下的都是制作公司和发行方的。当然你以后有了名气这个分成比例会更高。”
“除了发行我全包了居然只能分到30%？这完全不能接受！”
“制作唱片可不容易！在这行待久了你就会发现这其实挺合理的，毕竟一首歌从创意到成品是无数人共同努力的结果，你这首歌是个例外。其他人都是需要唱片公司提供场地、人员、资金，慢慢去完善、打磨、修改的，一张专辑磨个两三年都很正常。
而唱片公司要提供你这两三年里的制作支出，还要给你发底薪让你不至于饿死。结果却要等到最后歌发行了再一拍两瞪眼，是赚是赔都不好说。而且创作能力是稀缺资源，你看到的大明星其实自己能创作的很少，他们唱的歌大多数是唱片公司帮他们邀来或者买来的，这项花费非常惊人...”
西默尔的经验非常有用，要想赚大钱必须得自己开唱片公司！《old town Road》这首歌连mV都在自己脑子里装着，要制作出来一点都不难，自有唱片公司能多分超过一倍的利润！
“我决定了，自己开唱片公司，找六大负责发行。租个办公场地也要不了几个钱吧？西默尔，你要不要加入进来？我们以后会有自己的发行网络的，你可以拿录音棚入股....”林恩试图给老头画饼，最好能白嫖他的录音棚。
“你先把公司开起来再说吧，我录音棚的费用可以先赊账。先让我看看你能不能经营好一家公司，我可不会给你当保姆。”老头乐呵呵的叉着牛排，一眼看穿林恩的小心思，不吃这一套。
的确啊，西默尔在唱片业混了几十年，怎么可能被自己几句话就哄过来！
第6章 初进录音棚
吃完饭林恩和老周一起送西默尔出门——老头就住在隔壁街区，溜达着就回去了。
爬上老周的道奇，老周一边发动汽车一边说“明早我来接你一起过去录音，你需要签一些法律文件，作为未成年人，还需要你姨妈签一份监护人委托协议，我会帮你搞定的。”
车上的电台正在播着新闻“...匈牙利正在举行议会选举，专家预测安托尔领导的民主论坛将会大获获胜，取得组阁权，匈牙利社会党将沦为在野党。这是民主价值观的巨大胜利....”
老周说道“USSR快顶不住了，以后华裔在美国的日子会更加难过。”
“这不是说的匈牙利改选么？”林恩有点好奇，你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们的经济一团糟，通货膨胀、粮食减产、政府腐败。东欧马上要倒向米国了！接下来就是波罗的海三国.....”
提到这个老周立马来了精神，唾沫飞扬，车速都快了几分，一看就是键政老手了。
当老周讲到阿富汗战争带来的持续出血的时候，终于到家了，林恩重重得打了个哈欠，好家伙，就不该提政治，现在满脑子国际风云，恨不得杀进莫斯科，夺了鸟位。
“bye，约瑟夫，明天见。”林恩没精力客气，打开车门背上书包就走。
“好好休息，林恩。明早我来接你！”老周想着一路上零星的枪声，也担心自己的安全，麻溜的跑了。
林恩打开家门，马库斯和贝琪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平时马库斯断然不会这么老实，但那天死里逃生把贝琪吓坏了，最近不让他晚上出门。
“你跑哪去了？还知道回来？晚饭吃过了吗？”贝琪一开口就是老妈三连。
“简单来说，老周把我介绍给一位大佬。他觉得我的歌有爆火的潜力，明天就给我安排录音，还给我找了个经纪人。”
林恩淡定的装了个逼。
“你要当明星了？酷毙了！不过你什么时候开始写歌的？我怎么不知道。”
马库斯一下子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就前两天，你跟女朋友在杰西家三进三出的时候。说起来，You can't tell me nothin，正是你这句话给了我灵感。”
“林恩，我知道这里的生活很艰难，账单的事情我们会想到办法的。但我更希望你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你真的想要当个歌手么？”贝琪姨妈则过来抱住林恩，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你能想到个鬼的办法啊贝琪姨妈！你只是个收入3000刀的护士，每个月基本留不下什么存款。
“当然，我感觉我这一生都在等着这一天！很快，我们一家就能搬离布朗克斯。”
“那你明天也不去上课了？”
“你帮我请假。还有，贝琪姨妈，录音需要签一些版权方面的法律文件，我还未成年，所以需要你签一份监护人委托协议，明早老周会来接我。”这间教学质量奇差的公立学校林恩没打算再去上课，等自己赚到第一桶金再转学去个好点的学校。
“没问题，不过和那帮白佬打交道，你得多点心眼。你知道的，就是那些律师、经理什么的，他们穿着西装，满嘴花言巧语，一转身就把你卖了，电影里都是这样！”马库斯抢着回答道。
“Shut up，马库斯，你妈妈就是你说的白佬！林恩，你一直很聪明，我相信你能处理好这些的。”
哈哈，这一家黑白黄全齐了，再来个拉丁妞就.....诶？我怎么会想到拉丁妞。
躺在自己床上，林恩又睁开了眼，首次“天启”毕竟来自马库斯，表哥还救了自己一命，得想办法给他点甜头啊。
说不定以后还有新的“天启”内容呢？不过这几天再也没见过提示自己的小球了，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个机制，只能去见足够多的人碰运气吗？
“我为什么要纠结这个？等我成了大明星，机会不是大把！到时候想Fxxx谁就Fxxx谁，想捧谁就捧谁！桀桀桀...”带着一脸笑容，林恩终于进入梦乡。
“bye，贝琪姨妈。马库斯，记得给我请假！”，一大早老周就在门外按响了喇叭——昨天约好的，林恩下楼接过监护人委托协议，给正在做早餐的贝琪姨妈签好字，拿起一个三明治就匆匆出门。
老周开着道奇来到布鲁克林的一栋6层小楼，乘带栅栏门的古董电梯来到四层，
两人推开一间挂着Sail audio金属铭牌的房门。
这是个标准的录音室，外间是控制室，有调音台、椅子、沙发和一些不认识的设备，里面隔着玻璃墙的小间就是录音棚了。
调音台后坐着一个白人青年，看到林恩和老周进来，青年摘下耳机站起来打招呼：“你一定就是林恩，斯坦恩先生说过你会过来，我是麦克斯，这里的调音师。”
“你好麦克斯，我是林恩，我是新人，需要你多帮我，西默尔说你是这行的好手。这是约瑟夫，我的律师。”花花轿子人人抬嘛！虽然不认识，先夸夸总没错。
“当然，我就是干这个的，我先带你们参观一下这里？盖伊应该快到了。”麦克斯很热情的介绍起来。
“这地方是赛尔唱片最早的录音棚，西默尔从世界各地找来一个个普通人，然后在这里帮他们成为明星。
后来公司卖给了华纳，但西默尔留下了这里，他厌倦了大公司里的争权夺利，只想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荣誉墙壁上挂着不少相框，里面有照片、有唱片、有文件。
“那些是Riaa的唱片销量认证，金唱片代表50万张，白金的是100万张。”麦克斯见林恩好奇，出言讲解。
整面墙的荣誉，不过这里面的歌手除了麦当娜他都不怎么认识，光是一个麦当娜就有《madonna》的三白金认证，《Like a Virgin》的五白金认证.....看得林恩心头火热，唱片公司可真是赚钱啊！
“麦当娜也在这里录过音吗？”林恩开口问麦克斯。
“当然，82年西默尔给了她第一份唱片合同，她就在这个房间录制的《madonna》，不过《Like a Virgin》是在华纳的录音棚。
那时候华纳已经收购了公司一半的股份了。这里的认证是前几年的，这张专辑现在销量过千万了，钻石认证在华纳那边。”
林恩咋舌，这女人就是行走的印钞机啊。
“华纳做了一笔好生意！”老周开口附和。
和麦克斯又聊了一会，有人来了。
这是一个20出头的年轻人，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头发打着发蜡，梳得一丝不苟，鼻梁高挺且略带弧度，眼神锐利而自信。
这大鼻子一看就是个犹太佬啊！不过犹太人在娱乐圈应该混得很好吧？对我是好事。
“早上好，盖伊，这是林恩，这是约瑟夫，他们来了有一会了。我们开始吗？”麦克斯和他打着招呼。
“不好意思，曼哈顿早上有点堵。麦克斯，你先去叫乐队上来，我和林恩简单聊几句。”
盖伊气场很强的样子，一来就支开麦克斯。
他伸出手和林恩握了握：“盖伊·奥斯瑞，wow，你真的才16岁？块头真大！橄榄球？这张帅气的脸，我敢打赌你是四分卫！”
林恩手上收了收力，不自觉就进入了他的谈话节奏：“其实我更喜欢看看书什么的，偶尔才打打橄榄球。”原主确实不怎么爱玩橄榄球，也不会泡妞，一身腱子肉全是通过健身发泄精力练出来的...
盖伊仔细打量了一番林恩，环抱双臂，食指和拇指摩挲着刮得光溜溜的下巴。
“我大概知道你是哪一款了，阳光帅气、品学兼优、创作才子哈？我想想，除了年轻男女，妈妈们也会喜欢你的，然后是他们的女儿，你可以长红.....”
“呃...”林恩被他说得有点脸红，母女什么的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我们先听一遍歌，剩下的待会再聊！”盖伊拍拍手。
第7章 盖伊的计划
“旋律简单但是抓耳，算是首好歌。我听说你和黑人表哥骑马的时候创作的这首歌，所以你想要融入班卓琴和嘻哈风格来表达一些种族方面的思考对吗？”盖伊听完dEmo对这首歌的评价并没有西默尔那么高，转而问起林恩的创作动机。
“我觉得把乡村音乐和嘻哈风格融合起来挺酷的。我这个年纪关心种族议题不合适么？”
其实都是天启给的，又没得挑，林恩哪关心什么种族议题，只要不影响赚钱，巴不得米国越烂越好...但盖伊看起来很强势，林恩担心他要求修改天启音乐，于是扯了一番自己的理解，没有确定也没有否认。
盖伊边说话边调整他的绿松石袖扣：“No，种族议题可以成为我们的营销方案，你有一半华裔血统对吧？以后面对媒体你要这么说：‘班卓琴是黑奴发明的，却被白人占为己有——当我在副歌加入808鼓机，就像把被偷走的珍珠镶回皇冠。’
记住，绝不要提你的华裔血统，你的五官其实看不太出来，再通过化妆加深一些轮廓，你就是个有赎罪情节的白人！黑鬼们会爱死这首歌，而保守白人会疯狂抵制。等我们找到唱片公司，利用他们的力量在媒体上挑起战火，这些争吵会是我们免费的热度！”盖伊打了个响指，笑容十分自信，仿佛已经以林恩的经纪人自居了。
犹太佬这路数可真野...不过听起来可行性很高啊！乡村音乐是白人的自留地，保守白人对黑人几乎是公开歧视...这番发言绝对会遭到他们声讨，黑人自然会支持自己，一吵起来传唱度和知名度不是跟着蹭蹭往上涨？
“他们吵起来不会波及到我吧？我可不想被某个极端组织派枪手干掉...”林恩有些担心米国人的精神状态，疯子无处不在。真被人一枪崩了都没地儿说理去，大名鼎鼎的3K党绝对做得出来这种事...
“你又不是黑人，而且你才16岁。他们只会觉得你想法还不成熟，需要引导而不是消灭。米国媒体和大众对白人明星非常宽容，要是有人敢对你发出威胁，绝对会被群起攻之，你的唱片会卖爆！”盖伊表示林恩想得太多。
确实有道理，没听说过3K党杀白人的...虽然自己是华国灵魂的冒牌货，但是别人不知道呀！
“乐队来了，抓紧时间，我感觉这歌很快就能搞定。”盖伊看到麦克斯带着几个乐手进门，催促起林恩进录音棚。
“呃...盖伊，我们不用聊聊合同细节之类的吗？”林恩觉得进度好像有点太快了。
“哈，只要我们互相看对眼不就行了？其实合同没什么好聊的，米国法律规定经纪合约最多不超过三年，新人则是一年。我帮你接工作赚钱，然后你分给我10%，接着我们再赚更多的钱。
很简单不是么？我已经对你这首歌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但是我们总得把它先录出来。我看你带了律师，这是好习惯。你录歌的时候我们会搞定合约的，号厘之差，谬衣千里，我说的对么？”
盖伊俏皮的眨了眨眼，还秀了一句中文，发音不怎么标准但是林恩听懂了。
这家伙说服力还真强，林恩其实已经认可这个人选。但毕竟才刚认识十几分钟，他不想答应得太痛快——买东西不还得挑挑毛病还个价么，哪有上来就成交的！
“稍微有点不准，不过很接近了。毫厘之差，谬以千里。希望你帮我接工作赚钱时也有这么强的说服力。”林恩纠正着盖伊的错误发音。
“哈哈，这是我的天赋，就和你写歌一样...”盖伊对林恩的挑刺不以为意，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肘。
“所以，你能帮我成为明星对么？”
“错了，是你一定能成为明星，所以我才选择来帮你！”
林恩愣了几秒，感觉自己已经被这句话说服了。这家伙没说谎，确实有天赋啊！
“我都想回去写首歌了，看起来好像也没那么难，对么？”看了半天热闹的老周乐呵呵插了一句。
这小小的录音棚和墙上挂满的“美刀”认证仿佛有着魔力，为每一个面对它的人编织着美梦，财富、名气、荣誉在这里仿佛似乎唾手可得。
“进来！都进来！开始干活！抓紧时间”盖伊见林恩不再有异议，招呼其他人开始工作。
林恩闻言从包里取出谱子递给麦克斯，他走到复印机前刷刷印了几份分给乐队成员。
“老周，这些合同你都检查过吧？千万别有什么陷阱和隐患。”签录音文件之前林恩还是有些忐忑。
“放心，这点问题都看不出来我干脆不用当律师，转行做会计好了。昨天我已经打过几个电话，经纪合约的条款并不复杂，我会帮你争取最大的利益。”
“我懂，你看着办吧。”
确实，老周虽然是个税务律师，但毕竟执业二十年，赛尔唱片的业务也经过手，审这些基础文件应该手拿把掐才是。
《old town Road》这首歌伴奏确实很简单，磨合了几次之后，乐队表示没问题了。于是林恩钻进了玻璃墙后面录音棚，墙上贴满了吸音材料，看起来很专业。
压下心头些许的紧张，林恩唱起这首来自未来的音乐。一边录，一边对比脑子里“天启”mV，越来越多的细节被完善。
林恩发现自己唱出来的效果和原版有巨大差异。这首歌原唱黑人的小哥的嗓音绝对经过大量电音和混音的修饰，甚至和他在mV片头对话的声音都完全不同。不过好在还有个中年白人演唱的段落，林恩可以学他的唱法。
“副歌部分加上一点轻微的电音，或者来个和声试试，我不确定哪种效果更好...刚才的混音效果还能增强吗？”
“要更强的效果需要专业的混音棚，我们这里的设备只能做到这种程度。”麦克斯摇摇头。
“那就联系混音棚吧，费用我会和西默尔结算的...”
林恩正和麦克斯讨论混音，老周和盖伊推门进来了。
“合同搞定，林恩，我们现在是team了！”
盖伊伸出手来和林恩击掌庆祝。
“没什么问题吧？”林恩伸手轻轻拍了下，扭头问向老周。
“都是很守规矩的合同。”老周点点头用中文说道。
“先休息一会，我叫了披萨，你们过来签一份保密协议。”盖伊拍拍手把乐队的人都带走了。
“盖伊能力不错，他手里还有几个歌手客户。都是新人，职业规划做得很扎实。虽然他是个跑单帮的经纪人，但是有很多犹太人脉，包括媒体的。
这一点来说其实并不比大公司差，而且面对cAA、wmA这样的大公司，新人完全没有议价权，到头来可能甩给你一个刚入行的菜鸟经纪人，可能他上个月还在卖保险。”老周分析道。
林恩也琢磨过来了，笑着说：“我明白，大公司需要我先证明自己，而我需要有人教我证明自己，盖伊正合适，对么？”
“哈哈，你总结的很到位。”老周也笑了。
简单吃了几口披萨，众人又开始忙碌于录音，其实就是来来回回的唱，挑出一个最满意的版本。
“林恩，你感觉怎么样？”大家都是为了这首歌而来，林恩作为词曲作者和歌手，现在还是制作人，自然全场以他的意见为主。
“先用这版吧，我感觉已经到了临界点，再唱下去只会越来越差。”白人歌手的乡村音乐唱法很好学，但林恩确实感觉越唱嗓子越疲劳。反正这首歌还要送去混音棚调整，到时候还有修改的机会。
走出录音棚，盖伊问向林恩：“你知道，进入这个圈子的人，有的是为了赚钱、有的是为出名、有的为了女人，当然也有纯粹爱好音乐的。作为你的经纪人，知道你要什么很重要，我会为你设计一条直达目标的路线。我看你歌词里提到古驰、玛莎拉蒂...你更偏向赚到钱然后享受明星生活吗？”
纯粹爱好音乐自然不可能，但这些都很有吸引力啊。
“赚钱当然是第一位的，但我不能全都要么？”
“哈哈，你很有野心，我们会合作愉快的。”盖伊大笑，拍了拍林恩的肩膀。
“那么你的计划是什么？”林恩对他早上说的详细计划很感兴趣。
“接下来第一步，先给你起个响亮的艺名，你在学校里有没有外号？”
米国佬就这么热衷于给人起外号么！
“我的名字不是挺好...LYNN。”林恩皱眉道，这名字用了两辈子，他可不想换。
盖伊摇摇头：“说实话LYNN有点像个女孩名字，而且艺名可以作为保护伞，避免私生活被过度曝光或骚扰，你肯定也不想每个人都能查到你的真实信息吧？”
这个角度林恩之前确实没考虑到，点头同意了盖伊的说法。
“我刚才考虑了几个名字：LASER怎么样，科技感、精准打击、能量爆破，绝对会讨年轻男孩喜欢。”
“镭射激光？感觉有点中二啊。”咦，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感觉。
“中二？这是什么意思？没关系，还有别的，LoKI？邪气凛然、混沌美学、神性反叛，这个更雅痞一些，会受女孩们欢迎。”
“洛基？emmm，这不好吧，一听就是坏家伙。”林恩感觉更加中二了。
“LINK如何？这个我最推荐，就像你这首歌可以成为跨文化桥梁，连接黑人和白人音乐，这个人设会很有好处。而且以后你出专辑名字会很好起，find a link，link up，vital link...”盖伊看来很中意这个名字和自己的职业生涯，专辑名字都想了一堆。
link，林克，怎么还是有一股子中二味道，中二到底是什么玩意啊？
林恩心里默念着这名字，甚至觉得有点儿肝疼。隐隐觉得盖伊这家伙成分可疑，不过LINK这个连接的含义确实不错，自己作为穿越者以后肯定不只吃歌手这一碗饭——这个名字很适合玩跨界...
“那就LINK好了。接下来我们干嘛？”
“听说过纳什维尔吗？乡村音乐中心，米国第二大音乐之都。那里有个音乐节，我们杀过去亮相，打出名气，待价而沽，第一部分结束。”盖伊说得干脆利落。
“这么说还有第二部分？”林恩有些怀疑他在瞎吹。
“当然。”盖伊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你的全套计划是不是就刚才几个小时里拍脑袋想出来的？”林恩十分怀疑。
“哈，音乐天才一晚上就写出这样一首歌，也许能赚上千万。但天才都是相似的，而我只赚你收入的10%，几个小时足够了，我保证。而且我们利益现在绑在一起，我怎么会和钱过不去？”盖伊拍着胸脯挂着保证。
你好自信啊！但这完全是两回事好吧，你个中二青年！
“我给你安排了三天后的登场机会，就在去年的新人加思布鲁克斯后面。等你把这首歌录完我们就出发。”
“呼，好吧。”进展比自己预想中顺利很多，林恩如释重负，长舒了口气。
把这首歌调整成接近原版的风格只花了两天，西默尔一个电话就借到了华纳唱片的专业混音棚。这里用的都是唱片业的顶级设备，还有大拿级别的混音工程师提供服务，在他们的帮助下进展飞快。
当然价格也不便宜，两天下来收费$6，000，顶得上贝琪两个月的收入...这笔钱还是盖伊代付的。林恩顿时觉得确实不能光看贼吃肉不见贼挨打，唱片公司也不是白白吸血的。自己两天完成这首歌已经称得上神速，工程师告诉林恩华纳旗下的黑人男歌手prince一首歌要在混音棚里磨半个月。
到了演出前一天，林恩如约坐上了盖伊的bmw E30，这车方头方脑的，林恩莫名觉得很好看。
“nice car。”
“不到五万刀，你可能很快就看不上了。”盖伊谦虚的说。
第8章 纳什维尔
这会儿还不是下班高峰期，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拉瓜迪亚机场，盖伊买了两张五点十分直飞纳什维尔的机票，票价280刀。
安检是敷衍的，手续是便捷的，很快两人就登上了波音727。
“到了纳什维尔我们再吃晚饭，我知道一家特色汉堡味道很不错。”盖伊拒绝空姐送来的晚餐，其实看起来还挺丰盛：烤鸡胸配奶油蘑菇酱、炖牛肉配胡萝卜和土豆块、鱼肉配柠檬黄油酱。
盖伊既然有更好的建议，林恩随即也表示不需要。
“我先睡一觉。”推着餐车的空姐一走，盖伊就戴上眼罩。
林恩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坐飞机，看着窗外的云层和偶尔露出的地面风景，两个半小时很快就过去。
“到broadway。”盖伊带着林恩在机场上了一辆出租车。
“百老汇？我们不是在纳什维尔么？”林恩听得一愣一愣的。
“哈哈，孩子，别大惊小怪，我们这还有音乐之城和星光大道呢，当然，维也纳跟洛杉矶不认！”出租车司机被林恩的反应逗笑了。
到地方才发现原来broadway是当地的酒吧街，灯红酒绿，热闹非凡，满大街都是游客。
盖伊说的当地特色汉堡，不过就是把烤好的肉剁碎了夹在两片面包里，林恩觉得这玩意还不如刚才在飞机上吃点...
“你先回酒店睡觉，我去酒吧找点乐子。明天节目开始前我来叫你...”
吃完饭盖伊打算开始夜生活，林恩怀疑这家伙之所以今天就过来就是为了这一条街的酒吧。
“你不带我一起？”林恩对这个米国第二大音乐之都的酒吧街还挺好奇。
“NoNo，等你21岁了我再带你来体验这里风情。”盖伊伸出食指摆动了两下。
林恩无奈看着经纪人走进酒吧，米国的高中生抽烟、飞叶子的比比皆是，合法饮酒的年龄居然要21岁！简直不可理喻。
虽然记忆支零破碎的，但林恩还是有着华国人的优良传统：来都来了，现在时间还早，随便逛逛也好嘛。
街上一辆农用拖拉机拖着观光巴士缓缓驶过，车上的游客一边跟着音乐瞎蹦一边傻乐。“怎么有股被廉价旅行团骗到劣质景点的既视感啊...”林恩心里疯狂吐槽。
传说中的乡村音乐中心和普通旅游小镇没什么区别，路边全是向游客兜售各种小商品的摊贩。
音乐氛围倒是很浓，不仅每间酒吧都有乐队或者歌手驻唱。街上到处是临时舞台，表演者是那些登不上音乐节正式舞台的小歌手。他们不仅唱歌，为了博人眼球还在卖力的扭动身体，而观众不过是寥寥数人。也不知道有没有未来的大明星们在这里苦苦挣扎...
突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我可以找找天启音乐里的原唱歌手啊！把这些人找出来签到唱片公司里那我不就发达了？自己在华国都能听到的英文歌必然都是大火的作品，这些歌手必然也是未来大红的明星！
《old town Road》里的黑人小伙看起来颇为年轻，不会比自己大多少。根据mV开头的old town Road 2019字幕来看，这首歌大概率就是来自29年以后。小黑他爹这会都大概率还没成年，这个暂时不用指望。
但自己模仿的白人大叔可以找起来呀！他也有把好嗓子，而且看那做派应该已经成名多年，比这些歌手有范得多。他登场时有个字幕“bILLY RAY cYRUS”，但这到底是艺名还是真名？甚至是出演的角色名都有可能...
说干就干，一想到自己的唱片公司也能和西默尔的录音棚一样挂上满墙荣誉和美刀，林恩更加卖力的逛了起来，但显然这不是件简单的事情，人海茫茫，哪这么容易找到一个只知道未来长相的歌手，他甚至不知道这位大叔是不是米国人。
漫无目的的溜达了几个小时，林恩累得想吐舌头，无奈只能先回酒店休息。
洗完澡林恩打开电视打算看看新闻，很快本地一档节目引起他的注意
“奥普拉不懂乡村乐的灵魂，她只想制造分裂。”一个长得有些苦大仇恨的白种男人正在电视上大骂奥普拉，女主持人也跟着指责道：“我们不需要外人指手画脚，女性在这里凭实力成功，她从这里开始职业生涯，现在却背叛了纳什维尔！”
《奥普拉秀》是全米最具影响力的日间脱口秀节目，主持人奥普拉是个黑女人，怎么会和纳什维尔扯上关系？仔细看了一会林恩才明白事情的始末：
奥普拉在最近一期节目里指责乡村音乐行业对女性歧视严重：她指出billboard乡村榜前50中，女性艺人仅占12%，且多集中在非主打时段播放。同一周内，男性乡村歌手的新歌电台点播量是女性的3倍。还引用匿名女性制作人证词：“制作人会直接说‘你的歌太强势，男人听了会关电台’。”
这一话题迅速在纳什维尔——米国乡村音乐的核心地带——引发激烈争议。纳什维尔视奥普拉为“背叛者”——她利用本土声望成名却批判行业根基。
“乡村乐是男人的故事，女人该去唱教堂诗歌。”这是一位知名制作人的反击言论。这话又引起一批同样反对奥普拉的女性从业者的反对，争论已经成了混战...各持己见的人在媒体上隔空互相攻击，越吵越热闹，林恩换了好几个台都在说这件事。
盖伊的计划正是引起这样的争论，这一套博取关注的打法看起来确实可行啊...但是这种搞法也有很大的隐患，现在奥普拉就在被纳什维尔联合抵制，自己可不能陷入这种境地...
看着电视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直到早上十点盖伊来敲门。
“哇哦，没想到你还真是个乖宝宝，酒吧外面也有很多漂亮女孩的。”
盖伊打量着整洁的房间，一眼看出林恩昨晚是一个人睡的。
林恩不好意思说自己昨晚一门心思发财，差点走到脱水，哪有功夫留意漂亮妞！
赶紧说起自己看到的新闻：“...奥普拉攻击乡村音乐歧视女性现在被纳什维尔联合抵制，我们的计划不会也搞出这种结果吧？”
盖伊打了个哈欠，一屁股坐在林恩床上：“她批判乡村乐歧视女性，但没给出解决方案。我们的计划是挑起种族议题，但你的歌本身就是解决方案——‘融合’。而且奥普拉犯了个致命错误，她攻击的是整个行业，我们只需要制造一个具体敌人，要让所有人聚焦你的歌！”
“那我们挑谁当敌人？”
“谁跳得最欢就是谁，保守派越骂你，自由派就会越爱你。说起来我们其实和奥普拉才是一边的...而且支持黑人她也是你的盟友，不过没关系，你还是个没出道的小透明，不会有媒体逼你选边站的。”
盖伊的逻辑有些复杂，林恩思索了一番才完全搞懂。确实，自由派支持平权，积极为少数族裔从白人主导的政府中争取资源倾斜。自己是华裔混血、盖伊是犹太人；这首单曲把黑人音乐元素融入到乡村乐里，mV要是拍出来更是旗帜鲜明关注黑人；自由派天然就是自己的盟友。
“我们只把争论放在音乐上，不要搞成种族对立什么的...”林恩不想过度深入政治议题，在米国政治这东西很危险也很肮脏，死个把人压根不叫事。自己只想买卖唱片而已，没必要冒任何不必要的风险。
“那当然，我打算把你这首歌归类到乡村音乐里打榜，到时候你猜纳什维尔的保守媒体会怎么反应？”盖伊咧嘴一笑，想考考林恩。
“他们会说这不是乡村音乐，争论自然就到了这首歌上！支持和反对的人都得从歌里找到理论依据，我的唱片会随着争论大卖！”林恩眼前一亮。
“哈哈，就是这样！为了争夺乡村音乐的定义权，他们自己都能打出狗脑子来！谁会有功夫攻击你呢？我们走吧，带你熟悉下场地。”盖伊拍拍手。
听完盖伊的具体计划，林恩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这样完全不会有风险，确实是免费的热度。
洗漱了一番，林恩换上牛仔裤和红灰相间的格子衬衫。
“露出你的肌肉来，别像个书呆子。”盖伊帮他把衬衫袖口解开，撸成个短袖，又给他戴上牛仔帽。
简单吃了几口酒店提供的松饼和牛奶，步行几分钟就到了音乐节现场。
这个广场已聚了数千观众，人数还在不断增加。广场中间搭起一个舞台，现场噪音很大，秩序也一般，警员和志愿者们正努力地维持着。
“这里只是音乐节的会场之一，不是最大的，但是最适合你。更大的舞台意味着更强的对手，你不会想和乔治斯特雷特同台表演的，这里有一半的人听他的歌长大，另一半则把他当做偶像，包括歌手。”盖伊边走边给林恩介绍情况。
“那是谁？”林恩看着正在登台两位漂亮女郎。
“the Judds。她们之前可真红，五次最佳乡村组合。母女都是大美人，听说还有个小妹妹，也是绝色。不过我有内幕消息：老妈身体不好，她们快完蛋了。”盖伊对这里的歌手如数家珍。
“你怎么知道？这种消息不应该严格保密么？”林恩愣了几秒，谁会满大街说自己身体不行啊！
“哈，明星就是这样，正当红的时候身边都是好人。一旦被身边人发现开始你开始走下坡路，这些昔日亲密无间的律师、会计师、保镖、经纪人等等就可能会选择悄悄在你身上捞一票大的，然后卷款离开你这艘将要沉没的破船。”
盖伊一点也不避讳，即使自己就是经纪人。
“thank，盖伊，我会更加谨慎的。”林恩认真道谢。
“我知道你听得懂。看到了吧，这种场合，弹错了音或者唱错了调根本没人会注意，就怕僵在台上不知所措。气氛很重要，你可以临时学学，现场表演和录音棚不一样，随性一些，要和观众们互动。”
“我昨晚看了不少街头表演，总结了一点心得。”林恩确实有现学现卖的打算。
“好好表现，这里可是纳什维尔，遍地都是唱片公司的人。”
第9章 舞台首秀
终于等到加思布鲁克斯登台演唱他去年上市的新歌《If tomorrow Never es》，台下响起零星粉丝的呼喊，
林恩觉得这种舒缓的音乐适合在家里听唱片，而不是几千上万人的现场表演。
“记住加斯站的位置，那里的声波反馈效果最好。你要留意监听音箱放出的伴奏，吉他装装样子就行，不会收音。”盖伊指向舞台前沿摆放的一排楔形音箱。
加斯的演唱很快过半，林恩渐渐感到有些紧张，咽下一口唾沫：“呼，我从没见过这么人...”
盖伊递过来一个医院处方药袋：“氟西汀？阿普唑仑？我常备八种抗焦虑药...”
“不至于...我能应付得来。”林恩皱眉，怎么精英阶层也把这些药当糖豆吃...
来不及细想，加斯的表演结束，主持人低沉的嗓音响起：“感谢加斯！让我们欢迎初次来到纳什维尔的新人歌手：LINK！”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林恩深吸一口气，扶住牛仔帽，单手一撑直接从侧面跳上舞台，这是他特地设计的动作，这个高度以自己的身体素质完全没有难度。
“棒极了！”
“这才是牛仔！”
这一跳的效果立竿见影，前排的观众马上给了热情的回应。后方的嘈杂声也小了多许，大家都想看看前面在欢呼什么。
“hI，everybody，我是LINK。我和表哥骑马的时候想到的这首歌，old town Road！”
林恩抱起吉他假装弹起前奏，监听音箱里响起伴奏声，这个位置确实听得非常清晰。
“Yeah~ I'm gonna take my horse to the old town road”
第一次面对人群演唱，他心脏砰砰直跳，比在录音棚里紧张多了。控制着自己进入状态，轻微摇头的唱完第一段，林恩感觉声音有点僵硬。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看得有些眼晕，林恩强迫自己把视线集中到麦克风上。
“I got the horses......”鼓点适时响起。
唱到副歌时，余光瞥到已经有不少观众开始跟着鼓点和节奏点起了头。林恩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这首歌接受程度不错！
想起经纪人的嘱咐，林恩举起右手，又指向自己双眼，带着观众一起点头，人群收到反馈反应更加热烈。
“hat down， cross town， livin' like a rockstar”他学习原唱白人歌手的动作，很有腔调的先扶扶牛仔帽，再慢慢加入肢体动作继续和观众互动。
两分钟转瞬即逝，林恩鞠躬时，观众一扫刚才的沉闷，回馈了山呼海啸般的呼声，俗称：场子热了。
“这就完了？太短了！”
“do it again！”
台下乱糟糟的喊着，演出顺序都是安排好的，不可能真的再来一遍。林恩带着歉意笑着下台，台下开始发出嘘声。来乡村音乐节的很多人是真正的牛仔，这些人素质并不怎么高。
盖伊连忙接过麦克风救场：“音乐之城广场，LINK今晚和大家不见不散！”
“YES!”这次台下声音一致了。
刚刚走下舞台，就有人找上林恩。
“LINK先生，方便聊几句吗？我来自水星唱片。”一位西装革履的眼镜男径直伸手拦住去路。
“我是LINK的经纪人，盖伊奥斯瑞，这位先生。”盖伊不痛不痒的刺了一下这个有些傲慢的眼镜男。
“我道歉，重新介绍一下，我是水星唱片的制作人，大卫汉森。这首歌很惊艳，我们可以聊聊。”眼镜男马上道歉并伸出左手。
“没什么好聊的，这首歌的录音室版本已经制作完成，随时可以发行，想要就出价。”盖伊随意摆摆手像在赶苍蝇。
“你大概是误会了，我们只打算买这首歌，LINK先生是词曲作者对么？价格会非常慷慨...”眼镜男看向林恩。
“哈~我们走...”盖伊发出一声嗤笑，绕过他就往酒店方向走。
“我的歌是非卖品。”你还觉得我年轻好忽悠一点不成？林恩直接拒绝，加快脚步跟上盖伊。
“LINK先生，恕我直言，你应该还是个学生，及时套现一大笔钱来提升生活质量是一个好的选择。”眼镜男跟在身后继续劝着。
“像你这样才华横溢的年轻人，以后会有数不清的好作品。拿到这笔钱用来提升自己，上个好大学，你未来会有更大的成就。而不是奔波于走穴、演唱、接通告，这些统统都是在浪费你的才华。”眼镜男言辞倒是诚恳，不过这一套林恩早就听西默尔说过。
“哈，你这套把戏拿去骗骗乡下来的孩子吧！只有发行约，价高者得。”盖伊头也不回，对这套说辞不屑一顾。
一路上又有几家唱片公司的人过来攀谈，盖伊一概不理。
“你说价高者得，不听听他们的报价么？”林恩有些没看懂盖伊的操作。
“这才哪到哪，现场来的都是想捡漏的小虾米，大公司往往反应迟钝，他们还在观望、评估。我估计明天才会有大鳄下场。对了，你刚才表现不错，很有镜头感，我找人给你录了像。”回到房间盖伊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现在你已经公开演出过这首歌，我再帮你申请AScAp（米国作曲家、作家与出版者协会）会员，以后谁也拿不走你的版权。”
“这样录个像版权就搞定了？”
“这玩意解释起来很复杂，你现在要保护的主要是你词曲作者的着作权和歌曲的演唱权。着作权让你享有词曲作者的分成收益，演唱权就是字面意思，大致是这么回事。公开发行以后的录音作品版权就很复杂了，独立制作的话版权就全是你的，唱片公司出资制作那就归唱片公司，要视具体情况而定。”
“那我的...”版权是唱片公司的核心资产之一，林恩想了解得详尽一些。
“行了，你先休息吧，吃过晚饭再来接你。我出去放点风声，让他们尽早动起来。”还没问出口盖伊风风火火又走了。
这才刚起床没几个小时，休息个屁啊！林恩打算出去逛逛，继续昨晚的行动，虽然机会渺渺，但总比在房间待着机会大。再说找不到歌手找找美女也行啊！歌手计划相当顺利，唱片公司已经主动找上门，按盖伊的计划估计唱片销量也不会差，他现在心情很不错。
百老汇大街白天依然很热闹，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去看音乐节，街头的杂耍艺人和摊贩同样有不少拥趸。但在临时舞台演唱的歌手就比晚上少了很多，一圈走下来依然没有收获。
冬日的烈阳将街边的古董吉他店的彩绘橱窗晒得发白，林恩抬手遮挡刺目反光时，突然在玻璃倒影里瞥见一个戴宽檐牛皮帽的漂亮姑娘正用牛仔靴尖踢着街头摊贩的货箱，镶满铆钉的皮手环在她指间晃荡。
“这堆破烂...嗝...最多值五张富兰克林！”林恩扭过头看到她把手环摔回摊位。
林恩快步上前：“小姐，你的...”话到嘴边却卡了壳，他这才想起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脑袋一热就...肯定是原身喜欢这一款！林恩在心里甩着锅。
金发女孩转过身，她眉毛很浓，眼神带着疑惑，下巴圆圆的，脸上带着点婴儿肥，这是一张洋溢着青春气息的脸。
“你有...什么事吗？”
摊位上皮革经过暴晒后散发的刺鼻异味混着她呼出的波本威士忌气息扑面而来，这女孩摇摇晃晃的明显是喝多了。谁家好人大白天就喝个烂醉啊？不对，喝醉了不是更好！
“你好，我是LINK，一个歌手。”
“我....知道！刚才你唱得...很好，牛仔，你想带我去后台？...嗝...你更衣室的好货...都藏在哪？”这姑娘好像看了演出，醉醺醺的往林恩身上靠，好像还在暗示着什么。
我哪说要带你回去了？这么奔放不是有病吧...再说我可从来不碰什么“好货”，林恩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女孩突然踉跄着撞进他怀里，帽沿扫过喉结的冰凉触感让林恩不禁打了个激灵。
“快看，那是德鲁巴里摩尔！”
旁边的游客注意到了这看起来不太正常的姑娘。
“酷~，Nbc不是说她进戒毒所了吗？你说我们能要到签名么？”
“得了吧，拿她签名回家，我会被老妈打死！”
这姑娘还是个名人？等等！戒毒所？惹不起，惹不起啊！
“抱着她的那人是刚才唱歌的牛仔么？叫啥来着。”
还有人也认出自己了！林恩想推开黏在自己怀里的瘾君子，开什么玩笑，小命重要啊！这种姑娘我可不敢碰。
林恩伸手一推，这姑娘贴的更紧了，林恩感觉她的指甲掐进了自己后腰。
“宝贝...你应该...搂紧我的腰。”德鲁毫不在意周围的议论，还故意拉低牛仔衬衫露出半截雪白肩膀。
大庭广众之下林恩也不好强行把人推到地上去，正纠结如何是好。“咔嚓”一声快门随着镁光灯一齐炸响，人群中一个穿黑色夹克的胖子正拿着相机。
“hEY！”林恩大怒，这家伙怎么还随身带着相机偷拍！难道是狗仔？那不是完了！
林恩念头急转，打横抱起德鲁大步冲向路边古董吉他店，在游客的惊呼里大喊：“谁有巧克力？她低血糖发作了！”
第10章 价高者得
晚上的演出林恩刚上场，已经有女观众开始尖叫了。
“啊~，是LINK!”
“I Know！啊~mY God，他对我笑了！”
这次的现场效果更棒了，上午听过老观众到副歌部分开始合唱，晚上的新来的也跟着音乐摇摆，突出一个魔性。
晚上不是主办方安排的正式演出，于是林恩顺应呼声结束后又唱了一遍。
不再理会热情的呼喊，按盖伊教的行动方针，下台就走，突出一个神秘。
经过下午的教训，林恩没再想着出去晃荡，老老实实回酒店睡觉。
房间里的电视里播着娱乐新闻。
“朱莉娅·罗伯茨主演的《风月俏佳人》首周末票房1，110万美元，本周排名第2。仅次于2，530万美元的《忍者神龟》，这部电影......”
电视上的大嘴美女茱莉亚罗伯茨穿着清凉，明艳动人。
真美啊！要是电视上也能看到天启的提示就好了！没关系，有机会的。
林恩安慰着自己，逐渐睡去。
一大早，盖伊就带来了好消息，有意洽谈的唱片公司已经突破两位数了。
并且还读起了报纸：“来自纽约的新人歌手LINK昨天为纳什维尔带来了一首新歌《old town Road》。开创性的将trap风格融入了乡村音乐中并且营造出了浓烈的西部感。现场气氛热烈，观众齐呼再来一遍！年仅16岁的LINK在骑马时得到灵感，仅仅一晚上的时间就创作出了这首歌，惊人的天才！——《纳什维尔之声》
林恩从盖伊手接过报纸，上面还附了照片，正是自己一手扶着牛仔帽一手抬高吉他的时候抓拍的。
“把我拍得还挺帅的。”
“消息传得很快，很快就会有其他媒体转载。可以开始下一步了，我们要利用好这波热度。”
“怎么做？先晾着他们，我再唱几天？”林恩觉得既然要待价而沽，不如再拖一拖，多炒热度肯定没有坏处。
“No，今天我们就把这事搞定！舞台已经搭好，接下来是show time。”
“这么快？你不是说在现场的都是小虾米，我们不等大鳄下场了？”
“那你还记得我说的别的么？”盖伊咧着嘴看着林恩。
“价格者得？”林恩思索着，似乎就这一句最关键。
“bingo！”盖伊打了个响指。
“我不关心他们的出价，因为现场都是小虾米——也就是唱片公司的中下层员工，但小虾米看到了你的实力，他们知道，如果自己拿不下来这小子，肯定会被别的公司抢到手。如果是你，这时候该怎么办？”盖伊打算考考林恩。
“呃....先一顿忽悠，空口许诺把人骗回去？然后合同里埋点炸弹找补回来？”
“damn！你小子真坏。不过你不懂他们的想法，他们会第一时间汇报：hey，boSS，纳什维尔出现了一个天才，带着一首绝世好歌，总之把你吹得天花乱坠。然后说这小子贪婪的经纪人放话说价高者得，咱们不出手，那天才和好歌就归了别人！
所以现在压力给到了他的上级，那么上级会怎么想呢？只要他不是傻子，他也会一模一样的往上再汇报。这种风险收益未知的选择当然不要自己做，接着汇报上去，让领导先上。然后有勇气做决定的人出现了，他会怎么选？当然是报个高价拿下！如果不报价，假如你在别的公司大放异彩，他的名声就完了，所有人都会笑他是个傻子！你说的那套除非是独立唱片公司的老板才会这么干。”
林恩大受震撼：“那我要是个水货，让他赔惨了怎么办？”
“你不知道每年唱片公司要签多少水货，赔赔赚赚不是很正常。再说了，钱是公司的，名声可是自己的，他为什么要赌？”盖伊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原来打工人的核心要义是不背锅！大公司不好搞，但是里面的人好搞定啊！林恩表示学到了。
“那么这样一番操作下来，让我们快速对上了最后做决定的人，节约时间？”
林恩理了理思路，有点明白了盖伊的操作。
“还有空间！小虾米和大老板的权限和心理价位能一样么？”
酒店会议室里，十几家唱片公司的代表齐聚一堂：水星、大西洋、摩城、阿里斯塔.........
盖伊和林恩坐在隔壁办公室一家家面谈，进度很快——盖伊的风格是不多说废话，直接开条件，单曲由林恩自有唱片公司进行制作，只委托发行，三年一专的新人约，接受就往下聊，不接受出门左拐不送。
十几家公司迅速筛掉了一大半，剩下的公司里大西洋和阿利斯塔出价最高。
大西洋唱片属于华纳：30w签约费，宣发资源按二线歌手来，可以协助后期制作，但是按市场价收费。
阿利斯塔唱片责属于bmG：40w签约费，宣发参考二线歌手，但要求合约期间林恩的所有歌曲都由bmG发行。
盖伊私下里和林恩表示，两家的出价都很有诚意，该到做抉择的时候了。
“bmG是欧洲巨头，他们正在大肆并购，花钱很大方。前几年从通用电气手里收购了RcA（美国无线电公司）的唱片部门。现在还在消化不良，我听说内部管理很混乱。不过这对你不是坏事，你会有更多的自主性和独立性，也能拿到更多钱。
华纳则刚刚和时代公司（就是《时代》周刊的时代公司）合并，他们的媒体影响力更强了。不过华纳对艺人管控更严一点，他们的当家男歌手prince经常抱怨华纳过度干预自己的音乐发行计划。”盖伊给林恩简单介绍了两家的情况。
“什么叫干预他的发行计划？发行本来不就是华纳负责的么，真是的！为什么来的都是六大旗下厂牌？六大一家都没来。”
“毕竟交给谁都少不了他们的发行费用不是么，他们才不急。决定权交给你了，so，华纳还是bmG?”
林恩感觉盖伊正在把刚才传授的打工心得用在自己身上！
权衡再三，林恩还是选择了和麦当娜同属华纳的大西洋唱片，西默尔把这女人吹上了天，他想好好找机会跟她学一学。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回纽约签合同，你律师说已经搞定了你的唱片公司，叫LINK Records（林克唱片）”
“怎么这么快？办公室都还没租啊！”而且我也没钱租啊！
“约瑟夫说等你这首单曲发行，可申请纽约市“艺术家认证计划”。以后可以低于市价租用市政楼宇当工作室，能省不少钱。直接用他的律所当做办公地点成立的公司，反正现在只是个空壳子。”
老周果然是个人才，不愧是专业帮人逃税的，省钱方面脑子就是好使。
“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回纽约拿钱啊！”
第11章 拿到钱咯
回纽约的飞机上，林恩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盖伊，我要是接着表演下去，能不能拿到更好的条件？”
盖伊贼兮兮的观察了一下周围压低声音：“当然，但是我们的核心利益是自有唱片公司，不是拿到多少签约费！美刀随时可以赚，但是这种条件他们只会争抢激烈脑子一热的情况下才会答应。”
原来是这样啊！啧啧，这个犹太佬怎么越看越顺眼了！
“我打算带着家人搬到曼哈顿或者布鲁克林，学校和房子你有什么建议吗？”钱马上就要到手，林恩打算问问这个曼哈顿土着。
“你搬离布朗克斯然后去布鲁克林？你是不是疯了！纽约的谋杀案布鲁克林占了三分之一！”盖伊当即表示林恩打错了算盘。
“啊？那就曼哈顿吧！安全最重要。”毕竟这是阿美莉卡啊！
“想要住别墅就哈林区咯，而且那边非裔很多，你不是有个黑人表哥么，在哈林区会混得开的。如果重点考虑学区的话，那就选上西区或者翠贝卡，翠贝卡私校很多都不错，上西区有全美顶尖的艺术高中，拉瓜迪亚音乐艺术高中，不过这边只能租公寓了。”
身体里华国灵魂让林恩听到学区两个字就开始两眼放光：“那就上西区了！”
“那里入学要面试的哦，你肯定没问题，但是你表哥怎么办？”盖伊提醒林恩。
“这个我来想办法搞定，帮我找个附近的公寓吧，不用太贵，够住就行。”转学的事情林恩打算尝试自己搞定，不能事事都靠盖伊嘛。
“曼哈顿遍地都是房产中介，等下我就带你去找。”
在大西洋唱片楼下和老周碰头，三人在总裁秘书的带领一起来到一间小会议室。
大西洋唱片的总裁亲自到场，财务、法务、制作等部门的高管齐聚一堂。
女秘书逐一介绍的到场人员的职务，林恩没想到有这么大的场面，顿时有点拘谨，待在门口不知说什么好。
“看来这就是我们新发掘的未来之星了！boY，别紧张，来这边坐”总裁道格莫里斯大概50岁，面容和善的招呼林恩落座，盖伊和老周分别坐在他两侧，这让他安心了不少。
“我们刚才在讨论，你的嗓音条件不错，不过唱功听起来有点粗糙，你还需要大量练习，我们会给你安排专业的声乐老师。”说话的是首席制作人，阿里夫马丁。
“呃..是的。我正准备转学到拉瓜迪亚音乐高中，学校里声乐老师能胜任吗？”
“暂时够用了，对你来说。”阿里夫没好气的说道。
这不就是讽刺我水平太低么！
“阿里夫，别这么严厉，他才16岁，你这么大的时候在干什么？”另一位戴着眼镜的制作人开口说道。他穿着条纹衬衫，随性的坐着，英式口音很明显，林恩回忆着他的名字。
“感谢，帕德汉姆先生，我会在学校好好练习发声和唱功的。”
“放松，孩子，叫我休，别把这里当成公司，把我们当成你的朋友就行，我很欣赏你音乐上的想法，你有新作品了吗？我们可以私下多交流。”
“我还在忙着搬家和转学，没来得及考虑.....”主要是天启了个不敢碰的妞啊！
“先别闲聊了，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可以开始签约了。”总裁道格开口了。
法务人员拿出合同交给老周和盖伊，他们逐条核对着内容，确认没有问题后，双方都签字，签约就算完成了。
“我们不会给你什么压力，所以一切照旧，等唱片灌制完配合我们宣发就行。我会让秘书给你的新学校打个电话，好好享受你的高中生活吧！曼哈顿会有你的缪斯的！”签完字，道格俏皮的朝林恩眨了眨眼。
财务人员递给林恩一张支票，300，000$的数字看得林恩一阵眼晕，终于拿到钱了！
走出会议室盖伊小声对林恩说道：“休·帕德汉姆，大师级的音乐制作人，他对你有兴趣特地来看看，这是好事，我刚才找他要了一张名片。”
“大师？我有机会把他挖到我的唱片公司么？”林恩对这个帮自己说话的英国人还挺有好感的。
“haha~这不好笑。”盖伊干巴巴的笑了两声
一看林恩一脸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连忙又说道“你还真敢想啊？他平时给菲尔柯林斯、大卫鲍伊、保罗麦卡特尼、埃尔顿约翰这些人制作音乐。怎么可能去你还没开张的唱片公司，你想都不要想！”
哼！看不起谁啊，等我摸清了天启规律的！全给挖过来。
离开大西洋唱片，先把30万米刀存入银行，换回一本支票本。
付给盖伊一张3.5万美金的支票，包括他10%的经纪人分成和之前垫付的各种费用。再给老周开了一张1w刀的支票，包含注册LINK唱片公司的费用还有老周的律师工时费，多出来的部分统统算作奖金。虽然30万还没捂热就花掉了近六分之一，但这两笔钱林恩给得心甘情愿，两人都是随朕起于微末，赚到钱当然要给他们分一杯羹嘛。
不过接下来跟着中介看房就让林恩破防了：“就这么个破公寓居然要5000刀！”
“这可是上西区的中高端公寓，毗邻中央公园和林肯中心。拎包入住、带电梯、有门卫、配备洗衣房......”中介笑容得体的解释着。
“还中高端？我在布朗克斯都不用去洗衣房洗衣服！”林恩差点气笑了。
“欢迎来到曼哈顿，起码.....离学校很近，走路十分钟就到了！”老周和盖伊憋笑憋得很辛苦。
一年的租金加上中介费和押金，7w多刀又离自己而去了，林恩咬牙开出了支票，为了学区房，我忍！这还不包括电费燃气费和租客保险，按老周的经验每年林恩还需要预留大概5000刀应付这些账单。
到附近的U-haul门店（即You haul，你自己驾驶。米国流行的一家提供租赁卡车搬家的公司）租了一辆卡车，老周开着10英尺的卡车开心的像个孩子“我早就想试试了。”，他乐呵呵的跟着bmw驶向布朗克斯。
今天周末，贝琪和马库斯都在家待着。
“马库斯！贝琪！大西洋唱片付给我30w美刀签约费，我们可以搬去曼哈顿了！”林恩进门就开始通知好消息。
“what！30w美刀？你给他们写了首新国歌？”
“你先跟着我转学，顺便在我身边帮帮我，我现在很缺人手。我要成立自己的唱片公司，可以给你和贝琪姨妈开一份工资！”
“whatFxxx？你才出去两天，回来就成唱片公司老板了？”炸弹二连，马库斯听傻了。
“我？我都快40岁了，不能当歌星了吧？不过我年轻的时候歌唱得确实不错，要不要给你来两句？”贝琪姨妈居然捂着胸口，有点受宠若惊的样子。
算了，今天跟这两个虫豸一起肯定是聊不明白唱片公司的事了。
“卡车已经租好了！时间紧迫，动起手来吧！”林恩不再废话，直接安排搬家。
“mom，你轻点！这些以后说不定有收藏价值。”
“你说得对！我们得把林恩的旧课本什么的都带上，你快去地下室看看有没有被水淹了！”
五个人干活，很快就把东西全部打包装车，一家子穷鬼着实东西不多。
“也许我们应该把这里买下来，以后建个纪念馆什么的····”
“shut up！马库斯”林恩和贝琪姨妈齐声说。
第12章 乔迁之喜
回到上西区卸完货，贝琪姨妈表示不如再添置一些家具——趁着有卡车可以省一笔送货费。于是林恩又忍痛花出6000刀添置了一张书桌、两张书柜、和两张双人床（贝琪姨妈认为马库斯和林恩都有这个需要。）
忙活完这些，天都黑了。林恩请老周和盖伊一起聚餐表示感谢，在老周推荐下来到一家叫carmine's的意大利餐厅。
肉丸意面份量巨大，烤鸡排味美多汁，红白格桌布加上复古吊灯，食物和氛围都很不错。
“欢迎来到曼哈顿！”老周和盖伊两个当地土着举杯致辞。
众人碰杯，一起庆祝这一刻。
“我算是理解你了老周，纽约居大不易啊，我之前还以为你律所那种老房子要不了几个钱！”
“曼哈顿从来不是家，是张永远在重组的资产负债表。”喝了酒的老周一看就是老文青了。
“你一个律师怎么开口就像个会计！”
“有时候我也会想起来美国之前的梦想，多看看这个世界，然后把它变得更好。但如今光是维持律所就已经花光我的所有精力。我早就累了，是每个月的账单在推着我向前。”老周摸着自己的地中海露出一丝苦笑。
看来老周曾经也是天之骄子啊，胸怀梦想，来米闯荡。如今却窝在小律所里为账单发愁。
等等！怎么老周的地中海上也出现小球了，还红得发紫！失之东隅收之桑榆，错过了酒鬼妞如今天启又要来了，今天一定要盯好老周。
“这里可是世界的中心！一切都是值得的。”盖伊端起酒杯。
老周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只是摇摇头不再说话。
林恩忍住心痛又开出5w刀的支票交给贝琪姨妈——支付医院账单，家里还需要买辆车，剩下的留作家庭开销。
“我的单曲多久可以上市？”
“很快，大西洋唱片已经把订单下到灌制cd和黑胶唱片的工厂，最多一周时间就能开始铺货了，首先是纽约、芝加哥、洛杉矶这些大城市，然后慢慢辐射到周边，海外市场也会同步进行，你要相信华纳的能力。”盖伊回答。
老周推荐的馆子确实不错，结完账不到100刀，和租卡车价格差不多，五人都吃个肚圆。
从餐馆出来，大家沿着中央公园旁的哥伦布大道往回走——这里离林恩新租的公寓不到2公里，刚才就是腿着来的。
“盖伊，我现在还有别的赚钱渠道么？”手里的美刀并不经花，一天没过完就用掉大半，林恩有点焦虑。
“要不要试试当舞男？多么励志的故事，白天上学晚上跳舞赚钱，哈哈”盖伊开着玩笑。
“stop！boy，你才十六岁。你应该好好上学，多感受生活中的美好。”贝琪姨妈出言打断。
“yes！别再数美刀了！让我们来数星星！”老周多喝了两杯，文青病有点上头，抬头看着星空附和着贝琪。
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老周！你刚才说什么？”
“he said no more counting dollars，we'll be counting stars。”盖伊帮老周回答说。
林恩脑海一震，又是大段的音乐和色彩涌入！
Lately， I've been， I've been losing sleep（最近我总是辗转难眠）
dreaming about the things that we could be（梦想着我们的各种可能）
but baby， I've been， I've been praying hard，（但是亲爱的，我在心中祈愿）
Said no more counting dollars（让我们别再锱铢必较）
we'll be counting stars， yeah we'll be counting stars（而是仰望星空细数满天繁星）
《counting Stars》
这次天启给的歌曲是一首十分明快轻松的流行摇滚。演唱者是位帅气的白人男歌手，歌曲开头几句慵懒的吟唱音色很像老周，之后马上开始转向昂扬，一浪高过一浪，几近于呐喊，唱功惊人。编曲和混音也很有层次，林恩觉得自己想要实现这个水平确实还需要进行大量学习和练习。
可喜的是歌词表达的态度十分励志：生活不仅是身边的美刀，而是关于内心的梦想。
“hey，老周，要不你给我当私人律师吧。我的事业刚刚起步，需要你在身边帮我。而且你也知道我这边事情并不多，你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林恩现在觉得老周分外顺眼，懂法律、会省钱、人也靠得住，虽然有点文青病但是文青能给天启啊！
老周低下正仰望星空的头，一把拉住林恩的手。
“当然，孩子，我会帮你的。但是休息就算了，我还要靠律所的收入养活家人。”
真是的，等我单曲发行，大把的美刀到账，把你整个律所都招安来帮我逃税！
嘶，这个想法好像很刑啊！
不，确实很行！老周专业对口啊。几天观察下来，林恩可没对这资本世界有什么归属感，逃税逃得心安理得。
回到新租的公寓，林恩把马库斯和贝琪带到一楼的安保办公室做租户登记。
留着一头蓬松卷毛的黑人保安听说林恩是个音乐人，立马表示按照公寓管理制度，不要在家举办趴体和搞音乐排练什么的扰民行为，若是收到业主投诉，业主委员会可能会把一家人赶出去。
这还中高端公寓！一点都不自由，花了7w美刀来这当孙子来了！早晚把你这一栋楼都买下来！看谁能投诉我。
不对啊，到时候肯定买个大别墅。谁还稀罕你这破公寓！把你这小黑拉来给我看大门，嘿嘿。
林恩在电梯里美滋滋的憧憬着别墅泳池大洋马。
“你和马库斯转学的事情办好了吗？学校应该也有地方可以排练。”贝琪姨妈倒是没啥意见，她打算明天就去医院缴纳账单顺便辞职。
这房子她挺满意的，毕竟从刚从布朗克斯搬出来，到哪都是生活质量大大提高。
“我明天就去搞定这件事，估计会直接留在学校上课，午餐不用给我们准备。贝琪姨妈你可以去周围逛逛，买辆车，认识些新朋友什么的....”
“oh，这房子可真棒！浴缸还带按摩功能，我下午就想试试了。”一进家门马库斯就兴冲冲钻进厕所。
听着马库斯洗澡时鬼哭狼嚎的歌声，林恩觉得这事怕还有点难度，也不知道艺术高中招不招体育特长生...
第13章 转学
“马库斯，快起来，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干呢！”
为了尽早完成新的天启歌曲《counting Stars》
林恩一大早就把正在新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马库斯薅了起来。
“你就不能让我睡个懒觉？我从没在这么舒服的床上睡过！”马库斯抱怨着爬起来。
“我可没想到有一天会一边看着中央公园，一边给你们两个懒鬼做早餐！”餐桌上贝琪姨妈一边给盘子里分培根一边说。
“不用谢，贝琪姨妈，我知道你喜欢这里。”林恩嘻嘻哈哈的吃着牛奶燕麦圈。
“在学校老实一点，不要惹事，这可不是布朗克斯。我可不想第一天就被老师叫到学校去....”贝琪姨妈继续吟唱。
“当然，我又不是马库斯，我从不惹事。”
“说得好像哪次你没给我出主意一样！”
两兄弟斗着嘴，很快吃完新家里的第一顿早餐。
从公寓出来，步行大约十分钟，就到了目的——阿姆斯特朗大街100号。
这是一栋外形不那么规则的六层建筑，门前的玻璃幕墙和挂着的花里胡哨的演出信息让这里一眼看去像个剧场而不是高中。
一番打听很快见到了这里的校长，一位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性，口音听起来像是拉丁裔。
听到助理简单介绍带进来的林恩的基本情况，校长眼前一亮，当即放下手里的笔。
“wow，大西洋唱片的签约歌手哈？真是帅气的小伙子，你来对地方了，拉瓜迪亚有最好的音乐和戏剧课程，我们会激发你的全部艺术潜能！”
看来道格确实给学校打过招呼，果然背靠大公司好办事啊！
“事实上我正在创作一首新歌，也会加入我的专辑里。目前还有一些疑惑，希望能得到专业指导！你好，校长先生。我是林恩，这是我表哥马库斯，也是我的创作伙伴。”林恩打算把马库斯包装成自己灵感来源，拿新歌当幌子，看能不能跳过面试。
“新歌？我们可以给你提供一切你想要的！乐队、伴舞、编曲、老师和学生任你挑选。”听林恩说完校长的眼睛更亮了。
“这个可以等等，我听说入学需要面试，我们现在就开始吗？”
“要我说你完全没必要参加试音，毕竟大多数学生，就算毕业都没有和唱片公司签约的水平，哪怕是隔壁的茱莉亚音乐学院！不过我们这里是公立学校，还需要应付家长协会和市政厅的代表，所以我们去演出厅吧，转学面试一般安排在那里。”
看起来这确实是一次临时安排的试音，舞台上还有一群漂亮姑娘在排练芭蕾，校长助理走过去和舞蹈老师协商需要占用几分钟舞台。
“我们学校致力于为学生提供丰富的艺术体验来培养他们的才能，戏剧、音乐、舞蹈、艺术表演，我们每年的音乐剧演出能吸引上万名参与者。”校长自豪的介绍着巨大的演出厅。
好家伙，这是合法雇佣童工表演吧！林恩想起门口的各种演出信息和票价，一边附和着点头一边吐槽。
很快，舞蹈老师招呼穿着芭蕾舞裙的姑娘们下台休息，林恩拉过马库斯小声说“待会你看我脚的动作，我一跺脚你就开始敲鼓，跟着节奏来就行，别紧张，很简单。”
面试表演逃不过，只能安排表哥敲敲鼓做个样子。
“我从不紧张，我就不能面试橄榄球吗？我能吊打这里的娘娘腔们。”马库斯对这里学生瘦弱的体格很是不屑。
“你个白痴，这是艺术高中没有橄榄球队.....”
林恩还想再交待几句，这时候一个刚下舞台的芭蕾女孩快速走了过来，她个子很高，在一众小鸟人伊人的姑娘中间鹤立鸡群。
“我不认识你，你凭什么占用我们的排练时间！”这位大高个金发女孩竖着眉头找上了林恩。看起来教养很不错，生起气来也很克制。
“呃..我只需要几分钟...”林恩打算解释，走近了才发现这姑娘还挺漂亮，标准的金发大洋妞，有点像年轻时的玛丽莲梦露，不由得思路有些卡壳。
“查理兹，友善一点，这是你们的新同学。他是大西洋唱片的签约歌手，今天过来试音。喝杯水的功夫而已，不会耽误你的演出的...”校长助理出马把小姑娘领走了。
“我大老远过来，就是为了进这间学校，要是......”女孩嘴里继续表达着不满走远，林恩的视线一直跟随到她消失在后台。
“那是南非来的转学生，这周乔弗里芭蕾学校的老师会来看演出，她想留下个好印象。”校长看林恩一直盯着女孩的背影，开口帮女孩解释。
“没关系，我们开始吧。”林恩摇摇头，试图把大洋妞甩出脑海。
林恩拿起学校提供的吉他站在舞台中间，马库斯大马金刀的坐在他身后的小军鼓面前，鼓棒在他的手里像两根筷子。
弹起《old town Road》的前奏
“Yeah~ I'm gonna take my horse to the old town road
...
I'm gonna kio ride kio till I can't no more”
林恩抬起左脚轻轻跺了一下舞台的硬木地板，马库斯的鼓点响起。
“I got the horses in the back
horse tack is attached...
...”
舞台下本来小声交谈的声音渐渐没有了，林恩余光看到刚才跳芭蕾的女孩们也从后台探出头来。
一曲唱完，演出厅里鸦雀无声。
“bravo！bravo！”校长率先鼓掌，“这可真是一首好歌。”
其他人也跟着鼓起掌来。
“我就说没必要面试吧，大西洋花了30w签下这孩子，他们的眼光可比我们高多了！要是......”校长对着市政厅和家长协会的代表泡沫星子直飞。
刚才指挥学生搬乐器的器乐老师则说：“弹吉他的孩子很棒，不过那个黑大个的军鼓简直一团糟，应该完全是野路子....”
“这不正是你的工作么！接下来林恩还有首新歌，我需要你们无条件配合他....”
回到校长办公室，校长一张脸几乎笑开了花：“我可以叫你LINK吗？wow，什么？这首歌很快就要发行了？那我一定要多买几张，到时候可以送给那些有钱的亚裔家长们.....”
“学费？我们是公立学校，对优秀的纽约学生是免费的。你之前也是在公立学校就读对吧？那转学就很简单了，我打个电话就能搞定。”
“马库斯已经12年级了吗？没问题，可以安排到乐器专业。还是橄榄球员？那更棒了，我们有篮球队！”
在校长的一路绿灯下，很快办好了转学手续。
“不要以为艺术高中就很好混日子，音乐是这里所有专业里最难的。你们要学的还有很多，声乐基础、音乐理论、独唱表演、西方音乐史、世界音乐......”
听女老师唠叨了一大堆专业课名字，马库斯头晕眼花的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吃午饭？”
“11点半，一个半小时时间，之后你们还有其他的一切。”女老师说道。
“什么其他的一切？”马库斯有点好奇，他以为是饭后甜点什么的。
“英语、数学、科学、社会科学、体育还有一门外语。”女老师的声音木得一丝感情。
马库斯和林恩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
第14章 商机
“我以为只要选修一部分课程就行....”林恩试图挣扎。
“是啊，这些是必修，选修的课程我会给你一张表格，你们俩先去那间教室听西方音乐史，课程表等你们选好了选修课再来找我领。”女老师指着走廊尽头的教室。
“shit，我得离开这鬼地方，我会死在这里的！”马库斯只想转身就跑。
“至少先听听看，也许没她说的那么难。”林恩心里也有些犯怵，但是想想之前学校的教学水平，都是公立学校总不至于差别那么大，可以试一试。
午餐时，马库斯已经赌咒发誓要在这里重新开始他的高中学业了。
“我真是个白痴，这里随便一个妞都比托马斯杰斐逊的啦啦队长还正，说话又好听。我一定要留在这，当然，我是为了完成我的音乐梦想！”
林恩翻了翻白眼，所谓顶尖艺术高中看起来也没什么特殊，课程一点都不难。食堂里也没有和歌舞电影一样一言不合学生就开始尬舞。
“这里的课没那么难，我估计你两年就能修满学分毕业。”林恩估算了一下马库斯的成绩。
“怎么可能，课这么多！再说我提前毕业了你怎么办？”
“文化课你都学到12年级了，这些学分都是白捡的！你个白痴。至于我，我有职业合同，可以兑换学分豁免艺术类课程。”上午的课堂上林恩已经和同学打听了情况，女老师完全是在唬人，因为每个专业老师都会在第一节课上说自己这个专业是最难的。
既然必修课可以当成选修课上，林恩决定只选自己目前最需要的几门课：声乐基础、音乐理论、当代流行演唱。西方音乐史什么的先见鬼去吧。
下午的课也很轻松，不知道是自己这具身体确实天赋不错还是因为高中课程本来就不难。林恩觉得教的这些确实让自己有所长进，学习动力惊人。
以需要回家创作新歌为由带着马库斯翘掉了课后的合唱排练，林恩在同学们羡慕的眼光中抽身走人。
“天才的特权哈？你的新歌怎么办，是不是为了唬校长你随口编的？”回家路上马库斯问林恩。
“当然不是，我昨晚刚来的灵感，这次的歌会比较复杂，这也是我们来这的目的之一，你上课的时候多帮我留意....”
“当然了，我的弟弟，我已经打听到了，早上那个高个子白妞叫查理兹塞隆！还有好几个极品我在慢慢打听，我跟你说有一个胸特别......”
“Fxxx，你脑子里除了妹子就没有别的了么！我是说擅长乐器的人才，别忘了我们是开唱片公司的，我要自己制作音乐，需要各种乐器伴奏，大西洋唱片的制作收费简直在抢劫！学校里的资源不用白不用，你也好好练鼓，这次我的要求会很高！”
“bro，要不是和你一起长大，我都怀疑你取向有问题，你看看大家都在听什么音乐？不都是情情爱爱的，学校里教的音乐也是这些，你不多和小妞们打交道哪来艺术灵感！”马库斯一语惊醒林恩。
“怎么了，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shit，马库斯，你说的真tm的对！”
对啊！情情爱爱的屁事才是艺术的源泉，天启给的也是未来的流行乐，肯定还是情歌最多啊！
这应该可以大大提高天启触发几率，虽然前两次天启都来自老爷们。但是有的选谁不想从甜甜的美少女身上得到天启呢？
刚刚穿越过来时，林恩还觉得马库斯对十几岁的小妞下手是在犯罪，但是自己现在就是未成年，有什么可怕的！而且大米利坚有着名的“罗密欧法案”（即男女双方年龄相差不超过3-4岁，自愿发生性行为不违法，当然14岁以下违法。具体3岁还是4岁各州不同）。
泡妞一念起，顿觉天地宽，林恩觉得曼哈顿的空气顿时都清新了许多，大洋马们，我来了！可惜自己失忆，不记得刚醒来时念念不忘的那些名字了。不过没关系，我会亲身观察的！
住得近就是好，走两步就到家，贝琪已经做好了搬到新家后的第一顿晚饭：烤猪排、土豆泥、蔬菜沙拉，饭后还有布朗尼做甜点，十分美味。果然，没了生存的压力，人人都可以是美食大师。
“让我们继续关注3月25日凌晨在布朗克斯发生的“欢乐之地夜总会”纵火案。今天的嘉宾是纽约州联邦众议员查尔斯舒默先生，还有着名律师艾伦德肖维茨。”
电视里晚间新闻继续追踪着导致林恩穿越的纵火案，在夜店里喝着好酒跳着舞，突然就被一把火给烧了。这案子太过恶劣也太过突然，十分能引起阿美莉卡喜欢下班出去喝一杯的普通民众共情，大家都在关注这件事的后续处理。
米国新闻媒体很喜欢邀请嘉宾到演播室提出自己的观点，引发大众持续讨论和关注。
“虽然本案的受害者家属发起了联合诉讼，但我的看法是，凶手冈萨雷斯最后很有可能只被判处25年有期徒刑。按我们的法律，每项谋杀罪最高仅判25年，即使合并执行，实际刑期仍为25年。”律师艾伦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whAt？他烧死了87个人！居然只需要坐25年牢？”贝琪姨妈在水槽边放下手里的盘子感慨道。
“我简直不敢相信，你们不能就这么放过那个放火的混蛋。”马库斯也惊呼不敢置信。
阿美莉卡真就是犯罪天堂啊！折合一条人命才关3个月？这什么破法律啊，医药费都是我自己掏的呢！
“这可以算是我们法律的一个漏洞，刑法中对“大规模谋杀”的量刑确实需要调整，我认为应该对连环谋杀罪叠加刑期。在1917年的类似案件中.....”
“感谢艾伦的分享。接下来有请另一位嘉宾，舒默议员，您对政府在此次案件中的职能缺位有什么看法？”听律师叨叨完一堆法律意见主持人把话题引向政府。
“非法场所的长期存在反映了城市治理中对弱势群体的忽视，发生这样的悲剧是政府对非法移民系统性漠视的结果......”这位议员先生看起来年纪不大，外形帅气非常上镜，一板一眼的措辞十分符合林恩对政客的固有印象。
“我认为应该呼吁政府加强安全检查并加大对非法场所的突击检查力度，米国人民不应该生活在危险和恐惧之中.......”议员先生开始输出自己的政见。发生这种恶劣的公共事件，反而是他们增加曝光的好机会。
不都是马后炮，早干什么去了！林恩默默吐槽。
等等，呼吁政府加强安全检查和突击力度......听起来好像有熟悉的商机在里面啊！
第15章 试音
林恩仔细回忆着刚才舒默议员的发言，一旦加强对非法场所的安全检查.....都定义成非法场所了为什么不是取缔而是检查啊？阿米利卡到底是个什么神奇的国度啊！
等等，先不忙吐槽，捋清思路先。要搞安全检查那肯定对相关行业长期利好咯？消防器材？建筑改造？安全培训？听起来哪个都不是我兜里这十万美刀搞得定的啊！也不知道这边政商勾结怎么操作的。
算了算了，洗洗睡吧，看到蛋糕吃不下可真难受，这个问题有机会得找个有经验的人打听打听。
曼哈顿的生活确实惬意，一觉睡到7:30，舒舒服服冲个澡，吃完早餐才7:45。
看着街边随处可见的巡逻警车，林恩慢慢溜达到学校，完全不用担心迟到和路上的安全问题。
“hI，林恩，听马库斯说你在召集人手？我叫瑞安，马库斯乐器班的同学。”
上午第二节科学课上，坐林恩身后的白人男生趁着科学老师在准备实验器材，探头来搭讪。
“yeah，你会什么？瑞安。”
“我是鼓手，你一定要听听我的即兴solo，赞爆了。”
“鼓手？马库斯这个白痴自己是鼓手又给我找了个鼓手？他没说我召集人手干嘛么？”林恩扶额。
“他说你的新歌比较复杂，他一个新人搞不定。”
“shit，他又想偷懒。算了，他就找了你一个人么？”林恩转念一想好像也不是非要马库斯敲鼓不可，反正只是为了入学。
“你都需要什么乐器？我来这三年了，我知道谁行。”
“我想想，吉他、键盘、贝斯、钢琴，还有提琴大中小都要。你能找齐人么？”林恩仔细回忆着天启里出现的乐器，这些乐手出镜率还挺高的，不对！这阵容看起来像是个乐队啊！
“没问题，你说个时间我们碰个头。”瑞安很有自信。
难道我也要组个乐队？没必要啊！干嘛整一堆人出来分钱！又不是妹子，诶？我怎么会想到妹子，一定是被马库斯带坏了！
“林恩？”
“不好意思，刚才来了点灵感，你说什么？”林恩甩甩头，试图甩掉满脑子的妹子。
“真嫉妒你们这些天才，随随便便就来灵感，我帮你搞定其他人，咱们约个时间碰个头怎么样？”瑞安倒是个实诚小伙，说啥信啥。
“晚上来我家吧，我就住附近。不过你知道这只是一次伴奏录音的工作吧？我可不是要组支乐队什么的。”
“哈哈，当然，谁组乐队还带钢琴和提琴组的！乐团还差不多，你真幽默，马库斯说过报酬会很丰厚。”看来马库斯也没瞎给自己许愿，不错！
英语课教室里，林恩又遇到了昨天的芭蕾女孩，她戴着副老气的眼镜，蓝色衬衣外面套着一件针织衫，看起来有点土里土气的。
看到林恩走进教室，女孩眼神亮晶晶的，露出矜持的微笑，一身土气的装扮也盖不住她的风采，底子真好啊！
该死！穿上这一身怎么更诱人了！林恩感觉自己心跳有点加速。
“hi！查理兹，你的演出准备得怎么样了？很抱歉昨天打扰了你们排练。”经过一秒钟的思考，林恩决定主动出击：这姑娘头上出现红色光球了！
“hI，林恩，昨天的事别放在心上，花几分钟听你唱歌很值得...对了，我的演出明天下午才开始，你要来看么？我很欢迎...不，我的意思是我们都会很欢迎。”
查理兹话磕磕绊绊说到一半，身边的女孩们开始捂着嘴吃吃的笑起来，她连忙又改口。
看来自己的演唱对这姑娘杀伤力很大嘛！
“很高兴你喜欢的歌，我一定到场。”林恩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这时老师走进教室，大家纷纷落座。
“他可真帅！查理兹，你真幸运。”
“你昨天早上在演出厅么？他歌唱得更好！”
“really？学校什么时候有这么优秀的男孩了？”
“林恩昨天刚转学过来的.....”
“安静！把书给我翻到.....”英文老师瞪了一眼还在嘀嘀咕咕的姑娘们开始上课。
一天的课程很快过去，马库斯和瑞安带着一群少男少女来找林恩汇合。
看着这群学生有的空着手，有的背着琴盒，林恩发现自己草率决定的试音会问题很大！
比如钢琴、架子鼓、大提琴这些大家伙，明显不可能让这帮半大孩子背到自己家里去。
而且这些大件乐器很可能给自己招来邻居的投诉！
只能临时修改计划，先在学校乐器教室把玩大件乐器的少年水平先测一遍。
“钢琴先来！谁第一个？”
“好，那你开始吧。什么？你是学声乐的？那你过来干嘛？bro，我挑乐手呢！不是歌手。下一个！”
“等等！你这弹得什么玩意？即兴？我要你即兴演奏了么？我是要录伴奏，你老老实实照着谱子弹不就完了！再来一遍。”
“你水平还不错，算你过关了，叫什么名字来着？马库斯帮他登记一下名字！什么签名，今天不签名！”
“接下来鼓手，瑞安！瑞安！瑞安tm跑哪去了？算了你先来吧！大提琴就大提琴，记住照着我的谱子来，不要即兴发挥，不要你加入感情！”
忙活了一个多少小时，本以为会很简单的事情状况百出，林恩逐渐暴躁。
非要即兴演奏的、要签名的、来看热闹的乐子人、还有个学声乐来踢馆的——被马库斯直接单手提溜出去了。林恩算是体会到了老师的不容易，一群半大小子实在是太难管了！
眼看学校要关门了，林恩打算把自带乐器的小件组带回家接着面试。这下已经入选的大件组又不乐意了：他们也想去明星家里做客。
没错，唱片公司的签约艺人，在学音乐的孩子眼里妥妥就是明星。去明星同学家吃顿饭，以后说不定可以吹好多年！
于是一大帮孩子拎着大包小包往林恩家赶，还得留神看着他们过马路，林恩只觉得心累，还好路不远！
到了家，林恩开始指挥先上来的孩子搬沙发，把客厅腾出来当做场地。——马库斯在和剩下的孩子等下一班电梯。
“欢迎，孩子们，晚上我们可以吃披萨，饿了可以先吃些点心！”
贝琪姨妈一看来这么多人没打算准备晚餐，拿出了不少小饼干小蛋糕啥的。
“cooL，我喜欢披萨。”
“这蛋糕真好吃！比我妈做的好多了。”
“林恩，厕所在哪？”
“林恩，我可以去参观你的房间吗？”
同学们又开始叽叽喳喳起来，仿佛一刻都安静不下来，林恩手忙脚乱的应付着他们的各种问题。
“wow，林恩，你家住得离学校真近。”第二波坐电梯的人上来了。
就这句林恩听了最开心，学区房总算没白租！转头一看来人，林恩怒了。
“瑞安！你tm刚才跑哪去了？你怎么给我找的人？里面居然还有学声乐和美术的！”
“没办法啊，马库斯到处找人录歌的消息学校都传遍了，他们要跟过来我可拦不住！”瑞安两手一摊。“我刚才上了个厕所，放心吧，我的架子鼓水平是最棒的！大家都知道。”
看着自己家里人数还在不断增加的同学，林恩叹了口气，谁叫自己穷呢！
“安静！安静！同学们，我们先从吉他开始！一个个来！”
“你！给我站到那边去，别挡住我弟弟的视线！”马库斯开始维持秩序。
乱糟糟的面试终于结束，瑞安亲自带来的几个高年级生确实有两把刷子，水平林恩挺满意，感觉和西默尔录音棚的乐手没什么差别。但大多数闻风而来的人，基本就是当做来参加趴体的，这浪费了林恩大量的时间。
“没选上的也别灰心，林恩以后还会有更多作品，说不定你们还有机会！”贝琪姨妈看着因为落选垂头丧气的孩子们有些于心不忍，好心出言安慰。
“披萨来了！”马库斯一句话就让气氛又热烈起来——少年们聚在一起，快乐就是如此简单。
“oK，今天就先这样，录音时间马库斯到时候会通知你们！”吃完披萨，看着这帮孩子有拿起乐器当场开个趴体的迹象，林恩开始赶人。
“现在就开始不行么？我还没见过唱片怎么制作的呢！”
“你个白痴，这里太吵了，我们得去录音棚。”
“录音棚？cooL！我还没去过录音棚呢。”
“林恩，我能去你的录音棚参观吗？求你了。”话题迅速开始跑偏。
“Stop！趴体结束，都回家去等我通知！”马库斯一声吼，结束了话题。
“呼~管孩子实在太难了，他们几乎听不进你说的任何话！”终于送走了这帮孩子，林恩长吁了一口气。
“哈，其实这才是常态，你以前不也是这样吗，还有马库斯。孩子大多数只会关注自己的需求，你要怎么样那是你的事情。说起来，林恩你自从开始玩音乐好像一下子成熟起来了。”贝琪姨妈倒是习以为常。
“我现在更加佩服你了，贝琪姨妈。”
第16章 希尔薇娅
找齐了乐手，《counting Stars》这首歌才算准备了一小半，重点是混音和自己的演唱水平。林恩考虑再三还是先不找大西洋唱片那边的大师制作人，自己首单上市在即，没必要这么加班加点的给资本家打工嘛！完全可以自己拉个班子慢慢磨练技术，以后都是自己的人才储备啊！
当务之急还是查理兹头上的小红球啊！
第二天下午林恩如约来到演出厅，作为本校学生，很方便就溜到后台。
林恩走进化妆间时，查理兹正把足尖碾进松香粉里，她戴着小巧的白色头冠，胸前的演出服上绣着漂亮的金色花纹。看到她手里的拿着的红色小弓，林恩福至心灵：
“查理兹，祝演出顺利。天哪！你真是美极了。”林恩做出被箭射中心口的夸张动作。
化妆间里女孩们突然停住了动作，窃窃的笑了起来，查理兹脸色通红，握着小弓快步跑开了。
林恩有些懵的愣在原地，难道自己演得太浮夸了？
“what？我做错了什么？”林恩挠挠头。
“查理兹今天演的是希尔薇娅哦。”有女孩好心提醒林恩。
“so？”林恩睁大眼，希尔薇娅怎么查理兹了？
“你个笨蛋，希尔薇娅在这幕戏里只射出了一箭，射的是他的爱人阿曼达！”女孩见他真不懂，有点生气了。
原来这么回事啊，真是的，我又不知道！那这么说我刚才等于是当众表白了？
“快去追她，你这个混蛋！今天的演出对她很重要，你不该来打扰她。”女孩不满的指责林恩。
“我道歉，我不是有意的！”
林恩连忙朝着查理兹跑掉的方向追过去，林恩毕竟人高马大，没几步就追上了查理兹。
“hey，希尔薇娅！我是来道歉的，我只是想打个招呼，没想到会影响你演出。”
“所以...刚才...只是误打误撞？”查理兹转过头，干净澄明的绿色眼眸泛着泪光，握着弓的指节用力得发白，声音有些颤抖。
我见犹怜啊！这怎么顶得住！林恩脑筋疯狂运转。
“No！我只是怕你生气才这么说。”
这么说应该能管用吧？
查理兹马上破涕为笑，林恩感觉自己魂都要被勾走了。
“等我回来，牧羊人，爱神会保佑我的！”查理兹小跑着又回去了。
怎么又出来个牧羊人和爱神？没点艺术常识还不能和小女孩聊天了不成？林恩决定回头就去恶补一番艺术史。
远远又听见化妆间里传来女孩们的哄笑声。林恩不敢再进去了，怕真的影响了女孩们演出。
老老实实离开后台，马库斯坐在一圈瘦竹竿艺术生中间很是扎眼，他正朝这边挥着手。
“我就知道你会过来，进展如何？我的好弟弟。”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哈，从你那天看她的眼神我就猜到了，你看支票都没这么专注。”马库斯一脸坏笑。
“快给我说说，到哪一步了？”马库斯两个拇指碰在一起，睁大的双眼带着疑问。
“没那么快，刚才不小心表了个白...”林恩没好气的说。
“比这还快？啧啧，我果然没看错，你泡起妞来比我还厉害！我的弟弟终于长大了。”马库斯欣慰的拍着林恩的肩膀，好像他弟弟刚刚完成了登月般自豪。
到底哪个更快啊混蛋！林恩不想和马库斯讨论这个。
“我听说你给自己找了个代班鼓手？”林恩盯着表哥死亡凝视。
“时间就是金钱啊，bro，等我练出来说不定我俩都有一个当爸爸了。”
林恩话题转移得很成功。
“shit，那肯定是你。我可没有到处沾花惹草！”
马库斯功力更甚。
演出很快在斗嘴中开始了，两人在老师严厉的目光下闭嘴开始欣赏芭蕾。
不得不说，近距离观看下芭蕾还是挺有美感的。查理兹也确实功力深厚，让林恩一个外行都看出了从疏冷、抗拒到挣扎、后悔的情绪变化，仙女的扮相更让她身上有一种神性和人性的激烈交锋感。
演出谢幕，林恩情不自禁的站起身来鼓掌，马库斯则大声吹着口哨，引来一片侧目。
台上的查理兹目光如水，用嘴型对林恩说着：等我。
“要不晚上我带mom出去看电影？”马库斯也看到了查理兹的暗语，嘿嘿的笑着。
“hA-hA.....”
“我说真的，你得把握住机会，盛大的演出谢幕，牧羊人和他的仙女互诉衷肠，多么的罗曼蒂克！”
我居然觉得马库斯说得很有道理，见鬼！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吃完饭就带mom出门，你带查理兹出去吃个饭再回来！完美！”马库斯见林恩稍作犹豫，马上火上浇油、趁热打铁、争取生米做成熟饭。
“挑个远一点的电影院！”
“哈，我的傻弟弟，第一次会很快的！”
林恩恼羞成怒，争辩道：“我只是想你多运动运动，你想到哪里去了”接下来便是难懂的话，什么“人和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什么“严格来说不是第一次”之类的。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演出厅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好不容易等到整场演出结束，姑娘们三三两两的出来了。
林恩在演出厅外心猿意马的等着，终于看到了姑娘堆里的查理兹。
你可以的林恩！
他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迎面走上前去，
“hI，查理兹，好巧...”只是一开口，就把姑娘们都逗笑了。
“你还能更傻一点吗？说得好像你刚才没在这一样！”查理兹俏眉一皱，有点嫌弃。
“哈哈哈”姑娘们捂着嘴笑得更开心了。
“I'm sorry，我有点紧张...”林恩尴尬得想转头就跑。
“你想说什么就快说！”刚才指责过自己的姑娘开口了，她一副余怒未消的样子。
“丽莎，别这么严厉！演出不是很成功嘛，要我说查理兹状态明显更好了！”
另一个女孩帮腔。
“YES，我也觉得！”不少女孩开口附和。
“对不起，我没想影响你们演出。查理兹，我想和你一起共进晚餐。”姑娘们一打岔，林恩的紧张反而缓解了不少。
“我得先和妈妈打个电话，你在校门口等我吧。”查理兹笑靥如花，林恩看得有些痴了。直到姑娘们的笑声又一次响起他才回过神来。
“good，我这就去校门口等你。”林恩转身就跑，暗暗发誓，下次再也不能在姑娘堆里和女孩搭讪了！简直是地狱难度！
林恩坐在学校大门前的花坛上，想着该去哪家餐厅，关键曼哈顿自己也不熟啊！真该买个手机的，还能给打给盖伊或者老周问问。
没思考多久，查理兹就出来了，还好这次她是一个人，林恩顿时松了口气，对查理兹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hey，牧羊人，你又活过来了吗？”查理兹一语双关的说道。
“当然，我的希尔薇娅，是爱神拯救了我！”林恩握住查理兹伸出的手——他刚才已经向同学打听了剧情。（《希尔薇娅》中被仙女射死的阿曼达后来被爱神所复活。）
第17章 黑吃黑？
林恩最终决定实话实说
“查理兹，事实上，我才搬来曼哈顿没两天，附近都不熟。你有什么想吃的餐厅吗？”
“我听说中央公园有一家花园餐厅，很适合情侣约会。”查理兹好像做过功课的样子。
“那正好，很近，我们可以散步过去。may i？”林恩站到查理兹身侧，伸出臂弯。天晴了，雨停了，离了姑娘堆，林恩觉得自己又行了。
查理兹大方的挽住林恩，两人背着夕阳走向中央公园。
“林恩，你从哪里搬来曼哈顿的？”
“布朗克斯。”
“我听说那里，在曼哈顿北边对吗？为什么你会搬来这里？”查理兹眼里满是好奇。
“布朗克斯的狗都带着刀，我想换个安全点的环境，于是写了一首歌帮我逃离那里。”林恩轻描淡写的说道。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这么说，你还是个天才音乐人？”
“有时候灵感迸发就是一瞬间的事情，我只是把我脑海中的东西描述出来。”林恩淡定装逼：我说的可是实话！
“那你最近有新灵感吗？”查理兹崇拜的看过来。
“有一首新歌，也许晚一点我可以唱给你听。这首歌还没开始录制，所以你会是第一个听到它的人。”
“为什么要晚一点？现在小声为我唱几句不行吗？please。”查理兹靠近过来祈求。
“现在天还没黑呢，这首歌是我晚上数星星的时候得到的灵感，适合晚上在星空下听。”林恩随口胡扯着，心中却在狂笑，天助我也！
很快到了查理兹所说的花园餐厅：tavern on the Green，餐厅确实建在一片维多利亚式花园里。玻璃穹顶、水晶吊灯、花园绿植，浪漫氛围拉满！
所幸今天不是周末，餐厅还有位置。
“我听说情侣约会推荐点烤羊排配薄荷酱。”查理兹功课做得很足嘛。
“那我再多要一份辣薯条，还有什么推荐的吗？”林恩转头问向穿着白色燕尾服的服务生。
“我推荐龙虾浓汤，茱莉亚罗伯茨小姐在纽约拍摄《风月俏佳人》时常点此汤。甜品我推荐歌剧魅影巧克力慕斯，附赠两条迷你面具钥匙扣，十分适合两位这样的年轻情侣。”
“真的？”查理兹眼里写满了想要。
“那就加上龙虾浓汤和歌剧魅影巧克力慕斯。”
高级餐厅的服务生说话果然不一样！这营销手段不服不行啊。
在竖琴师演奏的动人乐章中，水晶厅的玻璃穹顶点亮数千盏小灯，犹如置身星河。可惜没有乐队啊，不然在这里演唱《counting Stars》还不得当场拿下。林恩感慨。
“查理兹，和我说说你吧。”前菜上来的时候林恩打算了解一下查理兹的情况，才刚认识两天，却莫名其妙的表白了，除了名字，对这姑娘几乎一无所知。
“我来自南非，之前在约翰内斯堡的艺术学校主修芭蕾舞与戏剧。爸爸是法国建筑商，妈妈是德国舞蹈演员，所以我和你一样也是混血。”查理兹放下手里汤勺。
“wow，我可真羡慕你，我父亲是华裔律师，母亲是英国歌唱家，不过他们出车祸去世了，我是被贝琪姨妈养大的，和我表哥马库斯一起。”
“I'm sorry，我不是有意提起.....”查理兹有点不知所措，她没想到林恩身世曲折。
“没关系，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一家人现在很幸福。”而且我对这俩爹妈也没有感情啊！
“其实，我在南非也不怎么开心，我爸爸是个酒鬼，喝多了就会动手打人。14岁的时候，我决心要进入乔弗里芭蕾学院，我妈妈立刻就带我转学来了纽约。我觉得她就是为了逃离我爸爸。”原来大白妞还有个家暴的老爹啊！
“不说这些了，你今天在舞台上简直Amazing！”林恩尝了一口龙虾浓汤，味道意外的很不错，他本来还以为又是甜得齁死人的那种浓汤呢。
“你更喜欢舞台上的我么？”查理兹媚眼如丝。
林恩咽了咽口水，看着撩着头发的查理兹和两人之间的餐桌，怎么又有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No!我更喜欢上午不穿戏服的你，cause girl you're amazing（因为你太美了）
Just the way you are（所以做你自己吧）”
果然！天启又来了。这次有了心理准备，林恩很是淡定，闭眼沉默了一下，假装来了灵感。
这次天启的《Just the way You Are》实在是太应景了！原唱的混血小哥！对不住了！
“查理兹，你还想听我唱歌吗？”
“yes！现在吗？”查理兹眼里全是小星星。
“我刚才来了灵感，为你写了一首歌。”
林恩轻轻打着响指当做简单的节拍，开口清唱：
“oh her eyes' her eyes（噢，她的眼睛，她的眼睛）
make the stars look like they're not shining（让闪烁的星星也黯然失色）
her hair' her hair（她的头发，她的头发）
Falls perfectly without her trying（无需整理仍完美地垂下）
She's so beautiful（她是如此漂亮）
And I tell her every day（我每天都告诉她）”
查理兹手里的勺子跌落在在地，她一手捂住嘴，一手按在胸口，感动坏了！
“when I see your face（当我看到你的脸）
there's not a thing that I would change（你是如此完美以致无可改变）
cause you're amazing（因为你太美了）
Just the way you are（所以做你自己吧）
And when you smile'（还有当你微笑的时候）
the whole world stops and stares for awhile（整个世界都停顿下来凝视着你）
cause girl you're amazing（因为你太美了）
Just the way you are”（所以做你自己吧）
一曲超甜的情歌唱完，查理兹泪洒当场，看向林恩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周围响起了用餐顾客和服务生们的掌声。
“KId，你唱的这是什么歌？真好听。”邻桌的中年大叔忍不住问道。
“这是我刚为女朋友写的一首歌，还没有名字。查理兹，给它取个名字吧！”
“oh！”查理兹已经激动得说不出来话了，两手不停地往鼻孔扇动新鲜空气。
“你看看人家！”邻桌大叔的老婆正在桌下疯狂踢着大叔。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拼啊.我年轻那会儿.....呃”大叔还想吐槽，被老婆一把掐住要害。
“boY，你这首歌很棒！我是索尼哥伦比亚的制作人，冒昧的问一下，你愿意出售这首歌吗？”一位五十多岁的白人老头走了过来。
“sorry，这首歌是送给我女朋友的，我不会出售我们爱情的见证。”而且我是华纳的人啊！
“Forgive me。”老头点点头，识趣的走了，不过林恩看到他回到座位掏出笔在记着什么。
难不成想黑吃黑？呸！什么叫黑吃黑，穿越者的事情能叫抄么？
用林恩当即用餐厅电话打给盖伊，盖伊表示这种事很好处理，他会通知华纳法务部门明天给索尼哥伦比亚那边打电话，再说了，现场一餐厅的证人呢！官司他们怎么都打不赢。
挂完电话，林恩乐呵呵的，随便你记录，老子现在也是有后台的人了！
安排了经纪人解决小插曲，回到座位继续和查理兹的晚餐。
看来这首歌威力惊人，大白妞现在眼神完全离不开林恩了。
两人眉来眼去的吃完晚餐，高级餐厅果然不便宜，一顿饭花了160刀。
林恩掏出支票付账，再按20%顶格备注了小费，收起餐厅送的钥匙扣，牵着查理兹走人。
“林恩，陪我看看曼哈顿的夜景好吗？平时mom管得很严，我都没机会晚上出门！就在公园里逛逛也可以。”查理兹这会一门心思都在林恩身上，显然想和林恩多待一会。
管得很严？我更兴奋了是怎么回事？
“当然可以，不过晚上中央公园可不安全，你忘了去年的中央公园五人案了？虽然媒体都说五名黑人嫌疑犯是被冤枉的，但是那位女士在中央公园被人侵犯可是事实！”林恩的话果然奏效，查理斯吓得抱住了自己的手。
“别担心查理兹，有我在呢！我知道个地方视野无敌棒！”林恩美滋滋带着查理兹往家走，一路说说笑笑来到公寓楼下。
“林恩，这是哪？”
“这就是我寻找灵感的地方，顶楼可以俯瞰整个曼哈顿！你想上去参观一下吗？”林恩半真半假的忽悠查理兹。
公寓里留着爆炸头的黑人保安朝林恩露出一副‘我懂’的微笑。
“你平时就在这里写歌？”一起走进电梯时，大白兔还傻乎乎的问。
“YES，这里有曼哈顿最美的夜景和星空。”大灰狼接着忽悠。
掏出钥匙，打开门，家里黑乎乎的一个人都没有，感谢马库斯！
林恩一把搂住查理兹吻了过去，女孩也生涩而热情的回应着。
一路摸索着走向房间，林恩伸脚带上门时，查理兹突然脱离接触“亲爱的，我们是不是太快了....”
“oh，查理兹，你还记得...我来自...布朗克斯吗？布朗克斯的孩子....很早就会...接触到SEx。”
“有..多早？”查理兹呼吸变得沉重。
林恩看了看墙上的夜光时针。
“大概在晚上八点左右。”话音未落，查理兹被林恩扑倒.....
“你真坏！我刚才还以为你是个老手！还自卑了好一会。”查理兹拍打着林恩的胳膊。
这有什么好自卑的！
“我只是开个玩笑，我也没交过女朋友...”林恩尴尬的解释着，表哥这家伙，看人真准！
“oh，亲爱的，今天真浪漫。我真想和你一起待在里一整晚。”数次欢好，查理兹已经改口了。
“为什么不呢？我们可以吃点东西，然后....”林恩兴奋地搓着手。
“我和mom说演出结束同学一起聚餐，不能太晚回家。现在都九点了！”查理兹爬起来开始穿衣服。
“那我送你回家，你住得近吗？”没办法，乖乖女得回家，只能再找机会了。
“没多远，平时我也走路到学校的。”查理兹穿好内衣，往头上套衬衫。
身材真好啊！刚才关着灯没看到，这会林恩只感觉血脉喷张。
两人腻腻歪歪的走到查理兹家楼下。
“亲爱的，我想好了。”
“什么？”
“这首歌就叫《希尔薇娅》”
第18章 安全措施
人逢喜事精神爽，早餐时林恩藏不住的笑意，很快让贝琪起疑。
“林恩，你的单曲发行了？”
“啊？没有，还在灌制唱片呢，铺货也得几天。”
怎么贝琪突然问起这事，难道是因为在家太闲了？问题现在唱片公司真没活啊！上下就三个人，吃个早餐都算团建了。
“那你怎么笑得像个傻子！谈恋爱了？昨晚还把女孩带回家了？”贝琪姨妈看着马库斯正朝着林恩挤眉弄眼，结合昨晚儿子拉着自己去看电影的事，光速识破哥俩自认为完美的计划。
“mom，林恩都十六了，这不是很正常....”马库斯这哥们是真能处啊！立马开始帮腔。
“做‘措施’了吗？你可别还没上大学就在外面整出个孩子来！”
“呃..”
一看林恩吞吞吐吐的样子贝琪就知道肯定是没有，伸手一指节敲在马库斯头上：“你这个混蛋小子就是这么教你弟弟的？”
“事发突然，我还没来得及传授更多经验。mom，别打了！”马库斯躲闪着老妈的铁拳。
“贝琪姨妈，我晚上可能会带几个同学回来练习新歌！”
林恩尴尬的背起书包就打算开溜，华国灵魂还不适应大清早就和家长聊这些事情！
下了电梯，发现值班的保安还是昨晚的爆炸头黑人小哥，林恩过去打了个招呼，感谢他昨晚没有拆穿自己家其实就在这里，顺利把查理兹忽悠上楼。
“年轻人的生活真是美好啊！小子，要不要我给你点传授些表演经验，我平时也给一些表演班的孩子们上课。你的演技还生涩得很...”保安乐呵呵的表示可以教林恩几手绝招。
“what？什么表演班用保安上课！”马库斯一脸震惊看着自己的黑人同胞。
“妈惹法克的保安只是兼职，我有戏剧学士学位，平时白天演舞台剧！你个nger小子懂个屁。我可是NEc（黑人剧团）成员···”
对待马库斯，黑人老哥就没了好态度，一段话含妈量极高，原来他还是个有20多年舞台经验的正经演员。
黑人就这点好，只要不是太老，完全看不出来年龄。
舞台表演的收入微薄，为了养活老婆孩子不得不当夜班保安补贴家用。
“有机会我再来请教你，我俩得去上学了！thank you。”
林恩是对这个友善的保安颇有好感，毕竟帮自己完成了首杀嘛！
“当演员可真惨，二十多年前的大学生都还在当保安，还好我学的是音乐...”马库斯现在开始以艺术生自居了。
“差点忘了告诉你，“保护措施”可以去校医那里领，不过我建议你去药店自己买，学校免费提供的有点厚，体验不好。”马库斯想起来刚才贝琪交代的事。
真是万恶的资本主义啊！这玩意直接在高中里免费发放么？
来到学校林恩直奔校医室，主要是想见识见识。顺利领到两大盒后林恩又一次被震惊了，只要年满12岁，人人都可以来领，无需家长同意！
“我真不敢相信我们国家法定饮酒年龄要到21岁。”林恩和校医吐着槽。
“你们是赶上好时候了，我上学那会还得自己掏钱买呢。你得感谢艾滋病，那玩意治不好，把议会的老爷们吓坏了！
去年全市有超过2w例确诊，人们在华尔街和圣帕特里克教堂die-In（躺尸抗议）给你们争取来了免费的安全套。
千万记得每次都要戴，不要重复使用，用完随时来拿，我们存货很充足！”校医年龄大约30来岁，还好心的给林恩科普了一番。
林恩把两盒大宝贝塞进书包——拿着两大盒这玩意穿堂过巷估计要被姑娘们笑死。他现在对姑娘堆这种事物有点ptSd。
俗话说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林恩现在只想尽快找个机会再和查理兹切磋一番，昨晚时间仓促，他觉得完全没有体现出自己的真实实力。
可惜艺术高中的课程安排十分紧凑，自己倒是有不少空闲时间，但其他学生包括查理兹都是课程满满，完全找不到机会偷欢。
只能午餐时卿卿我我一番，还得承受姑娘们的调笑：
“hI，林恩，听说你昨天给查理兹写了一首新歌，能唱给我们听听么？”
“你们昨天的事情可真浪漫，就和看电影一样。”
你还看上瘾了是吧！别打扰我啊。
“都是巧合...我们是一见钟情来着，即使没有这件事，我们也会在一起的，就像是命中注定。”查理兹满眼柔情，狂撒狗粮。
只是高中恋爱脑女孩的情话难免有点肉麻，周围的姑娘感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入学面试那首歌我也很喜欢，能再唱一遍么？”又有姑娘想听歌了。
“现在？我还在吃饭呢....”
“没关系，我们可以等。”可是你在这盯着我怎么和查理兹商量大事啊！
林恩有些招架不住，还好马库斯在身边。
“想听歌的女孩过来这边！我是林恩的表哥，我跟你们说，他那些弹弹唱唱的灵感都来自于我洗澡时候唱的歌。
想听么？我们去外面....”马库斯站起来拍拍手，乌泱泱带着一帮人走了，大多数人都好奇这两天口口相传的面试歌神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觉得我们最好先走...”
“why？她们不是都去听马库斯唱歌了吗？”查理兹疑惑。
“马库斯唱歌简直要人命，快跑吧，她们很快就回来了。”
林恩拉起查理兹离开了食堂这个是非之地。
运动场上，林恩和查理兹并排坐在观众席上——作为艺术高中，这里除了体育课基本没什么人过来。四下无人，两人又亲在了一起。
“我晚上邀请几个同学来家里练歌，亲爱的你能过来吗？那首数星星的歌，我答应第一个唱给你听的。”林恩试图梅开二度，再次拿出数星星钓鱼。
“我很想来，但妈妈不会同意的，昨天是特别情况她才允许。除非有合理的理由...”
什么老妈管这么严啊！什么叫合理呢？有了！
“明天是周末，你带我逛逛曼哈顿怎么样？你知道我才刚搬来，需要一个向导。”
“好主意，我们可以去林肯中心逛逛。”
下午第一节课是林恩决定要恶补的西方音乐史，强迫自己听了二十分钟，确认自己对文艺复兴时期宗教音乐改革完全提不起兴趣，果断从后门开溜。
艺术学校的课堂纪律还是很好的，上课时间的走廊里空无一人，慢慢溜达到乐器教室。
“hey，瑞安，马库斯去哪了？”扫了一圈却没看到马库斯，林恩小声问着瑞安。
瑞安用口型说着“厕所”，他不敢说话，因为老师正和学生吵架呢！
“你说莫扎特不会做什么？”满头白发的小提琴老师正在和一个刺头学生对线。
“莫扎特如果在现代也不会再拉弓了。”和他争吵的是一个满头卷发的白人男孩。
“那他做什么？”
“他会把键盘接上扩大器，这样的他的指尖会直接流泻出四重奏和交响乐。”
“谁会演奏这种科幻交响乐？”乐器老师很不屑。
“莫扎特就会！他会录好音再混音，他不会制造那种老旧的噪音。”
“噪音？”
“他会听电子音乐，他会用更模糊的弦乐和管乐，加上电脑化的巴松管。”
“一个人不等于交响乐团！”老头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
“谁需要交响乐团呢？只要有一个键盘、一部扩大器、和足够的电力就能搞定。
你根本不需要其他人！”
“那不是音乐，马泰利，那是自慰。”老头叹了口气，感觉这孩子已经没救了。
林恩听得眼睛发亮，这孩子好像是个人才啊，一个人就能搞定交响乐团这个主意他可太喜欢了，简直就是天选打工人。暗暗记下马泰利这个名字，待会让马库斯出马给忽悠过来。
第19章 塞隆夫人
厕所里居然还挺热闹，林恩还在走廊上就听到里面几个男孩在推搡的动静：“你过去点，该我了。”
上个厕所怎么还你争我抢的，坑位这么紧张么？
“你能不能..”
“她在擦她的事业线...”
林恩越听越不对，走进去才发现几个小子正踩着水管偷窥隔壁的女更衣室！墙上有个管道通过的洞，那里留了一些透光的缝隙。
“啊，好美，真希望我有照相机...”这声音一听就是马库斯。
“她就在那，别挡路女孩，求你了！”
“噢，她走了。转身吧！转身吧！”他们压低着声音祈祷着。
“oh，感谢上帝，你瞧瞧那对....”
“是啊，真白！”
“咳！咳！”林恩听不下去了，出声提醒。
“林恩，你也听说了？快上来！我这还有位置。”
马库斯十分慷慨的邀请林恩共襄盛举，真是难为他这么大个子挤在水管上。
“快给我下来，我有正事！”
“等等，芭蕾舞的姑娘换装可是难得一见！”
“Shit，芭蕾舞团？你们这些混蛋，快给我下来！”
“别担心，查理兹来了我会把这帮小子赶走的！”
林恩下定决心，明天就带支票来给校长捐款，把这破洞给堵上！
“你听说过一个叫马泰利的卷毛小子么？学小提琴的。”
“当然，布鲁诺马泰尔，他爸爸是出租车司机，给他买了好几千刀的合成器，他用那玩意在地下室自己做音乐。那小子不怎么爱说话，我和他只聊了这么多。”马库斯居然还真认识。
“那你问问他要不要来录音棚玩专业的合成器。”
查理兹晚上出不了门，林恩也懒得冒着被投诉的风险叫人来家里排练了，到时候叫上布鲁诺直接去录音棚。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饭林恩就兴冲冲来到查理兹家楼下。
然后就懵圈了，他不知道查理兹家住哪一间，被保安拦住了。
看起来足有300磅的白人保安嘴里叼着甜甜圈，络腮胡上沾满碎屑，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值班室里电视，头也不抬：“知道名字也行，我可以帮你呼叫。”
“查理兹塞隆，和她妈妈住在一起。应该是塞隆夫人。”林恩猜测着。
“wow，你个幸运的小子，那可是个美人，塞隆太太更是....”保安络腮胡上的甜甜圈碎屑纷纷扬扬落在他的大肚子上。
他有些艰难的站起身，按下墙上拨号面板上的‘302’。
很快通话器接通了：
“早上好，塞隆夫人，您女儿有位访客——”他拉了个长音看向林恩。
“林恩，查理兹的同学。”
“叫林恩，是查理兹的同学，好的。”通话器那头传来模糊的喊声‘查理兹~’
然后是一阵嘈杂的杂音，这玩意看起来信号不是很稳定。
很快通话器里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让他上来吧。”
“oK，我这就让他上来。”保安关掉通话器，又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做个登记，302。”
林恩在桌上登记了自己的名字，心里吐槽，这安保完全流于形式嘛，也不知道能防住个啥，真想干坏事打听清楚不就行了。
既然只有三层楼，林恩懒得等电梯，直接三步并作两步进了楼梯间。
很快到了302，他刚想敲门，发现门已经开了一条缝。
出于礼貌，他还是轻轻敲了两下，怎么说也得给未来丈母娘留下个好印象不是。
“门没关，进来吧。”屋里传来一个有些疲惫的女声。
林恩有些拘谨的推开门，这间公寓装潢十分考究，大理石地面上铺着厚厚的花地毯，入眼满是深棕色的实木家具，点缀在各种柜子上的艺术品和墙面上的油画看起来都价值不菲。
塞隆太太看起来刚起床，她穿着宽松的针织睡衣，慵懒的靠在厨房的门框上，金色波浪长发有些凌乱，面容和查理兹十分相似，也是个大美人。
“大周末的，你可来得真早。呵~啊”塞隆太太打了个哈欠。
“抱歉，塞隆夫人，我没想到会打扰你休息。我以为...”扰了别人清梦，林恩确实有点不好意思，没想到母女俩一起大早上睡懒觉啊！
“没关系，年轻人第一次约会总是有点激动的。”看着林恩惊讶的样子。塞隆夫人又说道：“你不以为我没有年轻过吧？”
“当然不是，您现在也很年轻。”林恩赶紧找补。
塞隆夫人气势一凝，眼神突然严厉起来：“你就是靠这些甜言蜜语哄骗查理兹的？”她仔细打量了一番林恩又补充道：“还有帅气的长相。”
“塞隆夫人，你一定是误会了，我从没有骗过查理兹，当然也没有骗过你...”林恩赶紧解释，感觉自己也没错什么啊！怎么突然就...起床气这么大么。
塞隆夫人突然一笑，露出眼周的淡淡纹路：“放心，boY，查理兹把事情都告诉我了。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坐吧，咖啡马上就好了。”
林恩松了口气，转身关上门，走到沙发边坐下。查理兹老妈怎么一惊一乍的，难道她说的是那天骗查理兹回家那回事？查理兹不会这种事都跟老妈说吧？
“你不来餐桌坐么？”
“我吃过早餐了，夫人。”
“你姨妈一定很勤快，周末我可不习惯起这么早。”厨房里咖啡机唱起了儿歌，塞隆夫人转身进去端起了咖啡壶。
啧！连这个都知道了吗？林恩察觉到了要素。
“是的，贝琪姨妈之前是护士，最近刚刚辞职，她有些不太适应。”林恩在脑中斟酌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总不能说我姨妈从不睡懒觉吧！显得在说别人母女都是懒鬼似的。
“单亲妈妈哈？我可真羡慕她。你知道吗，反正已经起来了，不如你介绍贝琪给我认识，我们都是刚搬来曼哈顿的年轻妈妈，我想会有很多共同话题。一起去逛个街什么的。
e on，给家里打个电话。或者我跟你回家一趟，就当交个新朋友。”
塞隆夫人拍起手，催促林恩打电话。
三言两语的怎么就直接偷家了啊！这女人不讲武德啊！林恩只得拿起电话拨通自己公寓的号码。
“贝琪姨妈，你今天有安排吗？呃..查理兹她妈妈想要，呃..查理兹是我女朋友，呃..是我学校的同学....”
“算了吧，我来说”塞隆夫人听林恩吞吞吐吐的，过来抢过电话。
“hI，贝琪，我是格尔达塞隆，查理兹的妈妈。你也刚搬来曼哈顿？
YES，我刚从南非搬来不久。姐妹，你一个人养大两个男孩可真cooL，我照顾查理兹一个都喘不过气来。
该死的曼哈顿洗个衣服都要去洗衣房！你也要去吗？当然，等下我们可以一起...”
塞隆夫人段位明显比贝琪姨妈高多了，三言两句就把贝琪搞定。
林恩尴尬的坐在沙发上听着两个老妈煲电话粥，查理兹怎么还不出来，快来救救我吧！
当贝琪姨妈开始细数林恩小时候的糗事的时候，查理兹终于打开了房门。看到林恩，查理兹甜甜一笑“林恩，你来的可真早。”
我知道，你妈妈刚才说过了！林恩感觉脚趾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太尴尬了。
“我想多和你待一些时间，准备好了吗？我们走吧。”林恩当着姑娘老妈说情话，死就死吧，我只想快点离开这栋房子！
“mom，我得走了。”
塞隆夫人吃瓜吃得眉飞色舞的“really？那他...”
听到女儿的话，随意地挥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滚吧，别打扰老娘八卦。
查理兹换鞋的时候，她还是抽空回头说了一句
“你知道规矩。”
“YES，八点前回家。”查理兹回答道。
“good，我跟你说，查理兹小时候也是这样....”塞隆夫人转头又开始八卦。
第20章 约会与偶遇
出了电梯，林恩终于觉得回到了人间。
“wow，查理兹，你妈妈可真是.....”林恩思索半天也没想到合适的形容词，我脑子里怎么会出现‘风韵犹存’这种词！真是变态，林恩赶紧甩甩脑袋。
“你也觉得她很cooL是吧？mom是我的偶像。”查理兹倒是一脸骄傲有个好妈。
“是啊，真是位独特的女性。So，这美好的一天我们从哪里开始？”
“有时候mom来不及做早餐，我会买个贝果，味道还不错，就在去学校的路上。”
走到卖贝果的小摊，旁边还摆着简易的餐具。
于是两人落座，林恩看着和刚才保安吃的甜甜圈长得差不多的贝果，心头就是一凉，这玩意怕是能齁死人的那种...下意识就不想吃。
“试试嘛，味道挺不错的。”查理兹摇着林恩的胳膊极力劝着。
林恩皱起眉头试探性的咬了一口，和甜甜圈完全不一样，表皮紧致，内里却扎实，口感柔韧且麦香浓郁，关键是不甜！
“没想到居然真的挺好吃，我还以为是甜甜圈呢！”
“是吧，人就是要多尝试不一样的东西，没试过怎么会知道自己喜不喜欢。”查理兹面如桃花，这是一种看到我喜欢的东西你居然也喜欢的快乐。
用餐完毕，两人稍作整理，决定去中央公园租船游湖。
街道上，人群开始逐渐增多，车辆穿梭不息，但这一切似乎都与他们无关，年轻情侣心中此时只有彼此。
Loeb boathouse是一座修建在湖面上的船屋。林恩付了20刀押金挑了一艘看起来成色不错的小木船。
把查理兹扶到船头坐好，金属船桨在林恩手里转得叮当作响，很快小船便驶到湖心。
查理兹今天穿着件修身的黑色毛衣，她张开双臂，看着前方枯木后的曼哈顿的摩天楼群，金色的发丝在船头随风肆意飞舞。
林恩放下船桨，心里又泛起了一股熟悉感。I am the king of the world！咦？我脑子里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林恩甩甩头，上前从背后抱住查理兹，她略微侧身，转头吻住了林恩。
怎么感觉更熟悉了啊！查理兹真是宝藏啊！又要来天启了吗？林恩喜上心头，但是亲了半天，天启也没有要来的迹象。
这还是林恩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金手指没电了？
睁开眼看了看，查理兹头顶也确实没出现小球。
算了，没有就没有吧，反正现在还有两首天启音乐存在手里没制作出来呢。
“hey，查理兹。”林恩把查理兹扶转到身前。
“怎么了，亲爱的。”
“还记得我那天和你说的那首歌么？我答应过你的。”
“你现在要唱吗？”查理兹捂住嘴，眼里满是惊喜。
“为什么不呢？这里挺合适的。”虽然没有星星，但是也没有那天的烦人老头嘛！
林恩扶着查理兹坐在自己怀里，轻敲着船身给她唱了一遍《counting Stars》
“Lately， I've been， I've been losing sleep（最近我总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dreaming about the things that we could be（梦见我们可能成为的人）....”
“这首歌好棒，我喜欢你这首歌里的生活态度，亲爱的，你的梦里你成为了什么样的人？”查理兹又吻了上来。
林恩想了想自己不堪入目的梦....
“我的梦里只有你，查理兹。”
“oh~honey。”
初春的太阳很快升起来了，退了船，年轻的情侣沿着郁郁葱葱树木中隐藏的小径，牵着手逛中央公园。
欣赏了一会儿户外表演，是该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了。
问了问大白妞的意思，查理兹说不如去卡内基音乐厅旁边的俄罗斯茶室（ Russian tea Room），那里最初是俄罗斯芭蕾舞团成员和艺术家的聚会场所，名声在外，她一直想去试试。
“林恩，你听过那个卡内基音乐厅的笑话吗？”
“what？”我一个布朗克斯的穷小子，上哪听说古典艺术的笑话啊。
“一个游客向拉小提琴的街头艺人问路：请问我要怎么才能抵达卡内基音乐厅呢？”
“他怎么说？”
“只有不断的练习、练习、再练习。”林恩咋舌。
“不好笑吗？”查理兹看向林恩。
“我觉得这个笑话满是辛酸。古典艺术没有一夜成名的奇迹，唯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磨砺与坚持。即使这样，你还是想成为芭蕾舞演员吗？”
“当然。”查理兹斩钉截铁的说。
“亲爱的，我真佩服你。”
红色天鹅绒座椅、金色吊灯、沙皇时期艺术品，以及螺旋楼梯顶部的“玻璃熊”装饰，这间餐厅处处透露着俄罗斯帝国的奢华气息，华丽得无以复加，一进门林恩就被震住了。
这一看就便宜不了啊！穷惯了的林恩心里嘀咕。
刚在服务生的指引下入座，身后就传来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
“LINK？哈，还真是你，快过来，小子！”
林恩回头看去，一个面容和善的老头正朝自己挥着手，是自己唱片公司的老板道格莫里斯，他身边则是另一个老头，戴着眼镜，秃头白胡子，眼神像个孩子般满是好奇。
林恩带着查理兹走过去打招呼，道格则热情的留下两人拼桌：“你们两位年轻人就当是可怜我们两个老头子，陪我们说几句话。”
林恩想着这里的一看就不便宜，总不至于是来坑我买单的吧？我拿了你30w你难道打算用这种方式吃回来不成？
林恩有些狐疑的看着道格，没有马上入座，又瞥了一眼旁边的老头：你这什么情况啊？
道格会意开始介绍：“给你们介绍一下，莫，这是LINK，我们大西洋唱片刚刚发掘的天才音乐人。LINK，这位是华纳唱片的cEo，莫奥斯丁，至于这位美丽的女士.....”道格拉了个长音看向查理兹。
“我叫查理兹塞隆，林恩的女朋友。”查理兹接完话带着疑问看向林恩。
“oh，坐吧查理兹，他们是我老板和我老板的老板。”
“哈哈哈”俩老头发出一阵大笑。
道格抬抬手，招呼来服务生表示要拼桌，服务生立马补上餐具，又给两人点好菜。林恩第一次来，就按服务生的推荐点了俄式罗宋汤、布林饼、俄式牛柳丝和鱼子酱，查理兹则加了一份甜点“巧克力小熊”。
“孩子，你可以自在一些，到这里就当是自己家。”奥斯丁见林恩坐得端端正正的，开口说道。
“why？”难不成还是我家的产业？
“因为这里前几年倒闭了，华纳买下了这里，所以这里确实是你的家。”道格淡定的帮老板解释道。
林恩肃然起敬，这个逼装得，段位真高！
第21章 午餐见闻
“我听你经纪人说你和索尼哥伦比亚发生了点不愉快？”道格说起正事。
“我当时和查理兹在约会，我唱了一首刚写给她的歌。有个索尼哥伦比亚的老头想要挖我，我当场就拒绝了他，
然后这老头就掏出纸笔当场记录我的歌，明目张胆的想要抄袭。”
林恩一边添油加醋告状一边表忠心。
“YES，那老头实在太可恶了！”
查理兹也附和道，当然她生气的可能是那老头打扰了自己跟情郎的约会。
奥斯丁发出一声嗤笑：
“哈~又是索尼哥伦比亚，他们想搅黄麦当娜在日本的巡演首站，现在又像老鼠一样来偷我们新人的歌。换上摩图拉以后，他们手段越来越低级了。”
“以前这种事可不会发生，罗伯特太激进了，现在各个厂牌都在阳奉阴违，表达不满，他想要收回厂牌的财政权和签约权，谁会愿意？当初让华纳入股的时候合同可不是这么签的。”道格补充道。
“我早就警告过罗伯特，唱片业不是靠看财务报表来经营的，他的独裁政策会激起艺术家的激烈反抗，这时候华纳的敌人就会扑上来撕咬他每一个破绽。他就是不听，他就是不听......”奥斯丁喃喃的念叨着。
“总之大家现在都在怀念你说了算的日子，莫，我们都指望你了。”道格一脸凝重的看向奥斯丁。
“放心，只要我还在华纳唱片一天，他的手就伸不过来。”奥斯丁拍拍道格的肩膀。
林恩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这大概就是西默尔厌倦的那些大公司的争权夺利吧？
“林恩，别担心，我们会搞定这件事的，这些亚洲老鼠！还以为现在是80年代呢？SII（日美结构协议）就快要签订了...”奥斯丁亲切的拍了拍林恩的臂弯又转过头和道格继续说小日子的事情。
“真的？我听说才谈到第三轮。”
“我的国会山消息源告诉我最多两个月，他们的农业、零售、金融业都要向我们开放，我真搞不懂，他们老家都快保不住了，怎么还有闲心在唱片业鬼鬼祟祟的搞手脚。”
“哈！他们老家也一直没有保住过，USSR快完了，以后米国保护他们的好日子就要一去不返了，但愿他们顶得住那条巨龙的报复。”
林恩暗自鼓掌，真好，抓紧弄死小日子！USSR?这个我熟啊！
“不好意思，道格，你也认为他们快不行了？”
“哈，好小子，你也看出来了？”道格回答道，奥斯丁也扭过头，好奇的看着林恩。
于是林恩把键政专家老周的看法说了一遍：
“他们的经济一团糟，通货膨胀、粮食减产、政府腐败。东欧马上要倒向米国，接下来就是波罗的海三国....阿富汗战争的持续失血...”
“有趣的观点，你一个高中生怎么和个经济学家一样？不过你忽略了关键的一点——意识形态。
以前他们在冷战里占据上风是因为你说的经济、粮食或者军事、科技方面超过我们么？
不，他靠的是能吸引和发动全世界无产阶级的意识形态。
而现在我们正在联手摧毁它，他们自己发动的对外战争让人们看清了USSR的本质，而我们的米式价值观则慢慢的渗透到他的每一个细胞。我们唱片业和好莱坞，正是推手之一。”
道格看来也像个键政牛人，不过跟你俩大资本家在曼哈顿聊发动全世界无产阶级我怎么感觉好抽象啊！
“他们没了以后我们的唱片在那边会更好卖吧？”林恩暗暗记下这些信息嘴里却不动声色装傻。
“哈哈，我喜欢这小子，他很专注。不过他们应该还能维持很久，只是实力大不如前了而已。道格，LINK的单曲是不是快发行了？”奥斯丁听了林恩的话大笑。
“今早已经开始铺货了，我们内部给出的评价很高，宣发加把力很有可能空降公告牌（billboard）前十。”道格回答自己老板。
“我听过那首歌，很有意思，我觉得可以加大宣传力度。”
“当然，我回去就安排这件事。”
“林恩，你给女朋友写的歌录出来了么？爱情总是能给艺术家最猛烈的灵感，你得抓住它！”奥斯丁满意的点点头又看向林恩和查理兹。
“我正在准备，我的唱片公司刚刚筹建，正在召集人手。”
其实压根没有人手，除了自己一家三口，其余全是外包人员，甚至外包人员还都是童工。
“你得把自己的精力从这些琐事上解放出来，让专业的人来做专业的事情，我们华纳唱片的理念是‘艺术家优先’，你完全可以把管理公司这些琐事交给我们......”
想起西默尔说过的话，林恩听到这里暗自警惕。
“林恩还写了另一首歌，我觉得那首更棒！唱出了他的梦想.....他说不要再...”这时候，沉默了半天的查理兹终于找到自己插得上话的地方，开口为自己情郎说话。
林恩连忙在桌下轻轻踢了查理兹一脚，这时候说我不想数美刀想数星星，那不是帮倒忙么！我就想数美刀啊！我正缺呢。
再说了你们俩刚当着我面说有人要收回华纳旗下厂牌的财权和人事权，我得脑子有坑才会把唱片公司交给你们管理吧？
“是的，其实唱片公司只占用我很少的一部分精力，而且我的家人也会帮忙管理。”
林恩想了想马库斯和贝琪，嗯，怎么不算呢，自我管理也是管理嘛。
“wow，看来我们真的捡到一个天才。”
看来30w在他俩眼里跟白捡没啥区别！自己还是眼界太低啊！
道格和奥斯丁碰了一下杯！
“那就敬天才！”
“敬天才！”
见忽悠林恩没戏，俩老头开始回忆起这间餐厅的风光历史。
“看见那幅画了么？那是萨尔瓦多达利在这里的桌布上用叉子画的！
这里接待的政商名流数不胜数，艺术家们更是这里的常客，我们有一整面墙挂着他们的签名和合影，原来那面墙就在这里，现在搬到我们总部去了。
去年戈尔巴乔夫访美借钱，就是在这里举办的宴会。
你知道那场宴会上用的鸡尾酒叫什么吗？——改革！（perestroika）”
“哈哈哈！这杯敬戈尔巴乔夫！”
“敬戈尔巴乔夫！”
不得不说听这两老头聊天还挺有意思的，真长见识啊！
吃完饭，老头谁也没有买单的打算，起身就准备往外走。
林恩还以为自己的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咬牙掏出支票本。
“LINK，你个傻小子干什么呢？这是华纳的餐厅！”奥斯丁见林恩掏出支票本，连忙打断。
好嘛，你俩是把这当食堂吃了！
今天周末，老头喝得有点多，奥斯丁热情的把经理叫过来，指着林恩交待以后消费都挂华纳唱片的账上，毕竟不能寒了这实诚孩子的心不是！
林恩心里美滋滋的！这顿饭真值！赶紧搂住查理兹亲一口，真是我的福星啊！
第22章 Girl， You’ll Be a Woman Soon
“亲爱的，我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查理兹也不傻，知道自己挨了一脚踢肯定有问题。
“没有，你时机挑得很合适，但是你不了解内情。
他们可能想收购我的唱片公司，前面的关于发行、灵感什么的都是铺垫，你开口之前那一句才是图穷匕见，要是我有一点松动的意思，他们的手就会伸进我的公司。我敢说道格莫里斯回去不会把宣发计划改一个字，那只是他们唱双簧假装帮我一个忙，让我心怀感激罢了。”
林恩回忆着两人的神色，更加怀疑这是一出演给自己的好戏。
想起华纳有一位罗伯特在谋划从旗下厂牌收回大权，两位老板则对自己的公司虎视眈眈，看来要保证自己唱片公司独立性迫在眉睫啊！
奥斯丁估计在和华纳内部跟罗伯特斗法，两人意见相左，道格和其他厂牌的老板则在怂恿他。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万一全是演戏来忽悠自己呢？想想自己这一曲未发的状态似乎也没必要啊？
不行，信息太少，分析不出什么东西，得找西默尔或者盖伊问问才行。
“oh！my god，我完全没看出来，亲爱的，我是不是很笨。以后我再也不乱开口了。”
“没事，我后来及时补救了，还好你没把那句歌词说出来，不然就不好圆回来了！”
林恩停下思绪，还是先管好眼前吧！华纳的内部倾轧离自己还远得很。
“亲爱的，你真睿智。我累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好不好，听你们聊天比练舞还费神。”
嘿嘿，看来真是饱暖思那啥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林恩又跑回餐厅给家里挂了个电话，家里没人！看来贝琪姨妈真的和塞隆夫人出去逛街了。
天赐良机啊，叫你偷我家！这就给你来一招灯下黑。
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林恩现在很急！
进了家门，林恩一把横抱起查理兹，走向自己的房间。
“Girl， You’ll be a woman Soon..Soon（姑娘，很快你就是个女人了）”
突然一段画面跳入了林恩的脑海，一个穿着宽大外套的漂亮女人在客厅里随着音乐跳舞，她一边肆意扭动，一边跟着音乐唱着，视角也跟着女人移动着。
现在天启越来越顺滑了啊，连提示都来不及给了！
背景音乐里也有“Girl， You’ll be a woman Soon”这一句，还挺好听的。
不过这是啥情况啊？我上辈子还有这艳福吗？这大洋马！
随后画面一转，卫生间里一个男人正在自言自语。
Fxxx，原来是电影啊，白高兴了！这男的不是舞王（约翰·特拉沃尔塔）么！怎么这么胖了？
很快画面就结束了，林恩算了算，大概2分钟的片段。
“Soon what？”床上的查理兹伸出大长腿勾住林恩的腰。
这猴年马月才能拼成电影啊！算了，抓紧办正事。
“oh，honey，Soon you'll need a man。”林恩说着刚才听到的下一句，两个年轻人滚到了一起。
“亲爱的，你会成为大明星吧？”一场激战结束，查理兹趴在林恩胸前，手指在他胸膛上划来划去。
“你也看出来了？”林恩傻乐着，自己果然实力强劲！
“当然，你这么有才华，你老板也很看重你。虽然你说他们是在演戏，但是他们说的预期排名什么的都是真的，对吗？而且你还这么帅气。”
查理兹语气有点酸溜溜的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亲爱的，你不喜欢这样么？”林恩搂住查理兹的肩膀。
“你马上就要当大明星了，我只是个学芭蕾的傻女孩，以后...”
林恩握住查理兹的手，轻轻吻了一口，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你也可以成为大明星，你想这样做吗？”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跳好芭蕾，我也只会这个。
我从小就梦想成为一名舞蹈演员，就像妈妈一样。”
“就像你教我的，不试试你怎么会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也许可以先从《希尔薇娅》这首歌开始，我有个想法，我们可以把那天的故事拍成这首歌的mV，我们自己出演自己，是不是很棒？你跳的希尔薇娅会被全米国看见的，你觉得怎么样？”
“oh，这听起来可真浪漫，亲爱的，你要把我们的故事搬上电视告诉全世界吗？你真好~”查理兹又痴缠起来。
我说的重点是这个么？真是恋爱脑！
“嘶~亲爱的，你轻一点，那里很敏感...”查理兹钻进了被子。
这时候客厅里传来开门的声音。
“你知道吗，贝琪，我觉得你说得对！我们并不需要男人，我完全可以再回到舞台或者当个老师什么的，我自己也可以把查理兹照顾的很好。我要和那个暴力的混蛋离婚！”
“当然，觉醒吧姐妹！那个酗酒的人渣根本不值得你这样的好女孩。”
林恩血都凉了！被抓当场就算了，贝琪还在劝人家爹妈离婚！要不要这么快啊，你们才刚认识几个小时啊喂！
赶紧掀开被子拨开查理兹，查理兹抬起头，眼里满是水汽，还茫然的看着林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嘴角还....
阿，忍住！
“moms回来了！”林恩压低声音。
“啊-咳咳...”查理兹发出一声尖锐急促而又压抑的惊呼，然后她就呛到了。
这下全tm完了！林恩一边拍打着查理兹的后背，一边伸手摸索自己的裤子，刚才到底丢到哪去了？
“林恩？你回来了？约会怎么样了？”房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林恩大脑飞速运转，这可如何是好啊！
好不容易摸到裤子，赶紧手忙脚乱的套上，林恩对查理兹比了个‘嘘’的手势，站起来主动把房门拉开一条缝。
“YES，我们先去划了船再逛了会中央公园，中午在俄罗斯茶室吃了午餐，还在那遇到了华纳唱片的老板....”
“oh~听起来像是不错的约会，你送查理兹回家了么？”还好，贝琪姨妈好像没起疑心。
“是的，她有点累了，想要回家休息。”不管了，先应付过去，等会再想办法让查理兹开溜吧！
这时候塞隆夫人也走上前来，她打量着门缝后光着膀子的林恩。
“故事不错，要不是你穿着查理兹的裤子我就信了。”
“呃...”林恩也发出一声急促的惊呼，像是被掐住了喉咙。
门被一把推开，查理兹连忙缩进被子里，不敢探头。
第23章 好消息
还好塞隆夫人看到床头摆着两盒林恩从校医室领来的大宝贝后，并没有当场大发雷霆。她关上门说了一句“穿好衣服再出来。”
等两位小年轻手忙脚乱穿上自己的衣服走出房门，两位妈妈正在沙发上整理今天的血拼成果。
“这条裙子适合配那双红色高跟鞋，贝琪，穿上这身去百老汇大街上逛一圈，保准能吸引一大堆男人......”
“哈哈~别这么说，孩子们还在家呢！看看这个包，我觉得你挎上比我合适...”
查理兹心惊胆战的挪到客厅里，“mom，对不起...”
“行了，我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你得感谢贝琪阿姨，要不是她尽到了一个母亲的责任，你哪天被搞大了肚子还怎么完成你的梦想！”塞隆夫人把手里的包包丢回沙发上。
“呃..贝琪阿姨，thank you？”查理兹有点懵，试探性的道了句谢。
“哈哈哈，真是个傻姑娘，让我想起了当年怀上马库斯的时候，当时我整天喝酒、跳舞、困了随便找个男人就睡。我甚至都不知道马库斯的爸爸是谁。
这孩子就像一个礼物，上帝把他送给我让我下定决心摆脱这一切，我戒了酒，回到医护学校完成了我的学业，这可真不容易。嘿！查理兹，你可要记住我的教训！”
阿米利卡家长这么开放的吗？不过三观真是一言难尽啊.....
“林恩！你这个坏小子，你早上怎么和我说的来着？”塞隆夫人对林恩就没有好脸色了。
“呃...我道歉，塞隆夫人，我当时慌了神，查理兹呛到了，我没过脑子就说出了那些话。”
“呛到了？你们小年轻玩得可真花...查理兹，过来，我得给你上一课，有些姿势可不能随便.....”塞隆夫人翻了个白眼，把女儿叫到一边说悄悄话。
林恩老脸一红，怎么面对塞隆夫人嘴一秃噜啥都往外说啊！
好不容易才....
“你现在扯谎张嘴就来了？我差点都被你骗过去了，还华纳唱片的cEo哈？”贝琪姨妈发动死亡凝视。
“No，我说的都是真的，呃..除了送查理兹回家那部分。”
“华纳的cEo怎么会认识你一个新人？你的歌不是还没发行么。”
“大西洋唱片的道格莫里斯——就是我唱片公司的发行商老板，和他在一起吃午餐，就是碰巧遇到了，我们一起拼桌吃了个饭。”
“哈！你现在往来的都是大人物了，你可不能和他们学一身臭毛病！让我闻闻，没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吧？”贝琪姨妈凑上前仔细的闻了闻。
“我知道规矩，贝琪姨妈，我们只喝了饮料！”
“查理兹是个好姑娘，一心进入乔佛里芭蕾学院，你可别把她带坏了！还有...”
“说起来我刚才有个想法，我给查理兹写了一首歌，我想把我们的故事拍成这首歌的mV，到时候她会在mV里跳芭蕾，我觉得她跳得美极了，这对她的芭蕾梦想应该有帮助吧？”林恩试图转移话题。
“故事？什么故事？”塞隆夫人也结束了母女小课堂，听到这一段连忙过来吃自己女儿的瓜。
林恩把那天的事说了一遍“我觉得查理兹跳得很美，而且这个故事也很有意思不是么？”
“你个走狗屎运的小子，就靠这么个巧合把我的查理兹拐走了？我要先听到那首歌再做决定！”
“mom！这明明就很浪漫，这一切都是爱神的安排！”
塞隆夫人撇撇嘴，一副这女儿没救了的样子。
“当然，夫人，我把这首歌录出来第一时间就来征求您的意见。”
两位妈妈今天聊得看来很是投机，约定改天再聚后，塞隆夫人带着查理兹回家了。
西方文化看来也讲究个循序渐进嘛，不会第一天认识就邀请人到家里吃饭，但是刚认识就开始劝别人离婚对方还一副听进去了的样子是什么回事啊？
想起刚才和两位资本家的午餐，林恩拿起电话拨给西默尔。
“哈哈，你的逻辑没有问题，但是答案不对，因为你不了解华纳的情况和莫奥斯丁。
华纳兄弟集团和时代公司合并之后改名时代华纳，时代华纳把唱片等音乐相关业务分出来成立了子公司华纳音乐集团。包括华纳唱片在内，还有一些零星收购的小公司，其实都隶属于这个新公司。
道格和奥斯丁说的罗伯特就是这家公司的cEo，罗伯特是个音乐门外汉，原来是政治顾问出身，他新官上任自然想要做出成绩来，要我说什么收回厂牌财权和人事权只是个幌子，他只是想立个威，拉拢一批，分化一批再打压一批，从而真正掌握权力，这些才是他的老本行。”
西默尔略微停顿了一下，大概是喝了口水。这么一说，唱片公司的事情似乎又没那么紧急了嘛！
“至于莫奥斯丁，他掌控华纳唱片十几年了，他是个真正的音乐人。
‘艺术家优先’也确实是他的管理理念，但不是华纳的，他已经把华纳唱片当成自己的王国了，华纳旗下的厂牌也都支持他。
所以他们两个还有得斗呢！你一个高中生就不要想着掺和进这种事里去了，他们也没把你当回事才会在你面前说这些，另一方面不也证明了他们对你的小公司并没有什么想法吗？
奥斯丁既然发话了，道格莫里斯一定会加大对你的宣传力度的，这点你看错了。你确实走了狗屎运，我想宣传计划很快就会开始了。”
从西默尔这里得到了好消息，林恩又把电话打给老周。
“是啊，电影和音乐可是米国的大杀器，春江水暖鸭先知，你老板肯定是从数据里分析出了蛛丝马迹，USSR确实要完蛋了。我真不敢相信，这会是一个时代的落幕。”
老周感慨着，林恩又说了小日子的事情，顺便打听有没有机会赚一笔什么的。
“机会？我们能有什么机会，我们这点身板搅合进这些事里骨头渣都剩不下的！那边现在乱的很，不过我倒是可以和老同学们联系联系，你老板的观点很值得参考。这种事情以后就不要在电话里说了！”老周说完就挂了电话。
都说自己实力太弱，知道了内幕消息也没啥赚钱的机会啊，林恩有点郁闷。一头倒在床上，看来还是得尽快把歌录出来啊，马上就要开始跑宣发了，闻着查理兹留下的香味，林恩昏昏欲睡。
第24章 深夜来电
睡到晚餐时间，贝琪叫醒林恩。
马库斯也出去约会了，也不知道他都带姑娘去哪打混，怎么我就这么倒霉，第一次就被抓个正着！
额，其实是第二次，总之差不多就是了，一边吃饭林恩一边默默想着。
想起下午临时想到的计划，既然想要改动天启的内容，按自己的想法拍mV，那自己还得补补课啊，把想要的画面表现出来以及表演这些都需要学习，林恩想起了自家公寓的夜班保安。
说干就干，吃完饭林恩就下楼请教。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会来找我，又找到新目标了吗？我都有点羡慕你了。我告诉你，高端的演技往往不展现在银幕和舞台上，而是在生活里。这次你有什么计划？我可以给你做个定向培训。”
黑人老哥塞缪尔笑得很是猥琐，显然以为林恩又要开始新的泡妞行动。
“No，我和查理兹感情很好！我想要和她拍一部音乐mV，有些问题需要请教。”
“shit！你们这些白人小孩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勺，我妈惹法克都在这行打混20年了，只在电视剧里跑过几个龙套，晚上还要出来当保安补贴家用。
你们呢？高中没毕业就要拍mV了，还要把自己女朋友也塞进去！就因为我是个黑鬼吗？这个世界可真妈惹法克不公平......”
塞缪尔一听就炸了，开始了一段含妈量极高的抱怨。
林恩摸摸鼻子有些心虚，可能还因为你长得也不咋地，毕竟是个看脸的世界嘛。不过这话可不敢说。
“please，塞缪尔，帮帮忙吧。我不是白人，是华裔混血。而且我也是从布朗克斯刚搬过来的，我在那一样被人歧视。
我表哥你也见过吧？我们都是穷小子，只是偶然靠音乐才搬到曼哈顿。”
塞缪尔听完林恩的解释倒是平静了些许。
“我只是个演员，我只能等你剧本写好了再来指导你怎么表演。你知道个地方叫电影选集档案馆么？
离这不远，那里有海量伟大电影人的手稿、图书和作品，是电影人心中的圣地，他们会在那里交流剧本、分镜、色彩和最新的技术。你可以在那里学到怎样用镜头表达你的想法。”
塞缪尔给林恩介绍了一个地方，林恩记住名字，决定明天就过去看看。
“谢谢了，塞缪尔，华纳会付给你一笔指导费用！”哥们现在上头有人了！就是这么豪横。
然而林恩的计划还没执行就落空了，天还没亮就接到了华纳唱片宣传部门的电话。
“Link？你在纽约！太好了。《今日秀》今天有个空档，奥斯丁总裁亲自从Nbc要到了这次机会。很抱歉现在打扰你，我们也是临时接到通知，现在整个部门都在加班！”
看来道格和奥斯丁确实出力了啊！这么快就来活了。
“现在才四点！当然，我正在曼哈顿。”林恩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抱怨了一句又如实交代了自己在家。
《今日秀》（the today Show）是美国电视史上最长寿且最具影响力的晨间新闻和脱口秀节目之一，自1952年开播以来持续至今。有机会上这个节目当然不能错过。
“好极了，你现在能到华纳唱片来一趟么？我们先开个会，我会通知你经纪人的。”
“sure！我现在这就过来。”
贝琪姨妈开着刚买的二手克莱斯勒把林恩送到华纳唱片，盖伊的bmw已经停在楼下了。
“我真不敢相信，我侄子就要上《今日秀》了，记得帮我和布莱恩特要张签名照！格尔达会羡慕死的！”林恩抿抿嘴唇，你和查理兹老妈感情升温可真快！
“我们上去吧，时间很紧，《今日秀》可是直播！还有不到3个小时就要开播了！”盖伊走过来催促。
“你可真是幸运，查理辛被他妻子指控家暴，Nbc临时取消了他的采访。”
哇，Nbc这次干得漂亮！查理兹老爸也是个家暴男呢，有没有机会治治他呢？林恩心里胡乱想着跟着盖伊走进电梯。
“你会有大约10分钟的出镜时间，先表演再采访。我们没时间一句句和节目组商定台本了，主要靠你临场发挥。记住不要紧张，就当是和...”盖伊话还没说完，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你们总算到了，快跟我走，莫里斯先生正在会议室等你们。”
等在电梯口的大西洋唱片宣发人员马上把林恩和盖伊带走。
“我不管你们怎么做！马上给我联系你们熟悉的媒体，我要这小子出现在纽约所有的电视、报纸、杂志、广播上！芝加哥、洛杉矶、波士顿每个大城市都要开始轰炸！今天的机会来之不易，给我打给奥普拉！我们的首要目标人群是年轻女性！”
“可是，莫里斯先生，现在才四点半。”
“shit，那就上班时间到了再打！”
“今天周日，先生。”
“你他妈是不想干了吗？别让我说第二遍！”
“好的，先生。我现在就去写通稿！”
啧啧，打工人真是不容易啊！道格今天吃枪药了吗？怎么这么大火气。林恩穿过鸡飞狗跳的走廊时，听到会议室里道格莫里斯的吼声——这里的工作人员正被道格指使得到处乱窜。
“吉姆，你不是和简保利搞上了么！你给我通知她关照LINK，我不管你用什么姿势，把那女人给我弄爽了。”
“Yes， sir！”
嘶，乱搞还有这作用吗？林恩走进会议室，正看到道格对一个帅气的黑人小哥下命令。
“我们的明日之星来了！LINK！好小子，快过来坐，你饿不饿？莫妮卡！快给我拿两份三明治过来！”看到林恩进来，道格马上又恢复了友善的邻家大叔形象。
“谢谢，莫里斯先生。”
“别紧张，像之前一样叫我道格。这帮懒鬼不敲打就不会好好干活，你的宣传方案他们弄了一个星期还像坨狗屎。平时我可指挥不动他们，记得我们的理念吗？艺术家优先！”道格眨了眨眼，暗示昨天的碰面。
看来道格是早就不满意华纳宣传部门的计划，昨天借机在奥斯丁那里要来了更多的权限啊！
第25章 宣发开始
“《今日秀》的布莱恩特很喜欢拉着嘉宾讨论严肃的社会议题，你得小心这一点，尽量不要明确的表态。遇到不懂的就转移话题，联席主持人简保利会关照你的。”
这个我擅长啊...呃...我应该擅长吧？想想最近的事情林恩有点不确定。
“他会问我什么？给点提示吧。”林恩想让道格透点题。
“我可不知道，不过无非就是失业率、犯罪率、国际关系之类的，还有Nbc唠叨了半个月的环保议题，臭氧层空洞，塑料污染之类的巴拉巴拉的屁事，你可以响应他们发起的垃圾分类什么的，这种事情没啥问题，不影响你的政治立场。”
“政治立场？我才十年级啊。”林恩有点茫然。
“你是明星，一言一行都要注意。选择了朋友，就选择了敌人，记住这句话。不表态是最好的做法，这样两边都不会讨厌你。”
林恩暗自记下，以后可得注意这一点。
“他们本来想给你弄一身牛仔服，我没同意。瞧瞧，你这一身就挺好，看着就像邻居家的帅气小子，女孩们会爱死你的！”道格对林恩的衬衫夹克牛仔裤很满意。
“其实牛仔帽也不错，我当时想到这首歌的时候就和我表哥穿着牛仔服骑马。纳什维尔的观众也很喜欢。”林恩半真半假的给出自己的意见。
“那就再加一顶牛仔帽好了，第一次上电视最好不要太花里胡哨的，避免引起争议。”道格拍拍手叫人去拿顶牛仔帽来。
“好的，我听你的，道格。”
“其实今天叫你过来主要是讨论接下来宣发计划，盖伊，这个你来说吧。”
“简单来说就是我们给你设计了两套人设，两种方案。一种更接近你的真实形象，品学兼优、音乐天才、阳光帅气的乖乖仔，所有人都会喜欢的好孩子。
另一种就更加反叛一点，yuppie（雅痞），你知道吧？有自己的风格和时尚，强调个性和反传统，然后还多才多艺、风流倜傥。这两种风格都很适合你，区别是为了符合人设，
第一种我们必须得控制你的商业演出和各种通告的次数，毕竟你还是个高中生。
第二种则没有这些顾虑，也会更加受年轻女孩们喜欢，我们一致认为这是你的主要粉丝群体。
毕竟这会显着影响你的收入，所以决定得你自己来做：
more money or more self？（更多钱还是更多自己）”盖伊简单的总结道。
听到能赚更多钱，林恩顿时心动了，但是想想道格之前关于朋友和敌人的发言，反传统什么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吧？起码不能旗帜分明的表现出来。
“立反传统人设会给我招来很多麻烦吧？我还是做我的乖乖仔好了，演出和通告少一点就少一点吧。”
“哈哈，盖伊，你欠我20刀。”道格开心的笑了。
“damn，美女和美刀都吸引不了你吗？”盖伊一拍桌子，为自己赌输了懊悔不已。
“hey，我讨厌赌博。”
“很好，你已经进入角色了，保持下去，等下到了洛克菲勒中心就这么说！”
道格欣慰的看着林恩。
什么叫进入角色，我就是这么想的啊！
接下来又商定了一些细节，道格叫来一个化妆师，给林恩简单的整理下发型。
又补了一点面部阴影——加深五官轮廓，让面容看起来更加西方化。
“棒极了，你简直像汤姆克鲁斯和年轻时的梅尔吉布森合体，LINK，看看你的第一首单曲吧！”
盖伊很满意化妆师的成果，递过来一张cd。
封面是自己在纳什维尔演唱时的照片，自己戴着牛仔帽穿着格子衬衫站在中间，和今天的装扮没什么两样。
麦克风在自己嘴边，吉他下面是现场观众挥动着的双手。
构图还挺不错，看样子出自专业人之手，大概率是盖伊安排人拍的。
林恩抚摸着《old town Road》的烫金花体字，自己的第一首歌终于要面世了！
“等下的表演也是现场直播，正常来说是要录播的，但是机会来得突然，你好好表现就行了。
有失误也没关系，这是你自己写的歌，你想怎么演绎都说得过去。
所以不要紧张！出发吧孩子，今天还有更多行程呢！”
临近七点，道格过来给林恩鼓气送行，他打算留在公司休息。
接到cEo奥斯丁亲自指示的华纳唱片宣传人员很重视这次宣发，他们派出了四辆车的随行人员：律师、化妆师、媒体顾问、公关顾问、甚至还有三个保镖。
车队到达位于洛克菲勒中心的户外演播室（“todAY plaza”）。Nbc的工作人员开始给林恩和随行人员发通行证。
“你们还得等一个小时左右，现在是新闻时间。”
跟着工作人员来到休息室，看着穿着西装革履自觉守在门外的壮汉保镖，林恩这会才感觉到自己的明星生活似乎真的开始了！
媒体顾问去找乐队沟通伴奏、律师则拿来播出授权文件让林恩签字、公关顾问们各自去找人拉关系。
华纳的宣发团队显然习以为常，剩下的几个人很是放松的围在咖啡机旁闲聊：
“你知道在巴黎他们管‘1\/4磅起司汉堡’叫做什么吗？”
“他们不叫‘1\/4磅起司汉堡’？”
“不，老兄，他们那里是公制单位，他们不知道1\/4磅是他妈多重。”
“那他们叫什么？”
“他们叫‘皇家芝士堡’”
“皇家？”众人发出一阵笑声。
“没错...”
林恩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随意听着他们交流欧洲见闻。
这时候居然来了一段天启：舞王坐在一辆行驶中的车里跟司机在胡扯着同样的欧洲见闻，开车的爆炸头黑人...
等等...那不是公寓的夜班保安塞缪尔吗！这黑鬼看来以后混得挺好嘛，都和约翰特拉沃尔塔演对台戏了。
不过舞王这副肥仔样是不是已经过气了？
两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下了车从后备箱拿出枪，像是要去办什么事。
一路走一路瞎扯着一些电视剧、老大的女人、足底按摩之类的事情，走到一间门前，天启戛然而止。
这都是些啥啊？林恩完全没看懂，这俩黑帮话痨到底要干嘛？
台词不知所谓还含妈量极高，剧情没头没尾的。
这玩意是黑帮真人秀还是电影？黑手党不应该都是人狠话不多吗。
林恩思索着这段天启到底有啥用，很快时间就过去了。
“LINK，到你上场了，别紧张，祝你好运！”盖伊过来拍了拍林恩。
“我很放松！”人家黑帮办事都不紧不慢的，我紧张个啥！真是的。
第26章 《今日秀》
“接来登场的是我们今天的音乐嘉宾！年轻的音乐天才LINK为我们带来了他的新歌《old town Road》”
林恩淡定登台，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拿着麦克风站到舞台中间。
这次不用拿吉他了，节目组有自己的乐队。
前奏响起，“Yeah~ I'm gonna...”
林恩轻车熟路的唱完了整首歌，时间才过去不到三分钟。
“wow，表演非常完美，歌也很棒！让我想起了100年前在西部摘棉花的日子！
LINK，感谢你能来我的节目。”布莱恩特招呼林恩在沙发上落座。
布莱恩特是位瘦高个的黑人男性，声音很有磁性，身为黑人他生冷不忌，开口就拿自己族裔的黑历史调侃。
“谢谢，布莱恩特，我们全家都是你的粉丝！”才看完天启中黑帮的那副模样，林恩现在确实一点都不紧张，舒舒服服地靠在沙发上。
“哈哈，我还以为你们年轻人不喜欢我的节目，我听说你的家庭来自布朗克斯？”
来了，关于治安的社会议题他要来了。
“是的，我刚刚从布朗克斯转学到曼哈顿，想在这里深入的学习音乐。”
林恩不打算如实说自己是因为安全问题逃离布朗克斯，纽约的政客们可不会乐见这个。
“你靠这首歌获得了大西洋唱片的青睐对吧？这真是个美国梦的故事。
LINK，给我们说说纳什维尔的事情吧，我听说那里的姑娘们为你疯狂。”
布莱恩特的白人女性搭档简保利接过话题，她马上把话题转到了轻松的话题，看来确实在关照自己。
“哇，那一切就像一场梦，我的经纪人盖伊本来是带我去音乐节见见世面，纳什维尔有很多顶尖音乐人的演出。
然后盖伊鼓励我也上台表演试试，我没想到观众会这么热情，我很感激她们，是她们给了我走下去的勇气！”
编瞎话嘛~这个我倒是擅长得很。
“再给我们说说你成名前的生活吧，LINK。”
布莱恩特没打算轻易略过这个话题，他试图又把焦点带回到布朗克斯。
“那时候的生活并不容易，我父母死于车祸，我从小被姨妈收养，贝琪姨妈在医院打两份工才能把我和表哥抚养大。我很感激我的家人，他们给了我很多支持还有灵感。”
嘿，我偏不说布朗克斯！
哎！不对啊，火灾的事情完全可以拿出来讲嘛！
虽然没办法靠这个捞到钱，但这也是个很好的热点，不蹭白不蹭。
都怪道格，差点被他误导了！
林恩回忆着那位很上镜的舒默议员的发言，组织语言补充道：
“事实上，我在布朗克斯印象最深的回忆就是那场俱乐部大火，我当时就在现场。
其实我已经昏死过去，是我表哥马库斯把我从火场里拉到厕所，又砸开窗子透气，我们才坚持到消防员的到来。
我很感激他们，他们是真正的英雄！”说到这里林恩眼里挤出了一点泪光。
林恩隐去了后面自己在医院被心脏除颤器救活的事情，复活有点惊世骇俗，保险起见还是不要被太多人知道。
“哇，那这么说你是当晚的7位幸存者之一？”布莱恩特显然没想到挖出来这么大一个瓜。
“是的，我也在一直关注这件事情的后续处理，我觉得舒默议员说得很对，
政府必须加强对娱乐场所的监管，米国人民不该生活在恐惧和危险之中！”
“那你认为像你这样优秀的年轻人纷纷搬离布朗克斯，是造成那里犯罪率居高不下的原因之一么？”
布莱恩特这下直接抛出个难以回答的问题，是和不是都等于承认布朗克斯犯罪率高嘛！你这家伙不讲武德！
而且放火那家伙到现在还没判呢，25年真是便宜他了！
难道我要说建议死刑？不行，这个有风险！米国很多人是反对死刑的。
“犯罪？我从没关注过这些，我更愿意发现生活中的美好，然后创作成音乐带给其他人快乐。”
林恩决定装傻，我才是个16岁的高中生，干嘛和你聊这些！
“哈~迈克尔！你听到了吗？快给我们带来一些美好的音乐的吧！我们已经等的太久了。”
布莱恩特确实有梗，见林恩不接茬，马上扭转风向。
迈克尔杰克逊的音乐经常带有关于暴力、歧视、贫富分化这类社会议题的反思。
布莱恩特明显在借林恩的话，一语双关催促他的新专辑多一点美好少一些反思。
“我也很崇拜mJ，从小就听他的音乐。”
林恩赶紧表示自己没有讽刺mJ的意思，这位可是当之无愧的流行之王，自己还想讨好更多人群多卖唱片呢。
又聊了几句音乐创作和纵火案的事情，7分钟的访谈很快结束。
“让我们再次感谢LINK带来的《old town Road》，这首单曲今天会在全球同步上架。”
简保利最后提了一嘴林恩的单曲今天开售，也不知道是不是黑人小哥吉姆努力的成果。
“我们也要感谢纽约市消防员，他们一定没想到他们在大火中救下的少年是一个出色的音乐天才！
多亏了他们我们才能听到这么精彩的乐音！wow，这也许真是上帝的安排。”
布莱恩特也补充道，不过这老黑有点神神叨叨的，怎么又扯到上帝了。
林恩笑着道谢退场，回到休息室。
“你刚才应付得真好，哈哈，能躲开布莱恩特的那些问题可不容易！麦当娜就在他这里吃过大亏，引起了巨大争议。
不过争议也不是坏事，更加博人眼球，现在她不是更红了吗！”
华纳的宣发人员很满意林恩的表现，又给他传授了一些传播学的经验。
“我懂，黑红也是红嘛！”
“哈哈，你总结得很好，你简直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我们走吧，今天还有好多个通告要跑，明天你就要上学了不是吗！”
“你怎么从没和我提过你是火灾幸存者的事情？”盖伊则追过来询问他不知道的新情况。
“我死里逃生第二天就写出了这首歌，一心想着靠它逃离布朗克斯，那时候我可没想这么多。”
“wow，这可是个大新闻！你该早点告诉我们的！”华纳的人也反应过来了，回过头来加入对话。
“你刚才说得很不错，你是火灾的幸存者，天然就站在支持加强监管这边，没有人能拿这个指责你。
消防局和舒默议员会喜欢你的！你之前认识他吗？”
“你以后应该多说说这个故事，这能给你和你的歌增加一些传奇色彩！”
盖伊和华纳的宣发人员关注点完全不一样，盖伊看来敏锐的察觉到了机会。
“我不认识他，只是恰好看到过新闻里他的演说。”我倒是想认识个政客，关键是没机会啊。
“好了，出发吧！我们时间很紧，记得等下多提提这件事！”华纳的人催促着。
接下来电台、杂志、报纸、电视，道格早上在会议室里说到的媒体林恩全部走了一遭，华纳的宣传机器开动起来果然马力十足。
一整天的宣发首秀直到深夜，林恩靠在后座上累得不想动弹。
“盖伊，下一站是哪？”
“上西区，我们要去喝一杯庆祝。”
“太好了，直接送我回家吧！我累死了！”
林恩现在对他们的小聚会完全没兴趣。
“这才哪到哪，今天只是纽约市内的宣发而已，这已经是最轻松的了。以后要跑遍全米那才辛苦。”
“God，杀了我吧！”
“oh，林恩你可真上镜！我和马库斯看到早上的直播了，我从来不知道你唱歌原来这么好听！饿了吗？我给你留了点吃的。”
贝琪美滋滋的接过林恩带回来的布莱恩特签名照，转身要去厨房准备宵夜。
“No，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林恩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第27章 初露头角
华纳的宣传确实够力，第二天一早林恩就在餐桌上看到了自己昨天参加的cbS采访。
“哇，这首歌真的...非常特别，我从没听过这种风格的音乐。LINK，这是你自己创造的新风格吗？”
“也说不上新风格，灵感就是这么突然冒出来了，我只是用音乐把它复述出来。”
“我很确定这是一种全新的风格，你融合了trap的808鼓机、重低音?（bass）和高速hi-hats，营造出强烈的节奏感。再用悠扬的乡村唱腔和班卓琴搭配说唱音乐里的简洁Flow，我真不敢相信你是一个才16岁的新人！”
“你总结得很专业，其实我学习音乐也不久，这些都是我在学校里能找到的东西。”电视上自己正在笑着接受恭维。
“很高兴你给乡村音乐注入了新的内容，新传统主义和流行化之间的争论我们已经听了太久，你给我们指出了一条全新的道路！也许我们可以叫它LINK风格，连接一切，这很贴切。”
“是的，我相信人们愿意偶尔听一听新的东西。”
“哇，你太谦虚了，偶尔听可不够！我会带回家反复听的，这首歌非常棒！”
这是一档乡村音乐节目，主持人十分专业，张嘴就是乐评人级别的分析，把这首歌和自己吹上了天，让林恩有些招架不住！
我哪里懂什么新传统主义啊！最后含含糊糊的录完了节目。
贝琪姨妈乐呵呵摆弄着VhS家用录像机：“我昨天刚买回来的，我要把这些你上过的节目全都录下来！”
来到学校，校门口已经围了一堆学生。
“LINK来了！他真的是我们学校的！oh，我们真走运！”
“你的歌真棒！我昨天马上就去买了。你能帮我签个名吗？LINK”
“我也要！我买了三份！”
看来是看到了昨天自己的首秀，来围堵自己学校的大明星，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好在这所艺术高中学生并不多，很快签名应付完热情的小粉丝们。林恩直接到办公室找校长，厕所的事情还没办呢！
“wow，LINK!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突然袭击，我都不知道你的单曲发行了，昨天看报纸才知道！你来的正好！”
校长一看到林恩进来，立马起身拥抱，热情得过分。
“我也是昨天临时接到通知的，一大早就...”林恩不自在的挣脱开校长，这老小子不是对我有什么别的企图吧！
“我买了一箱呢！这可是最好的广告！不不不，我是说这可是最好的音乐，快来帮我签上名。”
原来是签名啊！我还以为你要...还好校长买的是黑胶唱片，一箱子很快签完。
“其实我有另一件事来找你，你知道乐器教室旁边的厕所吗？那里管道有些老化了，我打算给学校捐一笔钱翻修一下。”
林恩掏出支票本，这事必须马上解决！
“还有这事？我马上派人去检查，这个不用你捐款，学校有维护基金，我找市政厅代表开个会就能解决。”
校长看着一箱子唱片乐得合不拢嘴，大手一挥答应马上就办。
“还有什么需要你就直接来找我，还是那句话，我们会满足你所有的要求，快去创作新歌吧！”
钱没花出去，事情倒是办成了，林恩美滋滋的离开校长办公室。看来资本世界也不是每个人都向钱看嘛！
今天的课堂纪律就有些不受控制了，听说学校有个大明星，人人都想趁机挤到林恩身边。
当代流行演唱课上学生在地板上围着林恩坐成一圈，基本没人听老师传授舞台经验——年过半百的老头显然没有身边的帅气明星有说服力。
“LINK，再教我们几招吧！我昨天看了你的表演，精彩极了，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一上台就紧张！”
“就当镜头不存在...这又不是拍电影，他们会追着你拍的。”
“我们上台哪有镜头啊！我是怕观众.....”
“呃...”
“安静，你们还差得远呢！别还没学会走就想着跑。”老头有些生气了，教了半辈子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原来米国也有这句话啊！
中午林恩就吸取教训了，提前拿了午餐到运动场，再让马库斯通知查理兹过来。
“亲爱的，你怎么从没和我说过你是纵火案的幸存者！我昨天看电视都担心死了。”
我都活得好好的有什么可担心的？不过这话可不能说。
“我就是怕你多想嘛。你觉得采访效果怎么样？”
“你在电视上可真帅....”
甜甜蜜蜜陪女朋友吃完午餐，自己经纪人又来了。
“你的媒体首秀大获成功，昨天销售情况非常好，纽约地区已经售出了3w张，其他城市的数据还没统计出来，华纳给工厂追加了大量订单！”
“3w？好像也不多嘛。”
“这才第一天！而且仅仅是纽约的数据，乡村音乐可不是流行乐，首周过万已经是很好的成绩了！”
“那你们干嘛往乡村音乐节目上推？直接当流行歌不好么？”
“哈，这是我计划的关键一步，你就等着看吧。会有人跳出来争夺定义权的，到时候都是我们的热度。”
“那我还要多久才能分到钱？”
“你要有耐心，唱片可是一门长久的生意，你看披头士的唱片几十年了不还是在热卖？”
“你特地跑来就为了说这个？”没钱拿跑来找我干嘛！真是的。
“你得买个手机了，不然我打个电话就搞定！”盖伊没好气的说道。
原来盖伊特地来带自己去买手机的啊！真是的，打个电话说一声不就完了！呃，原来我没电话啊。
路过林肯中心的?tower Records（一家唱片店）时盖伊特地带林恩下车看看情况。“戴上这个，免得被歌迷认出来。”盖伊甩过来一顶洋基队的棒球帽。
嘿嘿，已经有歌迷了呀。
自己的《old town Road》醒目的摆在店里，一些女孩拿着正在结账。两个黑人小伙却鬼鬼祟祟在墙角的货架前找着。
“酷毙了，这也有LINK的那首歌。”
“我就说这里肯定有！这可是我们黑人的音乐！快给我也拿两张，梅琳达也喜欢这首歌。”
黑人音乐是什么鬼？林恩皱眉。
“wow，你可真....”
和华纳预期的有区别，愿意来买唱片不止年轻白人女性。街头打混的黑人小鬼也挺喜欢这首歌的，大老远从他们的聚居地跑来曼哈顿‘进货’。
“布鲁克林和哈林区买不到吗？”林恩问自己经纪人。
“那边铺货不多，估计是断货了。毕竟之前没想到会这么火爆。”
林恩看着唱片店里的各种海报：菲尔柯林斯、麦当娜、还有大量的摇滚乐队。
“我怎么没有海报？”
“你也没拍啊！再说这玩意一般搭配mV一起卖，你的mV也快了，销售数据这么好，华纳不会错过的！”
卖？
“这玩意还要花钱买？”
“当然！5美刀一张呢，这也是一大笔收入！”盖伊一指墙上咧开大嘴，笑得很是爽朗的茱莉亚罗伯茨。
真爽，花钱买回去给我打广告啊！
“那你记得帮我安排！对了，怎么还有电影明星的海报？”
“电影原声带啊，《风月俏佳人》这张现在卖得很好。”
电影可真赚，一鱼两吃啊！卖完票房卖唱片，也不知道天启的电影啥时候能给我凑出一整部....
第28章 手机
简单看了看销售情况，离开tower Records来到附近一家电子产品店。
收音机、录音机、电视、VcR这里什么都卖。
随便找了个店员提出要看手机，店员叫来个帅气的销售员带两人来到手机柜台。
“这是我们的王牌产品，硬朗、简洁、便利，高端人士的首选，可以通话60分钟。”
林恩看着硕大无比的摩托罗拉? 8000x直皱眉头，这玩意还便利？
“有没有小点的？”
“去年刚出的microtAc 9800x，第一款翻盖手机，小到可以放进你的衬衫口袋里。但是通话只有30分钟。”
见林恩还是不太满意店员又说：“我还能搞到小日子的NEc p3，那个续航会更好”
“算了，就这个吧”
谁要买小日子货！真是的。
干净利落签出2495刀支票，林恩准备拿货走人。
“拿着我的名片，什么产品我都能搞到。”
帅气的销售员正给林恩和其他店里的顾客分发自己的名片，一阵熟悉的感觉涌上林恩心头。
啊？这也能来天启？一段电影画面又流入脑海：
电子产品店里一位非常英俊的男销售正在和几位少女扛着录音机跳舞。
“你们该试试这个，搁肩上也轻得很。”
“试试，试试，没错吧？”
“来吧，各位小姐跟我来~”一路跳着到了收银处。
接下来男女青年、白发老太、家庭主妇、小孩纷纷在他的巧嘴下成交。这男人简直男女通杀、老少咸宜啊！店长的老婆都....嘶！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林恩有点莫名其妙，难道这个销售还是个特殊人才？
但是我开唱片公司的要这种电子产品销售有啥用啊！请回来教我泡妞么？嗯，也不是不行。
想了想甜美可口的查理兹，这个还没尝够呢！林恩默默收起名片。
“盖伊，送我回学校上课。”
“hey，西默尔，我是LINK！我刚买的手机，号码是....”
“哈哈，销量数字很好看，华纳估计这周会空降前十。我很感激你对我的帮助！盖伊是很棒的经纪人，没有你我可做不到这一步...”
“晚上你的录音棚有档期吗？太好了，我晚上带人来录歌。麦克斯？他在当然更好，我会带一个混音天才过来，需要麦克斯教教他。这次我会付账的！拜拜。”
“老周！这是我的手机号....，我请学校的同学给我录伴奏会有什么问题么？”
“不超过三小时？没关系，我利用晚上的时间，三小时足够了。还要家长同意？这样他们的收入到不了自己口袋吧？”
“米国这边家长不会没收孩子的收入吗？真好啊！呃..也对，我付的报酬的确算不上‘大额’。你来西默尔的录音棚找我们吧，我今晚会在那里。”
“贝琪姨妈，我们晚上不回家吃饭，我要去录歌.....”
拿到新玩具，林恩兴冲冲的打了一堆电话，这玩意确实方便啊！早该买了，显着提高了自己的效率。
下午放学林恩和马库斯带着敲定的伴奏人员和卷毛小子布鲁诺，准备先试试录音。
“mom不让我晚上出来约会，她要和我爸爸离婚，最近我爸爸随时可能会过来...不过我们可以聊电话。”
查理兹很遗憾不能一起去，但是塞隆夫人这就和你老爸摊牌了吗？是不是太快了点啊！
“那我可能要十点左右才回家哦，你会等我吗？”
“当然....”
当众撒了一波狗粮，林恩隐隐听到有女孩在低声嫉妒：“这个碧池！”
回头瞪了那女孩一眼，开始安排同学们上出租车。
布鲁诺确实很有混音天赋，在麦克斯的指导下熟悉了操作后已经能初步完成林恩的想法了。
“这里我需要我的声音有些空旷感，与歌词中的“失眠夜思”主题相呼应。”
“这个简单，加点混响就行了，你听。”
“YES，就是这种感觉，我们再来一遍！”
“副歌部分我想要有层次的爆发感，要怎么做？”
“我可以把你的声音多层叠加，然后压缩军鼓的声音，配上底鼓形成‘心跳式’的冲击力。效果应该不错.....”
“好像还可以，但贝斯的音色感觉不是很搭”
“贝斯先停手，换成我的合成贝斯音再试试....”
“哇，这小子简直神了！”调音师麦克斯在一边看呆了。
......
“今天就先到这里，根据《公平劳动标准法》，我们一次录音时间不能超过3小时。孩子们，这份监护人授权协议以及工作许可你们带回家给家长签字，一定要说清楚...
算了，我送你们回家吧，布鲁克林晚上可不安全。”老周果然胆子小，生怕孩子们出什么事。
“布鲁诺，你爸爸是出租车司机对吗？”布鲁诺这小子确实是个混音人才，得多给点甜头让他长期为自己服务。
“那以后我们录歌就包你爸爸的车怎么样？接我们过来，再送大家回去。”林恩见布鲁诺点头，决定包他老爸马泰利先生的车。
“那当然很好，你给的报酬很丰厚。我回家就和爸爸说，谢谢，LINK。”
老周开着道奇把林恩的同学们一个个送回家，又和家长们逐一聊过，这才把林恩带回上西区。
“米国请未成年人工作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你以后千万要注意，相关的法律文件一定要完善。
报酬最好是打到监护人的指定账户里。你如果随手开一张支票或者给现金，要是家长够贪婪，以后就可以拿出来告你.....”
“what？我好心给他们孩子工作，他们还有可能告我？他们告得赢么，不是说打官司是富人的游戏....”
“从这个角度来说的话，那肯定是告不赢的，你比他们有钱得多。我听你经纪人说你这首歌估计很快能拿到白金唱片。”
原来我比他们有钱得的多了？那有什么好怕的嘛！
“但是如果真的走上法庭，会影响你的形象的，谁都不会喜欢一个剥削童工的明星不是么？
大众可不会仔细看你的判决书和证据。他们只会看到媒体报告'歌星LINK因为剥削未成年人而被家长起诉'的标题。所以他们可以靠这个争取和你和解，讹你一笔钱。”
“确实啊，还有什么别的隐患么？”
“还有税务问题，现金和个人支票可能涉嫌逃税，所以一定要注意这一点！
你给出的录音报酬和相关金钱往来，账都要走你的唱片公司。”
“好麻烦啊...我哪记得这么多。老周你律所生意怎么样？不如来帮我好了，我公司也需要避税啊！你也说现在我很有钱了嘛，养得起你一家小律所吧？”
林恩又想起招揽老周帮自己的避税的计划。
“我还没从企业刚成立就开始操作过，不过这阵子我仔细研究了娱乐行业的税法，发现大有可为啊！”
说到自己的本职工作，老周立马开始兴奋起来。
“常规的亏损、并购重组那些你还用不上，我们可以先给你唱片公司成立一家子公司，注册地点放在开曼群岛、爱尔兰、荷兰这样的低税区，你的音乐版权都低价卖到子公司，商业授权再从子公司卖回米国，利润就全留在低税区了
然后再在巴哈马、英属维尔京群岛这些避税天堂成立另一家子公司，用来和华纳结账。
你可以规避最高39.6%的个税，华纳以“预付版税”付到你的海外实体，我们将其归类为“贷款”而非收入，延迟纳税义务。然后慢慢做成亏损，双赢！”
双赢是指我赢了两次么？个税跟公司税一起逃啊？
“最妙的是，这些子公司的海外收入你再以贷款的形式借给你的唱片母公司流回米国！这些都不是利润，完全不用交税！”
听了老周的计划，林恩目瞪口呆。
“这是不是太过分了点.....真就一分税都不交啊？不会被IRS（米国国税局）查吗？他们连黑帮的税都要收！”
“没关系的，完全合法！IRS抓不到把柄的，我干这行都多少年了.....”
老周平时胆子不大，搞起这个来一套一套的。
“这么搞不会被媒体骂吗？”
“现在媒体更关心就业，米国的制造业正在大量外流，通用汽车一家就关闭了21家工厂，失业率马上要破7%了。现在谁能带来工作谁才是好资本家。”
“那再买个快关门的厂子，我不是成了良心资本家了？”
“没必要，那种厂子身上包袱一堆，你花钱救了他们还要提一堆待遇要求什么的。
直接收购一块破产清算的地皮，重新招工。厂房还是那间厂房，工人还是那些工人，但是现在你才是他们的衣食父母！”
“哈哈，我喜欢这个想法，老周你赶快帮我操作避税的事情...”
一老一少商量着如何避税，车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第29章 媒体突袭
昨晚和老周聊避税聊得很开心，林恩早上起来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现在自己音乐事业也算走上正轨了，老周也答应过来帮忙，接下来只要再把西默尔这老头拉进自己公司培养新人...。华纳音乐集团和华纳唱片内斗得正欢，没工夫对自己的小唱片公司下手，感觉没啥隐患了啊！
吃完早饭甩甩头，算了懒得想了！
“早上好，塞缪尔！”
林恩现在心情很棒，马上要成为有钱人了，而且在米国不交税还能当个良心资本家，真是太魔幻了！
“你小子是不是又祸害小姑娘了？笑得这么猥琐？”
“哪有！我去上学了，拜拜。”
对了，姑娘！昨晚忘记给查理兹打电话了！
“对不起，亲爱的。昨晚录音结束回家太晚，我怕打扰你休息。”
“当然记得！我梦里都在给你唱歌呢！cause you're amazing，Just the way you are~”
跑了几十家媒体，林恩现在瞎话张嘴就来，午餐时几句话就哄好了有点小情绪的查理兹。
“马库斯！再帮我打听一件事...”
“你也听说了？不知道哪个混蛋把厕所的洞给举报了！我们都在打听这个混蛋是谁呢，找到了肯定叫你一起来揍！”
“狗屎！我不是说这个。”
林恩摸摸鼻子，这不就是我举报的么！希望校长帮我保密，还好没捐款啊！不然再给我开个表扬会不就全完了！
“你帮我问问学校里有谁父母亲戚工作的工厂最近刚倒闭的。”
“打听这玩意干嘛？你公司要开始招人了吗？我都还没个职务呢！需要跟班我可以帮你把布朗叫过来，他没拿到奖学金，打算毕业了在家里餐厅帮忙呢.....”
马库斯还是讲义气的，一听有机会马上想着自己的好哥们。
“不是，我律师告诉我可以收购一家工厂，能帮忙避税啥的，你就打听就行了.....”
“what？工厂！你现在这么有钱了吗？唱片真好赚！你什么时候出第二首歌？”
“破产的小厂子又花不了多少钱！第二首、第三首都在制作了，我会越来越有钱的，你可别到处去说！要低调。”
“我懂！我会悄悄打听的....对了，布朗的事..”
“我去洛杉矶跑宣发的时候可以带上他，你到时候叫他过来呗，反正都是大西洋唱片和华纳开工资。”
布朗这小子人还不错，作为表哥的死党也信得过。以后可以帮自己开开车、跑跑腿什么的，不过现在自己每天在曼哈顿打混还用不上车。出门就是学校~安逸呀！
“洛杉矶？赞爆了！我也要去！”
“没问题，以后还要拍mV，我也会带上你一起的。”
“我的好弟弟，你真懂我。这可是要上电视的！这得帮我勾搭多少妹子.....”
林恩想想天启的原版mV，牛仔追逐、时空穿越、城里骑马。虽然都是男人戏，里面还真有个跳舞女孩的角色，没啥特别作用，好看就行了。就交给马库斯去钓鱼吧，马库斯人虽然渣了点，审美还是值得相信的。
平平淡淡上了一天课，林恩正准备带着同学搭车去录音棚，走到校门口却发现外面来了一堆拿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一见他出门立马围了过来。
“LINK!你对《乡村音乐报》评论你的话怎么看？”
“你为女朋友写的那首歌什么时候发行？她是你学校的同学吗？LINK，绿苑酒廊的经理说你那天唱的那首歌非常甜蜜！能说说吗？”
“LINK，我是纽约邮报的记者！我这里有一份匿名爆料说你以前经常带着表哥一起去夜店狂欢，你有什么想回应的吗？”
......
记者一顿抢着提问，直接给林恩问懵了。
“一个个来，我可以简单回答一下问题，但是我还要去录音棚！你先来！什么评论？”
“《乡村音乐报》的编辑说‘他不能用黑人的那些糟粕玷污我们的白人音乐，这让我感到恶心，这绝不是乡村音乐！’抱歉这不是他的原话，他的用词更加激烈，毕竟我们在高中门口，我修饰了一下。”
这位女记者素质很高，在未成年人面前自动屏蔽了一些词汇，想来不过是种族歧视的黑鬼之类的。
“what？我不记得乡村音乐的定义权在什么编辑的手里。而且我也不觉得音乐分什么'黑人'和‘白人’，音乐就是音乐，好听最重要。下一位！”
林恩想起之前盖伊说过一嘴这事，淡定加了点反歧视内容应付过去。
“你写给女朋友的歌！”
“那首歌还没开始录制呢！不过确实在绿苑酒廊唱过，我就在那里即兴创作的这首歌，那里的环境非常浪漫，这也给了我一部分灵感。
这首歌叫《希尔薇娅》，是我女朋友起的名字，这里面有个浪漫的故事，到时候会拍到mV里，所以敬请期待吧！”
来问这个帮自己打广告，林恩还是很乐意多说几句的，顺便帮餐厅说几句好话，毕竟万一那老头要抄自己歌还得要餐厅出来作证呢。
“能说说你的女朋友吗？你的粉丝非常关心，她们给Nbc打了很多电话询问你的感情状况。”
嘿嘿，这么主动吗？
“我不确定她想不想这么早就出现在媒体的灯光下，我得询问她的意见，所以还是那句话，都会拍到mV里。下一位！”
就不告诉你们，想知道到时候都去买录影带！
“有匿名爆料说你以前经常带着表哥一起去夜店狂欢。”
什么鬼，明明是马库斯带的我好吧。
“我那时候只是个穷学生，哪有钱去‘狂欢’！那天只是和我表哥去俱乐部跳了会舞而已。发生那种事情完全是个悲剧，我和舒默议员一样呼吁政府对娱乐场合加强监管！”
顺便提了一嘴议员先生，看能不能刷刷好感！
这时候校长带着保安赶过来了，记者堵在门口引来了大量学生和家长围观。
趁着校长组织疏散人群，林恩赶紧上了马泰利先生的出租车开溜，电话马上拨给经纪人。
“盖伊！为什么有一堆记者在校门口堵我？你们有安排应该提前通知我。”
“我们没安排啊！你现在已经火了，媒体自己会找上门的！说起来你得小心以前的同学、老师、身边的朋友这些人出来爆料，他们一句话就能从媒体那里换钱。”
“他们已经这么做了！”
林恩把刚才的内容给经纪人说了一遍。
“你身上没有什么猛料吧？”
“我能有什么猛料，我只是个穷小子，车都没一辆呢！”
“那就没啥好担心的，你应付得很好嘛！把问题引到音乐定义权和反歧视上很高明，他们会在媒体上吵起来的！”
“我就是这么想的，就像你说的‘到时候都是我们的热度’哈？”
“你应付媒体已经很有心得了。”
和盖伊商业互吹了几句，又把电话打给老周。
“这种事情没什么好办法的，你又不能堵住别人的嘴。别人怎么处理的？把那些以前走得近的人拉到身边看好咯，给一份收入堵住他们的嘴。
你不用这么干，你又没有什么污点。保密协议？那个只对你身边的工作人员有用，但是作用也有限。你要是搞出什么大新闻，总会有人宁愿违反协议打官司也忍不住爆料的。”
“Fxxx，米国人就没有一点契约精神吗？”
“他们的忠诚都是有成本的，只要报酬足够丰厚，他们什么都可以出卖。所以尽量不要弄出什么丑闻来，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第30章 特纳工厂
晚上从录音棚回来，马库斯递给林恩一张名片。
“凯文特纳他老爸的名片，他爸爸的工厂上个月倒闭了，之前是生产自动浇灌系统的，大概有30号人。”
“自动浇灌系统？纽约有人买这玩意吗？”
“就是定时给草坪浇水的那玩意。”
“哈，那玩意倒是不错，在纽约应该很好卖吧？我看到很多院子都会自己滋水，这都能干倒闭？”
等等，滋水？那这玩意装地上浇草皮，装天花板上不就是那种自动灭火器了？这厂子用得上啊！政府要加强监管，这玩意不是好卖得很！
“这得问他老爹了。”
林恩看看手里的名片：莫里斯特纳自动浇灌公司。
“明天帮我请个假，我叫老周一起去和他聊聊。”
林恩和莫里斯特纳先生约好工厂见面，和老周吃过早餐直奔布鲁克林。
“你效率可真高，这么快就找到合适的工厂了？”
“运气好，老板的儿子刚好是我学校的同学。他们之前是做草坪自动浇灌系统的，我想着也许能改改弄成那种自动灭火系统，一会我们先别说这个，先了解下他们的情况。”
“哇，你真有个好脑子。欢乐之地那把火把大家都吓坏了，现在媒体还在天天关注后续，要是能改成自动灭火系统肯定不愁卖。”
很快到了名片上的地址，这是一间典型的米国小型制造工厂，一间看起来像是旧仓库改造的车间里摆满了设备和组装流水线，车间一角隔出来几间办公室，管道、塑料颗粒、橡胶密封圈等原材料随意的堆在角落里，所有东西上面都积了一层灰。总之就是一个脏、乱、差。
莫里斯是个50岁左右的中年白人，戴着眼镜穿着件衬衫，文质彬彬的看起来像个技术员而不是老板，头发梳过却有些油腻，眼镜后面是大大的黑眼圈。确实一副经营不善破产失眠的样子
“情况就是这样了，设备都完好，原材料和存货也还有很多。厂房和地皮都是我自己的，随时可以转让。这个行当其实还不错，你接手就能赚钱。”
“赚钱？那你怎么干倒闭的？”
“我判断错了行业的发展方向，投了太多钱在研发和技术升级上，新产品市场不认可，存货积压。我的资金链断了，只能关门。”莫里斯叹了口气。
“研发？升级？你这可不像有研发能力的样子，这些老掉牙的设备也没升级过吧？”林恩踹了一脚锈迹斑斑的机器，直往下掉锈沫子。
“oh，先生你得管管你儿子，这台冲压机可值不少钱。”
“他才是老板，我只是律师。”老周笑眯眯的回应莫里斯。
“what？别开玩笑了，你们不买就请离开这。”
特纳先生很有修养，赶人也挺客气。
“不跟你开玩笑，我是个歌手，有的是钱。方便说说你和工厂的具体情况吗？”
“歌手？还是你们赚钱轻松啊。我本来在加州大学当教授，70年代在学校参与研发了自动浇灌系统，当时主要应用于农业，专利让我赚了一笔钱。
后来我察觉到富人们需要更省力的维护自己漂亮的草坪，这是个新兴需求。于是前几年辞职来纽约开了这间工厂。开始把这套系统用于住宅，我们生意之前一直不错。
最近加州那边开始推广节水型喷头，我以为节能会是市场方向，花大价钱采购了一批新传感器，然后研发了一些新的装置。
可纽约这边的富人并不关心节水，我升级后的设备反而卖不过市面上更加廉价的产品了。早知道经营工厂这么难，我还不如留在学校当老师，现在孩子的学费和房贷都.....”
莫里斯一说起来就没完，又开始抱怨纽约生活成本太高。
典型的专家思维和需求脱节，加上产品换了市场水土不服嘛，加州缺水纽约又不缺！
“你就在这地方研发升级你的产品？”林恩觉得这里实在不像个教授搞研发的地方。
“我另外有个实验室，这里只是生产组装喷头、管道这些基础部件的地方。自动浇灌系统核心其实是传感器、压力调节器、电磁阀这些.....”
“这些你都能自己生产？
“电子元件其实都是从亚洲采购的，但是我有不少传感器和调节器的专利。”
“我买下工厂后卖得掉货吗？”林恩看着仓库里存货有些怀疑。
“竞争会有些激烈，现在Rain bird、hunte这些大品牌势头很猛，我们的销售团队只能覆盖一些本地客户，但是我们升级前的产品其实卖得很好的。”莫里斯推推眼镜，对自己的产品质量还是很有信心。
“我有个疑虑，酒店房间里那种自动灭火装置和你们这种自动浇灌系统好像差不多？他们会不会改改自己的系统来和我们抢市场？”林恩打算套套话。
“其实那玩意和我们的东西没啥两样，就是传感器不同然后管道多一点，但是他们主要装在办公楼、商场这些大型建筑，一套好几十万美金，他们可看不上我们这种做独门独院的小生意。”
那不就是我的机会嘛！加点管子和传感器，完全可以卖到中小型的娱乐场所和私人住宅啊！
“听起来还不错，你打算卖多少？”
“地皮和厂房设备还有仓库里的存货这些都归你，我只要30w。”
“你这些旧设备和这破仓库哪里值这么多，地皮也就15w，设备最多就2w刀，你的存货也不好卖！一口价20w。”
老周立马开口还价。
“我的产品很好，比市面上的产品节水60%，一套也要几千美刀呢！呃....降点价还是能卖出去的。25万吧！我还要还银行贷款。”
特纳先生有点底气不足。
“方便透露一下你之前收入是多少么？”
“这间工厂以前一年就能给我赚30w...”
“我说你当教授那会儿。”
“我在戴维斯分校一年收入大概7w。”
“我给你20w年薪，你留下接着帮我管理工厂，专利和实验室都并到新公司里。以后按我的计划来生产，有问题吗？”
“那当然可以，工人我随时可以召回来，他们都等着新老板接手呢！”
能继续拿到高收入，特纳先生立马答应安排开工。
“老周你和特纳先生聊聊成本情况，我出去打个电话。”
特纳先生带老周进到旁边的办公室聊细节，林恩离开厂房打给自己经纪人。
“盖伊，我的单曲销量如何了？分成能提前支付么？”
“这两天情况非常好，销量已经过10w了，很多地方卖到断货。提前付？你缺钱用了吗？”
10w？那不就是70w*70%，三天50w，真是赚钱啊！这下底气更足了。
“我打算收购一家工厂，需要一大笔钱。”
“那你直接找银行抵押贷款就行了，这首歌的版权收入是优质抵押物。现在提前结算也没多少钱的，还要消耗华纳的好感，他们现在非常喜欢你。唱片是个长期生意，还记得吗？”
“这首歌能贷多少？利息高吗？”
“等这周的公告牌排名出来，销量还会迎来暴增，按现在的数据肯定空降到前三，首周销量可能会超过30w，这样的热门单曲贷个几百万很轻松。我可以给你介绍银行，需要的金额不大的话，利息只会比联邦基金利率8%高一点。”
“那很好啊，我一会让约瑟夫和你联系，100w应该就够用了。”
林恩挂掉电话，又把老周叫出来。
“其实这玩意没啥技术含量，人工成本超过50%，管道、喷头、传感器这些原材料都很便宜。他的管理水平不行，生产人员占比太多了，想办法压缩一些人工的话利润率会超过30%，要是他能搞定传感器升级成灭火系统，利润会更高。”
“那先稳住他，你联系盖伊帮我去办一笔抵押贷款，100w够用了吧？先不开工，让他在实验室里把灭火系统改造出来再说。”
“用不了这么多，有50万连开工都够了，贷款是要利息的。”老周劝自己不要多花冤枉钱。
“没事，就100w，留点钱在手里有底气。”
我现在一天几十万刀上下！不在乎这点利息，真是的。
第31章 流行天后
工厂这边的事情敲定，老周和莫里斯约好贷款批下来就签合同。
反正已经请了假，林恩让老周把自己送到之前公寓保安塞缪尔介绍的电影选集档案馆，打算借几本书和电影回去补补课，拍mV的事情也要排上议程了，这些都是白花花的钱啊！
这里的确很有名，外墙的巨型“A”字标志像是地标，有不少游客在此合影。在店员介绍下才明白不提供租借服务，这里类似于电影博物馆，致力于保存实验电影、先锋电影和独立电影的胶片拷贝，防止这些作品因物理损坏或技术过时而消失。
平时会有讲座与研讨会，邀请电影学者、导演进行对话，探讨实验电影的美学与历史。
掏了25美刀办了个学生会员，可以随时来看电影，以后有活动会也会收到通知。
得知林恩想要学习mV拍摄，热情的年轻店员给他推荐了一些书单和电影。
“《电影摄影学》涵盖灯光、构图和镜头语言的基础知识，对mV的视觉设计有直接帮助。
《眨眼之间》是剪辑理论的经典，适合学习mV的节奏与叙事衔接。你先看这两本了解镜头和剪辑。
电影我推荐你有空来看艾伦帕克的《迷墙》?，音乐与超现实画面的完美结合，堪称长篇mV模板。”
“超现实？我想要更生活化一点的。”
“《出租车司机》，马丁斯科塞斯的城市孤独感镜头很适合你这种新人。”
“哇，你懂得可真多，非常感谢。我会买这两本书的。”
“我来这里工作就是为了看遍这里所有电影，有希望一天能拍出自己的东西。”听到林恩夸奖，店员笑得有些腼腆，林恩发现他的头顶冒出一个淡黄色小圆球。
这电影人圣地果然藏龙卧虎啊！店员都有料，可惜几率低了点。反正今天没事不如聊聊试试？
正想着和他聊点啥，突然响起一阵连续短促的电子音，林恩愣了一下才想起是自己的手机来电话了。
“喂，西默尔？我没在学校啊，今天请假出来办事...what！麦当娜想见我？你不是耍我的吧！她怎么会想见我这种小角色。”
“你的歌这几天全纽约都在放，你可不是小角色了boY，快过去吧！她在....”西默尔报了个地址。
全纽约都在放么？我怎么不知道，嘿嘿。
“哇，麦当娜？你真的是个高中生？”店员听到对话也很惊讶，麦当娜的大名无人不晓。
“我叫LINK，是个歌手。”
林恩给店员留下一个背影，美滋滋出门打车，地址是上东区一个独栋别墅，毗邻作为纽约市长官邸的格雷西庄园，是曼哈顿一顶一的稀缺型花园豪宅。
和门口的保安打过招呼，林恩被带到别墅内一间化妆间门口。
“我是LINK，西默尔叫我过来的...”
“什么蓝莓松饼要20刀一份？镶钻石了么！我绝不会花这种钱，把伯特给我叫过来！”
林恩还在化妆间外和保镖说明来意，就听到房间里传来一个女人的怒吼。
嘶，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流行女王？这么....小气的么！
“LINK先生。”
五大三粗的保镖帮林恩打开门，按住西装下襟做出请进的手势。
啧啧，真有范，以后我也要配上，安全感拉满啊！
一个女人正面对镜子，压低上半身把手撑在梳妆台上，她不着寸缕，只穿着一条丁字裤。
见有人进门，她转过头，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充满魅惑的笑容。
“你来了，boY。”
林恩只感觉血噌噌往头上涌，啊....这....
房间里还坐着一个带棒球帽的男人，他手里还拿着摄像机！
居然还在拍摄？这可真是....
“看呆了？阿莱克你先出去吧。”
“what？你洗澡我都在拍的。”
男人有些不满。
“出去，这是在谈生意。”
麦当娜站起身一把把他推出门外，“砰”地关上了门。
“这是我的纪录片导演阿莱克，《与麦当娜同床》，他会记录我这次巡演的整个过程。”
啊？洗澡睡觉都拍的么？一定记得要买一份！等等...和我谈什么生意比洗澡还严重！我还是个孩子啊！
“oh，我都忘了，你还是个孩子。”麦当娜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声，拿起一件内衣随意的套在身上。
“你看傻了么，都不会说话了？”
“呃...我没想到....”我确实看傻了啊！这也太奔放了点吧！
“哈哈，你年纪才到我一半呢，看来我依旧魅力十足~”她开心的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内衣。
林恩这才发现这内衣是个锥子形状的胸衣，前面尖得像一根刺。
“好看么？高第耶为我设计的，我打算穿着它巡演。”
“好..好看...不过我不知道高第耶是谁。”
“不用管他，我经理人说你的《old town Road》会是我的新歌《Vogue》?的最大对手。”
麦当娜又披上一件薄外套，盖住了锥子胸衣。
林恩这才移开目光看到她艳丽的脸。
丢人啊！居然被硬控这么久！
“我没想过要压你一头的....”
“我又不介意你‘压我一头’，你想试试么？这里都是我的人，没人会知道的...”
这女人走过来在自己耳边低语，啊，这是什么妖精！
想想门外的保镖和摄像机，林恩使劲晃了晃脑袋甩掉脑海中的旖念。
“不好意思...西默尔在么？他没说叫我来什么事....”
遭不住，赶快转移话题！
“是我想看看你，没什么别的事，别紧张。听说你还是高中生，今天不用上课么？”麦当娜穿上衣服语气一变，像是个关心你的邻家姐姐。
“是的，今天请假出来办点事情。”
“哦？什么事情，需要姐姐帮你吗？”
这女人怎么笑得这么妩媚啊！
“不用，我要收购一家生产自动灭火系统的工厂，已经搞定了。”
话一出口林恩就后悔了，怎么稀里糊涂把实话说出来了！这女人有毒吧！
“自动灭火系统？噢！你是那场大火的幸存者之一！难怪你想做这个生意，眼光很敏锐嘛。”麦当娜皱了皱眉头思索片刻就恍然大悟。
“也是机缘巧合.....刚好学校同学父亲的工厂倒闭了。”
“破产的工厂？这么说你是临时起意的？那你可要做好赔本的准备。”这女人挑挑眉，一副不看好自己的样子。
“怎么会赔本，买下来也没花几个钱，现在人人都害怕火灾发生在自己身上，政府还要加强娱乐场所监管，肯定不愁卖的......”
怎么我就赔本了！真是的，稳赚好吧。
“哈~你确认目标客户群体了吗？要怎么营销？再说了，你从哪听说政府要加强监管了！这可是阿美莉卡，这里的人最讨厌的就是监管。”
“就卖给怕死的富人呗，几万刀买个安心很划算....还有娱乐场所......”
林恩试图嘴硬，发现自己也仅仅是听到了某位议员的呼吁而已，政府确实没有说要加强监管啊！
“我在电视上看到舒默议员呼吁加强监管来着.....”
“你可真是天真男孩，政客的话都信，那些呼吁离落地还远得很呢！本来我是想找你买首歌的，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这样吧，我很看好你这笔生意，我可以教你怎么做成它，但是你得分一半给我。”
“呃...这”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商机，这女人一张嘴就要分走一半，林恩不大乐意，大不了不做嘛，又不是赔不起！
“你不会以为这是独门生意吧？我都已经知道你的计划了，假如我自己收购一家工厂和你打擂台，你觉得打得过我么？”
这女人又笑了，好可恶啊！
想想自己进门到现在丢人现眼的表现，加上麦当娜的名气.....林恩下意识摇摇头，这怎么打嘛！
“那不就得了，我们联手，双赢！你花了多少钱？”
“还没花钱呢...我律师在和银行申请贷款100w美元。”
“你可真是小家子气...这么点钱还找银行贷款，够干嘛的！不过这种工厂才100w可真便宜。”麦当娜随手开出一张支票甩了过来。
我是真没钱好吧！什么小家子气，真不会说话，哼！再说了刚才也不知道谁20刀还斤斤计较的！
林恩抿了抿嘴，不情不愿的接过支票，上面写着明晃晃的50w，也不过自己三天的收入嘛，牛气什么！。
“其实...”
麦当娜看到林恩抿嘴又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你是不是念叨我刚才电话里为了20刀发脾气呢？”
这女人是会读心术吗！我俩到底谁带外挂啊！
“那可不一样，钱要花得有效率，那是完全没意义的消费，而这是能看到回报的生意，懂吗？小鬼。”
第32章 天后的生意经
“现在我们是合伙人了，说说你的计划吧。”
既然收下了支票，林恩其实已经说服了自己，便没有隐瞒，把事情如实说了一遍。
“你那天看电视就想到这个计划了？你果然有做生意的天赋嘛，就是手段还生涩了点。要是我来做，那家工厂都不必买，借给莫里斯一笔钱，生产、安装、售后全包给他。我一个人就能卖爆全米，利润归我，他还要感恩戴德付我利息。”麦当娜对着镜子自恋的撩了撩头发。
嘶！这样好像确实更爽啊！呃，不对，我买工厂是为了逃税后立人设的嘛！不一样，林恩安慰自己。
“我觉得提供就业能给形象加分。”
“你以为就你知道？你知道我的巡演团队多大么？250人！boY。”
好吧，你牛逼！和我一个高中生比什么嘛！再说了这数吉利么！咦？我为啥会觉得250不吉利？
“所以其实买工厂没花这么多钱，我律师说大概50万就能转产灭火系统然后开工了。”
“那些不重要，我会安排人联系你的律师的。多出来的钱算我给你的报酬，你给我写首歌怎么样？”
那得看你能不能给我灵感了!我自己又没这水平！林恩瞄了瞄麦当娜头顶，发现没啥动静。
“我现在没什么灵感.....”
“没关系，我带你逛逛这里，聊聊天也许就有灵感了。”
麦当娜带着林恩走出房间，来到豪宅另一侧。这里有个巨大的房间被改造成了排练室，搭着简易的楼梯，看起来是在模仿演唱会的舞台设置。
“这样的别墅我在各地都有，洛杉矶、英格兰、里约...等你赚到钱了，多买房子，我有1\/5的身家来自房地产增值。”
你有钱你说得都对！我有钱了一定买。
“现在我该练舞了，你会跳舞么？”
见林恩摇头，她自顾自的叫来助理，安排伴舞到排练室集合，导演阿莱克又扛起摄像机开始拍摄。
看麦当娜跳舞和看芭蕾是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她今天排练的是《Express Yourself》
伴舞身穿工装做出模仿齿轮运转的僵硬动作，麦当娜以指挥官姿态俯视舞者，边跳边唱信步走下楼梯，全程保持动作力度和表情管理，上肢的力量感与下肢的柔韧完美结合，性感与强悍诡异的在她身上共存。
这女人的舞蹈里充满露骨的动作，扭胯抖臀、抚摸身体、脱衣时挑衅的眼神无一不是暗示。
偏偏和伴舞的互动又体现出了女性主导的视觉叙事，感觉从中看到了女性的包容与反抗。
这简直就是艺术，一种完全不一样的颠覆性的艺术，林恩被震撼到了。
很快又得知一场演唱会下来这样的劲歌热舞居然高达18首！
这位当代流行天后的实力简直超乎想象！
“我都练了几个月了，这段舞还是不够完美，你觉得怎么样？”这女人一场蹦下来连汗都没怎么出。
自己这辈子怕是吃不上这碗饭了！体力都跟不上好么，在旁边看都看出一头汗！
“我觉得这是我一辈子也达不到的高度.....”林恩实话实说。
“哈哈，小嘴可真甜。走，带你去泳池凉快一下，你怎么还出汗了。”
林恩默默擦擦头上的汗珠，还不是看你跳舞闹得！
“你怎么还这么害羞，下来吧！我去年就离婚了，现在是单身哦！阿莱克也不在。”麦当娜在泳池里探出头，往后捋着一头金发。
我裤子一沾水不露馅了吗！忍得很辛苦的好吧，真是的！
咦！这下出现小红球了！难道只有单身才能触发么？没理由啊，老周不是已婚人士吗！
离婚？
“我感觉有点灵感了，多说说离婚的事情吧。”
“婚姻让我感到窒息……我需要自由，而肖恩需要控制一切。”麦当娜娓娓诉说着自己和前夫哥肖恩潘的离婚始末。
她爬上泳池，侧躺在泳池边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胖次。
果然相关啊！开始闪烁红光了。
“后来呢？”
“现在我过得很好，我可以为自己买束鲜花......”
来了！天启如约而至：
“I can buy myself flowers（我可以为自己买束鲜花）
write my name in the sand（在沙滩上写下名字）
talk to myself for hours（与自己彻夜长谈）
Say things you don't understand（说些你永远不懂的私语）
I can take myself dancing（独舞我也怡然自得）”
《Flowers》
真是贴切啊！离婚的女人看透了破碎的爱情，就算没有另一半依然也能过得很好，可以为自己创造快乐。
“有了，给我纸和笔！”林恩打了个响指。
助理连忙取来纸笔，林恩埋头就刷刷开始写。
时不时闭上眼在脑海中回放天启，很快曲谱记录完成。
“哇哦，我从没见人写歌这么快的，你可真是天才，这歌完整得就像在脑子里已经完成了整个编曲！”
废话，本来就是啊！
林恩不发一言，又在下方填下歌词。
we were good we were gold（那隽久如金，美好的曾经）
Kinda dream that can't be sold（像一场无法被贩卖的美梦）
we were right 'til we weren't（过往的和睦如今已不再）
built a home and watched it burn（筑起爱巢却看着它焚为灰烬）
.....
“oh my god！你是为我量身定做的这首歌！”麦当娜读着歌词捂住嘴，不禁流下眼泪。
I can hold my own hand（握住自己的手做自己的舞伴）
Yeah I can love me better than you can（是啊我比你更懂如何爱自己）
“你真是太懂我了！”这女人感动得稀里糊涂，伸出手想要抱自己，林恩挥挥手把她赶开，真是聒噪！
笔走龙蛇写完歌词，林恩收起这张麦当娜盯着像是看稀世珍宝的纸。
“我得叫我经纪人和律师过来，我只是个新人！”
“你这不解风情的小混蛋！为我写了这么棒的一首歌就只想得到点钱吗？”
啊不然咧？
“我才16岁。”
阿姨，我劝你冷静！
“我可以带你去英格兰，我在那有房子！那边16岁已经可以登记结婚了，你母亲不就是英格兰人吗？”
我哪里是这个意思！这歌虽然贴切但有这么棒吗？激动得要当场下嫁？
“what？我可没有这么早结婚的计划！”
“阿！我不管！我要推迟我的巡演！这首歌能让我登上格莱美，登上年冠，我要先把它录出来！”麦当娜一把抱住林恩。
评价这么高？不行，我得多要点！
“唔~”怎么还亲上来了！
这女人力气怎么这么大！挣都挣不开！
“等一下....等一下....唔...我要打给我经纪人和律师！”
好不容易摆脱纠缠，没被当场吃下。
林恩赶紧跑到花园里打电话，得离这个女人远一点，她现在看着自己的目光像条狼似的！
“盖伊！你快来我这边一趟，麦当娜家！我给她写了一首歌，在..什么？你知道地址啊，那还不快过来救我！”
“老周！快来救我！我在.....”
紧急呼叫支援之后，林恩松了一口气。
好在这个女人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个鬼啊！
看到林恩打完电话，麦当娜走过来一把跳到自己身上，两条腿像两把钳子，紧紧缠在腰间。
这什么怪力啊！我要开始健身了，都保护不了自己！
“你逃不掉的，boy，我看上的东西从来都没跑掉过。”
啊这，我算是明白这位流行天后的生意经了.....
第33章 曼哈顿的枪声
老周和盖伊还是没赶上。
麦当娜点燃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朝着林恩吐出一口烟....一副资深那什么的样子。
“boY，你很棒嘛，我都想为你改过自新了。”
“咳咳....”林恩坐起身开始找自己的衣服。
“这么快又好了？让我看看..”
“你别瞎说，我经纪人就在附近，他就快到了...”
“哈~说得好像我不知道盖伊住哪一样，你猜他为什么这么久还没到。”
“呃...为什么？”
对啊，这女人也认识盖伊！难道盖伊已经被收买了？那老周呢？老周总不会背叛我吧！
“这可是我的地盘，里里外外都是我的人，没我允许，谁都进不来！”
“你不是急着录出这首歌吗！早点搞定合同对你也是好事嘛。”林恩循循善诱。
“急着叫他们来坏事干嘛~我不会亏待你的，就像刚才说的，这首歌我也分你一半！”
一半？这么大方？那就....确实不着急叫他们过来了哈！
“呃...你别这样，我不能呼吸了....”
“你不是一进门就一直盯着看嘛。”
闹到天黑，这女人终于满足了，按响床头的服务铃，助理打开门走了进来。
“放他们进来吧！”
这万恶的资本家生活真是美好啊！我什么时候能过上这种好日子！
流行天后确实出手大方，吩咐自己律师和老周签了一份全领域收益分成50%的合同，以后这首《Flowers》加入专辑还能分到专辑销量的10%分成，老周看着合同乐得喜笑颜开。
“西科尼女士，您真是太慷慨了！”
废话，我拿...换的！
“叫我麦当娜就行，以后就是自己人了，我和LINK要合伙做灭火系统生意。你先和我经理人聊吧，我最近要抓紧时间把这首歌录出来，暂时没工夫处理这件事。”
“你好，我是伯特帕德尔，麦当娜的经理人，我以前是会计师，生意上的事情我很拿手。”
“我是约瑟夫周，税务律师，我们可以先把公司注册到....”
好嘛，会计加上税务律师马上聊到一块去了。
加上麦当娜操刀带货，这买卖想赔钱都难啊！
这时候又是一阵连续短促的电子音响起，众人掏出手机看了看，都不是自己的。
林恩赶紧从沙发下捞出自己的手机。
“真是的，怎么掉那去了。”
其他人都在憋笑看着他假装无事发生。
“喂？呃！查理兹？”
怎么正牌女友这么快就收到风声要来抓包了么？林恩现在心虚得一批。
不对，查理兹在哭，电话那边还传来争吵声。
“冷静，查理兹，你慢点说，怎么了？”
“林恩，呜...你快过来..我爸爸又喝醉了....他还带着枪.....”
“什么？枪？喂！喂！查理兹！我马上过来，法克，没电了！”手机被老周和盖伊呼叫了一晚上这时候终于坚持不住黑屏了。
“枪？查理兹怎么了？”老周和盖伊立马围过来。
“我不知道！他老爸是个家暴男，他妈妈最近要和他离婚！他喝了酒带着枪到查理兹家去了...我得马上赶过去，老....盖伊你开车送我！”想想胆小的老周，这种事还是不带他了。
“wow，你小女友的家事可真劲爆！你这样过去可不行，伯特，你派两个保镖跟他一起过去。再帮他报警，LINK，你知道地址吧？”这女人事后智商还是很在线的嘛！
两个人高马大的黑西装保镖一言不发的跟着出门，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带着家伙。
这下有安全感了！
保镖开着车跟在盖伊的bmw后面，一路驶向上西区。
盖伊一路开得飞快，到了查理兹家楼下，警车还没到。
tm的平时满大街跑，关键时刻掉链子！林恩心里骂骂咧咧的下车推开公寓大门。
大胖子保安还在乐呵呵的盯着电视上Nbc的《深夜秀》，看着街头恶搞笑得肚子直打颤。
“302，塞隆夫人家。”保安挥了挥手，头都没转过来。
要你何用啊！真是的。
熟门熟路走消防楼梯上到三楼，林恩敲响查理兹家大门。
“这次又是谁？”门内传来一个沉闷的男声。
“我是林恩，查理兹的男朋友。”诶，什么叫又？
“Fxxx，我怎么不知道我女儿交男朋友了！你这个碧池到底还瞒着我做了多少事！”门后的男人暴怒，把不知道什么东西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噪音。
“No！查尔斯！你别过来，我一定....离婚，....禁止令...”里面依稀传来塞隆夫人的哭喊声。
林恩看看两位保镖，又撇了一眼门。
“马修，你来吧，我掩护你。”光头保安掏出枪，站到门的一侧，另一位卷发壮汉则站到门前，摸了一把门估摸了一下厚度，又往后站了两步。
“要开枪么？”光头压低声音问道。
“No！那是我女朋友的父亲！制止就行了，制止！“林恩连忙解释。
“一旦破门，情况可说不好，万一里面的人开枪，为了自保我们肯定会还击的。”马修瓮声瓮气的说道。
“该死！那现在怎么办？”
“我们的建议是等警察过来，不然很可能爆发枪战。我们受过专业训练，但无法保证你们和里面人的安全。”
“那警察能保证么？”
“呃，其实也不能。拿着枪的醉鬼...谁都无法保证什么。”
“FxxK，盖伊，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先喊喊话，看看能不能稳住局势！”盖伊小声出着主意。
“塞隆先生！我没有恶意！请打开门好吗？什么事情都可以好好谈，没必要动手！”
无人回应，里面的打砸声还在继续，林恩推开马修，把耳朵贴到门上，隐隐约约能听到里面的争吵。
“..碧池..你花着我的钱.....离婚？...你分不走一分钱...”
“...破产....我要告你...米国...”
真是的！塞隆夫人怎么还在激化矛盾啊！这不是添乱么！
“把...女儿也教成了....带她回....”
“你休想...”
这时候两人似乎扭打起来，只剩下器物落地破碎的声音和查理兹的大声哭喊。
“No!”
“砰！”
一声巨响，林恩只觉得脑子嗡嗡的，贴在门上的耳朵如遭重击。马修一把将自己推倒在地，一脚踹向实木大门，门终于开了。
“放下武器！里面的人马上放下武器！我随时会开枪！”光头保镖怒吼着跟着冲了进去。
盖伊把自己拉离门边，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中弹。
“林恩！林恩，你没中弹吧？”
“林恩！”
缓了好一会，林恩才感觉耳鸣声渐渐褪去，扶着盖伊坐起身。
“我没事，就是被震得耳鸣了。”
“还好你没事，马修！里面怎么样了？”
这么近的枪声太他妈吓人了！
大个子马修出来摊了摊手。
“你们自己进去看吧。”
第34章 危机
“盖伊，扶我起来！我还有点晕。”
扶着盖伊走进屋里，这间原本装潢华丽的公寓此时满地狼藉，精美的工艺品和价值不菲的油画全成了碎片散落在地毯上，和玻璃、瓷片、木头碎屑混在一起，这间屋子简直像挨了一发RpG。实木架子倒在过道上，拦住了通往餐厅的路。
“夫人，我们是LINK带来的保镖，可以为你作证这是正当防卫。我们来之前已经报警了，警察应该马上就会到。”
“mom，呜...呜”
正当防卫？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林恩抬起有些虚浮的脚，小心跨过书架，终于看到了现场。
塞隆夫人靠着门框无力瘫坐在厨房门口，满脸血水和泪水糊成一团，露在睡衣外的手臂上满是淤青，她浮肿的双眼仿佛失去了光彩，呆呆的盯着天花板发呆。
查理兹在她身边的角落里缩成一团，紧紧抱住母亲的垂下的手臂哭泣，身前的地板上落着一把银色的左轮手枪。
光头保镖站在餐厅门前，双手持枪指着地上趴着的男人。那个男人身材高大但一动不动，身下的血液积在地毯上晕成一片鲜艳的红色。
“巴里，我想他应该是爬起不来了，大口径近距离中弹。”大个子马修补充道。
光头巴里闻言收起枪，站到餐桌旁边，开始审视周围环境。
“你们就别过来了，不要破坏现场。”
这时候，警笛声才姗姗来迟。
天哪，这是命案现场吗？林恩感觉脑子一片混沌。
“查理兹，塞隆夫人你们没事吧？”
塞隆夫人毫无反应，像是个木偶，查理兹只是埋头痛哭。
“她们受到惊吓过度，这会儿应该什么都听不进去，你们先出去吧，等NYpd来接手。”
倒在地上的男人突然开始挣扎起来，他嗓子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和咒骂。
“呃...你这....碧池..居然敢开枪...打我...”
塞隆夫人如同受惊的兔子，一下子坐直身体，想要从查理兹怀中挣出右手去捡地上的枪。
“你以为我会任由你欺负查理兹吗！你这个混蛋！我真该一枪打死你！”塞隆夫人的声音沙哑而暴裂，像是一头发怒的母狮。
光头巴里的枪这时又出现在手上，林恩都没看到他是怎么拔出来的。
塞隆夫人的动作惊醒了查理兹，她抬起头看了看母亲满是血泪的面庞。
“mon，我们得离开这里，搬去一个他找不到我们的地方....他是个疯子！”她的声音随着身躯一起在发抖，看得林恩一阵心疼。
“塞隆夫人，你现在开枪可能被指控一级谋杀，他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了，我不建议你这样做。”光头巴里提醒道。
“别害怕，宝贝，妈妈会保护你的。”塞隆夫人闻言没有再试图捡枪，低头亲了亲查理兹的额头，把女儿搂在怀里。
巴里给马修打了个手势，走到地上的男人身旁，慢慢用脚把他翻过身来，全程用枪指着他。
“咳...咳..救我..”男人咳出一口血，发出微弱的呼救。
“肺部中弹，应该还有救。马修，给他叫救护车。”
马修闻言放下枪，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塞隆夫人，我们刚才在门外都听到了，你做的很对。”
母女俩这时才注意到站在过道上的小透明林恩。
“林恩，感谢你带人过来救我们。贝琪有教你一些急救知识吗？他毕竟是查理兹的父亲....”
“No！林恩，别救他！我恨他！”查理兹开口阻止。
林恩满头包，我哪会这个啊！这时盖伊在身后轻轻扯了扯自己的衣角，低声说道“别插手。”
“我没学过这个......”我本来也不会啊！
塞隆夫人紧紧搂住女儿：“宝贝，我们不会有事的，今天是我们的Independence day（独立日）”
林恩忽然如遭雷击，天启又来了！
well， she seemed all right by dawn's early light（晨曦微光中，她看似无恙）
though she looked a little worried and weak（却难掩眼底的忧惧与彷徨）
She tried to pretend he wasn't drinkin' again（她强装镇定，假装他未醉如往常）
but daddy left the proof on her cheek（但父亲掌掴的淤青，早已烙在她脸庞）
....
well， word gets 'round in a small， small town（流言在狭小城镇中疯长）
they said he was a dangerous man（人们说他暴戾如狼）
but mama was proud and she stood her ground（但母亲昂首挺立，不肯退让）
She knew she was on the losin' end（尽管结局早已注定是遍体鳞伤）
....
Let freedom ring， let the white dove sing（让自由鸣响，让白鸽高唱）
Let the whole world know that today is a day of reckoning（让世界知晓，今日是清算时刻）
Let the weak be strong， let the right be wrong（让弱者刚强，让正义颠倒）
Roll the stone away， let the guilty pay（推开巨石，让罪者尝其恶果）
It's Independence day（这是独立日）
....
《Independence day》
林恩愣在原地思索了好一阵，这是一首以隐喻手法讲述母亲为保护女儿反抗家暴，最终获得自由的歌。在用音乐声援、鼓励女性直面暴力并寻求帮助。
原唱的女歌手面容姣好、唱功也十分惊人。林恩一时却想到不到这首歌能交给谁来唱，自己人脉还是太浅啊！
确认查理兹母女都没什么大碍，只有一些外伤，盖伊又把林恩拉出门外。
“我先和NYpd了解下情况，他们这么久才赶到现场，肯定出了什么问题。我已经通知约瑟夫了，他来之前你最好别和警察说什么。”
林恩觉得自己也有些腿软了，今天可真是刺激啊！靠着墙壁喘口气先。
该死，今天怎么干出这种事！以后怎么面对查理兹啊。塞隆夫人观察力惊人，我这点演技恐怕是.....想到这里林恩不自觉揪起头发。
“LINK，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你早来一些也不会有区别，我们什么都做不了。”盖伊明显误解了自己懊恼的源头。
这时候两名年轻警察从电梯里走出来，这两人说说笑笑，显然没当回事。
“NYpd？你们摊上大事了！这件案子涉及到大人物，你们收到‘招呼’了对吗？我们从上东区过来都比你们到得快！这可是持枪入室伤人的大案！等着吧，我们会把你们俩告破产！”盖伊径直上前，身体前倾朝着两名pd怒吼，气势十足。
不是吧，你管这叫‘了解情况’？
“God！持枪入室伤人？这下完了.....”一名警察当场就懵了。
“oh，你是那个明星？LINK？”另一个警察认出了一旁的林恩，脸色更差了。
“别废话，回答我！是谁给你们打了‘招呼’？”
盖伊气势更盛，又往前站了一步，他的大鼻子几乎顶到了懵在原地的警察的脸上。
“没有人打什么“招呼”....我们只是.....天哪，我们完了....”这名警察显然是个菜鸟，吓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抱歉先生，我们今天早些时候接到报警，说这间公寓噪音扰民。我们过来查看了情况，没听到噪音就离开了。接到第二起同一地址的报案时，我们以为是恶作剧，处理完另一起案件我们才过来。非常抱歉，我们马上通知局里，有人员受伤吗？”另一位警察开口解释。
狗屎！都是流于形式这一套！纳税人的钱都被你们....算了，我也没打算纳税。
盖伊转身朝自己点点头，看来他认可了这个说辞，难道真是个巧合？
“入室的歹徒被这里的业主自卫反击击伤了，我们已经呼叫了救护车。”
两名警察连忙开始处理，一个通知警局加派人手，一个进去查看现场。
盖伊则从走廊尽头的窗口探出头，看了看楼下的情况，走到林恩身边悄悄耳语：“我们有麻烦了！楼下来了狗仔！”
“怎么会？他们比警察来得都快？”林恩十分怀疑NYpd有内鬼！
“我也不知道，总之现在事情麻烦了，我们得赶紧脱身！”
“走得掉吗？”林恩也想赶紧开溜，等下一NYpd问话，自己身边跟着两个麦当娜的保镖.......
“应该没什么问题，我们什么都没做，留下保镖应付他们足够了。”
又是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NYpd的增援这次倒是来得很快。
很快一位干练的短发女警察就带着一帮人从楼梯间上来了。
“没有闭路电视，保安也没有提供有用的证词，那肥仔看了整晚的《深夜秀》。”
一位拉美裔男警正追在她身后汇报从保安那里打听到的情况。
“凯特贝卡特探长，NYpd。哇，你是LINK？”她亮出自己的探长证件。
“贝卡特探长，如你所见，LINK先生是公众人物。这里业主的女儿来电呼救，我们第一时间就报了警。我们带着安保人员从上东区赶到现场，你们的巡警却比我们到得更晚！房间里两名安保人员的雇主是麦当娜西科尼女士，我想你们NYpd需要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位英气十足的女探长顿时脸色铁青。
等等，怎么这女人长得还很像刚才天启的女歌手啊！
第35章 紧急公关
“对于我们NYpd巡警的工作失误我十分抱歉，但这些事情不归我们重案组管，我的工作是案件调查。瑞安，我们开始吧！你去敲门询问邻居的证词。”
贝卡特探长开始安排人员调查。
救护车也扯着嗓子来了，医护人员把查理兹一家三口送上救护车。
老周来的比救护车还晚，他急急忙忙跑到林恩身边了解情况。
“哎，怎么会搞成这样。米国就是不该合法持枪，本来这种事情都可以谈的...”
他的话引来旁边警员的白眼，林恩连忙制止他在现场发表键政言论。
女探长在房间里观察现场，一边听着手下收集来的各种信息迅速发号施令。
“现场只有一把枪，查清楚这把枪的来源，看他是谁！有没有持枪许可。”
“中枪的是这里的业主格尔达塞隆的丈夫，查尔斯塞隆，按保镖和邻居的证词，他们听到这对夫妇正在吵着离婚。他不是米国人，还浑身酒气，妻子和女儿被打得浑身是伤。他妻子为了阻止他伤害女儿，从他手里抢下枪射中了他。”又有警员汇报了最新消息。
“持枪入室殴打自己的老婆孩子？这真是个人渣，查他的入境许可！再安排巡警排查周围车辆，他可能还涉嫌酒驾。”
“贝克特探长，我们不能再待在这里了，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楼下已经聚集了大量的记者。我们需要NYpd安排撤离，被记者拍到LINK和安保人员对你们也是一场灾难。”老周开始发挥作用。
“LINK先生，NYpd还需要你和经纪人录一份口供，你能和我们回警局一趟吗？”
“这种情况下，LINK恐怕不太方便出现在警局。两位安保人员会配合你们的，他们才是亲历者。”
“那我们明天会上门拜访的。瑞安，你带他们从后面走。”贝克特探长随意挥挥手放走了林恩一行人。
林恩刚才仔细观察了半天，确认贝克特探长确实不是天启里的女歌手，只是相像而已。惹得这位女警瞪了自己好几眼。
“跟我来这边的消防通道，这里直接通向停车场。哇，LINK，你的歌现在可真火，明天能给我们签个名吗？”留着短发的警员瑞安很友善。
“当然可以，塞隆夫人不会有事吧？”
“你也看到了，现场一目了然，还有数名人证。她肯定会没事的，她的酒鬼老公如果活下来会面临非法持枪、非法侵入住宅、持枪威胁等多项重罪，这里的业主登记上可没有他的名字。加上家暴指控和离婚，wow，他活下来其实更惨。”
然而停车场一样也不清净，这里同样蹲守着数名记者，看到有人出来他们一窝蜂围了过来。
“麦当娜呢？你看到了么？”
“没有，都是男的！”
记者们大声讨论着自己的观察结果。
麦当娜？怎么扯到她了？林恩有些懵逼。
“快走”盖伊在身后小声催促。
林恩赶忙加快脚步，跟着瑞安上了警车。
咔嚓，有人按下了快门。
“那是LINK！LINK你和这里发生的案件有关系吗？你犯什么事了？”
“麦当娜来帮你擦屁股对吗？你们搞上了？”记者们一窝蜂涌向警车。
what法克？这都是些什么鬼！
“和我没关系！这是我女朋友家，我是来....”盖伊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什么都别说了，你说什么都会引起他们的胡乱联想。我们得马上开始危机公关了。瑞安！麻烦送我们到大西洋唱片！”
“危机？”我怎么就有危机了？
“瑞安，我能听听公共电台么？”
瑞安按下一个按钮，盖伊探出身子调着频道。
“哇，兄弟们，今晚可有个大瓜！我有个兄弟最近正在跟麦当娜，你们懂我意思吧？
她今晚去了曼哈顿一间高级公寓，上楼没多久警察就来了！接下来是NYpd的重案组，救护车。那里肯定发生了大案子，我兄弟正在现场蹲着呢，有新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千万不要走开！”
盖伊很快调到一个八卦电台，dJ正在大肆宣扬他的狗仔兄弟今天发现了麦当娜的大新闻。
“狗屎！哪有麦当娜，他完全是在胡说！”林恩听完dJ的话感觉完全是在胡扯。
“狗仔们不就是这样，他们应该是从麦当娜的别墅那跟过来的，所以我们得赶紧公关处理。这案子一下联系到你和麦当娜，任由媒体猜测胡扯，华纳会发疯的！”
盖伊关掉电台，掏出手机打给大西洋唱片的道格莫里斯通知了情况，约定到公司碰头。
“所以其实这案子和你完全没关系？”被通知来紧急加班的公关顾问听完事情经过一脸震惊。
“我就是个目击者...不，目击都不算，我只是在门外听了会...”林恩解释道。
“那你可真是倒霉，离婚、持枪入室、酒后施暴、自卫反击，米国民众最喜欢吃这种瓜了。何况还牵扯到两位大明星、当事人是你女朋友一家子！媒体会爱死这个案子的。我都能想到小报会怎么编：歌星LINK恋情遭天后插足，diva怒派枪手上门。”
随着顾问一根根立起的手指，林恩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在一点点加速，md，要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我都想买一份回家好好吃瓜！
“what？你就看着他们胡编乱造么？”
“当然不是，我来不就是为了这个的！NYpd的巡警承认是因为他们的失误才延误了出警对吧？我们可以借此给他们施压，让他们明天一早就发布案情公告，先给出官方结论。”公关顾问看起来年纪不大，经验倒是很丰富，马上给出应对方法。
“这就能管用么？媒体乱报不会影响案子的审理吧？”
“当然不够，你既然已经和小报说了那是你女朋友家，你也得开个发布会澄清事实。你是接到女朋友电话才带着安保人员赶过去的，这事本来就和你扯不上什么关系。案子怎么判又不关你的事，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那麦当娜那边怎么解释？”保镖的事情得帮我圆过去啊！
“她可不在乎这些，她搞上的又不止你一个，她的歌迷对她很宽容。”顾问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对麦当娜的作风显然十分了解。
“我不是说这个！我意思是我们得统一说辞，我可不想让我女朋友知道这件事！我是去给麦当娜写歌的，而且确实写了一首好歌。”
“wow！那我可做不到，我们能影响媒体做一些事情，但是不可能让他们什么都不说。哄女朋友这个只能靠你自己了。”公关顾问摊开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真是的，唱片公司这些人一涉及到和自己利益无关的事情就高高挂起，到底不是自己的班底啊....
“而且那可是麦当娜，这种事情我们可管不住她的嘴，你要是真给她写了一首好歌她会让全世界都知道的。”另一位华纳的宣传人员补充道。
完了！全tm完了！
这时候道格也到了。
“没想到你小子也这么不省心，我都已经上床了。又给我整出个大新闻。”
“抱歉，道格。这次真的是意外！”
“我懂，毕竟是麦当娜，没几个人能顶得住，她男女通杀。”道格笑得很是猥琐。
“呃...”
真尴尬啊！这就是管不住下半身的下场！说好的没人会知道呢？怎么全世界都要知道了！
听公关顾问汇报了初步公关方案，道格点点头。
“还需要给你女朋友找个好律师，尽快把这案子搞定，不要给媒体太多讨论的时间！我会联系朱利安尼检察官，他对暴力犯罪态度强硬，让他插手赶快结案。
你们去联系媒体给他们点猛料，离婚、持枪入室、酒后施暴、自卫反击这些全透露给他们，让媒体明天把关注点都放在案子本身上！再让他们把那个酒鬼老爹的底摸一遍，那种烂人身上肯定有料！”
姜还是老的辣啊！道格马上提出新的公关方向。
“道格，你认识什么大牌律师吗？律师费我可以付...”虽然年轻警察瑞安对这起案子的判断十分乐观，但想想另外两个耽误了出警的菜鸟警员，林恩还是有些担心。
“这案子肯定会吸引全纽约的目光，不缺好律师出来蹭曝光的，我们会帮你搞定。”
道格挥挥手表示不用在意这个，原来律师也要靠这种关注度高的案子搏名气啊。
“我们的发布会召开地址就选在医院门口，一大早就去，第一时间看望女朋友能帮你挽回一些形象分。可惜了，你原来形象很好的，这下肯定要影响路人缘了。”
我也不想啊，谁知道事情这么巧！
“你，去打电话通知媒体！你，马上开始写明天的发言稿。”
道格安排完事情坐到林恩旁边。
“今晚就别想回去睡觉了，聊聊昨天你给麦当娜写的歌吧。”
昨天何止一首啊，还有一首呢！不过《Independence day》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林恩简单说了说《Flowers》的歌词和麦当娜的反应。
“那这件事可能会变成好事，麦当娜不会错过的，她最善于抓住机会。”
“机会？”
“哈哈，看她表演吧！孩子。”
第36章 抹黑
“昨晚曼哈顿发生一起恶性案件，案发地点在上西区的高级公寓，一名南非商人持枪闯入分居妻子的住所，对自己的妻女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殴打、虐待，现场一片狼藉。这是纽约今年发生的第862起恶性犯罪事件.....”
盖伊叫醒林恩：“早间新闻开始了！”
“他的妻子为了保护女儿从他手中夺下武器，开枪击中了施暴者，目前这名罪犯正在医院接受抢救，NYpd派出警员进行看守。值得注意的是受害者的女儿正是当红歌星LINK的女友，他当时也在场，现场还出现了流行天后麦当娜的两名保镖，具体案情我们会进一步关注。”
听起来还好嘛！我已经是当红歌星了吗？这可是Abc认证的！林恩还有点沾沾自喜。
“这是Abc的早间新闻，他们是严肃节目，不太会聊八卦内容。”
果然，下一个画风就不一样了。
“我们接下来聊点真正的大新闻，昨晚一个南非来的非法移民闯入了上西区的高级公寓，那里住着一对可怜的母女，想想她们都经历了什么吧！然后你猜怎么着？
女儿的男朋友居然是我们纽约的新晋大明星LINK！他带着两名保镖神兵天降‘ban’‘ban’解决了歹徒！最妙的是这两名保镖的雇主是麦当娜！YES，就是你们想的那个麦当娜，目前无人被捕！这里面有多少瓜就不用我多说了吧？总之我们会继续关注的，有任何爆料记得联系我们！”
主持人动作夸张比划着诸如枪击、溜走等动作，极力调动观众情绪和联想。
节目组还贴心的附上了自己和麦当娜的照片，一左一右隔空相望。
“what？这家伙什么都不知道就可以跳出来乱说的吗？什么非法移民？什么神兵天降！我们明明什么也没干！”
“这种小电视台可不管什么真实性，他们靠这个为生。不过电视台再怎么样也不会太离谱，你要担心的是电台和小报这些...他们才是毫无底线。”盖伊有点忧心忡忡的。
华纳的公关经理过来招呼大家起身。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医院吧。车已经安排好了。”
只在会议室简单眯了一觉，林恩有点犯困。
昨晚已经接到通知的媒体已经把医院停车场占领了，看到车队过来顿时开始涌过来。
“LINK，有邻居说昨晚听到塞隆先生大声指责你，你是因为他反对你和她女儿的恋情才带人枪击了他吗？”
林恩在车里翻了翻白眼，想象力可真丰富，你怎么不去编小说呢！
“别装了，LINK，你可不是什么好孩子，卡洛斯普拉特斯爆料说你是夜店常客，身边都是大人物！”
what，我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好吧！暗暗记下对方话筒上写着《明星周刊》，等下就给你好看！
华纳的人开始清场，布置出简单的发布会场地。
“下去吧，什么问题都别回答，按昨晚说好的来。”老周面对这种大场合有点怯场，于是先进医院等自己。
林恩默默站上刚刚搭建的演讲台拿起演讲稿开始发言。
“早上好，感谢各位媒体朋友出席今天的发布会，今天，我必须就近日媒体对我涉及一桩家庭暴力案件的严重误解作出正式回应。这些不实报道不仅损害了我的名誉，更对真正的受害者及其家庭造成了二次伤害。”
“我必须严正声明：我是这起家暴案件的目击者，而非施暴者......NYpd今早也会召开发布会将调查结果将向公众公开。”
“作为一名公众人物，我始终反对任何形式的暴力，尤其是针对女性的暴行。”
“针对《明星周刊》等媒体的诽谤行为，我的律师团队会正式提起诉讼，要求撤回不实报道并公开道歉。”
“最后，我恳请各位记者朋友以负责任的态度报道事实，而非助长谣言。我的经纪人会继续回答你们的疑问，我现在要去医院看望我女朋友和她的母亲。”
声情并茂的读完稿子，林恩转身走进医院，记者纷纷围住被留下的盖伊。
“你的演讲真不错！不过诉讼那一段是你临时加的吧？我不记得有这段。你真准备告他们？”老周迎上来，陪着林恩一起走到塞隆母女的病房。
“真的，省得整天瞎说。我觉得我的形象有个漏洞，太人畜无害了！谁都可以欺负一下的样子。”昨晚反思最近发生的事情，俄罗斯茶室、《今日秀》、麦当娜、还有这些小报！自己需要展现一点强硬啊。
进到病房，查理兹倒是没有大碍，见林恩来了一头扎进情郎怀里。塞隆夫人躺在床上很是憔悴，还没恢复过来，洗去血迹后，她的脸上也有好几道伤口和淤青。
“感谢你，林恩，你救了我们。”塞隆夫人轻声说道。
“我其实没帮上什么忙，是你的勇敢和母爱救了你们自己，塞隆夫人。”
“不，我刚才在收音机里听到了，麦当娜公开声援我们母女，并且帮我们找了一个知名律师。还说你给她写了一首歌，她会尽快发表这首歌声援所有受到压迫的女性。”
这女人动作好快啊！真的是一点机会都不放过。
“呃....确实是这样，我昨天刚给她写的这首歌，她的故事给了我很多灵感。”
“我们很快就能出院，NYpd昨晚已经来验过伤了，他们说最少会把那个混蛋关20年再逐出美国。”
“他罪有应得！”看样子这起案子确实没什么问题。
“YES，我很高兴看到他会受到应有的惩罚。”查理兹也恨死了这个老爸，紧紧靠在林恩怀里。
“你们出院后打算住哪？我给你们重新找一间公寓吧.”查理兹家几乎成了战后废墟，短期肯定不能住人了。
“我们会先住在酒店的....”
老周走进病房：“出事了！林恩。我们得走了。”
告别了查理兹母女，两人避开门口的媒体回到车上。
“到底怎么了？”
“突然有多家八卦小报一起爆你的黑料，华纳唱片通知我们赶紧过去！”
“黑料？我哪还有黑料啊！不是刚刚搞定这件事么？”
风风火火赶到华纳唱片总部，这次事态升级到cEo奥斯丁都出席了。
“德鲁巴里摩尔被爆第三次逃出戒毒所正是为了与LINK在纳什维尔相会，线人称曾见二人举止亲密。”
“‘欢乐之地’老板卡洛斯普拉特斯透露歌星LINK是自己俱乐部常客，经常在此招待大人物。”
原来是那个正被人告的俱乐部老板啊！你还嫌死的不够快是吧！回头就告你。
“LINK私生活大起底，除了德鲁巴里摩尔和麦当娜，他究竟还有几段情？”
.....工作人员念了一堆小报的内容，他手里还有厚厚一叠。
“别念了。你小子最近得罪谁了吗？这明显是有人在故意针对你，不要以为这是小事！他在暗示你涉黑、涉毒、滥交，目的是想要抹黑搞臭你。这么多家小报，能量也不小了。”奥斯丁懒得再听，开口打断。
“没有啊！我每天就在学校上学，晚上去录音棚录歌，就昨天请假去给麦当娜写了首歌还发生这么一档子事。我哪有机会得罪人？”
“靠这种小报来攻击的肯定不会是大公司，而且全都是捕风捉影的消息，他们并拿不出证据。”参会的华纳工作人员给出分析方向。
“所以排除大公司，排除你身边的人，排除位高权重的大人物，boY，有想到什么吗？”奥斯丁总结道。
林恩绞尽脑汁想了一番也没有什么头绪，到底是谁啊，神经病么！
“我毫无头绪，但是德鲁巴里摩尔，我只是在纳什维尔和她说过一句话，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当时我甚至还没有出道。所以策划这件事的人肯定蓄谋已久，是在那个时期就已经开始关注我的人，我想不到会是谁。”
第37章 自掏腰包
一旁的道格似乎想到了什么，在奥斯丁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哈！办公室政治，我想你说得对。道格，今天参会的都是自己人，不用顾虑。”奥斯丁听完眼睛一亮，认可了道格的猜测。
“我估计是当初在纳什维尔同样关注到LINK的那些唱片公司，这是一次集体行动，参与者是那些没有参与竞价的中层管理。LINK最近势头太猛，他们担心被高层追责，所以联合起来给LINK抹点黑料，让自己面子上好看一点。”
“哈哈，道格，你说的真tm的对，每人联系一两家小报，还搞出来挺大声势。”一名高管听到分析乐出了声。
“是啊！有了这些黑料回头就可以解释：‘老板你看，当初我就看出来这小子是个麻烦精！所以才没签他。’”另一位高管模仿着对方的发言。
会议室里顿时笑成一片。
这事你们是都干过还是怎么的，怎么这么开心！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林恩问道。
“我们都已经上桌了，而且目前来看你这副牌赢面非常大。当然是ALL IN了”奥斯丁拍拍手，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对付这些蝇营狗苟只需要堂堂正正，我们给你制造新热点，转移公众和媒体注意力。先把你的mV拍出来，然后是新歌，赶快录完上市，这次我们火力全开！麦当娜应该也会乐意和你炒作，她不是正在声援你女朋友的案子么？”
“怎么还要和麦当娜炒作啊！”
“这机会可不容易，多少人想蹭她的热度还蹭不到呢！mV的导演我们马上开始联系。你自己有想法吗？”
“开头我想拍成西部片那种风格，在荒野里牛仔骑马追逐，然后一个牛仔意外时空穿越到现代，骑着马漫步在纽约街头唱起这首歌。”林恩回忆着天启原片。
“wow，你可真是个小天才，听起来棒极了，而且还花不了几个钱！”制作部门的负责人听得两眼放光。
“我最近在电影选集档案馆办了个会员学习镜头。”嘿嘿，刚好拿来装个逼。
“啧啧，我儿子要是有你一半努力就好了。”这句话引来一片赞同。
“是啊，我女儿现在整天听摇滚乐，还要在身上穿孔.....”
话题开始迅速跑偏，转向各自的子女教育。
“不好意思，小报抹黑的事情怎么处理啊？”敢情抹黑的不是你们是吧！
“那个不用管，这种事情一般是自掏腰包的，没有公司撑腰，他们也就这么一波攻势了。”
你们好熟练啊！我的名声就被白黑了么！
.....算了，覆水难收啊，还好他们没啥真材实料，应该没什么人会信吧。
不过这些人...哎，还是和自己利益不完全一致啊，有点抹黑对他们来说只要不影响唱片销量完全可以接受。
黑料堆在一起看起来铺天盖地的，其实压根没什么人关心。
回到家里贝琪就压根没察觉这回事，她只听说了查理兹家的案子，打听了医院位置匆匆赶去看望好闺蜜了。
林恩回到房间好好睡了一觉，这一天一夜心神紧绷累坏了。
临近晚餐有人敲门，林恩迷迷糊糊爬起来打开门一看原来是NYpd到了。
贝卡特探长今天穿着套职业西装，里面是暗红色的衬衣，这位女警有双大而深邃的蓝绿色眼睛，清晰的下颌线搭配略薄的嘴唇，塑造出硬朗而精致的面庞，深栗色长直发垂落肩头。
真是个尤物啊！
“咳咳~”贝卡特探长有些尴尬的捂住嘴咳了两声。
怎么还害羞了？脸红什么？
“LINK先生，很抱歉打扰你休息了，提醒一下，你还没穿上衣服”贝卡特探长身后传来一个老头的声音。
林恩低头，shit，自己什么都没穿呢！砰的关上门回去穿好衣服。
“抱歉，昨晚没休息好......”再次开门邀请两人到客厅入座，林恩有些尴尬的解释道。
老头是麦当娜找来的大律师谢尔登温沙尔，他面容严肃，银发整齐的梳成个大背头，据说在纽约很有能量。
“没关系，经历了那样的事情睡不好是正常的。贝卡特探长，我们开始吧？”
“呃..YES，LINK，昨晚的案件，你愿意宣誓作证么？”贝卡特探长回过神来开始进入工作状态。
“当然，我愿意宣誓.....昨晚....”
很快就做完了笔录，两人随即起身准备告辞。
“等等，谢尔登。我能委托你帮我告一些人吗？”
“一些？”老头眉头一皱有些吃惊。
“《明星周刊》和欢乐之地的老板，他们最近在造谣抹黑我。我要树立个强硬的形象，和他们把官司打到底！”
其他小报就算了，起码还是捕风捉影。这俩就完全就是在造谣了，林恩不打算轻松放过他们，刚好有大律师送上门。
“好吧，孩子。我可以接下这两桩案子，不过从刚才的情况来看，我确定你已经很强硬了。”
谢尔登接到新生意很开心，讲起了荤段子。
贝卡特探长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不好意思....”
笑起来真是绝色啊！林恩喉结涌动了两下。
“要怎么操作？我还从没打过官司呢...”
想想还有点小兴奋是怎么回事。
“哈哈，boy，让你私人律师联系我吧，这是我的名片。”老头朝林恩眨眨眼，和探长告辞离开了。
律师、政治顾问、媒体顾问、公关顾问.....要在米国混娱乐圈这些都需要有一套自己的班底才行，华纳跟大西洋虽然确实很喜欢自己，但是一面对事情就看出来对自己的支持远远不够，自己也不能完全信任他们的人。
这次还只是牵涉到自己，以后要是真面临什么真正的危险...还有可靠的安保，巴尼和马修的专业让自己印象深刻。
还是得尽快赚钱扩充自己的实力！
想明白这个问题林恩一早就赶到学校，打算找校长给伴奏和布鲁诺请假，帮自己尽快把两首新歌录完，现在自己来钱最快的途径无疑还是买唱片。
“很抱歉，LINK，恐怕我们以后不能让你走进校门了......”见到林恩进来，校长马上开口。
“what？你也看小报了？为了那些假新闻你要开除我？你疯了吗...”林恩瞪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
“什么小报？什么开除？shit，你误会了，我是说以后我们会对你开放教职工停车场！现在你太红了，这两天请假都有大把记者和狗仔来学校围堵。”校长连忙解释自己没有那个意思。
吓我一跳！真是的，说话怎么还带大喘气的。
“咳咳，我是想帮伴奏的同学一起请个假，我两首新歌快要录完了....”
“没问题！我这就签字....”
花了两天时间把《希尔薇娅》录了出来，林恩请辛苦配合的同学们吃了一顿俄式大餐，反正是华纳出钱，不吃白不吃。
这两天家暴案和麦当娜的声援给自己也带来显着的流量，《old town Road》销量疯涨，已经空降到公告牌乡村音乐榜第二位，于是又带动了更多买气，走向了正向循环。
谢尔登能量也确实强大，律师函一发《明星周刊》当即就跪了，公开道歉并且还赔了一笔和解费，虽然钱不多但是真解气啊，叫你们造谣！
吃完饭，林恩打算接着回录音棚录《counting Stars》。华纳唱片又打来电话，mV导演已经到了。按照自己的要求，他们找来了以视觉艺术感和电影化风格着称的mV导演马克罗曼尼克。
“抱歉，晚上录音取消，我得去华纳开个会。马库斯，你开车送我！”
因为记者太多，以后只能开车出入学校了，林恩安排马库斯买辆代步车。马库斯二话不说挑了一辆雪佛兰camaro，经典美式肌肉车，V8高性能版花了林恩2w刀。看过了麦当娜的花钱方式，他现在对豪车兴趣不大了，钱确实要花在有回报的地方，而且自己也不喜欢开车。
第38章 MV拍摄
马克罗曼尼克个子不高，大概30来岁，满头浓密黑色卷发，留着一把漂亮的络腮胡。
“这首歌的灵感来自我的黑人表哥马库斯，我想在mV里更直接的表现出这一点.....”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们可以先拍摄纽约的部分，找个非裔街区，几个小时就可以完成。拍完和汽车赛马的戏份然后到养老院和老人一起跳舞？我从见过mV这么拍的，不过这个主意很棒！爷爷奶奶们会喜欢你的。”
“YES，非裔街区，我就是这个意思。”
“不要现代建筑，参照100年前的西部荒野，附带一个小木屋。这种地方很好找，我会安排取景人员在纽约周边转转。”
马克仔细听完林恩的意见，很快给出了拍摄计划。至于演员，除了自己和马库斯没什么出彩角色，前面追逐戏里的黑人牛仔林恩打算交给夜班保安塞缪尔和他的黑人剧团，毕竟这家伙以后能和约翰特拉沃尔塔搭戏，肯定值得投资。
“what！撤销是什么意思？他们可以随便这么干吗？我都排名第一了，这是暗箱操作，我要告他们！”
这天中午，正在布鲁克林拍骑马戏的林恩接到盖伊的电话，公告牌杂志突然把自己的歌从乡村音乐排行榜上移了出去。认识了大律师谢尔登，他现在很有底气，立马打算摇人。
“你先不要冲动，等我安排完事情再当面说，这其实可以算是宣发计划的一部分。”
等盖伊赶过来的时候林恩已经到了养老院，开始和老头老太们跳牛仔舞了，这帮老人整天也没什么事，有这种活动找上他们非常热情。
“LINK你跳得真棒，难怪我孙女这么喜欢你，能帮我在照片上签名吗？”老奶奶眼里满是慈爱，拍摄结束开心的和林恩合影。
马库斯正搂着女朋友在角落和伴奏的同学胡吹，今天也给他们安排了出镜机会。
“当然，你的舞姿也很美！玛莎。”林恩穿着华丽的牛仔服，搂着老太太对着镜头笑出满口白牙。
“我也要合影！小伙子你可不能只跟美女拍照！”
“汤姆！你真讨厌。”玛莎老太太娇羞的瞪了插话的老头一眼。
和热情的老人们拍完照并签上名，林恩这才抽出工夫找盖伊。
“这是好事！我们已经以你的名义发表了抗议，指责他们不能垄断乡村音乐的定义权。现在乡村音乐新传统主义正和传统派跟改革派的音乐人吵得不可开交，这件事一出你的歌热度会爆炸的！”
“本来他们也没这个权力啊！一个破杂志还牛上了！女士们，先生们，我的歌难道不是乡村音乐吗？”林恩转过头拍拍手，问起拿到签名照乐呵呵的老人们。
“当然是！”老人们齐声回答。
“你看，这就是正宗的乡村音乐，大家都认！”
“哈哈，我带了记者来，但愿他们拍下来了！”
“我们确实录下来了！”mtV台的女记者带着摄影师走上前来。
“LINK，你这支mV选择在布鲁克林街头和养老院拍摄，是有什么深意吗？”
“老人和少数族裔都是我们社会中的弱势群体，我们需要把目光更多放在他们身上，把这个世界变得更好！华国有句古话：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这句话的意思是......”
经历了一场公关战，现在林恩面对采访已经能侃侃而谈了，关心弱势群体对自己形象肯定是大大加分，说得兴起还秀起了中文。
“wow，我没想到你还这么有社会责任感，除了关注，你还会为他们做些什么吗？”
一段充满大爱的发言听完，女记者眼中已经带上了崇拜。
“其实我已经在做了，现在有很多人失去工作，我同学的父亲就是。我已经买下了那家倒闭的工厂，让它重新开工为更多人提供就业机会....”
怎么不算呢，资本家破产了不也是失业嘛。说起来还不知道莫里斯灭火系统搞出来了没有啊。
“非常感谢你接受我们的采访，LINK，我们都非常喜欢你这首歌，还有你。”
采访结束，女记者握手时还塞给自己一张小纸条，上面留着她的电话。
“我可不建议你和记者搞到一起，那绝对会是个定时炸弹。”
看到林恩看着纸条满脸笑容，盖伊出言提醒。
“有备无患，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林恩收起小纸条，有了这些新报道加上mV应该能扭转抹黑带来的负面影响了。
这边工作完成了，不如去看看已经出院的查理兹。
“马库斯，带我回酒店！”查理兹母女的公寓被砸成了废墟，她们现在住在酒店。
“LINK，明早八点集合，地址我告诉马库斯了！”导演马克提醒。
林恩挥挥手，留下马克和华纳的工作人员收拾现场。
“亲爱的，你今天真不一样.....”
小别胜新婚啊！故地重游，林恩今天格外卖力，查理兹直呼招架不住。
“塞隆夫人晚餐会回来吗？”运动结束，林恩擦擦头上的汗水。
“No，她晚上还有脱口秀要录。”查理兹满眼春意，依偎在情郎怀里。
太好了！塞隆夫人出院以后就接到源源不断的通告，现在她的案子关注度非常高，各家媒体争相邀请当事人上节目控诉她的无良丈夫，据说收视率噌噌往上涨。
谢尔登也极力鼓励塞隆夫人把自己打造成为全体遭受压迫女性发声的代言人，这对案子很有好处。
“嘿嘿，那我叫酒店给我们送点吃的，等下可以试试新......”
“mon说了不能用太多新...”
“就像你说的，没试过怎么会知道自己喜不喜欢？”
“你真讨厌！”
“对了，查理兹，《希尔薇娅》我已经录出来了哦！”林恩掏出录好的cd。
“oh，我真不敢相信，我们的歌马上就要发行了吗？感觉你唱给我听的时候还是昨天。”查理兹惊讶的捂住嘴。
“当然，华纳会全球发行的，全世界都能听到我们的歌。”
“亲爱的，这太浪漫了...”查理兹把手伸进被子，动情的吻了过来。
“等等，查理兹，你歌唱得怎么样？”林恩连忙制止了女友的痴缠，还有正事要说呢！
经过几天思考，林恩打算把《Independence day》这首歌改改歌词，这歌自己唱不了，给查理兹唱是最合适的。原曲是一个8岁的小女孩的视角，母亲放火和施暴的父亲同归于尽，消防员赶来，小女孩被送往孤儿院。
他把年龄改成16岁，再把消防员、孤儿院、点亮天空（暗示放火）改成警员、医院和打破牢笼。现在这首歌完美符合查理兹视角下的家暴案。
但前提是查理兹能唱得了，原唱的女歌手功力深厚，声音清亮通透，兼具爆发力与稳定性，更难得的是将叙事与感情完美结合，不是随便就能唱好的。
“为什么这么问？我学的是芭蕾嘛，没学过唱歌。”
“那天看到你和塞隆夫人的遭遇，我给你们写了一首歌。”林恩掏出改过的曲谱和歌词。
“真的么？亲爱的你真是天才！”
“你试试看能不能唱，有点高哦。”
“呃...亲爱的，我不识谱啊....”
“那还是算了吧.....”林恩扶额。
“等等...但歌词就是为我和妈妈写的啊！亲爱的你对我们真好，你在用这首歌为我们、为女性发声对吗？”
“YES，我相信音乐可以治愈伤痕，也能点亮希望。?”
“oh~”查理兹大受感动，又把头埋进了被子。
第39章 争论
查理兹和塞隆夫人都很支持林恩为这首歌另外找一个合适的女歌手，只要能为遭受家暴的女性发声。
问题是自己压根也没地找啊！这首歌看起来离现在年代很近，但女歌手自己完全没印象，应该还没出名，要不试试委托给西默尔？不知道凭自己现在的实力能不能把这老头拉到自己唱片公司来。
算了，这事也急不来，先把mV拍完吧。
今天要拍的是《old town Road》开头的牛仔追逐戏，其实远景都是找来的专业牛仔在策马狂奔，林恩只需要在个木头架子上上下晃动假装颠簸。
至于塞缪尔和他的剧团同伴就不需要这样了，反正一团黑，拉个远景压根看不清脸。
拍特写的时候往马上一坐，说几句台词就算完事。
“内战结束之后许多非裔米国人迁移到西部，据历史学家估计，?黑人约占当时牛仔总数的四分之一，但是你在所有影视作品和文学作品里都看不到他们的身影。我们很感激你，LINK，这对我们意义重大。”
虽然只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角色，但是塞缪尔带来的同伴还是很严肃的向林恩表示感谢。
这家名叫NEc的黑人剧团成员和街头打混的黑鬼们完全是两种生物，他们的成员大多受过良好的教育甚至可以说才华横溢，比如塞缪尔，他在大学里不仅主修戏剧，还学过海洋生物学和建筑学。
他们被主流戏剧界边缘化，演出登不上大舞台，多数时间里收入仅供饱腹。但依旧一板一眼的照着白人制定的规则走，期待有一天能出人头地。
“别在意这些，塞缪尔是我的朋友，他也对我提供过帮助。”林恩随意的挥了挥手，他对这些循规蹈矩的黑人并没有恶感。
拍摄地点选在纽泽西的一个农场边缘，离纽约大概一小时车程。这里刚好有一间小木屋远离其他建筑，据说以前是给农场伐木工住的，树林砍完了这里也荒废了。
“我们要在这里过夜吗？”林恩下马坐在小屋边的木桶上。
“我不知道，伙计，上次我过来的时候他们对我不太友好。”同样穿着做旧过的牛仔服的马库斯放下手里水壶站起身来。
“这次我们俩一起，不会有事的。”林恩出言安慰。
这时扮演木屋主人的演员带着自己的女儿小心翼翼的挪过来，端着一把温彻斯特老式步枪，子弹上膛，对着马库斯举起枪瞄准。
“卡！很好，群演可以退场了。LINK，你待会跑向地窖跳进去，里面我们铺了垫子！摄影机换到3号位！3，2，1”马克大声调度着现场人员。
这一段拍完mV就算拍摄完成了，剩下的都是马克在剪辑室里的工作。
随着林恩从地窖里钻出来，这个临时组起来的微型剧组爆发出一阵掌声和欢呼。
“谢谢你林恩，很少有人愿意为我们做到这一步，他们只会说上几句漂亮话，只有你真正试图改善我们的处境，这可是你第一部mV。”
塞缪尔看完这一出剧情十分感动，激动的过来拥抱自己。
“bro，别这么客气，我还等着你教我几手呢！”林恩轻轻和他拥抱了一下便脱开身，朝他眨了眨眼。
人情送到位就行，林恩换上自己的衣服上了盖伊的bmw。
“之前乡村音乐界就为了你这首歌吵成一团，昨天的事情一出现在整个音乐圈都加入了争论！你现在火出圈了。”一上车盖伊就兴奋的递过来一堆杂志和报纸。
《乡村周刊》：“《old town Road》的trap音乐节奏和歌词不符合乡村音乐的传统叙事，这是一种投机性跨界，是对乡村音乐的消费而非贡献。LINK甚至没有“乡村身份”，他来自曼哈顿！懂个屁的牛仔。”
《滚石》：LINK将乡村班卓琴与trap音乐的808鼓点结合，这是一场打破流派壁垒的先锋实验，《old town Road》是20世纪末流行文化多元化的标志，流行音乐史上会留下这个名字！
《纽约时报》：公告牌杂志的这一决定隐含种族偏见，因为乡村音乐长期被视为白人音乐，然后因为LINK在这首歌里融入了黑人音乐的元素你们就认为这不属于乡村音乐？这不是因为这首歌缺乏乡村音乐核心元素或者没有什么‘严肃的艺术价值’，这就是赤裸裸的歧视！
《纳什维尔之声》：收起那套白人中心主义吧，这首歌是流行文化进入主流乡村的里程碑！谁有权定义音乐流派？不管你们怎么说，大众喜欢这首歌，看看公告牌自己的统计吧！它们把《old town Road》移出乡村音乐排行榜，现在却登上了流行音乐榜第一，很快也会登上总榜第一！我们早就看好LINK，你们阻止不了他！
....
除了个别死硬媒体，对公告牌杂志这一行为的批评几乎是一边倒，而他们讨论这件事都会或多或少的提到LINK的名字，《old town Road》本身更是绕不过，这是他们争论的基础所在。
看到他们争论的读者自然想要听听这歌到底怎么个事，然后再和自己的朋友讨论，传播会成指数级暴增。这波公告牌杂志送给自己的惊天流量真是太美好了啊！
林恩看着这些媒体的评论，很快想明白了这些。
“感谢公告牌，他们可真是好人呐！”
“最妙的是这波热度没花我们一分钱，我们还赚钱了！你看这个。”盖伊献宝一般的又掏出一叠文件。
“这是什么？”
“不少汽车厂商看中了你这首歌，打算买来当广告主题曲，我挑了个最报价最高的！福特野马，签个字就到手50w，一年！还有这首歌的商业授权，超级市场、快餐店、机场....他们都想把这首歌加入到门店歌单里，我挑了一些全国连锁和跨国公司的，这些签完字就是200多万刀进账！”
“这可真是好消息！”大热单曲赚钱速度可真是快啊，签几个字就几百万进账！。
“想要授权的还有大学、体育馆、德州等地的牛仔节，我建议这些可以直接免费授权给它们，对你的形象很有好处，而且收费也没几个钱。”
“那就免费，我得挽回我得形象！”
“你现在形象已经比之前更好了！感谢公告牌，哈哈哈~”
两人在车里乐成一团，盖伊不愧是麦当娜和西默尔都看好的“机灵鬼”。
虽然之前在纳什维尔玩的小花招为自己招来了一波抹黑，但是这一套碰瓷操作实在是惊艳，林恩现在看他越发顺眼了，这10%的收费花得值啊！自己肯定是想不出这么多骚操作的。
“盖伊，还记得舒默议员么？就是上次从《今日秀》出来你问我认不认识的那个。”林恩打算问问，以他的脑子说不定能帮自己搞定这个议员。
“查克舒默？当然记得，纽约州众议员嘛，他是个街头政治家，喜欢走上街头听取选民的诉求。他怎么了？”
“你也知道我在和麦当娜合伙做自动灭火系统的生意，舒默议员不是正在呼吁加强娱乐场所监管么，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他？”林恩暗示道。
“你在说什么鬼话？你们不是已经搭上线了吗！还要我干嘛，就因为我和他一样是个犹太人？我们犹太人会互相帮助不错，但可不是这种事.....”
阿？我还不知道原来他也是犹太人，不过我哪就搭上线了！我连议员家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啊。
“what？我什么时候和他搭上线了？”林恩瞪大双眼。
“谢尔登温沙尔啊，你和麦当娜不是都给了他一笔好赚的生意。他是查克舒默的岳父！你不就是为了这个身份才把生意交给他的么。”
“呃...我不知道啊！我就是临时起意，听说他在纽约很有能量，查理兹家的案子他不是搞得很好吗？”
“能量那确实是有能量，他女婿当着议员呢。但那老家伙是个商业律师，懂个屁的刑事诉讼！查理兹那桩案子证据完整、案情清晰，舆论关注还爆表！换条狗上去都能赢。”
阿，这....原来查理兹家的案子是麦当娜安排给舒默议员的利益输送啊！这女人真是的，怎么不和我说。不过动作是真的快啊！谢尔登温沙尔，也就是第二天一早，她就已经捋清楚这些事并开始安排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
“你得问麦当娜，我可不知道他们怎么聊的。对了，她邀请你去看她的巡演，首站会在洛杉矶。”
“那正好啊，我马上就要去洛杉矶跑宣发。我能带人一起去么？”林恩现在不敢一个人面对这女人了，想起上次的会面，她一步步都把自己算得死死的，自己段位完全不够啊。
“以你们关系，还不是一句话的事。”盖伊俏皮的眨了眨眼。
第40章 洛杉矶
查理兹家的案子发生之后，虽然多了不少麻烦，但是自己的热度显然大增。如今出趟门认出自己的路人比比皆是，随之而来的还有各种商演、广告邀约，不过没有什么知名节目和厂商。盖伊建议不要自降身价，自己开局堪称完美，完全可以按未来的一线巨星要求自己。
不过这些都还是其次，更为明显的就是自己开始异常忙碌了起来。刚刚结束mV的拍摄，来不及录歌，马上就要赶往洛杉矶开始跑首单宣发，即使这首歌现在已经稳坐公告牌排行第一。但这些都是早就订好的行程，自己一个新人可不能交恶洛杉矶的媒体。
“虽然我们已经听了很多遍，但能现场听到一次确实很棒！wow，这首歌现在可真火爆，到处都在讨论它。
LINK，你知道我们洛杉矶媒体最近怎么称呼你吗？“麦当娜的小男友”！她接受采访时说最近在录一首你为她量身定做的新歌，还说你是最懂她的人。这都是真的吗？”
《old town Road》现在被音乐界逐字逐音节的拿来当做论据争吵，音乐方面实在聊不出什么新意，主持人只能把话题转向私生活，好好的音乐采访成了八卦访谈。
“我们只是朋友，我们有共同的‘伯乐’西默尔斯坦恩先生。是通过西默尔我才有机会为她写歌，我很感激他们让我获益良多。”
“所以你会考虑和流行天后交往吗？有媒体指责她不该宣扬和你的“姐弟恋”，你怎么看？”
西海岸的媒体并不怎么关注远在纽约的家暴案，他们有自己的瓜可以吃，这位主持显然还以为自己没有正牌女友。
“我其实有女朋友，她是我学校的同学，我也给她写了一首歌，会很快发行....”
“哇，这么劲爆，那究竟谁是第三者插足？麦当娜还是你的小女友？”主持人两眼放光直接打断林恩。
“没有什么第三者！我和查理兹感情好的很！”
“cooL！这么说是麦当娜？你真是个天才，年纪轻轻就把麦当娜迷得神魂颠倒。”
“呃....我们还是聊音乐吧，这首歌的音乐mV很快就要在全米上市，这会是....”
林恩只能无语转移话题。
结束录制，林恩对经纪人抱怨。
“以后我可不来这种节目了！”
“那你在这可没什么通告好接了，洛杉矶可是“造梦之城”。这里的媒体没那么关心音乐，就是更喜欢明星八卦，接下来也不会好到哪去的，别生气，有关注就是好事！”华纳的宣发经理笑着安慰林恩。
盖伊点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那就不接！”林恩瞪起眼珠子说了一句气话，然而订好的行程还是得去，华纳自己还得罪不起。
两天的宣发行程跑下来林恩明显发现这边的媒体更加关注麦当娜，自己的形象早已在她的信息轰炸下被塑造成了她的小男友，来洛杉矶是为了看演出，只是顺便上节目。这女人在吸自己的热度为自己的演唱会制造话题！
最无语的是自己居然没有什么好办法！华纳和盖伊都认为这对自己是大好事，对卖唱片很有帮助，噌噌往上涨的销售数据也证实了这一点。
但自己连扭头回纽约都做不到——灭火系统的生意现在也攥在她手里一半，自己还得找她了解下一步该怎么做，这次不打听清楚，下次见面都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她的巡演接下来会跑遍全球，持续三个月！
好气，自己被这个女人吃得死死的啊！
结束了最后一场采访时间才下午三点，盖伊推荐去一家复古餐厅消磨时间到晚上麦当娜的演唱会。
那里据说有歌手、艺人扮演成知名演员和歌手表演，很值得一看。
林恩自无不可，马库斯和布朗则兴致勃勃的问有没有茱莉亚罗伯茨和玛丽亚凯莉，这俩是他们最中意的歌手和女演员。布朗现在已经来林恩身边就业了，他不用上课。一个人可以给自己当司机、保镖、跟班，很是超值。
“No，涉及到明星的肖像权，他们都是扮演已经过世的名人：猫王、玛丽莲梦露、瑞奇尼尔森....”盖伊数了一堆他们不熟悉的名字。
“谁要看死人表演啊！”布朗大失所望。
“不过玛丽莲梦露还不错...”马库斯嘿嘿笑着，开始了遐想。
这间餐厅确实很有新意，或者说是怀旧。这两个看似矛盾的词汇用在这里一点也不突兀。
以红白黑为主的高饱和色调、霓虹灯管和荧光色装饰、汽车造型的餐位，大厅中央的舞台边还摆着一副巨大的玩具赛车跑道，装潢布置非常别出心裁。
但餐厅墙上挂着各种50.60年代的电影、乐队海报和名人肖像，服务人员扮演成的各种过世的名人无一不透露着对好莱坞黄金年代的深切怀念，林恩看到了诸如佐罗、巴迪霍里、詹姆斯迪恩等知名形象。
一行人坐上舞台边的餐位，这是由一辆货真价实的敞篷克莱斯勒老爷车改成的餐桌。
一落座马上有漂亮的女服务生走了过来。她面容精致且略带古典气质，有着高颧骨、饱满的嘴唇和一双带着神秘感的深邃棕色眼睛。一头梦露标志性的蓬松金色波浪卷发，整体造型慵懒又充满女人味。
“要点些什么？”她模仿着梦露的腔调，指尖轻点桌面
林恩咽了咽口水：“呃...有什么推荐？”
“道格拉斯牛排和德尔伍德汉堡很适合你这样的男士。”她打量着林恩的高大身材用菜单捂住嘴发出笑声。
真是勾人啊！不行，还有一个麦当娜在整天对着媒体大肆宣扬呢。忍住，不能再对不起查理兹了！
林恩激烈的进行着思想斗争，最终理智占据了上风。
“那就这两样，再给我来一杯可乐。”
“牛排你要怎么做？burnt to a crisp or bloody as hell？（烤到焦脆还是血淋淋）”女孩一边在便签上记录一边问道。
等等，怎么这也来天启了！还是来自上次和查理兹天启时的同一部电影。
舞王这次带着随着音乐独舞的漂亮女人，来到一间类似的复古餐厅用餐，两人点餐、闲聊、卷烟、调情，还在餐厅的舞池活动中跳了一支舞。啧，舞王功力不如当年啊！这部电影目前已经天启了三个片段，不知怎么的，虽然台词有些不知所谓，但是风格强烈，莫名觉得挺酷。什么时候能给自己来个完整版，电影也很好赚啊！
“LINK，你看呆了吗？‘梦露’女士问你牛排怎么做呢。”盖伊他们都已经点完了餐，看林恩还在对着梦露发呆，连忙出言提醒。
“oh，我没认出来，你是LINK！”‘梦露’吃惊的捂住嘴。
“烤到焦脆，不好意思，刚才来了些灵感。”
第41章 演员
“老周啊，莫里斯的灭火系统搞出来没有？”
“他早就弄出来了，现在正在做优化节约成本。我看你最近忙就没告诉你。”
“那太好了，我等下要去见麦当娜，问问她下一步怎么操作。”
“这事确实要加快进度了，要是几个月纵火犯就进了大牢，这案子热度可就过去了。”这起纵火大案涉及到法条的修改，法庭攻防战持续几个月甚至好几年都很正常。
“我会加快进度的，你记得帮我把那个“艺术家认证计划”搞定，我唱片公司要准备开门做生意了！顺便帮我物色个办公场地。”
“那可以搞个大一点的场地，录音棚、唱片公司、还有灭火系统公司的办公室都可以放在一起，一起吃补贴能省一大笔租金。”
“哈哈，还是你想的周到，那就先这样，拜拜。”
等待上餐很无聊，林恩给老周打完电话又和盖伊聊起mV的事情。
“马克进度很快，《old town Road》mV已经快要完成了，明天我们回纽约就能看到粗剪版。”
“很好，回到纽约我又得接着进录音棚了，最近都没去学校上课，学分都不知道拿不拿得到...”
“你最近灵感惊人嘛，刚给麦当娜写完，还有一首新歌要录。别担心，学校不傻的话一定会让你全优毕业的。”
何止啊，还有一首找不到人唱的呢！
“盖伊，我还写了一首女人歌，但是没有物色到合适的歌手，你说我有机会把西默尔拉过来帮我管理唱片公司吗？我这次想为LINK唱片签个新人女歌手，西默尔很合适帮....”
“抱歉，无意听到——LINK，你在找女歌手？我能试试吗？我从小就学音乐，钢琴、贝斯、小提琴、吉他，我还会踢踏舞、芭蕾舞、现代舞.....即使不当歌手，能出镜你的mV也很好.....”
‘梦露’小姐端着牛排过来上菜，听到对话，连忙抓住机会表现自己，她此时恢复了自己原本的声音，一改刚才的慵懒，音色清亮动人。
她一口气说了一堆自己会的才艺，见林恩和盖伊张嘴愣着不说话，又求情道：
“LINK，please，我会证明自己的。我16岁就搬来洛杉矶，想要当个演员，但一直没人给我机会。去年才演到第一个电视剧角色....我早上在咖啡馆倒咖啡，下午来这里扮梦露，晚上还要上课...我快坚持不下去了。我知道我很漂亮，我只需要一个机会，LINK。”
女孩眼里泛起泪光，数度哽咽。但她还是顽强的说完，希望能打动面前也许能给自己带来机会的年轻歌星。
“抱歉小姐，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名字。”盖伊见林恩没有反应，开口询问女孩的名字。
林恩有点不适应自己身份的转变，这两天被洛杉矶媒体看成麦当娜的小男友让他很伤自尊。原来自己也是指头缝里漏出点机会也有人疯抢的人物了，思考着这些正在发愣。
“梅晨阿米克，梅晨是德语，意思是少女。”女孩连忙介绍自己。
“梅晨，LINK的唱片公司远在纽约，我们只是来洛杉矶宣发，晚上还要去麦当娜的演唱会。明天就回纽约了，所以恐怕我们没时间给你试音.....”盖伊以为林恩没兴趣，帮他开口拒绝。
“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纽约！我真的很需要这个机会...”女孩却不愿放弃，依然在争取。
林恩回过神来，又想起了刚才的天启片段，开口对梅晨说道：“你会跳舞？”
“是的，我爸爸是音乐家，我从小就学舞蹈和音乐，我跳得很棒！”
“那我可要考验一下你，这样，我跳一支舞看你能不能跟得上。”
林恩起身叫来经理唱了几句天启片段里的舞曲。
“你知道这首歌吗？”
“当然！查克贝里1964年的《You Never can tell》，他可是摇滚乐发展史上最有影响的艺人之一。”
原来是首60年代的老歌啊！我还以为天启电影里的是新歌呢。
“帮我放这首歌！我想和这位美丽的女士跳支舞。”
“没问题，这是我们的荣幸，LINK先生。”经理马上去操作舞台边的点唱机。
林恩脱掉鞋登上了餐厅中央的舞台。
“让我看看你的本事，梅晨。”
音乐响起，林恩开始学着舞王扭了起来，挑衅的看了梅晨一眼。
“the twist（扭扭舞），我会跳这个。”梅晨也脱掉高跟鞋赤脚上台。
林恩模仿着天启里的动作，感觉舞王的舞蹈动作有些闷骚。
而梅晨的舞姿则比原片的米亚更加挑逗和诱惑。
林恩后退，梅晨上前步步紧逼，两人呼吸相闻。
轮到林恩往前几步，她又调皮的后退保持若即若离。
一段舞跳完，两人心里都是暗流汹涌，欲言又止。
“哇哦，这是LINK吗？他扭扭舞跳得可真棒！真不像个16岁的孩子。”台下响起了顾客们的掌声。
“梅晨，舞确实跳得不错，但是LINK是要找一位歌手.....”盖伊已经看出林恩对女孩很有兴趣，及时站出来当僚机。
“别这样，盖伊。我们带上她一起吧，就像你说的，只是一句话的事。”林恩开口接话，配合默契。
“真的？LINK，谢谢你，啊~我真不敢相信，你答应了！谢谢。”梅晨兴奋得连连道谢。
“你需要请假吗？我们一会就要出发去麦当娜那里，我和她还有些事情要聊。”
“我这就去换衣服，你们得早点出发，她的巡演都快让交通瘫痪了！”
一行人赶紧加快速度，几口吃完晚餐。
路上确实非常拥堵，林恩的车队几乎是一步一步往前挪，带上了梅晨，林恩又有点心虚了，电话拨给女朋友。
“hi，宝贝，今天过得如何？”
“我今天一边练舞一边在想你~对了，那个混蛋的案子明天就要宣判了，你会回来陪我吗？”
“当然了，我明天一早就回纽约，我也很想你，我正在去麦当娜演唱会的路上，想要她的签名吗？”
“我才不要，她在报纸上说你是他的小男朋友！”
“那都是这女人炒作的，她在为演唱会造热度，一丁点机会都不放过。”
“哼，最好是这样，明天不回来你就死定了！”
挂掉和女朋友的电话，一行人天色擦黑才赶到洛杉矶纪念体育场，体育场外早已人山人海。还好听了梅晨的建议提前出发，不然很可能挤不进场，据说这里今天来了人。
在华纳的工作人员带领下林恩直接来到后台，这里所有人都在忙碌，组织一场这么大规模的演出需要无数人的努力。麦当娜正在一群人中间发号施令，她身材娇小，却有种一个人围住了这一群人的气势。
“灯光！灯光！你答应会准备好，现在少一盏？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马上去给我弄来。”
“这套服装被hbo（转播方）威胁禁播？你们光着膀子上台不就行了，到时候跳到一半再穿上。”
“文森特，你再安排检查一遍舞台，我不想再看到那个大号齿轮转不起来，今天是首演，我要一切都完美！”
“音响组....”
林恩还是一次看到这女人的工作状态，她把巨大的巡演团队指挥得井井有条，仿佛每件事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看到林恩带着人准备进来，她拍拍手赶走了剩下的人：“十分钟后再过来汇报情况！我先处理这件事。”
“看来这就是你的小女朋友查理兹？跟我过来说。”她挑衅的看了一眼林恩身边的梅晨，转身进了旁边的化妆间。
“No，你们先在这等我。”林恩也跟了进去。
“多亏了你，回到纽约查理兹肯定要和我吵架了！你不是说....”
林恩扭头看到纪录片导演阿莱克又举着摄像机在拍摄，连忙住嘴给麦当娜使了个眼色。
“阿莱克你先出去....”麦当娜又挥挥手。
“你不是说不会有人知道的么！”
“哈哈，我可没有透露我们做了...我只说你给我写歌、你很懂我，有说错吗？别人怎么联想我可管不到。”这女人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开始耍无赖。
“灭火系统莫里斯已经做出来了，接下来我们怎么办？从谢尔登入手吗？”林恩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说正事。接下来怎么推广、怎么依靠政客把生意做大他毫无头绪。
“消息挺灵通嘛！知道谢尔登的身份了？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告诉你。boY~”她扭到林恩身边在他耳边呼着热气。
“什么要求，你又想.....”吃了上次的亏，林恩现在对她这一套很警惕，感觉这女人又在给自己下套。再说了也是你的生意，凭什么要挟我，真是的！
“别磨磨蹭蹭的，我很忙的...”她伸手来解林恩的皮带，林恩赶紧往后躲。
“你别发疯啊！外面上万人呢！”
“你这么一说还真刺激，别跑！好了不逗你了，《Flowers》我今天会拿来收尾，你得当个演员。”一看林恩打算开溜，她才开始说正题。
“什么演员？我...”
“我会介绍你是这首歌的作者，你到时候起身亮个相就行，简单吧？”
真的假的？这么简单感觉肯定有坑啊！
“生意上的事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伯特会联系你。今天的表演很精彩，尤其是《Flowers》，我会震撼全世界，等着看吧！”
第42章 演唱会
这场演出确实精心准备已久，坐到前排席位上林恩这才观察到舞台的全貌。
主舞台以裸露的钢铁桁架和齿轮装置构成，背景的拱门形似教堂穹顶，灯光交织打下，照亮了升起的楼梯。
“晚上好，阿美莉卡”
麦当娜站在升降台上俯视观众，传递着女性掌控权力的姿态。
音乐一响起，观众立刻开始沸腾，高举双手欢呼。
“你相信爱情吗？”
“YES”万人齐呼发出恐怖的音浪。
“因为我有些话要说！”她伸手指向身前，上万人随着的她的一举一动上下起伏，欢呼雀跃。
麦当娜一个转身开始了表演，这次的舞蹈比林恩在排练室里看到的更加露骨和撩人。
她一步步走下楼梯，脱下的黑色外套在手中轻轻挥动，那件锥形胸衣既像盔甲又像性玩具。
工业美学、宗教隐喻与性解放符号融为一体。
她就是要批评，就是要引起争论，所有这些都将转变成她的热度和收入。她眼中的野心恍如实质，仿佛是无敌之人....就像巡演的名字“金发雄心”。
现场所有人都被感染，随着音乐摆动双手，将近两个小时的劲歌热舞，很多人跟着她唱得声嘶力竭，也许他们来之前并不是歌迷，但是都被麦当娜的舞台掌控力和情感表达所折服。
确实太强了啊！
“要是往常，是时候说再见了。”她停下带动大家一起鼓掌的动作，这时灯光熄灭。
“Nooo!”
“别担心，今天还有一首歌!”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YESSSS！”
“这首歌唱给我自己，也唱给所有遭受不公的女性！唱给你们！”
“YESSSSSS！”
一束灯光打下，她已经换上一袭长裙，点缀着蕾丝、头花、焦痕，像是破碎的婚纱，也象征着她刚结束的婚姻。
“we were good we were gold（那隽久如金，美好的曾经）
Kinda dream that can't be sold（像一场无法被贩卖的美梦）
we were right 'til we weren't（过往的和睦如今已不再）
built a home and watched it burn（筑起爱巢却看着它焚为灰烬）”
她缓缓唱起《Flowers》，也许是现场演唱的原因，林恩觉得她唱得比原唱歌手更加洒脱和豪放有力，弥补了技巧性的不足，现场反响热烈。
这时候更多灯光打下，照亮了周围的伴舞，他们穿得就像来参加婚礼的伴郎、伴娘，还有缓缓走来的神父和花童、戒童。
看到这里林恩开始觉得有点奇怪，这不是首离婚后幡然醒悟的歌吗?怎么舞台还布置成婚礼现场了？这女人不是要搞事吧！
“hmm I didn't wanna leave you I didn't wanna lie（嗯我本不想离开你也不想说谎）
Started to cry but then remembered I（泪水开始打转我才恍然大悟）”
神父走到麦当娜身边用手里的圣水祝福新人，圣水洒向她的婚纱，她激烈的扭动腰肢，伸手打翻圣水，唱出一句怒音：
“I can Fxxk the holy water（我可去tm的圣水）
完了！全tm完了，这女人果然在搞事！她把‘我可以自己买束鲜花’改成了这个！
现场观众似乎毫无察觉有什么不对，也许就这就是她的一贯作风，继续挥舞着双手。
可这是有hbo直播的啊！林恩用脚都能想到这句歌词会引起多大的争议，还带着自己这个‘作者’一起！反宗教、反婚姻、亵渎神明、挑衅保守势力...又被坑了啊！这场演出确实会‘震撼’全世界，但是别带上我啊！
“can love me better I can love me better baby（我比你更懂如何爱自己）”
最后的副歌在万人合唱中结束。
“你们一定想不到，这首歌是一个16岁男孩写给我的！”
“impossible！”
台下倒是十分配合，林恩现在血都凉了，大姐！你放过我吧，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我这小身板陪你折腾不起啊！
“你们还记得《Like a Virgin》吗？”
“我不要美元，我要爱情！”
她的歌迷们开始齐声高呼她在那场巡演时喊出的着名口号。
“Yeah！我以为得到了爱情，但婚姻不是爱情！我不要婚姻！”她伸手扯掉自己裙子上的蕾丝和头花。
“不要婚姻！”台下接着高呼。
“我不要婚姻！我要LINK！”
麦当娜喊出一句充满歧义的口号，伸手指向台下。
狗屎！这就是你说的介绍我然后起身亮相？这简单个屁啊！不行我得挤出去，看看能不能跑！
砰，林恩刚准备往外挤，顶棚一束灯光精准连接到了林恩头顶，球场的大屏幕上还放出了林恩的特写画面，脸上混合着惊吓和疑问，十分精彩。
md你刚才特别让人准备的灯就是这盏吧！
“这首歌叫《Flowers》，我稍微改动了下歌词，不要指责这个男孩。I'm back！”
她单手握拳举至胸前，大声呐喊。
这一幕霸气十足，仿佛是她对一切传统的宣战口号，迎来了粉丝们的狂热呼应。
“YES！”
麦当娜宣告自己离婚之后又强势回归就结束了演出。
还算这女人有良心，没有把自己往死里坑！
林恩赶紧趁着退场时的混乱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开溜，麦当娜太疯了！和自己完全走的不是一条路。难怪她身边随便两个保镖都是训练有素，这么搞是真的可能被人暗杀啊！
别说反宗教、反婚姻这些，光她那句“我要LINK”就能把自己坑惨，这可是有直播的。查理兹就算没看也会有人告诉她，这句话想怎么解读都可以，我不要婚姻要连接歌迷、我要灯光连接向LINK，我想要LINK......但媒体肯定会选择最有热度的那种啊！
在休息室里等了半天才和盖伊、马库斯一伙人汇合，他们可没这好运被麦当娜安排在前排看演出，她的演唱会票价是同时代歌手里最高的一档，仅次于mJ。
“wow，麦当娜舞跳得可真辣，林恩你能帮我们搞到签名照吗？”
马库斯和布朗完全没看出有啥问题，一副粉丝样。
小透明梅晨则待在一边，一脸想要但不好意思开口的表情。
真是的，我身边怎么都是些没脑子的货！
“还签名？我今天差点被坑惨了！不，是已经被坑了！”
“不搞事就不是麦当娜了。她最后特地把你和这事撇开，其实对你只有好处。你只要哄好女朋友就万事大吉。”
盖伊倒是看出来问题了，但觉得没啥大不了的。
我担心的不就是这事么！赶紧给查理兹打个电话解释一下！
“亲爱的，你看hbo了吗？呃！那女人胡说的啊，那句话就是要灯光师打光而已，一点别的意思也没有！”
完了，果然看了！
“你要相信我，我现在和马库斯和盖伊在一起呢！马库斯，盖伊，快和查理兹打个招呼！”
“hI，查理兹！”
“我乖得很，这就回酒店了，明天一早的飞机回纽约，爱你！拜拜。”
华纳的车队缓缓驶过洛杉矶返回酒店，林恩看着窗外好莱坞山上的灯光，想起舞台上灿烂夺目的麦当娜和身边的小透明梅晨，这座‘造梦之城’也不过是赢家通吃的残酷角斗场。
打开房间的电视，果然预料不差，已经有媒体在谈论刚才麦当娜的首演了。
此时大多是主持人和嘉宾在讨论刚刚结束的演唱会，老白男们骂声一片。
“这婊子会下地狱！她在渎神！我回家就要退订hbo！”
不少女嘉宾却旗帜鲜明的出来支持麦当娜。
“终于有人敢对那群老男人竖中指了！她只是说了所有女人想对教会说的话。”
翻了一堆节目，确实没有把自己扯上去，林恩松了一口气。
“hbo买了独家转播权，它们是付费频道，所以现在媒体只能讨论。”
盖伊给林恩解释着现在还未爆出现场画面的原因。
第43章 案子判了
飞机降落在纽约，林恩受到了接机歌迷的疯狂追捧，他笑着走过去跟歌迷打招呼，签名，大大方方的享受明星待遇。
还是纽约好呀！在洛杉矶时的郁闷与担忧顿时一扫而空。
应付完歌迷，马上就是媒体。看到林恩从机场出来，大量在马路对面远远拍照的记者马上涌了过来，咔嚓的快门声响成一片。
“LINK，你对昨晚麦当娜的当场示爱有什么回应吗？你昨天什么也没说就走了，你是个懦夫！”
“what.....”这记者也是麦当娜的粉丝吧？
盖伊连忙拉了拉林恩的衣服，示意交给他来处理。
“LINK先生和麦当娜女士是好朋友，也是生意伙伴，我们相信这只是一个误会。我们可以回应一些和LINK本人相关的问题，一个个来！”盖伊站到自己身前，开始应付记者。
“LINK的下一首歌什么时候发行？”
“新单曲很快和大家见面，但《old town Road》的mV会马上推出。”经纪人给自己使了个眼色，林恩这次开口回答这些正常问题。
“你更喜欢洛杉矶还是纽约？LINK。”
“我对纽约更有归属感，我出生在这里。但是洛杉矶也非常棒，那是一座‘造梦之城’！我也很喜欢那里。”
“你接下来的宣传行程定好了吗？”
“我已经很久没回学校上课了哈，我怕到时候毕不了业！”林恩露出一个害怕的表情。
“他们不会这么干的！”记者们齐齐笑了起来。
“LINK，后面是你的新女友吗?她和你在一起多久了?”很快有记者注意到了身后的小透明梅晨。
“No，她叫梅晨，来我的LINK唱片面试。我有一首新歌要签约一名新人女歌手。”顺便给自己唱片公司打了个广告。
....
让记者们问了个饱，林恩潇洒挥了挥手，上了老周来接机的道奇。
“你得习惯他们，记者会试图激怒你从而让你开口，很多明星不过脑子的话就是这样说出来的。和自己不相关或者不想回答的问题就不要理。只回答对自己有利的问题，时间长了他们就知道该问什么了。”盖伊指点道。
“我会注意的，老周你先带我们去接上西默尔先生再去录音棚。”回到纽约，行程依然很赶，一会还得哄查理兹呢，但林恩还是想先把西默尔的事情搞定，自己想把老头收入麾下已经很久了，梅晨和这首新歌是个很好的契机。
很快来到布鲁克林的赛尔录音棚。
“这女孩想当歌手条件还差了点，给你当个伴奏或者和声还差不多。”西默尔看着在录音棚里拿着吉他弹唱的梅晨点评道。
“我这首歌需要一个实力很强的新人女歌手，音域要宽广，低音温暖，高音纯净....”林恩给西默尔介绍着《Independence day》原唱女歌手的声音特点和演唱技巧。
“你这要求可不好找，都接近古典女高音水平了，还要保持乡村音乐的质朴与真诚？”
“所以我才需要你帮忙，没有你这唱片业最好的耳朵我搞不定！”
“小子，别恭维我了，要我帮你可以，但你得给我签人的自主权。和大公司打交道的事情我统统不管，我只负责签人和培养。制作你也得另外找人，我还要你公司的期权，能满足我么？”
“当然没问题！太好了，老周，你马上拟合同！”期权是一种金融合同，这个合同赋予持有人在约定的期限内，按照事先确定的价格，买入一定数量公司股份的权利，一般都要求一段时间的业绩达标。能让西默尔加盟自己的公司肯定是大好事一件，这老头经验丰富，最擅长的就是发掘新人，林恩当然愿意给出好条件。
“梅晨，这首歌你也试过了，你确实达不到要求...”等到梅晨从录音棚出来，西默尔开始扮演恶人。
“LINK！别放弃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改、可以练习...”梅晨立马开始求情。
“No，我不是要放弃你，这首歌难度太大，你的嗓音条件达不到。我可以在另一首歌的mV里带你出镜，戏份还不错。你可以先到我的唱片公司工作，给我当个伴奏成员，弹吉他或者贝斯，再唱几句和声就行，以后有别的机会再给你安排。”林恩赶紧安慰。
《counting Stars》的原版mV，塞几个人轻轻松松。但是经过麦当娜的演唱会提醒，这歌的mV也是在反宗教吧？不行，到时候还得改！
“oh！谢谢..谢谢你LINK，我...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梅晨听到真的得到出镜机会，激动的语无伦次。
“你先和我律师签一份入职合同吧，我得走了。对了，你成年了吗？”
“当然，我都19岁了！”
那就好~
林恩挥挥手，和盖伊下楼坐上了马泰利先生的出租车，要去法庭最好还是低调一点。
“马泰利先生，请送我去第十区法庭。”
“那个案子今天要宣判对吧？真希望能把这种人渣赶出美国！”布鲁诺的父亲发动汽车。
“他们会的，不过要先把他关进大牢。”
法庭门口同样挤满了记者，塞隆夫人和这起复杂的家暴案现在是纽约媒体的宠儿。
“快看，那是LINK！”
看到林恩下车，他们顿时像闻到腥味的鲨鱼朝出租车围了过来。
“LINK，说说你对这起案子的看法吧？”
“你会和查理兹分手吗？麦当娜想要你！”
“你支持死刑吗？LINK！”
....
“我反对任何形式的暴力，尤其是针对女性的暴力行为！我希望施暴者得到应有的惩罚。”
简单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没有回答记者的任何问题，林恩走进了法庭内部。门口维持秩序的警员也认得他是受害人的男朋友，没有阻拦。
在法警的带领下林恩走进一间法庭，并没有什么陪审团，法官、书记员、法警加起来只有寥寥数人，谢尔登和被告律师分坐两边，身边分别是塞隆夫妇。后面几排旁观席倒是坐满了，上面除了查理兹和贝琪姨妈基本全是各家媒体的记者。原告被告是一家子，她们在南非的亲属好像一个都没来。
贝琪姨妈和查理兹身边已经没有位置，林恩只能和盖伊走到墙边站着。盖伊轻轻拍了拍林恩的胳膊：“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别紧张。”
“和我又没啥关系，我干嘛要紧张。现在到哪一步了？”
盖伊扭头看了看法官，这位白人老头正在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
“应该马上要宣判了。”
果然，白人老头敲击法槌，开始肃穆宣读：
“本庭对本案的判决如下：
关于被告查尔斯·雅各布斯·塞隆的刑事罪名：
第一，根据联邦法律，你作为非公民非法持有枪支的行为已构成重罪。本庭采纳联邦检察官的证据，判处你在联邦监狱服刑10年。
第二，根据纽约州刑法，你非法闯入住宅、以致命武器袭击家庭成员的行为，构成一级非法侵入罪和二级袭击罪。本庭判处你合并服刑25年
第三，你酒后驾车并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判处2年监禁，与前述刑期同期执行。
刑期合并执行，你在联邦与州监狱共计服刑25年，不得假释。
本庭确认，你的妻子格尔达·玛丽茨·塞隆在面临即时致命威胁时，以合理武力夺枪自卫，符合纽约州正当防卫的法律标准。她的行为是合法且正当的，不承担任何刑事责任。”
“YES！”旁观席传来一阵齐声欢呼。
“肃静！”白人老头又敲起了法槌。
“你利用暴力与恐惧统治家庭，践踏了法律的尊严与人性的底线。今天的判决不仅是对你罪行的惩罚，更是对所有家暴施害者的警告——米国司法系统绝不容忍对弱者的暴行。你服刑期满后，将立即被移交移民与归化局（INS），依据《移民与国籍法》驱逐至南非，且永久禁止以任何形式重返美国领土。
本庭命令，立即将被告收监。休庭。”
塞隆夫人蔑视般的瞥了一眼丈夫：“查尔斯，你罪有应得。”
被告席上的塞隆先生面如死灰，他缠着绷带坐在轮椅上，显然今天还想博取同情。
谢尔登这老头站起来转过身面对受害者家属与媒体，伸出双手开始演讲，语气庄重而有力。
“女士们、先生们，今日的判决不仅是一场法律的胜利，更是正义对暴力的彻底清算。
首先，我要感谢....”
法警制止了老头的即兴演讲，把他请出门外。
旁观席上的媒体纷纷起身，查理兹兴奋的扑到塞隆夫人的怀里。
“宝贝，我们得出去了....”
来不及闲聊，一行人就被媒体记者簇拥着走出法庭，法庭内禁止拍照和摄像，设备都在外面等着呢！
林恩搂住查理兹搂，跟在谢尔登身后。
“查理兹小姐!请谈谈你和LINK的感情风波好吗?”
“查理兹!你对昨天麦当娜当场示爱LINK怎么看?你会放手祝福他们吗？”
“你还会在LINK的新歌mV里出镜吗?查理兹小姐，LINK今天找了个金发美女代替你！”
然而门外的记者压根不理率先出来准备发表演说的谢尔登，一看到查理兹就展开猛烈进攻。
“shit，盖伊，快把马泰利叫来！”
第44章 梦想
躲开口不择言的记者，回到酒店房间，林恩一把抱住查理兹。
“亲爱的，你不要多想，他们那么说是为了激怒你让你开口....”
“林恩，我妈妈要回南非接手家里的生意了....”
怀里的查理兹却没有生气，转过头认真说道。
“whAt？你怎么没告诉我...”林恩瞪大双眼。
“我还没告诉任何人，但我打算和她一起回南非...”
“No！查理兹，是因为那些媒体上的谣言吗？我会...”
“亲爱的，你听我说，我不在乎那些记者的话。我是个好舞者，不仅仅是好而已，也许是学校里最优秀的。这不是自大，我只是实话实说，菲利斯斯皮拉想要收我为徒，她是南非的芭蕾舞女王。我要回去接受她的教导，再以芭蕾舞明星的身份回来....”女孩的眼中满是憧憬和坚定。
“这些都不是问题，我可以帮你进入乔弗里芭蕾学院的，我们的《希尔薇娅》马上要发行了，我们还有mV...”林恩试图挽留。
“林恩，这就是问题所在，如果我呆在纽约，大家只会以为我是靠你才得到一切。我不想当明星的女朋友，我只想跳芭蕾...你知道...我一直有一个疯狂的梦想，我希望在20岁之前跳完所有芭蕾经典角色，我想跳吉赛尔、葛蓓莉娅、还有睡美人、天鹅湖，我想要在史特加、列宁格勒、巴黎赢得喝彩，甚至跳一出专门为我写的舞.....”
梦想仿佛化成了欲望，查理兹吻向林恩。
“唔，我会赚很多钱！我可以找人为你写一出舞...”
“林恩，别说这些了，我和mom今天就会离开。”
“今天？”
两人倒向了房间里的大床。
结束了最后的疯狂，林恩才想起一切早已有迹可循。
“你们早就商量好要走了对吧？所以才会搬到酒店，也不愿意唱那首歌！”
“我还以为你发现不了呢...”女孩咯咯的笑着，为自己的机智和梦想前进了一大步而开心。
“不能不走吗？我能不能把芭蕾舞女王请到纽约来？”
看着女孩的笑容，林恩百般不舍。
“怎么可能，她可是我们国宝级的芭蕾舞者...”女孩笑得更灿烂了。
啊，好气！自己还是实力不够啊！
“我要是把林肯中心的纽约州立剧院买下来，能把她请过来吗？”
“嘻嘻，不能。”
“大都会歌剧院呢？”
“米国芭蕾剧院？有希望，但是也不大！”
“你们搞古典艺术的到底想要些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亲爱的，也许就是古典艺术本身吧。”
林恩突然感觉一阵空虚，自己穿越过来这么久，好像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一切都没变。自己面对很多事情还是无力反抗，麦当娜、媒体、华纳，现在又是查理兹的芭蕾梦想。要想在这个资本世界里活下去，活出随心所欲的那种生活，自己必须变得更加强大，而且自己的梦想又是什么呢？自己好像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等塞隆夫人结束了采访回来，林恩已经帮查理兹收拾好了行李。
“哇。林恩，我还以为你会无法接受，又哭又闹呢。”塞隆夫人脱下外套调笑着林恩。
“呃，是有些难以接受，但我当然支持查理兹的梦想。”
又哭又闹是什么鬼，真是小瞧人！
“我还能帮你们做些什么吗？”
“噢，林恩，没有你的帮忙我们可没办法这么快从案子里脱身，我们非常感激你和贝琪。”
原来贝琪姨妈也早就知道了，她开着车来送查理兹和塞隆夫人去机场呢！
到了肯尼迪国际机场外，林恩拥抱着查理兹，塞隆夫人正在和贝琪姨妈告别。
“oh，格尔达，我会想你们的！”
“等孩子放假了，我们随时可以去看望对方呀，南非有很多好地方，到时候我一定好好招待你们。”
“那就说定了！”
“当然，宝贝，我们得走了！”塞隆夫人转过头开始呼唤女儿。
“mon，我还想再呆一会嘛！”
“林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转身就有大把姑娘等着你！放手吧，查理兹该去跳舞了！”塞隆夫人催促着。
林恩不舍的放开查理兹：“Now my baby is dancing。”
又来天启了！这下更舍不得查理兹了，咦，怎么和上次查理兹天启的那首歌是同一个歌手，逮着一头羊薅啊！
“等等，宝贝，让我再为你唱一首歌吧！”混血小哥，对不住了嗷，林恩默默道歉。
“Same bed but it feels just a little bit bigger now（还是那张床现在却感觉有些空荡荡）
our song on the radio but it don′t sound the same（我们专属的歌现在听起来也没有了曾经的感觉）
when our friends talk about you（当我们的朋友提起你的时候）
All that it does is just tear me down（就会让我崩溃）
cause my heart breaks a little when I hear your name（因为每次听到你的名字我都会心碎）
And it all just sound like（伴随这声音一片片破碎）oooooooooh
.....
Should have gave you all my hours when I had the chance（当我还有机会的时候应该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你）
take you to every party（带你去所有的聚会）
cause all you wanted to do was dance（因为你唯一想做的就是跳舞）
Now my baby is dancing（而现在，我的宝贝，翩翩起舞把）
but she′s dancing with another man（可是陪伴你的人却已经不是我）”
《when I was Your man》
轻轻在查理兹耳边唱完这首深情款款的歌，查理兹已经泪流不止。
“亲爱的，不会有别人，You always be my man。”
“oh，上帝啊，你可真是个花心的小子，都要走了还要把查理兹迷得死死的！”
“嘿嘿，抱歉，塞隆夫人。我刚刚为你写的，喜欢吗查理兹。”
“亲爱的，你真是音乐天才！我喜欢，非常喜欢。”
“航班快要起飞了！”
“拜，林恩。”查理兹比出打电话的手势，恋恋不舍的跟着老妈走了。
目送她们进了机场，贝琪一把揪住林恩的耳朵。
“你个坏小子！和麦当娜搞在一起哈？还和她一起向传统宣战？你不要命了吗。”
“贝琪姨妈，那都是媒体瞎说的！我给她写的歌词压根没有那句，我写的是‘我可以自己买束鲜花’！松手啊！疼！”
“最好是这样！你知不知道今天媒体都怎么报道的？”贝琪松开手，从车里翻出一张报纸递给林恩。
《纽约时报》头版：‘麦当娜渎神！演唱会高唱‘玷污圣水’遭千名信徒包围hbo大楼’
嚯！这么刺激的吗？麦当娜满世界巡演去了，你们找不到她就去找hbo麻烦是吧？
往后一翻详细报道，还配了图片，黑压压一片人举着“退订hbo”的标语包围着一栋大楼。
“天主教联盟连夜召开记者会，焚烧麦当娜海报和hbo台标，宣布发起“百万信徒退订hbo”运动，教皇若望·保禄二世保持沉默。hbo官方声明：我们尊重艺术自由，但将对直播内容进行‘技术复盘’。”
技术复盘是什么鬼？直播都播完了好吧！看样子hbo这是打算硬刚到底了？
这女人真就无敌啊？他们就只敢追着hbo打？
带着满脑子疑惑，林恩把电话打给西默尔。
“hey，西默尔，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为什么麦当娜这么明目张胆反宗教、传统、婚姻这一切保守主义的东西，而保守派好像拿她一点办法没有的样子？我看宗教团体发脾气都只敢冲着hbo去，连教皇都保持沉默。”
“哈哈，你这单纯的小子，你还不了解她，你以为他们没有试过围剿她吗？统统失败了！她有种天赋，她能把自己身上的争议转化成权力。你信不信只要教皇出来呼吁抵制她，她就敢把演唱会开到罗马去！”
“what？权力？她怎么做到的？”
这个我可太感兴趣了！
“你批评她的‘性’她会转而聊起宗教，你批评她反宗教的时候，她又谈起了种族正义，她身上总会有一个又一个争议，当所有人疲于追打时，她早已篡夺了“争议”的定义权。而她跟媒体和资本是共生关系，保守派越是抵制、越是禁止，她的专辑销量和媒体热度越暴涨，这些道德恐慌都会成为她的流量变现工具。我一手发掘了她，但我仍然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没人知道她如何做到的，她就是有这种本事！”
“shit，这女人神了啊！”
然而林恩的真实想法是：这女人怎么比我像穿越者多了啊！
第45章 MTV
听完西默尔的分析，林恩悬着的心算是死了。
麦当娜那一套自己肯定是学不来也不敢学，想想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那么歌手这条路肯定不能帮助自己真正掌握‘权力’，自己要改变之前的想法，不能只想着混迹娱乐圈，正经的事业必须要加快进度了。
消防安全领域作为自己第一个发现的商机，完全可以拿来试试手。不能指望麦当娜了，这女人说起生意来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最后公司搭建出的政商关系还不见得能为自己所用。
想明白这些，那么自己现在最缺的其实就是人才啊！
“老周！纽约有什么知名的猎头公司吗？我需要招人！”
“当然了，这里可是全球金融中心，最不缺猎头，你想要找什么样的人？”
金融？自己屁都不懂啊....听过很多人在股市里赔的很惨，还是先不了碰了。
“我不搞金融，我要做实业！像之前的自动灭火系统，我还想拓展到安全培训、建筑改造、其他灭火设施，我需要一个懂行的专家来帮我建立公司，还需要一个人来处理政治关系.....”
“等等，你说的这是好几个不同的领域吧？那就找最顶级的，光辉国际，他们专注于金融、科技、制造业和消费品行业，我感觉你的要求除了金融全占了！他们很棒但也很贵。”老周听完要求当即表示这种复合型人才不是很好找。
“贵一点没关系，你帮我把需求报过去。那我就先挂了，我还得去剪辑室看我mV的粗剪。”
“‘等等，艺术家认证我已经办下来了，公司场地你有什么要求？”
“安全第一，具体怎么装修、布置录音棚你去问西默尔。”现在自己账上已经趴着几百万，这都是一首歌带给自己的收益，而且大头唱片分成还没结算，自己的公司和录音棚已经可以弄起来了，以后录歌也会更方便。
安排完这两件事，又赶到华纳的剪辑室。华纳唱片希望赶上麦当娜的这波热度尽快发行mV再捞一笔，林恩当然乐得如此。
“开头的介绍字幕改成老式西部片里的那种字体，滤镜也往那个风格上面靠。”
“《西部往事》？对好莱坞黄金年代的怀念哈？”马克很懂行，一听就明白了林恩意思。
“对，就是那种，换成黄色。小木屋出场那里给我特写的时候给个暂停，加上人物介绍，大概两秒就够了....”一边仔细回忆着原版的差别，一边让马克和剪辑师修改。
“那就这样，我觉得没什么问题了。”马克还是很有水平的，拍出来的画面电影感一点不比29年后的导演差，而且很听话，以后也许还能继续合作。
“好的，那我就通知华纳了，LINK你确实很有天赋，这部mV完全是按照你的想法做出来的，我觉得效果非常好，甚至有可能得奖。”马克恭维着自己。
“哈哈，那也有你的功劳！下一部mV我还找你...”
告别马克，林恩一头钻进了录音棚，新天启的《when I was Your man》难度有点高，自己的嗓音其实远不如原唱小哥尖细且高亢，只能求助大西洋唱片给自己安排了一个专业的声乐专家来调整发声方式，要想改过来还得一段时间。
《counting Stars》已经临近完成，加把劲就能开始赚钱。梅晨加入之后，一改之前全是男性的录音棚人员配置，林恩明显感觉自己同学们工作效率都变高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话看来行至四海皆准嘛！
“梅晨你现在住哪呢？”录完一小节休息的间隙，林恩打算好好关心一下自己的新员工。
“我打算找间汽车旅馆，你付的报酬很丰厚，但我想存些钱以后回洛杉矶上表演课。”
怎么还想着回洛杉矶呢！真是的，既然来了纽约那就是我的人了嘛！
“纽约也有很好的表演班啊！我认识不少演员朋友，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
“真的？老板你可真好。”
“嘿嘿，别叫我老板，叫我LINK就行。”
“LINK，你这首歌可真棒！我感觉就是唱给我们这些在演艺圈底层挣扎的女孩的，反对物质主义，追求梦想！要不是这样我早就坚持不下去了。”梅晨眼里满是崇拜。
反对物质主义？好像还真是啊。不过怎么又是个追梦女孩，刚刚才跑掉一个查理兹呢！还好这个的梦我圆的起。
“这是我仰望星空时得到的灵感，相比星空广阔，美刀不值一提，唯有梦想能与之媲美。”
“和星空媲美的梦想？为了成为其中一颗我都竭尽全力了，LINK你的梦想一定十分伟大，你的才华也撑得起这样的......”
到底是在外面吃过几年苦的姑娘，情绪价值拉满呀！留下，必须得留下。
“好了，不聊这个，汽车旅馆就别住了，你先住几天酒店，等公司新场地搞定再去附近租个公寓，我会给你报销的。”
“really？来纽约真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当然，纽约治安可不好，你知不知道去年的‘中央公园五人案’，我跟你说，那女孩可惨了......”
一顿忽悠，录完音林恩亲自把梅晨送到了酒店，算是在同学面前护住了食。
华纳看完mV成品很满意，很快为自己安排了mtV台的专访，这家电视台主要以播放音乐视频为主，是流行文化的重要传播渠道，
自己的mV不出意外会在这家长期播放。
“他们播我的mV不用给我钱吗？这也要商业授权的吧？”林恩在去往mtV演播厅的路上问着盖伊。
“哈，他们可是mtV，以前华纳为了宣传歌手把mV送过去播放甚至还要交钱呢，虽然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们还是想要白嫖。我给他们看了样片之后谈成了一个置换协议，你的mV每播放一次，他们需为你以后的新歌宣传提供5秒免费曝光。这个条件非常不错，远比拿钱划算。”盖伊说起自己和mtV谈成的条件十分自豪。
“哇哦，没有你我可真不知道这些。不过我不用和他们对个台本什么的吗？我感觉我每次上节目都是即兴发挥。”
“你首秀就上了《今日秀》，你不是应对的很好么？我和华纳一致认为没有这个必要，另一个原因是其实这些都是二三线节目。你要是上《大卫莱德曼秀》《今夜秀》《奥普拉秀》这些顶级栏目，可能提前几个月就得开始准备，他们的要求非常严格，决不能出一点错。”
“啧，那我干脆不去那些节目，哪这么多功夫陪他们瞎耗。”
“你千万不要因为上过《今日秀》就觉得它们不值钱，每一档能称之为‘顶级’的栏目都有巨大的影响力，那次临时访谈其实对你的事业帮助非常大。很多人都是从那天早上才知道你的，对你第一印象不错他们才会走进音像店买你的唱片，大众对你的印象非常重要。奥斯丁帮了你很大一个忙，那次插队就是他亲自安排的，有机会你得好好谢谢他，他才是你现在最大的靠山。”
“好的，我回头就办，请他吃饭怎么样？”嘴里这么说，其实林恩并没打算照做，‘选择了朋友，就选择了敌人’道格说过的这句话他还记着呢！奥斯汀上头还有个对头罗伯特，自己和奥斯丁明面上肯定不能走太近，不然容易给自己带来无妄之灾啊.....
“他可不一定有功夫陪你吃饭，他最近忙着和罗伯特争权，鼓动好几个华纳旗下歌手威胁出走，闹得很不愉快。”
“你怎么从没和我说过这些？”要是干死了罗伯特，那这条大腿还是值得抱的。
“和你关系又不大，好了，我们到了。今天的主持人是库尔特洛德，他在mtV权力很大，能绕过审查直接连线莫斯科，经常在自己节目里放东欧的地下摇滚。你得小心点，别得罪他。”进演播厅之前盖伊又嘱咐了一句。
“欢迎来到我的节目，LINK，我听说你还写了一首流行摇滚？快发行了吗？”库尔特是个40岁左右的中年白人，戴着银框眼镜，光亮的脑门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林恩刚落座就问起摇滚。
“是的，库尔特，很荣幸能上你的节目。你的消息真的很灵通，那首歌我甚至还没提交给华纳。”
“当然，我和西默尔是老朋友了，他对你这首歌评价很高。你今天带了《old town Road》的音乐mV对吗？这首歌现在可真是暴风眼，上周来我节目的Fresh prince（新鲜王子）说黑人音乐圈非常喜欢你这首歌，他会坚定的支持你，你认识他吗？。”
原来是西默尔的老相识，那应该会关照我吧？不过新鲜王子？到底谁会起这么Low的艺名啊！
“不好意思，我还没有见过他，但是我很感激他的支持。”
“哈，那我先看看你的成果吧。”库尔特结束闲聊，接过林恩递过来的牛皮纸袋，拿出录影带塞入录像机，其实这玩意电都没接，就是做做样子，信号源是节目组安排好的。
五分钟的mV播完“我不得不说你这支mV非常特别，就像一场电影，你花了很长的篇幅描述非裔们的生活状态，从100年前到现在。你在特意讨好他们吗？”库尔德拿着支铅笔在下巴上敲着，眼神里带着审视的味道。
“wow，库尔特，我可没有这个意思，这首歌灵感来自我的黑人表哥，他在mV里扮演和我一起逃亡的牛仔。而且我就在布朗克斯长大，这里面展示的完全就是我的生活环境。少数族裔在我们的国家遭受了很多偏见和不公待遇，我觉得有责任引导大众多看看他们的真实状态。”
“这么说剧本都是你自己写的？很有西部片的味道，看来你看了不少老电影。”
“YES，我是电影选集档案馆的会员，我在那里学到了很多拍摄技巧。”说起来好久没去过了，那还有个天启等着自己呢。
“你对影视也很有天赋，LINK，关于《Flowers》和麦当娜，我注意到你还从没公开回应过这个问题，能在我节目上说说么？你和麦当娜的关系。”库尔特有些按耐不住，开始聊起了最近大热的八卦。
“是我们共同的朋友西默尔把我介绍给了麦当娜，她离婚的故事给了我灵感，所以这首歌确实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但我们只是朋友，不是媒体猜测的那种关系。”
“oh，那看来麦当娜要伤心咯，她最近在宣传这首歌的时候还在和媒体说你是最懂她的人，她想带你回到你的家乡英格兰，那里16就可以结婚...哈哈”库尔特笑得很开心，仿佛想到了麦当娜看到自己节目后的反应。
什么英格兰，我家乡明明是遥远而神秘的东大好吧！
“我其实很佩服她，她的成功、强大、自信和商业头脑都让我自愧不如。”
“强大？我想她不会喜欢这个词的...”个屁，你是没试过....
“好了，库尔特，我们还是聊会mV吧..”林恩不想再扯这个了，免得真的得罪了麦当娜。
“这部mV确实很精彩，今年格莱美的最佳mV我会投你一票的。你预计这首单曲销量会有多少？我们要不要打个赌？”
打赌？这不是和我人设不符吗？但盖伊又说要顺着他来...
“华纳告诉我今年很可能达到四白金，但是最后会有多少我可说不好。”
“哈，他们太保守了，格莱美颁奖结束后销量还会迎来暴涨的，我现在就相信你能得奖。我赌六白金，我可以拿出科特柯本（涅盘乐队主唱）的一把吉他当做赌注，你敢接吗？”库尔特眼里透着狡黠，把销量预期加码到600w。
“当然，要是没达成我会开支票给你的。库尔特，记得给我的吉他做好保养！”
这不是白送？我可不担心销量，而且盖伊还嘱咐过，林恩马上就答应了。
“哈哈，我会的！”
节目时间刚好到了。“你真不考虑和麦当娜交往？”库尔特和林恩握了握手，明显对刚才的话题意犹未尽。
“我才16岁...”
“哈哈，年少不知富婆好呀~好吧，帮我向西默尔问好，听说他现在加盟你的公司了？”
“我会的，他现在帮我管理艺人。拜，库尔德。”
“完美，你比之前应对媒体更加成熟了，效果会很好的。”等在演播厅外的盖伊为自己鼓起了掌。
第46章 新鲜王子？
“节目播出后的反响非常好，这期节目你为mtV拉高了4%的收视率，以后你的mV会更受欢迎的！”盖伊一早就上门来通报好消息。
“现在没有小报扯我的黑料了吧？”林恩一边嚼着贝果一边问，这玩意确实挺好吃的。
“没有，他们都在分析你和麦当娜的绯闻..”盖伊把电视调到一档晨间八卦栏目。
最近麦当娜为了巡演和《Flowers》这首歌的热度大肆宣扬和自己‘关系匪浅’，这一段明星姐弟恋情的八卦让娱乐媒体好好吃了个瓜。
“我支持他们俩在一起，虽然麦当娜不算什么良配，但是起码能帮LINK培养点时尚品味。他每次都是t恤、衬衫、夹克牛仔裤，穿得像个穷学生。”一个女嘉宾正在发表对自己衣品的批评，真是的，我本来就是学生啊！这么穿有什么错？
“这小子明显不知道麦当娜有多少身家！换成我早就扑上去了，这可是流行天后加上刚刚离婚的亿万富婆！”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主持人对林恩昨天在mtV的表态十分不理解，恨不得以身代之。
“哈哈，弗兰克，你不了解LINK，他现在赚得可能不比麦当娜少，我唱片公司的朋友告诉我LINK一出道有自己的唱片公司，想想他的唱片卖得多好吧！人们排队抢购，他远比你想像得要有钱！”另一位男嘉宾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
“哇哦，他怎么做到的？他出道前不是布朗克斯的穷学生吗？”女嘉宾明显没想到自己刚刚讽刺的穷学生其实身家丰厚。
“Shit！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LINK出道时的媒体首秀就是在《今日秀》！这小子铁定‘背景深厚’，什么穷学生人设都是装出来的，豪门子弟自然看不上麦当娜这种...你们懂我意思对吧？”主持人感觉自己发现了真相。
“呃....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谁大清早会看这种节目？”林恩看着他们的讨论一阵无语。
“我觉得还挺有意思...”贝琪姨妈看得目不转睛。
“不过LINK虽然拒绝了麦当娜的求爱，但是他们俩肯定搞上过。这个你们都认可吧？”男嘉宾又开始提出新的观点，引来其他嘉宾一致点头。
“wow，想想麦当娜的前夫肖恩潘！传言他在那方面‘天赋异禀’，LINK能让麦当娜念念不忘，那他一定也很强！”女嘉宾马上想到了全新角度。
林恩一口牛奶喷了出来“what？这绝对是胡说！”
“LINK明显和麦当娜不熟，他们俩甚至都没有同框出现过，麦当娜在炒作而已，这是她的一贯作风。”主持人开始为自己说话，还好有明白人啊！
“熟不熟又不能证明什么....”
林恩擦了擦嘴，拿过遥控器换了台，这节目实在看不下去了。引来了马库斯和贝琪的一致抗议。
“盖伊，我们走吧，今天大西洋唱片找我什么事？”
“你忘了计划了？mV拍完，《希尔薇娅》也要开始宣发了。”
很快到了大西洋唱片的会议室。
“你这首情歌非常棒，唱功也大有进步，我们非常看好它！LINK，你确实是音乐天才！”说话的是之前鄙视自己唱功的首席制作人阿里夫马丁，他现在满脸都是讨好的笑容。
嘿嘿，叫你当初看不起我。
“我还是更喜欢你的第一首《old town Road》，当然，我不是说这首新歌不好，只是少了一些对音乐的探索。”大师级制作人休帕德汉姆则更加关心创新。
“我以后会注意这一点的，休。”
我也没办法啊！天启给的就是这些。
“华纳刚刚统计了你首单的北美销售数据，120w张！要我说你真是拿到了一个梦幻开局，首单即冠单，连续三周把麦当娜的《Vogue》和威廉姆斯菲利普组合的《hold on》踩在脚下。不过你给麦当娜写的那首《Flowers》下周很有可能会超过你自己，公开发行版本她又把你的歌词给改回去了，现在势头很猛。加上你的新歌，下周是你自己和自己战斗了，boY。”道格说道。
那倒没关系，那首歌我能分到50%呢！
“但是...”
听到道格说起但是，林恩顿时警惕了起来。
“在中部和南方一些保守州，销量数据和其他州差距很大，我们分析可能是受麦当娜那场演唱会的影响，那里的人往往比较虔诚。所以这一趟你要辛苦一点，多跑一些地方，虽然宣传的是《希尔薇娅》，但是你的首单销售也会跟着回暖，你懂我意思吧？”
还好不是什么大事，我还以为又有什么'抹黑'事件呢！
“当然，改变他们的老印象，唱片自然就好卖了。”
“YES，你明白就好，这是你接下来的行程表，佛罗里达、德克萨斯、俄亥俄、怀俄明州...”道格开始数起一大堆保守州的名字。
“等等！怎么这么多！这两天根本跑不完吧。”
“只是听起来多，跑一圈下来很快的，都是坐飞机。我只给你安排了当地影响力最大的电视节目，那些电台、报纸什么的以后统统不去了。我发现让你跑那些通告完全是浪费时间，你的歌素质非常高，在完全没跑过宣发的地区也能卖得很好。有那功夫还不如让你留在纽约拍拍mV或者随便写几首歌。”
“我也这么觉得，那些小媒体毛病还多，我的《counting Stars》也马上录完了，时间不够用啊！我还要上学。”
本来最近事情就多，查理兹回南非后林恩去学校的时间就更少了，专业老师每次见到自己都威胁再缺课且不交作业就不给学分。
“你可以给自己找个助理，帮你干一些琐事。”道格眨眼暗示道。
做作业么？嘶，好主意啊。
“呃，我会安排的。”梅晨不就很不错嘛！刚毕业没多久，学校里的东西应该还没忘。就带在身边当助理，有事助理干...
“今天还可以给你结算首个白金销量的分成，RIAA的白金唱片我也帮你搞定了，好好享受明星生活吧！”道格又吩咐人叫来了财务人员。
《old town Road》的首个100w销量华纳给出的均价是6块8毛多，以后过了热度会打折，但是大西洋唱片预计应该还能热卖几个月。
林恩自己的歌手、词曲作者、制作人身份分成加上LINK唱片的制作费用分成能拿到大概70%，除去给盖伊的经纪人分成还有老周审计和避税的费用到手400w出头，林恩惦记这部分收入很久了。
加上最近零星出售的商业授权和华纳帮自己加入的bmi（即美国广播音乐协会，所有以盈利为目的的电台、商场、酒吧、餐厅等场合，bmi会定期统计旗下会员歌曲的播放情况，然后按次数收费。）分来的源源不断的费用，林恩手里的资金已经迈入千万大关，属于名副其实的千万富翁了。
一曲致富不是空谈，天启还真是给力呀！
千万资金在手，林恩马上想起麦当娜说过的理财观念和那套泳池豪宅，拍了拍拿到支票乐得合不拢嘴的老周。
“帮我找个房产中介问问曼哈顿的花园别墅，我打算买一套。”
“你做什么梦呢！曼哈顿哪有带花园的独栋别墅，那是绝对稀缺的顶级豪宅，基本都在老钱家族手里，轻易不会卖的。”
“what？麦当娜那栋不就很不错吗，那也算顶级豪宅？”林恩回忆着那套别墅，占地也不大，起码和电影里的那些庄园差得远了。
“她那栋上东区别墅超过2000w！以前是大毛时期的使馆，你这点钱可买不起。还是看看汉普顿的庄园或者联排别墅吧，这些供应充足。”盖伊对纽约地产市场了解比老周更深，马上给了替代方案。
“FxxK，那女人可真有钱！联排那有什么意思，而且长岛也离曼哈顿太远了点！我公司都打算开在这边，我可不想每天浪费时间在路上！对了，光辉国际那边怎么样了？这都好几天了还没消息。”
“这个事情有点难办...简单来说你这家还没成立的消防安全公司吸引力太小，相关行业的高管不太愿意来给你打工。”老周挠了挠自己的地中海，这事顶级猎头都没搞定，他也有些意外。
“但我工资给的多啊！有钱还搞不定？”
“就是因为工资给得多他们才愿意和猎头聊几句，然后一听是个16岁歌星突发奇想要杀入消防安全领域...抱歉，光辉国际那边转述的话很难听。”
“shit！这帮狗眼看人低的玩意，早晚....算了，那他们收费这么高就没个结果？”
“政治顾问他们可以搞定，这种针对单笔生意的政治顾问可以找雇佣兵来兼职，你也没那么多需求要他们天天坐在办公室。”
“嗯，听起来也是这么回事，那就让他们开始行动，盖伊我今天还有什么行程？”
“你一直有收到纽约音乐圈的派对邀请，之前我都帮你回绝了，他们很多都是嘻哈圈子的，那些派对玩得太花不适合你这种未成年。不过今天有个邀请我建议你去一趟，还记得Fresh prince么？”盖伊掏出一张邀请函，黑色封面上面用烫金花体字写着“Fresh prince”。
“当然，新鲜王子嘛，我还想问你谁会起这么老土的艺名呢，不过嘻哈圈的干嘛邀请我参加派对？我又不搞说唱。”说起艺名，林恩看着盖伊头顶的淡黄色圆球，这么久了也没见触发天启啊！
“他可不是小人物，他的说唱组合去年拿到了格莱美最佳说唱表演奖。你的首单因为公告牌事件把反歧视炒得大热，黑人音乐圈非常喜欢你，现在mV一出他们更爱你了，愿意公开为他们发声的白人明星可不多见，嘻哈本来就是黑人音乐，都是他们在玩。”
“那我就去一趟好了，你陪我一起，我可不想和那些人混在一起，听说他们和帮派、药物、in趴脱不开关系。”虽说不太想和他们打交道，但这家伙上mtV还不忘力挺自己，是得过去打个招呼。
“确实如此，不过新鲜王子算是这个圈子里少有的‘干净’人，他玩的“干净说唱”（clean Rap），形象很好，不怎么碰那些玩意。不然我也不会建议你过去，你还得带个女伴，梅晨就挺好，她的经纪合约已经转到我手里了。”盖伊一脸坏笑的说着。
“我以后打算把梅晨带在身边，当我助理。你帮我通知她，打扮漂亮点~”
晚上林恩牵着一袭长裙的梅晨赶到新鲜王子的联排别墅时，这位王子已经有点喝多了，看起来也是个混血，长相在黑人里算得上帅气，一手端着酒杯一边和自己拥抱。
“终于见到你了！LINK，哇哦，你女朋友....可真漂亮！”林恩为了带梅晨来派对特地给了梅晨一笔置装费，这条裙子仙气飘飘，升职加薪还能陪在老板身边，梅晨今天打扮得光彩照人。
“hi，王子，我很感激你在mtV....”
“别叫我王子，这破名字害死我了，都怪杰夫给我起这破外号！叫我威尔，威尔史密斯。”
“这是梅晨，这是我经纪人盖伊，oh，威尔，你这房子可真漂亮。”
林恩把自己带来的人介绍给威尔，开始打量起这栋联排别墅。虽然是联排，但是隔音非常好，起码这里放着震耳欲聋的说唱音乐完全没有招来投诉和警员，屋子里乌烟瘴气的，不过没有难闻的叶子味。客人大部分都是老黑，三三两两的搂着姑娘喝酒、聊天、跳舞，旁边房间还有人在打街机和台球。
“YES，这房子花了我300w......我的专辑卖了3白金，得了格莱美。....大家伙！这是我们的好朋友！LINK！你们应该都认识。”威尔亲热的搂过林恩的肩膀，一边满嘴酒气唠唠叨叨，一边带他参观起来。
“杰夫·汤恩斯是他说唱组合的搭档，艺名dJ Jazzy Jeff，最近他打算脱离杰夫单飞...听说是因为杰夫黑他钱...”盖伊趁着威尔给其他人打招呼给林恩小声介绍着情况。
老黑们过来和自己打招呼碰拳，姑娘们纷纷过来要合影和签名。
“LINK，我们都很.....感激你，你把黑人音乐融入了主流音乐圈子...我们这么多年下来都没能做到这一点....你不像其他白人，带着表面上的尊敬，嘴里说着人人平等，实际上巴不得看我们nger破产的好戏。我专辑发售两年半了....从没有人提醒我要交税....该死！IRS要罚我一大笔钱！我现在快破产了....该死的杰夫还...”威尔明显上头了，开始喋喋不休的抱怨身边的白人和自己的搭档。
盖伊摸摸鼻子有些尴尬的带着梅晨走到一边，他俩在这屋子里白得有些耀眼。
林恩看着屋子里穿梭的派对公司工作人员、dJ、餐台，快破产了也没见你节俭一点。
威尔因为逃税被IRS罚了一笔巨款临近破产，自己还好有个老周在身边啊！
“你再写几首新歌不就行了，唱片业这么好赚.....”
林恩觉得搞点钱又不是什么难事。
“我可不像你...随随便便就能写出好歌...说起来，我不打算再混音乐圈了，我打算...当个演员，Nbc邀请我去试镜一部情景喜剧，改编自你们华纳老板的故事...我演他侄子...虽然钱不多...不过机会难得...我还是想去洛杉矶...黑人能得到这种机会可不容易......”
听威尔唠叨了半天，林恩都有点不耐烦了，但突然威尔头上也跳出了一个小黄球，他又耐起性子听了下去。
“YES，LINK，我要搬去洛杉矶！...不过我现在...我很缺钱...这房子我打算卖了，说起这个，你有兴趣吗？我只要280w....够我交IRS的罚款就行！....”想起房子卖了可以解决罚款，威尔声音都大了几分。
林恩扭头看向盖伊，盖伊隐晦的摇摇头。
“威尔，买房子可是件大事，不过我可以借你一笔钱渡过难关。”
既然有系统提示，这家伙还得过格莱美，总不至于还不起钱吧！借点钱帮他一把就行了。
威尔起身一把抱住林恩“oh，我果然没有看错人.....LINK...这一屋子人，只有你真心帮我....你是个真正的朋友。”
也可能因为他们都是穷鬼吧！这帮老黑一看就不是什么富人...
“别客气，威尔，你也帮过我。5w刀够用吗？”林恩掏出支票本。
“足够我在洛杉矶站稳脚跟了，LINK！谢谢你，这房子反正要卖了，这里你看上什么随便拿......都是我以前花大价钱买的...这幅画是....”
威尔又开始介绍他之前风光时买的各种艺术品和豪华家具。
按你这个花法怕是不够吧！林恩表示怀疑。
开完支票林恩也没兴趣和一屋子老黑跳舞，很快就告辞离开了。
“你现在低价接手他的房子会被别人解读成趁火打劫，这房子他其实买赚了，现在起码值350w刀。这点小便宜没必要占，你前途远大。”
盖伊解释着为什么不让自己买这栋别墅。
“确实，这房子我也不喜欢，和邻居隔得太近了。而且泳池都没一个，算什么豪宅！他不是特地讨好我让我来接手他的房产的吧？”
“不会，他应该也是临时起意。派对本来就是这样，各种人聚在一起，很容易碰撞出一些平时想不到的花火来。”盖伊说道。
那以后有机会我也得办几场，可惜我那破公寓不让办派对...
“LINK，我们接下来去哪？”
梅晨刚才在派对上偷偷喝了几杯，脸有点红红的，现在靠在林恩肩膀上扭头问着。
两人呼吸相闻，这么个光彩照人的大美人在身边林恩可忍不住。
“盖伊，送我们回酒店吧。”
当晚就....
第47章 南达科他
昨晚该发生的自然都发生了，从酒店醒来林恩就带上梅晨开始了宣发行程。
“这次我推的是一首情歌，媒体肯定会问到我的感情问题，你要站出来帮我分担火力，不能让我遭受集火，没事的时候再帮我搞定作业什么的.....”
林恩在去往俄亥俄的车上给梅晨安排着工作。
“真的？你要公开承认我是你女朋友吗？”梅晨高兴坏了，扑上来就要索吻。
“咳咳，车里还有人呢，我可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以后你可以大大方方的承认。”
既然已经得手，林恩当然不介意让梅晨多多曝光，毕竟也算是自己公司旗下艺人。
道格并没有说谎，这次的行程很是轻松，每个州就一档节目，但是几乎90%的时间都在车上和飞机上，舟车劳顿依然很辛苦。
还好有梅晨在身边解闷！西海岸的女孩就是会玩啊....
从俄亥俄登上飞机，又花两天时间跑完了米国中南部的佛罗里达、德克萨斯、新墨西哥这些地方，这些州也许是因为靠近墨西哥，植物获取很容易，街上随处可见抽着叶子烟的人。虽然一路上收到不少商演邀请，到酒吧、俱乐部这些地方唱首歌就轻松拿上万美刀，跑一晚上收入也很可观。马库斯和布朗跃跃欲试，但林恩都让盖伊拒绝了。
“就像你说的，我现在前途远大，没必要自降身价跑这种小场子，这里也不安全！梅晨，我们回酒店去...”
“亲爱的，我们可以试新剧情....我在电影里看到过....”
洛杉矶真是好地方啊，梅晨看过的那部电影铁定产自圣费尔南多谷，人称情色好莱坞。
...
“梅晨，该起床了，我们今天还有一大堆地方要跑。”林恩一边穿裤子一边呼唤床上的美人。
“亲爱的，我好累....再让我睡几分钟。”昨晚演了好几出戏，梅晨感觉晚上的工作比白天辛苦多了。
“等下上飞机再睡，我们先洗个澡清醒一下，有没有浴室的戏码？宝贝....“林恩一把抱起睡意朦胧的梅晨。
“你真坏~这个我没看过....”
两人在浴室又笑闹了一会，盖伊来敲门了。
“LINK！我们得出发了，今天还要跑怀俄明、蒙大拿、犹他州，最后一站是南达科他，接受那里最有影响力的节目《今日达科他》的专访。”
这些小地方的媒体和歌迷比纽约、洛杉矶这些大城市要热情的多，可能平时确实没有什么大明星愿意来他们的节目，林恩感觉自己受到了巨星级的待遇，飞机一落地就有大批歌迷自发组织的接机，电视台派来接机的人和本地媒体记者被热情的歌迷挤得风雨飘摇。
“LINK！我爱你！阿~他比电视上更帅！”
“欢迎来到晴朗之州！LINK，你会爱上这里的，还有我！”
“LINK，给我们说说你新专辑的准备情况吧！我们期待已久了。”
歌迷和记者混在一起大声的呼喊让林恩有些意外，他还没见过这么热情的场面，这才发布第二首单曲，都开始关心自己的专辑了！
“南达科他人口不到70w，每平方英里不到10个人，主要都是农业人口，现在不是农忙季节，清闲得很....你来这算是大新闻。”老周给林恩科普了一番这里的情况。
真是好地方啊！啥时候能搞到手就好了....嘶，我怎么老是有这种想法！
“那销量比不上别的州不是很正常，道格也是个只会看报表的坑货，哪有什么麦当娜演唱会的影响，这里的人明明这么喜欢我！”
“哈哈，大公司的通病。不过没关系，这已经是最后一站了，明天我们就能回家。”盖伊安慰着林恩。
林恩挥着手走出机场和激动的歌迷们拍照、签名、一些声音最大的歌迷还得到了拥抱。
“LINK，看看我的眼睛、我的头发吧，我也很美！”有女孩大声用《希尔薇娅》（《Just the way You Are》）的歌词吸引偶像的注意力。
“感谢你们的支持，我爱南达科他！这里非常美，你们也是。”
“oh~”女歌迷们发出一阵感动的呼声。
“那你会爱我吗？LINK。看看我吧！”刚才的女孩豪放的要掀起衣服吸引林恩。
林恩招架不住，连忙在安保人员的掩护下上了电视台的车开溜，太热情了啊，这怎么好意思！
“你的魅力太大了，LINK，我真幸运。”梅晨捂着嘴吃吃的笑着。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你得站到LINK身边，女歌迷不太好让安保人员出手的......”盖伊开始教梅晨如何当好歌星的女友，车队很快到了演播厅。
“这首情歌真是非常甜蜜，南达科他的姑娘们为你疯狂！LINK，这是写给你女朋友的歌对吗？我记得你以前说过这首歌的名字有一个浪漫的故事，会拍到mV里，我们什么时候能看到它？”《今日达科他》的女主持人看完现场表演非常激动，一副粉丝头子的状态，对以前自己随口吹出的牛皮记忆犹新。
秀恩爱死得快啊！以前夸下海口，如今都是回旋镖，宣发行程上的每家媒体都在问这个歌名背后的故事，林恩只得拿梅晨出来顶包顺便蹭曝光。mV还没拍呢，查理兹都跑回南非学芭蕾了！
“是的，我女朋友当时在演一出芭蕾舞剧《希尔薇娅》，我们因为一场误会而走到一起，她当时扮演希尔薇娅，这样吧，我女朋友今天也到了现场，我们现场演示一遍.....”查理兹并没有在全国性的节目上爆过光，通过塞隆夫人的案子关注她的只有纽约当地记者，所以这个说法小地方的媒体并没什么疑问。
...
“哇哦，这真是个浪漫的故事，一切都是爱神的安排！不过南达科他的姑娘们今晚要流泪失眠了，再次感谢你来到我们的节目。”
节目录完，电视台的工作人员纷纷过来要求合影跟签名。这已经是最后一站，今天没有别的行程，林恩非常大方的满足了他们的要求。
“LINK，有个好消息。”盖伊神神秘秘的跑到林恩耳边说着。
“什么？”
“凯文克斯特纳！他在这拍一部西部片《与狼共舞》，听说你来了南达科他，来电邀请你过去探班。”
凯文克斯特纳如今知名度很高，主演的《铁面无私》和《梦幻之地》票房都很成功，虽然比不上“巨星“级别的杰克尼科尔森和汤姆克鲁斯这些人，但也算是大牌演员了。
“他一个演员怎么会想找我？”给一大帮子工作人员签完名从演播厅出来，林恩也没想明白对方邀请自己探班干嘛。
“这部电影他可不只是主演，还是导演。”
“what？当导演这么简单的么？”
“演而优则导嘛，在这行很正常，查理卓别林、克林特伊斯特伍德、?伍迪艾伦、芭芭拉史翠珊，不都是这样。只要能搞到投资，谁都可以当导演。”
那我以后也可以试试嘛，等我天启的电影片段凑齐，电影也是赚钱利器啊！
“难道他想让我演个角色什么的？”
“去了就知道了，片场很近。”
让马库斯梅晨他们先回酒店，盖伊很快把车开到一片荒野之中，这里一片农田被布置成了战场，到处是马匹、士兵和帐篷，远处还有野牛群和印第安人。
下了车，林恩看着远处红色的山林和眼前橙黄色玉米地一脸懵逼。
“现在不是才五月份吗？我们到南半球了？”
“哈哈，我用了一万加仑的油漆，把这里染了色！”凯文克斯特纳穿着一身南北战争时期的军服走了过来，他一改之前银幕上的清爽形象，蓄着一把浓密的胡子。
“这可真是大手笔！hI，凯文，你的电影我很喜欢！”居然是油漆染的吗，这得花多少钱！
“你好，LINK，非常感谢你愿意过来！原来我计划在怀俄明州拍摄，大提顿国家公园管理局对我的布景有些异议，我马上就把整个剧组搬来了南达科他。这间农场的主人是这里的前州长，他很愿意满足我的一切要求。”
那可不，人家国家公园哪能让你泼油漆啊！果然背靠政客才好办事，米国也一样嘛。
“这里风景也很好，哇哦，我还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
“在曼哈顿你可看不到这些，为了真实感，所有镜头我都是实拍。300匹马、130名技术人员、400名临时演员、100位印第安特技骑手和数千头野牛....”
凯文指向远处的印第安人部落和野牛群，语气兴奋得像个男孩在炫耀自己的新玩具。
“oh，凯文。这一定是一部史诗级的电影，这得花不少钱吧？”林恩震惊了，自己的mV和这位大玩家的电影比起来，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我也是第一次当导演，超支再所难免，我抵押自己的房子又增资300w，最后制片成本可能要花到1800w。”
1800w能搞这么大场面？好像还挺便宜嘛...不过你不是也想找我借钱或者投资吧！经历了威尔的事情，林恩现在有些警惕，不敢接茬。
“放心，我不是找你拉投资的，钱已经搞定了。我想要《old town Road》这首歌用作配乐，你这首歌的西部风格非常适合我这部电影。这部电影讲述的是南北战争时期印第安部落的悲歌，和你关注弱势群体的立场也很相符，我相信你会愿意帮我一个忙。”
难道想白嫖啊？
“这首歌的发行方是华纳...”林恩开始扯华纳的大旗。
“当然，配乐的钱我会照价支付的。这是我第一次执导，我需要一切关注度来避免失败，也许你还能来客串一个角色。你愿意帮忙吗？客串一个我的战友，我保证会是正面形象，绝不会给你带来负面影响。”
“当然没问题，我很愿意体验一次演员。”见盖伊没有阻止，林恩很乐意赚钱顺便演个小角色。
“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只要拍一个镜头就好。露西！给LINK准备一套军服！要干净的...”凯文马上开始安排服装和布景，仿佛生怕林恩反悔。
“盖伊，为什么他要找我客串？这里面没什么隐患吧？”
“没什么问题，找名人客串是电影圈省钱博关注的好办法。凯文这部电影声势很大，客串个角色对你提升知名度也有好处。”盖伊指着规模庞大的剧组。
“省钱？”这么大场面和省钱有半毛钱关系吗？
“当然，要是有好剧本，很多明星愿意降薪甚至免费出演来换一个出镜或者拿奖的机会，制片成本就是这么一点一点挤出来的。”
那我可以学起来啊！把天启的电影片段先编成剧本，然后忽悠约翰特拉沃尔塔...
不对！怎么能叫忽悠呢！这是帮他翻红，自从天启了那部电影的好几个片段，林恩特别关注了这位‘舞王’，他这几年确实有些过气，演了一大堆扑街电影，媒体和影迷骂声一片，现在正开着飞机满世界散心——他是个狂热的航空爱好者，拥有多架私人飞机和飞行执照。
不过现在天启的内容还太少，不知道半部剧本能不能吸引到大明星。
很快林恩就被安排穿上一件黑色呢子大衣，来到一堆正在休息的士兵中间，镜头只会拍他上半身所以裤子不用换。
“LINK，我还要给你脸上抹点灰，体现战场环境...”化妆师小心的提着要求，她刚刚给林恩沾了一副假胡子。
“当然，我没问题。”
“太好了，你真有专业精神，完全不像其他的歌星，他们架子大得很...你看，这是我们特制的，很安全。”化妆师恭维完又往自己脸上涂了一些灰色粉末。
简单化好妆，凯文递给自己一把老式步枪。
“LINK，你拿着枪坐下，没有台词，放松就行。你可以在心里哼哼歌，然后摇头晃脑、或者抖抖腿都可以。这段镜头我想要展现战场上不同年纪、不同出身士兵的心理状态。你是个英俊的年轻士兵，战争的间隙里你不会担心战场的局势，你也不知道这场战争从何而起。你希望能尽快结束战争，回到家乡，那里还有等着你回家的姑娘，想到她你心情愉快、满是憧憬，但你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去....”
“那我就一边晃手里的枪一边表现出茫然？”林恩靠着木栏杆坐下，打断了凯文的说戏。
“哈，你总结得非常准确，就是这样！”凯文一拍手，开始拍摄。
林恩坐在栅栏边微微晃着手里的枪，想着自己没有天启金手指帮助就难以推进的事业。做实业真的好难啊！人都招不到，政治人物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打交道.....自己当初不是为了逃税后立个人设才买家工厂么，怎么就越搞越大了...到底还要不要继续下去？电影和音乐明显更加好赚，但是这些又无法帮助自己在米国掌握权力...
“卡！LINK你表现得非常好！”凯文亲自拍摄了几分钟，林恩的电影初体验就结束了。
“这么快？凯文你这部电影讲的是个什么故事？”林恩擦擦脸上的灰土站起身来，很好奇这片子到底什么情况，这边荷枪实弹的军队难道还能和标枪长弓的印第安人打个有来有回不成？
“我扮演的米国白人军官在南北战争之后自愿到西部前线驻守，跟语言不通、文化不同的印第安苏族战士交上了朋友，这是一个外来人融入印第安人的生活，投向苏族阵营的故事。”
和自己穿越到米国还真是相似啊！不过投向苏族阵营什么的就算了，我这是打入敌人内部！
“听起来还不错，外来者后来过得怎么样？”
“他帮助苏族人抵抗殖民者，被自己的同胞视为叛徒，为了不拖累自己的朋友，他搬离了苏族聚居地。最后苏族人被迫与政府签订了协议，放弃了他们世代相传的土地。传统的西部片都在美化殖民者，我要拍些不一样的东西：文化反思与和解、主角的身份认同、原住民形象，这故事里有很多内容可以深挖。”
是啊，自己这一世不能白活一遭，如今披了一身白皮，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阿美莉卡靠着屠杀原住民占了这片好地方，我可以暗中积蓄实力，争取有一天.....
最后《old town Road》这首歌林恩只收了友情价20w刀，没错，这只是友情价，这首歌现在公告牌排名第一，按市场价这种级别的大热单曲用于电影配乐收费中位数是200w，如果当成主题曲收费会更高，盖伊说麦当娜去年的《Like a prayer》被索尼300w买断，但是因宗教争议被部分影院威胁抵制，现在都还没放到电影里。
凯文的剧组已经超支，显然出不起买断的钱，为了给林恩和华纳一个交待他提出了分成协议。凯文对自己电影票房很有信心，他给出的预期票房是1亿美元，分成1%加上20w现金算是120w，但是盖伊明显不认可他一个新人导演1800w投资能搏到1亿票房，谈判拉锯到了2%，所以这部电影上映之后林恩还能收到2%的票房分成。
有了这么一大笔预期收入，林恩当即答应等凯文电影拍完后修改歌词重新演唱一个版本作为配乐，毕竟歌词里很多现代词汇不合适这部电影南北战争时期的时代背景，到时候这部电影上映前的宣发自己也会出把力。
第48章 旋转门
想着自己的宏伟计划回到纽约，林恩觉得这个想法目前完全不现实！
自己的第一家工厂到现在没开工呢！莫里斯电话打过来很多次，很多工人已经快活不下去了，听说有了新老板天天吵着要工作。
就自己这点实力怎么颠覆现在如日中天的米利坚啊！权力到底来自哪里呢？从政？感觉当上总统也办不成这件事吧！
算了，还是先把政客的问题解决吧，看看他们能帮自己的生意办些什么事。
光辉国际这次效率很高，很快就找来了合适的人选，鲍勃亨特，前联邦政府高官，来自消防总局的离职副局长，如今是一家顶级游说公司的合伙人，有政府经验，熟悉官僚体系，人脉很广。
这位前高官年龄可能在50岁左右，银发，修剪整齐的胡须，身材保持良好，穿着深灰色三件套西装，金表、袖扣、口袋巾一件不少。举止优雅，握手有力，眼神锐利，一看就是那种老派的白人精英。
“LINK，你确实是个很不一样的年轻人，很少有明星做生意这么早就会想到要让政客介入。不过他们也不会碰这些传统行业，他们弄个时尚品牌、开间餐厅、或者找枪手写本自传，都能轻松赚到很多钱。”老头在咖啡馆落座后直接进入正题。
别人是这么赚钱的吗？自己红得太快了，完全不知道还有这些副业可干！那我也可以学起来嘛，时尚品牌和自传就算了，我要低调发育，餐厅完全可以搞起来，一会带着梅晨去考察考察。
“鲍勃，那些生意都是在收粉丝的智商税，对社会并没有什么价值，我想多为米国创造一些就业，我们的制造业正在大量外流。”面对老白男话当然要说得漂亮。
“你说起话来可真不像个16岁的高中生....我听说你的规划是把安全培训、建筑改造、灭火设备这三块业务整合到一家公司里？这三个行业里都有各自的大型公司甚至巨头，你的生意可能一起步就会面对它们的竞争和打压，这可非常不容易，我要怎么相信你不会半途而废呢？年轻人的兴趣总会很快转移.....”
鲍勃明显不太看好才16岁的自己，不过他担心得好对，我刚才就在打算开餐厅了。
“这是我早就想到的生意，我从‘欢乐之地’那场大火里活了下来，我有决心也有信心做成它，我相信这也是上帝的安排。”
林恩打算不提兴趣，试试宗教牌，这种保守派的白人精英应该吃这一套。
“没想到你还是个虔诚的人，那你怎么还和麦当娜那种人搅到一起？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政客们可不会喜欢她，你的生意最好不要和她扯上关系。”
果然，鲍勃开始透露干货了，看来麦当娜热脸贴了个冷屁股，舒默议员压根不想跟她扯上关系，难怪事情一点都推进不下去！
“我和她并没有搅在一起，只不过是她在媒体上大肆鼓吹。我当时给她写了一首歌，她听说了这桩生意想要参一股，但仅仅是一家小工厂而已，我的新公司不会有她的份的。”
“我建议你花点钱赎回那笔股份，她的形象其实和‘安全’没什么关系，你的公司还叫LINK SAFE（连接安全），你懂我意思吗？”鲍勃抬起两手，弯曲食指和中指比出两个“引号”。
“当然，我会办妥这件事的。你现在对我的公司有什么建议吗？你知道我只是个门外汉，需要你教我...”
“我可不是来当保姆的，你公司经营的事情我可不管。我可以给你介绍政客，他们可以帮你接到生意、弄来资金、帮你站台、甚至为你出台法律，只要你提供足够的报酬，什么都可以搞定。”鲍勃话说得非常直白。
嘶！米国政客这么够力嘛，只要花钱什么都能搞定啊！不过保姆又是什么鬼，这些老头子都不会好好说话！
“那我们从哪里开始？我打算先把自动灭火系统卖到夜总会、酒吧、豪宅这些地方，我注意到大公司还没有关注这些小型化应用场景。舒默议员不是正在呼吁政府加强对这些场所的监管吗，这是不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林恩说了自己蓄谋已久的计划。
“想法不错，但是还有很多步骤要走，你和他联系过了吗？”老头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我给了他岳父两笔生意，接受媒体采访时说到火灾的事情也会提到他的政见，但是还没见过面。”林恩如实汇报道。
“你很谨慎，那么接下来交给我，我先约他打场高尔夫，账单会寄给你的。”老头说完放下咖啡就起身走人，开着一辆1973款林肯continental跑了。
什么玩意啊！这就走了？啥都还没说呢！
“老周，这人靠不靠谱啊！”
保险起见林恩没带老周一起来见面，他可不想带着一张亚洲面孔和老白男聊复兴阿米利卡制造业的鬼话，想想都尴尬。
“靠谱得很啊！他是进了‘旋转门’的那种政客，这种人是很多政客的利益代表，关系直达国会山。”老周在电话那头拍了下桌子。
“什么旋转门？”
“就是....”
原来“旋转门”是指政客、政府官员、国会工作人员等公职人员在公共部门与私营部门（如企业、游说公司、智库等）之间频繁转换角色的现象。这种身份转换往往伴随着利益交换、政策影响力滥用或潜在的利益冲突，是米国政治体系中一个长期存在且备受争议的问题。
简单来说官员在职时为企业谋取利益，等出了问题下台了就到企业任职高管，会得到丰厚的报酬。等风头过去了又可以去其他政府部门担任公职。在旋转门里进进出出，米国官员真是爽啊！
难怪老头话说得像个在职官员了。
“你帮我联系麦当娜的经理人！我的工厂不带她玩了，股份我要花钱买回来。你再和鲍勃打个电话，让他帮我找个专业人士来管理公司，他不是人脉很广吗。”
知道了这套玩法林恩马上打起了这些人的主意，其他公司的高管我挖不到，下台的政客总能搞来几个吧？
“你个小负心汉！用人朝前用完就甩是吧！我帮你搞定了女朋友的案子，你现在要赶我出局？”给老周安排完任务，很快麦当娜就打来电话。
“呃...什么负心汉，你不要乱说啊！我这笔生意需要政客帮忙，他们不想和你扯上关系，你在场这生意做不成的！”再说了那案子明明是你自己为了邀名和搭上舒默议员的线好不好！而且这案子换条狗都能赢。
“呸！那帮道貌岸然的玩意，老娘不需要他们帮忙也能把这玩意卖出去！你想买就买回去，我另外收购一家工厂就是了，你会后悔的！”麦当娜说完就挂了电话。
真是的，生意还没开张就要面对新入局竞争的麦当娜了，以后还有行业内的大公司跟巨头，想做点实业可真难！
想起刚才听到的餐厅生意，林恩又带上梅晨来到了之前和查理兹来过的绿苑酒廊，这地方环境不错，也许自己能买下来呢？
找餐厅经理一打听，原来这里的老板是华纳勒罗伊，知名餐饮大亨。这间餐厅年营收超3000w美金，位列全米收入最高餐厅之一，自己完全买不起，而且对方也没有出售的意愿。
自己这千万身家看来在米国真的屁都算不上啊！
不过钱没花掉倒是又赚了一笔，自己的新歌《希尔薇娅》餐厅经理非常喜欢，而且就是在这里创作的，这首歌给他们增添了不少名气。
经理愿意花一笔钱买商业授权，这里环境浪漫，经常有纽约富豪名流包场举办婚礼，这首歌当作婚礼用曲非常合适。
而且还承诺帮自己牵线商演，能请到自己参加婚礼并且当场演唱这首歌，富豪们会乐意给出非常慷慨的报酬。
这里离学校和自己家都很近，以后时不时来蹭顿饭、唱首歌就起码是六位数的收入进账，还能结交上层人脉。这顿饭还是吃得真值！
当歌星还真是好赚，林恩一扫之前的郁闷，开心的带着梅晨回酒店探讨演艺事业。
第49章 电影选集档案馆
声乐练习、上学、偶尔华纳安排一出采访让自己保持热度，回到曼哈顿的日子就是这么安逸。讨厌的小报自从自己开车进出学校以后再也找不到自己，林恩最近很是舒服。这两天德国统一的庆祝活动席卷纽约，今天学校都安排学生去下城区参加游行和演出了，校方认为这可以积累学生们的政治经验和表演经验，自己一个当红歌星肯定是不会去的，又不给钱，真是的，免费唱会影响我商演报价的好吧！
既然不用上学，不如办办正事。
“盖伊，我最近还有什么待办事项吗？”
“玛丽亚凯莉、惠特妮休斯顿、雪儿（cher）...很多女歌手都想请你写歌，你写给麦当娜的《Flowers》现在热度非常高，已经排到公告牌第二了！她们都想分一杯羹，你要是愿意我随时可以安排你和她们见面....”
嘿嘿，我现在这么受欢迎吗？这些可都是顶级女歌手。
“她们又不可能来我的唱片公司，我打算以后只给我自己唱片公司的签约歌手写歌。”
虽然麦当娜很慷慨给出了50%分成，但是那是特殊情况，这些知名歌手可不大可能给出这么好的条件。自己唱不了的那些歌，还是要给自己公司的歌手才能利益最大化啊。
“那就没什么安排了，如果你愿意接商演的话，今年NbA东部决赛我还可以帮你安排中场演出，5月20日纽约尼克斯会迎战底特律活塞，我和尼克斯的老板关系不错，他很想请你来演出...”
“emmm，我再考虑考虑吧，篮球又不如橄榄球受欢迎...你能安排我上超级碗么？”
橄榄球才是米国的全民运动，超级碗（Super bowl）不仅是米国橄榄球联盟（NFL）的年度冠军赛，更是米国文化、经济和社会生活的标志性事件，能上这个赛事演出相当于登上米国春晚，林恩眼馋已久了。
“现在还不行...以后会有机会的....”盖伊也力有不逮，话说得有些吞吞吐吐的。
挂掉电话又打给西默尔，也不知道帮自己找到合适的女歌手没有！
“别着急，boY，我一个老头子可没这么高的效率！你的条件这么高，哪有这么容易找到。”
“西默尔，别忘了你的期权！”西默尔要想拿到自己公司的股份，每年还得完成指标，经他手签约的艺人必须得带来足够的效益。
“哈，你个臭小子，我心里有数！”
所以现在自己确实没什么事可干，《counting Stars》也已经录完了，华纳建议这首歌等自己的首单和《希尔薇娅》的热度过去了再发行，可以保持自己的媒体关注度并且卖出更多唱片，这两首歌现在一首排名公告牌第三，《old town Road》则是继续连冠第一。
不如去逛逛很久没去过的电影选集档案馆？电影也是捞金机器啊！自己的天启已经能写出一段剧本了，还有梅晨...
“梅晨，你在干嘛呢？逛街？别逛了，开车来学校接我，我带你去电影选集档案馆见见影视圈的人...”
“oh，亲爱的你对我真好...我马上就过来~”
自己刚刚给梅晨买了一辆新款mINI cooper代步，顶配才刀，不到自己一天收入的零头，收到了女孩非常热情的‘感谢’，这几天林恩非常的爽，贝琪一直抱怨自己回曼哈顿都不怎么回家住了。
“这里收藏着海量伟大电影人的手稿、图书和作品，是电影人心中的圣地，他们会在这里交流剧本、分镜、色彩和最新的技术...”
“哇哦，你小子记性可真好，这不是我给你说的吗？”林恩正搂着梅晨给她介绍这里的情况，身侧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这声音好像有点耳熟啊....
“呃...你怎么在这...”扭头一看原来是自己公寓的夜班保安塞缪尔，抄袭别人的原话还被当场抓到..林恩心虚的把头上的帽子压得更低了些，还好没被别人认出来，丢人啊！
“我来这里参加研讨会！你小子女朋友换得还真快，别带姑娘来这里谈情说爱的，这可是妈惹法克的电影圣地！”塞缪尔见自己还搂着姑娘很不高兴。
“这是梅晨，她想当个演员，我带她来学习一点电影知识，梅晨，这是塞缪尔，NEc剧团的成员，他们都是非常才华横溢的演员。”林恩连忙把女朋友介绍给塞缪尔，这不是赶巧了么！之前自己还担心介绍个保安给梅晨，姑娘会不开心呢！
“你好塞缪尔先生，你能帮我介绍一个表演班吗？我有些基础，在洛杉矶上过一些表演课，有....”梅晨听到还真有演员朋友马上打起了招呼。
“你学的是表演派还是方法派？”塞缪尔摆摆手打断了梅晨的介绍。
“方法派。”林恩完全不懂这是些啥玩意，只能看他们讨论。
“你扮演一个刚被男友甩掉的女孩，带着行李箱在咖啡馆写分手信。现在开始——但只能用动作和表情告诉我你的故事，不能说话。”
梅晨开始按他说的表演，她假装拖着行李箱走到大厅里的书桌前坐下，从包里掏出纸笔，写了几句话后忽然没忍住笑出了声，赶紧又往回找补，假装自己伤心过度，颤抖着撕碎了信纸。
“你笑什么？是想起他的蠢样子，还是想到明天要搬去和妈妈住？”塞缪尔看得直皱眉头。
“我想起我是LINK的女朋友，我可真是幸运.....”
“你个妈惹法克的菜鸟演员...专业一点！要进入角色，你想自己的事情干什么？”塞缪尔一听原因大发脾气。
“对不起...我没忍住...哈啊哈..”梅晨又捂着嘴笑了起来。
“ShIt！这还...”
“塞缪尔，别这么严厉嘛，就是这样梅晨才需要指导。”女朋友演技确实不忍直视，林恩赶紧当起了和事佬。
“她还差得远呢，如果不想以后只演花瓶角色的话，依我看也没必要上什么表演班，完全是浪费钱、浪费时间。我可以给她先单独指导一段时间，先把基础打好。你小子现在赚了大钱，我刚好又很穷！”
塞缪尔开始给自己拉生意，林恩觉得这家伙确实很有两下子，mV里和天启片段里都贡献了出色演技。
“当然没问题，你是我朋友，对了，你的表演班开在哪里？”
“我只是个穷鬼，可没有什么高大上的表演班，我在布鲁克林租了一间教室.....”
“那就算了，你以后到我公司来给梅晨上课吧，就在林肯中心附近，我可不放心梅晨每天去布鲁克林。地址是...”
老周已经从纽约市政府搞定了艺术家优惠租约，老式建筑上下两层楼，每层将近8000平方英尺，租金每年34w刀，在寸土寸金的曼哈顿已经算是非常优惠的价格了，如果想要在玻璃幕墙大厦里办公，这个价格还要翻上三倍不止，完全没有必要。那里录音棚还在采购设备和装修，办公室已经可以用起来了。
“shit，歌星真是赚钱，你基本都不去那里坐办公室吧？公司干嘛租在曼哈顿？”
“我偶尔过去的时候也想方便一点。”林恩淡定的装了个逼。
塞缪尔和梅晨约定了每天的上课时间，林恩又找上了上次给自己介绍书和电影的店员，这家伙头上还有天启呢。
“hI，又见面了，上次你推荐的那两本书我已经看完了，确实获益良多，谢谢，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可知道你是谁了，LINK，你现在可真红啊，公告牌前五有三首歌都是你写的对吧？我叫昆汀，昆汀塔伦蒂诺。”
年轻店员见到自己很是激动，看来已经是自己歌迷的形状了嘛。
“哈哈，谢谢夸奖，麦当娜那首确实也是我写的，不过你得小声一点，我可不想被人认出来。对了，昆汀，我这次想学学怎么写一个剧本。”
“剧本？你已经写的很好了吧？你拍的mV我看到了，故事性很好，镜头也非常棒！”
“呃，我其实没写剧本，就是把想法告诉导演，都是他完成的.....”
“那你可真是天才，能介绍那位导演给我认识么？我想学学拍摄经验。”年轻店员昆汀十分上进，立刻为自己寻找机会。
“没问题，马克和我熟得很，以后我的mV都会交给他，下次你可以过来现场学习，剧本创作方面有什么书推荐吗？”
“罗伯特麦基的新书《故事》，他关于“结构与反结构”的论述给了我很多启发，其实我自己也在创作一些剧本。”
结构与反结构？我要那玩意干嘛！我又不要设置情节，我只要描述出来就行了。
“还有别的吗？我打算写一个关于黑帮的故事，需要学习怎么把脑海里的画面变成剧本。”
“你也喜欢黑帮片？那《教父》你肯定看过了，还有本书叫《黑帮片圣经》，杰克埃利希刚刚出版的。他在书里详细分析了黑帮题材电影的叙事结构、角色塑造及文化意义...”昆汀对新出的专业书籍如数家珍。
电影选集档案馆还真是个宝地啊！这里的人接触的都是最前沿的东西，这些今年才出版的书自己听都没听过。
“非常感谢！昆汀，这是我的名片，有空你可以来找我探讨一下剧本写作。”林恩递给昆汀一张名片，这是刚刚才制作好的，头顶的天启先不说，这小子绝对是个人才，值得拉拢。
名片主要是西默尔需要，他顺便帮自己也下了订单。上面自己的职务是比较新潮的Founder（创始人），林恩不喜欢传统的cEo、总裁、董事长那一套拿到唱片公司里来，西默尔的头衔则是creative director创意总监，负责签约潜力艺人并为艺人制定音乐风格定位。
公司的财务和法务都包给老周的小律所，按照西默尔的要求，自己还需要音乐制作、市场营销、版权管理这三个业务部门。另外还需要诸如人力资源、行政部门这些支持性人员，林恩如今财大气粗，高管全委托给猎头公司帮自己招揽，行政部门则拿来安排身边的人，贝琪姨妈、马库斯、布朗、马泰利先生这些人现在都算自己公司的行政员工。
“wow，你都已经是公司创始人了！我一定会来的。”昆汀收到名片很高兴。
第50章 初到公司
“黑帮片并非单纯的暴力宣泄或犯罪故事，而是现代社会个体在权力、道德与生存困境中的悲剧性缩影。《教父》系列里柯里昂家族的兴衰映射了米国梦的异化，迈克尔的“堕落”揭示资本与权力对人性的腐蚀。啧啧，说得还挺有道理的，梅晨！帮我把电话拿过来。”
今天周末，林恩正在家津津有味的读着《黑帮片圣经》，手机又响了。
“亲爱的，你认真看书的样子真迷人~”
“嘿嘿，别闹，我有正事呢...”
“hI，我是LINK，哇哦，这可真是个好消息，那我们到公司见面吧，你知道地址，嘶...没事，我刚才撞到脚了...”
高价请来的政治顾问鲍勃打来电话，他帮自己的安全公司物色了位cEo。
“梅晨，陪我去公司一趟，说起来我这个老板都还没去过呢！我们可以到那里继续....窗外就是林肯中心...”
“那一定很刺激...我们可以试试坏老板和女秘书的故事...”
“wow，梅晨我还没看过这种片子呢，给我推荐一些...你也知道我计划以后拍电影。”
“你真讨厌！我也没看过几部...”
“贝琪姨妈，我们去公司一趟，晚上不一定回来吃饭，今天还要拍广告！”
“oK，注意安全，最近纽约犯罪率很高，谋杀案达到历史峰值....”
“我知道，我从不去危险的地方...”贝琪姨妈还想嘱咐两句，林恩已经出门了。
...
和小助理兼女朋友调笑着来到LINK唱片，林恩看到装修风格眉头一皱。
由于自己没有给出任何意见，公司的布置全由西默尔操刀，导致自己的办公室风格十分老派。
深棕色胡桃木地板、大型桃心木办公桌、黑色皮质沙发，墙上还有挂钟、油画肖像，除了自己的RIAA白金唱片认证，这里完全不像是个唱片公司老板的办公室。
林恩坐到办公桌后面的老板椅上，其实感觉还不错，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自己的事业也算是开始起步了。
鲍勃带来一位大概40多岁的中年男人，肤色呈现出白种人长期受到阳光暴晒的那种红色，看起来倒像是个实干家。
“LINK，这是卡尔里德，来自纽约市消防局的装备维护中心，对你安全公司的业务十分熟悉。”
也就是说是鲍勃的老部下了？我的公司也成了旋转门的安置地？
“你好，卡尔，欢迎来到我的公司，我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thank you，鲍勃。”
“LINK，你这的风格我很喜欢，我的办公室也会在这里吗？”卡尔倒是没把自己当外人，马上打听起自己的办公室。
“当然，安全公司的办公室就在楼下，装修风格和这里一模一样。方便透露一下你为什么会来我的公司吗？”
“哈哈，说起来和你也有关系，欢乐之地的那场大火让纽约市消防局失去了三名消防员，内部审查的时候发现他们的防火服有质量问题，需要一个人来承担责任，其实大家都有份，他只是比较倒霉刚好在那个位置上。”鲍勃摊摊手，完全没把三名消防员殉职当回事。
啧啧，这样都没事的吗，你们可真是腐败啊！
“相信我公司的情况你也有所了解，有什么计划吗？”林恩问向自己的新晋cEo。
“当然，我会以你火灾幸存者的故事包装品牌，主打‘用科技守护生命’，这能和社会痛点结合。你公司的名字非常好，连接安全，我有信心把公司做到行业领先。产品我已经在莫里斯那实地看过，我建议他弄成模块化设计，更加易于安装和维护。莫里斯还想弄他的节水功能，我叫停了，灭火可不需要节水！我们要强调的是系统的高效性，比如响应速度、覆盖范围、误报率低这些.....”
卡尔到底以前是混体制内的，说起规划来一套一套的。莫里斯也是个坑货啊，弄节水都把自己弄破产了还念念不忘呢！还好有卡尔。
“听起来还不错，有什么具体的计划吗？”
“初代产品已经可以商用了，我们现在就可以行动起来，LINK你的明星身份要利用起来，你可以安排一场演出什么的，然后把收入全捐给公司当做安装补贴基金，每个安装我们产品的客户都能从基金里得到一笔补贴，先到先得发完为止，这个噱头会有很好的效果的。”
嘶，好有道理，林恩马上拿起电话打给自己经纪人。
“盖伊，纽约尼克斯的演出还能搞定么？我答应了。”
“当然没问题，马丁都打算找个黑人嘻哈歌手了，只要你愿意去他就会付给你100w。”
“这么多？真是好消息，我打算顺便搞个活动帮我的安全公司打打广告，你和他说一声，我可以收个友情价。”
“我这就去安排，这个价格可不算高，你现在....”盖伊表示自己在黑人群体里非常受追捧，自己的首单和mV立场鲜明为他们发声，而且自己媒体形象非常好，面对白人观众时又比嘻哈歌手的号召力强得多。而篮球在黑人群体中更受欢迎，是球场卖票的主要目标人群之一。
挂了电话，林恩满脸笑意。
“比尔，你也听到了，NbA决赛！我可以拿出100w放到补贴基金里。”
“oh，boSS，你真是非常有效率，我们会合作愉快的！我马上就通知莫里斯安排工人开工。”卡尔听到100w的额度，立马改口叫老板了。
“哈哈，放心，我从不亏待有能力的人，待遇问题你和我律师谈，期权、保险、租房补贴什么的都会有！公司的事情我就交给你了，以后你就是创始团队之一，我的目标是做到上市！”
困扰自己多时的问题终于解决，林恩开心的给比尔画出各种大饼。什么狗屁业内高管！我从旋转门里捞出来的人一点不比你们差嘛！
“鲍勃，你也看到了，我打算把这门生意当做事业经营，你愿意过来帮我吗？”
老部下都这么有能力，这老头岂不是更强？林恩马上又打起了政治顾问的主意。
“你可给不了我想要的，还是那句话，我会帮你联系政客。”鲍勃好整以暇的整理了一番自己的口袋巾，说完这句话就起身告辞了。
真是的，你想要什么又不跟我说，当过大官的老头真是麻烦。
“梅晨，快来教我坏老板的戏码....”
“你坐到办公桌上，我进来汇报工作，你要.....”
和老头打交道哪有和梅晨玩游戏开心！嘻嘻哈哈闹了一番，又有人来敲门了。
“谁啊！”被打搅了好事，林恩火气有点大。
“妈惹法克你小子是不是在办公室里胡搞？我在走廊上都听到了！”
“呃...塞缪尔，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好。”
手忙脚乱拉起拉链，林恩赶紧从办公桌下把梅晨拉起来。
“你真是个坏女孩，约了塞缪尔上课也不告诉我...快擦擦嘴。”
“我忘了嘛....我先去补个妆”梅晨转身进了办公室里的小套间，还真是方便。啧啧，看来西默尔这老头以前也很有生活嘛。
“hI，塞缪尔，欢迎来到我的公司。现在公司还在招人，所以有点空旷，楼下也是我的...”林恩开门带着塞缪尔参观起自己的公司。
“这个世界可真妈惹法克不公平...我每天辛苦表演积累经验，还要给你的菜鸟女朋友上课补贴家用，你小子每天就抱着美女不放，轻轻松松赚到大把美刀，还能在曼哈顿租两层楼空着，好让自己胡搞.....”
林恩摸摸鼻子，好尴尬啊....
“只是暂时空着而已...楼下是我的安全公司，他们已经开始工作了，我唱片公司的高管在外面帮我物色歌手...”
“Shit！你到底赚了多少钱？”
林恩在心里算了算，自己首单最近销售回暖，已经拿到3白金销量认证，新歌《希尔薇娅》大受欢迎，两周下来销量超过80w，加上麦当娜热卖的《Flowers》。各种授权收入也不菲，算起来自己在唱片业绝对赚到了超过三千万，只是大部分分成大西洋唱片还没和自己结算。当然这些自己可不敢说，财不露白嘛。
“其实也没多少，你也知道曼哈顿寸土寸金的...这地方每年租金就是好几十万，布置录音棚、装修也要花掉我一百多万...”
“得了吧，这只是你收入的零头，你可不要和别的明星一样大肆挥霍，有钱不如买些保值的资产，我当你是朋友才说这些。”
“谢谢，塞缪尔，我知道你当我是朋友才愿意教梅晨，凭你的实力完全是大材小用。以后我拍电影一定为你安排一个角色。”反正主演本来就是你嘛~
“wow，那我可等着了，我一把年纪了没想到要被你一个16岁的小子提携，我妈惹法克居然还很期待......Shit！”
“哈哈，别说这些，说起来我想写一个黑帮片的剧本，你等下教梅晨的时候能不能朝这个方向演？我找找灵感。”
上次看到塞缪尔和舞王站到门前，还不知道后面剧情是怎么回事呢，林恩想看看能不能主动触发天启。
“哈~不愧是布朗克斯出来的小子，对黑帮念念不忘是吗？你想要哪一种？意大利黑手党、黑人帮派、拉丁帮、华人黑帮....”
什么鬼！世界各地的黑帮都在布朗克斯共襄盛举是吧！
“我平时可不和他们打交道，我想要的是一种非传统黑帮片的风格，这不是一个单纯的暴力宣泄或犯罪故事，我想通过黑帮成员在犯罪过程中的对话展现他们的生活状态，揭示资本与权力对人性的腐蚀...”林恩开始卖弄刚刚学到的知识。
“bullshit，我可不信你一个16岁的小子会想到这些...你想把你关注弱势群体那一套搬到黑帮身上？别想着可以讨好他们，他们可不会吃你这套！”
我可没想过这些，我不过是想拍个电影赚一笔而已啊！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两个黑帮成员要去帮老大办一件事情.....”
林恩带着塞缪尔回到自己办公室，把天启看到的两个帮派分子关于欧洲见闻、电视剧、老大的女人、足底按摩那些大段的对白和行动说了一遍。
“So，我还没想好后面剧情要如何发展，你有什么建议吗？”
林恩盯着塞缪尔的头顶，期待来点反应。
“Shit！你小子可真有生活，这些对话绝不是一个乖乖仔能想出来的，你肯定没少和黑帮打混...你听过俄国作家契诃夫有个关于戏剧设定的经典理论吗？‘如果墙上出现了一把挂着的枪，那么这把枪最后一定要响。’你花了大段的篇幅来介绍黑帮的生活状态，那么他们肯定不能是单纯的'坏人'。所以这必须是一个有反转的故事、一个展现人性复杂的故事、也许是一个关于黑帮成员自我救赎的故事。”
果然啊，塞缪尔的一头卷毛上跳出小红球了！红得发紫啊！
“YES！我就是这么想的！现在他们带着两把手枪站到了这次任务目标的门前，房间里面可能有五个人，后面你觉得应该如何发展？”
“见鬼！我怎么会知道...这是你编的故事，我只是个演员，又不是编剧！”塞缪尔眉头一皱。
“这样，你给我演示一遍你会如何处理不就行了，就按你刚才的思路演，你现在是那个黑人帮派分子了，就像那天你给梅晨出的题目。你先出门，我在这里演你的任务目标。Go.Go.Go！就当是面试，通过了这个角色我就交给你！梅晨，出来陪我演戏！”林恩兴奋的拍起手催促塞缪尔赶快进入角色。
“what？还演吗？我才刚补完妆...”梅晨从隔间里探出头来。
“这次是正经戏，你和我演被塞缪尔找上门的年轻情侣，他现在是个黑帮...”
“妈惹法克我为什么要陪你玩这种过家家....”塞缪尔骂骂咧咧的出门去了。
第51章 低俗小说
“砰、砰”塞缪尔很快敲响了门。
这家伙演技确实很棒，看到自己开门后眼神一转打量了一圈屋里的情况，还往旁边瞥了一眼自己并不存在的同伴，假装让进同伙走进门后自己才进屋关上门“嘿，小子，你们怎么样？”
坐着的梅晨打算起身，塞缪尔马上走到她身前弯腰伸出手制止“嘿，保持冷静”，脸上带着微笑，完全不像个来办事的黑帮。
看到梅晨听话的坐了回去，他站直身体，做出一个‘oK’的手势，神态轻松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塞缪尔转过身看向林恩。
好他妈熟悉啊！ShIt！大的要来了！
林恩感到额头一阵刺痛，脑海里涌入了巨量的画面和声音，它们在自己脑海中快速穿梭，就像按下了快进。这次天启直接给出这部完整的电影，《低俗小说》！
好长啊，这得有两个多小时吧...棒极了！自己的电影事业也可以开始了。
简单看了一遍林恩已经确定这绝对是一部好电影，这片子打破传统时间线，通过6个独立又交织的故事呈现黑帮世界的荒诞，颠覆了传统黑帮片的范式。用戏谑的方式解构了黑帮片的宏大叙事，暴露出米国社会道德体系的崩塌，对自己的“大业”明显还很有好处嘛！
不过这片子里好像没什么适合自己出演的角色啊....这部黑帮电影不仅有暴力美学和黑色幽默，还充斥着枪支、药品、犯罪、同性题材，自己现在的媒体形象可不适合出现在这种片子里....梅晨也不合适放进去演那个毒虫美女吧！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拍的....
嘶，林恩又仔细往回了看片头，倒吸了一口凉气。片头赫然写着‘昆汀·瓦伦蒂诺作品’，这片子居然是电影选集档案馆的店员昆汀未来拍的啊！他一个穷小子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啊。
原片的演员有不少大明星，饰演口吃拳击手的是主演《虎胆龙威》的布鲁斯威利斯，这部前年上映的动作片全球狂砍4.3亿美刀票房，这家伙现在红的发紫。
林恩还看到了克里斯托弗沃肯，这位也是大牌演员啊，1979年就凭借《猎鹿人》拿过奥斯卡最佳男配角。片酬听新闻说都是好几百万美金起步，自己可请不起...加上成名多年的‘舞王’约翰特拉沃尔塔，这片子称得上是大牌云集。
昆汀这小子，肯定是用剧本骗人来搏取获奖机会，然后降薪甚至免费出演这一套搞定的这些人吧！
不过，该怎么用这部电影赚到最多的钱呢？
电影业也和唱片业一样被大公司垄断发行渠道，自从有了拍电影的念头，自己也做过功课。好莱坞一样也有六大电影公司，它们是米高梅、派拉蒙、20世纪福克斯、环球影业和迪士尼。
好消息是自己的唱片发行母公司华纳兄弟也是他们之中的一员，在好莱坞六大中排名中等。
坏消息是剩下的小发行公司只占了市场份额的不到15%，靠他们自己肯定卖不出好票房吧？
但是面对那些巨头公司自己一个新人肯定没有什么议价权，估计大头都会被别人端走....不过片头还有一行字：米拉麦克斯，这应该也是家小公司，到时候打听打听。
“...LINK！LINK！我妈惹法克的演了半天，你到底看没看？”塞缪尔的大声呼叫把林恩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当然，塞缪尔，你是个天才演员！我刚才已经为你量身定做了一个角色，我得先把昆汀找来帮我完成剧本，相信我，这会是一部杰作的！”
演员自己完全不担心，自己天启了完整的电影，对着脸找就行了。但是剧本还是得自己亲自搞定，昆汀这小子以后会成为大导演，自己抄了人家的成名之作，起码剧本得带上他一起良心才过得去嘛，以后自己的电影公司有他在还不是财源滚滚滚滚。
“Shit！你小子最好不是在骗我！电影？你已经想好剧本了？”塞缪尔瞪大眼，显然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快就做出了决定。
“当然，我从不瞎说...梅晨，我也给你安排个小角色，让你试试水。”还有个漂亮的女出租车司机嘛！给梅晨最合适不过了。
不过里面拳击手的女朋友菲比和那个叫米娅的毒虫妞都好漂亮啊！自己这次可以...嘿嘿嘿。
“oh，亲爱的你对我真好！”
“先别说这个，布朗！你马上去一趟电影选集档案馆，帮我找一个叫昆汀塔伦蒂诺的店员，告诉他我找他写剧本。”林恩一嗓子把在外面正看电视的跟班叫了进来。
“剧本？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写这玩意了？”
“别管那么多，你去就是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安排呢。”布朗摆了个oK的手势就出门了。
“盖伊，你把老周一起叫到公司集合，我要拍电影，还要开电影公司。你们赶紧来，这次是大计划！”
“what？你疯了吗？刚赚到的钱就想丢进好莱坞打水漂？我...”
“别废话，快点过来！”林恩直接挂掉了电话。
又想了想，这事还得和凯文科斯特纳取取经啊！
“凯文，下午好呀！我有件事想找你打听打听。”
“你好，LINK，什么事你说。你们先休息几分钟....”凯文那边闹哄哄的，估计是在片场忙活。
“我受你启发想要创作一部剧本，然后拍成电影，我想问问一本剧本是怎么变成电影的？”
“wow，你效率可真高，这才过去多久。你要是打算找华纳投资帮你制片的话，先得把剧本送到他们的制片部门，过审的话他们会...”
“我要自己投资找人拍，不用华纳帮忙。”
“自己投资？电影这行风险可大得很，你不要看我抵押了房子，我的制作资金大头也是找的投资....”
“ShIt！你还说自己对票房很有信心的！”亏我还这么相信你答应了分成协议！
“哈哈，别在意那些，话当然要说的漂亮。但一部电影拍出来观众到底买不买账，这个问题没有人说得准。即使是成名已久的大导演不一样会拍出票房惨败的电影，斯坦利库布里克的《2001太空漫游》你听过大名吧？那片子被奉为经典，但是当时票房才1100万。电影远远不是拍的好就能票房大卖的，所以我这部《与狼共舞》上映的时候你一定要多多帮忙...”
凯文为自己解释了一番又开始强调要想收回成本自己一定要帮忙宣传，你别不是为了套牢我来帮你宣传才搞出个分成协议的吧？没想到凯文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这么有心机！
“这个我不是答应过了吗，我对我的剧本和影片质量很有信心！”林恩打断了凯文继续唠叨自己电影的事情。
“我就是提醒一下，不过拍电影没这么简单的，即使剧本和电影都是杰作，导演个人风格太强、目标受众不明确、竞争激烈导致排片不足、发行方删减影片....这些外部因素都可能导致好电影票房大败。
而且即使这些都不出问题，观众的喜好也会因为年代不同、社会热点事件、甚至天气而发生变化，记得去年的安德烈亚飓风吗？五级飓风袭击美国东海岸，没人会走出家门看电影，8.9月上映的电影全都倒了大霉....”
听凯文说了一堆导致电影票房失败的场外原因，林恩火热的心顿时凉下来不少，是啊！即使知道这是一部好电影，而且历史上非常成功，但鬼知道现在这个时期的观众喜不喜欢。
从里面的汽车、社会环境和舞王打电话的手机这些来看，电影里的年代倒是和现在十分相近，但这电影具体哪一年拍出来的自己可不知道。
电影计划还是得从长计议，不能脑子一热就胡乱做决定。不过怎么感觉凯文是在为自己如果失败了甩锅找借口啊！毕竟自己现在也算是投资了200w音乐授权的投资人了！
“感谢你的提醒，凯文，先不聊这些了。具体剧本是怎么变成电影的你先告诉我，我好做个详细的计划。”
事已至此，合同都签了，自己也只能认了，还是打听正事要紧。
“别客气，LINK，我当你是朋友才说这些，不是为了给自己找借口，而是劝你谨慎。你要真的下定决心自己投资不找制片公司的话，那你自己就是独立制片人，你得找个经验丰富的好手给你当执行制片，他来帮你搭起剧组的班子，选角、选址、设备、做出拍摄计划...这还只是前期准备。”
“那接下来呢？”
“人员全部集合就位以后就开始按计划拍摄，剧组一旦集合每一分钟都是成本，人员工资、场地和设备租金、吃住的费用、电影胶片也非常贵！拍完之后就是剪辑、配音和调色...这些也不简单，有些电影会在剪辑师手里磨上好几个月。最后才是重头戏，你的独立电影完成了你得把它卖出钱吧？”
“当然，我很关心这一点！”
“你的电影送到发行公司，假设他们喜欢这部电影答应帮你发行，你还得和他们谈成一个合适分成协议，这会涉及到多方博弈，发行方一般会收取20%~25%的发行费用，院线方则是收取35~40%票房分成，你作为制片方能拿到多少完全看你们博弈的结果。
然后你还需要找顶级会记师事务所来审计它们，院线和发行公司往往会隐瞒票房、虚报宣发成本、压缩排片来侵占你的收入，加上阶梯式分成、对赌这样的合同陷阱，你得找个真正的行家里手带你入行。”
艹！这完全是帮吸血鬼啊，比唱片业过分多了！和好莱坞六大跟院线相比唱片业的六大简直单纯得像个孩子。
这么算一部电影想要收回成本起码票房要达到制片成本的三倍以上！妈的，还是他们狠啊，啥风险没有就吃掉利润大头！
“那要是他们不肯帮我发行怎么办？”未算胜先算败，这点觉悟林恩还是有的。
“那你就得带着你的电影去参加各种电影节放映了...如果观众反响强烈，就会有发行公司找上你买发行权。”
emmm，这一套自己经纪人盖伊玩得很溜，也不是不行...
“非常感谢你，凯文，你的话让我大开眼界！等我剧本完成了一定让你过目，你有合适的制片人介绍给我吗？”
“我的制片人詹姆斯曼高德就很棒，这些都是他教给我的，不过我不确定他愿不愿意当你的执行制片，而且他也没有档期，我的电影还要拍几个月呢！接下来还有剪辑、发行、颁奖季。”
“那你帮我问问他，能不能为我留出之后的档期，我的报酬会很慷慨！还有，米拉麦克斯这家公司怎么样？”
“米拉麦克斯就是在电影节上以小博大的行家，低价买到好电影的发行权然后大赚一笔，这是他们的拿手好戏，我建议你不要和他们打交道，他们老板哈维韦恩斯坦可是个人嫌狗憎的家伙，我得走了，剧组出了点问题。”
“再次感谢你，凯文！拜~”
嘶！这公司我喜欢啊，这要是搞到手不是赚翻了么！
院线我暂时没办法，这家发行公司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也不知道买不买得起，自己赚钱的速度还是太慢了啊！
第52章 米拉麦克斯
“wow，LINK你真的要和我一起写剧本？还打算投资拍摄？”被布朗薅到公司来的昆汀一脸不敢置信。
“当然，昆汀，我非常欣赏你的才华，而且你也给我提供了很多帮助，我相信你以后会大放异彩的！我邀请你加入我即将成立的电影公司，你还可以加入这部电影的主创团队，我们都是菜鸟，我会找一个好手来当执行制片人帮我们完成第一部电影！”
林恩看着昆汀这张和电影里的吉米几乎没什么区别的脸，更加确定这部电影就来自未来不久，这小子完全就是潜力之星啊，过几年就要起飞了！
“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LINK，我非常感激你给我这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做出成绩的！”
好极了！这就是自己未来的班底了呀！
“老周，你帮我再注册一家电影公司！就叫LINK Films。”
“那就注册到加州那边好了，它们为了吸引影视产业，提供20%-25%的所得税减免。然后我们可以再成立一家...”
“别说这些了，你去帮昆汀他们办个入职，先挂到我唱片公司名下，新公司成立再转过去....”
林恩赶紧制止了老周在会议室里大谈逃税手法，这哪能满世界嚷嚷啊！还有外人在呢，真是的！
“好的，我这就去办，昆汀、塞缪尔，跟我来吧。”老周也自觉失言，麻溜带人出去了。
“盖伊，帮我找一下米国如今活跃的演员的资料，带照片的那种，我要开始挑演员了。顺便帮我问问克里斯托弗沃肯、布鲁斯威利斯、约翰特拉沃尔塔这几位出演电影的报价。”
“我刚才就劝你别发疯！还找这些人？你全部身家加起来都请不起这三位！布鲁斯威利斯一部《虎胆龙威》片酬加分成拿到2000万美元....”
“what？2000w！他不是靠这部电影才一跃成名的吗？”
“他之前主演电视剧《蓝色月光侦探社》就已经红了好几年了，他出演《虎胆龙威》的片酬报价是700w，但制片方卡洛尔科电影公司不愿意花这么多钱，他们忽悠布鲁斯签了一份500w美元片酬+票房超过1亿的部分成10%的分成协议，结果票房大爆，布鲁斯分到2000多万片酬，他们现在被整个好莱坞笑话成傻子，公司都快破产了！”盖伊居然还知道内情，犹太人果然人脉广啊！
“哈哈，那他们确实是傻子！”
“所以，你还坚持要问吗？”
“呃..问问又不花钱，你不是说我要是有好剧本的话，他们会愿意降薪出演甚至免费出演吗？”
“我是说那些有名气的大导演、大制片人！不是16岁的年轻歌星！”盖伊没好气的说道。
“我这部电影绝不比他们差！算了，这个还是等我剧本写出来再说，你再帮我打听一下米拉麦克斯的情况。”看不起谁呢，剧本写出来惊掉你们下巴好不好。
“你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啊！你把精力放在唱片业不好吗？你现在是梦幻开局，今年我肯定能帮你拿到格莱美，最少一座奖杯！非要跨界去玩电影？歌星跨界过去拍电影都是骂声一片的，几乎没人幸免....”
“芭芭拉史翠珊不是跨得挺好吗~她还拿到了奥斯卡。”这女人是米国演艺界传奇人物，格莱美、奥斯卡、托尼奖、艾美奖，音乐、电影、戏剧、电视剧行业的最高奖项拿了个大满贯。
“Shit！看来我是劝不住你了，我一会就打给贝琪！”盖伊见自己铁了心立马打算告状。
“你别给我添油加醋啊！我有完整的计划，不会赔本的。再说我又没打算当演员，我要当制片人！也不耽误我发唱片啊，三年一张专辑，现在才过去几个月？我怕什么？真是的。”
“你打听米拉麦克斯干嘛？想和哈维学学怎么把女明星骗上床？”盖伊见林恩说的有点道理，问起了正事。
“what？详细说说...”
“God，你真是没救了，我可不想和你说这些。”
“凯文说他人嫌狗憎的，又不是什么秘密。”
“好吧，你知道好莱坞的‘红沙发’么？”
“那是什么？”
“就是50.60年代好莱坞面试演员的时候，会在房间里摆上一张红色的沙发，如果演员愿意出卖身体，接受‘潜规则’就会坐上去，哈维就是这一套的忠实拥趸，当然他的手段更加高级，也更加隐秘....”
“啧啧啧，原来米国也玩这一套啊！”诶，我为什么要说也？
“你还知道哪里也玩这一套？”
“算了，别管那个。我觉得米拉麦克斯以小博大这一套很赚钱啊！我想看看能不能收购它们什么的。”
“你真是赚了点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米拉麦克斯去年营收应该在3000-5000万美元，净利润600-1200万美元。他们不是上市公司，这都是我估计的，按电影行业平均5-10倍市盈率估算，公司估值可能在1.5亿-5亿美元之间。但是实际肯定没有这么便宜，他们有发行能力，还有一个电影版权库，这些都是优质资产，实际价格肯定比这高得多....”
“ShIt！！怎么这么贵！”
“发行能力是稀缺资源！六大都想往自己兜里揣呢，哪能轮得到你...”
“那算了，这个当做远期计划...还是先搞定剧本吧，选角的资料这个你总能帮我搞定吧？”
“这个也不太现实...我试试吧，我联系一下《好莱坞报道者》、《Variety》这些媒体，看看他们那里有没有带照片的档案留档。”
“为什么不太现实，演员面试的简历不是都要带照片的么？”之前拍mV的时候林恩就看到过马克手里的一大堆演员简历，印象很深。
“你要全国活跃的演员的资料我上哪给你找去！那些简历都在一个个剧组和一家家制片公司手里！”盖伊没好气的说道。
“就没人做个资料库什么的吗？米国怎么这么不方便！”
“我打听打听吧...资料库什么的也许还真有。”
“是嘛，办法总比困难多，我看电影选集档案馆不就很不错，它们怎么没搞个这种资料库呢，要是有这玩意以后挑演员就方便了...”
“我也不太懂这些，我只是个经纪人...”
“算了算了，你先去吧，我一会来找你汇合。记得把塞缪尔和昆汀的经纪约都拿下来，以后他俩会在我电影里大放异彩，我可是一有机会就想到你了...”
盖伊翻了个白眼一脸不信的出去了。
“亲爱的，你真的要开电影公司了吗？”
“当然了，你不是都听到了，这只是个开始，以后我还会有自己的院线，自己的发行渠道的~”
“oh，你真了不起....”梅晨又纠缠了上来。
“宝贝，等会再闹，我还有正事要办呢！你先在这等我...”林恩把梅晨抱到沙发上，出门进了一间空着的办公室。
他打算好好回忆一下这部电影，看看有没有别的赚钱的机会在里面，电影的投资周期很长，动辄好几个月甚至一两年，不如找找赚快钱的方式....
Emmm，早餐店，这个没什么用，快进。车里闲聊...快进。酒吧...没啥兴趣，快进。怀旧餐厅...五美元一杯的奶昔？要不要...算了。这么大一间餐厅，这么多服务、表演人员，成本估计高的很，远不如绿苑酒廊那种利润高啊....
林恩更加确定这片子的拍摄时间肯定离现在很近，压根就没有什么未来的商机。哎，天启啥时候来部十几二十年后的电影啊，让我看看未来的发展轨迹也好，现在作为一个穿越者感觉还是混的好惨啊！
合法赚钱的方式没找到啥...倒是对抢劫犯和药贩子印象深刻..它们可是真赚钱啊！但我肯定是不可能碰的..还有布鲁斯和黑人老板被两个变态绑架时塞在嘴里的口球和那一堆情趣用品，看起来虽然变态....但是值得一试，也不知道好不好卖...回头可以问问咨询公司啥的。
“LINK，入职手续我们办完了，你接下来怎么安排我们？”塞缪尔和昆汀进来了。
“塞缪尔去给梅晨上表演课吧，我打算让她演个小角色，你要给她打好基础...昆汀，你留下我们开始写剧本，布朗！给我拿些笔记本和笔来~”林恩朝门外吼了一嗓子，很快布朗就拿着一箱子办公用品进来了。
“昆汀你先坐，我给你说说这个剧本的大概剧情....”
“God，你这么快就看完了罗伯特麦基的《故事》?你这套剧情就是按‘结构与反结构’的理论来设置的吧？”
昆汀听完林恩大致说了一遍故事流程，大为一惊。
“什么《故事》，我没买那本书啊，我只买了《黑帮片圣经》，‘结构与反结构’什么的，我都是听你说的。”
“那你是只听了我一句话就想出了这个剧本？天哪，你的天才程度让我感到绝望....怎么会真的有人可以全才全能！...你歌已经写得这么好了...”昆汀听完懊恼的揪起了头发。
“我这个故事其实已经构思了很久了...当时我的首单还没有发行呢。”林恩仔细回忆着这部电影的第一次天启，还是和查理兹滚床单的时候...对了，还有配乐啊！里面这些歌回头查查有没有没出版过的新歌，还能拿出来再赚一笔电影原声带的钱，美滋滋啊！
“Shit！你甚至还是一边在唱片业飞速崛起一边做到的这一切！你还要上学！”昆汀更加沮丧了...
何止啊，我还要做消防安全生意和泡妞呢....
“昆汀，你也很有才华的，每次和你交流我都获益良多，你要相信自己，你不比任何人差！我很需要你帮我完成这个剧本和整部电影。你以后也能拍出自己的好电影，我会支持你的！”林恩一看自己刚收入公司的新员工备受打击，面不改色的开始画饼。
“别安慰我了，我们开始吧...”昆汀失落的摆摆手。
“你也知道我时间有限，我先把故事梗概告诉你，你先写个大概，然后我们再一起补充细节。我们先从早餐店的小兔子和小南瓜开始，他们俩.....”
和昆汀交代好了任务，林恩潇洒走人，自己确实没时间在这里一句一句磨剧本，昆汀先打好框架再来改改就行了。
今天自己还要去麦迪逊广场花园办正事，自己飞速蹿红，早有不少广告商找上门，不过之前价码和品牌档次都不怎么高，这次盖伊帮自己接到了calvin Klein Jeans的平面代言合同，它们是cK旗下的牛仔品牌，虽然平面代言价格很低，一年的商场海报授权自己只能拿到二十万刀。
但他们主要客户群体是14-25岁的年轻人，和自己的歌迷群体的年龄高度重合，跟他们合作是双赢。正好自己要去麦迪逊广场花园为几天后的NbA中场演出排练，cK Jeans的海报就定在那里一起拍。
第53章 麦迪逊广场花园
纽约尼克斯将要主场迎战底特律活塞，林恩身边几乎无人看好尼克斯能赢过强得可怕的“坏小子军团”，它们是去年的总冠军，在总决赛中以4-0横扫洛杉矶湖人队。乔杜马斯还获得了总决赛mVp?。
麦迪逊广场花园是全米知名的大型场馆，这里能容纳两万多名观众。除了NbA的纽约尼克斯，这里也是NhL（米国冰球联盟）球队纽约游骑兵队的主场所在。除了是全米知名球场，这里还曾承接各种活动，诸如罗斯福总统的演讲、mJ的演唱会、以及当下最红的脱口秀演员大卫莱德曼，他长期在这里驻场表演喜剧秀。
事实上今天这里就被布置成了拳击场，明天还有一场泰森的拳击比赛。
这是林恩第一次接这种大型商演，提前来彩排一遍是很有必要的。尼克斯的老板想要的是《old town Road》。
这首歌已经现场表演过多次，这次也只不过是观众多一点而已，林恩熟练得很。也不用乐队，直接播放伴奏，很快完成了练习。
“梅晨~你也上来试试，我以后可以带你一起登台演出《counting Stars》，这种大场面你需要适应。”
cK Jeans安排的摄影师还没到，机会难得，林恩把梅晨拉上拳台，想让女朋友体验下上万人场馆的氛围。
“亲爱的，我有点害怕...我唱的不好..”现在梅晨已经明白自己的嗓音条件确实吃不了歌手这碗饭了，专心往演员发展。
“没关系，跟着我唱就好，这种大场面关键是不能怯场，明白吗？”林恩一把搂住梅晨，开始清唱。
“Lately， I've been， I've been losing sleep（最近我总是辗转难眠）
dreaming about the things that we could be（梦想着我们的各种可能）
but baby， I've been， I've been praying hard，（但是亲爱的，我在心中祈愿）
Said no more counting dollars（让我们别再锱铢必较）
we'll be counting stars， yeah we'll be counting stars（而是仰望星空细数满天繁星）
...”
“很简单，对吧？记得和我一样多和观众互动...”林恩一曲唱完，继续和梅晨传授舞台经验。
“哇，LINK，你这首新歌真是非常励志！到时候你能表演这首吗？我们可以加钱！甚至购买商业授权当做我们场馆的主题歌！”
台下的场馆经理听完林恩心血来潮演唱的《counting Stars》非常喜欢，当即表示愿意加钱购买授权。
“嘿嘿，你这么喜欢这首？这歌可还没发行呢！把首演放在这里我需要和华纳唱片商量...”谈到钱林恩照例扯起了华纳的大旗。
“当然没问题，我们的母公司可是派拉蒙，我们不缺钱！你经纪人来了吗？”
林恩往场边一指，经理乐呵呵的去找盖伊商量加钱的事了。
好莱坞六大真是财大气粗啊！100w不止甚至还愿意加钱。
“亲爱的，你不是说要开始健身吗？我学过拳击的哦，要不要试试？”
梅晨登上拳台有些跃跃试欲，林恩自无不可，找工作人员拿来了两套护具和拳套，和梅晨学起拳击来。
“哈哈，你真笨，这是假动作，步伐要和手部动作配合....”
“Shit，你这么小的个子怎么力气这么大！好疼...”
“别放弃哦，LINK，你还有机会..”
“嗷~别打脸，我还要演出的！”
“我都没用力，再来...”
对练了几个回合，林恩完全招架不住梅晨的攻势，举手投降下场休息，梅晨则意犹未尽的打起了沙袋。
“你好，LINK先生，我是cK Jeans的营销总监海伦，这是我们的摄影团队。”林恩刚刚落座，一个30来岁的白种女性过来打招呼。
cK Jeans很积极，只不过拍几组海报，他们派来了营销总监加上全套摄制组，盖伊也和场馆经理结束了拉扯走了过来。
“大家好，海伦，你们需要我做什么？”林恩擦擦头上的汗，挥手和摄制组打了个招呼。
“你只要换衣服就行，其他的我们会搞定的。”摄制组开始布置背景和灯光。
“当然，盖伊！陪我一起。”林恩打算问问价钱谈的如何。
化妆师和服装师推着一个简易的衣架跟着进了更衣室。
套上一件黑色t恤，林恩对着镜子看了看效果。
“好像短了点...”服装师马上在衣架上翻找。
“你最近又长高了...应该有190公分了。”盖伊站到镜子前和林恩比了比。
“你和经理谈的怎么样了？”
“他们愿意再加100w，购买你《counting Stars》这首歌的首次现场播放权，派拉蒙旗下有自己的电视网。一共支付200w，附带条件是你再出席几场大型活动和把这首歌用作场馆主题曲，以后要是续约你每年还能再拿到100w，但是他们希望额外购买公开表演权，平时他们打算安排一些便宜的新人唱。”
“公开表演权？那要不就算了吧，对我又没什么好处...播放录音还不够么？我可不想我的歌到时候被新人唱得比我还好.....”林恩接过服装师递过来的修身牛仔裤，直接脱了裤子换上。
“当然有好处！除了直接经济收益，还可以强化你的个人品牌价值，扩大这首歌的曝光与热度。麦迪逊广场花园的赛事都会得到广泛传播，安排歌手之前会征求你的意见，要是新人实力强劲你就让他们换人好了。而且你不是打算进入电影业么？和派拉蒙搞好关系百利而无一害。”盖伊赶紧解释道。
“有道理啊，那你帮我答应好了...记得提醒他们表演完要安排采访，我得给我的安全公司打个广告。”
“cbS肯定乐得采访你，你最近每天就在学校跟公司里打混，媒体都抓不到你。”见林恩穿好了牛仔裤，盖伊又递过来一根带简洁logo的腰带。
“cbS？”这腰带不怎么好扣，林恩摸索了半天。
“场馆属于派拉蒙，派拉蒙又归属于cbS。”盖伊也上手帮忙。
“还真是复杂。好了给我衣服吧。”终于系好腰带，林恩一把扒掉上衣。
“哇哦，LINK你的身材真好，你的身高和外形非常符合我们品牌“健康性感”的形象，我们强调身体美学，通过服装凸显身材，也许我们可以开展更多合作。”海伦一进来就看到了光着膀子的林恩。
“嘿嘿，这个你和我经纪人谈，我先去拍照。”
“LINK先生，微笑，嘴不用张这么开，好的，很好，保持住……现在换一个酷一点的表情..”
林恩按要求摆出各种造型和表情，摄影师不停咔嚓咔嚓。
一组海报很快拍完，摄制组开始更换布景，林恩趁机坐下休息。
看着梅晨依旧在蹦蹦跳跳的击打沙袋，确实比刚才对自己出拳迅猛得多....自己确实该好好锻炼身体了啊...不然以后在最擅长的领域都要体力不支了。等下就安排个教练...等等！梅晨头上也出现天启的小红球了！
聚精会神的看了半天梅晨打拳，天启还是没有降临，想起之前诱发天启的方式...Emmmm，梅晨的天启....应该是情歌的机会比较大吧？
“hey，honey，你体力可真好。”林恩上前‘碰瓷’。
“噢，亲爱的你伤心了吗？没关系的，你只要经过练习很快就会比我更强~”梅晨停下击打沙袋的动作，转身投入自己怀里。
真是我的好宝贝，还不忘安慰我。
“No，我是觉得你运动的时候好美。”
“你喜欢吗？”梅晨吻了过来。
“嗯~当然，你的身体让我着迷...”
“yes，亲爱的，从我们第一次见面跳舞的时候，我们就像磁铁般互相吸引，我的心已为你坠落....”
果然有效，天启又来啦！
“oh，宝贝，你真是我的缪斯，我刚刚为你写了一首新歌。”
“Girl， you know I want your love（宝贝，你知道我需要你的爱）
Your love was handmade for somebody like me（你的爱是为我量身定做）
e on now， follow my lead（跟上我的节奏）
I may be crazy， don't mind me， say（或许我有点疯，别介意，就开口对我说）
...
e on， be my baby， e on（来吧，宝贝就做我的唯一）
I'm in love with the shape of you（我沉醉于以你名状的爱里）
we push and pull like a magnet do（我们像磁铁般互相拉扯）
Although my heart is falling too（尽管我的心已为你坠落）
I'm in love with your body（我迷恋你的身躯）
..
Every day discovering something brand new（有你的每一天都如此崭新）
I'm in love with the shape of you（我沉醉于以你名状的爱里）”
《Shape of You》
这次是一首十分轻快的电子舞曲情歌，配乐用了大量轻快的电子节拍和合成器音色，节奏感独特，极具派对氛围。
电子化的编曲明显是超出这个时代的风格，也不知道现在的歌迷会不会喜欢。经历了凯文的教导，林恩现在也学会了以时代的眼光来评价文艺作品了。
嘿嘿，天启果然还是在美少女身上更好触发啊...梅晨可比mV原片里的拳击黑妹漂亮多了。
这首先不急，《低俗小说》里自己还有好多首歌没处理呢！
“honey，...我们回去吧...我想..”一段情歌唱完，梅晨紧紧搂住自己扭动着，十分动情。
“再等一会，还得拍几张照片呢，听话...”
身边的摄制团队齐齐鼓起掌来，近距离看到音乐天才即兴创作并当场演唱可不多见。
“这画面要在我脑海里待上好多年了...天才的世界真是难以想象...”拿着照相机的摄影师嘴里嘟囔着，显然被打击到了。
“e on，大家加快进度，早点拍完我请大家吃大餐...”拿到新天启又顺便装了个逼，林恩现在心情很棒。
“oh！感谢LINK！”听到可以免费蹭一顿大餐，摄制团队顿时欢呼雀跃起来。
“哇，盖伊，LINK比媒体报道里说得更加天才...我想我得汇报上去，让母公司来和你谈了。”海伦也看到了这一幕。
“当然，他是我见过最出色的音乐人，现在仅仅是他的起步期。”
海伦马上拿出手机汇报：“boSS，我见到LINK了...不不不，你误会了，他一点都不难搞，甚至说得上是平易近人。我们绝对低估了他，他今天演唱了一首未发行的歌，派拉蒙当场愿意花200w买授权！我刚刚还看到他现场即兴创作了一首新歌，素质也非常高......”
拍完海报到俄罗斯茶室聚餐时，calvin Klein的营销副总也到了。
“LINK，我们有高级成衣、内衣、香水等多条产品线，明年我们会大力推进全球影响力，我们合作会是双赢！”听手下介绍完LINK手里还有好几首素质非常高的新歌未发行，未来专辑必定会大卖，这位副总马上敲定要和LINK签全线代言合同。
“这不会影响我接其他公司的代言吧？”林恩只关心会不会影响自己赚钱，看向自己经纪人。
“不影响，cK的主要竞争对手其实走大众路线的Levi's，他们销量领先但是格调远远不如cK。”盖伊做过调查，表示没问题。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林恩举起酒杯。
“合作愉快！”众人叮叮当当的碰了一圈杯。
一顿白嫖的大餐又可能给自己挣到一大笔代言费，林恩心情很不错，破例喝了两杯香槟。
“盖伊！我和梅晨先回去了...”
留下经纪人和cK继续谈判，林恩吃完赶紧溜了，梅晨早就心痒难耐，一直在桌子下面撩拨自己。
第54章 准备工作
“honey，你今天好威猛...”一番云雨，梅晨搂着林恩躺在沙发上歇息。
“那当然了，I'm in love with your body（我迷恋你的身躯）。”
“我都忘了这首歌是为我写的，天哪，我真幸福...”梅晨眼里满是小星星。
“cK还有其他广告要拍，也许可以把你带上，他们喜欢“健康性感”的形象，强调身体美学，你完全符合条件....”林恩又握了握，确实很棒。
“真的？我也有机会拍cK的广告？和辛迪·克劳馥一样？honey，你对我太好了！”梅晨马上开始了热情的感谢。
辛迪·克劳馥确实为cK牛仔裤拍过广告，广告中她身穿高腰牛仔裤搭配露脐装，凸显身材曲线，年轻女孩纷纷学起她的穿搭。
牵一发而动全身，要给cK当全线代言，以后就得保持锻炼，维持身材，想想麦当娜那堪称恐怖的体力....林恩还是很羡慕的。但自己平时又要上学，作为明星也不能去健身房...那就只能把教练请回家了，但自己现在住的这间公寓又只是个三居室，没有多余的房间布置健身房。那就只能搬家换个大点的房子...
“梅晨，你这几天叫上盖伊帮我看看房子，大一点的顶层公寓，最好买两层。”
“唔，Emmm...”梅晨没办法说话。
“算了，我明天到公司叫老周办....嘶哈...”
“cK愿意为全线代言支付一年150w刀，以后续约随着你知名度增加代言费也会增长。代价是你以后不能在公开场合穿其他竞品如Guess、tommy hilfiger的产品，最近还要抽时间给他们拍几支广告片。若香水或牛仔裤销量增长超预期，还能得到0.5%-1%的销售分成。”
盖伊赶来公司汇报谈判情况时林恩正在录音棚里看布鲁诺测试设备，这孩子已经决定明年毕业后来自己公司当制作人了，他对这些最新设备爱不释手。
“这价格算高吗？感觉还没派拉蒙大方啊。”林恩听到这个数字不是很满意。
“他们又不要你歌的商业授权，只是肖像权而已。这个价格很不错了，波姬小丝给他们拍平面广告也不过才20w。”
“嘿嘿，那我岂不是比她还红了？”波姬小丝是80年代的标志性青春偶像，这个名字几乎家喻户晓，她的美貌被媒体称为‘世界第八大奇迹’，不过这位奇迹小姐进入?普林斯顿大学就读后事业并不顺利，想要转型才女开始为《纽约时报》撰写专栏展现文学才华，林恩读过她的诗，感觉狗屁不通，起码没有找枪手.....她这几年最大的成就大概是当了mJ的女朋友。
“你有创作能力，本来就不是她一个花瓶能比的。”盖伊恭维道。
“对了，电影行业资料库的事情你打听到了没有？”
“资料库纽约这边没有，我洛杉矶的朋友告诉我UcLA?（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今年启动了电影档案数字化，但是仅限学术访问，不接受公众查询。”盖伊还真打听到了情况。
“数字化？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是很懂，据说是把资料存到计算机上，以后查询资料通过一台计算机就可以办到。我朋友说国会图书馆、康奈尔大学也有类似的项目，把文字资料数字化。”
计算机倒是在一些办公室里见过，挺大一坨，电影选集档案馆、华纳唱片、自己学校的校长都用这东西，林恩对那玩意兴趣不大，感觉就是个带显示器的打字机。但是如果能取代图书馆.....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要是有这玩意自己找演员和天启里的歌手不就方便了？
“数字化是未来的趋势，LINK，录音机、调音台、混响器、合成器，这些设备现在都开始了数字化，以后我们录歌会更加方便！”正在测试调音台的布鲁诺插嘴说道。
林恩想了想刚天启的《Shape of You》，确实用了很多电子合成音和电子节拍...但是这个唱片业的数字化好像和盖伊说的不是一回事吧？
“Emmmm，你认不认识懂行的人？给我详细说说？”林恩问向盖伊。
“我和你一样混娱乐圈的...不过计算机这方面的技术...你要了解最前沿的消息就去斯坦福咯...他们65年就成立计算机科学系，在US News（即best National Universities美国最佳大学排名）的排名比mIt（麻省理工学院）还高。”
“斯坦福？它都不是常青藤成员吧...”从小在纽约打混，林恩自然认为米国东北部的常春藤联盟才是王道，常春藤联盟由八所院校组成，这八所院校包括：哈佛大学、宾夕法尼亚大学、耶鲁大学、普林斯顿大学、哥伦比亚大学、达特茅斯学院、布朗大学及康奈尔大学。
“又不是要你去那里就读，你离毕业还早呢。再说了术业有专攻，常春藤这些学校计算机方面确实比不过西海岸.....”
林恩又想起了同样来自加州大学的莫里斯特纳先生，这些搞技术的人手里确实有些发财的机会啊....
“那你帮我留意下西海岸那边的商演邀请，我抽时间过去打听打听，顺便帮我搞定UcLA，他们的电影档案我很有兴趣，到时候一起去看看。”
“没问题，不过你答应派拉蒙把《counting Stars》拿出来首演，那发行也要跟上了，不然会被盗版影响唱片买气的。”盖伊又给自己提了个醒。
“那就是又要开始宣发了？我真是劳碌命啊....累死累活挣点小钱，这也买不起、那也买不起...”
“得了吧，你今年都有可能成为最赚钱的歌手了....”
“真的？”
“当然，《old town Road》和《希尔薇娅》都在热卖，马上又是一首新歌，你现在是最强新人。而且你自有唱片公司还没有六大入股。mJ、麦当娜、王子...比你红的多的是，唱片比你卖得好的也多的是，但是他们的唱片分成远远没有你高！”
“嘿嘿，那这么说我混得还算不错嘛~”
“知足吧你就，我先走了，link，布鲁诺，拜。”林恩等下要去特纳工厂视察，这和盖伊的经纪人业务没关系，这份收入他也分不到钱。
“拜~盖伊。布鲁诺，你帮我把老周叫过来。除了录音棚隔音材料完全没必要全铺满嘛！我这是顶层，楼下又是我自己的公司，没人会投诉的，这玩意一面墙就要花我5w刀，地板1000平方英尺3w...我又不是冤大头！”
自从见过了麦当娜，林恩开始学着她省掉一切没必要的开支。
自己靠着自有唱片公司赚到了远超同级别歌手的分成，大西洋唱片和华纳难道就对自己的唱片公司没什么想法么？不过他们应该也没什么好办法对我的公司下手吧？反正手里多留点钱肯定没啥坏处....
“贝琪姨妈，我公司现在也步入正轨了，你想不想出来做点事？唱片公司还需要一个版权管理部门的高管，我可以给你招个副手干活，你只要监督就行了。当然你不想来公司也可以留在家里，行政部门现在没什么工作。”想起这个事电话又打给了贝琪。
音乐制作和市场营销贝琪肯定两眼一抹黑，倒是可以安排到没什么技术含量的版权部门，帮自己监督一下公司运营情况。
“当然可以，格尔达回了南非以后我都快闲得发疯了，你现在也经常不在家住...”
说起这个好久都没和查理兹联系了，也不知道现在芭蕾学得怎么样了.....自从给查理兹唱了一首分手情歌，两人隔三岔五还是会通个电话，但是毕竟远隔重洋，两人生活环境又差距巨大，自己还交了新女朋友，慢慢也就联系得少了。
“贝琪姨妈，过几天我有一场商演......”自己赚钱也是为了让家人能过得更好，林恩又和贝琪聊了一会麦迪逊广场花园的商演，场馆经理送了自己一些门票，可以让贝琪带几个朋友去看自己表演，
“好吧，我带几个人去看你表演。”一番拉扯，贝琪终于答应收下门票。
“老周，再帮我找个新公寓，面积要大，最好是顶层公寓买两层，安保要严格一点。”和老周交代完要设计公司修改装修方案的事情，林恩又安排老周帮自己物色新房子。
“那只能找顶级公寓了，会很贵的，顶层可能要150w到200w，加上楼下起码300万了。”
“带泳池吗？”虽然别墅没指望了，但是泳池还是很香的。
“那估计会更贵，这也是稀缺资源...”
“先看看吧，我又不是买不起，你陪我去一趟特纳工厂。”
和老周赶到特纳工厂时这里已经修整一新，一改之前的破败。车间里正在热火朝天的生产，冲压机时刻不停地哐哐砸着，噪音非常大。
员工们看到传说中的歌星老板亲自莅临，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围了过来。
“boSS，我们都很感谢你给我们带来了工作机会...”
“哈哈，别客气，叫我LINK就行。”
“LINK，能帮我女儿签个名吗？她非常喜欢你的歌。”
“当然可以，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好好干，我不会再让公司倒闭的，我亲自为产品代言~下个月大家都会有奖金！”
林恩正在给工人们画饼，莫里斯和比尔很快赶了过来。
“别围着老板，生产部门接着干活，后天我们就要开始大量出货！销售和安装人员回去培训，一定要把公司理念和品牌故事背熟，你们接触客户时一定要反复的讲，LINK从火灾中幸存下来，为了拯救更多生命开办了这家公司，要用科技守护生命...”
比尔马上开始在老板面前表现自己。
啧啧，真是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呃，怎么感觉这话还有点不太吉利呢！
“莫里斯，仓库里备了多少货了？能满足预期销量吗？”林恩看向一脸不忿的莫里斯，他大概觉得权力被人抢了。
“老板，我们已经生产了100多套，比尔还说远远不够，我看他就是在瞎吹！以前一个月都卖不掉这么多，现在一套还要卖几万刀，而且就算货再多我们也安装不过来的，你得管管他！”莫里斯立马开始告状。
“几万刀？比尔你定价这么激进吗？”
林恩刚刚问完，比尔马上把自己拉进的办公室。
“老板，我们是按场地大小和环境计算价格的，如果是装在中型娱乐场所这个价格一点都不高。”
“具体怎么收费的？给我说说，我有机会也介绍点生意过来...”
“受限于这家工厂的技术储备和设备，我们现在生产的是湿式喷淋系统，这种现在比较低端，收费大概是3-5美元\/平方英尺。控制面板和泵机这些看得见的东西，我都用的欧洲货，这样客户会愿意接受更高的溢价。然后加上项目成本?10-15%的设计费，这项收费基本可以覆盖纽约市消防局（FdNY）的项目审批费用和‘公关费用’。后续每年的维护费大概8%，这个基本是纯利润，换些零件便宜得很！”比尔看来已经完全摸清了这套系统。
嗷~原来米国也有这些灰色费用啊，咦，我为什么要说也！算算自己公司的两个8000英尺，那就是八万刀...嗬..还有维护费.财源滚滚呀！
“那我们利润能有多少？”老周更关心利润率。
“按最高档收费可以达到40%，如果销售人员够机灵，可以再同时接改造电力和管道的项目，这样利润会更高，我建议从纽约市消防局再接收一批退役消防员，他们来当销售非常合适！不用重体力劳动，自身又懂行，关键是消防员出身天然就值得信任。”
“这个想法好啊！你马上安排这件事，合适的人选有多少我都要！我会给他们买保险，这对我的形象也大有好处。不过销售人员增加了，那安装你怎么解决？”
“外包啊！原来的安装人员全部培训成项目经理，只负责指导施工和对接客户，活都外包出去，这样我们可以同时开工很多个项目.....”这一套怎么隐隐有些熟悉呢...
“这样搞不会弄出来质量不合格的工程吧？”老周出言提醒。
林恩拿起一个办公室里的塑料传感器，入手很沉，应该很可靠。
“不会的，这玩意安装又没什么难度，只要电子元件不出问题，基本不会有安全隐患。就算出了问题我们合同里也写了，电子元件不是我们生产的，导致事故概不负责....”比尔解释道。
比尔这家伙真是个人才啊！
“莫里斯！业内高端一点的系统是什么？”想到自己生产的还是低端货，林恩马上开始打听。
“呃，老板，还有干式喷淋系统和气体灭火系统，这些价格贵好几倍，适合不能碰水的场所...不过这些都涉及到化工原料，我们没有化学品生产许可证和资质...”莫里斯听完比尔的话有些心虚，确实比自己有说服力得多。
“那个很好搞的，NFpA（国家消防协会）我可以搞定，生产许可可以委托给律所来办...”比尔马上给出方案。
“那你还等什么，赶快回实验室研发出更好的东西啊！”
“好的，我这就去...实验室也得招人了，老板，这些东西我一个人可搞定不定...”
“招招招，你先联系一下你的老同事，看看有没有退休的老头老太太，都给我招过来再就业，我最喜欢关照弱势群体了...”这家小破工厂马上要开始为自己赚钱了，林恩很痛快的批准了招人计划。
又和比尔商定了一番后天面对采访时的说辞，比尔分析消防安全产品的目标客户群体和保守人群高度重合，“在上帝的指引下开办这家公司”这个论调肯定能增加公司的传奇性和知名度。
然后点出公司为失业人口和消防员提供就业，再介绍一下安装补贴基金的情况就算齐活。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报出公司的联系方式，这个看自己的临场发挥了。这种硬广提前沟通cbS恐怕不会同意。
林恩和比尔模拟了几次采访，觉得效果还不错，现在一切就绪，就等20号的演出到来了！
第55章 天行者牧场
5月20日，林恩再次请假早早来到麦迪逊广场花园。
上半场的比赛很快结束，尼克斯队全程手感冰凉，几乎被坏小子军团打得溃不成军。
看样子今天活塞队就能杀死比赛，带着欢呼和荣誉回到底特律了，总决赛他们也许会再次面对去年的老对手洛杉矶湖人队。
林恩从场边站起身，穿着一身黑色t恤和牛仔裤，从懊恼下场的尼克斯球员身边走过时还喊了一声“加油！下半场我们杀回来！”，一路小跑到球场中央。
“女士们，先生们，今天我们特别邀请LINK来到了mSG，他为我们带来了一首还没发布的新歌首秀，《counting Stars》！”随着解说富有磁性的声音回响在整个场馆，林恩一把摘掉头上的帽子，向观众席挥手致意。
“woww！LINK！”
歌迷刚刚开始欢呼，音乐已经响起。
“Are you ready to rock?!（你准备好摇滚了吗？）纽约。”林恩拿起话筒，先压低嗓音来了一句。
“YESSS！”
“Lately， I've been， I've been losing sleep（最近我总是辗转难眠）
...”
林恩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新人，麦当娜那款劲歌热舞自己虽然学不来，但是挥动手臂、夸张动作、穿插一句‘我爱你们’这些简单的互动那是信手拈来。台下观众的情绪被调动的很不错，很多人站起来开始挥舞双手，林恩目测大概占到1分之3。
...”
表演结束后赢得全场喝彩，纽约球迷们高声呼喊着‘LINK’和‘尼克斯加油’，还玩起了人浪，林恩站到球场边接受着赞美，山呼海啸的呼声持续了好几分钟才渐渐平息。
cbS安排的记者这时才能跟着林恩进入更衣室开始采访。
“哇哦，LINK，这真是非常励志的一首歌，我听完有种放下话筒回去继续艺术事业的冲动。”
“哈哈，千万不要，那会是传媒行业的重大损失的。”林恩笑着恭维着记者。
“‘I， I feel something so right \/ doing the wrong thing’（明知是错，却感觉如此正确）这一句给了我很深的感触，就像我常常感觉到的，自己从事的并不是自己梦想中的职业，但又因为获得的小小成就而沾沾自喜。你也会有这种感触和思考吗？”
“在我看来，这其实是一种道德困境——人们常在功利与理想间挣扎，甚至为生存妥协本心，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要面临如此选择。这就是音乐的魅力不是吗？每个人都能从中听到自己的故事。”最近看了不少剧本创作方面的书，这些分析人物动机的话林恩现在张口就来。
“你的音乐事业非常成功，许多媒体预测你今年会拿到格莱美奖，你对此有信心吗？”
“格莱美是每个音乐人都梦寐以求的最高荣誉，如果评委们愿意肯定我的音乐对我会是莫大的荣幸，所以请投我一票吧！”林恩对着镜头笑得十分爽朗，非常直白的为自己拉票。
“所以这就让我更加疑惑了，你明明如此成功，也如此热爱音乐，为什么也会有这样的感触？”
嘿嘿，话头这不就来了？林恩马上收起笑容，满脸严肃的开始酝酿情绪。
“其实，我心中除了音乐还有更大的梦想。你知道，我十分幸运的从‘欢乐之地’那场大火中幸存下来，我的家人和朋友都告诉我这是上帝的安排。所以我一直在思考，上帝让我活下来是不是希望我做些什么？我最近想明白了这个问题，我要避免这样的悲剧在我们的国家再度发生，没有人应该在那种绝望中死去，我经历过那些，知道那有多可怕...”
情绪酝酿到位，眼角恰好流出了泪水。
“oh，我没想到这场事故对你的影响如此之大，你真是一个虔诚的人。这就是你歌里唱的‘最近我总是辗转难眠’的原因吗？那你会做些什么呢？”记者明显被自己的情绪所感染，眼里也泛起了泪光。
“是的。我收购了一家破产的工厂，为失业的工人安排了岗位。还聘请了因伤病退役的消防员来公司从事轻松的工作，我十分感激他们在上帝的指引下把我救出来。这家工厂现在生产自动灭火系统，就像这家公司的名字‘LINK Safe
’，我要用科技把安全连接到千家万户，守护生命。这场演出的所有收入我都会捐给这家公司的“援助基金”，每一个安装LINK安全灭火系统的人都能得到一笔4000美刀的补贴。”
“4000美刀？wow，你是说每个人都有机会得到这笔钱？这真是十分慷慨！”记者听到这个数字张大嘴了，现在纽约的年人均工资也不过2w8-3w2刀，他作为记者收入会高一些，但月收入肯定不会超过这个数字。
“当然，每个人都可以申请，只要拨打电话：xxxx。就像我在这首歌里表达的一样，让我们别再锱铢必较，而是仰望星空细数满天繁星。我很乐意花一笔钱把我们的世界变得更加安全，没有人会因为火灾丧生，这才是我梦想中的世界。”
任务完美达成！
“LINK，非常感谢你能接受我们的采访，更要感谢你愿意为我们带来更安全的环境，你是真正有社会责任感的人！”
记者十分感动，还给了自己一个感激的拥抱。
“哇，你演得还真像，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你也许还真能吃演员这碗饭...”旁观的盖伊等记者离开为自己鼓起了掌。
“当然了，塞缪尔给我做了单独指导，他说我比梅晨表演天赋高多了...”林恩挑挑眉，叫你看不起我的演技。
“你现在是他老板，他当然会这么说。走吧，我们得出发赶航班了。”
盖伊给自己安排了旧金山的一场商演，当地一家大型商场开业，邀请自己献唱《希尔薇娅》，据说这首歌非常受年轻女性的欢迎，正是这家商场希望吸引的目标人群。
林恩还是第一次接到这首歌商演邀请，虽然这首歌卖得还不错，但是远远没有首单受欢迎，据说乐评也不怎么好。唱一首歌加剪彩，到账30w刀，平时这点钱林恩还真懒得跑一趟西海岸，但是主要是为了去斯坦福和UcLA搞定数据库选角的事情，捞钱是顺带的。
今天行程轻松，飞机上林恩看了一路《博弈论与经济行为》，自从听凯文说作为制片方要与院线和发行公司进行多方博弈，林恩就打算学习一番博弈论，没想到这书大部分篇幅是用来阐述博弈论的数学理论论证，直看得头晕脑花、昏昏欲睡。
到达旧金山时已经入夜。
“盖伊，我好累，想要睡一觉。”看这破书比唱跳累多了...
“现在可不能睡，我带去参加个派对，帮你结识一些好莱坞的人脉，对你以后拍电影很有好处。”
“旧金山能有什么好莱坞人脉？我现在只对制片人感兴趣...”林恩现在对演员导演什么的完全没兴趣，自己的电影当务之急是找一个懂行的执行制片。
“哈~今天恰好就有两位大牌制片人，就看你能不能说得动他们了。”
“真的？”
“杰瑞布鲁克海默和唐辛普森，好莱坞最具影响力的制片组合之一，你可能不知道他们俩的名字，但是一定知道他们俩的代表作：《闪电舞》、《比弗利山警探》、《壮志凌云》。”盖伊拦下一辆出租车，边开门边说着。
“wow，你不是哄我的吧？这俩大牌来旧金山干嘛？”
由不得林恩惊讶，这三部代表作确实如雷贯耳，不仅票房丰收获奖无数，而且每一部都对米国社会具有深切影响。
《闪电舞》是83年上映歌舞片，票房过亿，是当年最卖座的电影之一，原声带全球销量超过2000万张，这部电影带动了全米80年代的街舞热潮。
《比弗利山警探》是一部黑人主演的商业喜剧片，全球票房3.16亿，成为1984年票房冠军，成功把艾迪墨菲一位黑人喜剧演员捧成巨星，融合动作、喜剧和音乐，打造出跨越种族与阶层的娱乐产品。
《壮志凌云》则更加重量级，全球票房达3.57亿，是86年票房冠军。一举捧红了汤姆克鲁斯，这部讲述海军飞行员的电影上映后让海军征兵人数激增500%
“他俩最近弄了一部《雷霆壮志》，《壮志凌云》的原班人马，托尼斯科特执导，汤姆克鲁斯主演，这片子刚刚杀青不久，旧金山聚集了多家电影特效公司，乔治卢卡斯的工业光魔、史蒂夫乔布斯的皮克斯工作室、pdI...他们剧组在这里做特效，今晚的派对就在乔治卢卡斯的豪宅里，他接下了这笔生意。到圣拉斐尔...”盖伊说完这些又给司机报了一个地址。
“这些大人物你都认识？我怎么感觉他们不会理我一个16岁的歌星啊.....”
“哈哈，我只是带你去碰碰运气。这些人里我只认识杰瑞布鲁克海默，他父母是德国犹太移民，但是也没那么熟。通知我消息的是这部电影的编剧，罗伯特唐尼。”盖伊倒是没有掩饰。
“那你能和杰瑞说得上话么？”
“带你去打个招呼总没问题的咯。”盖伊眨眨眼。
经过30分钟的车程，出租车来到了一片远离城市的隐秘庄园。
“这里是乔治卢卡斯的老巢，天行者牧场（Skywalker Ranch），占地?6100英亩，他的私宅、工作室、档案馆和卢卡斯影业都藏在里面，这里甚至还有录音棚和图书馆。周围都是优质农业用地，光土地价值都超过6000w美刀。”盖伊下车后给林恩介绍着这里。
身着复古马夫装的工作人员驾驶19世纪风格木质马车，将客人从停车场送至维多利亚风格的主楼，马蹄声与湾区晚风交织，道路两侧点缀着蓝光离子灯柱，模仿着《星球大战》里的未来科技，营造出一种时空错位感。
“这才是富豪的居所啊.....”今天林恩算是大开眼界了。乔治卢卡斯凭借《星球大战》系列和《夺宝奇兵》系列赚下巨额身家，加上同属于卢卡斯影业的工业光魔，他绝对是米国娱乐圈的顶级巨富之一，财富起码是数以亿计的。
“别紧张，只是来打个招呼。”这里并不像威尔家的那种热舞派对，倒像个艺术沙龙，乐队演奏着舒缓的古典乐，穿过三三两两交谈的宾客，盖伊带着林恩直奔主题。
“hI，杰瑞，好久不见。”杰瑞布鲁克海默有张棱角分明的方形脸，深棕色的头发梳成利落的短背头，他没有穿西装，一件红色的polo衫配卡其裤随意的和身边的人交谈着。
“wow，盖伊，你小子怎么来这了？你父亲还好么？”听到盖伊的声音他有些吃惊，转身给了盖伊一个拥抱，看起来他俩并不像盖伊说的不是很熟。
“他很好，我带LINK来见见世面，他对好莱坞很感兴趣。”盖伊拍拍自己的肩膀，示意接下来交给你了。
“布鲁克海默先生，我是LINK，很荣幸见到您。”林恩保持一步距离，稍稍弯腰，简短有力和杰瑞握了下手，他个子不高，大概只有175公分。
“我从盖伊父亲那听说过你，他说盖伊这小子现在整天围着你打转。你的音乐很不错，我剧组的女主角很喜欢，每天都哼着你的歌来片场。她....算了。”杰瑞扭头扫视了一圈，好像没找到自己的女主角。
“如果有机会，我想和您学习如何把音乐和画面焊在一起。”林恩小心的恭维着这位传奇制片人，他的电影配乐也是大师级的，制作出来的电影原声带都卖得非常好，销量动辄数百万张。
“哈哈，那可不全是我的功劳，你是想为电影配乐吗？”这句恭维看起来效果还不错，杰瑞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是的，我打算自己制作一部电影，目前正在完善剧本，配乐我也会自己来。”杰瑞这才抬起眼仔细打量了一番林恩。
“wow，你还没成年吧？这么早就开始创作剧本可不多见，剧本写出来可以给我送一份，盖伊知道我的地址。”盖伊使了个眼色，示意差不多了。
“那我就不耽误您时间了，期待下次再见。”
“保持饥饿感，小子。”大制片人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转过头又和身边的人继续之前的话题。
“第一次见面聊到这就差不多了，他对你印象还不错，等你剧本完成我帮你送给他，他要是有兴趣你就省事了...”
“那我们就算完事了？”第一次来这种大人物云集的派对，林恩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他刚才看到了哈里森福特、史蒂文斯皮尔伯格、汤姆克鲁斯，都是好莱坞的顶级演员和导演，但是大多数客人自己并不认识，这里的主人乔治卢卡斯反而没出现。
“先吃点东西，你难道不饿？等会我找罗伯特再带你认识几个人，演员你不是也需要的吗？”
我需要的演员都在脑子里呢，这里又没有。林恩默默吐槽着和盖伊来到餐台，拿起一块抹茶蛋糕，齁甜，吃了一口就放弃了，正在看起来似乎不太新鲜的牡蛎和寿司之间两难选择。
“我推荐你试试越南春卷，淋上巧克力喷泉味道很不错。”身后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感觉带点外国口音，但是林恩没听出来是来自哪里。
林恩转过头，这女孩穿着酒红色长裙，身材修长如超模，起码有180公分，一头金发烫成了时下流行的泡面头，修长鹅蛋脸，五官精致而立体，看起来有些忧郁。
“哇，你是LINK？”女孩的蓝眼睛凝视时极具穿透力，一眼认出了自己，马上挂上了欣喜的笑容。
“YES，谢谢你的推荐，美丽的女士...”越南春卷没兴趣，现在对这个大白妞倒是兴趣很大，这姑娘的皮肤在灯光下简直白到发光，自从查理兹走了以后林恩十分怀念这一款。
“我叫妮可，妮可基德曼，很高兴见到你LINK，我非常喜欢你的音乐，你的每张唱片我都买了！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当然，很感谢你的支持，妮可。”林恩的视线从她锁骨上那粒小痣移开，拇指摩挲着马克笔金属盖，他随身带着笔给认出自己的歌迷签名。
嘴角勾出坏笑看向女孩“签在你的丝绒长裙上？还是说...”笔尖虚点她天鹅颈下方三寸的雪白肌肤。
妮可的耳尖瞬间红得像浸了红酒的珍珠，盖伊连忙递过来一张餐巾。
“别逗她了，LINK，她是这部电影的女主角。”
第56章 斯坦福
给妮可签完名，两人自然而然的聊了起来，盖伊识趣的去找自己的朋友罗伯特了。
“妮可，你更喜欢我哪一首歌？”
“《希尔薇娅》！”
“why？我唱片公司的制作人还说我这首歌缺乏创新呢。”
“旋律很好听呀，而且非常浪漫！媒体也都很喜欢，你等等，我包里还有杂志说到你这首歌呢！”
妮可提起裙摆一溜小跑，拿回来一本《Smash hits》杂志。
“LINK的这首新单虽然刚上市时不受看好，部分乐评人认为“缺乏创新”且充斥着“空洞的浪漫主义”，但是这首歌后劲强力，连续三周挤进公告牌前五。要我说这才是市场的真实需求，人们就是喜欢教科书级别的流畅旋律和直白浪漫主义。少女们为这首歌尖叫，LINK可能是下一个乔治迈克尔，我认为《希尔薇娅》是年度最甜单曲！”
妮可还真是自己的忠实歌迷呀，随身带着的报道夸得我都脸红。
“非常感谢，妮可，我最近从没看过这首歌的媒体评价，我还以为不受欢迎呢。你之前还拍过别的电影吗？我怎么感觉从没见过你？”
“我以前在澳洲拍过...”妮可说起自己在澳洲的经历有些沮丧。
“哇哦，这么说你14岁就开始演戏了？还得过最佳女配角提名？”
“YES，不过那是澳大利亚的电视剧，米国没什么人认识我...去年我才演了第一部电影，一部恐怖片...”
这年头恐怖片往往是小成本电影的首选，选个美女配上几桶血浆，在好莱坞有很多公司专门制作这种电影，基本也登不上大银幕，拍出来就是为了做成录像带，难怪自己之前从没见过这号大美女了，这才是她拍的第二部电影。
“你会出名的，只需要一个机会...”林恩正打算抛出鱼饵，突然被人打断了。
“hey，妮可...我们去跳支舞吧...”来的是如今红得发紫的男星汤姆克鲁斯，他个子不高甚至可以说矮，此时有些喝醉了，满脸通红，看向妮可的眼神中满是欲望，林恩对这种眼神很熟悉...这是来抢生意了？
“汤姆，我现在不想跳舞...”
“过来吧，我带你...认识几个大导演...”汤姆摇摇晃晃的过来拉妮可的手。
机会这不就来了！林恩往妮可身前一站，杵在小个子汤姆面前像是一堵墙。
“不好意思，妮可现在不想跳舞，我想你已经听到了。”林恩把汤姆伸过来的手一拨，真是的，搞不定麦当娜我还搞不定你么，最近我可是锻炼过了的。
“你tm....是谁？”汤姆抬起头，酒精让他聚焦都有些艰难，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是谁在坏自己好事。
“杰伊！汤姆喝醉了。”妮可有些嫌弃的看着这个这个号称银幕上最帅的男人，叫来了他的经纪人。
“对不起，妮可，汤姆刚才和罗宾威廉姆斯多喝了几杯...哇，你是LINK？这是我的名片，cAA随时欢迎你这样的优质客户，我们有最好的服务，在好莱坞我们是最棒的....”经纪人过来打算拉走这位喝醉的大明星，又认出了最近飞速蹿红的歌星，马上开始撬墙角。
“放开我...”汤姆一把甩开经纪人的手。
“请收下我的名片，随时恭候您的来电，我们cAA可以为你解决所有麻烦.....”杰伊一把揽过汤姆的肩膀，轻松就把他薅走，还回头给自己眨了眨眼。
啧啧，cAA的经纪人确实会做生意啊，为了新客户，老客户那是说卖就卖，难怪把其他经纪公司打得落花流水...不过自己和盖伊合作得很愉快，暂时没有转投的想法。
“LINK，刚才谢谢你，汤姆纠缠我很久了。”妮可为刚才的事情道谢。
“你不喜欢他？”林恩挑挑眉。
“他确实很帅，但我和他不是很合适...”那可不，穿上高跟鞋你能比他高一个头。而且这家伙接受采访时到处嚷嚷自己有什么‘阅读障碍’之类的，林恩一直觉得诸如“书写障碍”“计算障碍”“语言障碍”这些玩意，都是矫情，米国人编出了一大堆名词显得他们的蠢孩子仿佛很正常。
“妮可，你很漂亮，我正在筹备一部电影剧本，其中有个女角色我觉得你很合适，等我剧本写完能给你送一份吗？我很希望你能来试镜。”既然情敌是个阅读障碍，那我可以学学波姬小丝往自己身上套文学光环嘛。
“真的吗？oh，你不仅是音乐天才还在自己写剧本？”
“是的，我还有自己的电影公司，到时候我会担任制作人，把这部电影拍出来，这会是一部杰作的。”
“你可真厉害，我一定会来的，我需要每一个机会！”
“LINK，过来，我带你认识几个人。”盖伊拉着个白人胖老头朝自己挥着手。
“妮可，下次见~”和大白妞交换了联系方式，林恩就走了过去。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也没指望一天就能...反正窝都已经打下了，以后慢慢来。
经过盖伊一番介绍，罗伯特平时也住在纽约，演员、编剧、导演啥都干过，在纽约影视圈也算号人物，简单聊了一会便约定以后回纽约再聚，以后自己电影筹备也许还用得上老头的人脉。
搞定这事林恩就对这里其他人没什么兴趣了，正主乔治卢卡斯也不在，便叫上盖伊回酒店休息。
第二天一早先赶到商场剪完彩，说是只唱一曲《希尔薇娅》，和来到现场的歌迷合影、签名，一上午飞快就过去了一半。
刚走出商场就接到了比尔的电话。
“LINK，你总算接电话了，好消息，昨天公司的电话几乎没停下来过，接线员忙到半夜，我们一天就接到了200多个订单！今天还在不断接到电话。”比尔兴奋的汇报着首日成果。
“不好意思，我上午在参加活动。200单这么多？那我这笔基金岂不是没几天就要花光了？”200单？那这不就是100w花出去了？
“哈哈，怎么可能，你那笔钱够用非常久了，我给接线员培训过，他们会鼓动客户加选超过补贴数字的升级配置，就说反正都是白送的！那笔钱实际上动都没动。”
啊？比尔这小子...我好喜欢啊！反正我又不是上市公司和慈善机构，账目不用公开，这笔补贴到底怎么回事谁能知道？还不全是自己说了算，这不得发到天荒地老去...
“干得漂亮！比尔，今年要是业绩让我满意，那笔钱就给你们全体发奖金！”
“感谢你的慷慨！我这就把好消息告诉他们，一定会保质保量完成项目。”
林恩憧憬着灭火系统能给自己日进斗金，很快来到了斯坦福大学。
盖伊带着自己找到校方的招生顾问，当然是以大明星LINK日后来入学的由头。
招生专员自然十分热情的开始带着林恩两人参观校园。
“我们于1885年成立，是硅谷创新的核心，与惠普、Sun microsystems等科技公司合作密切...校园占地8180英亩..在US News全美大学排名中位列第5名...”
被专员拉着逛了一圈校园，林恩开始步入正题。
“我其实主要是对计算机科学专业感兴趣，能带我去看看吗？”
“当然没问题，这是我们的王牌专业之一，这边走，LINK。”专员很快带两人来到一间办公室，一个白胡子老头正在和一个年轻学生争论着什么。
“现在的网络速度太慢，存储成本也太高，你的想法完全不现实。”
“但这些会随着技术进步解决....”
“这是我们的计算机科学系的约翰麦卡锡教授，约翰，这是LINK，他对计算机科学很感兴趣，你能给他介绍一下...”专员话都没说完，就被老教授粗暴打断了。
“我可没空给你搞什么科学小课堂，别来这打扰我！”
“?别这样，约翰，这是我的工作...”
“杰瑞，你帮我应付他们...我还要完善我的算法...”老头挥挥手安排自己的学生来给自己做科普，怎么又来一个杰瑞？
一行人刚走出办公室，老头就砰的一声关上门。
“你好LINK，我听过你的《counting Stars》，这首歌非常鼓舞人心。约翰是我们这的顶级专家，他是图灵奖得主，这种事情本来也不该找他的，他脾气不好，别在意。”杰瑞倒是很会做人，马上帮老头解释。
碰了一鼻子灰的专员挠挠头“那也不能态度这么恶劣，显得我们很没有礼貌...”
“你好杰瑞，我对计算机和数字化方面的知识很感兴趣，你能帮我解惑吗？”林恩倒是没在意，有本事的人脾气大点很正常，虽然不知道图灵奖是个啥，但是看老头这嚣张的态度估计很了不得。
“当然没问题，虽然我学的是电子工程，但我可以给你说说个人看法。计算机就是我们说的pc，在斯坦福，我们用它模拟电路、分析数据，甚至连接远程的超级计算机。未来pc可能会像电力一样无处不在，我认为它会从‘专业工具’向‘大众设备’转变，它正在进入家庭和办公室，而不再是实验室的专属。软件和硬件都在往这个方向发展，英特尔的386.486处理器让计算机的速度更快，微软的windows3.0刚刚发布，图形界面让普通人也能开始操作，以后它会走入千家万户。”
“那我能用它做些什么呢？”听完杰瑞的介绍，林恩还是没搞懂这玩意有什么用。
“这就涉及到你的另一个问题，数字化！数字化是将声音、图像、文字等传统信息转化为计算机能处理的二进制代码（0和1）的过程。这就像把物理世界的信号翻译成一种通用语言，让机器能够存储、传输和加工它们。
拿你的唱片来说，模拟信号如磁带、胶片，容易受噪声干扰且难以复制，而数字信号可以无损存储、无限复制，并通过算法压缩或增强。比如cd取代黑胶唱片，就是因为数字音频更保真。想想吧，公司可以用数据库替代纸质档案，图书馆的藏书或学术论文也可以存到小小一张软盘里，这大幅降低了运营成本。”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那我回头就在公司里用起来，降低成本我可太喜欢了。以后录音也要多用数字信号，试试音质到底有没有更好。
“我听说UcLA?把他们的电影档案库数字化了，以后可以用一台计算机就查询庞大的数据库，杰瑞，是这样吗？”
“那种单台计算机的数字化只是起点，真正的革命在于通过互联网连接所有数字节点。比如我们斯坦福的数据库和麻省理工的实验室数据可以实时互通，以后可能会形成全球知识网络。”杰瑞一脸嫌弃，仿佛十分看不起UcLA?那种程度的数字化。
“呃，互联网又是什么设备？”
“互联网不是一台机器，而是计算机之间的连接，现在主要是大学和政府机构在使用。我们可以跨越地理界限共享信息，比如发送邮件、传输文件，甚至登录到其他大学的服务器获取数据。虽然现在只有文本界面，但未来可能会有图形化的信息库。计算机是终端，互联网是桥梁。想象一下，未来你坐在家里就能访问全球的数据库、购买商品，或者和另一个大洲的人实时合作项目——这可能会彻底改变教育、商业甚至社会结构。”说起这个杰瑞眼里满是憧憬。
听起来好像很超前的样子啊，转念一想刚才老教授的话‘现在的网络速度太慢，存储成本也太高，你的想法完全不现实。’即使未来很有前景但是现在貌似还不成熟吧？而且没有图像数据库那我要来有何用？我又不能靠一个名字找到我想要的人....
“那现在数字化的成本是不是很高？我想建立一个数字化的电影和唱片数据库，以后就可以方便查询我想要的歌手、演员信息，实现起来难度大么？我不需要互联网，我只要UcLA的那种就够用了。”
“这个其实没什么难度，你只要雇几个打字员，把纸质资料输入到计算机里去就行了，一点电费和工资而已。”
那可太棒了，回头我就雇人弄一套。
“非常感谢你的科普，杰瑞，以后说不定我们会是同学，这是我的名片，以后可以多多联系。”
“不用客气，能帮我签个名吗？签两个，我和我女朋友都非常喜欢你的歌。”
“哈哈，当然没问题！”
第57章 罗伯特
“这就是你们的数字化电影档案库？”离开斯坦福来到UcLA的林恩大失所望，这甚至都不是斯坦福看不起的那种单台计算机的数据库。
所谓的电影档案库主要是储存的电影胶片，数字化不过是把快要损坏的胶片转录到betacam Sp?（模拟磁带格式）或激光视盘（Laserdisc）?。所以这一仓库的电影胶片和磁带光盘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我们这个项目致力于通过先进技术保存和传播珍贵的影视文化遗产...”项目组的人解释着。
“我知道，纽约的电影选集档案馆和你们干的一样的事情，这玩意对我没用，你们就没想过建立一个关于电影的....算了..当我没说。”林恩叹了口气，这仓库颇为老旧，看起来这个项目组财力还不如纽约的电影选集档案馆。这事还是自己干起来好了。
离开UcLA直奔机场，飞机刚刚在纽约落地就接到道格的电话。
“LINK，你回纽约了没有？”
“我刚下飞机，有什么事道格？”
“你赶快来公司一趟，华纳唱片。”道格有些焦急，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道格找我什么事？”林恩问向自己经纪人。
“大概是你的宣发行程安排好了。”盖伊扫视了一圈，看到了来接机的布朗。
“那不是应该去大西洋唱片么，真是的，一点休息时间都没有...”林恩嘟囔着上了布朗开来的雪佛兰camaro。
华纳唱片的大楼里气氛有些不对，每个人都挂着一副凝重的表情沉默的忙碌着，在电梯里遇到和自己关系处得不错宣传部门的人也一改之前的热情。
“hey，富兰克林，今天这是怎么了？”富兰克林只是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盖伊，这是怎么了？”
“我哪知道，我和你一样刚刚回纽约，不过肯定是大事，放心，应该和我们扯不上什么关系。”
电梯到达18楼，道格正在电梯外来回踱步，看到电梯门开了马上迎了上来。
“罗伯特动手了，他要把大西洋唱片拆分重组，我需要你的支持，LINK！”
“what？这种事我能干什么...”而且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斗你们的，别扯上我啊！
道格一把攥住林恩的手腕，把他带到一边的楼梯间里。
“他说服了董事会，要重新整合旗下厂牌，我们只能反抗，之前华纳唱片旗下铁板一块，他拿我们没办法。现在赛尔唱片叛变了，它们有麦当娜！我和莫奥斯丁走的最近，他现在要拿大西洋唱片开刀...我没时间和你解释太多了，你愿意支持我吗？LINK。”
凭心而论，道格和奥斯汀对自己都很不错，自己在大西洋唱片也待得很舒服，奥斯丁还帮过自己很大一个忙：要来了《今日秀》的机会。但自己刚刚起步的公司就骤然被卷进华纳高层内斗里还面临站队...这着实不是自己想要面对的局面，当年西默尔不就是被这些权力斗争搞得心灰意冷退休的么....而且这场面完全应对了之前西默尔说的‘拉拢一批，分化一批，打压一批’自己跳出来不就成为被打击的了？
“我当然愿意支持你和奥斯丁，但...”
“Good，有你这句话就行，跟我去会议室吧。”不等林恩说出但是，道格拽起自己就走，50多的老头此刻健步如飞。
“等等，道格，你到底需要我干什么？”
“去了你就知道了，他的条件你绝对不会同意的。”
走到一间会议室门外，林恩听到里面一个男人在大发雷霆：“...你们这帮蛀虫！我们必须要削减成本、合并部门来提升利润。这是董事会的决定！你们....”会议室的其他参会人员不为所动，只是默默坐着。
看到道格带着林恩进来他马上停下嘶吼，看向林恩。
“哈，LINK，你来得正好，公司决定把你的LINK唱片整合到华纳音乐集团旗下，以后你会由我直接管理，你会得到更大的自主权，再也没有人可以对你指手画脚。华纳也会帮你管理公司，我会为你LINK唱片的股份出一大笔钱，相信我，这个数字你绝对会满意。”
呃，听起来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不过数字具体有多少你倒是说啊？
“不好意思，先生，我才刚下飞机，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林恩决定装傻，先看看情况再说。
“这是华纳音乐集团的主席罗伯特莫加多。”他身边的一位工作人员报上了他的职务。
“很高兴见到你，莫加多主席。”
“你可以叫我罗伯特，我告诉你发生了什么，华纳的旗下厂牌正在发动叛乱！这些蛀虫正在掏空这家伟大的公司，你知道每年光餐费一项他们就花掉多少么？220w！还有宣发成本.....”罗伯特说起这个更加生气，又开始对着华纳唱片的高管们大发脾气。
林恩摸摸鼻子，我可太知道了！我还贡献了一部分呢....看起来还要长篇大论的，我要不要找个位置先坐下？林恩扫了扫会议室，估计坐了几十号人，除了自己见过的一些华纳的高管，其余的生面孔大概就是旗下厂牌的老板们。
“以后集团不会再为你们这些荒谬的支出花一分钱！所有财权和人事权都要收归集团，就从今天开始”他眼睛扫过脸色铁青的莫奥斯丁，这位华纳唱片的cEo一言不发，紧紧抿着嘴唇。
“你不能这么做，罗伯特，我们有独立经营权，这是合同里写好的条款...”道格走到一个空位置上一屁股坐下，盖伊拍了拍林恩的肩膀，于是林恩也跟着坐到旁边。
“当然，你们会有，我不会干涉你们的日常经营，但是所有人事变动和支出都要先上报集团，得到批准才能实行。”
“哈，还是这套说辞，你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孩么？”另一位参会的高管发出一声冷笑，直接怼起了罗伯特。
“我这样做是为了节约成本！年底的分红数字会告诉你们我才是对的！”罗伯特愤怒的拍起了桌子。
“你不如先说说你打算如何处理版权库？LINK还没有听过你的观点。”道格问道。
“版权库从来都是越大越值钱，以后华纳旗下发行的音乐版权都要合并到一起，LINK，我相信你能理解这个简单的商业逻辑对吗？曲目管理权交给我们，我们会帮你卖出更多的钱...”
“what？我的音乐版权可不归属于华纳唱片。”我卖商业授权卖得爽着呢，你想横插一脚？难怪道格笃定我不会接受，我天启的歌素质这么高，这些版权以后只会越来越值钱，怎么可能交给你管理！
“这是市场的趋势，你阻止不了的，LINK。你要补签一份版权分配协议，通过华纳发行的歌曲50%版权将会划到华纳的版权库，曲目管理权也归版权库控制...”
“这个条件我绝不可能答应，罗伯特。”做什么美梦呢！空口白牙想拿走我50%版权？
“我说过，你阻止不了的，签约你能得到一笔可观的签字费，不签你的歌就得不到发行。”罗伯特直接出言威胁。
“我无所谓，我又不缺钱，等到三年期满我再告你们不就行了。”林恩两手一摊，自己一直没有大笔花钱不就是防着这一手么，手里有钱，光棍得很。
“哈，我们可是华纳，你觉得我们会缺钱？你会被我雪藏的，你的发行合同我看过，200w违约金换你三年一曲不发我觉得挺便宜的，不过是一年的餐费而已！”
“可能你还不知道，我最近打算混好莱坞了，事实上你最好马上叫停我的单曲宣发计划，我刚好专心把剧本写出来，我还要对你说声谢谢。”林恩咧开嘴一笑，既然翻脸了那就不用留脸面了咯？这样好像确实也不错。电影比唱片好赚多了！原声带到时候也不用给华纳发行。
“很好，我马上就安排人去办，你会后悔的小子，你以为你能和我斗？你屁股后面可还没擦干净呢，没有华纳你什么也不是...”罗伯特没想到林恩这么不给面子，有些恼羞成怒。
“切~”林恩懒得和他斗嘴，起身就往外走。
我屁股干不干净我还不知道么，吓唬谁呢。走出会议室，林恩觉得有些不对。
“盖伊，这么离谱的条件麦当娜为什么会答应？”
“她的唱片制作方本来就是华纳，对她又没什么影响，罗伯特肯定给了她比你更好的条件。”
“合着这就是针对我一个人的呗，他除了卡我发行还能有什么手段？”
《counting Stars》虽然发行在即，但是叫停就叫停呗，对自己其实没什么损失。虽然盖伊之前提过盗版隐患，但是这首歌正版都还没发行呢！最近流出的盗版不过是在麦迪逊广场花园的现场录音版，音质差得很，大西洋唱片说这玩意在盗版磁带里都算品质很差的那种。
“你唱片的分成也会拖着不给，他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一个新人分走这么一大笔钱的，你不是早就有心理准备么，不过你刚才真把他搞得下不来台，我看奥斯丁那老头憋着笑呢。”盖伊笑得也挺开心。
想起西默尔对罗伯特的手段预测几乎全对，林恩又给自己的创意总监打去了电话。
“西默尔，奥斯丁和道格他们斗得过罗伯特么？今天...”林恩还真不信这家伙能在华纳音乐集团一手遮天，这不是都在发动叛乱了么？
“罗伯特毕竟是个门外汉，没有他俩帮忙，他玩不转华纳唱片的。依我看这事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他们握手言和，华纳唱片的营收对时代华纳非常重要，奥斯丁和道格他们只要一撂挑子，会影响华纳的股价的，这事情肯定闹不久。”西默尔听完情况给出了判断。
“那最好的结果呢？”
“直接让罗伯特走人咯~如果负面影响太大，时代华纳会选择息事宁人的，损失一个高管不算什么事。罗伯特这个华纳音乐集团cEo的职位本来也是内部派系斗争弄出来的，有的是人希望看到他倒霉。”
“哈，那我可要出一份力。”
“你已经出了大力了，华纳旗下的歌手会有样学样的，之前就有prince、红辣椒乐队这些人在吵着出走，你现在旗帜鲜明的跳出来对抗，罗伯特在董事会也不好交代，毕竟唱片业还有六家公司不是么？也不是华纳一家独大。”
就是，惹急了我也跑路，不过这也是下策，能留在大西洋唱片当然是最优选，除了这个罗伯特自己在华纳没有敌人，全是朋友。今天自己的表现肯定赢得了所有反罗伯特势力的好感，留在这里打败罗伯特对自己才是利益最大化的。
“老周，我手里的资金现在还剩多少？”想明白这些，林恩打算查查自己的家底，这个时候坚持得越久越好。
“随时可以转回米国的现金大概有1400万。”自己的钱为了逃税大多数都放在离岸公司里，账目只有老周清楚。
“如果华纳拒绝和我结算那我的资金能撑多久？”
“那我可说不好，如果只是支撑你公司的日常运营，那几乎是无限久，你随便接场商演都多少钱了....”
那我岂不是..对了，还有电影资料库的事情要办。
“老周，你懂不懂计算机？帮我采购一批放到公司，什么386还是486的最新款，以后我们的资料都要数字化...”
“这我不是很懂，但计算机确实在税务计算和文书处理上有效率优势。最近有些律所也在采购，但我觉得不能太依赖它，万一机器损坏了我们的工作就是一团泡影，而且我听说现在有很多软件漏洞，涉及客户信息、财税资料这些敏感信息时绝不能用计算机储存，比如....”老周虽然不懂，但是毛病一挑就是一堆...
“ShIt，那不是....算了，这个我来搞定吧。你帮我招点会打字的文员，我打算让他们帮我干点简单的数字化工作，没什么要求，便宜好用就行。”林恩想起之前卖手机的电子产品销售。
“这个没问题，我马上就办。”
挂掉电话，得知自己财务健康，还能源源不断造血，林恩觉得现在谁都不怕。
“嘿嘿，罗伯特还说我屁股不干净，我倒要看看他屁股干不干净，你说我找个私家侦探查查他怎么样？”
“最好不要，你和他又没有什么私人恩怨，这样搞事态很容易不受控制的。”盖伊并不支持。
不用跑宣发对自己确实是好消息，刚好把剧本写完开始筹备电影，现在五月底了，马上就是暑假，争取这个假期把这事弄出个眉目来。
回到家翻出那张名片，上面写着“techworld Electronics，专业服务，最新科技，品质保证。”杰米兰德尔的名字印在‘免费送货’的下方。
emmm，说起来上次见到这小子还给了天启呢，不过那部电影就给了那一个片段就再也没动静了...
“hI，杰米？”林恩拨通上面的手机号码。
“你好，请问哪位？”
“我之前找你买过手机，现在我需要几台计算机，最新的那种...”
“抱歉，先生，我已经不在那家店工作了，你可以打店里的电话...”
“那你现在在哪家店工作？我比较相信你。”
“呃，我现在还没有找到新工作...”杰米的声音有点沮丧。
嗯？那不是正好！
“那么重新介绍一下，我是LINK，是个歌星。我手里现在有三家公司需要采购数字化办公设备，你愿意来为我工作吗？”
“呃，LINK？上过《今日秀》的那个？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杰米有些不敢相信大明星会找上自己。
“当然不是，到我公司来报到吧，离你之前工作的地方不远，地址是....”
林恩和盖伊回到公司的时候，杰米已经先到了，和前台的姑娘聊得正火热，刚刚入职没几天的小妞被杰米逗得咯咯直笑。
“hey，杰米，我带你参观一下这里吧。”
“好的LINK，艾米丽，待会再聊...”杰米朝前台眨了眨眼。
还真是个泡妞高手啊。
“boSS，我不是故意...”林恩摆摆手，示意前台不用解释，上个班而已，还禁止人家谈恋爱不成？
简单带杰米逛了逛，林恩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这就是我的录音棚了，楼下还有一家消防安全公司，现在主要卖自动灭火系统，另一家电影公司还在筹备，我正在写剧本。我在斯坦福听说数字化办公可以帮我节约成本，你是专家，帮我规划一下需要哪些设备，就当是面试了。”
“哇哦，你的生意铺开的可真快，我记得在《今日秀》看到你才过了两个多月，那还是你的出道首秀吧？”杰米笑道。
“你记性不错，确实如此，现在各家公司都在起步阶段，正好换上新技术、新设备。”《今日秀》看来还真是让很多人第一次认识了自己啊！
“录音棚可以先采购多轨数字录音机，比你现在用的这种制作效率高得多。其他的暂时先用着，新技术出得很快，我会逐步替代模拟设备，索尼和飞利浦都有新产品符合你的要求...”杰米拍拍自己录音棚里的调音台。
“我不要小日子货。”
“那成本会高一点哦。”
“贵一点没关系，我要最好的。”这毕竟是自己吃饭的家伙，没必要省钱。
“计算机方面，要是以前在店里上班我会给你推荐Imb、paq（康柏）、惠普这些品牌整机。但我现在为你工作，那不如我们自己搭配，Ibm的兼容机现在使用开放架构，部件通用，用户可自由搭配，这可以节省30%-50%成本，大批量采购部件还能拿到优惠。”
“很好，那其他公司呢？”
“消防公司做自动灭火系统肯定需要画设计图，可以买一批绘图仪，搭配计算机上的AutocAd来设计结构图，我听说能提高8倍的绘图效率，建筑行业的人爱死它们了。不过这种配置会比较贵，加上软件大概一台需要1.5w刀。”
“这个没问题，那家公司利润率很高。”
“电影公司的摄像、剪辑方面我就不是很懂了，纽约这方面需求不大，我们都是卖一些家用设备。但是你可以试试用便携式计算机写剧本，在计算机上修改剧本很方便，康柏去年的SLt\/286带折叠遮光罩，户外也可以用，有些编剧会买一台带去片场。”
“便携式计算机？详细说说。”
“其实也没那么便携，苹果公司还说要给它起个名字叫笔记本电脑，结果他们的新产品出来足足6.3公斤，笔记本个鬼，只是搬得走而已....对了，这种计算机性能不足，搭配不了微软刚出的windows 3.0，所以他们现在用的mS-doS 4.01，不过写个剧本还是可以胜任的.......”
杰米又说了一堆计算机硬件和软件相关的知识，这些林恩就完全听不懂了，直接敲定让杰米当自己的助理，第一个任务是把公司数字化的设备都采购回来，然后找人教会员工们使用，杰米拍着胸脯说没问题，现在硬件厂商正在大力推广自己的设备，他们会派人上门，包教包会。
第58章 死灰复燃
“文森特和朱尔斯站在一栋公寓门前，打开汽车尾箱，摄像机放在尾箱里仰拍他们的对话，他们拿出手枪检查子弹...接下来在铁艺栏杆后方跟拍二人走向公寓.......holy shit，我从没见这么详细的剧本...你改完之后的版本...就像你已经做好了拍摄计划....你干脆把分镜画出来得了，这能省掉大部分的拍摄时间....”昆汀在新买的康柏SLt\/286上看着林恩这两天刚改出来的剧本大发感慨。
“我哪有功夫画分镜，再说我也不会画画...”分镜指的是提前规划每个镜头的构图、机位、演员调度，避免现场试错成本，一般都是导演的工作。自己确实不会画这玩意，但是用文字描述还是没问题的。
“我估计这个剧本成本会很低，没有大场面、没有爆炸和特效、基本也不需要布景，我们只需要租几间餐厅和公寓就可以....”
“No，昆汀，主要成本会在演员上，文森特我打算找约翰特拉沃尔塔，布奇是布鲁斯威利斯，布奇父亲的战友我想要克里斯托弗沃肯来客串...”
“你疯了？把这些人请过来我们的制片成本会爆炸的！”昆汀揪起了头发。
“等我搞定剧本，你负责去和他们沟通...这也是对你的锻炼，我告诉你，只要剧本够好，他们会愿意降薪甚至...”
林恩正在办公室里给昆汀画着饼，叮铃铃……办公室电话响了。
“喂。”
“LINK，出事了，快看Nbc！”盖伊语气很急。
“能出什么事，USSR发射核弹了不成....”林恩嘟囔着打开电视调到Nbc台。
“‘欢乐之地’俱乐部经营者卡洛斯普拉特斯因非法运营和过失杀人罪被受害者家属告上法庭，今天他出庭时极力否认自己的俱乐部存在安全隐患，他还指出当红歌星LINK正是他俱乐部的常客，经常在他的俱乐部接待朋友。法官表示证据不足暂时休庭，但检方又提交了对卡洛斯普拉特斯实为‘拉丁国王帮’成员的指控，也就是说他还涉及人口贩卖、监狱走私、街头药品等一系列犯罪行为，此案日后将会继续审理。”
‘明星和大人物都愿意来，当然没有安全隐患，这都是那个纵火犯的错！’电视里还播放了一段这个拉丁裔中年胖子面对镜头的大声嘶吼。
林恩看着节目目瞪口呆，这个该死的俱乐部老板怎么还在胡说八道？《明星周刊》都已经道歉服软了！
挂断盖伊电话马上拨给大律师谢尔登温莎尔。
“谢尔登，为什么‘欢乐之地’的老板还在媒体上造我的谣？我以为你已经搞定这件事了！”
“LINK，我现在对他毫无办法。他已经破产了，现在还面临多项严重指控，很有可能被关进大牢，我们的法律攻势他完全不怕.....”
“what？那你怎么不早说！就放任他在媒体上大放厥词？”这商业律师果然是个二把刀，连个破产老板都搞不定！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哪个明星身边没有一堆人造谣生事，米国一半的媒体就靠他们的谣言活着呢！”
狗屁的不是什么大事啊！自己正准备和米国的政治人物建立关系，谁会乐见和自己私下勾兑的事情被人拿到电视上到处宣扬啊！这在政客眼里绝对是大大的减分项。
“Shit！谢尔登，我正准备和你女婿做一笔大生意！你觉得他会乐见有人天天在媒体上宣扬什么大人物和我碰面吗？”
林恩直接把话挑明要老头搞清楚状况，自己的政治顾问鲍勃确实正在帮自己和舒默议员建立关系。
“呃....那确实不行，不过我们真的拿这种人没什么办法，只要有一丝脱罪的希望他就不会放弃这套说辞的...他破产前老婆就跟他离婚了，前妻带着孩子回了巴西，他现在什么弱点都没有！”
谢尔登确实做过仔细的背景调查，连人家老婆孩子都打听清楚了...看来灰色甚至黑色手段他也没少用过啊！自己也得防备起来，家人绝对也是自己的弱点，得尽快搬家了，自己公寓的位置学校很多同学都知道，以后也得加强安保工作，麦当娜的两位保镖给自己留下了深刻印象，可以打听一番...emm，大概率没戏，那女人正在生自己气呢！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什么也不做？”林恩对着电话吼道。
“你想办当然可以办，这样，我们当面说，你到这个地址来.....”老头马上安排了一次碰面，地点在曼哈顿的莫特街附近，这里正是臭名昭着的小意大利区，是意大利黑手党的势力范围之一，最近他们正和毗邻小意大利区的唐人街黑帮激烈争抢地盘，几乎每周都有大规模火并发生。
看到这个地址林恩就知道这老头肯定打算用地下势力帮自己解决问题了。这事还真是荒谬，自己为了和政客搭上关系，不想看到有人在媒体上瞎扯自己和黑帮、政客关系匪浅，但为了解决这件事反而要真的黑帮扯上关系了....不过只要媒体上的形象能保持好就行，私底下干些什么林恩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自己穿越来阿米利卡又不是当圣母来的。
既然决定要去，那这种事情肯定只能带最信任的人，老周胆子太小了点，家人肯定不能卷进来....
那就只有自己的经纪人了，林恩在公司停车场和盖伊碰了头。
“为什么这胖子销声匿迹这么久，突然又跳出来咬我？这事经不起推敲，我明明只去过那里一次...”林恩没想明白这家伙凭什么这么跳。
“这事情很复杂，他老早之前就想用这个理由说服陪审团脱罪，但是效果不怎么好。而且之前华纳也在媒体上帮你施加影响力。最近你的灭火系统热卖，比尔也上了不少节目推广你的经营理念和幸存者身份，你和这案子的关联又被炒热了。这胖子死到临头只好又捡起这一套说辞。华纳的罗伯特现在肯定乐得你倒霉，所以就成了这样咯....”盖伊倒是看得明白。
“shit，还真是一环套一环！奥斯丁和道格就没有出力么？我帮了他们大忙！甚至都没有提醒我一声。”
虽然自己是为了利益才跳出来和罗伯特硬刚，但是道格和奥斯丁这些反对派肯定是在自己的反抗中受益的，最不济也帮他们分担了压力。面对罗伯特的反击，作为盟友他们却毫无作用，林恩有些不满。
“他们现在自身难保，估计没工夫度关注这种小事，听说罗伯特在董事会上要求他们俩停职接受内部调查...”盖伊说着自己收到的小道消息。
“这可不是小事...我还指望...”算了，这个不好和盖伊直说。
“谢尔登约我到小意大利区碰面，我觉得他可能要借助地下势力来搞定这件事...”
“那就去呗，那里是甘比诺家族的地盘，你的生意迟早和他们打上交道...”盖伊很了解那里谁说了算，甘比诺家族的头目正是号称“华衣教父”（dapper don）的约翰·戈蒂。这家伙在纽约几乎手眼通天，今年3月份暗杀了三名FbI线人，把尸体悬挂在布鲁克林大桥示众。戈蒂因谋杀指控受审，据说重金收买了两名陪审员，最终无罪释放，讽刺的是如今《纽约每日新闻》还在刊登他的慈善捐款报道。
“what？我做的可都是正经生意，怎么会和黑手党打上交道！”
“他们也做正经生意，除了高利贷、赌博、走私这些传统产业，甘比诺家族还控制着纽约市80%的混凝土供应，所有建筑公司都要向他们缴费。你的消防安全公司绝对避不开他们，其实现在可能就在和他们打交道，只是比尔没有告诉你而已。”
“80%？他们怎么做到的？”这个数字也太可怕了，几乎是垄断。
“我只知道他们掌握着卡车司机工会，走吧，别让人家久等。”盖伊拉开车门。
“他们不会把我绑了吧？我要不要找麦当娜再借几个保镖...”面对这种狠人，林恩非常识趣的打算低头，小命最要紧啊！
“放心，约翰戈蒂虽然行事嚣张，但是很守信用。你又没得罪过他，主动上门拜访他不可能对你做什么的，而且我估计谢尔登多半也见不到他，他女婿来还差不多...”
shit，米国真是魔幻啊！见黑手党头目得众议院议员才地位对等的意思是吗？
很快到达莫特街附近，林恩把棒球帽檐压到眉骨，生怕被狗仔拍到走进黑手党巢穴，虽然这里大概率没有狗仔敢来。
谢尔登给的地址是一家叫“Ravenite”的俱乐部，这里还没到营业时间，盖伊和门口一位身穿深色夹克的年轻人说了两句，年轻人指指窗外的防火梯。
林恩跟着盖伊走出门进入后巷，爬上正滴着水的防火梯，二楼站着两名保镖，看来这里是个隐蔽入口。
“我们找谢尔登。”保镖离开门口，让两人进来。
“你们得接受搜身。”林恩打算往里走，保镖又伸手拦住了他。林恩看向盖伊，盖伊点点头。
tmd，老子还没被一个男人这么摸过呢，黑帮怎么这么谨慎！林恩默默吐槽着接受了简单的检查。
一个小个子年轻人过来把两人带到了一间办公室。
“LINK，你来的正是时候，我刚和山姆谈到你。”谢尔登坐在沙发上抽着雪茄，手边还放着酒杯，十分惬意。
林恩看向办公桌后坐着的光头男人，他身型强壮，头皮泛着青灰色冷光。有个巨大的方下巴，右眉骨似乎断过，眼睑微微下垂，面无表情也有一股蔑视的神态。
“你好，山姆先生...”
“哈哈...还从没人叫过我...山姆先生...咳咳”林恩刚刚开口他就发出一阵大笑，嗓音嘶哑低沉，一听就是个破锣嗓子。
“哈，你个傻小子，这是萨尔瓦托格拉瓦诺，外号‘公牛山姆’。别拘谨，过来坐。”谢尔登解释完又拍了拍沙发。
“抱歉，格拉瓦诺先生，我...”面对这种一脸凶相的黑帮头目，林恩有点犯怵。
“叫我山姆，你的灭火系统我们也打算装几套，谢尔登说很便宜。”感情你们也是我的潜在客户啊。
“我会通知比尔打折的...”
“没必要，我们现金多到花不完，但我要最好的。”山姆拉开抽屉，随手抓起大把捆扎好的现金丢在办公桌上，像是在抓一把石子。
“当然没问题，我会让加州大学的教授亲自设计。”
“很好，你的小麻烦我会帮你解决的，很简单。不要被那些电影骗了，我们意大利人其实很友善，作为朋友，互相帮助，对吗？”山姆眨了眨他那眼睑有些下垂的右眼，怎么看都和友善扯不上什么关系。
这是在暗示我以后要有所回报吧？在米国和地下势力搭上关系好像也不错，起码多一个自保的手段，查理兹家的案子和纽约消防局的表现并没有给林恩带来任何安全感。
“当然，我相信多个朋友多条路。”
“哈，我喜欢这句话，多个朋友多条路。“山姆拿起电话按下几个数字”乔伊，你带人去和‘欢乐之地’的老板聊聊，叫什么来着？”提到名字他又看向谢尔登。“卡洛斯普拉特斯”谢尔登回答道。
“卡洛斯普拉特斯，再找找拉丁帮，告诉他们，我很不喜欢这个人在电视上说的那些话，他这是在影响大家做生意。”山姆挂断电话。
对呀，这死胖子的家人都不在身边，只有他自己所在的拉丁帮能威胁到他了，他们的手肯定能伸到他老婆孩子那。政客和自己不喜欢这些私下见面被人到处嚷嚷，难道黑帮就喜欢不成？这手借力打力玩得还真漂亮，啥也不用付出，传个话就能赚自己一个人情，混黑帮的这些人也挺有智慧的嘛。
“oK，非常感谢，山姆，我会和查克汇报的。”谢尔登见事情解决，马上起身告辞。
查克？那不就是查尔斯的昵称么，也就是说这事也是得到查尔斯舒默议员同意的呗？那不是稳了！
走出俱乐部，林恩一身轻松，这次算是和纽约黑白两道都搭上线了，总体来说结果还不错！甚至可以说是因祸得福。
“谢尔登，山姆以后不会拿这事要挟我吧？”走出这条小巷子，林恩觉得唯一的隐患就是山姆日后狮子大开口。
“你们把生意做起来不就好了，利益关系是最稳固的。”谢尔登摆摆手，上车走了。
回到公司，林恩又接到了一些圈内好友的电话，首先是同样混音乐圈的威尔史密斯，他打来电话提醒自己这种时候要小心身边的人，威尔此时远在洛杉矶，怎么连他都知道这件事了吗？
林恩表示感谢又和威尔聊了几句他电视剧的事情。他电视剧的投资方是Nbc，会关注Nbc的新闻倒也不奇怪。这部情景喜剧已经开拍了，并不是他以为的演主角的侄子，而是以威尔为主角，制片方试镜后十分喜欢威尔的表现，甚至把剧名都改成《the Fresh prince of bel-Air》（贝莱尔的新鲜王子），看来这个名字还要陪伴他好一阵。
安慰了一番有些郁闷的威尔，又接到了大白妞妮可基德曼的电话，林恩这才明白原来威尔提醒的事情是华纳把自己的在售唱片都下架了！妮可想要买一些送给朋友却没有找到，打电话过来通知情况。
“他们不能这么做！旧金山这边你的歌迷正在聚集起来为你发声，我也会支持你的！”
嘿嘿，妮可还真挺我。
“只是小问题，妮可，华纳最近在内斗，你给我个地址，我让公司寄一些给你...”
林恩没和大白妞解释太多，唱片业的内幕她一个演员也听不明白。
“我最近要跟着剧组跑宣发...可能不会在一个地方呆太久...”大白妞有些遗憾。
“没关系，你把行程告诉我，最近我没什么事，学校马上放暑假了，有机会我来找你...”
“真的吗？LINK你对歌迷真好...我们很快也会到纽约来...”
和妮可又聊了几句，约定等他们剧组到纽约时带她好好逛逛。后续来电还有诸如mtV台的主持人库尔特洛德，当然他是为了和自己的赌约，“哈哈，LINK，投降输一半怎么样？那把吉他我给你算作5000刀。”
“你想多了，库尔德，我可不会认输，华纳很快就会后悔的。”
连麦当娜都打来了电话，不过她是来示威的，她新成立公司的灭火系统也即将上市了，还说要是破产了她不介意给自己一口软饭吃。
“我财务状况健康得很，而且我的灭火系统卖得非常好，不卖唱片我也能赚到很多钱！”
“哈哈，boY，你手段还嫩得很，等姐姐入场你就知道什么才叫营销了~”
真是的，牛气什么呢！气呼呼挂了电话，林恩直接关掉了手机，专心写剧本。
第59章 停摆
‘公牛山姆’出手之后，死胖子老板果然噤声，不再扯和自己相关的谣言。林恩越发觉得米国魔幻了，地下势力比司法系统效率更高！
林恩每天就带着梅晨在公司改剧本，进度很快，几天下来已经完成大半。
老周找中介物色了一套合适的公寓，是一栋新建大楼的顶层豪宅，地处中央公园西侧，顶层带泳池，连带楼下一起买的话要价高达700w，林恩现在资金流被卡，自然懒得去看，就让老周先拖着。
“梅晨，这个角色我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哦，你扮演一个出租车司机，乘客会是布鲁斯威利斯。”
“哇哦，我能和这种级别的大明星演对台戏吗？亲爱的你对我真好~”
“那当然了，我们可以试试这场戏...”
“布鲁斯也要这样演么？”梅晨笑着捏住林恩伸过来的手。
“呃...当然不会，宝贝，这是专属剧情...”
...
运动了一番神清气爽，林恩又接着补充剧本。
“林恩！你在办公室吗？前台有人找你，还带着几个姑娘。”贝琪过来敲门，她现在是LINK唱片的版权总监，当然，活是猎头找来的人在干。
“what？什么姑娘...”林恩合上笔记本电脑，几天用下来感觉确实很方便，比用纸笔写剧本效率高多了。不过这玩意确实不怎么便携，足足十几斤重，还得手动锁定硬盘，不然搬起来容易损坏。
贝琪一路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林恩，显然怀疑自己在外面搞出了什么丑事。
“贝琪姨妈，我什么都没做，最近都呆在公司，你也看到了...”
“哈~也许是以前呢？”
走出办公室来到前台，一个穿西装的中年黑人身后跟着三个黑人姑娘，正在打量着自己的公司。
林恩一脑袋包，我也没勾搭过黑妹啊！怎么被家长带着找上门了，还一下子三个，难道是马库斯惹的祸？
“不好意思？请问有什么事吗？”人都来了，只能硬着头皮应付。
“LINK，你好，我是伊恩伯克，我们来自亚特兰大”中年黑人伊恩过来和林恩握了握手。
“亚特兰大？我从没去过那啊，是马库斯吗？我这就叫他过来！”
“Shit！马库斯这个臭小子，姑娘们，他都做了什么？告诉我，我是他妈妈，我会收拾他的！”贝琪看着三个姑娘也明白了什么。
“No，No，你们误会了，她们三个是歌手，我是带他们来找机会的！”伊恩赶紧摆摆手解释。
啊，原来是来面试的...
“不好意思，马库斯是我表哥，他性格有点...都是误会..”林恩白了姨妈一眼，真是的，都怪贝琪。
“抱歉贸然上门，LINK，我们也是刚刚才知道你有一家唱片公司，我是她们的经纪人，她们唱得非常好，这是克里斯特，这位是蒂翁，这个是丽莎。”伊恩介绍着三个女孩，林恩打量一番三位黑妞，emmm，姿色一般，不是自己的菜。
“呃，你们怎么知道我的唱片公司的？”奇怪了，之前我接受采访时还特地打过招人广告，一直没人上过门，怎么现在突然来人了。
“现在外面都传遍了！你不知道吗？”伊恩递过来两本杂志。
林恩接过伊恩的杂志，第一本是《滚石》：
“华纳自杀式内斗：一场葬送未来的权力游戏”
焦点人物LINK：这位天才少年的首单《old town Road》凭借融合乡村音乐与说唱的风格横扫榜单，被视作“x世代音乐革命”的象征。其自有厂牌LINK Records由家族控制，仅授权华纳代理发行。知情人士称，LINK的成功威胁到华纳传统派高管的权威，成为内斗牺牲品。?华纳内部会议内容曝光：华纳高层要求LINK让渡“歌曲版权”和“曲目管理权”，否则终止合作。LINK当场表示将转行制作电影，放弃音乐事业。其经纪人怒斥：“他们想把这孩子变成提线木偶！”
“what，盖伊什么时候还接受《滚石》的采访了....”
林恩又翻起第二本，这次是《billboard》，大名鼎鼎的公告牌，说起来自己穿越过来几个月了还没看过这本杂志呢。
“华纳内战升级：16岁超级新人‘LINK’（Lynn Lee）单曲突遭下架，高管罢工、艺人集体威胁解约！”
华纳音乐集团因高层权力斗争导致运营几乎瘫痪，旗下厂牌高管联合罢工，抗议母公司“扼杀创作自由”。罢工高管包括大西洋唱片总裁道格·莫里斯?，Elektra总裁西尔维娅·罗内，他们公开声援LINK：“华纳正在谋杀手握未来的艺术家。?”
16岁现象级歌手LINK（其自有厂牌LINK Records与华纳签有发行协议）的两首公告牌前十单曲（《old town Road》《希尔薇娅》）被华纳以“合同争议”为由全线下架，排名大幅下降，引发歌迷暴动。（LINK为麦当娜量身定做的单曲《Flowers》并未遭受波及，目前排名公告牌第一。）LINK心灰意冷，即将淡出音乐圈转投好莱坞。”
嚯...这么刺激吗....我的歌迷还真是爱我啊！以华纳的媒体影响力，不至于这种内斗丑闻传得满天飞吧？特别是《滚石》的报道，说得有鼻有眼，而且确实是真的，肯定是华纳内部传出来的没错。
从葬送、谋杀、瘫痪这种激烈的措辞来看，大概率是道格和奥斯丁他们买的通稿，也许还有华纳的敌人在趁机出手。
“现在闹得这么大了吗？我这几天一直在忙别的事情，压根没关注过这些...”林恩挤出苦笑摇摇头。
“LINK，我们很仰慕你和你的音乐，你是真正的天才，我们都会支持你的！”三个女孩一直在默默观察林恩，见他看完杂志马上派出代表打招呼，这姑娘笑得倒是很甜，但林恩分辨不太出来谁是谁，主要是都不怎么漂亮。
“到我这不用客气，不过我的创意总监西默尔还没回来，他这几天在纳什维尔帮我发掘新人。”
“西默尔斯坦恩？哇哦，他可是个传奇人物..他也在你这工作？”伊恩提到西默尔一脸仰慕。
“当然，我和他关系很好。这样，你们先在纽约住几天怎么样？西默尔应该很快就回来了，这项工作说好了交给他的，我可不能食言。当然，费用我会帮你们报销的...”
亚特兰大离纽约1000多公里，过来一趟也不容易，看这几位也不像是富裕人士，林恩好心的答应帮忙报销住宿费。自己的真实水平心里有数，为了避免签一堆水货，还是等西默尔回来比较好。
“你真是慷慨，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你了。LINK，这是我的名片，我随时等你的电话。”伊恩递过名片就带着女孩告辞了。
林恩顺便到‘唱片数据’办公室看了看情况，现在这里完全是在挂羊头卖狗肉，盖伊给自己搞来了一大堆演员简历和电影资料，杰米和老周找来的打字员在这里把这些资料输入计算机，就算是初步建立了林恩心目中的电影数据库。
“杰米，进度怎么样？我希望进入暑假就能开始选角。”
“boSS，这项工作主要是依赖人工，要想加快进度就得增加人手...”杰米解释道。
“先不增加人员，公司里没事的人你都拉过来帮忙，反正现在我的唱片事业几乎在停摆状态。”
“好的，我这就去叫人。”
林恩打算等电影选角完成再开始建立唱片数据库，以后自己的天启肯定会越来越来多，为了挑选出未来的摇钱树，这个工作势在必行。西默尔就是很好的例子，靠他帮自己找人，这么久过去了屁都没找到呢!
不管怎么样，现在自己已经彻底绑上了奥斯丁和道格的战车，通个气还是很有必要的。
“hI，道格，晚上有空吗？我想约你和奥斯丁总裁一起吃个饭。”
“压力？我哪有什么压力，要不是别人告诉我，我都不知道现在外面这么大动静呢！”
“是的，我最近确实在写剧本，哈哈，谢谢夸奖。那我们晚上老地方见。”
虽然罗伯特扬言华纳不会再付餐费，但是聚餐地点还是选在了俄罗斯茶室，看来这两老头要么是对这里情有独钟，要么是罗伯特只不过是外强中干，他们完全没在怕的。
“所以，LINK，你真的打算进军好莱坞了？”
莫奥斯丁品了一口红酒，出言问道。
“目前是这么打算的，剧本都快完成一半了。”
林恩叉起一块牛排大口嚼着，俄式美食他吃不太惯，还是这种纯粹的肉食更能满足自己。
“你完全不用担心发行的事情，罗伯特坚持不了多久的，我们找媒体发的通稿不是虚言，我们确实认为你是‘手握未来的艺术家’，你的音乐领先于这个时代，我从业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你这样的天才，你千万不要放弃音乐事业....”道格放下手里的勺子，认真说道。
“谢谢你为我说话，道格。我爱音乐，但我的事业不会局限于此的。我从没把罗伯特放在眼里，他打不败我。”林恩吹嘘着自己。
“哈哈，道格，我和你说什么来着，LINK和prince那些人完全不一样，音乐只是他的玩具。我那天就看出来了，他是真的不在乎，罗伯特在他面前就像个小丑。”莫奥斯丁满脸都是得意。
“当然，莫，你从来没看错过。不过LINK确实帮了我们大忙，没有他的支持，我这次很难过关。”道格抿抿嘴，漫不经心的端起酒杯摇晃着。
“道格，莫，你们帮过我很多，我不介意为你们做更多事情。事实上那天罗伯特说我屁股并不干净，我还想找个私人侦探摸摸他的屁股呢。”林恩一边刷好感，一边旧事重提，试探两位唱片公司老板知不知道罗伯特暗示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我很感激，LINK，不过事态还没到那个地步，我们的常规手段他已经要招架不住了，你前途远大，没必要用这些招数。不过说起这个，罗伯特最近在接触德鲁巴里摩尔的母亲，你得小心这件事，你确定你和她没有任何关系？”道格提醒道。
“哈，我总共就只和她说过一句话，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来不成？我看他是乱了阵脚，瞎打一气。”
看来多半就是死胖子老板那档子事了，已经解决了呀！
“也许是因为你真的没什么弱点，你完全不像其他明星，你不买豪宅豪车胡乱消费、不碰烟酒违禁药物、甚至都不乱搞女人没什么绯闻...你还开工厂、关心弱势群体，哇哦，换成我是罗伯特也不知道对你如何下口。”奥斯丁身体往后靠，摊开双手。
嘿嘿，这个就过誉了，我还是挺想.....
“罗伯特要是只有这点手段那我就不管他了，我得赶紧写完剧本，开始筹备剧组了，马上就要放暑假了...”
“你的《希尔薇娅》和《counting Stars》的mV还没拍呢！不如最近抽点时间，拍完mV这事差不多就了结了，刚好赶上这波媒体热度一起发行，你的唱片也能重新热卖。”道格赶紧劝道。
“emmm，这两支mV我可能没这么多精力慢慢弄了，随便拍拍就行。”查理兹都走了，林恩也懒得按原计划拍一部精美的mV了，直接抄原版的就行。
“没问题，我敢说你就是随便弄点风景片配上去都能热卖。你最近可能没怎么看新闻，你的歌迷昨天在华纳总部大楼外放出投影支持你。”道格递过来一张报纸。
《纽约邮报》：“全纽约超2万人联署要求华纳恢复LINK作品，部分激进粉丝在时代华纳大楼外合唱《counting Stars》，并在大楼外墙投影声援LINK：“You can't cage the stars（你们封不住星星）”还配了图片，一行大字把夜幕中的华纳总部照得通明透亮。
“呃...这么狂热吗...这首歌还没发行呢！我是不是得搞个歌迷组织管理一下...”
“确实需要，你不出来引导的话，她们会越来越疯狂的。”奥斯丁眨眨眼。
真是的，这不是给自己添乱么，我只是针对罗伯特这个讨厌鬼而已，对华纳又没什么意见！
“好吧，我回去就安排这件事。mV的事情...马克还有档期么？”上次合作的导演马克罗曼尼克很合拍，关键是听话。
“我会跟他联系的，为mV干杯！”道格端起酒杯。
“干杯！”林恩也举起酒杯，把可乐一饮而尽。
吃完晚餐林恩马上联系了LINK唱片的宣传经理，歌迷组织的事情需要马上处理。
“你先替我发个公告，安抚一下我的歌迷，然后再把歌迷管理起来，不能让她们给我惹事...”
“放心吧LINK，这种事情我有经验，我马上办妥！”这家伙来自百代的宣传部门，光辉国际高价帮自己挖来的。
“LINK先生自“纵火案”和“家暴案”以来，长期受到媒体的过度关注和解读，各种不负责任的谣言攻击令他深感疲惫，现在只想淡出大众视线一段时间，暂时休息和完善他的第一部电影剧本。他本人表示他的唱片遭到下架完全是华纳某位高管的个人行为，他对华纳没有任何意见。他在此呼吁歌迷保持冷静，不要做出危及自身安危的举动，相比音乐事业，他更加关心你们的安危。LINK近期将会成立歌迷组织，举办见面活动，届时会回应更多大家关心的问题。
至于是否会淡出流行音乐圈，LINK先生否认说过这样的话，无论如何，他本人表示这段时间的音乐创作人和歌手经历都是其人生成长道路上的宝贵收获和回忆。电影和音乐都是他热爱的艺术形式，他本人会亲自担任这部电影的编剧、制片人、投资人，并亲自操刀原声带。”
宣传经理作为发言人，在公司门外开了个简单的记者会。
“请问LINK转而投拍电影是否和最近传言的华纳内斗有关？”有记者问。
“这个问题无可奉告。”宣传经理回答。
“最近麦当娜公开表示愿意和LINK……”
“今天不回答这类问题，感谢配合。”
“电影剧本真的是由LINK本人创作的吗？据我所知，他才不到十七岁，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LINK包办词曲的歌有三首都排在公告牌前五，他的音乐水准和文学修养大家有目共睹……”
记者会后，歌迷的反响都不错，停止了抗议活动，开始打听如何加入歌迷组织。媒体则纷纷开始为林恩叫屈和寻找那位华纳高管，毕竟让华纳唱片几乎停摆，还让一名当红歌手指明自己唱片被下架是此人的个人行为，这人绝对是个大新闻。
第60章 导师啊
“这两支mV我都选在室内拍，《counting Stars》马克你帮我找个老式废弃建筑，破败一点的。我和乐队在楼下演唱....楼上弄成个邪恶宗教组织集会....首领在给信众洗脑，让他们跳舞表示服从...跳得楼下簌簌掉灰...我沐浴在灰尘中继续表演....最后有一个假装服从的男人跳着最激烈的舞蹈踩破地板，掉到楼下，我们隔着天花板上的大洞相望。”林恩回忆着原版的mV说着计划。
马克最近档期充裕，正在罢工的道格今天带着他来到LINK唱片沟通mV拍摄计划。
“这个mV好像和你之前的风格完全不一样...你这次是想...我明白了！表现艺术逐渐脱离宗教控制？就像文艺复兴！但是你不想冒犯宗教人士和保守群体，所以把宗教的形象换成邪恶宗教组织？哇哦！你真是个天才，这还暗喻着年轻人对传统势力的反抗，和你现在的处境完美锲合！”马克听完要求，马上猜出了林恩改变mV的意图，还脑补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是的，马克，我们果然很合拍！我就是这个意思，这样应该不会有人觉得被冒犯。”后面倒是对的，但是文艺复兴？我可没想过，只能说脑补怪真好，省得我解释了...
“不不不，很多邪恶宗教信众广泛，比如科学教什么的，我们得挑一个已覆灭组织的形象，最好成员都死光了的那种。免得你被狂热分子攻击。”道格拍拍桌子提醒道。
“曼森家族（manson Family）怎么样？他们的主要成员都被判终身监禁。”一位大西洋唱片的工作人员出着主意。
“这是什么组织？”林恩没听过这个名字。
“你不知道很正常，他们被抓的时候你都还没出生呢！他们是...”道格出言解释道。
曼森家族是20世纪60年代末米国最臭名昭着的犯罪团体之一，由查尔斯曼森（charles manson）?领导。尽管曼森自称为“反文化先知”，但该组织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宗教邪教，而是以犯罪、暴力和反社会思想为核心的极端团体。
曼森自称“耶稣转世”，宣扬末日论和种族战争“helter Skelter”（源自披头士歌曲），声称黑人将发动革命，白人需躲入地下等待接管世界。通过药物（LSd）与集体性行为摧毁成员自我意识，建立绝对服从。
1969年8月9日，曼森试图通过谋杀引发社会恐慌，加速“helter Skelter”种族战争的到来。他指使4名追随者闯入好莱坞导演罗曼波兰斯基的豪宅，残忍杀害其怀孕的妻子莎朗·塔特及4名友人，并在墙上用受害者鲜血写下“pIG”（猪）。次日晚，同一团伙杀害富商拉比安卡夫妇，并留下“wAR”（战争）等字样，试图嫁祸黑人激进组织“黑豹党”。
此案太过恶劣，引起全米关注，警方开始了长期调查。
1970年曼森及主要成员被捕，审判因曼森当庭咆哮、追随者高呼“曼森是救世主”而轰动全米。1971年，曼森和3名女性成员被判死刑，但1972年加州废除死刑，刑期改为终身监禁。
魔幻的是他组织邪恶教派、精神控制信徒、煽动种族战争这些罪行并不是导致他被判刑的罪名，他只被控一级谋杀罪。
曼森的形象从此成为“邪恶疯子”的代名词，他也正是玛丽莲曼森这个艺名的灵感来源。
“这个选择很合适，查尔斯曼森的形象知名度非常高，我可以找个特型演员。”马克同意这个方案。
“我也同意，就这么办。”林恩也赞同。
把这么个疯子拉出来鞭尸还能帮自己讨好好莱坞和黑人群体，啧啧，米国看起来大有可为呀！
“另一支mV你有什么想法？”
“《希尔薇娅》给我找间咖啡馆就行，演员只要我和梅晨两个人，我们坐在那调情就行了。马克你帮我找个做那种定格动画的专家来，我想把磁带扯出来在咖啡桌上拼成定格动画，会有我和梅晨的脸，我演唱、舞蹈、弹钢琴的画面，这需要个艺术家来帮我完成。”
“哇哦，这个创意可真棒！而且成本很低，我们部门真是爱死你了！”大西洋唱片的宣传经理恭维道。
“确实很不错，那我这就开始找人和取景，拍摄计划等这些到位了我再来找你。”马克记录好需求，合上手里的笔记本准备告辞。
“马克，你可以试试这玩意，很方便，我最近一直在用它写剧本。”林恩拍拍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我可请不起一个助理帮我拎着这玩意...”马克拿到手里掂量了一番就婉拒了。
“道格，我有个朋友的剧组来纽约宣发，我去看她需要躲着媒体吗？我最近都没接受过采访，如果媒体问起华纳的事情我得跟你们统一口径。”妮可的《雷霆壮志》剧组确实来纽约了。
“没关系，你大大方方接受采访就行，这件事你完全就是受害者。就按我们之前的说法，罗伯特意图对你的公司巧取豪夺、强抢你的音乐版权、干涉你的‘创作自由’这些，我相信你能应付得来。”
因为大西洋唱片现在几乎处于停摆状态，财务也被冻结，这次mV拍摄需要LINK唱片公司垫资，盖伊和老周会为自己争取更多分成。
“oK，那我就不陪你们了，杰米，跟我一起去找妮可。”身边有个泡妞大师，当然要好好利用起来。
《雷霆壮志》今天在齐格菲剧院举行媒体点映，这是纽约最大、最豪华的单屏电影院（座位数1131），以古典装潢和顶级放映设备闻名，常年承办好莱坞大片首映和媒体试映。
来接待的林恩的还是熟人，派拉蒙的一位中层管理，之前和麦迪逊广场花园合作时见过几次面。
“这里是中城核心区，方便媒体记者和影评人从时代广场、洛克菲勒中心等地快速抵达。派拉蒙出品的电影在纽约的首映一般都在这里，汤姆克鲁斯的《壮志凌云》首映就在这里举行。”派拉蒙的人热情的帮林恩介绍这里的情况。
“cooL，现在点映开始了吗？”以后我也可以在这里搞首映嘛，纽约毕竟是自己老巢。
“今天放映厅里都是媒体和影评人，现在大概放映了70分钟，我不方便带你们进去。”管理人员看了看表。
“没事，妮可现在在里面吧？我可以等她出来。”
“那我带你们去媒体接待区，那里现在空着。”
管理人员把林恩带到接待区就匆匆走了，他还要接待其他来宾。
“hI！丽莎。”林恩刚刚落座，杰米就开始对着一个漂亮的女服务生打招呼。
“我不是丽莎，我是珍妮弗。”女服务生闻言走了过来，林恩赶紧压低帽檐，不想被认出来。
“oh，对不起，珍妮弗，我认错人了，能帮我们倒两杯咖啡吗？”杰米嘴角上扬，绽放出一个迷人的笑容。
“当然！”女孩嘻嘻一笑，转身去张罗咖啡了。
林恩看得一头雾水，不认识人家还乱叫名字？
“她不叫丽莎...”林恩问道。
“我知道，但每次我都说‘hI，丽莎。’她最终会走到我跟前，然后说‘我不是丽莎，我是珍妮弗。’等下我会真诚地道歉，我会说‘我以为你是那位因为我没有回电话而生气的丽莎’。”
“这有什么用？”林恩没搞懂。
“从那一刻起，珍妮弗或者她叫什么别的名字都行，会认为我和一个跟她相像却被我拒绝了的女孩子交往过。她潜意识里会想赢得我的心，之后一切便易如反掌。”杰米绘声绘色的传授着泡妞技巧，表情十分生动。
“ShIt，你在瞎扯吧...”林恩有点不信。
“你等着看好了，”杰米带着一副资深渣男的微笑看向林恩。
果然，珍妮弗端来咖啡后杰米马上开始按计划行事，很快和珍妮弗打得火热，短短几句话就已经开始肢体接触了，没一会就约好下班后带她出去喝一杯。
md，这就是资深渣男的实力吗！林恩羡慕得要死。
“damn！这是什么魔法吗？”等杰米坐回身边，林恩一脸不敢置信。
“心理学而已，我全家人都在医疗行业工作...”
“心理学？我很感兴趣，你再多教我一些....吊桥效应？有道理啊！当时我就应该...”
和杰米讨教了一番泡妞小技巧，时间很快过去。点映结束，媒体人和影评人开始陆续退场，林恩现在已经自信满满。
第61章 背锅
很快看到了穿着一身碎花裙的妮可，她在人群最后显得格外耀眼，又白又高，身材也....
杰米上前帮自己打前站，把妮可的经纪人拉到一边聊了起来。
林恩按了按帽檐，悄悄走过去一把拉过妮可的手，把她拉回了黑漆漆的影院里。
“啊！你是谁...唔~”妮可发出一声惊呼。
“surprise！”林恩摘下帽子，放开了捂住了妮可嘴的手。
“LINK？你怎么来了！”大白妞这才认出是谁袭击了自己，又惊又喜，一把抱住了林恩。
“我说好会来看你的，妮可，你今天真美！”嘿嘿，美人在怀，林恩现在十分感谢导师杰米。
“刚才吓死我了，你真坏！我还以为遇到歹徒了...”妮可轻轻捶了林恩胸口一下，这力度，怎么看都是打情骂俏嘛！
“嘿嘿，我怕提前通知，有人不愿意让我过来嘛。这几天我一直都在回忆我们那天的相遇，我担心汤姆还在纠缠你。”林恩也轻轻拍了一下妮可的后背顺便把女孩搂的更紧了。嗯，按照导师的理论这个叫做镜像效应。
“你真体贴，汤姆今天没来，他去录别的节目了。”
“等下还有采访任务吗？我可以帮你，忙完工作我带你去一间环境非常浪漫的餐厅。”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上次的事情多亏了你帮忙...”妮可抬起头，脸颊有点红。
真是秀色可餐呐，林恩咽了一口口水。
“不麻烦，纽约的媒体我熟得很，我待会让他们多关照你，我们走吧。”林恩一把牵起妮可的手走出放映厅。
林恩没戴帽子伪装，没几步就被一屋子媒体人认出来了。
“wow，快看！那是不是LINK？”
“就是他！LINK！你对华纳下架你的唱片有什么要说的吗？你会离开华纳吗？”马上有记者冲到跟前问道。
“LINK，华纳想要抢你的歌曲版权是真的吗？那位高管是谁？”
“有传言说你的唱片公司价值5000w美金，你会是今年收入最高的歌手，这是真的吗？LINK。”
“你和妮可在交往吗？LINK，说说吧，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蜂拥而来的记者立马把林恩身边围得水泄不通，看到自己出现，明显对《雷霆壮志》剧组失去了兴趣。
看来在纽约自己比没有汤姆克鲁斯在的剧组有话题性得多嘛！
“各位媒体朋友都很关心最近我和华纳的冲突，那我就统一回应一下最近的传言。华纳音乐集团的cEo确实想要抢走我的唱片公司和音乐版权，这是可耻的抢劫！但我绝不会屈服！他的名字你们应该很容易就能查到。
我非常喜欢华纳，这是一家对艺术家十分友好、宽容的公司，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会离开这家伟大的公司。只是有些别有用心的人在破坏华纳的形象，我相信时代华纳会给出一个让大家都满意的处理结果....”
林恩面对记者侃侃而谈，黑手党的处理方式我也可以学起来嘛！难道华纳的母公司时代华纳会乐见自己旗下的高管干这种破事还被嚷嚷得满世界都知道？以后还要不要开门做生意了？就像之前盖伊在纳什维尔教会自己的，大公司不好搞定，但是大公司里的人好搞定呀！打工第一要义是不要背锅，破坏公司形象这个锅罗伯特背定了。
“至于妮可，她在《雷霆壮志》里贡献了十分出色的演技，是我非常‘欣赏’的女演员。我也在筹备一部电影，我想邀请她来试镜一个角色。”林恩大大方方搂过大白妞，和媒体介绍着她。
虽然连这片子拍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但不影响我瞎扯两句嘛。
“电影？是因为对唱片业心灰意冷想要去好莱坞发展了吗？”记者们尤未满足继续发问。
“这是一部什么样的电影？能说说吗？LINK。”
“LINK，你的电影还会和华纳合作吗？”
“不好意思，今天我们还有别的安排，过段时间我会召开发布会详细说说这件事的，感谢大家。”
林恩没有再理会追问的记者，牵着妮可在杰米和安保人员的掩护下离开了齐格菲剧院。话说到这里就足够引起媒体的遐想了。罗伯特的压力会更大的，嘿嘿。
带着妮可又来到了自己的福地——绿苑酒廊。现在还不到中午，不是高峰期，餐厅经理非常热情的亲自上前接待。
“LINK先生，第一次见你中午过来，来这边，我给你安排最好的位置。”
“最近有什么新菜式吗？妮可是位演员，你帮我们推荐一些。”入座后林恩问道。
“前菜可以用松露芝士焗扇贝，主菜今天我们有刚从新西兰空运过来的羔羊肉，搭配迷迭香和红酒低温慢煮，优雅而不油腻。甜点我建议试试草莓拿破仑千层酥搭配莓果莫吉托，清爽解腻，非常适合约会的主题。”经理推荐了一些能保持身材的菜式。
“妮可，你觉得如何？”
“我没什么意见...就这些吧。”妮可脸有点红。
“那我这就安排，祝两位用餐愉快。”经理马上识趣的走了。
“LINK，你今天这样攻击华纳，不会有事吧？”妮可有些担心。
“放心好了，我攻击的不是华纳，而是罗伯特，他的敌人可不止我一个。你的电影纽约首映是什么时候？我会来帮你站台的，你也看到了，纽约媒体对我很热情。”林恩继续制造下次见面的契机。
“你对我真好，我还不知道具体计划，这些都是派拉蒙安排的...”妮可捂住胸口有些受宠若惊。
“oh，妮可你真美...你值得站在更大舞台上被看见，你比茱莉娅罗伯茨更加耀眼。”
\"我能感受到你描述那个角色时的热情。”
“我和你一样上的艺术高中！”
“哇哦，你也拍过广告？我接了cK的全线代言，很快也要拍广告....”
在林恩的刻意引导下，一顿午饭下来两人关系升温飞快，林恩故技重施，以参观自己灵感源头的由头把妮可带回了公寓。
还好今天的保安不是塞缪尔...他现在专职在自己公司给梅晨上表演课。
“唔，LINK...我们是不是太快了...”林恩一进门就把妮可搂入怀中激吻了起来。
“No....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可是..你不是...有女朋友吗？”妮可回应热烈，但有些疑虑。
“oh...你误会了...那是我的助理，都是为了宣传新歌....”
林恩一把抱起妮可，走进了房间。
第62章 聚餐
“你会...和那个...叫梅晨...的女孩...分手吧？”
妮可斜躺在床，修长的美腿被林恩握在手中，一头金发和某些东西随着节奏如波浪般涌动，真是极品啊！
“当然了，我是为了宣发才带梅晨上节目扮演我的女朋友。”林恩有些心虚。
“oh，你真....”妮可马上顾不上这码子事了。
...
和妮可搞到一起后，林恩得知他们剧组第二天就要离开纽约，前往芝加哥继续宣传行程。妮可有些担心导演托尼斯科特不满自己宣发中途开溜，他对电影细节的掌控近乎偏执，林恩马上安排了一次聚餐和剧组人员拉拉关系。
“对不起，托尼，我不是有意打扰你们的媒体发布会的，妮可的魅力太大了，我控制不住自己。”林恩握着妮可的手诚恳向托尼道歉。托尼斯科特是个外冷内热的中年白人，即使不在片场，也随时带着一顶红色棒球帽。
“哈哈，我怎么会怪你，我感谢你帮我们宣传还不及呢，爱情就是来得这么突然对吗？”听到林恩道歉，他放下酒杯爽朗大笑。
“感谢你的理解，纽约首映记得通知我，我会来帮你们站台的。这段时间拜托你多照顾妮可，她只身来到美国很不容易。”林恩担心汤姆克鲁斯在这个剧组影响力太大，据说派拉蒙非常宠着这位巨星。他中意的女孩被自己截胡，自己倒是不怕，但汤姆在剧组里可能会为难妮可。
“我会的，她很有天赋，以后会有所成就的，有了你的帮助更是如此。对了，你真的在写剧本吗？”托尼问道。
“是的，现在已经快完成了，这是一个反传统的黑帮故事。”
“黑帮片？剧本完成了可以给我送一份，我还从没拍过这个类型的电影。”托尼眼神一亮，来了兴趣。
“当然可以，你是我非常崇拜的前辈。不过我这部电影的制作成本不会很高，可能请不起你这种大导演...”
托尼斯科特拍出过《壮志凌云》，这部电影一举捧红汤姆克鲁斯，票房3.57亿美元，是当年的票房冠军。林恩直觉他的执导身价绝不便宜。而且‘对电影细节的掌控近乎偏执’，这一挂导演肯定不适合已经从天启中掌握了全部细节的自己，到时候搞不好会在片场打起来。
“其实我现在片酬并不高...今年我还拍了一部《复仇》，主演是凯文科斯特纳，这部电影成本2200万，票房仅1600万美元，口碑也平平，哥伦比亚影业赔了个底掉，差点把我拉入黑名单。这片子把我们俩都坑惨了...”托尼喝了一口酒，倒是没有遮掩自己的失败。
啊？原来凯文是大扑了一场接不到戏才自己去当导演的？那我的投资....ShIt！好莱坞里果然都是一群人精，亏我这么相信他！
“这部电影你会证明自己的，托尼，敬《雷霆壮志》！”林恩举杯。
“也敬你，LINK。”妮可现在视线完全离不开林恩。
大家叮叮当当碰杯喝了一轮，在座的还有派拉蒙影业的宣传经理和这部电影的编剧罗伯特唐尼。
“唐尼先生，我想先物色一些角色人选，看外形是否符合我的要求，你能搞到一些带照片的演员简历吗？”上次和老头聊的颇为投机，现在第二次见面请人帮个小忙林恩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叫我罗伯特就行，没问题，我可以去演员工会帮你找来纽约所有会员的资料，都是带照片的。”
嘶，这个思路我怎么从没想到过，果然是人老成精啊！
“哇哦，这个办法真好，不过唐尼先生，我对这个名字有些别扭，你也知道我现在和另一个罗伯特闹得很不愉快...”
“哈哈哈哈....”众人发出一阵笑声，今天媒体发布会开完，他们都从记者那里听说了林恩和罗伯特莫加多闹翻了。
“没关系，你可以和我儿子一样叫我罗比，你和他一般大。”唐尼摆了摆手。
“那就麻烦你了，罗比你当过执行制片吗？你知道，我是个新人，第一次接触电影...”
林恩当即动了拉拢老头的心思，大牌制片人盖伊也帮自己联系了好几个，但是都没得到肯定的答复，还是那个老问题，他们不相信一个16岁的年轻歌星脑子一热决定的跨界。
“你要自己当制片人？那可不容易，说实话，我只是对剧组熟悉，当个副职给你拉起剧组班子可以胜任，但和好莱坞的大公司打交道..从他们手里抠出钱来...那我可搞不定，你得找个真正的好手才行。”罗比说道。
“我知道，但那些经验丰富的好手他们自己就会当制片人，不太可能屈尊来给我当执行制片。”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要不你放弃制片人身份？当个投资人也不错，先学学经验，下一步电影再自己上手，那时候你也熟练了。”托尼摊摊手，在他看来这个问题无解。
问题是下一部电影天启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而且自己当制片人可不是为了学习经验，只是想要利益最大化和保证自己在剧组说一不二而已，米国电影制作是制片人中心制，也就是说整个剧组里制片人说话声音才是最大的，贸然找个大牌制片人，到时候电影拍出来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嗯？不过想想托尼刚才的话...能不能换个思路，找个和托尼一样刚刚经历惨败的倒霉蛋制片人？好莱坞非常迷信，他们不愿意相信经历过失败的人，在他们眼里这些倒霉蛋会给剧组带来霉运，会导致拍摄不顺、剧组超支、甚至票房失败。
所以刚刚经历票房失败的导演、演员、编剧这些从业人员统统不受待见，要么干脆再也得不到机会，要么只能降薪接工作。即使是成名已久的大牌也要偃旗息鼓好几年才能缓过气来重新得到信任，这里面肯定也包括制片人！
这种处于人生低谷的制片人，肯定会抓住一切机会。这就是自己的破局之路啊！
自己的电影质量有保障，只需要一个经验丰富的人来操盘，好莱坞的迷信自己也不在乎，就这么办了！
结束聚餐，林恩马上给盖伊打电话说了自己新思路。
“这个办法还真不错！我这就去打听消息...不过你得开始干活了，cK那边的广告片你还没拍呢，他们的拍摄团队已经到纽约了。”
是啊，最近都在写剧本，都快把这事忘了！拍完广告还有mV，哎，放暑假了也没得休息....
“你帮我约时间吧，我这几天就搞定这件事。”
“妮可，我们回家吧，你明天就要走了。”身边的大白妞美味可口，林恩意犹未尽。梅晨的事情还没想好怎么解决，不过应该问题不大.....吧？
“我真舍不得你，不过忙完这两个月我就可以来纽约陪你了...”妮可靠在林恩怀里，能和偶像在一起，她现在对林恩十分依恋。
都是导师教得好呀，回头就给杰米加薪！
大大方方把妮可带回家，贝琪有些意外，但是很配合的没有问起梅晨的事情，热情的接待了妮可。马库斯则暗地里朝自己挤眉弄眼。
“我就知道你和我是一路人”林恩读懂了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表哥的眼神。
和家人一番交流，原来妮可出生在夏威夷，但父母是澳大利亚人，所以她有双重国籍。
父亲安东尼是一位临床心理学家和生物化学家，在悉尼科技大学担任生物化学教授。
老妈珍妮尔是护理教育者与作家，致力于护士培训工作，并撰写过关于护理实践的书籍。
听着妮可介绍父母的情况，贝琪神色更加满意。
父母的学术背景为妮可提供了良好的家教，她轻易就把同样是护士的贝琪哄得十分开心，邀请妮可下次到纽约不要去酒店，直接来家里住。看着妮可和家人相处融洽，林恩心里也满是欢喜。
好不容易等交流告一段落，林恩便迫不及待拉着妮可回了自己房间。一进房间，林恩就把妮可紧紧拥入怀里，在她耳边低语：“终于能和你单独待着了。”
妮可脸颊绯红，轻轻推开林恩：“下午还没满足吗？”
林恩嘴角上扬，一把推倒妮可：“我永远都不会满足。”
第63章 罗伯特的反击
“oh，我得走了，LINK.....”妮可擦擦额角的汗珠，她还要赶去芝加哥的航班。
“呼，我安排司机送你。”澳洲大白妞体力真好啊，昨晚就没怎么睡，早上又是一场激战，自己差点吃不消，她倒是可以在航班上补觉，自己今天还有工作呢！夸下的海口简直是个笑话...
安排布朗送走妮可，盖伊来接自己去cK安排的片场。
“罗伯特开始反击了。他通过华纳法务团队向你发了律师函，指控你‘诽谤高管’和‘违反发行合同保密条款’，要求你公开道歉并赔偿名誉损失。”盖伊掏出一个信封。
“哈，这有什么用？那些事本来就是他干的，而且我又没有透露合同条款，你把这玩意转给老周或者谢尔登不就行了...”这点小伎俩林恩一点不怕，谢尔登处理这种商业纠纷很拿手。
“他还威胁起诉你的唱片公司?‘非法使用华纳资源’，试图冻结你的资产。不止如此，还有别的。”盖伊递过来几张报纸。
“我的唱片制作可没用过什么‘华纳资源’，他在虚张声势。”林恩接过报纸。
“天才音乐人LINK炮轰华纳音乐集团cEo罗伯特·莫加多：'这是可耻的抢劫！'”标题看起来没啥问题啊？林恩接着往下看。
“LINK在发布会上首次公开指控华纳音乐集团cEo罗伯特莫加多试图抢夺其唱片公司及音乐版权，并嘲讽华纳母公司时代华纳纵容高管破坏公司形象。”
“我哪里嘲讽了！我明明先夸了一遍华纳，这些人在断章取义！”
“你不能指望媒体会原文报道你的发言，他们当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接着往下看。”盖伊摊摊手。
“LINK称“不到万不得已绝不离开华纳”，但高调宣布筹备电影项目，邀请女演员妮可妮可基德曼试镜，借好莱坞施压华纳。业内人士透露，LINK的经纪团队已在接触环球影业（Universal pictures），计划绕过华纳兄弟影业自立项目。”
“这个狗东西在挑拨我和华纳的关系！我什么时候接触过环球影业了？”
“呃，我之前帮你联系的制片人确实有几个和环球影业关系不错...严格来说他们说得没错，而且你确实没打算和华纳兄弟影业合作啊。”盖伊解释道。
好吧，就算你们说得对！
林恩翻开另一份报纸：“华纳匿名高管向媒体放料，称LINK在华纳唱片得到了天价分成，提出电影计划是在威胁华纳为其电影注资，暗示其指控是为谋私利。他还指出LINK的唱片销量大幅下降，筹备电影是在逃避音乐事业失败。”
“FxxK，他怎么这么无耻，销量下降不是因为他下架了我的唱片么！罗伯特能量有这么大？媒体怎么都在帮他说话？”林恩气得感觉脑门直突突。
“当然不是，华纳也没有这么大的媒体影响力一手遮天！也有不少媒体在帮你说话。《tmZ》头条：“LINK的新猎物？邀妮可基德曼试镜‘神秘电影’，华纳影业急跳脚！”盖伊赶紧解释，读起了其他报道。
“这算什么帮我说话！”林恩听到这个更生气了。
“呃，我的错，拿错报纸了...《纽约时报》商业版：“x世代的公关武器：如何用舆论绑架巨头？LINK通过‘点名cEo但赞美公司’的策略，迫使时代华纳在维护集团声誉和弃车保帅间抉择。其言论精准戳中公众对贪婪高管的厌恶，LINK的歌迷将莫加多称为“版权吸血鬼”，这一外号正在纽约疯传。”盖伊读完纽约时报又翻出下一份。
“《Variety》：LINK的双面话术：一边示爱华纳，一边向好莱坞抛橄榄枝。
LINK在发布会直指华纳音乐集团cEo罗伯特莫加多试图掠夺其唱片公司及版权，用词激烈称“可耻的抢劫”，但矛盾地强调华纳仍是伟大公司，被解读为分化战术——将矛头锁定莫加多个人，而非整个集团。这一指控被普遍认为属实，毕竟LINK是今年最耀眼的新人，在音乐界取得的成绩有目共睹，而他的唱片被下架也是事实，让音乐天才转行去好莱坞当制片人？华纳肯定做得很过分！”
这才是我的原意啊，米国媒体还是有些精明人的嘛！
不过媒体这玩意可真是讨厌，自己的好好的原话在他们手里可以被随意解读，关键自己对他们还没什么好办法...打不过就加入！等这事解决分成到账，不如自己也买一家媒体，总得有个自己的喉舌啊！
很快到了摄影棚，接待林恩的是和cK长期合作的摄影师兼导演布鲁斯韦伯。
“LINK，我知道你时间很紧，我擅长的是黑白影像与极简美学，拍摄不会花太多时间。”
“久一点也没关系，我专门腾出了几天时间。你有什么计划？我会配合你的。”收钱办事，林恩还是很有专业精神的。
“今天先拍内裤的广告...”
“哇哦，上来就这么刺激？提前声明，LINK不会拍太暴露的镜头，这和他的人设不符。”盖伊提醒道。
“我知道，合同里专门提到了这一点，我们弄了一个折中方案，你脱掉上衣，露出好身材，然后牛仔裤拉低，露出cK的标志就行了，这是台词。”布鲁斯递过来一页纸。
“看起来很简单...”林恩看了看确实没几句词。
“那我们就开始吧。”布鲁斯拍拍手叫来了造型师。
“哇，LINK你本人比电视上更帅。”
操着欧洲口音的造型师简单整理了一下林恩的头发，这次是黑白摄影不怎么需要化妆。
林恩换上穿上cK的男士内裤和他们家的牛仔裤走出更衣室。
“牛仔裤再拉低一点点，对，就是这样。布鲁斯，LINK已经就位！”
“oK，3.2.1.开始拍摄...”
“我演出的时候一定要穿这个。”林恩用左手指指肚脐下方露出来的cK内裤。
一位漂亮的女模特光着上身双手环抱在胸前走了过来，她也穿着cK的内裤。
“哇哦！”林恩立刻就来了反应...怎么还搞突然袭击啊！
“不好意思，LINK，忘了和你沟通了，她没有台词...你等下背对镜头搂着她说下一句就行。”
“oK，我得等等我得小兄弟....”林恩挠挠裤裆。
女孩和周围的摄制组发出一阵经过忍耐的笑声。真是的，有这环节不早说，你们就拿这个考验我？我怎么可能经得住这种考验！
“你这个动作非常好！等下也可以用到广告里....”布鲁斯兴奋的说。
“真的？不会引起争议吗？”mJ、麦当娜、王子（prince）都喜欢在演唱会或者mV里搞这种性暗示，招来大量保守人群的批评，被控“淫秽”。上周麦当娜的巡演开到加拿大，多伦多警方威胁以“公然猥亵”罪名逮捕她。自己才16岁，一直在特地避免这些争议。
“你又不是在舞台上，这个烦恼几乎每个人都有，看到这个动作他们会感同身受的。”盖伊摇摇头。
不过这女孩好漂亮啊，金发蓝眸，眼神明亮中透着一丝俏皮。两颊略带婴儿肥，笑起来嘴角两侧有明显的酒窝，不过门牙微微突出有点减分。
不行，不能看她，这不是帮倒忙么！林恩开始在脑子里回忆文艺复兴时期的宗教音乐改革.....
休息了几十秒，感觉小兄弟放松了不少，林恩比了个oK的手势。
“我演出的时候一定要穿这个。”
按刚才的动作说完这句，林恩搂住走过来的女孩，女孩也伸出双手环绕在林恩腰上，手指抚摸着自己的内裤。
林恩低头一看，啊这，好翘啊，这谁顶得住啊！
“如果....我穿普通的内裤，不好意思...”林恩完全已经忘词了，脑海里全是那一对...
“没关系，你们可以先休息一会，熟悉一下，我们时间还很充裕。”布鲁斯叫停了拍摄，朝林恩眨眨眼。
“我叫海蒂~你是米国的模特吗？”女孩捂住嘴笑着，对自己的诱惑力十分满意，欧洲口音有点重。
“你好海蒂，我是LINK，cK的全线代言人，平时是个歌手...”
“哇哦，全线代言！那你在米国一定很出名，我刚从德国过来没几天，抱歉没认出你。”
“刚才不好意思...你身材太好了，我没忍住...”
和海蒂聊了一会，德国协议统一前她父母就计划要移民，最近刚刚搞定移民手续，她妈妈就是今天的造型师，看她对时尚行业很感兴趣，为她争取到了这个角色。
欧洲人可真是开放啊，哪有当老妈的帮女儿接种暴露角色的！
交流了一番，现在林恩已经能心平气和的面对这个德国女孩了，于是拍摄继续。
“如果我穿普通的内裤，会挤到我的小兄弟。”林恩按刚才的动作，挠了挠裤裆。
“我的内裤有时候会留下口红印。”说完这句林恩打了个响指。挥舞着双臂继续展示自己的身材。
“而我兄弟马库斯，他总是穿着干净的内裤，他总想偷穿我的cK内裤。哇！”林恩比出一个炸开的手势，示意cK内裤威力堪比炸弹爆炸。
....
“oK，非常好！LINK，你的演技很不错...我们再拍一条试试效果。”
又拍了几遍，林恩感觉模特这碗饭比歌手还是难吃一点的...又要保持身材，还得被人当道具拍来拍去，还是少接这种工作，自己以后毕竟是要当大人物的，这广告搞不好会成为黑历史。
“但愿马库斯不会生我气，哈哈哈。”
今天的拍摄计划就这么多，走出片场林恩和盖伊开着玩笑。
“这广告一播放你的歌迷会疯狂的，我看了布鲁斯的镜头，他把你拍得像个艺术品。”盖伊恭维道。
“我看到报道了！你的新猎物是汤姆克鲁斯新电影的女主角~”一回到办公室，梅晨马上就跑来问罪。
“呃，梅晨，你知道我很喜欢你...”林恩试图模仿杰米的渣男语录。
“哼，别解释了。”梅晨冷笑一声。
“我会补偿你的，《希尔薇娅》马上就要拍mV了，你是女主角！”
“这部mV很有创意，大西洋唱片说会大受欢迎的。”梅晨不吭声林恩又加码
“你要是不拍那我只能去找妮可了...”
“谁说我不拍了！”
嘿嘿，这次管用了...林恩赶紧上前紧紧抱住梅晨。
“honey，千万不要离开我，我会心碎的。”
“你这坏男人，亏我还以为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梅晨激烈挣扎，还流下了眼泪。
“我们当然是真心相爱的~从第一次见面我们不就很有感觉吗？”林恩捧起梅晨的脸，擦掉她的泪水。
“那你还做出这种事？呸，你个骗子。”
“我也控制不了自己啊...有时候人就是会爱上不同的人...”
“噗。”梅晨没忍住，一下笑了出来。
“what？”林恩一脑袋问号。
“哈哈，亲爱的，我刚才在演戏！我现在是不是演技很棒？”
“啊？你不生气吗？”林恩完全没看出来，塞缪尔教得很好啊！
“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很满足了，我可舍不得离开你~”梅晨激吻了过来。
“oh，honey，你真好...”
“我不介意的，我最近在看一本小说《亨利和琼》...想到你和妮可..我更兴奋了...”
林恩回应着激吻，三下五除二，把梅晨抱进隔间，直奔灵魂深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什么鬼书啊！
第63章 麦氏登场
感觉差不多哄好了梅晨，林恩又叫来杰米。
“你帮我挑一份礼物，我要送给女朋友。”
“没问题，哪一个？”杰米跟在自己身边好几天了，已经知道除了妮可还有梅晨。
“梅晨，我感觉她有点小情绪，虽然刚才很投入...”其实林恩是有点心虚，想要补偿一下。
“预算多少？”杰米问道。
“10万刀以下随便挑吧。”林恩随口说着，他从没送过女孩礼物，对这个没什么概念。
“哇哦，老板这个价格区间我可不熟悉...这个价位都能买珠宝和手表了，卡地亚、宝格丽、蒂芙尼、梵克雅宝这些品牌随便你挑，其实几千刀就能买很多顶级品牌的单品了。小女孩又不太喜欢豪车、艺术品这些，不要一下子把她们口味养得太刁，先来点便宜货就行...”
杰米显然是个中老手，立马开始传授经验，这家伙家里条件相当优越，父母都是医学教授，家庭成员全部在医疗行业就职，他出来当销售只是不想按父母的安排同样进入医疗行业，顺便还能接触更多年轻姑娘。
“Emmm，我又不懂这些，既然便宜那你看着买吧，干脆给妮可也买一份一起送了。钱去找老周给你批，看看能不能在避点税什么的...”
“老板，R.E.m.乐队给你发来派对邀请，你要去么？”杰米提醒道。
“摇滚乐队？帮我推了吧，我还要写剧本，哪有功夫跟他们瞎混....”
“还有cNN发来的邀请，他们想采访你...”
“不去....”
...
安排完这些琐事，林恩回到办公室继续写剧本，还没打几行字，叮铃铃，电话又响了。
“喂。”
“小负心汉你在哪呢？”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麦当娜这女人。
“我在公司，你找我干嘛？”
“哈，我的广告要开始播放了，提醒你看看，mtV！”
“what？谁家灭火系统在mtV....”林恩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这女人好胜心怎么这么强...”林恩嘟囔着打开电视调到mtV台。
果然，mtV的主持人库尔特洛德正在采访麦当娜，嘿嘿，两边都是熟人，这场面看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林恩兴致勃勃的看了一会mtV的采访，麦当娜扯了一会女权主义那一套。
“你今天还带来一个《Vogue》mV的特别版本是吗？”库尔特问道。
嗯？这女人是打算用mV带货？好主意呀！
“是的，我最近思考了一些事情，决定做出一点改变。”这女人穿着一身黑色长裙，豪放的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随意得像在自家客厅。
“哇哦，我很期待，那我们看看吧。”库尔特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画面开始播放麦当娜的《Vogue》mV。
mV以高对比度的黑白画面呈现，营造出优雅而戏剧化的氛围，像是在致敬1930-40年代好莱坞黄金时代的摄影风格。镜头运用大量柔光、阴影和特写，凸显麦当娜的面部轮廓和舞者的肢体线条，黑白画面也拍出了时尚大片的质感，确实配得上Vogue（时尚）这个名字。
不过也没看到麦当娜带的货啊！从紧身胸衣、宽肩西装到珍珠项链与手套，她频繁更换造型，最后扮成了玛丽莲梦露，念出了一大堆那个时期的明星名字，突然画面一转，她又穿上一身白色轻薄衬衣，跳起了voguing，这是一种80年代开始在米国club舞台上流行的舞蹈。
这种舞的标志性动作就是随着一声声的“Strike A pose（摆个造型）”，跳舞的人就要定格摆一个个的造型出来，让人就像在看一本相册，她这支mV就是在模仿这个风格。
“Strike a pose，?stop the fire（摆个姿势，把火扑灭）”银幕上麦当娜打了个响指唱出了这一句。
“Shit，这女人又玩改歌词这一套！”林恩听过这首歌，很确定原来没有这一句。
镜头拉到了天花板上的喷头，随着她的响指喷头喷出数条水流，把麦当娜浑身淋湿，她手里拿着个灭火器喷向燃烧的火焰，白色衬衣被水浇透，她居然还是真空上阵！好身材随着舞蹈若隐若现，mV就在这里结束了。
结尾标语：“madonna’s Firewall（麦氏防火）–比火焰更炙热的保护。”
妈的，这个广告好高级！这女人真是好拼啊....
这下林恩也没心思写剧本了，他得赶紧到楼下找卡尔问问情况！
“比尔，麦当娜的麦氏防火你知道么？”比尔正悠哉的端着咖啡翻着报表，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what？什么麦氏...那家公司是麦当娜的？我还以为是法语，是圣母防火的意思。”法语中，madonna是对圣母玛利亚的尊称。
“ShIt！她以前是我们工厂的股东，我把她的股份买回来了，他们的产品现在卖得怎么样？”林恩这下子想明白了，这招好漂亮啊！讨厌麦当娜的人不会看她的广告和mV，这些人看到这个防火公司名字大概率不会把这玩意跟她联想到一起。而她的粉丝又会被精准引流到她的公司！
“他们的自动灭火系统我看过，质量没我们的好，但是定价更贵，其实和我们的竞争并不激烈。这家公司现在主推的是灭火器，通过Kmart（全米连锁超市，1990年有2000+门店）铺货，我估计她是和一家工厂合作出的联名款，贴个牌而已，不然没这么快就铺向全米。”
ShIt！狗屁竞争并不激烈啊，灭火器我也想做的啊！只是还没抽出时间来办，现在麦当娜都开始吃全米市场了，我还在纽约装破灭火系统呢！这玩意工期又长，单价又高，基本还没有复购率。哪有灭火器这样的消费品好赚！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公司不是光做灭火系统的了？”林恩瞪着比尔。
“呃，boSS.....对了，我们还要做消防安全培训、建筑消防改造、其他灭火设备这些业务！对不起老板，我马上安排。”比尔赶紧放下咖啡。
“快点动起来，别想着有点成绩就可以躺下休息！这样公司什么时候能上市？嗯？”
“好的老板！消防安全培训我们现在就能上手，很多销售员本来就是消防员，搞这个业务熟练得很！建筑改造问题也不大，就是要增加很多施工人员。其他灭火设备这方面的业务我推荐过一段时间我们再收购别的工厂...我们的现金流很健康，完全可以负担得起收购。”看到比尔心里有数，林恩气消了一些。
叫上布朗开车带自己到了最近Kmart，在与汽车配件、应急灯相邻的工具区并没有找到麦氏的灭火器，这里只有其他品牌的产品，看来她的目标客户并不是男性。
果然，逛到厨房用品区，麦氏的灭火器和厨房灭火毯摆在一起。这里还贴着一张麦氏防火的海报，麦当娜没有把自己的形象放上去，她大概也清楚自己和‘安全’扯不上什么关系。
这张海报她非常狡猾的用了一个圣母玛利亚的形象，圣母一手拿着灭火器一手揽着一个小女孩。“圣母（madonna）和妈妈都能保护你”?。
这玩意....披上了一层保护儿童的外衣，估计最保守的保守派也不会挑理说她不敬神明吧？圣母本来就是个怀抱儿童的宗教形象。
看来她主打的消费人群是家庭主妇，哪个妈妈不想保护自己的孩子呢！看到这句广告家里厨房要是没有灭火器铁定得买一个回家，价格也没比同类产品贵多少。2磅的基础款16.99，5磅的?标准款24.99，加10刀还能买个烟雾探测器附赠儿童安全锁。林恩直觉这玩意卖得绝对不会差，和一顿饭的价格差不多就能买个安心。这女人的生意头脑确实比自己强多了...还得学啊！
林恩还想看看麦氏的灭火系统实物，刚拿出手机准备打给比尔，手机自己就响了。
“喂。西默尔？怎么样，找到我想要的歌手了吗？”
“我在纳什维尔找到两个女孩，条件都还不错，一个嗓音很符合你的条件，但是...算了你先回公司吧，我们当面聊。”
第64章 艺术家优先
回到公司林恩直奔西默尔的创意总监办公室，沙发上果然坐着两个白人女孩，年纪大概都是20出头，一个金色长发，另一个深棕色短发。林恩一眼就认出深棕色短发的女孩就是自己天启歌曲《Independence day》的原唱女歌手，这么久了总算是有收获了啊！
“这位是奥黛丽菲丝小姐，这位是玛蒂娜麦克布莱德太太。LINK我就不介介绍了吧？”西默尔朝自己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hI，LINK。”两个年轻女孩都打起了招呼，还都挺漂亮的。
“欢迎两位美丽的小姐....额太太...”太太是什么鬼！这么年轻就结婚了？
“玛蒂娜，到录音棚给LINK唱一段吧。”西默尔站起身。
“不用了西默尔，我很信任你。对了，这几天有不少新人歌手找上门，我让他们先住在纽约等你回来，你和杰米联系一下，看看这些人里有没有好苗子，他是我的新助理。”林恩把杰米的名片递给西默尔。
“我会的，但玛蒂娜的事情还没完全解决，她老公约翰是加思布鲁克斯的制作经理，所以....这事还有点麻烦。”
“这有什么麻烦？”林恩没搞明白，难道还有什么狗血的成年人三角恋和婚外情？没想到浓眉大眼的加斯也搞这一套啊.....
“约翰把玛蒂娜介绍给了加思，加斯又把玛蒂娜推荐给了自己所在的国会唱片，所以现在我们还有竞争对手。玛蒂娜非常喜欢你这首歌，她愿意来LINK唱片，约翰则更愿意老婆跟自己在同一家公司工作，他们刚刚结婚不久....”
“是的，LINK，《Independence day》这首歌我非常喜欢！这是你为你女朋友的家暴案写的对吗？我姐姐经历过同样的事，但从来没人敢公开谈论……谢谢你替我们说出口。你是个伟大的音乐人。”玛蒂娜说道，她眼眶微红，紧握住林恩的手。
“不用谢，玛蒂娜，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面对侵害，女性不应该保持沉默。西默尔，那我把约翰一起挖过来不就行了？我公司也需要制作经理。”
猎头找来的制作人林恩并不怎么满意，那老头年纪太大，很难理解自己的一些想法，还不如布鲁诺使得顺手。但胜在经验丰富，林恩把他打发到版权管理部门去了，现在在帮自己比对《低俗小说》中出现的音乐的版权，林恩需要找出哪些是已经发布过的老歌，免得以后闹出侵权的问题来。
“哪有这么简单，约翰正在帮加思布鲁克斯制作新专辑，国会唱片不会轻易放人的。”西默尔回答道。
“我加钱还搞不定么？”
“那你会同时得罪加思布鲁克斯和国会唱片，甚至还有他们的母公司百代唱片。”
加思布鲁克斯倒是没什么好怕的，不过是比自己早出道一年的新人歌手。但是百代也是唱片业六大之一，确实得罪不起。更何况国会唱片自己就是个庞然大物，披头士的歌就是这家公司发行的。
“Shit！签个新人怎么都这么复杂...那菲斯小姐又有什么麻烦？”
“奥黛丽没有任何麻烦...她在纳什维尔摆摊卖衣服，我恰好听到到她唱歌招揽生意，有把唱乡村乐的好嗓子，我觉得培养一下有当歌手的潜力。”
这都是些什么啊！这几天来公司自荐的歌手也有不少，全是类似的野路子...怎么就没个正经科班出身的来投呢！
“oK，欢迎你们来到我的公司，我们的理念是‘艺术家优先’，奥黛丽、玛蒂娜。西默尔，她们俩就交给你了，约翰的事情我会想办法搞定的，我还有事要忙，就不陪你们了。”林恩大手一挥，人都来了，先签下来再说，管他什么加思布鲁克斯和国会唱片，顺便抄了下奥斯丁的管理风格。
回到楼下和比尔说了自己刚才在mtV和Kmart看到的情况。
“比尔，情况就是这样，你给我说说目前公司的状况，我们得提提速了。”
“哇哦，麦当娜可真有一套，我感觉她绝对还有别的手段，只是我们还没发现。公司现在订单多到做不过来，施工团队每天都在扩大，但是现在的订单还是以住宅为主，来自娱乐场所的订单其实并不多，所以客单价被拉的很低，只有1w刀出头。”看到林恩皱眉，他赶紧开始介绍业绩。
“我们采用模块化设计，工期比同类产品更短，消防部门的审批和验收也是最快的。现在已经完成了100多个项目，账期是订金30%，中期50%，完工再付20%。利润很好看，有将近30w，这才十几天而已，老板，我们已经做得很不错了！”介绍起自己的成绩，比尔十分自豪。
不错...个屁啊！上百人忙忙碌碌半个月还不如自己一场商演赚得多！唉，话也不能这么说，特纳先生之前一年才赚到这么多...比尔也已经尽力了..林恩安慰着自己。
“继续努力吧，你留意合适的工厂，收购资金我可以提供....”这个赚钱速度远没有自己想象中快。一年下来估计将将过千万？林恩确实有点看不上，但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份事业，还是得好好干，也不知道黑手党是怎么垄断一个行业的...上次盖伊好像说是卡车司机工会？可那玩意自己手怎么可能伸得进去！
“老板，这门生意其实很不错，回报率很高...等团队成熟我们就可以向周边扩散，大公司都还没有注重这一块市场，这是我们发展的好机会...”比尔也看出来林恩有些兴意阑珊。
“行了，我在担心别的事情，你先去忙吧。”
自己报以重望的娱乐场所居然订单不多，吃的都是大公司看不上边角料，要是能把加强监管的政策落实，然后强制他们安装那就好了，想赚大钱还是得靠政客啊！
“鲍勃，舒默议员那边你搞定了没有？”林恩把电话打给了政治顾问。
“别着急孩子，信任是需要慢慢建立的。比尔不是干的很好么？我还帮你搞定了消防局的审批和验收。”老头接到催促语气有些不悦。
“呃，我很感激你做的这些，我只是想尽快这件事情搞定，暑假我可能要去好莱坞拍电影，待在纽约的时间不会很多...”
“想加速那你就得主动一点，这样，这周他有场筹款晚宴，我带你去一趟，你不是有首‘不要数美刀来数星星’的歌么？在这种场合很合适，你去唱首歌给他捐一笔款，后面的事情我帮你搞定。”
emmm，这倒是不错。
“那我要捐多少钱？”
“你真是个傻小子，你的商演报价多少？我给你写一份声明，你放弃演出费转为对舒默议员的支持。这不就是捐款了？”
嘶，这老头好鸡贼啊！
“我只接大型商演，我经纪人说报价很高，起码都是20w。这种跑小场子的演出我没接过，大概8w刀？我也不清楚，我一般都懒得去....”
“哈，现在我相信你搞消防安全公司真的是受上帝感召了...歌星可真是赚钱。”
第65章 失意者联盟
林恩本以为到了暑假自己可以好好享受一番资本家生活，每天翻翻报表，对手下发号施令一番，然后搂着美女享受阳光。
结果现在搞得比上学时还忙了！刚花了两天时间把cK的广告片搞定，马克又找上门，特型演员和搞定格动画的艺术家他都挑好了，今天来商量拍摄计划。
“马克你看着安排吧....尽快搞定这事就行，我现在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林恩躺在会议室的椅子上懒得起身，白天拍广告、晚上一边指导玛蒂娜录歌一边写剧本、宣传经理刚刚还给自己安排了场歌迷活动安抚暴动的粉丝，演唱加演讲，再满足大批歌迷的合影、签名，搞得自己现在身心俱疲。
“我可以安排一辆房车给你休息，道格催的很急...”马克小心翼翼的说着。
“得了吧，我感觉自己在当牛马！”林恩缩在椅子上头也不抬。
“我尽量安排一天拍完，先拍你《希尔薇娅》里的戏份，然后是《counting Stars》。你的戏份全部拍完我再补拍其余的那部分。”
“这个计划我喜欢。”林恩坐直身体，发现自己的会议室里还坐着一大帮人。
除了熟悉的工作人员，还有奥黛丽菲斯、玛蒂娜、伊恩和他带来纽约的三个黑妞....西默尔觉得这三个女孩也有点潜力，也给了一份新人合同，按他的话说反正很便宜，就当买彩票。
奥黛丽和三个黑妞每人才2w刀签约费，西默尔会培养她们直到能发歌，这期间LINK唱片会负担她们在纽约的声乐学习费用和基本生活支出。
玛蒂娜唱功已经很成熟，但自己的《Independence day》会给她唱，她连签约费都不需要，很快就能给自己赚钱，林恩算是体验了一把道格和奥斯丁觉得“捡到”自己的快乐。
真正有潜力成为顶级歌手的那种天才一般早在12.13岁就会展现出远超同龄人的天赋，然后被唱片公司、星探、经纪人发掘培养。西默尔招来的这些人其实年纪都不小了，都是20多岁，这个年纪才得到第一份唱片合约，绝对算得上是蹉跎了不少岁月。现在她们都在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拿不到自己写的歌，能在自己mV里混个出镜也是难得的好机会，这一行机会确实太少了。
自己有天启在手，还没出道就遇到西默尔和盖伊，虽然时不时觉得天启太弱，其实已经非常幸运，相比之下这些女孩才真是惨...再蹉跎两年可能就只能嫁人当个家庭主妇，曾经的音乐梦想也只能磨灭到柴米油盐里。
玛蒂娜算情况最好的，她的父亲是堪萨斯州当地小镇一支乡村乐队的核心，她从小就开始接触乡村音乐，4岁就在父亲的乐队里演奏和唱歌。高中毕业以后，她加入乐队演唱，在中西部婚宴和酒吧演出蹉跎了很多年都没有唱片公司愿意签她，89年与音响师约翰麦克布莱德私奔至纳什维尔，两人住在拖车里，要不是老公给加思布鲁克斯调试音响得到赏识，当上了制作人，现在她可能在拖车里带孩子。
奥黛丽也类似，7岁在浸信会教堂唱诗班首次登台，高中时期成为学校合唱团核心成员，常在校际比赛中夺冠，在当地小有名气，但一样因为“还不够好”得不到机会。87年她怀揣600美元独闯纳什维尔，驻场演唱的收入养不活自己，沦落到摆摊卖t恤。如果不是西默尔发现了她，她已经无力支付房租，只能睡在朋友卡车的后座。
三位黑人女孩则更惨，蒂翁父母是瘾君子，童年辗转于亲戚家和收容所，15岁就在亚特兰大夜店当脱衣舞女谋生，克里斯特是她的同事，她们因模仿珍妮杰克逊（mJ的妹妹）被伊恩注意。丽莎父亲是被米国政府遗忘的越战退伍军人，母亲是护士，兄妹8人和父母一起挤在贫民窟里，16岁开始写诗抨击种族歧视，在地铁站即兴表演说唱。88年赢得当地嘻哈比赛，奖品是一台二手雅马哈键盘。在街头混到今年才遇到伊恩愿意带她来纽约碰碰运气。
看着这些人，林恩感觉自己的公司简直是个失意者联盟！哎，自己虽然没淋过雨，能帮一把还是帮一把吧，左右对自己不过是一句话事情，万一以后能帮自己赚钱呢？只是‘不够好’，又不是完全没机会，而且签下这些人确实很便宜。
“马克，把我公司旗下这些艺人都塞到我的mV里....”
“oh！老板万岁！”年纪最小的丽莎跳起来欢呼，这姑娘也马上20了。
“谢谢你，LINK。”林恩收到了齐声感谢。
“你们都是公司的人，我当然会关照你们，不用在意这些。”偶尔帮帮人其实也还挺有满足感的，林恩摆了摆手。
“呃，LINK，她们都是女孩子...全放到《counting Stars》里给你当乐队是不是不太好？”马克提醒道。
“emmm，我再叫几个男同学过来帮忙，反正他们都放假了...你看着安排吧，去楼上跳舞也能出彩，会跳舞的上二楼，会乐器的就伴奏，啥都不会的就给我摇个沙锤挥个碰铃什么的，反正都要照顾到....”
“oK，我会安排妥当的。”
“盖伊，你替我带马克和她们一起去吃一顿大餐，就当是提前庆祝。我今天加个班应该能弄完剧本，明天还得跑一趟纳什维尔...等我回来就开拍！”
“oh，老板你真好...”
“玛蒂娜你也去，记得别喝酒。帮我带两份牛排回来就行....”玛蒂娜还得回公司录音，《Independence day》本来就是她的原唱，但是演绎方式还有细微区别，林恩稍加指导就行，进步很快。
第66章 多方博弈
昨晚加班到半夜，终于完成了《低俗小说》的剧本，林恩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接下来老周会帮自己到米国编剧工会（wGA）注册会员和登记版权，工会提供第三方登记服务，虽然并非法律注册，但适合短期证据留存。米国版权局的效率遭诟病已久，走他们的正式注册流程拿到版权证书通常需要4-8个月，远水解不了近渴，林恩只能双管齐下。
今天还得去搞定玛蒂娜老公约翰的事情，约翰、玛蒂娜、自己、加思布鲁克斯、国会唱片，每一方的利益都不完全一致，这就是一次标准的多方博弈。林恩打算亲自上手尝试解决而不是借助华纳的力量。这对自己处理、均衡多方利益是一次很好的锻炼。
飞往纳什维尔的飞机上，林恩的手指摩挲着钢笔，余光扫过窗外的云层。他在笔记本上快速写出五方利益诉求：
1.约翰：不想和妻子分居两地，又想要报答加思布鲁克斯的知遇之恩，想留下妻子或者借助自己脱身。
2.玛蒂娜：希望丈夫支持自己的音乐事业，又担忧他离开国会唱片引发行业非议。
3.加思布鲁克斯：首要诉求是完成自己的新专辑，绝不可能放弃自己的专辑支持制作人出走，即使他们是朋友。同为新人他会警惕被自己夺走关注度和资源。
4.国会唱片：既要保住加思这颗摇钱树，又对自己的音乐创作能力和唱片公司垂涎欲滴，自己越急切他们就会越贪婪。
5.自己：用最低成本挖走约翰，同时避免与任何一方结仇。
纳什均衡的关键是让每个人相信维持现状比单方面改变更好，我不需要想出一个对所有人都是最好结果的完美方案，只要拿出一个兼顾了各方利益的计划，保证从无人能从单方面改变中获益，这种“集体次优”的状态恰恰是现实中最常见的稳定结果。林恩回忆着自己最近学到的博弈论知识，渐渐有了思路。
这几方里约翰对自己是最不重要的，自己看中的只是他老婆，制作能力对自己可有可无，他没资格在在自己这里提要求，那只要牺牲约翰的利益就能找到破局之法。
为你得罪国会唱片或者百代？哪有这么好的事，老老实实纽约、纳什维尔两地跑通勤！加斯的专辑要制作，你老婆的专辑还能不管？那张专辑可有一半收入算是你的！
不过只做这些还不能满足国会唱片的利益，但刚好还有另一方的利益可以牺牲，那就是华纳。华纳到如今还在保着罗伯特这个混蛋，那我就再加把火，让这件事顺便帮自己解决问题。
很快飞机降落在了纳什维尔，约翰开着一辆破本田来接机。
“约翰!”玛蒂娜大步走向这个胡子拉碴的年轻男人。
“oh！玛蒂娜，我真不敢相信，你真的得到那首歌了！LINK，谢谢你给了玛蒂娜机会！”约翰一把抱住几日未见的妻子。
“你好约翰，玛蒂娜非常适合这首歌，她也希望你能当她的专辑制作人，我会给你开一份制作人工资的。”林恩说道。
“可我...还有加斯的专辑要完成...”
“你不用担心这个，我会帮你解决的。我要和你确认一件事，你愿意支持玛蒂娜的音乐事业对吗？”
“当然，我们私奔来纳什维尔就是为了这个。”
“oK，那我们达成一致了，接下来你配合我就好，我们出发吧。”
约翰把车开出了机场，直奔国会唱片。
“我已经通知了加斯和卡蒂诺总裁，他们马上就会过来。”秘书把一行人带到了一间会议室。
“玛蒂娜，你3月份的时候在纳什维尔吗？”林恩用手指轻敲着会议室的桌子，他现在胸有成竹，十分放松。
“是的，当时我在这里的酒吧驻场演出，哇哦，我才想起来你当时也在纳什维尔参加音乐节！”
“哈哈，是的，我当时还是个穷小子，连来这里的机票钱都是我经纪人帮我垫付的。”
“确实，时间过得好快，如今你已经身家千万了，你做到这一切仅仅用了一首歌。”盖伊帮腔道。
“仅仅是一首歌...”约翰小声呢喃着这句话，林恩感觉他的心理建设应该差不多了。
没一会加斯就和跟着一个神情严肃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大概就是卡蒂诺。
“hI，加斯，好久不见~”林恩主动打起招呼。
“hey，LINK！你小子红得可真快，我们上次见面还是你第一次登台演出吧？你那首《old town Road》我非常喜欢，刚一发行我就买了！”加斯非常友善的过来和林恩拥抱。
他作为去年出道的新人，首张同名专辑销量不错，已经卖过双白金，被国会唱片视为摇钱树。但是这张专辑的主打单曲《the dance》被自己的首单压制得很惨，在乡村音乐排行榜上连续七周卡二，见到自己能有这个态度说明为人还不错。
“YES，当时我就在你后一位登台，你的表演让我学到了很多舞台经验。你好，卡蒂诺先生，抱歉今天贸然来访。”林恩又和卡蒂诺握了握手。
“欢迎来到国会唱片，LINK。今天是有什么事吗？”卡蒂诺挤出个笑容，又恢复了一副扑克脸。
“其实没什么大事，约翰的妻子玛蒂娜签约到了我的唱片公司，我之前写了一首乡村歌刚好很适合给她唱。”
“哇哦，恭喜你玛蒂娜，LINK写的歌可是首首大卖，我都有些羡慕你的好运气了！”加斯祝贺道。
“我也不敢相信这样的好事会发生在我身上！谢谢你LINK，也感谢你加斯，没有你的帮助我和约翰也没有今天。”玛蒂娜真诚道谢。
“你们也知道，我的小唱片公司没有发行能力，而我和华纳最近关系又....所以我想委托国会唱片帮我发行这首歌。”不等卡蒂诺质疑自己截胡了他们看好的新人歌手，林恩马上抛出给国会唱片的鱼饵，玛蒂娜的歌发行交给谁对自己的利益完全没有影响。华纳？我管你去死，等下还要通知媒体！
“当然没问题，我们在乡村音乐领域发行能力是最强的！”卡蒂诺一听有生意送上门立马露出微笑。
“是的，所以我直接来了这里，但是还有个小小问题我们需要协商一个处理方案...”林恩打了个响指。
“你可以直说，这里没有外人。”
“是这样，玛蒂娜和约翰刚结婚不久，我也不希望看到他们长期分居两地，所以打算制造一次夫妻合作的机会，玛蒂娜的专辑我可以让约翰来当制作人。当然她的专辑现在还只有一首歌，制作人是我，暂时没有他的工作。约翰还是要先保证加斯的新专辑，有空了再阶段性参与到玛蒂娜的专辑制作上来。”
“听起来没什么问题，但两头跑会不会太辛苦？”加斯对这个方案没什么意见，他转头看向约翰。
“呃...”约翰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方案，有些犹豫。
“男人总是要辛苦一些的嘛，我同意这个方案。”卡蒂诺毫不在意约翰累不累，他只想拿到音乐天才的发行合约。
“那太好了！我带了律师过来，我们现在就可以拟发行合约，卡蒂诺先生你可以通知媒体过来，我们等下可以立即公布这个消息，我相信你也很愿意给华纳添点堵吧？”林恩马上敲定方案，不给约翰犹豫的机会。
“当然！oh，LINK你效率真的很高。你真的打算和华纳分道扬镳了吗？我们国会唱片随时为你敞开大门。”卡蒂诺说完又安排秘书去叫法务人员过来。
“我最近在筹备电影，要是华纳一直这个样子那我留在这里有什么意义？我只委托他们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发行，而现在我的歌全都下架了，他们基本的工作都没做好还想染指我的公司和版权？等我忙完这阵子一定优先考虑国会唱片。”林恩摊摊手，随口画着大饼。
很快就敲定了玛蒂娜还只有一首歌的新专辑由国会唱片和百代发行，除了自己的《Independence day》，约翰会担任自己老婆其他歌曲的制作人。林恩还提出会预付约翰一笔制作费用，但是有限制条款：如果加斯的新专辑销量不及预期，这笔钱会转化为约翰的负债，这些都明确到了合同里。
各方都很满意这个结果，林恩对自己的这次实操非常满意，自己只不过提前支付给约翰一笔市场价的制作费用，就把他和国会唱片绑到自己身边。完全避开了高额违约金、竞业协议、国会唱片索要资源补偿这类的大坑。
第67章 重回纳什维尔，点火
“咔嚓。”双方签完字，林恩的手和卡蒂诺握在一起，早已就位的摄影师按下快门。
“哇，LINK，欢迎回到纳什维尔！我很遗憾上次音乐节没能采访到你，这次你还会带来精彩的演出吗？”国会唱片很贴心的找来了这里最喜欢自己的媒体《纳什维尔之声》，它们作为最早报道自己的报纸一直在坚定的支持林恩。
“哈哈，这可是我音乐事业的第一站，我的一切都是音乐圣地纳什维尔带给我的！这次其实是来国会唱片解决唱片发行的问题，国会唱片氛围非常好，实力强劲，我的好朋友加斯也在这家公司。他们也非常乐意收留我，事实上，我们刚才已经达成了协议。”八分真一分假一分含糊，林恩偷偷混淆概念。
“哇哦，这可真是大新闻！这次是你一个人转投国会唱片还是带着你的唱片公司一起？方便透露一些合作细节吗？”
“其实今天还有我在唱片业的一些朋友一起来到纳什维尔，她们不想暴露得太早，所以合作细节暂时保密。”林恩眨了眨眼暗示，回去使劲编吧，想象空间给你们留足了！
“非常感谢你把这次采访的机会交给我们！你会搬来纳什维尔吗？”记者激动得脸都红了，这可真是重磅消息，这篇报道肯定能拿到奖金！
“当然，我以后可能在附近买家农场，这里环境非常好。”
...
林恩大大方方的站在国会唱片大楼前让摄影师拍照，他学着麦当娜单手握拳举至胸前，嘿嘿，林恩都猜得到小报标题会怎么写：“LINK的正式宣战！”。
结束采访玛蒂娜和约翰夫妇邀请林恩一起逛逛纳什维尔，林恩自无不可，上次来就没好好参观。
乡村音乐传奇舞台莱曼礼堂、纳什维尔最古老的政府建筑田纳西州国会大厦、被誉为“米国最美校园”之一的范德堡大学，这些景点匆匆看了一圈。
林恩只记住了乡村音乐名人堂与博物馆。
“这里是全球唯一以单一音乐流派为核心的综合性博物馆，兼具名人堂（hall of Fame）与档案馆功能，致力于保存和展示乡村音乐的历史遗产。名人堂入选仪式被称为乡村音乐界的‘奥斯卡’，吸引全美乡村乐迷关注。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历史长廊，这里按时间线陈列乡村音乐从19世纪民谣到现代的发展历程。”约翰热情的介绍这里，解说词倍儿熟，看来平时没少带人参观。
林恩看着一整面墙的RIAA唱片认证有些咋舌，这面墙大概八米高，十几米长，挂得满满当当。另一侧的大厅里还展示已入选名人堂音乐人的青铜浮雕和简介。
“这里是靠什么收入经营下来的？门票才6刀，这能负担得起运营成本吗？”林恩对这个很感兴趣，这种博物馆是邀名利器，要是不用花什么钱就更好了。
“门票收入只能覆盖一部分成本，捐赠与赞助、特别活动收入、周边销售这些是资金主要来源，工作人员也主要依赖志愿者，减少人力开支。看到那辆粉色的凯迪拉克了吗？那是Elvis presley（猫王）1955年的座驾，77年他把这辆车捐赠给了这里，现在是标志性展品。”
林恩暗自记下这些，以后要是自己的唱片和电影数据库能建立起来，也可以学习这里的模式，虽然大多数自己现在还力有不逮，但是邀请志愿者来打白工就很好嘛！相信米国有很多热心于唱片和电影的人才愿意出一份力。
晚餐应加斯的邀请吃了一顿当地美食，纳什维尔辣鸡是鸡肉经酪乳腌制后油炸，裹上混合辣椒粉、卡宴胡椒和红糖的辣油，辣度从温和到“自杀级”可选。林恩非常从心的选了个温和。搭配酸黄瓜片解辣开胃，吃得满头是汗。本地出产的“Sue”烟熏啤酒风味也很不错，林恩喝了几大杯。
加斯为人确实很nice，虽然专辑热卖给这位俄克拉荷马男孩带来了巨额收入，但他还是穿着旧衣服、牛仔靴、开旧卡车，将大部分收入投入慈善和音乐事业。
“...音乐赋予我力量，而慈善让我找到真正的价值。”他如此说道。
“你是个伟大的音乐人，加斯。我也在做一些公益和慈善项目，我在纽约贴钱给市民安装自动灭火系统，还打算建立一个音乐人的资料库，不是名人堂那种只关注巨星的模式。而是关注每一个从业者，即使他一文不名，作品销量暴死，但我觉得一样需要有人记住他们的名字....”
“这可是真一项伟大的工作，我愿意给这个项目捐一笔启动资金。”听到林恩的计划，加斯十分积极的掏出支票本。
“这项工作已经开始了，我还负担得起，接下来打算招募一些志愿者搜集资料...这个资料库会是数字化的，以后每个人都能很方便的查询到想要的信息...”自己又不缺这点小钱，没必要占人家便宜，婉拒了加斯的支票，林恩说起了细节。
“那我号召一些人来帮忙！资料我也可以向国会唱片要一些，这些也不涉及版权...”
一顿饭下来相谈甚欢，林恩感受到他的谦逊与真诚，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定以后发新歌互相站台。
在酒店休息了一夜，大早林恩就赶往机场返程纽约，今天还得拍摄mV。
“LINK！啊！啊！”
“我们会永远支持你的！LINK！不要离开纽约！”
“LINK！我们陪你对抗华纳！留下来吧！”
刚出机场航站楼，乌压压来接机的女歌迷们尖叫着将一行人包围，林恩在老周盖伊等人的保护下被挤得如同在暴风雨中艰难前行的小舟，还好自己公司的人也来了，宣传经理带来了数名安保人员，开始维持秩序。
还是纽约人民热情呀！林恩笑着挥手示意，干脆也不走了。
“大家不要挤，我就住在纽约！以后会举办更多的歌迷活动，大家都有机会来现场和我近距离交流....”
秩序稍微好了一点，林恩开始在从无数伸到眼前的纸、本子甚至衣服上签名，偶尔和最热情的歌迷握手。“感谢你们的支持！”“我爱你们。”“哇，你可真美。”漂亮话更是张口就来。
这场临时见面会并没持续多久，机场的安保团队一到场，就安排了专用通道让一行人离开。
“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把我的行程透露出去的？”坐上来接机的车，林恩瞪着自己的宣传经理。
“呃...老板，我也没办法啊，你的歌迷都堵到公司来了，而且昨天你的采访现在正在疯传，这种场面对证明你的影响力很有好处。我本来还安排了记者，不过他们没挤进来....”对老板搞了场突然袭击，宣传经理有些心虚。
“疯传？详细说说，他们都怎么编...怎么报道的？”
第68章 糖衣炮弹
此时，在时代华纳联合首席执行官史蒂夫罗斯的办公室里。
“LINK重返音乐之根！与国会唱片达成历史性合作，华纳旗下多名艺人出走！”
满头银发的史蒂夫正拿着一张报纸慢慢读着。
“我们在国会唱片采访到了16岁的超级新人LINK，‘国会唱片的氛围和华纳截然不同，这里只有音乐，没有贪婪的手。’他厌倦了华纳的商业泥潭，回到了他音乐事业开始的地方。匿名国会唱片高管透露：“LINK所求不多，仅仅是发行而已，而华纳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他们给不了的我们全给了。’这次合作将会涉及LINK唱片厂牌整体迁移，LINK透露有数名华纳旗下艺人愿意追随转投....”
“罗伯特，还需要我念下去吗？这篇报道正在被大幅转载讨论，你知道《国家问询报》怎么说吗？华纳的‘USSR式崩塌’：当巨头失去年轻一代，帝国还剩什么？’”史蒂夫微微低头，从眼镜上方的空隙里打量着办公桌对面的罗伯特。
“他在虚张声势！我们没有接到国会唱片或者EmI（百代）的任何报价！即使他们报价我也会告诉他们若与LINK合作，华纳将终止所有与EmI的发行渠道共享协议....”罗伯特愤怒的拍起桌子。
“你信誓旦旦地承诺会妥善解决这件事，我也已经给了你足够的时间，可如今，我却没有看到你有任何实质性的成果。”史蒂夫放下报纸，如鹰隼般的目光定定地落在自己的部下身上。
“华纳会起诉他违约...我已经安排人游说美国唱片业协会（RIAA）调查LINK唱片的税务问题，冻结他的资金流，他坚持不了多久的，我马上就能放干他的血！媒体不会追着不放的，联邦政府现在都在停摆罢工，谁会关心这些小事！这正是我们拿到他版权和公司的好机会！”
“你难道还不明白问题的关键所在吗？调查结果显示14~25岁的年轻人群对华纳的好感度锐减，这还是LINK发布声明公开安抚了歌迷之后的结果。今天的股价也会跟着下跌，市场正在质疑我们的发行能力和市场接受度。董事会已经下了最后通牒：要求立即解雇你这个不称职的cEo，你那一套玩不下去了。”史蒂夫摇摇头，对罗伯特的回答很失望。
“Shit！史蒂夫，你们不能这么做，你也看到了华纳唱片的问题有多严重！”
“虽然他们很贪婪，但是造成的损失还没你一个人大！你再搞下去跌掉的股价会比这家小唱片公司更值钱。收拾东西准备去亚洲分公司吧，日米结构协议已经达成了，他们增加了市场开放度，禁止了企业集团的排他性交易，现在很适合入场。到那边做出点成绩来，我再想办法调你回来。”
“呃...我会的，谢谢，史蒂夫你知道我一直...”罗伯特还想表表忠心，老头摆摆手。
“先出去吧，我得吃药了..”
等罗伯特离开，史蒂夫又拿起电话。
林恩正在自己办公室里乐呵呵的听着宣传经理给自己汇报今天媒体的反应。
“出走人员甚至包括麦当娜？哈哈，他们可真能扯！那女人才不会跟我一起走呢。”
“老板你这手玩得很漂亮，很多大公司都以为这事是真的，宝丽金和bmG甚至还打来电话，想要截胡百代...他们说你可以得到一切想要的。”宣传经理恭维着。
“嘿嘿，这感觉还真不错。你打电话通知马克，我马上就去片场~”
“好的老板，我这就安排。”
“咚、咚”有人敲门。
“进来。”
“LINK，道格来电说斯蒂夫罗斯要见你。”来的是经纪人盖伊。
“斯蒂夫罗斯？他是谁？”
“他是时代华纳的联合cEo，我们现在就出发吧。”盖伊解释道。
“我还要去片场呢，让他等等不行么，催mV的也是华纳！”林恩一心只想今天把mV弄完。
“他出手非常慷慨，‘永远别让钱成为问题’是他的口头禅。”
“真是的，你怎么不早说，走走走，我最喜欢这种领导了。”林恩马上起身。
“史蒂夫是个传奇人物，从他父亲的殡葬公司Kinney起家，通过收购停车场、清洁公司等业务，将Kinney发展为多元化集团。67年收购华纳兄弟旗下的七艺影业逐步剥离殡葬业务，转型为娱乐巨头华纳通讯，70年代，史蒂夫主导了一系列标志性收购：dc漫画（超人、蝙蝠侠Ip）、Atari游戏公司、华纳音乐集团，并与时代公司合作建立hbo。”盖伊边开车边介绍着情况。
林恩听得目瞪口呆：“这么说华纳兄弟的掌舵人不姓华纳？”
“华纳兄弟这个名字只是为了纪念创始人华纳四兄弟而已...现在他们的后人还在公司里，不过只是股东，时代华纳集团如今市值140亿美元，早就不是当初那家小制片厂了。”
“Shit！按持股超过51%，那这老头不是身家几十亿？他怎么做到的？”
“这种大集团怎么有人会持股比例这么高，他直接持股大概不超过5%。”
“那他怎么当上掌舵人的？”
“史蒂夫以‘交易大师’闻名，擅长通过复杂财务手段和股权设计推动并购和维持统治，具体怎么做的我怎么会知道。我只知道他对员工和旗下艺人非常慷慨，克林特伊斯特伍德、芭芭拉史翠珊、麦当娜...这些人纷纷拜倒在他的糖衣炮弹下，私人飞机、豪华度假、股权激励都是他的拿手好戏。”
“oh，这种糖衣炮弹我可太喜欢了，等等，他不会是个GAY吧？”
“呃...你想得还真多，他身体早就不行了。不过说起来他结了两次婚，好像没有亲生子女，啧啧，还真有可能...”
一路瞎扯来到了时代华纳大楼，很快见到了位华纳掌舵者。
“LINK，我代表时代华纳向你郑重道歉。罗伯特莫加多的行为违背了公司创立时的初心——艺术家永远是第一位的。他的贪婪和短视已被终结，今天起，华纳音乐集团将彻底改革。这是解雇莫加多的董事会决议文件。”这位传奇人物大概想不到刚才被两个小年轻调侃成基佬，此时正在给林恩展示手里的文件。
“太好了，我就知道华纳不会放任这种人玷污这家伟大的公司！罗斯先生，你完全不用道歉，这一切都是罗伯特的错。”林恩看着这纸文书喜笑颜开，这个讨厌的家伙终于走人了！不过你和奥斯丁的管理风格到底谁抄谁啊？怎么都是这一句。
“这次的风波对你也造成了伤害，我想也许可以先释放一点善意，给你一些补偿...”
来了，糖衣炮弹他要来了！
第70章 交易大师
“罗斯先生您真是太慷慨了！我十分感激...”
“别着急道谢，先听我说。我邀请你担任时代华纳“青年创意总监”，参与决策音乐、影视、出版业务的未来战略，年薪1美元但享有利润分成。你会和华纳一同变得伟大....”
青年创意总监？还要参与决策？我这水平没了天启怕不是把华纳裤子都给赔掉了..说好的豪宅美女大飞机还有股权呢？谁要来当打工人啊，我好好的歌星生活不香吗！
“不好意思，罗斯先生，我想专注于艺术创作，也无意参与华纳的管理，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林恩打断了老头继续描绘美好愿景，开口婉拒。
“呃，那你想要什么？”老头一愣，没想到自己觉得很有吸引力的条件林恩毫无兴趣。
“我对股权很感兴趣...”华纳可是市值140亿的大集团啊，指头缝里漏一点那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哈哈，你是个很务实的年轻人，那我邀请你担任时代华纳青年文化大使，每年出席1次我们的全球战略发布会，时代华纳可使用你的名字和形象进行品牌宣传。”
“怎么听起来像是代言合同那一套....”林恩感觉和cK的要求差不多。
“就是这个意思！你觉得怎么样？这会是双赢！”史蒂夫一拍手，仿佛自己是在林恩提醒下才想到这个词。
“这个职位没什么问题，那我有什么好处？”
“取消年薪1美元条款，改为赠予时代华纳集团0.5%股权?，前提是保持合作身份至2000年。”
0.5%？那不就是...7000w，这么大方！不是有什么坑吧？而且为什么要10年这么久，我给手下的期权都是3到4年分批兑现的！不行，我得问问...
“为什么要10年这么久，能分期兑现么？要是我提前解约或者华纳违约怎么办？”
“当然可以，别着急，听我慢慢说.....”
史蒂夫罗斯确实是个设计复杂期权以及财务方式的‘交易大师’，他为这笔股权设置了一个非常详尽的兑现方案，将0.5%股权拆分为四阶段解锁：
第一阶段1990-1993年：发布1张专辑或主演1部华纳旗下电影，不要求销量\/票房数字。这一阶段可以拿到0.05%
第二阶段1994-1996年：为华纳拍摄一部广告片或者参演一部华纳旗下电影就可以拿到0.1%
第三阶段1997-1998年：授权华纳使用自身形象制作周边产品（如海报、纪录片）获得0.15%。
第四阶段1999-2000年：无任何强制要求，自动解锁剩余0.2%股权。
若LINK主动解约：已解锁股权仍归其所有，但未解锁部分作废；
若华纳违约?（如干预LINK创作）：LINK可立即解约并保留全部股权，且华纳需额外赔偿2000w美元违约金。
“十年只是给董事会看的数字，这不是卖身契，而是自由选择权——你随时可以离开，但只要留下一点痕迹，就能带走一大笔财富。”史蒂夫如此说道。
林恩感觉这些条件简单得过分，完全没有负担，解约条件也非常慷慨，甚至没有强制回购条款，盖伊也没看出有什么猫腻。
“这0.5%股权不是工资，而是你从华纳帝国金库里挖出的宝藏。哪怕你明天就退休，这些股权也会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你甚至不需要为它写一首歌。你今年16岁，华纳今年66岁——它比你祖父还老，也许十年后你会成为它的心脏，让它为你跳动。二十年后，人们会说‘华纳是LINK的华纳’！”
“即使未来你彻底离开，华纳的墙上永远会有你的名字，就像猫王永远属于太阳唱片——但这一次，太阳永远不会落下。而且你并不讨厌华纳对吗？我看得出来。即使你厌恶我们，想要砸碎这间公司，那我告诉你毁灭巨头最好的方式，不是从外面推倒它，而是从内部把它变成你的纪念碑。?”
...
史蒂夫简直像个魔鬼，一番高强度正反洗脑之下林恩和盖伊都有些晕乎乎的，无力再思考这些条款到底有什么深意，直接叫来老周审合同。
“等等。”老周也没看出任何问题，正准备让林恩签字。
“怎么了LINK，你还有什么想要补充的吗？”史蒂夫笑容和善，像个邻居家的老头在问你想不想吃糖。
“我的唱片分成已经很久没有结算过了，还有mV、海报这些周边收入！”林恩觉得既然没看出有什么问题，不如趁机先拿到一笔钱。
“这个我马上安排，我亲自给奥斯丁打电话。以后这些周边产品的分成我可以给你开到业内最高的25%，和mJ一个水平！怎么样？”史蒂夫继续加码。
“oh，感谢你的慷慨，总裁先生！”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林恩的疑虑。
“老周，这个股权赠予合同真没什么问题？”
前往大西洋唱片的路上，林恩还是有些不敢置信，那可是0.5%价值7000w的股份啊！史蒂夫自己手里也才这个数字的十倍吧？
“哎呀，白纸黑字的哪能有什么问题，我要是这都看不出来那干脆不要当律师了...”林恩问了好几遍了，老周有些不胜其烦。
“时代华纳怎么突然这么大方？分成十年算也是700w一年的代言费用了！这个价格高得我都不好意思拿...”
“你不能这么想的，你要从史蒂夫的角度看就很划算了。”
“这话怎么说？”林恩十分好奇。
“你看，你和罗伯特的冲突是因为什么？版权和股份对吧！那他为什么想要拿走你的版权和股份？因为他看好你，觉得这些以后会越来越值钱，也就是你会越来越红，对吧？”
“对啊，然后呢？”
“现在罗伯特想要强抢的那一套玩不转了，时代华纳炒了他。但是他们还是很看好你，拿不到版权和股份，起码发行业务不能丢了吧？所以得想办法留下你，不能让你真的跳槽，最好的选择肯定是给你绑个长约。但是你三年的新人约才刚过了几个月，签新唱片合约肯定不现实。
所以就有这个长达10年的代言换股权的合同，你不用管后面能拿到多少，但是前面四年你只能拿到700w，而且你为了拿到这700w，三年的唱片合约到期后你是不是会优先和华纳续约？而且只要他们能维持现状，你就会一直待在华纳。”
“Shit！你看出来了刚才为什么不说！这么说我也没占什么便宜啊，四年700w那不是和我正常代言价格差不多！”
“但是你也没吃亏啊，毕竟又不用你额外做什么！”
“对啊，我也没损失，那史蒂夫得到了什么？总不可能没人吃亏吧？”
“他一分钱没花就把你绑在华纳至少4年呀！他一把年纪了，这笔股权兑现远在十年之后，那时候他说不定都退休或者见上帝了。我们去结算的也不过是你应得的收入，这就是交易的艺术，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赚了。”
嘶，这老头好厉害啊！我这点博弈论的道行简直不够看....不过我不是还拿到了25%的周边分成么...林恩安慰着自己。
第71章 分成到账！
收到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亲自打招呼特批，大西洋唱片十分流畅的给林恩结算了拖欠已久的分成。
首先是《old town Road》这首歌，由于被罗伯特下架了一段时间，这首歌有些遗憾的结束了上市首周空降第二，然后8周连冠的彪悍屠榜之旅，音乐榜单的排名计算中实时销量的权重非常大，因为销量归零，现在排名已经掉到了十名开外。还能维持这个名次是因为另一个重大权重类型：电台播放量，这首歌现在依然在各大电台和街头热播，最近自己和罗伯特的冲突又一次引起媒体广泛讨论，大量支持自己的歌迷买不到唱片，反复在电台点播这首歌。
现在北美销量数字停留在张，有零有整的。大西洋唱片表示如果没有这场风波现在肯定已经拿到了6白金认证。现在这首歌还没开始打折，北美均价还是6.82，这部分收入还需要减除已经结算过的首个白金销量。除去盖伊的10%经纪人分成，和老周律所的审计、避税费用，自己能拿到1850w。
海外市场销量156w，在欧洲和大洋洲等英语国家都很受欢迎，但是海外均价就低了不少，据说是海外行销成本高，而且还要支付当地代理公司分成，大西洋给出的均价只有4.37，到手海外收入刚好606w。
最后是这首歌的mV，一共售出了51w份，据说米国的黑人群体非常喜欢这支mV，他们大概贡献了40%的销量，mV售价19.9，林恩能分到15%，不过以后就是25%了。mV加上海报的收入又是308w。这部分钱最少，难怪史蒂夫这么慷概.....
《希尔薇娅》这首歌销售时间更短，目前北美销量是张，均价一样是6.82，林恩能分到1210w。
但这首歌海外销量居然比北美更高，达到了215w张，大西洋给出的均价是4.51，据说这首歌在欧洲有很多自来水帮忙宣传，行销成本更低一些。海外销量分成是860w。
林恩完全没想到这首自己和大西洋唱片的制作人都不是很看好的《希尔薇娅》在海外销量会这么好，看来全世界都喜欢甜歌嘛。
林林总总，一天从大西洋唱片狂揽4828w，林恩瞬间觉得0.5%的时代华纳股份好像也不是那么震撼了，自己还是眼窝子太浅了呀。
“LINK，恭喜你，你绝对是今年最大赢家。”道格签完字鼓起了掌。
“为什么这么说？”
“按今年的情况，你很有可能会是收入最高的歌手，而且你才发行了两首歌而已！”
这事盖伊之前也说过一次，但是林恩觉得不大可能，他记得媒体统计过mJ（迈克尔杰克逊）89年收入1.25-1.5亿美元，远超同期其他艺人。这位当前最红歌手今年四月还受总统乔治布什的邀请前往白宫受颁“十年最佳艺人奖”。
“不可能吧，我比起mJ还差得远呢！”
“他去年的收入那么高主要是因为《bad》世界巡回演唱会，从87年一直开到89年，今年他可没有巡演，只要他不发新专辑，收入肯定没有你高。?”
“那麦当娜呢？她现在不就在巡演。”麦当娜的“金发雄心”巡演被《滚石》评为“史上最伟大巡演”之一，大胆舞台设计和宗教隐喻遭到保守团体抵制，甚至被梵蒂冈公开谴责。但也巩固了她流行文化偶像地位，她现在是娱乐新闻头条常客。
“其他收入我说不好，但是光靠音乐麦当娜肯定赚不过你。”道格十分肯定。
嘿嘿，总算赢了这女人一次！到时候气死她....
道格十分感激自己突发奇招一举推动华纳赶走了罗伯特，下一任华纳音乐集团的cEo人选正在华纳董事会里遭到各方势力激烈争夺，奥斯丁也有意争夺这个职位，这个林恩就懒得再深入了解了，自己也没这个能力影响什么。自己的两首单曲已经重新摆回了货架，又开始给自己开足马力赚钱。《counting Stars》则会过段时间和mV同步上市。
大把的美刀进账，之前舍不得买的房子可以看一看了。
“老周，明天带我去看看那套顶层公寓，合适就买下来。”离开大西洋唱片，林恩马上安排。
“好的，不过我得先给你申请贷款...”
“what？我现在大把钱，买个几百万的房子还贷什么款！”林恩十分不解。
“贷款可以抵税的呀，联邦税法允许抵扣自住房或投资房的贷款利息，也是就你交了10w利息就可以少交10w税，等于白用银行的钱。我回头算算你不好避税的收入需要交的税，我再帮你贷一笔钱，利息就等于抵掉了。”
资本家可真爽啊！
“老周你真是人才，我要给你涨工资！”
“哈哈，没必要，代理你的业务让我赚了大钱，今天分到上百万了都！”老周乐得合不拢嘴。
“盖伊，之前倒霉制片人的事情你打听到了没有？”林恩看向经纪人，唱片业的风波了结，可以把重心放到电影上了。
“哈哈，有消息了，这两天我就带人来见你。”盖伊今天也入账几百万，喜笑颜开的。
看到两位把自己从贫民窟带出来的部下发了财，林恩也很是开心，以后这就是朕的从龙之臣啊！嘿嘿。诶？从龙之臣又是啥来着！
“hey，honey！我好想你！”来到片场林恩一把抱起梅晨痛吻，这间咖啡馆已经被剧组包场了。
“唔~你迟到了哦，我们的第一支mV你就不期待吗？”梅晨有点小情绪，挣开了怀抱。
“嘿嘿，我期待极了！今天我解决了大麻烦，我的唱片又重新上架了，大西洋唱片还给我结算了分成。”
“哇哦，这可真是好消息，那我们更得加快进度了！按你的要求这两支mV的剪辑工作量都会很大，可能还需要做特效...”马克催促道。
“oK，我们现在就开始，梅晨宝贝你今天可真美！cause you're amazing（因为你太美了）Just the way you are（所以做你自己吧）。”林恩心情非常好，打了个响指对着梅晨唱起了情歌。
“噗，你真讨厌~”梅晨立马被逗笑，小情绪一扫而空，娇嗔着拍了林恩一下。
“哈哈，马克，我们开始吧！”
.....
第72章 MV和华纳公告
《希尔薇娅（Just the way You Are）》里自己出镜的时间并不多，大量戏份会是定格动画里的自己。
搂着梅晨在沙发上眉来眼去的差点擦枪走火，梅晨笑场了几次，很快也恢复了专业。不得不说经过塞缪尔的培训，现在梅晨的演技比之前在档案馆测试时肉眼可见的好多了。
剧组氛围跟着林恩的心情一起变得很好，很快完成了咖啡馆的拍摄，集体转场去拍《counting Stars》。
这边就是大场面了，马克在布鲁克林租了一栋二战前的老式建筑，这里是个倒闭的食品加工厂。
为了符合林恩的要求，马克把一楼全部打通，露出木质支架和砖石墙面，装上闪烁的老式日光灯，天花板也镶了一层破木板，到时候特制的‘灰尘’会通过马克制作的一个小装置源源不断的撒到林恩头顶。
这种特制的粉末看起来不起眼，其实工序复杂，主材料是经过高温蒸煮消毒和深度研磨的木屑，还要加入可可粉、石膏粉等材料来调色和模拟建筑灰尘的质感。为了防止封闭空间里发生粉尘爆炸还请来了消防局的专家指导，现场不仅严禁抽烟以及出现明火，每拍完一个镜头都要开动大功率鼓风机清场，成本非常高。
导演这行确实需要多才多艺，很多当前技术难以解决的问题都需要导演自己的智慧。
“卡！鳄鱼怎么跑出来了，?动物驯养师（Animal wranglers）呢？”
这支mV里还有一条未成年鳄鱼，马克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到一个驯养这玩意的专家，让这条鳄鱼出镜的片酬比LINK唱片的‘失意者联盟’成员还高。她们能跳舞的日薪$500，会乐器伴奏的$300，啥也不会的$200。
养鳄鱼的老兄来自佛罗里达州，LINK唱片要报销他的来回机票、鳄鱼托运费用、住宿费、差旅补贴，加上3000刀的片酬，还得有米国人道协会（American humane）的“No Animals were harmed”（没有动物受到伤害）项目会全程监督拍摄过程。
别说人不如狗了，这条鳄鱼比这支mV所有出镜演员拿到的片酬都多。
“LINK，感谢你带我们一起出镜。”拍完自己的戏份，林恩艺术高中的同学过来道谢。
“别客气，过阵子等我电影的事情忙完了我会重新开始录歌的，到时候带你们体验一下纽约最好的录音棚~”林恩和同学碰拳。
刚刚拿到大笔唱片分成，林恩又觉得歌手事业比电影更有前途了。电影剧本已经搞定，自己只要敲定执行制片。说服大牌演员、拉起剧组班子、场地、设备，这些前期筹备的琐事统统交给执行制片和昆汀，自己可以偷闲一段时间，录录歌、搞搞原声带。把天启的歌都录出来，早日凑成专辑。
“赞爆了！我们是不是得祝你电影票房大卖？什么时候上映？我们一定去支持你。”
“哈哈，那个还早呢！”林恩笑着接受了恭维，安排马泰利先生送走了同学。
时间确实还早的很，电影筹备到上映少说也得几个月，进度慢的项目以年计算。而且这片子拍出来还不知道会被mpaa(米国电影协会，负责给电影分级)定个什么分级，别到时候自己写的剧本、自己投资、自己当制片人弄出来的电影，自己进不了电影院看就搞笑了....
“马克，我先撤了~晚上带剧组吃大餐，费用算我的！”
“oh，感谢LINK！”
马克还想多拍几组镜头备选，林恩已经没有耐心了，大笔美刀入账加上刚刚击败罗伯特的快乐，让他现在欲望高涨，只想赶紧和梅晨回家发泄一番...
这一定就是资本与权力对人性的腐蚀！林恩默默想着。
吃过晚饭，林恩搂着梅晨在沙发上看电视，他想看看罗斯这老狐狸会怎么对媒体发通稿。
不多时就找到了cNN的报道：
“今日，时代华纳集团联合cEo史蒂夫·罗斯宣布启动?“未来生态计划”?，旨在应对快速变革的全球文化市场。该计划涵盖三大核心战略：
1.??领导层革新与组织升级：?华纳音乐集团cEo罗伯特·莫加多因'个人职业规划'卸任，其职务暂时空缺。成立独立子公司“华纳未来实验室”（warner Future Lab），专注x世代歌手管理等创新业务，直接向罗斯汇报。
2.?创作者赋权计划：与艺术家代表共同制定?‘创作者主权协议’?，试行25%周边产品分成及版权共享模式，?未来三年逐步覆盖华纳旗下10%艺人。挑选优秀艺人成为‘青年文化大使’，并在电影、广告、周边等方面和华纳展开全球战略合作，突出者将授予华纳股权。如LINK将担任‘青年文化大使’十年。
3.??全球化人才网络：启动?华纳造星计划，在东京、纽约、巴黎设立三大创作基地，时代华纳未来三年将15%净利润投入该计划，吸引本土青年艺术家入驻，承诺不剥离文化原生性和艺术家自主权。
罗斯在声明中强调：‘年轻人的批判让我们清醒——艺术家的自由不应是商业的祭品。从今天起，时代华纳将重新定义巨头与创作者的关系。’他将主导“艺术家主权计划”，确保创作者对作品的绝对控制权。”
史蒂夫发出的公告林恩完全没看明白，只觉得和自己的股权合同有点关系却又不是一回事，而且自己的25%周边分成马上就不值钱了！于是又开始换台，看看有没有别的节目深入分析。
“欢迎回到《资本前沿》！今天时代华纳的声明堪称‘炸弹级’——解雇cEo、赠股LINK、分成让利、押注年轻市场，这一系列操作让华尔街疯狂。我们请来了资深媒体分析师马克汤普森和做空专家凯特琳罗伊斯，听听他们的观点。马克，您认为华纳的‘认怂式改革’能挽回投资者信心吗？”这是个财经栏目，女主持穿着职业套装，语速飞快。
“短期来看，这是教科书级的危机公关。时代华纳股价单日暴涨6%，说明市场吃下了罗斯的‘止痛药’——用年轻一代的明星光环掩盖管理层的溃败。但长期风险较大：这可能引发行业地震，其它巨头会研究反制条款，防止自家艺人效仿LINK‘造反勒索’，我的结论：华纳的暴涨是肾上腺素，不是营养剂。”分析师汤普森戴着眼镜侃侃而谈，不时敲着数据屏。
ShIt！10年给我0.5%这老头一天就赚回来12倍啊！这就是资本家的快乐吗？你可能血赚，但我永远不亏？
“凯特琳，您以做空巨头闻名，这次会押注华纳下跌吗？”主持人转向女嘉宾。
“我会买进华纳，听着，罗斯的算盘太明显了——他把LINK的名气证券化，用年轻一代的流量给华纳支撑股价，这和麦当劳发‘巨无霸主题债’没区别；x世代为LINK狂热的每一秒，都在替华纳的债务买单。”
“所以您的建议是？”主持人问道。
“6个月内持有。”女嘉宾嘴上贬低，实际上很看好罗斯的做法。
“我补充一个数据：华纳的长期负债已占资产比的67%，罗斯的‘LINK疗法’像给癌症病人注射兴奋剂。散户若想跟风，记住这句话——当一家公司用热点代替财报讲故事时，你就是故事的代价。”马克摇摇头。
“精彩交锋！总结二位观点：华纳短期看涨但风险暗涌，投资者需快进快出，并警惕行业连锁反应。观众朋友....”
林恩看完访谈有些云里雾里，整篇华纳的官方公告只提到自己的名字一次，但是媒体的分析句句不离自己，罗斯这老狐狸远远不只是老周想得那么简单。
但是股票真是暴利啊，一天增长6%，相当于自己7000w的华纳股份现在已经增长到了7460w！这不比自己辛辛苦苦卖唱片和拍电影赚的快得多？
第73章 买房
“这栋大楼于1988年完工，是纽约最豪华的公寓之一，全框架钢混结构，哥特复兴风格，顶层带有私人庭院。严格筛选住户群体，极少公开出售。现在失业率增加，贷款利率又降不下来，房价稍微下跌，正是入手的好时机。”老周找来的房产中介在大楼外给林恩介绍着这栋公寓。
“严格筛选客户群体？”林恩有些好奇，买房还得过审不成？
“当然，一般需要通过公寓委员会审查，委员会会深入调查申请人的职业背景、收入来源、社交圈层甚至生活方式，以证明其“适合社区文化”。特殊人群还得提供现有住户或者社会名流的推荐信。”中介说完还眨了眨眼。
懂了，老黑老墨免谈是吧。
林恩算了算车程，位置还不错，离自己公司和学校都只有不到20分钟的车程。
“安保情况怎么样？”林恩问道。
“24小时门卫和安保巡逻，每层配备1名前海军陆战队成员，入侵制止成功率97%。陌生车辆禁止进入停车场，闭路电视覆盖大堂和主要通道。另有双重门禁，主入口需刷卡，楼层入口另设钥匙锁，全方位保障住户安全。”
还真是越有钱越怕死，房价上来了安全性也上来了。
中介带着林恩一行人走入大堂，拐进一个隔间按下一部电梯。
“这里工作人员都签署保密协议，禁止泄露住户信息，私人电梯直通入户。”电梯很快到达顶层，中介用手帕擦了擦黄铜门把，推开雕花实木门。
“请允许我为您介绍这套装饰派艺术的杰作，6米挑高的大理石大厅，手工木饰、石膏浮雕、订制壁炉.....”他掀开天鹅绒窗帘，阳光洒在贴满金箔的壁炉上...
“啧，回头安排人给我把金箔铲了，像个暴发户似的...”林恩皱眉吐槽。
“当然没问题，您可以随意改造。这边看，这张餐桌可以容纳20人就餐....”
简单逛了一圈，除了装修风格有些张扬，大量的金色配饰让林恩有些不顺眼，其它都很满意，周围也没有超高层建筑，私密性很好。站在窗前，整个曼哈顿尽收眼底，360度全景花园和泳池格外喜欢，他眼馋这些很久了。啧，这大花园以后是不是可以种点菜什么的。
回到大厅，中介又开始介绍总体情况。
“这里上下打通足有平方英尺，我可以提供一套整合式解决方案，随时可以进行垂直产权合并，方案已通过建筑审查委员会预先核准.....”
林恩看了看中介提供的改造后布局图，上层：主卧套房+次卧套房+客厅+餐厅+书房+健身房（共约700㎡）下层：录音室+客用套房+佣人区+娱乐室（约500㎡）。带佣人房一共8间卧室，10个卫生间，足够自己一家住了。
“这些改造完得多久？”
“很快，其实需要改动的地方很少，楼板打通以后加装楼梯，再加一个私人电梯入户口，然后采购一些设备和家具...具体时间取决于你找的设计师和装修团队...”
“别瞎扯，肯定快不了，你直说要多久就行。”自己公司的录音棚到现在都没完全竣工，声学工程师还在时不时调整声学设计以更加适应玛蒂娜的声音，林恩直觉中介没说实话。
“呃，您真是行家，楼板开洞加装楼梯和加固结构需要4-6个月，录音棚隔音工程大概2-3个月...”
“ShIt！掏个洞怎么会要这么久？”
“米国这边是这样的，工人基本都在磨洋工..审批一下方案就一个月过去了，然后搭建个临时框架又是半个月，楼板切割一个月、梁柱加固一个月，再留一个月收尾和验收....”老周倒是很了解问题所在。
“真tm的....给他们惯的！我叫我自己公司来施工不就得了，他们本身就有建筑改造的业务，正好检验一下效率。老周，就这里了，你和他慢慢杀价，我先走了。”林恩对这名中介没什么好感，懒得多说。
杰米已经给自己买来了小礼物，刚好去公司哄哄梅晨，走到她上表演课的办公室门外就听到塞缪尔的训斥声。
“你的角色日记简直就是一团糟！你需要从内心深处去感受，去挖掘那些藏在个人经历中的情感记忆。只有这样，你才能找到与角色产生共鸣的那个私人联结。记住，不要只是去表演这个角色，而是要真正地成为他\/她，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我觉得写得挺好的呀....”梅晨的声音透着不服气。
“Shit！‘母亲说真正的淑女不会在深夜私会男子，但爱情难道不该冲破礼教束缚吗？明天排练时要重点练习\"玫瑰不叫玫瑰依然芬芳\"这句台词，得找到那种既羞涩又坚定的语气。’你看看，你还是老问题，角色日记里怎么又加入‘你’自己的话？你现在是朱丽叶！不是梅晨！”塞缪尔读了一段梅晨写的角色日记，十分头疼。
“oh，亲爱的，你怎么来了~”梅晨一见林恩马上把塞缪尔抛到脑后，笑嘻嘻的完全没把训斥当回事，显然已经被骂皮了。
“honey，快打开它。”林恩掏出杰米买的小礼物。
“哇，好漂亮！”梅晨听话的打开盒子。
“要我帮你戴上吗?”
“当然，亲爱的你真好。”
“oh，你戴上它美极了~”林恩吻了一下女孩的额头。
“真的吗？让我看看...”梅晨兴冲冲的去拿镜子。
杰米准备的是一条梵克雅宝的项链，黄金镶玛瑙才花了$3500，轻易就把梅晨哄得开开心心。
给妮可的则是一块?宝格丽Serpenti系列的黄金镶钻手镯表，按杰米的说法正牌女友要送得贵一点，这个价值$12，000。
这点钱现在对林恩毫无感觉，自己最不赚钱的生意自动灭火系统一天都能赚回来。
“咳咳，我虽然是你的员工，你妈惹法克也得尊重我一点吧！”塞缪尔咳嗽了两声，打断了两人的卿卿我我。
“别在意这些，我有好消息告诉你，剧本备案完成了，我很快就会找来执行制片，你准备好开工了吗？”
“真的？我们真的要拍电影了？你找了谁？”塞缪尔睁大眼，满脸惊喜，他等这机会二十年了。
“还没确定人选，不过快了，剧本给杰瑞布鲁克海默和托尼斯科特都寄了一份，放心，我合作的都是大牌...”
林恩同样笑嘻嘻的哄着老黑。
“wow，你可别骗我...我真不敢相信，我这就和我老婆打电话！”
第74章 筹款晚宴
安抚完女朋友，林恩带上比尔一起赶到华尔道夫酒店——这里正在举办查克舒默议员的筹款晚宴。
鲍勃的73款林肯大陆缓缓驶到酒店门前，他风度翩翩地挽着夫人走进大门，就像回到了自己的主场。
“下次出席这种场合记得带个女伴。”鲍勃看到林恩身边跟着比尔，有些不满。
“抱歉鲍勃，我女朋友不在纽约...”这种公开场合林恩不敢带梅晨，怕妮可看到新闻生气。
“得了吧，说得好像你缺女人一样，现在刚过签到时间，你缴费了吗？”鲍勃看了一眼手表。
“缴费？我没接到通知啊...”林恩一脸懵。
“米娅，这就是我和你说的菜鸟客户。”鲍勃没搭理林恩，转头对自己夫人说着。
“别这么刻薄，他还是个孩子，LINK，这种筹款集会是需要捐赠入场费的...”鲍勃的夫人米娅拍了一下鲍勃的胳膊，向林恩解释道。
“呃，感谢您的提醒，亨特夫人。“
林恩掏出支票本，开出了2000刀的支票，这才进入了宴会厅。一人$500，当然，支票上写的是捐款。
真是的，这点小钱还搞得这么隐晦，够干嘛的！林恩扫了一圈，这里布置得比较正式和庄重，入口处放着醒目的立体标语牌，用深蓝色和金色字体写着“Safe Streets， Strong munities”（安全街道，强大社区）搭配象征法律的正义天平图案。
迎宾队伍由纽约警察仪仗队和退伍军人组成，宴会厅中间布置成一个简易舞台，上方悬挂美国国旗和纽约州旗，还有一句标语“chuck Schumer: Fighting for Your Safety”（查克舒默：为您的安全而战）。
“小子，现在是自由交际时间，我先带你去和查克打个招呼。”鲍勃把妻子交给比尔，带着林恩走到冷餐台，舒默议员在这和一个老白男揽着肩膀亲切交流。
“克里斯，打扰一下...”鲍勃和老白男认识。
“当然，查克...”老白男朝查克点点头，打个招呼就快步走开了。
“嘿，LINK。今晚能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太棒了！你愿意放下10万美元的演出机会，为我们的社区安全站出来——这种奉献精神让我深受感动。纽约需要更多像你这样有担当的年轻人！”查克舒默轻拍林恩的肩膀，十分亲近。
“当然，舒默议员，我一直坚定支持您的政见。”神交已久终于见到正主，林恩自然不会掉链子。
“我们可以合张影...”查克轻佻的打了个响指，马上有摄影师走过来。
查克比电视上更加帅气，面对镜头笑得十分和善。
“咔嚓。”
“我们待会再聊...”快门响起后，他握住林恩的手，低声说道。
“查克，那我们先不打扰你了。”鲍勃说道。
“这里出席的记者都是驴党的合作媒体，你大可以放心。”鲍勃把林恩带回比尔身边，就自顾自的找人交际去了。
“比尔，我不是有演出吗？”
“还早呢，你的演出在演讲后面。”比尔端着两杯香槟，塞了一杯给林恩。
林恩顿时放松了不少，和比尔吃吃喝喝，聊了好一阵安全公司的情况——这里的客人林恩一个也不认识。
名流们穿着华丽，谈笑风生。林恩扫视着四周，他知道今晚是拓展人脉的好机会，但自己还是缺乏在这种场合交际的经验，待会还得表演。
“叮叮叮。”一位漂亮的女士用勺子敲响了香槟杯。
“下面有请舒默议员！”
“谢谢，感谢你们”查克笑着对着人群频频挥手，走到宴会厅中央，这里已经立起了一个演讲台。
林恩随着人群围到他身边，一同鼓掌。
“今晚，我们聚集在这里不是为了华丽的灯光或昂贵的餐点，而是为了窗外那些在黑暗中担惊受怕的母亲、那些被枪声惊醒的孩子、那些渴望走在安全街道上的纽约人.....”他首先点名了这次筹款晚宴的主题：打击犯罪与公共安全。
随后转而谈起了自己关于这个议题的政见：增加联邦资金支持地方执法，强化对暴力犯罪的打击以及加强政府监管。“有人说，犯罪是纽约的‘痼疾’，我们只能忍受。但我说——不！当黑帮在街头横行，当毒品摧毁我们的社区，当无辜者成为暴力的牺牲品，我们绝不能低头！今晚，我们站在一起，向犯罪宣战！”查克握拳敲向讲台，大声喊出口号，掌声非常配合的轰鸣起来。
他转过头，看向林恩：“而这场战斗，需要每一个人的力量。就像我们今晚的特别嘉宾——LINK！”查克伸出手指向林恩，林恩连忙走出人群，站到他身侧。
“这位才华横溢的年轻人，他本可以轻松赚走10万美元，但他选择用歌声为我们的使命呐喊！”此时有观众认出林恩发出压抑的惊呼声，查克没有理会，揽过林恩肩头继续说道：
“孩子，你为城市安全做出的贡献我们有目共睹。你让我想起一句话：?‘勇气不是无所畏惧，而是明知代价仍选择行动。’纽约为你骄傲！女士们、先生们，《counting Stars》！”
伴奏响起，林恩不敢怠慢，竭尽所能的唱完了这首歌，虽然宴会厅里只有百来号人，但他感觉比麦迪逊广场花园的2w观众更具压迫性。还好效果不错，一曲唱完，林恩在掌声和欢呼声中鞠躬谢幕。
查克接过话筒压低声音：“有人问我：‘查克，那钱从哪儿来？’我说——最近我总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化用林恩的歌词玩了个小梗，观众发出一阵笑声。
“是啊，在座的各位谁不曾为这座城市的未来辗转难眠？所以，别让这歌声止步于今晚！今晚，让我们用行动证明：?安全不是奢侈品，而是纽约人与生俱来的权利！?”查克话锋一转，全场观众都一齐鼓掌。
筹款环节这就算开始了，众人纷纷掏出支票本，林恩也随大流填了一个$5000的数字，又和几位到场宾客带来见世面的后辈聊了几句，很快混到了晚宴结束。
“LINK，今晚我们筹到了220万美元，比预期多了整整70万。”散场之后查克满面笑容，主动和林恩握手。
“看来每个人都愿意为这场战斗出力，舒默议员。”林恩答道。
“私下说话我们可以直白一点，说说吧，你想要什么？”查克眨眨眼。
“我成立消防安全公司是为了避免差点导致我葬身的火灾再次发生，但是娱乐场所的经营者明显不这么想。”林恩说道，他不敢真的太直白，谁知道政客是不是说的真话！查克的演讲煽动性很强，演技很好。自己根本看不透这家伙的真实意图。
“我明白了，我会安排消防局和建筑审查委员会进行一场突击检查，要求他们安装自动灭火系统，如果每个俱乐部和酒吧都装了你们的设备，我相信能拯救很多无辜者的生命。LINK，我女儿杰西卡很喜欢你的歌。”查克说完却没有看向林恩，而是朝鲍勃咧嘴一笑。
“我会安排好的，查克，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鲍勃轻轻点头，出言告辞。
“老板，这下我们要发财了！”比尔十分兴奋。
“鲍勃，他怎么保证这些订单流向我的公司？”林恩没搞懂这一点。
“他可是联邦议员，技术标准、紧急采购、分拆合同、独家资格，多的是办法排除其他公司！”不等鲍勃开口，比尔抢答道。
“oh！那他的回报可真慷慨，我只不过是唱了一首歌而已。”林恩还挺开心的，这不是比商演还赚？
“你以为查克提到杰西卡是为了什么？”鲍勃翻了个白眼。
“呃...想要签名？我要不要现在回去给他签一个？”这种话听得太多，林恩还真没有在意，以为不过是一句随口恭维。
“你还有的学呢，他在暗示你要回报他女儿，boY。”
“呃...那我该怎么做...和杰西卡交往？她漂亮么？”林恩对这个倒是不反感，只要不丑就行。
鲍勃忍无可忍，一把拍向林恩后脑勺。“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上帝就让你这样拯救世人的？Shit！你....”
政治顾问的一番教导总算让林恩明白了这是一场标准的利益输送，查克提到女儿的名字是暗示这笔钱要通过他女儿杰西卡来收。杰西卡没有担任公职，自己只要成立一个财务不透明的基金会或者慈善机构，再邀请杰西卡来担任职务，给出高额工资，这笔利益输送就会变得难以追溯且完全合法。
早说嘛，我还以为要牺牲色相呢！
第75章 规划
离开华夫道尔酒店，林恩又安排比尔让公司的建筑改造队伍给自己新购的豪宅施工，老周已经和中介谈好了价格，700w总价被砍到了680w，林恩觉得这个价格不算贵，马上决定买下。带花园泳池的顶层公寓毕竟是稀缺资源，再说也没比麦当娜那套2000w的别墅差到哪里去。
老周用《counting Stars》里LINK个人预期收入作为抵押，向银行贷款300w，他在这首歌里的百分之七十收入分为两部分，大概一半是制作公司LINK唱片的，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多是他个人的版税和制作人及歌手收入，拿出来做抵押的只会是个人收入部分。
老周说银行非常看好这支刚刚发行的单曲，500w都愿意贷，但是自己明年四月的税季需要缴的税估计用不到这么多利息抵扣。毕竟自己唱片业的收入都被老周弄到了海外免税、低税区，需要缴税的只有很少的一部分。
“以最快的速度给我改造完成，让我看到你们的效率。先把两层楼给我打通，然后再给我找个设计师来，具体怎么调整装修我还需要专业人士帮忙。”
“好的老板，我们施工经验非常丰富！我马上安排最好的队伍入场...”比尔胸脯拍得直响，刚刚见证了公司业务即将迎来暴增，他干劲满满。
“好好把握机会，比尔，娱乐场所的灭火系统千万别干砸了。虽然这些订单是我拉来的，但是只要你们干得让我满意，说好的奖金我还是会一分不少的发给你们....”林恩接着给比尔鼓气。
安排完消防安全公司的事，林恩全身心投入到玛蒂娜的录音中，趁着纽约人民还没忘记查理兹家的案子，赶紧推出《Independence day》应该会卖得很不错。
林恩从浴室出来，拿着毛巾擦着头发，今天马克打来电话说有几个镜头需要重拍，刚才在片场弄了满身的尘土，他急着回家就是为了先洗个澡，等下还得和盖伊去见他找来倒霉蛋制片人，《低俗小说》这部电影他也有利益，干活干得很勤快，昆汀和塞缪尔现在都是他的客户。
看着这间自己经常嫌弃不能举办趴体、不能排练的公寓，估计也住不了几天了。这里还是留下了不少美好回忆啊，查理兹、梅晨、妮可。阿~妮可，大白妞现在也不知道在哪跑宣发呢，真是尤物啊！忙完这阵子抽空得....
甩甩头发顺便抛开思绪，“盖伊，先给我说说这个制片人的情况。”
“安妮毕业于斯坦福大学，主修经济学与传播学。进入好莱坞第一份工作是做制片助理，后来结识了詹姆斯卡梅隆，她担任制片人两人合作拍出了《终结者》，这部电影640w投资，斩获7800w全球票房，卡梅隆一举成名。之后两人继续合作了《异形2》1850万成本，全球票房1.31亿。去年她和卡梅隆合作了《深渊》。”盖伊依旧西装笔挺，但是这身看起来明显比以前的更贵了。
“这人算得上是卡梅隆的御用制片人了吧？怎么会来我这里找工作？”林恩有些疑惑。
“问题就出在这部《深渊》，这片子原预算3500万美元，最终成本失控飙升至7000万美元，票房才9000万，把20世纪福克斯赔惨了。”盖伊解释道。
“成本失控到直接翻倍？我可不喜欢这种人....”林恩听得眉头直皱。
“成本失控应该是卡梅隆的原因，卡梅隆的完美主义导致这部电影拍摄周期长达10个月，剧组人员流失率极高，当时甚至被称为“深渊综合症”（the Abyss Syndrome），安妮就是因为需要平衡卡梅隆的艺术追求与20世纪福克斯的财务压力，两人因此产生摩擦，导致分道扬镳。但她刚刚惨败一场，现在找不工作，加上她作为制片人除了卡梅隆从没和别的导演合作过，有传言说她其实是个水货，一直被卡梅隆带飞。总之，我了解的情况就是这些了。”
“Emmm，还有别的选择么？”林恩觉得传言也不是没有道理，电影赔惨了肯定是互相甩锅，鬼知道到底什么原因。
“当然有，这种倒霉蛋好莱坞一抓一大把，去年的《终极天将》4650万预算，票房800w。今年的《魔域仙踪》2500w预算票房不足100w.....“
“ShIt！那不是更差！这些称得上是血本无归了吧？”林恩觉得更加不靠谱了。
“所以嘛，这个人选还算不错，当然只是先见面聊一次，你不喜欢我再给你找其他人来。”盖伊摊摊手。
“你跟她约在哪里见面？”
“就在林肯中心。”
“那你直接让她到家里来，反正这里也住不了几天了。”一听这么近，林恩懒得穿衣服再出门一趟。
“说的也是，我也在看房子。LINK，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盖伊跟自己一起发了财，也打算在纽约置业了，之前他住在父母的一套老房子里，一直吐槽那房子年纪和自由女神像差不多。
“当然记得，怎么了？”和盖伊的初次见面给林恩留下了深刻印象，盖伊的处事方式也让林恩学到许多。
“我说过，你一定会成为明星，我们会合作愉快的。”盖伊灿烂一笑。
“YES，合作愉快！”林恩伸出手和盖伊击了个掌。
盖伊给安妮通知了新地址，又和林恩聊起了职业规划。虽然他暂时被自己说服相信这部电影大有可为，“但是唱片业才是你的立身之本，你现在所有的名气、地位、财富，统统都是音乐带给你的，千万不要放弃自己的基本盘，你的形象很好、创作能力更是我生平仅见，只要在音乐这条路上坚持走下去，你也许有一天会超越mJ。”他如此说道。
盖伊显然在担心自己一门心思搞电影忽略了音乐。自己确实被天启展示的数亿美刀票房收入冲昏了头，在唱片业拿到5000万巨额分成之后林恩顿时也回过味来了。自己的音乐事业其实比电影更加有前途，而且会带来长期的、源源不断的收入和影响力。天启音乐也远远比电影效率要高，一部电影还真不一定赚得过一首大热单曲。
“谢谢你的提醒，盖伊，我很快就会继续录歌的。”
通过妮可搭上了大导演托尼斯科特，托尼收到剧本以后对执导这部电影兴趣很大，特地打来电话和自己长谈了一次。但他片酬报价需要200w美元，加上林恩很不喜欢他对电影细节的掌控近乎偏执，只能推脱说现在还没开始挑选导演，等制片人到位了再聊。但这次通话也让林恩对好莱坞有了进一步了解。
电影的票房自己确实分不到多少，比如《雷霆壮志》，联合制片方是唐辛普森和杰瑞布鲁克海默的制片公司，两位大牌制片人从制作方派拉蒙影业拿到的是‘总收益分成’（Gross points）。即制片方可直接从影院票房分账中按比例抽成（不扣除成本）。例如：假设总票房1亿，若联合制片方拥有总收益的5%-10%，则分成约500万-1000万美元。
新人制片人拿到?的多半是‘净利润分成’（Net profit）?，若合同仅涉及“净利润分成”则需先扣除制作成本、宣发费用、利息等，再计算分账。制片方实际收入可能极低，甚至为0，好莱坞会计常导致账面亏损。例如：票房1亿美元中，派拉蒙分得约5000万美元。扣除制作成本2000万+宣发费2000万+其他费用后，账面可能亏损，导致联合制片方无法分成。
肯定不能学他们联合制片，只能自己投资加制片全盘操刀，然后争取拿到最好的分账条件....执行制片组织、指挥剧组的能力过得去就行了，不行还能把罗比这老头叫来帮忙...但这个人选必须熟悉好莱坞的玩法，能帮自己从吸血鬼院线和发行公司手里抠出更多钱才行。
老油条杰瑞布鲁克海默无疑很合适，他也收到了剧本，但回复是：“当小说读起来很不错，但是我更更喜欢高概念电影，这才是商业片的正确方向。”
林恩特地了解了一番，高概念电影通常指的是那些有着强烈、容易传达的核心概念，通常能用一句话概括剧情。自己的剧本充满话痨式的对白，加上支离破碎的剧情和各种隐喻，难怪完全吸引不了他。
还是自己的想法靠谱，这些大牌都难搞得很，找个倒霉蛋才好忽悠...阿，不对怎么能说是忽悠呢！我这是带领他们一起走向辉煌，林恩期待着等下的碰面，又翻起了书。
第76章 安妮
1990年6月12日，纽约上西区。
安妮赫德把租来的福特金牛座停在百老汇大道旁时，仪表盘上的电子钟显示09:58，从林肯中心过来有点堵车，还好并没有迟到。后视镜里能看到她补了口红——这是她今天唯一的妆容。
安妮推开车门走进大楼，《纽约邮报》的娱乐版在调侃LINK打败了华纳却还租房住，她把报纸翻面盖在行李箱上，不清楚这位年轻歌星究竟做了什么，自己常年居住在洛杉矶，那里的媒体对这个16岁的男孩不太热衷，上次看到他的新闻时还是麦当娜的巡演。
不管如何，自己一定得拿到这份工作，和卡梅隆闹翻之后自己再也当不上制片人，《深渊》的失败让各大制片公司对自己避如蛇蝎。这个剧本很有潜力，即使是当执行制片，也是自己东山再起的好机会。
她看到剧本的第一印象就是惊艳，用颠覆传统的非线性叙事讲述了一个充满暴力、犯罪、黑色幽默的黑帮故事，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暴力与日常的交织、偶然、命运与救赎这些深层主题又十分挑战认知。
随后就是震惊与怀疑，“这真是他独立完成的？还是背后有团队操刀？”带着疑问，来到纽约的第一时间她就去了编剧工会，查询到剧本的第一作者确实就是LINK。这让她更加担忧：大段的对白将黑帮的刻画得真实、生动，还有专门帮黑帮处理尸体的‘清道夫’，这歌星绝对是一个对黑帮非常了解的人。
听说LINK来自纽约的犯罪暴风眼布朗克斯....天哪，他搞不好自己就是黑帮成员！现在还临时把会面地点换到了一处私宅...
在安保人员那里登记了访客信息，安妮忐忑的在门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职业套装，又把头发重新扎了一遍，“安妮，你可以的，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你需要这份工作！”默默为自己鼓了劲，她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欢迎来到纽约，安妮。”
一个眼神锐利、西装笔挺的男人打开了门，这大概就是和自己联系的经纪人盖伊奥瑞斯。他有个犹太鼻子，这种人恐怕不好糊弄，安妮打了个招呼又看向屋内。
还好！没有看到荷枪实弹的帮派分子在场，安妮松了一口气。这间公寓绝算不上豪华，很有生活气息，餐桌上还摆着没吃完的早餐。十六岁的LINK穿着身灰色运动服窝在真皮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本书，看起来精神奕奕，并不像是他剧本里描述的那种毒虫。安妮扫了一眼，那是冯诺伊曼《博弈论与经济行为》，自己在大学里也读过这本书，这个年轻人大概率也不好对付，看来今天会是场硬仗。
“LINK，安妮到了。”他的经纪人走到沙发边唤醒了这个正聚精会神研究博弈论的年轻歌星。
“oh，抱歉，刚才在想一些别的事情，你好，安妮。”他放下手里的书站起身，个子非常高，露出一个爽朗的微笑，比报纸上更加阳光帅气，完全不像是布朗克斯的黑帮太子。
安妮和他握了握手，顾不上寒暄，赶紧从行李箱里取出贴满便签的《低俗小说》剧本，“LINK，我仔细看过了剧本，你们需要执行制片解决三个问题——预算、选角和发行策略。”
LINK嚼着口香糖伸出手指：“第四个问题是你刚搞砸了七千万的项目。”
眼神凌厉的盖伊逼到自己身前，充满审视地问道：“我看过《深渊》，花七千万拍个潜水艇里吵架的故事，你确定能控制住这种剧本？”
“《深渊》超支是因为卡梅隆坚持水下实拍，他建造了全球最大的水箱，可容纳数百万加仑淡水！。而且《深渊》的问题不是失控，是二十世纪福克斯不愿意相信观众能接受三个小时的哲学隐喻，他们把卡梅隆的原片剪得支离破碎。但你们这个剧本——只需要几个市内场景：汽车旅馆和几处民宅。我做了初步预算，成本绝不会超过500w，除了那间怀旧餐厅其余戏份我建议合并到洛杉矶的圣莫尼卡拍摄，我能低价租到甚至免费借用很多场景......”安妮赶紧解释。
盖伊终于坐下来，把手机搁到烟灰缸旁。“我就直说吧，《深渊》亏掉的钱相当于我们整部电影的预算的好几倍。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我刚进入好莱坞时在b级片教父罗杰科曼的新世界影业担任制片助理，科曼以低成本、高效率的独立电影闻名，我在那里一步步成长为制片经理，负责预算控制和现场管理。我擅长用1美元做出10美元的效果，我不会超支，只会帮你节省成本。”安妮从行李箱底层取出一个牛皮纸袋。“这是我的房产抵押文件，圣莫妮卡的独栋别墅，评估价一百二十万。如果拍摄超支10%或者演员罢演，你们可以直接接管项目，票房失败我会赔付这套房子...”
“哇哦，安妮，你很有决心，其实我不关心这些。呃，你觉得观众会不会接受这种...结构混乱的故事？你又能帮我们在发行方和院线拿到多少分成？”LINK看都没看自己当做杀手锏的房产抵押文件，他斟酌了一下用词，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还好这个问题自己也有准备！
“LINK，你知道b级片还让我学到了什么吗？录像带！非线性叙事在录像机时代就是优势——观众可以倒带研究细节。比如这段——”她翻到‘文森特误杀马文’的章节，“如果我们在汽车后座留一包未拆的汉堡，二刷的人会发现这是文森特粗心的伏笔。去年全米录像带租赁收入增长21%，观众愿意为‘看不明白但很酷’的东西付钱。你这剧本里——”她快速翻到对应章节，“老混混絮叨汉堡包和足底按摩，观众第一次看会懵，但他们会倒带再看一遍。”她又从行李箱侧袋掏出百视达的调查报告。
LINK眼睛马上亮了，看来这个正合他意！
“这部电影的目标客户群体会重复观影，所以我们的策略是独立制片，主动降低首周、首月分成比例，争取更高的长线放映分账。然后全力发行录像带拿到最高的录像带分成比例！院线和发行方绝对会同意的....”安妮赶紧抛出自己的计划。
“YES！我很满意你的计划，安妮你愿意来为我工作吗？”LINK重重的拍了下手，吓得安妮一哆嗦。
“当然...LINK先生，我正是为此而来，我需要这份工作，我的要价很低，只需要...”
安妮还没说出自己的条件，又被年轻歌星打断了。
“不不不，安妮，你误会了。我不仅是要和你合作这一部电影，我邀请你担任我电影公司的“影视创意总监”，年薪1美元但享有利润分成。当然，这部电影的报酬我一分钱都不会少给你，公司cEo的位置也为你留着！你还会得到我公司的股权奖励，我为你设计了一套详尽的兑现方案，非常慷慨！你听我给你说...”
LINK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他的计划，5年就可以拿到一笔可观的股份，确实很让人心动。而且兑现的条款一点都不苛刻，自己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完成电影项目，每个项目还有一份正常的薪酬收入，而且这期间LINK自己主导的项目甚至不做盈利要求，虽然他主导的项目自己得不到利润分成，但这些股份还是和白捡没什么两样...
自己能拿到他的资金和资源，独立主导项目，在好莱坞打开局面。他很有野心，想把这家电影公司打造成和华纳兄弟影业、派拉蒙影业一样的巨头公司....
解约条件也不苛刻，只不过是市场价的违约金而已。
“这不是卖身契，而是自由选择权——你随时可以离开，但只要留下一点痕迹，就能带走一大笔财富。”LINK如此说道。
“我的事业刚刚起步，你也看到我的第一部电影剧本就如此精彩。哪怕你明天就退休，这些股权也会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这间公司今年才1岁——你会成为它的元老，也许五年后你会成为它的心脏，十年后，人们会说‘安妮造就了LINK Films’！”他张开怀抱面对着窗外的中央公园，背影高大而坚定。
这正是我的梦想，失败以后再华丽归来！想到这个场面安妮就一阵兴奋。自己真不该怀疑他是黑帮...这明明是个天才，有着超乎常人的洞察力，他轻易就看出自己想要什么。正是这种能力让他活灵活现的描绘出各种黑帮角色，是的，一定是这样！
“当然，LINK，我愿意和你共筑这家伟大的公司！”
“很好，你还有什么想要补充的吗？”LINK笑容单纯得像个孩子，在这种天才的起步阶段就能跟在他的身边并且拿到未来巨头的股份.....安妮感觉幸福感如潮水般涌来。
LINK叫来自己的律师，自己很快就在合同上签下了名字。
“安妮总监，我有几个演员需要你去搞定，文森特我打算找约翰特拉沃尔塔，布奇是布鲁斯威利斯，布奇父亲的战友我想要克里斯托弗沃肯来客串，你带着我们的预备导演昆汀一起去拜访他们。”这位年轻歌星马上进入了老板状态，给自己安排了工作，效率可真高啊！
“好的，老板，我这就去找昆汀..”安妮接过名片。
“盖伊，《counting Stars》的宣发是怎么安排的？”
“今天有个mtV的节目.....”
勤奋的老板马上又开始忙碌自己的音乐事业，大有可为！大有可为呀！安妮满怀激动的走出这间公寓。
回到租来的福特金牛座上，安妮突然觉得好像自己也没拿到什么特别好的条件...只不过是一笔正常价位的片酬而已，但是反正自己也没吃亏，还拿到了股权呢，大制片厂可不会给我这些！不不，这简直是血赚！LINK出道不到一年就赚到6000w！他的律师兼会计师刚刚证明了这一点。
第77章 理财
为自己的电影公司招揽到一位免费打工人，林恩非常满意，老狐狸罗斯这一套还真是好用，有机会一定要再和他学习学习！
虽然自己目前只有一部天启电影，下一部还不知道在哪。但是安妮担任制作人一共制作了三部电影，两部大赚特赚，失败的一部也只算是小亏，成功率还是很高的。《低俗小说》完工了就放她自己去找项目，离了卡梅隆和自己估计她也只能拍拍b级片，就算赔本应该也赔不了大钱。
b级片主要指低成本、类型化、快速制作的电影，剧本常套用公式化结构，预算一般不超过100w，远低于A级片的2000万+美元。平均拍摄时间2-4周，拍完直接以录像带（VhS）租赁市场为核心，少数进入二级院线或汽车影院，突出一个短、平、快！
安妮确实是个人才，林恩仔细研究了她带来的百视达的调查报告，录像带经济支撑了b级片生存，1989年全米家庭录像带收入达90亿美元，而院线票房的收入有多少呢？49.7亿美元！没错，这绝对是一块巨大的蛋糕，家庭录像带收入占电影市场总收入的64%。自己的《低俗小说》在大荧幕上的收入很可能比不过录像带市场的表现，安妮的计划绝对有搞头。
这份报告还详细介绍了百视达这家公司的情况，百视达成立于1985年，最初定位为计算机软件租赁店，后转向录像带租赁。后续通过标准化门店管理和库存系统迅速占领市场。1987年通过Ipo上市，如今已拥有约1，500家门店，覆盖全米市场，市场占有率估计在25%-30%。
想起安妮提到的‘去年全米录像带租赁收入增长21%’，这家公司大有可为呀！自己手里正好有大笔资金没地方花，自己也没什么理财经验，不如就买点他们的股票？但是股票虽然好赚，可风险也不小吧？
电话打给自己认识的最会理财的人——麦当娜。
“喂，我是LINK，什么软饭，我没有破产！我是想问问你有什么理财建议，我现在大把资金没地方花....”
“切~瞎吹什么呢，昨天报纸上还在说你打败了华纳却还在租房住...平时出门坐个破雪佛兰...”这女人压根不信。
“这不是你教我的吗！没必要的钱不要花...而且我已经买了一套700w的顶层公寓了，只是正在改造，还没搬过去而已！”
“哈哈哈...你想要笑死我吗？车子和房子是你的脸面...不是要你买跑车回家贬值，你起码买个豪车品牌代步吧...”麦当娜笑得非常大声，好气啊！真是的，我哪知道这些！
“还有别的建议吗？买车才几个钱...我手里还有很多钱存在银行呢...”没办法，有求于人，只能忍了。
“钱放银行就是等死，买房，买楼，买地皮！?鸡蛋别塞一个篮子，股票、国债、黄金、让顾问给你搞组合，哪天音乐圈混不下去了还有个退路。再搞点慈善抵税，既能装圣人又能少割肉——这才叫双赢！不跟你说了，我还要安排巡演呢！”麦当娜急匆匆说完就挂了电话。
这女人还真有一套，听起来都很靠谱嘛！楼自己已经买了，慈善基金老周也在办手续。
那就找个投资顾问来帮我拉个组合不就行了？刚才也没问问麦当娜的顾问是哪里找的...
算了，这点事我难道还搞不定？
“hEY，鲍勃，帮我推荐个理财顾问呗！我会付你咨询费的。”这种前腐败高官肯定有稳妥的人选吧！
“曼哈顿遍地是投行和金融机构，这点事你还问我？你想投资什么？”
“我信不过别人嘛，你是行家，当然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你。就是股票、国债、黄金这些咯。”林恩拍着老头的马屁。
“那你找美林证券就好，他们的经纪人团队经验丰富，擅长为名人提供私密服务。不过今年经济形势不是很好，你的投资策略要谨慎一点。”马屁还是有用的，老头又开始透露干货了。
“经济形势不好？为什么这么说？”
“年初就经济疲软...活动收缩...信心下降..二季度Gdp增速放缓至1.2%，米联储加息效果不好...企业利润下滑...中东局势紧张..”鲍勃张嘴就是一堆经济名词和国际形势，林恩听了个半懂不懂。
“LINK先生，感谢您选择我们，美林的宗旨是‘客户利益优先’，我们会帮你守护好这笔财富....您很看好百视达这家公司是吗？”
很快鲍勃介绍来的美林证券的私人客户经理兰登罗宾森就上门服务了。
美林证券的人确实很专业，询问了林恩需求主要是高收益后给出一个投资组合。
核心股票占总资金50%：其中60%购买百视达的股票，20%买入抗衰退的消费股如可口可乐、宝洁和麦当劳，20%买入科技、医疗股分散行业风险，如Ibm、微软和强生。
固定收益占总资金的20%：其中一半购买美国国债，一般购买At&t、通用电气这些高评级公司债。
另类投资15%：房地产信托（REIts），主要目标是和百视达有门店扩张协议的购物中心。美林还可以提供消防安全行业的并购渠道。
黄金10%：这个没啥好说的，主要是为了保值。
国际分散5%：这方面主要是分散美元资产风险，投资欧洲或者小日子股票，虽然日本股市泡沫已经破裂，当前估值较低，林恩还是选择了欧洲。
“关于你最关注的百视达，我的建议是分阶段建仓。现在有经济衰退风险，先投入60%资金，剩余40%在3-6个月内逢低布局。百视达目前建仓价格大约10-12美元，你投入的资金较大，可能综合成本会在11块半左右。”兰登拿着计算器很快预估出了成本。“后续美林会帮你进行动态再平衡，每季度调整股债比例，若股市下跌超过10%，加仓成长股；若国债收益率跌破7%增配高收益债。遇到大额波动还会发送风险警示。”
服务真好呀！不过收费也不便宜，林恩手里钱确实没地方花，《低俗小说》预算只需要几百万，他准备拿出5000w来投资这个组合，这已经属于巨额资金了，基础资产管理费享受最低费率0.3%，但是加上交易佣金、另类投资费用、账户维护费等，年综合费用率将近1%
处理完理财的事情又安排杰米去买几辆帮自己撑面子的豪车，这方面确实得注意，该省省该花花，自己前途远大，没理由在这些小事上被人看低。
“我们该出发了，mtV还有节目要上。”盖伊和兰登签完协议过来催促，他也跟着林恩投资了这个组合包，不过只下注200w。
第78章 采访
之前盖伊和mtV达成过置换协议，自己的首单《old town Road》mV每播放一次他们就要给自己的新歌提供5秒免费曝光。这支mV在mtV台的点播率非常高，根据电话调查，点播者大多数都是为了安利给自己的朋友看，非裔占比达到37%。他们对于这支mV赞誉一片，不过也有不和谐的声音说里面美女太少，希望LINK下次注意。这首歌的大热带来了双赢的结果，林恩宣传新歌他们非常积极。
“观众朋友们，猜猜我今天请到了谁？”现场乐队演奏出一段《old town Road》和《希尔薇娅》的音乐混剪。
林恩还没走完通道，就听到现场观众的齐声高呼：“LINK！”他马上露出笑容加快了脚步。
”YES！就是我们纽约的超级新人——LINK！”尖叫声和掌声此起彼伏，老熟人库尔特在卖力地帮自己煽动着现场观众的热情，上次来可没享受到这种待遇。林恩今天依旧是 cK 的牛仔裤配衬衫，活脱脱一个阳光大男孩，精神抖擞地从后台蹦进了演播厅。
“LINK，欢迎回到我的节目！首先恭喜你的新歌《counting Stars》空降公告牌亚军！我和你的歌迷对这首歌期待已久。但所有人都在讨论另一件事——华纳的未来生态计划。你成了‘青年文化大使’，还拿到了股权。有人说这是华纳给你的‘封口费’，你怎么看？”库尔特喜笑颜开，比面对麦当娜时热情得多，嘿嘿，我还是比这女人更招人喜欢的嘛！
林恩挑眉轻笑，放松倚靠在沙发上：“封口费？库尔特，你得知道这笔股权只是理论上可能属于我，我可还一分钱都没收到呢。”
“你的意思是这是一张空头支票？”
“当然不是，我和华纳合作得非常愉快，在可以预见的未来里还会更加愉快。我很有信心能拿到这笔股权，和华纳一起变得更加伟大。”
“那我们还是回归主题，最近有乐评人说你唱着追逐梦想，拒绝铜臭，反手就接受了资本抛来的橄榄枝，这是对你支持者的一种背叛。你怎么看这个问题？”
林恩有些警惕，这tm是谁说的？
“我想我在麦迪逊广场花园第一次演唱这首歌时就回答过这个问题，我有一个更远大的梦想，我的消防安全公司目前正在扩张业务，现在新增了消防安全培训、建筑消防改造的项目，库尔特，我想你不介意我打个广告吧？”
“当然没问题，只要你能给我打折！”库尔特开了个玩笑。
“事实上我的歌迷都能得到折扣价，只要在电话里唱一段这首歌。”库尔特和现场观众齐齐发出笑声。
“我不是开玩笑，这个活动真实存在。而且自动灭火系统是每个人都能得到我的个人补贴，没有任何门槛。”林恩正色解释道。
这个方案是他从舒默议员的筹款晚宴回来后想出来的，和鲍勃说的一样，这首“不要数美刀，来数星星”的歌很适合呼吁人们掏钱去完成梦想，一曲给舒默议员增加70w美元筹款。既然效果这么好，那就把这首歌跟自己的消防安全公司绑定起来，这种活动模式不仅帮自己公司打了广告，还能扩大这首歌的传唱度！
“哇哦，打折后还能再得到补贴？那我可不客气了，马上就预定你的灭火系统！好好薅一把你的羊毛...科本的吉他马上就不属于我了...我得赚回来！”库尔特开起了玩笑，观众又笑了起来，之前他和林恩打赌《old town Road》的销量，现在预定的数字马上就要达成了。
“说起来你今年赚到了一大笔钱吧？业内人士爆料你的唱片公司价值数千万美元，而且是你全资拥有，能透露一些具体数字吗？”
“其实我的收入大多花在了公益事业和慈善上面，除了掏补贴给纽约市民安装自动灭火系统，我还打算成立一家慈善基金，用来支持青少年艺术教育、音乐和电影方面的培训项目，为贫困社区提供艺术资源。”这玩意完全是林恩随口编的，主要是受华纳公告的启发，什么青年文化、支持青年艺术家....华纳既然看好，那我就照抄咯~
“另外我还打算为唱片业和电影业建立一个完善的资料库，我打算把每一部电影、每一张唱片都记录在这个资料库里，还有他们的演员、演唱者以及背后的故事。不只是记录大明星，还有很多默默无闻的人同样贡献了很多精彩的作品，他们的名字和生平也值得被人们铭记.....”避开自己的具体的收入，林恩转而聊起了自己的公益事业，这些都能给自己博个好名声。
“oh！这项工程恐怕十分浩大！以你的财力能支撑的住么？”听完林恩的资料库计划，库尔特十分惊讶。
“这会是一项长期工作，靠我一个人的力量当然不够，所以我在这里呼吁有同样想法且有业余时间的人来这个项目当志愿者，这个资料库未来会免费开放，每个人都可以在这里看到当代艺术史！”嘿嘿，其实压根花不了几个钱，但能白嫖就更爽了！
“你确实一如既往的关注弱势群体，我想所有相关从业者都会感激你的贡献，LINK。那么我们结束闲聊，来看看你的mV吧！”
“当然。”
...
这期节目播出后的效果非常好，不止《counting Stars》大卖热卖，自己的灭火系统也再次接到了大批订单，比尔每天都在忙着招人和培训。另外，大量爱好电影和音乐的学生、相关从业以及失业、退休人员、愿意下班后来义务帮忙的上班族，纷纷找上门报名志愿者，愿意为这个资料库出一份力，他们不仅愿意帮忙录入文件，业内人士自己还带来了很多电影、唱片的数据资料，都是他们在多年职业生涯里收集到的。
资料库项目人数激增，LINK唱片的办公室顿时不够用了，林恩不得不在西村（west Village）又找了一间旧仓库当做工作室安置这个项目，西村在纽约以艺术、音乐和多元文化着称，艺术家扎堆，非常适合安置这些人。
这里的租金相对上西区还是很便宜的，每月才几千刀，售价也不过90w，林恩大手一挥马上安排老周买下这个仓库，而且老周还给自己带来了惊喜，资料库项目还可以申请联邦《历史保存税收激励计划》，又能帮自己抵一大笔税。
随之而来的就是更多的计算机需求，林恩本来想全部采购最新配置486，但杰米劝自己一台真正意义上的486办公电脑是顶级企业身份的象征，自己的项目只需要打打字，五年前的386都绰绰有余。从杰米的路子采购386计算机只需要2000左右一台，而486此时需要7000刀以上。
“那就386了，有些钱没必要花！”林恩马上就改了主意。
第79章 波士顿
解决了罗伯特之后仿佛全都是好消息，《counting Stars》上市首周排行公告牌第二，这周在华纳的常规宣传和‘歌迷折扣’活动加持下，顺利把麦当娜的《Flowers》赶下第一，这也是自己的第二首公告牌冠军单曲。音乐事业和消防公司都一帆风顺，电影项目安妮正带着昆汀拜访约翰特拉沃斯塔，这家伙正在西班牙度假。
林恩打算也给自己放个假，去寻觅一下朝思暮想的大白妞妮可。
“hi，honey，有想我吗？”
“当然，我看到你的内裤广告了，你在电视上好性感...我想要你...”妮可的声音充满诱惑。
“嘿嘿，我也想要...你现在在哪？我最近没什么事...”
“我在波士顿...离你很近...”
“我这就定航班...等我！”三言两语，林恩就被撩拨的满是欲望。
带上自己经纪人和杰米，飞机很快降落在了波士顿的洛根机场。
托尼派来了剧组的司机接机，这辆林肯大陆直接驶向了城郊。今晚《雷霆壮志》剧组要参加大明星的派对，摇滚乐队Aerosmith（史密斯飞船乐队，又译空中铁匠）主唱史蒂文泰勒在这里有栋豪宅。
史蒂文泰勒是摇滚乐的传奇人物，他的嗓音和舞台表现力被乐评人称为“硬摇滚的终极咆哮”，Aerosmith的全球巡演场场门票售罄。摇滚乐的全球影响力和吸金能力林恩一直眼馋，可惜天启不怎么给。
电影宣发需要蹭一切热度，刚好托尼和史蒂夫有些交情，他正带着剧组在豪宅门口接受采访。林恩朝白得耀眼的妮可挥了挥手，躲开记者和摄像机，偷偷溜进了这套别墅。
派对还没开始，史蒂夫就坐在门口的沙发上，看到林恩走进来，他甩着一头蓬松的长发，咧嘴露出标志性的笑容，用沙哑的嗓音喊道：??“嘿，LINK！”
“你好，史蒂夫，我很仰慕你！”林恩笑着走过去和这位摇滚老炮握手。
“记住小子，摇滚乐不是数星星——是把自己当陨石砸进人堆里！??”他眨眨眼，拉着林恩坐到沙发上。
“呃，我以后会注意的...”
泰勒跷着二郎腿，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出即兴鼓点，《counting Stars》被他嘶哑而带有颗粒感的嗓子演绎得更加有力量感，完全不是自己这种风格。
“你这首歌旋律够抓耳，副歌洗脑得跟口香糖似的......”他唱了一段，从咖啡桌上拿起个水烟壶，深深的吸了一口，林恩皱眉，他不知道这里面是啥，但是直觉不是什么好玩意。
‘oh~~~但方向对了！词儿里的迷茫劲儿，活脱脱我20岁嗑嗨了写日记的模样！你要不要来一口？”他好像现在就嗑嗨了，还把烟壶递了过来。
“谢谢，我才16岁，不会抽烟...”林恩伸手婉拒。
“哈哈，你这乖乖仔可不适合玩摇滚...我16岁的时候都....”
“daddy！”一个看起来才12.13岁的小姑娘走过来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水烟壶跑远了。
“噢，丽芙，我才抽了一口...”史蒂文赶紧起身追逐自己的烟壶。
“这家伙在女儿面前嗑这玩意，他老婆也不管么...”林恩十分震惊。
“哈，这不是他老婆的孩子...这是他和碧碧布尔的女儿，这女人可是个传奇人物，《花花公子》的模特、摇滚歌手。当年睡遍了纽约摇滚圈，怀孕后不知道孩子父亲是谁，滚石乐队的米克贾格尔，托德朗德格伦和史蒂文泰勒都是怀疑对象，之前这女孩一直在碧碧的男朋友托德朗德格伦家长大，前两年瞒不住了才和史蒂文父女相认，这事闹得满世界都知道了...”盖伊给林恩科普着情况。
啧啧，林恩只能说贵圈真乱....诶，我好像就是这个圈子里的啊！
林恩躲开了正在聚众嗨嗑的乐队成员，在斯蒂夫家里随便逛了逛，很快妮可就结束了采访任务。
她径直冲到林恩怀里，热吻上来，盖伊和杰米识趣的走开了。
“我...现在...就要你。”
两人激吻着摸索到了一间客房，趴体还没正式开场，房间里都是派对公司新换上的床上用品，两人配合默契的大战了一番。
“呼~你的身体真是美好...”妮可意犹未尽的抚摸着林恩的胸膛，鬓角的发丝被汗水沁湿，修长美腿叠在一起，在这张床上有些施展不开。
“I'm in love with your body（我迷恋你的身躯）”
林恩本打算趁机唱一段《Shape of You》，但是气都没喘匀，想想还是算了。
“honey，我收到你的礼物了，太贵重了...”
“并不贵重啊，我对来说很便宜...”
“你对我真好...”妮可又动情的吻了过来。
此时外面的派对已经开始了，震耳欲聋的摇滚乐把地板都震得有些轻微抖动，当然，床抖动得更加剧烈...
挽着林恩走出客房时，妮可脸颊绯红、容光焕发。
林恩则有些脚下虚浮，看着穿着丝绸长裙，光彩照人的妮可，这都是我的功劳啊！
“hey，LINK，你的新歌真棒！”一个有些眼熟的白人少年走过来伸出手。
“你好，呃....算了...感谢夸奖！”林恩以为是握手，但是对方是打算碰拳，两人拳变掌来掌变拳，手忙脚乱弄了半天才碰上。
“我是乔伊，乔伊麦金太尔，新街边男孩(New Kids on the block)的成员。”乔伊看上去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一张娃娃脸长相帅气，眉毛很浓。
“哇哦，不好意思乔伊，刚才没认出来，我早该想到的，你们都是波士顿人，祝新专大卖！”
这是个五个男孩组成的音乐团体，如今非常红，定位是青少年偶像（teen pop），作为流行乐歌手却可以在大型体育场办巡演，场场爆满，吸引数百万青少年粉丝。他们的新专辑《Step by Step》刚刚上市。
“谢谢，哇，LINK，妮可是你女朋友吗？”乔伊看到妮可眼前一亮。
“是的，我们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
“wow，我可真羡慕你，公司和经纪人对我们管控很严...我们去那边聊吧，丹尼他们一定很开心能见到你...”乔伊神色短暂一黯，马上又兴奋起来，拉着林恩和他的队友们见面。
今天他们五人组来了三个，乔纳森、丹尼和乔伊。一番交流林恩对他们几个印象都很不错，他们组合成员都来自波士顿工薪阶层社区，没什么当红歌星的架子和脾气。
这年头的歌星大多行事张扬，目高于顶，越是要红不红的越是如此，真正的头部歌手反而大多十分谦虚。比如最近同样当红的歌手Vanilla Ice，他凭借单曲《Ice Ice baby》爆红，这个玩说唱音乐的白人用夸张的金发造型、皮衣和复古机车在媒体上反复曝光，《Ice Ice baby》登顶billboard说唱音乐榜首，成名以后他开始纸醉金迷、大肆挥霍，买了数十辆哈雷摩托和复古机车，因过度飙车多次被警方警告，对着警察大竖中指。他是百代旗下艺人，还让百代的人给自己带过话，想要和自己合唱一首歌，林恩理都没理这号人。
“欢迎来到波士顿，LINK！你的音乐风格非常新，歌词也很有料，Everything that kills me makes me feel alive（那些将我推向绝境的事物却让我感到活着），我最喜欢这一句，体现了痛苦与成长并存的哲思。”丹尼文质彬彬的，很纯粹的和林恩探讨着音乐。
“唱功也很棒，比我们强。”乔纳森和丹尼拿起啤酒和林恩碰了碰杯，他和乔伊都还未成年，喝的是饮料。
“哈哈，过奖了，你们的音乐我也经常听...”林恩客气着。
“也许以后我们有机会一起合作...”乔纳森说道。
“当然，我很期待。”
和三人组聊了一会，约定以后来纽约一定要来找自己嗨皮。林恩穿梭在人群中找着自己的女朋友，穿过好几个房间才看到妮可站在角落里，一个男人正对她动手动脚，想要搂她的肩膀，妮可眉头紧皱想要躲开男人的拉扯。
林恩怒从心起，快步走了过去。
“妮可，至少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离我远一点，不然我就叫人了！...我男朋友来了！”妮可看到林恩过来，放心了不少，冷冷说道。
“FxxK，混蛋，离我的女孩远一点！”林恩上前一把推开这个一脸痞笑的男人，把妮可护到身后。
他被林恩推了一个趔趄，扶着墙壁站稳身形。
“哈，我当是谁，LINK，一个杂种小子，削尖了脑袋想要挤进好莱坞对么？妮可，这种小屁孩可给不了你机会，我才是在好莱坞呼风唤雨的宠儿。我犯过错，但至少我他妈真实！而不像这种虚伪的小人....”他嗤笑一声，用手指戳着林恩的胸口。
这家伙十分嚣张，林恩一把反剪住他伸过来的右手。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嗷，Shit！你就会偷袭吗？妈惹法克放开我，我会狠狠收拾你！”被林恩按在墙上他激烈挣扎，嘴里还在挑衅。
妮可按住LINK手臂，平静道：“放开他，这种人渣不值得你上新闻或者进警局。”
“who？”林恩确实没认出这是谁。
“查理辛。”
那还真是冤家路窄了...自己的出道首秀《今日秀》的机会正是从这家伙手里抢来的...查理因为家暴行为被妻子曝光而被《今日秀》取消了采访，难怪一直挑衅我。这家伙因主演了奥立弗斯通的名片《野战排》一举成名，后续《华尔街》《青年枪手》等影片也获得成功，在好莱坞现在算是正当红。
林恩把手臂横抵在查理的后颈，把他的脸狠狠按在墙上：“再靠近她，我会让你在急诊室里爬都爬不起来。听懂了吗？”此时派对上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里的小冲突。
派对公司的安保过来接手，将查理架出派对，他回头咆哮：“这破地方配不上我！你们会后悔的！等着吧...”
第80章 诽谤
“这家伙怎么会在波士顿？”林恩搂着妮可问向刚刚赶来的经纪人盖伊。
“他哥哥埃米利奥自编自导自演了一部《终极时刻》，大概也是来波士顿宣传的，听说快上映了。”
“他是不是对我抢了他的机会怀恨在心？刚才一直挑衅我，好像盼着挨揍似的...”
“亲爱的，你刚才英勇的样子帅爆了...”妮可在林恩怀里扭动着
“别闹，我先处理完这件事...”
“别在意LINK，他平时就是这副样子。私生活混乱，别说女明星了，连派对上的服务生他都骚扰。嗑药、酗酒、滥交、暴力行为数不胜数，19岁就因吸食可卡因被警方逮捕，去年在纽约广场酒店套房因吸毒过量引发火灾....”盖伊说道。
这家伙还真是劣迹斑斑啊！
“what？平时就这样居然没被人打死？起码也要关进去坐牢吧？涉毒被捕怎么还能出来拍戏？”
“好莱坞对白人男性明星非常宽容，部分观众将他这些行为视为‘反叛魅力’，而且他父亲马丁辛也是个着名演员，在洛杉矶有些人脉，让他免于起诉。”盖伊解释道。
“ShIt！真是魔幻啊...”
“这算什么...你知道罗曼波兰斯基吧？”盖伊挑挑眉表示有瓜。
“知道啊，不就是被曼森家族杀了老婆的那个大导演么，那案子不是判了无期徒刑吗？”之前道格给林恩科普过，所以他还真知道。
“那家伙强奸幼女，最初被控6项重罪，包括强奸儿童、鸡奸、向未成年人提供毒品，后通过认罪协议减为1项‘与未成年人非法性交’，宣判之前他潜逃至法国，他有法国、波兰双重国籍，米国多次引渡请求都被驳回。现在国内还有一大堆人声援他，马丁斯科塞斯、伍迪艾伦、阿莫多瓦等导演联署请愿书，称波兰斯基是‘艺术自由的殉道者’。”
“这...”林恩已经无力吐槽了，自己刚刚穿越过来时候的印象果然没错，米国确实是犯罪天堂啊！只要有钱有名有朋友，还真是什么都能搞定.....特权阶层是真的爽啊！
“那我就没什么办法搞搞他？”林恩压低声音，这家伙骚扰自己女朋友还对自己出言不逊，此仇不报念头都不通达。这个国家的法律自由度太大了，想搞事还得用些别的手段...
“呃...这种私人恩怨没必要升级矛盾吧...”盖伊犹豫道。
“ShIt！上次罗伯特的事你说没有私人恩怨不要报复，这次私人恩怨你又说没必要升级。那我赚钱是为了什么？当受气包的吗？我要搞他，先去找个.....算了，出去再说。妮可，我先回酒店吧。”
然而刚刚走出史蒂文的别墅，门外就咔嚓咔嚓亮起一片闪光灯，这里居然聚集了大量媒体记者和骑摩托的小报狗仔。
“LINK！查理辛说你和他‘臭味相投’，暗示你们私下一起吸毒滥交，这是真的吗？你父母知道你来波士顿参加成人派对吗？”记者举着录音机逼近。
“你之前说偶像是迈克尔杰克逊，但现在被曝和查理辛混在一起，粉丝该相信哪个你？”电视台记者的镜头几乎怼到了林恩脸上。
“目击者说你先动手推了查理，是否因为妮可和他调情？查理被保镖赶出派对时骂你是‘伪君子’，你如何回应？”
“妮可已经23岁，和你相差7岁，你们恋爱是否涉及未成年性行为？“小报狗仔挤到跟前，杰米和盖伊赶紧出手挡住继续往前挤的人群。
md，这混蛋真是该死！自己一屁股屎擦不干净还不忘往我身上抹一把？
林恩把妮可拉到身后，往前一步面对镜头。
“我是未成年人，查理辛对我的诽谤已涉及法律问题，我的律师团队将保留追诉权。”
“你会起诉他吗？”有记者追问道。
“当然！我和查理辛唯一的共同点是呼吸同一片空气——但显然他更需要新鲜空气清醒大脑。”这话引起现场记者狗仔们一片笑声，显然他们都知道查理辛是个什么货色。
“妮可是优秀的演员，我们互相尊重，请关注她的新片《雷霆壮志》。”
不再理会追问的记者，林恩赶紧上了剧组准备的林肯。
“这家伙在找...”林恩刚要说‘死’字，盖伊赶紧制止了他继续开口。
“回酒店再说。”盖伊朝剧组的司机使了个眼色。
一路无言回到妮可下榻的酒店，盖伊感谢了司机，见车开走，他马上又拦了一辆出租车。
“你这是干什么？”林恩没看懂盖伊的操作，但还是跟着上了出租车。
“到丽思卡尔顿，市中心那家。”盖伊报了地址“你现在和这个剧组的利益不一致了，我们得小心一点。”
林恩一琢磨，确实如此！这件事《雷霆壮志》剧组肯定巴不得大肆宣扬，这都是他们的热度，自己的名声会如何他们绝不会关心，搞不好还会故意放出更多猛料。真是该死！
“我会帮你作证的，亲爱的。”妮可抱紧了林恩的胳膊。
“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到了丽思卡尔顿，林恩安排开了两间同名套房，给盖伊和杰米同等待遇，这家顶级酒店也很便宜，才1000刀一晚，关键时刻，没必要省这点钱。
“Shit！”一打开电视林恩就看到波士顿本地的娱乐新闻：
“欢迎回到《娱乐今夜》！我们刚刚收到记者在史蒂夫泰勒豪宅外拍回的‘独家视频’！LINK被围堵拒答吸毒指控，妮可沉默离场！”
马上放出了刚才在别墅门口的画面，不过这家媒体还算有良心，把视频完整版放出来了，包括自己的应对方式。
“据说现场还有新街边男孩，不论事情的真实情况如何，我有一个问题：该不该让未成年明星混成人派对？”主持人说道。
“杰米，你打给大西洋的道格和华纳唱片的奥斯丁说明情况。我打听一下新街边男孩经纪人的电话，这件事上我们利益是一致的。”盖伊吩咐道。
“老周，你去帮我找个私人侦探，给我狠狠的挖查理辛的黑料！再帮我联系谢尔登，我要告这混蛋！”林恩也打起了电话。
“LINK，没必要吧....”盖伊还想再劝劝。
“我觉得很有必要，你到底是哪边的？”林恩瞪向盖伊，盖伊举手投降。
被这档子事一搅和，林恩来波士顿前的满腔欲望已经变成了斗志，他迫切的想要在这个魔幻的国家大干一场。先找人挖挖这小子的丑事，然后找家媒体爆他的猛料，之前那些唱片公司的‘乌合之众’抹黑自己的手段林恩打算在他身上全用一遍...
“再帮我打听买一家媒体要多少钱，电视台、报纸、杂志什么的，都挑一些问问价...”
“没必要搞这么大吧...爆个丑闻而已，真有什么黑料多的是媒体抢着报道。”盖伊耸耸肩。
“我不是光为了这一件事！我觉得很需要有一家自己的媒体喉舌，之前我的话被这些讨厌的家伙弄得支离破碎、断章取义，我很不爽！”
“行吧，我回纽约就打听，不过你也别抱太大希望，无论哪种媒体都很贵，除非你买份小报什么的，但是那玩意没什么人看，肯定不符合你的要求。”
杰米很快打完电话说明了情况，奥斯丁要求和林恩直接对话。
“现场初步应对还不错，你又长进了。”奥斯丁先夸了林恩一句。
“奥斯丁，别恭维我了，接下来该怎么办？这家伙在把自己身上的狗屎抹到我身上...”
“哈~别着急。他一个演员拿什么和我们斗！你现在可是华纳的‘青年文化大使’，谁给你抹黑就是在抹黑时代华纳。我马上派人来波士顿，你以后身边得随时带着安保人员，这种事情本不必你出手的。
明早我就给你安排亲善媒体的采访，《早安美国》就不错，先澄清你和妮可的恋情，把这件事定义成你见义勇为。你的家人也要接受采访，为你的形象背书，法律和媒体的事情交给我们，我们会把他告到破产！”
“我就不能大大方方承认和妮可的关系么？还有，我不想把家人搅进来...”
“你还太年轻，不懂这些，听我的吧孩子.....”
林恩突然觉得有些累，不想再听奥斯丁的公关计划，当明星确实不易，他想起了老周当时对自己说的话，自己真的准备好了吗？他倒在沙发里，看着天花板上的手绘壁画怔怔发呆，进入娱乐圈这个大染缸后自己似乎已经迷失了。
“我们不用封锁消息，反而要大肆宣传，这样还可以借用派拉蒙的力量，它们是《雷霆壮志》的发行方！你就说妮可欣赏你的才华....”电话里奥斯丁还在唠叨。
“等这一切结束再叫醒我吧....”林恩不想再管这些通稿和台词，一把丢下手机。
脑海中嗡的一震，久违的天启又来了。
they tell me I'm too young to understand（他们说我太年轻不会懂）
they say I'm caught up in a dream（他们说我沉迷在梦中）
well life will pass me by if I don't open up my eyes（是啊若我不睁开眼人生便蹉跎而过）
well that's fine by me（但这正是我的选择）
So wake me up when it's all over（等这一切结束再叫醒我吧）
when I'm wiser and I'm older（那时我会更加成熟理智）
All this time I was finding myself（这些日子里我都在寻找真实的自己）
And I didn't know I was lost（却不曾察觉原来我早已迷失方向）
So wake me up when it's all over（等这一切结束再叫醒我吧）
《wake me Up》
第81章 晨访
伴随着《wake me Up》这首强劲的电子音乐，林恩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昨晚半梦半醒之间他虽然没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但想起了在天行者牧场的那一夜，那一夜自己见识了顶层富豪的奢华生活、那一夜自己初次见到妮可就怦然心动、那一夜杰瑞布鲁克海默对自己说了一句“保持饥饿感，小子。”，回想起这句话，林恩仿佛明白了这个国家一切乱象的根源，也明白了自己的目标何在，我要什么？everything！
六月已经到末尾，马上就是独立日。
杰米已经送来了今天的报纸，整齐的码在餐桌上的古董摆件旁边。
《环球报》：“16岁LINK遭好莱坞恶棍欺凌，音乐天才险被毁！”
《波士顿先驱报》：??“独家：LINK冲突现场录音曝光！查理辛骚扰妮可基德曼，LINK见义勇为！?”
《纽约邮报》：“天使与恶魔？”这家把自己在录音棚工作的照片和查理辛醉卧街头的照片拼接在一起，不愧是自己家乡的媒体，支持自己都支持得很有创意。
...
粗略扫了一眼标题，华纳的公关很到位，对查理辛几乎是一边倒的批评，林恩到浴室冲了个澡，思考着自己如何应对才能从这起事件中拿到更多利益。
“妮可，和我一起下楼接受采访。”林恩穿好衣服走出浴室。
“这个时候？你疯了吗，昨晚我们可不是这么说的...”盖伊连忙劝道。
“那是你们说的，不是我，我要带着妮可一起。”林恩一把揽过大白妞，深吻了一口。
“这是在玩火！很容易被反噬的，你想好怎么应对了吗？”盖伊一路追着问道。
《早安美国》派来的转播车已到了酒店楼下，林恩搂着妮可大方出现在镜头前。
“哇哦，LINK，这可和我们的计划不一样...”此时摄像机还没开，带着任务而来的女记者提醒林恩。
“莎拉，没关系，我打算公开恋情。”林恩挑挑眉，顺便扫到了女记者胸前戴着的名牌。
“你确定没问题吗？我们的外场采访会接入直播信号的...那我们开始吧。”看到林恩点头，记者让车上的转播师打开了机器，很快收到了演播厅发出的信号。
“3.2.1，开始！”
“LINK！查理辛说你昨晚的行为是‘恶霸式作秀’，你承认打人吗？”女记者语速有些急促。
“莎拉，你知道我厌恶暴力。但当他骚扰女性并动手动脚时，任何一个男人都该站出来。”林恩垂眸叹了一口气。
“你才16岁，自称‘男人’是否太早？你父母支持你和23岁的妮可恋爱吗？”
“我认为成为男人不在于年龄，而在于责任。至于妮可…我相信上帝眼中，真诚的爱都值得祝福。”林恩直视镜头，打起了宗教牌。
“妮可，你们昨晚一起住在这家酒店吗？”莎拉的问题变得有些尖锐，1米8几一个妮可摆在这里，她总不能假装没看到，采访已经偏离商量好的台本了，她只能自由发挥。
“呃，没有，昨晚我们开了两间套房，酒店可以证明这一点。”妮可反应倒是很快。
“我们的约会是一起读剧本、讨论音乐，她是我音乐灵感的缪斯，也是我最珍惜的人。”林恩转移话题，轻巧避过关于性关系的话题。
“有传言你为新单曲炒作，你在利用妮可和查理辛博版面吗？”
“音乐不需要这种闹剧。但昨晚确实让我写了首新歌…
So wake me up when it's all over（等这一切结束再叫醒我吧）
when I'm wiser and I'm older（那时我会更加成熟理智）
All this time I was finding myself（这些日子里我都在寻找真实的自己）
And I didn't know I was lost（却不曾察觉原来我早已迷失方向）”林恩轻轻摇头，唱了几句昨晚天启的新歌。
“哇哦，这就是你心情的真实写照吗？你的确是天才！很多青少年视你为榜样，你想对他们说什么？”
“记住——真实比完美酷多了！顺便一提，在下周的独立日我还会发布一首鼓励女性反抗暴力的新单曲，由我创作词曲，LINK唱片旗下的女歌手玛蒂娜演唱，这是一首非常优美的乡村音乐。”林恩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微笑。
...
“Shit！他改主意了！赶紧通知媒体改稿，就说他和妮可是‘柏拉图式恋情’，他们在艺术创作中相识，共同成长....”华纳唱片的办公室里，奥斯丁看着电视直播连忙安排属下应对。
...
“我怎么不知道LINK还有一首新歌要发布了？”奥斯丁看完节目，摘下眼镜瞪着发行部门的手下。
“呃，可能不是交给我们发行的...是他公司旗下歌手的作品...”
“该死的罗伯特！史蒂夫真该把他派到非洲去...这小子是个炒作的天才！我们造起来的热度统统会转移到这首歌上，这歌会卖爆的...”
“那我们还安排记者采访LINK的家人吗？他们已经在路上了...”有人问道。
“还去个屁！找群神父来支持他吧....让他们好好翻翻圣经，看上帝有没有说过真诚的爱都值得祝福....”
....
波士顿到纽约很近，一个半小时不到，林恩就回到了纽约。
“贝琪姨妈，马上帮我把这首歌拿去登记词曲版权...”林恩拿出刚才在飞机上记录的词曲，装逼一时爽，虽然只唱了几句，还是得防患于未然。
“玛蒂娜！我记得你录好的母带已经送到国会唱片了？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下周就会开始铺货，老板，我看到采访了~祝福你们！”
“哈哈，谢谢，独立日那天我亲自带你上节目，你会一举成名的，玛蒂娜。”
“谢谢老板！”玛蒂娜十分激动。
“你先去忙吧，我还要给卡蒂诺打个电话。”林恩摆摆手。
“卡蒂诺，我们的发行计划要提前了，就放在独立日当天，赶上这波热度！什么热度？拜托，你要多看看新闻！我刚揍了一个家暴的混蛋，查理辛！现在华纳正在全力公关这件事，我们可以....”
国会唱片的卡蒂诺听完始末立马全盘答应了林恩的计划，马上通知百代全力公关有影响力的媒体，争取在独立日当天拿到节目档期，唱片也要和工厂沟通加班灌制。此时距离独立日已经不到一周，时间非常紧迫。
“臭小子！你写了一首新女人歌为什么不给我唱？我对你不够好吗？你买回了50%股份我都没要回那首歌的50%分成！”刚挂掉卡蒂诺的电话，马上麦当娜就来电问罪。
“呃...你听我解释，你知道我还年轻，写歌没什么轻重...这首歌非常高！我怕毁了你的嗓子...”林恩满头包，赶紧开始解释。
“你意思是我唱功差？”
“不不不，你当然没问题，但是我怕你以后...”
“那你意思是嫌我老？”
“当然不是，你青春年少，永远十八！”
“那你怎么不给我？为女性发声是老娘的人设！”
“呃...你到时候听到就知道了，这首歌真的非常难唱...喂？”麦当娜挂掉了电话。
真是的，说好的50%我还一分钱没见到呢！也不知道这女人和华纳多久一结算，《Flowers》据说都卖过四百金了。
第82章 前期工作
“怎么这么堵，我们不会赶不上吧？”林恩在加长林肯里抱怨着，这是《雷霆壮志》剧组派来接他去参加纽约首映式的车。
“这个时间曼哈顿一向很堵，放心，我们留足了时间。”盖伊说道。
将近9米的加长车身在这种拥堵的车流中很是吃亏，腾挪了半天，终于到达了齐格菲剧院，这里已经铺上了红毯，虽然只是分会场，但一样很正式。最近的‘波士顿纠纷’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和讨论，发行方派拉蒙乐得合不拢嘴，这波热度给他们省了一大笔宣传费用。汤姆、托尼等人都去了洛杉矶的首映式，纽约这边留给了在这里比汤姆更红的自己和妮可，谁叫自己为了泡妞早就夸下海口呢！
“你是今天场上最大牌的明星，等下走得慢一点，记者只会问安排好的问题，妮可中途会过来和你汇合....”第一次走红毯，下车前盖伊嘱咐着注意事项。
“我懂，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没吃过猪肉？你不是挺喜欢烤肋排和培根吗...”盖伊一头雾水。
“这是一句谚语....算了，别管这个。接受采访大概要多久？”
“很快的，几分钟就能完事，主要是拍照....”
“老板，参会人员都已经到公司了。”杰米插话道。
“把他们安排到会议室，我这边完事马上过去，好了我走了。”
林恩调整了一下领结，推开车门，顿时镁光灯频闪。
“LINK！看这里。”
“你穿正装真帅气，笑一笑吧！我们多拍几张。”
他今天罕见的穿上一身阿玛尼丝绒西装，左胸别着女权组织的紫色胸针。
“LINK，‘波士顿事件’后你成了‘反暴力偶像’，你写歌鼓励女性反抗，但让妮可依赖你的保护，这是否矛盾？”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和拿着话筒的记者马上迎了过来，台标自然是派拉蒙一系的cbS。
“苏珊，真正的‘反抗’是每个人都能安全地站在光里。那晚妮可不需要我保护，她需要的是骚扰者学会闭嘴。”林恩马上收起笑容，神情严肃，侧身面对镜头和闪光灯，缓缓前行。
“《雷霆壮志》讲的是赛车手对抗命运，你这首新歌是否隐喻自己的抗争？”
“这首歌的创作背景我会在7月4日也就是独立日当天公布，到时候我会和反家暴联盟合作举办一场集会。”他指指胸前的紫色胸针，余光看到妮可穿着一身金色挂脖长裙，婀娜多姿向自己走来，快门和闪光灯的声音顿时响成一片。
“感谢你过来，LINK。”妮可过来挽住林恩的手臂，面对镜头不敢表现得过于亲密。米国的八卦电视节目会逐帧暂停分析微表情、肢体动作来猜测明星的真实想法，这种节目还拥趸众多，贝琪就经常看得目不转睛。
“哇，你们俩站在一起可真是般配，多给我们一点时间拍照可以吗？”
“当然。”林恩露出笑容，任由记者按下快门。
“妮可，dr. Lewicki更像‘赛车甜心’而非独立女性，你是否感到失望？”她在片里的角色是个女医生，点映之后很多影评人说这角色是个空壳花瓶。
“在80年代的NAScAR赛道，其实连女医生都像是外星人一样稀少，我很高兴状况正在改善。”妮可撩了撩头发露出美美的笑容。
记者继续问了妮可一些拍摄中的趣事，林恩耐心陪着妮可走进剧院就从后门开溜。
电影就懒得看了，他可没雅兴看自己女朋友在银幕上和别的男人谈情说爱，他早就听妮可说过，这片子里几乎就妮可一个女性角色，被汤姆克鲁斯迷得死去活来的。
而且公司里还有一堆人等着自己回去开会，他有个大计划需要实行。
“老板，你还没睡吧？刚才约翰特拉沃尔塔说了YES！”刚到公司，远在西班牙的安妮又打来电话。
“Good Job！你给他开了多少片酬？”
“约翰整个80年代事业都不顺，拍《飞跃童真》之前已经息影4年，片酬早就不是当年的第一梯队了，我只花了30w！”
“哇，这个价格可真实惠，我要给你发奖金！接下来去搞定布鲁斯威利斯和克里斯托弗沃肯，搞定一个就有一笔奖金！”
这可真是惊喜！约翰因《周末夜狂热》这部歌舞电影一举成名，这部电影北美票房9400万美元，全球票房?2.37亿，当年排名第2，仅次于《星球大战》，他扮演的布鲁克林青年“托尼马内罗”成为流行文化符号，迪斯科风潮席卷全球。次年又趁热打铁拍了一部同类型歌舞片《油脂》，北美票房1.88亿美元，全球票房?3.96亿，成为当年票房冠军，他的片酬涨至500万美元，成为当时片酬最高的演员之一，也正是这两部电影让他成为米国家喻户晓的舞王！
如今30w就能请来舞王，安妮果然没让我失望！
“好的老板，我们这就回国，我先去拜访克里斯托弗，布鲁斯最近在跑宣发。”安妮说道。
“宣发？他也有新电影要上映么？
“《虎胆龙威2》，这片子要是继续大获成功，我们就真的没可能请得到他了..”
“Shit！....我得走了，还有个会要开。”
林恩离开办公桌来到会议室，今天来参加第二次“1990年独立日反家暴活动策划会议”的有国会唱片、百代唱片、Nbc电视台、还有两家女权组织：米国全国妇女组织纽约分部（National organization for women，以下简称 Now）?和纽约市反家庭暴力联盟（New York city Anti-Violence project，以下简称AVp）?。
这俩一个是米国最大的女权组织分支，致力于推动性别平等，反对职场歧视和性骚扰，正在鼓动《反暴力侵害妇女法》。另一个则是为家庭暴力受害者提供支持和庇护所，同样支持反暴力政策。
这首《Independence day》一送到办公室，她们马上屁颠屁颠的找上门，还带来了Nbc。
她们不仅愿意出人出力参与这次活动，还要把这首歌当做她们的筹款和宣传歌曲，林恩十分慷慨的免费给了授权。
“LINK，玛蒂娜今天怎么没来？”Now的代表艾琳帕克问道，她也戴着ERA（平等权利修正案）紫色胸针，一副职场精英的打扮。
“离独立日只有三天了，她还要拍摄mV呢！本来LINK提供的剧本很简单，你们要求在mV里穿插你们庇护所的画面，加入你们的内容后还得重新规划剪辑...”国会唱片的卡蒂诺吐槽。
“玛蒂娜最好带上她的姐姐，哭诉她姐夫的暴行，然后对着镜头露出伤疤，观众爱看苦情戏。”百代的代表发言道。
“我们的人不能当‘受害者标本’！只能让她穿西装演讲，念幸存者匿名信，把伤疤转化成集体叙事。”AVp的代表十分不满百代的要求。
“哈~可笑，这样怎么能搏人眼球？没有关注度你们的反暴力理念又说给谁听？”百代的代表嗤笑一声。
“这是在消费受害者！你只是为了多卖唱片，别和我谈什么理念，从你嘴里说出来都是在玷污它！”
“冷静，冷静。我们连分工都还没讨论出来呢，这个议题往后放一放，”眼看又要吵起来，林恩感到一阵头疼，昨天的会议就是大吵着收场，只能出来当和事佬。
....
“那就国会唱片负责舞台、音响和玛蒂娜的造型；百代负责媒体推广；Nbc负责直播和宣传片剪辑。Now和反家暴联盟能动员多少人到场？”又经过一轮艰苦的谈判，卡蒂诺总结道。
“至少500人，但我们缺乏交通工具。”艾琳提出困难。
“我们可以租10辆大巴，车身上印“Independence day——解放你的声音”，从布鲁克林和皇后区接人。”LINK给出解决方案。
“大巴上不能有商业广告，否则我们不会给你画面。”Nbc警告道。
“只印歌名和集会地址，字体用公益活动的标准蓝白色。”林恩承诺。
“Nbc会在直播中提供反家暴热线字幕，但要求加上‘Nbc与您共同关注家庭安全’。”Nbc也趁机提出新要求。
“可以接受，但热线必须由我们的人员接听，不能外包。”
“LINK你能不能发动一下你的歌迷？”百代问道。
“我的歌迷都是青少年，对这种严肃议题兴趣不大。”林恩婉拒，开玩笑呢，为你们发动我的歌迷？这我怎么可能答应。
....
“我们还需要把唱片运到现场发卖...到时候全场举着唱片一起喊口号，效果会很棒的！”百代又有新想法。
“活动现场不能卖唱片，否则显得是在消费苦难。”Now的艾琳不同意这个计划。
“可以在集会出口设免费cd领取处，标注‘捐赠7美元给反家暴联盟即可获取’”。林恩给出折中方案。
“捐赠必须自愿，cd不能标价。”AVp立马倒戈。
“oK，那下一项...”
...
“我们需要确保反家暴议题不被切割。如果演讲和表演分开，信息传递会断裂。”林恩提出要求。
“独立日当天Nbc的直播时段已排满：上午转播华盛顿阅兵和总统演讲，下午棒球赛，晚上烟花秀。但总部同意在中午12点插播30分钟特别节目，前提是内容符合公共教育性质，不能有激进标语或过度商业元素。”Nbc的直播制作人摊开日程表说道。
“时间足够了，演讲中需要加入数据。比如‘全米每周4名女性死于伴侣暴力’，这类事实可以播吗？”艾琳问道。
“数据需要注明来源，且必须是政府机构或权威组织发布的，比如司法部统计。电视台的底线是避免政治争议，LINK的演讲需弱化明星属性，重点突出‘青年倡议者’形象。避免提到绯闻或打架事件，不能出现具体人名，也不能攻击特定行业。”Nbc制作人看着LINK熬夜写出演讲稿皱了皱眉。
“我只在演讲时提‘某些好莱坞恶棍’，让听众自己联想。妮可会站在我身边，派拉蒙也会为他们的女主角帮忙。”这个也是林恩借助这次活动需要解决的问题之一，当然不能放弃。
“在现场拉横幅‘查理辛——你也是家暴者吗？’，逼媒体追问他对女性的态度。”AVp倒是和林恩同仇敌忾，她们反家暴的立场很坚定，早就看这个打老婆的家伙不顺眼了。
“演讲稿必须提前48小时提交Nbc法律部审核，你今天就得改好它。”Nbc把稿子推了回来。
“好的，我现在就改！”
“等等，演讲台上还有妮可？加上你和玛蒂娜...不能再加个她姐姐了，四个人过于分散观众注意力了。”Nbc想到了刚才忽视的问题。
“那就不要他姐姐了，玛蒂娜手上好像有道疤来着，据说是小时候爬树摔的...我们给她化化妆，就说是被...”国会唱片的人回忆道。
“和查理辛一样的醉汉割伤的。”林恩接话。
“这样可以，不过不要提名字”
“当然。”
...
漫长的会议终于接近尾声，各方签署合作备忘录：
国会\/百代：承担活动80%费用，换取歌曲在电视字幕和报纸广告中的露出。
Now\/反家暴联盟：提供幸存者故事、法律数据，并确保至少500人到场。
Nbc：提供30分钟直播+新闻插播，并且制作预告宣传片。
LINK唱片：提供剩余的20%费用、交通工具和LINK。
“这是Nbc今年最重要的公益合作之一，希望各位别搞砸。”Nbc的制作人起身和林恩握手。
“放心，我们会让全米国记住这个独立日。”
林恩很有自信，这次活动自己短暂的撬动了华纳、百代、派拉蒙三家巨头集团加上Nbc和两家女权组织的力量，卖唱片、捧歌手、立人设、卖人情、搞敌人，我全都要！
第83章 月2日
会议结束后各方的利益都得到了满足，马上就开始行动。
当天晚上，国会唱片就联络市政厅敲定了集会场地：自由女神像附近的一个广场，并且派出施工团队开始搭建舞台；
百代开始向电台投放广告：《Independence day》于7月4日发行，并且强调“锁定Nbc中午12点特别节目”；
Now和AVp的志愿者在电话联系受害者和走访动员社区；
Nbc法律部连夜审核演讲稿，安排摄制团队提前熟悉路线；
林恩则只需要安排杰米租10辆大巴——然后搂着梅晨看电影。
马上就是独立日，布鲁斯威利斯的《虎胆龙威2》正是在7月2日独立日档期上映。
布鲁斯作为自己电影的男主角人选，今天又来到了纽约参加首映，林恩自然要来帮帮场子，当然这次就不用走红毯了，他只是个观众。
“布鲁斯穿件薄衬衫在雪地里跑，真的不会感冒吗？”林恩嚼着爆米花，一开场就开始吐槽。
“嘘~硬汉就应该抗冻，但布鲁斯的微表情好真实！”梅晨紧盯着银幕。
“行行行，下次我冬天穿短袖出门，记得给我鼓掌。”林恩翻了个白眼。
...这片子动作戏还行，机场爆炸、飞机坠毁等大场面看得很爽，但是剧情感觉明显不如第一部..反派劫持机场的理由很牵强，角色塑造也扁平化。林恩期待着这片子最好首周票房就扑街，让布鲁斯降低点片酬报价和心理预期...
“这女主怎么只会哭？换我演至少甩麦克莱恩一巴掌，骂他‘逞英雄害我差点变寡妇’。”梅晨也开始吐槽了。
“剧本得改，应该让女主抢过枪爆锤反派，然后俩人边亲边拆炸弹——嘶！你踩我干嘛？”林恩歪过头。
“提醒你，现实里你要是敢学麦克莱恩玩命，我就跟狗仔说你是gay。”
“呃...怎么可能，我这么怕死。不过宝贝，你这么担心我吗？”
“那当然了，mua~”
俩人卿卿我我看着电影。很快麦克莱恩夫妻在雪中拥抱，电影结束，片尾字幕开始滚动。
真是的，我的《低俗小说》怎么就没给片尾字幕呢，搞得我还得去找其他演员！呃...肯定是我上辈子没看这玩意。
“Yippee-ki-yay !”一些影迷站起来高喊麦克莱恩的口头禅，顿时一呼百应，气氛十分热烈。
这么看来这片子还挺受欢迎啊？那我的计划不是悬了？
主创团队开始走上舞台鞠躬致谢，台下掌声、欢呼声一片。
等掌声平息，记者轮番上场提问。
q：再次饰演麦卡伦的感受？
布鲁斯威利斯：“这次他更疲惫了（笑）。前作中他只是个偶然卷入事件的丈夫，这次却主动选择救人，甚至对抗体制——比如那句台词‘你们这帮人只会开会，而我在杀人！’。他始终是个拒绝被规则束缚的混蛋，但观众爱这点。Yippee-ki-yay 2.0!”观众纷纷响应，共同高呼。
q：如何平衡续集与前作经典元素，同时加入新突破？
导演：“我们希望保留麦克莱恩的‘普通人英雄’特质——他总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但这次舞台更大：机场、暴风雪、直升机。前作是封闭大楼的猫鼠游戏，续集则是开放空间的连环危机，反派也从劫匪升级为军事化团队，让麦卡伦的孤独感更强烈。”
q：续集的可能性？
制片人：“只要观众还想看麦克莱恩倒霉，我们就能继续编下去（笑）。或许下次让他度假？比如海外遇到恐袭……
q：幽默台词与紧张氛围的平衡？
编剧：“麦克莱恩的幽默是他崩溃边缘的自我保护。比如他用对讲机调侃反派‘你们有飞机，我有霰弹枪，但公平竞争嘛’，这种反差让观众在喘不过气时笑出声，反而强化了代入感。”
....
看着这些问答林恩渐渐明悟，媒体和观众的视角和自己是完全不同的。从提问的顺序就看得出来：主演＞导演＞制片人＞编剧＞其他演员＞投资人。自己制片人、编剧、投资人这些身份，除了从业人员其实关注的人并不多，最能扬名的还是主演和导演。布鲁斯的影迷狂热度一点不比摇滚明星的歌迷差。
一部大热电影的带来的收益也远不止于票房和名气增长，还可以制作源源不断的续集...加点新元素，编个新故事，又可以再捞一笔。
而且布鲁斯说得对，观众喜欢不循规蹈矩勇于打破规则的形象...那自己要不要把拳击手的角色拿过来亲自出演？这角色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不像舞王那条故事线，全是暴力犯罪。布鲁斯这片子估计票房差不了，想要低薪找他来出演已然不现实。
不过...这角色毕竟还是个黑帮分子，而且自己的演技也是野路子，身边人的恭维话不足为信，要是自己演得一坨稀烂，搞不好会票房大扑...还是从长计议吧...反正还有的是时间。
主演的事情先放一放，该去看看自己的资料库项目了，有了志愿者的热情工作，杰米说现在进度很快，来自纽约演员工会的演员简历已经全部录入了。可以试试能不能找出其它演员，说起来这项目现在名字都还没起一个呢！
不如就?叫LINK time capsule？上个月上映的《回到未来3》林恩很喜欢，时间旅行可太对自己穿越者的胃口了！从电影院回来马上到百视达租了系列前作补了课，第一部中1955年的角色通过时间胶囊保存信件的情节，让林恩记忆深刻，主角通过遗留的影像、书信和装置，将信息从过去传递到未来。
我怎么就没这先见之明呢！哦，我是魂穿且失忆啊，那没事了...
不过“时间胶囊”这个概念随着这系列电影的热映开始广为人知，自己也可以蹭蹭热度。
以“时间胶囊”概念统合两个项目，强调对文娱历史的封存与激活，自己的艺名LINK可以成为连接过去与未来的符号。
“LINK，我们到了。我能不能出去兜一圈？西村很多美女...”布朗一开始还嫌弃这辆凯迪拉克 Seville StS太老气，开了几天才发觉有个豪车标约姑娘成功率高多了，最近乐此不疲。这是杰米给自己挑的撑场面豪车，两辆全顶配也才9w6，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得起来....
“去吧，别在车上乱搞就行.....”
现在身边有了华纳安排的保镖，安全问题也不用他和杰米负责了，林恩摆摆手，这点小事无关紧要，就当是给身边人的福利。
这间旧仓库被志愿者们收拾得还挺整洁，只有墙面的彩绘涂鸦下依稀还能看出被掩盖的斑驳。
大批计算机和垒成小山的纸箱摆在大厅里，计算机前坐着穿着各异的人，西装革履的上班族、保守三件套的老绅士、牛仔裤棒球帽的学生、还有一些打扮漂亮的女孩...
他们都在这里有节奏的敲击着键盘，一派杂乱而有秩序的奇异场景。
“杰米，人数怎么好像更多了？”林恩粗略数了数，除了敲键盘的，整理文件、端茶送水、设备维护，加在一起大概有五十多人，很多看起来都是学生。
“老周说你的慈善基金也得干活，基金管理人员按你的计划招揽了不少学生，他们来这里干活的同时工作室会提供免费培训，完成服务后会获得官方证书和推荐信，对求职或升学有帮助。”
林恩想起了自己在mtV随口瞎扯的话：‘支持青少年艺术教育、音乐和电影方面的培训项目，为贫困社区提供艺术资源。’嘿嘿，当资本家真爽，随口一说就有人帮自己落实。
“但这个项目其实和我的慈善基金没啥关系吧？”
“我们这是个长期项目，虽然不给工资，但是需要为部分志愿者提供一些小额补贴，覆盖食宿和交通费用，金额很低，都是从慈善基金走的账，所以慈善基金是这个项目的资助方，这个工作室也是基金会在管理。”
“基金会平时是谁在管理？”这里自己第一次来，看起来运营情况挺好，人员安排得井井有条，这是个管理型人才呀！林恩当即动了心思。
“舒默议员的女儿杰西卡，她现在是你基金会的理事。”杰米坏笑着。
“呃。那算了，这尊大佛我可挖不动....”林恩怂了。
“老板你可以到这边来看数据库，这里是文件服务器，他们在外面输入的资料都会储存在这里。”杰米没有张扬，带着林恩走进一个隔出来的小办公室。
“这就是斯坦福用的那种互联网？”林恩看着地上密集的线缆都汇聚到了这个办公室里。
“斯坦福用的什么我不知道，但我们这里布置的是局域网（LAN）。”
林恩没兴趣细问有什么区别，兴致勃勃开始查看自己弄出来的数字化资料库。
“呃，杰米啊，这玩意怎么用啊？”这台计算机和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有点不一样，林恩有些懵逼，他平时都是当打字机用的...
“用这个操作，它叫做鼠标，移动它就能控制屏幕上的箭头...”杰米介绍起一个长得像耗子拖着一条长尾巴的玩意。
“明白了，我的数据库在哪？”
“这里，把箭头移过去，再按两下鼠标左边的按钮...”
“阿，懂了，...这玩意怎么反应这么慢？”按杰米说的操作完，屏幕上跳出个进度条加载了好半天。
“这已经很快了，老板你还真有天赋，鼠标现在接受度并不高，很多人要几个小时才能熟练操作这玩意，微软为了卖出更多window3.0还做个纸牌游戏，让计算机不那么无聊，顺便教大众使用鼠标....你看这不就好了！”杰米科普了一番总算是加载完成了。
“电影基本信息、技术参数与制作细节、?影评与理论分析、?奖项与荣誉、核心创作团队...”林恩找到包含演员信息的图标双击了进去。“怎么只有文字资料？照片呢？”
“那个在另一个数据库里，这个是oracle的商业数据库软件，不支持图片跟文字混合存储。”
“Shit！那也太麻烦了，让他们改改呀！商业版我们是付过钱的吧？”
“呃，定制化开发那收费可能会很高....可能要几十万。”
“那我要他何用！找些计算机行业的志愿者来搞定行么？”
“这个...之前有哥伦比亚大学的研究生来试过自行开发，没搞定...”杰米面露难色。
“算了，麻烦就麻烦点...让我看看，简历照片....”找到了另一个图片数据库，图片也得一张张打开，远没有林恩想象中方便，不过好歹也算省了不少事...
“怎么这么乱，就没个目录吗？男女老少全混在一起，而且照片也这么糊...”
“现在项目才刚刚起步，做那些图形界面需要招募专业人才。我们用的已经是精度最高的扫描仪了，而且这些文件体积很大...以后储存成本会很高，1Gb的硬盘要1w刀，这样的大幅照片只能存几百张....”
“这都是小钱...算了，你去忙吧，我在这慢慢看就好。”大把的美女照片立刻吸引了林恩的注意力。
第84章 各方反应
自己这个数据库还真有用，很快林恩就找到了帮派老大华莱士，这个满脸凶相的大块头黑人叫文瑞姆斯，居然还是自己艺术高中的校友！不过毕业十几年了，常年在电视剧里演些小配角。
还找到了另一位角色，黑帮清道夫“老狼”，这个白人老头是纽约布鲁克林人，也是演员工会成员，看简历以前也风光过：出演过马丁斯科塞斯的《出租汽车司机》，这片子自己看过，完全没认出他也在里面出演过角色，光顾着看朱迪福斯特和斯碧尔谢波德两个大美人了....
最大的惊喜是找到了mia的扮演者，这位女演员叫乌玛瑟曼！在纽约当过模特、拍过一部喜剧片，在那时注册了儿童会员，刚刚出道，没什么作品。
现在主要角色就差小兔子、小南瓜和拳击手的女朋友菲比了，林恩继续翻找着资料库。
这位自己同样心心念念的大美女却没找到，不过纽约演员工会的众多美人还是让自己挑花了眼：詹妮弗康纳利、米歇尔菲佛、凯莉麦吉利斯、蒂娅里欧妮、玛丽莎托梅...林恩安排杰米把这些资料都打印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纽约真是好地方啊，一点不比好莱坞差嘛！
“文瑞姆斯、哈维凯特尔、乌玛瑟曼，我要他们出演华莱士先生、清道夫和米娅。资料在杰米手上，你去联系...”任务下达给安妮林恩打算回去歇歇，看了一下午照片眼睛有点酸。
然而手机电子音又响了起来...
“喂，哪位？”知道自己私人号码的人不多，这个声音不是很熟悉。
“LINK？我是波顿，查尔斯舒默议员的助理。”
“呃，舒默议员？很荣幸接到你的电话，有什么事吗？”接到舒默的电话林恩有点意外，自己只是稍微打了一下他女儿的主意而已...都还没行动，不至于这也能知道吧？
“我听市政厅的人说你独立日当天申请了一场集会？”
“呃，是的，我唱片公司旗下艺人有一首新歌...”
“你把详细方案送一份到舒默议员办公室来，我会在这等你。”波顿说完就挂了电话。
真是的，难道这事还有什么波折不成？
回公司接上策划方案，凯迪拉克驶向了布鲁克林的金斯县联邦大楼?。纽约市由五个区组成：曼哈顿、布鲁克林、皇后区、布朗克斯、斯塔滕岛。每个区实际上是一个县，布鲁克林区对应的县是金斯县。
事实上纽约州议员的主要办公场所在纽约州首府?奥尔巴尼，而舒默是联邦众议员，主要办公场所在华盛顿特区。这个职务由民选产生，布鲁克林则是他的选区，所以这里有他的?地方办公室（district office），用于处理选民事务（如政策咨询、公共服务请求等）。
华纳的保镖和杰米等人都被拦在了门外，这是联邦政府的办公楼，安保严格，只有自己一个人得到了临时出入许可。
“这边来，舒默议员正在等你。”波顿个子不高，有张娃娃脸，五官和舒默议员有些肖似，林恩猜测可能是他远房亲戚。
很快进入一间挺小的办公室，布置很简单，办公桌上整齐的放着一筐文件，书架和档案柜里都是一个个文件箱，墙上有布鲁克林和皇后区的地图，标记着‘犯罪率’‘支持率’数据，值得注意的的是——这两个数字都很高.....还有个小小的荣誉角，放着一些合影和纪念品。
舒默正靠在沙发上休息，腿伸直了放在茶几上，姿势很放松。
“hey，LINK！过来坐。”看到自己进门，舒默热情的打着招呼。
“下午好，舒默议员。”林恩把文件夹递给了他，坐到旁边。
“Now和AVp有提供参会成员名单吗？”舒默简单翻了翻就合上了林恩带来的活动方案。
“呃，这个恐怕没有，届时会有好几百人...”
“波顿，你打给她们，确认一下族裔构成，如果不够就让NAAcp（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再拉几车人过来...”舒默说道。
“舒默议员，这都是已经安排好的计划，这次活动还涉及到华纳、百代、派拉蒙、Nbc。”见他想要插手自己的大计划林恩有些不满，开始扯大旗。
“叫我查克就好，你放心，这些小改动他们会乐于接受的，我会亲自出席这次活动。”他拍拍林恩的肩膀，露出一个亲善的笑容。
“呃，您怎么会对这个感兴趣？”查克亲自出席？林恩没想到这场活动对他有什么好处，难不成看上玛蒂娜了？
“很快就要中期选举了，我也需要少数族裔的选票，你这场活动很好，但还可以更好.....”
查克一番解释，林恩总算明白他为了什么要搅进来：他的纽约州众议员职位两年一任，今年11月的中期选举会重新选举全部435个众议院席位，他的选区在布鲁克林区和皇后区，布鲁克林非裔人口占比34.4%，拉丁裔占比19.9%。皇后区这个数字则是17.7%和21.2%。所以他非常需要讨好非裔、拉丁裔来获得他们的选票。
自己的活动只要增加一些少数族裔的比例，再挤出点时间让他来场演讲，就能帮他达成这一点，其他合作方他自然会搞定。
对自己确实没什么损失，还能增加活动声势和卖查克一个人情，惠而不费，林恩马上便同意了。
这些政客还真是敏锐啊！方案昨天才敲定，他立马就从市政厅的消息里看到了机会....
很快林恩又接到了各种同样敏锐之人的电话。
“2 Live crew？这怎么可能，他们贬低女性，你想都不要想！”
打来电话的是华纳的一位高管，他旗下的嘻哈组合2 Live crew最近身陷丑闻。
这支嘻哈团体以直白露骨的歌词和性暗示内容着称。他们去年的专辑《As Nasty As they wanna be》被米国多个州判定“在法律上属于淫秽作品”禁止销售，现在正援引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言论自由）提起诉讼，这案子在媒体上闹得沸沸扬扬。这位高管想把他们塞进活动来为诉讼案造造声势，顺便利用这次活动洗白对他们歌词贬低女性的指责，林恩当然不可能同意。
“斯派克李？他又是谁？导演来干嘛？呃...行吧..我这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塞缪尔...”
黑人导演斯派克李也收到了消息，托好友塞缪尔过来传话，他想带人来参加活动，这家伙是个平权先锋，他通过电影创作和公共言论持续呼吁关注系统性种族主义。他不要求采访也不要演讲，只要能来集会就行，虽然不知道反家暴和这帮老黑有什么关系，但多拉来一帮老黑也算帮查克一个忙，林恩自无不可。
刚回到公司，办公室里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what？我这是场公益活动你们赞助个什么劲！加钱？行吧，我会穿的...”自己全线代言的品牌cK不知从哪收到了消息。请求自己当天一定要穿他们的新款衣服，愿意为此赞助10w刀费用，还可以提供一批印有Independence day的t恤给参加集会的人员。
...
“Jewel？什么珠儿？?No，这首歌是玛蒂娜的独唱，我不会同意加人的！”
还有异想天开想让旗下艺人分一杯羹的。
...
“《纽约邮报》？哈哈，谢谢你们上次支持我，那张照片很有创意！你们想要什么？采访？当然没问题，现场还有查尔斯舒默议员也会来，还有斯派克李...对对..就在自由女神像旁边...直升机？oh，你们可真有钱，Nbc都没说要派直升机...”
...
“什么？麦当娜在我们旁边也申请了一场集会？这女人又想蹭我热度！呃，那倒也是，行吧....”
“喂！你这女人不讲武德！....呃，就是不讲道理的意思...你干嘛又来蹭我热度？什么真女权假女权的，说得好像你是个平权先锋一样，不也是人设....好吧，别给我捣乱就行。”
...
“又是谁，我都说了..呃...比尔？你有什么事不上楼来说？what？我邻居要告我施工噪音扰民？”
“是的，我们进度很快，晚上都在施工，但是都做了隔音处理的，我保证声音非常小！”
“那管它个屁，随他去告，你把这事转告给谢尔登，你有他电话。”
“好的老板。”
...
源源不断的询问和请托电话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林恩不胜其烦，拔掉电话线钻进了录音棚，md，我还不如好好录歌！
第85章 月4日
1990年7月4日，今天正是米国独立日。
上午10:00，林恩穿上cK的全套成衣，夹克、t恤、牛仔裤，还喷上了他们的?Eternity for men（永恒男士）香水。
贝琪姨妈开车送林恩来到自由女神像码头。
“我真为你感到骄傲！这首歌太棒了，所有女性都应该感谢你为她们做的这些，玛蒂娜这个人选也非常合适，她演绎得非常有感情！”贝琪在录音棚已经听过很多次，早就成了玛蒂娜的歌迷。
反家暴联盟正在给周围的路人分发紫色丝带（象征反暴力）和反家暴手册，Now的成员举着“独立从家庭开始”标语缓缓走来，她们同样穿着cK的t恤，提前下了大巴，游行了一段路程才来到这里。
国会唱片在这里布置了一道镜面墙，Now的成员引导受害者用口红在镜面墙上写下“最想对施暴者说的一句话”，这面墙被设计成破碎玻璃造型，暗喻面对家暴应该打破沉默。
NAAcp（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安排的的大巴车队也来了，乌泱泱下来几百号男女老幼都有的老黑和老墨，这些人的组织度明显差了不少，见到林恩过来要签名合影的、孩子哭了抱着哄的、还有扛着录音机开始放歌打算现场来一段表现自己的，马上场面就开始有点闹哄哄的，现场维持秩序的警员马上出手，把躁动的人群按了回去。
斯派克李带着一帮衣冠楚楚的老黑过来打招呼：“LINK，感谢你愿意让我们过来，布什总统刚刚否决了旨在加强反就业歧视的《民权法案》，非裔米国人的失业率是11%，远高于白人的5%。现在每一份支持、每一次出镜都对我们至关重要。”
这法案搞了个“配额制”，其核心是通过设定特定比例或名额，强制要求企业、教育机构或政府部门为历史上受歧视的群体（如非裔、拉丁裔、女性等）保留机会。林恩觉得这玩意完全是瞎扯淡，布什虽然被驴党整天追着骂，但是这件事林恩觉得他干得漂亮。
他可不想自己公司里莫名其妙被塞进来一堆老黑...现在驴党正在修改法案，继续推进争取通过，两党围绕这个法案会进行激烈博弈，斯派克就是驴党在好莱坞的喉舌之一。
“不用客气，你们的事业很伟大。”但是不关我的事...
人差不多来齐了，林恩看了看，好嘛，现在族裔配比基本是一半一半，和自己之前就读的布朗克斯公立高中差不多。
队伍开始出发，走向集会的小广场——这里只是集合的地点。自由女神像身后拐出来一架直升机，摄像机从机舱里探出头，拍摄着这支五颜六色的队伍。
10:30，参与者在集会现场签到、领取唱片，搭好舞台上已经布置好演讲台，反家暴联盟开始安排幸存者故事轮讲：非裔、白人、拉丁裔、亚裔、白人，各族裔代表轮番上台，哽咽、控诉、哭泣、怒吼，各种情绪随着故事向台下发泄。
故事大同小异，少数族裔多半是移民身份，甚至是非法移民。他们的人渣丈夫往往用“让福利机构带走孩子”“举报非法滞留”这些理由逼迫她们隐忍。教会和执法机构往往也在助纣为虐，面对白人受害者时他们会劝说受害者“为了家族名誉和社区名声忍耐”。
林恩觉得这种事情在米国几乎无解，灯塔国的民主法治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不过不影响自己利用活动邀名。听了几个故事他就回到车上休息。
11:30，开始了多元文化表演，这个环节是舒默议员和NAAcp安排进来的，哈林区福音合唱团献唱非裔灵歌《we Shall overe》（我们必胜）。
波多黎各鼓手用传统巴塔鼓节奏模拟“心跳声”，参与者随节奏拍打胸口，象征重获生命。
这两节目还算能看，后面居然还有印第安萨满点燃鼠尾草，为幸存者举行净化仪式。烟雾缓缓飘向自由女神像，看得林恩直皱眉，这都1990年了，怎么还在搞封建迷信呢！哦，对了米国没有封建过....这是tm的部落迷信！
“我们走吧。”
好不容易熬到临近12点，终于要到自己的环节了，妮可帮林恩整理了一番衣服和头发，她今天穿着一身保守的套装，没有露出好身材，免得引起联想。
林恩深吸一口气，走上演讲台后神色已经变得凝重。他身后的海报印着“Independence day -解放你的声音！”
“中午好，阿米利卡。214年前，我们的先辈犹如勇敢的战士，用《独立宣言》发出了震撼人心的呐喊：‘人人生而平等！’然而时至今日，我却要沉痛地说：这份平等，宛如微弱的烛光，仍未能驱散每一个黑暗的角落。今天，当我们高举国旗，点燃绚丽的烟花时，有些女人却如同受惊的小鸟，躲在壁橱里瑟瑟发抖——因为对于她们来说，独立日只是一个充满讽刺意味的词汇。”
林恩顿了顿，瞥向台下聚集的反家暴团体、媒体及市民，玛蒂娜正站在舞台左侧，穿黑色长裙，手臂上一道伤疤清晰可见，这是经过化妆达成的效果。
“但是，音乐拥有神奇的力量，可以改写这种讽刺。现在，请允许我为你们隆重介绍一首激昂的战歌：《Independence day》。这首歌诞生于一个静谧的午夜，我坚信纽约的人民至今仍然铭记着几个月前发生的‘塞隆家暴案’。当时，我亲眼目睹了那惨不忍睹的现场，塞隆夫人眼角的淤青比星光更加刺眼。她紧紧搂着自己那受伤的女儿，轻声说道：‘宝贝，这是我们的独立日。’就在那一刻，我如梦初醒：真正的独立，绝非仅仅是燃放烟花的绚烂，而是要让每一个女人都有勇气在午夜时分，毅然推开那扇被暴力紧锁的门！”
林恩高高举起握拳的右手，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如雷贯耳的呼声：“break the Silence， End the Violence”（打破沉默，结束暴力）
“现在，请看看我身旁这位女性——玛蒂娜麦克布莱德。她并非明星，而是一名真正的战士。”玛蒂娜走到演讲台另一侧，林恩轻触其手臂上的疤痕。
“这道疤被一个醉汉用酒瓶无情割下，只因为她在宴会上拒绝了他的搭讪。但今天，这道疤将照亮千万人的黑暗。玛蒂娜的歌声没有修饰，只有那赤裸裸的真相。当她唱到‘让自由鸣响，让白鸽高唱。让世界知晓，今日是清算时刻。’你们会听见一个幸存者的脊梁发出的铮铮之声。”
“有人问我：为何要成立LINK唱片？答案就在今天的舞台之上。这家公司不签那些看似完美无缺的偶像，只签那些如伤痕累累的战士般的人——玛蒂娜的疤痕、我的愤怒、每一个在庇护所中那如泣如诉的哽咽声，都是我们手中的乐器。从今天起，《Independence day》单曲每售出一张，就有1美元直接汇入全米反家暴联盟。我们不需要那如潮水般短暂的掌声，我们需要的是如钢铁洪流般坚定的行动。”
台下的观众适时举起手里的唱片，齐声高呼“Independence day！”
“最近，某些好莱坞恶霸在派对上侮辱女性，并嘲笑阻止他恶行的人虚伪。”林恩搂住身侧的妮可，妮可微微低头眼眶泛红，仿佛想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台下顿时一阵骚动，反家暴联盟的成员对着镜头拉出了“查理辛——你也是家暴者吗？”的横幅，林恩心头大乐，这次看你死不死。
“他们是谁？是那些在派对上把威士忌泼向女性尊严的人；是那些把暴力当成‘男子气概’广告的人；是那些以为骚扰完女人后，还能靠律师洗白名声的人！”林恩提高音量“但今天，我们要用玛蒂娜的歌声回答他们：?真正的男人不会在女人身上刻下伤痕，而是用肩膀扛起她们的逃生梯！?”
“独立日不该只是历史的纪念品。当玛蒂娜唱响副歌时，请你们和她一起喊出那句歌词——Roll the stone away， let the guilty pay（推开巨石，让罪者偿其恶果）It's Independence day（这是独立日）现在，阿米利卡，请记住这个画面：一个曾被掐住喉咙的女人，将用这喉咙震碎所有暴力的锁链。有请玛蒂娜麦克布莱德——《Independence day》！”
第86章 鞭尸
伴奏放出，玛蒂娜的歌声随之响起：
“well， she seemed all right by dawn's early light（晨曦微光中，她看似无恙）
though she looked a little worried and weak（却难掩眼底的忧惧与彷徨）
She tried to pretend he wasn't drinkin' again（她强装镇定，假装他未醉如往常）
but daddy left the proof on her cheek（但父亲掌掴的淤青，早已烙在她脸庞）”
她主歌部分采用接近气声的弱混声，营造出回忆录般的私密感，台下的女性观众下意识握紧身边人的手，呼吸变得短促，部分人眼眶瞬间泛红，这精准触发了她们对暴力暗夜的心理闪回。
“well， word gets 'round in a small， small town（流言在狭小城镇中疯长）
they said he was a dangerous man（人们说他暴戾如狼）
but mama was proud and she stood her ground（但母亲昂首挺立，不肯退让）
She knew she was on the losin' end（尽管结局早已注定是遍体鳞伤）”
玛蒂娜的嗓音传达着细腻的情感，娓娓道来诉说着这个残酷的故事，咬字时特意保留的乡村口音，强化了故事的真实性。在场的母亲想起了自己同样遭受威胁的孩子，顿时涌出眼泪。
“Let freedom ring， let the white dove sing（让自由鸣响，让白鸽高唱）
Let the whole world know that today is a day of reckoning（让世界知晓，今日是清算的时刻）
Let the weak be strong， let the right be wrong（让弱者刚强，让正义颠倒）
Roll the stone away， let the guilty pay（推开巨石，让罪者偿其恶果）
It's Independence day（这是独立日）”
...
进入副歌，她的声音变得充满力量，b4高音如利刃出鞘，头腔共鸣饱满如教堂钟鸣，同时保持胸腔震颤带来的情感重量。这种“力量感“并非炫技，而是角色绝望呐喊的声学外化。
Now和反家暴联盟的一些成员已经泪流满面，有色人种协会的老黑和老墨也被感染，开始跟着重复的副歌高喊：推开巨石，让罪者偿其恶果，这是独立日！
正如自己所说，音乐就是有这种力量，每个人都能从中听出自己的故事。
也许是这段演讲鼓舞了她，也许是玛蒂娜比原时空更加渴望成功。
她现场演唱的状态比录音棚里更好，唱功确实惊人！
林恩觉得已经没必要听下去了，这首歌和这场活动已经注定大举成功。
talk about your revolution（所谓革命啊）It's Independence day（终在独立日收场）他在心里默默地唱响了这一句。
甩开太过遥远的思绪，林恩眯起眼看向不远处麦当娜搞的集会，声势不大，也没有表演。大概真的是来蹭蹭镜头的，她的歌迷会弄了一些女权标语“my body， my choice“（我的身体，我的选择），“No means No“（“不”就是“不”）?还是她常年嚷嚷的那一套，性解放、反宗教、堕胎权等等。
“通过法案！停止暴力！”
林恩转过头，玛蒂娜的演唱结束了，接下来是查克舒默的个人秀，NAAcp的代表和各族裔社区的领袖开始带着人群喊口号，政治秀一做起来画风和自己完全不一样。
舒默穿着深蓝色西装，同样佩戴着紫色丝带，笑容得体挥手示意，人群马上安静下来，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啊。
“214年前，自由的火炬在纽约港点燃.....是的，玛蒂娜女士、LINK、每一位战士——你们才是真正的自由女神！”他说了一段和自己差不多的开场白，手又指向台下。掌声如同精确计算过，一分不差的适时响起。
“就在昨天，纽约又关停了3所少数族裔庇护所...根据89年司法部报告，非裔女性遭受家暴致死率是白人女性的2.5倍....拉丁裔家暴受害者报案率不足40%，她们因移民身份而恐惧....”扯了一会少数族裔如愿刷到了好感，他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这张照片摄于1964年，我父亲——一名工会电工——在华盛顿民权大游行中举着‘同工同酬’的牌子。他告诉我：‘自由不是烟花，是每天推开家门时不用害怕的勇气。今天.......”这家伙确实很厉害，话题无缝切换到了就业上。
“而白宫竟敢否决《民权法案》——那我们就用选票、用歌声、用街头的人潮重写法案！我宣布：若修正案未在八月通过，我将在纽约发起大游行！”随着他的煽动，台下呼声如潮。
林恩懒得再听后面的内容，看起来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自己问过鲍勃了，查克的选区稳固得很，他压根不需要费尽心思来拉票，应该是为了趁机给自己套个支持女权的光环，顺便蹭蹭Nbc的曝光，族裔牌只是他入场的由头而已。不过自己并没什么意见，各取所需而已，想要的结果都已经拿到了。
接受《纽约邮报》的采访时，林恩又把查理辛拉出来鞭尸：“他19岁就被捕了，正是周围人对他的纵容才让暴力循环仍在继续！”
“那LINK你有什么建议？”他们是纸媒，可不像电视台那么谨小慎微，巴不得事情越大越好。
“哈~这种人渣被所有女性厌恶，换成我绝不会把这种危险分子放进剧组，搞不好哪天就搞出个盖不住的丑闻影响票房....”林恩冷笑一声。
“哇哦，你是建议好莱坞应该联手封杀查理辛？”一个有情一个有意自然配合默契。
“hey，我可没这么说过~”林恩假意警告实则暗示加大力度。
“那你会带头这么做吗？”记者继续拱火。
“当然，我现在就可以宣布，我本人和LINK Films以后永远不会和这个欺辱女性的人渣合作！”
“感谢你接受我们的采访，我们坚定支持你！”记者眉开眼笑的走了，逮到LINK明确表态可不容易，这家伙以前狡猾得很，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变耿直了。
独立日也是米国的国庆日，作为联邦法定节假日，今天全米都在放假。
“收视率非常高，比11：30的总统演讲还高！”Nbc的制片人拿着耳机听着数据，非常兴奋。“布什的演讲后半段太无聊了，没人关心他唠叨的那些美苏关系缓和或中东局势，人们纷纷换台，刚好看到我们的活动预告！”
“我们的热线被打爆了！”反家暴联盟也收到反馈。
“晚上我们去梅西百货再组织一场游行，我们不要烟花！我们要自由！”Now的艾琳决定趁热打铁，加大力度，组织人手去搅黄梅西的盛大烟花表演。
“YESSSS！”她的决定得到成员的一致同意。
“Shit。那我们得马上回公司调整宣发计划了。还得给工厂增加订单，玛蒂娜，快跟我们走！”国会唱片立刻觉得自己唱片准备得少了。
“那我就先走了，我还得回去录歌...”搅合烟花表演这种事情林恩可不想掺和，这是米国独立日的传统庆祝活动，打算和国会唱片一起开溜。
“感谢你LINK，也感谢你这首歌！没有你我们做不到这一切。”女权组织真诚道谢。
“不用感谢我，要感谢的是每一位参与者和女性自己的勇气，拜~”
“你成长的速度可真快，这次的活动令我叹为观止...”回到车上盖伊恭维道。
“其实还是不够好，要是能...算了，结果已经很不错了。安妮回来了没有？”
“她们在路上了，要不我们先去吃点东西？”
“我不饿，刚才和斯派克他们吃了点三明治，直接回公司吧。”
“我怎么感觉你有点不一样了？”盖伊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
“以前这种时候你肯定安排大家去吃顿大餐什么的...”
“哈哈，说的也是，改天再吃吧，我现在只想搞钱！”林恩大笑。
回到公司先找来比尔，自己的大豪宅据说很快就可以入住了，这效率果然比外面的人快多了！那个想告自己的邻居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林恩问过一嘴就没再管。
重头戏是自己的消防安全公司，查克出手之后娱乐场所的订单吃到饱，施工人员和销售倒是可以源源不断的招人，但是现在遇到了新的问题：产能不足。原来的特纳工厂本来就是一间小仓库改造的，现在工人三班倒连轴转也跟不上订单增加的速度。
林恩本来觉得不过是小问题，大手一挥就要比尔在旁边买块地皮，但这法子比尔早就试过了，公司账上已有数百万资金，问题在于周围的地皮买不到。布鲁克林作为纽约的核心区域之一，土地被高度开发，工业用地本就稀缺，周边土地早已被其他企业或地产商占据。别说买他们手里的地皮，他们甚至还想把自己的地买走好开发房地产，自己的工厂不搬走，整天冲压机在那哐哐哐，还会影响周围的房价。
把工厂搬走也不现实，不说现在的熟练工人都是附近的居民，光是搬迁设备就需要停工一段时间，造成的损失会非常大。而且供应链变动、新地区需重新申请消防许可、环保许可、工业用地规划等，耗时可能长达数月。
“老板，这个问题必须得解决了，销售团队意见很大，他们每天都在安抚客户...”比尔愁眉苦脸的。
“这事查克能办么？我刚帮了他一个大忙...”
“我不建议你找他办这种小事。”比尔摇摇头。
“小事？那你怎么搞不定？嗯？”林恩给下属施着压。
“这事只是紧急...但是对老板你和舒默议员这种大人物来说确实是小事...”
比尔这小子话说得倒是挺漂亮，那这事还能找谁解决？白的不行找黑的？
“要不你去找找山姆？我们不是正在用他们的混凝土吗...”林恩暗示道。
“这些都是常规生意，我连‘公牛山姆’的面都见不到，他可是甘比诺家族的二把手。”比尔再次摇头。
嚯，山姆这家伙还是个大人物啊！黑手党的二头目。
“你联系谢尔登，给他付一笔咨询费。他那有路子...”
第87章 褒贬不一
《纽约时报》1990年7月5日头版报道：《独立日新定义：从烟花到反家暴的世代觉醒》
“16岁偶像LINK与玛蒂娜·麦克布莱德用音符重写自由叙事，x世代举起媒体火炬”
记者：埃里克·詹森（Eric Jensen）
林恩坐在餐桌前，看着这份当下米国最有影响力的报纸，这好像是自己的名字第一次登上它家的头版。
“当1990年的第一簇独立日烟花在纽约港上空炸裂时，自由女神像脚下却翻涌着另一种革命浪潮——紫色。超过2000名佩戴紫色丝带的抗议者，在16岁流行偶像LINK的带领下，用音乐与伤疤对抗一个古老而顽固的敌人：暴力。这场名为“Independence day”的活动，以LINK创作的同名歌曲为核心，将独立日的国家叙事撕裂，转而聚焦那些“在壁橱里发抖”的女性。”
纽约时报很鸡贼的把家暴主题改成了“暴力”，老白男们并不喜欢讨论这个话题，他们是这套压迫女性规则的制定者和既得利益者。
“推开巨石，让罪者偿其恶果”（Roll the stone away， let the guilty pay）——这句来自歌曲《Independence day》的歌词，昨晚被投射在舞台背后的自由女神像基座上。LINK在演讲中讲述了在无数女性身上发生过的故事：在公共场合和家庭中被喝醉男人骚扰和攻击，而今天，他们要让所有施暴者偿其恶果！”
嚯，比我想象的效果还好啊！蝙蝠侠的梗我的歌迷就这么爱玩吗？
“活动高潮属于玛蒂娜。这位手臂带疤的新人女歌手唱功惊人，仰头嘶吼出那句“这是独立日！”时，人群中的紫色如惊涛翻涌。她的伤疤经化妆强化，却露出边缘的乳胶痕迹——这一细节被《芝加哥论坛报》称为“好莱坞式伪善”，但《纽约时报》获得的内部文件显示，玛蒂娜坚持保留化妆指令：“真实的伤会吓退那些还在沉默的人，但艺术化的伤能给他们勇气。””
国会唱片真是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化妆痕迹被当场发现就算了，内部文件都被人看了个底掉！还好玛蒂娜人设立得很稳。
“60年代的人举标语，90年代的人举摄像机。”哈佛大学社会学教授阿米莉亚·卡特评价道，“LINK的团队深谙如何用mtV的语法包装社会运动。当他们把幸存者故事剪成30秒宣传片，在电视上每小时播放三次时，反家暴就不再只是社运者的地下集会，而成了青少年的流行文化。”
“这种策略显然奏效。国会唱片证实，《Independence day》发行首日销量突破20万张，其中70%购买者年龄低于25岁。年轻人在电话采访中表示：“这比历史课本里的独立宣言酷多了。”
一天卖出20w张？这比自己的首单数据好多了啊！我记得当时才3w...玛蒂娜可真是幸运...70%购买者低于25岁，这显然是吃到了自己歌迷的流量吧？
“尽管LINK团队宣称“音乐无关政治”，但活动现场的族裔配额暴露了权力的拉扯。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NAAcp）动员的500名非裔与拉丁裔参与者，被安排在镜头最佳取景区；而舒默议员推动的《民权法案》修正案宣传册，则与反家暴手册捆绑分发。“这是给枪伤贴创可贴，还是印着舒默竞选口号的创可贴。”黑人导演斯派克·李在哈莱姆区受访时讽刺。他原计划在活动中质问庇护所预算削减问题，但彩排时被舒默助理要求“保持团结”。
这俩不都是驴党的么...斯派克不是也在推进《民权法案》？怎么自己人还吵起来了？
“LINK在演讲中痛斥“某好莱坞演员”将威士忌泼向女性尊严，虽未点名查理·辛，但其团队早有准备——讲到这句时，反家暴联盟成员突然展开“查理辛，你也是施暴者吗？”横幅，镜头精准捕捉到妮可·基德曼的含泪侧脸。这种“道德猎杀”引发两极评价。《华尔街日报》批评“用一场悲剧掩盖另一场悲剧”，但纽约反家暴联盟热线数据显示，活动后求助电话增长500%。“至少他们砸开了沉默。”热线主管玛乔丽·克拉克说。”
“当被问及《Independence day》能否推动立法时，舒默议员的回答充满务实与虚无：“法律不会因为一首歌改变，但听这首歌的人可能会。”而舒默议员已向国会提交提案，要求将反家暴教育纳入公立学校课程——该提案的封面，正是玛蒂娜在集会中歌唱的自由女神像”
编者按：这个独立日，自由的定义在纽约港被重新校准。当玛蒂娜的疤痕与女神的火炬在镜头中重叠时，人们或许该思考：真正的独立，是摆脱暴力的勇气，还是制造新伤疤的权力游戏？这首歌也许会被记录进两种历史：流行文化的里程碑，或权力操弄的注脚。但在1990年7月5日的纽约，它至少证明——当音乐响起时，暴力的锁链曾短暂崩裂。
《纽约时报》拿出头版报道，证明这次活动的影响力已经出圈，虽然被舒默这家伙一搅和有点影响纯粹性但是和自己关系不大。名声、人情、热度、销量收益都达到预期，但是查理辛这家伙的事情怎么还会有‘两极评价’？
林恩又翻了翻其他的主要媒体报道，关于自己对查理辛的猎杀，媒体褒贬不一。
坏消息是：媒体确实对白人男性明星非常宽容，支持查理辛的论调大概是虽然他干了很多坏事，但是确实有在悔改，罪不至此。
好消息是：他们对自己同样宽容，没人因此攻击自己，反而大力夸赞自己主导的这场活动意义深刻，只是有些方式还欠考虑，力在淡化矛盾当和事佬。
林恩感觉这套和稀泥的方式隐隐有些熟悉，也不知道在哪见过....
对这次活动本身的评价总体向好：瑕疵是有的，但活动是成功且影响巨大的。
《纽约邮报》则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LINK放狠话：我的电影公司永不录用家暴人渣！”（内幕：查理曾骚扰妮可基德曼）
[配图]：LINK在演讲台握拳怒吼（仰角拍摄显压迫感）\/查理辛被捕档案照（警局编号清晰可见）。
“昨日独立日集会上，乐坛金童LINK以远超年龄的狠辣姿态，向好莱坞‘坏小子’查理辛投下核弹级指控！这名16岁少年不仅曝光查理19岁被捕黑历史，更宣布旗下电影公司全面封杀‘这个欺辱女性的败类’！”
“把这种危险分子放进剧组？等着他搞出盖不住的丑闻吧！”
——LINK嘲讽查理新片《沉默的羔羊》选角决策，制片方暂未回应。
他们还创意十足的拉了个表格数据对比：
LINK vs ?查理辛
年龄：16岁 vs 25岁
被捕次数：0 vs 4次（醉酒闹事、吸毒、毁坏公物、纵火）
法律纠纷记录：0诉讼 vs 5起性骚扰指控庭外和解（和解金超$200万）
律师团队：专注版权保护 vs 专精销毁监控录像
代言品牌：calvin Klein青少年代言 vs 金箔避孕套“狂野体验“
教育背景：拉瓜迪亚艺术高中全A优等生 VS 高中辍学理由“教室天花板压抑创造力“
女性支持率：87%（《teen people》民调） vs 17%（《花花公子》读者票选）
核心粉丝群体画像：13-29岁女性（89%认为“理想男友模板“） VS 35-50岁离婚男性（32%有家暴案底）
家长支持率：母亲群体支持率 94% VS 支持率-22%（民调显示“希望他消失“）
...
“哈哈哈...”林恩看着这些数据笑得乐不可支，《纽约邮报》真是太有梗了！
第88章 奥斯丁的忠告
乐呵呵看完《纽约邮报》的报道，林恩又来到了久违的俄罗斯茶室。
这次活动自己收获颇丰，如愿捧红了玛蒂娜和《Independence day》、进一步在全米提升了自己的名气并且确立了自己‘关心弱势群体’的人设、还狠狠地打击了该死的查理辛。
与自己合作的各方也纷纷得到了满意的回报，但只有一方没收到什么好处：华纳。
华纳入局其实是为了给自己擦屁股，他们也确实在毫无保留的支持自己，即使自己利用他们全力公关带来的热度趁机为自己谋取利益依然在默默配合，这个人情自己得认。事后必须和华纳修补关系，这点道理林恩还是懂的。
所以今天又约了奥斯丁和道格来到了老地方聚餐。
“我很抱歉，道格、奥斯丁，我当时被查理辛这家伙气昏了头，一心想着给他点教训，这次活动是临时想到的，我很感激你们没有拆穿我的小心思。”林恩十分诚恳的和两位老头道歉。
“哈~态度倒是不错，但是早干什么去了？你知不知道整个宣传部门为你忙昏了头！要不是看在你是“青年文化大使”的份上，你以为我们会管这种事？”奥斯丁端着杯子没给林恩好脸色。
林恩挠挠头，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我知道这次是我考虑不周，让大家受累了。不过结果不是挺好的嘛，我的热度大增，唱片销量肯定也跟着涨吧？咱们也一劳永逸的解决了查理辛这件事。”
“一劳永逸？你想得太简单了！”道格叉起一块牛柳大口嚼着。
“反家暴浪潮这次被炒得这么热，半个地球之外都在报道！难道他还能蹦跶？”林恩疑惑道。
远在南非的查理兹都看到了报道，打电话来感谢自己，这事确实闹得半个地球都知道了，林恩想不出这家伙还能怎么翻身。
“哈~他肯定是死定了，但是你又能好到哪里去？不过是两败俱伤罢了...”奥斯丁轻笑一声。
“what？我哪里和他两败俱伤了？名声、人情、流量、美刀，我明明是大赚特赚啊！”
“你不喊出封杀查理辛的口号影响你的收益吗？你喊出这句口号又得到了什么？”奥斯丁的问题一针见血。
“呃...好像还真不影响，我就是为了出口气...应该能把他搞臭，让他以后接不到工作吧？我不是也没什么损失么？”奥斯丁摇摇头，没有接话。
“查理的父亲马丁辛虽然不是大牌演员，但是他十几岁就出道，60年代就很出名了，还当过导演。可以说一代米国人看着他的作品长大，他在好莱坞有很深的人脉，弗朗西斯科波拉、奥利佛斯通、罗伯特德尼罗...这只是最出名的几个，他为人广受赞誉，乐于提携后辈，合作过的演员、导演、剧组人员数不胜数，统统对他赞不绝口。当然有这么个儿子是他倒霉，但是这些人看到你对他儿子喊打喊杀会怎么想？”道格帮老板解释道。
“这些人再多还能有反对家暴的支持者多？我的女性支持率现在将近90%，家长支持率94%，而他是负数！”林恩回忆着着刚刚看到的数据，不觉得这些人对自己能有什么威胁。
“你要是一辈子都只打算当个歌星，当然可以这么想，而且报纸上的数字可不一定真实。”道格拍拍林恩的肩膀，眼神好像是在关爱傻子。
“呃...道格，这话怎么说？”自己当然不是只想当个歌星了！
“你之前的表现确实惊艳，但不该亲自下场对《纽约邮报》表态，虽然只宣布个人和旗下公司拒绝和查理辛合作，但是你掀起的这股巨大舆论风暴会逼得每一个相关人员和公司表态。你觉得好莱坞的视角会是怎样的？一个16岁的小子颐指气使地命令着‘给我封杀查理辛！’，这小子还裹挟着舆论，不配合就是不道德、不支持我就是支持暴力。
即使他们捏着鼻子认了，站出来声援你、主动封杀查理辛。但相信我，他们嘴上不说，暗地里绝对会对你心有不满，利益相关方还会怀恨在心，你这是在玩火。事实上我们也这么想，只是我们了解你不过还是个孩子，不会真的生你的气而已。”奥斯丁叹了一口气。
是啊，自己只顾着出气了...这种站在道德高地上对别人喊打喊杀的感觉，就如同站在云端俯瞰众生一般，确实很好，但是绝对、绝对有很多人对这一套深恶痛绝。特别是那些被自己逼得不得不出来表态的相关人员...这下可真是骑虎难下，话已出口...这个混蛋还真是有个好爹！
自己对《纽约邮报》的表态简直鲁莽至极，集会当天活动效果好得令人瞠目结舌，当时的自己仿佛感觉拥有了无所不能的力量，浑身轻飘飘的，手握民意似乎捏死查理辛就像捏死一只蚂蚁，居然没过脑子就说出了那些话，还沾沾自喜，真是愚蠢！
我向来谨小慎微，初次登上节目更是如履薄冰，丝毫不敢得罪任何人，究竟是什么让我变得……如此浮躁？呼...以后必须对这种手握“权力”的快感保持高度警惕，这种无所不能的虚幻假象必然会给自己带来恶果。
若想真正跻身米国社会的金字塔尖，绝不可只讨好‘底层’，还得迎合所谓“上流人士”的价值观，遵守他们的游戏规则。自己之前仅仅顾及了“底层”的舆论，却忽略了像道格、奥斯丁这样的“精英阶层”的想法，这些人定然是对此嗤之以鼻的，起码不喜欢与自身无关的事情牵连到自己。
真正的权力博弈从来不在聚光灯下，而在暗处的利益平衡和人脉经营。要想在这个复杂的社会中站稳脚跟，再使用这种武器就得把自己藏好了。
“孩子，别忧心忡忡的，这不是世界末日，问题并不严重。”奥斯丁见林恩默不作声出言安慰道。
“奥斯丁先生，您的忠告犹如醍醐灌顶，我深怀感激。”奥斯丁确实没的说，值得自己尊敬。
“看来你想明白了？”奥斯丁笑得很亲切。
“是的，待会儿能帮我安排一场采访吗？我得解决这个隐患。”
林恩当晚在接受《综艺》专访时补充说明道：“我反对的是家庭暴力本身，而不是针对某个具体个体。当时看到受害者的遭遇过于愤怒，现在想来应该用更成熟的方式处理。”
“LINK，你刚刚在集会上高喊'永不录用家暴人渣'，现在却说'不针对具体个体'，这是否意味着向资本压力妥协？”记者追问道。
“真正的勇气不在于保持绝对强硬，而在于承认认知局限。我意识到舆论审判可能造成的二次伤害，真正的改变需要系统性的解决方案。如果我们只是消灭恶龙而不去填埋滋生恶龙的沼泽，这样的正义并不完整。”林恩坦然看向镜头。
“你提到要建立'系统方案'，你觉得如何确保不会沦为空洞口号？”
“这需要整个行业甚至整个社会做出改变，舒默议员的提案非常....”
结束采访，林恩心情又恢复了愉悦，自己对米国社会的了解又深入了一步。
有媒体影响力确实很方便，奥斯丁一个电话就能安排妥当帮自己修补漏洞，买家媒体很有必要呀！
“盖伊，我让你打听媒体售价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哇哦，这事你还记着呢？”
“废话，我又没买到！”
“好吧，先说电视台，即使是地方性的电视台也非常贵，6月份美国广播公司（Abc）刚刚以6500万美元收购佛罗里达州奥兰多市的wFtV-tV?（VhF频道9），这个台大概覆盖150w用户。全国性的你就更不要想了...”盖伊确实做过调查，数据记得很清楚。
“奥兰多？这种小地方电视台怎么就值$6500w了！那杂志呢？”
“杂志更贵，4月份梅瑞迪斯集团斥资$1.2亿美元收购《Southern Living》...”
“南方生活？这本是什么杂志？我怎么没听过...”
“它们的竞品是《居家与园艺》，发行量大概是200万份。”
“园艺杂志都卖这么贵？这是疯了！！报纸总便宜点吧？”
“甘尼特集团5月份收购《纳什维尔旗帜报》，发行量大概12w份，你猜猜花了多少钱？”
这报纸林恩听都没听过，他只知道《纳什维尔之声》....
“500w?”这数字林恩是根据电视台覆盖150w价格6500w估算出来的。
“哈哈，差远了，这个数字是$1.1亿美元...”盖伊大笑。
“这价格完全不合理吧！纳什维尔这么个小地方为什么报纸会这么贵？”林恩被这数字吓到了。
“新闻上说甘尼特集团以‘全国性地方报业集团’为目标，86年已收购《今日美国》，他们需在田纳西州建立据点。大型传媒集团正在大肆并购，这是市场趋势，所以无论什么媒体现在溢价都很高...你就别想了，买不起的。”
“纽约本地的媒体价格怎么样？”林恩犹不死心。
“你觉得呢？”盖伊反问一句。
“说说吧....就当让我死心也好...”林恩心里一凉，喃喃说道。
“《纽约客》杂志85年售价$1.42亿美元、《纽约每日新闻》报纸89年交易价$1.45亿美元、VhF电视台超$2亿美元，而且买不到。《纽约时报》?估值25亿-30亿美元....还要我再说吗？”盖伊笑眯眯的。
“啊！！！好贵！那我还是买份小报好了....”
“小报也不便宜！你最近看得很开心的《纽约邮报》88年被新闻集团以$3770万美元卖给房地产商彼得卡利科。”
“Shit，他们直升机都开的起还算小报？而且名字这么高级！”
“他们本来就是小报定位，以娱乐、八卦内容为主，近年将零售价从50美分降至25美分，档次又低了不少，听说现在每天亏损严重。”
“哎，我好穷啊...你再帮我打听打听，我还挺喜欢这家报纸的...亏得厉害说不定很便宜呢？”
第89章 初见成效
“哞————”
“别嚎了亲爱的....”
“这是基础音域加固?练习，我要开始录歌了，这次难度很高....”
“oh！”妮可用被子捂住头接着睡。
大清早妮可就被林恩的一阵牛哞式胸腔共鸣练习吵得睡不着觉，没办法...大豪宅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工，这间小公寓没有给自己练习的地方。
《when I was Your man》这歌比之前的《希尔薇娅》难度高多了，原唱歌手从轻柔的主歌逐渐推进到激昂的副歌，音域和控制力与情感的平衡十分惊人。仔细学习过声乐理论和发声技巧之后，林恩才觉得这位不知道名字的混血小哥堪称高山仰止。
这首歌主歌音域F3 - c5，以中低音区为主，情感表达内敛，需要稳定的低音控制。副歌音域?c4 - E5，高音集中，尤其是高音区的连续咬字。整体跨度2个八度+大三度，对自己挑战很大，想达到原唱的水平需要很强的混声或假声技巧。
林恩又不想认怂降调，精心策划的的独立日集会告一段落，马上又捡起了声乐老师安排的拓宽音域训练。
自己'天启'的音乐多种多样，流行乐、乡村乐、摇滚乐、电音舞曲...这让训练的难度非常大。每天自己需要拿出120分钟进行结构化训练：基础音域加固?（30分钟），换声区熔接技术?（45分钟），高频拓展方案?（25分钟），爆发力控制?（20分钟）。
同时还得防控声带受伤和撕裂的风险——经过检测，自己的声带还没有闭合——也就是说自己还没完成变声，华纳找来的专业声乐老师说这个时期声带比较脆弱，训练方法需要更加谨慎。
他给林恩设置了一套预警机制：把音域分为红绿黄三个区域，控制使用时间。
*绿色区（c3-F4）：每日可用8小时
*黄色区（F#4-b4）：单次使用≤90秒
*红色区（c5+）：每周≤3次触发
华纳现在把自己当成宝贝疙瘩，自己录歌的时间必须严格按照这个方案执行，每周进行嗓音疲劳度测试，调整重、轻机能使用占比。同时要录制「变声轨迹」音频日志，隔3个月还要重新检测声带闭合状态。
还好自己已经发行的三首歌难度都没这么大，也就《counting Stars》的副歌触及到了c5，自己现在也不怎么接商演，每周三次的额度完全应付得过来，不然还得制定演出紧急预案...
“妮可，我今天要去公司开会，就不送你了嗷，马泰利先生会把你送到机场。”
《雷霆壮志》北美首周票房1530w，这个成绩怎么说呢...还算不错，但是和同期上映的《虎胆龙威2》相比就有点不够看了，同样是大男主单扛票房，布鲁斯威利斯交出了首周前5天3725w的好成绩。
这两部电影又同为动作片，市场竞争激烈。汤姆克鲁斯气得半死，不甘心输布鲁斯一头，吵着要派拉蒙加大宣发力度，连锁反应之下，妮可也得回剧组了——她已经在纽约陪了自己好几天。
“亲爱的，我好舍不得你....”妮可在门口抱着林恩依依惜别。
“很快我的剧组也要开工了，到时候....”林恩一愣，本来《低俗小说》的女演员一直没找到，自己想让妮可来出演米娅这个角色，但是...现在原版的乌玛瑟曼已经发现了，当然还是优先用原班人马啊！
剩下的女角色里，拳击手的女朋友有亲热戏，自己可不想找个男人和自己女朋友亲密接触。其他的都是不怎么出彩的小配角，肯定无法满足妮可的胃口，她出道就是汤姆克鲁斯电影女主，这可怎么交代，自己海口都夸出去了！
难道真的要自己亲自出演拳击手？林恩心里摇头，自己每天的声乐训练已经很辛苦了，再上个演技培训班？那不是当牛做马么，梅晨每天的表演课要上好几个小时呢！
要么改剧本？不不不，这可是自己第一部电影...就像凯文说的“这是我第一次执导，我需要一切方式避免失败。”
“到时候怎样？”妮可见自己半天没反应，出口问道，她依偎在林恩怀里，微微仰头，湛蓝的眼睛含情脉脉的望着自己...这...这...
“到时候我会邀请你来试镜，答应过你的嘛~”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林恩还是决定信守承诺，具体怎么办到时候再说吧....
“mua~亲爱的，那我走了哦~”得到承诺，妮可心满意足的走了。
林恩琢磨着该怎么处理，忧心忡忡来到公司，很快又被转移了注意力，几天没在自己身边的梅晨简直像饿狼扑食一样，直奔要害...
“oh~梅晨，我好爱你...这招也是电影里学的吗？等等...我先接个电话...”
“hi，查理兹？你也看到cK的广告了？嘿嘿，嘶...我也想你了，呃，我在忙电影的事情，安排完剧组争取过来看你...真的？那我一定过来！”
暑假已经过半了，查理兹来电邀请自己去南非，还答应满足自己很想尝试的新姿势...
“你真是个坏姑娘，趁我打电话偷袭！看我....”
“砰、砰。”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等等，我还有事...”
“老板，安妮他们到了。”
“带她们先去会议室，把盖伊也叫过来...”
林恩加速结束战斗，摆脱了梅晨的纠缠。
“布鲁斯怎么说？”会议室里，林恩问向奔波数日终于归来的安妮。
“他经纪人说布鲁斯的档期已经排到明年底，《哈德森之鹰》、《致命思想》、《终极尖兵》，都是明年上映，年底他还有一部《看谁又在说话》开画，这片子男主角你猜是谁？”安妮翻着笔记说道。
“我怎么知道，难不成是汤姆克鲁斯？”
“哈哈，错误，这片子是《飞跃童真》的续集，男主角就是约翰特拉沃尔塔！布鲁斯在续集里给他儿子配音。”
“怎么像是个儿童片？”娱乐圈还真小呢...林恩记得这个名字，好像安妮之前和自己提过。
“其实是部披着儿童片外衣的爱情喜剧，总之布鲁斯肯定是没希望了，克里斯托弗沃肯最近倒是有档期，本来我都快说服他了，20w片酬过来客串，只会花一到两天时间，但他突然改了主意。”
“whY？”
“谁知道呢！估计和你炮轰查理辛有关。”安妮从包里掏出一叠报纸。
林恩接过来翻了一阵，都是好莱坞相关的消息。
华纳、环球、派拉蒙等巨头态度一致：拒绝对‘是否封杀’表态，仅发通稿“支持反暴力价值观，尊重个体选择。”队形非常统一，肯定是私下通过气。
cAA（创新艺人经纪公司）要求旗下导演“暂缓与查理合作”，但保留其经纪人合约。
美国演员工会（SAG）发声明“反对任何未经法律审判的职场封杀”，但内部更新了《反骚扰指南》，明确要求如果演员涉及家暴，剧组必须增设“道德监察员”——变相提高查理参演成本。
斯皮尔伯格、简方达、梅丽尔斯特里普、丹泽尔华盛顿、?沃伦比蒂等一贯支持女权、平权的好莱坞人物纷纷响应，共同封杀查理辛，表示对这种家暴人渣零容忍，永不合作。
总的来说面对最近轰轰烈烈反家暴浪潮，这家伙几乎人人喊打，毫无反抗之力。
但还有诸如奥利佛斯通、杰克尼科尔森、科波拉家族这些人在暗保他，他们大多跟他父亲马丁辛有利益关系或者交情。
奥斯丁的忠告非常及时，自己的弥补方式初见成效，大公司、演员工会，借此拒绝表态，或者推出措施建立“系统方案”。
“所以克里斯托弗也是他老爸的朋友？”安妮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你们先坐一会，我去问点事情...”林恩起身出了会议室，走到老周的办公室。
老周之前帮自己找了个私家侦探挖这家伙的黑料，也不知道有没有成果，这侦探收费也不便宜。
家暴这事就算了，总还有别的办法弄死这家伙吧？反正这口气是一定要出的！
“他最近一直跟着查理，搞到了不少消息...对了，侦探要求你额外付一笔精神损失费，不然他就罢工。”老周递过来一个文件袋。
“what？精神损失费？”林恩一脑袋问号打开文件袋。
据调查显示，查理辛每月花费超5万美元召妓，长期通过中间人联系高端性工作者，甚至要求多人服务和毒品派对，每日与多名性工作者和约会对象发生无保护性行为，深陷可卡因与酒精依赖，每日开销超1万美元购买毒品....
林恩看得目瞪口呆，这么搞都没死，命还真硬啊！看着这些不堪入目的照片...真是难为侦探先生了，这精神损失费得给！
“这些消息还不够弄死他？”
“侦探说作用不大，这种事情好莱坞很常见，早就见怪不怪了。”老周摊摊手。
这国家到底是怎么维持下来的啊.....都烂成这样了啊喂！
这事看来没啥搞头，林恩带上老周一起回到会议室，今天是剧组第一次筹备会议，可能会有些文件需要老周把关。
第90章 三明治选角法
会议室的电视正在播着新闻：“伊拉克领导人萨达姆侯赛因近日指控科威特‘窃取石油资源’，并威胁采取军事行动。米国国务院今日警告称，任何对科威特的侵略将‘严重威胁地区稳定’。五角大楼证实，已向波斯湾部署两艘驱逐舰以‘监测局势’。中东紧张局势引发全球油价波动，纽约原油期货今日上涨至每桶21美元。”
“萨达姆这疯子又来搞事了？上个月还说要和米国‘合作反恐’，现在转头就威胁科威特……油价要是再涨，我们的汽车烧的就不是汽油，是金子！”安妮盯着电视，叉着腰摇头。
“等等，科威特在哪儿啊？地理课上说它是中东小土豪，但萨达姆干嘛非得抢他们的油？”马库斯嚼着口香糖，他听说今天是剧组第一次开会也来凑热闹。
“马库斯，建议你少泡妞多读报。科威特的油井贴着伊拉克边境，萨达姆欠了一屁股两伊战争的债，现在想直接吞了邻居的存钱罐。”盖伊说完，看到林恩进来眼睛一亮。“不过…你们说要是战争爆发，反战歌曲是不是又要热门起来了？”
“你看我干嘛？我对反战可没兴趣。”打就打呗，我巴不得赶紧打起来，打崩溃了算球。
林恩一屁股坐到会议桌尽头自己的老板位置上，拍拍手。
“把电视关了，我们开始吧。首先感谢各位参与这次剧组会议，《低俗小说》是我第一次主导电影项目，安妮总监，先说说你的看法，布鲁斯和克里斯托弗不愿意出演我们怎么办？”
“布鲁斯确定不会参演，我们马上可以开始挑选同类型演员。”安妮说道。
“有什么推荐人选？”天启原片的主角连档期都没有，林恩肯定不能等他一年，换人就换人吧，难道少了布鲁斯还玩不转了？
“和他类似的硬汉男演员在好莱坞不是什么稀缺资源，阿诺施瓦辛格、西尔维斯特史泰龙、梅尔吉布森、哈里森福特...”安妮随口就数出来一堆兼具硬汉标签和票房号召力的明星。
“等等，这些人比布鲁斯的片酬更高吧？”林恩皱眉，这四个人每个都比布鲁斯威利斯更大牌，他还以为不找布鲁斯能给自己省笔钱呢。
“有多高？”马库斯问道。
“施瓦辛格与史泰龙是动作片领域的“片酬双雄”，两人的片酬都逼近1500w。梅尔吉布森凭借《致命武器》系列跻身一线，去年《致命武器2》的片酬大概700w左右。哈里森福特作为全能型巨星，片酬稳定超千万，且更受奥斯卡青睐。”安妮解释道。
“Shit，这帮人简直在抢钱...”马库斯听懵逼了，他每个月能拿到5000美刀薪水，已经成为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在艺术高中混得乐不思蜀，暑假都三天两头换女朋友。
“你不是说500w预算就能搞定么！我们怎么请得起这么贵的演员？”
“老板你看中布鲁斯肯定是为了他的票房号召力，这些都是好莱坞顶级男星，这十分符合三明治选角法，我们可以适当增加一点成本。”
“什么三明治...我怎么感觉你在....”
林恩想起了梅晨和自己说的《亨利和琼》...这是米国女作家阿娜伊丝宁创作的小说，讲述了一个也叫安妮的女人与银行家丈夫休果在巴黎定居后认识了作家亨利米勒和他的妻子琼，之后几人纠缠的一段情爱往事。安妮一方面与亨利发生婚外情，一方面和休果仍维持夫妻之实，她先是迷情于亨利，后又深爱上了琼....总之三观十分炸裂，难怪梅晨看完这小说会对妮可想入非非。
“呃，三明治其实是....”安妮也有些尴尬，三明治在俚语里往往代指一些不便明说的意思。
经过安妮一番科普，三明治选角法指的是一部电影中要有1个票房担当，撬动资本杠杆，让资方看到「保底」可能性，来保证融资+ 2个老戏骨，提升评审好感度，制造「冲奖点」争取得奖+ N个新人，用来置换宣发资源，填充「性价比」劳动力。这一套是小团队搞大制作选角的黄金公式。
“我自己就是资方，不需要「保底」可能性，找个演技过硬的便宜演员就行，最好是观众比较熟悉的面孔，预算就严格照500w来执行。”林恩不打算加大投入，这电影虽然很精彩但是能给自己赚多少钱还不一定呢，而且自己挑中安妮不就是为了她花小钱办大事的能力么。
“老板你说得对，朱尔斯、文森特、米娅、华莱士、老狼我们已经确定了人选，他们的片酬大概在50w，我们要留出至少25%的拍摄费用，15%的后期制作费用，10%的预备资金以应付保险和法务等杂项开支，剩下的200w我们要搞定其他演员和导演\/编剧的报酬，布奇这个角色的片酬绝不能超过100w。”
安妮马上认同了自己，好像早有准备的样子，刚才提到四大金刚和加预算是为了降低自己的心理预期吧？
“Good，接着说下去。”
“我有备选方案：尚格云顿、史蒂文席格、库尔特拉塞尔....这些人都是能打能演的动作片硬汉。”安妮翻起笔记本。
“布奇这个角色没有动作戏吧，干嘛找这些人？”林恩回忆着原片，布鲁斯也就打了几拳，挥了两下武士刀而已，这点戏不是有手就行？安妮推荐的这几个演员基本全是靠打戏闻名，戏路都靠近功夫明星了，演技其实不怎么样。
“老板你给布奇这个角色的设定是个职业拳击手，他能在比赛里一拳打死对手，祖传金表象征家族男性气概，没有硬汉气质和动作片背景撑不起来这个角色的...”安妮解释道。
“emmm，有道理，还有别的人选么？偏文戏一点的。”林恩不想这个角色基本的演技都有问题。
“《终结者》里的保镖怎么样？迈克尔比恩，演技不错，而且很便宜。”安妮开始介绍自己合作过的演员。
“好像有点太年轻了吧？布鲁斯看起来比他成熟得多。”林恩想起终结者里那张帅气的面孔。
“他是56年生人，布鲁斯55年。年龄只差一岁，迈克尔出道很早，78年还和约翰特拉沃尔塔合作过《油脂》，他现在留了胡子，形象成熟多了。”安妮看起来和他关系不错，尽力在争取机会。
“这个先备选吧。还有别的人选吗？”
“埃德哈里斯，《深渊》里的钻井工人队长维吉尔，他也很棒，50年生人，更加成熟，眼神凶狠、形象合适、运动员出身。就是个子矮了点，布鲁斯183，迈克尔185，他只有175...”安妮又给出一个合作过演员的名字。林恩回忆了一番，这家伙确实一脸凶相，身材也还算强壮，勉强撑得起布奇这个角色。
“身高问题我们可以给他准备增高鞋垫解决，汤姆克鲁斯就这么干，他也是个矮子，真实身高远远不够他对外公开的180cm。”昆汀说道，他也中意这个人选。
“这个也备选吧，我还有别的选择么？”
“威廉达福怎么样？《野战排》里的埃利亚斯中士，那个角色他表现得很好。”盖伊插嘴。
“《野战排》？那不是和奥利弗斯通和查理辛合作过？我可不想用和他们扯上关系的人...”林恩马上警惕起来，盖伊最近一直劝自己不要和查理辛搞得太僵。
“LINK，你不能这样抵制一切相关人选，他老爹马丁辛和半个好莱坞都合作过，这样你挑不到什么人的。”盖伊接着劝道。
“是的，迈克尔比恩也和查理辛合作过，他们共同拍了《勇闯魔鬼城》，迈克尔还客串了查理辛主演的《海豹突击队》（Navy Seals，1990）?”安妮补充道。
“Shit！怎么哪都有这家伙！”林恩大怒，手下都不支持自己搞这混蛋，明里暗里给自己施压。
“LINK，我们都是相信你能带领我们成功才聚到一起，你得成熟一点，生意就是生意，不要让个人感情影响你的决定...”塞缪尔开口劝道。
“我才16岁！我很生气你们不愿意支持我....”
“老弟，我绝对支持你！”马库斯拍拍胸脯。
你支持我有个屁用！你和我一样高中还没毕业呢...
“我们当然支持你，但是你面对这件事情很不理智...”盖伊说道。
“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林恩一把站起身，准备离开会议室。
“什么junzi？这是英语么？”安妮有些懵。
“别管那个，LINK在学中文，经常说一两句...”盖伊解释道。
“那小兔子、小南瓜还有菲比呢？”安妮又问道。
“海选、试镜、随你们怎么办...我去录歌了。”林恩确实有些生气了，懒得再说径直离开。
第91章 确认导演
“they tell me I'm too young to understand（他们说我太年轻不会懂）
they say I'm caught up in a dream（他们说我沉迷在梦中）
well life will pass me by if I don't open up my eyes（是啊若我不睁开眼人生便蹉跎而过）
well that's fine by me（但这正是我的选择）
So wake me up when it's all over（等这一切结束再叫醒我吧）
...”
林恩到录音棚里发泄了一番心情，唱了一遍《wake me Up》，和布鲁诺提了提制作要求。
“LINK，这首歌可真酷，民谣融合电音！不过我们的合成器做不出你想要的那种饱满的电子音色效果，我需要一些新的设备来制作合成音，比如硬件采样器。而且每一个音都要重新采样、混音、调整，这都需要人工手动操作，修改一个音色可能需要重新录制整轨，耗时耗力，效率会很低...”布鲁诺说道。
“那就开始做吧，电音效果是这首歌的核心，需要什么新设备你报给杰米，我会审批的。”林恩摆摆手离开录音棚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音乐事业遇到了技术瓶颈，《低俗小说》的筹备也很不顺利，布鲁斯和克里斯托弗拒绝出演，手下各有各的小心思。
安妮想要往剧组里塞和她关系不错的演员、盖伊大概是收到了请托劝自己和查理辛这个人渣缓和关系、塞缪尔这些无比渴望成功的人在劝自己放下私人恩怨。
自己对他们已经十分慷慨，但是面对这件事情却不是和自己一条心，这让林恩非常失望。查理辛这家伙也没被完全搞死，只是失去了部分工作机会，变得人人喊打。但是对他没什么影响——他本来就是个烂崽，死忠影迷依然为他叫好，《沉默的羔羊》剧组也坚持让他出演角色。
是因为一部电影的利益太大迷花了他们的眼？还是我的实力还不足以让手下全心全意为自己服务？或者是....
林恩猛烈地击打着沙袋，自从和梅晨练了一次拳击，他有些爱上了这种全心全意进攻而不用防守的酣畅淋漓。在办公室隔间挂上了一个沙袋供自己发泄。
是我的进攻还不够猛烈，对查理辛的‘猎杀’没有收获全功，这些都是连锁反应。林恩满头汗水，轻盈挪动步伐，对着沙袋挥出一个刺拳。
是我的手段还不够有侵略性，太过瞻前顾后，听从了奥斯丁的忠告及时止损，对敌人不够狠辣...
是我还没有赚到足够多的钱，不然完全可以收购媒体穷追猛打...
是我的人脉还不够强大，没能联合更多的势力封杀掉这个混蛋。
是我的形象太过和善，没有人怕我！
又是一拳挥出，林恩停下来喘着粗气，想到了症结，却没想到解决的办法。
人脉和金钱都需要慢慢积累，自己的人设已经定型，这个形象也确实是捞金利器，并且对自己的‘大计划’很有好处，压根舍不得放弃。
找黑手党物理解决掉这个混蛋？爽固然是爽了，但是把这种把柄交到黑帮手里绝对后患无穷...而且这种过于恶劣的事情不能和自己扯上关系，耽误赚钱。
而隐藏自己又达不成威慑的效果，我需要想到一个办法，能彻底把他打进尘埃里，让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让他再也翻不了身。
还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是我干的！但是手段完全合法或者违法但找不出证据。
是的，只有这样才能满足我的需求....
好好出了一身汗，林恩在办公室隔间里冲了个澡，拿起毛巾擦着头发回到会议室。暂时没想到什么好办法，还是要先把眼下的问题先解决掉。
“盖伊，帮我联系罗比唐尼，我邀请他担任我们剧组的制片经理，后续选角筹备这些事情都让他参与进来。”安妮在剧组权力太大，自己又懒得花太多精力在剧组里，需要找个人来制衡她，免得肆无忌惮往我项目里塞人。
罗比是自己家乡纽约影视圈的人，作为老前辈，他很受纽约出身演员的尊敬，乌玛瑟曼、文瑞姆斯、哈维凯特尔，加起来十万出头的片酬就搞定这几位演员，罗比也出了力，自己得回报他。而且把他招募进来还能防止安妮代表的洛杉矶影视圈在剧组里话语权过大，纽约才是自己的基本盘，没道理不给自己人更多好处。
“昆汀，你把拍摄计划和场景分镜都弄出来，要是让我满意我就让你执导。”
“oh！LINK，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昆汀腾的一下站起身，眼眶泛红，非常激动。
林恩摆摆手：“这个剧本不仅有我的功劳，也是你的心血，你对这个项目的理解非常深刻，交给你我是最放心的。”而且这片子本来就是你拍的，林恩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昆汀只是个纯新人，和好莱坞没有半毛钱关系，也不可能收到任何人的请托，是自己联合的对象，提前给出既定的职位就可以把他和自己捆成一条绳，也能让刚才暗地里反对自己的人看清这里到底谁说了算。
“昆汀虽然能力不错但还是个新人，我建议先让他在这个项目里当个副职锻炼一下，毕竟还没有指挥调度剧组的经验...”安妮果然又开始指手画脚。
“我很看好昆汀，他非常有才华，我会把马克罗曼尼克叫过来给昆汀当副手。他以视觉艺术感和电影化风格着称，指挥调度剧组经验丰富，和我合作得很愉快。而且，他很听话...”林恩意味深长的瞪了安妮一眼。
“好的老板，你说了算。”安妮马上就乖了。
据说马克以前也拍过一部电影，只是没掀起什么水花才沦落到拍mV为生。拍摄经验丰富，给昆汀当个副手完全没问题。
“克里斯托弗的角色有什么替代方案？”震慑了一番会议室里的手下，林恩继续刚才的话题。
“这是个越战退伍军人的角色，人选其实非常好找，客串只需要一两天的时间。克里斯托弗沃肯的《猎鹿人》里就还有罗伯特德尼罗、《巴顿将军》里的乔治斯科特、《绿色贝雷帽》里的约翰韦恩、克林特伊斯特伍德也不错....”安妮数出了一堆银幕上的知名军人形象。
“还有《现代启示录》里的马龙白兰度，这电影里饰演刺杀马龙的威拉德上尉的演员就是查理辛的老爹马丁辛....”盖伊又插嘴道。
“你再提这个名字就给我滚出去！”林恩青筋暴起一拍桌子，盖伊连忙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闭嘴了。
“罗伯特德尼罗也住在纽约，他来过几次电影选集档案馆，我可以试试去说服他，黑帮片是他的老本行。”昆汀忍不住插话了。
“Good，那你去搞定这件事，需要的话再叫我一起。”
就在纽约那就好办了，不过道格说这家伙也和马丁辛关系不错，还真是哪都有这一家子，真是该死！
接下来又安排好了剧组的选角方向，等罗比唐尼就位马上开始拳击手布奇两口子、劫匪小南瓜小兔子两口子和其他角色的海选和试镜，到时候可以按照三明治选角法置换大量宣发资源。罗比还在跟着《雷霆壮志》剧组跑宣发，不过他只是个编剧，中途跑路应该问题不大。
“接下来还需要找出各个部门的核心人员：摄影指导、造型指导、美术指导....”安妮乖了以后看起来还是挺顺眼的，确实经验丰富。
“这些细节我就不管了，老周你给LINK Films账上转500w，你们把拍摄计划先做出来，有什么情况随时通知我，拍摄时间大概要多久？”
“两个月左右就够了，大部分都是室内镜头。”
“Shit！那我确实得赶紧进录音棚了....”原声带自己还没开始弄呢！
第92章 公寓改造
《低俗小说》电影原声带里一共有十几首歌，林恩把词曲扒下来后就没再管过，统统丢给了公司版权管理部门让他们拿去比对版权。眼看剧组开始步入正轨，这才有些着急，这些歌要是全都需要自己录音，时间还真不一定够。
“老板，这些歌大多数是60.70年代的老歌，涵盖摇滚乐、冲浪音乐、流行乐、灵魂乐，你可真是涉猎广泛，这些歌都很经典....”被林恩从制作部门发配到版权部门的老头说道。
呃...全都是老歌啊？我还想着能拿出几首歌塞到专辑里呢！
根据版权经理提供的比对结果《低俗小说》这部电影里的配乐只有三首不是老歌：
《pumpkin and honey bunny\/misirlou》片头节奏强烈的开场曲，也可以算是这部电影的主题曲。
《Zed’s dead， baby \/ the Zed word》这是拳击手布奇和女朋友菲比骑摩托逃离时的配乐，融合了冲浪摇滚与悬疑氛围。但这两首都是纯音乐，没法加到自己专辑里。
《If Love Is a Red dress (hang me in Rags)》这是首模仿经典乡村风格的女声歌，自己虽然不能唱，但是可以塞到玛蒂娜的专辑里，以她的嗓子唱这个完全没问题。
其他的全是经典老歌，不仅不能帮自己赚钱，还得花钱买电影配乐授权。
不过这也算是好消息，给自己省了不少事，专心录自己天启的音乐就好了。
“这些歌购买配乐授权贵不贵？我打算用在我的电影里。”林恩问向老头。
“老歌的价格不会太高，市场价大概$5K-$50K，具体多少取决于版权在谁手里。如果是大型唱片公司?如环球、华纳，他们的报价都是标准化的，谈判空间有限，要是用作电影主题曲，还会要求票房分成。如果是在独立音乐人或者小厂牌手里，价格就会比较灵活，甚至可以一次性买断。”这老头从业几十年，胜在一个经验丰富。
“主题曲我会用自己写的那首《pumpkin and honey bunny\/misirlou》，其他歌的电影配乐授权你都联系版权方购买。另外《Girl， You'll be A woman Soon》这首歌，去找尼尔戴蒙德问问价，翻唱权要价多少。”
电影里这首歌演绎得和尼尔戴蒙德的原版完全不同，应该是来自未来的翻唱版本，如果要价不贵的话林恩打算买下翻唱权，找人重新唱一版。演员的问题暂时没办法解决，总不能强行把演员绑过来吧？但是起码可以争取把配乐做到和原版一致。
“好的，我这就去办。”
安排完原声带的事情林恩就离开了公司，剧组的事情他确实没太多功夫管，今天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比尔已经帮自己约了设计师到自己买下的顶层公寓见面聊聊装修改造方案——两层公寓现在已经打通了。办公室的老气装修风格让林恩吸取了教训，这次怎么也要自己参与到装修设计中来。
这位设计师来自法国，据说是十分新锐的‘设计巨星’，曾经与另外四位设计师一道完成法国香榭利舍宫总统私人住宅的室内改建工程，在法国有自己的设计制作与销售公司。这两年开始关注米国市场，88年主导了纽约皇家饭店的室内设计，今年又来到纽约设计纽约巨人饭店。
比尔刚好接到了巨人饭店的灭火系统订单，那里的经理对这位法国设计师赞不绝口，于是比尔花费一番口舌把这个法国佬忽悠来给老板设计私宅。
“LINK你是希望空间既时尚又充满活力，符合年轻人的审美，同时也要有独特和个性化的元素对吗？”飞利浦用浓重法语腔调问道。
“YES，我就是这个意思，你总结得非常到位！”
“需要避免传统奢华元素如金色，并且工期要快，我想我可以做到这一点，你知道为什么曼哈顿的豪华公寓都像过气的迪斯科舞厅吗？”
“为什么？”
“因为他们总把吊灯挂得比梦想还高！而我会保留层高优势，悬挂3组可编程的飞艇状灯具，你不用抬头就能看到它们。灵感来自我的Alias灯具系列，内置卤素变色系统。”法国佬用铅笔快速画好一张示意图，这飞艇灯胖乎乎的还挺可爱，悬挂在一个变形的电吉他装置周围。
“看起来还不错，那这些镶金脚线你怎么帮我处理？”林恩指指墙壁。
“我们不用全部拆除它，喷涂Rohm and haas新研发的哑光纳米涂层就能让这里的风格焕然一新，主色调我们用锰紫+石墨灰....”
“地面改用corian可丽耐人造石，杜邦的新产品可以48小时无缝铺装...”
“卫浴间使用变色龙瓷砖，水流会触发色彩渐变....”
“吧台我提议用汽车喷漆工艺处理，复刻保时捷959哑光漆面质感...”
这个法国佬确实有一套，很快就完成了初步规划，他会安排工人分阶段施工，优先完成卧室与卫浴系统，两周就可以交付。
他的概念设计费也不算贵，大老远从欧洲过来只收$150，000。
再付一笔工程总额的8%的工程监管费，这间公寓就全权委托给他改造了。
“比尔，要起诉我的邻居是哪一家？带我去看看。”
曼哈顿这些顶级公寓的住户都是有钱人，有些富豪奢华的改造方案甚至需要施工数年，邻居自然不堪其扰，但他们也不是只能闭嘴的穷鬼。所以，这种顶层公寓的改造最后往往会演变成漫长的法庭攻防战，成为两位富豪之间财力、人脉、意志力的全方位比拼。 这间公寓自己不出意外会长期居住，今天已经到了现场不如趁机和邻居修复下关系，噪音的主要源头楼板切割工作现在施工已经完成，矛盾的基础不复存在，问题应该很好解决。
第93章 邻居
“就在楼下。不过我们得先下到大厅再乘公共电梯过去，为了保证您的安全这两层的楼梯入口我们都封死了...”比尔说道。
“你把楼梯通道封死了？那要是发生火灾什么的电梯坏了我往哪里跑！”林恩大怒，好不容易才在米国站稳脚跟，还没过几天好日子，他可不想又被一把火烧飞升。
“老板你多虑了，这里的消防方案是我亲自给你设计的...主卧飘窗我给你预装了钛合金滑轨，发生火灾30秒内就能展开数十米的凯夫拉绳索直达地面安保车。”
“真的？我们公司什么时候有这么高端的产品了？”林恩皱起眉头，十分怀疑。
“呃，这不是我们公司的产品，是以色列Elbit Systems公司为富豪设计的逃生设备，一套42w美金。算是我代表安全公司全体员工送给您的乔迁礼物...”
“Shit！这么贵！这玩意可靠么？别到时候把我摔死了！”
“我亲自测试过没问题，凯夫拉绳索的抗拉强度比同重量钢丝强5倍！而且我还为你打造了气密安全屋，就在主浴室里。屋顶花园也改造过，可以临时起降直升机...”
比尔一路给在火灾中侥幸活下来以后十分怕死的老板解释着各种保命装置，绕了一大圈才来到了老板家楼下的单位，这里虽然与老板家只隔了一层天花板，但是跨过这一层天花板需要走过的路程惊人。
“这里的住户是个古董商，和丈夫离婚多年，女儿在上大学，平时独居。她一直抱怨我们的施工影响了她的睡眠质量...”
比尔和隐蔽值守的安保人员打过招呼，带着林恩来到门前按响门铃。
“里德先生，如果这是您第三次‘最终检查’，我建议您带上听力报告——上次你的保证里可没提到电钻交响乐要演到凌晨两点。”一位穿着白色职业套装的女士皱着眉打开门，面对比尔态度十分冷淡，语气有些冲，但用词很有教养。
“康纳利女士，我……呃，今天不是来检查的。这位是LINK先生，他想亲自向您致歉。”比尔局促地摸了摸后颈，赶紧说明来意。
林恩摘下棒球帽，笑容明亮。
“下午好，康纳利女士。很抱歉我的阁楼改造叨扰了您的美容觉，现在施工已经完成，改日我会带礼物正式拜访给您赔罪。”
“LINK？你好，我是艾琳康纳利，经营一家小画廊，专注于现代艺术品和古董交易。上个月在弗里克美术馆的募捐酒会上，我听过你的《counting Stars》，我还是第一次在那里听到摇滚乐。”康纳利夫人捂嘴一笑。
“希望您不讨厌这首歌。”林恩有些尴尬，怎么？现在我这首歌成了筹款专用曲目了是吧！
“当然不，我也捐了一笔钱，比往常要多...请进吧，LINK先生，我正在喝下午茶。”
康纳利夫人带林恩简单参观了一番，她家的面积比自己的公寓小得多，大概只有顶层的四分之一，但是布置得很有格调，艺术品和古董确实随处可见，就是风格略有些杂乱。
波斯铜镜、浮世绘三联屏风、印度塔布拉鼓....客厅里挂着歌剧海报和文艺复兴风格的油画，林恩甚至看到了一套来自华国的广彩茶具。
“你的公寓装潢非常有品位，但还需要一些艺术品来点缀、提升格调，我可以给你一些建议。”在沙发上落座，康纳利夫人推销起自己的艺术品生意，很有自信。
“我比较喜欢简约的风格，对这些不太热衷。”林恩对这位夫人的艺术品挑选眼光有些怀疑。
“我明白，你和我女儿年纪差不多，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极简主义和解构主义，搬过来之前可以到我的画廊坐坐，那里有适合你口味的藏品。”康纳利夫人递过来一张名片。
简单聊了几句，喝了杯甜得齁人的红茶，林恩就带着比尔告辞了。
“比尔，这种逃生装置市场大不大？”扮演完好邻居，想起那玩意一套要价40多万，林恩很是眼馋。
“这东西刚刚推出没多久，市场几乎可以说还没有...而且价格太高了，我们做的话需要从零开始绕过他们的专利，性价比不高。”比尔并不是很看好这套系统的商业化。
“我觉得概念挺好的，以后高层建筑都会需要，你给实验室安排一下研发类似的产品，把成本控制下来....”
“好的，我等下就给莫里斯打电话，老板，还有一件事...”比尔有些犹豫。
“别吞吞吐吐的，你直说就行。”
“是关于甘比诺家族的事情，谢尔登带我去见了‘公牛山姆’，他说可以答应帮忙，但事情不是这样办的，他需要具体的名字....”
“什么意思？你直说不就好了。”林恩没听懂比尔在暗示什么。
“就是我们先物色好一块地，然后找到这块地的主人，山姆就会出手帮我们买下来。”
“那不是很好嘛，你还等什么？赶紧去打听呗。”
“老板，这样直接和甘比诺家族交易，恐怕对你名声不好...而且他们很可能借这块地趁机介入我们的生意或者要求别的回报。”比尔很谨慎。
“这个没关系吧？我一堆海外公司，多转几次手不就行了，谁能查得到...而且他们赚得比我们多多了，介入我们这点小生意？他们想要些什么？”
“也许是靠这块地索要分成，也许会要用我们工厂洗钱，或者未来要你做出人情回报...”比尔是消防局出身，对这些黑手党捞钱的弯弯绕绕还挺了解。
“你就没有别的替代方案么？”
其实除了帮他们洗钱林恩都能接受，只要不亲自参与到违法活动里，和黑手党搭上关系不算什么坏事。甘比诺家族日进斗金，林恩感觉不会直接索要分成这么掉价，多半是要落在人情上。
还是逼一逼比尔，也许还有别的解决办法。
“要么就下定决心开始搬迁，长岛那边现在很多倒闭的工厂，我们可以买一大块地皮...”
这他妈不是又等于和周围的地产商认怂了？别人会更觉得我软弱可欺！
但是黑手党的人情能不欠还是不欠吧....自己的公司要想做大，早晚也需走到这一步，这确实是个机会，现在下定决心搬迁带来的损失肯定是比起未来搬更小的。
“那你先去长岛看看合适的地块吧，地方一定要大，周围也要有扩张的空间，别再给我搞出现在这种窘境。”
“你放心老板，我一定办好！”
第94章 好员工玛蒂娜
“你好玛蒂娜，欢迎来到我们的节目，现场表演太震撼了！你的声音清亮通透、有力量感，高音区的表现力惊人，兼具爆发力与稳定性。更难得的是将叙事与力量完美结合，这简直是教科书级的情感掌控，让我控制不住眼泪。”这是一档叫《乡村之声》的音乐节目，主持人擦着泪水正在采访刚结束演唱的玛蒂娜。
“感谢夸奖，我很荣幸，事实上我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登上《乡村之声》，我从小就看这档节目，从这里了解到了乡村音乐的......”玛蒂娜一头短发，还是穿着黑色长裙，自从那天的集会以后，这一身几乎成了她的战袍。
“哈哈，那时候的主持人还是戴维斯呢！我从88年才....”
“你的主持风格一样很.....”
主持人和玛蒂娜商业互吹了几句后进入了正题：
“首先恭喜《Independence day》登上乡村音乐榜第一！媒体赞扬这首歌打破了乡村音乐对家庭暴力的沉默。《环球报》称其为“一场静默革命的宣言”，《滚石》则认为它“以诗意的隐喻揭露了乡村音乐中隐藏的黑暗角落”。但有部分保守乐评人批评其“破坏家庭价值观”，你怎么看待这种言论？”
“当反抗的火焰随着歌声燃起时，有人只看到烟灰，却拒绝凝视火光照亮的东西。那些批评我的人……或许从未听过凌晨三点的冰箱嗡鸣声里，一个女人对着结霜的牛奶瓶练习如何向孩子解释眼角的淤青。”玛蒂娜眼神沉静而坚定，停顿两秒，声音微微发颤。
“上周有个女孩在纳什维尔的唱片店拦住我，她手腕上缠着绷带。她说自己开车横跨三个州逃出家门时，副驾驶座上循环播放着这首歌。他的父亲正如歌里所唱，是个‘危险的男人’，长期的虐待让她试图割腕自杀，她说‘正是这首歌给了我勇气’。这个女孩才17岁！如果‘破坏价值观’意味着让一个孩子不必学会从父亲酒杯碰撞声里预判拳头的轨迹....那我愿意永远当价值观的纵火犯。真正的罪，是要求受害者保持体面的寂静。而音乐，本该是砸碎寂静的榔头。”玛蒂娜的话音刚落，演播厅内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哇，你听见了吗？玛蒂娜——非常精彩！这首歌的勇气在于它拒绝提供廉价的救赎，母亲没有‘被拯救’，而是选择用极端手段夺回控制权——这种复杂性让我浑身战栗，这首歌是LINK为他前女友塞隆母女写的对吗？那句‘打破牢笼’“警员到来”是否在暗示塞隆夫人开枪击中了她那位臭名昭着的前夫查尔斯塞隆？”
“是的，LINK当晚就在现场，他告诉我‘看到塞隆夫人的母爱和勇气如遭雷击，这首歌仿佛是上天的启示，我必须为女性做些什么。’我非常幸运的被他选中唱响这支战歌。”
“oh！这是乡村音乐史上最大胆的隐喻之一，当其他歌手还在歌颂爱情与卡车时，LINK选择为那些无声的女性点燃一支火把，正如你所说，即使这火光会让某些人感到刺痛。玛蒂娜，能聊聊你的老板LINK吗？”
“说实话我不知道该如何评价LINK，我能见到他的时间并不多，他总是非常忙碌，大部分时间和精力都花在公益和慈善事业上。也许作为LINK唱片的旗下歌手，我还不如媒体和歌迷了解他，但他无疑是我见过最天才的音乐人，或许也是最关心弱势群体的天才。”
“哇哦，这对歌迷来说恐怕不算好消息，他最近会发新歌吗？我们都很期待，这个问题应该可以回答吧？”主持人眨眨眼，暗示玛蒂娜透露一些内部消息。
“oh，希望老板不会看到这期节目。”玛蒂娜伸出双手捂住脸庞，假装害怕。
“没关系玛蒂娜，他也来过我的节目，我们都会帮你说话的！”主持人继续引诱道，观众也开始起哄。
“咳咳，LINK最近确实又回到了录音棚，我起码听到过三首新歌....”玛蒂娜压低嗓音模仿男声，握拳放至唇上小声说着。
“真的吗？这么说他的专辑也快了？这可真是大新闻！那LINK唱片旗下其它艺人真的和LINK说的一样都是‘伤痕累累的战士’吗？”
“当然，他们都和我一样，有天赋但是蹉跎了很多年得不到机会，西默尔发掘了我们....”
...
林恩此时就坐在电视机前满面笑容，玛蒂娜应对媒体还真是熟练，百代和国会唱片的宣发能力也不差啊！起码自己这个老板是没教过她这些。
上节目帮自己赚钱还不忘给老板聚拢人气，这才是好员工，比电影项目那一摊子顺眼多了！
玛蒂娜这首单曲现在势头非常猛，本来借助‘反家暴’的社会议题就火出了圈。而且她可不像林恩基本不怎么跑宣发，这半个月以来在全国高强度接通告刷新这首歌的热度——俗称“打榜”，现在《Independence day》在公告牌杂志乡村音乐榜排名第一，总榜排名第六，百代唱片预测下一周肯定能挤进前三。
玛蒂娜一曲走红，商演多到接不过来，报价将近六位数，这非常不容易——这年头米国音乐产业仍存在显着的性别不平等。女歌手的商演报价远远不如同等名气地位的男歌手，这个差距有些时候甚至超过50%。
而最大的好处是名气增长，现在她已经成了‘女性觉醒’的代表人物，上各种访谈节目的次数比自己还多！有媒体预测以她现在的形象和名气以后参政都有可能。
但是自己获得的金钱收益就是玛蒂娜远远不能比的了：这首歌由林恩包办词曲和制作人，LINK唱片公司是制作方，演唱者玛蒂娜是LINK唱片旗下艺人，国会唱片和百代唱片负责发行。那么各方分别能拿到多少呢？
拿《Independence day》现在的销量156万举例，因为这首歌宣发成本还包含了独立日集会的费用和当天送出的唱片，所以均价会比往常低，大概是6.5。总收入1014万，百代和国会唱片先分走30%发行费用，剩下的710万里玛蒂娜作为新人歌手只能拿到15%，这还是林恩为了和国会唱片竞争给出的高比例——行业内这种新人女歌手的首份合约里这个数字普遍是10%。
剩下的收益全部归林恩和LINK唱片所有，1014万的唱片销售收入玛蒂娜只能分到手106万。这首歌词曲版权归属林恩，录音版权、曲目管理权、其它衍生权益都归属LINK唱片。除了版权，LINK唱片还能从玛蒂娜的商演、巡演、周边收入中拿到厂牌分成，这些都是细水长流的大额收益，如果是经典歌曲，长期收入必然会超过唱片销售收入。
一位新人女歌手实际到手的收入通常不足行业总产值的2%，这就是唱片业真实现状，台前看似风光无限的歌手，其实只是这个财富金字塔最底层的廉价劳工。而这个当底层劳工的机会，还是无数人奋斗半生、争抢得头破血流也得不到的。
当然若是日后能成长为麦当娜这样的顶级艺人，收入会得到质的增长，麦当娜的收入占比高达行业总产值的25-30%，主要来源是巡演和商演，唱片分成她作为顶级歌手也只有22%。所以即使她为天启歌曲慷慨开出50%分成，对林恩来说收益也远远不如交给自己旗下歌手。
第95章 订婚宴
“LINK，我们得出发了。”林恩正在录音棚里一句句录制《when I was Your man》的高音部分，为了保护声带，这首歌进度非常慢。《wake me Up》就更别说了，布鲁诺带着制作部门一起，得花上一两天才能搞定一个电子合成音，效果往往还不怎么好。所以最近的录音成果就只有《Shape of You》这一首歌，女声和音的部分自然是交给了多才多艺的梅晨。
盖伊过来催促是因为今天有场商演，邀请方正是自己早就谈好的绿苑酒廊，今天有个地产大亨包场办订婚宴，餐厅经理帮自己安排了一场价值20w的晚餐，当然——还是要唱一首歌的。
绿苑酒廊离自己公司非常近，这20万拿得不要太轻松，林恩当然不介意弯腰捡钱。
“今天估计有不少大人物到场，这种场合不会太严肃，你可以好好交际一番，结识一些人脉。”盖伊在车上提醒道。
“大人物？房地产行业的人脉对我意义不大吧？”
“哈~他可不仅仅是个房地产大亨，他旗下除了房地产项目还有航空公司、豪华赌场、高级酒店...记得查理辛放火的纽约广场酒店么？这间酒店就是他的。据《福布斯》估计，1989年他的净资产约为?17亿美元。”
这几天查理辛被爆出在拉斯维加斯与多名成人电影明星、应召女郎和毒贩在酒店套房内举办为期三天的疯狂派对。据称他吸食大量可卡因并违规服用处方药，导致突发剧烈腹痛，上吐下泻被紧急送往医院，据说酒店套房内十分惨烈，酒店索赔巨额装修费用。看到这条这新闻把林恩乐了个半死，听到这个名字也不怎么生气了。
“wow，17亿？这能排到全美富豪榜前20了吧？那他可真是个大人物！”林恩在新闻里看到过，全米富豪榜去年的榜首是沃尔玛创始人萨姆沃尔顿身家约85亿美元，紧随其后的是房地产、媒体大亨约翰克鲁格（约57亿美元）和投资之神沃伦巴菲特??（约38亿美元）。
“肯定不止前20，微软的比尔盖茨22亿美元身家排到第9，唐纳德和他差距很小。不过这些也做不得数，老钱家族的财富都不会上榜的，但是明面上他肯定是全米有数的大富豪没错。”
“what？微软？就是那个做计算机操作系统的小公司？这家公司这么值钱吗？”
林恩感觉好像自己之前对计算机行业有些误解...
“小公司？它们的mS-doS系统占pc市场80%份额，今年新推出的windows 3.0占据90%以上pc图形界面市场，你不是也用过吗？这家公司市值63亿美元，比尔盖茨持股比例约35%。”盖伊自从和自己一起买了投资组合包，最近对财经消息关注颇深，听说又加仓了不少股票，房子都打算晚些再买了。
“Shit！我也没觉得那玩意有多好用啊...你也买了这支股票么？”
这支股票自己的投资组合里也有，但是买的不多，主要是为了分散行业风险。
“加仓了一些，专家分析他们还有上升空间，虽然现在入场有点晚，但是风险也不大，毕竟市场份额在这摆着呢....”
“等下吃完饭记得提醒我给兰登打电话，我再多买点好了...”
闲聊了没几句就到地方了，绿苑酒廊开在中央公园里，只能下车步行过去，华纳安排的保镖寸步不离。这间餐厅今天并没有林恩和盖伊想象中的盛大场面，宾客大概只有三十几个人，现场的NYpd和服务人员比客人还多，布置也只能说是精美，绝算不上奢华，像是一场特意低调处理的订婚宴。
林恩到场不多时，准新郎就开始致辞：“其实今天能坐在这里的，都是见证过我们从相遇到相知的人...”
这位满头金发的全美富豪看起来年纪有40多了，演讲时肢体语言十分丰富。啧，这么晚才订婚，一定是个事业型的男人，难怪这么成功，林恩默默想着。
“...玛拉，这首歌是我送给你的——有请LINK！”特朗普回忆了一番两人的往事，直接就进入了表演环节。准新娘玛拉非常漂亮，林恩觉得看起来似乎有点眼熟，大概也是个模特或者演员什么的，来不及细想，连忙走上临时舞台，餐厅的乐队已经登场就绪了。
“...when I see your face（当我看到你的脸）
there's not a thing that I would change（你是如此完美以致无可改变）
cause you're amazing（因为你太美了）
Just the way you are（所以做你自己吧）...”
演唱完《Just the way You Are》（希尔薇娅）人数不多的宾客献上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准新娘玛拉感动得泪流满面：“oh，唐纳德，你还记得我喜欢这首歌...”
“你的表演无与伦比！纽约没人比你更懂浪漫——玛拉完全被征服了。”结束了表演大富豪过来和林恩打招呼。
“唐纳德先生，能参加您的订婚宴我非常荣幸，衷心祝福你们...”
“你现在的势头太惊人了，但相信我，我能让你比‘火’还要火。我的大楼、赌场、媒体……随时可以合作。今晚只是朋友聚会，对吧？纽约的小报就爱编故事——但聪明人知道怎么共赢。”
这位大富豪非常忙，带着未婚妻和其他客人打了个招呼就从自己的订婚宴上匆匆离开。
林恩正思考他这句话有何深意，一位律师打扮的中年白人找了过来。
“你好LINK，我是诺玛，唐纳德的私人助理兼公关顾问，你还得补签一份保密协议，唐纳德正在离婚期间，这是一场私密订婚仪式...”
哇哦，富豪玩得可真是花！我说怎么40多了才订婚...原来是婚外情啊！啧啧，难怪客人这么少...这么说现场都是和他关系亲密且信得过的朋友？
第96章 贝尔斯登
林恩仔细看了一遍才在保密协议上签下名字，顶级富豪的保密协议也是值得自己学习的嘛！
除了常规的保密要求：禁止讨论今天的订婚宴以及宴会上的所见所闻，保密期限是1年。还有大量附加条款。如：禁止拍摄\/录音、禁止向媒体披露、不贬损条款（禁止对雇主或其家族发表负面言论）、强制停止侵害（雇主可申请法院禁令，阻止泄密行为继续发生）....违约赔偿金高达数百万美元，林恩决定回去就给老周上一课，自己也得用起来！
简单吃了几口东西，林恩开始环顾四周，这些人看起来年纪都不算大，没有白发苍苍的老头子，这是好消息。
很快盖伊就带着林恩找上一个同样满头金发的青年，他是准新郎的弟弟罗宾，在老哥的公司担任高管，负责监督大西洋城赌场和纽约房地产项目。虽然现场气氛欢快，但罗宾兴致不是很高，和林恩攀谈了几句就忧心忡忡的打起了电话。
接下来又认识了NYpd的局长本杰明·沃德，他是首位担任这一职位的非裔美国人，据说今年刚刚被同样是首位黑人纽约市长的大卫丁金斯任命。
“你的声音和行动对这座城市至关重要。在这个许多人选择沉默的年代，你作为公众人物站出来为少数族裔发声，需要巨大的勇气。音乐不仅是娱乐，更是凝聚人心的力量——你正在用你的才华打破偏见的高墙。我曾亲眼看到拉丁裔社区的母亲、白人教师和非裔青年一起清理街头涂鸦，那一刻我坚信纽约可以变得更好。你的音乐如果能成为不同群体的共同语言，就是在书写新的历史。”
林恩还以为这种直接接受任命的事务官僚相比民选政客会水平不足，一番交流下来发现这黑人老头也是大话套话张口就来。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安排你参观我们的青少年反暴力项目。许多孩子是你的歌迷，他们需要听到你告诉他们‘改变命运’不仅是靠歌词，而是可以通过教育和法律实现的真实道路。媒体喜欢将支持少数族裔的白人捧成‘救世主’，但这反而会掩盖真正的结构性矛盾。与其仅仅被贴上‘友善明星’的标签，不如深入社区，用你的资源支持草根组织——这才是持久的变革。”
“当然，沃德局长，我很愿意参与进来，事实上我有一个公益项目就正在为贫困社区的青少年提供艺术资源...”
林恩对什么结构性矛盾、持久变革毫无兴趣，但NYpd作为米国规模最大、纽约市权力最大的暴力机构，和他们搞好关系有百利而无一害。今天封锁婚宴现场的几十号荷枪实弹的警察就来自他们的特别行动局，这间餐厅就在人来人往的中央公园内。被隔离在数百米外的市民也没有任何意见，没错，米国警察可以公开为特权阶层服务，私人捐赠也是他们经费的重要来源之一。
结束和老黑局长的虚情假意，林恩陆续又结识了诸如前《纽约时报》主编、金融行业的高管、唐纳德的商业伙伴这些精英人士，林恩发现在公开场合和精英交际这件事还真没有之前自己想得那么难，这些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难以接触，也不过是普通人而已，自己和他们相谈甚欢。
林恩还和承办这场订婚宴的活动策划公司（Event planners\/coordinators）现场负责人要了名片。自己搬入大豪宅的时候也需要举办一场派对，他们除了承接宴会，还有?策划企业聚会、生日派对、乔迁派对等业务，设备租赁、提供餐饮、设计礼品...他们为高端客户提供一站式全方位服务。
很快有人主动找上了林恩：“你好LINK，我是贝尔斯登投资银行的艾伦格林伯格，听说你和麦当娜也合作过生意？她总说圈内只有极少数人像你一样有商业头脑。”
这位中年人一句话就引起了林恩的兴趣，贝尔斯登难道就是麦当娜这女人的合作方？
两人很快围绕投资聊了起来：“美林确实稳健，但最近市场波动下，他们的标准产品可能无法捕捉到某些特殊机会……美林需要层层审批才能调整策略，而在我这里，一通电话就能启动对冲方案或参与非公开并购项目。”
“您能在音乐和投资上都如此成功，显然不满足于平庸的回报。美林的产品像超市货架上的罐头——安全但千篇一律，而我们擅长为像您这样的客户调配‘私房菜’。我们刚帮一位客户通过赌场现金流抵押完成融资，年化回报超20%，这类机会可不会出现在美林的推荐列表里。我们的团队会处理所有账户转移手续，并承担交易费用。前6个月你可以同时保留美林账户作为对比，他们的分析师薪酬和产品销量挂钩，但贝尔斯登只按结果收费。”艾伦眨眨眼暗示道。
赌场？那不就是唐纳德的产业么...这家伙身家十几亿还需要融资？回报率还高达20%？高收益让林恩很是心动，但是和赌场扯上关系...对自己的形象怕是不好吧...这家伙的集团好像是上市公司，我可不希望公开财报的时候大众发现自己是赌场的股东之一。
婉拒了艾伦推销的投资机会，但林恩还是收下了他的名片，他对市场波动的分析很有水平，还暗示可以为自己介绍更顶级的人脉资源：“下次贝尔斯登的客户晚宴，或许你可以和收购米高梅的克尔科里安先生聊聊投资趋势。”
这果然是个人精，先提到麦当娜勾起兴趣，推销不成又抛出米高梅来诱惑正在筹拍电影的自己，争取下一次见面机会...明知是鱼饵，该吃还是得吃啊！
第97章 翻唱权
从绿苑酒廊出来，林恩立马给投资顾问兰登打去电话，刚才艾伦的分析给了他提了个醒：“进入7月份以来，米国经济进入衰退，企业利润下滑，消费者信心下降。伊拉克威胁入侵科威特导致中东局势紧张，国际油价已经开始上涨....”林恩把艾伦的话复述给了兰登。
“哇哦，你对市场很敏锐。最近经济基本面确实在恶化，油价冲击与地缘政治风险让市场开始有了情绪恐慌，不过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们的投资组合非常稳健。”兰登说道。
“怎么会？市场恐慌不会导致股票下跌吗！”
“油价上涨带来的成本增加会让制造业和房地产行业表现疲软，而你投资的大头是快消品、科技、医疗和服务业的股票，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林恩回忆着自己的投资组合包...百视达、可口可乐、宝洁、Ibm、强生...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不过不是还有15%的房地产信托么！
“那你快帮我把那笔房地产信托出手，你都说房地产会受影响了！”
“现在出手？?那会错失长期收益，而且现在房地产市场正在下跌，加上交易成本你可能还会亏损....”兰登劝道。
狗屎，说好的会有风险提示呢！都跌亏了也没见你通知我一声！
“赶紧给我卖了，这笔钱全拿去买微软的股票！”
“好的，我明天一早就帮你出清...”
挂掉电话林恩又想起自己的消防安全公司，制造业和房地产表现疲软，自己这家公司岂不是全占了！比尔正在长岛看地皮和厂房，准备大干一场呢！
“比尔，工厂搬迁的事情赶紧叫停！最近油价上涨....”林恩把听来的分析又说了一遍。
“你说得太对了！我们产品中的塑料外壳、化学灭火剂、密封材料这些都是石油衍生品，油价上涨会直接推高这些材料的采购成本，金属、混凝土等其他材料运输成本也会随之上涨.....我现在就下订单订购一大批原料！再和供应商修改运输协议，用长期合同把上涨的运输成本转嫁给他们.....”比尔马上想到了应对措施。
“干得好！这次省下多少钱我按比例给你发奖金！工厂扩张的事情还是从周边下手，趁着现在房地产下跌，多挑几块地，既然要欠人情不如一次多搞点，你懂我意思吧？”
“好的老板，我马上去办！我们确实需要更多的场地，采购大量原材料会需要更多仓库...”
仔细想了想，自己的旗下产业也就三大块：唱片公司、电影公司、消防安全公司，数据库和慈善基金都不是盈利项目，好像没什么风险了。
上层人脉确实有用啊！自己也不是初次踏足俄罗斯茶室时只能站着听大佬聊内幕消息的喽啰，已经能利用这些消息为自己牟利了！
回到家里林恩轻轻躺到床上，从背后搂住梅晨——妮可不在纽约，小助理可以明目张胆住在家里。
“宝贝，我今天好开心~”林恩朝女孩的耳边吐着气。
“亲爱的...发生什么事了吗？”梅晨已经睡着了，在林恩怀里迷迷糊糊的揉着眼。
“wo~wo~wo~Sweet Amick，Good times never seemed so good....”(甜美的阿米克，幸福似乎就此定格)
林恩唱的是尼尔戴蒙德的名曲《Sweet caroline》，尼尔是20世纪美国音乐界最具标志性的创作歌手之一，截止去年全球唱片销量超过7500w张。
林恩想要购买他的另一首老歌《Girl， You'll be A woman Soon》的翻唱权用作电影配乐，版权部门问过尼尔的意思，他对自己还算有好感，但是翻唱权否出售要看过剧本再决定。林恩特地找来了一些他的唱片做做功课，打算拍拍这位传奇音乐人的马屁，这首情歌很甜蜜，刚好改改歌词拿来哄梅晨。
“honey，你今天心情真好~是电影有好消息了吗？”梅晨知道林恩最近情绪有些低迷。
“No，不是电影，是我觉得自己又成长了，而且有你在身边我觉得不再孤独...”
“哼，你身边可不止我一个人...”听到不是电影的消息，梅晨对情话兴致不高，她对第一次登上大荧幕期盼已久，最近练习演技十分刻苦。
“但你是我最宝贝的一个...mua...想不想见见尼尔戴蒙德？盖伊明天会带我登门拜访他。”
“真的？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亏心事想要讨好我...”梅晨歪歪头，饶有意味的瞥了林恩一眼。
“当然是真的，我哪有干什么...”林恩赶紧痛吻下去，免得梅晨继续怀疑。
林恩确实有些心虚，不过不是因为梅晨，而是妮可...罗比唐尼这几天就会回纽约加盟自己的剧组...这意味着试镜也马上要开始，妮可的角色还没想到解决办法。让妮可出演菲比，凭自己的气量就得亲自出演布奇或者修改剧本...自己出演需要辛苦提高演技不说，到时候剧组里搞不好会上演修罗场；修改剧本又怕影响成片质量；不给妮可那就得好好补偿她了...
都是自己种下的苦果啊...
尼尔戴蒙德住在布鲁克林的皇冠高地，这里是他出生的地方，他已经成名多年，还一直保有这里的房产。他的父母也没有搬到环境更好的曼哈顿高级公寓或者长岛的庄园，依旧住在这个老社区里。
这里居住着大量哈西迪派犹太教徒?，尼尔平时非常低调，极少接待娱乐圈的朋友和媒体，靠着盖伊的关系林恩才得以上门拜访。
尼尔保留着他标志性的浓密波浪灰发，皮肤因年龄增长略显松弛。赞赏了几句林恩的音乐才华和公益事业：“....我很欣赏年轻一代用影响力做善事，这比唱片销量更重要。”
“正是您一直回馈社区的善举让我学到了这种宝贵的品质...”林恩趁机拍上一记马屁。
“说到社区，大卫丁金斯当上市长以后，公共资源分配开始偏向黑人社区...你为弱势群体发声的勇气让人敬佩，但皇冠高地的街道上，弱势群体也有不同的面孔。当黑人和犹太孩子在同一所学校争夺资源时，你的歌声会站在哪一边？”他棕褐色瞳孔此时显得格外深邃，观察着林恩的反应。
这个种族问题让林恩猝不及防，明显是有备而来，对自己只支持黑人不满。正如道格所说“选择了朋友，就选择了敌人”，他完全没想到自己支持了黑人还会引起犹太佬的恶感。
“我的歌声不会站在任何一边的孩子身后——我会站到他们中间...”林恩没打算选边站。
“黑人、女性、老人、青少年...他们都能得到你旗帜鲜明的支持，对于犹太人你连口号都不愿意喊一句吗？”显然尼尔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皱起了眉。
“Neil叔叔，您知道吗？每次我走过皇冠高地的利博蒂大道，看到那些被砸碎的橱窗，都会想起我祖父在基辅躲大屠杀时藏身的地窖……我们犹太人的伤口，从来就没真正愈合过。”盖伊朝林恩使了个眼色，用希伯来语说了一段话，林恩完全没听懂。他又切换成英语“但正因如此，我才选择成为LINK的经纪人——他或许还没学会喊口号，但他愿意倾听，而倾听是行动的第一步。”
这段话林恩听懂了，马上表态：“坦白说，我过去对犹太社区的困境了解不足，如果皇冠高地的学校连基础经费都不足，那么无论是黑人还是犹太孩子，都是受害者。LINK影业会拿出这部电影的部分收益捐给我的青少年教育基金，希望您愿意担任顾问，我也会来学校和孩子们一起写歌、演出、吃午餐。尼尔，我们可以一起改变这一切。”
这番话果然让尼尔眉头舒展露出笑容：“翻唱权不是钱的问题，我需要知道这首歌在电影中的意义，它必须配得上我原作的情感。”
“当然，这部电影里有一对身份地位差距巨大的年轻男女，他们互生情愫却不敢迈出下一步，正当两人内心矛盾、纠结之时我会放上这首歌当做背景音乐....我和我的女朋友很喜欢您这首歌里表达出的那种深情而略带苦涩的成年礼告白...”林恩趁热打铁，赶紧推出梅晨。
“戴蒙德先生，我全家都是你的超级粉丝！能帮我们签个名吗....”梅晨乖巧送上助攻。
解决了立场问题，后续的协商变得异常容易，尼尔十分慷慨的以1美元的象征性价格出售了《Girl， You'll be A woman Soon》的翻唱权，林恩也承诺会至少拿出20w美元为皇冠高地的犹太学生提供帮助。——版权经理说过，尼尔这首经典老歌的翻唱权大概价值15w—25w。
“尼尔很少直接谈论族裔议题，他这么急切说明这里和黑人社区的矛盾越来越大了，我听说哈西迪派打算扩建宗教场所。”盖伊解释道。
“犹太、黑人都是少数族裔，好好相处不行吗？”
“哪有这么简单，资源就这么多，你多吃一口就会有别人饿肚子。黑人嫉妒我们的富有、厌恶我们的贪婪、误解我们的封闭，他们受教育程度普遍不高，很容易被煽动....”说起自己的族裔盖伊毫不避讳。
第98章 地产商
“布鲁克林港口（bush terminal）?曾是全米最大工业综合体之一，因为制造业外流，大部分码头和仓库已经废弃，但还有少量物流公司和货运码头运作，其实特纳工厂的位置很不错，我们的产品以后运往全国会很方便。”
比尔很快物色好了几块工厂周边的地产，今天带着老板来现场实地考察，看着码头区的红砖厂房和巨型起重机，比尔有些意气风发，充满雄心壮志。
“还运往全国...你现在纽约市场都没吃下来呢！”林恩想起日后可能面对的各种问题，给手下泼起了冷水。
现在消防公司还是以接大公司看不上的私宅订单为主，利润率虽然不错，但是人工需求太大了。虽然最近多了很多娱乐场所的订单，但是这些订单不是只有单价高的优点，它们工期更长，动辄半个月起步，也需要更多的施工人员、面临更严格的验收标准，这也是现在还没有大公司或者巨头下场竞争的原因。
这门生意并不具备短期内复制一家门店或者一个模式扩散到全国市场的潜力，像林恩投资的百视达、麦当娜合作的Kmart、让创始人当上米国首富的沃尔玛，这些公司都是靠着快速复制来迅速扩张广泛的门店网络，然后通过密集的门店布局覆盖大众市场。自从看到麦氏消防的推广手段，林恩现在对这一套十分推崇，他们的灭火器最近销量情况很好，比尔估计售出了60万支以上，虽然看起来不多，但是麦当娜几乎是什么都没做就赚到了大额的利润，这全都依托于卡马特（Kmart）的密集门店。
相比之下，自己的灭火系统多少有些费力不讨好，林恩对这家公司颇有点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感觉。
“老板，我向你保证，只要解决了产能问题，纽约市场我们很快就可以一家独大！这里往北就是日落公园，周边有大量居民区，不像红勾区地广人稀。以前聚集了大量的服装厂，而现在纺织业转移去了亚洲。这些废弃的厂房手续齐全，我们拿到手马上就能开工，设备可以直接买到二手的....”比尔丝毫没有被打击到，继续介绍着情况。
“有手续齐全的的厂房为什么你没买？”林恩问道。
“这些厂房早就被房地产开发商低价拿下，他们押注这里的工业区会彻底衰败，以后会被政府改造成居民社区，到时候这些厂房一拆就可以盖成写字楼和高层公寓，光是工业用地转变成住宅\/商业用地，土地价值就可以跃升十倍以上！更别说开发的利润了....”
“Shit！那我们怎么可能从他们手里拿到地？他们只要搞定政客不是分分钟就能转型！”
想都不用想这些地产商也和政客关系匪浅，会全力推动把这里改造成居民社区...林恩感觉被比尔这家伙忽悠了，这绝对不是什么“小事”，十几倍的利润摆在这里，这足够让资本家践踏一切法律。
“老板你放心，这种转型的周期起码以十年计，游说政府仅仅是第一步，污染治理、改造基础设施、居民抗议、制造业联盟，这些问题搞定哪一个都不容易。我们现在入场完全来得及，而且甘比诺家族会帮忙的...”
“确实，这种工业用地开发起来非常困难，我记得日落公园附近一家老钢厂地块检测出铅污染，清理费高达?4200万美元?，占到开发成本的67%。”老周也点点头。
“好吧，带我去看看你挑中的地方。”比尔说得好像有道理，真这么好赚那自己还玩什么音乐、电影、灭火系统，直接改行当地产商得了！
比尔把车开过原“特纳工厂”门口，绕过旁边一处废弃的停车场，就到了现在的“LINK安全公司”的后方，这里连成一片的红砖厂房很是破败，砖缝间爬满暗绿的苔藓，街角废弃停车场的沥青地面早已龟裂成蛛网，野草从缝隙中钻出，缠住几辆锈成褐色的叉车——它们的轮胎干瘪凹陷，液压杆上垂挂着藤蔓，仿佛被自然一点点吞咽的机械残骸。
涂鸦是这里的新主人。街头艺人们用喷漆在斑驳的砖墙上留下狂乱的符号：骷髅头戴着棒球帽咧嘴大笑，荧光绿的字母拼出“FxcK thE SYStEm”，褪色的彩虹泼溅在一扇被木板封死的铁门上。唯一的新鲜痕迹是“LINK安全公司”新焊的钢制围栏，尖锐的铁丝网割开了这片废墟的轮廓。
要不是亲眼所见，林恩真不敢相信这里曾是全米最大工业综合体之一。
“我之前规划的短期需求至少需要?20，000-30，000平方英尺?（约1，860-2，790平方米）的厂房，以容纳新生产线、仓储和物流空间。但是老板你一眼就看穿了关键，机会难得，我们完全可以把以后的扩张需求考虑进来，这一整片大概有8英亩，我们干脆全部吃下...”
“8英亩！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有五个足球场大...我们哪里用得到这么多土地！”
“我还物色好了几家生产灭火器、应急疏散设施、火灾报警器的工厂，收购它们以后就把这些工厂整体搬迁过来，我们的零部件供应商到时候也可以聚集到周边，这里会成为我们的产业园！”比尔面对这片废弃厂房，张开双臂描绘着美好愿景，林恩觉得像极了当初自己忽悠安妮时的样子...连忙朝老周使了个眼色，暗示他帮帮忙。
“比尔呀...你也知道现在房地产不景气...”老周立马会意。
“所以这才是我们入手的好时机啊！就算放着不用以后地价升值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这地方这么破败，翻修都要一大笔钱吧？”
“这些房子都是红砖加钢架，结构坚固。只要刷刷外墙，清理一下杂草就行。”
“这地方位置也不好，零部件厂商不会愿意搬过来吧？”
“约瑟夫，只要有订单，就是让他们搬到非洲都行。”
...
老周挑了几个毛病，比尔都对答如流。林恩想了半天，好像也没什么反驳的理由了...
“行吧，你就说要多少钱...”林恩咬咬牙，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
“我还没问价，不过去年布鲁克林海军船坞改造，一家包装公司以$180万购得4.5英亩旧仓库，我们这块地位置没那么好，但是胜在是厂房，我估计翻一倍就能拿下...”
“Shit！这么便宜？那还啰嗦个什么劲！买买买，马上买！”
真是的，这不是浪费我表情么！搞半天还不到我公寓价格的一半！
“老板你满意那我就去联系地产商了？”比尔笑得十分开心，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去吧、去吧，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再找我。我还得回公司开会...”林恩挥挥手，布朗马上把车开到身前，老周也跟着上了车。华纳安排的安保人员开着另一辆车紧跟着凯迪拉克驶出布鲁克林。
也算有了点资本家的样子，就是不知道甘比诺家族会怎么搞定地产商....林恩感慨着。
“老周，甘比诺家族不会狮子大开口吧？”林恩有些担忧。
“你不是说它们是查克舒默的岳父给你介绍的么？只要查克不倒台你有什么可怕的...”老周不以为意的摘下眼镜擦拭起来。
“说的也是...”
林恩在车上翻起一份《金融时报》，从唐纳德的订婚宴回来之后他也开始关注一些金融方面的消息，贝尔斯登艾伦的提醒虽然不怀好意，但是证明了消息可以创造价值。
随意翻着报纸，很快从一堆华尔街投行的名字中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房地产大亨卡利科深陷债务危机。”
这名字之前在哪听到过来着...林恩仔细看起了这篇报道。
“纽约房地产巨头彼得卡利科（peter S. Kalikow）正面临职业生涯中最严峻的财务危机。据多位知情人士透露，其名下公司h.J. Kalikow因曼哈顿写字楼和豪华公寓项目价值暴跌，已拖欠数家银行的高额贷款，被迫紧急出售资产以维持现金流。”
还好没听麦当娜的大量买房，不然也跟着亏麻了！
“卡利科欠花旗银行和大通曼哈顿银行等债权人的债务总额超过5亿美元，部分贷款已进入违约程序。卡利科于1988年以3，700万美元收购的《纽约邮报》（New York post）因长期亏损加剧其财务困境。消息人士称，他正在秘密寻找买家接手该报，但潜在投资者因经济衰退和纸媒行业低迷持谨慎态度。除《纽约邮报》外，卡利科计划出售曼哈顿中城一栋写字楼及东区高端住宅项目股权，但市场询价远低于其预期。”
对啊，《纽约邮报》就在这家伙手里，这么说自己还真有机会买到这家‘小报’？不过它们长期亏损...都快把房地产大亨亏破产了，得好好研究研究再行动。
“分析人士指出，若卡利科未能与银行达成债务重组协议，可能被迫申请破产保护。此危机也引发对《纽约邮报》未来的担忧——该报若关闭，将导致纽约市失去唯一的保守派倾向日报。”
看完分析林恩有点吃惊，真没想到这家整天关注明星八卦的报纸居然还是纽约唯一的保守派倾向日报....虽说不知道有什么用，但这就是稀缺性啊！更想要了怎么办！
“谢尔登，我对《纽约邮报》很感兴趣，他们.....你有什么建议？”林恩电话打过去说了说从报纸上看到的情况。这老头干别的不怎么行，但是据说商业并购是他的本行。
“哇哦，你的资产还负担不起这种规模的收购吧？”谢尔登听完有些不信。
“钱的问题我来解决，你不用担心。你说说该怎么规避风险？我可不想拿到手以后亏到破产。”
“我可不了解他们的经营情况...你也知道我一家都是驴党，不怎么看这家报纸。不如先做个尽职调查，只要付我工时费就行。”
“没问题，查仔细点...”
“那就是深度尽职调查咯？这收费可不便宜....”生意又送上门，谢尔登开心的介绍起了收费。
涵盖财务、诉讼、合规、知识产权、劳工等问题的深度尽职调查最后收费可能达十几万美刀...这仅仅是收购之前的调查费用，律师可真是好赚....
“钱不是问题，尽快开始吧。”不过还是没自己当歌星好赚。
第99章 选角会议
时间已经到了七月下旬，《虎胆龙威2》上映不到一个月已经砍下9000w美元票房，而更早上映的《雷霆壮志》此时累计票房只有5200w。而这两部电影的制片成本都在6000w~7000w美元之间，所以《雷霆壮志》几乎已经注定赔本。
林恩做出这个判断不是没有道理，制片方若要想收回成本，票房至少需要达到制片成本的三倍以上。而当下主流热门电影的上映时间一般在3-4个月，第一个月只有5200万，以后票房只会越来越低...几乎没可能翻身了。当票房低到一个临界点，院线就会立马安排撤档下映，把档期让给别的影片，非常残酷。
而且根据消息人士爆料，上映之初汤姆克鲁斯为了不输给布鲁斯威利斯，鼓动发行方派拉蒙影业增加了海量的宣传费用，有媒体统计加上超支的宣发费用以后《雷霆壮志》的制片成本可能接近1亿美元....这个数字如果属实那派拉蒙影业可就赔大了！
影评人和媒体也没什么好话：多数影评人认为剧情是《壮志凌云》的“赛车版复刻”，缺乏新意。《芝加哥太阳报》吐槽：“连角色名字（maverick→ cole trickle）都懒得改。”
汤姆与妮可的恋爱戏被批“突兀”，《滚石》杂志称：“两人的感情发展像赛车一样快，但毫无铺垫。”
“电影与NAScAR（美国职业赛车）合作，赛车手参与指导，真实还原了赛车内外的细节。”——《洛杉矶时报》。这几乎是这部电影获得的唯一赞誉了。
现在《雷霆壮志》剧组可谓是人心惶惶、树倒猢狲散，面对票房失利，剧组内部成员开始通过匿名爆料或媒体放风的方式推卸责任。
最开始是出现了匿名人士指责派拉蒙高层强行植入汤姆克鲁斯与妮可基德曼的恋爱戏份，导致赛车主线被稀释；原剧本中主角应更贴近硬核赛车手形象，但制片方要求“复制《壮志凌云》的成功公式”，强行加入浪漫元素。
随后已经失业的编剧助理透露汤姆克鲁斯频繁要求修改台词和角色设定，将主角cole trickle强行塑造成“更讨女性喜欢的英雄”，删减了关键赛车手心理挣扎戏份，导致角色扁平化。
派拉蒙前财务员工爆料，超支的1亿美元成本中，有近200万美元用于满足汤姆团队的私人需求，包括包机往返片场、定制化后期剪辑团队，甚至为他临时加戏租用豪华拖车。
NAScAR顾问匿名吐槽汤姆克鲁斯拒绝使用替身，坚持亲自驾驶导致多次拍摄中断；特效团队因临时修改赛车爆炸镜头被迫超负荷工作，最终效果仍被观众诟病“虚假”。
剪辑师匿名透露，因汤姆克鲁斯坚持抢占暑期档，电影未完成试映反馈调整便仓促上映，导致叙事节奏混乱，“原本能救回来的第三幕彻底垮掉”。
剧组本来就是个临时组织，电影拍完之后拍摄团队的绝大部分成员已经和这个项目毫无关系，他们可不像派拉蒙影业惯纵这位巨星。
这部电影唯一的票房担当就是汤姆克鲁斯，他自然要承担最大的责任，何况还是他鼓动的派拉蒙影业增加资源投入。作为编剧，其实罗比唐尼罪过也不小，不过他一个混了半辈子影视圈的老头子压根无所谓，开开心心跑回纽约开始了下一份工作。
“派拉蒙已经不抱希望了，宣发很快就会结束，妮可估计过几天也会回纽约。So，我们的工作现在到了哪一步了？”罗比在会议室里搓着手，眼神十分兴奋，丝毫没有经历失败心情不好的苗头。
“欢迎你罗比，我们正在讨论选角，首先是拳击手布奇的角色。”林恩带头鼓掌帮老头撑场子，会议室里跟着响起一片掌声。
“是的，我们初步定下的人选有迈克尔比恩和埃德哈里斯。”安妮翻起上次的会议记录递给罗比两张演员照片，她最近在挑选拍摄团队的核心成员：摄影指导、造型指导、美术指导，还要协助新人导演昆汀制定拍摄计划，有一阵子没关注演员人选了。
“这俩...迈克尔太帅了点，埃德又太凶狠，都不是很适合，我听说LINK的原计划是找布鲁斯威利斯？”罗比看到照片皱了皱眉，马上挑起毛病。
“Good，罗比，你有什么建议？”林恩自然不会阻止，他叫来老头就是为了让他帮自己多在剧组施加影响力的，自己身边信得过的人不懂行，懂行的安妮又刚加入不久，忠诚度存疑。罗比是盖伊的老关系，又同为纽约人，天然和自己更亲近。
“我可以推荐几个人选，当然最后还是要看试镜的表现。哈维凯特尔，以街头硬汉形象着称，自带粗粝质感，擅长展现角色的内在冲突，若导演接受年长化改编，凯特尔可为这个角色注入沧桑感....”
“罗比，凯特尔LINK已经敲定让他演清道夫‘老狼’这个角色了。”导演昆汀连忙说道。
“呃，确实，这个角色更加合适他，LINK你的眼光很好。那么威廉达福怎么样？纽约戏剧界出身，面部棱角分明，擅长诠释边缘化角色，能赋予布奇一种危险而深沉的魅力...”罗比正说着，一边的盖伊做出一个割喉的手势，罗比马上闭嘴了。
“没关系，我现在不拒绝任何合适的人选，威廉可以加入候选名单。”看到查理辛倒霉还出了大洋相，林恩最近气消了许多，反正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
“还有史蒂夫布西密，纽约独立电影界的宠儿，气质另类，也许能颠覆性的演绎布奇。”罗比见林恩没生气接着说了起来。
“这个也加入候选名单，你们还有什么建议？尽快安排试镜，我们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林恩拍拍手，很满意罗比推荐的都是纽约演员。
“老板，有这些人就够了，试镜的消息传出去还会有很多演员通过各种门路找过来。”安妮补充道。
“真的？这只是一部小成本电影而已，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吗？”林恩最近看关注的都是动辄几千万成本的大制作，觉得自己500w投资的电影有些不够看。
“机会难得啊老板，米国演员工会（SAG）的注册成员人数高达10万，而米国每年上映的电影才400部左右。布奇这个角色算得上男主角了，这样的机会一年才多少个？适龄男演员会为了这个角色抢破头的！而且未注册的演员只会更多...”罗比也跟着安妮叫起了老板。
“Shit！那这事我就交给你们了....对外统一口径，说我不负责选角！”林恩顿时想起了独立日集会之前响个不停的电话...
“boSS，如果安排试镜的话还涉及到化学测试（chemistry test）?，针对需要互动的角色，需要测试演员间的默契。”安妮找来的选角导演说道。
“So？”
“布奇女朋友菲比的人选也需要确定了。”安妮补充。
这事还是来了。
“呃...这个角色我想让妮可来演。”
“哇哦，那埃德哈里斯、史蒂夫布西密、威廉达福这些人选统统可以pASS了...”选角导演从笔记本上一个个划掉名字，老板要捧自己女朋友当然只能无条件服从。
“都不用试镜你就知道他们可以pASS？”林恩一脑袋问号。
“boSS，按你剧本的设定，菲比是拳击手布奇唯一的软肋，她的存在让这个硬汉的逃亡线有了人性温度。选角需要强化「纯粹脆弱感」与「理想化爱情」的对比，她必须是一个「依赖者」的形象，娇小vs魁梧，与布奇的硬朗体态构成视觉张力。你女朋友身高180cm，这些比他还矮的演员当然不行，穿上10公分的增高鞋垫都不够。男演员起码要190cm以上，还得足够强壮，比如施瓦辛格和杜夫龙格尔。”选角导演表现出了自己的专业性。
林恩没想到会是因为这个，还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呃，还有，我不想妮可和男演员太过亲密....”林恩补充道，想看看手下们有没有什么主意帮自己改改剧本。
“那肯定不行，我们可以把菲比的设定从法裔改成澳大利亚裔，这个无关紧要。但旅馆里的这场戏要求演员在床戏和肢体接触中呈现出毫无防备的亲密，没有这段戏无法建立观众对这段关系的共情。”昆汀翻起剧本摇摇头。
昆汀你个浓眉大眼的怎么也不帮我说话！
“why？我写的剧本我改改不就行了么？”
“No！LINK。菲比必须足够轻盈以承载暴力世界的重量，又足够具体让观众相信布奇甘愿为她赴死。你的剧本把这一点表现得非常好，为什么要改呢？”昆汀的反驳让林恩哑口无言，是啊，我拍电影是为了赚钱，为什么要改呢！
“Shit！我之前没想到这一点...我不管，你们得给我想想办法，我绝不接受妮可和别的男人在我的剧组里拍这种戏....”林恩试图耍无赖。
“要不老板你亲自出演？你身高很合适，再加强一下肌肉就更棒了....”选角导演说道。
“我哪有时间当演员！我每天还要练习发声和录歌呢...”
“那要不把米娅的角色给妮可？”最近老板脾气有点大，安妮试探着说道。
“米娅是个毒虫，妮可怎么会愿意？”林恩最近旁敲侧击打听过，女朋友想维持个好形象。
“哇哦，老板，你可以先问问妮可的意见，这可是女主角，还能和约翰特拉沃尔塔对戏，妮可刚刚经历失败，说不定会同意的...”罗比开着玩笑。
真是麻烦，要是能找到原版的女演员就好了！哎，就算找到了也没用啊，妮可还是得自己哄...
“算了，你们另外找菲比的人选吧，妮可我想办法给她找别的机会，但你们还是要给妮可安排试镜...”林恩打算试试‘三明治选角法’里说的置换资源，宣发资源可以置换，选角资源不也是置换么....
“我们懂，老板你放心，这个锅我帮你背了。”老油条罗比胸脯拍的啪啪响。
还是罗比靠得住呀，刚来第一天就能帮自己解决大麻烦！
第100章 离谱
罗比和安妮预料得一点没错，剧组即将开始公开选角的消息一经传出，各路消息灵通人士就开始闻风而动。
“哇哦，LINK，你真的要开始拍电影了？不得不说你效率很高，我的项目从剧本到正式开拍可筹备了好几年呢！”
“哈哈，没有你的指点我可做不到这么快！非常感谢你凯文，你的电影怎么样了？”
“《与狼共舞》已经完成了粗剪，交给猎户座影业发行，大概会在10月份上映...”
“懂了，我这就进录音棚，发行的时候一定帮你站台...”
和凯文聊了一会他的电影发行的事情，猎户座影业是家小公司，但是属于美高梅影业旗下，所以发行实力还不错，林恩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听说你在挑选男演员，我给你推荐一个人选...”
凯文最后给林恩推荐了一个叫安迪加西亚的古巴裔演员，安迪和他合作过《铁面无私》，据说演技非常好。凯文的面子林恩还是愿意给的，答应直接给安排到第三轮试镜里。选角试镜通常会经历好几轮筛选，有关系的演员会直接跳过前面的轮次。
“布鲁诺，先别做合成音了，我要录歌....”
林恩还得进录音棚帮凯文重新唱一版《old town Road》，去掉歌词里保时捷、古驰这些不符合他电影时代背景的现代词汇。
“Got the buckskin on my back， got the rifle in my hand（鹿皮披在肩，长枪握在手）
Stetson on my head， carved a trail through this land（斯特森头顶戴，辟路越荒丘）
Ridin' an Appaloosa， you can keep your stagecoach（身跨阿帕卢萨马，任你马车随身后）
I’ve crossed the missouri， you’re still stuck in your post， now（我已飞渡密苏里，你犹困守在哨所）”
作为自己的发家歌，林恩自然熟得不行。Gucci（古驰）换成?buckskin（鹿皮），Valley（山谷）换成missouri（密苏里河），porsche（保时捷）换成Stagecoach（驿站马车），再加点carved a trail?（拓荒者开路）、rifle in my hand?（西部枪械）等符合时代生存状态的词汇，轻松完成任务。
“马泰利先生，帮我跑一趟洛杉矶，把这份demo送给凯文...”布鲁诺他老爹马泰利是LINK唱片的全职司机，最近没什么活，林恩安排他送货上门赚笔差旅费。
刚从录音棚出来林恩就听到自己办公室的电话正响个没完，叹了一口气拿起了话筒。
“喂。”
“LINK！我听说你的电影开始选角了！给我安排一个角色可以吗？小角色就行，我还从没上过大银幕...”
“当然没问题，威尔，说起来有个角色很适合你，出镜时间还不错....”
这次是威尔史密斯，这家伙的电视剧现在正热播，他愿意来演个小角色对林恩算是双赢，他刚好可以演被文森特误杀的黑人小哥马文，形象年龄都很合适，这个小配角也不需要多好的演技。
林恩今天还约了活动策划公司到自己的顶层公寓规划自己的乔迁派对，带上老周和贝琪，赶紧离开了公司，留在这里肯定又是一堆电话。
“我们策划的主题是‘Starlight Sanctuary: LINK's Skyline celebration’（星光圣地：LINK的天际线庆典），融合您单曲《counting Stars》的星空意象与豪宅的曼哈顿天际线景观，传递‘家是星辰与梦想的归属’理念.....”
这家公司的方案十分详尽，到时候自己的豪宅天花板会投影成星空，宾客走出电梯就是红毯；大厅布置成天际舞池，铺设旋转镭射灯球，搭配迪斯科频闪灯；吧台改造成西部主题，用木质酒桶、牛仔帽装饰；餐厅会有米式奢华自助餐：龙虾冷盘、法式焗蜗牛、巧克力喷泉；花园和泳池也会利用起来，布置成《希尔薇娅》芭蕾舞剧林中相会的场景；另外增设星空观景台，摆放望远镜供宾客俯瞰曼哈顿夜景之余仰望星空；
dJ和音乐选择、演出设计、安保服务团队、邀请函、纪念品、媒体管理...这场顶级派对25w美元他们一站全包，林恩只要来个人就行了。
“你们方案我很满意，派对结束记得帮我恢复原样。”林恩痛快的开出订金支票，只是有点担心会破坏自己豪宅的装潢。米式派对玩得很疯，法国佬的改造他还挺满意的。
“感谢您的信任，LINK先生。所有装饰均采用无痕安装技术，派对次日上午8点起，我们的专业团队会按照片来清理、恢复您的豪宅。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在派对夜打开香槟。”策划公司负责人双手接过支票，身体微微前倾，以服务业特有的沉稳腔调回应道。
确认完方案，接下来就是宾客名单。
“道格、奥斯丁、库尔特、麦当娜、罗比、舒默议员这些纽约的熟人都要发邀请函，国会唱片的加斯和卡蒂诺，华纳的史蒂夫罗斯...”这几位林恩肯定不会忘。
“还有你旗下公司的高管和艺人、学校的同学、娱乐圈的朋友、邻居...”老周补充道。
确实啊，这些人也不能漏。
“嘶，好多人了，这里装得下么....”林恩心里一算，再加上《低俗小说》剧组...这人数可真不少。
“您的豪宅十分宽敞，理论峰值可以容纳800人，但我们建议控制人数在350人以内，避免过度拥挤破坏高端体验。”策划公司负责人解释。
“那要不要给查理兹也发一份邀请？你说暑假要去南非也一直没动静...”贝琪说道。
“呃...让她大老远跑一趟不好吧...”派对上还有妮可和梅晨呢！
“反正放假，最近房地产不景气，格尔达正打算回纽约把那间公寓出手，可以顺便一起办了。”
“贝琪姨妈，再帮我问问盖伊，有没有遗漏的...对了，还有消防安全公司的供应商也可以邀请一些过来，我打给比尔。”查理兹的来不来不算大事，但比尔还想着把这些供应商的公司一起挖过来呢，可以提前先拉拉关系嘛。
“比尔，把我们的原材料和零部件供应商整理一份名单，邀请他们来参加我的乔迁派对，你和莫里斯也来，就在8月2号。”
“好的老板，祝贺您入住新居！我建议也给消防局、NpYd、建筑审核这些部门的主管发一封邀请函，还有公司的优秀员工，能受邀参加你的派对能增加工作积极性。”
“Good，你的建议不错，就这么办！”林恩说完就准备挂断电话。
“等等...我还有一件事要汇报，呃...老板你现在说话方便么？”比尔有些欲言又止。
“方便，你说吧...”林恩挥手赶开保镖，拿着手机走到花园里坐下。
“呃...纽约消防局托我传个话...您的电影剧组...”比尔有些吞吞吐吐的。
“《低俗小说》？这电影和消防局有什么关系！我还想把我们的产品植入进去呢，哪有机会，真是的...”
“不是植入...他们给你推荐一个演员，史蒂夫布西密，他之前在纽约做了4年消防员，后来表演脱口秀及舞台剧，和高层关系非常好...”
林恩万万没想到这个弯拐得如此猝不及防！好嘛，托关系都托到纽约消防局了！
“好吧，我会给他安排靠后的面试轮次的，就这事？这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纽约消防局是自己消防安全公司的主管部门，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不不不，我还没说完，还有山姆，他也推荐了一个演员...”
这就过分了吧！竞争有这么激烈吗？还找上黑手党了！
“Shit！他事情办好了么？这就要好处！”
“山姆已经开始行动了，老板，这事可不能在电话里说...”比尔连忙压低声音。
“行吧，他推荐了谁？”林恩还真好奇，难道真和《教父》里一样，黑手党老大有个当演员的干儿子？会是谁呢？好期待呀...
“詹姆斯甘多菲尼，之前是山姆老板的保镖和司机，现在是夜总会经理...”
“他疯了？我在挑电影男主角！给我介绍个司机过来？”不等比尔说完林恩就怒了。
“不是司机...老板，他有大学学位，对表演很感兴趣，在阿德勒戏剧学院进修过，还参演过外百老汇的剧目，山姆说他很有天赋...”比尔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解释。
“真是离了大谱...我会把这名字加到试镜名单里的。”
挂掉电话，比尔关于宾客的提醒还是很及时的，自己一时也想不到更多相关人士，干脆安排杰米去把家里和办公室里的名片都翻出来，有点关系的都发一份邀请函。
第101章 老式点唱机
“honey，我们的新家装修好了~我要举办一场乔迁派对，现在缺少一个女主人！”
“真的吗！等等....我上次去看的时候地板上还有个大洞...”听筒里传来高跟鞋急促的敲击声，‘嘎’，妮可像是推开了一扇门。
“8月2号之前你能赶回来吗？剧组这几天就会安排试镜。”
“oh，亲爱的你效率可真高~我这就让经纪人订航班，汤姆这几天都快疯了...”
“嘿嘿，纽约见，宝贝。”
挂掉电话林恩挠挠头，男主角的位置已经引得多方角逐，要想利用‘三明治’战术给妮可置换资源，那就得把角色交给同样在影视圈有资源的人....
凯文肯定算一个，他已经当上导演，不出意外以后手里的资源会越来越多，最近看了一堆几千万制片成本的所谓‘大片’，林恩感觉凯文那部《与狼共舞》才1800w制片成本完全是花小钱办大事，亏本的可能性不大。凯文那的场面可比《雷霆壮志》大得多，也不知道将近一个亿的成本派拉蒙都花到哪去了...
威尔的电视剧制作方和发行方都是Nbc，他们的男主角来自己的电影出演，虽然不是主要角色，应该也能从Nbc拿到点东西吧？而且上次和Nbc合作得很愉快，标准的双赢，听说那位制片人升职在即，对了，邀请函也得给他发一份。
至于纽约消防局和甘比诺家族的请托，林恩打算给个靠后轮次的试镜机会就应付过去，毕竟他们给不出林恩需要的回报。
要想找到更多潜在合作方那就得把消息传得更广，现在投资、导演、制片团队都已就位，主要角色选了个七七八八，媒体攻势完全可以发动起来。
“安妮，约翰特拉沃尔塔现在在哪呢？我打算先开个发布会，把剧组的筹备进度对外公布。舞王现在是卡司阵容里最大牌的一个，也是我们的票房保证，发布会不能少了他。”
林恩对舞王还是有些偶像情结在的，没有用命令的语气，而是让安妮先询问他的行程。
“现在官宣是不是有点早？男主角都还没确定...”安妮是老派制片厂出身，做事有些一板一眼。
“你换个思路，官宣以后其他角色不是更好找了？核心主创团队都齐了，我们就说是双男主，谁愿意来谁就有机会和约翰演对台戏，多找些人来试镜，到时候挑个背景深厚的...”林恩说着自己的计划。
安妮说：“但这样我们选角的工作量会成倍增加，剧组没有自己的办公室，试镜还需要租场地、外地演员的交通住宿费、试镜材料与设备、录像带留档....这些都是成本。而且现在就官宣，定妆、开机、杀青这些关键时段的宣传费用也省不掉...”安妮在暗暗抱怨电影公司现在连个办公场地都没有，剧组开会都是在唱片公司的会议室里。
“oh，安妮，现在是创业时期，条件确实有点艰苦。但是我保证，办公室甚至办公楼以后都会有的。这件事就按我说的办，我亲自出马还要什么宣传费用？你是不是对你老板有什么误解？杰米！”林恩咧嘴一笑，朝办公室外吼了一嗓子。
“早上好~安妮，boSS，有什么吩咐？”杰米进来先朝安妮挑挑眉，一副不挑食的样子。
“最近有哪些节目主动邀请我？”
“老板你打算上节目了？那可多了...你从独立日之后就没接受过采访，《cbS晚间新闻》、《纽约本地新闻》、《周六夜现场》都发过邀请。最快可以上的节目是《howard Stern秀》，他们周五邀请了《宋飞正传》剧组，想请你一起去聊聊影视界的幕后故事。华纳也建议你去，这档节目最近很火，还能帮你宣传电影....”杰米翻起笔记。
最近一直忙于录歌、筹备剧组、扩张产业，确实有一段时间没在镜头前曝光，华纳都快有意见了。
“霍华德斯特恩？他不是做广播节目的么？”林恩听过这档广播。
“他的节目转型到电视领域了。”
“算了，这些都不怎么合适，给我安排一场媒体发布会，安妮，你还没说约翰能不能来？”装了个逼，林恩扭头看向安妮。
“呃...约翰在佛罗里达休假，随时可以来纽约...”安妮有点懵。
“Good，杰米，发布会就定在这两天，我要官宣电影项目，顺便搞一场歌迷活动，和发布会安排在一起，我时间很紧....”
“地点选在哪？”
“emmm，在皇冠高地挑个地方，给尼尔戴蒙德打个电话，场地他会搞定的。”
林恩打算好好朝安妮秀秀肌肉，免得这女人分不清大小王。
现在还在暑假期间，尼尔戴蒙德接到电话很快安排了一个犹太社区的高中当做场地。
当晚，过气的‘舞王’就赶到了纽约，见到真人以后林恩大失所望。
这位曾经的巨星整晚都在念叨“创造自己的现实”、“清除精神毒素”、“生存的八大动力”这些科学教的教义，看起来已经完全被洗脑，他甚至在佛罗里达的庄园内建造了私人放映室，按教义仪式播放自己电影，用来“清除角色的负面能量”。
他女朋友凯莉普雷斯顿倒是很正常，趁着约翰去洗手间，她红着眼眶和林恩解释道：“戴安娜去世后，约翰变得更加依赖罗恩贺伯特（科学教创始人），信仰已成为他生活的核心。约翰需要一部让观众忘记他舞步的电影，是我说服了他参演你的项目。LINK，我很感激你愿意给约翰这次机会，有我在现场他绝不会搞砸的，我尊重约翰的选择，但我没有入教...”
戴安娜海兰是舞王的前女友，几年前因癌症去世。爱人的离去让舞王一蹶不振，痛苦之下彻底皈依了科学教，凯莉87年与他相识，她的乐观和包容成为他逃离事业压力的避风港。
“凯莉，别让他再接那些蠢剧本了，我相信你也知道...hey，约翰！我们正聊到你的私人机场呢！”林恩听完这个故事很是感慨，但来不及细说舞王已经回到了餐桌。林恩只得转移话题。
“oh，LINK，你一定要试试这种感觉，开飞机比演戏更有掌控感....”提到这个约翰谈兴大发，热情邀请林恩一起飞行。按凯莉的说法，这已经是他仅存的爱好。
“我年龄还小，以后成年了再考虑这些吧...”林恩婉拒，这种小型飞机安全性往往不怎么样。
“这些年我已经被打上了‘过气’的标签，有时我会想，或许我不再适合这个行业，甚至认真考虑过转行当航空公司飞行员。文森特这个角色非常棒，他的复杂性让我重新对演员事业产生了渴望...”脱离了教义说回演员事业，约翰的眼神依然灼热。
林恩却觉得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很微妙，就像一台等待修理的老式点唱机——外表斑驳，但内核仍隐藏着迪斯科时代的爆发力，他在等一个足够大胆的“局外人”按下重启键。好好斟酌了一番才开口劝说。
“约翰，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你一直是我的偶像，文森特这个角色可以说是我为你量身定做的....”
好在最后结果不错，约翰现场表演了一段文森特和米娅在怀旧餐厅的戏码，林恩甚至觉得比原片中的表演更加精彩，面对自己的女友，他嘴角的坏笑暗含苦涩，又展现出了他身上标志性的危险魅力。
“安妮，科学教信徒在好莱坞很普遍？”
见过了舞王，林恩觉得这玩意似乎有点邪门，究竟是怎么把约翰洗脑得死心塌地的？
“他们扩张很快，信众确实不少。”
“政府不管吗？”
“科学教虽自称为“宗教”，但他们被主流媒体频繁描述为“邪教”或“营利组织”，学术界和司法系统对其性质存在分歧，他们传教方式很隐蔽，政府挑不出什么毛病....”
科学教通过“Narconon”（戒毒项目）和“公民人权委员会”（cchR）等外围组织持续扩大社会影响力和吸引成员。甚至推动“应用教育协会”（Applied Scholastics）进入部分学校，将教材加入宗教内容...通过“听析”课程和书籍销售向成员收取高额费用，前信徒提起的多起诉讼指控科学教存在精神控制、经济剥削和虐待行为。
这种明晃晃的邪教组织都能堂而皇之地存在并且发展壮大...林恩感觉真是开了眼界。
第102章 歌迷活动与官宣
“我们还需要一位公关顾问，老板你的歌迷都很年轻，不能让他们和大众觉得你是一个亲近黑帮的人....”
经过安妮的提醒林恩也明白了这个隐患，自己的形象非常好，绝不能和黑帮扯上什么关系，这个问题必须妥善处理。当然，和甘比诺家族的合作那是私下里的事情...
公关顾问自然是找华纳要人，处理艺人形象他们是专业的。道格很快带着公关部门来到LINK唱片开会。
“最好再发一首单曲，宣传新歌的过程中顺便也能给电影预热。独立日的热度已经过了，你的唱片销量最近一直在下滑，公告牌上《counting Stars》现在只排到第五，其他两首歌已经掉出前十了。”电影项目对大西洋唱片没什么利益，道格自然希望林恩能多卖唱片。
“西默尔，玛蒂娜的首单最近怎么样了？”说起唱片，林恩想起了旗下的摇钱树。
“《Independence day》现在排第二，玛蒂娜可比你勤快得多，北美销量和海外销量都很喜人，国会唱片这几天安排她在英国跑通告。像你这样偷懒可卖不出唱片.....”西默尔对自己最近的懒散有些不满。
林恩翻起西默尔递过来的《公告牌》杂志，单曲榜排名第一的居然是瑞典摇滚乐组合Roxette的《It must have been Love》，这首歌是电影《风月俏佳人》的主题曲，这片子都上映好几个月了！第三名是玛丽亚凯莉的单曲《Vision of Love》，麦当娜的《Flowers》热卖了几个月依然排在前五。接下来女子演唱组合威尔逊-菲利浦斯的《Release me》排名第六、黑人男歌手鲍比布朗的《She Ain't worth It》也在前十。
专辑榜首位是mc hammer的说唱专辑《please hammer， don’t hurt’Em》，这张专辑自4月起长期霸榜，融合嘻哈与流行风格，销量超千万，是嘻哈音乐的现象级作品。自己的熟人麦当娜的《Like a prayer》和新街边男孩的《Step by Step》紧随其后，后面还有珍妮杰克逊的新专辑《Rhythm Nation 1814》、菲尔柯林斯去年的老专辑《...but Seriously》依然在榜。动辄几百万的销量看得林恩一阵眼热，专辑的售价可比单曲高多了...
是啊，自己窝在公司和家里偷懒，别的歌手都在高歌猛进....
不对，我哪有偷懒！最近虽然没什么大动作，但是也都在忙活正事！
“你也看到了，再不搞点热度出来，马上要被后起之秀抢过风头，威尔逊-菲利浦斯组合今年刚刚成立，你最强新人的地位可能不保...”道格趁机提醒。
“我知道，我知道。我有一首新歌已经录完了，正好可以拿出来。”
“是你在丽思卡尔顿酒店接受采访时唱的那首？”道格的眼神热切起来。
“不是，那首歌我有许多新想法需要实现，现在技术还不成熟，我的制作人正在加班加点给我弄合成音。我会拿出另一首...”
“那就是在麦迪逊广场花园唱给梅晨的那首歌？这首更棒，旋律简洁上口，符合流行审美，歌词直白的情爱主题与麦当娜的大胆风格有共通性...”道格拍了下手，加快了语速。
“等等，这首歌我就唱了那一次，你又没在现场，怎么会了解得这么清楚？”
“哈~我找cK要了现场录像，让他们签了严格的保密协议，不然你以为这首歌怎么会这么久都没流出去...”
呃，还是道格想得周到，不过...
“你先听听我的录音室版本再评价吧...编曲风格有点超前，而且是数字化的制作手法，用了大量电子音色、数字化合成器、人声和音，我有点担心市场接受度。”
助理杰米很把录音机拿到会议室，放起了《Shape of You》。
“...Every day discovering something brand new（有你的每一天都如此崭新）
I'm in love with the shape of you（我沉醉于以你名状的爱里）”
“编曲简单、轻松、度假风，有强烈的舞蹈节奏感，很适合在电台和派对上播放，我觉得应该会卖的不错。”音乐放完，西默尔的评价还不错。
“嗯...确实非常超前，pop（流行）融合了一种全新的风格，有点像house（浩室）但是又完全不同...这是实验性质的吗？”道格问道。
“算是吧...你觉得能热卖吗？不乐观就放到专辑里，我还有另一首情歌，只是为了保护声带录得很慢，那首歌难度非常高。”林恩面对道格实话实说，他和奥斯丁对自己帮助良多，没必要藏着掖着。
“就这首吧，你的嗓子要是出问题，我这个总裁也不用当了...这首歌风格虽然超前，但你本来就以风格多变着称，乡村、流行、摇滚，你的歌迷对新风格接受度很高，融合电音应该也没问题，芝加哥那边很流行这种。而且歌曲素质很不错，只要设计一个精彩的营销方案，肯定能大卖！我们可以先...”道格似乎已经想到了计划，林恩赶紧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
“营销方案先缓缓，别忘了正事，我找你们来是为了帮我搞定电影发布会的公关方案的，道格。”
“你的需求是什么？”公关部门的负责人问道？
“这是一部黑帮电影，里面会有暴力、犯罪、毒品、同性变态这些大尺度内容，还深入的描绘了黑帮角色。所以我不能让这部电影影响我的形象，但我又是编剧、投资人和制片人，该有的名气收益和经济收益都要拿到手。另外我没有太多时间管理剧组，具体工作都会由专业人士负责，顺便帮我找找演员。”
“wow，这么劲爆？我现在就想买票看看大明星眼里布朗克斯的黑帮...对了，这部电影会交给华纳发行吗？我们可以拿到内部票...”负责人开起玩笑，引来林恩一个白眼。
“别瞎扯了，发行是华纳兄弟影业的事情，我们管不着。赶紧拿出方案来，LINK是华纳的‘青年文化大使’，他的形象能出任何问题。”道格制止了手下的遐想。
“oK。这个要求并不难，我们最擅长的就是帮明星解决麻烦。prince在1984年发行的专辑《purple Rain》因露骨歌词和性暗示引发争议，尤其是歌曲《darling Nikki》被指涉及性内容。这直接导致了米国“家长音乐资源中心”（pmRc）推动在唱片上贴“脏标”的举措。我们没有直接掩盖丑闻，而是通过艺术自由的角度进行公关，强调音乐表达的正当性。prince本人也通过创作反击，发布歌曲《pussy control》，将争议转化为艺术对抗。我们可以用类似角度为你制定计划...”公关负责人正经起来还是有点水平的，案例如数家珍。
“第一步，进行身份重构，把你打造成“跨界艺术实验者”。强调剧本创作是你音乐灵感的延伸，将暴力美学类比成摇滚乐的反叛精神。你不是还要亲自操刀原声带么？这个说法会被认可的。”
“呃，配乐和原声带我打算用大量50-70年代的经典老歌，自己创作的音乐不会超过三首，还有一首尼尔戴蒙德老歌的翻唱，翻唱权他已经交给我了。”
“wow，说服尼尔戴蒙德把他的歌放进黑帮电影可不容易，尼尔脾气又臭又硬，对自己的形象非常重视，你怎么搞定的？”道格问道。
“我答应拿出电影的部分收益用于资助犹太社区的青少年艺术教育...”
“棒极了！我们当众宣布这件事，再邀请纽约贫民区艺术社团代表出席发布会。”负责人兴奋的拍起手。
“oK，这个没问题，我的慈善基金应该和他们有合作。”林恩记得自己的基金会就是忙活这个的。
“第二，发言话术主推“暴力外壳下的救赎内核“概念.......这一段很不错，可以引申到青少年信仰重建话题......”负责人翻到剧本里朱尔斯的圣经独白段落，继续制定策略。
“还需要构筑舆论防火墙，邀请大学电影系教授来解读剧本文学价值、慈善机构受益人代表发言感谢....算了，这个不用多说，我们会帮你搞定的....”
“然后是转移焦点，你说完这些之后就把发布会交给主创团队，让他们替你面对记者的尖锐问题。后续在拍摄过程中每周发布“现场公益消息”，记录剧组回收道具捐赠给慈善基金的过程；男主角会是舞王？可以让特拉沃尔塔教贫民儿童跳舞；还有你自己.....这些都可以转移公众专注点并且保持持续的热度。”
“你还需要两位男女主演、两位次要角色也是情侣、一位大牌客串...找演员不是我们的专长，但是我给你推荐个方案，你在发布会上提出“猜猜我的客串角色“，不管你出不出演，你的歌迷都会走进电影院。”
....
这家伙确实有一套，除了找演员办不到，其它方面的安排非常详尽。
歌迷活动的地点就在这所犹太社区高中的体育馆里，松木地板还残留着篮球赛的刮痕。宣传经理大概邀请了2000多位歌迷组织成员，数十把折叠椅在篮球场上摆出歪斜的方阵——这是核心成员的位置。
林恩再次复刻了自己在纳什维尔首秀时的登场方式：“cowgirl（女牛仔），你们准备好了吗？”
女歌迷们看到随着这句话跳上舞台的林恩，纷纷开始尖叫，激动得泪流满面，大喊着：“LINK！我们等待太久了！”
《old town Road》前奏的班卓琴奏响：“今天，我会为你们演唱一个全新的版本...”
“Yeehaw for the new road!（耶！新路！）”
“啊！我爱你！LINK！”
林恩挥挥手回应热情得过分的粉丝们，开始演唱为凯文电影改编的新版：
“...Got the buckskin on my back， got the rifle in my hand（鹿皮披在肩，长枪握在手）
Stetson on my head， carved a trail through this land（斯特森头顶戴，辟路越荒丘）
Ridin' an Appaloosa， you can keep your stagecoach（身跨阿帕卢萨马，任你马车随身后）
I’ve crossed the missouri， you’re still stuck in your post， now（我已飞渡密苏里，你犹困守在哨所）
...”
“你们喜欢吗？”一曲唱完，林恩指向观众席。
“我们爱死了！！”
“这是我特别为你们改编的版本，我想和你们一起驰骋整个阿美莉卡！”林恩淡定瞎扯，走到场边和激动的歌迷握手互动。
“ohhhh！”
《old town Road》热场之后，深情演唱的《希尔薇娅》让占比超过80%的女歌迷纷纷感动落泪，齐声高呼“带我们回家！”
随后的《counting Stars》更是让上千人同时举起贴满星星贴纸的梳妆镜，将体育馆顶棚的折射成银河。
“效果非常棒！你以后完全可以开演唱会！”盖伊兴奋地在更衣室里鼓着掌。
“那还是算了吧，演唱会得唱十几首歌呢！”总共才唱了三首歌，蹦蹦跳跳和歌迷互动就已经出了汗——这还没跳舞。想想麦当娜的巡演，林恩自愧不如。
“哇哦，老板，我觉得你歌迷的狂热程度完全不输科学教...”安妮看到表演效果惊呆了，她还是第一次直观看到自己老板在纽约的高人气。
“我警告你，别瞎说啊...我这可是正经歌迷组织！”
体育馆门外早已布置好了演讲台，数十家媒体期待已久。
“LINK，你以音乐和公益闻名，为什么突然决定主导一部黑帮电影？初次接触电影就担任制片人，你觉得自己可以胜任吗？”见到林恩走上演讲台，cNN率先发问。
“首先，音乐和电影都是讲故事的媒介，这部电影的收益也会用作公益，其中一部分会拿来改善皇冠高地中学的教学质量。至于题材，黑帮片并非单纯的暴力宣泄或犯罪故事，而是现代社会个体在权力、道德与生存困境中的悲剧性缩影。
顺带一提，在几个月前我就宣布了电影计划，所以这一切并不突然。我不仅是这部电影的制片人，编剧、制片人、投资人都是我本人，另外我还会操刀这部电影的原声带。”林恩照着公关团队的方案对答如流。
“哇哦！这就是你和华纳发生冲突时提到的那部电影？今日官宣是否说明主创团队已经确定了人选？”Nbc的记者十分配合。
“我和华纳从来没有冲突，但这确实就是那部电影。主创团队等下会一一和你们见面，不过人数大概没有你们预期的多，毕竟我一人就占据了三个名额...”众人大笑。
“LINK，你旗下歌手玛蒂娜爆料说你已有三首新歌正在录制，能回应一下吗？”
“确实如此，不过今天不回答音乐方面的问题。”林恩笑着眨了眨眼。
“你只有16岁，如何说服好莱坞资深演员加入这个项目？”这次是《洛杉矶时报》的记者。
“当然是靠钱给得多！”林恩这句话又带起了一片笑声。“事实上我没有说服演员，而是仔细打磨剧本，为心仪的演员订制角色，像男主角——就是为约翰量身定做的。我在这里邀请所有适龄的男演员来试镜另一位男主角，我为布鲁斯威利斯写了这个角色，但很遗憾他没有档期。”
“当您说‘量身定制’，是否承认角色缺乏普世性？这究竟是艺术坚持还是能力局限？”这个问题味道不对，但是自己有过准备，林恩看了看记者的名牌——来自《先锋电影》
“量身定制恰是普世性的显微镜，这不是为了放大约翰特拉沃尔塔，而是为了透过他让每个观众看到自己内心的文森特。至于能力局限？您点出了一个创作中永恒的辩证关系——但在这部电影里，这两者其实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我选择约翰，是因为他的独特经历能赋予角色更粗粝的质感。这种量身定制不是局限，而是让故事扎根现实的养分。如果有幸和布鲁斯合作，我们同样会根据他的特质调整叙事光谱。电影本就是集体艺术，我更相信精准的化学反应。”
这问题昨天和安妮讨论过，林恩客客气气的复述了一遍，这家媒体在导演、影评人这些人群中影响很大。
...
“您认为这部电影的目标观众是谁？是否有票房或奖项的野心？
“这部电影是为所有在混乱中寻找诗意的人准备的，现在谈票房和奖项还太早，我更愿意用作品说话，不过所有超出预期的票房收入，都将注入我设立的‘青少年艺术基金’....”
“这部电影的灵感来源是什么？”
“灵感来源很多，有我身边的华纳工作人员、有我的表演老师塞缪尔、还有约翰特拉沃尔塔！他们都会出演主要角色，另外你们也可以猜猜我会客串哪个角色，oK，接下来交给约翰...”
留下悬念，林恩转身就走，把出镜机会留给剧组其它主创人员。
“约翰，你近年多在低成本电影中露面，这次为何愿意和一个16岁新人合作？是否认为这是你重回巅峰的机会？”记者十分配合的问向约翰。
“看——这就是我过去五年收到的剧本质量。”约翰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张餐巾纸扯成碎片，引起一阵哄笑。“但当LINK拿出《低俗小说》的剧本，这是一个颠覆性的故事，我连夜读了三遍，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剧情简介说文森特是一个吸毒、暴力的黑帮杀手，你担心这个角色影响你的家庭友好形象吗？”一位女记者问道。
“亲爱的，如果演完《油脂》就只能当乖乖仔，我现在该在迪士尼扮唐老鸭。文森特这个角色让我重新理解暴力的孤独——他给毒贩爆头前还在讨论神迹降临，这种荒谬感才是最好的反暴力宣言。”
第103章 乔迁派对
暮色初临时分，曼哈顿天际线被晚霞镀上金边，林恩的顶层豪宅入口处已悄然运转起精密的人流控制程序。策划公司调度的十二人接待组佩戴隐形耳麦，按照宾客身份等级划分出三条动线——政要通道铺着红丝绒防滑毯直达电梯厅；商务贵宾由侧门进入环绕式观景廊分流；而年轻宾客们则被引导至花园露天签到台领取荧光手环。
“您永远像百老汇音乐剧男主角般准时。“策划负责人亲自为刚跨出座驾的舒默议员拉开车门。这位纽约州众议员踏着红毯走进投影打造的“星辰走廊”，天花板上流淌的银河光带恰好映出他鬓角新染的银发，“祝贺你LINK，这栋楼堪称纽约新地标。“他礼节性轻拍主人手肘时，安保主管已不动声色地向其助理递交了伴手礼盒——里面装着林恩旗下艺人玛蒂娜的白金唱片模型——昂贵而有纪念意义。
比尔站在观景廊的香槟塔旁，这位安全公司cEo特意将定制西装换成更有亲和的浅灰色。当建材供应商哈罗德带着两个儿子局促地摸着黄铜门框时，他立刻递上冰镇波本威士忌：“听说你们研发的新型防火涂料通过了UL认证？我有一个大计划...”。
不远处的旋转楼梯下方，消防局副局长与建筑审核委员正举着马天尼酒杯研究穹顶的无痕悬浮装置，法国设计师飞利浦适时插入讲解：“这些卡扣能承受800磅拉力却不会在橡木板上留下划痕...“
主厅的镭射灯球刚亮起第一束光，道格和卡蒂诺便踩着迪斯科节奏踏入舞池带头领舞——他们各自带来数名旗下艺人捧场，R.E.m.乐队的登台引起一阵尖叫——这支摇滚乐队现在人气非常高。
两位唱片公司高管的目光穿过晃动的频闪灯光，定格在吧台后方那面镶着六白金认证的水晶墙。
“《counting Stars》实体销量破三百万张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小子真的要搞跨界了。”卡蒂诺转动着刻有LINK logo的冰球，杯中的蓝宝石金酒泛起涟漪，“听说华纳想用《低俗小说》原声带分成换他未来巡演冠名？”
奥斯丁的鳄鱼皮鞋跟着prince新单曲打起节拍：“你消息还真灵通，史蒂夫罗斯昨天还问我能不能插队拿到这部电影的发行权...”
卡蒂诺点燃一根雪茄，语气有些不忿：“华纳的运气还真好，回到纳什维尔我就让那个白痴滚蛋...”
“上帝啊！这吊灯是蒂芙尼古董款吧？”《低俗小说》选角导演的惊呼，让围在巧克力喷泉旁的剧组新人集体抬头。美术指导正用广角镜头拍摄法式雕花门框：“看到这些珍珠母贝镶嵌工艺了吗？昆汀说要复刻这种质感到夜店场景里。”
人群里突然响起口哨声——端着龙虾冷盘的服务生队伍里，刚染了紫发的乌玛瑟曼正朝导演妩媚眨眼。她脖颈间缠绕的银河主题丝巾随风飘动，昆汀拘谨的挽起乌玛进入舞池。
吧台传来约翰特拉沃尔塔标志性的米式大笑，他正和尼尔戴蒙德畅谈音乐和舞蹈——他们都在70年代红遍米国，同台过数次颁奖礼、慈善活动，早就熟识。
泳池边缘的灯带亮起孔雀蓝幽光，水面漂浮的荧光垫随波晃动。LINK唱片的几位新人女歌手脱掉高跟鞋，正用脚趾试探水温。地产大亨的弟弟罗宾和甘比诺家族的山姆在躺椅上畅饮鸡尾酒：“泰姬陵赌场（taj mahal）可以提供足够的额度，在大西洋城我们什么都搞得定...”
山姆带来的意大利女孩用修长手指捏着刚捞起的椰子，热带果实裂缝中渗出清甜汁液，正一滴一滴落在锁骨凹陷处：“honey，别谈生意了....”
此刻的星空观景台上，妮可将香槟杯轻放在望远镜基座上，月光流淌在她新烫的维多利亚式卷发间。
她目光如水，看着林恩和NYpd的黑人局长谈笑风生：“当然，我答应过您会到场的...”
“亲爱的，这里的景色真美。”等烦人的老头走开，她雪白的手臂环过男友颈项。
“最迷人的景色就在我眼前，留在这，别再离开了....”林恩深情凝视着美人。
“布鲁斯海默先生说《雷霆壮志》可能要和《虎胆龙威2》开战了，我很快就能回来....”
“开战？不是都上映一个月....”话音未落妮可已经热烈的吻了上来，两人躲开泳池边的人群溜进了卧室。
詹妮弗康纳利提着星空蓝礼服裙摆穿过柠檬树盆栽，二十岁少女的杏仁眼倒映着泳池里的狂欢。她母亲艾琳的长披肩扫过自助餐台的鱼子酱塔：“亲爱的，LINK这部电影是黑帮片，虽然我支持你追求艺术...”
詹妮弗打断母亲的话，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美国往事》不也是黑帮片！我14岁就出演了。”
艾琳皱起眉头，拉起女儿的手，压低声音道：“那不一样，亲爱的，这次的角色更复杂，而且黑帮题材总是充满了暴力和黑暗。”詹妮弗挣脱母亲的手，眼神明亮而倔强：“我不怕，我想挑战不同的角色，这对我的演艺事业会有很大的帮助。”
这时，一位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走了过来，她是LINK电影公司的制片人。她微笑着对詹妮弗说：“康纳利小姐，我很欣赏你的勇气和才华，我相信你能把这个角色诠释得非常出色。”詹妮弗回以自信的笑容，艾琳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妈妈支持你。”詹妮弗兴奋地抱住母亲，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林恩挽着妮可从卧室出来时，舒默议员、奥斯丁、供应商等人已经离场，威尔史密斯正带着年轻宾客跳上吧台热舞，怀旧的迪斯科音乐震耳欲聋。艺术高中的少年们终于如愿来到了大明星的派对，纷纷围在加斯布鲁克斯身边听他弹唱，老周紧张的盯着这群未成年不让他们偷喝烈酒...
“boSS，我注意到你的邻居里有一位优秀的女演员。”安妮带着艾琳和詹妮弗迎了上来。
“欢迎您来参加我的派对，康纳利夫人...哇哦，詹妮弗康纳利？抱歉，我早该想到的...”看到詹妮弗康纳利林恩顿时咽了咽口水，她此时脸型匀称，下颌线条精致但不过分棱角分明，融合了少女的柔和与逐渐显露的成熟感。比拍摄《美国往事》时期和自己资料库里的照片更美了...
詹妮弗摄人心魄的眼睛扫了过来，林恩只觉得心跳都有些加快，真是绝色啊！
詹妮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主动伸出手说道：“很高兴认识你，LINK先生。”
林恩压下悸动，握住小手吻上詹妮弗的手背：“我也很荣幸，你的作品我都很喜欢。”
安妮在一旁笑着介绍：“詹妮弗有意愿来出演菲比这个角色，我觉得很合适。”林恩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说道：“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呃。”身边的妮可动作隐蔽的掐住了林恩的腰间软肉。
“安妮，给詹妮弗安排一个靠后的试镜轮次，试镜的时候....”差点忘了女朋友还在呢，林恩赶紧找补。
“亲爱的——”妮可的这声呼唤甜得发腻，右手却像手铐般扣住林恩的手腕。“我们去和约翰打个招呼...”妮可一把将他拉离吧台。
“真过分！当着我的面就对着别的女人发痴！我不在纽约的这些天你是不是每天都找别的女人？”妮可把林恩逼到墙角质问道。
“上帝作证！honey，你不是刚刚才检查过么...”林恩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我只检查了今天的，谁知道你之前有没有...”她突然踮脚咬住男友下唇。
“呃！”林恩惊叫一声，妮可伸手沿着他腰线滑向皮带扣。
“不如我再检查一次...”妮可突然发力把林恩按在墙上，沉闷的撞击声惊动了三米外举着酒杯正准备过来的约翰。
约翰露出一抹‘我懂’的坏笑，回身进入舞池，他的登场引起一片惊呼。
“wow，你\/这是约翰特拉沃尔塔！”
林恩满脸通红，又羞又急，连忙抓住妮可的手，“宝贝，这是公众场合！”妮可这才松开手，得意地挑了挑眉。
“什么场合你都属于我，我得看好你！”
“我只是...”
这时，舞池里约翰的舞姿愈发精彩，大家的欢呼声和口哨声此起彼伏。妮可拉着林恩的手：“走，我们也去跳舞。”
林恩有些犹豫：“我不太会啊。”
“没关系，我教你。”妮可不由分说地把他拽进舞池。
“tap dance（踢踏舞）！大家一起来！波尔卡！”舞王跳上了兴头，皮鞋跟潇洒踏响地板，拍拍手要求乐队换上适合的音乐。年轻男女们纷纷响应，能和约翰特拉沃尔塔共舞绝对是令人羡慕且难忘的经历。
“我们要更靠近些，就像这样。”妮可把林恩的手放到自己后腰，贴得更紧了些。
手风琴的独特音色响起，音乐变得欢快且节奏强烈，妮可身姿轻盈地舞动着，陌生的舞步让林恩有些笨手笨脚，踩了妮可好几下。
“我不会这种舞步。”林恩解释道。
“我也不会，跟着节拍跳就是了，不要去想。”
林恩依言跟着舞王的节奏搂住妮可跳跃、旋转、扣响地板，确实不难！渐入佳境之后林恩越转越快，搂着妮可在人群中穿梭如风。妮可渐渐有些跟不上，连声惊呼。
“等等....LINK....停下。”
林恩依言停住，脑海中涌起一阵熟悉感。
天启又给出了一部电影片段，一对年轻男女正在人群中跳着踢踏舞，和此时的场景十分相似。
男演员还登上舞台教女孩跳起一段踢踏独舞，林恩本想模仿，看了看身侧的约翰特拉沃尔塔...算了，舞王当面，我还是别献丑了，这男孩的舞蹈水平差得太远...
妮可也是我的福星呀！林恩搂紧女友，品尝起香唇。
“喔！”身边响起一片起哄声。
“我们还是继续跳舞吧...”妮可羞红了脸。
“别担心，我最爱的依然是你，妮可....”
欢快的踢踏舞十分消耗体力，妮可很快就坚持不住，她把头埋进男友胸膛：“LINK，带我去休息一会....”
林恩抱着力竭的妮可再次回到卧室，妮可的娇呼顿时充满整个房间。
第104章 开战
“LINK，LINK，出事了！快起来！”
“what....盖伊，现在才7点....”林恩满不情愿的抱起趴在自己身上的妮可翻了个身，抽身从床上坐起来，疲惫的揉着眼。妮可数日未见男友，导致林恩昨晚操劳过度。
“怎么了？又有邻居投诉我不成？”林恩拉开房门，策划公司安排的清理团队正在收拾满地狼藉。昨晚客人们玩得很疯，宿醉的男男女女蜷缩在各种意想不到的角落，清洁人员正小心翼翼的躲开这些醉鬼清理着碎玻璃、彩带、空酒瓶。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你还是自己来看吧...”盖伊一把拉起林恩来到小餐厅，这里已经被收拾整洁，贝琪坐在桌前搅着鸡蛋。看到林恩和盖伊进来，她和两人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盖伊。林恩，我打算试试简方达的食谱，法式煎蛋卷、燕麦片搭配奇亚籽、胡萝卜苹果汁...对了，今天的早餐有几个人？”
策划公司其实为留宿的客人准备了自助餐台，但贝琪最近开始追逐所谓‘健康饮食?’，坚持要自己做早餐。
“五个吧...”算上盖伊家里其实也就这么点人，这房子豪华归豪华，还真是空旷了点...
电视上正播着一档早间新闻，林恩听到主持人正说着国际油价再次上涨什么的。
“what？油价又涨了？”
盖伊连忙把频道切到cNN的24小时新闻台。
“「插播突发新闻，这里是cNN全球直播。巴格达时间凌晨2点17分，美国东部时间8月2日晚。伊拉克装甲师越过科伊边境，此刻科威特城的枪声尚未停息。”镜头切至黑白卫星画面：坦克纵队在沙漠公路拖出一条长影；“这是本台独家获得的五角大楼Kh-11锁眼卫星图像，显示共和国卫队麦地那师正沿80号公路南下，目标直指艾哈迈迪港——全球10%的原油出口命脉。」”画面跳转至科威特市上空的黑烟，夹杂着刺耳的防空警报声。
“哇哦，真的开战了？我还以为萨达姆在瞎吹....”贝琪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电视。
“「我们刚刚收到科威特流亡政府从沙特达曼发出的声明，埃米尔贾比尔艾哈迈德呼吁‘每一个自由世界的公民阻止现代野蛮主义’。必须强调，这是自柏林墙倒塌后，首次有主权国家在12小时内被彻底吞并。」”镜头切换到约旦边境难民营的实拍，一位妇女裹着沾血头巾面对镜头哽咽落泪。
现场记者手持麦克风逆风嘶喊道：“「这里距离安曼120公里，每十分钟就有满载难民的皮卡冲破铁丝网！”此时一辆载有儿童的卡车翻覆，镜头剧烈晃动，记者不为所动，继续播报着新闻。“伊拉克军队已封锁科威特全境通信，我们无法验证王室伤亡，但目击者称法赫德亲王在达斯曼宫抵抗中阵亡——」”
画面切回演播室，支持人背后的屏幕亮起联合国安理会紧急会议画面。
“最新消息：联合国安理会正在纽约召开闭门会议，白宫证实布什总统与戈尔巴乔夫已经通过电话。但更值得关注的是....观众朋友们，冷战结束了，但黑夜还未终结。请锁定cNN整点更新，一小时后我们将连线前国务卿基辛格分析石油禁运可能性。此刻，科威特的太阳正在硝烟中升起——而华盛顿的时钟，正指向战争倒计时。”
新闻播报结束后画面下方字幕还在滚动：「全球危机直播」\/「米航母战斗群或向阿曼湾集结」「苏联宣布暂停从伊拉克撤侨」
“他怎么敢的...最近阿美莉卡不是威胁萨达姆说一旦入侵科威特会采取军事行动吗？”林恩看呆了，一场派对的功夫，伊拉克真就悍然开战，而且‘海湾明珠’科威特已经飞速灭亡。
“《华盛顿邮报》说是五角大楼情报失误，中央司令部（cENt）早在7月25日就监测到共和国卫队异动，但误判为‘边境威慑演习’”盖伊说道。
真就是草台班子啊！这半个月以来媒体天天都在说科威特有多么多么重要，一旦伊拉克拿下科威特将会掌控全球石油出口的?10%，米国将维护中东局势稳定什么的...结果就这？
此时字幕滚动到了「伦敦北海布伦特原油暴涨至28美元\/桶」
“Shit，28美元\/桶？不知道比尔订购的原料能顶多久...”
“比尔昨晚也留宿了，你可以直接问他。”盖伊说道。
林恩急匆匆来到楼下的客房，一把推开门，比尔嘴角还挂着笑意，睡得真香。
“比尔，快起来！伊拉克开战了！”林恩大声吼道。
“啊！什么？”比尔从梦中惊醒。
“出大事了！伊拉克打下了科威特！国际油价涨到28美元！你订购的原料够用多久？”
“28？该死，这比年初翻了一倍！呃...我订了一大批货，按我们现在的用量大概能撑半年，但如果涨得太狠，供应商可能宁愿违约赔款也不会按时交付....”比尔揉着脑袋，他昨晚和供应商喝的有点多，现在还在宿醉状态。
“妈惹法克还真是没有一点契约精神！你给我盯着他们，谁敢违约就告死他。”
“你放心老板，我一定劝他们保持理智，他们不敢得罪你的...毕竟很快就要搬过来做邻居。”比尔连连保证。
“盖伊，这事还会有什么影响？”消防公司这边好像问题不大，林恩又看向经纪人，刚才他一副火烧火燎的样子，估计要担心的还不止这些。
“我让杰米去买报纸了，估计股票也不会乐观....”盖伊叹了口气，他最近在股市加仓不少。
在餐桌前等了半个多小时，杰米抱着一堆杂志和报纸进了门。
“oh~抱歉老板，刚才两位华尔街交易员为争夺最后一份《华尔街日报》打了起来，耽误了一些时间。”杰米见老板正等着连忙解释道。
林恩没心思责怪助理看热闹，赶紧翻起报纸，几乎所有报纸头版都在讨论这件事。
“「伊拉克坦克碾碎原油供应：布伦特油价单日飙升33%至28美元\/桶」聚焦经济冲击，数据模型显示‘油价每桶暴涨$7将导致美国通胀率突破6%’——《华尔街日报》”这份报纸上甚至还溅上了几滴血，看来杰米确实没扯谎...
“「萨达姆的指尖已触碰到全球30%的石油阀门」伊拉克控制科威特后将直接掌控opEc（欧佩克） 20%产能。值得注意的是——沙特东部省占全球石油储量24%，距科伊边境仅150公里，若萨达姆如‘现代希特勒’般继续扩张，市场恐慌将会加剧。五角大楼紧急评估：若沙特遭袭，全球60%石油动脉将中断——《纽约时报》”
看了两份报纸林恩也察觉出事态的严重，马上拿起电话拨给美林证券的兰登打了过去。
嘟、嘟、嘟，电话却一直打不通。
“唉...现在他们肯定正在紧急开会应对，开盘时间是9:30，这段时间肯定忙不过来。10点以后再打吧...”盖伊再次叹气，他感觉自己的股票多半是没救了。
“那就等着吧...”林恩无奈说道，他也没什么好办法。
林恩坐上沙发，翻起了娱乐小报权当消遣，在一堆明星八卦里，林恩很快看到了另一场战事。
“汤姆克鲁斯在《今夜秀》中‘无意’提到：‘真正的演员应该挑战自我，比如花半年时间学赛车……而不是重复演一个叼着烟骂脏话的角色。’矛头直指威利斯。当被问及票房竞争时，他回应：‘有些人只关心炸掉多少架飞机，而我关心的是人性的速度。’”——《国家询问报》
“《虎胆龙威2》只是一堆爆炸和脏话的拼盘，布鲁斯威利斯的表演比上一部更像个暴躁的酒保。”——《综艺》
“《虎胆龙威2》的机场模型特效粗糙到像儿童积木，而《雷霆壮志》的赛车镜头每一帧都烧掉了百万美元！”——《好莱坞报道》
这两部电影同为顶级男星单扛票房的动作大片，竞争本就非常激烈。之前媒体上就一直有些明争暗斗，但都还维持着互相尊重的基本体面。今天《雷霆壮志》这是演都不演了，摆明车马直接炮轰《虎胆龙威2》和主演布鲁斯，直接下场争抢观众。妮可说得没错，《雷霆壮志》这边也开战了。罗比的消息有误啊，派拉蒙已经决定陪汤姆放手一搏了！
不过两边谁输谁赢都和自己没关系，林恩乐呵呵的在小报上找着瓜吃，自己的股票都和石油危机关系不大，他完全没有盖伊这么着急上火。
“布鲁斯威利斯和妻子黛米摩尔恐生情变。啧啧...”
“茱莉亚罗伯茨的订婚疑云。嚯，基弗萨瑟兰可真是条幸运的老狗！”
“枪炮玫瑰乐队主唱Axl Rose被曝与模特女友艾弗莉家暴官司升级，艾弗莉公开向LINK求援....这tm什么鬼...关我什么事！”
看完报纸林恩翻起了杂志，一本杂志封面上的清凉女郎马上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仔细一看，赫然是知名成人杂志《花花公子》。
“咳...杰米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盖伊咳嗽一声，一把抢走这本杂志。
“呃..对不起老板，这是我自己买来看的...刚发售的8月新刊，我顺手就买了....”杰米有点尴尬的挠着头。
“没关系，盖伊，给我看看，我还没见识过呢...”林恩贼兮兮的瞄了一眼卧室，妮可昨晚也累坏了，还没有起床的迹象。
林恩看着这本大名鼎鼎的色情刊物笑嘻了。
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花花公子》杂志刊登了一大段查理辛接受采访的内容。
“那次的事情完全是个意外，我其实是因为肠胃问题住院，给酒店造成的损失我已经照价赔偿。根本没有什么色情女明星和毒贩，那些胡乱猜测的媒体完全是LINK找来造谣的！LINK这小子是个标准的‘道德伪君子’，他嘴上说得好听，关注弱势群体，其实你们都被他骗了！什么慈善基金、公益项目、好学生人设，全都是华纳给他的精美包装。这小子其实就是个涉黑、吸毒、玩性虐待的人渣，搞不好还是个GAY！”
“我怎么知道的？我有位纽约的演员朋友参加了试镜，他给我看了剧本！那小子连各种海洛因、可卡因的别名、产地、市场价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绝对是个资深毒虫！他甚至连吸过量以后该怎么急救都知道，看完他的剧本我马上去买了几支肾上腺素，当然，我只是以备不时之需，我从不碰那些玩意。”
“还有他在剧本里写的那些玩性虐待的道具，连我都不知道哪里有得卖，绝对是他找人订制的！我看《花花公子》都多少年了...”
“我不想在脑海里回忆那个场景...这些道具是两个GAY对男人用的！God！我告诉你，那段剧情连我看了都觉得变态！”
“是的，他一边用慈善和《圣经》当做公关道具，一边把自己的堕落生活拍成电影赚钞票，只有我早就看出来他是个什么货色！想想吧，他就在布朗克斯长大，怎么杀人、怎么清理现场、找谁处理尸体，这小子门清！要是我哪天失踪，那绝对就是LINK干的！”
....
狗屎！这混蛋...我的剧本怎么会到他的手里！还有...这个人渣攻击我的角度....真的是好清奇啊！
因为他的日常生活就是这般不堪入目...所以觉得我的剧本写得过于真实，反而证明了我也是和他一样的人渣？还有，什么叫‘连我看了都觉得变态’...这属于自爆攻击了吧！
第105章 剧本泄露
“罗比，你马上到我家来，剧组出了大问题，有人偷走了我们的剧本！试镜是你在管，有嫌疑的相关人员都给我叫过来！还有安妮！......什么情况？你去买一份《花花公子》！”林恩马上安排罗比抓出内鬼。
《低俗小说》还在选角期间，目前接触过完整剧本的人都签署了保密协议，禁止泄露剧本内容、角色设定、剧情走向、制作细节或其他未公开的创意材料。连最早看到剧本的杰瑞布鲁克海默和托尼斯科特都邮寄了签过字的保密协议——这是行规。
“谢尔登，呃...我不是问《纽约邮报》的事！what？行，你现在来我家一趟，有个混蛋违反保密协议，把我的电影剧本从剧组偷走了！”谢尔登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他表示《纽约邮报》的问题很复杂，还需要更深入的调查。
“罗斯总裁，查理辛这个混蛋在抹黑华纳的‘青年文化大使’！他在《花花公子》上造谣说我....呃...不是我看到的，是我助理告诉的我这件事...我理解...好的，感谢您的祝福，昨天的派对很成功...”
给自己目前最大的后台时代华纳告完状，林恩坐回餐桌前吃起早餐，史蒂夫罗斯会亲自安排人来处理，他现在安全感拉满。
“你是不是提前就知道了？”想起刚才盖伊试图不让自己看这本杂志，林恩放下香喷喷的煎蛋卷，瞪向盖伊。
“噗..”盖伊一口牛奶喷到碗里。“咳咳，你瞎说什么！我昨天一直和你待在一起，哪有功夫看杂志...而且昨晚那么多漂亮姑娘，我还需要看这玩意？这是个巧合！”
确实，这期杂志昨天才发售，盖伊也是花丛老手...在派对上确实不至于....
“什么杂志？”贝琪狐疑的看着两人挤眉弄眼。
“没什么，贝琪姨妈，煎蛋卷味道真棒...”林恩赶紧转移话题。
“那当然，这配方是我从茱莉亚查尔德的烹饪节目上学到的...”
...
还没吃上几口，罗比唐尼就登门了，林恩带着他直接去了书房，盖伊和杰米紧随其后。
“罗比，说说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我们试镜只会给演员提供部分节选的剧本，查理辛拿到的内容绝不止这些，他肯定在说谎！而且对演员的NdA（保密协议）额外要求不得与未经授权的人员（包括媒体、其他剧组或公众）讨论试镜内容....”罗比在沙发上侃侃而谈，来的路上他已经理清了思路。
“我们设定的违约金是多少？”林恩想起了富豪唐纳德的‘加强版’保密条款。
“违约金在五到十万，虽然不高，但是就凭他们拿到的那点内容，去爆料可赚不到这么多，所以肯定不是试镜环节出的问题....我已经报警了，NYpd会彻查的...”这方面正是罗比负责，他首先为自己开脱了责任。
很快，《低俗小说》剧组和剧本相关的其他人员、律师谢尔登、华纳的法务、公关团队齐聚一堂，一行人来到主餐厅，这张可以容纳数十人就餐的餐桌派上了用场。
“选角阶段剧本的可见范围以‘最小必要知情’为原则，选角助理仅接触试镜流程所需的角色信息，而非完整剧本。”选角导演为自己和手下解释着。
“我们只审查保密协议中的剧本相关条款，不接触具体内容...”法律顾问锅也甩的干净。
“约翰特拉沃尔塔、克里斯托弗沃肯、布鲁斯威利斯这些人看过完整剧本，但他们并没有留档，也肯定不会泄露，这种丑闻对他们的职业生涯会是毁灭性打击...”安妮解释道。
林恩绞尽脑汁也没想出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剧组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连复印节选剧本都是用的唱片公司的机器。难道是邮寄过程中被邮局工作人员偷偷备份了？不合理啊，如果那个时候就已经泄露，拿到剧本的人早该爆料了！怎么会等到现在？
“查理辛在采访中明确指控你涉黑、吸毒、性虐待等，我们会对《花花公子》和查理辛发起诽谤诉讼。??要求《花花公子》提供采访录音，证明查理无法提供‘涉黑、吸毒、订制性虐道具’的实质证据；传唤查理提到的‘纽约演员朋友’作证，若此人不存在，则坐实查理虚构事实；你的医疗报告、慈善基金审计文件完全经得起查，华纳会把他们告破产！”华纳的法务团队听完事情经过给出了详细计划。
“你们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他还不是好好的在拉斯维加斯狂欢？而且《花花公子》也是有新闻报道自由的媒体，你们能告得赢？”林恩对华纳的法务没什么好印象。
“他之前对你的攻击只是旁敲侧击和暗示，算不上构成实际恶意（Actual malice），这次不一样，我们可以引援《纽约时报诉沙利文案》，他们都得交出天价赔偿，这起案子.....”
《纽约时报诉沙利文案》（New York times co. v. Sullivan）是米国联邦最高法院于1964年作出的一项里程碑式判决，确立了言论自由和新闻自由在诽谤案件中的核心保护原则。此案至今仍是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言论自由）领域最重要的判例之一。
1960年，《纽约时报》刊登民权组织募资广告《关注他们的呐喊》，批评美国南方种族隔离政策，其中提到阿拉巴马州蒙哥马利市警方镇压民权运动的行为。广告部分细节失实（如提及马丁·路德·金被逮捕7次，实际为4次；警方未“包围”校园等）
蒙哥马利市公共事务专员L.b.沙利文?以诽谤罪起诉《纽约时报》，声称广告损害其名誉，阿拉巴马州法院判决《纽约时报》赔偿沙利文50万美元。
此案引起法律界人士的广泛讨论：州法院的诽谤判决是否违反了宪法第一修正案对言论和新闻自由的保护？政府官员能否因媒体报道中的事实性错误获得高额赔偿，从而压制对公权力的批评？
《纽约时报》不服州法院的判决，层层上诉至米国最高法院，1964年，大法官威廉布伦南主笔的9-0一致裁决中，裁定阿拉巴马州法院的判决违宪，《纽约时报》无需赔偿。虽然媒体这次赢了，但是这次裁决确立了实际恶意原则（Actual malice）?：政府官员或者公众人物提起诽谤诉讼时，必须证明被告明知陈述虚假或全然不顾事实真伪?。原告需承担证明“实际恶意”的举证责任。
华纳的提告思路正是基于此案，查理辛和《花花公子》拿不出任何证据，所有言论均是基于看到剧本后做出的猜测，这是一次信息并不平等的较量。完全可以证明‘明知陈述虚假’且‘全然不顾事实真伪’，存在实际恶意。只要林恩拿出体检报告加上NYpd、dEA（缉毒局）提供的无犯罪记录背书，这次他们绝对逃不掉。
听完华纳法务团队的分析，林恩乐不可支，叫你们瞎说！以为查理辛这个资深人渣的判断八九不离十是吧？嘿嘿，我还真的就是个乖乖仔，没想到吧？
“他还公开讨论剧本中‘性虐道具细节’和‘LINK的性取向’这属于侵犯隐私权。我会起诉查理辛和他的“纽约演员朋友”违反保密协议，我计划索赔500w....”诽谤的案子是华纳法务的工作，这些剧组和自己隐私相关的诉讼计划由谢尔登提出。这老头最近从自己身上赚了不少，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些你们搞定就行，我现在更关心我的剧本是从哪个环节泄露的！”林恩拍拍手制止了律师们的发言。
“那我们就先回总部准备起诉文书了，告辞。”华纳的法务非常忙，没工夫陪歌星抓内鬼。
公关人员给林恩说完他们的计划也匆匆离开。华纳马上就会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澄清不实指控，林恩等下还有安排就不去参加发布会了。
他们的后续公关计划大致是邀请缉毒局（dEA）退休探员分析剧本，证明对毒品术语的描述完全基于公开案件记录，与个人经历无关；?安排性学专家发表声明：‘性虐道具描写符合60年代地下亚文化研究，与性取向无必然联系。’；媒体上也会继续投放大量通稿，为自己即将发行的新单曲《Shape of You》预热，顺便宣传电影和反驳查理辛的指控；
“昆汀，你有什么思路？”林恩首先问向和自己一起写出剧本的导演。
“我们非常小心，实在想不到会有哪个环节出问题，剧组所有人的成败都在这部电影上，我不觉得会有人当‘内鬼’泄露剧本。”昆汀摇摇头。
“除了剧组的人还会有谁？总不可能是我吧？有人要主动承认么？没有？那我就联系NYpd的沃德局长了，他昨晚刚邀请我参加活动...”林恩拿起电话，观察着手下们的反应，但是所有人目光都很坦然。
虽然律师和罗比都分析查理辛的“演员朋友”多半不存在，但是剧本绝对是从剧组里泄露出去的没错，在自己老家纽约都发生这种事绝不能忍！林恩打算利用上层关系给剧组这些人施压。
“早上好，沃德局长....是的，我今天会过来参加活动......您说的没错，越是这种时刻我们越需要展现人性的光辉....事实上我有个案子要跟你请教...不不不，不是恶性案件...是我电影剧组的事情，有人泄露了剧本...哈哈，非常感谢您的关照，我会恭候的..”
挂掉电话，林恩再次看向自己的手下们：“你们也听到了，局长先生会安排商业犯罪科（mercial crimes division）的精兵强将来展开调查。现在我还来得及叫停....”众人依旧正襟危坐，完全没有心虚的迹象。
其实林恩也是在虚张声势，自己和局长先生不过刚刚认识，他也只是答应给商业犯罪科打个电话而已，鬼知道会来什么人。
“LINK，如果要如约参加NYpd的活动那我就得出发了...”盖伊说道。
算了，找内奸这种事不是自己一个人能搞定的，还是等沃德派来的人处理吧...md等我抓到人，非得...
“罗比，NYpd的事情我就交给你了，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林恩起身时对着罗比做了个口型‘妮可...’，老头拍拍胸脯示意收到。
第106章 反暴力活动
“盖伊，你觉得是哪个环节的问题？剧组还是....”带上保镖走进电梯，林恩问向自己身边最‘机灵’的经纪人，刚才的会议他全程沉默，有些反常。
“我也没什么头绪，虽然我看着你写出剧本，但是它在剧组到底经历了什么我可不知道...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雷霆壮志》和《虎胆龙威2》这两个剧组开战很可能波及到你...”盖伊摊摊手。
“what？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林恩刚打算问个明白，手机响了。
“喂，兰登？你总算回电话了！”林恩马上掏出手机接通。
“不好意思，LINK，今天华尔街乱成了一锅粥，全球市场剧烈波动...我刚刚抽出时间回复你的来电...”兰登的声音透着一股疲惫。
“我的股票怎么样了？”
“你的股票当然也在跌，但是跌得不多。我不建议你现在加入抛售大军，这样损失可能会更大。收盘后美林会给出分析报告，我们到时候再做决定好吗？我还得和其他人回电....”他语速非常快，没等林恩回复就挂了电话。
“怎么样了？”盖伊连忙问道。
“我们的股票跌得不多，兰登建议先等到收盘。”
“oh，感谢上帝...”盖伊松了一口气，跟着林恩上了凯迪拉克，两辆安保车一前一后。
安保的加强由不得林恩——他们的目的地哈林区是纽约市最贫困的社区之一。这里的失业率远高于全市平均水平（约15%-20%）。许多家庭依赖社会福利生存，公共住房条件拥挤且老化。受1980年代快克可卡因（crack cocaine）泛滥的影响，哈林区同时仍是毒品交易和帮派暴力的重灾区。枪击、抢劫和毒品相关犯罪频发，居民安全感极低。
离开曼哈顿的摩天楼群，车队驶过了大名鼎鼎的‘阿波罗剧院’，随即映入眼帘的是大量破败的建筑，部分街区甚至看起来像“废墟”，到处是火灾留下的焦黑痕迹，街头零星可见住在临时帐篷里的无家可归者。
“这里怎么看起来比布朗克斯还糟糕？”林恩有些惊讶，布朗克斯的穷鬼们至少还有房子住。
“哈林区80%人口是黑鬼，拉丁佬占15%，银行和保险公司长期对这里实施?‘红线政策’?，拒绝向该区居民提供贷款或保险，导致房屋所有者无法翻修或维护房产。纽约市严格的租金管制政策让房东利润微薄，加上高犯罪率和贫困率，许多房东选择弃楼逃税，甚至纵火骗保....”盖伊解释道。
“NYpd怎么突然开始关注这个贫民窟了？”
“大卫丁金斯?上任后试图促进种族和谐，倾斜了大量公共资源来改善这里的治安、教育和住房条件。但哈林区仍存在对警察暴力执法的强烈不满，就像去年‘中央公园五人案’，这案子现在还没判.......”老周补充道。
这起被林恩拿来泡妞的案子其实相当有名：
1989年4月19日晚，一名28岁的白人女性崔莎梅里（trisha meili）?在纽约中央公园慢跑时遭暴力袭击并被性侵陷入昏迷。案件引发全市震动，警方在当晚逮捕了多名在公园内游荡的青少年，最终锁定五名年龄14-16岁少年，均来自哈林区及周边贫困社区。媒体将五人称为‘狼群’，强调其非裔身份，渲染“少数族裔青少年威胁论”。地产大亨唐纳德在报纸刊登整版广告，呼吁恢复死刑。
事情到了这里似乎已经结束，但最近五人组律师爆出的更多案件细节让舆论开始翻转：警方对嫌疑人进行了长达30小时的连续审讯，且未提供律师或监护人陪同。通过威胁、诱导和伪造证据，迫使四人签署认罪书。而且受害者身上并未发现五人的dNA或物证，现场血迹与遗传物质均不匹配。但媒体无视这些新消息，依旧称呼五人为‘罪犯’，哈林区居民为此发动了数次抗议活动，老黑们以声援被冤枉的五人为由头走上街头，开始了传统艺能——暴力打砸抢。
基于此背景，NYpd才举办了这场‘青少年反暴力活动’。
车队很快到了一个小公园，这里几乎没做任何布置，舞台、甚至标配的演讲台都没有，活动场地就在公园篮球场旁边的一片草地上，紧邻一堵红砖墙。
林恩和沃德这老黑局长一起站在“Stop the Violence， build the Future（停止暴力，建设未来）”的标语之前完成了活动剪彩，沃德随即面对现场各族裔的孩子发表了一番演说。
“...暴力不是哈林区的代名词，我们的年轻人值得安全与机会...我是在布鲁克林街头长大的nger，我了解街头的生活状态....青少年应该信任NYpd....我们今天请到了一位特殊嘉宾——LINK！”沃德伸手示意林恩也说几句。
说好的参观，怎么还搞突然袭击呢！林恩心里抱怨，行动上还是没掉链子，可不能人情没送成还得罪了警方。
“NYpd的工作对这座城市至关重要.....我曾亲眼看到拉丁裔社区的母亲、白人警员和非裔青年一起帮助流浪汉，那一刻我坚信纽约可以变得更好....音乐是我的武器，我用歌词代替拳头....如果青少年能够放下暴力追求艺术，就是在书写新的历史。”
抄了一段沃德说过的话算是完成了任务，林恩很大方的满足了这些半大小子们的签名请求，想要合影的并不多，他们绝大多数都来自贫困家庭，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相机只有个别家长带着。
舒默议员的女儿杰西卡今天也在场，她作为‘青少年艺术基金’的管理人正在散发基金会的资助项目资料。说起来高大上，其实就是邀请这些半大孩子去西村当资料库项目的志愿者。作为回报项目组会教会他们打字并发放技能证书，表现优异者还能得到推荐信。你问艺术在哪？输入的资料本身不就是艺术吗？
互动环节是青少年与警察共同创作反暴力主题涂鸦壁画，没有艺术细胞的孩子则可以参加和NYpd警员的篮球友谊赛。
林恩有些不解，沃德这种事务官僚怎么也和舒默一样——这活动怎么看怎么像喊喊口号的政治秀，NYpd实际为这些青少年做的事情还不如林恩的基金会多。他又不需要选票，这活动看起来没什么收益啊....
“是不是觉得这场活动过于简陋？”老黑局长和林恩并肩站在篮球场边，他看懂了林恩微皱眉头的含义。
“的确有点，我觉得大概不会有什么改善...”林恩已经有些跟官僚、政客打交道的心得了，他们私下里说话往往非常直白。
“作为首位黑人局长，我需要向公众证明NYpd的‘改革诚意’，这也是丁金斯市长需要完成的承诺。但NYpd的反暴力预算被优先用于增加警力、装备升级，社区活动仅是象征性拨笔款，导致我只能做表面文章，你的参与为这场活动增色不少。”
所以...对沃德而言，完成一场“合规动作”比解决深层问题更符合官僚生存逻辑？
“我会给NpYd捐款的...”这种程度的暗示林恩已经听得懂了，当即表示支票随后就会奉上。
“我代表纽约市民感谢你的慷慨，也许NYpd和你的‘青少年艺术基金’还能展开更多合作....”
“当然，不过日常管理我不怎么插手...”
“我会安排人和杰西卡联络的，再次感谢你，LINK。”
准备已久的记者拍下了林恩递交支票和两人握手的照片。
第107章 股票
这场活动没有安排自己的采访，林恩乐得如此，免得被媒体追问查理辛的指控。
一溜烟赶回曼哈顿，看看华纳这边处理得如何了。
“LINK，开始了。”盖伊提醒道。
电视上华纳的发言人身着深灰色西装，右手轻按讲台，左手举起平息现场骚动。
“女士们先生们，感谢各位到场。今天，我们本应在此庆祝一部伟大电影的诞生，但遗憾的是，我们不得不先回应一场卑劣的阴谋——有人试图用谎言和盗窃，杀死艺术家的真诚。”
“LINK先生因参与公益活动无法出席，但他委托我传达：真正的创作者不会在噪音中低头，只会在风暴中心继续前行。关于所谓‘剧本泄露’，华纳已确认以下事实：《花花公子》刊登的所谓‘剧本内容’，包含大量曲解和虚构、臆想，绝非LINK的原意；纽约警方已锁定关键证据，调查指向行业竞争对手的恶意干预；我们将在24小时内向联邦法院提起诉讼，追查源头并以诽谤罪向《花花公子》和查理辛索赔5000万美元。”
“针对查理辛散布的荒谬指控——吸毒、性虐、涉黑——我们仅回应两点：
LINK先生过去一年里资助了数百家庭安装优质自动灭火系统，并且为贫困社区的孩子提供艺术资源和技能培训；他的无犯罪记录和药检报告会向独立审计机构公开；真正的罪犯从不关心慈善，只会躲在阴暗处散播谣言。”
“《低俗小说》讲述的正是这样的故事：一群被误解的人，在黑暗中寻找光明。LINK先生曾说：‘如果你害怕真相，就永远拍不出真实的电影。’今天，我们比任何时候都坚信这一点。”
“华纳已联合派拉蒙、环球等五大制片厂，成立‘反艺术窃密联盟’，未来十年拒聘任何参与泄密的从业者；美国编剧工会（wGA）将在本周发起声援LINK的投票。”
“最后，给躲在幕后的那位先生一句忠告：你偷走了剧本，但偷不走整部电影。《低俗小说》上映届时，你会看到自己的名字被钉在片尾的‘特别鸣谢’名单上。”
发言人转身离场前，回头微笑补充：“毕竟，没有小丑的闹剧，算什么经典？”
“Shit，这就是华纳的力量吗....这家伙真棒！”
华纳将‘丑闻澄清会’偷换为‘艺术扞卫战’，用法律行动、行业同盟和道德高地三重威慑，以压倒性的姿态将公众注意力从‘LINK是否犯罪’转向‘谁在迫害天才’。而且发言人最后那个逼装得真是满分！
华纳的紧急发布会播完，这家电视台开始播放财经消息。
“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dJIA）?开盘即大幅低开，较前一交易日（8月2日收盘价2905.20点）下跌约50点?（跌幅1.7%），随后持续震荡下行。?标准普尔500指数和纳斯达克综合指数同步低开，能源股因油价上涨短暂冲高，但整体市场被避险情绪主导。
投资者抛售航空、汽车等石油敏感行业股票，同时涌入黄金、国债等避险资产。黄金价格单日上涨3.2%?至每盎司385美元，?10年期美债收益率下跌12个基点。道指收盘报2843.78点，单日下跌61.42点?，跌幅2.11%。?标普500下跌1.9%，?纳斯达克下跌2.3%，创下1990年以来的最大单日跌幅之一。”
“该死！股市完蛋了...”盖伊痛苦的揪起头发。
“这不是看起来还好吗？2%而已....”林恩念叨着把电话打给自己的投资顾问兰登。
“兰登，我的股票情况如何了？”
“wow，科技股最惨：Ibm从约112美元跌至108.5美元跌幅3.2%，微软从约30美元跌至28.8美元，下跌4.1%。这俩跌幅高于大盘。消费股很稳，跌幅都没有超过1.5%，只有麦当劳跌幅3%，你最看好的百视达暴跌5.7%....”兰登一边翻着文件一边说道。
“百视达不是租录像带的吗！怎么反而他跌最狠？”林恩大为吃惊。
“我们分析师认为原因是家庭娱乐需求虽稳定，但投资者担忧其高负债扩张模式在经济下行期的风险。他们刚刚公布了这一季度的财报，扩张速度太快，长期负债规模很高...”
“那美林的建议是什么？你不是说会有分析报告...”
“总体策略：防御优先，灵活调仓....”
兰登给出的意见是微软和Ibm减持，转投到军工板块，如洛克希德和马丁玛丽埃塔。消费股不用动，麦当劳可以出清，它们不是必需品，利润率会被油价压得更低。
百视达则是强烈建议减持，但这家公司关系到自己电影的发行计划，录像带租赁市场自己又很看好....
“百视达的负债率具体有多少？”
“它们现在市值大概在7亿美元左右，长期负债接近3亿美元..负债率43%...”
那慌什么嘛，时代华纳负债率都67%了，还不是一副蒸蒸日上的样子！
“其他的按你说的操作，百视达继续持有...”
“LINK先生，你还得签署一份《风险告知书》，地缘政治事件可能导致长期熊市，我们需要您签字确认美林已经尽到告知义务....”兰登补充道。
“what！长期熊市？那还持有个屁！全给我卖了！”林恩大急。
“冷静，LINK，我完全理解市场剧烈波动带来的不安。但请先深呼吸——签署《风险告知书》是合规流程，并非预测必然熊市。就像飓风警报不意味着必然受灾，而是提醒我们提前检查救生设备。”
“狗屁！我的公司就是做灭火系统的！火灾警报器响了那就得马上喷水！”
“作为16岁的投资者，您拥有绝大多数人梦寐以求的时间优势。假设您持有资产20年，这次波动在复利曲线上可能只是微小凹痕。沃伦巴菲特正是在19岁时经历1950年朝鲜战争引发的12%暴跌，但坚持持有让其早期投资增长万倍。”兰登换了个角度继续劝道。
“呃，巴菲特？一万倍！那是什么股票？”林恩马上被转移了注意力。
“不是股票，是他自己的身家...他当时身家9800美元，如今不是已经38亿美元了吗？倍！”
“我可不想等40年，巴菲特都60了...”
“投资的爆发式增长往往在后期——就像滚雪球，关键不是初速度，而是找到足够长的坡道和湿雪。?对于16岁的投资者，这次的市场波动恰是开始滚雪球的最佳时机。”
足够长的坡道和湿雪....问题是我上哪找去啊！
“若现在全盘抛售，缴纳短期资本利得税将比持有1年后多28%...”这句话立马让林恩冷静下来了。”
“你接着说，兰登。”
“我给你一个折中方案：保留消费股底仓，科技股和麦当劳按原计划转军工对冲。关于百视达：我们可设置10%的止损线并监控其现金流，若下季度利息保障倍数超过3倍就证明扩张安全。同时用本次减持资金的20%购入黄金，既防范风险又不踏空潜在反弹...”
“好吧，希望美林不要让我失望，我可是为了你们拒绝了贝尔斯登20%收益的挖墙脚！他们还能为我介绍美高梅的老板！”金融术语听不懂，林恩想暗示美林给自己点额外的好处。
“呃，考虑到您马上要进军电影投资，下周我们的娱乐产业分析师会和百视达cEo共进午餐，他们既在您看好的赛道上，又持有您需要的录像带分发渠道，您愿意加入讨论其内容战略吗？”
“当然。”这还差不多，这不就要到好处了！
第108章 乌龙
NYpd的商业犯罪科询问过剧组所有接触过完整剧本的人之后并没有什么发现，他们立即扣押了所有涉案实体剧本副本，仔细检查后他们惊讶的发现剧本上没有华纳等片商常用防泄密手段——隐形编号水印。
“LINK，这电影不是华纳投拍的吗？我昨天看到发布会上华纳在给这部电影宣传。”这位探长一脸震惊。
“呃，我打算先拍出成片再找发行方....”我这草台班子哪有这种经验啊！安妮果然是个水货！
“那这案子可能难办了，即使找到流出的剧本，没有编号会很难溯源。你的原始稿件能提供吗？我们可以比对一下流出的是哪一版。”探长换了个侦办思路。
“可以，剧本在版权局和编剧工会都备过案，那里有留档...”林恩回忆着初代剧本的去向。
“那些肯定是复印本吧？我说的是你最初的手稿。”
“手稿？我们只有第一版大纲是手写的，后来都是用计算机写的剧本...”
“等等，计算机？”探长眼睛一亮。
“是的，便携式计算机，康柏去年的产品SLt\/286，写剧本还挺方便的。”
“我想我知道剧本是怎么被盗的了，带我去看看你的计算机。”他打了个响指。
林恩带他到办公室里一番检查，探长说道：“这台计算机配备的是3.5英寸1.44mb软驱，只需要一张软盘，几秒的时间就能拷贝走120页的文本资料，即使你的剧本更为详细，最多不会超过10秒钟。你带这台计算机离开过办公室吗？”
“我就说这东西不安全吧...”老周立马嫌弃的拍了一下这台大块头‘便携式计算机’。
“嘿！这台计算机可能是关键证物，别碰它....”一位警员赶紧制止了老周，安排同事过来搬走了计算机。
林恩目瞪口呆，这....这下可真是整了个大乌龙，源头原来在自己这里啊！
计算机这破玩意果然和老周说的一样不可靠，重要数据确实不能放在上面啊！
“带出去过很多次...带回家、带到餐厅、带到学校...不过都是在剧本创作期间，这台计算机我最近都没怎么用，被盗时间应该就是最近.....肯定就是剧组官宣之后，只有知道这个消息查理辛这混蛋才会想到要拿这个事情搞我！”
“还可以进一步锁定作案时间，《花花公子》是8月1日出的新刊，被盗时间肯定在这一天之前...即使加上软盘插拔、系统响应和潜在错误重试，作案时间也不会超过一分钟，你的办公室有闭路电视吗？”探长摩挲着下巴继续推理。
林恩摇摇头，我还要和梅晨玩游戏的，怎么可能装在办公室里！
“公司出入口有，录像留档时间是一个月，我带你们去仓库，录像磁带都放在那里！”杰米说道，这玩意就是他装的，录音棚的设备和公司的计算机这些值钱货都是大型设备，他觉得装在出入口就足够。
“Good，那肯定能拍到嫌疑人。以后你得注意安全防护了，LINK。”
NYpd带走一大箱录像带回去慢慢看，还索要了公司所有人员的档案，方便他们找出陌生面孔。按他们的说法，这案子已经从普通的商业泄密变成刑事盗窃案，根据纽约州刑法，若涉案金额超1500美元，为d级重罪，最高可判7年监禁。如通过监控录像能找到嫌疑人，他还面临非法入侵的E级重罪指控，最高4年监禁。
“杰米，仓库、?录音室、走廊、停车场....算了，除了我办公室里的隔间，全装上闭路电视！我们的唱片母带、内部文件、财务资料也是重要资产。”被这次被盗事件提了个醒，林恩马上修补安全漏洞。
“我这就下订单...”
“还有，再给我买一台计算机，有没有安全性高一点的？”笔记本也被NYpd带走了，林恩觉得短时间内大概是拿不回来。
“这个我得打听打听，老板，我最近和最新消息有些脱节。”
“是啊，你也给我当助理几个月了...再帮我通知剧组今天我请他们吃大餐，所有人都来。”林恩叹了口气，闹了个大乌龙，还得花钱收买下人心....
这几天都在忙乔迁派对、剧本被盗，歌迷活动那天之后就没回过办公室。林恩坐到桌后开始处理挤压的事务。
“这些老歌版权还真便宜，十几首一起才20多w。”林恩爽快的在文件上签下字。
“老板，《Girl， You'll be A woman Soon》这首歌的翻唱你打算找谁来？”版权经理问。
“这件事我会安排给西默尔，你要是有推荐人选，也让他把关.....”
...
“玛蒂娜想要提前结算分成，我们和国会唱片的结算时间还有多久？”
“还有一个多月，但我们可以预付她那部分，才100多万，我们的资金很宽裕...”老周笑眯眯的，玛蒂娜现在也是公司的摇钱树。
“可以，弄好文件给我签字吧。对了老周，大西洋唱片也很久没和我结算了，你帮我催催他们。最近股市不太景气，我需要找点别的投资渠道...”
“是啊，我听说昨天华尔街就有人跳楼了...”
...
“布鲁诺，合成音这几天进度如何了？”
“还是老问题，音色不够饱满，我想换个新节拍器试试效果。”
“可以，你看好型号报过来...”
...
“西默尔，这首歌帮我找个男歌手来翻唱。中低音就行，音色要沙哑慵懒一点，带点颗粒感....”
“没问题，没别的要求了？”
“就这些，我只是用作配乐，当然要是找到好苗子也可以签个歌手约，反正很便宜嘛~说起来你之前招揽的那些新人现在怎么样了？”
“别着急，培养新人要有耐心，发声训练、风格定向培养、形体塑造...唱片业新人的平均培养周期是18-24个月...”
“这么久？那这也不是一笔小钱了...”
“你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这些都是必须的课程。”西默尔翻了个白眼。
“行吧，就当是足够长的坡道和湿雪...”
“什么坡道和湿雪？你打算去滑雪？你新单曲的mV马上就要开始拍摄，别乱跑了！”
“这只是个比喻...对了西默尔，华纳最近为我的电影项目摇旗呐喊、十分卖力，我都快不好意思了！他们到底在打什么算盘？”西默尔这老头对华纳最为了解，之前对内斗结果的判断几乎全中，他的意见很有参考价值。
“还能有什么目的，他们在催促你赶紧上谈判桌。”
“电影都还没开机，现在谈发行拿不到好条件啊....”
“他们在卖你人情，人情欠的越多，以后在谈判桌上你就会越被动。”
“那我要是不认这个人情呢？”
“他们可是华纳，这点顺水人情又没什么损失....”
...
“盖伊，《花花公子》和查理辛今天什么反应？”
“《花花公子》引用‘言论自由’原则，声明采访内容基于查理辛的实名指控，符合公众人物的舆论监督权。查理辛接受小报采访时说你是‘胆小鬼’，不敢正面解释，只会躲在大公司背后哭鼻子。”盖伊笑得很开心，这俩货还不知道自己大难临头，以为华纳在虚张声势。
“哈哈，等我的体检报道一公布他们都得傻眼！要是NYpd能抓到证据，搞不好还能送这家伙去吃牢饭！”
“赔钱都要赔破产，《沉默的羔羊》剧组已经发声明让查理辛滚蛋了！他的角色会交给别人，听说女主角朱迪福斯特强烈反对和查理辛合作，他们顶不住了...”
“哈哈哈...”两人在办公室里笑成一片。
盖伊缓了口气：“呼...我们出发吧，和哥伦比亚大学医学中心约好的时间快到了。”
哥伦比亚大学医学中心位于华盛顿高地，是上西区及周边区域的核心医疗机构之一，距离林肯中心约20分钟车程。作为常春藤联盟大学的附属学术型医院，其医疗资源和服务质量均属顶尖，且注重患者隐私和高端医疗服务。来这里做个体检，既保证私密性又足够权威。
“首先恭喜你，LINK，所有检测结果都非常理想！无论是基础指标还是药物筛查都显示你目前处于极佳的健康状态，尤其是考虑到你的日程压力，这很不容易。你要求我们重点排查的药物滥用问题，尿液结果是阴性——血液和毛发样本的结果需要5个工作日以后。届时我们会出具正式声明，希望能帮你澄清外界的无端猜测。”卡特医生翻阅着报告，微笑抬头。
他稍微停顿，打量了一番LINK的体型。“不过，我注意到你的身高已经达到191厘米，体重约93公斤，肌肉量高于同龄人。这种体格在青春期快速发育阶段需要特别关注?骨骼和关节负担：你的生长速度可能超过骨骼强度，剧烈舞蹈或运动时需避免过度冲击，建议补充钙质和维生素d。如果你在健身，务必请专业教练指导，防止不当负重导致腰椎或膝关节损伤。”
“我一定注意，卡特医生。”
“最后，作为16岁的青少年，你的生理和心理仍在发育。如果高强度工作导致焦虑或失眠，不要犹豫联系我——我们提供保密心理咨询。保持现在的健康习惯，你会在事业和身体上都‘长青’。”
卡特医生还挺负责的，林恩离开医院之前找他要了一张名片。
第109章 新机会？
剧本失窃的事情告一段落，接下来都是警方和律师的工作。这几天大盘依旧在跌跌不休，看得林恩有些心惊肉跳。干脆不再关注财经消息，专心录歌和拍摄《Shape of You》的mV，道格提醒得对，自己的音乐事业的确需要加把劲了，‘最强新人’这个称号自己还是挺喜欢的。
妮可本来还想当mV女主角，看到剧本里还有倒立夹沙袋仰卧起坐这种高难度动作马上决定放弃：“我可不需要腹肌...还是让你助理来演吧，我要专心准备试镜。”
“honey，这是我第一部电影，我没有经验，需要剧组人员的支持...”提到这个林恩马上开哄。
“你不用解释，罗比和我说过，我会凭实力拿到这个角色...”妮可整理着假发，她原本发色其实是红色，为了《雷霆壮志》的医生角色染成的金色，而菲比按剧本的设定是黑发。
“真的？oh，你能理解真是太好了...以后我会补偿你的，亲爱的....”
妮可这么懂事...怎么搞得我心里更加惭愧了！
“陪我排练这段戏....咳咳，‘今天工作辛苦吗？’”妮可躺在床上背对林恩，开始进入角色。
“噢，很累...我打了一架。”林恩回忆着天启原片里布鲁斯的表现。
“可怜的宝贝..你还有力气亲热吗？”
“我想先洗个澡，我现在闻起来像条狗。”
“我喜欢你有臭气...”妮可转过头看着林恩，伸出手勾了勾，真是风情万种啊！
“oh，”林恩立马出戏，一把扑到了床上。
“等等，你还有台词，LINK....oh....oh...LINK..”
...
“宝贝，我一想到你要和别人拍这段戏....”晨练完毕，林恩抚着妮可的假发。
“这又没什么，我是有专业精神的演员。”妮可往林恩怀里贴得更紧了。
“是我心里有点难受...”
“哈哈，你真可爱...你和梅晨在mV里演情侣我都没生气，你还吃上醋了。”妮可展颜调笑起自己的小男友。
“你很喜欢这个角色？布鲁斯已经确定不会出演了哦。”
“也谈不上喜欢，但总比演b级片要强。最近我接到的邀请都是小成本恐怖片....”
“honey，我会帮你留意机会的，我得走了”林恩亲了一口妮可的额头，起身出门。
《Shape of You》的mV场景很杂，健身房、拳击馆、地下拳赛、咖啡馆、铁路....虽然主要戏份是在拳馆，但是涉及这么多场景马克实在无法把拍摄计划塞进一天里，只能拆分成好几天。
收到LINK要在纽约拍摄新mV的消息后，本地消息灵通的餐厅、拳击馆、健身房这些商业场所纷纷找上门，争相邀请剧组来自己店里拍摄，甚至还经历了一轮赞助竞价，这支mV还没开拍，拍摄成本就已经收回。
“马克，加斯布鲁克的mV导筒你拿到了吗？”拍完一段和火车赛跑的外景画面，林恩摘下运动衣的兜帽问道。
“感谢你为我介绍工作LINK，加斯很满意我拍摄的样片。忙完这件事我就会加入到剧组筹备工作里来，会很快的，那支mV情节很简单。”
自己首单mV发布之后，马克在音乐圈内名气大增，工作不断。但之后拍摄的几部作品反响一般，给2 Live crew拍的mV更随着‘淫秽作品事件’一起被下架禁售。最近事业有些低迷，林恩轻松就把他挖来剧组当第一副导演。为了多刷刷他的好感，林恩特地和加斯布鲁克斯推荐了这位‘新锐导演’。刚好加斯的新专辑发售在即，正需要拍mV。
“没关系，加斯是我朋友，打个招呼的事情。你到剧组以后帮我盯着点，别让他们乱往剧组里塞人，NYpd告诉我....”
NYpd把整个剧组的工作人员都摸了一次底，虽然没抓到‘泄密’者，但是挖出了大量‘裙带关系’...诸如选角助理是选角导演老婆的弟弟、美术执导是执行制片安妮的前男友、原来的造型师被罗比唐尼用自己的朋友换掉.....虽然他们承诺这些人选都是出于‘专业角度考虑’，但还是给林恩敲响了警钟，这小小的剧组还没开拍就开始了权力斗争——好莱坞的竞争确实比音乐圈要激烈得多。
“这些事情其实很正常，谁都免不了有亲戚朋友，有机会当然先考虑身边人。只要能力过关，我建议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起码现在来说对你是好消息。他们也是对项目有信心才会把亲朋好友安排进来沾光，这部电影又不是大制作，没什么捞钱的机会...真出了纰漏就严格处理....”马克这种事情见过很多，举出了一堆例子。
“我懂了...杀鸡敬猴对吧？”
“什么鸡和猴子？”
“这是一句华国谚语，意思是想要威慑一只不听话的猴子就在它面前杀掉一只鸡...”
“oh，LINK你知识真渊博...我们该出发了，炸鸡店已经清场...”
这家位于哈林区的炸鸡店主打路易斯安那风味的辣味炸鸡，林恩和梅晨翻着菜单，点了一份单人餐当做道具，说说笑笑就算拍完了这里的戏份，这支mV的特点在于歌手全程不用开口，不唱歌、也没有任何台词，有点像卓别林时代的那种默剧。
炸鸡份量非常大，炸鸡和薯条在餐盘里垒得很高。拍完镜头林恩顺便尝了几块，感觉没有纳什维尔的辣味炸鸡美味，但是价格非常亲民，家庭套餐包括整只鸡（8块）+ 4配菜+ 4杯饮料，这些只要15刀。单人套餐3块炸鸡+ 2配菜+饮料，仅需5刀就能吃饱。
这价格几乎和布朗家的小馆子差不多了...那是萨尔瓦多难民开在布朗克斯的小餐馆。而加斯带自己去的那家纳什维尔当地餐厅类似的套餐需要18-50刀，差距超过三倍。相比连锁炸鸡品牌KFc，虽然价格优势不大，但是他们的分量更足，主打实惠和家庭风格。
这里的老板是位30来岁的黑人，拍摄工作结束正好中午，他热情的请剧组吃了一顿炸鸡大餐，林恩趁机和他聊了聊。
“好吃的秘诀不仅仅是我爷爷从路易斯安那带来的配方，香料现磨，鸡肉腌够12小时，而且我们的炸鸡都是用平底锅煎炸，外脆内多汁，是纽约炸鸡爱好者的必打卡地。”老板夸赞着自己的炸鸡。
“平底锅煎炸比普通油炸更费时间吧？客人太多会不会来不及做？”林恩问道，这确实是个大问题，平底锅容积非常有限。
“你观察得挺细！没错，平底锅一次只能炸五六块，但这样才能锁住肉汁，外壳也更脆。高峰期？我有三个锅同时开火，再训练几个手脚麻利的小伙子轮班——质量不能丢，速度也不能慢！”
“您的套餐价格比很多餐厅低，但分量却更足，是怎么做到的呢？会不会亏本？”
“哈哈，LINK，我这店可不做亏本生意！秘诀很简单——本地采购鸡肉、自己调配方，省去中间商的钱；再加上我老婆和表弟在厨房帮忙，不用雇太多人。哈林区的街坊邻居支持我，我也得让他们吃饱吃好，这才是长久生意！而且有你帮忙把我这里的口碑传出去，难事也能变简单。”
林恩暗自摇头...这模式好像也不适合大量扩张，完全是和布朗家类似的家庭作坊，靠低廉的人力成本和大品牌竞争。足够长的坡道和湿雪...这大夏天的还真不好找！
要不干脆试试之前想到过的情趣用品生意？查理辛这家伙虽然可恶，但是他也提到了一件值得关注的事情——这玩意现在不好买。连《花花公子》的忠实客户都不知道这些道具哪里有售，应该也算个商机吧？就是不知道市场大不大...而且以自己的人设，转头去卖这玩意，是不是有些太魔幻了...这公关工作怕是华纳看了都要摇头...
第110章 充气服
“感谢您的款待，我会和朋友推荐的，这里的炸鸡很棒！”
从餐厅出来林恩打算学习谢尔登对《纽约邮报》的看法：不了解就先调查。谢尔登这老头干回本行还是很靠谱的，最近挖出来不少内部消息。
他首先得知《纽约邮报》最近年年巨亏，一年亏损将近2000w，绝对是个吞金无底洞，深入调查后发现原因很复杂：
首先是广告收入，作为小报，其煽情化风格在严肃新闻市场（如《纽约时报》）和娱乐化媒体之间难以平衡，读者群波动较大。这点很不受广告客户的待见，谁都不希望今天刚打的广告明天目标人群突然就不买这份报纸了。
随着经济下行广告收入不断减少，一边还要支付高昂的运营成本：纽约地区劳动力成本很高，且报纸行业工会力量强大，工人福利和工资支出压力巨大。
随后就是竞争，《纽约邮报》最大的对手是《纽约每日新闻》，双方通过低价促销争夺市场，这进一步压缩了利润空间。加上电视、广播等媒体的对读者的分流、所有权数次更换带来的动荡、内部的管理问题，这家报社濒临停刊。
而且这还不是最大的问题，谢尔登还通过私人关系打听到新闻集团87年出售《纽约邮报》时还有附加条件，具体内容还需要继续调查。
林恩非常庆幸自己没有头脑一热就买下这家危机四伏的报纸，谨慎绝对是个好习惯。这次的事情也一样，而且这事还得得私下打听，不能嚷嚷得满世界知道。
“杰米，你帮我私下调查一下情趣用品的市场情况...”
“用不着调查....老板你想玩什么？我给你买回来就行...”杰米笑得很猥琐。
“不是我要用！我对这玩意没兴趣...”
“没兴趣？你是没试过吧..骰子游戏、角色扮演卡片、羽毛棒、丝绸眼罩、情趣内衣...这些都值得一试...”杰米如数家珍。
“真的？那这些你也给我买点回来！...咳咳，我是想看看能不能做这门生意...先了解下市场规模什么的...这两件事都要办！”
给助理安排完这件事，车也开到了一间旧仓库——这里会当做地下拳赛的场景。
“马克，我要的那种充气服你搞到了没有？”mV里原唱男歌手穿的那种充气相扑服装市面上压根没得卖，只能交给马克搞定。
“我找电影特效道具公司订制了一件，这衣服可不简单，pVc涂层的聚酯纤维、尼龙气囊?、?外接气泵+手动充气阀，这还只是材料。为了解决‘充气后如何穿戴’的问题我和他们改了好几版设计图，最后才商定采用后背拉链+内部束带固定的结构设计....”马克拿出一堆衣服...没错，这玩意体积巨大...一件像是一堆，一看就知道用料扎实，绝对不便宜。
“辛苦了马克，梅晨，帮我穿上试试！对了，这玩意安全性没问题吧？”
林恩对这件衣服眼馋已久，初次看到天启mV就觉得穿上这玩意撞来撞去应该挺有意思。
“放心好了，我和他们说了这是你要亲自穿的，原材料都是充气船、救生衣的同款，安全性绝对没问题...”
“先穿上这个...然后我再给气囊充气。”
“不是这样，你得...”
“内衬要放到这边...”
在马克找来的机械工程师和梅晨的帮助下林恩总算穿上了这玩意。
“嘿嘿，honey，你打我一拳试试...”
“哈！”
梅晨一拳过来完全没感觉，林恩又盯上了马克。
“你也试试...”
马克铆足了劲挥拳，林恩只感到微微的冲击力。
“哈哈，这个好玩，我要的相扑选手呢？我要试试跟他对撞...”
“曙太郎（Akebono taro）！”马克吼了一嗓子。
一位笑容青涩的大个子走了过来，林恩估计他起码有350磅，但身高在2米以上，体态有点瘦长，不如原版里的选手有视觉冲击力。五官立体、鼻梁高挺、眼眶略深，但又浓眉、厚唇，看起来也是是个混血儿。
“这是夏威夷大力士查德·哈伊，88年进入小日子相扑界，艺名曙太郎，是天赋异禀的新人选手。我本来想找小锦八十吉，他的体型更夸张，也更符合你的要求，但是个子太矮，你穿上这身会像在欺负小孩子....”马克介绍道。
“你好，查德，陪我玩玩对撞可以吗？我想试试这件衣服...”林恩特地要求相扑选手不要小日子人，这位虽然瘦高了点但是也能凑合。
“当然没问题，LINK，你的歌在夏威夷非常受欢迎：‘cause you're amazing，Just the way you are。’沙滩上的女孩特别爱唱这首歌。”这个大男孩还唱了两句，不过嗓音就不敢恭维了。
“哈哈，夏威夷？我还以为我在纽约之外没这么红呢！”
“独立日集会之后你的知名度已经走向全米甚至全球了...你的商演邀请现在来自世界各地...”盖伊解释道。
“查德，别害怕伤到我，这衣服很安全，全力出击！”林恩摩拳擦掌。
“oK！”
查德和林恩各自后退了几步，加速前冲。
‘砰.’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两人撞到一起，林恩不出意外被撞飞出去，在这身衣服的保护下，他落地之后又往回弹了几下，林恩扭动着身体想要翻身，晃了好几下也没翻过来，场面十分喜感。
“哈哈哈~”旁观的众人发出一阵哄笑。
林恩此时却又得到了一段天启：
这是一间日式豪宅，正在举办一场盛大派对，几个小日子女人扎着红头巾在敲鼓助兴——两个男人穿着和自己身上这件差不多的充气相扑服，正在类似相扑擂台（土俵）的台子上模仿相扑选手对战。
他们的衣服看起来设计更加简洁、方案更加成熟，头上还有夸张的头套假发。
派对上的观众随着他们的动作鼓掌、欢呼、尖叫。看来这种活动未来在派对上大受欢迎嘛！不然也不会拍到电影里，这么说....这身衣服岂不是大有可为？
其中一位参赛选手和自己一样倒在地上起不来，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
“LINK，你没事吧？”梅晨见林恩半天没翻过来有点担心，跑过来拉林恩起身。
“宝贝，我没事，我只是想到一个好主意！马克，这衣服是哪家公司给我做的？”林恩拉住梅晨的手站起来，马上询问这衣服的生产方。
“KGb Effects（效应）...”
“克格勃？你疯了！做件衣服而已，怎么你还找上他们了....”林恩瞪大眼珠，和大名鼎鼎的克格勃扯上关系了可还行！
“No，这是他们三位创始人名字的首字母缩写：肯、格雷格、比尔，他们专注于实体特效、模型制作和机械特效，以创意和低成本解决方案着称。”
嗨，倒霉孩子瞎取名字，林恩把马克拉到一旁角落问道：“这衣服成本高吗？我觉得挺有意思，也许可以商业化！”
“商业化？呃，成本很高。这件大概花了3000多刀..”马克说道。
“马克，设计图是你画的吧？你赶紧去申请专利，我来负责投资、管理、营销，你只要负责升级出成本更低的产品，我有些新的改进方案...我用这支mV带货，等下这场戏你多拍一些素材，然后我们在mV结尾加入花絮、彩蛋...不管叫什么都行，总之你要把这个游戏拍得足够有趣。派对、聚会、游乐园...他们都会喜欢这种全新的娱乐方式...我们可以大干一场！”
“what？可我是个导演...不是设计师啊！”马克多少有些吃惊。
“没关系马克，你有天赋！我很看好你的才华，想想吧，这会是一笔源源不断的财富，还会随着时间越滚越大....你甚至不用为它拿起摄像机！我旗下消防安全公司的销售团队非常棒！这款产品会让我们发财的！我这就给你联系比尔，他会帮你搞定这些事....”
安排完自己旗下唯一经营实业的高级经理人比尔和马克对接，林恩又接到安妮的电话。
“老板，明天是第三轮男主角试镜了...”
第1章 欢乐之地
“LYNN，LYNN，醒醒...”
耳畔响起的米式英语林恩觉得有些突兀，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鼻腔发痒。
“感谢上帝！”林恩缓缓睁开眼，一个满头小辫的黑人少年瞪大双眼看着自己，他的银色耳环正晃出反光。
怎么搞的，我不是在家换灯泡么...这是医院？救护车给我干到广州来了？怎么还有黑鬼...
“LYNN，你还好吗？医生说你有可能昏迷三天！”黑人少年抓住林恩的肩膀使劲晃了晃。
“别动手动脚的，我警告你，这可是华国，不是你们瞎闹的地方...”林恩一把推开小黑的手，还好自己英语过硬，基本交流没问题。
“Shit！什么华国？你口音怎么变得这么奇怪？你被砸坏了脑子？God，mom一定会杀了我...我完了...我把表弟弄成了傻子...”小黑一脸不敢置信，揪起满头小辫蹲到病床边喃喃自语。
表弟？我怎么会有个黑鬼表哥？等等，我这不是穿越了吧！左臂传来灼烧的刺痛，他试着抬起缠着绷带的左手，这只手比记忆中大了一圈，不过还好——自己不是黑皮。
脑海中突然泛起一阵胀痛，林恩痛苦的捂住额头，记忆像被击碎的玻璃，在疼痛中重组。
自己确实穿越了，占据了一个叫Lynn Lee（林恩·李）的十六岁少年的身体，刚好和自己同名。黑人少年是原主的表哥马库斯，他老妈是自己的姨妈贝琪。原身的老爹是个华裔律师，老妈是个白人，双双死于十年前的一起车祸。林恩六岁起就跟着在纽约当护士的姨妈生活...现在的时间是...1990年！这里是大洋彼岸的阿米利卡！
穿越这种好事终于轮到我了呀！凭借穿越者的优势，阿美莉卡花花世界不是任我闯荡？上辈子这么惨，总算有机会体验开挂的人生了。
上辈子...林恩突然一愣，他尝试回忆上一世的记忆，可脑海中如同一团浆糊。除了疑似因为漏电穿越到米国和原主的记忆，历史上发生过的大事、看过的小说电影、玩过的游戏...这些统统想不起来。摸了摸后脑勺隐隐作痛的大包....也就是说原主被砸死不说，还连累我失忆了！！！这开局难度是不是有些过于高了！
“马库斯！马库斯！”林恩赶紧叫醒了还处于懵逼状态的黑人表哥，这次不再是华国英语，原身在米国出生长大，一口地道的老纽约正星条旗口音。
“God！差点吓死我，还好你没变成傻子，不然贝琪一定会杀了我！”蹲在地上的马库斯怔了片刻，起身猛地抱住林恩，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没别的伤势吧？医生刚刚放我进来...”
林恩有些嫌弃的推开鼻涕口水糊了一脸的表哥：“我没事，你先把脸擦擦，我们是在...欢乐之地？”林恩想起了昨晚的事情，欢乐之地是一家地下俱乐部，马库斯带小老弟溜进去见识下成人舞蹈，突发大火，原主被一根倒下的柱子正中后脑勺....
马库斯看到林恩神色如常破涕为笑，抓起白色床单抹了一把脸。又恢复了黑人特有的腔调，边说边比划着生动的手势：“bro，我们走大运了！昨晚俱乐部有个疯子放火，烧死了80多人！算上我们只活下来7个，这一定是上帝的安排，你明天去学校好好吹嘘一番，说不定还能交个女朋友...”
你别说，老黑还真是有饶舌天赋，马库斯一段话说下来活像是在唱Rap...
“80？这俱乐部怎么这么烂！一把火能烧死这么多人？呃...”昨晚情况一片混乱，到处是浓烟和尖叫乱跑的人群，林恩只记得出入口好像被人锁死，大火飞速蔓延，压根无处可逃。
“你没事我们就赶紧开溜，这是贝琪工作的医院，她来了我们都得.....”
这时病房里冲进来一个穿着护士服的棕发白人女性：“感谢上帝，你们俩没事。现在全纽约的新闻都在报道这场大火！我以为你们...”她一把推开活蹦乱跳的马库斯，紧紧抱住躺在病床上的林恩。
“贝琪姨妈，我没事...”林恩看着这个满脸泪水有些憔悴的中年女人，马库斯的黑人老爹播完种就不知所踪，贝琪独自一人把自己和马库斯养大相当不容易。
“我刚刚还在值班室看Nbc直播救援的新闻，消防员都死了三个！‘贝琪，昨晚送来的伤者里有个叫林恩的，会不会是你侄子？’接到电话我差点晕过去，马库斯你个混蛋不是说带林恩去同学家开趴体吗？”贝琪学着男同事给自己打电话的语气，扭过头一把揪住马库斯的耳朵。
好嘛，这是吃瓜吃到自己家了啊！
“嗷~mom，你听我解释，这是个意外，我们也是误打误撞到了那里...医生说林恩没什么大问题，只要醒过来随时可以出院！”马库斯一缩脖子赶紧求饶。
贝琪闻言放过了马库斯，回到病床前扶林恩起身：“死不了就赶紧离开这儿，等会他们连你喘气都要收钱。”
啊？作为员工这么吐槽自己单位真的好吗？
“等我几分钟，我需要上个厕所。”林恩顺势起身走进病房里的卫生间。
手上的烧伤并不严重，简单洗了把脸，林恩在镜子前打量了一番这具身体的相貌：茂密的黑色短发，细长的眉眼搭配直挺鼻梁，唇型丰润饱满，五官略带稚气但兼具东方人的清秀与西方人的深邃。身材高大，肌肉匀称，肤色更偏白种人。
看起来有点像年轻版的梅尔吉布森啊！就这颜值，即使没有金手指，靠脸吃饭不都能吃到腿软？
卫生间外传来贝琪的怒吼：“什么？我可是这家医院的员工！这账单你们是认真的么？这简直是在抢劫！”
“对不起，贝琪，这些都是必要的治疗费用。你也知道现在切个阑尾都要2w刀，林恩在救护车上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直接送进IcU进行了抢救。之后还经过急诊医生、外科医生、烧伤和呼吸科医生的轮番诊断，按规定这些都需要单独收费。而且各种仪器从开机就开始计费，现在都过去...”医生拿着一张账单在和贝琪姨妈解释着收费标准。
切个阑尾都敢收这么多？林恩甩甩思绪走出卫生间，从医生手里接过账单一看，好嘛！
支气管镜检查：$1，700
床位费：$1，800
烧伤专科护士特护：$880
气管插管与呼吸机启动：$2，500
清创手术：$3，500
救护车、各种检查费、药物费...
林林总总，住了半晚上院收费高达3w多米刀。
你们怎么不去抢啊！不对，抢哪有这么快！
林恩倒吸一口凉气，账单后面还有预估后续治疗费用：
瘢痕激光治疗：$4，000\/疗程
破伤风免疫球蛋白：$1，100\/剂
高压氧舱治疗：$900\/小时（至少6次）
异体皮肤移植：$12，000\/10cm2
磺胺嘧啶银敷料：$250\/片（每日更换）
......
我tm就手上烧伤了一点，合着没个10w刀是出不去了？这些该死的资本家简直无法无天！
“我没事了，贝琪姨妈，先回家吧。”林恩咬牙切齿收起账单，拉起贝琪就往外走。
“请尽快缴纳费用，你们没有保险，账单逾期的话每月会有5%的逾期滞纳金，律师函每封收费$150...”医生在她们身后追着说道。
“wtF！60%年利率，你们医院这是什么韩国贷行为！”林恩觉得太阳穴直突突，律师函都要赚一笔这也太过分了吧！
“不好意思，韩国贷？先生，我没懂你的意思，这是英语吗？”医生一脸疑惑。
“没文化，韩国古称高丽，这是中文。”林恩吐槽道。
“你什么时候学会中文了？”马库斯皱眉挤出一张黑人问号脸。
“呃，我在电影里学的...算了，别在意这个。”
“别担心，账单我会想办法解决的....”贝琪姨妈安慰着林恩。
‘你能有个屁的办法啊！贝琪姨妈。’林恩心里默默想着。贝琪作为注册护士（RN），工作的医院还位于经济发达的纽约。每周薪水约700刀，加上夜班津贴月收入超过3000，高于全国平均水平。但贝琪作为单亲妈妈需要负担有三间卧室的房子，房租就占收入的三分之一以上。加上水电费、食品、教育费用，经济压力很大，几乎存不下什么钱。这笔巨额账单绝对掏不出来...不过既然是有人故意纵火，那医药费肯定不用我自己掏...吧？
走出医院，林恩长叹一口气，原主还真是倒霉蛋，第一次去俱乐部看脱衣舞就遇上疯子纵火，领了盒饭不说还让接盘的自己失了忆。失忆加上贫困也就算了，慢慢发育总有出人头地的希望，现在又背上了巨额医疗账单...这次穿越怕不是专门为了坑我的吧！连穿越者标配的金手指都没给我一个，以后可怎么混！
这家社区医院离家就几个街区，通勤距离并不远，林恩和马库斯就读的高中也在附近，一家人平时并不需要汽车。三人沉默着往家的方向走，路边停着的车不少，但是多数和墙皮剥落的褐石建筑一样老旧。穿过两个街区，从一家杂货店旁拐进一条小巷，林恩瞥了一眼铁栅栏上挂着的告示：“本店不卖毒品，摄像头已装”。
这里是纽约的贫民区——布朗克斯。三月份的纽约夜风微寒，流浪汉在巷口的汽油桶里烧起捡到的纸箱和不知道哪里拆来的木板，和他们一起取暖的还有几个凶神恶煞的拉丁男人。看到林恩一行人经过他们警惕的把手按到腰间，林恩猜测那里肯定藏着枪，他不敢再看，埋头跟着马库斯往前走。确认只是带着两个半大孩子路过的穷鬼，拉丁男人又扭头和同伴聊起了今天的‘生意’。
在这生活连基本安全都保证不了啊！
还好没走几步就到了家——一栋标准的贫民区小房子，油漆剥落露出褪成尿黄色的木板，二楼一扇窗户用纸壳封着——前几天晚上一颗流弹打碎了阁楼玻璃，贝琪打算这周薪水到账再找人来修理。
院子围栏同样歪斜且残缺不全，像是毒虫的满嘴烂牙。林恩觉得就这破房子估计还不上账单医院都不稀罕要，不对！医院就是乐意要房东也得乐意给啊！这房子还是租来的。
这是真穷啊！
这时候几个街区外传来哒哒哒的枪声，听起来还是自动武器...林恩吓得赶紧跟着表哥进了家门。
差点忘了自由米利坚，枪战每一天。
在这里生活一定要低调，这可是一不留神就要见上帝的民主自由之地！
第2章 学校和天启
贝琪给林恩量了量体温，又简单做了一番检查。
“确实没什么大碍，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要是疼得睡不着就吃点这个...”她把林恩按到床上，塞给他一个黄色药瓶。
“呃，伤口已经不疼了...”林恩推开药瓶，他对米国人动不动就嗑药这一套很是反感。
“别担心，这是我平时吃的安眠药，很安全。”贝琪在林恩额前亲了一下，转身走出了房间。
“圣母玛利亚在上！马库斯！'别带你弟弟去帮派地盘'这话是特么古希腊文吗？这账单够我洗三年屎盆子了！”
“嗷...消消火老妈...林恩的命比兰博还硬！我放学后可以去哈林区教橄榄球...那里的有钱人愿意为他们的蠢孩子付一大笔指导费...”
“真的？可他们怎么会看上你...”
“SUNY（纽约州立大学）的教练愿意给我写介绍信...”
林恩听着门外隐约的训斥声在嘎吱作响的单人床上辗转难眠，这个家其实还不错：姨妈对自己视如己出，表哥也不是那种在街头打混的黑鬼。马库斯比自己大两岁，今年已经是他在高中的最后一年。他不仅文化成绩不错，还是学校橄榄球队的主力?跑卫（Rb），很有希望拿到大学的体育奖学金——这是贫民区的黑人男孩少数可行的上升通道之一，另一条路同样是发挥黑人的种族天赋：当歌手，但马库斯的歌喉简直要人命。
这方面林恩比他强得多，原身老妈生前是个歌剧女高音，多少遗传了点音乐天赋。音乐课的学分随便拿，但远远没优秀到能被唱片公司看中签约出道当歌手的程度。这可怎么办，难道我要按部就班，好好上学、毕业、找工作继续当牛马？还是趁着年轻身体好...在阿米利卡找个富婆吃口软的？
原身在学校里其实很讨女孩们喜欢，但是感情方面好像还没开窍。课余时间不是在健身房撸铁就是看书，只想着考所好大学逃离布朗克斯这个烂泥潭...
当务之急是医院的账单...要是付不出账单，滞纳金恐怕会滚成天文数字...对了！死了80多人，这属于特大安全事故了吧？政府肯定会介入调查和追责吧？自己的医药费是不是得让纵火犯或者俱乐部老板掏钱？
可米国的法律自己也不懂啊...在这个国家学法律门槛相当高——大学本科毕业才能报考法学院，而且法学院的入学考试通过率相当感人。苦思冥想无果，伴随着布朗克斯夜里零星的枪声和天花板上老鼠的窸窣动静，林恩沉沉睡去。
“昨晚布朗克斯欢乐之地俱乐部发生的纵火案死亡人数已经上升为87人，NYpd已经逮捕了凶手胡里奥·冈萨雷斯，此人因和女友发生争吵被驱逐出俱乐部，为报复而购买了1美元汽油，泼洒在俱乐部唯一出入口并点燃。
这是美国自1977年以来最严重的纵火案，也是纽约市历史上死亡人数第二多的火灾。检察官透露此人将会以87项谋杀和纵火罪被起诉......”
早餐桌上林恩怔怔的看着电视。所以就因为和女朋友吵了个架？拿一美刀的汽油烧死87个人？林恩感觉无力吐槽。米国真是太危险了！没有金手指之前一定要低调。不不不，有了金手指也得低调啊！谁知道会不会遇到个神经病一枪给我崩了。而且赔钱的事多半也没戏——87项谋杀罪和纵火指控...就是把这疯子切碎了熬油也赔不出钱来吧？
“林恩，这些你还吃吗？”马库斯见林恩摇头，一把叉走盘子里最后几片培根大口咀嚼起来。
你是怎么做到刚刚死里逃生就胃口大开的啊！林恩默默咬了一口抹着黄油的吐司片，这种超市里的临期面包口感实在不怎么样，又干又硬，灌了一口牛奶才勉强咽下去。家里条件有限，也没什么好挑食的。
“今天教堂有场为遇难者举办的祷告，我会去为你们祈祷的，你们能活下来都是上帝的安排。”贝琪姨妈是个并不怎么虔诚的基督教徒，不过昨天的事故恰好幸存7人，让她觉得大概真的是发生了神迹——7在西方文化和宗教领域被普遍认为充满神圣和神秘。
林恩想想自己的坑爹穿越之旅，暗道上帝你下次再有安排最好靠谱一点。
“马库斯，你今天去学校吗？”林恩问向表哥。
“当然了，我得和女朋友报个平安，她一定担心坏了...”个屁啊！林恩已经通过原身的记忆了解了表哥的为人，换女朋友如同走马观花，这所高中的男女关系混乱得很，今天在一起，明天劈腿另一个，后天又分分合合都是常事。
“那我和你一起去。”林恩说道，记忆里原身的好成绩都是来自于自学，这所公立高中教学质量堪忧。但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去看看情况，也许有别的收获也说不定。
“在家也能看书，你手上的伤都还没好，休养几天再说...”贝琪放下勺子，关心地看向林恩的左手。
“我感觉恢复得很好，不影响上学。”林恩伸出左手握了握拳，手臂的烧伤并不严重，穿上衣服完全看不出来。
“mom，我说什么来着？昨天林恩刚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还说他死了！给他用那什么玩意电了好几下才活过来。这不马上就活蹦乱跳了...林恩和兰博一样，地球上没什么东西能杀死他。”马库斯嚼着培根，语气有些含糊不清。《第一滴血》已经拍到了第三部，硬汉史泰龙出演的退伍军人兰博是他的偶像。
“心脏除颤器？”林恩猜测他说的应该是这个，收费$2，000，印象深刻！
贝琪姨妈翻了个白眼，拿起木勺敲击牛奶瓶：“把你的培根咽干净再开口，史泰龙的片酬够买下整个布朗克斯的救护车系统，等你能赚到这么多钱再来学兰博说大话！把牛奶给我喝完，明天就过期了...”
这时候家门外传来喊声：“马库斯！”
“应该是吧，mom，我得走了。”马库斯拿起牛奶瓶一饮而尽。
“放学后给我老实回家，再带你弟弟出去瞎混我就打断你的腿！”贝琪姨妈狠狠威胁道。
“我知道规矩，e on，林恩。”马库斯朝林恩打了个响指催促道。
出门前贝琪摸了摸林恩的额头：“体温正常，听着林恩，要是不舒服就请假回家休息...”
来叫马库斯的人是他橄榄球队友兼死党，布朗，他一家人是来自萨尔瓦多的难民，在“欢乐之地”附近开小餐馆。
“你知道吗，昨天欢乐之地被人放了一把大火！”马库斯刚走出家门，拉丁少年布朗就神秘兮兮的通报最新消息。
“我当然知道，我和林恩当时就在现场。”马库斯一脸骄傲是怎么回事啊！
“瞎扯吧，你知道昨晚死了多少人么？”布朗摆摆手，一脸不信。
“听着bro，当时厕所隔间里的妞儿屁股烫得像墨西哥辣椒——我可不是在说那场火！等我爽完出来的时候火势已经大得吓人，那些怂包在走廊上乱窜，我他妈一个交叉步晃过三个火人——他们的头发烧得跟火把似的，有个混蛋还想扒老子裤子！”
布朗的喉结上下滚动：“wow，快给我说说火有多大！”
马库斯压低嗓音：\"你知道实木吊顶烧起来多炫吗？蓝火芯子裹着金边，噼里啪啦炸着松脂——比独立日放的烟花牛逼一万倍！\"
“Awesome！那林恩在干嘛？”
马库斯弓腰模仿起拖拽动作：“我找到林恩时，这傻小子被一根柱子压着，我拽着他腰带往回蹿，那傻逼厕所门卡死了，你猜我怎么办？”
布朗已经听傻了：“怎么办？”
马库斯猛地掀起t恤下摆，腰侧赫然有道焦黑的灼痕，\"看见没？这是老子用屁股顶开滚烫门板时留下的勋章！\"
“酷毙了！后来呢？”这小子要是生在华国一定是个优秀的捧哏，林恩默默吐槽。
“对着马桶咣当就是一脚，砰！——\"马库斯模仿陶瓷碎裂声吓得布朗一哆嗦。
“我一把举起马桶砸开换气窗，消防员来了都夸我是个英雄！”马库斯绘声绘色的和死党炫耀着自己的英勇事迹。
原来是马库斯徒手拆马桶救了我一命，这表哥能处，有事他真上啊！
“这么说你们俩真是七个幸存者之二？这太酷了！我们得给你起个新的外号！你觉得火男怎么样？”
布朗听完故事满脸都是兴奋，向前递出右手。
“嘿嘿，不够霸气，火神还差不多。”
马库斯重重和布朗击了个掌。
“hey，林恩，你有什么想法？”布朗伸着手看向装死的林恩。
“消防栓？”林恩随口答道，心下吐槽这俩可真是没心没肺，学着马库斯和布朗击了下掌。
“也太逊了，你平时的英文水平去哪了？对了，今天别去东180街，条子在那突击搜查毒品...”布朗很不满意这个外号，他消息灵通，带着林恩和马库斯走了另一条去学校的路，其实有警察的地方一般会比较安全，但前提是不会碰上和毒贩的枪战。
林恩默默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俩人乐呵呵的商量如何去学校大肆宣扬一番昨晚的“大事件”，仿佛没人把死掉的87个人当回事。米国人的价值观着实有些诡异...也许是这个社区实在太穷，没心思关心别人的死活...
一路想着怎么能在米国活下去，很快就到了学校。
这所高中有色族裔几乎占到一多半，以非裔、拉丁裔为主，亚裔学生只有寥寥几个。
走廊里大清早就飘着一股难闻的叶子味，马库斯吹嘘完自己昨天的‘战绩’，大大方方搂过一个啦啦队的姑娘旁若无人的啃起来。林恩仔细回忆了一番，这姑娘并不是他女朋友。路过的老师熟视无睹，真是的！我怎么感觉有点羡慕！
在乱糟糟的课堂上混了一天，林恩压根没心情在这里听课或者搭理朝自己抛媚眼的越南妹子。经过一天的观察，他只想赶快搬离这该死的布朗克斯，这地方简直烂得超出他的想象！这里是纽约治安最差的一个区，帮派、流莺、贩子几乎无处不在。
大火烧死80多人的事情并没在学生中引起太大的轰动，这里每天都有人死于各种犯罪和意外：抢劫、火并、谋杀、吸毒过量...倒霉蛋学生死于流弹的事情也时有发生。这所高中是四年制，毕业率还不到50%，这里的学生宁愿辍学打工或者加入帮派，主要原因固然是贫困，但学校的教学质量也可想而知。
米国高中下午放学很早，三点刚过，林恩就跟着人流走出校门。
“我带你去杰西家参加趴体，今天是化妆派对！”马库斯靠在电话亭上搂着身材火辣的正牌女友腻在一起。
“那个爸爸开建筑公司的杰西？亲爱的你真好~”女孩特地提高音量，嗓音甜腻又尖锐，化妆派对的消息引来周围女孩羡慕的眼光。
看来表哥今天并不打算按时回家或者给哈林区的蠢孩子上指导课，依旧想要出去浪，只是挑选的场合安全了许多——建筑公司老板妥妥属于富人，他的房子必然在治安良好的街区。马库斯作为橄榄球员结交颇广，这种派对邀请还真不是每个人都能收到。
“马库斯，带上我一起！”林恩打算跟着表哥去看看，也许还能在派对上找到点机会...比如富家女？金手指都没有，吃口软的也不丢人...吧？
马库斯扳手腕般握住林恩的手，把林恩拉到怀里，又在他背上重重拍了几下。这是他保护小老弟的一种方式——每天都来这么一套，让学校里人人都知道林恩有他罩着，起码不用面对校园霸凌——林恩的血统其实颇受敌视。
米国人普遍认为勤奋的亚洲移民抢走了原本属于自己的工作，之前林恩就收到过写着‘Gook’的小纸条，这帮高中生压根分不清林恩到底是哪国血统，这个词其实是用来歧视棒子的。林恩倒是无所谓，马库斯收到消息后很快把写纸条的小子揍了一顿。
“cool，我的好弟弟终于长大了，不交个女朋友你这高中不是白念了？嗯？你有什么主意？”马库斯坏笑着把林恩又勒紧了些。
林恩不太适应这套打招呼的方式，挣开马库斯的怀抱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蓝色格子衬衫、灰色运动夹克、牛仔裤、运动鞋，虽然算不上穷酸，但都是成色感人的旧衣服，这样怎么参加化妆派对？电视里这种派对都是盛装出席的....
林恩憋了好一会才想到一个主意：“哈克贝利费恩怎么样？”这点子来自英文课本里的马克吐温。
“臭小子你想要我当你的黑奴吉姆么？我才不陪你，我今天的主题是牛仔！”马库斯立刻变脸，捶了林恩一拳。
“嗷~我哪有合适的衣服！”林恩兜里只有五美刀，这还是一周的零花钱。别说买了，租衣服也不够啊。
“哈，拿着这个！”马库斯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玩意抛了过来。
林恩下意识接住，这是一副万圣节扮吸血鬼的那种塑料尖牙，嗯？吸血鬼好像确实只需要这个就够了...不过也不知道这玩意被多少人戴过~顿时有些嫌弃，把假牙在牛仔裤上蹭了蹭。
“这是我新买的二手货，不过刚在在化学课上洗过一遍...放心好了，不会染上艾滋病的...”马库斯说完从布朗手里接过一顶牛仔帽往小辫上一扣。
“嘿嘿，黑牛仔可不多见...”布朗也戴了一顶同款帽子。
穷人有穷人的玩法，贫民区学生仔的化妆派对果然没什么值得期待的。林恩暗道决不能把这假牙塞嘴里...鬼知道马库斯拿什么化学试剂洗的，艾滋病可是绝症，万万不能冒险。去年纽约有超过2w例艾滋病确诊，这消息引起市民的恐慌，他们发起声势浩大的游行，抗议市长Ed Koch颁布的艾滋病政策不作为，今年这家伙都被赶下台了。市长换成了个黑人...这还是纽约史上第一位黑人市长。
林恩一边跟着马库斯往杰西家走一边小心观察周围，生怕被光天化日之下腰间别着枪的帮派分子打劫。
“嘿！nger！“路边一个留着络腮胡的黑人青年对着马库斯喊道。
“你是刚从种植园刚逃出来？”
看来黑鬼们觉得马库斯扮成牛仔唤起了他们关于种棉花的悲惨记忆。
马库斯放慢脚步继续往前走着，伸出左手指着络腮胡小黑：“Shut up，man。You can't tell me nothin。”
他的十字架耳环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林恩看着表哥淡定装逼，忽然觉得这个场景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仔细打量着：黑人牛仔，十字架耳环，络腮胡小黑......合在一起....这就是.....。
林恩拼命回忆着相关信息，突然他身子一震，仿佛得到了上天的启示，无数画面伴随着音乐瞬间冲入脑海。
can't nobody tell me nothin'（无需他人对我说教）
You can't tell me nothin'（你别对我指指点点）
can't nobody tell me nothin'（无需他人对我说教）
You can't tell me nothin'（我理都不想理你）
Yeah I'm gonna take my horse to the old town road（我要骑着马驰骋在这老城旧路）
这是《old town Road》！
第3章 Demo
这是首来自未来的音乐么？不过这所谓金手指能力有点低级啊~要说有什么作用也就是可以在脑子里随时回放，方便我扒谱嘛，不过当歌手这事有戏了！
《old town Road》这首歌旋律简单，歌词重复，演唱难度并不大。林恩感觉凭自己的水平应该不比原唱的黑人小哥差，但是这么简单的一首歌，真的能帮自己发财么？有点怀疑啊...而且风格和现在的流行音乐差距巨大，明显不是一个时代的东西。
就算这首歌真的能大红，那么问题来了，自己作为一个刚刚重生的穷鬼小子，貌似并没有什么虎躯一震，资本家纳头就拜的本事。怎么把首歌变成钱呢？
总之化妆派对肯定是没必要去了，有机会当赚大钱的歌星还要什么富家女！
“突然有点肚子疼，马库斯，我先撤了。”林恩把假牙丢回给表哥，非常敷衍的编了个理由转身就走。
“贝琪问起来就说我在参加训练！”马库斯倒是没什么意见，打退堂鼓林恩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林恩头也不回，挥了挥手：“我知道。”
正好问问贝琪姨妈，老爹有没有留下什么人脉。律师妥妥的高收入职业，应该有些社会关系吧，唱歌剧的老妈那边说不定还能有些音乐圈的朋友...就是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人情还管不管用。
现在才四点不到，贝琪肯定还没下班，不如先回学校把这歌唱一遍，利用学校的乐器和录音机弄个dEmo出来，不然也没法空口白牙找人帮忙不是么！
林恩喜滋滋大步迈回学校，放学后的高中空空荡荡，一个学生也没有，补课什么的是不存在的，自80年代起，米国推行教育市场化，导致公立学校师资质量下降、课程内容简化，逐渐形成快乐教育模式。
溜到学校的乐器室，林恩轻松用学生证捅开了门。原主经常放学后回到学校看书或者健身，这一套熟得很。
林恩回忆着天启音乐里的伴奏，逐个确认要用到的乐器。弦乐器应该是班卓琴，但是那玩意自己不会，可以用吉他代替。贝琪姨妈虽然收入不高，但是在两个孩子的教育上从没省过钱——原身的吉他水平很不错。小军鼓完全不会敲，就先不用了，来个节拍器也能凑合。
准备好几样必要的乐器，在笔记本上写下这首歌的曲谱，林恩找了间教室录音。
“Yeah， I'm gonna take my horse to the old town road...”
“I'm ...咳咳..”
“I'm gonna...不对不对，重新来。”
“I got the horses in the back，妈的Fxxx又弹错了！”
磕磕绊绊录完两分钟的dEmo，林恩听了一遍还算满意，这具身体的嗓音条件很不错，不用也是浪费。
从学校的双卡录音机里拿出录好的磁带，趁着天还没黑，林恩一溜小跑往家赶。
金手指终于到账，他现在干劲满满。
“贝琪姨妈！我父母有没有什么同事、朋友还住在纽约？”一进门林恩就看到了贝琪的护士鞋摆在门口，迫不急待喊了起来。
“想打听遗产？别指望了，你父母留下的房子卖了加上存款刚好还干净贷款。剩下的那点家当办葬礼都差点不够。”贝琪正在厨房切着鸡肉，听到林恩的声音头也没回。
不是吧，爹妈在资本世界也混这么惨？
“呃，我不是打听这个，是我死里逃生之后像是突然觉醒了我妈妈的创作天赋，我写了一首歌，想找个业内人士咨询一些问题。”
林恩现学现卖，马上把帽子扣到了老妈头上。
“真的？我怎么不知道我妹妹还有创作天赋，她嗓子倒是不错，可从没写过歌...你在学校是不是乱吃药了？”贝琪姨妈放下手里的刀，又摸了摸林恩的额头，显然不太相信。
“我很清醒，你仔细想想，音乐圈的人或者律师都可以。问一问也不花钱，我要是真能当歌手，就能把医院的账单给付了，我们一家还能搬出这个老鼠窝。”这不是形容词，林恩的房间确实整晚跑耗子...
“oh，林恩，我很抱歉...这已经是我负担得起的最好的房子了...等马库斯去了大学我们可以租间小一点的，我保证不会再有老鼠...”贝琪把林恩搂到怀里，声音有些哽咽。
“对不起，贝琪姨妈，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把我和马库斯照顾得非常好...我打算当个歌手，让我们一家都过上好日子。”拍着姨妈的后背，林恩很惭愧自己的话伤到了贝琪，诚恳道歉。
贝琪擦了擦眼角，转身又拿起厨刀切起蔬菜。
“你真是长大了，当年给你爸爸处理遗产的律师好像叫什么老周还是老邹的，我分不清那个音。他是跟你爸爸一起从华国过来的留学生，现在应该还在曼哈顿当律师。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你小时候他每年会来看你，接济我们一笔钱。”
林恩仔细想了想，依稀想起一个笑眯眯的华裔男人，但时间太久远，没什么太深的印象。好像给自己买过玩具？和老爸一起从华国过来的留学生应该感情很好才对...
“这么多年没联系，他不会是犯了什么事吧？”林恩怀疑道。
“这人胆子小得很，怎么可能犯事。他结婚之后就不敢和我来往了，可能是怕老婆吧。”贝琪解释得有些含糊。
啧啧，看来这事里面还有些成年人的狗血八卦。
“胆子小？这话怎么说？”林恩追问道。
“那场车祸发生之后，保险公司说你爸爸是酒后驾车拒绝理赔。其实那天他只喝了一杯酒，我觉得保险公司多半在抵赖，打算让老周告他们来着，他劝我说没戏....”贝琪念叨着当年的旧事，对老周的胆小怕事依旧有些不满。
林恩挠了挠头，便宜老爹这好像确实没得洗。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啊！
所以现在收获了一个老爹的同学：胆小怕事的华裔律师，听起来人设倒是蛮靠谱，就是不知道业务能力怎么样。不过保险公司确实不好对付，其实顶多算是怕老婆吧...
“你还记得他的地址吗？”林恩觉得抽空还是得去看看，这是自己能接触到的最有可能帮得上忙的人。
“当然了，他就在你爸爸以前的律所工作，西125街202号。”
第4章 老周
学校那个破教学质量不去也罢，林恩干脆以养伤为由请了几天假在家休息，通过电视熟悉米国如今的情况，为自己的歌手事业做准备。
好消息是米国的唱片业如今欣欣向荣——乡村、摇滚、流行、成人抒情、舞曲、还有刚刚崛起的嘻哈音乐，这些音乐类型统统都能大卖特卖。林恩觉得自己天启的这首歌大概是糅合了嘻哈和乡村这两种风格，现在拿出来相当新潮，应该接受度还不错。
而且这年头歌手比好莱坞明星收入更高：福布斯统计迈克尔杰克逊（mJ）去年收入过亿！不提mJ这种头部巨星，一曲成名的例子不在少数：瑞奇·尼尔森、警员乐队、还有黑人歌手鲍比·麦克菲林，从不知名小歌手到名利双收他只用了一首歌：他的单曲《don't worry， be happy》88年成为布什总统的竞选主题曲。
坏消息是唱片公司是无情的吸血鬼，剥削艺人的现象普遍存在：有歌手在电视上控诉作为新人他只能拿到10-15%的版税，而且需扣除包装费?、破损补贴、促销免费唱片?等各种费用。按他的说法卖出100万张唱片的歌手实际所得不足70万美元——一张单曲唱片的售价大概是7美元。这行水太深了，自己需要找个信得过的业内人士带自己入行....
但是林恩还注意到了一档叫《Star Search》的歌手选秀节目，冠军可以获得价值10万美元的唱片合约+经纪公司签约权，就是赛程要好几个月有些难熬。但这是一条退路，万一事情不顺利确实可以报名参赛，这节目从83年开播，现在正值第七季地区海选。
10万的签约费用无可厚非，但是经纪公司签约权很诱人——经纪人是混米国娱乐圈绕不开的职位。虽然法律没有强制要求使用经纪人，但是米国演员工会（SAG）、米国音乐家联合会（AFm）这些行业工会和组织都有明确条款要求艺人的工作合同必须有经纪人介入；唱片公司、制片厂等机构也优先与注册经纪人对接。
经纪人帮艺人获得工作机会、审核合同、规划职业生涯。这个职位相当重要，能通过这档节目签约大型经纪公司绝对算是抄了近路。不过也有些明星让亲人当经纪人，主要是为了放心——经纪人如果和艺人不是一条心危害性会非常大...
“中午好，这里是wNbc 4频道午间新闻。今天是1990年3月9日，星期五。今天的主要内容：东欧各国政局持续变动，USSR领导人戈尔巴乔夫面临新挑战；纽约市犯罪率再引争议；华尔街经历‘黑色星期一’后经济阴云未散；以及，哈勃太空望远镜发射倒计时——科学家们为何称它将‘彻底改变天文学’？请勿走开。”
看完一档午间新闻，林恩随意切换着频道，什么节目都愿意看一看。原主一心想着考个好学校，带着家人搬出布朗克斯的想法完全不现实，这里的治安情况想活到高中毕业都很有风险！贝琪姨妈工作的医院每天都有大量青少年送医甚至身亡，原因多种多样：打架斗殴、车祸、抢劫、流弹、服药过量，甚至有些自己就是帮派成员参加火并受伤不治.....
“1990年3月2日在纽约布朗克斯区东特里蒙特的“欢乐之地俱乐部”发生的蓄意纵火案。近日又有了新进展，NYpd调查后发现该建筑为非法运营，无消防许可证、紧急出口被锁、未安装烟雾报警器，且仅有一个狭窄楼梯出入。”
看到导致原主身亡的这场大火相关报道，林恩赶紧停下了遥控器。
“受害者家属拟联合将俱乐部所有者卡洛斯普拉特斯以非法运营和过失杀人罪告上法庭，代理律师表示还将起诉纽约市政府，它们长期忽视对非法场所的监管，导致这一惨案发生，他将代表遇难者家属对纽约市政府提出高达8000w米刀的索赔。”
阿米莉卡效率可真低，一个星期过去了才出具案情报告，这事要是发生在华国....华国会怎么处理我怎么知道！我记忆都被封印了真是的！
米国律师倒是真吃香，随随便便就找政府索赔8000w，我天启的这首歌还不知道能赚到手多少呢！不过8000万应该要87家人一起分，一家不到100w。而且俱乐部老板也被告了...找他要医药费估计也不现实。还是得靠我的歌手事业才有希望翻身...
林恩感觉信息收集得差不多了，关掉电视，换上一身干净衣服，拿上在学校录好的dEmo。出门先坐公交车到地铁站，再转两趟地铁，步行十分钟，就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一栋平平无奇的三层小楼，一楼是个化妆品店。
二楼挂着个艺术字灯牌“华美律师事务所”，‘什么破名字，一听就是华国人开的’林恩默默吐槽，走上了楼梯。
前台坐着个戴眼镜的亚裔胖女人，她用怀疑的眼光打量着林恩。
“我找老周！”林恩直接说起中文，这是本能，失忆也不影响。
胖女士指向角落的办公室，这家律师的家具和装潢看起来比林恩年纪都大，一副经营不善的样子。办公室的玻璃幕墙后面坐着个有些秃顶的华裔男人，看起来40多岁，正在伏案写着文件，看起来确实很眼熟，应该就是他没错了。
林恩稍微整理了一下仪表，走过去敲门。
“请进。”
“hI，老周，好久不见。”林恩装熟，毕竟是老爹的同学加创业伙伴，结婚前还一直接济自己，估计跟自己一家感情好的很。
男人抬起头，疑惑的看了一眼来客，又仿佛不敢相信一般擦了擦眼睛：“天呐，林恩？你都长成大小伙子了，好家伙你有190公分了吧？”老周认出林恩后起身迎了出来，上来就是一个拥抱。
“1米87，不过还在长身体。”林恩还是有些不适应西方拥抱这一套，趁着说话往后退了一步。
“上次见面你才到我肩膀呢！时间真是过得快啊~对了你贝琪姨妈怎么样了？还没结婚吗？”老周见到故人之子满脸喜色。
林恩狐疑的盯着老周的地中海，你不是吧？一把年纪还惦记我姨妈呢？不是都结婚了吗！
“咳咳，你别多想，我是担心她结婚后找的男人对你不好。”
这么一解释怎么感觉更可疑了？
“贝琪姨妈能吃能睡，吃嘛嘛香。我这不是也挺好么。”林恩原地蹦了两下，只不过刚死了一遍而已，区区致命伤不足挂齿。
“那就好，你中文怎么这么棒？比我女儿说得还溜。”
“都是看电影学的，对了老周，我有些法律问题需要咨询。”林恩随口扯着谎，即使老周信得过，穿越者的秘密也绝对不能外传。
“有事情先咨询律师是个好习惯，过来这边坐，梅！泡两杯茶过来！”老周招呼林恩入座，又向前台吼了一嗓子。
啧啧，怎么一股老干部味，你这样在曼哈顿真的接得到生意吗？老周看起来和电视上西装革履的律师形象完全不同，穿着高领毛衣、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倒是更像电视台找来当嘉宾的那些专家教授。
“我最近创作了一首歌，想咨询一下关于版权和发行的问题。”面对老周莫名觉得很亲切，林恩进门前的些许忐忑一扫而空，靠在沙发上放松了不少。
“哈哈，16岁就开始写歌了？没问题，不过我先声明，律师分很多种，我是税务律师，对音乐版权不是很了解，你这首歌公开演唱过么？”难怪和电视上的律师一点都不一样了。
“刚录了个小样出来，还没唱过呢。”
“你带过来了么？”
“当然，你这有录音机吗？”
老周指了指墙角的大头录音机“律师平时也要听证词录音的。”
林恩塞进磁带，按下播放。自己的声音响了起来，当播放到
can't nobody tell me nothin'
You can't tell me nothin'
can't nobody tell me nothin'
You can't tell me nothin'
这段魔性洗脑的旋律的时候老周已经忍不住跟着节拍摇摆起来了。
看来这歌有点东西嘛！中年油腻男都能跟着摇起来。
“你还真是遗传了你妈妈的好嗓子！wow，我觉得这歌很棒！但我给不了你太多建议，毕竟我只是个整天跟财务报表打交道的税务律师。我先确认一下，你是想要自己唱这首歌出道对吧？”老周听完鼓起了掌。
“当然，我现在有点缺钱，想尽快发行这首歌。”
“我还是得提醒你，光鲜亮丽的明星生活可不是那么好过的，你需要有远超常人的精力、自制力、分辨能力和警惕性。不然你随时可能破产或者身败名裂，甚至更糟。”老周端起杯子喝了口茶，一副吃过见过的模样。
“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老周你就放心吧！不是还有你帮我么，没问题的。”林恩来之前已经下定了决心，自然不会退缩。
“那倒也是...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个音乐圈的客户，他虽然退休了，但是眼光和人脉都是顶级的。我帮过他一个大忙，应该会卖我个面子...”老周略微思索就想到了办法。
“他也是歌手吗？”林恩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老周居然还有音乐圈客户。
“不是歌手，他叫西默尔斯坦恩，60年代就开自己的独立唱片公司了，不过后来公司卖给了华纳，那起收购案也是我帮他处理的。”
“话说老周你这税务律师是做什么业务的？我以后成了明星报税是不是可以交给你了？”米国国税局很厉害，林恩在电视上已经知道了他们连毒贩的税都照收不误。
“哈哈哈，最好不要，报税要找会计师。至于你，我想只有你逃税被国税局抓到才需要税务律师。Remember，在米国犯法不算什么大事——只要不被抓到，不然你就得掏大把的钞票付给你的律师。”老周笑得很是开心。
好吧，原来税务律师是干这个的。等等，那这么说他的客户都是....
“那这么说，你的这位客户是不是因为被国税局抓到把柄了才把烂摊子打包甩给了华纳？”林恩有话就问。
“嘿，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看来你还有当律师的天分。不过这都是你的猜测，我要对委托人保密。
要我说这笔生意华纳可没亏，西默尔当年发掘了不少天才音乐人，雷蒙斯乐队、传声头乐队、还有麦当娜。这些人的音乐版权都值多少钱？华纳赚大了！”老周声音中透着对旧时光的怀念。
版权确实很值钱，这也是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麦当娜·西科尼？这是最红的那一批歌手了吧？看来西默尔先生还真是位大人物。”
“谁说不是呢，曼哈顿到处是她的广告，不过我可不希望我女儿学得和她一样。你说不定还能见到她呢，西默尔是这姑娘的伯乐，他们俩关系很好。我先问问他在不在纽约....”
老周起身打了个电话，三言两句就约了对方晚上一起吃饭。
看来老周还是有点东西的嘛，和大佬谈笑风生的！
第5章 唱片业老炮
老周带着林恩上了他的座驾——一辆墨绿色的道奇，道奇汇入曼哈顿的车流，摩天楼群鳞次栉比的排在两旁。
阿美莉卡还真是占了一片好地方啊！啥时候能抢过来就好了，呃..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一定是刚穿越过来脑子还不太好使，我现在这小身板想什么呢！
“别担心，我待会送你回家。”老周看林恩望向窗外发愣，以为他担心回家路程太远。
“我更担心在布朗克斯你会被抢。”林恩已经了解华裔在米国就是软柿子的代表，是小黑和老墨最爱的肥羊。
“你确实需要快点搬出来，布朗克斯太危险了。曼哈顿和布鲁克林都不错，这里是流行乐的中心。”
老周也赞同尽早搬离布朗克斯，这才是正常人思维嘛！谁家好人住在那啊！真是的。唉，都是穷惹的祸，贝琪姨妈也...
“对了，老周。我父母的车祸保险公司拒绝赔钱这事真没希望吗？”林恩对这笔钱倒是没什么幻想，毕竟是十年前的旧案，就算有什么证据，拖到现在几乎也没可能找到。但是可以听听老周的想法，到底是真的没希望还是在这件事上有什么私心。
“这个问题很复杂，首先，纽约州对酒驾的法律认定非常严格。即使你爸爸只喝了一杯酒，但血液检测结果超过了0.10% bAc，这可以直接推定构成“酒后驾驶”（dwI），无需进一步证明其驾驶能力受损。这个推定直接支持保险公司拒赔——车险合同包含对‘酒驾事故免责’的条款。
其次是主张赔偿的法律障碍：保单持有人和驾驶人都是你爸爸，其酒驾行为直接触发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对他的死亡无赔付义务。家属若主张你母亲——也就是乘客的死亡赔偿，需证明其属于‘无辜第三方’，但米国车险将‘车内乘客’视为被保险人，与驾驶人共享保单权益，导致你母亲可能被归类为‘被保险人’而非‘第三方’，从而同样受免责条款限制。
而且你妈妈明知丈夫饮酒仍选择乘坐，可能被认定为“自担风险”（Assumption of Risk），进一步削弱索赔依据，他们又没有购买额外的人身意外险或寿险....唉，这个教训太惨痛了...以后你最好别开车，酒也要少喝...”老周说完叹了一口气。
米国资本家的合同弯弯绕绕可真是多！难怪律师这么赚钱..老周的解释非常专业，林恩算是对他放了心。
很快到了布鲁克林的一间牛排馆。老周带着林恩穿过大堂，直达后院，这里只摆着一张桌子——西默尔已经到了，这是个胖乎乎的白人老头，眼袋很大，头发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几乎全白了，看到老周和林恩他笑着放下了手里的报纸。
“晚上好，约瑟夫，这孩子就是你说的惊喜？”
“晚上好，西默尔，这是林恩，我朋友家的音乐天才。今年才16岁，已经开始自己写歌了。林恩，拿出来吧，西默尔可是行家。”老周拍拍林恩的臂弯，指着桌上放着的索尼walkman。
“很高兴见到你，斯坦恩先生，我听约瑟夫说起过你的经历，不得不说你是唱片业的传奇人物，我很崇拜你。”林恩拿出磁带装好，把曲稿和walkman推给西默尔。
这老头可是关键人物，得哄好了。
“哈，小子，我喜欢你，谦虚是很好的品质——除非你是玩摇滚的混蛋。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这人不识谱、不会乐器、不会创作，但我有一双好耳朵，能听出音乐好在哪里。”西默尔指指自己的耳朵，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
“伴奏有些单调，你想好要补充的乐器了吗？”老头给出第一印象。
“当然，我想用班卓琴和小军鼓。”林恩在乐器房里挨个试过，确认就这几样东西。
“班卓琴？那是非洲乐器，你怎么会想到在乡村乐里用这玩意？”
“我....”班卓琴其实在乡村乐里很常见，这大概是老头的考验，林恩刚开口想要解释就被打断了。
“can't nobody tell me nothin'”西默尔已经开始跟着魔性旋律唱起来了。
两分钟的dEmo结束，老头丢下耳机。
“shit，这不是乡村乐，我想想，加上班卓琴和小军鼓，trap风的嘻哈乡村？”
“can’t nobody tell me nothing”这句你为什么要带着点黑人腔来唱？你明明是个白人。孩子，这歌真是你写的么？”西默尔连珠炮般发完问，皱起眉审视着林恩的眼睛。
我有什么办法，天启原唱就是个黑人，而且我只是长得像白人而已！
“当然，我有个黑人表哥，昨天我和他一起骑马的时候想到的这首歌，我也是从他嘴里听到这句can’t nobody tell me nothing才来的灵感。”林恩不动声色，开始瞎扯。
“就花了一个晚上你就完成了这首歌？”西默尔张大了嘴。
“是的，我在学校乐器室一个人录出来的。”
“哇哦，要我说，你是个妈惹法克的天才！完美的旋律，嘻哈和乡村两种风格的融合更是绝佳的创意，歌词也很讨巧，这玩意老中青都不会讨厌，通杀！kid，你这首歌有大火的潜力，你知道该怎么做么？”西默尔眼中透出一丝兴奋，语速也快了起来。
我要知道还来找你干嘛，真是的。不过哄老头嘛，情绪价值还是要给的，正确答案我没头绪，错的我还不会么：“呃...给纽约所有唱片公司都发一份，然后挑个报价最高的合作？”
“bullshit！你这个菜鸟，你以为唱片公司里都是什么人？像你这样一文不名的小子送过来一首好歌，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们当然会说歌很不错，但是，注意这个但是。他们会说你的演绎方式不对、嗓音干巴、形象不成熟之类的巴拉巴拉的屁话，找上一堆专家和路人，开上几场会，把你打击的一文不值，然后给你一张2w刀的支票，抢走你的歌。
也许这首歌最后能赚上千万绿油油的美刀，但是你已经拿着2w刀出局了！哈，我十几岁就在这个行当里打混，这种事情我见过无数次！”西默尔一口气说了一大段，有些喘不上气，停下来松开领口，又一口干了一杯红酒。
可我是穿越者啊！虽然金手指有点弱，那也不至于2w刀卖来自未来的歌好不好！我在华国都能听到，质量肯定差不了。
“斯坦恩先生，你说的很对，先来找你是我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不管怎么样，老头愿意教自己就行，林恩赶紧奉上一记马屁。
“叫我西默尔，孩子，你很有天赋。可惜我的赛尔唱片已经卖了，不然我一定要签下你。独立唱片公司签约艺人，就像刮彩票，而你可以让我中大奖。你会成为明星的，我相信这一点。”老头很满意林恩的态度。
这时牛排端上来了，服务员准备再给西默尔倒上一杯红酒，他摆摆手：“我心脏不好，只能喝一杯。82年我差点死在手术台上，就在病房里签下了麦当娜，她非常聪明，相信自己的本能。说真的和她比你还差得远，她可是个真正的生意人....”
林恩三两口就吃完了牛排，耐心听着退休老头回忆往昔。
“不过我的录音棚还在，那里见证了我在唱片业的辉煌。你先去那把这首歌录出来，我给你介绍个机灵鬼经纪人，盖伊奥斯瑞，唱片合约、音乐版权你担心的问题他都能帮你搞定。你们会聊得来的，他也是个年轻人。麦当娜都打算把经纪人换成他了，现在就等合约到期。”
嚯，这个靠谱啊！我要和麦当娜共用一个男人了？呸，这叫什么鬼话！共用一个经纪人。
“西默尔，你就不想重新回到唱片业么？”林恩不信有人面对美刀不心动，老头也没那么老，50来岁正是奋斗的年纪，完全可以发挥余热嘛！
“独立唱片我已经做到过巅峰，现在该享受退休生活咯...”西默尔笑了，接着说道：“而且这行没有自己的发行网络终究是一场空。全球发行渠道被六家大唱片公司垄断，它们分别是华纳、mca、索尼哥伦比亚、宝丽金、百代和bmg，这六家大公司业内称为六大。其余的绝大多数唱片公司其实都只能当制作方，发行都要委托给他们。当然个别公司有区域性的发行能力，但是和六大的全球发行比起来全是小儿科。”
“既然除了六大都是些杂鱼，那我干嘛不自己开一间唱片公司自己对接六大，没道理让他们分钱啊？”林恩有点明白唱片业的玩法了，立刻打算甩开中间商。
“哈，我当年也是这么想的！这事没那么简单，你嘴里的杂鱼公司大部分是六大旗下的厂牌，50%的股权归属六大，六大一般也不干涉他们的运营，乖乖上缴30%发行收益就行了。这还是因为反垄断法案的存在让他们吃相不敢太难看。你自己开独立唱片公司不让六大入股的话会很难，除非你能证明自己的价值，或者保证自己一直不犯错，不然六大就会趁机而入。”
这么说.....发行一首歌，六大先刮去30%发行费，然后剩下的制作收益还有50%也归六大，那tm到我手上岂不是mxxxFxxx没几个钱？林恩在心里算了算账，大为光火，这群吸血鬼也太狠了。
“如果没有独立唱片公司我能拿到多少钱？”
“拿这首歌举例子，你自己的词曲，自己演唱和制作，作为新人大概能拿到30%，剩下的都是制作公司和发行方的。当然你以后有了名气这个分成比例会更高。”
“除了发行我全包了居然只能分到30%？这完全不能接受！”
“制作唱片可不容易！在这行待久了你就会发现这其实挺合理的，毕竟一首歌从创意到成品是无数人共同努力的结果，你这首歌是个例外。其他人都是需要唱片公司提供场地、人员、资金，慢慢去完善、打磨、修改的，一张专辑磨个两三年都很正常。
而唱片公司要提供你这两三年里的制作支出，还要给你发底薪让你不至于饿死。结果却要等到最后歌发行了再一拍两瞪眼，是赚是赔都不好说。而且创作能力是稀缺资源，你看到的大明星其实自己能创作的很少，他们唱的歌大多数是唱片公司帮他们邀来或者买来的，这项花费非常惊人...”
西默尔的经验非常有用，要想赚大钱必须得自己开唱片公司！《old town Road》这首歌连mV都在自己脑子里装着，要制作出来一点都不难，自有唱片公司能多分超过一倍的利润！
“我决定了，自己开唱片公司，找六大负责发行。租个办公场地也要不了几个钱吧？西默尔，你要不要加入进来？我们以后会有自己的发行网络的，你可以拿录音棚入股....”林恩试图给老头画饼，最好能白嫖他的录音棚。
“你先把公司开起来再说吧，我录音棚的费用可以先赊账。先让我看看你能不能经营好一家公司，我可不会给你当保姆。”老头乐呵呵的叉着牛排，一眼看穿林恩的小心思，不吃这一套。
的确啊，西默尔在唱片业混了几十年，怎么可能被自己几句话就哄过来！
第6章 初进录音棚
吃完饭林恩和老周一起送西默尔出门——老头就住在隔壁街区，溜达着就回去了。
爬上老周的道奇，老周一边发动汽车一边说“明早我来接你一起过去录音，你需要签一些法律文件，作为未成年人，还需要你姨妈签一份监护人委托协议，我会帮你搞定的。”
车上的电台正在播着新闻“...匈牙利正在举行议会选举，专家预测安托尔领导的民主论坛将会大获获胜，取得组阁权，匈牙利社会党将沦为在野党。这是民主价值观的巨大胜利....”
老周说道“USSR快顶不住了，以后华裔在美国的日子会更加难过。”
“这不是说的匈牙利改选么？”林恩有点好奇，你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们的经济一团糟，通货膨胀、粮食减产、政府腐败。东欧马上要倒向米国了！接下来就是波罗的海三国.....”
提到这个老周立马来了精神，唾沫飞扬，车速都快了几分，一看就是键政老手了。
当老周讲到阿富汗战争带来的持续出血的时候，终于到家了，林恩重重得打了个哈欠，好家伙，就不该提政治，现在满脑子国际风云，恨不得杀进莫斯科，夺了鸟位。
“bye，约瑟夫，明天见。”林恩没精力客气，打开车门背上书包就走。
“好好休息，林恩。明早我来接你！”老周想着一路上零星的枪声，也担心自己的安全，麻溜的跑了。
林恩打开家门，马库斯和贝琪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平时马库斯断然不会这么老实，但那天死里逃生把贝琪吓坏了，最近不让他晚上出门。
“你跑哪去了？还知道回来？晚饭吃过了吗？”贝琪一开口就是老妈三连。
“简单来说，老周把我介绍给一位大佬。他觉得我的歌有爆火的潜力，明天就给我安排录音，还给我找了个经纪人。”
林恩淡定的装了个逼。
“你要当明星了？酷毙了！不过你什么时候开始写歌的？我怎么不知道。”
马库斯一下子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就前两天，你跟女朋友在杰西家三进三出的时候。说起来，You can't tell me nothin，正是你这句话给了我灵感。”
“林恩，我知道这里的生活很艰难，账单的事情我们会想到办法的。但我更希望你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你真的想要当个歌手么？”贝琪姨妈则过来抱住林恩，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你能想到个鬼的办法啊贝琪姨妈！你只是个收入3000刀的护士，每个月基本留不下什么存款。
“当然，我感觉我这一生都在等着这一天！很快，我们一家就能搬离布朗克斯。”
“那你明天也不去上课了？”
“你帮我请假。还有，贝琪姨妈，录音需要签一些版权方面的法律文件，我还未成年，所以需要你签一份监护人委托协议，明早老周会来接我。”这间教学质量奇差的公立学校林恩没打算再去上课，等自己赚到第一桶金再转学去个好点的学校。
“没问题，不过和那帮白佬打交道，你得多点心眼。你知道的，就是那些律师、经理什么的，他们穿着西装，满嘴花言巧语，一转身就把你卖了，电影里都是这样！”马库斯抢着回答道。
“Shut up，马库斯，你妈妈就是你说的白佬！林恩，你一直很聪明，我相信你能处理好这些的。”
哈哈，这一家黑白黄全齐了，再来个拉丁妞就.....诶？我怎么会想到拉丁妞。
躺在自己床上，林恩又睁开了眼，首次“天启”毕竟来自马库斯，表哥还救了自己一命，得想办法给他点甜头啊。
说不定以后还有新的“天启”内容呢？不过这几天再也没见过提示自己的小球了，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个机制，只能去见足够多的人碰运气吗？
“我为什么要纠结这个？等我成了大明星，机会不是大把！到时候想Fxxx谁就Fxxx谁，想捧谁就捧谁！桀桀桀...”带着一脸笑容，林恩终于进入梦乡。
“bye，贝琪姨妈。马库斯，记得给我请假！”，一大早老周就在门外按响了喇叭——昨天约好的，林恩下楼接过监护人委托协议，给正在做早餐的贝琪姨妈签好字，拿起一个三明治就匆匆出门。
老周开着道奇来到布鲁克林的一栋6层小楼，乘带栅栏门的古董电梯来到四层，
两人推开一间挂着Sail audio金属铭牌的房门。
这是个标准的录音室，外间是控制室，有调音台、椅子、沙发和一些不认识的设备，里面隔着玻璃墙的小间就是录音棚了。
调音台后坐着一个白人青年，看到林恩和老周进来，青年摘下耳机站起来打招呼：“你一定就是林恩，斯坦恩先生说过你会过来，我是麦克斯，这里的调音师。”
“你好麦克斯，我是林恩，我是新人，需要你多帮我，西默尔说你是这行的好手。这是约瑟夫，我的律师。”花花轿子人人抬嘛！虽然不认识，先夸夸总没错。
“当然，我就是干这个的，我先带你们参观一下这里？盖伊应该快到了。”麦克斯很热情的介绍起来。
“这地方是赛尔唱片最早的录音棚，西默尔从世界各地找来一个个普通人，然后在这里帮他们成为明星。
后来公司卖给了华纳，但西默尔留下了这里，他厌倦了大公司里的争权夺利，只想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荣誉墙壁上挂着不少相框，里面有照片、有唱片、有文件。
“那些是Riaa的唱片销量认证，金唱片代表50万张，白金的是100万张。”麦克斯见林恩好奇，出言讲解。
整面墙的荣誉，不过这里面的歌手除了麦当娜他都不怎么认识，光是一个麦当娜就有《madonna》的三白金认证，《Like a Virgin》的五白金认证.....看得林恩心头火热，唱片公司可真是赚钱啊！
“麦当娜也在这里录过音吗？”林恩开口问麦克斯。
“当然，82年西默尔给了她第一份唱片合同，她就在这个房间录制的《madonna》，不过《Like a Virgin》是在华纳的录音棚。
那时候华纳已经收购了公司一半的股份了。这里的认证是前几年的，这张专辑现在销量过千万了，钻石认证在华纳那边。”
林恩咋舌，这女人就是行走的印钞机啊。
“华纳做了一笔好生意！”老周开口附和。
和麦克斯又聊了一会，有人来了。
这是一个20出头的年轻人，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头发打着发蜡，梳得一丝不苟，鼻梁高挺且略带弧度，眼神锐利而自信。
这大鼻子一看就是个犹太佬啊！不过犹太人在娱乐圈应该混得很好吧？对我是好事。
“早上好，盖伊，这是林恩，这是约瑟夫，他们来了有一会了。我们开始吗？”麦克斯和他打着招呼。
“不好意思，曼哈顿早上有点堵。麦克斯，你先去叫乐队上来，我和林恩简单聊几句。”
盖伊气场很强的样子，一来就支开麦克斯。
他伸出手和林恩握了握：“盖伊·奥斯瑞，wow，你真的才16岁？块头真大！橄榄球？这张帅气的脸，我敢打赌你是四分卫！”
林恩手上收了收力，不自觉就进入了他的谈话节奏：“其实我更喜欢看看书什么的，偶尔才打打橄榄球。”原主确实不怎么爱玩橄榄球，也不会泡妞，一身腱子肉全是通过健身发泄精力练出来的...
盖伊仔细打量了一番林恩，环抱双臂，食指和拇指摩挲着刮得光溜溜的下巴。
“我大概知道你是哪一款了，阳光帅气、品学兼优、创作才子哈？我想想，除了年轻男女，妈妈们也会喜欢你的，然后是他们的女儿，你可以长红.....”
“呃...”林恩被他说得有点脸红，母女什么的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我们先听一遍歌，剩下的待会再聊！”盖伊拍拍手。
第7章 盖伊的计划
“旋律简单但是抓耳，算是首好歌。我听说你和黑人表哥骑马的时候创作的这首歌，所以你想要融入班卓琴和嘻哈风格来表达一些种族方面的思考对吗？”盖伊听完dEmo对这首歌的评价并没有西默尔那么高，转而问起林恩的创作动机。
“我觉得把乡村音乐和嘻哈风格融合起来挺酷的。我这个年纪关心种族议题不合适么？”
其实都是天启给的，又没得挑，林恩哪关心什么种族议题，只要不影响赚钱，巴不得米国越烂越好...但盖伊看起来很强势，林恩担心他要求修改天启音乐，于是扯了一番自己的理解，没有确定也没有否认。
盖伊边说话边调整他的绿松石袖扣：“No，种族议题可以成为我们的营销方案，你有一半华裔血统对吧？以后面对媒体你要这么说：‘班卓琴是黑奴发明的，却被白人占为己有——当我在副歌加入808鼓机，就像把被偷走的珍珠镶回皇冠。’
记住，绝不要提你的华裔血统，你的五官其实看不太出来，再通过化妆加深一些轮廓，你就是个有赎罪情节的白人！黑鬼们会爱死这首歌，而保守白人会疯狂抵制。等我们找到唱片公司，利用他们的力量在媒体上挑起战火，这些争吵会是我们免费的热度！”盖伊打了个响指，笑容十分自信，仿佛已经以林恩的经纪人自居了。
犹太佬这路数可真野...不过听起来可行性很高啊！乡村音乐是白人的自留地，保守白人对黑人几乎是公开歧视...这番发言绝对会遭到他们声讨，黑人自然会支持自己，一吵起来传唱度和知名度不是跟着蹭蹭往上涨？
“他们吵起来不会波及到我吧？我可不想被某个极端组织派枪手干掉...”林恩有些担心米国人的精神状态，疯子无处不在。真被人一枪崩了都没地儿说理去，大名鼎鼎的3K党绝对做得出来这种事...
“你又不是黑人，而且你才16岁。他们只会觉得你想法还不成熟，需要引导而不是消灭。米国媒体和大众对白人明星非常宽容，要是有人敢对你发出威胁，绝对会被群起攻之，你的唱片会卖爆！”盖伊表示林恩想得太多。
确实有道理，没听说过3K党杀白人的...虽然自己是华国灵魂的冒牌货，但是别人不知道呀！
“乐队来了，抓紧时间，我感觉这歌很快就能搞定。”盖伊看到麦克斯带着几个乐手进门，催促起林恩进录音棚。
“呃...盖伊，我们不用聊聊合同细节之类的吗？”林恩觉得进度好像有点太快了。
“哈，只要我们互相看对眼不就行了？其实合同没什么好聊的，米国法律规定经纪合约最多不超过三年，新人则是一年。我帮你接工作赚钱，然后你分给我10%，接着我们再赚更多的钱。
很简单不是么？我已经对你这首歌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但是我们总得把它先录出来。我看你带了律师，这是好习惯。你录歌的时候我们会搞定合约的，号厘之差，谬衣千里，我说的对么？”
盖伊俏皮的眨了眨眼，还秀了一句中文，发音不怎么标准但是林恩听懂了。
这家伙说服力还真强，林恩其实已经认可这个人选。但毕竟才刚认识十几分钟，他不想答应得太痛快——买东西不还得挑挑毛病还个价么，哪有上来就成交的！
“稍微有点不准，不过很接近了。毫厘之差，谬以千里。希望你帮我接工作赚钱时也有这么强的说服力。”林恩纠正着盖伊的错误发音。
“哈哈，这是我的天赋，就和你写歌一样...”盖伊对林恩的挑刺不以为意，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肘。
“所以，你能帮我成为明星对么？”
“错了，是你一定能成为明星，所以我才选择来帮你！”
林恩愣了几秒，感觉自己已经被这句话说服了。这家伙没说谎，确实有天赋啊！
“我都想回去写首歌了，看起来好像也没那么难，对么？”看了半天热闹的老周乐呵呵插了一句。
这小小的录音棚和墙上挂满的“美刀”认证仿佛有着魔力，为每一个面对它的人编织着美梦，财富、名气、荣誉在这里仿佛似乎唾手可得。
“进来！都进来！开始干活！抓紧时间”盖伊见林恩不再有异议，招呼其他人开始工作。
林恩闻言从包里取出谱子递给麦克斯，他走到复印机前刷刷印了几份分给乐队成员。
“老周，这些合同你都检查过吧？千万别有什么陷阱和隐患。”签录音文件之前林恩还是有些忐忑。
“放心，这点问题都看不出来我干脆不用当律师，转行做会计好了。昨天我已经打过几个电话，经纪合约的条款并不复杂，我会帮你争取最大的利益。”
“我懂，你看着办吧。”
确实，老周虽然是个税务律师，但毕竟执业二十年，赛尔唱片的业务也经过手，审这些基础文件应该手拿把掐才是。
《old town Road》这首歌伴奏确实很简单，磨合了几次之后，乐队表示没问题了。于是林恩钻进了玻璃墙后面录音棚，墙上贴满了吸音材料，看起来很专业。
压下心头些许的紧张，林恩唱起这首来自未来的音乐。一边录，一边对比脑子里“天启”mV，越来越多的细节被完善。
林恩发现自己唱出来的效果和原版有巨大差异。这首歌原唱黑人的小哥的嗓音绝对经过大量电音和混音的修饰，甚至和他在mV片头对话的声音都完全不同。不过好在还有个中年白人演唱的段落，林恩可以学他的唱法。
“副歌部分加上一点轻微的电音，或者来个和声试试，我不确定哪种效果更好...刚才的混音效果还能增强吗？”
“要更强的效果需要专业的混音棚，我们这里的设备只能做到这种程度。”麦克斯摇摇头。
“那就联系混音棚吧，费用我会和西默尔结算的...”
林恩正和麦克斯讨论混音，老周和盖伊推门进来了。
“合同搞定，林恩，我们现在是team了！”
盖伊伸出手来和林恩击掌庆祝。
“没什么问题吧？”林恩伸手轻轻拍了下，扭头问向老周。
“都是很守规矩的合同。”老周点点头用中文说道。
“先休息一会，我叫了披萨，你们过来签一份保密协议。”盖伊拍拍手把乐队的人都带走了。
“盖伊能力不错，他手里还有几个歌手客户。都是新人，职业规划做得很扎实。虽然他是个跑单帮的经纪人，但是有很多犹太人脉，包括媒体的。
这一点来说其实并不比大公司差，而且面对cAA、wmA这样的大公司，新人完全没有议价权，到头来可能甩给你一个刚入行的菜鸟经纪人，可能他上个月还在卖保险。”老周分析道。
林恩也琢磨过来了，笑着说：“我明白，大公司需要我先证明自己，而我需要有人教我证明自己，盖伊正合适，对么？”
“哈哈，你总结的很到位。”老周也笑了。
简单吃了几口披萨，众人又开始忙碌于录音，其实就是来来回回的唱，挑出一个最满意的版本。
“林恩，你感觉怎么样？”大家都是为了这首歌而来，林恩作为词曲作者和歌手，现在还是制作人，自然全场以他的意见为主。
“先用这版吧，我感觉已经到了临界点，再唱下去只会越来越差。”白人歌手的乡村音乐唱法很好学，但林恩确实感觉越唱嗓子越疲劳。反正这首歌还要送去混音棚调整，到时候还有修改的机会。
走出录音棚，盖伊问向林恩：“你知道，进入这个圈子的人，有的是为了赚钱、有的是为出名、有的为了女人，当然也有纯粹爱好音乐的。作为你的经纪人，知道你要什么很重要，我会为你设计一条直达目标的路线。我看你歌词里提到古驰、玛莎拉蒂...你更偏向赚到钱然后享受明星生活吗？”
纯粹爱好音乐自然不可能，但这些都很有吸引力啊。
“赚钱当然是第一位的，但我不能全都要么？”
“哈哈，你很有野心，我们会合作愉快的。”盖伊大笑，拍了拍林恩的肩膀。
“那么你的计划是什么？”林恩对他早上说的详细计划很感兴趣。
“接下来第一步，先给你起个响亮的艺名，你在学校里有没有外号？”
米国佬就这么热衷于给人起外号么！
“我的名字不是挺好...LYNN。”林恩皱眉道，这名字用了两辈子，他可不想换。
盖伊摇摇头：“说实话LYNN有点像个女孩名字，而且艺名可以作为保护伞，避免私生活被过度曝光或骚扰，你肯定也不想每个人都能查到你的真实信息吧？”
这个角度林恩之前确实没考虑到，点头同意了盖伊的说法。
“我刚才考虑了几个名字：LASER怎么样，科技感、精准打击、能量爆破，绝对会讨年轻男孩喜欢。”
“镭射激光？感觉有点中二啊。”咦，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感觉。
“中二？这是什么意思？没关系，还有别的，LoKI？邪气凛然、混沌美学、神性反叛，这个更雅痞一些，会受女孩们欢迎。”
“洛基？emmm，这不好吧，一听就是坏家伙。”林恩感觉更加中二了。
“LINK如何？这个我最推荐，就像你这首歌可以成为跨文化桥梁，连接黑人和白人音乐，这个人设会很有好处。而且以后你出专辑名字会很好起，find a link，link up，vital link...”盖伊看来很中意这个名字和自己的职业生涯，专辑名字都想了一堆。
link，林克，怎么还是有一股子中二味道，中二到底是什么玩意啊？
林恩心里默念着这名字，甚至觉得有点儿肝疼。隐隐觉得盖伊这家伙成分可疑，不过LINK这个连接的含义确实不错，自己作为穿越者以后肯定不只吃歌手这一碗饭——这个名字很适合玩跨界...
“那就LINK好了。接下来我们干嘛？”
“听说过纳什维尔吗？乡村音乐中心，米国第二大音乐之都。那里有个音乐节，我们杀过去亮相，打出名气，待价而沽，第一部分结束。”盖伊说得干脆利落。
“这么说还有第二部分？”林恩有些怀疑他在瞎吹。
“当然。”盖伊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你的全套计划是不是就刚才几个小时里拍脑袋想出来的？”林恩十分怀疑。
“哈，音乐天才一晚上就写出这样一首歌，也许能赚上千万。但天才都是相似的，而我只赚你收入的10%，几个小时足够了，我保证。而且我们利益现在绑在一起，我怎么会和钱过不去？”盖伊拍着胸脯挂着保证。
你好自信啊！但这完全是两回事好吧，你个中二青年！
“我给你安排了三天后的登场机会，就在去年的新人加思布鲁克斯后面。等你把这首歌录完我们就出发。”
“呼，好吧。”进展比自己预想中顺利很多，林恩如释重负，长舒了口气。
把这首歌调整成接近原版的风格只花了两天，西默尔一个电话就借到了华纳唱片的专业混音棚。这里用的都是唱片业的顶级设备，还有大拿级别的混音工程师提供服务，在他们的帮助下进展飞快。
当然价格也不便宜，两天下来收费$6，000，顶得上贝琪两个月的收入...这笔钱还是盖伊代付的。林恩顿时觉得确实不能光看贼吃肉不见贼挨打，唱片公司也不是白白吸血的。自己两天完成这首歌已经称得上神速，工程师告诉林恩华纳旗下的黑人男歌手prince一首歌要在混音棚里磨半个月。
到了演出前一天，林恩如约坐上了盖伊的bmw E30，这车方头方脑的，林恩莫名觉得很好看。
“nice car。”
“不到五万刀，你可能很快就看不上了。”盖伊谦虚的说。
第8章 纳什维尔
这会儿还不是下班高峰期，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拉瓜迪亚机场，盖伊买了两张五点十分直飞纳什维尔的机票，票价280刀。
安检是敷衍的，手续是便捷的，很快两人就登上了波音727。
“到了纳什维尔我们再吃晚饭，我知道一家特色汉堡味道很不错。”盖伊拒绝空姐送来的晚餐，其实看起来还挺丰盛：烤鸡胸配奶油蘑菇酱、炖牛肉配胡萝卜和土豆块、鱼肉配柠檬黄油酱。
盖伊既然有更好的建议，林恩随即也表示不需要。
“我先睡一觉。”推着餐车的空姐一走，盖伊就戴上眼罩。
林恩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坐飞机，看着窗外的云层和偶尔露出的地面风景，两个半小时很快就过去。
“到broadway。”盖伊带着林恩在机场上了一辆出租车。
“百老汇？我们不是在纳什维尔么？”林恩听得一愣一愣的。
“哈哈，孩子，别大惊小怪，我们这还有音乐之城和星光大道呢，当然，维也纳跟洛杉矶不认！”出租车司机被林恩的反应逗笑了。
到地方才发现原来broadway是当地的酒吧街，灯红酒绿，热闹非凡，满大街都是游客。
盖伊说的当地特色汉堡，不过就是把烤好的肉剁碎了夹在两片面包里，林恩觉得这玩意还不如刚才在飞机上吃点...
“你先回酒店睡觉，我去酒吧找点乐子。明天节目开始前我来叫你...”
吃完饭盖伊打算开始夜生活，林恩怀疑这家伙之所以今天就过来就是为了这一条街的酒吧。
“你不带我一起？”林恩对这个米国第二大音乐之都的酒吧街还挺好奇。
“NoNo，等你21岁了我再带你来体验这里风情。”盖伊伸出食指摆动了两下。
林恩无奈看着经纪人走进酒吧，米国的高中生抽烟、飞叶子的比比皆是，合法饮酒的年龄居然要21岁！简直不可理喻。
虽然记忆支零破碎的，但林恩还是有着华国人的优良传统：来都来了，现在时间还早，随便逛逛也好嘛。
街上一辆农用拖拉机拖着观光巴士缓缓驶过，车上的游客一边跟着音乐瞎蹦一边傻乐。“怎么有股被廉价旅行团骗到劣质景点的既视感啊...”林恩心里疯狂吐槽。
传说中的乡村音乐中心和普通旅游小镇没什么区别，路边全是向游客兜售各种小商品的摊贩。
音乐氛围倒是很浓，不仅每间酒吧都有乐队或者歌手驻唱。街上到处是临时舞台，表演者是那些登不上音乐节正式舞台的小歌手。他们不仅唱歌，为了博人眼球还在卖力的扭动身体，而观众不过是寥寥数人。也不知道有没有未来的大明星们在这里苦苦挣扎...
突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我可以找找天启音乐里的原唱歌手啊！把这些人找出来签到唱片公司里那我不就发达了？自己在华国都能听到的英文歌必然都是大火的作品，这些歌手必然也是未来大红的明星！
《old town Road》里的黑人小伙看起来颇为年轻，不会比自己大多少。根据mV开头的old town Road 2019字幕来看，这首歌大概率就是来自29年以后。小黑他爹这会都大概率还没成年，这个暂时不用指望。
但自己模仿的白人大叔可以找起来呀！他也有把好嗓子，而且看那做派应该已经成名多年，比这些歌手有范得多。他登场时有个字幕“bILLY RAY cYRUS”，但这到底是艺名还是真名？甚至是出演的角色名都有可能...
说干就干，一想到自己的唱片公司也能和西默尔的录音棚一样挂上满墙荣誉和美刀，林恩更加卖力的逛了起来，但显然这不是件简单的事情，人海茫茫，哪这么容易找到一个只知道未来长相的歌手，他甚至不知道这位大叔是不是米国人。
漫无目的的溜达了几个小时，林恩累得想吐舌头，无奈只能先回酒店休息。
洗完澡林恩打开电视打算看看新闻，很快本地一档节目引起他的注意
“奥普拉不懂乡村乐的灵魂，她只想制造分裂。”一个长得有些苦大仇恨的白种男人正在电视上大骂奥普拉，女主持人也跟着指责道：“我们不需要外人指手画脚，女性在这里凭实力成功，她从这里开始职业生涯，现在却背叛了纳什维尔！”
《奥普拉秀》是全米最具影响力的日间脱口秀节目，主持人奥普拉是个黑女人，怎么会和纳什维尔扯上关系？仔细看了一会林恩才明白事情的始末：
奥普拉在最近一期节目里指责乡村音乐行业对女性歧视严重：她指出billboard乡村榜前50中，女性艺人仅占12%，且多集中在非主打时段播放。同一周内，男性乡村歌手的新歌电台点播量是女性的3倍。还引用匿名女性制作人证词：“制作人会直接说‘你的歌太强势，男人听了会关电台’。”
这一话题迅速在纳什维尔——米国乡村音乐的核心地带——引发激烈争议。纳什维尔视奥普拉为“背叛者”——她利用本土声望成名却批判行业根基。
“乡村乐是男人的故事，女人该去唱教堂诗歌。”这是一位知名制作人的反击言论。这话又引起一批同样反对奥普拉的女性从业者的反对，争论已经成了混战...各持己见的人在媒体上隔空互相攻击，越吵越热闹，林恩换了好几个台都在说这件事。
盖伊的计划正是引起这样的争论，这一套博取关注的打法看起来确实可行啊...但是这种搞法也有很大的隐患，现在奥普拉就在被纳什维尔联合抵制，自己可不能陷入这种境地...
看着电视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直到早上十点盖伊来敲门。
“哇哦，没想到你还真是个乖宝宝，酒吧外面也有很多漂亮女孩的。”
盖伊打量着整洁的房间，一眼看出林恩昨晚是一个人睡的。
林恩不好意思说自己昨晚一门心思发财，差点走到脱水，哪有功夫留意漂亮妞！
赶紧说起自己看到的新闻：“...奥普拉攻击乡村音乐歧视女性现在被纳什维尔联合抵制，我们的计划不会也搞出这种结果吧？”
盖伊打了个哈欠，一屁股坐在林恩床上：“她批判乡村乐歧视女性，但没给出解决方案。我们的计划是挑起种族议题，但你的歌本身就是解决方案——‘融合’。而且奥普拉犯了个致命错误，她攻击的是整个行业，我们只需要制造一个具体敌人，要让所有人聚焦你的歌！”
“那我们挑谁当敌人？”
“谁跳得最欢就是谁，保守派越骂你，自由派就会越爱你。说起来我们其实和奥普拉才是一边的...而且支持黑人她也是你的盟友，不过没关系，你还是个没出道的小透明，不会有媒体逼你选边站的。”
盖伊的逻辑有些复杂，林恩思索了一番才完全搞懂。确实，自由派支持平权，积极为少数族裔从白人主导的政府中争取资源倾斜。自己是华裔混血、盖伊是犹太人；这首单曲把黑人音乐元素融入到乡村乐里，mV要是拍出来更是旗帜鲜明关注黑人；自由派天然就是自己的盟友。
“我们只把争论放在音乐上，不要搞成种族对立什么的...”林恩不想过度深入政治议题，在米国政治这东西很危险也很肮脏，死个把人压根不叫事。自己只想买卖唱片而已，没必要冒任何不必要的风险。
“那当然，我打算把你这首歌归类到乡村音乐里打榜，到时候你猜纳什维尔的保守媒体会怎么反应？”盖伊咧嘴一笑，想考考林恩。
“他们会说这不是乡村音乐，争论自然就到了这首歌上！支持和反对的人都得从歌里找到理论依据，我的唱片会随着争论大卖！”林恩眼前一亮。
“哈哈，就是这样！为了争夺乡村音乐的定义权，他们自己都能打出狗脑子来！谁会有功夫攻击你呢？我们走吧，带你熟悉下场地。”盖伊拍拍手。
听完盖伊的具体计划，林恩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这样完全不会有风险，确实是免费的热度。
洗漱了一番，林恩换上牛仔裤和红灰相间的格子衬衫。
“露出你的肌肉来，别像个书呆子。”盖伊帮他把衬衫袖口解开，撸成个短袖，又给他戴上牛仔帽。
简单吃了几口酒店提供的松饼和牛奶，步行几分钟就到了音乐节现场。
这个广场已聚了数千观众，人数还在不断增加。广场中间搭起一个舞台，现场噪音很大，秩序也一般，警员和志愿者们正努力地维持着。
“这里只是音乐节的会场之一，不是最大的，但是最适合你。更大的舞台意味着更强的对手，你不会想和乔治斯特雷特同台表演的，这里有一半的人听他的歌长大，另一半则把他当做偶像，包括歌手。”盖伊边走边给林恩介绍情况。
“那是谁？”林恩看着正在登台两位漂亮女郎。
“the Judds。她们之前可真红，五次最佳乡村组合。母女都是大美人，听说还有个小妹妹，也是绝色。不过我有内幕消息：老妈身体不好，她们快完蛋了。”盖伊对这里的歌手如数家珍。
“你怎么知道？这种消息不应该严格保密么？”林恩愣了几秒，谁会满大街说自己身体不行啊！
“哈，明星就是这样，正当红的时候身边都是好人。一旦被身边人发现开始你开始走下坡路，这些昔日亲密无间的律师、会计师、保镖、经纪人等等就可能会选择悄悄在你身上捞一票大的，然后卷款离开你这艘将要沉没的破船。”
盖伊一点也不避讳，即使自己就是经纪人。
“thank，盖伊，我会更加谨慎的。”林恩认真道谢。
“我知道你听得懂。看到了吧，这种场合，弹错了音或者唱错了调根本没人会注意，就怕僵在台上不知所措。气氛很重要，你可以临时学学，现场表演和录音棚不一样，随性一些，要和观众们互动。”
“我昨晚看了不少街头表演，总结了一点心得。”林恩确实有现学现卖的打算。
“好好表现，这里可是纳什维尔，遍地都是唱片公司的人。”
第9章 舞台首秀
终于等到加思布鲁克斯登台演唱他去年上市的新歌《If tomorrow Never es》，台下响起零星粉丝的呼喊，
林恩觉得这种舒缓的音乐适合在家里听唱片，而不是几千上万人的现场表演。
“记住加斯站的位置，那里的声波反馈效果最好。你要留意监听音箱放出的伴奏，吉他装装样子就行，不会收音。”盖伊指向舞台前沿摆放的一排楔形音箱。
加斯的演唱很快过半，林恩渐渐感到有些紧张，咽下一口唾沫：“呼，我从没见过这么人...”
盖伊递过来一个医院处方药袋：“氟西汀？阿普唑仑？我常备八种抗焦虑药...”
“不至于...我能应付得来。”林恩皱眉，怎么精英阶层也把这些药当糖豆吃...
来不及细想，加斯的表演结束，主持人低沉的嗓音响起：“感谢加斯！让我们欢迎初次来到纳什维尔的新人歌手：LINK！”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林恩深吸一口气，扶住牛仔帽，单手一撑直接从侧面跳上舞台，这是他特地设计的动作，这个高度以自己的身体素质完全没有难度。
“棒极了！”
“这才是牛仔！”
这一跳的效果立竿见影，前排的观众马上给了热情的回应。后方的嘈杂声也小了多许，大家都想看看前面在欢呼什么。
“hI，everybody，我是LINK。我和表哥骑马的时候想到的这首歌，old town Road！”
林恩抱起吉他假装弹起前奏，监听音箱里响起伴奏声，这个位置确实听得非常清晰。
“Yeah~ I'm gonna take my horse to the old town road”
第一次面对人群演唱，他心脏砰砰直跳，比在录音棚里紧张多了。控制着自己进入状态，轻微摇头的唱完第一段，林恩感觉声音有点僵硬。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看得有些眼晕，林恩强迫自己把视线集中到麦克风上。
“I got the horses......”鼓点适时响起。
唱到副歌时，余光瞥到已经有不少观众开始跟着鼓点和节奏点起了头。林恩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这首歌接受程度不错！
想起经纪人的嘱咐，林恩举起右手，又指向自己双眼，带着观众一起点头，人群收到反馈反应更加热烈。
“hat down， cross town， livin' like a rockstar”他学习原唱白人歌手的动作，很有腔调的先扶扶牛仔帽，再慢慢加入肢体动作继续和观众互动。
两分钟转瞬即逝，林恩鞠躬时，观众一扫刚才的沉闷，回馈了山呼海啸般的呼声，俗称：场子热了。
“这就完了？太短了！”
“do it again！”
台下乱糟糟的喊着，演出顺序都是安排好的，不可能真的再来一遍。林恩带着歉意笑着下台，台下开始发出嘘声。来乡村音乐节的很多人是真正的牛仔，这些人素质并不怎么高。
盖伊连忙接过麦克风救场：“音乐之城广场，LINK今晚和大家不见不散！”
“YES!”这次台下声音一致了。
刚刚走下舞台，就有人找上林恩。
“LINK先生，方便聊几句吗？我来自水星唱片。”一位西装革履的眼镜男径直伸手拦住去路。
“我是LINK的经纪人，盖伊奥斯瑞，这位先生。”盖伊不痛不痒的刺了一下这个有些傲慢的眼镜男。
“我道歉，重新介绍一下，我是水星唱片的制作人，大卫汉森。这首歌很惊艳，我们可以聊聊。”眼镜男马上道歉并伸出左手。
“没什么好聊的，这首歌的录音室版本已经制作完成，随时可以发行，想要就出价。”盖伊随意摆摆手像在赶苍蝇。
“你大概是误会了，我们只打算买这首歌，LINK先生是词曲作者对么？价格会非常慷慨...”眼镜男看向林恩。
“哈~我们走...”盖伊发出一声嗤笑，绕过他就往酒店方向走。
“我的歌是非卖品。”你还觉得我年轻好忽悠一点不成？林恩直接拒绝，加快脚步跟上盖伊。
“LINK先生，恕我直言，你应该还是个学生，及时套现一大笔钱来提升生活质量是一个好的选择。”眼镜男跟在身后继续劝着。
“像你这样才华横溢的年轻人，以后会有数不清的好作品。拿到这笔钱用来提升自己，上个好大学，你未来会有更大的成就。而不是奔波于走穴、演唱、接通告，这些统统都是在浪费你的才华。”眼镜男言辞倒是诚恳，不过这一套林恩早就听西默尔说过。
“哈，你这套把戏拿去骗骗乡下来的孩子吧！只有发行约，价高者得。”盖伊头也不回，对这套说辞不屑一顾。
一路上又有几家唱片公司的人过来攀谈，盖伊一概不理。
“你说价高者得，不听听他们的报价么？”林恩有些没看懂盖伊的操作。
“这才哪到哪，现场来的都是想捡漏的小虾米，大公司往往反应迟钝，他们还在观望、评估。我估计明天才会有大鳄下场。对了，你刚才表现不错，很有镜头感，我找人给你录了像。”回到房间盖伊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现在你已经公开演出过这首歌，我再帮你申请AScAp（米国作曲家、作家与出版者协会）会员，以后谁也拿不走你的版权。”
“这样录个像版权就搞定了？”
“这玩意解释起来很复杂，你现在要保护的主要是你词曲作者的着作权和歌曲的演唱权。着作权让你享有词曲作者的分成收益，演唱权就是字面意思，大致是这么回事。公开发行以后的录音作品版权就很复杂了，独立制作的话版权就全是你的，唱片公司出资制作那就归唱片公司，要视具体情况而定。”
“那我的...”版权是唱片公司的核心资产之一，林恩想了解得详尽一些。
“行了，你先休息吧，吃过晚饭再来接你。我出去放点风声，让他们尽早动起来。”还没问出口盖伊风风火火又走了。
这才刚起床没几个小时，休息个屁啊！林恩打算出去逛逛，继续昨晚的行动，虽然机会渺渺，但总比在房间待着机会大。再说找不到歌手找找美女也行啊！歌手计划相当顺利，唱片公司已经主动找上门，按盖伊的计划估计唱片销量也不会差，他现在心情很不错。
百老汇大街白天依然很热闹，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去看音乐节，街头的杂耍艺人和摊贩同样有不少拥趸。但在临时舞台演唱的歌手就比晚上少了很多，一圈走下来依然没有收获。
冬日的烈阳将街边的古董吉他店的彩绘橱窗晒得发白，林恩抬手遮挡刺目反光时，突然在玻璃倒影里瞥见一个戴宽檐牛皮帽的漂亮姑娘正用牛仔靴尖踢着街头摊贩的货箱，镶满铆钉的皮手环在她指间晃荡。
“这堆破烂...嗝...最多值五张富兰克林！”林恩扭过头看到她把手环摔回摊位。
林恩快步上前：“小姐，你的...”话到嘴边却卡了壳，他这才想起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脑袋一热就...肯定是原身喜欢这一款！林恩在心里甩着锅。
金发女孩转过身，她眉毛很浓，眼神带着疑惑，下巴圆圆的，脸上带着点婴儿肥，这是一张洋溢着青春气息的脸。
“你有...什么事吗？”
摊位上皮革经过暴晒后散发的刺鼻异味混着她呼出的波本威士忌气息扑面而来，这女孩摇摇晃晃的明显是喝多了。谁家好人大白天就喝个烂醉啊？不对，喝醉了不是更好！
“你好，我是LINK，一个歌手。”
“我....知道！刚才你唱得...很好，牛仔，你想带我去后台？...嗝...你更衣室的好货...都藏在哪？”这姑娘好像看了演出，醉醺醺的往林恩身上靠，好像还在暗示着什么。
我哪说要带你回去了？这么奔放不是有病吧...再说我可从来不碰什么“好货”，林恩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女孩突然踉跄着撞进他怀里，帽沿扫过喉结的冰凉触感让林恩不禁打了个激灵。
“快看，那是德鲁巴里摩尔！”
旁边的游客注意到了这看起来不太正常的姑娘。
“酷~，Nbc不是说她进戒毒所了吗？你说我们能要到签名么？”
“得了吧，拿她签名回家，我会被老妈打死！”
这姑娘还是个名人？等等！戒毒所？惹不起，惹不起啊！
“抱着她的那人是刚才唱歌的牛仔么？叫啥来着。”
还有人也认出自己了！林恩想推开黏在自己怀里的瘾君子，开什么玩笑，小命重要啊！这种姑娘我可不敢碰。
林恩伸手一推，这姑娘贴的更紧了，林恩感觉她的指甲掐进了自己后腰。
“宝贝...你应该...搂紧我的腰。”德鲁毫不在意周围的议论，还故意拉低牛仔衬衫露出半截雪白肩膀。
大庭广众之下林恩也不好强行把人推到地上去，正纠结如何是好。“咔嚓”一声快门随着镁光灯一齐炸响，人群中一个穿黑色夹克的胖子正拿着相机。
“hEY！”林恩大怒，这家伙怎么还随身带着相机偷拍！难道是狗仔？那不是完了！
林恩念头急转，打横抱起德鲁大步冲向路边古董吉他店，在游客的惊呼里大喊：“谁有巧克力？她低血糖发作了！”
第10章 价高者得
晚上的演出林恩刚上场，已经有女观众开始尖叫了。
“啊~，是LINK!”
“I Know！啊~mY God，他对我笑了！”
这次的现场效果更棒了，上午听过老观众到副歌部分开始合唱，晚上的新来的也跟着音乐摇摆，突出一个魔性。
晚上不是主办方安排的正式演出，于是林恩顺应呼声结束后又唱了一遍。
不再理会热情的呼喊，按盖伊教的行动方针，下台就走，突出一个神秘。
经过下午的教训，林恩没再想着出去晃荡，老老实实回酒店睡觉。
房间里的电视里播着娱乐新闻。
“朱莉娅·罗伯茨主演的《风月俏佳人》首周末票房1，110万美元，本周排名第2。仅次于2，530万美元的《忍者神龟》，这部电影......”
电视上的大嘴美女茱莉亚罗伯茨穿着清凉，明艳动人。
真美啊！要是电视上也能看到天启的提示就好了！没关系，有机会的。
林恩安慰着自己，逐渐睡去。
一大早，盖伊就带来了好消息，有意洽谈的唱片公司已经突破两位数了。
并且还读起了报纸：“来自纽约的新人歌手LINK昨天为纳什维尔带来了一首新歌《old town Road》。开创性的将trap风格融入了乡村音乐中并且营造出了浓烈的西部感。现场气氛热烈，观众齐呼再来一遍！年仅16岁的LINK在骑马时得到灵感，仅仅一晚上的时间就创作出了这首歌，惊人的天才！——《纳什维尔之声》
林恩从盖伊手接过报纸，上面还附了照片，正是自己一手扶着牛仔帽一手抬高吉他的时候抓拍的。
“把我拍得还挺帅的。”
“消息传得很快，很快就会有其他媒体转载。可以开始下一步了，我们要利用好这波热度。”
“怎么做？先晾着他们，我再唱几天？”林恩觉得既然要待价而沽，不如再拖一拖，多炒热度肯定没有坏处。
“No，今天我们就把这事搞定！舞台已经搭好，接下来是show time。”
“这么快？你不是说在现场的都是小虾米，我们不等大鳄下场了？”
“那你还记得我说的别的么？”盖伊咧着嘴看着林恩。
“价格者得？”林恩思索着，似乎就这一句最关键。
“bingo！”盖伊打了个响指。
“我不关心他们的出价，因为现场都是小虾米——也就是唱片公司的中下层员工，但小虾米看到了你的实力，他们知道，如果自己拿不下来这小子，肯定会被别的公司抢到手。如果是你，这时候该怎么办？”盖伊打算考考林恩。
“呃....先一顿忽悠，空口许诺把人骗回去？然后合同里埋点炸弹找补回来？”
“damn！你小子真坏。不过你不懂他们的想法，他们会第一时间汇报：hey，boSS，纳什维尔出现了一个天才，带着一首绝世好歌，总之把你吹得天花乱坠。然后说这小子贪婪的经纪人放话说价高者得，咱们不出手，那天才和好歌就归了别人！
所以现在压力给到了他的上级，那么上级会怎么想呢？只要他不是傻子，他也会一模一样的往上再汇报。这种风险收益未知的选择当然不要自己做，接着汇报上去，让领导先上。然后有勇气做决定的人出现了，他会怎么选？当然是报个高价拿下！如果不报价，假如你在别的公司大放异彩，他的名声就完了，所有人都会笑他是个傻子！你说的那套除非是独立唱片公司的老板才会这么干。”
林恩大受震撼：“那我要是个水货，让他赔惨了怎么办？”
“你不知道每年唱片公司要签多少水货，赔赔赚赚不是很正常。再说了，钱是公司的，名声可是自己的，他为什么要赌？”盖伊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原来打工人的核心要义是不背锅！大公司不好搞，但是里面的人好搞定啊！林恩表示学到了。
“那么这样一番操作下来，让我们快速对上了最后做决定的人，节约时间？”
林恩理了理思路，有点明白了盖伊的操作。
“还有空间！小虾米和大老板的权限和心理价位能一样么？”
酒店会议室里，十几家唱片公司的代表齐聚一堂：水星、大西洋、摩城、阿里斯塔.........
盖伊和林恩坐在隔壁办公室一家家面谈，进度很快——盖伊的风格是不多说废话，直接开条件，单曲由林恩自有唱片公司进行制作，只委托发行，三年一专的新人约，接受就往下聊，不接受出门左拐不送。
十几家公司迅速筛掉了一大半，剩下的公司里大西洋和阿利斯塔出价最高。
大西洋唱片属于华纳：30w签约费，宣发资源按二线歌手来，可以协助后期制作，但是按市场价收费。
阿利斯塔唱片责属于bmG：40w签约费，宣发参考二线歌手，但要求合约期间林恩的所有歌曲都由bmG发行。
盖伊私下里和林恩表示，两家的出价都很有诚意，该到做抉择的时候了。
“bmG是欧洲巨头，他们正在大肆并购，花钱很大方。前几年从通用电气手里收购了RcA（美国无线电公司）的唱片部门。现在还在消化不良，我听说内部管理很混乱。不过这对你不是坏事，你会有更多的自主性和独立性，也能拿到更多钱。
华纳则刚刚和时代公司（就是《时代》周刊的时代公司）合并，他们的媒体影响力更强了。不过华纳对艺人管控更严一点，他们的当家男歌手prince经常抱怨华纳过度干预自己的音乐发行计划。”盖伊给林恩简单介绍了两家的情况。
“什么叫干预他的发行计划？发行本来不就是华纳负责的么，真是的！为什么来的都是六大旗下厂牌？六大一家都没来。”
“毕竟交给谁都少不了他们的发行费用不是么，他们才不急。决定权交给你了，so，华纳还是bmG?”
林恩感觉盖伊正在把刚才传授的打工心得用在自己身上！
权衡再三，林恩还是选择了和麦当娜同属华纳的大西洋唱片，西默尔把这女人吹上了天，他想好好找机会跟她学一学。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回纽约签合同，你律师说已经搞定了你的唱片公司，叫LINK Records（林克唱片）”
“怎么这么快？办公室都还没租啊！”而且我也没钱租啊！
“约瑟夫说等你这首单曲发行，可申请纽约市“艺术家认证计划”。以后可以低于市价租用市政楼宇当工作室，能省不少钱。直接用他的律所当做办公地点成立的公司，反正现在只是个空壳子。”
老周果然是个人才，不愧是专业帮人逃税的，省钱方面脑子就是好使。
“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回纽约拿钱啊！”
第11章 拿到钱咯
回纽约的飞机上，林恩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盖伊，我要是接着表演下去，能不能拿到更好的条件？”
盖伊贼兮兮的观察了一下周围压低声音：“当然，但是我们的核心利益是自有唱片公司，不是拿到多少签约费！美刀随时可以赚，但是这种条件他们只会争抢激烈脑子一热的情况下才会答应。”
原来是这样啊！啧啧，这个犹太佬怎么越看越顺眼了！
“我打算带着家人搬到曼哈顿或者布鲁克林，学校和房子你有什么建议吗？”钱马上就要到手，林恩打算问问这个曼哈顿土着。
“你搬离布朗克斯然后去布鲁克林？你是不是疯了！纽约的谋杀案布鲁克林占了三分之一！”盖伊当即表示林恩打错了算盘。
“啊？那就曼哈顿吧！安全最重要。”毕竟这是阿美莉卡啊！
“想要住别墅就哈林区咯，而且那边非裔很多，你不是有个黑人表哥么，在哈林区会混得开的。如果重点考虑学区的话，那就选上西区或者翠贝卡，翠贝卡私校很多都不错，上西区有全美顶尖的艺术高中，拉瓜迪亚音乐艺术高中，不过这边只能租公寓了。”
身体里华国灵魂让林恩听到学区两个字就开始两眼放光：“那就上西区了！”
“那里入学要面试的哦，你肯定没问题，但是你表哥怎么办？”盖伊提醒林恩。
“这个我来想办法搞定，帮我找个附近的公寓吧，不用太贵，够住就行。”转学的事情林恩打算尝试自己搞定，不能事事都靠盖伊嘛。
“曼哈顿遍地都是房产中介，等下我就带你去找。”
在大西洋唱片楼下和老周碰头，三人在总裁秘书的带领一起来到一间小会议室。
大西洋唱片的总裁亲自到场，财务、法务、制作等部门的高管齐聚一堂。
女秘书逐一介绍的到场人员的职务，林恩没想到有这么大的场面，顿时有点拘谨，待在门口不知说什么好。
“看来这就是我们新发掘的未来之星了！boY，别紧张，来这边坐”总裁道格莫里斯大概50岁，面容和善的招呼林恩落座，盖伊和老周分别坐在他两侧，这让他安心了不少。
“我们刚才在讨论，你的嗓音条件不错，不过唱功听起来有点粗糙，你还需要大量练习，我们会给你安排专业的声乐老师。”说话的是首席制作人，阿里夫马丁。
“呃..是的。我正准备转学到拉瓜迪亚音乐高中，学校里声乐老师能胜任吗？”
“暂时够用了，对你来说。”阿里夫没好气的说道。
这不就是讽刺我水平太低么！
“阿里夫，别这么严厉，他才16岁，你这么大的时候在干什么？”另一位戴着眼镜的制作人开口说道。他穿着条纹衬衫，随性的坐着，英式口音很明显，林恩回忆着他的名字。
“感谢，帕德汉姆先生，我会在学校好好练习发声和唱功的。”
“放松，孩子，叫我休，别把这里当成公司，把我们当成你的朋友就行，我很欣赏你音乐上的想法，你有新作品了吗？我们可以私下多交流。”
“我还在忙着搬家和转学，没来得及考虑.....”主要是天启了个不敢碰的妞啊！
“先别闲聊了，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可以开始签约了。”总裁道格开口了。
法务人员拿出合同交给老周和盖伊，他们逐条核对着内容，确认没有问题后，双方都签字，签约就算完成了。
“我们不会给你什么压力，所以一切照旧，等唱片灌制完配合我们宣发就行。我会让秘书给你的新学校打个电话，好好享受你的高中生活吧！曼哈顿会有你的缪斯的！”签完字，道格俏皮的朝林恩眨了眨眼。
财务人员递给林恩一张支票，300，000$的数字看得林恩一阵眼晕，终于拿到钱了！
走出会议室盖伊小声对林恩说道：“休·帕德汉姆，大师级的音乐制作人，他对你有兴趣特地来看看，这是好事，我刚才找他要了一张名片。”
“大师？我有机会把他挖到我的唱片公司么？”林恩对这个帮自己说话的英国人还挺有好感的。
“haha~这不好笑。”盖伊干巴巴的笑了两声
一看林恩一脸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连忙又说道“你还真敢想啊？他平时给菲尔柯林斯、大卫鲍伊、保罗麦卡特尼、埃尔顿约翰这些人制作音乐。怎么可能去你还没开张的唱片公司，你想都不要想！”
哼！看不起谁啊，等我摸清了天启规律的！全给挖过来。
离开大西洋唱片，先把30万米刀存入银行，换回一本支票本。
付给盖伊一张3.5万美金的支票，包括他10%的经纪人分成和之前垫付的各种费用。再给老周开了一张1w刀的支票，包含注册LINK唱片公司的费用还有老周的律师工时费，多出来的部分统统算作奖金。虽然30万还没捂热就花掉了近六分之一，但这两笔钱林恩给得心甘情愿，两人都是随朕起于微末，赚到钱当然要给他们分一杯羹嘛。
不过接下来跟着中介看房就让林恩破防了：“就这么个破公寓居然要5000刀！”
“这可是上西区的中高端公寓，毗邻中央公园和林肯中心。拎包入住、带电梯、有门卫、配备洗衣房......”中介笑容得体的解释着。
“还中高端？我在布朗克斯都不用去洗衣房洗衣服！”林恩差点气笑了。
“欢迎来到曼哈顿，起码.....离学校很近，走路十分钟就到了！”老周和盖伊憋笑憋得很辛苦。
一年的租金加上中介费和押金，7w多刀又离自己而去了，林恩咬牙开出了支票，为了学区房，我忍！这还不包括电费燃气费和租客保险，按老周的经验每年林恩还需要预留大概5000刀应付这些账单。
到附近的U-haul门店（即You haul，你自己驾驶。米国流行的一家提供租赁卡车搬家的公司）租了一辆卡车，老周开着10英尺的卡车开心的像个孩子“我早就想试试了。”，他乐呵呵的跟着bmw驶向布朗克斯。
今天周末，贝琪和马库斯都在家待着。
“马库斯！贝琪！大西洋唱片付给我30w美刀签约费，我们可以搬去曼哈顿了！”林恩进门就开始通知好消息。
“what！30w美刀？你给他们写了首新国歌？”
“你先跟着我转学，顺便在我身边帮帮我，我现在很缺人手。我要成立自己的唱片公司，可以给你和贝琪姨妈开一份工资！”
“whatFxxx？你才出去两天，回来就成唱片公司老板了？”炸弹二连，马库斯听傻了。
“我？我都快40岁了，不能当歌星了吧？不过我年轻的时候歌唱得确实不错，要不要给你来两句？”贝琪姨妈居然捂着胸口，有点受宠若惊的样子。
算了，今天跟这两个虫豸一起肯定是聊不明白唱片公司的事了。
“卡车已经租好了！时间紧迫，动起手来吧！”林恩不再废话，直接安排搬家。
“mom，你轻点！这些以后说不定有收藏价值。”
“你说得对！我们得把林恩的旧课本什么的都带上，你快去地下室看看有没有被水淹了！”
五个人干活，很快就把东西全部打包装车，一家子穷鬼着实东西不多。
“也许我们应该把这里买下来，以后建个纪念馆什么的····”
“shut up！马库斯”林恩和贝琪姨妈齐声说。
第12章 乔迁之喜
回到上西区卸完货，贝琪姨妈表示不如再添置一些家具——趁着有卡车可以省一笔送货费。于是林恩又忍痛花出6000刀添置了一张书桌、两张书柜、和两张双人床（贝琪姨妈认为马库斯和林恩都有这个需要。）
忙活完这些，天都黑了。林恩请老周和盖伊一起聚餐表示感谢，在老周推荐下来到一家叫carmine's的意大利餐厅。
肉丸意面份量巨大，烤鸡排味美多汁，红白格桌布加上复古吊灯，食物和氛围都很不错。
“欢迎来到曼哈顿！”老周和盖伊两个当地土着举杯致辞。
众人碰杯，一起庆祝这一刻。
“我算是理解你了老周，纽约居大不易啊，我之前还以为你律所那种老房子要不了几个钱！”
“曼哈顿从来不是家，是张永远在重组的资产负债表。”喝了酒的老周一看就是老文青了。
“你一个律师怎么开口就像个会计！”
“有时候我也会想起来美国之前的梦想，多看看这个世界，然后把它变得更好。但如今光是维持律所就已经花光我的所有精力。我早就累了，是每个月的账单在推着我向前。”老周摸着自己的地中海露出一丝苦笑。
看来老周曾经也是天之骄子啊，胸怀梦想，来米闯荡。如今却窝在小律所里为账单发愁。
等等！怎么老周的地中海上也出现小球了，还红得发紫！失之东隅收之桑榆，错过了酒鬼妞如今天启又要来了，今天一定要盯好老周。
“这里可是世界的中心！一切都是值得的。”盖伊端起酒杯。
老周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只是摇摇头不再说话。
林恩忍住心痛又开出5w刀的支票交给贝琪姨妈——支付医院账单，家里还需要买辆车，剩下的留作家庭开销。
“我的单曲多久可以上市？”
“很快，大西洋唱片已经把订单下到灌制cd和黑胶唱片的工厂，最多一周时间就能开始铺货了，首先是纽约、芝加哥、洛杉矶这些大城市，然后慢慢辐射到周边，海外市场也会同步进行，你要相信华纳的能力。”盖伊回答。
老周推荐的馆子确实不错，结完账不到100刀，和租卡车价格差不多，五人都吃个肚圆。
从餐馆出来，大家沿着中央公园旁的哥伦布大道往回走——这里离林恩新租的公寓不到2公里，刚才就是腿着来的。
“盖伊，我现在还有别的赚钱渠道么？”手里的美刀并不经花，一天没过完就用掉大半，林恩有点焦虑。
“要不要试试当舞男？多么励志的故事，白天上学晚上跳舞赚钱，哈哈”盖伊开着玩笑。
“stop！boy，你才十六岁。你应该好好上学，多感受生活中的美好。”贝琪姨妈出言打断。
“yes！别再数美刀了！让我们来数星星！”老周多喝了两杯，文青病有点上头，抬头看着星空附和着贝琪。
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老周！你刚才说什么？”
“he said no more counting dollars，we'll be counting stars。”盖伊帮老周回答说。
林恩脑海一震，又是大段的音乐和色彩涌入！
Lately， I've been， I've been losing sleep（最近我总是辗转难眠）
dreaming about the things that we could be（梦想着我们的各种可能）
but baby， I've been， I've been praying hard，（但是亲爱的，我在心中祈愿）
Said no more counting dollars（让我们别再锱铢必较）
we'll be counting stars， yeah we'll be counting stars（而是仰望星空细数满天繁星）
《counting Stars》
这次天启给的歌曲是一首十分明快轻松的流行摇滚。演唱者是位帅气的白人男歌手，歌曲开头几句慵懒的吟唱音色很像老周，之后马上开始转向昂扬，一浪高过一浪，几近于呐喊，唱功惊人。编曲和混音也很有层次，林恩觉得自己想要实现这个水平确实还需要进行大量学习和练习。
可喜的是歌词表达的态度十分励志：生活不仅是身边的美刀，而是关于内心的梦想。
“hey，老周，要不你给我当私人律师吧。我的事业刚刚起步，需要你在身边帮我。而且你也知道我这边事情并不多，你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林恩现在觉得老周分外顺眼，懂法律、会省钱、人也靠得住，虽然有点文青病但是文青能给天启啊！
老周低下正仰望星空的头，一把拉住林恩的手。
“当然，孩子，我会帮你的。但是休息就算了，我还要靠律所的收入养活家人。”
真是的，等我单曲发行，大把的美刀到账，把你整个律所都招安来帮我逃税！
嘶，这个想法好像很刑啊！
不，确实很行！老周专业对口啊。几天观察下来，林恩可没对这资本世界有什么归属感，逃税逃得心安理得。
回到新租的公寓，林恩把马库斯和贝琪带到一楼的安保办公室做租户登记。
留着一头蓬松卷毛的黑人保安听说林恩是个音乐人，立马表示按照公寓管理制度，不要在家举办趴体和搞音乐排练什么的扰民行为，若是收到业主投诉，业主委员会可能会把一家人赶出去。
这还中高端公寓！一点都不自由，花了7w美刀来这当孙子来了！早晚把你这一栋楼都买下来！看谁能投诉我。
不对啊，到时候肯定买个大别墅。谁还稀罕你这破公寓！把你这小黑拉来给我看大门，嘿嘿。
林恩在电梯里美滋滋的憧憬着别墅泳池大洋马。
“你和马库斯转学的事情办好了吗？学校应该也有地方可以排练。”贝琪姨妈倒是没啥意见，她打算明天就去医院缴纳账单顺便辞职。
这房子她挺满意的，毕竟从刚从布朗克斯搬出来，到哪都是生活质量大大提高。
“我明天就去搞定这件事，估计会直接留在学校上课，午餐不用给我们准备。贝琪姨妈你可以去周围逛逛，买辆车，认识些新朋友什么的....”
“oh，这房子可真棒！浴缸还带按摩功能，我下午就想试试了。”一进家门马库斯就兴冲冲钻进厕所。
听着马库斯洗澡时鬼哭狼嚎的歌声，林恩觉得这事怕还有点难度，也不知道艺术高中招不招体育特长生...
第13章 转学
“马库斯，快起来，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干呢！”
为了尽早完成新的天启歌曲《counting Stars》
林恩一大早就把正在新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马库斯薅了起来。
“你就不能让我睡个懒觉？我从没在这么舒服的床上睡过！”马库斯抱怨着爬起来。
“我可没想到有一天会一边看着中央公园，一边给你们两个懒鬼做早餐！”餐桌上贝琪姨妈一边给盘子里分培根一边说。
“不用谢，贝琪姨妈，我知道你喜欢这里。”林恩嘻嘻哈哈的吃着牛奶燕麦圈。
“在学校老实一点，不要惹事，这可不是布朗克斯。我可不想第一天就被老师叫到学校去....”贝琪姨妈继续吟唱。
“当然，我又不是马库斯，我从不惹事。”
“说得好像哪次你没给我出主意一样！”
两兄弟斗着嘴，很快吃完新家里的第一顿早餐。
从公寓出来，步行大约十分钟，就到了目的——阿姆斯特朗大街100号。
这是一栋外形不那么规则的六层建筑，门前的玻璃幕墙和挂着的花里胡哨的演出信息让这里一眼看去像个剧场而不是高中。
一番打听很快见到了这里的校长，一位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性，口音听起来像是拉丁裔。
听到助理简单介绍带进来的林恩的基本情况，校长眼前一亮，当即放下手里的笔。
“wow，大西洋唱片的签约歌手哈？真是帅气的小伙子，你来对地方了，拉瓜迪亚有最好的音乐和戏剧课程，我们会激发你的全部艺术潜能！”
看来道格确实给学校打过招呼，果然背靠大公司好办事啊！
“事实上我正在创作一首新歌，也会加入我的专辑里。目前还有一些疑惑，希望能得到专业指导！你好，校长先生。我是林恩，这是我表哥马库斯，也是我的创作伙伴。”林恩打算把马库斯包装成自己灵感来源，拿新歌当幌子，看能不能跳过面试。
“新歌？我们可以给你提供一切你想要的！乐队、伴舞、编曲、老师和学生任你挑选。”听林恩说完校长的眼睛更亮了。
“这个可以等等，我听说入学需要面试，我们现在就开始吗？”
“要我说你完全没必要参加试音，毕竟大多数学生，就算毕业都没有和唱片公司签约的水平，哪怕是隔壁的茱莉亚音乐学院！不过我们这里是公立学校，还需要应付家长协会和市政厅的代表，所以我们去演出厅吧，转学面试一般安排在那里。”
看起来这确实是一次临时安排的试音，舞台上还有一群漂亮姑娘在排练芭蕾，校长助理走过去和舞蹈老师协商需要占用几分钟舞台。
“我们学校致力于为学生提供丰富的艺术体验来培养他们的才能，戏剧、音乐、舞蹈、艺术表演，我们每年的音乐剧演出能吸引上万名参与者。”校长自豪的介绍着巨大的演出厅。
好家伙，这是合法雇佣童工表演吧！林恩想起门口的各种演出信息和票价，一边附和着点头一边吐槽。
很快，舞蹈老师招呼穿着芭蕾舞裙的姑娘们下台休息，林恩拉过马库斯小声说“待会你看我脚的动作，我一跺脚你就开始敲鼓，跟着节奏来就行，别紧张，很简单。”
面试表演逃不过，只能安排表哥敲敲鼓做个样子。
“我从不紧张，我就不能面试橄榄球吗？我能吊打这里的娘娘腔们。”马库斯对这里学生瘦弱的体格很是不屑。
“你个白痴，这是艺术高中没有橄榄球队.....”
林恩还想再交待几句，这时候一个刚下舞台的芭蕾女孩快速走了过来，她个子很高，在一众小鸟人伊人的姑娘中间鹤立鸡群。
“我不认识你，你凭什么占用我们的排练时间！”这位大高个金发女孩竖着眉头找上了林恩。看起来教养很不错，生起气来也很克制。
“呃..我只需要几分钟...”林恩打算解释，走近了才发现这姑娘还挺漂亮，标准的金发大洋妞，有点像年轻时的玛丽莲梦露，不由得思路有些卡壳。
“查理兹，友善一点，这是你们的新同学。他是大西洋唱片的签约歌手，今天过来试音。喝杯水的功夫而已，不会耽误你的演出的...”校长助理出马把小姑娘领走了。
“我大老远过来，就是为了进这间学校，要是......”女孩嘴里继续表达着不满走远，林恩的视线一直跟随到她消失在后台。
“那是南非来的转学生，这周乔弗里芭蕾学校的老师会来看演出，她想留下个好印象。”校长看林恩一直盯着女孩的背影，开口帮女孩解释。
“没关系，我们开始吧。”林恩摇摇头，试图把大洋妞甩出脑海。
林恩拿起学校提供的吉他站在舞台中间，马库斯大马金刀的坐在他身后的小军鼓面前，鼓棒在他的手里像两根筷子。
弹起《old town Road》的前奏
“Yeah~ I'm gonna take my horse to the old town road
...
I'm gonna kio ride kio till I can't no more”
林恩抬起左脚轻轻跺了一下舞台的硬木地板，马库斯的鼓点响起。
“I got the horses in the back
horse tack is attached...
...”
舞台下本来小声交谈的声音渐渐没有了，林恩余光看到刚才跳芭蕾的女孩们也从后台探出头来。
一曲唱完，演出厅里鸦雀无声。
“bravo！bravo！”校长率先鼓掌，“这可真是一首好歌。”
其他人也跟着鼓起掌来。
“我就说没必要面试吧，大西洋花了30w签下这孩子，他们的眼光可比我们高多了！要是......”校长对着市政厅和家长协会的代表泡沫星子直飞。
刚才指挥学生搬乐器的器乐老师则说：“弹吉他的孩子很棒，不过那个黑大个的军鼓简直一团糟，应该完全是野路子....”
“这不正是你的工作么！接下来林恩还有首新歌，我需要你们无条件配合他....”
回到校长办公室，校长一张脸几乎笑开了花：“我可以叫你LINK吗？wow，什么？这首歌很快就要发行了？那我一定要多买几张，到时候可以送给那些有钱的亚裔家长们.....”
“学费？我们是公立学校，对优秀的纽约学生是免费的。你之前也是在公立学校就读对吧？那转学就很简单了，我打个电话就能搞定。”
“马库斯已经12年级了吗？没问题，可以安排到乐器专业。还是橄榄球员？那更棒了，我们有篮球队！”
在校长的一路绿灯下，很快办好了转学手续。
“不要以为艺术高中就很好混日子，音乐是这里所有专业里最难的。你们要学的还有很多，声乐基础、音乐理论、独唱表演、西方音乐史、世界音乐......”
听女老师唠叨了一大堆专业课名字，马库斯头晕眼花的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吃午饭？”
“11点半，一个半小时时间，之后你们还有其他的一切。”女老师说道。
“什么其他的一切？”马库斯有点好奇，他以为是饭后甜点什么的。
“英语、数学、科学、社会科学、体育还有一门外语。”女老师的声音木得一丝感情。
马库斯和林恩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
第14章 商机
“我以为只要选修一部分课程就行....”林恩试图挣扎。
“是啊，这些是必修，选修的课程我会给你一张表格，你们俩先去那间教室听西方音乐史，课程表等你们选好了选修课再来找我领。”女老师指着走廊尽头的教室。
“shit，我得离开这鬼地方，我会死在这里的！”马库斯只想转身就跑。
“至少先听听看，也许没她说的那么难。”林恩心里也有些犯怵，但是想想之前学校的教学水平，都是公立学校总不至于差别那么大，可以试一试。
午餐时，马库斯已经赌咒发誓要在这里重新开始他的高中学业了。
“我真是个白痴，这里随便一个妞都比托马斯杰斐逊的啦啦队长还正，说话又好听。我一定要留在这，当然，我是为了完成我的音乐梦想！”
林恩翻了翻白眼，所谓顶尖艺术高中看起来也没什么特殊，课程一点都不难。食堂里也没有和歌舞电影一样一言不合学生就开始尬舞。
“这里的课没那么难，我估计你两年就能修满学分毕业。”林恩估算了一下马库斯的成绩。
“怎么可能，课这么多！再说我提前毕业了你怎么办？”
“文化课你都学到12年级了，这些学分都是白捡的！你个白痴。至于我，我有职业合同，可以兑换学分豁免艺术类课程。”上午的课堂上林恩已经和同学打听了情况，女老师完全是在唬人，因为每个专业老师都会在第一节课上说自己这个专业是最难的。
既然必修课可以当成选修课上，林恩决定只选自己目前最需要的几门课：声乐基础、音乐理论、当代流行演唱。西方音乐史什么的先见鬼去吧。
下午的课也很轻松，不知道是自己这具身体确实天赋不错还是因为高中课程本来就不难。林恩觉得教的这些确实让自己有所长进，学习动力惊人。
以需要回家创作新歌为由带着马库斯翘掉了课后的合唱排练，林恩在同学们羡慕的眼光中抽身走人。
“天才的特权哈？你的新歌怎么办，是不是为了唬校长你随口编的？”回家路上马库斯问林恩。
“当然不是，我昨晚刚来的灵感，这次的歌会比较复杂，这也是我们来这的目的之一，你上课的时候多帮我留意....”
“当然了，我的弟弟，我已经打听到了，早上那个高个子白妞叫查理兹塞隆！还有好几个极品我在慢慢打听，我跟你说有一个胸特别......”
“Fxxx，你脑子里除了妹子就没有别的了么！我是说擅长乐器的人才，别忘了我们是开唱片公司的，我要自己制作音乐，需要各种乐器伴奏，大西洋唱片的制作收费简直在抢劫！学校里的资源不用白不用，你也好好练鼓，这次我的要求会很高！”
“bro，要不是和你一起长大，我都怀疑你取向有问题，你看看大家都在听什么音乐？不都是情情爱爱的，学校里教的音乐也是这些，你不多和小妞们打交道哪来艺术灵感！”马库斯一语惊醒林恩。
“怎么了，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shit，马库斯，你说的真tm的对！”
对啊！情情爱爱的屁事才是艺术的源泉，天启给的也是未来的流行乐，肯定还是情歌最多啊！
这应该可以大大提高天启触发几率，虽然前两次天启都来自老爷们。但是有的选谁不想从甜甜的美少女身上得到天启呢？
刚刚穿越过来时，林恩还觉得马库斯对十几岁的小妞下手是在犯罪，但是自己现在就是未成年，有什么可怕的！而且大米利坚有着名的“罗密欧法案”（即男女双方年龄相差不超过3-4岁，自愿发生性行为不违法，当然14岁以下违法。具体3岁还是4岁各州不同）。
泡妞一念起，顿觉天地宽，林恩觉得曼哈顿的空气顿时都清新了许多，大洋马们，我来了！可惜自己失忆，不记得刚醒来时念念不忘的那些名字了。不过没关系，我会亲身观察的！
住得近就是好，走两步就到家，贝琪已经做好了搬到新家后的第一顿晚饭：烤猪排、土豆泥、蔬菜沙拉，饭后还有布朗尼做甜点，十分美味。果然，没了生存的压力，人人都可以是美食大师。
“让我们继续关注3月25日凌晨在布朗克斯发生的“欢乐之地夜总会”纵火案。今天的嘉宾是纽约州联邦众议员查尔斯舒默先生，还有着名律师艾伦德肖维茨。”
电视里晚间新闻继续追踪着导致林恩穿越的纵火案，在夜店里喝着好酒跳着舞，突然就被一把火给烧了。这案子太过恶劣也太过突然，十分能引起阿美莉卡喜欢下班出去喝一杯的普通民众共情，大家都在关注这件事的后续处理。
米国新闻媒体很喜欢邀请嘉宾到演播室提出自己的观点，引发大众持续讨论和关注。
“虽然本案的受害者家属发起了联合诉讼，但我的看法是，凶手冈萨雷斯最后很有可能只被判处25年有期徒刑。按我们的法律，每项谋杀罪最高仅判25年，即使合并执行，实际刑期仍为25年。”律师艾伦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whAt？他烧死了87个人！居然只需要坐25年牢？”贝琪姨妈在水槽边放下手里的盘子感慨道。
“我简直不敢相信，你们不能就这么放过那个放火的混蛋。”马库斯也惊呼不敢置信。
阿美莉卡真就是犯罪天堂啊！折合一条人命才关3个月？这什么破法律啊，医药费都是我自己掏的呢！
“这可以算是我们法律的一个漏洞，刑法中对“大规模谋杀”的量刑确实需要调整，我认为应该对连环谋杀罪叠加刑期。在1917年的类似案件中.....”
“感谢艾伦的分享。接下来有请另一位嘉宾，舒默议员，您对政府在此次案件中的职能缺位有什么看法？”听律师叨叨完一堆法律意见主持人把话题引向政府。
“非法场所的长期存在反映了城市治理中对弱势群体的忽视，发生这样的悲剧是政府对非法移民系统性漠视的结果......”这位议员先生看起来年纪不大，外形帅气非常上镜，一板一眼的措辞十分符合林恩对政客的固有印象。
“我认为应该呼吁政府加强安全检查并加大对非法场所的突击检查力度，米国人民不应该生活在危险和恐惧之中.......”议员先生开始输出自己的政见。发生这种恶劣的公共事件，反而是他们增加曝光的好机会。
不都是马后炮，早干什么去了！林恩默默吐槽。
等等，呼吁政府加强安全检查和突击力度......听起来好像有熟悉的商机在里面啊！
第15章 试音
林恩仔细回忆着刚才舒默议员的发言，一旦加强对非法场所的安全检查.....都定义成非法场所了为什么不是取缔而是检查啊？阿米利卡到底是个什么神奇的国度啊！
等等，先不忙吐槽，捋清思路先。要搞安全检查那肯定对相关行业长期利好咯？消防器材？建筑改造？安全培训？听起来哪个都不是我兜里这十万美刀搞得定的啊！也不知道这边政商勾结怎么操作的。
算了算了，洗洗睡吧，看到蛋糕吃不下可真难受，这个问题有机会得找个有经验的人打听打听。
曼哈顿的生活确实惬意，一觉睡到7:30，舒舒服服冲个澡，吃完早餐才7:45。
看着街边随处可见的巡逻警车，林恩慢慢溜达到学校，完全不用担心迟到和路上的安全问题。
“hI，林恩，听马库斯说你在召集人手？我叫瑞安，马库斯乐器班的同学。”
上午第二节科学课上，坐林恩身后的白人男生趁着科学老师在准备实验器材，探头来搭讪。
“yeah，你会什么？瑞安。”
“我是鼓手，你一定要听听我的即兴solo，赞爆了。”
“鼓手？马库斯这个白痴自己是鼓手又给我找了个鼓手？他没说我召集人手干嘛么？”林恩扶额。
“他说你的新歌比较复杂，他一个新人搞不定。”
“shit，他又想偷懒。算了，他就找了你一个人么？”林恩转念一想好像也不是非要马库斯敲鼓不可，反正只是为了入学。
“你都需要什么乐器？我来这三年了，我知道谁行。”
“我想想，吉他、键盘、贝斯、钢琴，还有提琴大中小都要。你能找齐人么？”林恩仔细回忆着天启里出现的乐器，这些乐手出镜率还挺高的，不对！这阵容看起来像是个乐队啊！
“没问题，你说个时间我们碰个头。”瑞安很有自信。
难道我也要组个乐队？没必要啊！干嘛整一堆人出来分钱！又不是妹子，诶？我怎么会想到妹子，一定是被马库斯带坏了！
“林恩？”
“不好意思，刚才来了点灵感，你说什么？”林恩甩甩头，试图甩掉满脑子的妹子。
“真嫉妒你们这些天才，随随便便就来灵感，我帮你搞定其他人，咱们约个时间碰个头怎么样？”瑞安倒是个实诚小伙，说啥信啥。
“晚上来我家吧，我就住附近。不过你知道这只是一次伴奏录音的工作吧？我可不是要组支乐队什么的。”
“哈哈，当然，谁组乐队还带钢琴和提琴组的！乐团还差不多，你真幽默，马库斯说过报酬会很丰厚。”看来马库斯也没瞎给自己许愿，不错！
英语课教室里，林恩又遇到了昨天的芭蕾女孩，她戴着副老气的眼镜，蓝色衬衣外面套着一件针织衫，看起来有点土里土气的。
看到林恩走进教室，女孩眼神亮晶晶的，露出矜持的微笑，一身土气的装扮也盖不住她的风采，底子真好啊！
该死！穿上这一身怎么更诱人了！林恩感觉自己心跳有点加速。
“hi！查理兹，你的演出准备得怎么样了？很抱歉昨天打扰了你们排练。”经过一秒钟的思考，林恩决定主动出击：这姑娘头上出现红色光球了！
“hI，林恩，昨天的事别放在心上，花几分钟听你唱歌很值得...对了，我的演出明天下午才开始，你要来看么？我很欢迎...不，我的意思是我们都会很欢迎。”
查理兹话磕磕绊绊说到一半，身边的女孩们开始捂着嘴吃吃的笑起来，她连忙又改口。
看来自己的演唱对这姑娘杀伤力很大嘛！
“很高兴你喜欢的歌，我一定到场。”林恩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这时老师走进教室，大家纷纷落座。
“他可真帅！查理兹，你真幸运。”
“你昨天早上在演出厅么？他歌唱得更好！”
“really？学校什么时候有这么优秀的男孩了？”
“林恩昨天刚转学过来的.....”
“安静！把书给我翻到.....”英文老师瞪了一眼还在嘀嘀咕咕的姑娘们开始上课。
一天的课程很快过去，马库斯和瑞安带着一群少男少女来找林恩汇合。
看着这群学生有的空着手，有的背着琴盒，林恩发现自己草率决定的试音会问题很大！
比如钢琴、架子鼓、大提琴这些大家伙，明显不可能让这帮半大孩子背到自己家里去。
而且这些大件乐器很可能给自己招来邻居的投诉！
只能临时修改计划，先在学校乐器教室把玩大件乐器的少年水平先测一遍。
“钢琴先来！谁第一个？”
“好，那你开始吧。什么？你是学声乐的？那你过来干嘛？bro，我挑乐手呢！不是歌手。下一个！”
“等等！你这弹得什么玩意？即兴？我要你即兴演奏了么？我是要录伴奏，你老老实实照着谱子弹不就完了！再来一遍。”
“你水平还不错，算你过关了，叫什么名字来着？马库斯帮他登记一下名字！什么签名，今天不签名！”
“接下来鼓手，瑞安！瑞安！瑞安tm跑哪去了？算了你先来吧！大提琴就大提琴，记住照着我的谱子来，不要即兴发挥，不要你加入感情！”
忙活了一个多少小时，本以为会很简单的事情状况百出，林恩逐渐暴躁。
非要即兴演奏的、要签名的、来看热闹的乐子人、还有个学声乐来踢馆的——被马库斯直接单手提溜出去了。林恩算是体会到了老师的不容易，一群半大小子实在是太难管了！
眼看学校要关门了，林恩打算把自带乐器的小件组带回家接着面试。这下已经入选的大件组又不乐意了：他们也想去明星家里做客。
没错，唱片公司的签约艺人，在学音乐的孩子眼里妥妥就是明星。去明星同学家吃顿饭，以后说不定可以吹好多年！
于是一大帮孩子拎着大包小包往林恩家赶，还得留神看着他们过马路，林恩只觉得心累，还好路不远！
到了家，林恩开始指挥先上来的孩子搬沙发，把客厅腾出来当做场地。——马库斯在和剩下的孩子等下一班电梯。
“欢迎，孩子们，晚上我们可以吃披萨，饿了可以先吃些点心！”
贝琪姨妈一看来这么多人没打算准备晚餐，拿出了不少小饼干小蛋糕啥的。
“cooL，我喜欢披萨。”
“这蛋糕真好吃！比我妈做的好多了。”
“林恩，厕所在哪？”
“林恩，我可以去参观你的房间吗？”
同学们又开始叽叽喳喳起来，仿佛一刻都安静不下来，林恩手忙脚乱的应付着他们的各种问题。
“wow，林恩，你家住得离学校真近。”第二波坐电梯的人上来了。
就这句林恩听了最开心，学区房总算没白租！转头一看来人，林恩怒了。
“瑞安！你tm刚才跑哪去了？你怎么给我找的人？里面居然还有学声乐和美术的！”
“没办法啊，马库斯到处找人录歌的消息学校都传遍了，他们要跟过来我可拦不住！”瑞安两手一摊。“我刚才上了个厕所，放心吧，我的架子鼓水平是最棒的！大家都知道。”
看着自己家里人数还在不断增加的同学，林恩叹了口气，谁叫自己穷呢！
“安静！安静！同学们，我们先从吉他开始！一个个来！”
“你！给我站到那边去，别挡住我弟弟的视线！”马库斯开始维持秩序。
乱糟糟的面试终于结束，瑞安亲自带来的几个高年级生确实有两把刷子，水平林恩挺满意，感觉和西默尔录音棚的乐手没什么差别。但大多数闻风而来的人，基本就是当做来参加趴体的，这浪费了林恩大量的时间。
“没选上的也别灰心，林恩以后还会有更多作品，说不定你们还有机会！”贝琪姨妈看着因为落选垂头丧气的孩子们有些于心不忍，好心出言安慰。
“披萨来了！”马库斯一句话就让气氛又热烈起来——少年们聚在一起，快乐就是如此简单。
“oK，今天就先这样，录音时间马库斯到时候会通知你们！”吃完披萨，看着这帮孩子有拿起乐器当场开个趴体的迹象，林恩开始赶人。
“现在就开始不行么？我还没见过唱片怎么制作的呢！”
“你个白痴，这里太吵了，我们得去录音棚。”
“录音棚？cooL！我还没去过录音棚呢。”
“林恩，我能去你的录音棚参观吗？求你了。”话题迅速开始跑偏。
“Stop！趴体结束，都回家去等我通知！”马库斯一声吼，结束了话题。
“呼~管孩子实在太难了，他们几乎听不进你说的任何话！”终于送走了这帮孩子，林恩长吁了一口气。
“哈，其实这才是常态，你以前不也是这样吗，还有马库斯。孩子大多数只会关注自己的需求，你要怎么样那是你的事情。说起来，林恩你自从开始玩音乐好像一下子成熟起来了。”贝琪姨妈倒是习以为常。
“我现在更加佩服你了，贝琪姨妈。”
第16章 希尔薇娅
找齐了乐手，《counting Stars》这首歌才算准备了一小半，重点是混音和自己的演唱水平。林恩考虑再三还是先不找大西洋唱片那边的大师制作人，自己首单上市在即，没必要这么加班加点的给资本家打工嘛！完全可以自己拉个班子慢慢磨练技术，以后都是自己的人才储备啊！
当务之急还是查理兹头上的小红球啊！
第二天下午林恩如约来到演出厅，作为本校学生，很方便就溜到后台。
林恩走进化妆间时，查理兹正把足尖碾进松香粉里，她戴着小巧的白色头冠，胸前的演出服上绣着漂亮的金色花纹。看到她手里的拿着的红色小弓，林恩福至心灵：
“查理兹，祝演出顺利。天哪！你真是美极了。”林恩做出被箭射中心口的夸张动作。
化妆间里女孩们突然停住了动作，窃窃的笑了起来，查理兹脸色通红，握着小弓快步跑开了。
林恩有些懵的愣在原地，难道自己演得太浮夸了？
“what？我做错了什么？”林恩挠挠头。
“查理兹今天演的是希尔薇娅哦。”有女孩好心提醒林恩。
“so？”林恩睁大眼，希尔薇娅怎么查理兹了？
“你个笨蛋，希尔薇娅在这幕戏里只射出了一箭，射的是他的爱人阿曼达！”女孩见他真不懂，有点生气了。
原来这么回事啊，真是的，我又不知道！那这么说我刚才等于是当众表白了？
“快去追她，你这个混蛋！今天的演出对她很重要，你不该来打扰她。”女孩不满的指责林恩。
“我道歉，我不是有意的！”
林恩连忙朝着查理兹跑掉的方向追过去，林恩毕竟人高马大，没几步就追上了查理兹。
“hey，希尔薇娅！我是来道歉的，我只是想打个招呼，没想到会影响你演出。”
“所以...刚才...只是误打误撞？”查理兹转过头，干净澄明的绿色眼眸泛着泪光，握着弓的指节用力得发白，声音有些颤抖。
我见犹怜啊！这怎么顶得住！林恩脑筋疯狂运转。
“No！我只是怕你生气才这么说。”
这么说应该能管用吧？
查理兹马上破涕为笑，林恩感觉自己魂都要被勾走了。
“等我回来，牧羊人，爱神会保佑我的！”查理兹小跑着又回去了。
怎么又出来个牧羊人和爱神？没点艺术常识还不能和小女孩聊天了不成？林恩决定回头就去恶补一番艺术史。
远远又听见化妆间里传来女孩们的哄笑声。林恩不敢再进去了，怕真的影响了女孩们演出。
老老实实离开后台，马库斯坐在一圈瘦竹竿艺术生中间很是扎眼，他正朝这边挥着手。
“我就知道你会过来，进展如何？我的好弟弟。”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哈，从你那天看她的眼神我就猜到了，你看支票都没这么专注。”马库斯一脸坏笑。
“快给我说说，到哪一步了？”马库斯两个拇指碰在一起，睁大的双眼带着疑问。
“没那么快，刚才不小心表了个白...”林恩没好气的说。
“比这还快？啧啧，我果然没看错，你泡起妞来比我还厉害！我的弟弟终于长大了。”马库斯欣慰的拍着林恩的肩膀，好像他弟弟刚刚完成了登月般自豪。
到底哪个更快啊混蛋！林恩不想和马库斯讨论这个。
“我听说你给自己找了个代班鼓手？”林恩盯着表哥死亡凝视。
“时间就是金钱啊，bro，等我练出来说不定我俩都有一个当爸爸了。”
林恩话题转移得很成功。
“shit，那肯定是你。我可没有到处沾花惹草！”
马库斯功力更甚。
演出很快在斗嘴中开始了，两人在老师严厉的目光下闭嘴开始欣赏芭蕾。
不得不说，近距离观看下芭蕾还是挺有美感的。查理兹也确实功力深厚，让林恩一个外行都看出了从疏冷、抗拒到挣扎、后悔的情绪变化，仙女的扮相更让她身上有一种神性和人性的激烈交锋感。
演出谢幕，林恩情不自禁的站起身来鼓掌，马库斯则大声吹着口哨，引来一片侧目。
台上的查理兹目光如水，用嘴型对林恩说着：等我。
“要不晚上我带mom出去看电影？”马库斯也看到了查理兹的暗语，嘿嘿的笑着。
“hA-hA.....”
“我说真的，你得把握住机会，盛大的演出谢幕，牧羊人和他的仙女互诉衷肠，多么的罗曼蒂克！”
我居然觉得马库斯说得很有道理，见鬼！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吃完饭就带mom出门，你带查理兹出去吃个饭再回来！完美！”马库斯见林恩稍作犹豫，马上火上浇油、趁热打铁、争取生米做成熟饭。
“挑个远一点的电影院！”
“哈，我的傻弟弟，第一次会很快的！”
林恩恼羞成怒，争辩道：“我只是想你多运动运动，你想到哪里去了”接下来便是难懂的话，什么“人和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什么“严格来说不是第一次”之类的。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演出厅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好不容易等到整场演出结束，姑娘们三三两两的出来了。
林恩在演出厅外心猿意马的等着，终于看到了姑娘堆里的查理兹。
你可以的林恩！
他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迎面走上前去，
“hI，查理兹，好巧...”只是一开口，就把姑娘们都逗笑了。
“你还能更傻一点吗？说得好像你刚才没在这一样！”查理兹俏眉一皱，有点嫌弃。
“哈哈哈”姑娘们捂着嘴笑得更开心了。
“I'm sorry，我有点紧张...”林恩尴尬得想转头就跑。
“你想说什么就快说！”刚才指责过自己的姑娘开口了，她一副余怒未消的样子。
“丽莎，别这么严厉！演出不是很成功嘛，要我说查理兹状态明显更好了！”
另一个女孩帮腔。
“YES，我也觉得！”不少女孩开口附和。
“对不起，我没想影响你们演出。查理兹，我想和你一起共进晚餐。”姑娘们一打岔，林恩的紧张反而缓解了不少。
“我得先和妈妈打个电话，你在校门口等我吧。”查理兹笑靥如花，林恩看得有些痴了。直到姑娘们的笑声又一次响起他才回过神来。
“good，我这就去校门口等你。”林恩转身就跑，暗暗发誓，下次再也不能在姑娘堆里和女孩搭讪了！简直是地狱难度！
林恩坐在学校大门前的花坛上，想着该去哪家餐厅，关键曼哈顿自己也不熟啊！真该买个手机的，还能给打给盖伊或者老周问问。
没思考多久，查理兹就出来了，还好这次她是一个人，林恩顿时松了口气，对查理兹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hey，牧羊人，你又活过来了吗？”查理兹一语双关的说道。
“当然，我的希尔薇娅，是爱神拯救了我！”林恩握住查理兹伸出的手——他刚才已经向同学打听了剧情。（《希尔薇娅》中被仙女射死的阿曼达后来被爱神所复活。）
第17章 黑吃黑？
林恩最终决定实话实说
“查理兹，事实上，我才搬来曼哈顿没两天，附近都不熟。你有什么想吃的餐厅吗？”
“我听说中央公园有一家花园餐厅，很适合情侣约会。”查理兹好像做过功课的样子。
“那正好，很近，我们可以散步过去。may i？”林恩站到查理兹身侧，伸出臂弯。天晴了，雨停了，离了姑娘堆，林恩觉得自己又行了。
查理兹大方的挽住林恩，两人背着夕阳走向中央公园。
“林恩，你从哪里搬来曼哈顿的？”
“布朗克斯。”
“我听说那里，在曼哈顿北边对吗？为什么你会搬来这里？”查理兹眼里满是好奇。
“布朗克斯的狗都带着刀，我想换个安全点的环境，于是写了一首歌帮我逃离那里。”林恩轻描淡写的说道。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这么说，你还是个天才音乐人？”
“有时候灵感迸发就是一瞬间的事情，我只是把我脑海中的东西描述出来。”林恩淡定装逼：我说的可是实话！
“那你最近有新灵感吗？”查理兹崇拜的看过来。
“有一首新歌，也许晚一点我可以唱给你听。这首歌还没开始录制，所以你会是第一个听到它的人。”
“为什么要晚一点？现在小声为我唱几句不行吗？please。”查理兹靠近过来祈求。
“现在天还没黑呢，这首歌是我晚上数星星的时候得到的灵感，适合晚上在星空下听。”林恩随口胡扯着，心中却在狂笑，天助我也！
很快到了查理兹所说的花园餐厅：tavern on the Green，餐厅确实建在一片维多利亚式花园里。玻璃穹顶、水晶吊灯、花园绿植，浪漫氛围拉满！
所幸今天不是周末，餐厅还有位置。
“我听说情侣约会推荐点烤羊排配薄荷酱。”查理兹功课做得很足嘛。
“那我再多要一份辣薯条，还有什么推荐的吗？”林恩转头问向穿着白色燕尾服的服务生。
“我推荐龙虾浓汤，茱莉亚罗伯茨小姐在纽约拍摄《风月俏佳人》时常点此汤。甜品我推荐歌剧魅影巧克力慕斯，附赠两条迷你面具钥匙扣，十分适合两位这样的年轻情侣。”
“真的？”查理兹眼里写满了想要。
“那就加上龙虾浓汤和歌剧魅影巧克力慕斯。”
高级餐厅的服务生说话果然不一样！这营销手段不服不行啊。
在竖琴师演奏的动人乐章中，水晶厅的玻璃穹顶点亮数千盏小灯，犹如置身星河。可惜没有乐队啊，不然在这里演唱《counting Stars》还不得当场拿下。林恩感慨。
“查理兹，和我说说你吧。”前菜上来的时候林恩打算了解一下查理兹的情况，才刚认识两天，却莫名其妙的表白了，除了名字，对这姑娘几乎一无所知。
“我来自南非，之前在约翰内斯堡的艺术学校主修芭蕾舞与戏剧。爸爸是法国建筑商，妈妈是德国舞蹈演员，所以我和你一样也是混血。”查理兹放下手里汤勺。
“wow，我可真羡慕你，我父亲是华裔律师，母亲是英国歌唱家，不过他们出车祸去世了，我是被贝琪姨妈养大的，和我表哥马库斯一起。”
“I'm sorry，我不是有意提起.....”查理兹有点不知所措，她没想到林恩身世曲折。
“没关系，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一家人现在很幸福。”而且我对这俩爹妈也没有感情啊！
“其实，我在南非也不怎么开心，我爸爸是个酒鬼，喝多了就会动手打人。14岁的时候，我决心要进入乔弗里芭蕾学院，我妈妈立刻就带我转学来了纽约。我觉得她就是为了逃离我爸爸。”原来大白妞还有个家暴的老爹啊！
“不说这些了，你今天在舞台上简直Amazing！”林恩尝了一口龙虾浓汤，味道意外的很不错，他本来还以为又是甜得齁死人的那种浓汤呢。
“你更喜欢舞台上的我么？”查理兹媚眼如丝。
林恩咽了咽口水，看着撩着头发的查理兹和两人之间的餐桌，怎么又有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No!我更喜欢上午不穿戏服的你，cause girl you're amazing（因为你太美了）
Just the way you are（所以做你自己吧）”
果然！天启又来了。这次有了心理准备，林恩很是淡定，闭眼沉默了一下，假装来了灵感。
这次天启的《Just the way You Are》实在是太应景了！原唱的混血小哥！对不住了！
“查理兹，你还想听我唱歌吗？”
“yes！现在吗？”查理兹眼里全是小星星。
“我刚才来了灵感，为你写了一首歌。”
林恩轻轻打着响指当做简单的节拍，开口清唱：
“oh her eyes' her eyes（噢，她的眼睛，她的眼睛）
make the stars look like they're not shining（让闪烁的星星也黯然失色）
her hair' her hair（她的头发，她的头发）
Falls perfectly without her trying（无需整理仍完美地垂下）
She's so beautiful（她是如此漂亮）
And I tell her every day（我每天都告诉她）”
查理兹手里的勺子跌落在在地，她一手捂住嘴，一手按在胸口，感动坏了！
“when I see your face（当我看到你的脸）
there's not a thing that I would change（你是如此完美以致无可改变）
cause you're amazing（因为你太美了）
Just the way you are（所以做你自己吧）
And when you smile'（还有当你微笑的时候）
the whole world stops and stares for awhile（整个世界都停顿下来凝视着你）
cause girl you're amazing（因为你太美了）
Just the way you are”（所以做你自己吧）
一曲超甜的情歌唱完，查理兹泪洒当场，看向林恩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周围响起了用餐顾客和服务生们的掌声。
“KId，你唱的这是什么歌？真好听。”邻桌的中年大叔忍不住问道。
“这是我刚为女朋友写的一首歌，还没有名字。查理兹，给它取个名字吧！”
“oh！”查理兹已经激动得说不出来话了，两手不停地往鼻孔扇动新鲜空气。
“你看看人家！”邻桌大叔的老婆正在桌下疯狂踢着大叔。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拼啊.我年轻那会儿.....呃”大叔还想吐槽，被老婆一把掐住要害。
“boY，你这首歌很棒！我是索尼哥伦比亚的制作人，冒昧的问一下，你愿意出售这首歌吗？”一位五十多岁的白人老头走了过来。
“sorry，这首歌是送给我女朋友的，我不会出售我们爱情的见证。”而且我是华纳的人啊！
“Forgive me。”老头点点头，识趣的走了，不过林恩看到他回到座位掏出笔在记着什么。
难不成想黑吃黑？呸！什么叫黑吃黑，穿越者的事情能叫抄么？
用林恩当即用餐厅电话打给盖伊，盖伊表示这种事很好处理，他会通知华纳法务部门明天给索尼哥伦比亚那边打电话，再说了，现场一餐厅的证人呢！官司他们怎么都打不赢。
挂完电话，林恩乐呵呵的，随便你记录，老子现在也是有后台的人了！
安排了经纪人解决小插曲，回到座位继续和查理兹的晚餐。
看来这首歌威力惊人，大白妞现在眼神完全离不开林恩了。
两人眉来眼去的吃完晚餐，高级餐厅果然不便宜，一顿饭花了160刀。
林恩掏出支票付账，再按20%顶格备注了小费，收起餐厅送的钥匙扣，牵着查理兹走人。
“林恩，陪我看看曼哈顿的夜景好吗？平时mom管得很严，我都没机会晚上出门！就在公园里逛逛也可以。”查理兹这会一门心思都在林恩身上，显然想和林恩多待一会。
管得很严？我更兴奋了是怎么回事？
“当然可以，不过晚上中央公园可不安全，你忘了去年的中央公园五人案了？虽然媒体都说五名黑人嫌疑犯是被冤枉的，但是那位女士在中央公园被人侵犯可是事实！”林恩的话果然奏效，查理斯吓得抱住了自己的手。
“别担心查理兹，有我在呢！我知道个地方视野无敌棒！”林恩美滋滋带着查理兹往家走，一路说说笑笑来到公寓楼下。
“林恩，这是哪？”
“这就是我寻找灵感的地方，顶楼可以俯瞰整个曼哈顿！你想上去参观一下吗？”林恩半真半假的忽悠查理兹。
公寓里留着爆炸头的黑人保安朝林恩露出一副‘我懂’的微笑。
“你平时就在这里写歌？”一起走进电梯时，大白兔还傻乎乎的问。
“YES，这里有曼哈顿最美的夜景和星空。”大灰狼接着忽悠。
掏出钥匙，打开门，家里黑乎乎的一个人都没有，感谢马库斯！
林恩一把搂住查理兹吻了过去，女孩也生涩而热情的回应着。
一路摸索着走向房间，林恩伸脚带上门时，查理兹突然脱离接触“亲爱的，我们是不是太快了....”
“oh，查理兹，你还记得...我来自...布朗克斯吗？布朗克斯的孩子....很早就会...接触到SEx。”
“有..多早？”查理兹呼吸变得沉重。
林恩看了看墙上的夜光时针。
“大概在晚上八点左右。”话音未落，查理兹被林恩扑倒.....
“你真坏！我刚才还以为你是个老手！还自卑了好一会。”查理兹拍打着林恩的胳膊。
这有什么好自卑的！
“我只是开个玩笑，我也没交过女朋友...”林恩尴尬的解释着，表哥这家伙，看人真准！
“oh，亲爱的，今天真浪漫。我真想和你一起待在里一整晚。”数次欢好，查理兹已经改口了。
“为什么不呢？我们可以吃点东西，然后....”林恩兴奋地搓着手。
“我和mom说演出结束同学一起聚餐，不能太晚回家。现在都九点了！”查理兹爬起来开始穿衣服。
“那我送你回家，你住得近吗？”没办法，乖乖女得回家，只能再找机会了。
“没多远，平时我也走路到学校的。”查理兹穿好内衣，往头上套衬衫。
身材真好啊！刚才关着灯没看到，这会林恩只感觉血脉喷张。
两人腻腻歪歪的走到查理兹家楼下。
“亲爱的，我想好了。”
“什么？”
“这首歌就叫《希尔薇娅》”
第18章 安全措施
人逢喜事精神爽，早餐时林恩藏不住的笑意，很快让贝琪起疑。
“林恩，你的单曲发行了？”
“啊？没有，还在灌制唱片呢，铺货也得几天。”
怎么贝琪突然问起这事，难道是因为在家太闲了？问题现在唱片公司真没活啊！上下就三个人，吃个早餐都算团建了。
“那你怎么笑得像个傻子！谈恋爱了？昨晚还把女孩带回家了？”贝琪姨妈看着马库斯正朝着林恩挤眉弄眼，结合昨晚儿子拉着自己去看电影的事，光速识破哥俩自认为完美的计划。
“mom，林恩都十六了，这不是很正常....”马库斯这哥们是真能处啊！立马开始帮腔。
“做‘措施’了吗？你可别还没上大学就在外面整出个孩子来！”
“呃..”
一看林恩吞吞吐吐的样子贝琪就知道肯定是没有，伸手一指节敲在马库斯头上：“你这个混蛋小子就是这么教你弟弟的？”
“事发突然，我还没来得及传授更多经验。mom，别打了！”马库斯躲闪着老妈的铁拳。
“贝琪姨妈，我晚上可能会带几个同学回来练习新歌！”
林恩尴尬的背起书包就打算开溜，华国灵魂还不适应大清早就和家长聊这些事情！
下了电梯，发现值班的保安还是昨晚的爆炸头黑人小哥，林恩过去打了个招呼，感谢他昨晚没有拆穿自己家其实就在这里，顺利把查理兹忽悠上楼。
“年轻人的生活真是美好啊！小子，要不要我给你点传授些表演经验，我平时也给一些表演班的孩子们上课。你的演技还生涩得很...”保安乐呵呵的表示可以教林恩几手绝招。
“what？什么表演班用保安上课！”马库斯一脸震惊看着自己的黑人同胞。
“妈惹法克的保安只是兼职，我有戏剧学士学位，平时白天演舞台剧！你个nger小子懂个屁。我可是NEc（黑人剧团）成员···”
对待马库斯，黑人老哥就没了好态度，一段话含妈量极高，原来他还是个有20多年舞台经验的正经演员。
黑人就这点好，只要不是太老，完全看不出来年龄。
舞台表演的收入微薄，为了养活老婆孩子不得不当夜班保安补贴家用。
“有机会我再来请教你，我俩得去上学了！thank you。”
林恩是对这个友善的保安颇有好感，毕竟帮自己完成了首杀嘛！
“当演员可真惨，二十多年前的大学生都还在当保安，还好我学的是音乐...”马库斯现在开始以艺术生自居了。
“差点忘了告诉你，“保护措施”可以去校医那里领，不过我建议你去药店自己买，学校免费提供的有点厚，体验不好。”马库斯想起来刚才贝琪交代的事。
真是万恶的资本主义啊！这玩意直接在高中里免费发放么？
来到学校林恩直奔校医室，主要是想见识见识。顺利领到两大盒后林恩又一次被震惊了，只要年满12岁，人人都可以来领，无需家长同意！
“我真不敢相信我们国家法定饮酒年龄要到21岁。”林恩和校医吐着槽。
“你们是赶上好时候了，我上学那会还得自己掏钱买呢。你得感谢艾滋病，那玩意治不好，把议会的老爷们吓坏了！
去年全市有超过2w例确诊，人们在华尔街和圣帕特里克教堂die-In（躺尸抗议）给你们争取来了免费的安全套。
千万记得每次都要戴，不要重复使用，用完随时来拿，我们存货很充足！”校医年龄大约30来岁，还好心的给林恩科普了一番。
林恩把两盒大宝贝塞进书包——拿着两大盒这玩意穿堂过巷估计要被姑娘们笑死。他现在对姑娘堆这种事物有点ptSd。
俗话说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林恩现在只想尽快找个机会再和查理兹切磋一番，昨晚时间仓促，他觉得完全没有体现出自己的真实实力。
可惜艺术高中的课程安排十分紧凑，自己倒是有不少空闲时间，但其他学生包括查理兹都是课程满满，完全找不到机会偷欢。
只能午餐时卿卿我我一番，还得承受姑娘们的调笑：
“hI，林恩，听说你昨天给查理兹写了一首新歌，能唱给我们听听么？”
“你们昨天的事情可真浪漫，就和看电影一样。”
你还看上瘾了是吧！别打扰我啊。
“都是巧合...我们是一见钟情来着，即使没有这件事，我们也会在一起的，就像是命中注定。”查理兹满眼柔情，狂撒狗粮。
只是高中恋爱脑女孩的情话难免有点肉麻，周围的姑娘感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入学面试那首歌我也很喜欢，能再唱一遍么？”又有姑娘想听歌了。
“现在？我还在吃饭呢....”
“没关系，我们可以等。”可是你在这盯着我怎么和查理兹商量大事啊！
林恩有些招架不住，还好马库斯在身边。
“想听歌的女孩过来这边！我是林恩的表哥，我跟你们说，他那些弹弹唱唱的灵感都来自于我洗澡时候唱的歌。
想听么？我们去外面....”马库斯站起来拍拍手，乌泱泱带着一帮人走了，大多数人都好奇这两天口口相传的面试歌神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觉得我们最好先走...”
“why？她们不是都去听马库斯唱歌了吗？”查理兹疑惑。
“马库斯唱歌简直要人命，快跑吧，她们很快就回来了。”
林恩拉起查理兹离开了食堂这个是非之地。
运动场上，林恩和查理兹并排坐在观众席上——作为艺术高中，这里除了体育课基本没什么人过来。四下无人，两人又亲在了一起。
“我晚上邀请几个同学来家里练歌，亲爱的你能过来吗？那首数星星的歌，我答应第一个唱给你听的。”林恩试图梅开二度，再次拿出数星星钓鱼。
“我很想来，但妈妈不会同意的，昨天是特别情况她才允许。除非有合理的理由...”
什么老妈管这么严啊！什么叫合理呢？有了！
“明天是周末，你带我逛逛曼哈顿怎么样？你知道我才刚搬来，需要一个向导。”
“好主意，我们可以去林肯中心逛逛。”
下午第一节课是林恩决定要恶补的西方音乐史，强迫自己听了二十分钟，确认自己对文艺复兴时期宗教音乐改革完全提不起兴趣，果断从后门开溜。
艺术学校的课堂纪律还是很好的，上课时间的走廊里空无一人，慢慢溜达到乐器教室。
“hey，瑞安，马库斯去哪了？”扫了一圈却没看到马库斯，林恩小声问着瑞安。
瑞安用口型说着“厕所”，他不敢说话，因为老师正和学生吵架呢！
“你说莫扎特不会做什么？”满头白发的小提琴老师正在和一个刺头学生对线。
“莫扎特如果在现代也不会再拉弓了。”和他争吵的是一个满头卷发的白人男孩。
“那他做什么？”
“他会把键盘接上扩大器，这样的他的指尖会直接流泻出四重奏和交响乐。”
“谁会演奏这种科幻交响乐？”乐器老师很不屑。
“莫扎特就会！他会录好音再混音，他不会制造那种老旧的噪音。”
“噪音？”
“他会听电子音乐，他会用更模糊的弦乐和管乐，加上电脑化的巴松管。”
“一个人不等于交响乐团！”老头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
“谁需要交响乐团呢？只要有一个键盘、一部扩大器、和足够的电力就能搞定。
你根本不需要其他人！”
“那不是音乐，马泰利，那是自慰。”老头叹了口气，感觉这孩子已经没救了。
林恩听得眼睛发亮，这孩子好像是个人才啊，一个人就能搞定交响乐团这个主意他可太喜欢了，简直就是天选打工人。暗暗记下马泰利这个名字，待会让马库斯出马给忽悠过来。
第19章 塞隆夫人
厕所里居然还挺热闹，林恩还在走廊上就听到里面几个男孩在推搡的动静：“你过去点，该我了。”
上个厕所怎么还你争我抢的，坑位这么紧张么？
“你能不能..”
“她在擦她的事业线...”
林恩越听越不对，走进去才发现几个小子正踩着水管偷窥隔壁的女更衣室！墙上有个管道通过的洞，那里留了一些透光的缝隙。
“啊，好美，真希望我有照相机...”这声音一听就是马库斯。
“她就在那，别挡路女孩，求你了！”
“噢，她走了。转身吧！转身吧！”他们压低着声音祈祷着。
“oh，感谢上帝，你瞧瞧那对....”
“是啊，真白！”
“咳！咳！”林恩听不下去了，出声提醒。
“林恩，你也听说了？快上来！我这还有位置。”
马库斯十分慷慨的邀请林恩共襄盛举，真是难为他这么大个子挤在水管上。
“快给我下来，我有正事！”
“等等，芭蕾舞的姑娘换装可是难得一见！”
“Shit，芭蕾舞团？你们这些混蛋，快给我下来！”
“别担心，查理兹来了我会把这帮小子赶走的！”
林恩下定决心，明天就带支票来给校长捐款，把这破洞给堵上！
“你听说过一个叫马泰利的卷毛小子么？学小提琴的。”
“当然，布鲁诺马泰尔，他爸爸是出租车司机，给他买了好几千刀的合成器，他用那玩意在地下室自己做音乐。那小子不怎么爱说话，我和他只聊了这么多。”马库斯居然还真认识。
“那你问问他要不要来录音棚玩专业的合成器。”
查理兹晚上出不了门，林恩也懒得冒着被投诉的风险叫人来家里排练了，到时候叫上布鲁诺直接去录音棚。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饭林恩就兴冲冲来到查理兹家楼下。
然后就懵圈了，他不知道查理兹家住哪一间，被保安拦住了。
看起来足有300磅的白人保安嘴里叼着甜甜圈，络腮胡上沾满碎屑，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值班室里电视，头也不抬：“知道名字也行，我可以帮你呼叫。”
“查理兹塞隆，和她妈妈住在一起。应该是塞隆夫人。”林恩猜测着。
“wow，你个幸运的小子，那可是个美人，塞隆太太更是....”保安络腮胡上的甜甜圈碎屑纷纷扬扬落在他的大肚子上。
他有些艰难的站起身，按下墙上拨号面板上的‘302’。
很快通话器接通了：
“早上好，塞隆夫人，您女儿有位访客——”他拉了个长音看向林恩。
“林恩，查理兹的同学。”
“叫林恩，是查理兹的同学，好的。”通话器那头传来模糊的喊声‘查理兹~’
然后是一阵嘈杂的杂音，这玩意看起来信号不是很稳定。
很快通话器里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让他上来吧。”
“oK，我这就让他上来。”保安关掉通话器，又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做个登记，302。”
林恩在桌上登记了自己的名字，心里吐槽，这安保完全流于形式嘛，也不知道能防住个啥，真想干坏事打听清楚不就行了。
既然只有三层楼，林恩懒得等电梯，直接三步并作两步进了楼梯间。
很快到了302，他刚想敲门，发现门已经开了一条缝。
出于礼貌，他还是轻轻敲了两下，怎么说也得给未来丈母娘留下个好印象不是。
“门没关，进来吧。”屋里传来一个有些疲惫的女声。
林恩有些拘谨的推开门，这间公寓装潢十分考究，大理石地面上铺着厚厚的花地毯，入眼满是深棕色的实木家具，点缀在各种柜子上的艺术品和墙面上的油画看起来都价值不菲。
塞隆太太看起来刚起床，她穿着宽松的针织睡衣，慵懒的靠在厨房的门框上，金色波浪长发有些凌乱，面容和查理兹十分相似，也是个大美人。
“大周末的，你可来得真早。呵~啊”塞隆太太打了个哈欠。
“抱歉，塞隆夫人，我没想到会打扰你休息。我以为...”扰了别人清梦，林恩确实有点不好意思，没想到母女俩一起大早上睡懒觉啊！
“没关系，年轻人第一次约会总是有点激动的。”看着林恩惊讶的样子。塞隆夫人又说道：“你不以为我没有年轻过吧？”
“当然不是，您现在也很年轻。”林恩赶紧找补。
塞隆夫人气势一凝，眼神突然严厉起来：“你就是靠这些甜言蜜语哄骗查理兹的？”她仔细打量了一番林恩又补充道：“还有帅气的长相。”
“塞隆夫人，你一定是误会了，我从没有骗过查理兹，当然也没有骗过你...”林恩赶紧解释，感觉自己也没错什么啊！怎么突然就...起床气这么大么。
塞隆夫人突然一笑，露出眼周的淡淡纹路：“放心，boY，查理兹把事情都告诉我了。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坐吧，咖啡马上就好了。”
林恩松了口气，转身关上门，走到沙发边坐下。查理兹老妈怎么一惊一乍的，难道她说的是那天骗查理兹回家那回事？查理兹不会这种事都跟老妈说吧？
“你不来餐桌坐么？”
“我吃过早餐了，夫人。”
“你姨妈一定很勤快，周末我可不习惯起这么早。”厨房里咖啡机唱起了儿歌，塞隆夫人转身进去端起了咖啡壶。
啧！连这个都知道了吗？林恩察觉到了要素。
“是的，贝琪姨妈之前是护士，最近刚刚辞职，她有些不太适应。”林恩在脑中斟酌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总不能说我姨妈从不睡懒觉吧！显得在说别人母女都是懒鬼似的。
“单亲妈妈哈？我可真羡慕她。你知道吗，反正已经起来了，不如你介绍贝琪给我认识，我们都是刚搬来曼哈顿的年轻妈妈，我想会有很多共同话题。一起去逛个街什么的。
e on，给家里打个电话。或者我跟你回家一趟，就当交个新朋友。”
塞隆夫人拍起手，催促林恩打电话。
三言两语的怎么就直接偷家了啊！这女人不讲武德啊！林恩只得拿起电话拨通自己公寓的号码。
“贝琪姨妈，你今天有安排吗？呃..查理兹她妈妈想要，呃..查理兹是我女朋友，呃..是我学校的同学....”
“算了吧，我来说”塞隆夫人听林恩吞吞吐吐的，过来抢过电话。
“hI，贝琪，我是格尔达塞隆，查理兹的妈妈。你也刚搬来曼哈顿？
YES，我刚从南非搬来不久。姐妹，你一个人养大两个男孩可真cooL，我照顾查理兹一个都喘不过气来。
该死的曼哈顿洗个衣服都要去洗衣房！你也要去吗？当然，等下我们可以一起...”
塞隆夫人段位明显比贝琪姨妈高多了，三言两句就把贝琪搞定。
林恩尴尬的坐在沙发上听着两个老妈煲电话粥，查理兹怎么还不出来，快来救救我吧！
当贝琪姨妈开始细数林恩小时候的糗事的时候，查理兹终于打开了房门。看到林恩，查理兹甜甜一笑“林恩，你来的可真早。”
我知道，你妈妈刚才说过了！林恩感觉脚趾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太尴尬了。
“我想多和你待一些时间，准备好了吗？我们走吧。”林恩当着姑娘老妈说情话，死就死吧，我只想快点离开这栋房子！
“mom，我得走了。”
塞隆夫人吃瓜吃得眉飞色舞的“really？那他...”
听到女儿的话，随意地挥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滚吧，别打扰老娘八卦。
查理兹换鞋的时候，她还是抽空回头说了一句
“你知道规矩。”
“YES，八点前回家。”查理兹回答道。
“good，我跟你说，查理兹小时候也是这样....”塞隆夫人转头又开始八卦。
第20章 约会与偶遇
出了电梯，林恩终于觉得回到了人间。
“wow，查理兹，你妈妈可真是.....”林恩思索半天也没想到合适的形容词，我脑子里怎么会出现‘风韵犹存’这种词！真是变态，林恩赶紧甩甩脑袋。
“你也觉得她很cooL是吧？mom是我的偶像。”查理兹倒是一脸骄傲有个好妈。
“是啊，真是位独特的女性。So，这美好的一天我们从哪里开始？”
“有时候mom来不及做早餐，我会买个贝果，味道还不错，就在去学校的路上。”
走到卖贝果的小摊，旁边还摆着简易的餐具。
于是两人落座，林恩看着和刚才保安吃的甜甜圈长得差不多的贝果，心头就是一凉，这玩意怕是能齁死人的那种...下意识就不想吃。
“试试嘛，味道挺不错的。”查理兹摇着林恩的胳膊极力劝着。
林恩皱起眉头试探性的咬了一口，和甜甜圈完全不一样，表皮紧致，内里却扎实，口感柔韧且麦香浓郁，关键是不甜！
“没想到居然真的挺好吃，我还以为是甜甜圈呢！”
“是吧，人就是要多尝试不一样的东西，没试过怎么会知道自己喜不喜欢。”查理兹面如桃花，这是一种看到我喜欢的东西你居然也喜欢的快乐。
用餐完毕，两人稍作整理，决定去中央公园租船游湖。
街道上，人群开始逐渐增多，车辆穿梭不息，但这一切似乎都与他们无关，年轻情侣心中此时只有彼此。
Loeb boathouse是一座修建在湖面上的船屋。林恩付了20刀押金挑了一艘看起来成色不错的小木船。
把查理兹扶到船头坐好，金属船桨在林恩手里转得叮当作响，很快小船便驶到湖心。
查理兹今天穿着件修身的黑色毛衣，她张开双臂，看着前方枯木后的曼哈顿的摩天楼群，金色的发丝在船头随风肆意飞舞。
林恩放下船桨，心里又泛起了一股熟悉感。I am the king of the world！咦？我脑子里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林恩甩甩头，上前从背后抱住查理兹，她略微侧身，转头吻住了林恩。
怎么感觉更熟悉了啊！查理兹真是宝藏啊！又要来天启了吗？林恩喜上心头，但是亲了半天，天启也没有要来的迹象。
这还是林恩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金手指没电了？
睁开眼看了看，查理兹头顶也确实没出现小球。
算了，没有就没有吧，反正现在还有两首天启音乐存在手里没制作出来呢。
“hey，查理兹。”林恩把查理兹扶转到身前。
“怎么了，亲爱的。”
“还记得我那天和你说的那首歌么？我答应过你的。”
“你现在要唱吗？”查理兹捂住嘴，眼里满是惊喜。
“为什么不呢？这里挺合适的。”虽然没有星星，但是也没有那天的烦人老头嘛！
林恩扶着查理兹坐在自己怀里，轻敲着船身给她唱了一遍《counting Stars》
“Lately， I've been， I've been losing sleep（最近我总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dreaming about the things that we could be（梦见我们可能成为的人）....”
“这首歌好棒，我喜欢你这首歌里的生活态度，亲爱的，你的梦里你成为了什么样的人？”查理兹又吻了上来。
林恩想了想自己不堪入目的梦....
“我的梦里只有你，查理兹。”
“oh~honey。”
初春的太阳很快升起来了，退了船，年轻的情侣沿着郁郁葱葱树木中隐藏的小径，牵着手逛中央公园。
欣赏了一会儿户外表演，是该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了。
问了问大白妞的意思，查理兹说不如去卡内基音乐厅旁边的俄罗斯茶室（ Russian tea Room），那里最初是俄罗斯芭蕾舞团成员和艺术家的聚会场所，名声在外，她一直想去试试。
“林恩，你听过那个卡内基音乐厅的笑话吗？”
“what？”我一个布朗克斯的穷小子，上哪听说古典艺术的笑话啊。
“一个游客向拉小提琴的街头艺人问路：请问我要怎么才能抵达卡内基音乐厅呢？”
“他怎么说？”
“只有不断的练习、练习、再练习。”林恩咋舌。
“不好笑吗？”查理兹看向林恩。
“我觉得这个笑话满是辛酸。古典艺术没有一夜成名的奇迹，唯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磨砺与坚持。即使这样，你还是想成为芭蕾舞演员吗？”
“当然。”查理兹斩钉截铁的说。
“亲爱的，我真佩服你。”
红色天鹅绒座椅、金色吊灯、沙皇时期艺术品，以及螺旋楼梯顶部的“玻璃熊”装饰，这间餐厅处处透露着俄罗斯帝国的奢华气息，华丽得无以复加，一进门林恩就被震住了。
这一看就便宜不了啊！穷惯了的林恩心里嘀咕。
刚在服务生的指引下入座，身后就传来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
“LINK？哈，还真是你，快过来，小子！”
林恩回头看去，一个面容和善的老头正朝自己挥着手，是自己唱片公司的老板道格莫里斯，他身边则是另一个老头，戴着眼镜，秃头白胡子，眼神像个孩子般满是好奇。
林恩带着查理兹走过去打招呼，道格则热情的留下两人拼桌：“你们两位年轻人就当是可怜我们两个老头子，陪我们说几句话。”
林恩想着这里的一看就不便宜，总不至于是来坑我买单的吧？我拿了你30w你难道打算用这种方式吃回来不成？
林恩有些狐疑的看着道格，没有马上入座，又瞥了一眼旁边的老头：你这什么情况啊？
道格会意开始介绍：“给你们介绍一下，莫，这是LINK，我们大西洋唱片刚刚发掘的天才音乐人。LINK，这位是华纳唱片的cEo，莫奥斯丁，至于这位美丽的女士.....”道格拉了个长音看向查理兹。
“我叫查理兹塞隆，林恩的女朋友。”查理兹接完话带着疑问看向林恩。
“oh，坐吧查理兹，他们是我老板和我老板的老板。”
“哈哈哈”俩老头发出一阵大笑。
道格抬抬手，招呼来服务生表示要拼桌，服务生立马补上餐具，又给两人点好菜。林恩第一次来，就按服务生的推荐点了俄式罗宋汤、布林饼、俄式牛柳丝和鱼子酱，查理兹则加了一份甜点“巧克力小熊”。
“孩子，你可以自在一些，到这里就当是自己家。”奥斯丁见林恩坐得端端正正的，开口说道。
“why？”难不成还是我家的产业？
“因为这里前几年倒闭了，华纳买下了这里，所以这里确实是你的家。”道格淡定的帮老板解释道。
林恩肃然起敬，这个逼装得，段位真高！
第21章 午餐见闻
“我听你经纪人说你和索尼哥伦比亚发生了点不愉快？”道格说起正事。
“我当时和查理兹在约会，我唱了一首刚写给她的歌。有个索尼哥伦比亚的老头想要挖我，我当场就拒绝了他，
然后这老头就掏出纸笔当场记录我的歌，明目张胆的想要抄袭。”
林恩一边添油加醋告状一边表忠心。
“YES，那老头实在太可恶了！”
查理兹也附和道，当然她生气的可能是那老头打扰了自己跟情郎的约会。
奥斯丁发出一声嗤笑：
“哈~又是索尼哥伦比亚，他们想搅黄麦当娜在日本的巡演首站，现在又像老鼠一样来偷我们新人的歌。换上摩图拉以后，他们手段越来越低级了。”
“以前这种事可不会发生，罗伯特太激进了，现在各个厂牌都在阳奉阴违，表达不满，他想要收回厂牌的财政权和签约权，谁会愿意？当初让华纳入股的时候合同可不是这么签的。”道格补充道。
“我早就警告过罗伯特，唱片业不是靠看财务报表来经营的，他的独裁政策会激起艺术家的激烈反抗，这时候华纳的敌人就会扑上来撕咬他每一个破绽。他就是不听，他就是不听......”奥斯丁喃喃的念叨着。
“总之大家现在都在怀念你说了算的日子，莫，我们都指望你了。”道格一脸凝重的看向奥斯丁。
“放心，只要我还在华纳唱片一天，他的手就伸不过来。”奥斯丁拍拍道格的肩膀。
林恩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这大概就是西默尔厌倦的那些大公司的争权夺利吧？
“林恩，别担心，我们会搞定这件事的，这些亚洲老鼠！还以为现在是80年代呢？SII（日美结构协议）就快要签订了...”奥斯丁亲切的拍了拍林恩的臂弯又转过头和道格继续说小日子的事情。
“真的？我听说才谈到第三轮。”
“我的国会山消息源告诉我最多两个月，他们的农业、零售、金融业都要向我们开放，我真搞不懂，他们老家都快保不住了，怎么还有闲心在唱片业鬼鬼祟祟的搞手脚。”
“哈！他们老家也一直没有保住过，USSR快完了，以后米国保护他们的好日子就要一去不返了，但愿他们顶得住那条巨龙的报复。”
林恩暗自鼓掌，真好，抓紧弄死小日子！USSR?这个我熟啊！
“不好意思，道格，你也认为他们快不行了？”
“哈，好小子，你也看出来了？”道格回答道，奥斯丁也扭过头，好奇的看着林恩。
于是林恩把键政专家老周的看法说了一遍：
“他们的经济一团糟，通货膨胀、粮食减产、政府腐败。东欧马上要倒向米国，接下来就是波罗的海三国....阿富汗战争的持续失血...”
“有趣的观点，你一个高中生怎么和个经济学家一样？不过你忽略了关键的一点——意识形态。
以前他们在冷战里占据上风是因为你说的经济、粮食或者军事、科技方面超过我们么？
不，他靠的是能吸引和发动全世界无产阶级的意识形态。
而现在我们正在联手摧毁它，他们自己发动的对外战争让人们看清了USSR的本质，而我们的米式价值观则慢慢的渗透到他的每一个细胞。我们唱片业和好莱坞，正是推手之一。”
道格看来也像个键政牛人，不过跟你俩大资本家在曼哈顿聊发动全世界无产阶级我怎么感觉好抽象啊！
“他们没了以后我们的唱片在那边会更好卖吧？”林恩暗暗记下这些信息嘴里却不动声色装傻。
“哈哈，我喜欢这小子，他很专注。不过他们应该还能维持很久，只是实力大不如前了而已。道格，LINK的单曲是不是快发行了？”奥斯丁听了林恩的话大笑。
“今早已经开始铺货了，我们内部给出的评价很高，宣发加把力很有可能空降公告牌（billboard）前十。”道格回答自己老板。
“我听过那首歌，很有意思，我觉得可以加大宣传力度。”
“当然，我回去就安排这件事。”
“林恩，你给女朋友写的歌录出来了么？爱情总是能给艺术家最猛烈的灵感，你得抓住它！”奥斯丁满意的点点头又看向林恩和查理兹。
“我正在准备，我的唱片公司刚刚筹建，正在召集人手。”
其实压根没有人手，除了自己一家三口，其余全是外包人员，甚至外包人员还都是童工。
“你得把自己的精力从这些琐事上解放出来，让专业的人来做专业的事情，我们华纳唱片的理念是‘艺术家优先’，你完全可以把管理公司这些琐事交给我们......”
想起西默尔说过的话，林恩听到这里暗自警惕。
“林恩还写了另一首歌，我觉得那首更棒！唱出了他的梦想.....他说不要再...”这时候，沉默了半天的查理兹终于找到自己插得上话的地方，开口为自己情郎说话。
林恩连忙在桌下轻轻踢了查理兹一脚，这时候说我不想数美刀想数星星，那不是帮倒忙么！我就想数美刀啊！我正缺呢。
再说了你们俩刚当着我面说有人要收回华纳旗下厂牌的财权和人事权，我得脑子有坑才会把唱片公司交给你们管理吧？
“是的，其实唱片公司只占用我很少的一部分精力，而且我的家人也会帮忙管理。”
林恩想了想马库斯和贝琪，嗯，怎么不算呢，自我管理也是管理嘛。
“wow，看来我们真的捡到一个天才。”
看来30w在他俩眼里跟白捡没啥区别！自己还是眼界太低啊！
道格和奥斯丁碰了一下杯！
“那就敬天才！”
“敬天才！”
见忽悠林恩没戏，俩老头开始回忆起这间餐厅的风光历史。
“看见那幅画了么？那是萨尔瓦多达利在这里的桌布上用叉子画的！
这里接待的政商名流数不胜数，艺术家们更是这里的常客，我们有一整面墙挂着他们的签名和合影，原来那面墙就在这里，现在搬到我们总部去了。
去年戈尔巴乔夫访美借钱，就是在这里举办的宴会。
你知道那场宴会上用的鸡尾酒叫什么吗？——改革！（perestroika）”
“哈哈哈！这杯敬戈尔巴乔夫！”
“敬戈尔巴乔夫！”
不得不说听这两老头聊天还挺有意思的，真长见识啊！
吃完饭，老头谁也没有买单的打算，起身就准备往外走。
林恩还以为自己的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咬牙掏出支票本。
“LINK，你个傻小子干什么呢？这是华纳的餐厅！”奥斯丁见林恩掏出支票本，连忙打断。
好嘛，你俩是把这当食堂吃了！
今天周末，老头喝得有点多，奥斯丁热情的把经理叫过来，指着林恩交待以后消费都挂华纳唱片的账上，毕竟不能寒了这实诚孩子的心不是！
林恩心里美滋滋的！这顿饭真值！赶紧搂住查理兹亲一口，真是我的福星啊！
第22章 Girl， You’ll Be a Woman Soon
“亲爱的，我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查理兹也不傻，知道自己挨了一脚踢肯定有问题。
“没有，你时机挑得很合适，但是你不了解内情。
他们可能想收购我的唱片公司，前面的关于发行、灵感什么的都是铺垫，你开口之前那一句才是图穷匕见，要是我有一点松动的意思，他们的手就会伸进我的公司。我敢说道格莫里斯回去不会把宣发计划改一个字，那只是他们唱双簧假装帮我一个忙，让我心怀感激罢了。”
林恩回忆着两人的神色，更加怀疑这是一出演给自己的好戏。
想起华纳有一位罗伯特在谋划从旗下厂牌收回大权，两位老板则对自己的公司虎视眈眈，看来要保证自己唱片公司独立性迫在眉睫啊！
奥斯丁估计在和华纳内部跟罗伯特斗法，两人意见相左，道格和其他厂牌的老板则在怂恿他。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万一全是演戏来忽悠自己呢？想想自己这一曲未发的状态似乎也没必要啊？
不行，信息太少，分析不出什么东西，得找西默尔或者盖伊问问才行。
“oh！my god，我完全没看出来，亲爱的，我是不是很笨。以后我再也不乱开口了。”
“没事，我后来及时补救了，还好你没把那句歌词说出来，不然就不好圆回来了！”
林恩停下思绪，还是先管好眼前吧！华纳的内部倾轧离自己还远得很。
“亲爱的，你真睿智。我累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好不好，听你们聊天比练舞还费神。”
嘿嘿，看来真是饱暖思那啥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林恩又跑回餐厅给家里挂了个电话，家里没人！看来贝琪姨妈真的和塞隆夫人出去逛街了。
天赐良机啊，叫你偷我家！这就给你来一招灯下黑。
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林恩现在很急！
进了家门，林恩一把横抱起查理兹，走向自己的房间。
“Girl， You’ll be a woman Soon..Soon（姑娘，很快你就是个女人了）”
突然一段画面跳入了林恩的脑海，一个穿着宽大外套的漂亮女人在客厅里随着音乐跳舞，她一边肆意扭动，一边跟着音乐唱着，视角也跟着女人移动着。
现在天启越来越顺滑了啊，连提示都来不及给了！
背景音乐里也有“Girl， You’ll be a woman Soon”这一句，还挺好听的。
不过这是啥情况啊？我上辈子还有这艳福吗？这大洋马！
随后画面一转，卫生间里一个男人正在自言自语。
Fxxx，原来是电影啊，白高兴了！这男的不是舞王（约翰·特拉沃尔塔）么！怎么这么胖了？
很快画面就结束了，林恩算了算，大概2分钟的片段。
“Soon what？”床上的查理兹伸出大长腿勾住林恩的腰。
这猴年马月才能拼成电影啊！算了，抓紧办正事。
“oh，honey，Soon you'll need a man。”林恩说着刚才听到的下一句，两个年轻人滚到了一起。
“亲爱的，你会成为大明星吧？”一场激战结束，查理兹趴在林恩胸前，手指在他胸膛上划来划去。
“你也看出来了？”林恩傻乐着，自己果然实力强劲！
“当然，你这么有才华，你老板也很看重你。虽然你说他们是在演戏，但是他们说的预期排名什么的都是真的，对吗？而且你还这么帅气。”
查理兹语气有点酸溜溜的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亲爱的，你不喜欢这样么？”林恩搂住查理兹的肩膀。
“你马上就要当大明星了，我只是个学芭蕾的傻女孩，以后...”
林恩握住查理兹的手，轻轻吻了一口，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你也可以成为大明星，你想这样做吗？”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跳好芭蕾，我也只会这个。
我从小就梦想成为一名舞蹈演员，就像妈妈一样。”
“就像你教我的，不试试你怎么会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也许可以先从《希尔薇娅》这首歌开始，我有个想法，我们可以把那天的故事拍成这首歌的mV，我们自己出演自己，是不是很棒？你跳的希尔薇娅会被全米国看见的，你觉得怎么样？”
“oh，这听起来可真浪漫，亲爱的，你要把我们的故事搬上电视告诉全世界吗？你真好~”查理兹又痴缠起来。
我说的重点是这个么？真是恋爱脑！
“嘶~亲爱的，你轻一点，那里很敏感...”查理兹钻进了被子。
这时候客厅里传来开门的声音。
“你知道吗，贝琪，我觉得你说得对！我们并不需要男人，我完全可以再回到舞台或者当个老师什么的，我自己也可以把查理兹照顾的很好。我要和那个暴力的混蛋离婚！”
“当然，觉醒吧姐妹！那个酗酒的人渣根本不值得你这样的好女孩。”
林恩血都凉了！被抓当场就算了，贝琪还在劝人家爹妈离婚！要不要这么快啊，你们才刚认识几个小时啊喂！
赶紧掀开被子拨开查理兹，查理兹抬起头，眼里满是水汽，还茫然的看着林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嘴角还....
阿，忍住！
“moms回来了！”林恩压低声音。
“啊-咳咳...”查理兹发出一声尖锐急促而又压抑的惊呼，然后她就呛到了。
这下全tm完了！林恩一边拍打着查理兹的后背，一边伸手摸索自己的裤子，刚才到底丢到哪去了？
“林恩？你回来了？约会怎么样了？”房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林恩大脑飞速运转，这可如何是好啊！
好不容易摸到裤子，赶紧手忙脚乱的套上，林恩对查理兹比了个‘嘘’的手势，站起来主动把房门拉开一条缝。
“YES，我们先去划了船再逛了会中央公园，中午在俄罗斯茶室吃了午餐，还在那遇到了华纳唱片的老板....”
“oh~听起来像是不错的约会，你送查理兹回家了么？”还好，贝琪姨妈好像没起疑心。
“是的，她有点累了，想要回家休息。”不管了，先应付过去，等会再想办法让查理兹开溜吧！
这时候塞隆夫人也走上前来，她打量着门缝后光着膀子的林恩。
“故事不错，要不是你穿着查理兹的裤子我就信了。”
“呃...”林恩也发出一声急促的惊呼，像是被掐住了喉咙。
门被一把推开，查理兹连忙缩进被子里，不敢探头。
第23章 好消息
还好塞隆夫人看到床头摆着两盒林恩从校医室领来的大宝贝后，并没有当场大发雷霆。她关上门说了一句“穿好衣服再出来。”
等两位小年轻手忙脚乱穿上自己的衣服走出房门，两位妈妈正在沙发上整理今天的血拼成果。
“这条裙子适合配那双红色高跟鞋，贝琪，穿上这身去百老汇大街上逛一圈，保准能吸引一大堆男人......”
“哈哈~别这么说，孩子们还在家呢！看看这个包，我觉得你挎上比我合适...”
查理兹心惊胆战的挪到客厅里，“mom，对不起...”
“行了，我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你得感谢贝琪阿姨，要不是她尽到了一个母亲的责任，你哪天被搞大了肚子还怎么完成你的梦想！”塞隆夫人把手里的包包丢回沙发上。
“呃..贝琪阿姨，thank you？”查理兹有点懵，试探性的道了句谢。
“哈哈哈，真是个傻姑娘，让我想起了当年怀上马库斯的时候，当时我整天喝酒、跳舞、困了随便找个男人就睡。我甚至都不知道马库斯的爸爸是谁。
这孩子就像一个礼物，上帝把他送给我让我下定决心摆脱这一切，我戒了酒，回到医护学校完成了我的学业，这可真不容易。嘿！查理兹，你可要记住我的教训！”
阿米利卡家长这么开放的吗？不过三观真是一言难尽啊.....
“林恩！你这个坏小子，你早上怎么和我说的来着？”塞隆夫人对林恩就没有好脸色了。
“呃...我道歉，塞隆夫人，我当时慌了神，查理兹呛到了，我没过脑子就说出了那些话。”
“呛到了？你们小年轻玩得可真花...查理兹，过来，我得给你上一课，有些姿势可不能随便.....”塞隆夫人翻了个白眼，把女儿叫到一边说悄悄话。
林恩老脸一红，怎么面对塞隆夫人嘴一秃噜啥都往外说啊！
好不容易才....
“你现在扯谎张嘴就来了？我差点都被你骗过去了，还华纳唱片的cEo哈？”贝琪姨妈发动死亡凝视。
“No，我说的都是真的，呃..除了送查理兹回家那部分。”
“华纳的cEo怎么会认识你一个新人？你的歌不是还没发行么。”
“大西洋唱片的道格莫里斯——就是我唱片公司的发行商老板，和他在一起吃午餐，就是碰巧遇到了，我们一起拼桌吃了个饭。”
“哈！你现在往来的都是大人物了，你可不能和他们学一身臭毛病！让我闻闻，没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吧？”贝琪姨妈凑上前仔细的闻了闻。
“我知道规矩，贝琪姨妈，我们只喝了饮料！”
“查理兹是个好姑娘，一心进入乔佛里芭蕾学院，你可别把她带坏了！还有...”
“说起来我刚才有个想法，我给查理兹写了一首歌，我想把我们的故事拍成这首歌的mV，到时候她会在mV里跳芭蕾，我觉得她跳得美极了，这对她的芭蕾梦想应该有帮助吧？”林恩试图转移话题。
“故事？什么故事？”塞隆夫人也结束了母女小课堂，听到这一段连忙过来吃自己女儿的瓜。
林恩把那天的事说了一遍“我觉得查理兹跳得很美，而且这个故事也很有意思不是么？”
“你个走狗屎运的小子，就靠这么个巧合把我的查理兹拐走了？我要先听到那首歌再做决定！”
“mom！这明明就很浪漫，这一切都是爱神的安排！”
塞隆夫人撇撇嘴，一副这女儿没救了的样子。
“当然，夫人，我把这首歌录出来第一时间就来征求您的意见。”
两位妈妈今天聊得看来很是投机，约定改天再聚后，塞隆夫人带着查理兹回家了。
西方文化看来也讲究个循序渐进嘛，不会第一天认识就邀请人到家里吃饭，但是刚认识就开始劝别人离婚对方还一副听进去了的样子是什么回事啊？
想起刚才和两位资本家的午餐，林恩拿起电话拨给西默尔。
“哈哈，你的逻辑没有问题，但是答案不对，因为你不了解华纳的情况和莫奥斯丁。
华纳兄弟集团和时代公司合并之后改名时代华纳，时代华纳把唱片等音乐相关业务分出来成立了子公司华纳音乐集团。包括华纳唱片在内，还有一些零星收购的小公司，其实都隶属于这个新公司。
道格和奥斯丁说的罗伯特就是这家公司的cEo，罗伯特是个音乐门外汉，原来是政治顾问出身，他新官上任自然想要做出成绩来，要我说什么收回厂牌财权和人事权只是个幌子，他只是想立个威，拉拢一批，分化一批再打压一批，从而真正掌握权力，这些才是他的老本行。”
西默尔略微停顿了一下，大概是喝了口水。这么一说，唱片公司的事情似乎又没那么紧急了嘛！
“至于莫奥斯丁，他掌控华纳唱片十几年了，他是个真正的音乐人。
‘艺术家优先’也确实是他的管理理念，但不是华纳的，他已经把华纳唱片当成自己的王国了，华纳旗下的厂牌也都支持他。
所以他们两个还有得斗呢！你一个高中生就不要想着掺和进这种事里去了，他们也没把你当回事才会在你面前说这些，另一方面不也证明了他们对你的小公司并没有什么想法吗？
奥斯丁既然发话了，道格莫里斯一定会加大对你的宣传力度的，这点你看错了。你确实走了狗屎运，我想宣传计划很快就会开始了。”
从西默尔这里得到了好消息，林恩又把电话打给老周。
“是啊，电影和音乐可是米国的大杀器，春江水暖鸭先知，你老板肯定是从数据里分析出了蛛丝马迹，USSR确实要完蛋了。我真不敢相信，这会是一个时代的落幕。”
老周感慨着，林恩又说了小日子的事情，顺便打听有没有机会赚一笔什么的。
“机会？我们能有什么机会，我们这点身板搅合进这些事里骨头渣都剩不下的！那边现在乱的很，不过我倒是可以和老同学们联系联系，你老板的观点很值得参考。这种事情以后就不要在电话里说了！”老周说完就挂了电话。
都说自己实力太弱，知道了内幕消息也没啥赚钱的机会啊，林恩有点郁闷。一头倒在床上，看来还是得尽快把歌录出来啊，马上就要开始跑宣发了，闻着查理兹留下的香味，林恩昏昏欲睡。
第24章 深夜来电
睡到晚餐时间，贝琪叫醒林恩。
马库斯也出去约会了，也不知道他都带姑娘去哪打混，怎么我就这么倒霉，第一次就被抓个正着！
额，其实是第二次，总之差不多就是了，一边吃饭林恩一边默默想着。
想起下午临时想到的计划，既然想要改动天启的内容，按自己的想法拍mV，那自己还得补补课啊，把想要的画面表现出来以及表演这些都需要学习，林恩想起了自家公寓的夜班保安。
说干就干，吃完饭林恩就下楼请教。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会来找我，又找到新目标了吗？我都有点羡慕你了。我告诉你，高端的演技往往不展现在银幕和舞台上，而是在生活里。这次你有什么计划？我可以给你做个定向培训。”
黑人老哥塞缪尔笑得很是猥琐，显然以为林恩又要开始新的泡妞行动。
“No，我和查理兹感情很好！我想要和她拍一部音乐mV，有些问题需要请教。”
“shit！你们这些白人小孩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勺，我妈惹法克都在这行打混20年了，只在电视剧里跑过几个龙套，晚上还要出来当保安补贴家用。
你们呢？高中没毕业就要拍mV了，还要把自己女朋友也塞进去！就因为我是个黑鬼吗？这个世界可真妈惹法克不公平......”
塞缪尔一听就炸了，开始了一段含妈量极高的抱怨。
林恩摸摸鼻子有些心虚，可能还因为你长得也不咋地，毕竟是个看脸的世界嘛。不过这话可不敢说。
“please，塞缪尔，帮帮忙吧。我不是白人，是华裔混血。而且我也是从布朗克斯刚搬过来的，我在那一样被人歧视。
我表哥你也见过吧？我们都是穷小子，只是偶然靠音乐才搬到曼哈顿。”
塞缪尔听完林恩的解释倒是平静了些许。
“我只是个演员，我只能等你剧本写好了再来指导你怎么表演。你知道个地方叫电影选集档案馆么？
离这不远，那里有海量伟大电影人的手稿、图书和作品，是电影人心中的圣地，他们会在那里交流剧本、分镜、色彩和最新的技术。你可以在那里学到怎样用镜头表达你的想法。”
塞缪尔给林恩介绍了一个地方，林恩记住名字，决定明天就过去看看。
“谢谢了，塞缪尔，华纳会付给你一笔指导费用！”哥们现在上头有人了！就是这么豪横。
然而林恩的计划还没执行就落空了，天还没亮就接到了华纳唱片宣传部门的电话。
“Link？你在纽约！太好了。《今日秀》今天有个空档，奥斯丁总裁亲自从Nbc要到了这次机会。很抱歉现在打扰你，我们也是临时接到通知，现在整个部门都在加班！”
看来道格和奥斯丁确实出力了啊！这么快就来活了。
“现在才四点！当然，我正在曼哈顿。”林恩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抱怨了一句又如实交代了自己在家。
《今日秀》（the today Show）是美国电视史上最长寿且最具影响力的晨间新闻和脱口秀节目之一，自1952年开播以来持续至今。有机会上这个节目当然不能错过。
“好极了，你现在能到华纳唱片来一趟么？我们先开个会，我会通知你经纪人的。”
“sure！我现在这就过来。”
贝琪姨妈开着刚买的二手克莱斯勒把林恩送到华纳唱片，盖伊的bmw已经停在楼下了。
“我真不敢相信，我侄子就要上《今日秀》了，记得帮我和布莱恩特要张签名照！格尔达会羡慕死的！”林恩抿抿嘴唇，你和查理兹老妈感情升温可真快！
“我们上去吧，时间很紧，《今日秀》可是直播！还有不到3个小时就要开播了！”盖伊走过来催促。
“你可真是幸运，查理辛被他妻子指控家暴，Nbc临时取消了他的采访。”
哇，Nbc这次干得漂亮！查理兹老爸也是个家暴男呢，有没有机会治治他呢？林恩心里胡乱想着跟着盖伊走进电梯。
“你会有大约10分钟的出镜时间，先表演再采访。我们没时间一句句和节目组商定台本了，主要靠你临场发挥。记住不要紧张，就当是和...”盖伊话还没说完，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你们总算到了，快跟我走，莫里斯先生正在会议室等你们。”
等在电梯口的大西洋唱片宣发人员马上把林恩和盖伊带走。
“我不管你们怎么做！马上给我联系你们熟悉的媒体，我要这小子出现在纽约所有的电视、报纸、杂志、广播上！芝加哥、洛杉矶、波士顿每个大城市都要开始轰炸！今天的机会来之不易，给我打给奥普拉！我们的首要目标人群是年轻女性！”
“可是，莫里斯先生，现在才四点半。”
“shit，那就上班时间到了再打！”
“今天周日，先生。”
“你他妈是不想干了吗？别让我说第二遍！”
“好的，先生。我现在就去写通稿！”
啧啧，打工人真是不容易啊！道格今天吃枪药了吗？怎么这么大火气。林恩穿过鸡飞狗跳的走廊时，听到会议室里道格莫里斯的吼声——这里的工作人员正被道格指使得到处乱窜。
“吉姆，你不是和简保利搞上了么！你给我通知她关照LINK，我不管你用什么姿势，把那女人给我弄爽了。”
“Yes， sir！”
嘶，乱搞还有这作用吗？林恩走进会议室，正看到道格对一个帅气的黑人小哥下命令。
“我们的明日之星来了！LINK！好小子，快过来坐，你饿不饿？莫妮卡！快给我拿两份三明治过来！”看到林恩进来，道格马上又恢复了友善的邻家大叔形象。
“谢谢，莫里斯先生。”
“别紧张，像之前一样叫我道格。这帮懒鬼不敲打就不会好好干活，你的宣传方案他们弄了一个星期还像坨狗屎。平时我可指挥不动他们，记得我们的理念吗？艺术家优先！”道格眨了眨眼，暗示昨天的碰面。
看来道格是早就不满意华纳宣传部门的计划，昨天借机在奥斯丁那里要来了更多的权限啊！
第25章 宣发开始
“《今日秀》的布莱恩特很喜欢拉着嘉宾讨论严肃的社会议题，你得小心这一点，尽量不要明确的表态。遇到不懂的就转移话题，联席主持人简保利会关照你的。”
这个我擅长啊...呃...我应该擅长吧？想想最近的事情林恩有点不确定。
“他会问我什么？给点提示吧。”林恩想让道格透点题。
“我可不知道，不过无非就是失业率、犯罪率、国际关系之类的，还有Nbc唠叨了半个月的环保议题，臭氧层空洞，塑料污染之类的巴拉巴拉的屁事，你可以响应他们发起的垃圾分类什么的，这种事情没啥问题，不影响你的政治立场。”
“政治立场？我才十年级啊。”林恩有点茫然。
“你是明星，一言一行都要注意。选择了朋友，就选择了敌人，记住这句话。不表态是最好的做法，这样两边都不会讨厌你。”
林恩暗自记下，以后可得注意这一点。
“他们本来想给你弄一身牛仔服，我没同意。瞧瞧，你这一身就挺好，看着就像邻居家的帅气小子，女孩们会爱死你的！”道格对林恩的衬衫夹克牛仔裤很满意。
“其实牛仔帽也不错，我当时想到这首歌的时候就和我表哥穿着牛仔服骑马。纳什维尔的观众也很喜欢。”林恩半真半假的给出自己的意见。
“那就再加一顶牛仔帽好了，第一次上电视最好不要太花里胡哨的，避免引起争议。”道格拍拍手叫人去拿顶牛仔帽来。
“好的，我听你的，道格。”
“其实今天叫你过来主要是讨论接下来宣发计划，盖伊，这个你来说吧。”
“简单来说就是我们给你设计了两套人设，两种方案。一种更接近你的真实形象，品学兼优、音乐天才、阳光帅气的乖乖仔，所有人都会喜欢的好孩子。
另一种就更加反叛一点，yuppie（雅痞），你知道吧？有自己的风格和时尚，强调个性和反传统，然后还多才多艺、风流倜傥。这两种风格都很适合你，区别是为了符合人设，
第一种我们必须得控制你的商业演出和各种通告的次数，毕竟你还是个高中生。
第二种则没有这些顾虑，也会更加受年轻女孩们喜欢，我们一致认为这是你的主要粉丝群体。
毕竟这会显着影响你的收入，所以决定得你自己来做：
more money or more self？（更多钱还是更多自己）”盖伊简单的总结道。
听到能赚更多钱，林恩顿时心动了，但是想想道格之前关于朋友和敌人的发言，反传统什么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吧？起码不能旗帜分明的表现出来。
“立反传统人设会给我招来很多麻烦吧？我还是做我的乖乖仔好了，演出和通告少一点就少一点吧。”
“哈哈，盖伊，你欠我20刀。”道格开心的笑了。
“damn，美女和美刀都吸引不了你吗？”盖伊一拍桌子，为自己赌输了懊悔不已。
“hey，我讨厌赌博。”
“很好，你已经进入角色了，保持下去，等下到了洛克菲勒中心就这么说！”
道格欣慰的看着林恩。
什么叫进入角色，我就是这么想的啊！
接下来又商定了一些细节，道格叫来一个化妆师，给林恩简单的整理下发型。
又补了一点面部阴影——加深五官轮廓，让面容看起来更加西方化。
“棒极了，你简直像汤姆克鲁斯和年轻时的梅尔吉布森合体，LINK，看看你的第一首单曲吧！”
盖伊很满意化妆师的成果，递过来一张cd。
封面是自己在纳什维尔演唱时的照片，自己戴着牛仔帽穿着格子衬衫站在中间，和今天的装扮没什么两样。
麦克风在自己嘴边，吉他下面是现场观众挥动着的双手。
构图还挺不错，看样子出自专业人之手，大概率是盖伊安排人拍的。
林恩抚摸着《old town Road》的烫金花体字，自己的第一首歌终于要面世了！
“等下的表演也是现场直播，正常来说是要录播的，但是机会来得突然，你好好表现就行了。
有失误也没关系，这是你自己写的歌，你想怎么演绎都说得过去。
所以不要紧张！出发吧孩子，今天还有更多行程呢！”
临近七点，道格过来给林恩鼓气送行，他打算留在公司休息。
接到cEo奥斯丁亲自指示的华纳唱片宣传人员很重视这次宣发，他们派出了四辆车的随行人员：律师、化妆师、媒体顾问、公关顾问、甚至还有三个保镖。
车队到达位于洛克菲勒中心的户外演播室（“todAY plaza”）。Nbc的工作人员开始给林恩和随行人员发通行证。
“你们还得等一个小时左右，现在是新闻时间。”
跟着工作人员来到休息室，看着穿着西装革履自觉守在门外的壮汉保镖，林恩这会才感觉到自己的明星生活似乎真的开始了！
媒体顾问去找乐队沟通伴奏、律师则拿来播出授权文件让林恩签字、公关顾问们各自去找人拉关系。
华纳的宣发团队显然习以为常，剩下的几个人很是放松的围在咖啡机旁闲聊：
“你知道在巴黎他们管‘1\/4磅起司汉堡’叫做什么吗？”
“他们不叫‘1\/4磅起司汉堡’？”
“不，老兄，他们那里是公制单位，他们不知道1\/4磅是他妈多重。”
“那他们叫什么？”
“他们叫‘皇家芝士堡’”
“皇家？”众人发出一阵笑声。
“没错...”
林恩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随意听着他们交流欧洲见闻。
这时候居然来了一段天启：舞王坐在一辆行驶中的车里跟司机在胡扯着同样的欧洲见闻，开车的爆炸头黑人...
等等...那不是公寓的夜班保安塞缪尔吗！这黑鬼看来以后混得挺好嘛，都和约翰特拉沃尔塔演对台戏了。
不过舞王这副肥仔样是不是已经过气了？
两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下了车从后备箱拿出枪，像是要去办什么事。
一路走一路瞎扯着一些电视剧、老大的女人、足底按摩之类的事情，走到一间门前，天启戛然而止。
这都是些啥啊？林恩完全没看懂，这俩黑帮话痨到底要干嘛？
台词不知所谓还含妈量极高，剧情没头没尾的。
这玩意是黑帮真人秀还是电影？黑手党不应该都是人狠话不多吗。
林恩思索着这段天启到底有啥用，很快时间就过去了。
“LINK，到你上场了，别紧张，祝你好运！”盖伊过来拍了拍林恩。
“我很放松！”人家黑帮办事都不紧不慢的，我紧张个啥！真是的。
第26章 《今日秀》
“接来登场的是我们今天的音乐嘉宾！年轻的音乐天才LINK为我们带来了他的新歌《old town Road》”
林恩淡定登台，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拿着麦克风站到舞台中间。
这次不用拿吉他了，节目组有自己的乐队。
前奏响起，“Yeah~ I'm gonna...”
林恩轻车熟路的唱完了整首歌，时间才过去不到三分钟。
“wow，表演非常完美，歌也很棒！让我想起了100年前在西部摘棉花的日子！
LINK，感谢你能来我的节目。”布莱恩特招呼林恩在沙发上落座。
布莱恩特是位瘦高个的黑人男性，声音很有磁性，身为黑人他生冷不忌，开口就拿自己族裔的黑历史调侃。
“谢谢，布莱恩特，我们全家都是你的粉丝！”才看完天启中黑帮的那副模样，林恩现在确实一点都不紧张，舒舒服服地靠在沙发上。
“哈哈，我还以为你们年轻人不喜欢我的节目，我听说你的家庭来自布朗克斯？”
来了，关于治安的社会议题他要来了。
“是的，我刚刚从布朗克斯转学到曼哈顿，想在这里深入的学习音乐。”
林恩不打算如实说自己是因为安全问题逃离布朗克斯，纽约的政客们可不会乐见这个。
“你靠这首歌获得了大西洋唱片的青睐对吧？这真是个美国梦的故事。
LINK，给我们说说纳什维尔的事情吧，我听说那里的姑娘们为你疯狂。”
布莱恩特的白人女性搭档简保利接过话题，她马上把话题转到了轻松的话题，看来确实在关照自己。
“哇，那一切就像一场梦，我的经纪人盖伊本来是带我去音乐节见见世面，纳什维尔有很多顶尖音乐人的演出。
然后盖伊鼓励我也上台表演试试，我没想到观众会这么热情，我很感激她们，是她们给了我走下去的勇气！”
编瞎话嘛~这个我倒是擅长得很。
“再给我们说说你成名前的生活吧，LINK。”
布莱恩特没打算轻易略过这个话题，他试图又把焦点带回到布朗克斯。
“那时候的生活并不容易，我父母死于车祸，我从小被姨妈收养，贝琪姨妈在医院打两份工才能把我和表哥抚养大。我很感激我的家人，他们给了我很多支持还有灵感。”
嘿，我偏不说布朗克斯！
哎！不对啊，火灾的事情完全可以拿出来讲嘛！
虽然没办法靠这个捞到钱，但这也是个很好的热点，不蹭白不蹭。
都怪道格，差点被他误导了！
林恩回忆着那位很上镜的舒默议员的发言，组织语言补充道：
“事实上，我在布朗克斯印象最深的回忆就是那场俱乐部大火，我当时就在现场。
其实我已经昏死过去，是我表哥马库斯把我从火场里拉到厕所，又砸开窗子透气，我们才坚持到消防员的到来。
我很感激他们，他们是真正的英雄！”说到这里林恩眼里挤出了一点泪光。
林恩隐去了后面自己在医院被心脏除颤器救活的事情，复活有点惊世骇俗，保险起见还是不要被太多人知道。
“哇，那这么说你是当晚的7位幸存者之一？”布莱恩特显然没想到挖出来这么大一个瓜。
“是的，我也在一直关注这件事情的后续处理，我觉得舒默议员说得很对，
政府必须加强对娱乐场所的监管，米国人民不该生活在恐惧和危险之中！”
“那你认为像你这样优秀的年轻人纷纷搬离布朗克斯，是造成那里犯罪率居高不下的原因之一么？”
布莱恩特这下直接抛出个难以回答的问题，是和不是都等于承认布朗克斯犯罪率高嘛！你这家伙不讲武德！
而且放火那家伙到现在还没判呢，25年真是便宜他了！
难道我要说建议死刑？不行，这个有风险！米国很多人是反对死刑的。
“犯罪？我从没关注过这些，我更愿意发现生活中的美好，然后创作成音乐带给其他人快乐。”
林恩决定装傻，我才是个16岁的高中生，干嘛和你聊这些！
“哈~迈克尔！你听到了吗？快给我们带来一些美好的音乐的吧！我们已经等的太久了。”
布莱恩特确实有梗，见林恩不接茬，马上扭转风向。
迈克尔杰克逊的音乐经常带有关于暴力、歧视、贫富分化这类社会议题的反思。
布莱恩特明显在借林恩的话，一语双关催促他的新专辑多一点美好少一些反思。
“我也很崇拜mJ，从小就听他的音乐。”
林恩赶紧表示自己没有讽刺mJ的意思，这位可是当之无愧的流行之王，自己还想讨好更多人群多卖唱片呢。
又聊了几句音乐创作和纵火案的事情，7分钟的访谈很快结束。
“让我们再次感谢LINK带来的《old town Road》，这首单曲今天会在全球同步上架。”
简保利最后提了一嘴林恩的单曲今天开售，也不知道是不是黑人小哥吉姆努力的成果。
“我们也要感谢纽约市消防员，他们一定没想到他们在大火中救下的少年是一个出色的音乐天才！
多亏了他们我们才能听到这么精彩的乐音！wow，这也许真是上帝的安排。”
布莱恩特也补充道，不过这老黑有点神神叨叨的，怎么又扯到上帝了。
林恩笑着道谢退场，回到休息室。
“你刚才应付得真好，哈哈，能躲开布莱恩特的那些问题可不容易！麦当娜就在他这里吃过大亏，引起了巨大争议。
不过争议也不是坏事，更加博人眼球，现在她不是更红了吗！”
华纳的宣发人员很满意林恩的表现，又给他传授了一些传播学的经验。
“我懂，黑红也是红嘛！”
“哈哈，你总结得很好，你简直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我们走吧，今天还有好多个通告要跑，明天你就要上学了不是吗！”
“你怎么从没和我提过你是火灾幸存者的事情？”盖伊则追过来询问他不知道的新情况。
“我死里逃生第二天就写出了这首歌，一心想着靠它逃离布朗克斯，那时候我可没想这么多。”
“wow，这可是个大新闻！你该早点告诉我们的！”华纳的人也反应过来了，回过头来加入对话。
“你刚才说得很不错，你是火灾的幸存者，天然就站在支持加强监管这边，没有人能拿这个指责你。
消防局和舒默议员会喜欢你的！你之前认识他吗？”
“你以后应该多说说这个故事，这能给你和你的歌增加一些传奇色彩！”
盖伊和华纳的宣发人员关注点完全不一样，盖伊看来敏锐的察觉到了机会。
“我不认识他，只是恰好看到过新闻里他的演说。”我倒是想认识个政客，关键是没机会啊。
“好了，出发吧！我们时间很紧，记得等下多提提这件事！”华纳的人催促着。
接下来电台、杂志、报纸、电视，道格早上在会议室里说到的媒体林恩全部走了一遭，华纳的宣传机器开动起来果然马力十足。
一整天的宣发首秀直到深夜，林恩靠在后座上累得不想动弹。
“盖伊，下一站是哪？”
“上西区，我们要去喝一杯庆祝。”
“太好了，直接送我回家吧！我累死了！”
林恩现在对他们的小聚会完全没兴趣。
“这才哪到哪，今天只是纽约市内的宣发而已，这已经是最轻松的了。以后要跑遍全米那才辛苦。”
“God，杀了我吧！”
“oh，林恩你可真上镜！我和马库斯看到早上的直播了，我从来不知道你唱歌原来这么好听！饿了吗？我给你留了点吃的。”
贝琪美滋滋的接过林恩带回来的布莱恩特签名照，转身要去厨房准备宵夜。
“No，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林恩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第27章 初露头角
华纳的宣传确实够力，第二天一早林恩就在餐桌上看到了自己昨天参加的cbS采访。
“哇，这首歌真的...非常特别，我从没听过这种风格的音乐。LINK，这是你自己创造的新风格吗？”
“也说不上新风格，灵感就是这么突然冒出来了，我只是用音乐把它复述出来。”
“我很确定这是一种全新的风格，你融合了trap的808鼓机、重低音?（bass）和高速hi-hats，营造出强烈的节奏感。再用悠扬的乡村唱腔和班卓琴搭配说唱音乐里的简洁Flow，我真不敢相信你是一个才16岁的新人！”
“你总结得很专业，其实我学习音乐也不久，这些都是我在学校里能找到的东西。”电视上自己正在笑着接受恭维。
“很高兴你给乡村音乐注入了新的内容，新传统主义和流行化之间的争论我们已经听了太久，你给我们指出了一条全新的道路！也许我们可以叫它LINK风格，连接一切，这很贴切。”
“是的，我相信人们愿意偶尔听一听新的东西。”
“哇，你太谦虚了，偶尔听可不够！我会带回家反复听的，这首歌非常棒！”
这是一档乡村音乐节目，主持人十分专业，张嘴就是乐评人级别的分析，把这首歌和自己吹上了天，让林恩有些招架不住！
我哪里懂什么新传统主义啊！最后含含糊糊的录完了节目。
贝琪姨妈乐呵呵摆弄着VhS家用录像机：“我昨天刚买回来的，我要把这些你上过的节目全都录下来！”
来到学校，校门口已经围了一堆学生。
“LINK来了！他真的是我们学校的！oh，我们真走运！”
“你的歌真棒！我昨天马上就去买了。你能帮我签个名吗？LINK”
“我也要！我买了三份！”
看来是看到了昨天自己的首秀，来围堵自己学校的大明星，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好在这所艺术高中学生并不多，很快签名应付完热情的小粉丝们。林恩直接到办公室找校长，厕所的事情还没办呢！
“wow，LINK!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突然袭击，我都不知道你的单曲发行了，昨天看报纸才知道！你来的正好！”
校长一看到林恩进来，立马起身拥抱，热情得过分。
“我也是昨天临时接到通知的，一大早就...”林恩不自在的挣脱开校长，这老小子不是对我有什么别的企图吧！
“我买了一箱呢！这可是最好的广告！不不不，我是说这可是最好的音乐，快来帮我签上名。”
原来是签名啊！我还以为你要...还好校长买的是黑胶唱片，一箱子很快签完。
“其实我有另一件事来找你，你知道乐器教室旁边的厕所吗？那里管道有些老化了，我打算给学校捐一笔钱翻修一下。”
林恩掏出支票本，这事必须马上解决！
“还有这事？我马上派人去检查，这个不用你捐款，学校有维护基金，我找市政厅代表开个会就能解决。”
校长看着一箱子唱片乐得合不拢嘴，大手一挥答应马上就办。
“还有什么需要你就直接来找我，还是那句话，我们会满足你所有的要求，快去创作新歌吧！”
钱没花出去，事情倒是办成了，林恩美滋滋的离开校长办公室。看来资本世界也不是每个人都向钱看嘛！
今天的课堂纪律就有些不受控制了，听说学校有个大明星，人人都想趁机挤到林恩身边。
当代流行演唱课上学生在地板上围着林恩坐成一圈，基本没人听老师传授舞台经验——年过半百的老头显然没有身边的帅气明星有说服力。
“LINK，再教我们几招吧！我昨天看了你的表演，精彩极了，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一上台就紧张！”
“就当镜头不存在...这又不是拍电影，他们会追着你拍的。”
“我们上台哪有镜头啊！我是怕观众.....”
“呃...”
“安静，你们还差得远呢！别还没学会走就想着跑。”老头有些生气了，教了半辈子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原来米国也有这句话啊！
中午林恩就吸取教训了，提前拿了午餐到运动场，再让马库斯通知查理兹过来。
“亲爱的，你怎么从没和我说过你是纵火案的幸存者！我昨天看电视都担心死了。”
我都活得好好的有什么可担心的？不过这话可不能说。
“我就是怕你多想嘛。你觉得采访效果怎么样？”
“你在电视上可真帅....”
甜甜蜜蜜陪女朋友吃完午餐，自己经纪人又来了。
“你的媒体首秀大获成功，昨天销售情况非常好，纽约地区已经售出了3w张，其他城市的数据还没统计出来，华纳给工厂追加了大量订单！”
“3w？好像也不多嘛。”
“这才第一天！而且仅仅是纽约的数据，乡村音乐可不是流行乐，首周过万已经是很好的成绩了！”
“那你们干嘛往乡村音乐节目上推？直接当流行歌不好么？”
“哈，这是我计划的关键一步，你就等着看吧。会有人跳出来争夺定义权的，到时候都是我们的热度。”
“那我还要多久才能分到钱？”
“你要有耐心，唱片可是一门长久的生意，你看披头士的唱片几十年了不还是在热卖？”
“你特地跑来就为了说这个？”没钱拿跑来找我干嘛！真是的。
“你得买个手机了，不然我打个电话就搞定！”盖伊没好气的说道。
原来盖伊特地来带自己去买手机的啊！真是的，打个电话说一声不就完了！呃，原来我没电话啊。
路过林肯中心的?tower Records（一家唱片店）时盖伊特地带林恩下车看看情况。“戴上这个，免得被歌迷认出来。”盖伊甩过来一顶洋基队的棒球帽。
嘿嘿，已经有歌迷了呀。
自己的《old town Road》醒目的摆在店里，一些女孩拿着正在结账。两个黑人小伙却鬼鬼祟祟在墙角的货架前找着。
“酷毙了，这也有LINK的那首歌。”
“我就说这里肯定有！这可是我们黑人的音乐！快给我也拿两张，梅琳达也喜欢这首歌。”
黑人音乐是什么鬼？林恩皱眉。
“wow，你可真....”
和华纳预期的有区别，愿意来买唱片不止年轻白人女性。街头打混的黑人小鬼也挺喜欢这首歌的，大老远从他们的聚居地跑来曼哈顿‘进货’。
“布鲁克林和哈林区买不到吗？”林恩问自己经纪人。
“那边铺货不多，估计是断货了。毕竟之前没想到会这么火爆。”
林恩看着唱片店里的各种海报：菲尔柯林斯、麦当娜、还有大量的摇滚乐队。
“我怎么没有海报？”
“你也没拍啊！再说这玩意一般搭配mV一起卖，你的mV也快了，销售数据这么好，华纳不会错过的！”
卖？
“这玩意还要花钱买？”
“当然！5美刀一张呢，这也是一大笔收入！”盖伊一指墙上咧开大嘴，笑得很是爽朗的茱莉亚罗伯茨。
真爽，花钱买回去给我打广告啊！
“那你记得帮我安排！对了，怎么还有电影明星的海报？”
“电影原声带啊，《风月俏佳人》这张现在卖得很好。”
电影可真赚，一鱼两吃啊！卖完票房卖唱片，也不知道天启的电影啥时候能给我凑出一整部....
第28章 手机
简单看了看销售情况，离开tower Records来到附近一家电子产品店。
收音机、录音机、电视、VcR这里什么都卖。
随便找了个店员提出要看手机，店员叫来个帅气的销售员带两人来到手机柜台。
“这是我们的王牌产品，硬朗、简洁、便利，高端人士的首选，可以通话60分钟。”
林恩看着硕大无比的摩托罗拉? 8000x直皱眉头，这玩意还便利？
“有没有小点的？”
“去年刚出的microtAc 9800x，第一款翻盖手机，小到可以放进你的衬衫口袋里。但是通话只有30分钟。”
见林恩还是不太满意店员又说：“我还能搞到小日子的NEc p3，那个续航会更好”
“算了，就这个吧”
谁要买小日子货！真是的。
干净利落签出2495刀支票，林恩准备拿货走人。
“拿着我的名片，什么产品我都能搞到。”
帅气的销售员正给林恩和其他店里的顾客分发自己的名片，一阵熟悉的感觉涌上林恩心头。
啊？这也能来天启？一段电影画面又流入脑海：
电子产品店里一位非常英俊的男销售正在和几位少女扛着录音机跳舞。
“你们该试试这个，搁肩上也轻得很。”
“试试，试试，没错吧？”
“来吧，各位小姐跟我来~”一路跳着到了收银处。
接下来男女青年、白发老太、家庭主妇、小孩纷纷在他的巧嘴下成交。这男人简直男女通杀、老少咸宜啊！店长的老婆都....嘶！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林恩有点莫名其妙，难道这个销售还是个特殊人才？
但是我开唱片公司的要这种电子产品销售有啥用啊！请回来教我泡妞么？嗯，也不是不行。
想了想甜美可口的查理兹，这个还没尝够呢！林恩默默收起名片。
“盖伊，送我回学校上课。”
“hey，西默尔，我是LINK！我刚买的手机，号码是....”
“哈哈，销量数字很好看，华纳估计这周会空降前十。我很感激你对我的帮助！盖伊是很棒的经纪人，没有你我可做不到这一步...”
“晚上你的录音棚有档期吗？太好了，我晚上带人来录歌。麦克斯？他在当然更好，我会带一个混音天才过来，需要麦克斯教教他。这次我会付账的！拜拜。”
“老周！这是我的手机号....，我请学校的同学给我录伴奏会有什么问题么？”
“不超过三小时？没关系，我利用晚上的时间，三小时足够了。还要家长同意？这样他们的收入到不了自己口袋吧？”
“米国这边家长不会没收孩子的收入吗？真好啊！呃..也对，我付的报酬的确算不上‘大额’。你来西默尔的录音棚找我们吧，我今晚会在那里。”
“贝琪姨妈，我们晚上不回家吃饭，我要去录歌.....”
拿到新玩具，林恩兴冲冲的打了一堆电话，这玩意确实方便啊！早该买了，显着提高了自己的效率。
下午放学林恩和马库斯带着敲定的伴奏人员和卷毛小子布鲁诺，准备先试试录音。
“mom不让我晚上出来约会，她要和我爸爸离婚，最近我爸爸随时可能会过来...不过我们可以聊电话。”
查理兹很遗憾不能一起去，但是塞隆夫人这就和你老爸摊牌了吗？是不是太快了点啊！
“那我可能要十点左右才回家哦，你会等我吗？”
“当然....”
当众撒了一波狗粮，林恩隐隐听到有女孩在低声嫉妒：“这个碧池！”
回头瞪了那女孩一眼，开始安排同学们上出租车。
布鲁诺确实很有混音天赋，在麦克斯的指导下熟悉了操作后已经能初步完成林恩的想法了。
“这里我需要我的声音有些空旷感，与歌词中的“失眠夜思”主题相呼应。”
“这个简单，加点混响就行了，你听。”
“YES，就是这种感觉，我们再来一遍！”
“副歌部分我想要有层次的爆发感，要怎么做？”
“我可以把你的声音多层叠加，然后压缩军鼓的声音，配上底鼓形成‘心跳式’的冲击力。效果应该不错.....”
“好像还可以，但贝斯的音色感觉不是很搭”
“贝斯先停手，换成我的合成贝斯音再试试....”
“哇，这小子简直神了！”调音师麦克斯在一边看呆了。
......
“今天就先到这里，根据《公平劳动标准法》，我们一次录音时间不能超过3小时。孩子们，这份监护人授权协议以及工作许可你们带回家给家长签字，一定要说清楚...
算了，我送你们回家吧，布鲁克林晚上可不安全。”老周果然胆子小，生怕孩子们出什么事。
“布鲁诺，你爸爸是出租车司机对吗？”布鲁诺这小子确实是个混音人才，得多给点甜头让他长期为自己服务。
“那以后我们录歌就包你爸爸的车怎么样？接我们过来，再送大家回去。”林恩见布鲁诺点头，决定包他老爸马泰利先生的车。
“那当然很好，你给的报酬很丰厚。我回家就和爸爸说，谢谢，LINK。”
老周开着道奇把林恩的同学们一个个送回家，又和家长们逐一聊过，这才把林恩带回上西区。
“米国请未成年人工作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你以后千万要注意，相关的法律文件一定要完善。
报酬最好是打到监护人的指定账户里。你如果随手开一张支票或者给现金，要是家长够贪婪，以后就可以拿出来告你.....”
“what？我好心给他们孩子工作，他们还有可能告我？他们告得赢么，不是说打官司是富人的游戏....”
“从这个角度来说的话，那肯定是告不赢的，你比他们有钱得多。我听你经纪人说你这首歌估计很快能拿到白金唱片。”
原来我比他们有钱得的多了？那有什么好怕的嘛！
“但是如果真的走上法庭，会影响你的形象的，谁都不会喜欢一个剥削童工的明星不是么？
大众可不会仔细看你的判决书和证据。他们只会看到媒体报告'歌星LINK因为剥削未成年人而被家长起诉'的标题。所以他们可以靠这个争取和你和解，讹你一笔钱。”
“确实啊，还有什么别的隐患么？”
“还有税务问题，现金和个人支票可能涉嫌逃税，所以一定要注意这一点！
你给出的录音报酬和相关金钱往来，账都要走你的唱片公司。”
“好麻烦啊...我哪记得这么多。老周你律所生意怎么样？不如来帮我好了，我公司也需要避税啊！你也说现在我很有钱了嘛，养得起你一家小律所吧？”
林恩又想起招揽老周帮自己的避税的计划。
“我还没从企业刚成立就开始操作过，不过这阵子我仔细研究了娱乐行业的税法，发现大有可为啊！”
说到自己的本职工作，老周立马开始兴奋起来。
“常规的亏损、并购重组那些你还用不上，我们可以先给你唱片公司成立一家子公司，注册地点放在开曼群岛、爱尔兰、荷兰这样的低税区，你的音乐版权都低价卖到子公司，商业授权再从子公司卖回米国，利润就全留在低税区了
然后再在巴哈马、英属维尔京群岛这些避税天堂成立另一家子公司，用来和华纳结账。
你可以规避最高39.6%的个税，华纳以“预付版税”付到你的海外实体，我们将其归类为“贷款”而非收入，延迟纳税义务。然后慢慢做成亏损，双赢！”
双赢是指我赢了两次么？个税跟公司税一起逃啊？
“最妙的是，这些子公司的海外收入你再以贷款的形式借给你的唱片母公司流回米国！这些都不是利润，完全不用交税！”
听了老周的计划，林恩目瞪口呆。
“这是不是太过分了点.....真就一分税都不交啊？不会被IRS（米国国税局）查吗？他们连黑帮的税都要收！”
“没关系的，完全合法！IRS抓不到把柄的，我干这行都多少年了.....”
老周平时胆子不大，搞起这个来一套一套的。
“这么搞不会被媒体骂吗？”
“现在媒体更关心就业，米国的制造业正在大量外流，通用汽车一家就关闭了21家工厂，失业率马上要破7%了。现在谁能带来工作谁才是好资本家。”
“那再买个快关门的厂子，我不是成了良心资本家了？”
“没必要，那种厂子身上包袱一堆，你花钱救了他们还要提一堆待遇要求什么的。
直接收购一块破产清算的地皮，重新招工。厂房还是那间厂房，工人还是那些工人，但是现在你才是他们的衣食父母！”
“哈哈，我喜欢这个想法，老周你赶快帮我操作避税的事情...”
一老一少商量着如何避税，车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第29章 媒体突袭
昨晚和老周聊避税聊得很开心，林恩早上起来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现在自己音乐事业也算走上正轨了，老周也答应过来帮忙，接下来只要再把西默尔这老头拉进自己公司培养新人...。华纳音乐集团和华纳唱片内斗得正欢，没工夫对自己的小唱片公司下手，感觉没啥隐患了啊！
吃完早饭甩甩头，算了懒得想了！
“早上好，塞缪尔！”
林恩现在心情很棒，马上要成为有钱人了，而且在米国不交税还能当个良心资本家，真是太魔幻了！
“你小子是不是又祸害小姑娘了？笑得这么猥琐？”
“哪有！我去上学了，拜拜。”
对了，姑娘！昨晚忘记给查理兹打电话了！
“对不起，亲爱的。昨晚录音结束回家太晚，我怕打扰你休息。”
“当然记得！我梦里都在给你唱歌呢！cause you're amazing，Just the way you are~”
跑了几十家媒体，林恩现在瞎话张嘴就来，午餐时几句话就哄好了有点小情绪的查理兹。
“马库斯！再帮我打听一件事...”
“你也听说了？不知道哪个混蛋把厕所的洞给举报了！我们都在打听这个混蛋是谁呢，找到了肯定叫你一起来揍！”
“狗屎！我不是说这个。”
林恩摸摸鼻子，这不就是我举报的么！希望校长帮我保密，还好没捐款啊！不然再给我开个表扬会不就全完了！
“你帮我问问学校里有谁父母亲戚工作的工厂最近刚倒闭的。”
“打听这玩意干嘛？你公司要开始招人了吗？我都还没个职务呢！需要跟班我可以帮你把布朗叫过来，他没拿到奖学金，打算毕业了在家里餐厅帮忙呢.....”
马库斯还是讲义气的，一听有机会马上想着自己的好哥们。
“不是，我律师告诉我可以收购一家工厂，能帮忙避税啥的，你就打听就行了.....”
“what？工厂！你现在这么有钱了吗？唱片真好赚！你什么时候出第二首歌？”
“破产的小厂子又花不了多少钱！第二首、第三首都在制作了，我会越来越有钱的，你可别到处去说！要低调。”
“我懂！我会悄悄打听的....对了，布朗的事..”
“我去洛杉矶跑宣发的时候可以带上他，你到时候叫他过来呗，反正都是大西洋唱片和华纳开工资。”
布朗这小子人还不错，作为表哥的死党也信得过。以后可以帮自己开开车、跑跑腿什么的，不过现在自己每天在曼哈顿打混还用不上车。出门就是学校~安逸呀！
“洛杉矶？赞爆了！我也要去！”
“没问题，以后还要拍mV，我也会带上你一起的。”
“我的好弟弟，你真懂我。这可是要上电视的！这得帮我勾搭多少妹子.....”
林恩想想天启的原版mV，牛仔追逐、时空穿越、城里骑马。虽然都是男人戏，里面还真有个跳舞女孩的角色，没啥特别作用，好看就行了。就交给马库斯去钓鱼吧，马库斯人虽然渣了点，审美还是值得相信的。
平平淡淡上了一天课，林恩正准备带着同学搭车去录音棚，走到校门口却发现外面来了一堆拿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一见他出门立马围了过来。
“LINK!你对《乡村音乐报》评论你的话怎么看？”
“你为女朋友写的那首歌什么时候发行？她是你学校的同学吗？LINK，绿苑酒廊的经理说你那天唱的那首歌非常甜蜜！能说说吗？”
“LINK，我是纽约邮报的记者！我这里有一份匿名爆料说你以前经常带着表哥一起去夜店狂欢，你有什么想回应的吗？”
......
记者一顿抢着提问，直接给林恩问懵了。
“一个个来，我可以简单回答一下问题，但是我还要去录音棚！你先来！什么评论？”
“《乡村音乐报》的编辑说‘他不能用黑人的那些糟粕玷污我们的白人音乐，这让我感到恶心，这绝不是乡村音乐！’抱歉这不是他的原话，他的用词更加激烈，毕竟我们在高中门口，我修饰了一下。”
这位女记者素质很高，在未成年人面前自动屏蔽了一些词汇，想来不过是种族歧视的黑鬼之类的。
“what？我不记得乡村音乐的定义权在什么编辑的手里。而且我也不觉得音乐分什么'黑人'和‘白人’，音乐就是音乐，好听最重要。下一位！”
林恩想起之前盖伊说过一嘴这事，淡定加了点反歧视内容应付过去。
“你写给女朋友的歌！”
“那首歌还没开始录制呢！不过确实在绿苑酒廊唱过，我就在那里即兴创作的这首歌，那里的环境非常浪漫，这也给了我一部分灵感。
这首歌叫《希尔薇娅》，是我女朋友起的名字，这里面有个浪漫的故事，到时候会拍到mV里，所以敬请期待吧！”
来问这个帮自己打广告，林恩还是很乐意多说几句的，顺便帮餐厅说几句好话，毕竟万一那老头要抄自己歌还得要餐厅出来作证呢。
“能说说你的女朋友吗？你的粉丝非常关心，她们给Nbc打了很多电话询问你的感情状况。”
嘿嘿，这么主动吗？
“我不确定她想不想这么早就出现在媒体的灯光下，我得询问她的意见，所以还是那句话，都会拍到mV里。下一位！”
就不告诉你们，想知道到时候都去买录影带！
“有匿名爆料说你以前经常带着表哥一起去夜店狂欢。”
什么鬼，明明是马库斯带的我好吧。
“我那时候只是个穷学生，哪有钱去‘狂欢’！那天只是和我表哥去俱乐部跳了会舞而已。发生那种事情完全是个悲剧，我和舒默议员一样呼吁政府对娱乐场合加强监管！”
顺便提了一嘴议员先生，看能不能刷刷好感！
这时候校长带着保安赶过来了，记者堵在门口引来了大量学生和家长围观。
趁着校长组织疏散人群，林恩赶紧上了马泰利先生的出租车开溜，电话马上拨给经纪人。
“盖伊！为什么有一堆记者在校门口堵我？你们有安排应该提前通知我。”
“我们没安排啊！你现在已经火了，媒体自己会找上门的！说起来你得小心以前的同学、老师、身边的朋友这些人出来爆料，他们一句话就能从媒体那里换钱。”
“他们已经这么做了！”
林恩把刚才的内容给经纪人说了一遍。
“你身上没有什么猛料吧？”
“我能有什么猛料，我只是个穷小子，车都没一辆呢！”
“那就没啥好担心的，你应付得很好嘛！把问题引到音乐定义权和反歧视上很高明，他们会在媒体上吵起来的！”
“我就是这么想的，就像你说的‘到时候都是我们的热度’哈？”
“你应付媒体已经很有心得了。”
和盖伊商业互吹了几句，又把电话打给老周。
“这种事情没什么好办法的，你又不能堵住别人的嘴。别人怎么处理的？把那些以前走得近的人拉到身边看好咯，给一份收入堵住他们的嘴。
你不用这么干，你又没有什么污点。保密协议？那个只对你身边的工作人员有用，但是作用也有限。你要是搞出什么大新闻，总会有人宁愿违反协议打官司也忍不住爆料的。”
“Fxxx，米国人就没有一点契约精神吗？”
“他们的忠诚都是有成本的，只要报酬足够丰厚，他们什么都可以出卖。所以尽量不要弄出什么丑闻来，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第30章 特纳工厂
晚上从录音棚回来，马库斯递给林恩一张名片。
“凯文特纳他老爸的名片，他爸爸的工厂上个月倒闭了，之前是生产自动浇灌系统的，大概有30号人。”
“自动浇灌系统？纽约有人买这玩意吗？”
“就是定时给草坪浇水的那玩意。”
“哈，那玩意倒是不错，在纽约应该很好卖吧？我看到很多院子都会自己滋水，这都能干倒闭？”
等等，滋水？那这玩意装地上浇草皮，装天花板上不就是那种自动灭火器了？这厂子用得上啊！政府要加强监管，这玩意不是好卖得很！
“这得问他老爹了。”
林恩看看手里的名片：莫里斯特纳自动浇灌公司。
“明天帮我请个假，我叫老周一起去和他聊聊。”
林恩和莫里斯特纳先生约好工厂见面，和老周吃过早餐直奔布鲁克林。
“你效率可真高，这么快就找到合适的工厂了？”
“运气好，老板的儿子刚好是我学校的同学。他们之前是做草坪自动浇灌系统的，我想着也许能改改弄成那种自动灭火系统，一会我们先别说这个，先了解下他们的情况。”
“哇，你真有个好脑子。欢乐之地那把火把大家都吓坏了，现在媒体还在天天关注后续，要是能改成自动灭火系统肯定不愁卖。”
很快到了名片上的地址，这是一间典型的米国小型制造工厂，一间看起来像是旧仓库改造的车间里摆满了设备和组装流水线，车间一角隔出来几间办公室，管道、塑料颗粒、橡胶密封圈等原材料随意的堆在角落里，所有东西上面都积了一层灰。总之就是一个脏、乱、差。
莫里斯是个50岁左右的中年白人，戴着眼镜穿着件衬衫，文质彬彬的看起来像个技术员而不是老板，头发梳过却有些油腻，眼镜后面是大大的黑眼圈。确实一副经营不善破产失眠的样子
“情况就是这样了，设备都完好，原材料和存货也还有很多。厂房和地皮都是我自己的，随时可以转让。这个行当其实还不错，你接手就能赚钱。”
“赚钱？那你怎么干倒闭的？”
“我判断错了行业的发展方向，投了太多钱在研发和技术升级上，新产品市场不认可，存货积压。我的资金链断了，只能关门。”莫里斯叹了口气。
“研发？升级？你这可不像有研发能力的样子，这些老掉牙的设备也没升级过吧？”林恩踹了一脚锈迹斑斑的机器，直往下掉锈沫子。
“oh，先生你得管管你儿子，这台冲压机可值不少钱。”
“他才是老板，我只是律师。”老周笑眯眯的回应莫里斯。
“what？别开玩笑了，你们不买就请离开这。”
特纳先生很有修养，赶人也挺客气。
“不跟你开玩笑，我是个歌手，有的是钱。方便说说你和工厂的具体情况吗？”
“歌手？还是你们赚钱轻松啊。我本来在加州大学当教授，70年代在学校参与研发了自动浇灌系统，当时主要应用于农业，专利让我赚了一笔钱。
后来我察觉到富人们需要更省力的维护自己漂亮的草坪，这是个新兴需求。于是前几年辞职来纽约开了这间工厂。开始把这套系统用于住宅，我们生意之前一直不错。
最近加州那边开始推广节水型喷头，我以为节能会是市场方向，花大价钱采购了一批新传感器，然后研发了一些新的装置。
可纽约这边的富人并不关心节水，我升级后的设备反而卖不过市面上更加廉价的产品了。早知道经营工厂这么难，我还不如留在学校当老师，现在孩子的学费和房贷都.....”
莫里斯一说起来就没完，又开始抱怨纽约生活成本太高。
典型的专家思维和需求脱节，加上产品换了市场水土不服嘛，加州缺水纽约又不缺！
“你就在这地方研发升级你的产品？”林恩觉得这里实在不像个教授搞研发的地方。
“我另外有个实验室，这里只是生产组装喷头、管道这些基础部件的地方。自动浇灌系统核心其实是传感器、压力调节器、电磁阀这些.....”
“这些你都能自己生产？
“电子元件其实都是从亚洲采购的，但是我有不少传感器和调节器的专利。”
“我买下工厂后卖得掉货吗？”林恩看着仓库里存货有些怀疑。
“竞争会有些激烈，现在Rain bird、hunte这些大品牌势头很猛，我们的销售团队只能覆盖一些本地客户，但是我们升级前的产品其实卖得很好的。”莫里斯推推眼镜，对自己的产品质量还是很有信心。
“我有个疑虑，酒店房间里那种自动灭火装置和你们这种自动浇灌系统好像差不多？他们会不会改改自己的系统来和我们抢市场？”林恩打算套套话。
“其实那玩意和我们的东西没啥两样，就是传感器不同然后管道多一点，但是他们主要装在办公楼、商场这些大型建筑，一套好几十万美金，他们可看不上我们这种做独门独院的小生意。”
那不就是我的机会嘛！加点管子和传感器，完全可以卖到中小型的娱乐场所和私人住宅啊！
“听起来还不错，你打算卖多少？”
“地皮和厂房设备还有仓库里的存货这些都归你，我只要30w。”
“你这些旧设备和这破仓库哪里值这么多，地皮也就15w，设备最多就2w刀，你的存货也不好卖！一口价20w。”
老周立马开口还价。
“我的产品很好，比市面上的产品节水60%，一套也要几千美刀呢！呃....降点价还是能卖出去的。25万吧！我还要还银行贷款。”
特纳先生有点底气不足。
“方便透露一下你之前收入是多少么？”
“这间工厂以前一年就能给我赚30w...”
“我说你当教授那会儿。”
“我在戴维斯分校一年收入大概7w。”
“我给你20w年薪，你留下接着帮我管理工厂，专利和实验室都并到新公司里。以后按我的计划来生产，有问题吗？”
“那当然可以，工人我随时可以召回来，他们都等着新老板接手呢！”
能继续拿到高收入，特纳先生立马答应安排开工。
“老周你和特纳先生聊聊成本情况，我出去打个电话。”
特纳先生带老周进到旁边的办公室聊细节，林恩离开厂房打给自己经纪人。
“盖伊，我的单曲销量如何了？分成能提前支付么？”
“这两天情况非常好，销量已经过10w了，很多地方卖到断货。提前付？你缺钱用了吗？”
10w？那不就是70w*70%，三天50w，真是赚钱啊！这下底气更足了。
“我打算收购一家工厂，需要一大笔钱。”
“那你直接找银行抵押贷款就行了，这首歌的版权收入是优质抵押物。现在提前结算也没多少钱的，还要消耗华纳的好感，他们现在非常喜欢你。唱片是个长期生意，还记得吗？”
“这首歌能贷多少？利息高吗？”
“等这周的公告牌排名出来，销量还会迎来暴增，按现在的数据肯定空降到前三，首周销量可能会超过30w，这样的热门单曲贷个几百万很轻松。我可以给你介绍银行，需要的金额不大的话，利息只会比联邦基金利率8%高一点。”
“那很好啊，我一会让约瑟夫和你联系，100w应该就够用了。”
林恩挂掉电话，又把老周叫出来。
“其实这玩意没啥技术含量，人工成本超过50%，管道、喷头、传感器这些原材料都很便宜。他的管理水平不行，生产人员占比太多了，想办法压缩一些人工的话利润率会超过30%，要是他能搞定传感器升级成灭火系统，利润会更高。”
“那先稳住他，你联系盖伊帮我去办一笔抵押贷款，100w够用了吧？先不开工，让他在实验室里把灭火系统改造出来再说。”
“用不了这么多，有50万连开工都够了，贷款是要利息的。”老周劝自己不要多花冤枉钱。
“没事，就100w，留点钱在手里有底气。”
我现在一天几十万刀上下！不在乎这点利息，真是的。
第31章 流行天后
工厂这边的事情敲定，老周和莫里斯约好贷款批下来就签合同。
反正已经请了假，林恩让老周把自己送到之前公寓保安塞缪尔介绍的电影选集档案馆，打算借几本书和电影回去补补课，拍mV的事情也要排上议程了，这些都是白花花的钱啊！
这里的确很有名，外墙的巨型“A”字标志像是地标，有不少游客在此合影。在店员介绍下才明白不提供租借服务，这里类似于电影博物馆，致力于保存实验电影、先锋电影和独立电影的胶片拷贝，防止这些作品因物理损坏或技术过时而消失。
平时会有讲座与研讨会，邀请电影学者、导演进行对话，探讨实验电影的美学与历史。
掏了25美刀办了个学生会员，可以随时来看电影，以后有活动会也会收到通知。
得知林恩想要学习mV拍摄，热情的年轻店员给他推荐了一些书单和电影。
“《电影摄影学》涵盖灯光、构图和镜头语言的基础知识，对mV的视觉设计有直接帮助。
《眨眼之间》是剪辑理论的经典，适合学习mV的节奏与叙事衔接。你先看这两本了解镜头和剪辑。
电影我推荐你有空来看艾伦帕克的《迷墙》?，音乐与超现实画面的完美结合，堪称长篇mV模板。”
“超现实？我想要更生活化一点的。”
“《出租车司机》，马丁斯科塞斯的城市孤独感镜头很适合你这种新人。”
“哇，你懂得可真多，非常感谢。我会买这两本书的。”
“我来这里工作就是为了看遍这里所有电影，有希望一天能拍出自己的东西。”听到林恩夸奖，店员笑得有些腼腆，林恩发现他的头顶冒出一个淡黄色小圆球。
这电影人圣地果然藏龙卧虎啊！店员都有料，可惜几率低了点。反正今天没事不如聊聊试试？
正想着和他聊点啥，突然响起一阵连续短促的电子音，林恩愣了一下才想起是自己的手机来电话了。
“喂，西默尔？我没在学校啊，今天请假出来办事...what！麦当娜想见我？你不是耍我的吧！她怎么会想见我这种小角色。”
“你的歌这几天全纽约都在放，你可不是小角色了boY，快过去吧！她在....”西默尔报了个地址。
全纽约都在放么？我怎么不知道，嘿嘿。
“哇，麦当娜？你真的是个高中生？”店员听到对话也很惊讶，麦当娜的大名无人不晓。
“我叫LINK，是个歌手。”
林恩给店员留下一个背影，美滋滋出门打车，地址是上东区一个独栋别墅，毗邻作为纽约市长官邸的格雷西庄园，是曼哈顿一顶一的稀缺型花园豪宅。
和门口的保安打过招呼，林恩被带到别墅内一间化妆间门口。
“我是LINK，西默尔叫我过来的...”
“什么蓝莓松饼要20刀一份？镶钻石了么！我绝不会花这种钱，把伯特给我叫过来！”
林恩还在化妆间外和保镖说明来意，就听到房间里传来一个女人的怒吼。
嘶，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流行女王？这么....小气的么！
“LINK先生。”
五大三粗的保镖帮林恩打开门，按住西装下襟做出请进的手势。
啧啧，真有范，以后我也要配上，安全感拉满啊！
一个女人正面对镜子，压低上半身把手撑在梳妆台上，她不着寸缕，只穿着一条丁字裤。
见有人进门，她转过头，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充满魅惑的笑容。
“你来了，boY。”
林恩只感觉血噌噌往头上涌，啊....这....
房间里还坐着一个带棒球帽的男人，他手里还拿着摄像机！
居然还在拍摄？这可真是....
“看呆了？阿莱克你先出去吧。”
“what？你洗澡我都在拍的。”
男人有些不满。
“出去，这是在谈生意。”
麦当娜站起身一把把他推出门外，“砰”地关上了门。
“这是我的纪录片导演阿莱克，《与麦当娜同床》，他会记录我这次巡演的整个过程。”
啊？洗澡睡觉都拍的么？一定记得要买一份！等等...和我谈什么生意比洗澡还严重！我还是个孩子啊！
“oh，我都忘了，你还是个孩子。”麦当娜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声，拿起一件内衣随意的套在身上。
“你看傻了么，都不会说话了？”
“呃...我没想到....”我确实看傻了啊！这也太奔放了点吧！
“哈哈，你年纪才到我一半呢，看来我依旧魅力十足~”她开心的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内衣。
林恩这才发现这内衣是个锥子形状的胸衣，前面尖得像一根刺。
“好看么？高第耶为我设计的，我打算穿着它巡演。”
“好..好看...不过我不知道高第耶是谁。”
“不用管他，我经理人说你的《old town Road》会是我的新歌《Vogue》?的最大对手。”
麦当娜又披上一件薄外套，盖住了锥子胸衣。
林恩这才移开目光看到她艳丽的脸。
丢人啊！居然被硬控这么久！
“我没想过要压你一头的....”
“我又不介意你‘压我一头’，你想试试么？这里都是我的人，没人会知道的...”
这女人走过来在自己耳边低语，啊，这是什么妖精！
想想门外的保镖和摄像机，林恩使劲晃了晃脑袋甩掉脑海中的旖念。
“不好意思...西默尔在么？他没说叫我来什么事....”
遭不住，赶快转移话题！
“是我想看看你，没什么别的事，别紧张。听说你还是高中生，今天不用上课么？”麦当娜穿上衣服语气一变，像是个关心你的邻家姐姐。
“是的，今天请假出来办点事情。”
“哦？什么事情，需要姐姐帮你吗？”
这女人怎么笑得这么妩媚啊！
“不用，我要收购一家生产自动灭火系统的工厂，已经搞定了。”
话一出口林恩就后悔了，怎么稀里糊涂把实话说出来了！这女人有毒吧！
“自动灭火系统？噢！你是那场大火的幸存者之一！难怪你想做这个生意，眼光很敏锐嘛。”麦当娜皱了皱眉头思索片刻就恍然大悟。
“也是机缘巧合.....刚好学校同学父亲的工厂倒闭了。”
“破产的工厂？这么说你是临时起意的？那你可要做好赔本的准备。”这女人挑挑眉，一副不看好自己的样子。
“怎么会赔本，买下来也没花几个钱，现在人人都害怕火灾发生在自己身上，政府还要加强娱乐场所监管，肯定不愁卖的......”
怎么我就赔本了！真是的，稳赚好吧。
“哈~你确认目标客户群体了吗？要怎么营销？再说了，你从哪听说政府要加强监管了！这可是阿美莉卡，这里的人最讨厌的就是监管。”
“就卖给怕死的富人呗，几万刀买个安心很划算....还有娱乐场所......”
林恩试图嘴硬，发现自己也仅仅是听到了某位议员的呼吁而已，政府确实没有说要加强监管啊！
“我在电视上看到舒默议员呼吁加强监管来着.....”
“你可真是天真男孩，政客的话都信，那些呼吁离落地还远得很呢！本来我是想找你买首歌的，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这样吧，我很看好你这笔生意，我可以教你怎么做成它，但是你得分一半给我。”
“呃...这”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商机，这女人一张嘴就要分走一半，林恩不大乐意，大不了不做嘛，又不是赔不起！
“你不会以为这是独门生意吧？我都已经知道你的计划了，假如我自己收购一家工厂和你打擂台，你觉得打得过我么？”
这女人又笑了，好可恶啊！
想想自己进门到现在丢人现眼的表现，加上麦当娜的名气.....林恩下意识摇摇头，这怎么打嘛！
“那不就得了，我们联手，双赢！你花了多少钱？”
“还没花钱呢...我律师在和银行申请贷款100w美元。”
“你可真是小家子气...这么点钱还找银行贷款，够干嘛的！不过这种工厂才100w可真便宜。”麦当娜随手开出一张支票甩了过来。
我是真没钱好吧！什么小家子气，真不会说话，哼！再说了刚才也不知道谁20刀还斤斤计较的！
林恩抿了抿嘴，不情不愿的接过支票，上面写着明晃晃的50w，也不过自己三天的收入嘛，牛气什么！。
“其实...”
麦当娜看到林恩抿嘴又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你是不是念叨我刚才电话里为了20刀发脾气呢？”
这女人是会读心术吗！我俩到底谁带外挂啊！
“那可不一样，钱要花得有效率，那是完全没意义的消费，而这是能看到回报的生意，懂吗？小鬼。”
第32章 天后的生意经
“现在我们是合伙人了，说说你的计划吧。”
既然收下了支票，林恩其实已经说服了自己，便没有隐瞒，把事情如实说了一遍。
“你那天看电视就想到这个计划了？你果然有做生意的天赋嘛，就是手段还生涩了点。要是我来做，那家工厂都不必买，借给莫里斯一笔钱，生产、安装、售后全包给他。我一个人就能卖爆全米，利润归我，他还要感恩戴德付我利息。”麦当娜对着镜子自恋的撩了撩头发。
嘶！这样好像确实更爽啊！呃，不对，我买工厂是为了逃税后立人设的嘛！不一样，林恩安慰自己。
“我觉得提供就业能给形象加分。”
“你以为就你知道？你知道我的巡演团队多大么？250人！boY。”
好吧，你牛逼！和我一个高中生比什么嘛！再说了这数吉利么！咦？我为啥会觉得250不吉利？
“所以其实买工厂没花这么多钱，我律师说大概50万就能转产灭火系统然后开工了。”
“那些不重要，我会安排人联系你的律师的。多出来的钱算我给你的报酬，你给我写首歌怎么样？”
那得看你能不能给我灵感了!我自己又没这水平！林恩瞄了瞄麦当娜头顶，发现没啥动静。
“我现在没什么灵感.....”
“没关系，我带你逛逛这里，聊聊天也许就有灵感了。”
麦当娜带着林恩走出房间，来到豪宅另一侧。这里有个巨大的房间被改造成了排练室，搭着简易的楼梯，看起来是在模仿演唱会的舞台设置。
“这样的别墅我在各地都有，洛杉矶、英格兰、里约...等你赚到钱了，多买房子，我有1\/5的身家来自房地产增值。”
你有钱你说得都对！我有钱了一定买。
“现在我该练舞了，你会跳舞么？”
见林恩摇头，她自顾自的叫来助理，安排伴舞到排练室集合，导演阿莱克又扛起摄像机开始拍摄。
看麦当娜跳舞和看芭蕾是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她今天排练的是《Express Yourself》
伴舞身穿工装做出模仿齿轮运转的僵硬动作，麦当娜以指挥官姿态俯视舞者，边跳边唱信步走下楼梯，全程保持动作力度和表情管理，上肢的力量感与下肢的柔韧完美结合，性感与强悍诡异的在她身上共存。
这女人的舞蹈里充满露骨的动作，扭胯抖臀、抚摸身体、脱衣时挑衅的眼神无一不是暗示。
偏偏和伴舞的互动又体现出了女性主导的视觉叙事，感觉从中看到了女性的包容与反抗。
这简直就是艺术，一种完全不一样的颠覆性的艺术，林恩被震撼到了。
很快又得知一场演唱会下来这样的劲歌热舞居然高达18首！
这位当代流行天后的实力简直超乎想象！
“我都练了几个月了，这段舞还是不够完美，你觉得怎么样？”这女人一场蹦下来连汗都没怎么出。
自己这辈子怕是吃不上这碗饭了！体力都跟不上好么，在旁边看都看出一头汗！
“我觉得这是我一辈子也达不到的高度.....”林恩实话实说。
“哈哈，小嘴可真甜。走，带你去泳池凉快一下，你怎么还出汗了。”
林恩默默擦擦头上的汗珠，还不是看你跳舞闹得！
“你怎么还这么害羞，下来吧！我去年就离婚了，现在是单身哦！阿莱克也不在。”麦当娜在泳池里探出头，往后捋着一头金发。
我裤子一沾水不露馅了吗！忍得很辛苦的好吧，真是的！
咦！这下出现小红球了！难道只有单身才能触发么？没理由啊，老周不是已婚人士吗！
离婚？
“我感觉有点灵感了，多说说离婚的事情吧。”
“婚姻让我感到窒息……我需要自由，而肖恩需要控制一切。”麦当娜娓娓诉说着自己和前夫哥肖恩潘的离婚始末。
她爬上泳池，侧躺在泳池边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胖次。
果然相关啊！开始闪烁红光了。
“后来呢？”
“现在我过得很好，我可以为自己买束鲜花......”
来了！天启如约而至：
“I can buy myself flowers（我可以为自己买束鲜花）
write my name in the sand（在沙滩上写下名字）
talk to myself for hours（与自己彻夜长谈）
Say things you don't understand（说些你永远不懂的私语）
I can take myself dancing（独舞我也怡然自得）”
《Flowers》
真是贴切啊！离婚的女人看透了破碎的爱情，就算没有另一半依然也能过得很好，可以为自己创造快乐。
“有了，给我纸和笔！”林恩打了个响指。
助理连忙取来纸笔，林恩埋头就刷刷开始写。
时不时闭上眼在脑海中回放天启，很快曲谱记录完成。
“哇哦，我从没见人写歌这么快的，你可真是天才，这歌完整得就像在脑子里已经完成了整个编曲！”
废话，本来就是啊！
林恩不发一言，又在下方填下歌词。
we were good we were gold（那隽久如金，美好的曾经）
Kinda dream that can't be sold（像一场无法被贩卖的美梦）
we were right 'til we weren't（过往的和睦如今已不再）
built a home and watched it burn（筑起爱巢却看着它焚为灰烬）
.....
“oh my god！你是为我量身定做的这首歌！”麦当娜读着歌词捂住嘴，不禁流下眼泪。
I can hold my own hand（握住自己的手做自己的舞伴）
Yeah I can love me better than you can（是啊我比你更懂如何爱自己）
“你真是太懂我了！”这女人感动得稀里糊涂，伸出手想要抱自己，林恩挥挥手把她赶开，真是聒噪！
笔走龙蛇写完歌词，林恩收起这张麦当娜盯着像是看稀世珍宝的纸。
“我得叫我经纪人和律师过来，我只是个新人！”
“你这不解风情的小混蛋！为我写了这么棒的一首歌就只想得到点钱吗？”
啊不然咧？
“我才16岁。”
阿姨，我劝你冷静！
“我可以带你去英格兰，我在那有房子！那边16岁已经可以登记结婚了，你母亲不就是英格兰人吗？”
我哪里是这个意思！这歌虽然贴切但有这么棒吗？激动得要当场下嫁？
“what？我可没有这么早结婚的计划！”
“阿！我不管！我要推迟我的巡演！这首歌能让我登上格莱美，登上年冠，我要先把它录出来！”麦当娜一把抱住林恩。
评价这么高？不行，我得多要点！
“唔~”怎么还亲上来了！
这女人力气怎么这么大！挣都挣不开！
“等一下....等一下....唔...我要打给我经纪人和律师！”
好不容易摆脱纠缠，没被当场吃下。
林恩赶紧跑到花园里打电话，得离这个女人远一点，她现在看着自己的目光像条狼似的！
“盖伊！你快来我这边一趟，麦当娜家！我给她写了一首歌，在..什么？你知道地址啊，那还不快过来救我！”
“老周！快来救我！我在.....”
紧急呼叫支援之后，林恩松了一口气。
好在这个女人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个鬼啊！
看到林恩打完电话，麦当娜走过来一把跳到自己身上，两条腿像两把钳子，紧紧缠在腰间。
这什么怪力啊！我要开始健身了，都保护不了自己！
“你逃不掉的，boy，我看上的东西从来都没跑掉过。”
啊这，我算是明白这位流行天后的生意经了.....
第33章 曼哈顿的枪声
老周和盖伊还是没赶上。
麦当娜点燃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朝着林恩吐出一口烟....一副资深那什么的样子。
“boY，你很棒嘛，我都想为你改过自新了。”
“咳咳....”林恩坐起身开始找自己的衣服。
“这么快又好了？让我看看..”
“你别瞎说，我经纪人就在附近，他就快到了...”
“哈~说得好像我不知道盖伊住哪一样，你猜他为什么这么久还没到。”
“呃...为什么？”
对啊，这女人也认识盖伊！难道盖伊已经被收买了？那老周呢？老周总不会背叛我吧！
“这可是我的地盘，里里外外都是我的人，没我允许，谁都进不来！”
“你不是急着录出这首歌吗！早点搞定合同对你也是好事嘛。”林恩循循善诱。
“急着叫他们来坏事干嘛~我不会亏待你的，就像刚才说的，这首歌我也分你一半！”
一半？这么大方？那就....确实不着急叫他们过来了哈！
“呃...你别这样，我不能呼吸了....”
“你不是一进门就一直盯着看嘛。”
闹到天黑，这女人终于满足了，按响床头的服务铃，助理打开门走了进来。
“放他们进来吧！”
这万恶的资本家生活真是美好啊！我什么时候能过上这种好日子！
流行天后确实出手大方，吩咐自己律师和老周签了一份全领域收益分成50%的合同，以后这首《Flowers》加入专辑还能分到专辑销量的10%分成，老周看着合同乐得喜笑颜开。
“西科尼女士，您真是太慷慨了！”
废话，我拿...换的！
“叫我麦当娜就行，以后就是自己人了，我和LINK要合伙做灭火系统生意。你先和我经理人聊吧，我最近要抓紧时间把这首歌录出来，暂时没工夫处理这件事。”
“你好，我是伯特帕德尔，麦当娜的经理人，我以前是会计师，生意上的事情我很拿手。”
“我是约瑟夫周，税务律师，我们可以先把公司注册到....”
好嘛，会计加上税务律师马上聊到一块去了。
加上麦当娜操刀带货，这买卖想赔钱都难啊！
这时候又是一阵连续短促的电子音响起，众人掏出手机看了看，都不是自己的。
林恩赶紧从沙发下捞出自己的手机。
“真是的，怎么掉那去了。”
其他人都在憋笑看着他假装无事发生。
“喂？呃！查理兹？”
怎么正牌女友这么快就收到风声要来抓包了么？林恩现在心虚得一批。
不对，查理兹在哭，电话那边还传来争吵声。
“冷静，查理兹，你慢点说，怎么了？”
“林恩，呜...你快过来..我爸爸又喝醉了....他还带着枪.....”
“什么？枪？喂！喂！查理兹！我马上过来，法克，没电了！”手机被老周和盖伊呼叫了一晚上这时候终于坚持不住黑屏了。
“枪？查理兹怎么了？”老周和盖伊立马围过来。
“我不知道！他老爸是个家暴男，他妈妈最近要和他离婚！他喝了酒带着枪到查理兹家去了...我得马上赶过去，老....盖伊你开车送我！”想想胆小的老周，这种事还是不带他了。
“wow，你小女友的家事可真劲爆！你这样过去可不行，伯特，你派两个保镖跟他一起过去。再帮他报警，LINK，你知道地址吧？”这女人事后智商还是很在线的嘛！
两个人高马大的黑西装保镖一言不发的跟着出门，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带着家伙。
这下有安全感了！
保镖开着车跟在盖伊的bmw后面，一路驶向上西区。
盖伊一路开得飞快，到了查理兹家楼下，警车还没到。
tm的平时满大街跑，关键时刻掉链子！林恩心里骂骂咧咧的下车推开公寓大门。
大胖子保安还在乐呵呵的盯着电视上Nbc的《深夜秀》，看着街头恶搞笑得肚子直打颤。
“302，塞隆夫人家。”保安挥了挥手，头都没转过来。
要你何用啊！真是的。
熟门熟路走消防楼梯上到三楼，林恩敲响查理兹家大门。
“这次又是谁？”门内传来一个沉闷的男声。
“我是林恩，查理兹的男朋友。”诶，什么叫又？
“Fxxx，我怎么不知道我女儿交男朋友了！你这个碧池到底还瞒着我做了多少事！”门后的男人暴怒，把不知道什么东西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噪音。
“No！查尔斯！你别过来，我一定....离婚，....禁止令...”里面依稀传来塞隆夫人的哭喊声。
林恩看看两位保镖，又撇了一眼门。
“马修，你来吧，我掩护你。”光头保安掏出枪，站到门的一侧，另一位卷发壮汉则站到门前，摸了一把门估摸了一下厚度，又往后站了两步。
“要开枪么？”光头压低声音问道。
“No！那是我女朋友的父亲！制止就行了，制止！“林恩连忙解释。
“一旦破门，情况可说不好，万一里面的人开枪，为了自保我们肯定会还击的。”马修瓮声瓮气的说道。
“该死！那现在怎么办？”
“我们的建议是等警察过来，不然很可能爆发枪战。我们受过专业训练，但无法保证你们和里面人的安全。”
“那警察能保证么？”
“呃，其实也不能。拿着枪的醉鬼...谁都无法保证什么。”
“FxxK，盖伊，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先喊喊话，看看能不能稳住局势！”盖伊小声出着主意。
“塞隆先生！我没有恶意！请打开门好吗？什么事情都可以好好谈，没必要动手！”
无人回应，里面的打砸声还在继续，林恩推开马修，把耳朵贴到门上，隐隐约约能听到里面的争吵。
“..碧池..你花着我的钱.....离婚？...你分不走一分钱...”
“...破产....我要告你...米国...”
真是的！塞隆夫人怎么还在激化矛盾啊！这不是添乱么！
“把...女儿也教成了....带她回....”
“你休想...”
这时候两人似乎扭打起来，只剩下器物落地破碎的声音和查理兹的大声哭喊。
“No!”
“砰！”
一声巨响，林恩只觉得脑子嗡嗡的，贴在门上的耳朵如遭重击。马修一把将自己推倒在地，一脚踹向实木大门，门终于开了。
“放下武器！里面的人马上放下武器！我随时会开枪！”光头保镖怒吼着跟着冲了进去。
盖伊把自己拉离门边，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中弹。
“林恩！林恩，你没中弹吧？”
“林恩！”
缓了好一会，林恩才感觉耳鸣声渐渐褪去，扶着盖伊坐起身。
“我没事，就是被震得耳鸣了。”
“还好你没事，马修！里面怎么样了？”
这么近的枪声太他妈吓人了！
大个子马修出来摊了摊手。
“你们自己进去看吧。”
第34章 危机
“盖伊，扶我起来！我还有点晕。”
扶着盖伊走进屋里，这间原本装潢华丽的公寓此时满地狼藉，精美的工艺品和价值不菲的油画全成了碎片散落在地毯上，和玻璃、瓷片、木头碎屑混在一起，这间屋子简直像挨了一发RpG。实木架子倒在过道上，拦住了通往餐厅的路。
“夫人，我们是LINK带来的保镖，可以为你作证这是正当防卫。我们来之前已经报警了，警察应该马上就会到。”
“mom，呜...呜”
正当防卫？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林恩抬起有些虚浮的脚，小心跨过书架，终于看到了现场。
塞隆夫人靠着门框无力瘫坐在厨房门口，满脸血水和泪水糊成一团，露在睡衣外的手臂上满是淤青，她浮肿的双眼仿佛失去了光彩，呆呆的盯着天花板发呆。
查理兹在她身边的角落里缩成一团，紧紧抱住母亲的垂下的手臂哭泣，身前的地板上落着一把银色的左轮手枪。
光头保镖站在餐厅门前，双手持枪指着地上趴着的男人。那个男人身材高大但一动不动，身下的血液积在地毯上晕成一片鲜艳的红色。
“巴里，我想他应该是爬起不来了，大口径近距离中弹。”大个子马修补充道。
光头巴里闻言收起枪，站到餐桌旁边，开始审视周围环境。
“你们就别过来了，不要破坏现场。”
这时候，警笛声才姗姗来迟。
天哪，这是命案现场吗？林恩感觉脑子一片混沌。
“查理兹，塞隆夫人你们没事吧？”
塞隆夫人毫无反应，像是个木偶，查理兹只是埋头痛哭。
“她们受到惊吓过度，这会儿应该什么都听不进去，你们先出去吧，等NYpd来接手。”
倒在地上的男人突然开始挣扎起来，他嗓子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和咒骂。
“呃...你这....碧池..居然敢开枪...打我...”
塞隆夫人如同受惊的兔子，一下子坐直身体，想要从查理兹怀中挣出右手去捡地上的枪。
“你以为我会任由你欺负查理兹吗！你这个混蛋！我真该一枪打死你！”塞隆夫人的声音沙哑而暴裂，像是一头发怒的母狮。
光头巴里的枪这时又出现在手上，林恩都没看到他是怎么拔出来的。
塞隆夫人的动作惊醒了查理兹，她抬起头看了看母亲满是血泪的面庞。
“mon，我们得离开这里，搬去一个他找不到我们的地方....他是个疯子！”她的声音随着身躯一起在发抖，看得林恩一阵心疼。
“塞隆夫人，你现在开枪可能被指控一级谋杀，他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了，我不建议你这样做。”光头巴里提醒道。
“别害怕，宝贝，妈妈会保护你的。”塞隆夫人闻言没有再试图捡枪，低头亲了亲查理兹的额头，把女儿搂在怀里。
巴里给马修打了个手势，走到地上的男人身旁，慢慢用脚把他翻过身来，全程用枪指着他。
“咳...咳..救我..”男人咳出一口血，发出微弱的呼救。
“肺部中弹，应该还有救。马修，给他叫救护车。”
马修闻言放下枪，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塞隆夫人，我们刚才在门外都听到了，你做的很对。”
母女俩这时才注意到站在过道上的小透明林恩。
“林恩，感谢你带人过来救我们。贝琪有教你一些急救知识吗？他毕竟是查理兹的父亲....”
“No！林恩，别救他！我恨他！”查理兹开口阻止。
林恩满头包，我哪会这个啊！这时盖伊在身后轻轻扯了扯自己的衣角，低声说道“别插手。”
“我没学过这个......”我本来也不会啊！
塞隆夫人紧紧搂住女儿：“宝贝，我们不会有事的，今天是我们的Independence day（独立日）”
林恩忽然如遭雷击，天启又来了！
well， she seemed all right by dawn's early light（晨曦微光中，她看似无恙）
though she looked a little worried and weak（却难掩眼底的忧惧与彷徨）
She tried to pretend he wasn't drinkin' again（她强装镇定，假装他未醉如往常）
but daddy left the proof on her cheek（但父亲掌掴的淤青，早已烙在她脸庞）
....
well， word gets 'round in a small， small town（流言在狭小城镇中疯长）
they said he was a dangerous man（人们说他暴戾如狼）
but mama was proud and she stood her ground（但母亲昂首挺立，不肯退让）
She knew she was on the losin' end（尽管结局早已注定是遍体鳞伤）
....
Let freedom ring， let the white dove sing（让自由鸣响，让白鸽高唱）
Let the whole world know that today is a day of reckoning（让世界知晓，今日是清算时刻）
Let the weak be strong， let the right be wrong（让弱者刚强，让正义颠倒）
Roll the stone away， let the guilty pay（推开巨石，让罪者尝其恶果）
It's Independence day（这是独立日）
....
《Independence day》
林恩愣在原地思索了好一阵，这是一首以隐喻手法讲述母亲为保护女儿反抗家暴，最终获得自由的歌。在用音乐声援、鼓励女性直面暴力并寻求帮助。
原唱的女歌手面容姣好、唱功也十分惊人。林恩一时却想到不到这首歌能交给谁来唱，自己人脉还是太浅啊！
确认查理兹母女都没什么大碍，只有一些外伤，盖伊又把林恩拉出门外。
“我先和NYpd了解下情况，他们这么久才赶到现场，肯定出了什么问题。我已经通知约瑟夫了，他来之前你最好别和警察说什么。”
林恩觉得自己也有些腿软了，今天可真是刺激啊！靠着墙壁喘口气先。
该死，今天怎么干出这种事！以后怎么面对查理兹啊。塞隆夫人观察力惊人，我这点演技恐怕是.....想到这里林恩不自觉揪起头发。
“LINK，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你早来一些也不会有区别，我们什么都做不了。”盖伊明显误解了自己懊恼的源头。
这时候两名年轻警察从电梯里走出来，这两人说说笑笑，显然没当回事。
“NYpd？你们摊上大事了！这件案子涉及到大人物，你们收到‘招呼’了对吗？我们从上东区过来都比你们到得快！这可是持枪入室伤人的大案！等着吧，我们会把你们俩告破产！”盖伊径直上前，身体前倾朝着两名pd怒吼，气势十足。
不是吧，你管这叫‘了解情况’？
“God！持枪入室伤人？这下完了.....”一名警察当场就懵了。
“oh，你是那个明星？LINK？”另一个警察认出了一旁的林恩，脸色更差了。
“别废话，回答我！是谁给你们打了‘招呼’？”
盖伊气势更盛，又往前站了一步，他的大鼻子几乎顶到了懵在原地的警察的脸上。
“没有人打什么“招呼”....我们只是.....天哪，我们完了....”这名警察显然是个菜鸟，吓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抱歉先生，我们今天早些时候接到报警，说这间公寓噪音扰民。我们过来查看了情况，没听到噪音就离开了。接到第二起同一地址的报案时，我们以为是恶作剧，处理完另一起案件我们才过来。非常抱歉，我们马上通知局里，有人员受伤吗？”另一位警察开口解释。
狗屎！都是流于形式这一套！纳税人的钱都被你们....算了，我也没打算纳税。
盖伊转身朝自己点点头，看来他认可了这个说辞，难道真是个巧合？
“入室的歹徒被这里的业主自卫反击击伤了，我们已经呼叫了救护车。”
两名警察连忙开始处理，一个通知警局加派人手，一个进去查看现场。
盖伊则从走廊尽头的窗口探出头，看了看楼下的情况，走到林恩身边悄悄耳语：“我们有麻烦了！楼下来了狗仔！”
“怎么会？他们比警察来得都快？”林恩十分怀疑NYpd有内鬼！
“我也不知道，总之现在事情麻烦了，我们得赶紧脱身！”
“走得掉吗？”林恩也想赶紧开溜，等下一NYpd问话，自己身边跟着两个麦当娜的保镖.......
“应该没什么问题，我们什么都没做，留下保镖应付他们足够了。”
又是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NYpd的增援这次倒是来得很快。
很快一位干练的短发女警察就带着一帮人从楼梯间上来了。
“没有闭路电视，保安也没有提供有用的证词，那肥仔看了整晚的《深夜秀》。”
一位拉美裔男警正追在她身后汇报从保安那里打听到的情况。
“凯特贝卡特探长，NYpd。哇，你是LINK？”她亮出自己的探长证件。
“贝卡特探长，如你所见，LINK先生是公众人物。这里业主的女儿来电呼救，我们第一时间就报了警。我们带着安保人员从上东区赶到现场，你们的巡警却比我们到得更晚！房间里两名安保人员的雇主是麦当娜西科尼女士，我想你们NYpd需要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位英气十足的女探长顿时脸色铁青。
等等，怎么这女人长得还很像刚才天启的女歌手啊！
第35章 紧急公关
“对于我们NYpd巡警的工作失误我十分抱歉，但这些事情不归我们重案组管，我的工作是案件调查。瑞安，我们开始吧！你去敲门询问邻居的证词。”
贝卡特探长开始安排人员调查。
救护车也扯着嗓子来了，医护人员把查理兹一家三口送上救护车。
老周来的比救护车还晚，他急急忙忙跑到林恩身边了解情况。
“哎，怎么会搞成这样。米国就是不该合法持枪，本来这种事情都可以谈的...”
他的话引来旁边警员的白眼，林恩连忙制止他在现场发表键政言论。
女探长在房间里观察现场，一边听着手下收集来的各种信息迅速发号施令。
“现场只有一把枪，查清楚这把枪的来源，看他是谁！有没有持枪许可。”
“中枪的是这里的业主格尔达塞隆的丈夫，查尔斯塞隆，按保镖和邻居的证词，他们听到这对夫妇正在吵着离婚。他不是米国人，还浑身酒气，妻子和女儿被打得浑身是伤。他妻子为了阻止他伤害女儿，从他手里抢下枪射中了他。”又有警员汇报了最新消息。
“持枪入室殴打自己的老婆孩子？这真是个人渣，查他的入境许可！再安排巡警排查周围车辆，他可能还涉嫌酒驾。”
“贝克特探长，我们不能再待在这里了，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楼下已经聚集了大量的记者。我们需要NYpd安排撤离，被记者拍到LINK和安保人员对你们也是一场灾难。”老周开始发挥作用。
“LINK先生，NYpd还需要你和经纪人录一份口供，你能和我们回警局一趟吗？”
“这种情况下，LINK恐怕不太方便出现在警局。两位安保人员会配合你们的，他们才是亲历者。”
“那我们明天会上门拜访的。瑞安，你带他们从后面走。”贝克特探长随意挥挥手放走了林恩一行人。
林恩刚才仔细观察了半天，确认贝克特探长确实不是天启里的女歌手，只是相像而已。惹得这位女警瞪了自己好几眼。
“跟我来这边的消防通道，这里直接通向停车场。哇，LINK，你的歌现在可真火，明天能给我们签个名吗？”留着短发的警员瑞安很友善。
“当然可以，塞隆夫人不会有事吧？”
“你也看到了，现场一目了然，还有数名人证。她肯定会没事的，她的酒鬼老公如果活下来会面临非法持枪、非法侵入住宅、持枪威胁等多项重罪，这里的业主登记上可没有他的名字。加上家暴指控和离婚，wow，他活下来其实更惨。”
然而停车场一样也不清净，这里同样蹲守着数名记者，看到有人出来他们一窝蜂围了过来。
“麦当娜呢？你看到了么？”
“没有，都是男的！”
记者们大声讨论着自己的观察结果。
麦当娜？怎么扯到她了？林恩有些懵逼。
“快走”盖伊在身后小声催促。
林恩赶忙加快脚步，跟着瑞安上了警车。
咔嚓，有人按下了快门。
“那是LINK！LINK你和这里发生的案件有关系吗？你犯什么事了？”
“麦当娜来帮你擦屁股对吗？你们搞上了？”记者们一窝蜂涌向警车。
what法克？这都是些什么鬼！
“和我没关系！这是我女朋友家，我是来....”盖伊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什么都别说了，你说什么都会引起他们的胡乱联想。我们得马上开始危机公关了。瑞安！麻烦送我们到大西洋唱片！”
“危机？”我怎么就有危机了？
“瑞安，我能听听公共电台么？”
瑞安按下一个按钮，盖伊探出身子调着频道。
“哇，兄弟们，今晚可有个大瓜！我有个兄弟最近正在跟麦当娜，你们懂我意思吧？
她今晚去了曼哈顿一间高级公寓，上楼没多久警察就来了！接下来是NYpd的重案组，救护车。那里肯定发生了大案子，我兄弟正在现场蹲着呢，有新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千万不要走开！”
盖伊很快调到一个八卦电台，dJ正在大肆宣扬他的狗仔兄弟今天发现了麦当娜的大新闻。
“狗屎！哪有麦当娜，他完全是在胡说！”林恩听完dJ的话感觉完全是在胡扯。
“狗仔们不就是这样，他们应该是从麦当娜的别墅那跟过来的，所以我们得赶紧公关处理。这案子一下联系到你和麦当娜，任由媒体猜测胡扯，华纳会发疯的！”
盖伊关掉电台，掏出手机打给大西洋唱片的道格莫里斯通知了情况，约定到公司碰头。
“所以其实这案子和你完全没关系？”被通知来紧急加班的公关顾问听完事情经过一脸震惊。
“我就是个目击者...不，目击都不算，我只是在门外听了会...”林恩解释道。
“那你可真是倒霉，离婚、持枪入室、酒后施暴、自卫反击，米国民众最喜欢吃这种瓜了。何况还牵扯到两位大明星、当事人是你女朋友一家子！媒体会爱死这个案子的。我都能想到小报会怎么编：歌星LINK恋情遭天后插足，diva怒派枪手上门。”
随着顾问一根根立起的手指，林恩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在一点点加速，md，要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我都想买一份回家好好吃瓜！
“what？你就看着他们胡编乱造么？”
“当然不是，我来不就是为了这个的！NYpd的巡警承认是因为他们的失误才延误了出警对吧？我们可以借此给他们施压，让他们明天一早就发布案情公告，先给出官方结论。”公关顾问看起来年纪不大，经验倒是很丰富，马上给出应对方法。
“这就能管用么？媒体乱报不会影响案子的审理吧？”
“当然不够，你既然已经和小报说了那是你女朋友家，你也得开个发布会澄清事实。你是接到女朋友电话才带着安保人员赶过去的，这事本来就和你扯不上什么关系。案子怎么判又不关你的事，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那麦当娜那边怎么解释？”保镖的事情得帮我圆过去啊！
“她可不在乎这些，她搞上的又不止你一个，她的歌迷对她很宽容。”顾问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对麦当娜的作风显然十分了解。
“我不是说这个！我意思是我们得统一说辞，我可不想让我女朋友知道这件事！我是去给麦当娜写歌的，而且确实写了一首好歌。”
“wow！那我可做不到，我们能影响媒体做一些事情，但是不可能让他们什么都不说。哄女朋友这个只能靠你自己了。”公关顾问摊开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真是的，唱片公司这些人一涉及到和自己利益无关的事情就高高挂起，到底不是自己的班底啊....
“而且那可是麦当娜，这种事情我们可管不住她的嘴，你要是真给她写了一首好歌她会让全世界都知道的。”另一位华纳的宣传人员补充道。
完了！全tm完了！
这时候道格也到了。
“没想到你小子也这么不省心，我都已经上床了。又给我整出个大新闻。”
“抱歉，道格。这次真的是意外！”
“我懂，毕竟是麦当娜，没几个人能顶得住，她男女通杀。”道格笑得很是猥琐。
“呃...”
真尴尬啊！这就是管不住下半身的下场！说好的没人会知道呢？怎么全世界都要知道了！
听公关顾问汇报了初步公关方案，道格点点头。
“还需要给你女朋友找个好律师，尽快把这案子搞定，不要给媒体太多讨论的时间！我会联系朱利安尼检察官，他对暴力犯罪态度强硬，让他插手赶快结案。
你们去联系媒体给他们点猛料，离婚、持枪入室、酒后施暴、自卫反击这些全透露给他们，让媒体明天把关注点都放在案子本身上！再让他们把那个酒鬼老爹的底摸一遍，那种烂人身上肯定有料！”
姜还是老的辣啊！道格马上提出新的公关方向。
“道格，你认识什么大牌律师吗？律师费我可以付...”虽然年轻警察瑞安对这起案子的判断十分乐观，但想想另外两个耽误了出警的菜鸟警员，林恩还是有些担心。
“这案子肯定会吸引全纽约的目光，不缺好律师出来蹭曝光的，我们会帮你搞定。”
道格挥挥手表示不用在意这个，原来律师也要靠这种关注度高的案子搏名气啊。
“我们的发布会召开地址就选在医院门口，一大早就去，第一时间看望女朋友能帮你挽回一些形象分。可惜了，你原来形象很好的，这下肯定要影响路人缘了。”
我也不想啊，谁知道事情这么巧！
“你，去打电话通知媒体！你，马上开始写明天的发言稿。”
道格安排完事情坐到林恩旁边。
“今晚就别想回去睡觉了，聊聊昨天你给麦当娜写的歌吧。”
昨天何止一首啊，还有一首呢！不过《Independence day》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林恩简单说了说《Flowers》的歌词和麦当娜的反应。
“那这件事可能会变成好事，麦当娜不会错过的，她最善于抓住机会。”
“机会？”
“哈哈，看她表演吧！孩子。”
第36章 抹黑
“昨晚曼哈顿发生一起恶性案件，案发地点在上西区的高级公寓，一名南非商人持枪闯入分居妻子的住所，对自己的妻女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殴打、虐待，现场一片狼藉。这是纽约今年发生的第862起恶性犯罪事件.....”
盖伊叫醒林恩：“早间新闻开始了！”
“他的妻子为了保护女儿从他手中夺下武器，开枪击中了施暴者，目前这名罪犯正在医院接受抢救，NYpd派出警员进行看守。值得注意的是受害者的女儿正是当红歌星LINK的女友，他当时也在场，现场还出现了流行天后麦当娜的两名保镖，具体案情我们会进一步关注。”
听起来还好嘛！我已经是当红歌星了吗？这可是Abc认证的！林恩还有点沾沾自喜。
“这是Abc的早间新闻，他们是严肃节目，不太会聊八卦内容。”
果然，下一个画风就不一样了。
“我们接下来聊点真正的大新闻，昨晚一个南非来的非法移民闯入了上西区的高级公寓，那里住着一对可怜的母女，想想她们都经历了什么吧！然后你猜怎么着？
女儿的男朋友居然是我们纽约的新晋大明星LINK！他带着两名保镖神兵天降‘ban’‘ban’解决了歹徒！最妙的是这两名保镖的雇主是麦当娜！YES，就是你们想的那个麦当娜，目前无人被捕！这里面有多少瓜就不用我多说了吧？总之我们会继续关注的，有任何爆料记得联系我们！”
主持人动作夸张比划着诸如枪击、溜走等动作，极力调动观众情绪和联想。
节目组还贴心的附上了自己和麦当娜的照片，一左一右隔空相望。
“what？这家伙什么都不知道就可以跳出来乱说的吗？什么非法移民？什么神兵天降！我们明明什么也没干！”
“这种小电视台可不管什么真实性，他们靠这个为生。不过电视台再怎么样也不会太离谱，你要担心的是电台和小报这些...他们才是毫无底线。”盖伊有点忧心忡忡的。
华纳的公关经理过来招呼大家起身。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医院吧。车已经安排好了。”
只在会议室简单眯了一觉，林恩有点犯困。
昨晚已经接到通知的媒体已经把医院停车场占领了，看到车队过来顿时开始涌过来。
“LINK，有邻居说昨晚听到塞隆先生大声指责你，你是因为他反对你和她女儿的恋情才带人枪击了他吗？”
林恩在车里翻了翻白眼，想象力可真丰富，你怎么不去编小说呢！
“别装了，LINK，你可不是什么好孩子，卡洛斯普拉特斯爆料说你是夜店常客，身边都是大人物！”
what，我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好吧！暗暗记下对方话筒上写着《明星周刊》，等下就给你好看！
华纳的人开始清场，布置出简单的发布会场地。
“下去吧，什么问题都别回答，按昨晚说好的来。”老周面对这种大场合有点怯场，于是先进医院等自己。
林恩默默站上刚刚搭建的演讲台拿起演讲稿开始发言。
“早上好，感谢各位媒体朋友出席今天的发布会，今天，我必须就近日媒体对我涉及一桩家庭暴力案件的严重误解作出正式回应。这些不实报道不仅损害了我的名誉，更对真正的受害者及其家庭造成了二次伤害。”
“我必须严正声明：我是这起家暴案件的目击者，而非施暴者......NYpd今早也会召开发布会将调查结果将向公众公开。”
“作为一名公众人物，我始终反对任何形式的暴力，尤其是针对女性的暴行。”
“针对《明星周刊》等媒体的诽谤行为，我的律师团队会正式提起诉讼，要求撤回不实报道并公开道歉。”
“最后，我恳请各位记者朋友以负责任的态度报道事实，而非助长谣言。我的经纪人会继续回答你们的疑问，我现在要去医院看望我女朋友和她的母亲。”
声情并茂的读完稿子，林恩转身走进医院，记者纷纷围住被留下的盖伊。
“你的演讲真不错！不过诉讼那一段是你临时加的吧？我不记得有这段。你真准备告他们？”老周迎上来，陪着林恩一起走到塞隆母女的病房。
“真的，省得整天瞎说。我觉得我的形象有个漏洞，太人畜无害了！谁都可以欺负一下的样子。”昨晚反思最近发生的事情，俄罗斯茶室、《今日秀》、麦当娜、还有这些小报！自己需要展现一点强硬啊。
进到病房，查理兹倒是没有大碍，见林恩来了一头扎进情郎怀里。塞隆夫人躺在床上很是憔悴，还没恢复过来，洗去血迹后，她的脸上也有好几道伤口和淤青。
“感谢你，林恩，你救了我们。”塞隆夫人轻声说道。
“我其实没帮上什么忙，是你的勇敢和母爱救了你们自己，塞隆夫人。”
“不，我刚才在收音机里听到了，麦当娜公开声援我们母女，并且帮我们找了一个知名律师。还说你给她写了一首歌，她会尽快发表这首歌声援所有受到压迫的女性。”
这女人动作好快啊！真的是一点机会都不放过。
“呃....确实是这样，我昨天刚给她写的这首歌，她的故事给了我很多灵感。”
“我们很快就能出院，NYpd昨晚已经来验过伤了，他们说最少会把那个混蛋关20年再逐出美国。”
“他罪有应得！”看样子这起案子确实没什么问题。
“YES，我很高兴看到他会受到应有的惩罚。”查理兹也恨死了这个老爸，紧紧靠在林恩怀里。
“你们出院后打算住哪？我给你们重新找一间公寓吧.”查理兹家几乎成了战后废墟，短期肯定不能住人了。
“我们会先住在酒店的....”
老周走进病房：“出事了！林恩。我们得走了。”
告别了查理兹母女，两人避开门口的媒体回到车上。
“到底怎么了？”
“突然有多家八卦小报一起爆你的黑料，华纳唱片通知我们赶紧过去！”
“黑料？我哪还有黑料啊！不是刚刚搞定这件事么？”
风风火火赶到华纳唱片总部，这次事态升级到cEo奥斯丁都出席了。
“德鲁巴里摩尔被爆第三次逃出戒毒所正是为了与LINK在纳什维尔相会，线人称曾见二人举止亲密。”
“‘欢乐之地’老板卡洛斯普拉特斯透露歌星LINK是自己俱乐部常客，经常在此招待大人物。”
原来是那个正被人告的俱乐部老板啊！你还嫌死的不够快是吧！回头就告你。
“LINK私生活大起底，除了德鲁巴里摩尔和麦当娜，他究竟还有几段情？”
.....工作人员念了一堆小报的内容，他手里还有厚厚一叠。
“别念了。你小子最近得罪谁了吗？这明显是有人在故意针对你，不要以为这是小事！他在暗示你涉黑、涉毒、滥交，目的是想要抹黑搞臭你。这么多家小报，能量也不小了。”奥斯丁懒得再听，开口打断。
“没有啊！我每天就在学校上学，晚上去录音棚录歌，就昨天请假去给麦当娜写了首歌还发生这么一档子事。我哪有机会得罪人？”
“靠这种小报来攻击的肯定不会是大公司，而且全都是捕风捉影的消息，他们并拿不出证据。”参会的华纳工作人员给出分析方向。
“所以排除大公司，排除你身边的人，排除位高权重的大人物，boY，有想到什么吗？”奥斯丁总结道。
林恩绞尽脑汁想了一番也没有什么头绪，到底是谁啊，神经病么！
“我毫无头绪，但是德鲁巴里摩尔，我只是在纳什维尔和她说过一句话，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当时我甚至还没有出道。所以策划这件事的人肯定蓄谋已久，是在那个时期就已经开始关注我的人，我想不到会是谁。”
第37章 自掏腰包
一旁的道格似乎想到了什么，在奥斯丁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哈！办公室政治，我想你说得对。道格，今天参会的都是自己人，不用顾虑。”奥斯丁听完眼睛一亮，认可了道格的猜测。
“我估计是当初在纳什维尔同样关注到LINK的那些唱片公司，这是一次集体行动，参与者是那些没有参与竞价的中层管理。LINK最近势头太猛，他们担心被高层追责，所以联合起来给LINK抹点黑料，让自己面子上好看一点。”
“哈哈，道格，你说的真tm的对，每人联系一两家小报，还搞出来挺大声势。”一名高管听到分析乐出了声。
“是啊！有了这些黑料回头就可以解释：‘老板你看，当初我就看出来这小子是个麻烦精！所以才没签他。’”另一位高管模仿着对方的发言。
会议室里顿时笑成一片。
这事你们是都干过还是怎么的，怎么这么开心！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林恩问道。
“我们都已经上桌了，而且目前来看你这副牌赢面非常大。当然是ALL IN了”奥斯丁拍拍手，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对付这些蝇营狗苟只需要堂堂正正，我们给你制造新热点，转移公众和媒体注意力。先把你的mV拍出来，然后是新歌，赶快录完上市，这次我们火力全开！麦当娜应该也会乐意和你炒作，她不是正在声援你女朋友的案子么？”
“怎么还要和麦当娜炒作啊！”
“这机会可不容易，多少人想蹭她的热度还蹭不到呢！mV的导演我们马上开始联系。你自己有想法吗？”
“开头我想拍成西部片那种风格，在荒野里牛仔骑马追逐，然后一个牛仔意外时空穿越到现代，骑着马漫步在纽约街头唱起这首歌。”林恩回忆着天启原片。
“wow，你可真是个小天才，听起来棒极了，而且还花不了几个钱！”制作部门的负责人听得两眼放光。
“我最近在电影选集档案馆办了个会员学习镜头。”嘿嘿，刚好拿来装个逼。
“啧啧，我儿子要是有你一半努力就好了。”这句话引来一片赞同。
“是啊，我女儿现在整天听摇滚乐，还要在身上穿孔.....”
话题开始迅速跑偏，转向各自的子女教育。
“不好意思，小报抹黑的事情怎么处理啊？”敢情抹黑的不是你们是吧！
“那个不用管，这种事情一般是自掏腰包的，没有公司撑腰，他们也就这么一波攻势了。”
你们好熟练啊！我的名声就被白黑了么！
.....算了，覆水难收啊，还好他们没啥真材实料，应该没什么人会信吧。
不过这些人...哎，还是和自己利益不完全一致啊，有点抹黑对他们来说只要不影响唱片销量完全可以接受。
黑料堆在一起看起来铺天盖地的，其实压根没什么人关心。
回到家里贝琪就压根没察觉这回事，她只听说了查理兹家的案子，打听了医院位置匆匆赶去看望好闺蜜了。
林恩回到房间好好睡了一觉，这一天一夜心神紧绷累坏了。
临近晚餐有人敲门，林恩迷迷糊糊爬起来打开门一看原来是NYpd到了。
贝卡特探长今天穿着套职业西装，里面是暗红色的衬衣，这位女警有双大而深邃的蓝绿色眼睛，清晰的下颌线搭配略薄的嘴唇，塑造出硬朗而精致的面庞，深栗色长直发垂落肩头。
真是个尤物啊！
“咳咳~”贝卡特探长有些尴尬的捂住嘴咳了两声。
怎么还害羞了？脸红什么？
“LINK先生，很抱歉打扰你休息了，提醒一下，你还没穿上衣服”贝卡特探长身后传来一个老头的声音。
林恩低头，shit，自己什么都没穿呢！砰的关上门回去穿好衣服。
“抱歉，昨晚没休息好......”再次开门邀请两人到客厅入座，林恩有些尴尬的解释道。
老头是麦当娜找来的大律师谢尔登温沙尔，他面容严肃，银发整齐的梳成个大背头，据说在纽约很有能量。
“没关系，经历了那样的事情睡不好是正常的。贝卡特探长，我们开始吧？”
“呃..YES，LINK，昨晚的案件，你愿意宣誓作证么？”贝卡特探长回过神来开始进入工作状态。
“当然，我愿意宣誓.....昨晚....”
很快就做完了笔录，两人随即起身准备告辞。
“等等，谢尔登。我能委托你帮我告一些人吗？”
“一些？”老头眉头一皱有些吃惊。
“《明星周刊》和欢乐之地的老板，他们最近在造谣抹黑我。我要树立个强硬的形象，和他们把官司打到底！”
其他小报就算了，起码还是捕风捉影。这俩就完全就是在造谣了，林恩不打算轻松放过他们，刚好有大律师送上门。
“好吧，孩子。我可以接下这两桩案子，不过从刚才的情况来看，我确定你已经很强硬了。”
谢尔登接到新生意很开心，讲起了荤段子。
贝卡特探长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不好意思....”
笑起来真是绝色啊！林恩喉结涌动了两下。
“要怎么操作？我还从没打过官司呢...”
想想还有点小兴奋是怎么回事。
“哈哈，boy，让你私人律师联系我吧，这是我的名片。”老头朝林恩眨眨眼，和探长告辞离开了。
律师、政治顾问、媒体顾问、公关顾问.....要在米国混娱乐圈这些都需要有一套自己的班底才行，华纳跟大西洋虽然确实很喜欢自己，但是一面对事情就看出来对自己的支持远远不够，自己也不能完全信任他们的人。
这次还只是牵涉到自己，以后要是真面临什么真正的危险...还有可靠的安保，巴尼和马修的专业让自己印象深刻。
还是得尽快赚钱扩充自己的实力！
想明白这个问题林恩一早就赶到学校，打算找校长给伴奏和布鲁诺请假，帮自己尽快把两首新歌录完，现在自己来钱最快的途径无疑还是买唱片。
“很抱歉，LINK，恐怕我们以后不能让你走进校门了......”见到林恩进来，校长马上开口。
“what？你也看小报了？为了那些假新闻你要开除我？你疯了吗...”林恩瞪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
“什么小报？什么开除？shit，你误会了，我是说以后我们会对你开放教职工停车场！现在你太红了，这两天请假都有大把记者和狗仔来学校围堵。”校长连忙解释自己没有那个意思。
吓我一跳！真是的，说话怎么还带大喘气的。
“咳咳，我是想帮伴奏的同学一起请个假，我两首新歌快要录完了....”
“没问题！我这就签字....”
花了两天时间把《希尔薇娅》录了出来，林恩请辛苦配合的同学们吃了一顿俄式大餐，反正是华纳出钱，不吃白不吃。
这两天家暴案和麦当娜的声援给自己也带来显着的流量，《old town Road》销量疯涨，已经空降到公告牌乡村音乐榜第二位，于是又带动了更多买气，走向了正向循环。
谢尔登能量也确实强大，律师函一发《明星周刊》当即就跪了，公开道歉并且还赔了一笔和解费，虽然钱不多但是真解气啊，叫你们造谣！
吃完饭，林恩打算接着回录音棚录《counting Stars》。华纳唱片又打来电话，mV导演已经到了。按照自己的要求，他们找来了以视觉艺术感和电影化风格着称的mV导演马克罗曼尼克。
“抱歉，晚上录音取消，我得去华纳开个会。马库斯，你开车送我！”
因为记者太多，以后只能开车出入学校了，林恩安排马库斯买辆代步车。马库斯二话不说挑了一辆雪佛兰camaro，经典美式肌肉车，V8高性能版花了林恩2w刀。看过了麦当娜的花钱方式，他现在对豪车兴趣不大了，钱确实要花在有回报的地方，而且自己也不喜欢开车。
第38章 MV拍摄
马克罗曼尼克个子不高，大概30来岁，满头浓密黑色卷发，留着一把漂亮的络腮胡。
“这首歌的灵感来自我的黑人表哥马库斯，我想在mV里更直接的表现出这一点.....”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们可以先拍摄纽约的部分，找个非裔街区，几个小时就可以完成。拍完和汽车赛马的戏份然后到养老院和老人一起跳舞？我从见过mV这么拍的，不过这个主意很棒！爷爷奶奶们会喜欢你的。”
“YES，非裔街区，我就是这个意思。”
“不要现代建筑，参照100年前的西部荒野，附带一个小木屋。这种地方很好找，我会安排取景人员在纽约周边转转。”
马克仔细听完林恩的意见，很快给出了拍摄计划。至于演员，除了自己和马库斯没什么出彩角色，前面追逐戏里的黑人牛仔林恩打算交给夜班保安塞缪尔和他的黑人剧团，毕竟这家伙以后能和约翰特拉沃尔塔搭戏，肯定值得投资。
“what！撤销是什么意思？他们可以随便这么干吗？我都排名第一了，这是暗箱操作，我要告他们！”
这天中午，正在布鲁克林拍骑马戏的林恩接到盖伊的电话，公告牌杂志突然把自己的歌从乡村音乐排行榜上移了出去。认识了大律师谢尔登，他现在很有底气，立马打算摇人。
“你先不要冲动，等我安排完事情再当面说，这其实可以算是宣发计划的一部分。”
等盖伊赶过来的时候林恩已经到了养老院，开始和老头老太们跳牛仔舞了，这帮老人整天也没什么事，有这种活动找上他们非常热情。
“LINK你跳得真棒，难怪我孙女这么喜欢你，能帮我在照片上签名吗？”老奶奶眼里满是慈爱，拍摄结束开心的和林恩合影。
马库斯正搂着女朋友在角落和伴奏的同学胡吹，今天也给他们安排了出镜机会。
“当然，你的舞姿也很美！玛莎。”林恩穿着华丽的牛仔服，搂着老太太对着镜头笑出满口白牙。
“我也要合影！小伙子你可不能只跟美女拍照！”
“汤姆！你真讨厌。”玛莎老太太娇羞的瞪了插话的老头一眼。
和热情的老人们拍完照并签上名，林恩这才抽出工夫找盖伊。
“这是好事！我们已经以你的名义发表了抗议，指责他们不能垄断乡村音乐的定义权。现在乡村音乐新传统主义正和传统派跟改革派的音乐人吵得不可开交，这件事一出你的歌热度会爆炸的！”
“本来他们也没这个权力啊！一个破杂志还牛上了！女士们，先生们，我的歌难道不是乡村音乐吗？”林恩转过头拍拍手，问起拿到签名照乐呵呵的老人们。
“当然是！”老人们齐声回答。
“你看，这就是正宗的乡村音乐，大家都认！”
“哈哈，我带了记者来，但愿他们拍下来了！”
“我们确实录下来了！”mtV台的女记者带着摄影师走上前来。
“LINK，你这支mV选择在布鲁克林街头和养老院拍摄，是有什么深意吗？”
“老人和少数族裔都是我们社会中的弱势群体，我们需要把目光更多放在他们身上，把这个世界变得更好！华国有句古话：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这句话的意思是......”
经历了一场公关战，现在林恩面对采访已经能侃侃而谈了，关心弱势群体对自己形象肯定是大大加分，说得兴起还秀起了中文。
“wow，我没想到你还这么有社会责任感，除了关注，你还会为他们做些什么吗？”
一段充满大爱的发言听完，女记者眼中已经带上了崇拜。
“其实我已经在做了，现在有很多人失去工作，我同学的父亲就是。我已经买下了那家倒闭的工厂，让它重新开工为更多人提供就业机会....”
怎么不算呢，资本家破产了不也是失业嘛。说起来还不知道莫里斯灭火系统搞出来了没有啊。
“非常感谢你接受我们的采访，LINK，我们都非常喜欢你这首歌，还有你。”
采访结束，女记者握手时还塞给自己一张小纸条，上面留着她的电话。
“我可不建议你和记者搞到一起，那绝对会是个定时炸弹。”
看到林恩看着纸条满脸笑容，盖伊出言提醒。
“有备无患，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林恩收起小纸条，有了这些新报道加上mV应该能扭转抹黑带来的负面影响了。
这边工作完成了，不如去看看已经出院的查理兹。
“马库斯，带我回酒店！”查理兹母女的公寓被砸成了废墟，她们现在住在酒店。
“LINK，明早八点集合，地址我告诉马库斯了！”导演马克提醒。
林恩挥挥手，留下马克和华纳的工作人员收拾现场。
“亲爱的，你今天真不一样.....”
小别胜新婚啊！故地重游，林恩今天格外卖力，查理兹直呼招架不住。
“塞隆夫人晚餐会回来吗？”运动结束，林恩擦擦头上的汗水。
“No，她晚上还有脱口秀要录。”查理兹满眼春意，依偎在情郎怀里。
太好了！塞隆夫人出院以后就接到源源不断的通告，现在她的案子关注度非常高，各家媒体争相邀请当事人上节目控诉她的无良丈夫，据说收视率噌噌往上涨。
谢尔登也极力鼓励塞隆夫人把自己打造成为全体遭受压迫女性发声的代言人，这对案子很有好处。
“嘿嘿，那我叫酒店给我们送点吃的，等下可以试试新......”
“mon说了不能用太多新...”
“就像你说的，没试过怎么会知道自己喜不喜欢？”
“你真讨厌！”
“对了，查理兹，《希尔薇娅》我已经录出来了哦！”林恩掏出录好的cd。
“oh，我真不敢相信，我们的歌马上就要发行了吗？感觉你唱给我听的时候还是昨天。”查理兹惊讶的捂住嘴。
“当然，华纳会全球发行的，全世界都能听到我们的歌。”
“亲爱的，这太浪漫了...”查理兹把手伸进被子，动情的吻了过来。
“等等，查理兹，你歌唱得怎么样？”林恩连忙制止了女友的痴缠，还有正事要说呢！
经过几天思考，林恩打算把《Independence day》这首歌改改歌词，这歌自己唱不了，给查理兹唱是最合适的。原曲是一个8岁的小女孩的视角，母亲放火和施暴的父亲同归于尽，消防员赶来，小女孩被送往孤儿院。
他把年龄改成16岁，再把消防员、孤儿院、点亮天空（暗示放火）改成警员、医院和打破牢笼。现在这首歌完美符合查理兹视角下的家暴案。
但前提是查理兹能唱得了，原唱的女歌手功力深厚，声音清亮通透，兼具爆发力与稳定性，更难得的是将叙事与感情完美结合，不是随便就能唱好的。
“为什么这么问？我学的是芭蕾嘛，没学过唱歌。”
“那天看到你和塞隆夫人的遭遇，我给你们写了一首歌。”林恩掏出改过的曲谱和歌词。
“真的么？亲爱的你真是天才！”
“你试试看能不能唱，有点高哦。”
“呃...亲爱的，我不识谱啊....”
“那还是算了吧.....”林恩扶额。
“等等...但歌词就是为我和妈妈写的啊！亲爱的你对我们真好，你在用这首歌为我们、为女性发声对吗？”
“YES，我相信音乐可以治愈伤痕，也能点亮希望。?”
“oh~”查理兹大受感动，又把头埋进了被子。
第39章 争论
查理兹和塞隆夫人都很支持林恩为这首歌另外找一个合适的女歌手，只要能为遭受家暴的女性发声。
问题是自己压根也没地找啊！这首歌看起来离现在年代很近，但女歌手自己完全没印象，应该还没出名，要不试试委托给西默尔？不知道凭自己现在的实力能不能把这老头拉到自己唱片公司来。
算了，这事也急不来，先把mV拍完吧。
今天要拍的是《old town Road》开头的牛仔追逐戏，其实远景都是找来的专业牛仔在策马狂奔，林恩只需要在个木头架子上上下晃动假装颠簸。
至于塞缪尔和他的剧团同伴就不需要这样了，反正一团黑，拉个远景压根看不清脸。
拍特写的时候往马上一坐，说几句台词就算完事。
“内战结束之后许多非裔米国人迁移到西部，据历史学家估计，?黑人约占当时牛仔总数的四分之一，但是你在所有影视作品和文学作品里都看不到他们的身影。我们很感激你，LINK，这对我们意义重大。”
虽然只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角色，但是塞缪尔带来的同伴还是很严肃的向林恩表示感谢。
这家名叫NEc的黑人剧团成员和街头打混的黑鬼们完全是两种生物，他们的成员大多受过良好的教育甚至可以说才华横溢，比如塞缪尔，他在大学里不仅主修戏剧，还学过海洋生物学和建筑学。
他们被主流戏剧界边缘化，演出登不上大舞台，多数时间里收入仅供饱腹。但依旧一板一眼的照着白人制定的规则走，期待有一天能出人头地。
“别在意这些，塞缪尔是我的朋友，他也对我提供过帮助。”林恩随意的挥了挥手，他对这些循规蹈矩的黑人并没有恶感。
拍摄地点选在纽泽西的一个农场边缘，离纽约大概一小时车程。这里刚好有一间小木屋远离其他建筑，据说以前是给农场伐木工住的，树林砍完了这里也荒废了。
“我们要在这里过夜吗？”林恩下马坐在小屋边的木桶上。
“我不知道，伙计，上次我过来的时候他们对我不太友好。”同样穿着做旧过的牛仔服的马库斯放下手里水壶站起身来。
“这次我们俩一起，不会有事的。”林恩出言安慰。
这时扮演木屋主人的演员带着自己的女儿小心翼翼的挪过来，端着一把温彻斯特老式步枪，子弹上膛，对着马库斯举起枪瞄准。
“卡！很好，群演可以退场了。LINK，你待会跑向地窖跳进去，里面我们铺了垫子！摄影机换到3号位！3，2，1”马克大声调度着现场人员。
这一段拍完mV就算拍摄完成了，剩下的都是马克在剪辑室里的工作。
随着林恩从地窖里钻出来，这个临时组起来的微型剧组爆发出一阵掌声和欢呼。
“谢谢你林恩，很少有人愿意为我们做到这一步，他们只会说上几句漂亮话，只有你真正试图改善我们的处境，这可是你第一部mV。”
塞缪尔看完这一出剧情十分感动，激动的过来拥抱自己。
“bro，别这么客气，我还等着你教我几手呢！”林恩轻轻和他拥抱了一下便脱开身，朝他眨了眨眼。
人情送到位就行，林恩换上自己的衣服上了盖伊的bmw。
“之前乡村音乐界就为了你这首歌吵成一团，昨天的事情一出现在整个音乐圈都加入了争论！你现在火出圈了。”一上车盖伊就兴奋的递过来一堆杂志和报纸。
《乡村周刊》：“《old town Road》的trap音乐节奏和歌词不符合乡村音乐的传统叙事，这是一种投机性跨界，是对乡村音乐的消费而非贡献。LINK甚至没有“乡村身份”，他来自曼哈顿！懂个屁的牛仔。”
《滚石》：LINK将乡村班卓琴与trap音乐的808鼓点结合，这是一场打破流派壁垒的先锋实验，《old town Road》是20世纪末流行文化多元化的标志，流行音乐史上会留下这个名字！
《纽约时报》：公告牌杂志的这一决定隐含种族偏见，因为乡村音乐长期被视为白人音乐，然后因为LINK在这首歌里融入了黑人音乐的元素你们就认为这不属于乡村音乐？这不是因为这首歌缺乏乡村音乐核心元素或者没有什么‘严肃的艺术价值’，这就是赤裸裸的歧视！
《纳什维尔之声》：收起那套白人中心主义吧，这首歌是流行文化进入主流乡村的里程碑！谁有权定义音乐流派？不管你们怎么说，大众喜欢这首歌，看看公告牌自己的统计吧！它们把《old town Road》移出乡村音乐排行榜，现在却登上了流行音乐榜第一，很快也会登上总榜第一！我们早就看好LINK，你们阻止不了他！
....
除了个别死硬媒体，对公告牌杂志这一行为的批评几乎是一边倒，而他们讨论这件事都会或多或少的提到LINK的名字，《old town Road》本身更是绕不过，这是他们争论的基础所在。
看到他们争论的读者自然想要听听这歌到底怎么个事，然后再和自己的朋友讨论，传播会成指数级暴增。这波公告牌杂志送给自己的惊天流量真是太美好了啊！
林恩看着这些媒体的评论，很快想明白了这些。
“感谢公告牌，他们可真是好人呐！”
“最妙的是这波热度没花我们一分钱，我们还赚钱了！你看这个。”盖伊献宝一般的又掏出一叠文件。
“这是什么？”
“不少汽车厂商看中了你这首歌，打算买来当广告主题曲，我挑了个最报价最高的！福特野马，签个字就到手50w，一年！还有这首歌的商业授权，超级市场、快餐店、机场....他们都想把这首歌加入到门店歌单里，我挑了一些全国连锁和跨国公司的，这些签完字就是200多万刀进账！”
“这可真是好消息！”大热单曲赚钱速度可真是快啊，签几个字就几百万进账！。
“想要授权的还有大学、体育馆、德州等地的牛仔节，我建议这些可以直接免费授权给它们，对你的形象很有好处，而且收费也没几个钱。”
“那就免费，我得挽回我得形象！”
“你现在形象已经比之前更好了！感谢公告牌，哈哈哈~”
两人在车里乐成一团，盖伊不愧是麦当娜和西默尔都看好的“机灵鬼”。
虽然之前在纳什维尔玩的小花招为自己招来了一波抹黑，但是这一套碰瓷操作实在是惊艳，林恩现在看他越发顺眼了，这10%的收费花得值啊！自己肯定是想不出这么多骚操作的。
“盖伊，还记得舒默议员么？就是上次从《今日秀》出来你问我认不认识的那个。”林恩打算问问，以他的脑子说不定能帮自己搞定这个议员。
“查克舒默？当然记得，纽约州众议员嘛，他是个街头政治家，喜欢走上街头听取选民的诉求。他怎么了？”
“你也知道我在和麦当娜合伙做自动灭火系统的生意，舒默议员不是正在呼吁加强娱乐场所监管么，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他？”林恩暗示道。
“你在说什么鬼话？你们不是已经搭上线了吗！还要我干嘛，就因为我和他一样是个犹太人？我们犹太人会互相帮助不错，但可不是这种事.....”
阿？我还不知道原来他也是犹太人，不过我哪就搭上线了！我连议员家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啊。
“what？我什么时候和他搭上线了？”林恩瞪大双眼。
“谢尔登温沙尔啊，你和麦当娜不是都给了他一笔好赚的生意。他是查克舒默的岳父！你不就是为了这个身份才把生意交给他的么。”
“呃...我不知道啊！我就是临时起意，听说他在纽约很有能量，查理兹家的案子他不是搞得很好吗？”
“能量那确实是有能量，他女婿当着议员呢。但那老家伙是个商业律师，懂个屁的刑事诉讼！查理兹那桩案子证据完整、案情清晰，舆论关注还爆表！换条狗上去都能赢。”
阿，这....原来查理兹家的案子是麦当娜安排给舒默议员的利益输送啊！这女人真是的，怎么不和我说。不过动作是真的快啊！谢尔登温沙尔，也就是第二天一早，她就已经捋清楚这些事并开始安排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
“你得问麦当娜，我可不知道他们怎么聊的。对了，她邀请你去看她的巡演，首站会在洛杉矶。”
“那正好啊，我马上就要去洛杉矶跑宣发。我能带人一起去么？”林恩现在不敢一个人面对这女人了，想起上次的会面，她一步步都把自己算得死死的，自己段位完全不够啊。
“以你们关系，还不是一句话的事。”盖伊俏皮的眨了眨眼。
第40章 洛杉矶
查理兹家的案子发生之后，虽然多了不少麻烦，但是自己的热度显然大增。如今出趟门认出自己的路人比比皆是，随之而来的还有各种商演、广告邀约，不过没有什么知名节目和厂商。盖伊建议不要自降身价，自己开局堪称完美，完全可以按未来的一线巨星要求自己。
不过这些都还是其次，更为明显的就是自己开始异常忙碌了起来。刚刚结束mV的拍摄，来不及录歌，马上就要赶往洛杉矶开始跑首单宣发，即使这首歌现在已经稳坐公告牌排行第一。但这些都是早就订好的行程，自己一个新人可不能交恶洛杉矶的媒体。
“虽然我们已经听了很多遍，但能现场听到一次确实很棒！wow，这首歌现在可真火爆，到处都在讨论它。
LINK，你知道我们洛杉矶媒体最近怎么称呼你吗？“麦当娜的小男友”！她接受采访时说最近在录一首你为她量身定做的新歌，还说你是最懂她的人。这都是真的吗？”
《old town Road》现在被音乐界逐字逐音节的拿来当做论据争吵，音乐方面实在聊不出什么新意，主持人只能把话题转向私生活，好好的音乐采访成了八卦访谈。
“我们只是朋友，我们有共同的‘伯乐’西默尔斯坦恩先生。是通过西默尔我才有机会为她写歌，我很感激他们让我获益良多。”
“所以你会考虑和流行天后交往吗？有媒体指责她不该宣扬和你的“姐弟恋”，你怎么看？”
西海岸的媒体并不怎么关注远在纽约的家暴案，他们有自己的瓜可以吃，这位主持显然还以为自己没有正牌女友。
“我其实有女朋友，她是我学校的同学，我也给她写了一首歌，会很快发行....”
“哇，这么劲爆，那究竟谁是第三者插足？麦当娜还是你的小女友？”主持人两眼放光直接打断林恩。
“没有什么第三者！我和查理兹感情好的很！”
“cooL！这么说是麦当娜？你真是个天才，年纪轻轻就把麦当娜迷得神魂颠倒。”
“呃....我们还是聊音乐吧，这首歌的音乐mV很快就要在全米上市，这会是....”
林恩只能无语转移话题。
结束录制，林恩对经纪人抱怨。
“以后我可不来这种节目了！”
“那你在这可没什么通告好接了，洛杉矶可是“造梦之城”。这里的媒体没那么关心音乐，就是更喜欢明星八卦，接下来也不会好到哪去的，别生气，有关注就是好事！”华纳的宣发经理笑着安慰林恩。
盖伊点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那就不接！”林恩瞪起眼珠子说了一句气话，然而订好的行程还是得去，华纳自己还得罪不起。
两天的宣发行程跑下来林恩明显发现这边的媒体更加关注麦当娜，自己的形象早已在她的信息轰炸下被塑造成了她的小男友，来洛杉矶是为了看演出，只是顺便上节目。这女人在吸自己的热度为自己的演唱会制造话题！
最无语的是自己居然没有什么好办法！华纳和盖伊都认为这对自己是大好事，对卖唱片很有帮助，噌噌往上涨的销售数据也证实了这一点。
但自己连扭头回纽约都做不到——灭火系统的生意现在也攥在她手里一半，自己还得找她了解下一步该怎么做，这次不打听清楚，下次见面都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她的巡演接下来会跑遍全球，持续三个月！
好气，自己被这个女人吃得死死的啊！
结束了最后一场采访时间才下午三点，盖伊推荐去一家复古餐厅消磨时间到晚上麦当娜的演唱会。
那里据说有歌手、艺人扮演成知名演员和歌手表演，很值得一看。
林恩自无不可，马库斯和布朗则兴致勃勃的问有没有茱莉亚罗伯茨和玛丽亚凯莉，这俩是他们最中意的歌手和女演员。布朗现在已经来林恩身边就业了，他不用上课。一个人可以给自己当司机、保镖、跟班，很是超值。
“No，涉及到明星的肖像权，他们都是扮演已经过世的名人：猫王、玛丽莲梦露、瑞奇尼尔森....”盖伊数了一堆他们不熟悉的名字。
“谁要看死人表演啊！”布朗大失所望。
“不过玛丽莲梦露还不错...”马库斯嘿嘿笑着，开始了遐想。
这间餐厅确实很有新意，或者说是怀旧。这两个看似矛盾的词汇用在这里一点也不突兀。
以红白黑为主的高饱和色调、霓虹灯管和荧光色装饰、汽车造型的餐位，大厅中央的舞台边还摆着一副巨大的玩具赛车跑道，装潢布置非常别出心裁。
但餐厅墙上挂着各种50.60年代的电影、乐队海报和名人肖像，服务人员扮演成的各种过世的名人无一不透露着对好莱坞黄金年代的深切怀念，林恩看到了诸如佐罗、巴迪霍里、詹姆斯迪恩等知名形象。
一行人坐上舞台边的餐位，这是由一辆货真价实的敞篷克莱斯勒老爷车改成的餐桌。
一落座马上有漂亮的女服务生走了过来。她面容精致且略带古典气质，有着高颧骨、饱满的嘴唇和一双带着神秘感的深邃棕色眼睛。一头梦露标志性的蓬松金色波浪卷发，整体造型慵懒又充满女人味。
“要点些什么？”她模仿着梦露的腔调，指尖轻点桌面
林恩咽了咽口水：“呃...有什么推荐？”
“道格拉斯牛排和德尔伍德汉堡很适合你这样的男士。”她打量着林恩的高大身材用菜单捂住嘴发出笑声。
真是勾人啊！不行，还有一个麦当娜在整天对着媒体大肆宣扬呢。忍住，不能再对不起查理兹了！
林恩激烈的进行着思想斗争，最终理智占据了上风。
“那就这两样，再给我来一杯可乐。”
“牛排你要怎么做？burnt to a crisp or bloody as hell？（烤到焦脆还是血淋淋）”女孩一边在便签上记录一边问道。
等等，怎么这也来天启了！还是来自上次和查理兹天启时的同一部电影。
舞王这次带着随着音乐独舞的漂亮女人，来到一间类似的复古餐厅用餐，两人点餐、闲聊、卷烟、调情，还在餐厅的舞池活动中跳了一支舞。啧，舞王功力不如当年啊！这部电影目前已经天启了三个片段，不知怎么的，虽然台词有些不知所谓，但是风格强烈，莫名觉得挺酷。什么时候能给自己来个完整版，电影也很好赚啊！
“LINK，你看呆了吗？‘梦露’女士问你牛排怎么做呢。”盖伊他们都已经点完了餐，看林恩还在对着梦露发呆，连忙出言提醒。
“oh，我没认出来，你是LINK！”‘梦露’吃惊的捂住嘴。
“烤到焦脆，不好意思，刚才来了些灵感。”
第41章 演员
“老周啊，莫里斯的灭火系统搞出来没有？”
“他早就弄出来了，现在正在做优化节约成本。我看你最近忙就没告诉你。”
“那太好了，我等下要去见麦当娜，问问她下一步怎么操作。”
“这事确实要加快进度了，要是几个月纵火犯就进了大牢，这案子热度可就过去了。”这起纵火大案涉及到法条的修改，法庭攻防战持续几个月甚至好几年都很正常。
“我会加快进度的，你记得帮我把那个“艺术家认证计划”搞定，我唱片公司要准备开门做生意了！顺便帮我物色个办公场地。”
“那可以搞个大一点的场地，录音棚、唱片公司、还有灭火系统公司的办公室都可以放在一起，一起吃补贴能省一大笔租金。”
“哈哈，还是你想的周到，那就先这样，拜拜。”
等待上餐很无聊，林恩给老周打完电话又和盖伊聊起mV的事情。
“马克进度很快，《old town Road》mV已经快要完成了，明天我们回纽约就能看到粗剪版。”
“很好，回到纽约我又得接着进录音棚了，最近都没去学校上课，学分都不知道拿不拿得到...”
“你最近灵感惊人嘛，刚给麦当娜写完，还有一首新歌要录。别担心，学校不傻的话一定会让你全优毕业的。”
何止啊，还有一首找不到人唱的呢！
“盖伊，我还写了一首女人歌，但是没有物色到合适的歌手，你说我有机会把西默尔拉过来帮我管理唱片公司吗？我这次想为LINK唱片签个新人女歌手，西默尔很合适帮....”
“抱歉，无意听到——LINK，你在找女歌手？我能试试吗？我从小就学音乐，钢琴、贝斯、小提琴、吉他，我还会踢踏舞、芭蕾舞、现代舞.....即使不当歌手，能出镜你的mV也很好.....”
‘梦露’小姐端着牛排过来上菜，听到对话，连忙抓住机会表现自己，她此时恢复了自己原本的声音，一改刚才的慵懒，音色清亮动人。
她一口气说了一堆自己会的才艺，见林恩和盖伊张嘴愣着不说话，又求情道：
“LINK，please，我会证明自己的。我16岁就搬来洛杉矶，想要当个演员，但一直没人给我机会。去年才演到第一个电视剧角色....我早上在咖啡馆倒咖啡，下午来这里扮梦露，晚上还要上课...我快坚持不下去了。我知道我很漂亮，我只需要一个机会，LINK。”
女孩眼里泛起泪光，数度哽咽。但她还是顽强的说完，希望能打动面前也许能给自己带来机会的年轻歌星。
“抱歉小姐，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名字。”盖伊见林恩没有反应，开口询问女孩的名字。
林恩有点不适应自己身份的转变，这两天被洛杉矶媒体看成麦当娜的小男友让他很伤自尊。原来自己也是指头缝里漏出点机会也有人疯抢的人物了，思考着这些正在发愣。
“梅晨阿米克，梅晨是德语，意思是少女。”女孩连忙介绍自己。
“梅晨，LINK的唱片公司远在纽约，我们只是来洛杉矶宣发，晚上还要去麦当娜的演唱会。明天就回纽约了，所以恐怕我们没时间给你试音.....”盖伊以为林恩没兴趣，帮他开口拒绝。
“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纽约！我真的很需要这个机会...”女孩却不愿放弃，依然在争取。
林恩回过神来，又想起了刚才的天启片段，开口对梅晨说道：“你会跳舞？”
“是的，我爸爸是音乐家，我从小就学舞蹈和音乐，我跳得很棒！”
“那我可要考验一下你，这样，我跳一支舞看你能不能跟得上。”
林恩起身叫来经理唱了几句天启片段里的舞曲。
“你知道这首歌吗？”
“当然！查克贝里1964年的《You Never can tell》，他可是摇滚乐发展史上最有影响的艺人之一。”
原来是首60年代的老歌啊！我还以为天启电影里的是新歌呢。
“帮我放这首歌！我想和这位美丽的女士跳支舞。”
“没问题，这是我们的荣幸，LINK先生。”经理马上去操作舞台边的点唱机。
林恩脱掉鞋登上了餐厅中央的舞台。
“让我看看你的本事，梅晨。”
音乐响起，林恩开始学着舞王扭了起来，挑衅的看了梅晨一眼。
“the twist（扭扭舞），我会跳这个。”梅晨也脱掉高跟鞋赤脚上台。
林恩模仿着天启里的动作，感觉舞王的舞蹈动作有些闷骚。
而梅晨的舞姿则比原片的米亚更加挑逗和诱惑。
林恩后退，梅晨上前步步紧逼，两人呼吸相闻。
轮到林恩往前几步，她又调皮的后退保持若即若离。
一段舞跳完，两人心里都是暗流汹涌，欲言又止。
“哇哦，这是LINK吗？他扭扭舞跳得可真棒！真不像个16岁的孩子。”台下响起了顾客们的掌声。
“梅晨，舞确实跳得不错，但是LINK是要找一位歌手.....”盖伊已经看出林恩对女孩很有兴趣，及时站出来当僚机。
“别这样，盖伊。我们带上她一起吧，就像你说的，只是一句话的事。”林恩开口接话，配合默契。
“真的？LINK，谢谢你，啊~我真不敢相信，你答应了！谢谢。”梅晨兴奋得连连道谢。
“你需要请假吗？我们一会就要出发去麦当娜那里，我和她还有些事情要聊。”
“我这就去换衣服，你们得早点出发，她的巡演都快让交通瘫痪了！”
一行人赶紧加快速度，几口吃完晚餐。
路上确实非常拥堵，林恩的车队几乎是一步一步往前挪，带上了梅晨，林恩又有点心虚了，电话拨给女朋友。
“hi，宝贝，今天过得如何？”
“我今天一边练舞一边在想你~对了，那个混蛋的案子明天就要宣判了，你会回来陪我吗？”
“当然了，我明天一早就回纽约，我也很想你，我正在去麦当娜演唱会的路上，想要她的签名吗？”
“我才不要，她在报纸上说你是他的小男朋友！”
“那都是这女人炒作的，她在为演唱会造热度，一丁点机会都不放过。”
“哼，最好是这样，明天不回来你就死定了！”
挂掉和女朋友的电话，一行人天色擦黑才赶到洛杉矶纪念体育场，体育场外早已人山人海。还好听了梅晨的建议提前出发，不然很可能挤不进场，据说这里今天来了人。
在华纳的工作人员带领下林恩直接来到后台，这里所有人都在忙碌，组织一场这么大规模的演出需要无数人的努力。麦当娜正在一群人中间发号施令，她身材娇小，却有种一个人围住了这一群人的气势。
“灯光！灯光！你答应会准备好，现在少一盏？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马上去给我弄来。”
“这套服装被hbo（转播方）威胁禁播？你们光着膀子上台不就行了，到时候跳到一半再穿上。”
“文森特，你再安排检查一遍舞台，我不想再看到那个大号齿轮转不起来，今天是首演，我要一切都完美！”
“音响组....”
林恩还是一次看到这女人的工作状态，她把巨大的巡演团队指挥得井井有条，仿佛每件事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看到林恩带着人准备进来，她拍拍手赶走了剩下的人：“十分钟后再过来汇报情况！我先处理这件事。”
“看来这就是你的小女朋友查理兹？跟我过来说。”她挑衅的看了一眼林恩身边的梅晨，转身进了旁边的化妆间。
“No，你们先在这等我。”林恩也跟了进去。
“多亏了你，回到纽约查理兹肯定要和我吵架了！你不是说....”
林恩扭头看到纪录片导演阿莱克又举着摄像机在拍摄，连忙住嘴给麦当娜使了个眼色。
“阿莱克你先出去....”麦当娜又挥挥手。
“你不是说不会有人知道的么！”
“哈哈，我可没有透露我们做了...我只说你给我写歌、你很懂我，有说错吗？别人怎么联想我可管不到。”这女人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开始耍无赖。
“灭火系统莫里斯已经做出来了，接下来我们怎么办？从谢尔登入手吗？”林恩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说正事。接下来怎么推广、怎么依靠政客把生意做大他毫无头绪。
“消息挺灵通嘛！知道谢尔登的身份了？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告诉你。boY~”她扭到林恩身边在他耳边呼着热气。
“什么要求，你又想.....”吃了上次的亏，林恩现在对她这一套很警惕，感觉这女人又在给自己下套。再说了也是你的生意，凭什么要挟我，真是的！
“别磨磨蹭蹭的，我很忙的...”她伸手来解林恩的皮带，林恩赶紧往后躲。
“你别发疯啊！外面上万人呢！”
“你这么一说还真刺激，别跑！好了不逗你了，《Flowers》我今天会拿来收尾，你得当个演员。”一看林恩打算开溜，她才开始说正题。
“什么演员？我...”
“我会介绍你是这首歌的作者，你到时候起身亮个相就行，简单吧？”
真的假的？这么简单感觉肯定有坑啊！
“生意上的事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伯特会联系你。今天的表演很精彩，尤其是《Flowers》，我会震撼全世界，等着看吧！”
第42章 演唱会
这场演出确实精心准备已久，坐到前排席位上林恩这才观察到舞台的全貌。
主舞台以裸露的钢铁桁架和齿轮装置构成，背景的拱门形似教堂穹顶，灯光交织打下，照亮了升起的楼梯。
“晚上好，阿美莉卡”
麦当娜站在升降台上俯视观众，传递着女性掌控权力的姿态。
音乐一响起，观众立刻开始沸腾，高举双手欢呼。
“你相信爱情吗？”
“YES”万人齐呼发出恐怖的音浪。
“因为我有些话要说！”她伸手指向身前，上万人随着的她的一举一动上下起伏，欢呼雀跃。
麦当娜一个转身开始了表演，这次的舞蹈比林恩在排练室里看到的更加露骨和撩人。
她一步步走下楼梯，脱下的黑色外套在手中轻轻挥动，那件锥形胸衣既像盔甲又像性玩具。
工业美学、宗教隐喻与性解放符号融为一体。
她就是要批评，就是要引起争论，所有这些都将转变成她的热度和收入。她眼中的野心恍如实质，仿佛是无敌之人....就像巡演的名字“金发雄心”。
现场所有人都被感染，随着音乐摆动双手，将近两个小时的劲歌热舞，很多人跟着她唱得声嘶力竭，也许他们来之前并不是歌迷，但是都被麦当娜的舞台掌控力和情感表达所折服。
确实太强了啊！
“要是往常，是时候说再见了。”她停下带动大家一起鼓掌的动作，这时灯光熄灭。
“Nooo!”
“别担心，今天还有一首歌!”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YESSSS！”
“这首歌唱给我自己，也唱给所有遭受不公的女性！唱给你们！”
“YESSSSSS！”
一束灯光打下，她已经换上一袭长裙，点缀着蕾丝、头花、焦痕，像是破碎的婚纱，也象征着她刚结束的婚姻。
“we were good we were gold（那隽久如金，美好的曾经）
Kinda dream that can't be sold（像一场无法被贩卖的美梦）
we were right 'til we weren't（过往的和睦如今已不再）
built a home and watched it burn（筑起爱巢却看着它焚为灰烬）”
她缓缓唱起《Flowers》，也许是现场演唱的原因，林恩觉得她唱得比原唱歌手更加洒脱和豪放有力，弥补了技巧性的不足，现场反响热烈。
这时候更多灯光打下，照亮了周围的伴舞，他们穿得就像来参加婚礼的伴郎、伴娘，还有缓缓走来的神父和花童、戒童。
看到这里林恩开始觉得有点奇怪，这不是首离婚后幡然醒悟的歌吗?怎么舞台还布置成婚礼现场了？这女人不是要搞事吧！
“hmm I didn't wanna leave you I didn't wanna lie（嗯我本不想离开你也不想说谎）
Started to cry but then remembered I（泪水开始打转我才恍然大悟）”
神父走到麦当娜身边用手里的圣水祝福新人，圣水洒向她的婚纱，她激烈的扭动腰肢，伸手打翻圣水，唱出一句怒音：
“I can Fxxk the holy water（我可去tm的圣水）
完了！全tm完了，这女人果然在搞事！她把‘我可以自己买束鲜花’改成了这个！
现场观众似乎毫无察觉有什么不对，也许就这就是她的一贯作风，继续挥舞着双手。
可这是有hbo直播的啊！林恩用脚都能想到这句歌词会引起多大的争议，还带着自己这个‘作者’一起！反宗教、反婚姻、亵渎神明、挑衅保守势力...又被坑了啊！这场演出确实会‘震撼’全世界，但是别带上我啊！
“can love me better I can love me better baby（我比你更懂如何爱自己）”
最后的副歌在万人合唱中结束。
“你们一定想不到，这首歌是一个16岁男孩写给我的！”
“impossible！”
台下倒是十分配合，林恩现在血都凉了，大姐！你放过我吧，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我这小身板陪你折腾不起啊！
“你们还记得《Like a Virgin》吗？”
“我不要美元，我要爱情！”
她的歌迷们开始齐声高呼她在那场巡演时喊出的着名口号。
“Yeah！我以为得到了爱情，但婚姻不是爱情！我不要婚姻！”她伸手扯掉自己裙子上的蕾丝和头花。
“不要婚姻！”台下接着高呼。
“我不要婚姻！我要LINK！”
麦当娜喊出一句充满歧义的口号，伸手指向台下。
狗屎！这就是你说的介绍我然后起身亮相？这简单个屁啊！不行我得挤出去，看看能不能跑！
砰，林恩刚准备往外挤，顶棚一束灯光精准连接到了林恩头顶，球场的大屏幕上还放出了林恩的特写画面，脸上混合着惊吓和疑问，十分精彩。
md你刚才特别让人准备的灯就是这盏吧！
“这首歌叫《Flowers》，我稍微改动了下歌词，不要指责这个男孩。I'm back！”
她单手握拳举至胸前，大声呐喊。
这一幕霸气十足，仿佛是她对一切传统的宣战口号，迎来了粉丝们的狂热呼应。
“YES！”
麦当娜宣告自己离婚之后又强势回归就结束了演出。
还算这女人有良心，没有把自己往死里坑！
林恩赶紧趁着退场时的混乱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开溜，麦当娜太疯了！和自己完全走的不是一条路。难怪她身边随便两个保镖都是训练有素，这么搞是真的可能被人暗杀啊！
别说反宗教、反婚姻这些，光她那句“我要LINK”就能把自己坑惨，这可是有直播的。查理兹就算没看也会有人告诉她，这句话想怎么解读都可以，我不要婚姻要连接歌迷、我要灯光连接向LINK，我想要LINK......但媒体肯定会选择最有热度的那种啊！
在休息室里等了半天才和盖伊、马库斯一伙人汇合，他们可没这好运被麦当娜安排在前排看演出，她的演唱会票价是同时代歌手里最高的一档，仅次于mJ。
“wow，麦当娜舞跳得可真辣，林恩你能帮我们搞到签名照吗？”
马库斯和布朗完全没看出有啥问题，一副粉丝样。
小透明梅晨则待在一边，一脸想要但不好意思开口的表情。
真是的，我身边怎么都是些没脑子的货！
“还签名？我今天差点被坑惨了！不，是已经被坑了！”
“不搞事就不是麦当娜了。她最后特地把你和这事撇开，其实对你只有好处。你只要哄好女朋友就万事大吉。”
盖伊倒是看出来问题了，但觉得没啥大不了的。
我担心的不就是这事么！赶紧给查理兹打个电话解释一下！
“亲爱的，你看hbo了吗？呃！那女人胡说的啊，那句话就是要灯光师打光而已，一点别的意思也没有！”
完了，果然看了！
“你要相信我，我现在和马库斯和盖伊在一起呢！马库斯，盖伊，快和查理兹打个招呼！”
“hI，查理兹！”
“我乖得很，这就回酒店了，明天一早的飞机回纽约，爱你！拜拜。”
华纳的车队缓缓驶过洛杉矶返回酒店，林恩看着窗外好莱坞山上的灯光，想起舞台上灿烂夺目的麦当娜和身边的小透明梅晨，这座‘造梦之城’也不过是赢家通吃的残酷角斗场。
打开房间的电视，果然预料不差，已经有媒体在谈论刚才麦当娜的首演了。
此时大多是主持人和嘉宾在讨论刚刚结束的演唱会，老白男们骂声一片。
“这婊子会下地狱！她在渎神！我回家就要退订hbo！”
不少女嘉宾却旗帜鲜明的出来支持麦当娜。
“终于有人敢对那群老男人竖中指了！她只是说了所有女人想对教会说的话。”
翻了一堆节目，确实没有把自己扯上去，林恩松了一口气。
“hbo买了独家转播权，它们是付费频道，所以现在媒体只能讨论。”
盖伊给林恩解释着现在还未爆出现场画面的原因。
第43章 案子判了
飞机降落在纽约，林恩受到了接机歌迷的疯狂追捧，他笑着走过去跟歌迷打招呼，签名，大大方方的享受明星待遇。
还是纽约好呀！在洛杉矶时的郁闷与担忧顿时一扫而空。
应付完歌迷，马上就是媒体。看到林恩从机场出来，大量在马路对面远远拍照的记者马上涌了过来，咔嚓的快门声响成一片。
“LINK，你对昨晚麦当娜的当场示爱有什么回应吗？你昨天什么也没说就走了，你是个懦夫！”
“what.....”这记者也是麦当娜的粉丝吧？
盖伊连忙拉了拉林恩的衣服，示意交给他来处理。
“LINK先生和麦当娜女士是好朋友，也是生意伙伴，我们相信这只是一个误会。我们可以回应一些和LINK本人相关的问题，一个个来！”盖伊站到自己身前，开始应付记者。
“LINK的下一首歌什么时候发行？”
“新单曲很快和大家见面，但《old town Road》的mV会马上推出。”经纪人给自己使了个眼色，林恩这次开口回答这些正常问题。
“你更喜欢洛杉矶还是纽约？LINK。”
“我对纽约更有归属感，我出生在这里。但是洛杉矶也非常棒，那是一座‘造梦之城’！我也很喜欢那里。”
“你接下来的宣传行程定好了吗？”
“我已经很久没回学校上课了哈，我怕到时候毕不了业！”林恩露出一个害怕的表情。
“他们不会这么干的！”记者们齐齐笑了起来。
“LINK，后面是你的新女友吗?她和你在一起多久了?”很快有记者注意到了身后的小透明梅晨。
“No，她叫梅晨，来我的LINK唱片面试。我有一首新歌要签约一名新人女歌手。”顺便给自己唱片公司打了个广告。
....
让记者们问了个饱，林恩潇洒挥了挥手，上了老周来接机的道奇。
“你得习惯他们，记者会试图激怒你从而让你开口，很多明星不过脑子的话就是这样说出来的。和自己不相关或者不想回答的问题就不要理。只回答对自己有利的问题，时间长了他们就知道该问什么了。”盖伊指点道。
“我会注意的，老周你先带我们去接上西默尔先生再去录音棚。”回到纽约，行程依然很赶，一会还得哄查理兹呢，但林恩还是想先把西默尔的事情搞定，自己想把老头收入麾下已经很久了，梅晨和这首新歌是个很好的契机。
很快来到布鲁克林的赛尔录音棚。
“这女孩想当歌手条件还差了点，给你当个伴奏或者和声还差不多。”西默尔看着在录音棚里拿着吉他弹唱的梅晨点评道。
“我这首歌需要一个实力很强的新人女歌手，音域要宽广，低音温暖，高音纯净....”林恩给西默尔介绍着《Independence day》原唱女歌手的声音特点和演唱技巧。
“你这要求可不好找，都接近古典女高音水平了，还要保持乡村音乐的质朴与真诚？”
“所以我才需要你帮忙，没有你这唱片业最好的耳朵我搞不定！”
“小子，别恭维我了，要我帮你可以，但你得给我签人的自主权。和大公司打交道的事情我统统不管，我只负责签人和培养。制作你也得另外找人，我还要你公司的期权，能满足我么？”
“当然没问题！太好了，老周，你马上拟合同！”期权是一种金融合同，这个合同赋予持有人在约定的期限内，按照事先确定的价格，买入一定数量公司股份的权利，一般都要求一段时间的业绩达标。能让西默尔加盟自己的公司肯定是大好事一件，这老头经验丰富，最擅长的就是发掘新人，林恩当然愿意给出好条件。
“梅晨，这首歌你也试过了，你确实达不到要求...”等到梅晨从录音棚出来，西默尔开始扮演恶人。
“LINK！别放弃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改、可以练习...”梅晨立马开始求情。
“No，我不是要放弃你，这首歌难度太大，你的嗓音条件达不到。我可以在另一首歌的mV里带你出镜，戏份还不错。你可以先到我的唱片公司工作，给我当个伴奏成员，弹吉他或者贝斯，再唱几句和声就行，以后有别的机会再给你安排。”林恩赶紧安慰。
《counting Stars》的原版mV，塞几个人轻轻松松。但是经过麦当娜的演唱会提醒，这歌的mV也是在反宗教吧？不行，到时候还得改！
“oh！谢谢..谢谢你LINK，我...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梅晨听到真的得到出镜机会，激动的语无伦次。
“你先和我律师签一份入职合同吧，我得走了。对了，你成年了吗？”
“当然，我都19岁了！”
那就好~
林恩挥挥手，和盖伊下楼坐上了马泰利先生的出租车，要去法庭最好还是低调一点。
“马泰利先生，请送我去第十区法庭。”
“那个案子今天要宣判对吧？真希望能把这种人渣赶出美国！”布鲁诺的父亲发动汽车。
“他们会的，不过要先把他关进大牢。”
法庭门口同样挤满了记者，塞隆夫人和这起复杂的家暴案现在是纽约媒体的宠儿。
“快看，那是LINK！”
看到林恩下车，他们顿时像闻到腥味的鲨鱼朝出租车围了过来。
“LINK，说说你对这起案子的看法吧？”
“你会和查理兹分手吗？麦当娜想要你！”
“你支持死刑吗？LINK！”
....
“我反对任何形式的暴力，尤其是针对女性的暴力行为！我希望施暴者得到应有的惩罚。”
简单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没有回答记者的任何问题，林恩走进了法庭内部。门口维持秩序的警员也认得他是受害人的男朋友，没有阻拦。
在法警的带领下林恩走进一间法庭，并没有什么陪审团，法官、书记员、法警加起来只有寥寥数人，谢尔登和被告律师分坐两边，身边分别是塞隆夫妇。后面几排旁观席倒是坐满了，上面除了查理兹和贝琪姨妈基本全是各家媒体的记者。原告被告是一家子，她们在南非的亲属好像一个都没来。
贝琪姨妈和查理兹身边已经没有位置，林恩只能和盖伊走到墙边站着。盖伊轻轻拍了拍林恩的胳膊：“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别紧张。”
“和我又没啥关系，我干嘛要紧张。现在到哪一步了？”
盖伊扭头看了看法官，这位白人老头正在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
“应该马上要宣判了。”
果然，白人老头敲击法槌，开始肃穆宣读：
“本庭对本案的判决如下：
关于被告查尔斯·雅各布斯·塞隆的刑事罪名：
第一，根据联邦法律，你作为非公民非法持有枪支的行为已构成重罪。本庭采纳联邦检察官的证据，判处你在联邦监狱服刑10年。
第二，根据纽约州刑法，你非法闯入住宅、以致命武器袭击家庭成员的行为，构成一级非法侵入罪和二级袭击罪。本庭判处你合并服刑25年
第三，你酒后驾车并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判处2年监禁，与前述刑期同期执行。
刑期合并执行，你在联邦与州监狱共计服刑25年，不得假释。
本庭确认，你的妻子格尔达·玛丽茨·塞隆在面临即时致命威胁时，以合理武力夺枪自卫，符合纽约州正当防卫的法律标准。她的行为是合法且正当的，不承担任何刑事责任。”
“YES！”旁观席传来一阵齐声欢呼。
“肃静！”白人老头又敲起了法槌。
“你利用暴力与恐惧统治家庭，践踏了法律的尊严与人性的底线。今天的判决不仅是对你罪行的惩罚，更是对所有家暴施害者的警告——米国司法系统绝不容忍对弱者的暴行。你服刑期满后，将立即被移交移民与归化局（INS），依据《移民与国籍法》驱逐至南非，且永久禁止以任何形式重返美国领土。
本庭命令，立即将被告收监。休庭。”
塞隆夫人蔑视般的瞥了一眼丈夫：“查尔斯，你罪有应得。”
被告席上的塞隆先生面如死灰，他缠着绷带坐在轮椅上，显然今天还想博取同情。
谢尔登这老头站起来转过身面对受害者家属与媒体，伸出双手开始演讲，语气庄重而有力。
“女士们、先生们，今日的判决不仅是一场法律的胜利，更是正义对暴力的彻底清算。
首先，我要感谢....”
法警制止了老头的即兴演讲，把他请出门外。
旁观席上的媒体纷纷起身，查理兹兴奋的扑到塞隆夫人的怀里。
“宝贝，我们得出去了....”
来不及闲聊，一行人就被媒体记者簇拥着走出法庭，法庭内禁止拍照和摄像，设备都在外面等着呢！
林恩搂住查理兹搂，跟在谢尔登身后。
“查理兹小姐!请谈谈你和LINK的感情风波好吗?”
“查理兹!你对昨天麦当娜当场示爱LINK怎么看?你会放手祝福他们吗？”
“你还会在LINK的新歌mV里出镜吗?查理兹小姐，LINK今天找了个金发美女代替你！”
然而门外的记者压根不理率先出来准备发表演说的谢尔登，一看到查理兹就展开猛烈进攻。
“shit，盖伊，快把马泰利叫来！”
第44章 梦想
躲开口不择言的记者，回到酒店房间，林恩一把抱住查理兹。
“亲爱的，你不要多想，他们那么说是为了激怒你让你开口....”
“林恩，我妈妈要回南非接手家里的生意了....”
怀里的查理兹却没有生气，转过头认真说道。
“whAt？你怎么没告诉我...”林恩瞪大双眼。
“我还没告诉任何人，但我打算和她一起回南非...”
“No！查理兹，是因为那些媒体上的谣言吗？我会...”
“亲爱的，你听我说，我不在乎那些记者的话。我是个好舞者，不仅仅是好而已，也许是学校里最优秀的。这不是自大，我只是实话实说，菲利斯斯皮拉想要收我为徒，她是南非的芭蕾舞女王。我要回去接受她的教导，再以芭蕾舞明星的身份回来....”女孩的眼中满是憧憬和坚定。
“这些都不是问题，我可以帮你进入乔弗里芭蕾学院的，我们的《希尔薇娅》马上要发行了，我们还有mV...”林恩试图挽留。
“林恩，这就是问题所在，如果我呆在纽约，大家只会以为我是靠你才得到一切。我不想当明星的女朋友，我只想跳芭蕾...你知道...我一直有一个疯狂的梦想，我希望在20岁之前跳完所有芭蕾经典角色，我想跳吉赛尔、葛蓓莉娅、还有睡美人、天鹅湖，我想要在史特加、列宁格勒、巴黎赢得喝彩，甚至跳一出专门为我写的舞.....”
梦想仿佛化成了欲望，查理兹吻向林恩。
“唔，我会赚很多钱！我可以找人为你写一出舞...”
“林恩，别说这些了，我和mom今天就会离开。”
“今天？”
两人倒向了房间里的大床。
结束了最后的疯狂，林恩才想起一切早已有迹可循。
“你们早就商量好要走了对吧？所以才会搬到酒店，也不愿意唱那首歌！”
“我还以为你发现不了呢...”女孩咯咯的笑着，为自己的机智和梦想前进了一大步而开心。
“不能不走吗？我能不能把芭蕾舞女王请到纽约来？”
看着女孩的笑容，林恩百般不舍。
“怎么可能，她可是我们国宝级的芭蕾舞者...”女孩笑得更灿烂了。
啊，好气！自己还是实力不够啊！
“我要是把林肯中心的纽约州立剧院买下来，能把她请过来吗？”
“嘻嘻，不能。”
“大都会歌剧院呢？”
“米国芭蕾剧院？有希望，但是也不大！”
“你们搞古典艺术的到底想要些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亲爱的，也许就是古典艺术本身吧。”
林恩突然感觉一阵空虚，自己穿越过来这么久，好像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一切都没变。自己面对很多事情还是无力反抗，麦当娜、媒体、华纳，现在又是查理兹的芭蕾梦想。要想在这个资本世界里活下去，活出随心所欲的那种生活，自己必须变得更加强大，而且自己的梦想又是什么呢？自己好像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等塞隆夫人结束了采访回来，林恩已经帮查理兹收拾好了行李。
“哇。林恩，我还以为你会无法接受，又哭又闹呢。”塞隆夫人脱下外套调笑着林恩。
“呃，是有些难以接受，但我当然支持查理兹的梦想。”
又哭又闹是什么鬼，真是小瞧人！
“我还能帮你们做些什么吗？”
“噢，林恩，没有你的帮忙我们可没办法这么快从案子里脱身，我们非常感激你和贝琪。”
原来贝琪姨妈也早就知道了，她开着车来送查理兹和塞隆夫人去机场呢！
到了肯尼迪国际机场外，林恩拥抱着查理兹，塞隆夫人正在和贝琪姨妈告别。
“oh，格尔达，我会想你们的！”
“等孩子放假了，我们随时可以去看望对方呀，南非有很多好地方，到时候我一定好好招待你们。”
“那就说定了！”
“当然，宝贝，我们得走了！”塞隆夫人转过头开始呼唤女儿。
“mon，我还想再呆一会嘛！”
“林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转身就有大把姑娘等着你！放手吧，查理兹该去跳舞了！”塞隆夫人催促着。
林恩不舍的放开查理兹：“Now my baby is dancing。”
又来天启了！这下更舍不得查理兹了，咦，怎么和上次查理兹天启的那首歌是同一个歌手，逮着一头羊薅啊！
“等等，宝贝，让我再为你唱一首歌吧！”混血小哥，对不住了嗷，林恩默默道歉。
“Same bed but it feels just a little bit bigger now（还是那张床现在却感觉有些空荡荡）
our song on the radio but it don′t sound the same（我们专属的歌现在听起来也没有了曾经的感觉）
when our friends talk about you（当我们的朋友提起你的时候）
All that it does is just tear me down（就会让我崩溃）
cause my heart breaks a little when I hear your name（因为每次听到你的名字我都会心碎）
And it all just sound like（伴随这声音一片片破碎）oooooooooh
.....
Should have gave you all my hours when I had the chance（当我还有机会的时候应该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你）
take you to every party（带你去所有的聚会）
cause all you wanted to do was dance（因为你唯一想做的就是跳舞）
Now my baby is dancing（而现在，我的宝贝，翩翩起舞把）
but she′s dancing with another man（可是陪伴你的人却已经不是我）”
《when I was Your man》
轻轻在查理兹耳边唱完这首深情款款的歌，查理兹已经泪流不止。
“亲爱的，不会有别人，You always be my man。”
“oh，上帝啊，你可真是个花心的小子，都要走了还要把查理兹迷得死死的！”
“嘿嘿，抱歉，塞隆夫人。我刚刚为你写的，喜欢吗查理兹。”
“亲爱的，你真是音乐天才！我喜欢，非常喜欢。”
“航班快要起飞了！”
“拜，林恩。”查理兹比出打电话的手势，恋恋不舍的跟着老妈走了。
目送她们进了机场，贝琪一把揪住林恩的耳朵。
“你个坏小子！和麦当娜搞在一起哈？还和她一起向传统宣战？你不要命了吗。”
“贝琪姨妈，那都是媒体瞎说的！我给她写的歌词压根没有那句，我写的是‘我可以自己买束鲜花’！松手啊！疼！”
“最好是这样！你知不知道今天媒体都怎么报道的？”贝琪松开手，从车里翻出一张报纸递给林恩。
《纽约时报》头版：‘麦当娜渎神！演唱会高唱‘玷污圣水’遭千名信徒包围hbo大楼’
嚯！这么刺激的吗？麦当娜满世界巡演去了，你们找不到她就去找hbo麻烦是吧？
往后一翻详细报道，还配了图片，黑压压一片人举着“退订hbo”的标语包围着一栋大楼。
“天主教联盟连夜召开记者会，焚烧麦当娜海报和hbo台标，宣布发起“百万信徒退订hbo”运动，教皇若望·保禄二世保持沉默。hbo官方声明：我们尊重艺术自由，但将对直播内容进行‘技术复盘’。”
技术复盘是什么鬼？直播都播完了好吧！看样子hbo这是打算硬刚到底了？
这女人真就无敌啊？他们就只敢追着hbo打？
带着满脑子疑惑，林恩把电话打给西默尔。
“hey，西默尔，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为什么麦当娜这么明目张胆反宗教、传统、婚姻这一切保守主义的东西，而保守派好像拿她一点办法没有的样子？我看宗教团体发脾气都只敢冲着hbo去，连教皇都保持沉默。”
“哈哈，你这单纯的小子，你还不了解她，你以为他们没有试过围剿她吗？统统失败了！她有种天赋，她能把自己身上的争议转化成权力。你信不信只要教皇出来呼吁抵制她，她就敢把演唱会开到罗马去！”
“what？权力？她怎么做到的？”
这个我可太感兴趣了！
“你批评她的‘性’她会转而聊起宗教，你批评她反宗教的时候，她又谈起了种族正义，她身上总会有一个又一个争议，当所有人疲于追打时，她早已篡夺了“争议”的定义权。而她跟媒体和资本是共生关系，保守派越是抵制、越是禁止，她的专辑销量和媒体热度越暴涨，这些道德恐慌都会成为她的流量变现工具。我一手发掘了她，但我仍然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没人知道她如何做到的，她就是有这种本事！”
“shit，这女人神了啊！”
然而林恩的真实想法是：这女人怎么比我像穿越者多了啊！
第45章 MTV
听完西默尔的分析，林恩悬着的心算是死了。
麦当娜那一套自己肯定是学不来也不敢学，想想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那么歌手这条路肯定不能帮助自己真正掌握‘权力’，自己要改变之前的想法，不能只想着混迹娱乐圈，正经的事业必须要加快进度了。
消防安全领域作为自己第一个发现的商机，完全可以拿来试试手。不能指望麦当娜了，这女人说起生意来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最后公司搭建出的政商关系还不见得能为自己所用。
想明白这些，那么自己现在最缺的其实就是人才啊！
“老周！纽约有什么知名的猎头公司吗？我需要招人！”
“当然了，这里可是全球金融中心，最不缺猎头，你想要找什么样的人？”
金融？自己屁都不懂啊....听过很多人在股市里赔的很惨，还是先不了碰了。
“我不搞金融，我要做实业！像之前的自动灭火系统，我还想拓展到安全培训、建筑改造、其他灭火设施，我需要一个懂行的专家来帮我建立公司，还需要一个人来处理政治关系.....”
“等等，你说的这是好几个不同的领域吧？那就找最顶级的，光辉国际，他们专注于金融、科技、制造业和消费品行业，我感觉你的要求除了金融全占了！他们很棒但也很贵。”老周听完要求当即表示这种复合型人才不是很好找。
“贵一点没关系，你帮我把需求报过去。那我就先挂了，我还得去剪辑室看我mV的粗剪。”
“‘等等，艺术家认证我已经办下来了，公司场地你有什么要求？”
“安全第一，具体怎么装修、布置录音棚你去问西默尔。”现在自己账上已经趴着几百万，这都是一首歌带给自己的收益，而且大头唱片分成还没结算，自己的公司和录音棚已经可以弄起来了，以后录歌也会更方便。
安排完这两件事，又赶到华纳的剪辑室。华纳唱片希望赶上麦当娜的这波热度尽快发行mV再捞一笔，林恩当然乐得如此。
“开头的介绍字幕改成老式西部片里的那种字体，滤镜也往那个风格上面靠。”
“《西部往事》？对好莱坞黄金年代的怀念哈？”马克很懂行，一听就明白了林恩意思。
“对，就是那种，换成黄色。小木屋出场那里给我特写的时候给个暂停，加上人物介绍，大概两秒就够了....”一边仔细回忆着原版的差别，一边让马克和剪辑师修改。
“那就这样，我觉得没什么问题了。”马克还是很有水平的，拍出来的画面电影感一点不比29年后的导演差，而且很听话，以后也许还能继续合作。
“好的，那我就通知华纳了，LINK你确实很有天赋，这部mV完全是按照你的想法做出来的，我觉得效果非常好，甚至有可能得奖。”马克恭维着自己。
“哈哈，那也有你的功劳！下一部mV我还找你...”
告别马克，林恩一头钻进了录音棚，新天启的《when I was Your man》难度有点高，自己的嗓音其实远不如原唱小哥尖细且高亢，只能求助大西洋唱片给自己安排了一个专业的声乐专家来调整发声方式，要想改过来还得一段时间。
《counting Stars》已经临近完成，加把劲就能开始赚钱。梅晨加入之后，一改之前全是男性的录音棚人员配置，林恩明显感觉自己同学们工作效率都变高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话看来行至四海皆准嘛！
“梅晨你现在住哪呢？”录完一小节休息的间隙，林恩打算好好关心一下自己的新员工。
“我打算找间汽车旅馆，你付的报酬很丰厚，但我想存些钱以后回洛杉矶上表演课。”
怎么还想着回洛杉矶呢！真是的，既然来了纽约那就是我的人了嘛！
“纽约也有很好的表演班啊！我认识不少演员朋友，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
“真的？老板你可真好。”
“嘿嘿，别叫我老板，叫我LINK就行。”
“LINK，你这首歌可真棒！我感觉就是唱给我们这些在演艺圈底层挣扎的女孩的，反对物质主义，追求梦想！要不是这样我早就坚持不下去了。”梅晨眼里满是崇拜。
反对物质主义？好像还真是啊。不过怎么又是个追梦女孩，刚刚才跑掉一个查理兹呢！还好这个的梦我圆的起。
“这是我仰望星空时得到的灵感，相比星空广阔，美刀不值一提，唯有梦想能与之媲美。”
“和星空媲美的梦想？为了成为其中一颗我都竭尽全力了，LINK你的梦想一定十分伟大，你的才华也撑得起这样的......”
到底是在外面吃过几年苦的姑娘，情绪价值拉满呀！留下，必须得留下。
“好了，不聊这个，汽车旅馆就别住了，你先住几天酒店，等公司新场地搞定再去附近租个公寓，我会给你报销的。”
“really？来纽约真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当然，纽约治安可不好，你知不知道去年的‘中央公园五人案’，我跟你说，那女孩可惨了......”
一顿忽悠，录完音林恩亲自把梅晨送到了酒店，算是在同学面前护住了食。
华纳看完mV成品很满意，很快为自己安排了mtV台的专访，这家电视台主要以播放音乐视频为主，是流行文化的重要传播渠道，
自己的mV不出意外会在这家长期播放。
“他们播我的mV不用给我钱吗？这也要商业授权的吧？”林恩在去往mtV演播厅的路上问着盖伊。
“哈，他们可是mtV，以前华纳为了宣传歌手把mV送过去播放甚至还要交钱呢，虽然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们还是想要白嫖。我给他们看了样片之后谈成了一个置换协议，你的mV每播放一次，他们需为你以后的新歌宣传提供5秒免费曝光。这个条件非常不错，远比拿钱划算。”盖伊说起自己和mtV谈成的条件十分自豪。
“哇哦，没有你我可真不知道这些。不过我不用和他们对个台本什么的吗？我感觉我每次上节目都是即兴发挥。”
“你首秀就上了《今日秀》，你不是应对的很好么？我和华纳一致认为没有这个必要，另一个原因是其实这些都是二三线节目。你要是上《大卫莱德曼秀》《今夜秀》《奥普拉秀》这些顶级栏目，可能提前几个月就得开始准备，他们的要求非常严格，决不能出一点错。”
“啧，那我干脆不去那些节目，哪这么多功夫陪他们瞎耗。”
“你千万不要因为上过《今日秀》就觉得它们不值钱，每一档能称之为‘顶级’的栏目都有巨大的影响力，那次临时访谈其实对你的事业帮助非常大。很多人都是从那天早上才知道你的，对你第一印象不错他们才会走进音像店买你的唱片，大众对你的印象非常重要。奥斯丁帮了你很大一个忙，那次插队就是他亲自安排的，有机会你得好好谢谢他，他才是你现在最大的靠山。”
“好的，我回头就办，请他吃饭怎么样？”嘴里这么说，其实林恩并没打算照做，‘选择了朋友，就选择了敌人’道格说过的这句话他还记着呢！奥斯汀上头还有个对头罗伯特，自己和奥斯丁明面上肯定不能走太近，不然容易给自己带来无妄之灾啊.....
“他可不一定有功夫陪你吃饭，他最近忙着和罗伯特争权，鼓动好几个华纳旗下歌手威胁出走，闹得很不愉快。”
“你怎么从没和我说过这些？”要是干死了罗伯特，那这条大腿还是值得抱的。
“和你关系又不大，好了，我们到了。今天的主持人是库尔特洛德，他在mtV权力很大，能绕过审查直接连线莫斯科，经常在自己节目里放东欧的地下摇滚。你得小心点，别得罪他。”进演播厅之前盖伊又嘱咐了一句。
“欢迎来到我的节目，LINK，我听说你还写了一首流行摇滚？快发行了吗？”库尔特是个40岁左右的中年白人，戴着银框眼镜，光亮的脑门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林恩刚落座就问起摇滚。
“是的，库尔特，很荣幸能上你的节目。你的消息真的很灵通，那首歌我甚至还没提交给华纳。”
“当然，我和西默尔是老朋友了，他对你这首歌评价很高。你今天带了《old town Road》的音乐mV对吗？这首歌现在可真是暴风眼，上周来我节目的Fresh prince（新鲜王子）说黑人音乐圈非常喜欢你这首歌，他会坚定的支持你，你认识他吗？。”
原来是西默尔的老相识，那应该会关照我吧？不过新鲜王子？到底谁会起这么Low的艺名啊！
“不好意思，我还没有见过他，但是我很感激他的支持。”
“哈，那我先看看你的成果吧。”库尔特结束闲聊，接过林恩递过来的牛皮纸袋，拿出录影带塞入录像机，其实这玩意电都没接，就是做做样子，信号源是节目组安排好的。
五分钟的mV播完“我不得不说你这支mV非常特别，就像一场电影，你花了很长的篇幅描述非裔们的生活状态，从100年前到现在。你在特意讨好他们吗？”库尔德拿着支铅笔在下巴上敲着，眼神里带着审视的味道。
“wow，库尔特，我可没有这个意思，这首歌灵感来自我的黑人表哥，他在mV里扮演和我一起逃亡的牛仔。而且我就在布朗克斯长大，这里面展示的完全就是我的生活环境。少数族裔在我们的国家遭受了很多偏见和不公待遇，我觉得有责任引导大众多看看他们的真实状态。”
“这么说剧本都是你自己写的？很有西部片的味道，看来你看了不少老电影。”
“YES，我是电影选集档案馆的会员，我在那里学到了很多拍摄技巧。”说起来好久没去过了，那还有个天启等着自己呢。
“你对影视也很有天赋，LINK，关于《Flowers》和麦当娜，我注意到你还从没公开回应过这个问题，能在我节目上说说么？你和麦当娜的关系。”库尔特有些按耐不住，开始聊起了最近大热的八卦。
“是我们共同的朋友西默尔把我介绍给了麦当娜，她离婚的故事给了我灵感，所以这首歌确实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但我们只是朋友，不是媒体猜测的那种关系。”
“oh，那看来麦当娜要伤心咯，她最近在宣传这首歌的时候还在和媒体说你是最懂她的人，她想带你回到你的家乡英格兰，那里16就可以结婚...哈哈”库尔特笑得很开心，仿佛想到了麦当娜看到自己节目后的反应。
什么英格兰，我家乡明明是遥远而神秘的东大好吧！
“我其实很佩服她，她的成功、强大、自信和商业头脑都让我自愧不如。”
“强大？我想她不会喜欢这个词的...”个屁，你是没试过....
“好了，库尔特，我们还是聊会mV吧..”林恩不想再扯这个了，免得真的得罪了麦当娜。
“这部mV确实很精彩，今年格莱美的最佳mV我会投你一票的。你预计这首单曲销量会有多少？我们要不要打个赌？”
打赌？这不是和我人设不符吗？但盖伊又说要顺着他来...
“华纳告诉我今年很可能达到四白金，但是最后会有多少我可说不好。”
“哈，他们太保守了，格莱美颁奖结束后销量还会迎来暴涨的，我现在就相信你能得奖。我赌六白金，我可以拿出科特柯本（涅盘乐队主唱）的一把吉他当做赌注，你敢接吗？”库尔特眼里透着狡黠，把销量预期加码到600w。
“当然，要是没达成我会开支票给你的。库尔特，记得给我的吉他做好保养！”
这不是白送？我可不担心销量，而且盖伊还嘱咐过，林恩马上就答应了。
“哈哈，我会的！”
节目时间刚好到了。“你真不考虑和麦当娜交往？”库尔特和林恩握了握手，明显对刚才的话题意犹未尽。
“我才16岁...”
“哈哈，年少不知富婆好呀~好吧，帮我向西默尔问好，听说他现在加盟你的公司了？”
“我会的，他现在帮我管理艺人。拜，库尔德。”
“完美，你比之前应对媒体更加成熟了，效果会很好的。”等在演播厅外的盖伊为自己鼓起了掌。
第46章 新鲜王子？
“节目播出后的反响非常好，这期节目你为mtV拉高了4%的收视率，以后你的mV会更受欢迎的！”盖伊一早就上门来通报好消息。
“现在没有小报扯我的黑料了吧？”林恩一边嚼着贝果一边问，这玩意确实挺好吃的。
“没有，他们都在分析你和麦当娜的绯闻..”盖伊把电视调到一档晨间八卦栏目。
最近麦当娜为了巡演和《Flowers》这首歌的热度大肆宣扬和自己‘关系匪浅’，这一段明星姐弟恋情的八卦让娱乐媒体好好吃了个瓜。
“我支持他们俩在一起，虽然麦当娜不算什么良配，但是起码能帮LINK培养点时尚品味。他每次都是t恤、衬衫、夹克牛仔裤，穿得像个穷学生。”一个女嘉宾正在发表对自己衣品的批评，真是的，我本来就是学生啊！这么穿有什么错？
“这小子明显不知道麦当娜有多少身家！换成我早就扑上去了，这可是流行天后加上刚刚离婚的亿万富婆！”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主持人对林恩昨天在mtV的表态十分不理解，恨不得以身代之。
“哈哈，弗兰克，你不了解LINK，他现在赚得可能不比麦当娜少，我唱片公司的朋友告诉我LINK一出道有自己的唱片公司，想想他的唱片卖得多好吧！人们排队抢购，他远比你想像得要有钱！”另一位男嘉宾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
“哇哦，他怎么做到的？他出道前不是布朗克斯的穷学生吗？”女嘉宾明显没想到自己刚刚讽刺的穷学生其实身家丰厚。
“Shit！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LINK出道时的媒体首秀就是在《今日秀》！这小子铁定‘背景深厚’，什么穷学生人设都是装出来的，豪门子弟自然看不上麦当娜这种...你们懂我意思对吧？”主持人感觉自己发现了真相。
“呃....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谁大清早会看这种节目？”林恩看着他们的讨论一阵无语。
“我觉得还挺有意思...”贝琪姨妈看得目不转睛。
“不过LINK虽然拒绝了麦当娜的求爱，但是他们俩肯定搞上过。这个你们都认可吧？”男嘉宾又开始提出新的观点，引来其他嘉宾一致点头。
“wow，想想麦当娜的前夫肖恩潘！传言他在那方面‘天赋异禀’，LINK能让麦当娜念念不忘，那他一定也很强！”女嘉宾马上想到了全新角度。
林恩一口牛奶喷了出来“what？这绝对是胡说！”
“LINK明显和麦当娜不熟，他们俩甚至都没有同框出现过，麦当娜在炒作而已，这是她的一贯作风。”主持人开始为自己说话，还好有明白人啊！
“熟不熟又不能证明什么....”
林恩擦了擦嘴，拿过遥控器换了台，这节目实在看不下去了。引来了马库斯和贝琪的一致抗议。
“盖伊，我们走吧，今天大西洋唱片找我什么事？”
“你忘了计划了？mV拍完，《希尔薇娅》也要开始宣发了。”
很快到了大西洋唱片的会议室。
“你这首情歌非常棒，唱功也大有进步，我们非常看好它！LINK，你确实是音乐天才！”说话的是之前鄙视自己唱功的首席制作人阿里夫马丁，他现在满脸都是讨好的笑容。
嘿嘿，叫你当初看不起我。
“我还是更喜欢你的第一首《old town Road》，当然，我不是说这首新歌不好，只是少了一些对音乐的探索。”大师级制作人休帕德汉姆则更加关心创新。
“我以后会注意这一点的，休。”
我也没办法啊！天启给的就是这些。
“华纳刚刚统计了你首单的北美销售数据，120w张！要我说你真是拿到了一个梦幻开局，首单即冠单，连续三周把麦当娜的《Vogue》和威廉姆斯菲利普组合的《hold on》踩在脚下。不过你给麦当娜写的那首《Flowers》下周很有可能会超过你自己，公开发行版本她又把你的歌词给改回去了，现在势头很猛。加上你的新歌，下周是你自己和自己战斗了，boY。”道格说道。
那倒没关系，那首歌我能分到50%呢！
“但是...”
听到道格说起但是，林恩顿时警惕了起来。
“在中部和南方一些保守州，销量数据和其他州差距很大，我们分析可能是受麦当娜那场演唱会的影响，那里的人往往比较虔诚。所以这一趟你要辛苦一点，多跑一些地方，虽然宣传的是《希尔薇娅》，但是你的首单销售也会跟着回暖，你懂我意思吧？”
还好不是什么大事，我还以为又有什么'抹黑'事件呢！
“当然，改变他们的老印象，唱片自然就好卖了。”
“YES，你明白就好，这是你接下来的行程表，佛罗里达、德克萨斯、俄亥俄、怀俄明州...”道格开始数起一大堆保守州的名字。
“等等！怎么这么多！这两天根本跑不完吧。”
“只是听起来多，跑一圈下来很快的，都是坐飞机。我只给你安排了当地影响力最大的电视节目，那些电台、报纸什么的以后统统不去了。我发现让你跑那些通告完全是浪费时间，你的歌素质非常高，在完全没跑过宣发的地区也能卖得很好。有那功夫还不如让你留在纽约拍拍mV或者随便写几首歌。”
“我也这么觉得，那些小媒体毛病还多，我的《counting Stars》也马上录完了，时间不够用啊！我还要上学。”
本来最近事情就多，查理兹回南非后林恩去学校的时间就更少了，专业老师每次见到自己都威胁再缺课且不交作业就不给学分。
“你可以给自己找个助理，帮你干一些琐事。”道格眨眼暗示道。
做作业么？嘶，好主意啊。
“呃，我会安排的。”梅晨不就很不错嘛！刚毕业没多久，学校里的东西应该还没忘。就带在身边当助理，有事助理干...
“今天还可以给你结算首个白金销量的分成，RIAA的白金唱片我也帮你搞定了，好好享受明星生活吧！”道格又吩咐人叫来了财务人员。
《old town Road》的首个100w销量华纳给出的均价是6块8毛多，以后过了热度会打折，但是大西洋唱片预计应该还能热卖几个月。
林恩自己的歌手、词曲作者、制作人身份分成加上LINK唱片的制作费用分成能拿到大概70%，除去给盖伊的经纪人分成还有老周审计和避税的费用到手400w出头，林恩惦记这部分收入很久了。
加上最近零星出售的商业授权和华纳帮自己加入的bmi（即美国广播音乐协会，所有以盈利为目的的电台、商场、酒吧、餐厅等场合，bmi会定期统计旗下会员歌曲的播放情况，然后按次数收费。）分来的源源不断的费用，林恩手里的资金已经迈入千万大关，属于名副其实的千万富翁了。
一曲致富不是空谈，天启还真是给力呀！
千万资金在手，林恩马上想起麦当娜说过的理财观念和那套泳池豪宅，拍了拍拿到支票乐得合不拢嘴的老周。
“帮我找个房产中介问问曼哈顿的花园别墅，我打算买一套。”
“你做什么梦呢！曼哈顿哪有带花园的独栋别墅，那是绝对稀缺的顶级豪宅，基本都在老钱家族手里，轻易不会卖的。”
“what？麦当娜那栋不就很不错吗，那也算顶级豪宅？”林恩回忆着那套别墅，占地也不大，起码和电影里的那些庄园差得远了。
“她那栋上东区别墅超过2000w！以前是大毛时期的使馆，你这点钱可买不起。还是看看汉普顿的庄园或者联排别墅吧，这些供应充足。”盖伊对纽约地产市场了解比老周更深，马上给了替代方案。
“FxxK，那女人可真有钱！联排那有什么意思，而且长岛也离曼哈顿太远了点！我公司都打算开在这边，我可不想每天浪费时间在路上！对了，光辉国际那边怎么样了？这都好几天了还没消息。”
“这个事情有点难办...简单来说你这家还没成立的消防安全公司吸引力太小，相关行业的高管不太愿意来给你打工。”老周挠了挠自己的地中海，这事顶级猎头都没搞定，他也有些意外。
“但我工资给的多啊！有钱还搞不定？”
“就是因为工资给得多他们才愿意和猎头聊几句，然后一听是个16岁歌星突发奇想要杀入消防安全领域...抱歉，光辉国际那边转述的话很难听。”
“shit！这帮狗眼看人低的玩意，早晚....算了，那他们收费这么高就没个结果？”
“政治顾问他们可以搞定，这种针对单笔生意的政治顾问可以找雇佣兵来兼职，你也没那么多需求要他们天天坐在办公室。”
“嗯，听起来也是这么回事，那就让他们开始行动，盖伊我今天还有什么行程？”
“你一直有收到纽约音乐圈的派对邀请，之前我都帮你回绝了，他们很多都是嘻哈圈子的，那些派对玩得太花不适合你这种未成年。不过今天有个邀请我建议你去一趟，还记得Fresh prince么？”盖伊掏出一张邀请函，黑色封面上面用烫金花体字写着“Fresh prince”。
“当然，新鲜王子嘛，我还想问你谁会起这么老土的艺名呢，不过嘻哈圈的干嘛邀请我参加派对？我又不搞说唱。”说起艺名，林恩看着盖伊头顶的淡黄色圆球，这么久了也没见触发天启啊！
“他可不是小人物，他的说唱组合去年拿到了格莱美最佳说唱表演奖。你的首单因为公告牌事件把反歧视炒得大热，黑人音乐圈非常喜欢你，现在mV一出他们更爱你了，愿意公开为他们发声的白人明星可不多见，嘻哈本来就是黑人音乐，都是他们在玩。”
“那我就去一趟好了，你陪我一起，我可不想和那些人混在一起，听说他们和帮派、药物、in趴脱不开关系。”虽说不太想和他们打交道，但这家伙上mtV还不忘力挺自己，是得过去打个招呼。
“确实如此，不过新鲜王子算是这个圈子里少有的‘干净’人，他玩的“干净说唱”（clean Rap），形象很好，不怎么碰那些玩意。不然我也不会建议你过去，你还得带个女伴，梅晨就挺好，她的经纪合约已经转到我手里了。”盖伊一脸坏笑的说着。
“我以后打算把梅晨带在身边，当我助理。你帮我通知她，打扮漂亮点~”
晚上林恩牵着一袭长裙的梅晨赶到新鲜王子的联排别墅时，这位王子已经有点喝多了，看起来也是个混血，长相在黑人里算得上帅气，一手端着酒杯一边和自己拥抱。
“终于见到你了！LINK，哇哦，你女朋友....可真漂亮！”林恩为了带梅晨来派对特地给了梅晨一笔置装费，这条裙子仙气飘飘，升职加薪还能陪在老板身边，梅晨今天打扮得光彩照人。
“hi，王子，我很感激你在mtV....”
“别叫我王子，这破名字害死我了，都怪杰夫给我起这破外号！叫我威尔，威尔史密斯。”
“这是梅晨，这是我经纪人盖伊，oh，威尔，你这房子可真漂亮。”
林恩把自己带来的人介绍给威尔，开始打量起这栋联排别墅。虽然是联排，但是隔音非常好，起码这里放着震耳欲聋的说唱音乐完全没有招来投诉和警员，屋子里乌烟瘴气的，不过没有难闻的叶子味。客人大部分都是老黑，三三两两的搂着姑娘喝酒、聊天、跳舞，旁边房间还有人在打街机和台球。
“YES，这房子花了我300w......我的专辑卖了3白金，得了格莱美。....大家伙！这是我们的好朋友！LINK！你们应该都认识。”威尔亲热的搂过林恩的肩膀，一边满嘴酒气唠唠叨叨，一边带他参观起来。
“杰夫·汤恩斯是他说唱组合的搭档，艺名dJ Jazzy Jeff，最近他打算脱离杰夫单飞...听说是因为杰夫黑他钱...”盖伊趁着威尔给其他人打招呼给林恩小声介绍着情况。
老黑们过来和自己打招呼碰拳，姑娘们纷纷过来要合影和签名。
“LINK，我们都很.....感激你，你把黑人音乐融入了主流音乐圈子...我们这么多年下来都没能做到这一点....你不像其他白人，带着表面上的尊敬，嘴里说着人人平等，实际上巴不得看我们nger破产的好戏。我专辑发售两年半了....从没有人提醒我要交税....该死！IRS要罚我一大笔钱！我现在快破产了....该死的杰夫还...”威尔明显上头了，开始喋喋不休的抱怨身边的白人和自己的搭档。
盖伊摸摸鼻子有些尴尬的带着梅晨走到一边，他俩在这屋子里白得有些耀眼。
林恩看着屋子里穿梭的派对公司工作人员、dJ、餐台，快破产了也没见你节俭一点。
威尔因为逃税被IRS罚了一笔巨款临近破产，自己还好有个老周在身边啊！
“你再写几首新歌不就行了，唱片业这么好赚.....”
林恩觉得搞点钱又不是什么难事。
“我可不像你...随随便便就能写出好歌...说起来，我不打算再混音乐圈了，我打算...当个演员，Nbc邀请我去试镜一部情景喜剧，改编自你们华纳老板的故事...我演他侄子...虽然钱不多...不过机会难得...我还是想去洛杉矶...黑人能得到这种机会可不容易......”
听威尔唠叨了半天，林恩都有点不耐烦了，但突然威尔头上也跳出了一个小黄球，他又耐起性子听了下去。
“YES，LINK，我要搬去洛杉矶！...不过我现在...我很缺钱...这房子我打算卖了，说起这个，你有兴趣吗？我只要280w....够我交IRS的罚款就行！....”想起房子卖了可以解决罚款，威尔声音都大了几分。
林恩扭头看向盖伊，盖伊隐晦的摇摇头。
“威尔，买房子可是件大事，不过我可以借你一笔钱渡过难关。”
既然有系统提示，这家伙还得过格莱美，总不至于还不起钱吧！借点钱帮他一把就行了。
威尔起身一把抱住林恩“oh，我果然没有看错人.....LINK...这一屋子人，只有你真心帮我....你是个真正的朋友。”
也可能因为他们都是穷鬼吧！这帮老黑一看就不是什么富人...
“别客气，威尔，你也帮过我。5w刀够用吗？”林恩掏出支票本。
“足够我在洛杉矶站稳脚跟了，LINK！谢谢你，这房子反正要卖了，这里你看上什么随便拿......都是我以前花大价钱买的...这幅画是....”
威尔又开始介绍他之前风光时买的各种艺术品和豪华家具。
按你这个花法怕是不够吧！林恩表示怀疑。
开完支票林恩也没兴趣和一屋子老黑跳舞，很快就告辞离开了。
“你现在低价接手他的房子会被别人解读成趁火打劫，这房子他其实买赚了，现在起码值350w刀。这点小便宜没必要占，你前途远大。”
盖伊解释着为什么不让自己买这栋别墅。
“确实，这房子我也不喜欢，和邻居隔得太近了。而且泳池都没一个，算什么豪宅！他不是特地讨好我让我来接手他的房产的吧？”
“不会，他应该也是临时起意。派对本来就是这样，各种人聚在一起，很容易碰撞出一些平时想不到的花火来。”盖伊说道。
那以后有机会我也得办几场，可惜我那破公寓不让办派对...
“LINK，我们接下来去哪？”
梅晨刚才在派对上偷偷喝了几杯，脸有点红红的，现在靠在林恩肩膀上扭头问着。
两人呼吸相闻，这么个光彩照人的大美人在身边林恩可忍不住。
“盖伊，送我们回酒店吧。”
当晚就....
第47章 南达科他
昨晚该发生的自然都发生了，从酒店醒来林恩就带上梅晨开始了宣发行程。
“这次我推的是一首情歌，媒体肯定会问到我的感情问题，你要站出来帮我分担火力，不能让我遭受集火，没事的时候再帮我搞定作业什么的.....”
林恩在去往俄亥俄的车上给梅晨安排着工作。
“真的？你要公开承认我是你女朋友吗？”梅晨高兴坏了，扑上来就要索吻。
“咳咳，车里还有人呢，我可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以后你可以大大方方的承认。”
既然已经得手，林恩当然不介意让梅晨多多曝光，毕竟也算是自己公司旗下艺人。
道格并没有说谎，这次的行程很是轻松，每个州就一档节目，但是几乎90%的时间都在车上和飞机上，舟车劳顿依然很辛苦。
还好有梅晨在身边解闷！西海岸的女孩就是会玩啊....
从俄亥俄登上飞机，又花两天时间跑完了米国中南部的佛罗里达、德克萨斯、新墨西哥这些地方，这些州也许是因为靠近墨西哥，植物获取很容易，街上随处可见抽着叶子烟的人。虽然一路上收到不少商演邀请，到酒吧、俱乐部这些地方唱首歌就轻松拿上万美刀，跑一晚上收入也很可观。马库斯和布朗跃跃欲试，但林恩都让盖伊拒绝了。
“就像你说的，我现在前途远大，没必要自降身价跑这种小场子，这里也不安全！梅晨，我们回酒店去...”
“亲爱的，我们可以试新剧情....我在电影里看到过....”
洛杉矶真是好地方啊，梅晨看过的那部电影铁定产自圣费尔南多谷，人称情色好莱坞。
...
“梅晨，该起床了，我们今天还有一大堆地方要跑。”林恩一边穿裤子一边呼唤床上的美人。
“亲爱的，我好累....再让我睡几分钟。”昨晚演了好几出戏，梅晨感觉晚上的工作比白天辛苦多了。
“等下上飞机再睡，我们先洗个澡清醒一下，有没有浴室的戏码？宝贝....“林恩一把抱起睡意朦胧的梅晨。
“你真坏~这个我没看过....”
两人在浴室又笑闹了一会，盖伊来敲门了。
“LINK！我们得出发了，今天还要跑怀俄明、蒙大拿、犹他州，最后一站是南达科他，接受那里最有影响力的节目《今日达科他》的专访。”
这些小地方的媒体和歌迷比纽约、洛杉矶这些大城市要热情的多，可能平时确实没有什么大明星愿意来他们的节目，林恩感觉自己受到了巨星级的待遇，飞机一落地就有大批歌迷自发组织的接机，电视台派来接机的人和本地媒体记者被热情的歌迷挤得风雨飘摇。
“LINK！我爱你！阿~他比电视上更帅！”
“欢迎来到晴朗之州！LINK，你会爱上这里的，还有我！”
“LINK，给我们说说你新专辑的准备情况吧！我们期待已久了。”
歌迷和记者混在一起大声的呼喊让林恩有些意外，他还没见过这么热情的场面，这才发布第二首单曲，都开始关心自己的专辑了！
“南达科他人口不到70w，每平方英里不到10个人，主要都是农业人口，现在不是农忙季节，清闲得很....你来这算是大新闻。”老周给林恩科普了一番这里的情况。
真是好地方啊！啥时候能搞到手就好了....嘶，我怎么老是有这种想法！
“那销量比不上别的州不是很正常，道格也是个只会看报表的坑货，哪有什么麦当娜演唱会的影响，这里的人明明这么喜欢我！”
“哈哈，大公司的通病。不过没关系，这已经是最后一站了，明天我们就能回家。”盖伊安慰着林恩。
林恩挥着手走出机场和激动的歌迷们拍照、签名、一些声音最大的歌迷还得到了拥抱。
“LINK，看看我的眼睛、我的头发吧，我也很美！”有女孩大声用《希尔薇娅》（《Just the way You Are》）的歌词吸引偶像的注意力。
“感谢你们的支持，我爱南达科他！这里非常美，你们也是。”
“oh~”女歌迷们发出一阵感动的呼声。
“那你会爱我吗？LINK。看看我吧！”刚才的女孩豪放的要掀起衣服吸引林恩。
林恩招架不住，连忙在安保人员的掩护下上了电视台的车开溜，太热情了啊，这怎么好意思！
“你的魅力太大了，LINK，我真幸运。”梅晨捂着嘴吃吃的笑着。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你得站到LINK身边，女歌迷不太好让安保人员出手的......”盖伊开始教梅晨如何当好歌星的女友，车队很快到了演播厅。
“这首情歌真是非常甜蜜，南达科他的姑娘们为你疯狂！LINK，这是写给你女朋友的歌对吗？我记得你以前说过这首歌的名字有一个浪漫的故事，会拍到mV里，我们什么时候能看到它？”《今日达科他》的女主持人看完现场表演非常激动，一副粉丝头子的状态，对以前自己随口吹出的牛皮记忆犹新。
秀恩爱死得快啊！以前夸下海口，如今都是回旋镖，宣发行程上的每家媒体都在问这个歌名背后的故事，林恩只得拿梅晨出来顶包顺便蹭曝光。mV还没拍呢，查理兹都跑回南非学芭蕾了！
“是的，我女朋友当时在演一出芭蕾舞剧《希尔薇娅》，我们因为一场误会而走到一起，她当时扮演希尔薇娅，这样吧，我女朋友今天也到了现场，我们现场演示一遍.....”查理兹并没有在全国性的节目上爆过光，通过塞隆夫人的案子关注她的只有纽约当地记者，所以这个说法小地方的媒体并没什么疑问。
...
“哇哦，这真是个浪漫的故事，一切都是爱神的安排！不过南达科他的姑娘们今晚要流泪失眠了，再次感谢你来到我们的节目。”
节目录完，电视台的工作人员纷纷过来要求合影跟签名。这已经是最后一站，今天没有别的行程，林恩非常大方的满足了他们的要求。
“LINK，有个好消息。”盖伊神神秘秘的跑到林恩耳边说着。
“什么？”
“凯文克斯特纳！他在这拍一部西部片《与狼共舞》，听说你来了南达科他，来电邀请你过去探班。”
凯文克斯特纳如今知名度很高，主演的《铁面无私》和《梦幻之地》票房都很成功，虽然比不上“巨星“级别的杰克尼科尔森和汤姆克鲁斯这些人，但也算是大牌演员了。
“他一个演员怎么会想找我？”给一大帮子工作人员签完名从演播厅出来，林恩也没想明白对方邀请自己探班干嘛。
“这部电影他可不只是主演，还是导演。”
“what？当导演这么简单的么？”
“演而优则导嘛，在这行很正常，查理卓别林、克林特伊斯特伍德、?伍迪艾伦、芭芭拉史翠珊，不都是这样。只要能搞到投资，谁都可以当导演。”
那我以后也可以试试嘛，等我天启的电影片段凑齐，电影也是赚钱利器啊！
“难道他想让我演个角色什么的？”
“去了就知道了，片场很近。”
让马库斯梅晨他们先回酒店，盖伊很快把车开到一片荒野之中，这里一片农田被布置成了战场，到处是马匹、士兵和帐篷，远处还有野牛群和印第安人。
下了车，林恩看着远处红色的山林和眼前橙黄色玉米地一脸懵逼。
“现在不是才五月份吗？我们到南半球了？”
“哈哈，我用了一万加仑的油漆，把这里染了色！”凯文克斯特纳穿着一身南北战争时期的军服走了过来，他一改之前银幕上的清爽形象，蓄着一把浓密的胡子。
“这可真是大手笔！hI，凯文，你的电影我很喜欢！”居然是油漆染的吗，这得花多少钱！
“你好，LINK，非常感谢你愿意过来！原来我计划在怀俄明州拍摄，大提顿国家公园管理局对我的布景有些异议，我马上就把整个剧组搬来了南达科他。这间农场的主人是这里的前州长，他很愿意满足我的一切要求。”
那可不，人家国家公园哪能让你泼油漆啊！果然背靠政客才好办事，米国也一样嘛。
“这里风景也很好，哇哦，我还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
“在曼哈顿你可看不到这些，为了真实感，所有镜头我都是实拍。300匹马、130名技术人员、400名临时演员、100位印第安特技骑手和数千头野牛....”
凯文指向远处的印第安人部落和野牛群，语气兴奋得像个男孩在炫耀自己的新玩具。
“oh，凯文。这一定是一部史诗级的电影，这得花不少钱吧？”林恩震惊了，自己的mV和这位大玩家的电影比起来，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我也是第一次当导演，超支再所难免，我抵押自己的房子又增资300w，最后制片成本可能要花到1800w。”
1800w能搞这么大场面？好像还挺便宜嘛...不过你不是也想找我借钱或者投资吧！经历了威尔的事情，林恩现在有些警惕，不敢接茬。
“放心，我不是找你拉投资的，钱已经搞定了。我想要《old town Road》这首歌用作配乐，你这首歌的西部风格非常适合我这部电影。这部电影讲述的是南北战争时期印第安部落的悲歌，和你关注弱势群体的立场也很相符，我相信你会愿意帮我一个忙。”
难道想白嫖啊？
“这首歌的发行方是华纳...”林恩开始扯华纳的大旗。
“当然，配乐的钱我会照价支付的。这是我第一次执导，我需要一切关注度来避免失败，也许你还能来客串一个角色。你愿意帮忙吗？客串一个我的战友，我保证会是正面形象，绝不会给你带来负面影响。”
“当然没问题，我很愿意体验一次演员。”见盖伊没有阻止，林恩很乐意赚钱顺便演个小角色。
“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只要拍一个镜头就好。露西！给LINK准备一套军服！要干净的...”凯文马上开始安排服装和布景，仿佛生怕林恩反悔。
“盖伊，为什么他要找我客串？这里面没什么隐患吧？”
“没什么问题，找名人客串是电影圈省钱博关注的好办法。凯文这部电影声势很大，客串个角色对你提升知名度也有好处。”盖伊指着规模庞大的剧组。
“省钱？”这么大场面和省钱有半毛钱关系吗？
“当然，要是有好剧本，很多明星愿意降薪甚至免费出演来换一个出镜或者拿奖的机会，制片成本就是这么一点一点挤出来的。”
那我可以学起来啊！把天启的电影片段先编成剧本，然后忽悠约翰特拉沃尔塔...
不对！怎么能叫忽悠呢！这是帮他翻红，自从天启了那部电影的好几个片段，林恩特别关注了这位‘舞王’，他这几年确实有些过气，演了一大堆扑街电影，媒体和影迷骂声一片，现在正开着飞机满世界散心——他是个狂热的航空爱好者，拥有多架私人飞机和飞行执照。
不过现在天启的内容还太少，不知道半部剧本能不能吸引到大明星。
很快林恩就被安排穿上一件黑色呢子大衣，来到一堆正在休息的士兵中间，镜头只会拍他上半身所以裤子不用换。
“LINK，我还要给你脸上抹点灰，体现战场环境...”化妆师小心的提着要求，她刚刚给林恩沾了一副假胡子。
“当然，我没问题。”
“太好了，你真有专业精神，完全不像其他的歌星，他们架子大得很...你看，这是我们特制的，很安全。”化妆师恭维完又往自己脸上涂了一些灰色粉末。
简单化好妆，凯文递给自己一把老式步枪。
“LINK，你拿着枪坐下，没有台词，放松就行。你可以在心里哼哼歌，然后摇头晃脑、或者抖抖腿都可以。这段镜头我想要展现战场上不同年纪、不同出身士兵的心理状态。你是个英俊的年轻士兵，战争的间隙里你不会担心战场的局势，你也不知道这场战争从何而起。你希望能尽快结束战争，回到家乡，那里还有等着你回家的姑娘，想到她你心情愉快、满是憧憬，但你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去....”
“那我就一边晃手里的枪一边表现出茫然？”林恩靠着木栏杆坐下，打断了凯文的说戏。
“哈，你总结得非常准确，就是这样！”凯文一拍手，开始拍摄。
林恩坐在栅栏边微微晃着手里的枪，想着自己没有天启金手指帮助就难以推进的事业。做实业真的好难啊！人都招不到，政治人物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打交道.....自己当初不是为了逃税后立个人设才买家工厂么，怎么就越搞越大了...到底还要不要继续下去？电影和音乐明显更加好赚，但是这些又无法帮助自己在米国掌握权力...
“卡！LINK你表现得非常好！”凯文亲自拍摄了几分钟，林恩的电影初体验就结束了。
“这么快？凯文你这部电影讲的是个什么故事？”林恩擦擦脸上的灰土站起身来，很好奇这片子到底什么情况，这边荷枪实弹的军队难道还能和标枪长弓的印第安人打个有来有回不成？
“我扮演的米国白人军官在南北战争之后自愿到西部前线驻守，跟语言不通、文化不同的印第安苏族战士交上了朋友，这是一个外来人融入印第安人的生活，投向苏族阵营的故事。”
和自己穿越到米国还真是相似啊！不过投向苏族阵营什么的就算了，我这是打入敌人内部！
“听起来还不错，外来者后来过得怎么样？”
“他帮助苏族人抵抗殖民者，被自己的同胞视为叛徒，为了不拖累自己的朋友，他搬离了苏族聚居地。最后苏族人被迫与政府签订了协议，放弃了他们世代相传的土地。传统的西部片都在美化殖民者，我要拍些不一样的东西：文化反思与和解、主角的身份认同、原住民形象，这故事里有很多内容可以深挖。”
是啊，自己这一世不能白活一遭，如今披了一身白皮，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阿美莉卡靠着屠杀原住民占了这片好地方，我可以暗中积蓄实力，争取有一天.....
最后《old town Road》这首歌林恩只收了友情价20w刀，没错，这只是友情价，这首歌现在公告牌排名第一，按市场价这种级别的大热单曲用于电影配乐收费中位数是200w，如果当成主题曲收费会更高，盖伊说麦当娜去年的《Like a prayer》被索尼300w买断，但是因宗教争议被部分影院威胁抵制，现在都还没放到电影里。
凯文的剧组已经超支，显然出不起买断的钱，为了给林恩和华纳一个交待他提出了分成协议。凯文对自己电影票房很有信心，他给出的预期票房是1亿美元，分成1%加上20w现金算是120w，但是盖伊明显不认可他一个新人导演1800w投资能搏到1亿票房，谈判拉锯到了2%，所以这部电影上映之后林恩还能收到2%的票房分成。
有了这么一大笔预期收入，林恩当即答应等凯文电影拍完后修改歌词重新演唱一个版本作为配乐，毕竟歌词里很多现代词汇不合适这部电影南北战争时期的时代背景，到时候这部电影上映前的宣发自己也会出把力。
第48章 旋转门
想着自己的宏伟计划回到纽约，林恩觉得这个想法目前完全不现实！
自己的第一家工厂到现在没开工呢！莫里斯电话打过来很多次，很多工人已经快活不下去了，听说有了新老板天天吵着要工作。
就自己这点实力怎么颠覆现在如日中天的米利坚啊！权力到底来自哪里呢？从政？感觉当上总统也办不成这件事吧！
算了，还是先把政客的问题解决吧，看看他们能帮自己的生意办些什么事。
光辉国际这次效率很高，很快就找来了合适的人选，鲍勃亨特，前联邦政府高官，来自消防总局的离职副局长，如今是一家顶级游说公司的合伙人，有政府经验，熟悉官僚体系，人脉很广。
这位前高官年龄可能在50岁左右，银发，修剪整齐的胡须，身材保持良好，穿着深灰色三件套西装，金表、袖扣、口袋巾一件不少。举止优雅，握手有力，眼神锐利，一看就是那种老派的白人精英。
“LINK，你确实是个很不一样的年轻人，很少有明星做生意这么早就会想到要让政客介入。不过他们也不会碰这些传统行业，他们弄个时尚品牌、开间餐厅、或者找枪手写本自传，都能轻松赚到很多钱。”老头在咖啡馆落座后直接进入正题。
别人是这么赚钱的吗？自己红得太快了，完全不知道还有这些副业可干！那我也可以学起来嘛，时尚品牌和自传就算了，我要低调发育，餐厅完全可以搞起来，一会带着梅晨去考察考察。
“鲍勃，那些生意都是在收粉丝的智商税，对社会并没有什么价值，我想多为米国创造一些就业，我们的制造业正在大量外流。”面对老白男话当然要说得漂亮。
“你说起话来可真不像个16岁的高中生....我听说你的规划是把安全培训、建筑改造、灭火设备这三块业务整合到一家公司里？这三个行业里都有各自的大型公司甚至巨头，你的生意可能一起步就会面对它们的竞争和打压，这可非常不容易，我要怎么相信你不会半途而废呢？年轻人的兴趣总会很快转移.....”
鲍勃明显不太看好才16岁的自己，不过他担心得好对，我刚才就在打算开餐厅了。
“这是我早就想到的生意，我从‘欢乐之地’那场大火里活了下来，我有决心也有信心做成它，我相信这也是上帝的安排。”
林恩打算不提兴趣，试试宗教牌，这种保守派的白人精英应该吃这一套。
“没想到你还是个虔诚的人，那你怎么还和麦当娜那种人搅到一起？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政客们可不会喜欢她，你的生意最好不要和她扯上关系。”
果然，鲍勃开始透露干货了，看来麦当娜热脸贴了个冷屁股，舒默议员压根不想跟她扯上关系，难怪事情一点都推进不下去！
“我和她并没有搅在一起，只不过是她在媒体上大肆鼓吹。我当时给她写了一首歌，她听说了这桩生意想要参一股，但仅仅是一家小工厂而已，我的新公司不会有她的份的。”
“我建议你花点钱赎回那笔股份，她的形象其实和‘安全’没什么关系，你的公司还叫LINK SAFE（连接安全），你懂我意思吗？”鲍勃抬起两手，弯曲食指和中指比出两个“引号”。
“当然，我会办妥这件事的。你现在对我的公司有什么建议吗？你知道我只是个门外汉，需要你教我...”
“我可不是来当保姆的，你公司经营的事情我可不管。我可以给你介绍政客，他们可以帮你接到生意、弄来资金、帮你站台、甚至为你出台法律，只要你提供足够的报酬，什么都可以搞定。”鲍勃话说得非常直白。
嘶！米国政客这么够力嘛，只要花钱什么都能搞定啊！不过保姆又是什么鬼，这些老头子都不会好好说话！
“那我们从哪里开始？我打算先把自动灭火系统卖到夜总会、酒吧、豪宅这些地方，我注意到大公司还没有关注这些小型化应用场景。舒默议员不是正在呼吁政府加强对这些场所的监管吗，这是不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林恩说了自己蓄谋已久的计划。
“想法不错，但是还有很多步骤要走，你和他联系过了吗？”老头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我给了他岳父两笔生意，接受媒体采访时说到火灾的事情也会提到他的政见，但是还没见过面。”林恩如实汇报道。
“你很谨慎，那么接下来交给我，我先约他打场高尔夫，账单会寄给你的。”老头说完放下咖啡就起身走人，开着一辆1973款林肯continental跑了。
什么玩意啊！这就走了？啥都还没说呢！
“老周，这人靠不靠谱啊！”
保险起见林恩没带老周一起来见面，他可不想带着一张亚洲面孔和老白男聊复兴阿米利卡制造业的鬼话，想想都尴尬。
“靠谱得很啊！他是进了‘旋转门’的那种政客，这种人是很多政客的利益代表，关系直达国会山。”老周在电话那头拍了下桌子。
“什么旋转门？”
“就是....”
原来“旋转门”是指政客、政府官员、国会工作人员等公职人员在公共部门与私营部门（如企业、游说公司、智库等）之间频繁转换角色的现象。这种身份转换往往伴随着利益交换、政策影响力滥用或潜在的利益冲突，是米国政治体系中一个长期存在且备受争议的问题。
简单来说官员在职时为企业谋取利益，等出了问题下台了就到企业任职高管，会得到丰厚的报酬。等风头过去了又可以去其他政府部门担任公职。在旋转门里进进出出，米国官员真是爽啊！
难怪老头话说得像个在职官员了。
“你帮我联系麦当娜的经理人！我的工厂不带她玩了，股份我要花钱买回来。你再和鲍勃打个电话，让他帮我找个专业人士来管理公司，他不是人脉很广吗。”
知道了这套玩法林恩马上打起了这些人的主意，其他公司的高管我挖不到，下台的政客总能搞来几个吧？
“你个小负心汉！用人朝前用完就甩是吧！我帮你搞定了女朋友的案子，你现在要赶我出局？”给老周安排完任务，很快麦当娜就打来电话。
“呃...什么负心汉，你不要乱说啊！我这笔生意需要政客帮忙，他们不想和你扯上关系，你在场这生意做不成的！”再说了那案子明明是你自己为了邀名和搭上舒默议员的线好不好！而且这案子换条狗都能赢。
“呸！那帮道貌岸然的玩意，老娘不需要他们帮忙也能把这玩意卖出去！你想买就买回去，我另外收购一家工厂就是了，你会后悔的！”麦当娜说完就挂了电话。
真是的，生意还没开张就要面对新入局竞争的麦当娜了，以后还有行业内的大公司跟巨头，想做点实业可真难！
想起刚才听到的餐厅生意，林恩又带上梅晨来到了之前和查理兹来过的绿苑酒廊，这地方环境不错，也许自己能买下来呢？
找餐厅经理一打听，原来这里的老板是华纳勒罗伊，知名餐饮大亨。这间餐厅年营收超3000w美金，位列全米收入最高餐厅之一，自己完全买不起，而且对方也没有出售的意愿。
自己这千万身家看来在米国真的屁都算不上啊！
不过钱没花掉倒是又赚了一笔，自己的新歌《希尔薇娅》餐厅经理非常喜欢，而且就是在这里创作的，这首歌给他们增添了不少名气。
经理愿意花一笔钱买商业授权，这里环境浪漫，经常有纽约富豪名流包场举办婚礼，这首歌当作婚礼用曲非常合适。
而且还承诺帮自己牵线商演，能请到自己参加婚礼并且当场演唱这首歌，富豪们会乐意给出非常慷慨的报酬。
这里离学校和自己家都很近，以后时不时来蹭顿饭、唱首歌就起码是六位数的收入进账，还能结交上层人脉。这顿饭还是吃得真值！
当歌星还真是好赚，林恩一扫之前的郁闷，开心的带着梅晨回酒店探讨演艺事业。
第49章 电影选集档案馆
声乐练习、上学、偶尔华纳安排一出采访让自己保持热度，回到曼哈顿的日子就是这么安逸。讨厌的小报自从自己开车进出学校以后再也找不到自己，林恩最近很是舒服。这两天德国统一的庆祝活动席卷纽约，今天学校都安排学生去下城区参加游行和演出了，校方认为这可以积累学生们的政治经验和表演经验，自己一个当红歌星肯定是不会去的，又不给钱，真是的，免费唱会影响我商演报价的好吧！
既然不用上学，不如办办正事。
“盖伊，我最近还有什么待办事项吗？”
“玛丽亚凯莉、惠特妮休斯顿、雪儿（cher）...很多女歌手都想请你写歌，你写给麦当娜的《Flowers》现在热度非常高，已经排到公告牌第二了！她们都想分一杯羹，你要是愿意我随时可以安排你和她们见面....”
嘿嘿，我现在这么受欢迎吗？这些可都是顶级女歌手。
“她们又不可能来我的唱片公司，我打算以后只给我自己唱片公司的签约歌手写歌。”
虽然麦当娜很慷慨给出了50%分成，但是那是特殊情况，这些知名歌手可不大可能给出这么好的条件。自己唱不了的那些歌，还是要给自己公司的歌手才能利益最大化啊。
“那就没什么安排了，如果你愿意接商演的话，今年NbA东部决赛我还可以帮你安排中场演出，5月20日纽约尼克斯会迎战底特律活塞，我和尼克斯的老板关系不错，他很想请你来演出...”
“emmm，我再考虑考虑吧，篮球又不如橄榄球受欢迎...你能安排我上超级碗么？”
橄榄球才是米国的全民运动，超级碗（Super bowl）不仅是米国橄榄球联盟（NFL）的年度冠军赛，更是米国文化、经济和社会生活的标志性事件，能上这个赛事演出相当于登上米国春晚，林恩眼馋已久了。
“现在还不行...以后会有机会的....”盖伊也力有不逮，话说得有些吞吞吐吐的。
挂掉电话又打给西默尔，也不知道帮自己找到合适的女歌手没有！
“别着急，boY，我一个老头子可没这么高的效率！你的条件这么高，哪有这么容易找到。”
“西默尔，别忘了你的期权！”西默尔要想拿到自己公司的股份，每年还得完成指标，经他手签约的艺人必须得带来足够的效益。
“哈，你个臭小子，我心里有数！”
所以现在自己确实没什么事可干，《counting Stars》也已经录完了，华纳建议这首歌等自己的首单和《希尔薇娅》的热度过去了再发行，可以保持自己的媒体关注度并且卖出更多唱片，这两首歌现在一首排名公告牌第三，《old town Road》则是继续连冠第一。
不如去逛逛很久没去过的电影选集档案馆？电影也是捞金机器啊！自己的天启已经能写出一段剧本了，还有梅晨...
“梅晨，你在干嘛呢？逛街？别逛了，开车来学校接我，我带你去电影选集档案馆见见影视圈的人...”
“oh，亲爱的你对我真好...我马上就过来~”
自己刚刚给梅晨买了一辆新款mINI cooper代步，顶配才刀，不到自己一天收入的零头，收到了女孩非常热情的‘感谢’，这几天林恩非常的爽，贝琪一直抱怨自己回曼哈顿都不怎么回家住了。
“这里收藏着海量伟大电影人的手稿、图书和作品，是电影人心中的圣地，他们会在这里交流剧本、分镜、色彩和最新的技术...”
“哇哦，你小子记性可真好，这不是我给你说的吗？”林恩正搂着梅晨给她介绍这里的情况，身侧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这声音好像有点耳熟啊....
“呃...你怎么在这...”扭头一看原来是自己公寓的夜班保安塞缪尔，抄袭别人的原话还被当场抓到..林恩心虚的把头上的帽子压得更低了些，还好没被别人认出来，丢人啊！
“我来这里参加研讨会！你小子女朋友换得还真快，别带姑娘来这里谈情说爱的，这可是妈惹法克的电影圣地！”塞缪尔见自己还搂着姑娘很不高兴。
“这是梅晨，她想当个演员，我带她来学习一点电影知识，梅晨，这是塞缪尔，NEc剧团的成员，他们都是非常才华横溢的演员。”林恩连忙把女朋友介绍给塞缪尔，这不是赶巧了么！之前自己还担心介绍个保安给梅晨，姑娘会不开心呢！
“你好塞缪尔先生，你能帮我介绍一个表演班吗？我有些基础，在洛杉矶上过一些表演课，有....”梅晨听到还真有演员朋友马上打起了招呼。
“你学的是表演派还是方法派？”塞缪尔摆摆手打断了梅晨的介绍。
“方法派。”林恩完全不懂这是些啥玩意，只能看他们讨论。
“你扮演一个刚被男友甩掉的女孩，带着行李箱在咖啡馆写分手信。现在开始——但只能用动作和表情告诉我你的故事，不能说话。”
梅晨开始按他说的表演，她假装拖着行李箱走到大厅里的书桌前坐下，从包里掏出纸笔，写了几句话后忽然没忍住笑出了声，赶紧又往回找补，假装自己伤心过度，颤抖着撕碎了信纸。
“你笑什么？是想起他的蠢样子，还是想到明天要搬去和妈妈住？”塞缪尔看得直皱眉头。
“我想起我是LINK的女朋友，我可真是幸运.....”
“你个妈惹法克的菜鸟演员...专业一点！要进入角色，你想自己的事情干什么？”塞缪尔一听原因大发脾气。
“对不起...我没忍住...哈啊哈..”梅晨又捂着嘴笑了起来。
“ShIt！这还...”
“塞缪尔，别这么严厉嘛，就是这样梅晨才需要指导。”女朋友演技确实不忍直视，林恩赶紧当起了和事佬。
“她还差得远呢，如果不想以后只演花瓶角色的话，依我看也没必要上什么表演班，完全是浪费钱、浪费时间。我可以给她先单独指导一段时间，先把基础打好。你小子现在赚了大钱，我刚好又很穷！”
塞缪尔开始给自己拉生意，林恩觉得这家伙确实很有两下子，mV里和天启片段里都贡献了出色演技。
“当然没问题，你是我朋友，对了，你的表演班开在哪里？”
“我只是个穷鬼，可没有什么高大上的表演班，我在布鲁克林租了一间教室.....”
“那就算了，你以后到我公司来给梅晨上课吧，就在林肯中心附近，我可不放心梅晨每天去布鲁克林。地址是...”
老周已经从纽约市政府搞定了艺术家优惠租约，老式建筑上下两层楼，每层将近8000平方英尺，租金每年34w刀，在寸土寸金的曼哈顿已经算是非常优惠的价格了，如果想要在玻璃幕墙大厦里办公，这个价格还要翻上三倍不止，完全没有必要。那里录音棚还在采购设备和装修，办公室已经可以用起来了。
“shit，歌星真是赚钱，你基本都不去那里坐办公室吧？公司干嘛租在曼哈顿？”
“我偶尔过去的时候也想方便一点。”林恩淡定的装了个逼。
塞缪尔和梅晨约定了每天的上课时间，林恩又找上了上次给自己介绍书和电影的店员，这家伙头上还有天启呢。
“hI，又见面了，上次你推荐的那两本书我已经看完了，确实获益良多，谢谢，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可知道你是谁了，LINK，你现在可真红啊，公告牌前五有三首歌都是你写的对吧？我叫昆汀，昆汀塔伦蒂诺。”
年轻店员见到自己很是激动，看来已经是自己歌迷的形状了嘛。
“哈哈，谢谢夸奖，麦当娜那首确实也是我写的，不过你得小声一点，我可不想被人认出来。对了，昆汀，我这次想学学怎么写一个剧本。”
“剧本？你已经写的很好了吧？你拍的mV我看到了，故事性很好，镜头也非常棒！”
“呃，我其实没写剧本，就是把想法告诉导演，都是他完成的.....”
“那你可真是天才，能介绍那位导演给我认识么？我想学学拍摄经验。”年轻店员昆汀十分上进，立刻为自己寻找机会。
“没问题，马克和我熟得很，以后我的mV都会交给他，下次你可以过来现场学习，剧本创作方面有什么书推荐吗？”
“罗伯特麦基的新书《故事》，他关于“结构与反结构”的论述给了我很多启发，其实我自己也在创作一些剧本。”
结构与反结构？我要那玩意干嘛！我又不要设置情节，我只要描述出来就行了。
“还有别的吗？我打算写一个关于黑帮的故事，需要学习怎么把脑海里的画面变成剧本。”
“你也喜欢黑帮片？那《教父》你肯定看过了，还有本书叫《黑帮片圣经》，杰克埃利希刚刚出版的。他在书里详细分析了黑帮题材电影的叙事结构、角色塑造及文化意义...”昆汀对新出的专业书籍如数家珍。
电影选集档案馆还真是个宝地啊！这里的人接触的都是最前沿的东西，这些今年才出版的书自己听都没听过。
“非常感谢！昆汀，这是我的名片，有空你可以来找我探讨一下剧本写作。”林恩递给昆汀一张名片，这是刚刚才制作好的，头顶的天启先不说，这小子绝对是个人才，值得拉拢。
名片主要是西默尔需要，他顺便帮自己也下了订单。上面自己的职务是比较新潮的Founder（创始人），林恩不喜欢传统的cEo、总裁、董事长那一套拿到唱片公司里来，西默尔的头衔则是creative director创意总监，负责签约潜力艺人并为艺人制定音乐风格定位。
公司的财务和法务都包给老周的小律所，按照西默尔的要求，自己还需要音乐制作、市场营销、版权管理这三个业务部门。另外还需要诸如人力资源、行政部门这些支持性人员，林恩如今财大气粗，高管全委托给猎头公司帮自己招揽，行政部门则拿来安排身边的人，贝琪姨妈、马库斯、布朗、马泰利先生这些人现在都算自己公司的行政员工。
“wow，你都已经是公司创始人了！我一定会来的。”昆汀收到名片很高兴。
第50章 初到公司
“黑帮片并非单纯的暴力宣泄或犯罪故事，而是现代社会个体在权力、道德与生存困境中的悲剧性缩影。《教父》系列里柯里昂家族的兴衰映射了米国梦的异化，迈克尔的“堕落”揭示资本与权力对人性的腐蚀。啧啧，说得还挺有道理的，梅晨！帮我把电话拿过来。”
今天周末，林恩正在家津津有味的读着《黑帮片圣经》，手机又响了。
“亲爱的，你认真看书的样子真迷人~”
“嘿嘿，别闹，我有正事呢...”
“hI，我是LINK，哇哦，这可真是个好消息，那我们到公司见面吧，你知道地址，嘶...没事，我刚才撞到脚了...”
高价请来的政治顾问鲍勃打来电话，他帮自己的安全公司物色了位cEo。
“梅晨，陪我去公司一趟，说起来我这个老板都还没去过呢！我们可以到那里继续....窗外就是林肯中心...”
“那一定很刺激...我们可以试试坏老板和女秘书的故事...”
“wow，梅晨我还没看过这种片子呢，给我推荐一些...你也知道我计划以后拍电影。”
“你真讨厌！我也没看过几部...”
“贝琪姨妈，我们去公司一趟，晚上不一定回来吃饭，今天还要拍广告！”
“oK，注意安全，最近纽约犯罪率很高，谋杀案达到历史峰值....”
“我知道，我从不去危险的地方...”贝琪姨妈还想嘱咐两句，林恩已经出门了。
...
和小助理兼女朋友调笑着来到LINK唱片，林恩看到装修风格眉头一皱。
由于自己没有给出任何意见，公司的布置全由西默尔操刀，导致自己的办公室风格十分老派。
深棕色胡桃木地板、大型桃心木办公桌、黑色皮质沙发，墙上还有挂钟、油画肖像，除了自己的RIAA白金唱片认证，这里完全不像是个唱片公司老板的办公室。
林恩坐到办公桌后面的老板椅上，其实感觉还不错，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自己的事业也算是开始起步了。
鲍勃带来一位大概40多岁的中年男人，肤色呈现出白种人长期受到阳光暴晒的那种红色，看起来倒像是个实干家。
“LINK，这是卡尔里德，来自纽约市消防局的装备维护中心，对你安全公司的业务十分熟悉。”
也就是说是鲍勃的老部下了？我的公司也成了旋转门的安置地？
“你好，卡尔，欢迎来到我的公司，我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thank you，鲍勃。”
“LINK，你这的风格我很喜欢，我的办公室也会在这里吗？”卡尔倒是没把自己当外人，马上打听起自己的办公室。
“当然，安全公司的办公室就在楼下，装修风格和这里一模一样。方便透露一下你为什么会来我的公司吗？”
“哈哈，说起来和你也有关系，欢乐之地的那场大火让纽约市消防局失去了三名消防员，内部审查的时候发现他们的防火服有质量问题，需要一个人来承担责任，其实大家都有份，他只是比较倒霉刚好在那个位置上。”鲍勃摊摊手，完全没把三名消防员殉职当回事。
啧啧，这样都没事的吗，你们可真是腐败啊！
“相信我公司的情况你也有所了解，有什么计划吗？”林恩问向自己的新晋cEo。
“当然，我会以你火灾幸存者的故事包装品牌，主打‘用科技守护生命’，这能和社会痛点结合。你公司的名字非常好，连接安全，我有信心把公司做到行业领先。产品我已经在莫里斯那实地看过，我建议他弄成模块化设计，更加易于安装和维护。莫里斯还想弄他的节水功能，我叫停了，灭火可不需要节水！我们要强调的是系统的高效性，比如响应速度、覆盖范围、误报率低这些.....”
卡尔到底以前是混体制内的，说起规划来一套一套的。莫里斯也是个坑货啊，弄节水都把自己弄破产了还念念不忘呢！还好有卡尔。
“听起来还不错，有什么具体的计划吗？”
“初代产品已经可以商用了，我们现在就可以行动起来，LINK你的明星身份要利用起来，你可以安排一场演出什么的，然后把收入全捐给公司当做安装补贴基金，每个安装我们产品的客户都能从基金里得到一笔补贴，先到先得发完为止，这个噱头会有很好的效果的。”
嘶，好有道理，林恩马上拿起电话打给自己经纪人。
“盖伊，纽约尼克斯的演出还能搞定么？我答应了。”
“当然没问题，马丁都打算找个黑人嘻哈歌手了，只要你愿意去他就会付给你100w。”
“这么多？真是好消息，我打算顺便搞个活动帮我的安全公司打打广告，你和他说一声，我可以收个友情价。”
“我这就去安排，这个价格可不算高，你现在....”盖伊表示自己在黑人群体里非常受追捧，自己的首单和mV立场鲜明为他们发声，而且自己媒体形象非常好，面对白人观众时又比嘻哈歌手的号召力强得多。而篮球在黑人群体中更受欢迎，是球场卖票的主要目标人群之一。
挂了电话，林恩满脸笑意。
“比尔，你也听到了，NbA决赛！我可以拿出100w放到补贴基金里。”
“oh，boSS，你真是非常有效率，我们会合作愉快的！我马上就通知莫里斯安排工人开工。”卡尔听到100w的额度，立马改口叫老板了。
“哈哈，放心，我从不亏待有能力的人，待遇问题你和我律师谈，期权、保险、租房补贴什么的都会有！公司的事情我就交给你了，以后你就是创始团队之一，我的目标是做到上市！”
困扰自己多时的问题终于解决，林恩开心的给比尔画出各种大饼。什么狗屁业内高管！我从旋转门里捞出来的人一点不比你们差嘛！
“鲍勃，你也看到了，我打算把这门生意当做事业经营，你愿意过来帮我吗？”
老部下都这么有能力，这老头岂不是更强？林恩马上又打起了政治顾问的主意。
“你可给不了我想要的，还是那句话，我会帮你联系政客。”鲍勃好整以暇的整理了一番自己的口袋巾，说完这句话就起身告辞了。
真是的，你想要什么又不跟我说，当过大官的老头真是麻烦。
“梅晨，快来教我坏老板的戏码....”
“你坐到办公桌上，我进来汇报工作，你要.....”
和老头打交道哪有和梅晨玩游戏开心！嘻嘻哈哈闹了一番，又有人来敲门了。
“谁啊！”被打搅了好事，林恩火气有点大。
“妈惹法克你小子是不是在办公室里胡搞？我在走廊上都听到了！”
“呃...塞缪尔，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好。”
手忙脚乱拉起拉链，林恩赶紧从办公桌下把梅晨拉起来。
“你真是个坏女孩，约了塞缪尔上课也不告诉我...快擦擦嘴。”
“我忘了嘛....我先去补个妆”梅晨转身进了办公室里的小套间，还真是方便。啧啧，看来西默尔这老头以前也很有生活嘛。
“hI，塞缪尔，欢迎来到我的公司。现在公司还在招人，所以有点空旷，楼下也是我的...”林恩开门带着塞缪尔参观起自己的公司。
“这个世界可真妈惹法克不公平...我每天辛苦表演积累经验，还要给你的菜鸟女朋友上课补贴家用，你小子每天就抱着美女不放，轻轻松松赚到大把美刀，还能在曼哈顿租两层楼空着，好让自己胡搞.....”
林恩摸摸鼻子，好尴尬啊....
“只是暂时空着而已...楼下是我的安全公司，他们已经开始工作了，我唱片公司的高管在外面帮我物色歌手...”
“Shit！你到底赚了多少钱？”
林恩在心里算了算，自己首单最近销售回暖，已经拿到3白金销量认证，新歌《希尔薇娅》大受欢迎，两周下来销量超过80w，加上麦当娜热卖的《Flowers》。各种授权收入也不菲，算起来自己在唱片业绝对赚到了超过三千万，只是大部分分成大西洋唱片还没和自己结算。当然这些自己可不敢说，财不露白嘛。
“其实也没多少，你也知道曼哈顿寸土寸金的...这地方每年租金就是好几十万，布置录音棚、装修也要花掉我一百多万...”
“得了吧，这只是你收入的零头，你可不要和别的明星一样大肆挥霍，有钱不如买些保值的资产，我当你是朋友才说这些。”
“谢谢，塞缪尔，我知道你当我是朋友才愿意教梅晨，凭你的实力完全是大材小用。以后我拍电影一定为你安排一个角色。”反正主演本来就是你嘛~
“wow，那我可等着了，我一把年纪了没想到要被你一个16岁的小子提携，我妈惹法克居然还很期待......Shit！”
“哈哈，别说这些，说起来我想写一个黑帮片的剧本，你等下教梅晨的时候能不能朝这个方向演？我找找灵感。”
上次看到塞缪尔和舞王站到门前，还不知道后面剧情是怎么回事呢，林恩想看看能不能主动触发天启。
“哈~不愧是布朗克斯出来的小子，对黑帮念念不忘是吗？你想要哪一种？意大利黑手党、黑人帮派、拉丁帮、华人黑帮....”
什么鬼！世界各地的黑帮都在布朗克斯共襄盛举是吧！
“我平时可不和他们打交道，我想要的是一种非传统黑帮片的风格，这不是一个单纯的暴力宣泄或犯罪故事，我想通过黑帮成员在犯罪过程中的对话展现他们的生活状态，揭示资本与权力对人性的腐蚀...”林恩开始卖弄刚刚学到的知识。
“bullshit，我可不信你一个16岁的小子会想到这些...你想把你关注弱势群体那一套搬到黑帮身上？别想着可以讨好他们，他们可不会吃你这套！”
我可没想过这些，我不过是想拍个电影赚一笔而已啊！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两个黑帮成员要去帮老大办一件事情.....”
林恩带着塞缪尔回到自己办公室，把天启看到的两个帮派分子关于欧洲见闻、电视剧、老大的女人、足底按摩那些大段的对白和行动说了一遍。
“So，我还没想好后面剧情要如何发展，你有什么建议吗？”
林恩盯着塞缪尔的头顶，期待来点反应。
“Shit！你小子可真有生活，这些对话绝不是一个乖乖仔能想出来的，你肯定没少和黑帮打混...你听过俄国作家契诃夫有个关于戏剧设定的经典理论吗？‘如果墙上出现了一把挂着的枪，那么这把枪最后一定要响。’你花了大段的篇幅来介绍黑帮的生活状态，那么他们肯定不能是单纯的'坏人'。所以这必须是一个有反转的故事、一个展现人性复杂的故事、也许是一个关于黑帮成员自我救赎的故事。”
果然啊，塞缪尔的一头卷毛上跳出小红球了！红得发紫啊！
“YES！我就是这么想的！现在他们带着两把手枪站到了这次任务目标的门前，房间里面可能有五个人，后面你觉得应该如何发展？”
“见鬼！我怎么会知道...这是你编的故事，我只是个演员，又不是编剧！”塞缪尔眉头一皱。
“这样，你给我演示一遍你会如何处理不就行了，就按你刚才的思路演，你现在是那个黑人帮派分子了，就像那天你给梅晨出的题目。你先出门，我在这里演你的任务目标。Go.Go.Go！就当是面试，通过了这个角色我就交给你！梅晨，出来陪我演戏！”林恩兴奋的拍起手催促塞缪尔赶快进入角色。
“what？还演吗？我才刚补完妆...”梅晨从隔间里探出头来。
“这次是正经戏，你和我演被塞缪尔找上门的年轻情侣，他现在是个黑帮...”
“妈惹法克我为什么要陪你玩这种过家家....”塞缪尔骂骂咧咧的出门去了。
第51章 低俗小说
“砰、砰”塞缪尔很快敲响了门。
这家伙演技确实很棒，看到自己开门后眼神一转打量了一圈屋里的情况，还往旁边瞥了一眼自己并不存在的同伴，假装让进同伙走进门后自己才进屋关上门“嘿，小子，你们怎么样？”
坐着的梅晨打算起身，塞缪尔马上走到她身前弯腰伸出手制止“嘿，保持冷静”，脸上带着微笑，完全不像个来办事的黑帮。
看到梅晨听话的坐了回去，他站直身体，做出一个‘oK’的手势，神态轻松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塞缪尔转过身看向林恩。
好他妈熟悉啊！ShIt！大的要来了！
林恩感到额头一阵刺痛，脑海里涌入了巨量的画面和声音，它们在自己脑海中快速穿梭，就像按下了快进。这次天启直接给出这部完整的电影，《低俗小说》！
好长啊，这得有两个多小时吧...棒极了！自己的电影事业也可以开始了。
简单看了一遍林恩已经确定这绝对是一部好电影，这片子打破传统时间线，通过6个独立又交织的故事呈现黑帮世界的荒诞，颠覆了传统黑帮片的范式。用戏谑的方式解构了黑帮片的宏大叙事，暴露出米国社会道德体系的崩塌，对自己的“大业”明显还很有好处嘛！
不过这片子里好像没什么适合自己出演的角色啊....这部黑帮电影不仅有暴力美学和黑色幽默，还充斥着枪支、药品、犯罪、同性题材，自己现在的媒体形象可不适合出现在这种片子里....梅晨也不合适放进去演那个毒虫美女吧！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拍的....
嘶，林恩又仔细往回了看片头，倒吸了一口凉气。片头赫然写着‘昆汀·瓦伦蒂诺作品’，这片子居然是电影选集档案馆的店员昆汀未来拍的啊！他一个穷小子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啊。
原片的演员有不少大明星，饰演口吃拳击手的是主演《虎胆龙威》的布鲁斯威利斯，这部前年上映的动作片全球狂砍4.3亿美刀票房，这家伙现在红的发紫。
林恩还看到了克里斯托弗沃肯，这位也是大牌演员啊，1979年就凭借《猎鹿人》拿过奥斯卡最佳男配角。片酬听新闻说都是好几百万美金起步，自己可请不起...加上成名多年的‘舞王’约翰特拉沃尔塔，这片子称得上是大牌云集。
昆汀这小子，肯定是用剧本骗人来搏取获奖机会，然后降薪甚至免费出演这一套搞定的这些人吧！
不过，该怎么用这部电影赚到最多的钱呢？
电影业也和唱片业一样被大公司垄断发行渠道，自从有了拍电影的念头，自己也做过功课。好莱坞一样也有六大电影公司，它们是米高梅、派拉蒙、20世纪福克斯、环球影业和迪士尼。
好消息是自己的唱片发行母公司华纳兄弟也是他们之中的一员，在好莱坞六大中排名中等。
坏消息是剩下的小发行公司只占了市场份额的不到15%，靠他们自己肯定卖不出好票房吧？
但是面对那些巨头公司自己一个新人肯定没有什么议价权，估计大头都会被别人端走....不过片头还有一行字：米拉麦克斯，这应该也是家小公司，到时候打听打听。
“...LINK！LINK！我妈惹法克的演了半天，你到底看没看？”塞缪尔的大声呼叫把林恩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当然，塞缪尔，你是个天才演员！我刚才已经为你量身定做了一个角色，我得先把昆汀找来帮我完成剧本，相信我，这会是一部杰作的！”
演员自己完全不担心，自己天启了完整的电影，对着脸找就行了。但是剧本还是得自己亲自搞定，昆汀这小子以后会成为大导演，自己抄了人家的成名之作，起码剧本得带上他一起良心才过得去嘛，以后自己的电影公司有他在还不是财源滚滚滚滚。
“Shit！你小子最好不是在骗我！电影？你已经想好剧本了？”塞缪尔瞪大眼，显然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快就做出了决定。
“当然，我从不瞎说...梅晨，我也给你安排个小角色，让你试试水。”还有个漂亮的女出租车司机嘛！给梅晨最合适不过了。
不过里面拳击手的女朋友菲比和那个叫米娅的毒虫妞都好漂亮啊！自己这次可以...嘿嘿嘿。
“oh，亲爱的你对我真好！”
“先别说这个，布朗！你马上去一趟电影选集档案馆，帮我找一个叫昆汀塔伦蒂诺的店员，告诉他我找他写剧本。”林恩一嗓子把在外面正看电视的跟班叫了进来。
“剧本？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写这玩意了？”
“别管那么多，你去就是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安排呢。”布朗摆了个oK的手势就出门了。
“盖伊，你把老周一起叫到公司集合，我要拍电影，还要开电影公司。你们赶紧来，这次是大计划！”
“what？你疯了吗？刚赚到的钱就想丢进好莱坞打水漂？我...”
“别废话，快点过来！”林恩直接挂掉了电话。
又想了想，这事还得和凯文科斯特纳取取经啊！
“凯文，下午好呀！我有件事想找你打听打听。”
“你好，LINK，什么事你说。你们先休息几分钟....”凯文那边闹哄哄的，估计是在片场忙活。
“我受你启发想要创作一部剧本，然后拍成电影，我想问问一本剧本是怎么变成电影的？”
“wow，你效率可真高，这才过去多久。你要是打算找华纳投资帮你制片的话，先得把剧本送到他们的制片部门，过审的话他们会...”
“我要自己投资找人拍，不用华纳帮忙。”
“自己投资？电影这行风险可大得很，你不要看我抵押了房子，我的制作资金大头也是找的投资....”
“ShIt！你还说自己对票房很有信心的！”亏我还这么相信你答应了分成协议！
“哈哈，别在意那些，话当然要说的漂亮。但一部电影拍出来观众到底买不买账，这个问题没有人说得准。即使是成名已久的大导演不一样会拍出票房惨败的电影，斯坦利库布里克的《2001太空漫游》你听过大名吧？那片子被奉为经典，但是当时票房才1100万。电影远远不是拍的好就能票房大卖的，所以我这部《与狼共舞》上映的时候你一定要多多帮忙...”
凯文为自己解释了一番又开始强调要想收回成本自己一定要帮忙宣传，你别不是为了套牢我来帮你宣传才搞出个分成协议的吧？没想到凯文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这么有心机！
“这个我不是答应过了吗，我对我的剧本和影片质量很有信心！”林恩打断了凯文继续唠叨自己电影的事情。
“我就是提醒一下，不过拍电影没这么简单的，即使剧本和电影都是杰作，导演个人风格太强、目标受众不明确、竞争激烈导致排片不足、发行方删减影片....这些外部因素都可能导致好电影票房大败。
而且即使这些都不出问题，观众的喜好也会因为年代不同、社会热点事件、甚至天气而发生变化，记得去年的安德烈亚飓风吗？五级飓风袭击美国东海岸，没人会走出家门看电影，8.9月上映的电影全都倒了大霉....”
听凯文说了一堆导致电影票房失败的场外原因，林恩火热的心顿时凉下来不少，是啊！即使知道这是一部好电影，而且历史上非常成功，但鬼知道现在这个时期的观众喜不喜欢。
从里面的汽车、社会环境和舞王打电话的手机这些来看，电影里的年代倒是和现在十分相近，但这电影具体哪一年拍出来的自己可不知道。
电影计划还是得从长计议，不能脑子一热就胡乱做决定。不过怎么感觉凯文是在为自己如果失败了甩锅找借口啊！毕竟自己现在也算是投资了200w音乐授权的投资人了！
“感谢你的提醒，凯文，先不聊这些了。具体剧本是怎么变成电影的你先告诉我，我好做个详细的计划。”
事已至此，合同都签了，自己也只能认了，还是打听正事要紧。
“别客气，LINK，我当你是朋友才说这些，不是为了给自己找借口，而是劝你谨慎。你要真的下定决心自己投资不找制片公司的话，那你自己就是独立制片人，你得找个经验丰富的好手给你当执行制片，他来帮你搭起剧组的班子，选角、选址、设备、做出拍摄计划...这还只是前期准备。”
“那接下来呢？”
“人员全部集合就位以后就开始按计划拍摄，剧组一旦集合每一分钟都是成本，人员工资、场地和设备租金、吃住的费用、电影胶片也非常贵！拍完之后就是剪辑、配音和调色...这些也不简单，有些电影会在剪辑师手里磨上好几个月。最后才是重头戏，你的独立电影完成了你得把它卖出钱吧？”
“当然，我很关心这一点！”
“你的电影送到发行公司，假设他们喜欢这部电影答应帮你发行，你还得和他们谈成一个合适分成协议，这会涉及到多方博弈，发行方一般会收取20%~25%的发行费用，院线方则是收取35~40%票房分成，你作为制片方能拿到多少完全看你们博弈的结果。
然后你还需要找顶级会记师事务所来审计它们，院线和发行公司往往会隐瞒票房、虚报宣发成本、压缩排片来侵占你的收入，加上阶梯式分成、对赌这样的合同陷阱，你得找个真正的行家里手带你入行。”
艹！这完全是帮吸血鬼啊，比唱片业过分多了！和好莱坞六大跟院线相比唱片业的六大简直单纯得像个孩子。
这么算一部电影想要收回成本起码票房要达到制片成本的三倍以上！妈的，还是他们狠啊，啥风险没有就吃掉利润大头！
“那要是他们不肯帮我发行怎么办？”未算胜先算败，这点觉悟林恩还是有的。
“那你就得带着你的电影去参加各种电影节放映了...如果观众反响强烈，就会有发行公司找上你买发行权。”
emmm，这一套自己经纪人盖伊玩得很溜，也不是不行...
“非常感谢你，凯文，你的话让我大开眼界！等我剧本完成了一定让你过目，你有合适的制片人介绍给我吗？”
“我的制片人詹姆斯曼高德就很棒，这些都是他教给我的，不过我不确定他愿不愿意当你的执行制片，而且他也没有档期，我的电影还要拍几个月呢！接下来还有剪辑、发行、颁奖季。”
“那你帮我问问他，能不能为我留出之后的档期，我的报酬会很慷慨！还有，米拉麦克斯这家公司怎么样？”
“米拉麦克斯就是在电影节上以小博大的行家，低价买到好电影的发行权然后大赚一笔，这是他们的拿手好戏，我建议你不要和他们打交道，他们老板哈维韦恩斯坦可是个人嫌狗憎的家伙，我得走了，剧组出了点问题。”
“再次感谢你，凯文！拜~”
嘶！这公司我喜欢啊，这要是搞到手不是赚翻了么！
院线我暂时没办法，这家发行公司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也不知道买不买得起，自己赚钱的速度还是太慢了啊！
第52章 米拉麦克斯
“wow，LINK你真的要和我一起写剧本？还打算投资拍摄？”被布朗薅到公司来的昆汀一脸不敢置信。
“当然，昆汀，我非常欣赏你的才华，而且你也给我提供了很多帮助，我相信你以后会大放异彩的！我邀请你加入我即将成立的电影公司，你还可以加入这部电影的主创团队，我们都是菜鸟，我会找一个好手来当执行制片人帮我们完成第一部电影！”
林恩看着昆汀这张和电影里的吉米几乎没什么区别的脸，更加确定这部电影就来自未来不久，这小子完全就是潜力之星啊，过几年就要起飞了！
“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LINK，我非常感激你给我这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做出成绩的！”
好极了！这就是自己未来的班底了呀！
“老周，你帮我再注册一家电影公司！就叫LINK Films。”
“那就注册到加州那边好了，它们为了吸引影视产业，提供20%-25%的所得税减免。然后我们可以再成立一家...”
“别说这些了，你去帮昆汀他们办个入职，先挂到我唱片公司名下，新公司成立再转过去....”
林恩赶紧制止了老周在会议室里大谈逃税手法，这哪能满世界嚷嚷啊！还有外人在呢，真是的！
“好的，我这就去办，昆汀、塞缪尔，跟我来吧。”老周也自觉失言，麻溜带人出去了。
“盖伊，帮我找一下米国如今活跃的演员的资料，带照片的那种，我要开始挑演员了。顺便帮我问问克里斯托弗沃肯、布鲁斯威利斯、约翰特拉沃尔塔这几位出演电影的报价。”
“我刚才就劝你别发疯！还找这些人？你全部身家加起来都请不起这三位！布鲁斯威利斯一部《虎胆龙威》片酬加分成拿到2000万美元....”
“what？2000w！他不是靠这部电影才一跃成名的吗？”
“他之前主演电视剧《蓝色月光侦探社》就已经红了好几年了，他出演《虎胆龙威》的片酬报价是700w，但制片方卡洛尔科电影公司不愿意花这么多钱，他们忽悠布鲁斯签了一份500w美元片酬+票房超过1亿的部分成10%的分成协议，结果票房大爆，布鲁斯分到2000多万片酬，他们现在被整个好莱坞笑话成傻子，公司都快破产了！”盖伊居然还知道内情，犹太人果然人脉广啊！
“哈哈，那他们确实是傻子！”
“所以，你还坚持要问吗？”
“呃..问问又不花钱，你不是说我要是有好剧本的话，他们会愿意降薪出演甚至免费出演吗？”
“我是说那些有名气的大导演、大制片人！不是16岁的年轻歌星！”盖伊没好气的说道。
“我这部电影绝不比他们差！算了，这个还是等我剧本写出来再说，你再帮我打听一下米拉麦克斯的情况。”看不起谁呢，剧本写出来惊掉你们下巴好不好。
“你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啊！你把精力放在唱片业不好吗？你现在是梦幻开局，今年我肯定能帮你拿到格莱美，最少一座奖杯！非要跨界去玩电影？歌星跨界过去拍电影都是骂声一片的，几乎没人幸免....”
“芭芭拉史翠珊不是跨得挺好吗~她还拿到了奥斯卡。”这女人是米国演艺界传奇人物，格莱美、奥斯卡、托尼奖、艾美奖，音乐、电影、戏剧、电视剧行业的最高奖项拿了个大满贯。
“Shit！看来我是劝不住你了，我一会就打给贝琪！”盖伊见自己铁了心立马打算告状。
“你别给我添油加醋啊！我有完整的计划，不会赔本的。再说我又没打算当演员，我要当制片人！也不耽误我发唱片啊，三年一张专辑，现在才过去几个月？我怕什么？真是的。”
“你打听米拉麦克斯干嘛？想和哈维学学怎么把女明星骗上床？”盖伊见林恩说的有点道理，问起了正事。
“what？详细说说...”
“God，你真是没救了，我可不想和你说这些。”
“凯文说他人嫌狗憎的，又不是什么秘密。”
“好吧，你知道好莱坞的‘红沙发’么？”
“那是什么？”
“就是50.60年代好莱坞面试演员的时候，会在房间里摆上一张红色的沙发，如果演员愿意出卖身体，接受‘潜规则’就会坐上去，哈维就是这一套的忠实拥趸，当然他的手段更加高级，也更加隐秘....”
“啧啧啧，原来米国也玩这一套啊！”诶，我为什么要说也？
“你还知道哪里也玩这一套？”
“算了，别管那个。我觉得米拉麦克斯以小博大这一套很赚钱啊！我想看看能不能收购它们什么的。”
“你真是赚了点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米拉麦克斯去年营收应该在3000-5000万美元，净利润600-1200万美元。他们不是上市公司，这都是我估计的，按电影行业平均5-10倍市盈率估算，公司估值可能在1.5亿-5亿美元之间。但是实际肯定没有这么便宜，他们有发行能力，还有一个电影版权库，这些都是优质资产，实际价格肯定比这高得多....”
“ShIt！！怎么这么贵！”
“发行能力是稀缺资源！六大都想往自己兜里揣呢，哪能轮得到你...”
“那算了，这个当做远期计划...还是先搞定剧本吧，选角的资料这个你总能帮我搞定吧？”
“这个也不太现实...我试试吧，我联系一下《好莱坞报道者》、《Variety》这些媒体，看看他们那里有没有带照片的档案留档。”
“为什么不太现实，演员面试的简历不是都要带照片的么？”之前拍mV的时候林恩就看到过马克手里的一大堆演员简历，印象很深。
“你要全国活跃的演员的资料我上哪给你找去！那些简历都在一个个剧组和一家家制片公司手里！”盖伊没好气的说道。
“就没人做个资料库什么的吗？米国怎么这么不方便！”
“我打听打听吧...资料库什么的也许还真有。”
“是嘛，办法总比困难多，我看电影选集档案馆不就很不错，它们怎么没搞个这种资料库呢，要是有这玩意以后挑演员就方便了...”
“我也不太懂这些，我只是个经纪人...”
“算了算了，你先去吧，我一会来找你汇合。记得把塞缪尔和昆汀的经纪约都拿下来，以后他俩会在我电影里大放异彩，我可是一有机会就想到你了...”
盖伊翻了个白眼一脸不信的出去了。
“亲爱的，你真的要开电影公司了吗？”
“当然了，你不是都听到了，这只是个开始，以后我还会有自己的院线，自己的发行渠道的~”
“oh，你真了不起....”梅晨又纠缠了上来。
“宝贝，等会再闹，我还有正事要办呢！你先在这等我...”林恩把梅晨抱到沙发上，出门进了一间空着的办公室。
他打算好好回忆一下这部电影，看看有没有别的赚钱的机会在里面，电影的投资周期很长，动辄好几个月甚至一两年，不如找找赚快钱的方式....
Emmm，早餐店，这个没什么用，快进。车里闲聊...快进。酒吧...没啥兴趣，快进。怀旧餐厅...五美元一杯的奶昔？要不要...算了。这么大一间餐厅，这么多服务、表演人员，成本估计高的很，远不如绿苑酒廊那种利润高啊....
林恩更加确定这片子的拍摄时间肯定离现在很近，压根就没有什么未来的商机。哎，天启啥时候来部十几二十年后的电影啊，让我看看未来的发展轨迹也好，现在作为一个穿越者感觉还是混的好惨啊！
合法赚钱的方式没找到啥...倒是对抢劫犯和药贩子印象深刻..它们可是真赚钱啊！但我肯定是不可能碰的..还有布鲁斯和黑人老板被两个变态绑架时塞在嘴里的口球和那一堆情趣用品，看起来虽然变态....但是值得一试，也不知道好不好卖...回头可以问问咨询公司啥的。
“LINK，入职手续我们办完了，你接下来怎么安排我们？”塞缪尔和昆汀进来了。
“塞缪尔去给梅晨上表演课吧，我打算让她演个小角色，你要给她打好基础...昆汀，你留下我们开始写剧本，布朗！给我拿些笔记本和笔来~”林恩朝门外吼了一嗓子，很快布朗就拿着一箱子办公用品进来了。
“昆汀你先坐，我给你说说这个剧本的大概剧情....”
“God，你这么快就看完了罗伯特麦基的《故事》?你这套剧情就是按‘结构与反结构’的理论来设置的吧？”
昆汀听完林恩大致说了一遍故事流程，大为一惊。
“什么《故事》，我没买那本书啊，我只买了《黑帮片圣经》，‘结构与反结构’什么的，我都是听你说的。”
“那你是只听了我一句话就想出了这个剧本？天哪，你的天才程度让我感到绝望....怎么会真的有人可以全才全能！...你歌已经写得这么好了...”昆汀听完懊恼的揪起了头发。
“我这个故事其实已经构思了很久了...当时我的首单还没有发行呢。”林恩仔细回忆着这部电影的第一次天启，还是和查理兹滚床单的时候...对了，还有配乐啊！里面这些歌回头查查有没有没出版过的新歌，还能拿出来再赚一笔电影原声带的钱，美滋滋啊！
“Shit！你甚至还是一边在唱片业飞速崛起一边做到的这一切！你还要上学！”昆汀更加沮丧了...
何止啊，我还要做消防安全生意和泡妞呢....
“昆汀，你也很有才华的，每次和你交流我都获益良多，你要相信自己，你不比任何人差！我很需要你帮我完成这个剧本和整部电影。你以后也能拍出自己的好电影，我会支持你的！”林恩一看自己刚收入公司的新员工备受打击，面不改色的开始画饼。
“别安慰我了，我们开始吧...”昆汀失落的摆摆手。
“你也知道我时间有限，我先把故事梗概告诉你，你先写个大概，然后我们再一起补充细节。我们先从早餐店的小兔子和小南瓜开始，他们俩.....”
和昆汀交代好了任务，林恩潇洒走人，自己确实没时间在这里一句一句磨剧本，昆汀先打好框架再来改改就行了。
今天自己还要去麦迪逊广场花园办正事，自己飞速蹿红，早有不少广告商找上门，不过之前价码和品牌档次都不怎么高，这次盖伊帮自己接到了calvin Klein Jeans的平面代言合同，它们是cK旗下的牛仔品牌，虽然平面代言价格很低，一年的商场海报授权自己只能拿到二十万刀。
但他们主要客户群体是14-25岁的年轻人，和自己的歌迷群体的年龄高度重合，跟他们合作是双赢。正好自己要去麦迪逊广场花园为几天后的NbA中场演出排练，cK Jeans的海报就定在那里一起拍。
第53章 麦迪逊广场花园
纽约尼克斯将要主场迎战底特律活塞，林恩身边几乎无人看好尼克斯能赢过强得可怕的“坏小子军团”，它们是去年的总冠军，在总决赛中以4-0横扫洛杉矶湖人队。乔杜马斯还获得了总决赛mVp?。
麦迪逊广场花园是全米知名的大型场馆，这里能容纳两万多名观众。除了NbA的纽约尼克斯，这里也是NhL（米国冰球联盟）球队纽约游骑兵队的主场所在。除了是全米知名球场，这里还曾承接各种活动，诸如罗斯福总统的演讲、mJ的演唱会、以及当下最红的脱口秀演员大卫莱德曼，他长期在这里驻场表演喜剧秀。
事实上今天这里就被布置成了拳击场，明天还有一场泰森的拳击比赛。
这是林恩第一次接这种大型商演，提前来彩排一遍是很有必要的。尼克斯的老板想要的是《old town Road》。
这首歌已经现场表演过多次，这次也只不过是观众多一点而已，林恩熟练得很。也不用乐队，直接播放伴奏，很快完成了练习。
“梅晨~你也上来试试，我以后可以带你一起登台演出《counting Stars》，这种大场面你需要适应。”
cK Jeans安排的摄影师还没到，机会难得，林恩把梅晨拉上拳台，想让女朋友体验下上万人场馆的氛围。
“亲爱的，我有点害怕...我唱的不好..”现在梅晨已经明白自己的嗓音条件确实吃不了歌手这碗饭了，专心往演员发展。
“没关系，跟着我唱就好，这种大场面关键是不能怯场，明白吗？”林恩一把搂住梅晨，开始清唱。
“Lately， I've been， I've been losing sleep（最近我总是辗转难眠）
dreaming about the things that we could be（梦想着我们的各种可能）
but baby， I've been， I've been praying hard，（但是亲爱的，我在心中祈愿）
Said no more counting dollars（让我们别再锱铢必较）
we'll be counting stars， yeah we'll be counting stars（而是仰望星空细数满天繁星）
...”
“很简单，对吧？记得和我一样多和观众互动...”林恩一曲唱完，继续和梅晨传授舞台经验。
“哇，LINK，你这首新歌真是非常励志！到时候你能表演这首吗？我们可以加钱！甚至购买商业授权当做我们场馆的主题歌！”
台下的场馆经理听完林恩心血来潮演唱的《counting Stars》非常喜欢，当即表示愿意加钱购买授权。
“嘿嘿，你这么喜欢这首？这歌可还没发行呢！把首演放在这里我需要和华纳唱片商量...”谈到钱林恩照例扯起了华纳的大旗。
“当然没问题，我们的母公司可是派拉蒙，我们不缺钱！你经纪人来了吗？”
林恩往场边一指，经理乐呵呵的去找盖伊商量加钱的事了。
好莱坞六大真是财大气粗啊！100w不止甚至还愿意加钱。
“亲爱的，你不是说要开始健身吗？我学过拳击的哦，要不要试试？”
梅晨登上拳台有些跃跃试欲，林恩自无不可，找工作人员拿来了两套护具和拳套，和梅晨学起拳击来。
“哈哈，你真笨，这是假动作，步伐要和手部动作配合....”
“Shit，你这么小的个子怎么力气这么大！好疼...”
“别放弃哦，LINK，你还有机会..”
“嗷~别打脸，我还要演出的！”
“我都没用力，再来...”
对练了几个回合，林恩完全招架不住梅晨的攻势，举手投降下场休息，梅晨则意犹未尽的打起了沙袋。
“你好，LINK先生，我是cK Jeans的营销总监海伦，这是我们的摄影团队。”林恩刚刚落座，一个30来岁的白种女性过来打招呼。
cK Jeans很积极，只不过拍几组海报，他们派来了营销总监加上全套摄制组，盖伊也和场馆经理结束了拉扯走了过来。
“大家好，海伦，你们需要我做什么？”林恩擦擦头上的汗，挥手和摄制组打了个招呼。
“你只要换衣服就行，其他的我们会搞定的。”摄制组开始布置背景和灯光。
“当然，盖伊！陪我一起。”林恩打算问问价钱谈的如何。
化妆师和服装师推着一个简易的衣架跟着进了更衣室。
套上一件黑色t恤，林恩对着镜子看了看效果。
“好像短了点...”服装师马上在衣架上翻找。
“你最近又长高了...应该有190公分了。”盖伊站到镜子前和林恩比了比。
“你和经理谈的怎么样了？”
“他们愿意再加100w，购买你《counting Stars》这首歌的首次现场播放权，派拉蒙旗下有自己的电视网。一共支付200w，附带条件是你再出席几场大型活动和把这首歌用作场馆主题曲，以后要是续约你每年还能再拿到100w，但是他们希望额外购买公开表演权，平时他们打算安排一些便宜的新人唱。”
“公开表演权？那要不就算了吧，对我又没什么好处...播放录音还不够么？我可不想我的歌到时候被新人唱得比我还好.....”林恩接过服装师递过来的修身牛仔裤，直接脱了裤子换上。
“当然有好处！除了直接经济收益，还可以强化你的个人品牌价值，扩大这首歌的曝光与热度。麦迪逊广场花园的赛事都会得到广泛传播，安排歌手之前会征求你的意见，要是新人实力强劲你就让他们换人好了。而且你不是打算进入电影业么？和派拉蒙搞好关系百利而无一害。”盖伊赶紧解释道。
“有道理啊，那你帮我答应好了...记得提醒他们表演完要安排采访，我得给我的安全公司打个广告。”
“cbS肯定乐得采访你，你最近每天就在学校跟公司里打混，媒体都抓不到你。”见林恩穿好了牛仔裤，盖伊又递过来一根带简洁logo的腰带。
“cbS？”这腰带不怎么好扣，林恩摸索了半天。
“场馆属于派拉蒙，派拉蒙又归属于cbS。”盖伊也上手帮忙。
“还真是复杂。好了给我衣服吧。”终于系好腰带，林恩一把扒掉上衣。
“哇哦，LINK你的身材真好，你的身高和外形非常符合我们品牌“健康性感”的形象，我们强调身体美学，通过服装凸显身材，也许我们可以开展更多合作。”海伦一进来就看到了光着膀子的林恩。
“嘿嘿，这个你和我经纪人谈，我先去拍照。”
“LINK先生，微笑，嘴不用张这么开，好的，很好，保持住……现在换一个酷一点的表情..”
林恩按要求摆出各种造型和表情，摄影师不停咔嚓咔嚓。
一组海报很快拍完，摄制组开始更换布景，林恩趁机坐下休息。
看着梅晨依旧在蹦蹦跳跳的击打沙袋，确实比刚才对自己出拳迅猛得多....自己确实该好好锻炼身体了啊...不然以后在最擅长的领域都要体力不支了。等下就安排个教练...等等！梅晨头上也出现天启的小红球了！
聚精会神的看了半天梅晨打拳，天启还是没有降临，想起之前诱发天启的方式...Emmmm，梅晨的天启....应该是情歌的机会比较大吧？
“hey，honey，你体力可真好。”林恩上前‘碰瓷’。
“噢，亲爱的你伤心了吗？没关系的，你只要经过练习很快就会比我更强~”梅晨停下击打沙袋的动作，转身投入自己怀里。
真是我的好宝贝，还不忘安慰我。
“No，我是觉得你运动的时候好美。”
“你喜欢吗？”梅晨吻了过来。
“嗯~当然，你的身体让我着迷...”
“yes，亲爱的，从我们第一次见面跳舞的时候，我们就像磁铁般互相吸引，我的心已为你坠落....”
果然有效，天启又来啦！
“oh，宝贝，你真是我的缪斯，我刚刚为你写了一首新歌。”
“Girl， you know I want your love（宝贝，你知道我需要你的爱）
Your love was handmade for somebody like me（你的爱是为我量身定做）
e on now， follow my lead（跟上我的节奏）
I may be crazy， don't mind me， say（或许我有点疯，别介意，就开口对我说）
...
e on， be my baby， e on（来吧，宝贝就做我的唯一）
I'm in love with the shape of you（我沉醉于以你名状的爱里）
we push and pull like a magnet do（我们像磁铁般互相拉扯）
Although my heart is falling too（尽管我的心已为你坠落）
I'm in love with your body（我迷恋你的身躯）
..
Every day discovering something brand new（有你的每一天都如此崭新）
I'm in love with the shape of you（我沉醉于以你名状的爱里）”
《Shape of You》
这次是一首十分轻快的电子舞曲情歌，配乐用了大量轻快的电子节拍和合成器音色，节奏感独特，极具派对氛围。
电子化的编曲明显是超出这个时代的风格，也不知道现在的歌迷会不会喜欢。经历了凯文的教导，林恩现在也学会了以时代的眼光来评价文艺作品了。
嘿嘿，天启果然还是在美少女身上更好触发啊...梅晨可比mV原片里的拳击黑妹漂亮多了。
这首先不急，《低俗小说》里自己还有好多首歌没处理呢！
“honey，...我们回去吧...我想..”一段情歌唱完，梅晨紧紧搂住自己扭动着，十分动情。
“再等一会，还得拍几张照片呢，听话...”
身边的摄制团队齐齐鼓起掌来，近距离看到音乐天才即兴创作并当场演唱可不多见。
“这画面要在我脑海里待上好多年了...天才的世界真是难以想象...”拿着照相机的摄影师嘴里嘟囔着，显然被打击到了。
“e on，大家加快进度，早点拍完我请大家吃大餐...”拿到新天启又顺便装了个逼，林恩现在心情很棒。
“oh！感谢LINK！”听到可以免费蹭一顿大餐，摄制团队顿时欢呼雀跃起来。
“哇，盖伊，LINK比媒体报道里说得更加天才...我想我得汇报上去，让母公司来和你谈了。”海伦也看到了这一幕。
“当然，他是我见过最出色的音乐人，现在仅仅是他的起步期。”
海伦马上拿出手机汇报：“boSS，我见到LINK了...不不不，你误会了，他一点都不难搞，甚至说得上是平易近人。我们绝对低估了他，他今天演唱了一首未发行的歌，派拉蒙当场愿意花200w买授权！我刚刚还看到他现场即兴创作了一首新歌，素质也非常高......”
拍完海报到俄罗斯茶室聚餐时，calvin Klein的营销副总也到了。
“LINK，我们有高级成衣、内衣、香水等多条产品线，明年我们会大力推进全球影响力，我们合作会是双赢！”听手下介绍完LINK手里还有好几首素质非常高的新歌未发行，未来专辑必定会大卖，这位副总马上敲定要和LINK签全线代言合同。
“这不会影响我接其他公司的代言吧？”林恩只关心会不会影响自己赚钱，看向自己经纪人。
“不影响，cK的主要竞争对手其实走大众路线的Levi's，他们销量领先但是格调远远不如cK。”盖伊做过调查，表示没问题。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林恩举起酒杯。
“合作愉快！”众人叮叮当当的碰了一圈杯。
一顿白嫖的大餐又可能给自己挣到一大笔代言费，林恩心情很不错，破例喝了两杯香槟。
“盖伊！我和梅晨先回去了...”
留下经纪人和cK继续谈判，林恩吃完赶紧溜了，梅晨早就心痒难耐，一直在桌子下面撩拨自己。
第54章 准备工作
“honey，你今天好威猛...”一番云雨，梅晨搂着林恩躺在沙发上歇息。
“那当然了，I'm in love with your body（我迷恋你的身躯）。”
“我都忘了这首歌是为我写的，天哪，我真幸福...”梅晨眼里满是小星星。
“cK还有其他广告要拍，也许可以把你带上，他们喜欢“健康性感”的形象，强调身体美学，你完全符合条件....”林恩又握了握，确实很棒。
“真的？我也有机会拍cK的广告？和辛迪·克劳馥一样？honey，你对我太好了！”梅晨马上开始了热情的感谢。
辛迪·克劳馥确实为cK牛仔裤拍过广告，广告中她身穿高腰牛仔裤搭配露脐装，凸显身材曲线，年轻女孩纷纷学起她的穿搭。
牵一发而动全身，要给cK当全线代言，以后就得保持锻炼，维持身材，想想麦当娜那堪称恐怖的体力....林恩还是很羡慕的。但自己平时又要上学，作为明星也不能去健身房...那就只能把教练请回家了，但自己现在住的这间公寓又只是个三居室，没有多余的房间布置健身房。那就只能搬家换个大点的房子...
“梅晨，你这几天叫上盖伊帮我看看房子，大一点的顶层公寓，最好买两层。”
“唔，Emmm...”梅晨没办法说话。
“算了，我明天到公司叫老周办....嘶哈...”
“cK愿意为全线代言支付一年150w刀，以后续约随着你知名度增加代言费也会增长。代价是你以后不能在公开场合穿其他竞品如Guess、tommy hilfiger的产品，最近还要抽时间给他们拍几支广告片。若香水或牛仔裤销量增长超预期，还能得到0.5%-1%的销售分成。”
盖伊赶来公司汇报谈判情况时林恩正在录音棚里看布鲁诺测试设备，这孩子已经决定明年毕业后来自己公司当制作人了，他对这些最新设备爱不释手。
“这价格算高吗？感觉还没派拉蒙大方啊。”林恩听到这个数字不是很满意。
“他们又不要你歌的商业授权，只是肖像权而已。这个价格很不错了，波姬小丝给他们拍平面广告也不过才20w。”
“嘿嘿，那我岂不是比她还红了？”波姬小丝是80年代的标志性青春偶像，这个名字几乎家喻户晓，她的美貌被媒体称为‘世界第八大奇迹’，不过这位奇迹小姐进入?普林斯顿大学就读后事业并不顺利，想要转型才女开始为《纽约时报》撰写专栏展现文学才华，林恩读过她的诗，感觉狗屁不通，起码没有找枪手.....她这几年最大的成就大概是当了mJ的女朋友。
“你有创作能力，本来就不是她一个花瓶能比的。”盖伊恭维道。
“对了，电影行业资料库的事情你打听到了没有？”
“资料库纽约这边没有，我洛杉矶的朋友告诉我UcLA?（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今年启动了电影档案数字化，但是仅限学术访问，不接受公众查询。”盖伊还真打听到了情况。
“数字化？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是很懂，据说是把资料存到计算机上，以后查询资料通过一台计算机就可以办到。我朋友说国会图书馆、康奈尔大学也有类似的项目，把文字资料数字化。”
计算机倒是在一些办公室里见过，挺大一坨，电影选集档案馆、华纳唱片、自己学校的校长都用这东西，林恩对那玩意兴趣不大，感觉就是个带显示器的打字机。但是如果能取代图书馆.....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要是有这玩意自己找演员和天启里的歌手不就方便了？
“数字化是未来的趋势，LINK，录音机、调音台、混响器、合成器，这些设备现在都开始了数字化，以后我们录歌会更加方便！”正在测试调音台的布鲁诺插嘴说道。
林恩想了想刚天启的《Shape of You》，确实用了很多电子合成音和电子节拍...但是这个唱片业的数字化好像和盖伊说的不是一回事吧？
“Emmmm，你认不认识懂行的人？给我详细说说？”林恩问向盖伊。
“我和你一样混娱乐圈的...不过计算机这方面的技术...你要了解最前沿的消息就去斯坦福咯...他们65年就成立计算机科学系，在US News（即best National Universities美国最佳大学排名）的排名比mIt（麻省理工学院）还高。”
“斯坦福？它都不是常青藤成员吧...”从小在纽约打混，林恩自然认为米国东北部的常春藤联盟才是王道，常春藤联盟由八所院校组成，这八所院校包括：哈佛大学、宾夕法尼亚大学、耶鲁大学、普林斯顿大学、哥伦比亚大学、达特茅斯学院、布朗大学及康奈尔大学。
“又不是要你去那里就读，你离毕业还早呢。再说了术业有专攻，常春藤这些学校计算机方面确实比不过西海岸.....”
林恩又想起了同样来自加州大学的莫里斯特纳先生，这些搞技术的人手里确实有些发财的机会啊....
“那你帮我留意下西海岸那边的商演邀请，我抽时间过去打听打听，顺便帮我搞定UcLA，他们的电影档案我很有兴趣，到时候一起去看看。”
“没问题，不过你答应派拉蒙把《counting Stars》拿出来首演，那发行也要跟上了，不然会被盗版影响唱片买气的。”盖伊又给自己提了个醒。
“那就是又要开始宣发了？我真是劳碌命啊....累死累活挣点小钱，这也买不起、那也买不起...”
“得了吧，你今年都有可能成为最赚钱的歌手了....”
“真的？”
“当然，《old town Road》和《希尔薇娅》都在热卖，马上又是一首新歌，你现在是最强新人。而且你自有唱片公司还没有六大入股。mJ、麦当娜、王子...比你红的多的是，唱片比你卖得好的也多的是，但是他们的唱片分成远远没有你高！”
“嘿嘿，那这么说我混得还算不错嘛~”
“知足吧你就，我先走了，link，布鲁诺，拜。”林恩等下要去特纳工厂视察，这和盖伊的经纪人业务没关系，这份收入他也分不到钱。
“拜~盖伊。布鲁诺，你帮我把老周叫过来。除了录音棚隔音材料完全没必要全铺满嘛！我这是顶层，楼下又是我自己的公司，没人会投诉的，这玩意一面墙就要花我5w刀，地板1000平方英尺3w...我又不是冤大头！”
自从见过了麦当娜，林恩开始学着她省掉一切没必要的开支。
自己靠着自有唱片公司赚到了远超同级别歌手的分成，大西洋唱片和华纳难道就对自己的唱片公司没什么想法么？不过他们应该也没什么好办法对我的公司下手吧？反正手里多留点钱肯定没啥坏处....
“贝琪姨妈，我公司现在也步入正轨了，你想不想出来做点事？唱片公司还需要一个版权管理部门的高管，我可以给你招个副手干活，你只要监督就行了。当然你不想来公司也可以留在家里，行政部门现在没什么工作。”想起这个事电话又打给了贝琪。
音乐制作和市场营销贝琪肯定两眼一抹黑，倒是可以安排到没什么技术含量的版权部门，帮自己监督一下公司运营情况。
“当然可以，格尔达回了南非以后我都快闲得发疯了，你现在也经常不在家住...”
说起这个好久都没和查理兹联系了，也不知道现在芭蕾学得怎么样了.....自从给查理兹唱了一首分手情歌，两人隔三岔五还是会通个电话，但是毕竟远隔重洋，两人生活环境又差距巨大，自己还交了新女朋友，慢慢也就联系得少了。
“贝琪姨妈，过几天我有一场商演......”自己赚钱也是为了让家人能过得更好，林恩又和贝琪聊了一会麦迪逊广场花园的商演，场馆经理送了自己一些门票，可以让贝琪带几个朋友去看自己表演，
“好吧，我带几个人去看你表演。”一番拉扯，贝琪终于答应收下门票。
“老周，再帮我找个新公寓，面积要大，最好是顶层公寓买两层，安保要严格一点。”和老周交代完要设计公司修改装修方案的事情，林恩又安排老周帮自己物色新房子。
“那只能找顶级公寓了，会很贵的，顶层可能要150w到200w，加上楼下起码300万了。”
“带泳池吗？”虽然别墅没指望了，但是泳池还是很香的。
“那估计会更贵，这也是稀缺资源...”
“先看看吧，我又不是买不起，你陪我去一趟特纳工厂。”
和老周赶到特纳工厂时这里已经修整一新，一改之前的破败。车间里正在热火朝天的生产，冲压机时刻不停地哐哐砸着，噪音非常大。
员工们看到传说中的歌星老板亲自莅临，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围了过来。
“boSS，我们都很感谢你给我们带来了工作机会...”
“哈哈，别客气，叫我LINK就行。”
“LINK，能帮我女儿签个名吗？她非常喜欢你的歌。”
“当然可以，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好好干，我不会再让公司倒闭的，我亲自为产品代言~下个月大家都会有奖金！”
林恩正在给工人们画饼，莫里斯和比尔很快赶了过来。
“别围着老板，生产部门接着干活，后天我们就要开始大量出货！销售和安装人员回去培训，一定要把公司理念和品牌故事背熟，你们接触客户时一定要反复的讲，LINK从火灾中幸存下来，为了拯救更多生命开办了这家公司，要用科技守护生命...”
比尔马上开始在老板面前表现自己。
啧啧，真是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呃，怎么感觉这话还有点不太吉利呢！
“莫里斯，仓库里备了多少货了？能满足预期销量吗？”林恩看向一脸不忿的莫里斯，他大概觉得权力被人抢了。
“老板，我们已经生产了100多套，比尔还说远远不够，我看他就是在瞎吹！以前一个月都卖不掉这么多，现在一套还要卖几万刀，而且就算货再多我们也安装不过来的，你得管管他！”莫里斯立马开始告状。
“几万刀？比尔你定价这么激进吗？”
林恩刚刚问完，比尔马上把自己拉进的办公室。
“老板，我们是按场地大小和环境计算价格的，如果是装在中型娱乐场所这个价格一点都不高。”
“具体怎么收费的？给我说说，我有机会也介绍点生意过来...”
“受限于这家工厂的技术储备和设备，我们现在生产的是湿式喷淋系统，这种现在比较低端，收费大概是3-5美元\/平方英尺。控制面板和泵机这些看得见的东西，我都用的欧洲货，这样客户会愿意接受更高的溢价。然后加上项目成本?10-15%的设计费，这项收费基本可以覆盖纽约市消防局（FdNY）的项目审批费用和‘公关费用’。后续每年的维护费大概8%，这个基本是纯利润，换些零件便宜得很！”比尔看来已经完全摸清了这套系统。
嗷~原来米国也有这些灰色费用啊，咦，我为什么要说也！算算自己公司的两个8000英尺，那就是八万刀...嗬..还有维护费.财源滚滚呀！
“那我们利润能有多少？”老周更关心利润率。
“按最高档收费可以达到40%，如果销售人员够机灵，可以再同时接改造电力和管道的项目，这样利润会更高，我建议从纽约市消防局再接收一批退役消防员，他们来当销售非常合适！不用重体力劳动，自身又懂行，关键是消防员出身天然就值得信任。”
“这个想法好啊！你马上安排这件事，合适的人选有多少我都要！我会给他们买保险，这对我的形象也大有好处。不过销售人员增加了，那安装你怎么解决？”
“外包啊！原来的安装人员全部培训成项目经理，只负责指导施工和对接客户，活都外包出去，这样我们可以同时开工很多个项目.....”这一套怎么隐隐有些熟悉呢...
“这样搞不会弄出来质量不合格的工程吧？”老周出言提醒。
林恩拿起一个办公室里的塑料传感器，入手很沉，应该很可靠。
“不会的，这玩意安装又没什么难度，只要电子元件不出问题，基本不会有安全隐患。就算出了问题我们合同里也写了，电子元件不是我们生产的，导致事故概不负责....”比尔解释道。
比尔这家伙真是个人才啊！
“莫里斯！业内高端一点的系统是什么？”想到自己生产的还是低端货，林恩马上开始打听。
“呃，老板，还有干式喷淋系统和气体灭火系统，这些价格贵好几倍，适合不能碰水的场所...不过这些都涉及到化工原料，我们没有化学品生产许可证和资质...”莫里斯听完比尔的话有些心虚，确实比自己有说服力得多。
“那个很好搞的，NFpA（国家消防协会）我可以搞定，生产许可可以委托给律所来办...”比尔马上给出方案。
“那你还等什么，赶快回实验室研发出更好的东西啊！”
“好的，我这就去...实验室也得招人了，老板，这些东西我一个人可搞定不定...”
“招招招，你先联系一下你的老同事，看看有没有退休的老头老太太，都给我招过来再就业，我最喜欢关照弱势群体了...”这家小破工厂马上要开始为自己赚钱了，林恩很痛快的批准了招人计划。
又和比尔商定了一番后天面对采访时的说辞，比尔分析消防安全产品的目标客户群体和保守人群高度重合，“在上帝的指引下开办这家公司”这个论调肯定能增加公司的传奇性和知名度。
然后点出公司为失业人口和消防员提供就业，再介绍一下安装补贴基金的情况就算齐活。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报出公司的联系方式，这个看自己的临场发挥了。这种硬广提前沟通cbS恐怕不会同意。
林恩和比尔模拟了几次采访，觉得效果还不错，现在一切就绪，就等20号的演出到来了！
第55章 天行者牧场
5月20日，林恩再次请假早早来到麦迪逊广场花园。
上半场的比赛很快结束，尼克斯队全程手感冰凉，几乎被坏小子军团打得溃不成军。
看样子今天活塞队就能杀死比赛，带着欢呼和荣誉回到底特律了，总决赛他们也许会再次面对去年的老对手洛杉矶湖人队。
林恩从场边站起身，穿着一身黑色t恤和牛仔裤，从懊恼下场的尼克斯球员身边走过时还喊了一声“加油！下半场我们杀回来！”，一路小跑到球场中央。
“女士们，先生们，今天我们特别邀请LINK来到了mSG，他为我们带来了一首还没发布的新歌首秀，《counting Stars》！”随着解说富有磁性的声音回响在整个场馆，林恩一把摘掉头上的帽子，向观众席挥手致意。
“woww！LINK！”
歌迷刚刚开始欢呼，音乐已经响起。
“Are you ready to rock?!（你准备好摇滚了吗？）纽约。”林恩拿起话筒，先压低嗓音来了一句。
“YESSS！”
“Lately， I've been， I've been losing sleep（最近我总是辗转难眠）
...”
林恩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新人，麦当娜那款劲歌热舞自己虽然学不来，但是挥动手臂、夸张动作、穿插一句‘我爱你们’这些简单的互动那是信手拈来。台下观众的情绪被调动的很不错，很多人站起来开始挥舞双手，林恩目测大概占到1分之3。
...”
表演结束后赢得全场喝彩，纽约球迷们高声呼喊着‘LINK’和‘尼克斯加油’，还玩起了人浪，林恩站到球场边接受着赞美，山呼海啸的呼声持续了好几分钟才渐渐平息。
cbS安排的记者这时才能跟着林恩进入更衣室开始采访。
“哇哦，LINK，这真是非常励志的一首歌，我听完有种放下话筒回去继续艺术事业的冲动。”
“哈哈，千万不要，那会是传媒行业的重大损失的。”林恩笑着恭维着记者。
“‘I， I feel something so right \/ doing the wrong thing’（明知是错，却感觉如此正确）这一句给了我很深的感触，就像我常常感觉到的，自己从事的并不是自己梦想中的职业，但又因为获得的小小成就而沾沾自喜。你也会有这种感触和思考吗？”
“在我看来，这其实是一种道德困境——人们常在功利与理想间挣扎，甚至为生存妥协本心，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要面临如此选择。这就是音乐的魅力不是吗？每个人都能从中听到自己的故事。”最近看了不少剧本创作方面的书，这些分析人物动机的话林恩现在张口就来。
“你的音乐事业非常成功，许多媒体预测你今年会拿到格莱美奖，你对此有信心吗？”
“格莱美是每个音乐人都梦寐以求的最高荣誉，如果评委们愿意肯定我的音乐对我会是莫大的荣幸，所以请投我一票吧！”林恩对着镜头笑得十分爽朗，非常直白的为自己拉票。
“所以这就让我更加疑惑了，你明明如此成功，也如此热爱音乐，为什么也会有这样的感触？”
嘿嘿，话头这不就来了？林恩马上收起笑容，满脸严肃的开始酝酿情绪。
“其实，我心中除了音乐还有更大的梦想。你知道，我十分幸运的从‘欢乐之地’那场大火中幸存下来，我的家人和朋友都告诉我这是上帝的安排。所以我一直在思考，上帝让我活下来是不是希望我做些什么？我最近想明白了这个问题，我要避免这样的悲剧在我们的国家再度发生，没有人应该在那种绝望中死去，我经历过那些，知道那有多可怕...”
情绪酝酿到位，眼角恰好流出了泪水。
“oh，我没想到这场事故对你的影响如此之大，你真是一个虔诚的人。这就是你歌里唱的‘最近我总是辗转难眠’的原因吗？那你会做些什么呢？”记者明显被自己的情绪所感染，眼里也泛起了泪光。
“是的。我收购了一家破产的工厂，为失业的工人安排了岗位。还聘请了因伤病退役的消防员来公司从事轻松的工作，我十分感激他们在上帝的指引下把我救出来。这家工厂现在生产自动灭火系统，就像这家公司的名字‘LINK Safe
’，我要用科技把安全连接到千家万户，守护生命。这场演出的所有收入我都会捐给这家公司的“援助基金”，每一个安装LINK安全灭火系统的人都能得到一笔4000美刀的补贴。”
“4000美刀？wow，你是说每个人都有机会得到这笔钱？这真是十分慷慨！”记者听到这个数字张大嘴了，现在纽约的年人均工资也不过2w8-3w2刀，他作为记者收入会高一些，但月收入肯定不会超过这个数字。
“当然，每个人都可以申请，只要拨打电话：xxxx。就像我在这首歌里表达的一样，让我们别再锱铢必较，而是仰望星空细数满天繁星。我很乐意花一笔钱把我们的世界变得更加安全，没有人会因为火灾丧生，这才是我梦想中的世界。”
任务完美达成！
“LINK，非常感谢你能接受我们的采访，更要感谢你愿意为我们带来更安全的环境，你是真正有社会责任感的人！”
记者十分感动，还给了自己一个感激的拥抱。
“哇，你演得还真像，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你也许还真能吃演员这碗饭...”旁观的盖伊等记者离开为自己鼓起了掌。
“当然了，塞缪尔给我做了单独指导，他说我比梅晨表演天赋高多了...”林恩挑挑眉，叫你看不起我的演技。
“你现在是他老板，他当然会这么说。走吧，我们得出发赶航班了。”
盖伊给自己安排了旧金山的一场商演，当地一家大型商场开业，邀请自己献唱《希尔薇娅》，据说这首歌非常受年轻女性的欢迎，正是这家商场希望吸引的目标人群。
林恩还是第一次接到这首歌商演邀请，虽然这首歌卖得还不错，但是远远没有首单受欢迎，据说乐评也不怎么好。唱一首歌加剪彩，到账30w刀，平时这点钱林恩还真懒得跑一趟西海岸，但是主要是为了去斯坦福和UcLA搞定数据库选角的事情，捞钱是顺带的。
今天行程轻松，飞机上林恩看了一路《博弈论与经济行为》，自从听凯文说作为制片方要与院线和发行公司进行多方博弈，林恩就打算学习一番博弈论，没想到这书大部分篇幅是用来阐述博弈论的数学理论论证，直看得头晕脑花、昏昏欲睡。
到达旧金山时已经入夜。
“盖伊，我好累，想要睡一觉。”看这破书比唱跳累多了...
“现在可不能睡，我带去参加个派对，帮你结识一些好莱坞的人脉，对你以后拍电影很有好处。”
“旧金山能有什么好莱坞人脉？我现在只对制片人感兴趣...”林恩现在对演员导演什么的完全没兴趣，自己的电影当务之急是找一个懂行的执行制片。
“哈~今天恰好就有两位大牌制片人，就看你能不能说得动他们了。”
“真的？”
“杰瑞布鲁克海默和唐辛普森，好莱坞最具影响力的制片组合之一，你可能不知道他们俩的名字，但是一定知道他们俩的代表作：《闪电舞》、《比弗利山警探》、《壮志凌云》。”盖伊拦下一辆出租车，边开门边说着。
“wow，你不是哄我的吧？这俩大牌来旧金山干嘛？”
由不得林恩惊讶，这三部代表作确实如雷贯耳，不仅票房丰收获奖无数，而且每一部都对米国社会具有深切影响。
《闪电舞》是83年上映歌舞片，票房过亿，是当年最卖座的电影之一，原声带全球销量超过2000万张，这部电影带动了全米80年代的街舞热潮。
《比弗利山警探》是一部黑人主演的商业喜剧片，全球票房3.16亿，成为1984年票房冠军，成功把艾迪墨菲一位黑人喜剧演员捧成巨星，融合动作、喜剧和音乐，打造出跨越种族与阶层的娱乐产品。
《壮志凌云》则更加重量级，全球票房达3.57亿，是86年票房冠军。一举捧红了汤姆克鲁斯，这部讲述海军飞行员的电影上映后让海军征兵人数激增500%
“他俩最近弄了一部《雷霆壮志》，《壮志凌云》的原班人马，托尼斯科特执导，汤姆克鲁斯主演，这片子刚刚杀青不久，旧金山聚集了多家电影特效公司，乔治卢卡斯的工业光魔、史蒂夫乔布斯的皮克斯工作室、pdI...他们剧组在这里做特效，今晚的派对就在乔治卢卡斯的豪宅里，他接下了这笔生意。到圣拉斐尔...”盖伊说完这些又给司机报了一个地址。
“这些大人物你都认识？我怎么感觉他们不会理我一个16岁的歌星啊.....”
“哈哈，我只是带你去碰碰运气。这些人里我只认识杰瑞布鲁克海默，他父母是德国犹太移民，但是也没那么熟。通知我消息的是这部电影的编剧，罗伯特唐尼。”盖伊倒是没有掩饰。
“那你能和杰瑞说得上话么？”
“带你去打个招呼总没问题的咯。”盖伊眨眨眼。
经过30分钟的车程，出租车来到了一片远离城市的隐秘庄园。
“这里是乔治卢卡斯的老巢，天行者牧场（Skywalker Ranch），占地?6100英亩，他的私宅、工作室、档案馆和卢卡斯影业都藏在里面，这里甚至还有录音棚和图书馆。周围都是优质农业用地，光土地价值都超过6000w美刀。”盖伊下车后给林恩介绍着这里。
身着复古马夫装的工作人员驾驶19世纪风格木质马车，将客人从停车场送至维多利亚风格的主楼，马蹄声与湾区晚风交织，道路两侧点缀着蓝光离子灯柱，模仿着《星球大战》里的未来科技，营造出一种时空错位感。
“这才是富豪的居所啊.....”今天林恩算是大开眼界了。乔治卢卡斯凭借《星球大战》系列和《夺宝奇兵》系列赚下巨额身家，加上同属于卢卡斯影业的工业光魔，他绝对是米国娱乐圈的顶级巨富之一，财富起码是数以亿计的。
“别紧张，只是来打个招呼。”这里并不像威尔家的那种热舞派对，倒像个艺术沙龙，乐队演奏着舒缓的古典乐，穿过三三两两交谈的宾客，盖伊带着林恩直奔主题。
“hI，杰瑞，好久不见。”杰瑞布鲁克海默有张棱角分明的方形脸，深棕色的头发梳成利落的短背头，他没有穿西装，一件红色的polo衫配卡其裤随意的和身边的人交谈着。
“wow，盖伊，你小子怎么来这了？你父亲还好么？”听到盖伊的声音他有些吃惊，转身给了盖伊一个拥抱，看起来他俩并不像盖伊说的不是很熟。
“他很好，我带LINK来见见世面，他对好莱坞很感兴趣。”盖伊拍拍自己的肩膀，示意接下来交给你了。
“布鲁克海默先生，我是LINK，很荣幸见到您。”林恩保持一步距离，稍稍弯腰，简短有力和杰瑞握了下手，他个子不高，大概只有175公分。
“我从盖伊父亲那听说过你，他说盖伊这小子现在整天围着你打转。你的音乐很不错，我剧组的女主角很喜欢，每天都哼着你的歌来片场。她....算了。”杰瑞扭头扫视了一圈，好像没找到自己的女主角。
“如果有机会，我想和您学习如何把音乐和画面焊在一起。”林恩小心的恭维着这位传奇制片人，他的电影配乐也是大师级的，制作出来的电影原声带都卖得非常好，销量动辄数百万张。
“哈哈，那可不全是我的功劳，你是想为电影配乐吗？”这句恭维看起来效果还不错，杰瑞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是的，我打算自己制作一部电影，目前正在完善剧本，配乐我也会自己来。”杰瑞这才抬起眼仔细打量了一番林恩。
“wow，你还没成年吧？这么早就开始创作剧本可不多见，剧本写出来可以给我送一份，盖伊知道我的地址。”盖伊使了个眼色，示意差不多了。
“那我就不耽误您时间了，期待下次再见。”
“保持饥饿感，小子。”大制片人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转过头又和身边的人继续之前的话题。
“第一次见面聊到这就差不多了，他对你印象还不错，等你剧本完成我帮你送给他，他要是有兴趣你就省事了...”
“那我们就算完事了？”第一次来这种大人物云集的派对，林恩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他刚才看到了哈里森福特、史蒂文斯皮尔伯格、汤姆克鲁斯，都是好莱坞的顶级演员和导演，但是大多数客人自己并不认识，这里的主人乔治卢卡斯反而没出现。
“先吃点东西，你难道不饿？等会我找罗伯特再带你认识几个人，演员你不是也需要的吗？”
我需要的演员都在脑子里呢，这里又没有。林恩默默吐槽着和盖伊来到餐台，拿起一块抹茶蛋糕，齁甜，吃了一口就放弃了，正在看起来似乎不太新鲜的牡蛎和寿司之间两难选择。
“我推荐你试试越南春卷，淋上巧克力喷泉味道很不错。”身后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感觉带点外国口音，但是林恩没听出来是来自哪里。
林恩转过头，这女孩穿着酒红色长裙，身材修长如超模，起码有180公分，一头金发烫成了时下流行的泡面头，修长鹅蛋脸，五官精致而立体，看起来有些忧郁。
“哇，你是LINK？”女孩的蓝眼睛凝视时极具穿透力，一眼认出了自己，马上挂上了欣喜的笑容。
“YES，谢谢你的推荐，美丽的女士...”越南春卷没兴趣，现在对这个大白妞倒是兴趣很大，这姑娘的皮肤在灯光下简直白到发光，自从查理兹走了以后林恩十分怀念这一款。
“我叫妮可，妮可基德曼，很高兴见到你LINK，我非常喜欢你的音乐，你的每张唱片我都买了！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当然，很感谢你的支持，妮可。”林恩的视线从她锁骨上那粒小痣移开，拇指摩挲着马克笔金属盖，他随身带着笔给认出自己的歌迷签名。
嘴角勾出坏笑看向女孩“签在你的丝绒长裙上？还是说...”笔尖虚点她天鹅颈下方三寸的雪白肌肤。
妮可的耳尖瞬间红得像浸了红酒的珍珠，盖伊连忙递过来一张餐巾。
“别逗她了，LINK，她是这部电影的女主角。”
第56章 斯坦福
给妮可签完名，两人自然而然的聊了起来，盖伊识趣的去找自己的朋友罗伯特了。
“妮可，你更喜欢我哪一首歌？”
“《希尔薇娅》！”
“why？我唱片公司的制作人还说我这首歌缺乏创新呢。”
“旋律很好听呀，而且非常浪漫！媒体也都很喜欢，你等等，我包里还有杂志说到你这首歌呢！”
妮可提起裙摆一溜小跑，拿回来一本《Smash hits》杂志。
“LINK的这首新单虽然刚上市时不受看好，部分乐评人认为“缺乏创新”且充斥着“空洞的浪漫主义”，但是这首歌后劲强力，连续三周挤进公告牌前五。要我说这才是市场的真实需求，人们就是喜欢教科书级别的流畅旋律和直白浪漫主义。少女们为这首歌尖叫，LINK可能是下一个乔治迈克尔，我认为《希尔薇娅》是年度最甜单曲！”
妮可还真是自己的忠实歌迷呀，随身带着的报道夸得我都脸红。
“非常感谢，妮可，我最近从没看过这首歌的媒体评价，我还以为不受欢迎呢。你之前还拍过别的电影吗？我怎么感觉从没见过你？”
“我以前在澳洲拍过...”妮可说起自己在澳洲的经历有些沮丧。
“哇哦，这么说你14岁就开始演戏了？还得过最佳女配角提名？”
“YES，不过那是澳大利亚的电视剧，米国没什么人认识我...去年我才演了第一部电影，一部恐怖片...”
这年头恐怖片往往是小成本电影的首选，选个美女配上几桶血浆，在好莱坞有很多公司专门制作这种电影，基本也登不上大银幕，拍出来就是为了做成录像带，难怪自己之前从没见过这号大美女了，这才是她拍的第二部电影。
“你会出名的，只需要一个机会...”林恩正打算抛出鱼饵，突然被人打断了。
“hey，妮可...我们去跳支舞吧...”来的是如今红得发紫的男星汤姆克鲁斯，他个子不高甚至可以说矮，此时有些喝醉了，满脸通红，看向妮可的眼神中满是欲望，林恩对这种眼神很熟悉...这是来抢生意了？
“汤姆，我现在不想跳舞...”
“过来吧，我带你...认识几个大导演...”汤姆摇摇晃晃的过来拉妮可的手。
机会这不就来了！林恩往妮可身前一站，杵在小个子汤姆面前像是一堵墙。
“不好意思，妮可现在不想跳舞，我想你已经听到了。”林恩把汤姆伸过来的手一拨，真是的，搞不定麦当娜我还搞不定你么，最近我可是锻炼过了的。
“你tm....是谁？”汤姆抬起头，酒精让他聚焦都有些艰难，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是谁在坏自己好事。
“杰伊！汤姆喝醉了。”妮可有些嫌弃的看着这个这个号称银幕上最帅的男人，叫来了他的经纪人。
“对不起，妮可，汤姆刚才和罗宾威廉姆斯多喝了几杯...哇，你是LINK？这是我的名片，cAA随时欢迎你这样的优质客户，我们有最好的服务，在好莱坞我们是最棒的....”经纪人过来打算拉走这位喝醉的大明星，又认出了最近飞速蹿红的歌星，马上开始撬墙角。
“放开我...”汤姆一把甩开经纪人的手。
“请收下我的名片，随时恭候您的来电，我们cAA可以为你解决所有麻烦.....”杰伊一把揽过汤姆的肩膀，轻松就把他薅走，还回头给自己眨了眨眼。
啧啧，cAA的经纪人确实会做生意啊，为了新客户，老客户那是说卖就卖，难怪把其他经纪公司打得落花流水...不过自己和盖伊合作得很愉快，暂时没有转投的想法。
“LINK，刚才谢谢你，汤姆纠缠我很久了。”妮可为刚才的事情道谢。
“你不喜欢他？”林恩挑挑眉。
“他确实很帅，但我和他不是很合适...”那可不，穿上高跟鞋你能比他高一个头。而且这家伙接受采访时到处嚷嚷自己有什么‘阅读障碍’之类的，林恩一直觉得诸如“书写障碍”“计算障碍”“语言障碍”这些玩意，都是矫情，米国人编出了一大堆名词显得他们的蠢孩子仿佛很正常。
“妮可，你很漂亮，我正在筹备一部电影剧本，其中有个女角色我觉得你很合适，等我剧本写完能给你送一份吗？我很希望你能来试镜。”既然情敌是个阅读障碍，那我可以学学波姬小丝往自己身上套文学光环嘛。
“真的吗？oh，你不仅是音乐天才还在自己写剧本？”
“是的，我还有自己的电影公司，到时候我会担任制作人，把这部电影拍出来，这会是一部杰作的。”
“你可真厉害，我一定会来的，我需要每一个机会！”
“LINK，过来，我带你认识几个人。”盖伊拉着个白人胖老头朝自己挥着手。
“妮可，下次见~”和大白妞交换了联系方式，林恩就走了过去。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也没指望一天就能...反正窝都已经打下了，以后慢慢来。
经过盖伊一番介绍，罗伯特平时也住在纽约，演员、编剧、导演啥都干过，在纽约影视圈也算号人物，简单聊了一会便约定以后回纽约再聚，以后自己电影筹备也许还用得上老头的人脉。
搞定这事林恩就对这里其他人没什么兴趣了，正主乔治卢卡斯也不在，便叫上盖伊回酒店休息。
第二天一早先赶到商场剪完彩，说是只唱一曲《希尔薇娅》，和来到现场的歌迷合影、签名，一上午飞快就过去了一半。
刚走出商场就接到了比尔的电话。
“LINK，你总算接电话了，好消息，昨天公司的电话几乎没停下来过，接线员忙到半夜，我们一天就接到了200多个订单！今天还在不断接到电话。”比尔兴奋的汇报着首日成果。
“不好意思，我上午在参加活动。200单这么多？那我这笔基金岂不是没几天就要花光了？”200单？那这不就是100w花出去了？
“哈哈，怎么可能，你那笔钱够用非常久了，我给接线员培训过，他们会鼓动客户加选超过补贴数字的升级配置，就说反正都是白送的！那笔钱实际上动都没动。”
啊？比尔这小子...我好喜欢啊！反正我又不是上市公司和慈善机构，账目不用公开，这笔补贴到底怎么回事谁能知道？还不全是自己说了算，这不得发到天荒地老去...
“干得漂亮！比尔，今年要是业绩让我满意，那笔钱就给你们全体发奖金！”
“感谢你的慷慨！我这就把好消息告诉他们，一定会保质保量完成项目。”
林恩憧憬着灭火系统能给自己日进斗金，很快来到了斯坦福大学。
盖伊带着自己找到校方的招生顾问，当然是以大明星LINK日后来入学的由头。
招生专员自然十分热情的开始带着林恩两人参观校园。
“我们于1885年成立，是硅谷创新的核心，与惠普、Sun microsystems等科技公司合作密切...校园占地8180英亩..在US News全美大学排名中位列第5名...”
被专员拉着逛了一圈校园，林恩开始步入正题。
“我其实主要是对计算机科学专业感兴趣，能带我去看看吗？”
“当然没问题，这是我们的王牌专业之一，这边走，LINK。”专员很快带两人来到一间办公室，一个白胡子老头正在和一个年轻学生争论着什么。
“现在的网络速度太慢，存储成本也太高，你的想法完全不现实。”
“但这些会随着技术进步解决....”
“这是我们的计算机科学系的约翰麦卡锡教授，约翰，这是LINK，他对计算机科学很感兴趣，你能给他介绍一下...”专员话都没说完，就被老教授粗暴打断了。
“我可没空给你搞什么科学小课堂，别来这打扰我！”
“?别这样，约翰，这是我的工作...”
“杰瑞，你帮我应付他们...我还要完善我的算法...”老头挥挥手安排自己的学生来给自己做科普，怎么又来一个杰瑞？
一行人刚走出办公室，老头就砰的一声关上门。
“你好LINK，我听过你的《counting Stars》，这首歌非常鼓舞人心。约翰是我们这的顶级专家，他是图灵奖得主，这种事情本来也不该找他的，他脾气不好，别在意。”杰瑞倒是很会做人，马上帮老头解释。
碰了一鼻子灰的专员挠挠头“那也不能态度这么恶劣，显得我们很没有礼貌...”
“你好杰瑞，我对计算机和数字化方面的知识很感兴趣，你能帮我解惑吗？”林恩倒是没在意，有本事的人脾气大点很正常，虽然不知道图灵奖是个啥，但是看老头这嚣张的态度估计很了不得。
“当然没问题，虽然我学的是电子工程，但我可以给你说说个人看法。计算机就是我们说的pc，在斯坦福，我们用它模拟电路、分析数据，甚至连接远程的超级计算机。未来pc可能会像电力一样无处不在，我认为它会从‘专业工具’向‘大众设备’转变，它正在进入家庭和办公室，而不再是实验室的专属。软件和硬件都在往这个方向发展，英特尔的386.486处理器让计算机的速度更快，微软的windows3.0刚刚发布，图形界面让普通人也能开始操作，以后它会走入千家万户。”
“那我能用它做些什么呢？”听完杰瑞的介绍，林恩还是没搞懂这玩意有什么用。
“这就涉及到你的另一个问题，数字化！数字化是将声音、图像、文字等传统信息转化为计算机能处理的二进制代码（0和1）的过程。这就像把物理世界的信号翻译成一种通用语言，让机器能够存储、传输和加工它们。
拿你的唱片来说，模拟信号如磁带、胶片，容易受噪声干扰且难以复制，而数字信号可以无损存储、无限复制，并通过算法压缩或增强。比如cd取代黑胶唱片，就是因为数字音频更保真。想想吧，公司可以用数据库替代纸质档案，图书馆的藏书或学术论文也可以存到小小一张软盘里，这大幅降低了运营成本。”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那我回头就在公司里用起来，降低成本我可太喜欢了。以后录音也要多用数字信号，试试音质到底有没有更好。
“我听说UcLA?把他们的电影档案库数字化了，以后可以用一台计算机就查询庞大的数据库，杰瑞，是这样吗？”
“那种单台计算机的数字化只是起点，真正的革命在于通过互联网连接所有数字节点。比如我们斯坦福的数据库和麻省理工的实验室数据可以实时互通，以后可能会形成全球知识网络。”杰瑞一脸嫌弃，仿佛十分看不起UcLA?那种程度的数字化。
“呃，互联网又是什么设备？”
“互联网不是一台机器，而是计算机之间的连接，现在主要是大学和政府机构在使用。我们可以跨越地理界限共享信息，比如发送邮件、传输文件，甚至登录到其他大学的服务器获取数据。虽然现在只有文本界面，但未来可能会有图形化的信息库。计算机是终端，互联网是桥梁。想象一下，未来你坐在家里就能访问全球的数据库、购买商品，或者和另一个大洲的人实时合作项目——这可能会彻底改变教育、商业甚至社会结构。”说起这个杰瑞眼里满是憧憬。
听起来好像很超前的样子啊，转念一想刚才老教授的话‘现在的网络速度太慢，存储成本也太高，你的想法完全不现实。’即使未来很有前景但是现在貌似还不成熟吧？而且没有图像数据库那我要来有何用？我又不能靠一个名字找到我想要的人....
“那现在数字化的成本是不是很高？我想建立一个数字化的电影和唱片数据库，以后就可以方便查询我想要的歌手、演员信息，实现起来难度大么？我不需要互联网，我只要UcLA的那种就够用了。”
“这个其实没什么难度，你只要雇几个打字员，把纸质资料输入到计算机里去就行了，一点电费和工资而已。”
那可太棒了，回头我就雇人弄一套。
“非常感谢你的科普，杰瑞，以后说不定我们会是同学，这是我的名片，以后可以多多联系。”
“不用客气，能帮我签个名吗？签两个，我和我女朋友都非常喜欢你的歌。”
“哈哈，当然没问题！”
第57章 罗伯特
“这就是你们的数字化电影档案库？”离开斯坦福来到UcLA的林恩大失所望，这甚至都不是斯坦福看不起的那种单台计算机的数据库。
所谓的电影档案库主要是储存的电影胶片，数字化不过是把快要损坏的胶片转录到betacam Sp?（模拟磁带格式）或激光视盘（Laserdisc）?。所以这一仓库的电影胶片和磁带光盘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我们这个项目致力于通过先进技术保存和传播珍贵的影视文化遗产...”项目组的人解释着。
“我知道，纽约的电影选集档案馆和你们干的一样的事情，这玩意对我没用，你们就没想过建立一个关于电影的....算了..当我没说。”林恩叹了口气，这仓库颇为老旧，看起来这个项目组财力还不如纽约的电影选集档案馆。这事还是自己干起来好了。
离开UcLA直奔机场，飞机刚刚在纽约落地就接到道格的电话。
“LINK，你回纽约了没有？”
“我刚下飞机，有什么事道格？”
“你赶快来公司一趟，华纳唱片。”道格有些焦急，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道格找我什么事？”林恩问向自己经纪人。
“大概是你的宣发行程安排好了。”盖伊扫视了一圈，看到了来接机的布朗。
“那不是应该去大西洋唱片么，真是的，一点休息时间都没有...”林恩嘟囔着上了布朗开来的雪佛兰camaro。
华纳唱片的大楼里气氛有些不对，每个人都挂着一副凝重的表情沉默的忙碌着，在电梯里遇到和自己关系处得不错宣传部门的人也一改之前的热情。
“hey，富兰克林，今天这是怎么了？”富兰克林只是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盖伊，这是怎么了？”
“我哪知道，我和你一样刚刚回纽约，不过肯定是大事，放心，应该和我们扯不上什么关系。”
电梯到达18楼，道格正在电梯外来回踱步，看到电梯门开了马上迎了上来。
“罗伯特动手了，他要把大西洋唱片拆分重组，我需要你的支持，LINK！”
“what？这种事我能干什么...”而且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斗你们的，别扯上我啊！
道格一把攥住林恩的手腕，把他带到一边的楼梯间里。
“他说服了董事会，要重新整合旗下厂牌，我们只能反抗，之前华纳唱片旗下铁板一块，他拿我们没办法。现在赛尔唱片叛变了，它们有麦当娜！我和莫奥斯丁走的最近，他现在要拿大西洋唱片开刀...我没时间和你解释太多了，你愿意支持我吗？LINK。”
凭心而论，道格和奥斯汀对自己都很不错，自己在大西洋唱片也待得很舒服，奥斯丁还帮过自己很大一个忙：要来了《今日秀》的机会。但自己刚刚起步的公司就骤然被卷进华纳高层内斗里还面临站队...这着实不是自己想要面对的局面，当年西默尔不就是被这些权力斗争搞得心灰意冷退休的么....而且这场面完全应对了之前西默尔说的‘拉拢一批，分化一批，打压一批’自己跳出来不就成为被打击的了？
“我当然愿意支持你和奥斯丁，但...”
“Good，有你这句话就行，跟我去会议室吧。”不等林恩说出但是，道格拽起自己就走，50多的老头此刻健步如飞。
“等等，道格，你到底需要我干什么？”
“去了你就知道了，他的条件你绝对不会同意的。”
走到一间会议室门外，林恩听到里面一个男人在大发雷霆：“...你们这帮蛀虫！我们必须要削减成本、合并部门来提升利润。这是董事会的决定！你们....”会议室的其他参会人员不为所动，只是默默坐着。
看到道格带着林恩进来他马上停下嘶吼，看向林恩。
“哈，LINK，你来得正好，公司决定把你的LINK唱片整合到华纳音乐集团旗下，以后你会由我直接管理，你会得到更大的自主权，再也没有人可以对你指手画脚。华纳也会帮你管理公司，我会为你LINK唱片的股份出一大笔钱，相信我，这个数字你绝对会满意。”
呃，听起来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不过数字具体有多少你倒是说啊？
“不好意思，先生，我才刚下飞机，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林恩决定装傻，先看看情况再说。
“这是华纳音乐集团的主席罗伯特莫加多。”他身边的一位工作人员报上了他的职务。
“很高兴见到你，莫加多主席。”
“你可以叫我罗伯特，我告诉你发生了什么，华纳的旗下厂牌正在发动叛乱！这些蛀虫正在掏空这家伟大的公司，你知道每年光餐费一项他们就花掉多少么？220w！还有宣发成本.....”罗伯特说起这个更加生气，又开始对着华纳唱片的高管们大发脾气。
林恩摸摸鼻子，我可太知道了！我还贡献了一部分呢....看起来还要长篇大论的，我要不要找个位置先坐下？林恩扫了扫会议室，估计坐了几十号人，除了自己见过的一些华纳的高管，其余的生面孔大概就是旗下厂牌的老板们。
“以后集团不会再为你们这些荒谬的支出花一分钱！所有财权和人事权都要收归集团，就从今天开始”他眼睛扫过脸色铁青的莫奥斯丁，这位华纳唱片的cEo一言不发，紧紧抿着嘴唇。
“你不能这么做，罗伯特，我们有独立经营权，这是合同里写好的条款...”道格走到一个空位置上一屁股坐下，盖伊拍了拍林恩的肩膀，于是林恩也跟着坐到旁边。
“当然，你们会有，我不会干涉你们的日常经营，但是所有人事变动和支出都要先上报集团，得到批准才能实行。”
“哈，还是这套说辞，你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孩么？”另一位参会的高管发出一声冷笑，直接怼起了罗伯特。
“我这样做是为了节约成本！年底的分红数字会告诉你们我才是对的！”罗伯特愤怒的拍起了桌子。
“你不如先说说你打算如何处理版权库？LINK还没有听过你的观点。”道格问道。
“版权库从来都是越大越值钱，以后华纳旗下发行的音乐版权都要合并到一起，LINK，我相信你能理解这个简单的商业逻辑对吗？曲目管理权交给我们，我们会帮你卖出更多的钱...”
“what？我的音乐版权可不归属于华纳唱片。”我卖商业授权卖得爽着呢，你想横插一脚？难怪道格笃定我不会接受，我天启的歌素质这么高，这些版权以后只会越来越值钱，怎么可能交给你管理！
“这是市场的趋势，你阻止不了的，LINK。你要补签一份版权分配协议，通过华纳发行的歌曲50%版权将会划到华纳的版权库，曲目管理权也归版权库控制...”
“这个条件我绝不可能答应，罗伯特。”做什么美梦呢！空口白牙想拿走我50%版权？
“我说过，你阻止不了的，签约你能得到一笔可观的签字费，不签你的歌就得不到发行。”罗伯特直接出言威胁。
“我无所谓，我又不缺钱，等到三年期满我再告你们不就行了。”林恩两手一摊，自己一直没有大笔花钱不就是防着这一手么，手里有钱，光棍得很。
“哈，我们可是华纳，你觉得我们会缺钱？你会被我雪藏的，你的发行合同我看过，200w违约金换你三年一曲不发我觉得挺便宜的，不过是一年的餐费而已！”
“可能你还不知道，我最近打算混好莱坞了，事实上你最好马上叫停我的单曲宣发计划，我刚好专心把剧本写出来，我还要对你说声谢谢。”林恩咧开嘴一笑，既然翻脸了那就不用留脸面了咯？这样好像确实也不错。电影比唱片好赚多了！原声带到时候也不用给华纳发行。
“很好，我马上就安排人去办，你会后悔的小子，你以为你能和我斗？你屁股后面可还没擦干净呢，没有华纳你什么也不是...”罗伯特没想到林恩这么不给面子，有些恼羞成怒。
“切~”林恩懒得和他斗嘴，起身就往外走。
我屁股干不干净我还不知道么，吓唬谁呢。走出会议室，林恩觉得有些不对。
“盖伊，这么离谱的条件麦当娜为什么会答应？”
“她的唱片制作方本来就是华纳，对她又没什么影响，罗伯特肯定给了她比你更好的条件。”
“合着这就是针对我一个人的呗，他除了卡我发行还能有什么手段？”
《counting Stars》虽然发行在即，但是叫停就叫停呗，对自己其实没什么损失。虽然盖伊之前提过盗版隐患，但是这首歌正版都还没发行呢！最近流出的盗版不过是在麦迪逊广场花园的现场录音版，音质差得很，大西洋唱片说这玩意在盗版磁带里都算品质很差的那种。
“你唱片的分成也会拖着不给，他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一个新人分走这么一大笔钱的，你不是早就有心理准备么，不过你刚才真把他搞得下不来台，我看奥斯丁那老头憋着笑呢。”盖伊笑得也挺开心。
想起西默尔对罗伯特的手段预测几乎全对，林恩又给自己的创意总监打去了电话。
“西默尔，奥斯丁和道格他们斗得过罗伯特么？今天...”林恩还真不信这家伙能在华纳音乐集团一手遮天，这不是都在发动叛乱了么？
“罗伯特毕竟是个门外汉，没有他俩帮忙，他玩不转华纳唱片的。依我看这事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他们握手言和，华纳唱片的营收对时代华纳非常重要，奥斯丁和道格他们只要一撂挑子，会影响华纳的股价的，这事情肯定闹不久。”西默尔听完情况给出了判断。
“那最好的结果呢？”
“直接让罗伯特走人咯~如果负面影响太大，时代华纳会选择息事宁人的，损失一个高管不算什么事。罗伯特这个华纳音乐集团cEo的职位本来也是内部派系斗争弄出来的，有的是人希望看到他倒霉。”
“哈，那我可要出一份力。”
“你已经出了大力了，华纳旗下的歌手会有样学样的，之前就有prince、红辣椒乐队这些人在吵着出走，你现在旗帜鲜明的跳出来对抗，罗伯特在董事会也不好交代，毕竟唱片业还有六家公司不是么？也不是华纳一家独大。”
就是，惹急了我也跑路，不过这也是下策，能留在大西洋唱片当然是最优选，除了这个罗伯特自己在华纳没有敌人，全是朋友。今天自己的表现肯定赢得了所有反罗伯特势力的好感，留在这里打败罗伯特对自己才是利益最大化的。
“老周，我手里的资金现在还剩多少？”想明白这些，林恩打算查查自己的家底，这个时候坚持得越久越好。
“随时可以转回米国的现金大概有1400万。”自己的钱为了逃税大多数都放在离岸公司里，账目只有老周清楚。
“如果华纳拒绝和我结算那我的资金能撑多久？”
“那我可说不好，如果只是支撑你公司的日常运营，那几乎是无限久，你随便接场商演都多少钱了....”
那我岂不是..对了，还有电影资料库的事情要办。
“老周，你懂不懂计算机？帮我采购一批放到公司，什么386还是486的最新款，以后我们的资料都要数字化...”
“这我不是很懂，但计算机确实在税务计算和文书处理上有效率优势。最近有些律所也在采购，但我觉得不能太依赖它，万一机器损坏了我们的工作就是一团泡影，而且我听说现在有很多软件漏洞，涉及客户信息、财税资料这些敏感信息时绝不能用计算机储存，比如....”老周虽然不懂，但是毛病一挑就是一堆...
“ShIt，那不是....算了，这个我来搞定吧。你帮我招点会打字的文员，我打算让他们帮我干点简单的数字化工作，没什么要求，便宜好用就行。”林恩想起之前卖手机的电子产品销售。
“这个没问题，我马上就办。”
挂掉电话，得知自己财务健康，还能源源不断造血，林恩觉得现在谁都不怕。
“嘿嘿，罗伯特还说我屁股不干净，我倒要看看他屁股干不干净，你说我找个私家侦探查查他怎么样？”
“最好不要，你和他又没有什么私人恩怨，这样搞事态很容易不受控制的。”盖伊并不支持。
不用跑宣发对自己确实是好消息，刚好把剧本写完开始筹备电影，现在五月底了，马上就是暑假，争取这个假期把这事弄出个眉目来。
回到家翻出那张名片，上面写着“techworld Electronics，专业服务，最新科技，品质保证。”杰米兰德尔的名字印在‘免费送货’的下方。
emmm，说起来上次见到这小子还给了天启呢，不过那部电影就给了那一个片段就再也没动静了...
“hI，杰米？”林恩拨通上面的手机号码。
“你好，请问哪位？”
“我之前找你买过手机，现在我需要几台计算机，最新的那种...”
“抱歉，先生，我已经不在那家店工作了，你可以打店里的电话...”
“那你现在在哪家店工作？我比较相信你。”
“呃，我现在还没有找到新工作...”杰米的声音有点沮丧。
嗯？那不是正好！
“那么重新介绍一下，我是LINK，是个歌星。我手里现在有三家公司需要采购数字化办公设备，你愿意来为我工作吗？”
“呃，LINK？上过《今日秀》的那个？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杰米有些不敢相信大明星会找上自己。
“当然不是，到我公司来报到吧，离你之前工作的地方不远，地址是....”
林恩和盖伊回到公司的时候，杰米已经先到了，和前台的姑娘聊得正火热，刚刚入职没几天的小妞被杰米逗得咯咯直笑。
“hey，杰米，我带你参观一下这里吧。”
“好的LINK，艾米丽，待会再聊...”杰米朝前台眨了眨眼。
还真是个泡妞高手啊。
“boSS，我不是故意...”林恩摆摆手，示意前台不用解释，上个班而已，还禁止人家谈恋爱不成？
简单带杰米逛了逛，林恩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这就是我的录音棚了，楼下还有一家消防安全公司，现在主要卖自动灭火系统，另一家电影公司还在筹备，我正在写剧本。我在斯坦福听说数字化办公可以帮我节约成本，你是专家，帮我规划一下需要哪些设备，就当是面试了。”
“哇哦，你的生意铺开的可真快，我记得在《今日秀》看到你才过了两个多月，那还是你的出道首秀吧？”杰米笑道。
“你记性不错，确实如此，现在各家公司都在起步阶段，正好换上新技术、新设备。”《今日秀》看来还真是让很多人第一次认识了自己啊！
“录音棚可以先采购多轨数字录音机，比你现在用的这种制作效率高得多。其他的暂时先用着，新技术出得很快，我会逐步替代模拟设备，索尼和飞利浦都有新产品符合你的要求...”杰米拍拍自己录音棚里的调音台。
“我不要小日子货。”
“那成本会高一点哦。”
“贵一点没关系，我要最好的。”这毕竟是自己吃饭的家伙，没必要省钱。
“计算机方面，要是以前在店里上班我会给你推荐Imb、paq（康柏）、惠普这些品牌整机。但我现在为你工作，那不如我们自己搭配，Ibm的兼容机现在使用开放架构，部件通用，用户可自由搭配，这可以节省30%-50%成本，大批量采购部件还能拿到优惠。”
“很好，那其他公司呢？”
“消防公司做自动灭火系统肯定需要画设计图，可以买一批绘图仪，搭配计算机上的AutocAd来设计结构图，我听说能提高8倍的绘图效率，建筑行业的人爱死它们了。不过这种配置会比较贵，加上软件大概一台需要1.5w刀。”
“这个没问题，那家公司利润率很高。”
“电影公司的摄像、剪辑方面我就不是很懂了，纽约这方面需求不大，我们都是卖一些家用设备。但是你可以试试用便携式计算机写剧本，在计算机上修改剧本很方便，康柏去年的SLt\/286带折叠遮光罩，户外也可以用，有些编剧会买一台带去片场。”
“便携式计算机？详细说说。”
“其实也没那么便携，苹果公司还说要给它起个名字叫笔记本电脑，结果他们的新产品出来足足6.3公斤，笔记本个鬼，只是搬得走而已....对了，这种计算机性能不足，搭配不了微软刚出的windows 3.0，所以他们现在用的mS-doS 4.01，不过写个剧本还是可以胜任的.......”
杰米又说了一堆计算机硬件和软件相关的知识，这些林恩就完全听不懂了，直接敲定让杰米当自己的助理，第一个任务是把公司数字化的设备都采购回来，然后找人教会员工们使用，杰米拍着胸脯说没问题，现在硬件厂商正在大力推广自己的设备，他们会派人上门，包教包会。
第58章 死灰复燃
“文森特和朱尔斯站在一栋公寓门前，打开汽车尾箱，摄像机放在尾箱里仰拍他们的对话，他们拿出手枪检查子弹...接下来在铁艺栏杆后方跟拍二人走向公寓.......holy shit，我从没见这么详细的剧本...你改完之后的版本...就像你已经做好了拍摄计划....你干脆把分镜画出来得了，这能省掉大部分的拍摄时间....”昆汀在新买的康柏SLt\/286上看着林恩这两天刚改出来的剧本大发感慨。
“我哪有功夫画分镜，再说我也不会画画...”分镜指的是提前规划每个镜头的构图、机位、演员调度，避免现场试错成本，一般都是导演的工作。自己确实不会画这玩意，但是用文字描述还是没问题的。
“我估计这个剧本成本会很低，没有大场面、没有爆炸和特效、基本也不需要布景，我们只需要租几间餐厅和公寓就可以....”
“No，昆汀，主要成本会在演员上，文森特我打算找约翰特拉沃尔塔，布奇是布鲁斯威利斯，布奇父亲的战友我想要克里斯托弗沃肯来客串...”
“你疯了？把这些人请过来我们的制片成本会爆炸的！”昆汀揪起了头发。
“等我搞定剧本，你负责去和他们沟通...这也是对你的锻炼，我告诉你，只要剧本够好，他们会愿意降薪甚至...”
林恩正在办公室里给昆汀画着饼，叮铃铃……办公室电话响了。
“喂。”
“LINK，出事了，快看Nbc！”盖伊语气很急。
“能出什么事，USSR发射核弹了不成....”林恩嘟囔着打开电视调到Nbc台。
“‘欢乐之地’俱乐部经营者卡洛斯普拉特斯因非法运营和过失杀人罪被受害者家属告上法庭，今天他出庭时极力否认自己的俱乐部存在安全隐患，他还指出当红歌星LINK正是他俱乐部的常客，经常在他的俱乐部接待朋友。法官表示证据不足暂时休庭，但检方又提交了对卡洛斯普拉特斯实为‘拉丁国王帮’成员的指控，也就是说他还涉及人口贩卖、监狱走私、街头药品等一系列犯罪行为，此案日后将会继续审理。”
‘明星和大人物都愿意来，当然没有安全隐患，这都是那个纵火犯的错！’电视里还播放了一段这个拉丁裔中年胖子面对镜头的大声嘶吼。
林恩看着节目目瞪口呆，这个该死的俱乐部老板怎么还在胡说八道？《明星周刊》都已经道歉服软了！
挂断盖伊电话马上拨给大律师谢尔登温莎尔。
“谢尔登，为什么‘欢乐之地’的老板还在媒体上造我的谣？我以为你已经搞定这件事了！”
“LINK，我现在对他毫无办法。他已经破产了，现在还面临多项严重指控，很有可能被关进大牢，我们的法律攻势他完全不怕.....”
“what？那你怎么不早说！就放任他在媒体上大放厥词？”这商业律师果然是个二把刀，连个破产老板都搞不定！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哪个明星身边没有一堆人造谣生事，米国一半的媒体就靠他们的谣言活着呢！”
狗屁的不是什么大事啊！自己正准备和米国的政治人物建立关系，谁会乐见和自己私下勾兑的事情被人拿到电视上到处宣扬啊！这在政客眼里绝对是大大的减分项。
“Shit！谢尔登，我正准备和你女婿做一笔大生意！你觉得他会乐见有人天天在媒体上宣扬什么大人物和我碰面吗？”
林恩直接把话挑明要老头搞清楚状况，自己的政治顾问鲍勃确实正在帮自己和舒默议员建立关系。
“呃....那确实不行，不过我们真的拿这种人没什么办法，只要有一丝脱罪的希望他就不会放弃这套说辞的...他破产前老婆就跟他离婚了，前妻带着孩子回了巴西，他现在什么弱点都没有！”
谢尔登确实做过仔细的背景调查，连人家老婆孩子都打听清楚了...看来灰色甚至黑色手段他也没少用过啊！自己也得防备起来，家人绝对也是自己的弱点，得尽快搬家了，自己公寓的位置学校很多同学都知道，以后也得加强安保工作，麦当娜的两位保镖给自己留下了深刻印象，可以打听一番...emm，大概率没戏，那女人正在生自己气呢！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什么也不做？”林恩对着电话吼道。
“你想办当然可以办，这样，我们当面说，你到这个地址来.....”老头马上安排了一次碰面，地点在曼哈顿的莫特街附近，这里正是臭名昭着的小意大利区，是意大利黑手党的势力范围之一，最近他们正和毗邻小意大利区的唐人街黑帮激烈争抢地盘，几乎每周都有大规模火并发生。
看到这个地址林恩就知道这老头肯定打算用地下势力帮自己解决问题了。这事还真是荒谬，自己为了和政客搭上关系，不想看到有人在媒体上瞎扯自己和黑帮、政客关系匪浅，但为了解决这件事反而要真的黑帮扯上关系了....不过只要媒体上的形象能保持好就行，私底下干些什么林恩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自己穿越来阿米利卡又不是当圣母来的。
既然决定要去，那这种事情肯定只能带最信任的人，老周胆子太小了点，家人肯定不能卷进来....
那就只有自己的经纪人了，林恩在公司停车场和盖伊碰了头。
“为什么这胖子销声匿迹这么久，突然又跳出来咬我？这事经不起推敲，我明明只去过那里一次...”林恩没想明白这家伙凭什么这么跳。
“这事情很复杂，他老早之前就想用这个理由说服陪审团脱罪，但是效果不怎么好。而且之前华纳也在媒体上帮你施加影响力。最近你的灭火系统热卖，比尔也上了不少节目推广你的经营理念和幸存者身份，你和这案子的关联又被炒热了。这胖子死到临头只好又捡起这一套说辞。华纳的罗伯特现在肯定乐得你倒霉，所以就成了这样咯....”盖伊倒是看得明白。
“shit，还真是一环套一环！奥斯丁和道格就没有出力么？我帮了他们大忙！甚至都没有提醒我一声。”
虽然自己是为了利益才跳出来和罗伯特硬刚，但是道格和奥斯丁这些反对派肯定是在自己的反抗中受益的，最不济也帮他们分担了压力。面对罗伯特的反击，作为盟友他们却毫无作用，林恩有些不满。
“他们现在自身难保，估计没工夫度关注这种小事，听说罗伯特在董事会上要求他们俩停职接受内部调查...”盖伊说着自己收到的小道消息。
“这可不是小事...我还指望...”算了，这个不好和盖伊直说。
“谢尔登约我到小意大利区碰面，我觉得他可能要借助地下势力来搞定这件事...”
“那就去呗，那里是甘比诺家族的地盘，你的生意迟早和他们打上交道...”盖伊很了解那里谁说了算，甘比诺家族的头目正是号称“华衣教父”（dapper don）的约翰·戈蒂。这家伙在纽约几乎手眼通天，今年3月份暗杀了三名FbI线人，把尸体悬挂在布鲁克林大桥示众。戈蒂因谋杀指控受审，据说重金收买了两名陪审员，最终无罪释放，讽刺的是如今《纽约每日新闻》还在刊登他的慈善捐款报道。
“what？我做的可都是正经生意，怎么会和黑手党打上交道！”
“他们也做正经生意，除了高利贷、赌博、走私这些传统产业，甘比诺家族还控制着纽约市80%的混凝土供应，所有建筑公司都要向他们缴费。你的消防安全公司绝对避不开他们，其实现在可能就在和他们打交道，只是比尔没有告诉你而已。”
“80%？他们怎么做到的？”这个数字也太可怕了，几乎是垄断。
“我只知道他们掌握着卡车司机工会，走吧，别让人家久等。”盖伊拉开车门。
“他们不会把我绑了吧？我要不要找麦当娜再借几个保镖...”面对这种狠人，林恩非常识趣的打算低头，小命最要紧啊！
“放心，约翰戈蒂虽然行事嚣张，但是很守信用。你又没得罪过他，主动上门拜访他不可能对你做什么的，而且我估计谢尔登多半也见不到他，他女婿来还差不多...”
shit，米国真是魔幻啊！见黑手党头目得众议院议员才地位对等的意思是吗？
很快到达莫特街附近，林恩把棒球帽檐压到眉骨，生怕被狗仔拍到走进黑手党巢穴，虽然这里大概率没有狗仔敢来。
谢尔登给的地址是一家叫“Ravenite”的俱乐部，这里还没到营业时间，盖伊和门口一位身穿深色夹克的年轻人说了两句，年轻人指指窗外的防火梯。
林恩跟着盖伊走出门进入后巷，爬上正滴着水的防火梯，二楼站着两名保镖，看来这里是个隐蔽入口。
“我们找谢尔登。”保镖离开门口，让两人进来。
“你们得接受搜身。”林恩打算往里走，保镖又伸手拦住了他。林恩看向盖伊，盖伊点点头。
tmd，老子还没被一个男人这么摸过呢，黑帮怎么这么谨慎！林恩默默吐槽着接受了简单的检查。
一个小个子年轻人过来把两人带到了一间办公室。
“LINK，你来的正是时候，我刚和山姆谈到你。”谢尔登坐在沙发上抽着雪茄，手边还放着酒杯，十分惬意。
林恩看向办公桌后坐着的光头男人，他身型强壮，头皮泛着青灰色冷光。有个巨大的方下巴，右眉骨似乎断过，眼睑微微下垂，面无表情也有一股蔑视的神态。
“你好，山姆先生...”
“哈哈...还从没人叫过我...山姆先生...咳咳”林恩刚刚开口他就发出一阵大笑，嗓音嘶哑低沉，一听就是个破锣嗓子。
“哈，你个傻小子，这是萨尔瓦托格拉瓦诺，外号‘公牛山姆’。别拘谨，过来坐。”谢尔登解释完又拍了拍沙发。
“抱歉，格拉瓦诺先生，我...”面对这种一脸凶相的黑帮头目，林恩有点犯怵。
“叫我山姆，你的灭火系统我们也打算装几套，谢尔登说很便宜。”感情你们也是我的潜在客户啊。
“我会通知比尔打折的...”
“没必要，我们现金多到花不完，但我要最好的。”山姆拉开抽屉，随手抓起大把捆扎好的现金丢在办公桌上，像是在抓一把石子。
“当然没问题，我会让加州大学的教授亲自设计。”
“很好，你的小麻烦我会帮你解决的，很简单。不要被那些电影骗了，我们意大利人其实很友善，作为朋友，互相帮助，对吗？”山姆眨了眨他那眼睑有些下垂的右眼，怎么看都和友善扯不上什么关系。
这是在暗示我以后要有所回报吧？在米国和地下势力搭上关系好像也不错，起码多一个自保的手段，查理兹家的案子和纽约消防局的表现并没有给林恩带来任何安全感。
“当然，我相信多个朋友多条路。”
“哈，我喜欢这句话，多个朋友多条路。“山姆拿起电话按下几个数字”乔伊，你带人去和‘欢乐之地’的老板聊聊，叫什么来着？”提到名字他又看向谢尔登。“卡洛斯普拉特斯”谢尔登回答道。
“卡洛斯普拉特斯，再找找拉丁帮，告诉他们，我很不喜欢这个人在电视上说的那些话，他这是在影响大家做生意。”山姆挂断电话。
对呀，这死胖子的家人都不在身边，只有他自己所在的拉丁帮能威胁到他了，他们的手肯定能伸到他老婆孩子那。政客和自己不喜欢这些私下见面被人到处嚷嚷，难道黑帮就喜欢不成？这手借力打力玩得还真漂亮，啥也不用付出，传个话就能赚自己一个人情，混黑帮的这些人也挺有智慧的嘛。
“oK，非常感谢，山姆，我会和查克汇报的。”谢尔登见事情解决，马上起身告辞。
查克？那不就是查尔斯的昵称么，也就是说这事也是得到查尔斯舒默议员同意的呗？那不是稳了！
走出俱乐部，林恩一身轻松，这次算是和纽约黑白两道都搭上线了，总体来说结果还不错！甚至可以说是因祸得福。
“谢尔登，山姆以后不会拿这事要挟我吧？”走出这条小巷子，林恩觉得唯一的隐患就是山姆日后狮子大开口。
“你们把生意做起来不就好了，利益关系是最稳固的。”谢尔登摆摆手，上车走了。
回到公司，林恩又接到了一些圈内好友的电话，首先是同样混音乐圈的威尔史密斯，他打来电话提醒自己这种时候要小心身边的人，威尔此时远在洛杉矶，怎么连他都知道这件事了吗？
林恩表示感谢又和威尔聊了几句他电视剧的事情。他电视剧的投资方是Nbc，会关注Nbc的新闻倒也不奇怪。这部情景喜剧已经开拍了，并不是他以为的演主角的侄子，而是以威尔为主角，制片方试镜后十分喜欢威尔的表现，甚至把剧名都改成《the Fresh prince of bel-Air》（贝莱尔的新鲜王子），看来这个名字还要陪伴他好一阵。
安慰了一番有些郁闷的威尔，又接到了大白妞妮可基德曼的电话，林恩这才明白原来威尔提醒的事情是华纳把自己的在售唱片都下架了！妮可想要买一些送给朋友却没有找到，打电话过来通知情况。
“他们不能这么做！旧金山这边你的歌迷正在聚集起来为你发声，我也会支持你的！”
嘿嘿，妮可还真挺我。
“只是小问题，妮可，华纳最近在内斗，你给我个地址，我让公司寄一些给你...”
林恩没和大白妞解释太多，唱片业的内幕她一个演员也听不明白。
“我最近要跟着剧组跑宣发...可能不会在一个地方呆太久...”大白妞有些遗憾。
“没关系，你把行程告诉我，最近我没什么事，学校马上放暑假了，有机会我来找你...”
“真的吗？LINK你对歌迷真好...我们很快也会到纽约来...”
和妮可又聊了几句，约定等他们剧组到纽约时带她好好逛逛。后续来电还有诸如mtV台的主持人库尔特洛德，当然他是为了和自己的赌约，“哈哈，LINK，投降输一半怎么样？那把吉他我给你算作5000刀。”
“你想多了，库尔德，我可不会认输，华纳很快就会后悔的。”
连麦当娜都打来了电话，不过她是来示威的，她新成立公司的灭火系统也即将上市了，还说要是破产了她不介意给自己一口软饭吃。
“我财务状况健康得很，而且我的灭火系统卖得非常好，不卖唱片我也能赚到很多钱！”
“哈哈，boY，你手段还嫩得很，等姐姐入场你就知道什么才叫营销了~”
真是的，牛气什么呢！气呼呼挂了电话，林恩直接关掉了手机，专心写剧本。
第59章 停摆
‘公牛山姆’出手之后，死胖子老板果然噤声，不再扯和自己相关的谣言。林恩越发觉得米国魔幻了，地下势力比司法系统效率更高！
林恩每天就带着梅晨在公司改剧本，进度很快，几天下来已经完成大半。
老周找中介物色了一套合适的公寓，是一栋新建大楼的顶层豪宅，地处中央公园西侧，顶层带泳池，连带楼下一起买的话要价高达700w，林恩现在资金流被卡，自然懒得去看，就让老周先拖着。
“梅晨，这个角色我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哦，你扮演一个出租车司机，乘客会是布鲁斯威利斯。”
“哇哦，我能和这种级别的大明星演对台戏吗？亲爱的你对我真好~”
“那当然了，我们可以试试这场戏...”
“布鲁斯也要这样演么？”梅晨笑着捏住林恩伸过来的手。
“呃...当然不会，宝贝，这是专属剧情...”
...
运动了一番神清气爽，林恩又接着补充剧本。
“林恩！你在办公室吗？前台有人找你，还带着几个姑娘。”贝琪过来敲门，她现在是LINK唱片的版权总监，当然，活是猎头找来的人在干。
“what？什么姑娘...”林恩合上笔记本电脑，几天用下来感觉确实很方便，比用纸笔写剧本效率高多了。不过这玩意确实不怎么便携，足足十几斤重，还得手动锁定硬盘，不然搬起来容易损坏。
贝琪一路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林恩，显然怀疑自己在外面搞出了什么丑事。
“贝琪姨妈，我什么都没做，最近都呆在公司，你也看到了...”
“哈~也许是以前呢？”
走出办公室来到前台，一个穿西装的中年黑人身后跟着三个黑人姑娘，正在打量着自己的公司。
林恩一脑袋包，我也没勾搭过黑妹啊！怎么被家长带着找上门了，还一下子三个，难道是马库斯惹的祸？
“不好意思？请问有什么事吗？”人都来了，只能硬着头皮应付。
“LINK，你好，我是伊恩伯克，我们来自亚特兰大”中年黑人伊恩过来和林恩握了握手。
“亚特兰大？我从没去过那啊，是马库斯吗？我这就叫他过来！”
“Shit！马库斯这个臭小子，姑娘们，他都做了什么？告诉我，我是他妈妈，我会收拾他的！”贝琪看着三个姑娘也明白了什么。
“No，No，你们误会了，她们三个是歌手，我是带他们来找机会的！”伊恩赶紧摆摆手解释。
啊，原来是来面试的...
“不好意思，马库斯是我表哥，他性格有点...都是误会..”林恩白了姨妈一眼，真是的，都怪贝琪。
“抱歉贸然上门，LINK，我们也是刚刚才知道你有一家唱片公司，我是她们的经纪人，她们唱得非常好，这是克里斯特，这位是蒂翁，这个是丽莎。”伊恩介绍着三个女孩，林恩打量一番三位黑妞，emmm，姿色一般，不是自己的菜。
“呃，你们怎么知道我的唱片公司的？”奇怪了，之前我接受采访时还特地打过招人广告，一直没人上过门，怎么现在突然来人了。
“现在外面都传遍了！你不知道吗？”伊恩递过来两本杂志。
林恩接过伊恩的杂志，第一本是《滚石》：
“华纳自杀式内斗：一场葬送未来的权力游戏”
焦点人物LINK：这位天才少年的首单《old town Road》凭借融合乡村音乐与说唱的风格横扫榜单，被视作“x世代音乐革命”的象征。其自有厂牌LINK Records由家族控制，仅授权华纳代理发行。知情人士称，LINK的成功威胁到华纳传统派高管的权威，成为内斗牺牲品。?华纳内部会议内容曝光：华纳高层要求LINK让渡“歌曲版权”和“曲目管理权”，否则终止合作。LINK当场表示将转行制作电影，放弃音乐事业。其经纪人怒斥：“他们想把这孩子变成提线木偶！”
“what，盖伊什么时候还接受《滚石》的采访了....”
林恩又翻起第二本，这次是《billboard》，大名鼎鼎的公告牌，说起来自己穿越过来几个月了还没看过这本杂志呢。
“华纳内战升级：16岁超级新人‘LINK’（Lynn Lee）单曲突遭下架，高管罢工、艺人集体威胁解约！”
华纳音乐集团因高层权力斗争导致运营几乎瘫痪，旗下厂牌高管联合罢工，抗议母公司“扼杀创作自由”。罢工高管包括大西洋唱片总裁道格·莫里斯?，Elektra总裁西尔维娅·罗内，他们公开声援LINK：“华纳正在谋杀手握未来的艺术家。?”
16岁现象级歌手LINK（其自有厂牌LINK Records与华纳签有发行协议）的两首公告牌前十单曲（《old town Road》《希尔薇娅》）被华纳以“合同争议”为由全线下架，排名大幅下降，引发歌迷暴动。（LINK为麦当娜量身定做的单曲《Flowers》并未遭受波及，目前排名公告牌第一。）LINK心灰意冷，即将淡出音乐圈转投好莱坞。”
嚯...这么刺激吗....我的歌迷还真是爱我啊！以华纳的媒体影响力，不至于这种内斗丑闻传得满天飞吧？特别是《滚石》的报道，说得有鼻有眼，而且确实是真的，肯定是华纳内部传出来的没错。
从葬送、谋杀、瘫痪这种激烈的措辞来看，大概率是道格和奥斯丁他们买的通稿，也许还有华纳的敌人在趁机出手。
“现在闹得这么大了吗？我这几天一直在忙别的事情，压根没关注过这些...”林恩挤出苦笑摇摇头。
“LINK，我们很仰慕你和你的音乐，你是真正的天才，我们都会支持你的！”三个女孩一直在默默观察林恩，见他看完杂志马上派出代表打招呼，这姑娘笑得倒是很甜，但林恩分辨不太出来谁是谁，主要是都不怎么漂亮。
“到我这不用客气，不过我的创意总监西默尔还没回来，他这几天在纳什维尔帮我发掘新人。”
“西默尔斯坦恩？哇哦，他可是个传奇人物..他也在你这工作？”伊恩提到西默尔一脸仰慕。
“当然，我和他关系很好。这样，你们先在纽约住几天怎么样？西默尔应该很快就回来了，这项工作说好了交给他的，我可不能食言。当然，费用我会帮你们报销的...”
亚特兰大离纽约1000多公里，过来一趟也不容易，看这几位也不像是富裕人士，林恩好心的答应帮忙报销住宿费。自己的真实水平心里有数，为了避免签一堆水货，还是等西默尔回来比较好。
“你真是慷慨，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你了。LINK，这是我的名片，我随时等你的电话。”伊恩递过名片就带着女孩告辞了。
林恩顺便到‘唱片数据’办公室看了看情况，现在这里完全是在挂羊头卖狗肉，盖伊给自己搞来了一大堆演员简历和电影资料，杰米和老周找来的打字员在这里把这些资料输入计算机，就算是初步建立了林恩心目中的电影数据库。
“杰米，进度怎么样？我希望进入暑假就能开始选角。”
“boSS，这项工作主要是依赖人工，要想加快进度就得增加人手...”杰米解释道。
“先不增加人员，公司里没事的人你都拉过来帮忙，反正现在我的唱片事业几乎在停摆状态。”
“好的，我这就去叫人。”
林恩打算等电影选角完成再开始建立唱片数据库，以后自己的天启肯定会越来越来多，为了挑选出未来的摇钱树，这个工作势在必行。西默尔就是很好的例子，靠他帮自己找人，这么久过去了屁都没找到呢!
不管怎么样，现在自己已经彻底绑上了奥斯丁和道格的战车，通个气还是很有必要的。
“hI，道格，晚上有空吗？我想约你和奥斯丁总裁一起吃个饭。”
“压力？我哪有什么压力，要不是别人告诉我，我都不知道现在外面这么大动静呢！”
“是的，我最近确实在写剧本，哈哈，谢谢夸奖。那我们晚上老地方见。”
虽然罗伯特扬言华纳不会再付餐费，但是聚餐地点还是选在了俄罗斯茶室，看来这两老头要么是对这里情有独钟，要么是罗伯特只不过是外强中干，他们完全没在怕的。
“所以，LINK，你真的打算进军好莱坞了？”
莫奥斯丁品了一口红酒，出言问道。
“目前是这么打算的，剧本都快完成一半了。”
林恩叉起一块牛排大口嚼着，俄式美食他吃不太惯，还是这种纯粹的肉食更能满足自己。
“你完全不用担心发行的事情，罗伯特坚持不了多久的，我们找媒体发的通稿不是虚言，我们确实认为你是‘手握未来的艺术家’，你的音乐领先于这个时代，我从业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你这样的天才，你千万不要放弃音乐事业....”道格放下手里的勺子，认真说道。
“谢谢你为我说话，道格。我爱音乐，但我的事业不会局限于此的。我从没把罗伯特放在眼里，他打不败我。”林恩吹嘘着自己。
“哈哈，道格，我和你说什么来着，LINK和prince那些人完全不一样，音乐只是他的玩具。我那天就看出来了，他是真的不在乎，罗伯特在他面前就像个小丑。”莫奥斯丁满脸都是得意。
“当然，莫，你从来没看错过。不过LINK确实帮了我们大忙，没有他的支持，我这次很难过关。”道格抿抿嘴，漫不经心的端起酒杯摇晃着。
“道格，莫，你们帮过我很多，我不介意为你们做更多事情。事实上那天罗伯特说我屁股并不干净，我还想找个私人侦探摸摸他的屁股呢。”林恩一边刷好感，一边旧事重提，试探两位唱片公司老板知不知道罗伯特暗示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我很感激，LINK，不过事态还没到那个地步，我们的常规手段他已经要招架不住了，你前途远大，没必要用这些招数。不过说起这个，罗伯特最近在接触德鲁巴里摩尔的母亲，你得小心这件事，你确定你和她没有任何关系？”道格提醒道。
“哈，我总共就只和她说过一句话，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来不成？我看他是乱了阵脚，瞎打一气。”
看来多半就是死胖子老板那档子事了，已经解决了呀！
“也许是因为你真的没什么弱点，你完全不像其他明星，你不买豪宅豪车胡乱消费、不碰烟酒违禁药物、甚至都不乱搞女人没什么绯闻...你还开工厂、关心弱势群体，哇哦，换成我是罗伯特也不知道对你如何下口。”奥斯丁身体往后靠，摊开双手。
嘿嘿，这个就过誉了，我还是挺想.....
“罗伯特要是只有这点手段那我就不管他了，我得赶紧写完剧本，开始筹备剧组了，马上就要放暑假了...”
“你的《希尔薇娅》和《counting Stars》的mV还没拍呢！不如最近抽点时间，拍完mV这事差不多就了结了，刚好赶上这波媒体热度一起发行，你的唱片也能重新热卖。”道格赶紧劝道。
“emmm，这两支mV我可能没这么多精力慢慢弄了，随便拍拍就行。”查理兹都走了，林恩也懒得按原计划拍一部精美的mV了，直接抄原版的就行。
“没问题，我敢说你就是随便弄点风景片配上去都能热卖。你最近可能没怎么看新闻，你的歌迷昨天在华纳总部大楼外放出投影支持你。”道格递过来一张报纸。
《纽约邮报》：“全纽约超2万人联署要求华纳恢复LINK作品，部分激进粉丝在时代华纳大楼外合唱《counting Stars》，并在大楼外墙投影声援LINK：“You can't cage the stars（你们封不住星星）”还配了图片，一行大字把夜幕中的华纳总部照得通明透亮。
“呃...这么狂热吗...这首歌还没发行呢！我是不是得搞个歌迷组织管理一下...”
“确实需要，你不出来引导的话，她们会越来越疯狂的。”奥斯丁眨眨眼。
真是的，这不是给自己添乱么，我只是针对罗伯特这个讨厌鬼而已，对华纳又没什么意见！
“好吧，我回去就安排这件事。mV的事情...马克还有档期么？”上次合作的导演马克罗曼尼克很合拍，关键是听话。
“我会跟他联系的，为mV干杯！”道格端起酒杯。
“干杯！”林恩也举起酒杯，把可乐一饮而尽。
吃完晚餐林恩马上联系了LINK唱片的宣传经理，歌迷组织的事情需要马上处理。
“你先替我发个公告，安抚一下我的歌迷，然后再把歌迷管理起来，不能让她们给我惹事...”
“放心吧LINK，这种事情我有经验，我马上办妥！”这家伙来自百代的宣传部门，光辉国际高价帮自己挖来的。
“LINK先生自“纵火案”和“家暴案”以来，长期受到媒体的过度关注和解读，各种不负责任的谣言攻击令他深感疲惫，现在只想淡出大众视线一段时间，暂时休息和完善他的第一部电影剧本。他本人表示他的唱片遭到下架完全是华纳某位高管的个人行为，他对华纳没有任何意见。他在此呼吁歌迷保持冷静，不要做出危及自身安危的举动，相比音乐事业，他更加关心你们的安危。LINK近期将会成立歌迷组织，举办见面活动，届时会回应更多大家关心的问题。
至于是否会淡出流行音乐圈，LINK先生否认说过这样的话，无论如何，他本人表示这段时间的音乐创作人和歌手经历都是其人生成长道路上的宝贵收获和回忆。电影和音乐都是他热爱的艺术形式，他本人会亲自担任这部电影的编剧、制片人、投资人，并亲自操刀原声带。”
宣传经理作为发言人，在公司门外开了个简单的记者会。
“请问LINK转而投拍电影是否和最近传言的华纳内斗有关？”有记者问。
“这个问题无可奉告。”宣传经理回答。
“最近麦当娜公开表示愿意和LINK……”
“今天不回答这类问题，感谢配合。”
“电影剧本真的是由LINK本人创作的吗？据我所知，他才不到十七岁，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LINK包办词曲的歌有三首都排在公告牌前五，他的音乐水准和文学修养大家有目共睹……”
记者会后，歌迷的反响都不错，停止了抗议活动，开始打听如何加入歌迷组织。媒体则纷纷开始为林恩叫屈和寻找那位华纳高管，毕竟让华纳唱片几乎停摆，还让一名当红歌手指明自己唱片被下架是此人的个人行为，这人绝对是个大新闻。
第60章 导师啊
“这两支mV我都选在室内拍，《counting Stars》马克你帮我找个老式废弃建筑，破败一点的。我和乐队在楼下演唱....楼上弄成个邪恶宗教组织集会....首领在给信众洗脑，让他们跳舞表示服从...跳得楼下簌簌掉灰...我沐浴在灰尘中继续表演....最后有一个假装服从的男人跳着最激烈的舞蹈踩破地板，掉到楼下，我们隔着天花板上的大洞相望。”林恩回忆着原版的mV说着计划。
马克最近档期充裕，正在罢工的道格今天带着他来到LINK唱片沟通mV拍摄计划。
“这个mV好像和你之前的风格完全不一样...你这次是想...我明白了！表现艺术逐渐脱离宗教控制？就像文艺复兴！但是你不想冒犯宗教人士和保守群体，所以把宗教的形象换成邪恶宗教组织？哇哦！你真是个天才，这还暗喻着年轻人对传统势力的反抗，和你现在的处境完美锲合！”马克听完要求，马上猜出了林恩改变mV的意图，还脑补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是的，马克，我们果然很合拍！我就是这个意思，这样应该不会有人觉得被冒犯。”后面倒是对的，但是文艺复兴？我可没想过，只能说脑补怪真好，省得我解释了...
“不不不，很多邪恶宗教信众广泛，比如科学教什么的，我们得挑一个已覆灭组织的形象，最好成员都死光了的那种。免得你被狂热分子攻击。”道格拍拍桌子提醒道。
“曼森家族（manson Family）怎么样？他们的主要成员都被判终身监禁。”一位大西洋唱片的工作人员出着主意。
“这是什么组织？”林恩没听过这个名字。
“你不知道很正常，他们被抓的时候你都还没出生呢！他们是...”道格出言解释道。
曼森家族是20世纪60年代末米国最臭名昭着的犯罪团体之一，由查尔斯曼森（charles manson）?领导。尽管曼森自称为“反文化先知”，但该组织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宗教邪教，而是以犯罪、暴力和反社会思想为核心的极端团体。
曼森自称“耶稣转世”，宣扬末日论和种族战争“helter Skelter”（源自披头士歌曲），声称黑人将发动革命，白人需躲入地下等待接管世界。通过药物（LSd）与集体性行为摧毁成员自我意识，建立绝对服从。
1969年8月9日，曼森试图通过谋杀引发社会恐慌，加速“helter Skelter”种族战争的到来。他指使4名追随者闯入好莱坞导演罗曼波兰斯基的豪宅，残忍杀害其怀孕的妻子莎朗·塔特及4名友人，并在墙上用受害者鲜血写下“pIG”（猪）。次日晚，同一团伙杀害富商拉比安卡夫妇，并留下“wAR”（战争）等字样，试图嫁祸黑人激进组织“黑豹党”。
此案太过恶劣，引起全米关注，警方开始了长期调查。
1970年曼森及主要成员被捕，审判因曼森当庭咆哮、追随者高呼“曼森是救世主”而轰动全米。1971年，曼森和3名女性成员被判死刑，但1972年加州废除死刑，刑期改为终身监禁。
魔幻的是他组织邪恶教派、精神控制信徒、煽动种族战争这些罪行并不是导致他被判刑的罪名，他只被控一级谋杀罪。
曼森的形象从此成为“邪恶疯子”的代名词，他也正是玛丽莲曼森这个艺名的灵感来源。
“这个选择很合适，查尔斯曼森的形象知名度非常高，我可以找个特型演员。”马克同意这个方案。
“我也同意，就这么办。”林恩也赞同。
把这么个疯子拉出来鞭尸还能帮自己讨好好莱坞和黑人群体，啧啧，米国看起来大有可为呀！
“另一支mV你有什么想法？”
“《希尔薇娅》给我找间咖啡馆就行，演员只要我和梅晨两个人，我们坐在那调情就行了。马克你帮我找个做那种定格动画的专家来，我想把磁带扯出来在咖啡桌上拼成定格动画，会有我和梅晨的脸，我演唱、舞蹈、弹钢琴的画面，这需要个艺术家来帮我完成。”
“哇哦，这个创意可真棒！而且成本很低，我们部门真是爱死你了！”大西洋唱片的宣传经理恭维道。
“确实很不错，那我这就开始找人和取景，拍摄计划等这些到位了我再来找你。”马克记录好需求，合上手里的笔记本准备告辞。
“马克，你可以试试这玩意，很方便，我最近一直在用它写剧本。”林恩拍拍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我可请不起一个助理帮我拎着这玩意...”马克拿到手里掂量了一番就婉拒了。
“道格，我有个朋友的剧组来纽约宣发，我去看她需要躲着媒体吗？我最近都没接受过采访，如果媒体问起华纳的事情我得跟你们统一口径。”妮可的《雷霆壮志》剧组确实来纽约了。
“没关系，你大大方方接受采访就行，这件事你完全就是受害者。就按我们之前的说法，罗伯特意图对你的公司巧取豪夺、强抢你的音乐版权、干涉你的‘创作自由’这些，我相信你能应付得来。”
因为大西洋唱片现在几乎处于停摆状态，财务也被冻结，这次mV拍摄需要LINK唱片公司垫资，盖伊和老周会为自己争取更多分成。
“oK，那我就不陪你们了，杰米，跟我一起去找妮可。”身边有个泡妞大师，当然要好好利用起来。
《雷霆壮志》今天在齐格菲剧院举行媒体点映，这是纽约最大、最豪华的单屏电影院（座位数1131），以古典装潢和顶级放映设备闻名，常年承办好莱坞大片首映和媒体试映。
来接待的林恩的还是熟人，派拉蒙的一位中层管理，之前和麦迪逊广场花园合作时见过几次面。
“这里是中城核心区，方便媒体记者和影评人从时代广场、洛克菲勒中心等地快速抵达。派拉蒙出品的电影在纽约的首映一般都在这里，汤姆克鲁斯的《壮志凌云》首映就在这里举行。”派拉蒙的人热情的帮林恩介绍这里的情况。
“cooL，现在点映开始了吗？”以后我也可以在这里搞首映嘛，纽约毕竟是自己老巢。
“今天放映厅里都是媒体和影评人，现在大概放映了70分钟，我不方便带你们进去。”管理人员看了看表。
“没事，妮可现在在里面吧？我可以等她出来。”
“那我带你们去媒体接待区，那里现在空着。”
管理人员把林恩带到接待区就匆匆走了，他还要接待其他来宾。
“hI！丽莎。”林恩刚刚落座，杰米就开始对着一个漂亮的女服务生打招呼。
“我不是丽莎，我是珍妮弗。”女服务生闻言走了过来，林恩赶紧压低帽檐，不想被认出来。
“oh，对不起，珍妮弗，我认错人了，能帮我们倒两杯咖啡吗？”杰米嘴角上扬，绽放出一个迷人的笑容。
“当然！”女孩嘻嘻一笑，转身去张罗咖啡了。
林恩看得一头雾水，不认识人家还乱叫名字？
“她不叫丽莎...”林恩问道。
“我知道，但每次我都说‘hI，丽莎。’她最终会走到我跟前，然后说‘我不是丽莎，我是珍妮弗。’等下我会真诚地道歉，我会说‘我以为你是那位因为我没有回电话而生气的丽莎’。”
“这有什么用？”林恩没搞懂。
“从那一刻起，珍妮弗或者她叫什么别的名字都行，会认为我和一个跟她相像却被我拒绝了的女孩子交往过。她潜意识里会想赢得我的心，之后一切便易如反掌。”杰米绘声绘色的传授着泡妞技巧，表情十分生动。
“ShIt，你在瞎扯吧...”林恩有点不信。
“你等着看好了，”杰米带着一副资深渣男的微笑看向林恩。
果然，珍妮弗端来咖啡后杰米马上开始按计划行事，很快和珍妮弗打得火热，短短几句话就已经开始肢体接触了，没一会就约好下班后带她出去喝一杯。
md，这就是资深渣男的实力吗！林恩羡慕得要死。
“damn！这是什么魔法吗？”等杰米坐回身边，林恩一脸不敢置信。
“心理学而已，我全家人都在医疗行业工作...”
“心理学？我很感兴趣，你再多教我一些....吊桥效应？有道理啊！当时我就应该...”
和杰米讨教了一番泡妞小技巧，时间很快过去。点映结束，媒体人和影评人开始陆续退场，林恩现在已经自信满满。
第61章 背锅
很快看到了穿着一身碎花裙的妮可，她在人群最后显得格外耀眼，又白又高，身材也....
杰米上前帮自己打前站，把妮可的经纪人拉到一边聊了起来。
林恩按了按帽檐，悄悄走过去一把拉过妮可的手，把她拉回了黑漆漆的影院里。
“啊！你是谁...唔~”妮可发出一声惊呼。
“surprise！”林恩摘下帽子，放开了捂住了妮可嘴的手。
“LINK？你怎么来了！”大白妞这才认出是谁袭击了自己，又惊又喜，一把抱住了林恩。
“我说好会来看你的，妮可，你今天真美！”嘿嘿，美人在怀，林恩现在十分感谢导师杰米。
“刚才吓死我了，你真坏！我还以为遇到歹徒了...”妮可轻轻捶了林恩胸口一下，这力度，怎么看都是打情骂俏嘛！
“嘿嘿，我怕提前通知，有人不愿意让我过来嘛。这几天我一直都在回忆我们那天的相遇，我担心汤姆还在纠缠你。”林恩也轻轻拍了一下妮可的后背顺便把女孩搂的更紧了。嗯，按照导师的理论这个叫做镜像效应。
“你真体贴，汤姆今天没来，他去录别的节目了。”
“等下还有采访任务吗？我可以帮你，忙完工作我带你去一间环境非常浪漫的餐厅。”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上次的事情多亏了你帮忙...”妮可抬起头，脸颊有点红。
真是秀色可餐呐，林恩咽了一口口水。
“不麻烦，纽约的媒体我熟得很，我待会让他们多关照你，我们走吧。”林恩一把牵起妮可的手走出放映厅。
林恩没戴帽子伪装，没几步就被一屋子媒体人认出来了。
“wow，快看！那是不是LINK？”
“就是他！LINK！你对华纳下架你的唱片有什么要说的吗？你会离开华纳吗？”马上有记者冲到跟前问道。
“LINK，华纳想要抢你的歌曲版权是真的吗？那位高管是谁？”
“有传言说你的唱片公司价值5000w美金，你会是今年收入最高的歌手，这是真的吗？LINK。”
“你和妮可在交往吗？LINK，说说吧，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蜂拥而来的记者立马把林恩身边围得水泄不通，看到自己出现，明显对《雷霆壮志》剧组失去了兴趣。
看来在纽约自己比没有汤姆克鲁斯在的剧组有话题性得多嘛！
“各位媒体朋友都很关心最近我和华纳的冲突，那我就统一回应一下最近的传言。华纳音乐集团的cEo确实想要抢走我的唱片公司和音乐版权，这是可耻的抢劫！但我绝不会屈服！他的名字你们应该很容易就能查到。
我非常喜欢华纳，这是一家对艺术家十分友好、宽容的公司，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会离开这家伟大的公司。只是有些别有用心的人在破坏华纳的形象，我相信时代华纳会给出一个让大家都满意的处理结果....”
林恩面对记者侃侃而谈，黑手党的处理方式我也可以学起来嘛！难道华纳的母公司时代华纳会乐见自己旗下的高管干这种破事还被嚷嚷得满世界都知道？以后还要不要开门做生意了？就像之前盖伊在纳什维尔教会自己的，大公司不好搞定，但是大公司里的人好搞定呀！打工第一要义是不要背锅，破坏公司形象这个锅罗伯特背定了。
“至于妮可，她在《雷霆壮志》里贡献了十分出色的演技，是我非常‘欣赏’的女演员。我也在筹备一部电影，我想邀请她来试镜一个角色。”林恩大大方方搂过大白妞，和媒体介绍着她。
虽然连这片子拍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但不影响我瞎扯两句嘛。
“电影？是因为对唱片业心灰意冷想要去好莱坞发展了吗？”记者们尤未满足继续发问。
“这是一部什么样的电影？能说说吗？LINK。”
“LINK，你的电影还会和华纳合作吗？”
“不好意思，今天我们还有别的安排，过段时间我会召开发布会详细说说这件事的，感谢大家。”
林恩没有再理会追问的记者，牵着妮可在杰米和安保人员的掩护下离开了齐格菲剧院。话说到这里就足够引起媒体的遐想了。罗伯特的压力会更大的，嘿嘿。
带着妮可又来到了自己的福地——绿苑酒廊。现在还不到中午，不是高峰期，餐厅经理非常热情的亲自上前接待。
“LINK先生，第一次见你中午过来，来这边，我给你安排最好的位置。”
“最近有什么新菜式吗？妮可是位演员，你帮我们推荐一些。”入座后林恩问道。
“前菜可以用松露芝士焗扇贝，主菜今天我们有刚从新西兰空运过来的羔羊肉，搭配迷迭香和红酒低温慢煮，优雅而不油腻。甜点我建议试试草莓拿破仑千层酥搭配莓果莫吉托，清爽解腻，非常适合约会的主题。”经理推荐了一些能保持身材的菜式。
“妮可，你觉得如何？”
“我没什么意见...就这些吧。”妮可脸有点红。
“那我这就安排，祝两位用餐愉快。”经理马上识趣的走了。
“LINK，你今天这样攻击华纳，不会有事吧？”妮可有些担心。
“放心好了，我攻击的不是华纳，而是罗伯特，他的敌人可不止我一个。你的电影纽约首映是什么时候？我会来帮你站台的，你也看到了，纽约媒体对我很热情。”林恩继续制造下次见面的契机。
“你对我真好，我还不知道具体计划，这些都是派拉蒙安排的...”妮可捂住胸口有些受宠若惊。
“oh，妮可你真美...你值得站在更大舞台上被看见，你比茱莉娅罗伯茨更加耀眼。”
\"我能感受到你描述那个角色时的热情。”
“我和你一样上的艺术高中！”
“哇哦，你也拍过广告？我接了cK的全线代言，很快也要拍广告....”
在林恩的刻意引导下，一顿午饭下来两人关系升温飞快，林恩故技重施，以参观自己灵感源头的由头把妮可带回了公寓。
还好今天的保安不是塞缪尔...他现在专职在自己公司给梅晨上表演课。
“唔，LINK...我们是不是太快了...”林恩一进门就把妮可搂入怀中激吻了起来。
“No....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可是..你不是...有女朋友吗？”妮可回应热烈，但有些疑虑。
“oh...你误会了...那是我的助理，都是为了宣传新歌....”
林恩一把抱起妮可，走进了房间。
第62章 聚餐
“你会...和那个...叫梅晨...的女孩...分手吧？”
妮可斜躺在床，修长的美腿被林恩握在手中，一头金发和某些东西随着节奏如波浪般涌动，真是极品啊！
“当然了，我是为了宣发才带梅晨上节目扮演我的女朋友。”林恩有些心虚。
“oh，你真....”妮可马上顾不上这码子事了。
...
和妮可搞到一起后，林恩得知他们剧组第二天就要离开纽约，前往芝加哥继续宣传行程。妮可有些担心导演托尼斯科特不满自己宣发中途开溜，他对电影细节的掌控近乎偏执，林恩马上安排了一次聚餐和剧组人员拉拉关系。
“对不起，托尼，我不是有意打扰你们的媒体发布会的，妮可的魅力太大了，我控制不住自己。”林恩握着妮可的手诚恳向托尼道歉。托尼斯科特是个外冷内热的中年白人，即使不在片场，也随时带着一顶红色棒球帽。
“哈哈，我怎么会怪你，我感谢你帮我们宣传还不及呢，爱情就是来得这么突然对吗？”听到林恩道歉，他放下酒杯爽朗大笑。
“感谢你的理解，纽约首映记得通知我，我会来帮你们站台的。这段时间拜托你多照顾妮可，她只身来到美国很不容易。”林恩担心汤姆克鲁斯在这个剧组影响力太大，据说派拉蒙非常宠着这位巨星。他中意的女孩被自己截胡，自己倒是不怕，但汤姆在剧组里可能会为难妮可。
“我会的，她很有天赋，以后会有所成就的，有了你的帮助更是如此。对了，你真的在写剧本吗？”托尼问道。
“是的，现在已经快完成了，这是一个反传统的黑帮故事。”
“黑帮片？剧本完成了可以给我送一份，我还从没拍过这个类型的电影。”托尼眼神一亮，来了兴趣。
“当然可以，你是我非常崇拜的前辈。不过我这部电影的制作成本不会很高，可能请不起你这种大导演...”
托尼斯科特拍出过《壮志凌云》，这部电影一举捧红汤姆克鲁斯，票房3.57亿美元，是当年的票房冠军。林恩直觉他的执导身价绝不便宜。而且‘对电影细节的掌控近乎偏执’，这一挂导演肯定不适合已经从天启中掌握了全部细节的自己，到时候搞不好会在片场打起来。
“其实我现在片酬并不高...今年我还拍了一部《复仇》，主演是凯文科斯特纳，这部电影成本2200万，票房仅1600万美元，口碑也平平，哥伦比亚影业赔了个底掉，差点把我拉入黑名单。这片子把我们俩都坑惨了...”托尼喝了一口酒，倒是没有遮掩自己的失败。
啊？原来凯文是大扑了一场接不到戏才自己去当导演的？那我的投资....ShIt！好莱坞里果然都是一群人精，亏我这么相信他！
“这部电影你会证明自己的，托尼，敬《雷霆壮志》！”林恩举杯。
“也敬你，LINK。”妮可现在视线完全离不开林恩。
大家叮叮当当碰杯喝了一轮，在座的还有派拉蒙影业的宣传经理和这部电影的编剧罗伯特唐尼。
“唐尼先生，我想先物色一些角色人选，看外形是否符合我的要求，你能搞到一些带照片的演员简历吗？”上次和老头聊的颇为投机，现在第二次见面请人帮个小忙林恩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叫我罗伯特就行，没问题，我可以去演员工会帮你找来纽约所有会员的资料，都是带照片的。”
嘶，这个思路我怎么从没想到过，果然是人老成精啊！
“哇哦，这个办法真好，不过唐尼先生，我对这个名字有些别扭，你也知道我现在和另一个罗伯特闹得很不愉快...”
“哈哈哈哈....”众人发出一阵笑声，今天媒体发布会开完，他们都从记者那里听说了林恩和罗伯特莫加多闹翻了。
“没关系，你可以和我儿子一样叫我罗比，你和他一般大。”唐尼摆了摆手。
“那就麻烦你了，罗比你当过执行制片吗？你知道，我是个新人，第一次接触电影...”
林恩当即动了拉拢老头的心思，大牌制片人盖伊也帮自己联系了好几个，但是都没得到肯定的答复，还是那个老问题，他们不相信一个16岁的年轻歌星脑子一热决定的跨界。
“你要自己当制片人？那可不容易，说实话，我只是对剧组熟悉，当个副职给你拉起剧组班子可以胜任，但和好莱坞的大公司打交道..从他们手里抠出钱来...那我可搞不定，你得找个真正的好手才行。”罗比说道。
“我知道，但那些经验丰富的好手他们自己就会当制片人，不太可能屈尊来给我当执行制片。”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要不你放弃制片人身份？当个投资人也不错，先学学经验，下一步电影再自己上手，那时候你也熟练了。”托尼摊摊手，在他看来这个问题无解。
问题是下一部电影天启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而且自己当制片人可不是为了学习经验，只是想要利益最大化和保证自己在剧组说一不二而已，米国电影制作是制片人中心制，也就是说整个剧组里制片人说话声音才是最大的，贸然找个大牌制片人，到时候电影拍出来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嗯？不过想想托尼刚才的话...能不能换个思路，找个和托尼一样刚刚经历惨败的倒霉蛋制片人？好莱坞非常迷信，他们不愿意相信经历过失败的人，在他们眼里这些倒霉蛋会给剧组带来霉运，会导致拍摄不顺、剧组超支、甚至票房失败。
所以刚刚经历票房失败的导演、演员、编剧这些从业人员统统不受待见，要么干脆再也得不到机会，要么只能降薪接工作。即使是成名已久的大牌也要偃旗息鼓好几年才能缓过气来重新得到信任，这里面肯定也包括制片人！
这种处于人生低谷的制片人，肯定会抓住一切机会。这就是自己的破局之路啊！
自己的电影质量有保障，只需要一个经验丰富的人来操盘，好莱坞的迷信自己也不在乎，就这么办了！
结束聚餐，林恩马上给盖伊打电话说了自己新思路。
“这个办法还真不错！我这就去打听消息...不过你得开始干活了，cK那边的广告片你还没拍呢，他们的拍摄团队已经到纽约了。”
是啊，最近都在写剧本，都快把这事忘了！拍完广告还有mV，哎，放暑假了也没得休息....
“你帮我约时间吧，我这几天就搞定这件事。”
“妮可，我们回家吧，你明天就要走了。”身边的大白妞美味可口，林恩意犹未尽。梅晨的事情还没想好怎么解决，不过应该问题不大.....吧？
“我真舍不得你，不过忙完这两个月我就可以来纽约陪你了...”妮可靠在林恩怀里，能和偶像在一起，她现在对林恩十分依恋。
都是导师教得好呀，回头就给杰米加薪！
大大方方把妮可带回家，贝琪有些意外，但是很配合的没有问起梅晨的事情，热情的接待了妮可。马库斯则暗地里朝自己挤眉弄眼。
“我就知道你和我是一路人”林恩读懂了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表哥的眼神。
和家人一番交流，原来妮可出生在夏威夷，但父母是澳大利亚人，所以她有双重国籍。
父亲安东尼是一位临床心理学家和生物化学家，在悉尼科技大学担任生物化学教授。
老妈珍妮尔是护理教育者与作家，致力于护士培训工作，并撰写过关于护理实践的书籍。
听着妮可介绍父母的情况，贝琪神色更加满意。
父母的学术背景为妮可提供了良好的家教，她轻易就把同样是护士的贝琪哄得十分开心，邀请妮可下次到纽约不要去酒店，直接来家里住。看着妮可和家人相处融洽，林恩心里也满是欢喜。
好不容易等交流告一段落，林恩便迫不及待拉着妮可回了自己房间。一进房间，林恩就把妮可紧紧拥入怀里，在她耳边低语：“终于能和你单独待着了。”
妮可脸颊绯红，轻轻推开林恩：“下午还没满足吗？”
林恩嘴角上扬，一把推倒妮可：“我永远都不会满足。”
第63章 罗伯特的反击
“oh，我得走了，LINK.....”妮可擦擦额角的汗珠，她还要赶去芝加哥的航班。
“呼，我安排司机送你。”澳洲大白妞体力真好啊，昨晚就没怎么睡，早上又是一场激战，自己差点吃不消，她倒是可以在航班上补觉，自己今天还有工作呢！夸下的海口简直是个笑话...
安排布朗送走妮可，盖伊来接自己去cK安排的片场。
“罗伯特开始反击了。他通过华纳法务团队向你发了律师函，指控你‘诽谤高管’和‘违反发行合同保密条款’，要求你公开道歉并赔偿名誉损失。”盖伊掏出一个信封。
“哈，这有什么用？那些事本来就是他干的，而且我又没有透露合同条款，你把这玩意转给老周或者谢尔登不就行了...”这点小伎俩林恩一点不怕，谢尔登处理这种商业纠纷很拿手。
“他还威胁起诉你的唱片公司?‘非法使用华纳资源’，试图冻结你的资产。不止如此，还有别的。”盖伊递过来几张报纸。
“我的唱片制作可没用过什么‘华纳资源’，他在虚张声势。”林恩接过报纸。
“天才音乐人LINK炮轰华纳音乐集团cEo罗伯特·莫加多：'这是可耻的抢劫！'”标题看起来没啥问题啊？林恩接着往下看。
“LINK在发布会上首次公开指控华纳音乐集团cEo罗伯特莫加多试图抢夺其唱片公司及音乐版权，并嘲讽华纳母公司时代华纳纵容高管破坏公司形象。”
“我哪里嘲讽了！我明明先夸了一遍华纳，这些人在断章取义！”
“你不能指望媒体会原文报道你的发言，他们当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接着往下看。”盖伊摊摊手。
“LINK称“不到万不得已绝不离开华纳”，但高调宣布筹备电影项目，邀请女演员妮可妮可基德曼试镜，借好莱坞施压华纳。业内人士透露，LINK的经纪团队已在接触环球影业（Universal pictures），计划绕过华纳兄弟影业自立项目。”
“这个狗东西在挑拨我和华纳的关系！我什么时候接触过环球影业了？”
“呃，我之前帮你联系的制片人确实有几个和环球影业关系不错...严格来说他们说得没错，而且你确实没打算和华纳兄弟影业合作啊。”盖伊解释道。
好吧，就算你们说得对！
林恩翻开另一份报纸：“华纳匿名高管向媒体放料，称LINK在华纳唱片得到了天价分成，提出电影计划是在威胁华纳为其电影注资，暗示其指控是为谋私利。他还指出LINK的唱片销量大幅下降，筹备电影是在逃避音乐事业失败。”
“FxxK，他怎么这么无耻，销量下降不是因为他下架了我的唱片么！罗伯特能量有这么大？媒体怎么都在帮他说话？”林恩气得感觉脑门直突突。
“当然不是，华纳也没有这么大的媒体影响力一手遮天！也有不少媒体在帮你说话。《tmZ》头条：“LINK的新猎物？邀妮可基德曼试镜‘神秘电影’，华纳影业急跳脚！”盖伊赶紧解释，读起了其他报道。
“这算什么帮我说话！”林恩听到这个更生气了。
“呃，我的错，拿错报纸了...《纽约时报》商业版：“x世代的公关武器：如何用舆论绑架巨头？LINK通过‘点名cEo但赞美公司’的策略，迫使时代华纳在维护集团声誉和弃车保帅间抉择。其言论精准戳中公众对贪婪高管的厌恶，LINK的歌迷将莫加多称为“版权吸血鬼”，这一外号正在纽约疯传。”盖伊读完纽约时报又翻出下一份。
“《Variety》：LINK的双面话术：一边示爱华纳，一边向好莱坞抛橄榄枝。
LINK在发布会直指华纳音乐集团cEo罗伯特莫加多试图掠夺其唱片公司及版权，用词激烈称“可耻的抢劫”，但矛盾地强调华纳仍是伟大公司，被解读为分化战术——将矛头锁定莫加多个人，而非整个集团。这一指控被普遍认为属实，毕竟LINK是今年最耀眼的新人，在音乐界取得的成绩有目共睹，而他的唱片被下架也是事实，让音乐天才转行去好莱坞当制片人？华纳肯定做得很过分！”
这才是我的原意啊，米国媒体还是有些精明人的嘛！
不过媒体这玩意可真是讨厌，自己的好好的原话在他们手里可以被随意解读，关键自己对他们还没什么好办法...打不过就加入！等这事解决分成到账，不如自己也买一家媒体，总得有个自己的喉舌啊！
很快到了摄影棚，接待林恩的是和cK长期合作的摄影师兼导演布鲁斯韦伯。
“LINK，我知道你时间很紧，我擅长的是黑白影像与极简美学，拍摄不会花太多时间。”
“久一点也没关系，我专门腾出了几天时间。你有什么计划？我会配合你的。”收钱办事，林恩还是很有专业精神的。
“今天先拍内裤的广告...”
“哇哦，上来就这么刺激？提前声明，LINK不会拍太暴露的镜头，这和他的人设不符。”盖伊提醒道。
“我知道，合同里专门提到了这一点，我们弄了一个折中方案，你脱掉上衣，露出好身材，然后牛仔裤拉低，露出cK的标志就行了，这是台词。”布鲁斯递过来一页纸。
“看起来很简单...”林恩看了看确实没几句词。
“那我们就开始吧。”布鲁斯拍拍手叫来了造型师。
“哇，LINK你本人比电视上更帅。”
操着欧洲口音的造型师简单整理了一下林恩的头发，这次是黑白摄影不怎么需要化妆。
林恩换上穿上cK的男士内裤和他们家的牛仔裤走出更衣室。
“牛仔裤再拉低一点点，对，就是这样。布鲁斯，LINK已经就位！”
“oK，3.2.1.开始拍摄...”
“我演出的时候一定要穿这个。”林恩用左手指指肚脐下方露出来的cK内裤。
一位漂亮的女模特光着上身双手环抱在胸前走了过来，她也穿着cK的内裤。
“哇哦！”林恩立刻就来了反应...怎么还搞突然袭击啊！
“不好意思，LINK，忘了和你沟通了，她没有台词...你等下背对镜头搂着她说下一句就行。”
“oK，我得等等我得小兄弟....”林恩挠挠裤裆。
女孩和周围的摄制组发出一阵经过忍耐的笑声。真是的，有这环节不早说，你们就拿这个考验我？我怎么可能经得住这种考验！
“你这个动作非常好！等下也可以用到广告里....”布鲁斯兴奋的说。
“真的？不会引起争议吗？”mJ、麦当娜、王子（prince）都喜欢在演唱会或者mV里搞这种性暗示，招来大量保守人群的批评，被控“淫秽”。上周麦当娜的巡演开到加拿大，多伦多警方威胁以“公然猥亵”罪名逮捕她。自己才16岁，一直在特地避免这些争议。
“你又不是在舞台上，这个烦恼几乎每个人都有，看到这个动作他们会感同身受的。”盖伊摇摇头。
不过这女孩好漂亮啊，金发蓝眸，眼神明亮中透着一丝俏皮。两颊略带婴儿肥，笑起来嘴角两侧有明显的酒窝，不过门牙微微突出有点减分。
不行，不能看她，这不是帮倒忙么！林恩开始在脑子里回忆文艺复兴时期的宗教音乐改革.....
休息了几十秒，感觉小兄弟放松了不少，林恩比了个oK的手势。
“我演出的时候一定要穿这个。”
按刚才的动作说完这句，林恩搂住走过来的女孩，女孩也伸出双手环绕在林恩腰上，手指抚摸着自己的内裤。
林恩低头一看，啊这，好翘啊，这谁顶得住啊！
“如果....我穿普通的内裤，不好意思...”林恩完全已经忘词了，脑海里全是那一对...
“没关系，你们可以先休息一会，熟悉一下，我们时间还很充裕。”布鲁斯叫停了拍摄，朝林恩眨眨眼。
“我叫海蒂~你是米国的模特吗？”女孩捂住嘴笑着，对自己的诱惑力十分满意，欧洲口音有点重。
“你好海蒂，我是LINK，cK的全线代言人，平时是个歌手...”
“哇哦，全线代言！那你在米国一定很出名，我刚从德国过来没几天，抱歉没认出你。”
“刚才不好意思...你身材太好了，我没忍住...”
和海蒂聊了一会，德国协议统一前她父母就计划要移民，最近刚刚搞定移民手续，她妈妈就是今天的造型师，看她对时尚行业很感兴趣，为她争取到了这个角色。
欧洲人可真是开放啊，哪有当老妈的帮女儿接种暴露角色的！
交流了一番，现在林恩已经能心平气和的面对这个德国女孩了，于是拍摄继续。
“如果我穿普通的内裤，会挤到我的小兄弟。”林恩按刚才的动作，挠了挠裤裆。
“我的内裤有时候会留下口红印。”说完这句林恩打了个响指。挥舞着双臂继续展示自己的身材。
“而我兄弟马库斯，他总是穿着干净的内裤，他总想偷穿我的cK内裤。哇！”林恩比出一个炸开的手势，示意cK内裤威力堪比炸弹爆炸。
....
“oK，非常好！LINK，你的演技很不错...我们再拍一条试试效果。”
又拍了几遍，林恩感觉模特这碗饭比歌手还是难吃一点的...又要保持身材，还得被人当道具拍来拍去，还是少接这种工作，自己以后毕竟是要当大人物的，这广告搞不好会成为黑历史。
“但愿马库斯不会生我气，哈哈哈。”
今天的拍摄计划就这么多，走出片场林恩和盖伊开着玩笑。
“这广告一播放你的歌迷会疯狂的，我看了布鲁斯的镜头，他把你拍得像个艺术品。”盖伊恭维道。
“我看到报道了！你的新猎物是汤姆克鲁斯新电影的女主角~”一回到办公室，梅晨马上就跑来问罪。
“呃，梅晨，你知道我很喜欢你...”林恩试图模仿杰米的渣男语录。
“哼，别解释了。”梅晨冷笑一声。
“我会补偿你的，《希尔薇娅》马上就要拍mV了，你是女主角！”
“这部mV很有创意，大西洋唱片说会大受欢迎的。”梅晨不吭声林恩又加码
“你要是不拍那我只能去找妮可了...”
“谁说我不拍了！”
嘿嘿，这次管用了...林恩赶紧上前紧紧抱住梅晨。
“honey，千万不要离开我，我会心碎的。”
“你这坏男人，亏我还以为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梅晨激烈挣扎，还流下了眼泪。
“我们当然是真心相爱的~从第一次见面我们不就很有感觉吗？”林恩捧起梅晨的脸，擦掉她的泪水。
“那你还做出这种事？呸，你个骗子。”
“我也控制不了自己啊...有时候人就是会爱上不同的人...”
“噗。”梅晨没忍住，一下笑了出来。
“what？”林恩一脑袋问号。
“哈哈，亲爱的，我刚才在演戏！我现在是不是演技很棒？”
“啊？你不生气吗？”林恩完全没看出来，塞缪尔教得很好啊！
“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很满足了，我可舍不得离开你~”梅晨激吻了过来。
“oh，honey，你真好...”
“我不介意的，我最近在看一本小说《亨利和琼》...想到你和妮可..我更兴奋了...”
林恩回应着激吻，三下五除二，把梅晨抱进隔间，直奔灵魂深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什么鬼书啊！
第63章 麦氏登场
感觉差不多哄好了梅晨，林恩又叫来杰米。
“你帮我挑一份礼物，我要送给女朋友。”
“没问题，哪一个？”杰米跟在自己身边好几天了，已经知道除了妮可还有梅晨。
“梅晨，我感觉她有点小情绪，虽然刚才很投入...”其实林恩是有点心虚，想要补偿一下。
“预算多少？”杰米问道。
“10万刀以下随便挑吧。”林恩随口说着，他从没送过女孩礼物，对这个没什么概念。
“哇哦，老板这个价格区间我可不熟悉...这个价位都能买珠宝和手表了，卡地亚、宝格丽、蒂芙尼、梵克雅宝这些品牌随便你挑，其实几千刀就能买很多顶级品牌的单品了。小女孩又不太喜欢豪车、艺术品这些，不要一下子把她们口味养得太刁，先来点便宜货就行...”
杰米显然是个中老手，立马开始传授经验，这家伙家里条件相当优越，父母都是医学教授，家庭成员全部在医疗行业就职，他出来当销售只是不想按父母的安排同样进入医疗行业，顺便还能接触更多年轻姑娘。
“Emmm，我又不懂这些，既然便宜那你看着买吧，干脆给妮可也买一份一起送了。钱去找老周给你批，看看能不能在避点税什么的...”
“老板，R.E.m.乐队给你发来派对邀请，你要去么？”杰米提醒道。
“摇滚乐队？帮我推了吧，我还要写剧本，哪有功夫跟他们瞎混....”
“还有cNN发来的邀请，他们想采访你...”
“不去....”
...
安排完这些琐事，林恩回到办公室继续写剧本，还没打几行字，叮铃铃，电话又响了。
“喂。”
“小负心汉你在哪呢？”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麦当娜这女人。
“我在公司，你找我干嘛？”
“哈，我的广告要开始播放了，提醒你看看，mtV！”
“what？谁家灭火系统在mtV....”林恩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这女人好胜心怎么这么强...”林恩嘟囔着打开电视调到mtV台。
果然，mtV的主持人库尔特洛德正在采访麦当娜，嘿嘿，两边都是熟人，这场面看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林恩兴致勃勃的看了一会mtV的采访，麦当娜扯了一会女权主义那一套。
“你今天还带来一个《Vogue》mV的特别版本是吗？”库尔特问道。
嗯？这女人是打算用mV带货？好主意呀！
“是的，我最近思考了一些事情，决定做出一点改变。”这女人穿着一身黑色长裙，豪放的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随意得像在自家客厅。
“哇哦，我很期待，那我们看看吧。”库尔特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画面开始播放麦当娜的《Vogue》mV。
mV以高对比度的黑白画面呈现，营造出优雅而戏剧化的氛围，像是在致敬1930-40年代好莱坞黄金时代的摄影风格。镜头运用大量柔光、阴影和特写，凸显麦当娜的面部轮廓和舞者的肢体线条，黑白画面也拍出了时尚大片的质感，确实配得上Vogue（时尚）这个名字。
不过也没看到麦当娜带的货啊！从紧身胸衣、宽肩西装到珍珠项链与手套，她频繁更换造型，最后扮成了玛丽莲梦露，念出了一大堆那个时期的明星名字，突然画面一转，她又穿上一身白色轻薄衬衣，跳起了voguing，这是一种80年代开始在米国club舞台上流行的舞蹈。
这种舞的标志性动作就是随着一声声的“Strike A pose（摆个造型）”，跳舞的人就要定格摆一个个的造型出来，让人就像在看一本相册，她这支mV就是在模仿这个风格。
“Strike a pose，?stop the fire（摆个姿势，把火扑灭）”银幕上麦当娜打了个响指唱出了这一句。
“Shit，这女人又玩改歌词这一套！”林恩听过这首歌，很确定原来没有这一句。
镜头拉到了天花板上的喷头，随着她的响指喷头喷出数条水流，把麦当娜浑身淋湿，她手里拿着个灭火器喷向燃烧的火焰，白色衬衣被水浇透，她居然还是真空上阵！好身材随着舞蹈若隐若现，mV就在这里结束了。
结尾标语：“madonna’s Firewall（麦氏防火）–比火焰更炙热的保护。”
妈的，这个广告好高级！这女人真是好拼啊....
这下林恩也没心思写剧本了，他得赶紧到楼下找卡尔问问情况！
“比尔，麦当娜的麦氏防火你知道么？”比尔正悠哉的端着咖啡翻着报表，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what？什么麦氏...那家公司是麦当娜的？我还以为是法语，是圣母防火的意思。”法语中，madonna是对圣母玛利亚的尊称。
“ShIt！她以前是我们工厂的股东，我把她的股份买回来了，他们的产品现在卖得怎么样？”林恩这下子想明白了，这招好漂亮啊！讨厌麦当娜的人不会看她的广告和mV，这些人看到这个防火公司名字大概率不会把这玩意跟她联想到一起。而她的粉丝又会被精准引流到她的公司！
“他们的自动灭火系统我看过，质量没我们的好，但是定价更贵，其实和我们的竞争并不激烈。这家公司现在主推的是灭火器，通过Kmart（全米连锁超市，1990年有2000+门店）铺货，我估计她是和一家工厂合作出的联名款，贴个牌而已，不然没这么快就铺向全米。”
ShIt！狗屁竞争并不激烈啊，灭火器我也想做的啊！只是还没抽出时间来办，现在麦当娜都开始吃全米市场了，我还在纽约装破灭火系统呢！这玩意工期又长，单价又高，基本还没有复购率。哪有灭火器这样的消费品好赚！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公司不是光做灭火系统的了？”林恩瞪着比尔。
“呃，boSS.....对了，我们还要做消防安全培训、建筑消防改造、其他灭火设备这些业务！对不起老板，我马上安排。”比尔赶紧放下咖啡。
“快点动起来，别想着有点成绩就可以躺下休息！这样公司什么时候能上市？嗯？”
“好的老板！消防安全培训我们现在就能上手，很多销售员本来就是消防员，搞这个业务熟练得很！建筑改造问题也不大，就是要增加很多施工人员。其他灭火设备这方面的业务我推荐过一段时间我们再收购别的工厂...我们的现金流很健康，完全可以负担得起收购。”看到比尔心里有数，林恩气消了一些。
叫上布朗开车带自己到了最近Kmart，在与汽车配件、应急灯相邻的工具区并没有找到麦氏的灭火器，这里只有其他品牌的产品，看来她的目标客户并不是男性。
果然，逛到厨房用品区，麦氏的灭火器和厨房灭火毯摆在一起。这里还贴着一张麦氏防火的海报，麦当娜没有把自己的形象放上去，她大概也清楚自己和‘安全’扯不上什么关系。
这张海报她非常狡猾的用了一个圣母玛利亚的形象，圣母一手拿着灭火器一手揽着一个小女孩。“圣母（madonna）和妈妈都能保护你”?。
这玩意....披上了一层保护儿童的外衣，估计最保守的保守派也不会挑理说她不敬神明吧？圣母本来就是个怀抱儿童的宗教形象。
看来她主打的消费人群是家庭主妇，哪个妈妈不想保护自己的孩子呢！看到这句广告家里厨房要是没有灭火器铁定得买一个回家，价格也没比同类产品贵多少。2磅的基础款16.99，5磅的?标准款24.99，加10刀还能买个烟雾探测器附赠儿童安全锁。林恩直觉这玩意卖得绝对不会差，和一顿饭的价格差不多就能买个安心。这女人的生意头脑确实比自己强多了...还得学啊！
林恩还想看看麦氏的灭火系统实物，刚拿出手机准备打给比尔，手机自己就响了。
“喂。西默尔？怎么样，找到我想要的歌手了吗？”
“我在纳什维尔找到两个女孩，条件都还不错，一个嗓音很符合你的条件，但是...算了你先回公司吧，我们当面聊。”
第64章 艺术家优先
回到公司林恩直奔西默尔的创意总监办公室，沙发上果然坐着两个白人女孩，年纪大概都是20出头，一个金色长发，另一个深棕色短发。林恩一眼就认出深棕色短发的女孩就是自己天启歌曲《Independence day》的原唱女歌手，这么久了总算是有收获了啊！
“这位是奥黛丽菲丝小姐，这位是玛蒂娜麦克布莱德太太。LINK我就不介介绍了吧？”西默尔朝自己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hI，LINK。”两个年轻女孩都打起了招呼，还都挺漂亮的。
“欢迎两位美丽的小姐....额太太...”太太是什么鬼！这么年轻就结婚了？
“玛蒂娜，到录音棚给LINK唱一段吧。”西默尔站起身。
“不用了西默尔，我很信任你。对了，这几天有不少新人歌手找上门，我让他们先住在纽约等你回来，你和杰米联系一下，看看这些人里有没有好苗子，他是我的新助理。”林恩把杰米的名片递给西默尔。
“我会的，但玛蒂娜的事情还没完全解决，她老公约翰是加思布鲁克斯的制作经理，所以....这事还有点麻烦。”
“这有什么麻烦？”林恩没搞明白，难道还有什么狗血的成年人三角恋和婚外情？没想到浓眉大眼的加斯也搞这一套啊.....
“约翰把玛蒂娜介绍给了加思，加斯又把玛蒂娜推荐给了自己所在的国会唱片，所以现在我们还有竞争对手。玛蒂娜非常喜欢你这首歌，她愿意来LINK唱片，约翰则更愿意老婆跟自己在同一家公司工作，他们刚刚结婚不久....”
“是的，LINK，《Independence day》这首歌我非常喜欢！这是你为你女朋友的家暴案写的对吗？我姐姐经历过同样的事，但从来没人敢公开谈论……谢谢你替我们说出口。你是个伟大的音乐人。”玛蒂娜说道，她眼眶微红，紧握住林恩的手。
“不用谢，玛蒂娜，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面对侵害，女性不应该保持沉默。西默尔，那我把约翰一起挖过来不就行了？我公司也需要制作经理。”
猎头找来的制作人林恩并不怎么满意，那老头年纪太大，很难理解自己的一些想法，还不如布鲁诺使得顺手。但胜在经验丰富，林恩把他打发到版权管理部门去了，现在在帮自己比对《低俗小说》中出现的音乐的版权，林恩需要找出哪些是已经发布过的老歌，免得以后闹出侵权的问题来。
“哪有这么简单，约翰正在帮加思布鲁克斯制作新专辑，国会唱片不会轻易放人的。”西默尔回答道。
“我加钱还搞不定么？”
“那你会同时得罪加思布鲁克斯和国会唱片，甚至还有他们的母公司百代唱片。”
加思布鲁克斯倒是没什么好怕的，不过是比自己早出道一年的新人歌手。但是百代也是唱片业六大之一，确实得罪不起。更何况国会唱片自己就是个庞然大物，披头士的歌就是这家公司发行的。
“Shit！签个新人怎么都这么复杂...那菲斯小姐又有什么麻烦？”
“奥黛丽没有任何麻烦...她在纳什维尔摆摊卖衣服，我恰好听到到她唱歌招揽生意，有把唱乡村乐的好嗓子，我觉得培养一下有当歌手的潜力。”
这都是些什么啊！这几天来公司自荐的歌手也有不少，全是类似的野路子...怎么就没个正经科班出身的来投呢！
“oK，欢迎你们来到我的公司，我们的理念是‘艺术家优先’，奥黛丽、玛蒂娜。西默尔，她们俩就交给你了，约翰的事情我会想办法搞定的，我还有事要忙，就不陪你们了。”林恩大手一挥，人都来了，先签下来再说，管他什么加思布鲁克斯和国会唱片，顺便抄了下奥斯丁的管理风格。
回到楼下和比尔说了自己刚才在mtV和Kmart看到的情况。
“比尔，情况就是这样，你给我说说目前公司的状况，我们得提提速了。”
“哇哦，麦当娜可真有一套，我感觉她绝对还有别的手段，只是我们还没发现。公司现在订单多到做不过来，施工团队每天都在扩大，但是现在的订单还是以住宅为主，来自娱乐场所的订单其实并不多，所以客单价被拉的很低，只有1w刀出头。”看到林恩皱眉，他赶紧开始介绍业绩。
“我们采用模块化设计，工期比同类产品更短，消防部门的审批和验收也是最快的。现在已经完成了100多个项目，账期是订金30%，中期50%，完工再付20%。利润很好看，有将近30w，这才十几天而已，老板，我们已经做得很不错了！”介绍起自己的成绩，比尔十分自豪。
不错...个屁啊！上百人忙忙碌碌半个月还不如自己一场商演赚得多！唉，话也不能这么说，特纳先生之前一年才赚到这么多...比尔也已经尽力了..林恩安慰着自己。
“继续努力吧，你留意合适的工厂，收购资金我可以提供....”这个赚钱速度远没有自己想象中快。一年下来估计将将过千万？林恩确实有点看不上，但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份事业，还是得好好干，也不知道黑手党是怎么垄断一个行业的...上次盖伊好像说是卡车司机工会？可那玩意自己手怎么可能伸得进去！
“老板，这门生意其实很不错，回报率很高...等团队成熟我们就可以向周边扩散，大公司都还没有注重这一块市场，这是我们发展的好机会...”比尔也看出来林恩有些兴意阑珊。
“行了，我在担心别的事情，你先去忙吧。”
自己报以重望的娱乐场所居然订单不多，吃的都是大公司看不上边角料，要是能把加强监管的政策落实，然后强制他们安装那就好了，想赚大钱还是得靠政客啊！
“鲍勃，舒默议员那边你搞定了没有？”林恩把电话打给了政治顾问。
“别着急孩子，信任是需要慢慢建立的。比尔不是干的很好么？我还帮你搞定了消防局的审批和验收。”老头接到催促语气有些不悦。
“呃，我很感激你做的这些，我只是想尽快这件事情搞定，暑假我可能要去好莱坞拍电影，待在纽约的时间不会很多...”
“想加速那你就得主动一点，这样，这周他有场筹款晚宴，我带你去一趟，你不是有首‘不要数美刀来数星星’的歌么？在这种场合很合适，你去唱首歌给他捐一笔款，后面的事情我帮你搞定。”
emmm，这倒是不错。
“那我要捐多少钱？”
“你真是个傻小子，你的商演报价多少？我给你写一份声明，你放弃演出费转为对舒默议员的支持。这不就是捐款了？”
嘶，这老头好鸡贼啊！
“我只接大型商演，我经纪人说报价很高，起码都是20w。这种跑小场子的演出我没接过，大概8w刀？我也不清楚，我一般都懒得去....”
“哈，现在我相信你搞消防安全公司真的是受上帝感召了...歌星可真是赚钱。”
第65章 失意者联盟
林恩本以为到了暑假自己可以好好享受一番资本家生活，每天翻翻报表，对手下发号施令一番，然后搂着美女享受阳光。
结果现在搞得比上学时还忙了！刚花了两天时间把cK的广告片搞定，马克又找上门，特型演员和搞定格动画的艺术家他都挑好了，今天来商量拍摄计划。
“马克你看着安排吧....尽快搞定这事就行，我现在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林恩躺在会议室的椅子上懒得起身，白天拍广告、晚上一边指导玛蒂娜录歌一边写剧本、宣传经理刚刚还给自己安排了场歌迷活动安抚暴动的粉丝，演唱加演讲，再满足大批歌迷的合影、签名，搞得自己现在身心俱疲。
“我可以安排一辆房车给你休息，道格催的很急...”马克小心翼翼的说着。
“得了吧，我感觉自己在当牛马！”林恩缩在椅子上头也不抬。
“我尽量安排一天拍完，先拍你《希尔薇娅》里的戏份，然后是《counting Stars》。你的戏份全部拍完我再补拍其余的那部分。”
“这个计划我喜欢。”林恩坐直身体，发现自己的会议室里还坐着一大帮人。
除了熟悉的工作人员，还有奥黛丽菲斯、玛蒂娜、伊恩和他带来纽约的三个黑妞....西默尔觉得这三个女孩也有点潜力，也给了一份新人合同，按他的话说反正很便宜，就当买彩票。
奥黛丽和三个黑妞每人才2w刀签约费，西默尔会培养她们直到能发歌，这期间LINK唱片会负担她们在纽约的声乐学习费用和基本生活支出。
玛蒂娜唱功已经很成熟，但自己的《Independence day》会给她唱，她连签约费都不需要，很快就能给自己赚钱，林恩算是体验了一把道格和奥斯丁觉得“捡到”自己的快乐。
真正有潜力成为顶级歌手的那种天才一般早在12.13岁就会展现出远超同龄人的天赋，然后被唱片公司、星探、经纪人发掘培养。西默尔招来的这些人其实年纪都不小了，都是20多岁，这个年纪才得到第一份唱片合约，绝对算得上是蹉跎了不少岁月。现在她们都在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拿不到自己写的歌，能在自己mV里混个出镜也是难得的好机会，这一行机会确实太少了。
自己有天启在手，还没出道就遇到西默尔和盖伊，虽然时不时觉得天启太弱，其实已经非常幸运，相比之下这些女孩才真是惨...再蹉跎两年可能就只能嫁人当个家庭主妇，曾经的音乐梦想也只能磨灭到柴米油盐里。
玛蒂娜算情况最好的，她的父亲是堪萨斯州当地小镇一支乡村乐队的核心，她从小就开始接触乡村音乐，4岁就在父亲的乐队里演奏和唱歌。高中毕业以后，她加入乐队演唱，在中西部婚宴和酒吧演出蹉跎了很多年都没有唱片公司愿意签她，89年与音响师约翰麦克布莱德私奔至纳什维尔，两人住在拖车里，要不是老公给加思布鲁克斯调试音响得到赏识，当上了制作人，现在她可能在拖车里带孩子。
奥黛丽也类似，7岁在浸信会教堂唱诗班首次登台，高中时期成为学校合唱团核心成员，常在校际比赛中夺冠，在当地小有名气，但一样因为“还不够好”得不到机会。87年她怀揣600美元独闯纳什维尔，驻场演唱的收入养不活自己，沦落到摆摊卖t恤。如果不是西默尔发现了她，她已经无力支付房租，只能睡在朋友卡车的后座。
三位黑人女孩则更惨，蒂翁父母是瘾君子，童年辗转于亲戚家和收容所，15岁就在亚特兰大夜店当脱衣舞女谋生，克里斯特是她的同事，她们因模仿珍妮杰克逊（mJ的妹妹）被伊恩注意。丽莎父亲是被米国政府遗忘的越战退伍军人，母亲是护士，兄妹8人和父母一起挤在贫民窟里，16岁开始写诗抨击种族歧视，在地铁站即兴表演说唱。88年赢得当地嘻哈比赛，奖品是一台二手雅马哈键盘。在街头混到今年才遇到伊恩愿意带她来纽约碰碰运气。
看着这些人，林恩感觉自己的公司简直是个失意者联盟！哎，自己虽然没淋过雨，能帮一把还是帮一把吧，左右对自己不过是一句话事情，万一以后能帮自己赚钱呢？只是‘不够好’，又不是完全没机会，而且签下这些人确实很便宜。
“马克，把我公司旗下这些艺人都塞到我的mV里....”
“oh！老板万岁！”年纪最小的丽莎跳起来欢呼，这姑娘也马上20了。
“谢谢你，LINK。”林恩收到了齐声感谢。
“你们都是公司的人，我当然会关照你们，不用在意这些。”偶尔帮帮人其实也还挺有满足感的，林恩摆了摆手。
“呃，LINK，她们都是女孩子...全放到《counting Stars》里给你当乐队是不是不太好？”马克提醒道。
“emmm，我再叫几个男同学过来帮忙，反正他们都放假了...你看着安排吧，去楼上跳舞也能出彩，会跳舞的上二楼，会乐器的就伴奏，啥都不会的就给我摇个沙锤挥个碰铃什么的，反正都要照顾到....”
“oK，我会安排妥当的。”
“盖伊，你替我带马克和她们一起去吃一顿大餐，就当是提前庆祝。我今天加个班应该能弄完剧本，明天还得跑一趟纳什维尔...等我回来就开拍！”
“oh，老板你真好...”
“玛蒂娜你也去，记得别喝酒。帮我带两份牛排回来就行....”玛蒂娜还得回公司录音，《Independence day》本来就是她的原唱，但是演绎方式还有细微区别，林恩稍加指导就行，进步很快。
第66章 多方博弈
昨晚加班到半夜，终于完成了《低俗小说》的剧本，林恩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接下来老周会帮自己到米国编剧工会（wGA）注册会员和登记版权，工会提供第三方登记服务，虽然并非法律注册，但适合短期证据留存。米国版权局的效率遭诟病已久，走他们的正式注册流程拿到版权证书通常需要4-8个月，远水解不了近渴，林恩只能双管齐下。
今天还得去搞定玛蒂娜老公约翰的事情，约翰、玛蒂娜、自己、加思布鲁克斯、国会唱片，每一方的利益都不完全一致，这就是一次标准的多方博弈。林恩打算亲自上手尝试解决而不是借助华纳的力量。这对自己处理、均衡多方利益是一次很好的锻炼。
飞往纳什维尔的飞机上，林恩的手指摩挲着钢笔，余光扫过窗外的云层。他在笔记本上快速写出五方利益诉求：
1.约翰：不想和妻子分居两地，又想要报答加思布鲁克斯的知遇之恩，想留下妻子或者借助自己脱身。
2.玛蒂娜：希望丈夫支持自己的音乐事业，又担忧他离开国会唱片引发行业非议。
3.加思布鲁克斯：首要诉求是完成自己的新专辑，绝不可能放弃自己的专辑支持制作人出走，即使他们是朋友。同为新人他会警惕被自己夺走关注度和资源。
4.国会唱片：既要保住加思这颗摇钱树，又对自己的音乐创作能力和唱片公司垂涎欲滴，自己越急切他们就会越贪婪。
5.自己：用最低成本挖走约翰，同时避免与任何一方结仇。
纳什均衡的关键是让每个人相信维持现状比单方面改变更好，我不需要想出一个对所有人都是最好结果的完美方案，只要拿出一个兼顾了各方利益的计划，保证从无人能从单方面改变中获益，这种“集体次优”的状态恰恰是现实中最常见的稳定结果。林恩回忆着自己最近学到的博弈论知识，渐渐有了思路。
这几方里约翰对自己是最不重要的，自己看中的只是他老婆，制作能力对自己可有可无，他没资格在在自己这里提要求，那只要牺牲约翰的利益就能找到破局之法。
为你得罪国会唱片或者百代？哪有这么好的事，老老实实纽约、纳什维尔两地跑通勤！加斯的专辑要制作，你老婆的专辑还能不管？那张专辑可有一半收入算是你的！
不过只做这些还不能满足国会唱片的利益，但刚好还有另一方的利益可以牺牲，那就是华纳。华纳到如今还在保着罗伯特这个混蛋，那我就再加把火，让这件事顺便帮自己解决问题。
很快飞机降落在了纳什维尔，约翰开着一辆破本田来接机。
“约翰!”玛蒂娜大步走向这个胡子拉碴的年轻男人。
“oh！玛蒂娜，我真不敢相信，你真的得到那首歌了！LINK，谢谢你给了玛蒂娜机会！”约翰一把抱住几日未见的妻子。
“你好约翰，玛蒂娜非常适合这首歌，她也希望你能当她的专辑制作人，我会给你开一份制作人工资的。”林恩说道。
“可我...还有加斯的专辑要完成...”
“你不用担心这个，我会帮你解决的。我要和你确认一件事，你愿意支持玛蒂娜的音乐事业对吗？”
“当然，我们私奔来纳什维尔就是为了这个。”
“oK，那我们达成一致了，接下来你配合我就好，我们出发吧。”
约翰把车开出了机场，直奔国会唱片。
“我已经通知了加斯和卡蒂诺总裁，他们马上就会过来。”秘书把一行人带到了一间会议室。
“玛蒂娜，你3月份的时候在纳什维尔吗？”林恩用手指轻敲着会议室的桌子，他现在胸有成竹，十分放松。
“是的，当时我在这里的酒吧驻场演出，哇哦，我才想起来你当时也在纳什维尔参加音乐节！”
“哈哈，是的，我当时还是个穷小子，连来这里的机票钱都是我经纪人帮我垫付的。”
“确实，时间过得好快，如今你已经身家千万了，你做到这一切仅仅用了一首歌。”盖伊帮腔道。
“仅仅是一首歌...”约翰小声呢喃着这句话，林恩感觉他的心理建设应该差不多了。
没一会加斯就和跟着一个神情严肃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大概就是卡蒂诺。
“hI，加斯，好久不见~”林恩主动打起招呼。
“hey，LINK！你小子红得可真快，我们上次见面还是你第一次登台演出吧？你那首《old town Road》我非常喜欢，刚一发行我就买了！”加斯非常友善的过来和林恩拥抱。
他作为去年出道的新人，首张同名专辑销量不错，已经卖过双白金，被国会唱片视为摇钱树。但是这张专辑的主打单曲《the dance》被自己的首单压制得很惨，在乡村音乐排行榜上连续七周卡二，见到自己能有这个态度说明为人还不错。
“YES，当时我就在你后一位登台，你的表演让我学到了很多舞台经验。你好，卡蒂诺先生，抱歉今天贸然来访。”林恩又和卡蒂诺握了握手。
“欢迎来到国会唱片，LINK。今天是有什么事吗？”卡蒂诺挤出个笑容，又恢复了一副扑克脸。
“其实没什么大事，约翰的妻子玛蒂娜签约到了我的唱片公司，我之前写了一首乡村歌刚好很适合给她唱。”
“哇哦，恭喜你玛蒂娜，LINK写的歌可是首首大卖，我都有些羡慕你的好运气了！”加斯祝贺道。
“我也不敢相信这样的好事会发生在我身上！谢谢你LINK，也感谢你加斯，没有你的帮助我和约翰也没有今天。”玛蒂娜真诚道谢。
“你们也知道，我的小唱片公司没有发行能力，而我和华纳最近关系又....所以我想委托国会唱片帮我发行这首歌。”不等卡蒂诺质疑自己截胡了他们看好的新人歌手，林恩马上抛出给国会唱片的鱼饵，玛蒂娜的歌发行交给谁对自己的利益完全没有影响。华纳？我管你去死，等下还要通知媒体！
“当然没问题，我们在乡村音乐领域发行能力是最强的！”卡蒂诺一听有生意送上门立马露出微笑。
“是的，所以我直接来了这里，但是还有个小小问题我们需要协商一个处理方案...”林恩打了个响指。
“你可以直说，这里没有外人。”
“是这样，玛蒂娜和约翰刚结婚不久，我也不希望看到他们长期分居两地，所以打算制造一次夫妻合作的机会，玛蒂娜的专辑我可以让约翰来当制作人。当然她的专辑现在还只有一首歌，制作人是我，暂时没有他的工作。约翰还是要先保证加斯的新专辑，有空了再阶段性参与到玛蒂娜的专辑制作上来。”
“听起来没什么问题，但两头跑会不会太辛苦？”加斯对这个方案没什么意见，他转头看向约翰。
“呃...”约翰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方案，有些犹豫。
“男人总是要辛苦一些的嘛，我同意这个方案。”卡蒂诺毫不在意约翰累不累，他只想拿到音乐天才的发行合约。
“那太好了！我带了律师过来，我们现在就可以拟发行合约，卡蒂诺先生你可以通知媒体过来，我们等下可以立即公布这个消息，我相信你也很愿意给华纳添点堵吧？”林恩马上敲定方案，不给约翰犹豫的机会。
“当然！oh，LINK你效率真的很高。你真的打算和华纳分道扬镳了吗？我们国会唱片随时为你敞开大门。”卡蒂诺说完又安排秘书去叫法务人员过来。
“我最近在筹备电影，要是华纳一直这个样子那我留在这里有什么意义？我只委托他们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发行，而现在我的歌全都下架了，他们基本的工作都没做好还想染指我的公司和版权？等我忙完这阵子一定优先考虑国会唱片。”林恩摊摊手，随口画着大饼。
很快就敲定了玛蒂娜还只有一首歌的新专辑由国会唱片和百代发行，除了自己的《Independence day》，约翰会担任自己老婆其他歌曲的制作人。林恩还提出会预付约翰一笔制作费用，但是有限制条款：如果加斯的新专辑销量不及预期，这笔钱会转化为约翰的负债，这些都明确到了合同里。
各方都很满意这个结果，林恩对自己的这次实操非常满意，自己只不过提前支付给约翰一笔市场价的制作费用，就把他和国会唱片绑到自己身边。完全避开了高额违约金、竞业协议、国会唱片索要资源补偿这类的大坑。
第67章 重回纳什维尔，点火
“咔嚓。”双方签完字，林恩的手和卡蒂诺握在一起，早已就位的摄影师按下快门。
“哇，LINK，欢迎回到纳什维尔！我很遗憾上次音乐节没能采访到你，这次你还会带来精彩的演出吗？”国会唱片很贴心的找来了这里最喜欢自己的媒体《纳什维尔之声》，它们作为最早报道自己的报纸一直在坚定的支持林恩。
“哈哈，这可是我音乐事业的第一站，我的一切都是音乐圣地纳什维尔带给我的！这次其实是来国会唱片解决唱片发行的问题，国会唱片氛围非常好，实力强劲，我的好朋友加斯也在这家公司。他们也非常乐意收留我，事实上，我们刚才已经达成了协议。”八分真一分假一分含糊，林恩偷偷混淆概念。
“哇哦，这可真是大新闻！这次是你一个人转投国会唱片还是带着你的唱片公司一起？方便透露一些合作细节吗？”
“其实今天还有我在唱片业的一些朋友一起来到纳什维尔，她们不想暴露得太早，所以合作细节暂时保密。”林恩眨了眨眼暗示，回去使劲编吧，想象空间给你们留足了！
“非常感谢你把这次采访的机会交给我们！你会搬来纳什维尔吗？”记者激动得脸都红了，这可真是重磅消息，这篇报道肯定能拿到奖金！
“当然，我以后可能在附近买家农场，这里环境非常好。”
...
林恩大大方方的站在国会唱片大楼前让摄影师拍照，他学着麦当娜单手握拳举至胸前，嘿嘿，林恩都猜得到小报标题会怎么写：“LINK的正式宣战！”。
结束采访玛蒂娜和约翰夫妇邀请林恩一起逛逛纳什维尔，林恩自无不可，上次来就没好好参观。
乡村音乐传奇舞台莱曼礼堂、纳什维尔最古老的政府建筑田纳西州国会大厦、被誉为“米国最美校园”之一的范德堡大学，这些景点匆匆看了一圈。
林恩只记住了乡村音乐名人堂与博物馆。
“这里是全球唯一以单一音乐流派为核心的综合性博物馆，兼具名人堂（hall of Fame）与档案馆功能，致力于保存和展示乡村音乐的历史遗产。名人堂入选仪式被称为乡村音乐界的‘奥斯卡’，吸引全美乡村乐迷关注。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历史长廊，这里按时间线陈列乡村音乐从19世纪民谣到现代的发展历程。”约翰热情的介绍这里，解说词倍儿熟，看来平时没少带人参观。
林恩看着一整面墙的RIAA唱片认证有些咋舌，这面墙大概八米高，十几米长，挂得满满当当。另一侧的大厅里还展示已入选名人堂音乐人的青铜浮雕和简介。
“这里是靠什么收入经营下来的？门票才6刀，这能负担得起运营成本吗？”林恩对这个很感兴趣，这种博物馆是邀名利器，要是不用花什么钱就更好了。
“门票收入只能覆盖一部分成本，捐赠与赞助、特别活动收入、周边销售这些是资金主要来源，工作人员也主要依赖志愿者，减少人力开支。看到那辆粉色的凯迪拉克了吗？那是Elvis presley（猫王）1955年的座驾，77年他把这辆车捐赠给了这里，现在是标志性展品。”
林恩暗自记下这些，以后要是自己的唱片和电影数据库能建立起来，也可以学习这里的模式，虽然大多数自己现在还力有不逮，但是邀请志愿者来打白工就很好嘛！相信米国有很多热心于唱片和电影的人才愿意出一份力。
晚餐应加斯的邀请吃了一顿当地美食，纳什维尔辣鸡是鸡肉经酪乳腌制后油炸，裹上混合辣椒粉、卡宴胡椒和红糖的辣油，辣度从温和到“自杀级”可选。林恩非常从心的选了个温和。搭配酸黄瓜片解辣开胃，吃得满头是汗。本地出产的“Sue”烟熏啤酒风味也很不错，林恩喝了几大杯。
加斯为人确实很nice，虽然专辑热卖给这位俄克拉荷马男孩带来了巨额收入，但他还是穿着旧衣服、牛仔靴、开旧卡车，将大部分收入投入慈善和音乐事业。
“...音乐赋予我力量，而慈善让我找到真正的价值。”他如此说道。
“你是个伟大的音乐人，加斯。我也在做一些公益和慈善项目，我在纽约贴钱给市民安装自动灭火系统，还打算建立一个音乐人的资料库，不是名人堂那种只关注巨星的模式。而是关注每一个从业者，即使他一文不名，作品销量暴死，但我觉得一样需要有人记住他们的名字....”
“这可是真一项伟大的工作，我愿意给这个项目捐一笔启动资金。”听到林恩的计划，加斯十分积极的掏出支票本。
“这项工作已经开始了，我还负担得起，接下来打算招募一些志愿者搜集资料...这个资料库会是数字化的，以后每个人都能很方便的查询到想要的信息...”自己又不缺这点小钱，没必要占人家便宜，婉拒了加斯的支票，林恩说起了细节。
“那我号召一些人来帮忙！资料我也可以向国会唱片要一些，这些也不涉及版权...”
一顿饭下来相谈甚欢，林恩感受到他的谦逊与真诚，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定以后发新歌互相站台。
在酒店休息了一夜，大早林恩就赶往机场返程纽约，今天还得拍摄mV。
“LINK！啊！啊！”
“我们会永远支持你的！LINK！不要离开纽约！”
“LINK！我们陪你对抗华纳！留下来吧！”
刚出机场航站楼，乌压压来接机的女歌迷们尖叫着将一行人包围，林恩在老周盖伊等人的保护下被挤得如同在暴风雨中艰难前行的小舟，还好自己公司的人也来了，宣传经理带来了数名安保人员，开始维持秩序。
还是纽约人民热情呀！林恩笑着挥手示意，干脆也不走了。
“大家不要挤，我就住在纽约！以后会举办更多的歌迷活动，大家都有机会来现场和我近距离交流....”
秩序稍微好了一点，林恩开始在从无数伸到眼前的纸、本子甚至衣服上签名，偶尔和最热情的歌迷握手。“感谢你们的支持！”“我爱你们。”“哇，你可真美。”漂亮话更是张口就来。
这场临时见面会并没持续多久，机场的安保团队一到场，就安排了专用通道让一行人离开。
“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把我的行程透露出去的？”坐上来接机的车，林恩瞪着自己的宣传经理。
“呃...老板，我也没办法啊，你的歌迷都堵到公司来了，而且昨天你的采访现在正在疯传，这种场面对证明你的影响力很有好处。我本来还安排了记者，不过他们没挤进来....”对老板搞了场突然袭击，宣传经理有些心虚。
“疯传？详细说说，他们都怎么编...怎么报道的？”
第68章 糖衣炮弹
此时，在时代华纳联合首席执行官史蒂夫罗斯的办公室里。
“LINK重返音乐之根！与国会唱片达成历史性合作，华纳旗下多名艺人出走！”
满头银发的史蒂夫正拿着一张报纸慢慢读着。
“我们在国会唱片采访到了16岁的超级新人LINK，‘国会唱片的氛围和华纳截然不同，这里只有音乐，没有贪婪的手。’他厌倦了华纳的商业泥潭，回到了他音乐事业开始的地方。匿名国会唱片高管透露：“LINK所求不多，仅仅是发行而已，而华纳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他们给不了的我们全给了。’这次合作将会涉及LINK唱片厂牌整体迁移，LINK透露有数名华纳旗下艺人愿意追随转投....”
“罗伯特，还需要我念下去吗？这篇报道正在被大幅转载讨论，你知道《国家问询报》怎么说吗？华纳的‘USSR式崩塌’：当巨头失去年轻一代，帝国还剩什么？’”史蒂夫微微低头，从眼镜上方的空隙里打量着办公桌对面的罗伯特。
“他在虚张声势！我们没有接到国会唱片或者EmI（百代）的任何报价！即使他们报价我也会告诉他们若与LINK合作，华纳将终止所有与EmI的发行渠道共享协议....”罗伯特愤怒的拍起桌子。
“你信誓旦旦地承诺会妥善解决这件事，我也已经给了你足够的时间，可如今，我却没有看到你有任何实质性的成果。”史蒂夫放下报纸，如鹰隼般的目光定定地落在自己的部下身上。
“华纳会起诉他违约...我已经安排人游说美国唱片业协会（RIAA）调查LINK唱片的税务问题，冻结他的资金流，他坚持不了多久的，我马上就能放干他的血！媒体不会追着不放的，联邦政府现在都在停摆罢工，谁会关心这些小事！这正是我们拿到他版权和公司的好机会！”
“你难道还不明白问题的关键所在吗？调查结果显示14~25岁的年轻人群对华纳的好感度锐减，这还是LINK发布声明公开安抚了歌迷之后的结果。今天的股价也会跟着下跌，市场正在质疑我们的发行能力和市场接受度。董事会已经下了最后通牒：要求立即解雇你这个不称职的cEo，你那一套玩不下去了。”史蒂夫摇摇头，对罗伯特的回答很失望。
“Shit！史蒂夫，你们不能这么做，你也看到了华纳唱片的问题有多严重！”
“虽然他们很贪婪，但是造成的损失还没你一个人大！你再搞下去跌掉的股价会比这家小唱片公司更值钱。收拾东西准备去亚洲分公司吧，日米结构协议已经达成了，他们增加了市场开放度，禁止了企业集团的排他性交易，现在很适合入场。到那边做出点成绩来，我再想办法调你回来。”
“呃...我会的，谢谢，史蒂夫你知道我一直...”罗伯特还想表表忠心，老头摆摆手。
“先出去吧，我得吃药了..”
等罗伯特离开，史蒂夫又拿起电话。
林恩正在自己办公室里乐呵呵的听着宣传经理给自己汇报今天媒体的反应。
“出走人员甚至包括麦当娜？哈哈，他们可真能扯！那女人才不会跟我一起走呢。”
“老板你这手玩得很漂亮，很多大公司都以为这事是真的，宝丽金和bmG甚至还打来电话，想要截胡百代...他们说你可以得到一切想要的。”宣传经理恭维着。
“嘿嘿，这感觉还真不错。你打电话通知马克，我马上就去片场~”
“好的老板，我这就安排。”
“咚、咚”有人敲门。
“进来。”
“LINK，道格来电说斯蒂夫罗斯要见你。”来的是经纪人盖伊。
“斯蒂夫罗斯？他是谁？”
“他是时代华纳的联合cEo，我们现在就出发吧。”盖伊解释道。
“我还要去片场呢，让他等等不行么，催mV的也是华纳！”林恩一心只想今天把mV弄完。
“他出手非常慷慨，‘永远别让钱成为问题’是他的口头禅。”
“真是的，你怎么不早说，走走走，我最喜欢这种领导了。”林恩马上起身。
“史蒂夫是个传奇人物，从他父亲的殡葬公司Kinney起家，通过收购停车场、清洁公司等业务，将Kinney发展为多元化集团。67年收购华纳兄弟旗下的七艺影业逐步剥离殡葬业务，转型为娱乐巨头华纳通讯，70年代，史蒂夫主导了一系列标志性收购：dc漫画（超人、蝙蝠侠Ip）、Atari游戏公司、华纳音乐集团，并与时代公司合作建立hbo。”盖伊边开车边介绍着情况。
林恩听得目瞪口呆：“这么说华纳兄弟的掌舵人不姓华纳？”
“华纳兄弟这个名字只是为了纪念创始人华纳四兄弟而已...现在他们的后人还在公司里，不过只是股东，时代华纳集团如今市值140亿美元，早就不是当初那家小制片厂了。”
“Shit！按持股超过51%，那这老头不是身家几十亿？他怎么做到的？”
“这种大集团怎么有人会持股比例这么高，他直接持股大概不超过5%。”
“那他怎么当上掌舵人的？”
“史蒂夫以‘交易大师’闻名，擅长通过复杂财务手段和股权设计推动并购和维持统治，具体怎么做的我怎么会知道。我只知道他对员工和旗下艺人非常慷慨，克林特伊斯特伍德、芭芭拉史翠珊、麦当娜...这些人纷纷拜倒在他的糖衣炮弹下，私人飞机、豪华度假、股权激励都是他的拿手好戏。”
“oh，这种糖衣炮弹我可太喜欢了，等等，他不会是个GAY吧？”
“呃...你想得还真多，他身体早就不行了。不过说起来他结了两次婚，好像没有亲生子女，啧啧，还真有可能...”
一路瞎扯来到了时代华纳大楼，很快见到了位华纳掌舵者。
“LINK，我代表时代华纳向你郑重道歉。罗伯特莫加多的行为违背了公司创立时的初心——艺术家永远是第一位的。他的贪婪和短视已被终结，今天起，华纳音乐集团将彻底改革。这是解雇莫加多的董事会决议文件。”这位传奇人物大概想不到刚才被两个小年轻调侃成基佬，此时正在给林恩展示手里的文件。
“太好了，我就知道华纳不会放任这种人玷污这家伟大的公司！罗斯先生，你完全不用道歉，这一切都是罗伯特的错。”林恩看着这纸文书喜笑颜开，这个讨厌的家伙终于走人了！不过你和奥斯丁的管理风格到底谁抄谁啊？怎么都是这一句。
“这次的风波对你也造成了伤害，我想也许可以先释放一点善意，给你一些补偿...”
来了，糖衣炮弹他要来了！
第70章 交易大师
“罗斯先生您真是太慷慨了！我十分感激...”
“别着急道谢，先听我说。我邀请你担任时代华纳“青年创意总监”，参与决策音乐、影视、出版业务的未来战略，年薪1美元但享有利润分成。你会和华纳一同变得伟大....”
青年创意总监？还要参与决策？我这水平没了天启怕不是把华纳裤子都给赔掉了..说好的豪宅美女大飞机还有股权呢？谁要来当打工人啊，我好好的歌星生活不香吗！
“不好意思，罗斯先生，我想专注于艺术创作，也无意参与华纳的管理，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林恩打断了老头继续描绘美好愿景，开口婉拒。
“呃，那你想要什么？”老头一愣，没想到自己觉得很有吸引力的条件林恩毫无兴趣。
“我对股权很感兴趣...”华纳可是市值140亿的大集团啊，指头缝里漏一点那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哈哈，你是个很务实的年轻人，那我邀请你担任时代华纳青年文化大使，每年出席1次我们的全球战略发布会，时代华纳可使用你的名字和形象进行品牌宣传。”
“怎么听起来像是代言合同那一套....”林恩感觉和cK的要求差不多。
“就是这个意思！你觉得怎么样？这会是双赢！”史蒂夫一拍手，仿佛自己是在林恩提醒下才想到这个词。
“这个职位没什么问题，那我有什么好处？”
“取消年薪1美元条款，改为赠予时代华纳集团0.5%股权?，前提是保持合作身份至2000年。”
0.5%？那不就是...7000w，这么大方！不是有什么坑吧？而且为什么要10年这么久，我给手下的期权都是3到4年分批兑现的！不行，我得问问...
“为什么要10年这么久，能分期兑现么？要是我提前解约或者华纳违约怎么办？”
“当然可以，别着急，听我慢慢说.....”
史蒂夫罗斯确实是个设计复杂期权以及财务方式的‘交易大师’，他为这笔股权设置了一个非常详尽的兑现方案，将0.5%股权拆分为四阶段解锁：
第一阶段1990-1993年：发布1张专辑或主演1部华纳旗下电影，不要求销量\/票房数字。这一阶段可以拿到0.05%
第二阶段1994-1996年：为华纳拍摄一部广告片或者参演一部华纳旗下电影就可以拿到0.1%
第三阶段1997-1998年：授权华纳使用自身形象制作周边产品（如海报、纪录片）获得0.15%。
第四阶段1999-2000年：无任何强制要求，自动解锁剩余0.2%股权。
若LINK主动解约：已解锁股权仍归其所有，但未解锁部分作废；
若华纳违约?（如干预LINK创作）：LINK可立即解约并保留全部股权，且华纳需额外赔偿2000w美元违约金。
“十年只是给董事会看的数字，这不是卖身契，而是自由选择权——你随时可以离开，但只要留下一点痕迹，就能带走一大笔财富。”史蒂夫如此说道。
林恩感觉这些条件简单得过分，完全没有负担，解约条件也非常慷慨，甚至没有强制回购条款，盖伊也没看出有什么猫腻。
“这0.5%股权不是工资，而是你从华纳帝国金库里挖出的宝藏。哪怕你明天就退休，这些股权也会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你甚至不需要为它写一首歌。你今年16岁，华纳今年66岁——它比你祖父还老，也许十年后你会成为它的心脏，让它为你跳动。二十年后，人们会说‘华纳是LINK的华纳’！”
“即使未来你彻底离开，华纳的墙上永远会有你的名字，就像猫王永远属于太阳唱片——但这一次，太阳永远不会落下。而且你并不讨厌华纳对吗？我看得出来。即使你厌恶我们，想要砸碎这间公司，那我告诉你毁灭巨头最好的方式，不是从外面推倒它，而是从内部把它变成你的纪念碑。?”
...
史蒂夫简直像个魔鬼，一番高强度正反洗脑之下林恩和盖伊都有些晕乎乎的，无力再思考这些条款到底有什么深意，直接叫来老周审合同。
“等等。”老周也没看出任何问题，正准备让林恩签字。
“怎么了LINK，你还有什么想要补充的吗？”史蒂夫笑容和善，像个邻居家的老头在问你想不想吃糖。
“我的唱片分成已经很久没有结算过了，还有mV、海报这些周边收入！”林恩觉得既然没看出有什么问题，不如趁机先拿到一笔钱。
“这个我马上安排，我亲自给奥斯丁打电话。以后这些周边产品的分成我可以给你开到业内最高的25%，和mJ一个水平！怎么样？”史蒂夫继续加码。
“oh，感谢你的慷慨，总裁先生！”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林恩的疑虑。
“老周，这个股权赠予合同真没什么问题？”
前往大西洋唱片的路上，林恩还是有些不敢置信，那可是0.5%价值7000w的股份啊！史蒂夫自己手里也才这个数字的十倍吧？
“哎呀，白纸黑字的哪能有什么问题，我要是这都看不出来那干脆不要当律师了...”林恩问了好几遍了，老周有些不胜其烦。
“时代华纳怎么突然这么大方？分成十年算也是700w一年的代言费用了！这个价格高得我都不好意思拿...”
“你不能这么想的，你要从史蒂夫的角度看就很划算了。”
“这话怎么说？”林恩十分好奇。
“你看，你和罗伯特的冲突是因为什么？版权和股份对吧！那他为什么想要拿走你的版权和股份？因为他看好你，觉得这些以后会越来越值钱，也就是你会越来越红，对吧？”
“对啊，然后呢？”
“现在罗伯特想要强抢的那一套玩不转了，时代华纳炒了他。但是他们还是很看好你，拿不到版权和股份，起码发行业务不能丢了吧？所以得想办法留下你，不能让你真的跳槽，最好的选择肯定是给你绑个长约。但是你三年的新人约才刚过了几个月，签新唱片合约肯定不现实。
所以就有这个长达10年的代言换股权的合同，你不用管后面能拿到多少，但是前面四年你只能拿到700w，而且你为了拿到这700w，三年的唱片合约到期后你是不是会优先和华纳续约？而且只要他们能维持现状，你就会一直待在华纳。”
“Shit！你看出来了刚才为什么不说！这么说我也没占什么便宜啊，四年700w那不是和我正常代言价格差不多！”
“但是你也没吃亏啊，毕竟又不用你额外做什么！”
“对啊，我也没损失，那史蒂夫得到了什么？总不可能没人吃亏吧？”
“他一分钱没花就把你绑在华纳至少4年呀！他一把年纪了，这笔股权兑现远在十年之后，那时候他说不定都退休或者见上帝了。我们去结算的也不过是你应得的收入，这就是交易的艺术，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赚了。”
嘶，这老头好厉害啊！我这点博弈论的道行简直不够看....不过我不是还拿到了25%的周边分成么...林恩安慰着自己。
第71章 分成到账！
收到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亲自打招呼特批，大西洋唱片十分流畅的给林恩结算了拖欠已久的分成。
首先是《old town Road》这首歌，由于被罗伯特下架了一段时间，这首歌有些遗憾的结束了上市首周空降第二，然后8周连冠的彪悍屠榜之旅，音乐榜单的排名计算中实时销量的权重非常大，因为销量归零，现在排名已经掉到了十名开外。还能维持这个名次是因为另一个重大权重类型：电台播放量，这首歌现在依然在各大电台和街头热播，最近自己和罗伯特的冲突又一次引起媒体广泛讨论，大量支持自己的歌迷买不到唱片，反复在电台点播这首歌。
现在北美销量数字停留在张，有零有整的。大西洋唱片表示如果没有这场风波现在肯定已经拿到了6白金认证。现在这首歌还没开始打折，北美均价还是6.82，这部分收入还需要减除已经结算过的首个白金销量。除去盖伊的10%经纪人分成，和老周律所的审计、避税费用，自己能拿到1850w。
海外市场销量156w，在欧洲和大洋洲等英语国家都很受欢迎，但是海外均价就低了不少，据说是海外行销成本高，而且还要支付当地代理公司分成，大西洋给出的均价只有4.37，到手海外收入刚好606w。
最后是这首歌的mV，一共售出了51w份，据说米国的黑人群体非常喜欢这支mV，他们大概贡献了40%的销量，mV售价19.9，林恩能分到15%，不过以后就是25%了。mV加上海报的收入又是308w。这部分钱最少，难怪史蒂夫这么慷概.....
《希尔薇娅》这首歌销售时间更短，目前北美销量是张，均价一样是6.82，林恩能分到1210w。
但这首歌海外销量居然比北美更高，达到了215w张，大西洋给出的均价是4.51，据说这首歌在欧洲有很多自来水帮忙宣传，行销成本更低一些。海外销量分成是860w。
林恩完全没想到这首自己和大西洋唱片的制作人都不是很看好的《希尔薇娅》在海外销量会这么好，看来全世界都喜欢甜歌嘛。
林林总总，一天从大西洋唱片狂揽4828w，林恩瞬间觉得0.5%的时代华纳股份好像也不是那么震撼了，自己还是眼窝子太浅了呀。
“LINK，恭喜你，你绝对是今年最大赢家。”道格签完字鼓起了掌。
“为什么这么说？”
“按今年的情况，你很有可能会是收入最高的歌手，而且你才发行了两首歌而已！”
这事盖伊之前也说过一次，但是林恩觉得不大可能，他记得媒体统计过mJ（迈克尔杰克逊）89年收入1.25-1.5亿美元，远超同期其他艺人。这位当前最红歌手今年四月还受总统乔治布什的邀请前往白宫受颁“十年最佳艺人奖”。
“不可能吧，我比起mJ还差得远呢！”
“他去年的收入那么高主要是因为《bad》世界巡回演唱会，从87年一直开到89年，今年他可没有巡演，只要他不发新专辑，收入肯定没有你高。?”
“那麦当娜呢？她现在不就在巡演。”麦当娜的“金发雄心”巡演被《滚石》评为“史上最伟大巡演”之一，大胆舞台设计和宗教隐喻遭到保守团体抵制，甚至被梵蒂冈公开谴责。但也巩固了她流行文化偶像地位，她现在是娱乐新闻头条常客。
“其他收入我说不好，但是光靠音乐麦当娜肯定赚不过你。”道格十分肯定。
嘿嘿，总算赢了这女人一次！到时候气死她....
道格十分感激自己突发奇招一举推动华纳赶走了罗伯特，下一任华纳音乐集团的cEo人选正在华纳董事会里遭到各方势力激烈争夺，奥斯丁也有意争夺这个职位，这个林恩就懒得再深入了解了，自己也没这个能力影响什么。自己的两首单曲已经重新摆回了货架，又开始给自己开足马力赚钱。《counting Stars》则会过段时间和mV同步上市。
大把的美刀进账，之前舍不得买的房子可以看一看了。
“老周，明天带我去看看那套顶层公寓，合适就买下来。”离开大西洋唱片，林恩马上安排。
“好的，不过我得先给你申请贷款...”
“what？我现在大把钱，买个几百万的房子还贷什么款！”林恩十分不解。
“贷款可以抵税的呀，联邦税法允许抵扣自住房或投资房的贷款利息，也是就你交了10w利息就可以少交10w税，等于白用银行的钱。我回头算算你不好避税的收入需要交的税，我再帮你贷一笔钱，利息就等于抵掉了。”
资本家可真爽啊！
“老周你真是人才，我要给你涨工资！”
“哈哈，没必要，代理你的业务让我赚了大钱，今天分到上百万了都！”老周乐得合不拢嘴。
“盖伊，之前倒霉制片人的事情你打听到了没有？”林恩看向经纪人，唱片业的风波了结，可以把重心放到电影上了。
“哈哈，有消息了，这两天我就带人来见你。”盖伊今天也入账几百万，喜笑颜开的。
看到两位把自己从贫民窟带出来的部下发了财，林恩也很是开心，以后这就是朕的从龙之臣啊！嘿嘿。诶？从龙之臣又是啥来着！
“hey，honey！我好想你！”来到片场林恩一把抱起梅晨痛吻，这间咖啡馆已经被剧组包场了。
“唔~你迟到了哦，我们的第一支mV你就不期待吗？”梅晨有点小情绪，挣开了怀抱。
“嘿嘿，我期待极了！今天我解决了大麻烦，我的唱片又重新上架了，大西洋唱片还给我结算了分成。”
“哇哦，这可真是好消息，那我们更得加快进度了！按你的要求这两支mV的剪辑工作量都会很大，可能还需要做特效...”马克催促道。
“oK，我们现在就开始，梅晨宝贝你今天可真美！cause you're amazing（因为你太美了）Just the way you are（所以做你自己吧）。”林恩心情非常好，打了个响指对着梅晨唱起了情歌。
“噗，你真讨厌~”梅晨立马被逗笑，小情绪一扫而空，娇嗔着拍了林恩一下。
“哈哈，马克，我们开始吧！”
.....
第72章 MV和华纳公告
《希尔薇娅（Just the way You Are）》里自己出镜的时间并不多，大量戏份会是定格动画里的自己。
搂着梅晨在沙发上眉来眼去的差点擦枪走火，梅晨笑场了几次，很快也恢复了专业。不得不说经过塞缪尔的培训，现在梅晨的演技比之前在档案馆测试时肉眼可见的好多了。
剧组氛围跟着林恩的心情一起变得很好，很快完成了咖啡馆的拍摄，集体转场去拍《counting Stars》。
这边就是大场面了，马克在布鲁克林租了一栋二战前的老式建筑，这里是个倒闭的食品加工厂。
为了符合林恩的要求，马克把一楼全部打通，露出木质支架和砖石墙面，装上闪烁的老式日光灯，天花板也镶了一层破木板，到时候特制的‘灰尘’会通过马克制作的一个小装置源源不断的撒到林恩头顶。
这种特制的粉末看起来不起眼，其实工序复杂，主材料是经过高温蒸煮消毒和深度研磨的木屑，还要加入可可粉、石膏粉等材料来调色和模拟建筑灰尘的质感。为了防止封闭空间里发生粉尘爆炸还请来了消防局的专家指导，现场不仅严禁抽烟以及出现明火，每拍完一个镜头都要开动大功率鼓风机清场，成本非常高。
导演这行确实需要多才多艺，很多当前技术难以解决的问题都需要导演自己的智慧。
“卡！鳄鱼怎么跑出来了，?动物驯养师（Animal wranglers）呢？”
这支mV里还有一条未成年鳄鱼，马克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到一个驯养这玩意的专家，让这条鳄鱼出镜的片酬比LINK唱片的‘失意者联盟’成员还高。她们能跳舞的日薪$500，会乐器伴奏的$300，啥也不会的$200。
养鳄鱼的老兄来自佛罗里达州，LINK唱片要报销他的来回机票、鳄鱼托运费用、住宿费、差旅补贴，加上3000刀的片酬，还得有米国人道协会（American humane）的“No Animals were harmed”（没有动物受到伤害）项目会全程监督拍摄过程。
别说人不如狗了，这条鳄鱼比这支mV所有出镜演员拿到的片酬都多。
“LINK，感谢你带我们一起出镜。”拍完自己的戏份，林恩艺术高中的同学过来道谢。
“别客气，过阵子等我电影的事情忙完了我会重新开始录歌的，到时候带你们体验一下纽约最好的录音棚~”林恩和同学碰拳。
刚刚拿到大笔唱片分成，林恩又觉得歌手事业比电影更有前途了。电影剧本已经搞定，自己只要敲定执行制片。说服大牌演员、拉起剧组班子、场地、设备，这些前期筹备的琐事统统交给执行制片和昆汀，自己可以偷闲一段时间，录录歌、搞搞原声带。把天启的歌都录出来，早日凑成专辑。
“赞爆了！我们是不是得祝你电影票房大卖？什么时候上映？我们一定去支持你。”
“哈哈，那个还早呢！”林恩笑着接受了恭维，安排马泰利先生送走了同学。
时间确实还早的很，电影筹备到上映少说也得几个月，进度慢的项目以年计算。而且这片子拍出来还不知道会被mpaa(米国电影协会，负责给电影分级)定个什么分级，别到时候自己写的剧本、自己投资、自己当制片人弄出来的电影，自己进不了电影院看就搞笑了....
“马克，我先撤了~晚上带剧组吃大餐，费用算我的！”
“oh，感谢LINK！”
马克还想多拍几组镜头备选，林恩已经没有耐心了，大笔美刀入账加上刚刚击败罗伯特的快乐，让他现在欲望高涨，只想赶紧和梅晨回家发泄一番...
这一定就是资本与权力对人性的腐蚀！林恩默默想着。
吃过晚饭，林恩搂着梅晨在沙发上看电视，他想看看罗斯这老狐狸会怎么对媒体发通稿。
不多时就找到了cNN的报道：
“今日，时代华纳集团联合cEo史蒂夫·罗斯宣布启动?“未来生态计划”?，旨在应对快速变革的全球文化市场。该计划涵盖三大核心战略：
1.??领导层革新与组织升级：?华纳音乐集团cEo罗伯特·莫加多因'个人职业规划'卸任，其职务暂时空缺。成立独立子公司“华纳未来实验室”（warner Future Lab），专注x世代歌手管理等创新业务，直接向罗斯汇报。
2.?创作者赋权计划：与艺术家代表共同制定?‘创作者主权协议’?，试行25%周边产品分成及版权共享模式，?未来三年逐步覆盖华纳旗下10%艺人。挑选优秀艺人成为‘青年文化大使’，并在电影、广告、周边等方面和华纳展开全球战略合作，突出者将授予华纳股权。如LINK将担任‘青年文化大使’十年。
3.??全球化人才网络：启动?华纳造星计划，在东京、纽约、巴黎设立三大创作基地，时代华纳未来三年将15%净利润投入该计划，吸引本土青年艺术家入驻，承诺不剥离文化原生性和艺术家自主权。
罗斯在声明中强调：‘年轻人的批判让我们清醒——艺术家的自由不应是商业的祭品。从今天起，时代华纳将重新定义巨头与创作者的关系。’他将主导“艺术家主权计划”，确保创作者对作品的绝对控制权。”
史蒂夫发出的公告林恩完全没看明白，只觉得和自己的股权合同有点关系却又不是一回事，而且自己的25%周边分成马上就不值钱了！于是又开始换台，看看有没有别的节目深入分析。
“欢迎回到《资本前沿》！今天时代华纳的声明堪称‘炸弹级’——解雇cEo、赠股LINK、分成让利、押注年轻市场，这一系列操作让华尔街疯狂。我们请来了资深媒体分析师马克汤普森和做空专家凯特琳罗伊斯，听听他们的观点。马克，您认为华纳的‘认怂式改革’能挽回投资者信心吗？”这是个财经栏目，女主持穿着职业套装，语速飞快。
“短期来看，这是教科书级的危机公关。时代华纳股价单日暴涨6%，说明市场吃下了罗斯的‘止痛药’——用年轻一代的明星光环掩盖管理层的溃败。但长期风险较大：这可能引发行业地震，其它巨头会研究反制条款，防止自家艺人效仿LINK‘造反勒索’，我的结论：华纳的暴涨是肾上腺素，不是营养剂。”分析师汤普森戴着眼镜侃侃而谈，不时敲着数据屏。
ShIt！10年给我0.5%这老头一天就赚回来12倍啊！这就是资本家的快乐吗？你可能血赚，但我永远不亏？
“凯特琳，您以做空巨头闻名，这次会押注华纳下跌吗？”主持人转向女嘉宾。
“我会买进华纳，听着，罗斯的算盘太明显了——他把LINK的名气证券化，用年轻一代的流量给华纳支撑股价，这和麦当劳发‘巨无霸主题债’没区别；x世代为LINK狂热的每一秒，都在替华纳的债务买单。”
“所以您的建议是？”主持人问道。
“6个月内持有。”女嘉宾嘴上贬低，实际上很看好罗斯的做法。
“我补充一个数据：华纳的长期负债已占资产比的67%，罗斯的‘LINK疗法’像给癌症病人注射兴奋剂。散户若想跟风，记住这句话——当一家公司用热点代替财报讲故事时，你就是故事的代价。”马克摇摇头。
“精彩交锋！总结二位观点：华纳短期看涨但风险暗涌，投资者需快进快出，并警惕行业连锁反应。观众朋友....”
林恩看完访谈有些云里雾里，整篇华纳的官方公告只提到自己的名字一次，但是媒体的分析句句不离自己，罗斯这老狐狸远远不只是老周想得那么简单。
但是股票真是暴利啊，一天增长6%，相当于自己7000w的华纳股份现在已经增长到了7460w！这不比自己辛辛苦苦卖唱片和拍电影赚的快得多？
第73章 买房
“这栋大楼于1988年完工，是纽约最豪华的公寓之一，全框架钢混结构，哥特复兴风格，顶层带有私人庭院。严格筛选住户群体，极少公开出售。现在失业率增加，贷款利率又降不下来，房价稍微下跌，正是入手的好时机。”老周找来的房产中介在大楼外给林恩介绍着这栋公寓。
“严格筛选客户群体？”林恩有些好奇，买房还得过审不成？
“当然，一般需要通过公寓委员会审查，委员会会深入调查申请人的职业背景、收入来源、社交圈层甚至生活方式，以证明其“适合社区文化”。特殊人群还得提供现有住户或者社会名流的推荐信。”中介说完还眨了眨眼。
懂了，老黑老墨免谈是吧。
林恩算了算车程，位置还不错，离自己公司和学校都只有不到20分钟的车程。
“安保情况怎么样？”林恩问道。
“24小时门卫和安保巡逻，每层配备1名前海军陆战队成员，入侵制止成功率97%。陌生车辆禁止进入停车场，闭路电视覆盖大堂和主要通道。另有双重门禁，主入口需刷卡，楼层入口另设钥匙锁，全方位保障住户安全。”
还真是越有钱越怕死，房价上来了安全性也上来了。
中介带着林恩一行人走入大堂，拐进一个隔间按下一部电梯。
“这里工作人员都签署保密协议，禁止泄露住户信息，私人电梯直通入户。”电梯很快到达顶层，中介用手帕擦了擦黄铜门把，推开雕花实木门。
“请允许我为您介绍这套装饰派艺术的杰作，6米挑高的大理石大厅，手工木饰、石膏浮雕、订制壁炉.....”他掀开天鹅绒窗帘，阳光洒在贴满金箔的壁炉上...
“啧，回头安排人给我把金箔铲了，像个暴发户似的...”林恩皱眉吐槽。
“当然没问题，您可以随意改造。这边看，这张餐桌可以容纳20人就餐....”
简单逛了一圈，除了装修风格有些张扬，大量的金色配饰让林恩有些不顺眼，其它都很满意，周围也没有超高层建筑，私密性很好。站在窗前，整个曼哈顿尽收眼底，360度全景花园和泳池格外喜欢，他眼馋这些很久了。啧，这大花园以后是不是可以种点菜什么的。
回到大厅，中介又开始介绍总体情况。
“这里上下打通足有平方英尺，我可以提供一套整合式解决方案，随时可以进行垂直产权合并，方案已通过建筑审查委员会预先核准.....”
林恩看了看中介提供的改造后布局图，上层：主卧套房+次卧套房+客厅+餐厅+书房+健身房（共约700㎡）下层：录音室+客用套房+佣人区+娱乐室（约500㎡）。带佣人房一共8间卧室，10个卫生间，足够自己一家住了。
“这些改造完得多久？”
“很快，其实需要改动的地方很少，楼板打通以后加装楼梯，再加一个私人电梯入户口，然后采购一些设备和家具...具体时间取决于你找的设计师和装修团队...”
“别瞎扯，肯定快不了，你直说要多久就行。”自己公司的录音棚到现在都没完全竣工，声学工程师还在时不时调整声学设计以更加适应玛蒂娜的声音，林恩直觉中介没说实话。
“呃，您真是行家，楼板开洞加装楼梯和加固结构需要4-6个月，录音棚隔音工程大概2-3个月...”
“ShIt！掏个洞怎么会要这么久？”
“米国这边是这样的，工人基本都在磨洋工..审批一下方案就一个月过去了，然后搭建个临时框架又是半个月，楼板切割一个月、梁柱加固一个月，再留一个月收尾和验收....”老周倒是很了解问题所在。
“真tm的....给他们惯的！我叫我自己公司来施工不就得了，他们本身就有建筑改造的业务，正好检验一下效率。老周，就这里了，你和他慢慢杀价，我先走了。”林恩对这名中介没什么好感，懒得多说。
杰米已经给自己买来了小礼物，刚好去公司哄哄梅晨，走到她上表演课的办公室门外就听到塞缪尔的训斥声。
“你的角色日记简直就是一团糟！你需要从内心深处去感受，去挖掘那些藏在个人经历中的情感记忆。只有这样，你才能找到与角色产生共鸣的那个私人联结。记住，不要只是去表演这个角色，而是要真正地成为他\/她，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我觉得写得挺好的呀....”梅晨的声音透着不服气。
“Shit！‘母亲说真正的淑女不会在深夜私会男子，但爱情难道不该冲破礼教束缚吗？明天排练时要重点练习\"玫瑰不叫玫瑰依然芬芳\"这句台词，得找到那种既羞涩又坚定的语气。’你看看，你还是老问题，角色日记里怎么又加入‘你’自己的话？你现在是朱丽叶！不是梅晨！”塞缪尔读了一段梅晨写的角色日记，十分头疼。
“oh，亲爱的，你怎么来了~”梅晨一见林恩马上把塞缪尔抛到脑后，笑嘻嘻的完全没把训斥当回事，显然已经被骂皮了。
“honey，快打开它。”林恩掏出杰米买的小礼物。
“哇，好漂亮！”梅晨听话的打开盒子。
“要我帮你戴上吗?”
“当然，亲爱的你真好。”
“oh，你戴上它美极了~”林恩吻了一下女孩的额头。
“真的吗？让我看看...”梅晨兴冲冲的去拿镜子。
杰米准备的是一条梵克雅宝的项链，黄金镶玛瑙才花了$3500，轻易就把梅晨哄得开开心心。
给妮可的则是一块?宝格丽Serpenti系列的黄金镶钻手镯表，按杰米的说法正牌女友要送得贵一点，这个价值$12，000。
这点钱现在对林恩毫无感觉，自己最不赚钱的生意自动灭火系统一天都能赚回来。
“咳咳，我虽然是你的员工，你妈惹法克也得尊重我一点吧！”塞缪尔咳嗽了两声，打断了两人的卿卿我我。
“别在意这些，我有好消息告诉你，剧本备案完成了，我很快就会找来执行制片，你准备好开工了吗？”
“真的？我们真的要拍电影了？你找了谁？”塞缪尔睁大眼，满脸惊喜，他等这机会二十年了。
“还没确定人选，不过快了，剧本给杰瑞布鲁克海默和托尼斯科特都寄了一份，放心，我合作的都是大牌...”
林恩同样笑嘻嘻的哄着老黑。
“wow，你可别骗我...我真不敢相信，我这就和我老婆打电话！”
第74章 筹款晚宴
安抚完女朋友，林恩带上比尔一起赶到华尔道夫酒店——这里正在举办查克舒默议员的筹款晚宴。
鲍勃的73款林肯大陆缓缓驶到酒店门前，他风度翩翩地挽着夫人走进大门，就像回到了自己的主场。
“下次出席这种场合记得带个女伴。”鲍勃看到林恩身边跟着比尔，有些不满。
“抱歉鲍勃，我女朋友不在纽约...”这种公开场合林恩不敢带梅晨，怕妮可看到新闻生气。
“得了吧，说得好像你缺女人一样，现在刚过签到时间，你缴费了吗？”鲍勃看了一眼手表。
“缴费？我没接到通知啊...”林恩一脸懵。
“米娅，这就是我和你说的菜鸟客户。”鲍勃没搭理林恩，转头对自己夫人说着。
“别这么刻薄，他还是个孩子，LINK，这种筹款集会是需要捐赠入场费的...”鲍勃的夫人米娅拍了一下鲍勃的胳膊，向林恩解释道。
“呃，感谢您的提醒，亨特夫人。“
林恩掏出支票本，开出了2000刀的支票，这才进入了宴会厅。一人$500，当然，支票上写的是捐款。
真是的，这点小钱还搞得这么隐晦，够干嘛的！林恩扫了一圈，这里布置得比较正式和庄重，入口处放着醒目的立体标语牌，用深蓝色和金色字体写着“Safe Streets， Strong munities”（安全街道，强大社区）搭配象征法律的正义天平图案。
迎宾队伍由纽约警察仪仗队和退伍军人组成，宴会厅中间布置成一个简易舞台，上方悬挂美国国旗和纽约州旗，还有一句标语“chuck Schumer: Fighting for Your Safety”（查克舒默：为您的安全而战）。
“小子，现在是自由交际时间，我先带你去和查克打个招呼。”鲍勃把妻子交给比尔，带着林恩走到冷餐台，舒默议员在这和一个老白男揽着肩膀亲切交流。
“克里斯，打扰一下...”鲍勃和老白男认识。
“当然，查克...”老白男朝查克点点头，打个招呼就快步走开了。
“嘿，LINK。今晚能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太棒了！你愿意放下10万美元的演出机会，为我们的社区安全站出来——这种奉献精神让我深受感动。纽约需要更多像你这样有担当的年轻人！”查克舒默轻拍林恩的肩膀，十分亲近。
“当然，舒默议员，我一直坚定支持您的政见。”神交已久终于见到正主，林恩自然不会掉链子。
“我们可以合张影...”查克轻佻的打了个响指，马上有摄影师走过来。
查克比电视上更加帅气，面对镜头笑得十分和善。
“咔嚓。”
“我们待会再聊...”快门响起后，他握住林恩的手，低声说道。
“查克，那我们先不打扰你了。”鲍勃说道。
“这里出席的记者都是驴党的合作媒体，你大可以放心。”鲍勃把林恩带回比尔身边，就自顾自的找人交际去了。
“比尔，我不是有演出吗？”
“还早呢，你的演出在演讲后面。”比尔端着两杯香槟，塞了一杯给林恩。
林恩顿时放松了不少，和比尔吃吃喝喝，聊了好一阵安全公司的情况——这里的客人林恩一个也不认识。
名流们穿着华丽，谈笑风生。林恩扫视着四周，他知道今晚是拓展人脉的好机会，但自己还是缺乏在这种场合交际的经验，待会还得表演。
“叮叮叮。”一位漂亮的女士用勺子敲响了香槟杯。
“下面有请舒默议员！”
“谢谢，感谢你们”查克笑着对着人群频频挥手，走到宴会厅中央，这里已经立起了一个演讲台。
林恩随着人群围到他身边，一同鼓掌。
“今晚，我们聚集在这里不是为了华丽的灯光或昂贵的餐点，而是为了窗外那些在黑暗中担惊受怕的母亲、那些被枪声惊醒的孩子、那些渴望走在安全街道上的纽约人.....”他首先点名了这次筹款晚宴的主题：打击犯罪与公共安全。
随后转而谈起了自己关于这个议题的政见：增加联邦资金支持地方执法，强化对暴力犯罪的打击以及加强政府监管。“有人说，犯罪是纽约的‘痼疾’，我们只能忍受。但我说——不！当黑帮在街头横行，当毒品摧毁我们的社区，当无辜者成为暴力的牺牲品，我们绝不能低头！今晚，我们站在一起，向犯罪宣战！”查克握拳敲向讲台，大声喊出口号，掌声非常配合的轰鸣起来。
他转过头，看向林恩：“而这场战斗，需要每一个人的力量。就像我们今晚的特别嘉宾——LINK！”查克伸出手指向林恩，林恩连忙走出人群，站到他身侧。
“这位才华横溢的年轻人，他本可以轻松赚走10万美元，但他选择用歌声为我们的使命呐喊！”此时有观众认出林恩发出压抑的惊呼声，查克没有理会，揽过林恩肩头继续说道：
“孩子，你为城市安全做出的贡献我们有目共睹。你让我想起一句话：?‘勇气不是无所畏惧，而是明知代价仍选择行动。’纽约为你骄傲！女士们、先生们，《counting Stars》！”
伴奏响起，林恩不敢怠慢，竭尽所能的唱完了这首歌，虽然宴会厅里只有百来号人，但他感觉比麦迪逊广场花园的2w观众更具压迫性。还好效果不错，一曲唱完，林恩在掌声和欢呼声中鞠躬谢幕。
查克接过话筒压低声音：“有人问我：‘查克，那钱从哪儿来？’我说——最近我总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化用林恩的歌词玩了个小梗，观众发出一阵笑声。
“是啊，在座的各位谁不曾为这座城市的未来辗转难眠？所以，别让这歌声止步于今晚！今晚，让我们用行动证明：?安全不是奢侈品，而是纽约人与生俱来的权利！?”查克话锋一转，全场观众都一齐鼓掌。
筹款环节这就算开始了，众人纷纷掏出支票本，林恩也随大流填了一个$5000的数字，又和几位到场宾客带来见世面的后辈聊了几句，很快混到了晚宴结束。
“LINK，今晚我们筹到了220万美元，比预期多了整整70万。”散场之后查克满面笑容，主动和林恩握手。
“看来每个人都愿意为这场战斗出力，舒默议员。”林恩答道。
“私下说话我们可以直白一点，说说吧，你想要什么？”查克眨眨眼。
“我成立消防安全公司是为了避免差点导致我葬身的火灾再次发生，但是娱乐场所的经营者明显不这么想。”林恩说道，他不敢真的太直白，谁知道政客是不是说的真话！查克的演讲煽动性很强，演技很好。自己根本看不透这家伙的真实意图。
“我明白了，我会安排消防局和建筑审查委员会进行一场突击检查，要求他们安装自动灭火系统，如果每个俱乐部和酒吧都装了你们的设备，我相信能拯救很多无辜者的生命。LINK，我女儿杰西卡很喜欢你的歌。”查克说完却没有看向林恩，而是朝鲍勃咧嘴一笑。
“我会安排好的，查克，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鲍勃轻轻点头，出言告辞。
“老板，这下我们要发财了！”比尔十分兴奋。
“鲍勃，他怎么保证这些订单流向我的公司？”林恩没搞懂这一点。
“他可是联邦议员，技术标准、紧急采购、分拆合同、独家资格，多的是办法排除其他公司！”不等鲍勃开口，比尔抢答道。
“oh！那他的回报可真慷慨，我只不过是唱了一首歌而已。”林恩还挺开心的，这不是比商演还赚？
“你以为查克提到杰西卡是为了什么？”鲍勃翻了个白眼。
“呃...想要签名？我要不要现在回去给他签一个？”这种话听得太多，林恩还真没有在意，以为不过是一句随口恭维。
“你还有的学呢，他在暗示你要回报他女儿，boY。”
“呃...那我该怎么做...和杰西卡交往？她漂亮么？”林恩对这个倒是不反感，只要不丑就行。
鲍勃忍无可忍，一把拍向林恩后脑勺。“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上帝就让你这样拯救世人的？Shit！你....”
政治顾问的一番教导总算让林恩明白了这是一场标准的利益输送，查克提到女儿的名字是暗示这笔钱要通过他女儿杰西卡来收。杰西卡没有担任公职，自己只要成立一个财务不透明的基金会或者慈善机构，再邀请杰西卡来担任职务，给出高额工资，这笔利益输送就会变得难以追溯且完全合法。
早说嘛，我还以为要牺牲色相呢！
第75章 规划
离开华夫道尔酒店，林恩又安排比尔让公司的建筑改造队伍给自己新购的豪宅施工，老周已经和中介谈好了价格，700w总价被砍到了680w，林恩觉得这个价格不算贵，马上决定买下。带花园泳池的顶层公寓毕竟是稀缺资源，再说也没比麦当娜那套2000w的别墅差到哪里去。
老周用《counting Stars》里LINK个人预期收入作为抵押，向银行贷款300w，他在这首歌里的百分之七十收入分为两部分，大概一半是制作公司LINK唱片的，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多是他个人的版税和制作人及歌手收入，拿出来做抵押的只会是个人收入部分。
老周说银行非常看好这支刚刚发行的单曲，500w都愿意贷，但是自己明年四月的税季需要缴的税估计用不到这么多利息抵扣。毕竟自己唱片业的收入都被老周弄到了海外免税、低税区，需要缴税的只有很少的一部分。
“以最快的速度给我改造完成，让我看到你们的效率。先把两层楼给我打通，然后再给我找个设计师来，具体怎么调整装修我还需要专业人士帮忙。”
“好的老板，我们施工经验非常丰富！我马上安排最好的队伍入场...”比尔胸脯拍得直响，刚刚见证了公司业务即将迎来暴增，他干劲满满。
“好好把握机会，比尔，娱乐场所的灭火系统千万别干砸了。虽然这些订单是我拉来的，但是只要你们干得让我满意，说好的奖金我还是会一分不少的发给你们....”林恩接着给比尔鼓气。
安排完消防安全公司的事，林恩全身心投入到玛蒂娜的录音中，趁着纽约人民还没忘记查理兹家的案子，赶紧推出《Independence day》应该会卖得很不错。
林恩从浴室出来，拿着毛巾擦着头发，今天马克打来电话说有几个镜头需要重拍，刚才在片场弄了满身的尘土，他急着回家就是为了先洗个澡，等下还得和盖伊去见他找来倒霉蛋制片人，《低俗小说》这部电影他也有利益，干活干得很勤快，昆汀和塞缪尔现在都是他的客户。
看着这间自己经常嫌弃不能举办趴体、不能排练的公寓，估计也住不了几天了。这里还是留下了不少美好回忆啊，查理兹、梅晨、妮可。阿~妮可，大白妞现在也不知道在哪跑宣发呢，真是尤物啊！忙完这阵子抽空得....
甩甩头发顺便抛开思绪，“盖伊，先给我说说这个制片人的情况。”
“安妮毕业于斯坦福大学，主修经济学与传播学。进入好莱坞第一份工作是做制片助理，后来结识了詹姆斯卡梅隆，她担任制片人两人合作拍出了《终结者》，这部电影640w投资，斩获7800w全球票房，卡梅隆一举成名。之后两人继续合作了《异形2》1850万成本，全球票房1.31亿。去年她和卡梅隆合作了《深渊》。”盖伊依旧西装笔挺，但是这身看起来明显比以前的更贵了。
“这人算得上是卡梅隆的御用制片人了吧？怎么会来我这里找工作？”林恩有些疑惑。
“问题就出在这部《深渊》，这片子原预算3500万美元，最终成本失控飙升至7000万美元，票房才9000万，把20世纪福克斯赔惨了。”盖伊解释道。
“成本失控到直接翻倍？我可不喜欢这种人....”林恩听得眉头直皱。
“成本失控应该是卡梅隆的原因，卡梅隆的完美主义导致这部电影拍摄周期长达10个月，剧组人员流失率极高，当时甚至被称为“深渊综合症”（the Abyss Syndrome），安妮就是因为需要平衡卡梅隆的艺术追求与20世纪福克斯的财务压力，两人因此产生摩擦，导致分道扬镳。但她刚刚惨败一场，现在找不工作，加上她作为制片人除了卡梅隆从没和别的导演合作过，有传言说她其实是个水货，一直被卡梅隆带飞。总之，我了解的情况就是这些了。”
“Emmm，还有别的选择么？”林恩觉得传言也不是没有道理，电影赔惨了肯定是互相甩锅，鬼知道到底什么原因。
“当然有，这种倒霉蛋好莱坞一抓一大把，去年的《终极天将》4650万预算，票房800w。今年的《魔域仙踪》2500w预算票房不足100w.....“
“ShIt！那不是更差！这些称得上是血本无归了吧？”林恩觉得更加不靠谱了。
“所以嘛，这个人选还算不错，当然只是先见面聊一次，你不喜欢我再给你找其他人来。”盖伊摊摊手。
“你跟她约在哪里见面？”
“就在林肯中心。”
“那你直接让她到家里来，反正这里也住不了几天了。”一听这么近，林恩懒得穿衣服再出门一趟。
“说的也是，我也在看房子。LINK，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盖伊跟自己一起发了财，也打算在纽约置业了，之前他住在父母的一套老房子里，一直吐槽那房子年纪和自由女神像差不多。
“当然记得，怎么了？”和盖伊的初次见面给林恩留下了深刻印象，盖伊的处事方式也让林恩学到许多。
“我说过，你一定会成为明星，我们会合作愉快的。”盖伊灿烂一笑。
“YES，合作愉快！”林恩伸出手和盖伊击了个掌。
盖伊给安妮通知了新地址，又和林恩聊起了职业规划。虽然他暂时被自己说服相信这部电影大有可为，“但是唱片业才是你的立身之本，你现在所有的名气、地位、财富，统统都是音乐带给你的，千万不要放弃自己的基本盘，你的形象很好、创作能力更是我生平仅见，只要在音乐这条路上坚持走下去，你也许有一天会超越mJ。”他如此说道。
盖伊显然在担心自己一门心思搞电影忽略了音乐。自己确实被天启展示的数亿美刀票房收入冲昏了头，在唱片业拿到5000万巨额分成之后林恩顿时也回过味来了。自己的音乐事业其实比电影更加有前途，而且会带来长期的、源源不断的收入和影响力。天启音乐也远远比电影效率要高，一部电影还真不一定赚得过一首大热单曲。
“谢谢你的提醒，盖伊，我很快就会继续录歌的。”
通过妮可搭上了大导演托尼斯科特，托尼收到剧本以后对执导这部电影兴趣很大，特地打来电话和自己长谈了一次。但他片酬报价需要200w美元，加上林恩很不喜欢他对电影细节的掌控近乎偏执，只能推脱说现在还没开始挑选导演，等制片人到位了再聊。但这次通话也让林恩对好莱坞有了进一步了解。
电影的票房自己确实分不到多少，比如《雷霆壮志》，联合制片方是唐辛普森和杰瑞布鲁克海默的制片公司，两位大牌制片人从制作方派拉蒙影业拿到的是‘总收益分成’（Gross points）。即制片方可直接从影院票房分账中按比例抽成（不扣除成本）。例如：假设总票房1亿，若联合制片方拥有总收益的5%-10%，则分成约500万-1000万美元。
新人制片人拿到?的多半是‘净利润分成’（Net profit）?，若合同仅涉及“净利润分成”则需先扣除制作成本、宣发费用、利息等，再计算分账。制片方实际收入可能极低，甚至为0，好莱坞会计常导致账面亏损。例如：票房1亿美元中，派拉蒙分得约5000万美元。扣除制作成本2000万+宣发费2000万+其他费用后，账面可能亏损，导致联合制片方无法分成。
肯定不能学他们联合制片，只能自己投资加制片全盘操刀，然后争取拿到最好的分账条件....执行制片组织、指挥剧组的能力过得去就行了，不行还能把罗比这老头叫来帮忙...但这个人选必须熟悉好莱坞的玩法，能帮自己从吸血鬼院线和发行公司手里抠出更多钱才行。
老油条杰瑞布鲁克海默无疑很合适，他也收到了剧本，但回复是：“当小说读起来很不错，但是我更更喜欢高概念电影，这才是商业片的正确方向。”
林恩特地了解了一番，高概念电影通常指的是那些有着强烈、容易传达的核心概念，通常能用一句话概括剧情。自己的剧本充满话痨式的对白，加上支离破碎的剧情和各种隐喻，难怪完全吸引不了他。
还是自己的想法靠谱，这些大牌都难搞得很，找个倒霉蛋才好忽悠...阿，不对怎么能说是忽悠呢！我这是带领他们一起走向辉煌，林恩期待着等下的碰面，又翻起了书。
第76章 安妮
1990年6月12日，纽约上西区。
安妮赫德把租来的福特金牛座停在百老汇大道旁时，仪表盘上的电子钟显示09:58，从林肯中心过来有点堵车，还好并没有迟到。后视镜里能看到她补了口红——这是她今天唯一的妆容。
安妮推开车门走进大楼，《纽约邮报》的娱乐版在调侃LINK打败了华纳却还租房住，她把报纸翻面盖在行李箱上，不清楚这位年轻歌星究竟做了什么，自己常年居住在洛杉矶，那里的媒体对这个16岁的男孩不太热衷，上次看到他的新闻时还是麦当娜的巡演。
不管如何，自己一定得拿到这份工作，和卡梅隆闹翻之后自己再也当不上制片人，《深渊》的失败让各大制片公司对自己避如蛇蝎。这个剧本很有潜力，即使是当执行制片，也是自己东山再起的好机会。
她看到剧本的第一印象就是惊艳，用颠覆传统的非线性叙事讲述了一个充满暴力、犯罪、黑色幽默的黑帮故事，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暴力与日常的交织、偶然、命运与救赎这些深层主题又十分挑战认知。
随后就是震惊与怀疑，“这真是他独立完成的？还是背后有团队操刀？”带着疑问，来到纽约的第一时间她就去了编剧工会，查询到剧本的第一作者确实就是LINK。这让她更加担忧：大段的对白将黑帮的刻画得真实、生动，还有专门帮黑帮处理尸体的‘清道夫’，这歌星绝对是一个对黑帮非常了解的人。
听说LINK来自纽约的犯罪暴风眼布朗克斯....天哪，他搞不好自己就是黑帮成员！现在还临时把会面地点换到了一处私宅...
在安保人员那里登记了访客信息，安妮忐忑的在门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职业套装，又把头发重新扎了一遍，“安妮，你可以的，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你需要这份工作！”默默为自己鼓了劲，她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欢迎来到纽约，安妮。”
一个眼神锐利、西装笔挺的男人打开了门，这大概就是和自己联系的经纪人盖伊奥瑞斯。他有个犹太鼻子，这种人恐怕不好糊弄，安妮打了个招呼又看向屋内。
还好！没有看到荷枪实弹的帮派分子在场，安妮松了一口气。这间公寓绝算不上豪华，很有生活气息，餐桌上还摆着没吃完的早餐。十六岁的LINK穿着身灰色运动服窝在真皮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本书，看起来精神奕奕，并不像是他剧本里描述的那种毒虫。安妮扫了一眼，那是冯诺伊曼《博弈论与经济行为》，自己在大学里也读过这本书，这个年轻人大概率也不好对付，看来今天会是场硬仗。
“LINK，安妮到了。”他的经纪人走到沙发边唤醒了这个正聚精会神研究博弈论的年轻歌星。
“oh，抱歉，刚才在想一些别的事情，你好，安妮。”他放下手里的书站起身，个子非常高，露出一个爽朗的微笑，比报纸上更加阳光帅气，完全不像是布朗克斯的黑帮太子。
安妮和他握了握手，顾不上寒暄，赶紧从行李箱里取出贴满便签的《低俗小说》剧本，“LINK，我仔细看过了剧本，你们需要执行制片解决三个问题——预算、选角和发行策略。”
LINK嚼着口香糖伸出手指：“第四个问题是你刚搞砸了七千万的项目。”
眼神凌厉的盖伊逼到自己身前，充满审视地问道：“我看过《深渊》，花七千万拍个潜水艇里吵架的故事，你确定能控制住这种剧本？”
“《深渊》超支是因为卡梅隆坚持水下实拍，他建造了全球最大的水箱，可容纳数百万加仑淡水！。而且《深渊》的问题不是失控，是二十世纪福克斯不愿意相信观众能接受三个小时的哲学隐喻，他们把卡梅隆的原片剪得支离破碎。但你们这个剧本——只需要几个市内场景：汽车旅馆和几处民宅。我做了初步预算，成本绝不会超过500w，除了那间怀旧餐厅其余戏份我建议合并到洛杉矶的圣莫尼卡拍摄，我能低价租到甚至免费借用很多场景......”安妮赶紧解释。
盖伊终于坐下来，把手机搁到烟灰缸旁。“我就直说吧，《深渊》亏掉的钱相当于我们整部电影的预算的好几倍。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我刚进入好莱坞时在b级片教父罗杰科曼的新世界影业担任制片助理，科曼以低成本、高效率的独立电影闻名，我在那里一步步成长为制片经理，负责预算控制和现场管理。我擅长用1美元做出10美元的效果，我不会超支，只会帮你节省成本。”安妮从行李箱底层取出一个牛皮纸袋。“这是我的房产抵押文件，圣莫妮卡的独栋别墅，评估价一百二十万。如果拍摄超支10%或者演员罢演，你们可以直接接管项目，票房失败我会赔付这套房子...”
“哇哦，安妮，你很有决心，其实我不关心这些。呃，你觉得观众会不会接受这种...结构混乱的故事？你又能帮我们在发行方和院线拿到多少分成？”LINK看都没看自己当做杀手锏的房产抵押文件，他斟酌了一下用词，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还好这个问题自己也有准备！
“LINK，你知道b级片还让我学到了什么吗？录像带！非线性叙事在录像机时代就是优势——观众可以倒带研究细节。比如这段——”她翻到‘文森特误杀马文’的章节，“如果我们在汽车后座留一包未拆的汉堡，二刷的人会发现这是文森特粗心的伏笔。去年全米录像带租赁收入增长21%，观众愿意为‘看不明白但很酷’的东西付钱。你这剧本里——”她快速翻到对应章节，“老混混絮叨汉堡包和足底按摩，观众第一次看会懵，但他们会倒带再看一遍。”她又从行李箱侧袋掏出百视达的调查报告。
LINK眼睛马上亮了，看来这个正合他意！
“这部电影的目标客户群体会重复观影，所以我们的策略是独立制片，主动降低首周、首月分成比例，争取更高的长线放映分账。然后全力发行录像带拿到最高的录像带分成比例！院线和发行方绝对会同意的....”安妮赶紧抛出自己的计划。
“YES！我很满意你的计划，安妮你愿意来为我工作吗？”LINK重重的拍了下手，吓得安妮一哆嗦。
“当然...LINK先生，我正是为此而来，我需要这份工作，我的要价很低，只需要...”
安妮还没说出自己的条件，又被年轻歌星打断了。
“不不不，安妮，你误会了。我不仅是要和你合作这一部电影，我邀请你担任我电影公司的“影视创意总监”，年薪1美元但享有利润分成。当然，这部电影的报酬我一分钱都不会少给你，公司cEo的位置也为你留着！你还会得到我公司的股权奖励，我为你设计了一套详尽的兑现方案，非常慷慨！你听我给你说...”
LINK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他的计划，5年就可以拿到一笔可观的股份，确实很让人心动。而且兑现的条款一点都不苛刻，自己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完成电影项目，每个项目还有一份正常的薪酬收入，而且这期间LINK自己主导的项目甚至不做盈利要求，虽然他主导的项目自己得不到利润分成，但这些股份还是和白捡没什么两样...
自己能拿到他的资金和资源，独立主导项目，在好莱坞打开局面。他很有野心，想把这家电影公司打造成和华纳兄弟影业、派拉蒙影业一样的巨头公司....
解约条件也不苛刻，只不过是市场价的违约金而已。
“这不是卖身契，而是自由选择权——你随时可以离开，但只要留下一点痕迹，就能带走一大笔财富。”LINK如此说道。
“我的事业刚刚起步，你也看到我的第一部电影剧本就如此精彩。哪怕你明天就退休，这些股权也会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这间公司今年才1岁——你会成为它的元老，也许五年后你会成为它的心脏，十年后，人们会说‘安妮造就了LINK Films’！”他张开怀抱面对着窗外的中央公园，背影高大而坚定。
这正是我的梦想，失败以后再华丽归来！想到这个场面安妮就一阵兴奋。自己真不该怀疑他是黑帮...这明明是个天才，有着超乎常人的洞察力，他轻易就看出自己想要什么。正是这种能力让他活灵活现的描绘出各种黑帮角色，是的，一定是这样！
“当然，LINK，我愿意和你共筑这家伟大的公司！”
“很好，你还有什么想要补充的吗？”LINK笑容单纯得像个孩子，在这种天才的起步阶段就能跟在他的身边并且拿到未来巨头的股份.....安妮感觉幸福感如潮水般涌来。
LINK叫来自己的律师，自己很快就在合同上签下了名字。
“安妮总监，我有几个演员需要你去搞定，文森特我打算找约翰特拉沃尔塔，布奇是布鲁斯威利斯，布奇父亲的战友我想要克里斯托弗沃肯来客串，你带着我们的预备导演昆汀一起去拜访他们。”这位年轻歌星马上进入了老板状态，给自己安排了工作，效率可真高啊！
“好的，老板，我这就去找昆汀..”安妮接过名片。
“盖伊，《counting Stars》的宣发是怎么安排的？”
“今天有个mtV的节目.....”
勤奋的老板马上又开始忙碌自己的音乐事业，大有可为！大有可为呀！安妮满怀激动的走出这间公寓。
回到租来的福特金牛座上，安妮突然觉得好像自己也没拿到什么特别好的条件...只不过是一笔正常价位的片酬而已，但是反正自己也没吃亏，还拿到了股权呢，大制片厂可不会给我这些！不不，这简直是血赚！LINK出道不到一年就赚到6000w！他的律师兼会计师刚刚证明了这一点。
第77章 理财
为自己的电影公司招揽到一位免费打工人，林恩非常满意，老狐狸罗斯这一套还真是好用，有机会一定要再和他学习学习！
虽然自己目前只有一部天启电影，下一部还不知道在哪。但是安妮担任制作人一共制作了三部电影，两部大赚特赚，失败的一部也只算是小亏，成功率还是很高的。《低俗小说》完工了就放她自己去找项目，离了卡梅隆和自己估计她也只能拍拍b级片，就算赔本应该也赔不了大钱。
b级片主要指低成本、类型化、快速制作的电影，剧本常套用公式化结构，预算一般不超过100w，远低于A级片的2000万+美元。平均拍摄时间2-4周，拍完直接以录像带（VhS）租赁市场为核心，少数进入二级院线或汽车影院，突出一个短、平、快！
安妮确实是个人才，林恩仔细研究了她带来的百视达的调查报告，录像带经济支撑了b级片生存，1989年全米家庭录像带收入达90亿美元，而院线票房的收入有多少呢？49.7亿美元！没错，这绝对是一块巨大的蛋糕，家庭录像带收入占电影市场总收入的64%。自己的《低俗小说》在大荧幕上的收入很可能比不过录像带市场的表现，安妮的计划绝对有搞头。
这份报告还详细介绍了百视达这家公司的情况，百视达成立于1985年，最初定位为计算机软件租赁店，后转向录像带租赁。后续通过标准化门店管理和库存系统迅速占领市场。1987年通过Ipo上市，如今已拥有约1，500家门店，覆盖全米市场，市场占有率估计在25%-30%。
想起安妮提到的‘去年全米录像带租赁收入增长21%’，这家公司大有可为呀！自己手里正好有大笔资金没地方花，自己也没什么理财经验，不如就买点他们的股票？但是股票虽然好赚，可风险也不小吧？
电话打给自己认识的最会理财的人——麦当娜。
“喂，我是LINK，什么软饭，我没有破产！我是想问问你有什么理财建议，我现在大把资金没地方花....”
“切~瞎吹什么呢，昨天报纸上还在说你打败了华纳却还在租房住...平时出门坐个破雪佛兰...”这女人压根不信。
“这不是你教我的吗！没必要的钱不要花...而且我已经买了一套700w的顶层公寓了，只是正在改造，还没搬过去而已！”
“哈哈哈...你想要笑死我吗？车子和房子是你的脸面...不是要你买跑车回家贬值，你起码买个豪车品牌代步吧...”麦当娜笑得非常大声，好气啊！真是的，我哪知道这些！
“还有别的建议吗？买车才几个钱...我手里还有很多钱存在银行呢...”没办法，有求于人，只能忍了。
“钱放银行就是等死，买房，买楼，买地皮！?鸡蛋别塞一个篮子，股票、国债、黄金、让顾问给你搞组合，哪天音乐圈混不下去了还有个退路。再搞点慈善抵税，既能装圣人又能少割肉——这才叫双赢！不跟你说了，我还要安排巡演呢！”麦当娜急匆匆说完就挂了电话。
这女人还真有一套，听起来都很靠谱嘛！楼自己已经买了，慈善基金老周也在办手续。
那就找个投资顾问来帮我拉个组合不就行了？刚才也没问问麦当娜的顾问是哪里找的...
算了，这点事我难道还搞不定？
“hEY，鲍勃，帮我推荐个理财顾问呗！我会付你咨询费的。”这种前腐败高官肯定有稳妥的人选吧！
“曼哈顿遍地是投行和金融机构，这点事你还问我？你想投资什么？”
“我信不过别人嘛，你是行家，当然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你。就是股票、国债、黄金这些咯。”林恩拍着老头的马屁。
“那你找美林证券就好，他们的经纪人团队经验丰富，擅长为名人提供私密服务。不过今年经济形势不是很好，你的投资策略要谨慎一点。”马屁还是有用的，老头又开始透露干货了。
“经济形势不好？为什么这么说？”
“年初就经济疲软...活动收缩...信心下降..二季度Gdp增速放缓至1.2%，米联储加息效果不好...企业利润下滑...中东局势紧张..”鲍勃张嘴就是一堆经济名词和国际形势，林恩听了个半懂不懂。
“LINK先生，感谢您选择我们，美林的宗旨是‘客户利益优先’，我们会帮你守护好这笔财富....您很看好百视达这家公司是吗？”
很快鲍勃介绍来的美林证券的私人客户经理兰登罗宾森就上门服务了。
美林证券的人确实很专业，询问了林恩需求主要是高收益后给出一个投资组合。
核心股票占总资金50%：其中60%购买百视达的股票，20%买入抗衰退的消费股如可口可乐、宝洁和麦当劳，20%买入科技、医疗股分散行业风险，如Ibm、微软和强生。
固定收益占总资金的20%：其中一半购买美国国债，一般购买At&t、通用电气这些高评级公司债。
另类投资15%：房地产信托（REIts），主要目标是和百视达有门店扩张协议的购物中心。美林还可以提供消防安全行业的并购渠道。
黄金10%：这个没啥好说的，主要是为了保值。
国际分散5%：这方面主要是分散美元资产风险，投资欧洲或者小日子股票，虽然日本股市泡沫已经破裂，当前估值较低，林恩还是选择了欧洲。
“关于你最关注的百视达，我的建议是分阶段建仓。现在有经济衰退风险，先投入60%资金，剩余40%在3-6个月内逢低布局。百视达目前建仓价格大约10-12美元，你投入的资金较大，可能综合成本会在11块半左右。”兰登拿着计算器很快预估出了成本。“后续美林会帮你进行动态再平衡，每季度调整股债比例，若股市下跌超过10%，加仓成长股；若国债收益率跌破7%增配高收益债。遇到大额波动还会发送风险警示。”
服务真好呀！不过收费也不便宜，林恩手里钱确实没地方花，《低俗小说》预算只需要几百万，他准备拿出5000w来投资这个组合，这已经属于巨额资金了，基础资产管理费享受最低费率0.3%，但是加上交易佣金、另类投资费用、账户维护费等，年综合费用率将近1%
处理完理财的事情又安排杰米去买几辆帮自己撑面子的豪车，这方面确实得注意，该省省该花花，自己前途远大，没理由在这些小事上被人看低。
“我们该出发了，mtV还有节目要上。”盖伊和兰登签完协议过来催促，他也跟着林恩投资了这个组合包，不过只下注200w。
第78章 采访
之前盖伊和mtV达成过置换协议，自己的首单《old town Road》mV每播放一次他们就要给自己的新歌提供5秒免费曝光。这支mV在mtV台的点播率非常高，根据电话调查，点播者大多数都是为了安利给自己的朋友看，非裔占比达到37%。他们对于这支mV赞誉一片，不过也有不和谐的声音说里面美女太少，希望LINK下次注意。这首歌的大热带来了双赢的结果，林恩宣传新歌他们非常积极。
“观众朋友们，猜猜我今天请到了谁？”现场乐队演奏出一段《old town Road》和《希尔薇娅》的音乐混剪。
林恩还没走完通道，就听到现场观众的齐声高呼：“LINK！”他马上露出笑容加快了脚步。
”YES！就是我们纽约的超级新人——LINK！”尖叫声和掌声此起彼伏，老熟人库尔特在卖力地帮自己煽动着现场观众的热情，上次来可没享受到这种待遇。林恩今天依旧是 cK 的牛仔裤配衬衫，活脱脱一个阳光大男孩，精神抖擞地从后台蹦进了演播厅。
“LINK，欢迎回到我的节目！首先恭喜你的新歌《counting Stars》空降公告牌亚军！我和你的歌迷对这首歌期待已久。但所有人都在讨论另一件事——华纳的未来生态计划。你成了‘青年文化大使’，还拿到了股权。有人说这是华纳给你的‘封口费’，你怎么看？”库尔特喜笑颜开，比面对麦当娜时热情得多，嘿嘿，我还是比这女人更招人喜欢的嘛！
林恩挑眉轻笑，放松倚靠在沙发上：“封口费？库尔特，你得知道这笔股权只是理论上可能属于我，我可还一分钱都没收到呢。”
“你的意思是这是一张空头支票？”
“当然不是，我和华纳合作得非常愉快，在可以预见的未来里还会更加愉快。我很有信心能拿到这笔股权，和华纳一起变得更加伟大。”
“那我们还是回归主题，最近有乐评人说你唱着追逐梦想，拒绝铜臭，反手就接受了资本抛来的橄榄枝，这是对你支持者的一种背叛。你怎么看这个问题？”
林恩有些警惕，这tm是谁说的？
“我想我在麦迪逊广场花园第一次演唱这首歌时就回答过这个问题，我有一个更远大的梦想，我的消防安全公司目前正在扩张业务，现在新增了消防安全培训、建筑消防改造的项目，库尔特，我想你不介意我打个广告吧？”
“当然没问题，只要你能给我打折！”库尔特开了个玩笑。
“事实上我的歌迷都能得到折扣价，只要在电话里唱一段这首歌。”库尔特和现场观众齐齐发出笑声。
“我不是开玩笑，这个活动真实存在。而且自动灭火系统是每个人都能得到我的个人补贴，没有任何门槛。”林恩正色解释道。
这个方案是他从舒默议员的筹款晚宴回来后想出来的，和鲍勃说的一样，这首“不要数美刀，来数星星”的歌很适合呼吁人们掏钱去完成梦想，一曲给舒默议员增加70w美元筹款。既然效果这么好，那就把这首歌跟自己的消防安全公司绑定起来，这种活动模式不仅帮自己公司打了广告，还能扩大这首歌的传唱度！
“哇哦，打折后还能再得到补贴？那我可不客气了，马上就预定你的灭火系统！好好薅一把你的羊毛...科本的吉他马上就不属于我了...我得赚回来！”库尔特开起了玩笑，观众又笑了起来，之前他和林恩打赌《old town Road》的销量，现在预定的数字马上就要达成了。
“说起来你今年赚到了一大笔钱吧？业内人士爆料你的唱片公司价值数千万美元，而且是你全资拥有，能透露一些具体数字吗？”
“其实我的收入大多花在了公益事业和慈善上面，除了掏补贴给纽约市民安装自动灭火系统，我还打算成立一家慈善基金，用来支持青少年艺术教育、音乐和电影方面的培训项目，为贫困社区提供艺术资源。”这玩意完全是林恩随口编的，主要是受华纳公告的启发，什么青年文化、支持青年艺术家....华纳既然看好，那我就照抄咯~
“另外我还打算为唱片业和电影业建立一个完善的资料库，我打算把每一部电影、每一张唱片都记录在这个资料库里，还有他们的演员、演唱者以及背后的故事。不只是记录大明星，还有很多默默无闻的人同样贡献了很多精彩的作品，他们的名字和生平也值得被人们铭记.....”避开自己的具体的收入，林恩转而聊起了自己的公益事业，这些都能给自己博个好名声。
“oh！这项工程恐怕十分浩大！以你的财力能支撑的住么？”听完林恩的资料库计划，库尔特十分惊讶。
“这会是一项长期工作，靠我一个人的力量当然不够，所以我在这里呼吁有同样想法且有业余时间的人来这个项目当志愿者，这个资料库未来会免费开放，每个人都可以在这里看到当代艺术史！”嘿嘿，其实压根花不了几个钱，但能白嫖就更爽了！
“你确实一如既往的关注弱势群体，我想所有相关从业者都会感激你的贡献，LINK。那么我们结束闲聊，来看看你的mV吧！”
“当然。”
...
这期节目播出后的效果非常好，不止《counting Stars》大卖热卖，自己的灭火系统也再次接到了大批订单，比尔每天都在忙着招人和培训。另外，大量爱好电影和音乐的学生、相关从业以及失业、退休人员、愿意下班后来义务帮忙的上班族，纷纷找上门报名志愿者，愿意为这个资料库出一份力，他们不仅愿意帮忙录入文件，业内人士自己还带来了很多电影、唱片的数据资料，都是他们在多年职业生涯里收集到的。
资料库项目人数激增，LINK唱片的办公室顿时不够用了，林恩不得不在西村（west Village）又找了一间旧仓库当做工作室安置这个项目，西村在纽约以艺术、音乐和多元文化着称，艺术家扎堆，非常适合安置这些人。
这里的租金相对上西区还是很便宜的，每月才几千刀，售价也不过90w，林恩大手一挥马上安排老周买下这个仓库，而且老周还给自己带来了惊喜，资料库项目还可以申请联邦《历史保存税收激励计划》，又能帮自己抵一大笔税。
随之而来的就是更多的计算机需求，林恩本来想全部采购最新配置486，但杰米劝自己一台真正意义上的486办公电脑是顶级企业身份的象征，自己的项目只需要打打字，五年前的386都绰绰有余。从杰米的路子采购386计算机只需要2000左右一台，而486此时需要7000刀以上。
“那就386了，有些钱没必要花！”林恩马上就改了主意。
第79章 波士顿
解决了罗伯特之后仿佛全都是好消息，《counting Stars》上市首周排行公告牌第二，这周在华纳的常规宣传和‘歌迷折扣’活动加持下，顺利把麦当娜的《Flowers》赶下第一，这也是自己的第二首公告牌冠军单曲。音乐事业和消防公司都一帆风顺，电影项目安妮正带着昆汀拜访约翰特拉沃斯塔，这家伙正在西班牙度假。
林恩打算也给自己放个假，去寻觅一下朝思暮想的大白妞妮可。
“hi，honey，有想我吗？”
“当然，我看到你的内裤广告了，你在电视上好性感...我想要你...”妮可的声音充满诱惑。
“嘿嘿，我也想要...你现在在哪？我最近没什么事...”
“我在波士顿...离你很近...”
“我这就定航班...等我！”三言两语，林恩就被撩拨的满是欲望。
带上自己经纪人和杰米，飞机很快降落在了波士顿的洛根机场。
托尼派来了剧组的司机接机，这辆林肯大陆直接驶向了城郊。今晚《雷霆壮志》剧组要参加大明星的派对，摇滚乐队Aerosmith（史密斯飞船乐队，又译空中铁匠）主唱史蒂文泰勒在这里有栋豪宅。
史蒂文泰勒是摇滚乐的传奇人物，他的嗓音和舞台表现力被乐评人称为“硬摇滚的终极咆哮”，Aerosmith的全球巡演场场门票售罄。摇滚乐的全球影响力和吸金能力林恩一直眼馋，可惜天启不怎么给。
电影宣发需要蹭一切热度，刚好托尼和史蒂夫有些交情，他正带着剧组在豪宅门口接受采访。林恩朝白得耀眼的妮可挥了挥手，躲开记者和摄像机，偷偷溜进了这套别墅。
派对还没开始，史蒂夫就坐在门口的沙发上，看到林恩走进来，他甩着一头蓬松的长发，咧嘴露出标志性的笑容，用沙哑的嗓音喊道：??“嘿，LINK！”
“你好，史蒂夫，我很仰慕你！”林恩笑着走过去和这位摇滚老炮握手。
“记住小子，摇滚乐不是数星星——是把自己当陨石砸进人堆里！??”他眨眨眼，拉着林恩坐到沙发上。
“呃，我以后会注意的...”
泰勒跷着二郎腿，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出即兴鼓点，《counting Stars》被他嘶哑而带有颗粒感的嗓子演绎得更加有力量感，完全不是自己这种风格。
“你这首歌旋律够抓耳，副歌洗脑得跟口香糖似的......”他唱了一段，从咖啡桌上拿起个水烟壶，深深的吸了一口，林恩皱眉，他不知道这里面是啥，但是直觉不是什么好玩意。
‘oh~~~但方向对了！词儿里的迷茫劲儿，活脱脱我20岁嗑嗨了写日记的模样！你要不要来一口？”他好像现在就嗑嗨了，还把烟壶递了过来。
“谢谢，我才16岁，不会抽烟...”林恩伸手婉拒。
“哈哈，你这乖乖仔可不适合玩摇滚...我16岁的时候都....”
“daddy！”一个看起来才12.13岁的小姑娘走过来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水烟壶跑远了。
“噢，丽芙，我才抽了一口...”史蒂文赶紧起身追逐自己的烟壶。
“这家伙在女儿面前嗑这玩意，他老婆也不管么...”林恩十分震惊。
“哈，这不是他老婆的孩子...这是他和碧碧布尔的女儿，这女人可是个传奇人物，《花花公子》的模特、摇滚歌手。当年睡遍了纽约摇滚圈，怀孕后不知道孩子父亲是谁，滚石乐队的米克贾格尔，托德朗德格伦和史蒂文泰勒都是怀疑对象，之前这女孩一直在碧碧的男朋友托德朗德格伦家长大，前两年瞒不住了才和史蒂文父女相认，这事闹得满世界都知道了...”盖伊给林恩科普着情况。
啧啧，林恩只能说贵圈真乱....诶，我好像就是这个圈子里的啊！
林恩躲开了正在聚众嗨嗑的乐队成员，在斯蒂夫家里随便逛了逛，很快妮可就结束了采访任务。
她径直冲到林恩怀里，热吻上来，盖伊和杰米识趣的走开了。
“我...现在...就要你。”
两人激吻着摸索到了一间客房，趴体还没正式开场，房间里都是派对公司新换上的床上用品，两人配合默契的大战了一番。
“呼~你的身体真是美好...”妮可意犹未尽的抚摸着林恩的胸膛，鬓角的发丝被汗水沁湿，修长美腿叠在一起，在这张床上有些施展不开。
“I'm in love with your body（我迷恋你的身躯）”
林恩本打算趁机唱一段《Shape of You》，但是气都没喘匀，想想还是算了。
“honey，我收到你的礼物了，太贵重了...”
“并不贵重啊，我对来说很便宜...”
“你对我真好...”妮可又动情的吻了过来。
此时外面的派对已经开始了，震耳欲聋的摇滚乐把地板都震得有些轻微抖动，当然，床抖动得更加剧烈...
挽着林恩走出客房时，妮可脸颊绯红、容光焕发。
林恩则有些脚下虚浮，看着穿着丝绸长裙，光彩照人的妮可，这都是我的功劳啊！
“hey，LINK，你的新歌真棒！”一个有些眼熟的白人少年走过来伸出手。
“你好，呃....算了...感谢夸奖！”林恩以为是握手，但是对方是打算碰拳，两人拳变掌来掌变拳，手忙脚乱弄了半天才碰上。
“我是乔伊，乔伊麦金太尔，新街边男孩(New Kids on the block)的成员。”乔伊看上去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一张娃娃脸长相帅气，眉毛很浓。
“哇哦，不好意思乔伊，刚才没认出来，我早该想到的，你们都是波士顿人，祝新专大卖！”
这是个五个男孩组成的音乐团体，如今非常红，定位是青少年偶像（teen pop），作为流行乐歌手却可以在大型体育场办巡演，场场爆满，吸引数百万青少年粉丝。他们的新专辑《Step by Step》刚刚上市。
“谢谢，哇，LINK，妮可是你女朋友吗？”乔伊看到妮可眼前一亮。
“是的，我们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
“wow，我可真羡慕你，公司和经纪人对我们管控很严...我们去那边聊吧，丹尼他们一定很开心能见到你...”乔伊神色短暂一黯，马上又兴奋起来，拉着林恩和他的队友们见面。
今天他们五人组来了三个，乔纳森、丹尼和乔伊。一番交流林恩对他们几个印象都很不错，他们组合成员都来自波士顿工薪阶层社区，没什么当红歌星的架子和脾气。
这年头的歌星大多行事张扬，目高于顶，越是要红不红的越是如此，真正的头部歌手反而大多十分谦虚。比如最近同样当红的歌手Vanilla Ice，他凭借单曲《Ice Ice baby》爆红，这个玩说唱音乐的白人用夸张的金发造型、皮衣和复古机车在媒体上反复曝光，《Ice Ice baby》登顶billboard说唱音乐榜首，成名以后他开始纸醉金迷、大肆挥霍，买了数十辆哈雷摩托和复古机车，因过度飙车多次被警方警告，对着警察大竖中指。他是百代旗下艺人，还让百代的人给自己带过话，想要和自己合唱一首歌，林恩理都没理这号人。
“欢迎来到波士顿，LINK！你的音乐风格非常新，歌词也很有料，Everything that kills me makes me feel alive（那些将我推向绝境的事物却让我感到活着），我最喜欢这一句，体现了痛苦与成长并存的哲思。”丹尼文质彬彬的，很纯粹的和林恩探讨着音乐。
“唱功也很棒，比我们强。”乔纳森和丹尼拿起啤酒和林恩碰了碰杯，他和乔伊都还未成年，喝的是饮料。
“哈哈，过奖了，你们的音乐我也经常听...”林恩客气着。
“也许以后我们有机会一起合作...”乔纳森说道。
“当然，我很期待。”
和三人组聊了一会，约定以后来纽约一定要来找自己嗨皮。林恩穿梭在人群中找着自己的女朋友，穿过好几个房间才看到妮可站在角落里，一个男人正对她动手动脚，想要搂她的肩膀，妮可眉头紧皱想要躲开男人的拉扯。
林恩怒从心起，快步走了过去。
“妮可，至少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离我远一点，不然我就叫人了！...我男朋友来了！”妮可看到林恩过来，放心了不少，冷冷说道。
“FxxK，混蛋，离我的女孩远一点！”林恩上前一把推开这个一脸痞笑的男人，把妮可护到身后。
他被林恩推了一个趔趄，扶着墙壁站稳身形。
“哈，我当是谁，LINK，一个杂种小子，削尖了脑袋想要挤进好莱坞对么？妮可，这种小屁孩可给不了你机会，我才是在好莱坞呼风唤雨的宠儿。我犯过错，但至少我他妈真实！而不像这种虚伪的小人....”他嗤笑一声，用手指戳着林恩的胸口。
这家伙十分嚣张，林恩一把反剪住他伸过来的右手。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嗷，Shit！你就会偷袭吗？妈惹法克放开我，我会狠狠收拾你！”被林恩按在墙上他激烈挣扎，嘴里还在挑衅。
妮可按住LINK手臂，平静道：“放开他，这种人渣不值得你上新闻或者进警局。”
“who？”林恩确实没认出这是谁。
“查理辛。”
那还真是冤家路窄了...自己的出道首秀《今日秀》的机会正是从这家伙手里抢来的...查理因为家暴行为被妻子曝光而被《今日秀》取消了采访，难怪一直挑衅我。这家伙因主演了奥立弗斯通的名片《野战排》一举成名，后续《华尔街》《青年枪手》等影片也获得成功，在好莱坞现在算是正当红。
林恩把手臂横抵在查理的后颈，把他的脸狠狠按在墙上：“再靠近她，我会让你在急诊室里爬都爬不起来。听懂了吗？”此时派对上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里的小冲突。
派对公司的安保过来接手，将查理架出派对，他回头咆哮：“这破地方配不上我！你们会后悔的！等着吧...”
第80章 诽谤
“这家伙怎么会在波士顿？”林恩搂着妮可问向刚刚赶来的经纪人盖伊。
“他哥哥埃米利奥自编自导自演了一部《终极时刻》，大概也是来波士顿宣传的，听说快上映了。”
“他是不是对我抢了他的机会怀恨在心？刚才一直挑衅我，好像盼着挨揍似的...”
“亲爱的，你刚才英勇的样子帅爆了...”妮可在林恩怀里扭动着
“别闹，我先处理完这件事...”
“别在意LINK，他平时就是这副样子。私生活混乱，别说女明星了，连派对上的服务生他都骚扰。嗑药、酗酒、滥交、暴力行为数不胜数，19岁就因吸食可卡因被警方逮捕，去年在纽约广场酒店套房因吸毒过量引发火灾....”盖伊说道。
这家伙还真是劣迹斑斑啊！
“what？平时就这样居然没被人打死？起码也要关进去坐牢吧？涉毒被捕怎么还能出来拍戏？”
“好莱坞对白人男性明星非常宽容，部分观众将他这些行为视为‘反叛魅力’，而且他父亲马丁辛也是个着名演员，在洛杉矶有些人脉，让他免于起诉。”盖伊解释道。
“ShIt！真是魔幻啊...”
“这算什么...你知道罗曼波兰斯基吧？”盖伊挑挑眉表示有瓜。
“知道啊，不就是被曼森家族杀了老婆的那个大导演么，那案子不是判了无期徒刑吗？”之前道格给林恩科普过，所以他还真知道。
“那家伙强奸幼女，最初被控6项重罪，包括强奸儿童、鸡奸、向未成年人提供毒品，后通过认罪协议减为1项‘与未成年人非法性交’，宣判之前他潜逃至法国，他有法国、波兰双重国籍，米国多次引渡请求都被驳回。现在国内还有一大堆人声援他，马丁斯科塞斯、伍迪艾伦、阿莫多瓦等导演联署请愿书，称波兰斯基是‘艺术自由的殉道者’。”
“这...”林恩已经无力吐槽了，自己刚刚穿越过来时候的印象果然没错，米国确实是犯罪天堂啊！只要有钱有名有朋友，还真是什么都能搞定.....特权阶层是真的爽啊！
“那我就没什么办法搞搞他？”林恩压低声音，这家伙骚扰自己女朋友还对自己出言不逊，此仇不报念头都不通达。这个国家的法律自由度太大了，想搞事还得用些别的手段...
“呃...这种私人恩怨没必要升级矛盾吧...”盖伊犹豫道。
“ShIt！上次罗伯特的事你说没有私人恩怨不要报复，这次私人恩怨你又说没必要升级。那我赚钱是为了什么？当受气包的吗？我要搞他，先去找个.....算了，出去再说。妮可，我先回酒店吧。”
然而刚刚走出史蒂文的别墅，门外就咔嚓咔嚓亮起一片闪光灯，这里居然聚集了大量媒体记者和骑摩托的小报狗仔。
“LINK！查理辛说你和他‘臭味相投’，暗示你们私下一起吸毒滥交，这是真的吗？你父母知道你来波士顿参加成人派对吗？”记者举着录音机逼近。
“你之前说偶像是迈克尔杰克逊，但现在被曝和查理辛混在一起，粉丝该相信哪个你？”电视台记者的镜头几乎怼到了林恩脸上。
“目击者说你先动手推了查理，是否因为妮可和他调情？查理被保镖赶出派对时骂你是‘伪君子’，你如何回应？”
“妮可已经23岁，和你相差7岁，你们恋爱是否涉及未成年性行为？“小报狗仔挤到跟前，杰米和盖伊赶紧出手挡住继续往前挤的人群。
md，这混蛋真是该死！自己一屁股屎擦不干净还不忘往我身上抹一把？
林恩把妮可拉到身后，往前一步面对镜头。
“我是未成年人，查理辛对我的诽谤已涉及法律问题，我的律师团队将保留追诉权。”
“你会起诉他吗？”有记者追问道。
“当然！我和查理辛唯一的共同点是呼吸同一片空气——但显然他更需要新鲜空气清醒大脑。”这话引起现场记者狗仔们一片笑声，显然他们都知道查理辛是个什么货色。
“妮可是优秀的演员，我们互相尊重，请关注她的新片《雷霆壮志》。”
不再理会追问的记者，林恩赶紧上了剧组准备的林肯。
“这家伙在找...”林恩刚要说‘死’字，盖伊赶紧制止了他继续开口。
“回酒店再说。”盖伊朝剧组的司机使了个眼色。
一路无言回到妮可下榻的酒店，盖伊感谢了司机，见车开走，他马上又拦了一辆出租车。
“你这是干什么？”林恩没看懂盖伊的操作，但还是跟着上了出租车。
“到丽思卡尔顿，市中心那家。”盖伊报了地址“你现在和这个剧组的利益不一致了，我们得小心一点。”
林恩一琢磨，确实如此！这件事《雷霆壮志》剧组肯定巴不得大肆宣扬，这都是他们的热度，自己的名声会如何他们绝不会关心，搞不好还会故意放出更多猛料。真是该死！
“我会帮你作证的，亲爱的。”妮可抱紧了林恩的胳膊。
“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到了丽思卡尔顿，林恩安排开了两间同名套房，给盖伊和杰米同等待遇，这家顶级酒店也很便宜，才1000刀一晚，关键时刻，没必要省这点钱。
“Shit！”一打开电视林恩就看到波士顿本地的娱乐新闻：
“欢迎回到《娱乐今夜》！我们刚刚收到记者在史蒂夫泰勒豪宅外拍回的‘独家视频’！LINK被围堵拒答吸毒指控，妮可沉默离场！”
马上放出了刚才在别墅门口的画面，不过这家媒体还算有良心，把视频完整版放出来了，包括自己的应对方式。
“据说现场还有新街边男孩，不论事情的真实情况如何，我有一个问题：该不该让未成年明星混成人派对？”主持人说道。
“杰米，你打给大西洋的道格和华纳唱片的奥斯丁说明情况。我打听一下新街边男孩经纪人的电话，这件事上我们利益是一致的。”盖伊吩咐道。
“老周，你去帮我找个私人侦探，给我狠狠的挖查理辛的黑料！再帮我联系谢尔登，我要告这混蛋！”林恩也打起了电话。
“LINK，没必要吧....”盖伊还想再劝劝。
“我觉得很有必要，你到底是哪边的？”林恩瞪向盖伊，盖伊举手投降。
被这档子事一搅和，林恩来波士顿前的满腔欲望已经变成了斗志，他迫切的想要在这个魔幻的国家大干一场。先找人挖挖这小子的丑事，然后找家媒体爆他的猛料，之前那些唱片公司的‘乌合之众’抹黑自己的手段林恩打算在他身上全用一遍...
“再帮我打听买一家媒体要多少钱，电视台、报纸、杂志什么的，都挑一些问问价...”
“没必要搞这么大吧...爆个丑闻而已，真有什么黑料多的是媒体抢着报道。”盖伊耸耸肩。
“我不是光为了这一件事！我觉得很需要有一家自己的媒体喉舌，之前我的话被这些讨厌的家伙弄得支离破碎、断章取义，我很不爽！”
“行吧，我回纽约就打听，不过你也别抱太大希望，无论哪种媒体都很贵，除非你买份小报什么的，但是那玩意没什么人看，肯定不符合你的要求。”
杰米很快打完电话说明了情况，奥斯丁要求和林恩直接对话。
“现场初步应对还不错，你又长进了。”奥斯丁先夸了林恩一句。
“奥斯丁，别恭维我了，接下来该怎么办？这家伙在把自己身上的狗屎抹到我身上...”
“哈~别着急。他一个演员拿什么和我们斗！你现在可是华纳的‘青年文化大使’，谁给你抹黑就是在抹黑时代华纳。我马上派人来波士顿，你以后身边得随时带着安保人员，这种事情本不必你出手的。
明早我就给你安排亲善媒体的采访，《早安美国》就不错，先澄清你和妮可的恋情，把这件事定义成你见义勇为。你的家人也要接受采访，为你的形象背书，法律和媒体的事情交给我们，我们会把他告到破产！”
“我就不能大大方方承认和妮可的关系么？还有，我不想把家人搅进来...”
“你还太年轻，不懂这些，听我的吧孩子.....”
林恩突然觉得有些累，不想再听奥斯丁的公关计划，当明星确实不易，他想起了老周当时对自己说的话，自己真的准备好了吗？他倒在沙发里，看着天花板上的手绘壁画怔怔发呆，进入娱乐圈这个大染缸后自己似乎已经迷失了。
“我们不用封锁消息，反而要大肆宣传，这样还可以借用派拉蒙的力量，它们是《雷霆壮志》的发行方！你就说妮可欣赏你的才华....”电话里奥斯丁还在唠叨。
“等这一切结束再叫醒我吧....”林恩不想再管这些通稿和台词，一把丢下手机。
脑海中嗡的一震，久违的天启又来了。
they tell me I'm too young to understand（他们说我太年轻不会懂）
they say I'm caught up in a dream（他们说我沉迷在梦中）
well life will pass me by if I don't open up my eyes（是啊若我不睁开眼人生便蹉跎而过）
well that's fine by me（但这正是我的选择）
So wake me up when it's all over（等这一切结束再叫醒我吧）
when I'm wiser and I'm older（那时我会更加成熟理智）
All this time I was finding myself（这些日子里我都在寻找真实的自己）
And I didn't know I was lost（却不曾察觉原来我早已迷失方向）
So wake me up when it's all over（等这一切结束再叫醒我吧）
《wake me Up》
第81章 晨访
伴随着《wake me Up》这首强劲的电子音乐，林恩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昨晚半梦半醒之间他虽然没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但想起了在天行者牧场的那一夜，那一夜自己见识了顶层富豪的奢华生活、那一夜自己初次见到妮可就怦然心动、那一夜杰瑞布鲁克海默对自己说了一句“保持饥饿感，小子。”，回想起这句话，林恩仿佛明白了这个国家一切乱象的根源，也明白了自己的目标何在，我要什么？everything！
六月已经到末尾，马上就是独立日。
杰米已经送来了今天的报纸，整齐的码在餐桌上的古董摆件旁边。
《环球报》：“16岁LINK遭好莱坞恶棍欺凌，音乐天才险被毁！”
《波士顿先驱报》：??“独家：LINK冲突现场录音曝光！查理辛骚扰妮可基德曼，LINK见义勇为！?”
《纽约邮报》：“天使与恶魔？”这家把自己在录音棚工作的照片和查理辛醉卧街头的照片拼接在一起，不愧是自己家乡的媒体，支持自己都支持得很有创意。
...
粗略扫了一眼标题，华纳的公关很到位，对查理辛几乎是一边倒的批评，林恩到浴室冲了个澡，思考着自己如何应对才能从这起事件中拿到更多利益。
“妮可，和我一起下楼接受采访。”林恩穿好衣服走出浴室。
“这个时候？你疯了吗，昨晚我们可不是这么说的...”盖伊连忙劝道。
“那是你们说的，不是我，我要带着妮可一起。”林恩一把揽过大白妞，深吻了一口。
“这是在玩火！很容易被反噬的，你想好怎么应对了吗？”盖伊一路追着问道。
《早安美国》派来的转播车已到了酒店楼下，林恩搂着妮可大方出现在镜头前。
“哇哦，LINK，这可和我们的计划不一样...”此时摄像机还没开，带着任务而来的女记者提醒林恩。
“莎拉，没关系，我打算公开恋情。”林恩挑挑眉，顺便扫到了女记者胸前戴着的名牌。
“你确定没问题吗？我们的外场采访会接入直播信号的...那我们开始吧。”看到林恩点头，记者让车上的转播师打开了机器，很快收到了演播厅发出的信号。
“3.2.1，开始！”
“LINK！查理辛说你昨晚的行为是‘恶霸式作秀’，你承认打人吗？”女记者语速有些急促。
“莎拉，你知道我厌恶暴力。但当他骚扰女性并动手动脚时，任何一个男人都该站出来。”林恩垂眸叹了一口气。
“你才16岁，自称‘男人’是否太早？你父母支持你和23岁的妮可恋爱吗？”
“我认为成为男人不在于年龄，而在于责任。至于妮可…我相信上帝眼中，真诚的爱都值得祝福。”林恩直视镜头，打起了宗教牌。
“妮可，你们昨晚一起住在这家酒店吗？”莎拉的问题变得有些尖锐，1米8几一个妮可摆在这里，她总不能假装没看到，采访已经偏离商量好的台本了，她只能自由发挥。
“呃，没有，昨晚我们开了两间套房，酒店可以证明这一点。”妮可反应倒是很快。
“我们的约会是一起读剧本、讨论音乐，她是我音乐灵感的缪斯，也是我最珍惜的人。”林恩转移话题，轻巧避过关于性关系的话题。
“有传言你为新单曲炒作，你在利用妮可和查理辛博版面吗？”
“音乐不需要这种闹剧。但昨晚确实让我写了首新歌…
So wake me up when it's all over（等这一切结束再叫醒我吧）
when I'm wiser and I'm older（那时我会更加成熟理智）
All this time I was finding myself（这些日子里我都在寻找真实的自己）
And I didn't know I was lost（却不曾察觉原来我早已迷失方向）”林恩轻轻摇头，唱了几句昨晚天启的新歌。
“哇哦，这就是你心情的真实写照吗？你的确是天才！很多青少年视你为榜样，你想对他们说什么？”
“记住——真实比完美酷多了！顺便一提，在下周的独立日我还会发布一首鼓励女性反抗暴力的新单曲，由我创作词曲，LINK唱片旗下的女歌手玛蒂娜演唱，这是一首非常优美的乡村音乐。”林恩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微笑。
...
“Shit！他改主意了！赶紧通知媒体改稿，就说他和妮可是‘柏拉图式恋情’，他们在艺术创作中相识，共同成长....”华纳唱片的办公室里，奥斯丁看着电视直播连忙安排属下应对。
...
“我怎么不知道LINK还有一首新歌要发布了？”奥斯丁看完节目，摘下眼镜瞪着发行部门的手下。
“呃，可能不是交给我们发行的...是他公司旗下歌手的作品...”
“该死的罗伯特！史蒂夫真该把他派到非洲去...这小子是个炒作的天才！我们造起来的热度统统会转移到这首歌上，这歌会卖爆的...”
“那我们还安排记者采访LINK的家人吗？他们已经在路上了...”有人问道。
“还去个屁！找群神父来支持他吧....让他们好好翻翻圣经，看上帝有没有说过真诚的爱都值得祝福....”
....
波士顿到纽约很近，一个半小时不到，林恩就回到了纽约。
“贝琪姨妈，马上帮我把这首歌拿去登记词曲版权...”林恩拿出刚才在飞机上记录的词曲，装逼一时爽，虽然只唱了几句，还是得防患于未然。
“玛蒂娜！我记得你录好的母带已经送到国会唱片了？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下周就会开始铺货，老板，我看到采访了~祝福你们！”
“哈哈，谢谢，独立日那天我亲自带你上节目，你会一举成名的，玛蒂娜。”
“谢谢老板！”玛蒂娜十分激动。
“你先去忙吧，我还要给卡蒂诺打个电话。”林恩摆摆手。
“卡蒂诺，我们的发行计划要提前了，就放在独立日当天，赶上这波热度！什么热度？拜托，你要多看看新闻！我刚揍了一个家暴的混蛋，查理辛！现在华纳正在全力公关这件事，我们可以....”
国会唱片的卡蒂诺听完始末立马全盘答应了林恩的计划，马上通知百代全力公关有影响力的媒体，争取在独立日当天拿到节目档期，唱片也要和工厂沟通加班灌制。此时距离独立日已经不到一周，时间非常紧迫。
“臭小子！你写了一首新女人歌为什么不给我唱？我对你不够好吗？你买回了50%股份我都没要回那首歌的50%分成！”刚挂掉卡蒂诺的电话，马上麦当娜就来电问罪。
“呃...你听我解释，你知道我还年轻，写歌没什么轻重...这首歌非常高！我怕毁了你的嗓子...”林恩满头包，赶紧开始解释。
“你意思是我唱功差？”
“不不不，你当然没问题，但是我怕你以后...”
“那你意思是嫌我老？”
“当然不是，你青春年少，永远十八！”
“那你怎么不给我？为女性发声是老娘的人设！”
“呃...你到时候听到就知道了，这首歌真的非常难唱...喂？”麦当娜挂掉了电话。
真是的，说好的50%我还一分钱没见到呢！也不知道这女人和华纳多久一结算，《Flowers》据说都卖过四百金了。
第82章 前期工作
“怎么这么堵，我们不会赶不上吧？”林恩在加长林肯里抱怨着，这是《雷霆壮志》剧组派来接他去参加纽约首映式的车。
“这个时间曼哈顿一向很堵，放心，我们留足了时间。”盖伊说道。
将近9米的加长车身在这种拥堵的车流中很是吃亏，腾挪了半天，终于到达了齐格菲剧院，这里已经铺上了红毯，虽然只是分会场，但一样很正式。最近的‘波士顿纠纷’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和讨论，发行方派拉蒙乐得合不拢嘴，这波热度给他们省了一大笔宣传费用。汤姆、托尼等人都去了洛杉矶的首映式，纽约这边留给了在这里比汤姆更红的自己和妮可，谁叫自己为了泡妞早就夸下海口呢！
“你是今天场上最大牌的明星，等下走得慢一点，记者只会问安排好的问题，妮可中途会过来和你汇合....”第一次走红毯，下车前盖伊嘱咐着注意事项。
“我懂，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没吃过猪肉？你不是挺喜欢烤肋排和培根吗...”盖伊一头雾水。
“这是一句谚语....算了，别管这个。接受采访大概要多久？”
“很快的，几分钟就能完事，主要是拍照....”
“老板，参会人员都已经到公司了。”杰米插话道。
“把他们安排到会议室，我这边完事马上过去，好了我走了。”
林恩调整了一下领结，推开车门，顿时镁光灯频闪。
“LINK！看这里。”
“你穿正装真帅气，笑一笑吧！我们多拍几张。”
他今天罕见的穿上一身阿玛尼丝绒西装，左胸别着女权组织的紫色胸针。
“LINK，‘波士顿事件’后你成了‘反暴力偶像’，你写歌鼓励女性反抗，但让妮可依赖你的保护，这是否矛盾？”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和拿着话筒的记者马上迎了过来，台标自然是派拉蒙一系的cbS。
“苏珊，真正的‘反抗’是每个人都能安全地站在光里。那晚妮可不需要我保护，她需要的是骚扰者学会闭嘴。”林恩马上收起笑容，神情严肃，侧身面对镜头和闪光灯，缓缓前行。
“《雷霆壮志》讲的是赛车手对抗命运，你这首新歌是否隐喻自己的抗争？”
“这首歌的创作背景我会在7月4日也就是独立日当天公布，到时候我会和反家暴联盟合作举办一场集会。”他指指胸前的紫色胸针，余光看到妮可穿着一身金色挂脖长裙，婀娜多姿向自己走来，快门和闪光灯的声音顿时响成一片。
“感谢你过来，LINK。”妮可过来挽住林恩的手臂，面对镜头不敢表现得过于亲密。米国的八卦电视节目会逐帧暂停分析微表情、肢体动作来猜测明星的真实想法，这种节目还拥趸众多，贝琪就经常看得目不转睛。
“哇，你们俩站在一起可真是般配，多给我们一点时间拍照可以吗？”
“当然。”林恩露出笑容，任由记者按下快门。
“妮可，dr. Lewicki更像‘赛车甜心’而非独立女性，你是否感到失望？”她在片里的角色是个女医生，点映之后很多影评人说这角色是个空壳花瓶。
“在80年代的NAScAR赛道，其实连女医生都像是外星人一样稀少，我很高兴状况正在改善。”妮可撩了撩头发露出美美的笑容。
记者继续问了妮可一些拍摄中的趣事，林恩耐心陪着妮可走进剧院就从后门开溜。
电影就懒得看了，他可没雅兴看自己女朋友在银幕上和别的男人谈情说爱，他早就听妮可说过，这片子里几乎就妮可一个女性角色，被汤姆克鲁斯迷得死去活来的。
而且公司里还有一堆人等着自己回去开会，他有个大计划需要实行。
“老板，你还没睡吧？刚才约翰特拉沃尔塔说了YES！”刚到公司，远在西班牙的安妮又打来电话。
“Good Job！你给他开了多少片酬？”
“约翰整个80年代事业都不顺，拍《飞跃童真》之前已经息影4年，片酬早就不是当年的第一梯队了，我只花了30w！”
“哇，这个价格可真实惠，我要给你发奖金！接下来去搞定布鲁斯威利斯和克里斯托弗沃肯，搞定一个就有一笔奖金！”
这可真是惊喜！约翰因《周末夜狂热》这部歌舞电影一举成名，这部电影北美票房9400万美元，全球票房?2.37亿，当年排名第2，仅次于《星球大战》，他扮演的布鲁克林青年“托尼马内罗”成为流行文化符号，迪斯科风潮席卷全球。次年又趁热打铁拍了一部同类型歌舞片《油脂》，北美票房1.88亿美元，全球票房?3.96亿，成为当年票房冠军，他的片酬涨至500万美元，成为当时片酬最高的演员之一，也正是这两部电影让他成为米国家喻户晓的舞王！
如今30w就能请来舞王，安妮果然没让我失望！
“好的老板，我们这就回国，我先去拜访克里斯托弗，布鲁斯最近在跑宣发。”安妮说道。
“宣发？他也有新电影要上映么？
“《虎胆龙威2》，这片子要是继续大获成功，我们就真的没可能请得到他了..”
“Shit！....我得走了，还有个会要开。”
林恩离开办公桌来到会议室，今天来参加第二次“1990年独立日反家暴活动策划会议”的有国会唱片、百代唱片、Nbc电视台、还有两家女权组织：米国全国妇女组织纽约分部（National organization for women，以下简称 Now）?和纽约市反家庭暴力联盟（New York city Anti-Violence project，以下简称AVp）?。
这俩一个是米国最大的女权组织分支，致力于推动性别平等，反对职场歧视和性骚扰，正在鼓动《反暴力侵害妇女法》。另一个则是为家庭暴力受害者提供支持和庇护所，同样支持反暴力政策。
这首《Independence day》一送到办公室，她们马上屁颠屁颠的找上门，还带来了Nbc。
她们不仅愿意出人出力参与这次活动，还要把这首歌当做她们的筹款和宣传歌曲，林恩十分慷慨的免费给了授权。
“LINK，玛蒂娜今天怎么没来？”Now的代表艾琳帕克问道，她也戴着ERA（平等权利修正案）紫色胸针，一副职场精英的打扮。
“离独立日只有三天了，她还要拍摄mV呢！本来LINK提供的剧本很简单，你们要求在mV里穿插你们庇护所的画面，加入你们的内容后还得重新规划剪辑...”国会唱片的卡蒂诺吐槽。
“玛蒂娜最好带上她的姐姐，哭诉她姐夫的暴行，然后对着镜头露出伤疤，观众爱看苦情戏。”百代的代表发言道。
“我们的人不能当‘受害者标本’！只能让她穿西装演讲，念幸存者匿名信，把伤疤转化成集体叙事。”AVp的代表十分不满百代的要求。
“哈~可笑，这样怎么能搏人眼球？没有关注度你们的反暴力理念又说给谁听？”百代的代表嗤笑一声。
“这是在消费受害者！你只是为了多卖唱片，别和我谈什么理念，从你嘴里说出来都是在玷污它！”
“冷静，冷静。我们连分工都还没讨论出来呢，这个议题往后放一放，”眼看又要吵起来，林恩感到一阵头疼，昨天的会议就是大吵着收场，只能出来当和事佬。
....
“那就国会唱片负责舞台、音响和玛蒂娜的造型；百代负责媒体推广；Nbc负责直播和宣传片剪辑。Now和反家暴联盟能动员多少人到场？”又经过一轮艰苦的谈判，卡蒂诺总结道。
“至少500人，但我们缺乏交通工具。”艾琳提出困难。
“我们可以租10辆大巴，车身上印“Independence day——解放你的声音”，从布鲁克林和皇后区接人。”LINK给出解决方案。
“大巴上不能有商业广告，否则我们不会给你画面。”Nbc警告道。
“只印歌名和集会地址，字体用公益活动的标准蓝白色。”林恩承诺。
“Nbc会在直播中提供反家暴热线字幕，但要求加上‘Nbc与您共同关注家庭安全’。”Nbc也趁机提出新要求。
“可以接受，但热线必须由我们的人员接听，不能外包。”
“LINK你能不能发动一下你的歌迷？”百代问道。
“我的歌迷都是青少年，对这种严肃议题兴趣不大。”林恩婉拒，开玩笑呢，为你们发动我的歌迷？这我怎么可能答应。
....
“我们还需要把唱片运到现场发卖...到时候全场举着唱片一起喊口号，效果会很棒的！”百代又有新想法。
“活动现场不能卖唱片，否则显得是在消费苦难。”Now的艾琳不同意这个计划。
“可以在集会出口设免费cd领取处，标注‘捐赠7美元给反家暴联盟即可获取’”。林恩给出折中方案。
“捐赠必须自愿，cd不能标价。”AVp立马倒戈。
“oK，那下一项...”
...
“我们需要确保反家暴议题不被切割。如果演讲和表演分开，信息传递会断裂。”林恩提出要求。
“独立日当天Nbc的直播时段已排满：上午转播华盛顿阅兵和总统演讲，下午棒球赛，晚上烟花秀。但总部同意在中午12点插播30分钟特别节目，前提是内容符合公共教育性质，不能有激进标语或过度商业元素。”Nbc的直播制作人摊开日程表说道。
“时间足够了，演讲中需要加入数据。比如‘全米每周4名女性死于伴侣暴力’，这类事实可以播吗？”艾琳问道。
“数据需要注明来源，且必须是政府机构或权威组织发布的，比如司法部统计。电视台的底线是避免政治争议，LINK的演讲需弱化明星属性，重点突出‘青年倡议者’形象。避免提到绯闻或打架事件，不能出现具体人名，也不能攻击特定行业。”Nbc制作人看着LINK熬夜写出演讲稿皱了皱眉。
“我只在演讲时提‘某些好莱坞恶棍’，让听众自己联想。妮可会站在我身边，派拉蒙也会为他们的女主角帮忙。”这个也是林恩借助这次活动需要解决的问题之一，当然不能放弃。
“在现场拉横幅‘查理辛——你也是家暴者吗？’，逼媒体追问他对女性的态度。”AVp倒是和林恩同仇敌忾，她们反家暴的立场很坚定，早就看这个打老婆的家伙不顺眼了。
“演讲稿必须提前48小时提交Nbc法律部审核，你今天就得改好它。”Nbc把稿子推了回来。
“好的，我现在就改！”
“等等，演讲台上还有妮可？加上你和玛蒂娜...不能再加个她姐姐了，四个人过于分散观众注意力了。”Nbc想到了刚才忽视的问题。
“那就不要他姐姐了，玛蒂娜手上好像有道疤来着，据说是小时候爬树摔的...我们给她化化妆，就说是被...”国会唱片的人回忆道。
“和查理辛一样的醉汉割伤的。”林恩接话。
“这样可以，不过不要提名字”
“当然。”
...
漫长的会议终于接近尾声，各方签署合作备忘录：
国会\/百代：承担活动80%费用，换取歌曲在电视字幕和报纸广告中的露出。
Now\/反家暴联盟：提供幸存者故事、法律数据，并确保至少500人到场。
Nbc：提供30分钟直播+新闻插播，并且制作预告宣传片。
LINK唱片：提供剩余的20%费用、交通工具和LINK。
“这是Nbc今年最重要的公益合作之一，希望各位别搞砸。”Nbc的制作人起身和林恩握手。
“放心，我们会让全米国记住这个独立日。”
林恩很有自信，这次活动自己短暂的撬动了华纳、百代、派拉蒙三家巨头集团加上Nbc和两家女权组织的力量，卖唱片、捧歌手、立人设、卖人情、搞敌人，我全都要！
第83章 月2日
会议结束后各方的利益都得到了满足，马上就开始行动。
当天晚上，国会唱片就联络市政厅敲定了集会场地：自由女神像附近的一个广场，并且派出施工团队开始搭建舞台；
百代开始向电台投放广告：《Independence day》于7月4日发行，并且强调“锁定Nbc中午12点特别节目”；
Now和AVp的志愿者在电话联系受害者和走访动员社区；
Nbc法律部连夜审核演讲稿，安排摄制团队提前熟悉路线；
林恩则只需要安排杰米租10辆大巴——然后搂着梅晨看电影。
马上就是独立日，布鲁斯威利斯的《虎胆龙威2》正是在7月2日独立日档期上映。
布鲁斯作为自己电影的男主角人选，今天又来到了纽约参加首映，林恩自然要来帮帮场子，当然这次就不用走红毯了，他只是个观众。
“布鲁斯穿件薄衬衫在雪地里跑，真的不会感冒吗？”林恩嚼着爆米花，一开场就开始吐槽。
“嘘~硬汉就应该抗冻，但布鲁斯的微表情好真实！”梅晨紧盯着银幕。
“行行行，下次我冬天穿短袖出门，记得给我鼓掌。”林恩翻了个白眼。
...这片子动作戏还行，机场爆炸、飞机坠毁等大场面看得很爽，但是剧情感觉明显不如第一部..反派劫持机场的理由很牵强，角色塑造也扁平化。林恩期待着这片子最好首周票房就扑街，让布鲁斯降低点片酬报价和心理预期...
“这女主怎么只会哭？换我演至少甩麦克莱恩一巴掌，骂他‘逞英雄害我差点变寡妇’。”梅晨也开始吐槽了。
“剧本得改，应该让女主抢过枪爆锤反派，然后俩人边亲边拆炸弹——嘶！你踩我干嘛？”林恩歪过头。
“提醒你，现实里你要是敢学麦克莱恩玩命，我就跟狗仔说你是gay。”
“呃...怎么可能，我这么怕死。不过宝贝，你这么担心我吗？”
“那当然了，mua~”
俩人卿卿我我看着电影。很快麦克莱恩夫妻在雪中拥抱，电影结束，片尾字幕开始滚动。
真是的，我的《低俗小说》怎么就没给片尾字幕呢，搞得我还得去找其他演员！呃...肯定是我上辈子没看这玩意。
“Yippee-ki-yay !”一些影迷站起来高喊麦克莱恩的口头禅，顿时一呼百应，气氛十分热烈。
这么看来这片子还挺受欢迎啊？那我的计划不是悬了？
主创团队开始走上舞台鞠躬致谢，台下掌声、欢呼声一片。
等掌声平息，记者轮番上场提问。
q：再次饰演麦卡伦的感受？
布鲁斯威利斯：“这次他更疲惫了（笑）。前作中他只是个偶然卷入事件的丈夫，这次却主动选择救人，甚至对抗体制——比如那句台词‘你们这帮人只会开会，而我在杀人！’。他始终是个拒绝被规则束缚的混蛋，但观众爱这点。Yippee-ki-yay 2.0!”观众纷纷响应，共同高呼。
q：如何平衡续集与前作经典元素，同时加入新突破？
导演：“我们希望保留麦克莱恩的‘普通人英雄’特质——他总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但这次舞台更大：机场、暴风雪、直升机。前作是封闭大楼的猫鼠游戏，续集则是开放空间的连环危机，反派也从劫匪升级为军事化团队，让麦卡伦的孤独感更强烈。”
q：续集的可能性？
制片人：“只要观众还想看麦克莱恩倒霉，我们就能继续编下去（笑）。或许下次让他度假？比如海外遇到恐袭……
q：幽默台词与紧张氛围的平衡？
编剧：“麦克莱恩的幽默是他崩溃边缘的自我保护。比如他用对讲机调侃反派‘你们有飞机，我有霰弹枪，但公平竞争嘛’，这种反差让观众在喘不过气时笑出声，反而强化了代入感。”
....
看着这些问答林恩渐渐明悟，媒体和观众的视角和自己是完全不同的。从提问的顺序就看得出来：主演＞导演＞制片人＞编剧＞其他演员＞投资人。自己制片人、编剧、投资人这些身份，除了从业人员其实关注的人并不多，最能扬名的还是主演和导演。布鲁斯的影迷狂热度一点不比摇滚明星的歌迷差。
一部大热电影的带来的收益也远不止于票房和名气增长，还可以制作源源不断的续集...加点新元素，编个新故事，又可以再捞一笔。
而且布鲁斯说得对，观众喜欢不循规蹈矩勇于打破规则的形象...那自己要不要把拳击手的角色拿过来亲自出演？这角色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不像舞王那条故事线，全是暴力犯罪。布鲁斯这片子估计票房差不了，想要低薪找他来出演已然不现实。
不过...这角色毕竟还是个黑帮分子，而且自己的演技也是野路子，身边人的恭维话不足为信，要是自己演得一坨稀烂，搞不好会票房大扑...还是从长计议吧...反正还有的是时间。
主演的事情先放一放，该去看看自己的资料库项目了，有了志愿者的热情工作，杰米说现在进度很快，来自纽约演员工会的演员简历已经全部录入了。可以试试能不能找出其它演员，说起来这项目现在名字都还没起一个呢！
不如就?叫LINK time capsule？上个月上映的《回到未来3》林恩很喜欢，时间旅行可太对自己穿越者的胃口了！从电影院回来马上到百视达租了系列前作补了课，第一部中1955年的角色通过时间胶囊保存信件的情节，让林恩记忆深刻，主角通过遗留的影像、书信和装置，将信息从过去传递到未来。
我怎么就没这先见之明呢！哦，我是魂穿且失忆啊，那没事了...
不过“时间胶囊”这个概念随着这系列电影的热映开始广为人知，自己也可以蹭蹭热度。
以“时间胶囊”概念统合两个项目，强调对文娱历史的封存与激活，自己的艺名LINK可以成为连接过去与未来的符号。
“LINK，我们到了。我能不能出去兜一圈？西村很多美女...”布朗一开始还嫌弃这辆凯迪拉克 Seville StS太老气，开了几天才发觉有个豪车标约姑娘成功率高多了，最近乐此不疲。这是杰米给自己挑的撑场面豪车，两辆全顶配也才9w6，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得起来....
“去吧，别在车上乱搞就行.....”
现在身边有了华纳安排的保镖，安全问题也不用他和杰米负责了，林恩摆摆手，这点小事无关紧要，就当是给身边人的福利。
这间旧仓库被志愿者们收拾得还挺整洁，只有墙面的彩绘涂鸦下依稀还能看出被掩盖的斑驳。
大批计算机和垒成小山的纸箱摆在大厅里，计算机前坐着穿着各异的人，西装革履的上班族、保守三件套的老绅士、牛仔裤棒球帽的学生、还有一些打扮漂亮的女孩...
他们都在这里有节奏的敲击着键盘，一派杂乱而有秩序的奇异场景。
“杰米，人数怎么好像更多了？”林恩粗略数了数，除了敲键盘的，整理文件、端茶送水、设备维护，加在一起大概有五十多人，很多看起来都是学生。
“老周说你的慈善基金也得干活，基金管理人员按你的计划招揽了不少学生，他们来这里干活的同时工作室会提供免费培训，完成服务后会获得官方证书和推荐信，对求职或升学有帮助。”
林恩想起了自己在mtV随口瞎扯的话：‘支持青少年艺术教育、音乐和电影方面的培训项目，为贫困社区提供艺术资源。’嘿嘿，当资本家真爽，随口一说就有人帮自己落实。
“但这个项目其实和我的慈善基金没啥关系吧？”
“我们这是个长期项目，虽然不给工资，但是需要为部分志愿者提供一些小额补贴，覆盖食宿和交通费用，金额很低，都是从慈善基金走的账，所以慈善基金是这个项目的资助方，这个工作室也是基金会在管理。”
“基金会平时是谁在管理？”这里自己第一次来，看起来运营情况挺好，人员安排得井井有条，这是个管理型人才呀！林恩当即动了心思。
“舒默议员的女儿杰西卡，她现在是你基金会的理事。”杰米坏笑着。
“呃。那算了，这尊大佛我可挖不动....”林恩怂了。
“老板你可以到这边来看数据库，这里是文件服务器，他们在外面输入的资料都会储存在这里。”杰米没有张扬，带着林恩走进一个隔出来的小办公室。
“这就是斯坦福用的那种互联网？”林恩看着地上密集的线缆都汇聚到了这个办公室里。
“斯坦福用的什么我不知道，但我们这里布置的是局域网（LAN）。”
林恩没兴趣细问有什么区别，兴致勃勃开始查看自己弄出来的数字化资料库。
“呃，杰米啊，这玩意怎么用啊？”这台计算机和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有点不一样，林恩有些懵逼，他平时都是当打字机用的...
“用这个操作，它叫做鼠标，移动它就能控制屏幕上的箭头...”杰米介绍起一个长得像耗子拖着一条长尾巴的玩意。
“明白了，我的数据库在哪？”
“这里，把箭头移过去，再按两下鼠标左边的按钮...”
“阿，懂了，...这玩意怎么反应这么慢？”按杰米说的操作完，屏幕上跳出个进度条加载了好半天。
“这已经很快了，老板你还真有天赋，鼠标现在接受度并不高，很多人要几个小时才能熟练操作这玩意，微软为了卖出更多window3.0还做个纸牌游戏，让计算机不那么无聊，顺便教大众使用鼠标....你看这不就好了！”杰米科普了一番总算是加载完成了。
“电影基本信息、技术参数与制作细节、?影评与理论分析、?奖项与荣誉、核心创作团队...”林恩找到包含演员信息的图标双击了进去。“怎么只有文字资料？照片呢？”
“那个在另一个数据库里，这个是oracle的商业数据库软件，不支持图片跟文字混合存储。”
“Shit！那也太麻烦了，让他们改改呀！商业版我们是付过钱的吧？”
“呃，定制化开发那收费可能会很高....可能要几十万。”
“那我要他何用！找些计算机行业的志愿者来搞定行么？”
“这个...之前有哥伦比亚大学的研究生来试过自行开发，没搞定...”杰米面露难色。
“算了，麻烦就麻烦点...让我看看，简历照片....”找到了另一个图片数据库，图片也得一张张打开，远没有林恩想象中方便，不过好歹也算省了不少事...
“怎么这么乱，就没个目录吗？男女老少全混在一起，而且照片也这么糊...”
“现在项目才刚刚起步，做那些图形界面需要招募专业人才。我们用的已经是精度最高的扫描仪了，而且这些文件体积很大...以后储存成本会很高，1Gb的硬盘要1w刀，这样的大幅照片只能存几百张....”
“这都是小钱...算了，你去忙吧，我在这慢慢看就好。”大把的美女照片立刻吸引了林恩的注意力。
第84章 各方反应
自己这个数据库还真有用，很快林恩就找到了帮派老大华莱士，这个满脸凶相的大块头黑人叫文瑞姆斯，居然还是自己艺术高中的校友！不过毕业十几年了，常年在电视剧里演些小配角。
还找到了另一位角色，黑帮清道夫“老狼”，这个白人老头是纽约布鲁克林人，也是演员工会成员，看简历以前也风光过：出演过马丁斯科塞斯的《出租汽车司机》，这片子自己看过，完全没认出他也在里面出演过角色，光顾着看朱迪福斯特和斯碧尔谢波德两个大美人了....
最大的惊喜是找到了mia的扮演者，这位女演员叫乌玛瑟曼！在纽约当过模特、拍过一部喜剧片，在那时注册了儿童会员，刚刚出道，没什么作品。
现在主要角色就差小兔子、小南瓜和拳击手的女朋友菲比了，林恩继续翻找着资料库。
这位自己同样心心念念的大美女却没找到，不过纽约演员工会的众多美人还是让自己挑花了眼：詹妮弗康纳利、米歇尔菲佛、凯莉麦吉利斯、蒂娅里欧妮、玛丽莎托梅...林恩安排杰米把这些资料都打印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纽约真是好地方啊，一点不比好莱坞差嘛！
“文瑞姆斯、哈维凯特尔、乌玛瑟曼，我要他们出演华莱士先生、清道夫和米娅。资料在杰米手上，你去联系...”任务下达给安妮林恩打算回去歇歇，看了一下午照片眼睛有点酸。
然而手机电子音又响了起来...
“喂，哪位？”知道自己私人号码的人不多，这个声音不是很熟悉。
“LINK？我是波顿，查尔斯舒默议员的助理。”
“呃，舒默议员？很荣幸接到你的电话，有什么事吗？”接到舒默的电话林恩有点意外，自己只是稍微打了一下他女儿的主意而已...都还没行动，不至于这也能知道吧？
“我听市政厅的人说你独立日当天申请了一场集会？”
“呃，是的，我唱片公司旗下艺人有一首新歌...”
“你把详细方案送一份到舒默议员办公室来，我会在这等你。”波顿说完就挂了电话。
真是的，难道这事还有什么波折不成？
回公司接上策划方案，凯迪拉克驶向了布鲁克林的金斯县联邦大楼?。纽约市由五个区组成：曼哈顿、布鲁克林、皇后区、布朗克斯、斯塔滕岛。每个区实际上是一个县，布鲁克林区对应的县是金斯县。
事实上纽约州议员的主要办公场所在纽约州首府?奥尔巴尼，而舒默是联邦众议员，主要办公场所在华盛顿特区。这个职务由民选产生，布鲁克林则是他的选区，所以这里有他的?地方办公室（district office），用于处理选民事务（如政策咨询、公共服务请求等）。
华纳的保镖和杰米等人都被拦在了门外，这是联邦政府的办公楼，安保严格，只有自己一个人得到了临时出入许可。
“这边来，舒默议员正在等你。”波顿个子不高，有张娃娃脸，五官和舒默议员有些肖似，林恩猜测可能是他远房亲戚。
很快进入一间挺小的办公室，布置很简单，办公桌上整齐的放着一筐文件，书架和档案柜里都是一个个文件箱，墙上有布鲁克林和皇后区的地图，标记着‘犯罪率’‘支持率’数据，值得注意的的是——这两个数字都很高.....还有个小小的荣誉角，放着一些合影和纪念品。
舒默正靠在沙发上休息，腿伸直了放在茶几上，姿势很放松。
“hey，LINK！过来坐。”看到自己进门，舒默热情的打着招呼。
“下午好，舒默议员。”林恩把文件夹递给了他，坐到旁边。
“Now和AVp有提供参会成员名单吗？”舒默简单翻了翻就合上了林恩带来的活动方案。
“呃，这个恐怕没有，届时会有好几百人...”
“波顿，你打给她们，确认一下族裔构成，如果不够就让NAAcp（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再拉几车人过来...”舒默说道。
“舒默议员，这都是已经安排好的计划，这次活动还涉及到华纳、百代、派拉蒙、Nbc。”见他想要插手自己的大计划林恩有些不满，开始扯大旗。
“叫我查克就好，你放心，这些小改动他们会乐于接受的，我会亲自出席这次活动。”他拍拍林恩的肩膀，露出一个亲善的笑容。
“呃，您怎么会对这个感兴趣？”查克亲自出席？林恩没想到这场活动对他有什么好处，难不成看上玛蒂娜了？
“很快就要中期选举了，我也需要少数族裔的选票，你这场活动很好，但还可以更好.....”
查克一番解释，林恩总算明白他为了什么要搅进来：他的纽约州众议员职位两年一任，今年11月的中期选举会重新选举全部435个众议院席位，他的选区在布鲁克林区和皇后区，布鲁克林非裔人口占比34.4%，拉丁裔占比19.9%。皇后区这个数字则是17.7%和21.2%。所以他非常需要讨好非裔、拉丁裔来获得他们的选票。
自己的活动只要增加一些少数族裔的比例，再挤出点时间让他来场演讲，就能帮他达成这一点，其他合作方他自然会搞定。
对自己确实没什么损失，还能增加活动声势和卖查克一个人情，惠而不费，林恩马上便同意了。
这些政客还真是敏锐啊！方案昨天才敲定，他立马就从市政厅的消息里看到了机会....
很快林恩又接到了各种同样敏锐之人的电话。
“2 Live crew？这怎么可能，他们贬低女性，你想都不要想！”
打来电话的是华纳的一位高管，他旗下的嘻哈组合2 Live crew最近身陷丑闻。
这支嘻哈团体以直白露骨的歌词和性暗示内容着称。他们去年的专辑《As Nasty As they wanna be》被米国多个州判定“在法律上属于淫秽作品”禁止销售，现在正援引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言论自由）提起诉讼，这案子在媒体上闹得沸沸扬扬。这位高管想把他们塞进活动来为诉讼案造造声势，顺便利用这次活动洗白对他们歌词贬低女性的指责，林恩当然不可能同意。
“斯派克李？他又是谁？导演来干嘛？呃...行吧..我这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塞缪尔...”
黑人导演斯派克李也收到了消息，托好友塞缪尔过来传话，他想带人来参加活动，这家伙是个平权先锋，他通过电影创作和公共言论持续呼吁关注系统性种族主义。他不要求采访也不要演讲，只要能来集会就行，虽然不知道反家暴和这帮老黑有什么关系，但多拉来一帮老黑也算帮查克一个忙，林恩自无不可。
刚回到公司，办公室里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what？我这是场公益活动你们赞助个什么劲！加钱？行吧，我会穿的...”自己全线代言的品牌cK不知从哪收到了消息。请求自己当天一定要穿他们的新款衣服，愿意为此赞助10w刀费用，还可以提供一批印有Independence day的t恤给参加集会的人员。
...
“Jewel？什么珠儿？?No，这首歌是玛蒂娜的独唱，我不会同意加人的！”
还有异想天开想让旗下艺人分一杯羹的。
...
“《纽约邮报》？哈哈，谢谢你们上次支持我，那张照片很有创意！你们想要什么？采访？当然没问题，现场还有查尔斯舒默议员也会来，还有斯派克李...对对..就在自由女神像旁边...直升机？oh，你们可真有钱，Nbc都没说要派直升机...”
...
“什么？麦当娜在我们旁边也申请了一场集会？这女人又想蹭我热度！呃，那倒也是，行吧....”
“喂！你这女人不讲武德！....呃，就是不讲道理的意思...你干嘛又来蹭我热度？什么真女权假女权的，说得好像你是个平权先锋一样，不也是人设....好吧，别给我捣乱就行。”
...
“又是谁，我都说了..呃...比尔？你有什么事不上楼来说？what？我邻居要告我施工噪音扰民？”
“是的，我们进度很快，晚上都在施工，但是都做了隔音处理的，我保证声音非常小！”
“那管它个屁，随他去告，你把这事转告给谢尔登，你有他电话。”
“好的老板。”
...
源源不断的询问和请托电话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林恩不胜其烦，拔掉电话线钻进了录音棚，md，我还不如好好录歌！
第85章 月4日
1990年7月4日，今天正是米国独立日。
上午10:00，林恩穿上cK的全套成衣，夹克、t恤、牛仔裤，还喷上了他们的?Eternity for men（永恒男士）香水。
贝琪姨妈开车送林恩来到自由女神像码头。
“我真为你感到骄傲！这首歌太棒了，所有女性都应该感谢你为她们做的这些，玛蒂娜这个人选也非常合适，她演绎得非常有感情！”贝琪在录音棚已经听过很多次，早就成了玛蒂娜的歌迷。
反家暴联盟正在给周围的路人分发紫色丝带（象征反暴力）和反家暴手册，Now的成员举着“独立从家庭开始”标语缓缓走来，她们同样穿着cK的t恤，提前下了大巴，游行了一段路程才来到这里。
国会唱片在这里布置了一道镜面墙，Now的成员引导受害者用口红在镜面墙上写下“最想对施暴者说的一句话”，这面墙被设计成破碎玻璃造型，暗喻面对家暴应该打破沉默。
NAAcp（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安排的的大巴车队也来了，乌泱泱下来几百号男女老幼都有的老黑和老墨，这些人的组织度明显差了不少，见到林恩过来要签名合影的、孩子哭了抱着哄的、还有扛着录音机开始放歌打算现场来一段表现自己的，马上场面就开始有点闹哄哄的，现场维持秩序的警员马上出手，把躁动的人群按了回去。
斯派克李带着一帮衣冠楚楚的老黑过来打招呼：“LINK，感谢你愿意让我们过来，布什总统刚刚否决了旨在加强反就业歧视的《民权法案》，非裔米国人的失业率是11%，远高于白人的5%。现在每一份支持、每一次出镜都对我们至关重要。”
这法案搞了个“配额制”，其核心是通过设定特定比例或名额，强制要求企业、教育机构或政府部门为历史上受歧视的群体（如非裔、拉丁裔、女性等）保留机会。林恩觉得这玩意完全是瞎扯淡，布什虽然被驴党整天追着骂，但是这件事林恩觉得他干得漂亮。
他可不想自己公司里莫名其妙被塞进来一堆老黑...现在驴党正在修改法案，继续推进争取通过，两党围绕这个法案会进行激烈博弈，斯派克就是驴党在好莱坞的喉舌之一。
“不用客气，你们的事业很伟大。”但是不关我的事...
人差不多来齐了，林恩看了看，好嘛，现在族裔配比基本是一半一半，和自己之前就读的布朗克斯公立高中差不多。
队伍开始出发，走向集会的小广场——这里只是集合的地点。自由女神像身后拐出来一架直升机，摄像机从机舱里探出头，拍摄着这支五颜六色的队伍。
10:30，参与者在集会现场签到、领取唱片，搭好舞台上已经布置好演讲台，反家暴联盟开始安排幸存者故事轮讲：非裔、白人、拉丁裔、亚裔、白人，各族裔代表轮番上台，哽咽、控诉、哭泣、怒吼，各种情绪随着故事向台下发泄。
故事大同小异，少数族裔多半是移民身份，甚至是非法移民。他们的人渣丈夫往往用“让福利机构带走孩子”“举报非法滞留”这些理由逼迫她们隐忍。教会和执法机构往往也在助纣为虐，面对白人受害者时他们会劝说受害者“为了家族名誉和社区名声忍耐”。
林恩觉得这种事情在米国几乎无解，灯塔国的民主法治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不过不影响自己利用活动邀名。听了几个故事他就回到车上休息。
11:30，开始了多元文化表演，这个环节是舒默议员和NAAcp安排进来的，哈林区福音合唱团献唱非裔灵歌《we Shall overe》（我们必胜）。
波多黎各鼓手用传统巴塔鼓节奏模拟“心跳声”，参与者随节奏拍打胸口，象征重获生命。
这两节目还算能看，后面居然还有印第安萨满点燃鼠尾草，为幸存者举行净化仪式。烟雾缓缓飘向自由女神像，看得林恩直皱眉，这都1990年了，怎么还在搞封建迷信呢！哦，对了米国没有封建过....这是tm的部落迷信！
“我们走吧。”
好不容易熬到临近12点，终于要到自己的环节了，妮可帮林恩整理了一番衣服和头发，她今天穿着一身保守的套装，没有露出好身材，免得引起联想。
林恩深吸一口气，走上演讲台后神色已经变得凝重。他身后的海报印着“Independence day -解放你的声音！”
“中午好，阿米利卡。214年前，我们的先辈犹如勇敢的战士，用《独立宣言》发出了震撼人心的呐喊：‘人人生而平等！’然而时至今日，我却要沉痛地说：这份平等，宛如微弱的烛光，仍未能驱散每一个黑暗的角落。今天，当我们高举国旗，点燃绚丽的烟花时，有些女人却如同受惊的小鸟，躲在壁橱里瑟瑟发抖——因为对于她们来说，独立日只是一个充满讽刺意味的词汇。”
林恩顿了顿，瞥向台下聚集的反家暴团体、媒体及市民，玛蒂娜正站在舞台左侧，穿黑色长裙，手臂上一道伤疤清晰可见，这是经过化妆达成的效果。
“但是，音乐拥有神奇的力量，可以改写这种讽刺。现在，请允许我为你们隆重介绍一首激昂的战歌：《Independence day》。这首歌诞生于一个静谧的午夜，我坚信纽约的人民至今仍然铭记着几个月前发生的‘塞隆家暴案’。当时，我亲眼目睹了那惨不忍睹的现场，塞隆夫人眼角的淤青比星光更加刺眼。她紧紧搂着自己那受伤的女儿，轻声说道：‘宝贝，这是我们的独立日。’就在那一刻，我如梦初醒：真正的独立，绝非仅仅是燃放烟花的绚烂，而是要让每一个女人都有勇气在午夜时分，毅然推开那扇被暴力紧锁的门！”
林恩高高举起握拳的右手，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如雷贯耳的呼声：“break the Silence， End the Violence”（打破沉默，结束暴力）
“现在，请看看我身旁这位女性——玛蒂娜麦克布莱德。她并非明星，而是一名真正的战士。”玛蒂娜走到演讲台另一侧，林恩轻触其手臂上的疤痕。
“这道疤被一个醉汉用酒瓶无情割下，只因为她在宴会上拒绝了他的搭讪。但今天，这道疤将照亮千万人的黑暗。玛蒂娜的歌声没有修饰，只有那赤裸裸的真相。当她唱到‘让自由鸣响，让白鸽高唱。让世界知晓，今日是清算时刻。’你们会听见一个幸存者的脊梁发出的铮铮之声。”
“有人问我：为何要成立LINK唱片？答案就在今天的舞台之上。这家公司不签那些看似完美无缺的偶像，只签那些如伤痕累累的战士般的人——玛蒂娜的疤痕、我的愤怒、每一个在庇护所中那如泣如诉的哽咽声，都是我们手中的乐器。从今天起，《Independence day》单曲每售出一张，就有1美元直接汇入全米反家暴联盟。我们不需要那如潮水般短暂的掌声，我们需要的是如钢铁洪流般坚定的行动。”
台下的观众适时举起手里的唱片，齐声高呼“Independence day！”
“最近，某些好莱坞恶霸在派对上侮辱女性，并嘲笑阻止他恶行的人虚伪。”林恩搂住身侧的妮可，妮可微微低头眼眶泛红，仿佛想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台下顿时一阵骚动，反家暴联盟的成员对着镜头拉出了“查理辛——你也是家暴者吗？”的横幅，林恩心头大乐，这次看你死不死。
“他们是谁？是那些在派对上把威士忌泼向女性尊严的人；是那些把暴力当成‘男子气概’广告的人；是那些以为骚扰完女人后，还能靠律师洗白名声的人！”林恩提高音量“但今天，我们要用玛蒂娜的歌声回答他们：?真正的男人不会在女人身上刻下伤痕，而是用肩膀扛起她们的逃生梯！?”
“独立日不该只是历史的纪念品。当玛蒂娜唱响副歌时，请你们和她一起喊出那句歌词——Roll the stone away， let the guilty pay（推开巨石，让罪者偿其恶果）It's Independence day（这是独立日）现在，阿米利卡，请记住这个画面：一个曾被掐住喉咙的女人，将用这喉咙震碎所有暴力的锁链。有请玛蒂娜麦克布莱德——《Independence day》！”
第86章 鞭尸
伴奏放出，玛蒂娜的歌声随之响起：
“well， she seemed all right by dawn's early light（晨曦微光中，她看似无恙）
though she looked a little worried and weak（却难掩眼底的忧惧与彷徨）
She tried to pretend he wasn't drinkin' again（她强装镇定，假装他未醉如往常）
but daddy left the proof on her cheek（但父亲掌掴的淤青，早已烙在她脸庞）”
她主歌部分采用接近气声的弱混声，营造出回忆录般的私密感，台下的女性观众下意识握紧身边人的手，呼吸变得短促，部分人眼眶瞬间泛红，这精准触发了她们对暴力暗夜的心理闪回。
“well， word gets 'round in a small， small town（流言在狭小城镇中疯长）
they said he was a dangerous man（人们说他暴戾如狼）
but mama was proud and she stood her ground（但母亲昂首挺立，不肯退让）
She knew she was on the losin' end（尽管结局早已注定是遍体鳞伤）”
玛蒂娜的嗓音传达着细腻的情感，娓娓道来诉说着这个残酷的故事，咬字时特意保留的乡村口音，强化了故事的真实性。在场的母亲想起了自己同样遭受威胁的孩子，顿时涌出眼泪。
“Let freedom ring， let the white dove sing（让自由鸣响，让白鸽高唱）
Let the whole world know that today is a day of reckoning（让世界知晓，今日是清算的时刻）
Let the weak be strong， let the right be wrong（让弱者刚强，让正义颠倒）
Roll the stone away， let the guilty pay（推开巨石，让罪者偿其恶果）
It's Independence day（这是独立日）”
...
进入副歌，她的声音变得充满力量，b4高音如利刃出鞘，头腔共鸣饱满如教堂钟鸣，同时保持胸腔震颤带来的情感重量。这种“力量感“并非炫技，而是角色绝望呐喊的声学外化。
Now和反家暴联盟的一些成员已经泪流满面，有色人种协会的老黑和老墨也被感染，开始跟着重复的副歌高喊：推开巨石，让罪者偿其恶果，这是独立日！
正如自己所说，音乐就是有这种力量，每个人都能从中听出自己的故事。
也许是这段演讲鼓舞了她，也许是玛蒂娜比原时空更加渴望成功。
她现场演唱的状态比录音棚里更好，唱功确实惊人！
林恩觉得已经没必要听下去了，这首歌和这场活动已经注定大举成功。
talk about your revolution（所谓革命啊）It's Independence day（终在独立日收场）他在心里默默地唱响了这一句。
甩开太过遥远的思绪，林恩眯起眼看向不远处麦当娜搞的集会，声势不大，也没有表演。大概真的是来蹭蹭镜头的，她的歌迷会弄了一些女权标语“my body， my choice“（我的身体，我的选择），“No means No“（“不”就是“不”）?还是她常年嚷嚷的那一套，性解放、反宗教、堕胎权等等。
“通过法案！停止暴力！”
林恩转过头，玛蒂娜的演唱结束了，接下来是查克舒默的个人秀，NAAcp的代表和各族裔社区的领袖开始带着人群喊口号，政治秀一做起来画风和自己完全不一样。
舒默穿着深蓝色西装，同样佩戴着紫色丝带，笑容得体挥手示意，人群马上安静下来，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啊。
“214年前，自由的火炬在纽约港点燃.....是的，玛蒂娜女士、LINK、每一位战士——你们才是真正的自由女神！”他说了一段和自己差不多的开场白，手又指向台下。掌声如同精确计算过，一分不差的适时响起。
“就在昨天，纽约又关停了3所少数族裔庇护所...根据89年司法部报告，非裔女性遭受家暴致死率是白人女性的2.5倍....拉丁裔家暴受害者报案率不足40%，她们因移民身份而恐惧....”扯了一会少数族裔如愿刷到了好感，他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这张照片摄于1964年，我父亲——一名工会电工——在华盛顿民权大游行中举着‘同工同酬’的牌子。他告诉我：‘自由不是烟花，是每天推开家门时不用害怕的勇气。今天.......”这家伙确实很厉害，话题无缝切换到了就业上。
“而白宫竟敢否决《民权法案》——那我们就用选票、用歌声、用街头的人潮重写法案！我宣布：若修正案未在八月通过，我将在纽约发起大游行！”随着他的煽动，台下呼声如潮。
林恩懒得再听后面的内容，看起来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自己问过鲍勃了，查克的选区稳固得很，他压根不需要费尽心思来拉票，应该是为了趁机给自己套个支持女权的光环，顺便蹭蹭Nbc的曝光，族裔牌只是他入场的由头而已。不过自己并没什么意见，各取所需而已，想要的结果都已经拿到了。
接受《纽约邮报》的采访时，林恩又把查理辛拉出来鞭尸：“他19岁就被捕了，正是周围人对他的纵容才让暴力循环仍在继续！”
“那LINK你有什么建议？”他们是纸媒，可不像电视台那么谨小慎微，巴不得事情越大越好。
“哈~这种人渣被所有女性厌恶，换成我绝不会把这种危险分子放进剧组，搞不好哪天就搞出个盖不住的丑闻影响票房....”林恩冷笑一声。
“哇哦，你是建议好莱坞应该联手封杀查理辛？”一个有情一个有意自然配合默契。
“hey，我可没这么说过~”林恩假意警告实则暗示加大力度。
“那你会带头这么做吗？”记者继续拱火。
“当然，我现在就可以宣布，我本人和LINK Films以后永远不会和这个欺辱女性的人渣合作！”
“感谢你接受我们的采访，我们坚定支持你！”记者眉开眼笑的走了，逮到LINK明确表态可不容易，这家伙以前狡猾得很，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变耿直了。
独立日也是米国的国庆日，作为联邦法定节假日，今天全米都在放假。
“收视率非常高，比11：30的总统演讲还高！”Nbc的制片人拿着耳机听着数据，非常兴奋。“布什的演讲后半段太无聊了，没人关心他唠叨的那些美苏关系缓和或中东局势，人们纷纷换台，刚好看到我们的活动预告！”
“我们的热线被打爆了！”反家暴联盟也收到反馈。
“晚上我们去梅西百货再组织一场游行，我们不要烟花！我们要自由！”Now的艾琳决定趁热打铁，加大力度，组织人手去搅黄梅西的盛大烟花表演。
“YESSSS！”她的决定得到成员的一致同意。
“Shit。那我们得马上回公司调整宣发计划了。还得给工厂增加订单，玛蒂娜，快跟我们走！”国会唱片立刻觉得自己唱片准备得少了。
“那我就先走了，我还得回去录歌...”搅合烟花表演这种事情林恩可不想掺和，这是米国独立日的传统庆祝活动，打算和国会唱片一起开溜。
“感谢你LINK，也感谢你这首歌！没有你我们做不到这一切。”女权组织真诚道谢。
“不用感谢我，要感谢的是每一位参与者和女性自己的勇气，拜~”
“你成长的速度可真快，这次的活动令我叹为观止...”回到车上盖伊恭维道。
“其实还是不够好，要是能...算了，结果已经很不错了。安妮回来了没有？”
“她们在路上了，要不我们先去吃点东西？”
“我不饿，刚才和斯派克他们吃了点三明治，直接回公司吧。”
“我怎么感觉你有点不一样了？”盖伊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
“以前这种时候你肯定安排大家去吃顿大餐什么的...”
“哈哈，说的也是，改天再吃吧，我现在只想搞钱！”林恩大笑。
回到公司先找来比尔，自己的大豪宅据说很快就可以入住了，这效率果然比外面的人快多了！那个想告自己的邻居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林恩问过一嘴就没再管。
重头戏是自己的消防安全公司，查克出手之后娱乐场所的订单吃到饱，施工人员和销售倒是可以源源不断的招人，但是现在遇到了新的问题：产能不足。原来的特纳工厂本来就是一间小仓库改造的，现在工人三班倒连轴转也跟不上订单增加的速度。
林恩本来觉得不过是小问题，大手一挥就要比尔在旁边买块地皮，但这法子比尔早就试过了，公司账上已有数百万资金，问题在于周围的地皮买不到。布鲁克林作为纽约的核心区域之一，土地被高度开发，工业用地本就稀缺，周边土地早已被其他企业或地产商占据。别说买他们手里的地皮，他们甚至还想把自己的地买走好开发房地产，自己的工厂不搬走，整天冲压机在那哐哐哐，还会影响周围的房价。
把工厂搬走也不现实，不说现在的熟练工人都是附近的居民，光是搬迁设备就需要停工一段时间，造成的损失会非常大。而且供应链变动、新地区需重新申请消防许可、环保许可、工业用地规划等，耗时可能长达数月。
“老板，这个问题必须得解决了，销售团队意见很大，他们每天都在安抚客户...”比尔愁眉苦脸的。
“这事查克能办么？我刚帮了他一个大忙...”
“我不建议你找他办这种小事。”比尔摇摇头。
“小事？那你怎么搞不定？嗯？”林恩给下属施着压。
“这事只是紧急...但是对老板你和舒默议员这种大人物来说确实是小事...”
比尔这小子话说得倒是挺漂亮，那这事还能找谁解决？白的不行找黑的？
“要不你去找找山姆？我们不是正在用他们的混凝土吗...”林恩暗示道。
“这些都是常规生意，我连‘公牛山姆’的面都见不到，他可是甘比诺家族的二把手。”比尔再次摇头。
嚯，山姆这家伙还是个大人物啊！黑手党的二头目。
“你联系谢尔登，给他付一笔咨询费。他那有路子...”
第87章 褒贬不一
《纽约时报》1990年7月5日头版报道：《独立日新定义：从烟花到反家暴的世代觉醒》
“16岁偶像LINK与玛蒂娜·麦克布莱德用音符重写自由叙事，x世代举起媒体火炬”
记者：埃里克·詹森（Eric Jensen）
林恩坐在餐桌前，看着这份当下米国最有影响力的报纸，这好像是自己的名字第一次登上它家的头版。
“当1990年的第一簇独立日烟花在纽约港上空炸裂时，自由女神像脚下却翻涌着另一种革命浪潮——紫色。超过2000名佩戴紫色丝带的抗议者，在16岁流行偶像LINK的带领下，用音乐与伤疤对抗一个古老而顽固的敌人：暴力。这场名为“Independence day”的活动，以LINK创作的同名歌曲为核心，将独立日的国家叙事撕裂，转而聚焦那些“在壁橱里发抖”的女性。”
纽约时报很鸡贼的把家暴主题改成了“暴力”，老白男们并不喜欢讨论这个话题，他们是这套压迫女性规则的制定者和既得利益者。
“推开巨石，让罪者偿其恶果”（Roll the stone away， let the guilty pay）——这句来自歌曲《Independence day》的歌词，昨晚被投射在舞台背后的自由女神像基座上。LINK在演讲中讲述了在无数女性身上发生过的故事：在公共场合和家庭中被喝醉男人骚扰和攻击，而今天，他们要让所有施暴者偿其恶果！”
嚯，比我想象的效果还好啊！蝙蝠侠的梗我的歌迷就这么爱玩吗？
“活动高潮属于玛蒂娜。这位手臂带疤的新人女歌手唱功惊人，仰头嘶吼出那句“这是独立日！”时，人群中的紫色如惊涛翻涌。她的伤疤经化妆强化，却露出边缘的乳胶痕迹——这一细节被《芝加哥论坛报》称为“好莱坞式伪善”，但《纽约时报》获得的内部文件显示，玛蒂娜坚持保留化妆指令：“真实的伤会吓退那些还在沉默的人，但艺术化的伤能给他们勇气。””
国会唱片真是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化妆痕迹被当场发现就算了，内部文件都被人看了个底掉！还好玛蒂娜人设立得很稳。
“60年代的人举标语，90年代的人举摄像机。”哈佛大学社会学教授阿米莉亚·卡特评价道，“LINK的团队深谙如何用mtV的语法包装社会运动。当他们把幸存者故事剪成30秒宣传片，在电视上每小时播放三次时，反家暴就不再只是社运者的地下集会，而成了青少年的流行文化。”
“这种策略显然奏效。国会唱片证实，《Independence day》发行首日销量突破20万张，其中70%购买者年龄低于25岁。年轻人在电话采访中表示：“这比历史课本里的独立宣言酷多了。”
一天卖出20w张？这比自己的首单数据好多了啊！我记得当时才3w...玛蒂娜可真是幸运...70%购买者低于25岁，这显然是吃到了自己歌迷的流量吧？
“尽管LINK团队宣称“音乐无关政治”，但活动现场的族裔配额暴露了权力的拉扯。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NAAcp）动员的500名非裔与拉丁裔参与者，被安排在镜头最佳取景区；而舒默议员推动的《民权法案》修正案宣传册，则与反家暴手册捆绑分发。“这是给枪伤贴创可贴，还是印着舒默竞选口号的创可贴。”黑人导演斯派克·李在哈莱姆区受访时讽刺。他原计划在活动中质问庇护所预算削减问题，但彩排时被舒默助理要求“保持团结”。
这俩不都是驴党的么...斯派克不是也在推进《民权法案》？怎么自己人还吵起来了？
“LINK在演讲中痛斥“某好莱坞演员”将威士忌泼向女性尊严，虽未点名查理·辛，但其团队早有准备——讲到这句时，反家暴联盟成员突然展开“查理辛，你也是施暴者吗？”横幅，镜头精准捕捉到妮可·基德曼的含泪侧脸。这种“道德猎杀”引发两极评价。《华尔街日报》批评“用一场悲剧掩盖另一场悲剧”，但纽约反家暴联盟热线数据显示，活动后求助电话增长500%。“至少他们砸开了沉默。”热线主管玛乔丽·克拉克说。”
“当被问及《Independence day》能否推动立法时，舒默议员的回答充满务实与虚无：“法律不会因为一首歌改变，但听这首歌的人可能会。”而舒默议员已向国会提交提案，要求将反家暴教育纳入公立学校课程——该提案的封面，正是玛蒂娜在集会中歌唱的自由女神像”
编者按：这个独立日，自由的定义在纽约港被重新校准。当玛蒂娜的疤痕与女神的火炬在镜头中重叠时，人们或许该思考：真正的独立，是摆脱暴力的勇气，还是制造新伤疤的权力游戏？这首歌也许会被记录进两种历史：流行文化的里程碑，或权力操弄的注脚。但在1990年7月5日的纽约，它至少证明——当音乐响起时，暴力的锁链曾短暂崩裂。
《纽约时报》拿出头版报道，证明这次活动的影响力已经出圈，虽然被舒默这家伙一搅和有点影响纯粹性但是和自己关系不大。名声、人情、热度、销量收益都达到预期，但是查理辛这家伙的事情怎么还会有‘两极评价’？
林恩又翻了翻其他的主要媒体报道，关于自己对查理辛的猎杀，媒体褒贬不一。
坏消息是：媒体确实对白人男性明星非常宽容，支持查理辛的论调大概是虽然他干了很多坏事，但是确实有在悔改，罪不至此。
好消息是：他们对自己同样宽容，没人因此攻击自己，反而大力夸赞自己主导的这场活动意义深刻，只是有些方式还欠考虑，力在淡化矛盾当和事佬。
林恩感觉这套和稀泥的方式隐隐有些熟悉，也不知道在哪见过....
对这次活动本身的评价总体向好：瑕疵是有的，但活动是成功且影响巨大的。
《纽约邮报》则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LINK放狠话：我的电影公司永不录用家暴人渣！”（内幕：查理曾骚扰妮可基德曼）
[配图]：LINK在演讲台握拳怒吼（仰角拍摄显压迫感）\/查理辛被捕档案照（警局编号清晰可见）。
“昨日独立日集会上，乐坛金童LINK以远超年龄的狠辣姿态，向好莱坞‘坏小子’查理辛投下核弹级指控！这名16岁少年不仅曝光查理19岁被捕黑历史，更宣布旗下电影公司全面封杀‘这个欺辱女性的败类’！”
“把这种危险分子放进剧组？等着他搞出盖不住的丑闻吧！”
——LINK嘲讽查理新片《沉默的羔羊》选角决策，制片方暂未回应。
他们还创意十足的拉了个表格数据对比：
LINK vs ?查理辛
年龄：16岁 vs 25岁
被捕次数：0 vs 4次（醉酒闹事、吸毒、毁坏公物、纵火）
法律纠纷记录：0诉讼 vs 5起性骚扰指控庭外和解（和解金超$200万）
律师团队：专注版权保护 vs 专精销毁监控录像
代言品牌：calvin Klein青少年代言 vs 金箔避孕套“狂野体验“
教育背景：拉瓜迪亚艺术高中全A优等生 VS 高中辍学理由“教室天花板压抑创造力“
女性支持率：87%（《teen people》民调） vs 17%（《花花公子》读者票选）
核心粉丝群体画像：13-29岁女性（89%认为“理想男友模板“） VS 35-50岁离婚男性（32%有家暴案底）
家长支持率：母亲群体支持率 94% VS 支持率-22%（民调显示“希望他消失“）
...
“哈哈哈...”林恩看着这些数据笑得乐不可支，《纽约邮报》真是太有梗了！
第88章 奥斯丁的忠告
乐呵呵看完《纽约邮报》的报道，林恩又来到了久违的俄罗斯茶室。
这次活动自己收获颇丰，如愿捧红了玛蒂娜和《Independence day》、进一步在全米提升了自己的名气并且确立了自己‘关心弱势群体’的人设、还狠狠地打击了该死的查理辛。
与自己合作的各方也纷纷得到了满意的回报，但只有一方没收到什么好处：华纳。
华纳入局其实是为了给自己擦屁股，他们也确实在毫无保留的支持自己，即使自己利用他们全力公关带来的热度趁机为自己谋取利益依然在默默配合，这个人情自己得认。事后必须和华纳修补关系，这点道理林恩还是懂的。
所以今天又约了奥斯丁和道格来到了老地方聚餐。
“我很抱歉，道格、奥斯丁，我当时被查理辛这家伙气昏了头，一心想着给他点教训，这次活动是临时想到的，我很感激你们没有拆穿我的小心思。”林恩十分诚恳的和两位老头道歉。
“哈~态度倒是不错，但是早干什么去了？你知不知道整个宣传部门为你忙昏了头！要不是看在你是“青年文化大使”的份上，你以为我们会管这种事？”奥斯丁端着杯子没给林恩好脸色。
林恩挠挠头，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我知道这次是我考虑不周，让大家受累了。不过结果不是挺好的嘛，我的热度大增，唱片销量肯定也跟着涨吧？咱们也一劳永逸的解决了查理辛这件事。”
“一劳永逸？你想得太简单了！”道格叉起一块牛柳大口嚼着。
“反家暴浪潮这次被炒得这么热，半个地球之外都在报道！难道他还能蹦跶？”林恩疑惑道。
远在南非的查理兹都看到了报道，打电话来感谢自己，这事确实闹得半个地球都知道了，林恩想不出这家伙还能怎么翻身。
“哈~他肯定是死定了，但是你又能好到哪里去？不过是两败俱伤罢了...”奥斯丁轻笑一声。
“what？我哪里和他两败俱伤了？名声、人情、流量、美刀，我明明是大赚特赚啊！”
“你不喊出封杀查理辛的口号影响你的收益吗？你喊出这句口号又得到了什么？”奥斯丁的问题一针见血。
“呃...好像还真不影响，我就是为了出口气...应该能把他搞臭，让他以后接不到工作吧？我不是也没什么损失么？”奥斯丁摇摇头，没有接话。
“查理的父亲马丁辛虽然不是大牌演员，但是他十几岁就出道，60年代就很出名了，还当过导演。可以说一代米国人看着他的作品长大，他在好莱坞有很深的人脉，弗朗西斯科波拉、奥利佛斯通、罗伯特德尼罗...这只是最出名的几个，他为人广受赞誉，乐于提携后辈，合作过的演员、导演、剧组人员数不胜数，统统对他赞不绝口。当然有这么个儿子是他倒霉，但是这些人看到你对他儿子喊打喊杀会怎么想？”道格帮老板解释道。
“这些人再多还能有反对家暴的支持者多？我的女性支持率现在将近90%，家长支持率94%，而他是负数！”林恩回忆着着刚刚看到的数据，不觉得这些人对自己能有什么威胁。
“你要是一辈子都只打算当个歌星，当然可以这么想，而且报纸上的数字可不一定真实。”道格拍拍林恩的肩膀，眼神好像是在关爱傻子。
“呃...道格，这话怎么说？”自己当然不是只想当个歌星了！
“你之前的表现确实惊艳，但不该亲自下场对《纽约邮报》表态，虽然只宣布个人和旗下公司拒绝和查理辛合作，但是你掀起的这股巨大舆论风暴会逼得每一个相关人员和公司表态。你觉得好莱坞的视角会是怎样的？一个16岁的小子颐指气使地命令着‘给我封杀查理辛！’，这小子还裹挟着舆论，不配合就是不道德、不支持我就是支持暴力。
即使他们捏着鼻子认了，站出来声援你、主动封杀查理辛。但相信我，他们嘴上不说，暗地里绝对会对你心有不满，利益相关方还会怀恨在心，你这是在玩火。事实上我们也这么想，只是我们了解你不过还是个孩子，不会真的生你的气而已。”奥斯丁叹了一口气。
是啊，自己只顾着出气了...这种站在道德高地上对别人喊打喊杀的感觉，就如同站在云端俯瞰众生一般，确实很好，但是绝对、绝对有很多人对这一套深恶痛绝。特别是那些被自己逼得不得不出来表态的相关人员...这下可真是骑虎难下，话已出口...这个混蛋还真是有个好爹！
自己对《纽约邮报》的表态简直鲁莽至极，集会当天活动效果好得令人瞠目结舌，当时的自己仿佛感觉拥有了无所不能的力量，浑身轻飘飘的，手握民意似乎捏死查理辛就像捏死一只蚂蚁，居然没过脑子就说出了那些话，还沾沾自喜，真是愚蠢！
我向来谨小慎微，初次登上节目更是如履薄冰，丝毫不敢得罪任何人，究竟是什么让我变得……如此浮躁？呼...以后必须对这种手握“权力”的快感保持高度警惕，这种无所不能的虚幻假象必然会给自己带来恶果。
若想真正跻身米国社会的金字塔尖，绝不可只讨好‘底层’，还得迎合所谓“上流人士”的价值观，遵守他们的游戏规则。自己之前仅仅顾及了“底层”的舆论，却忽略了像道格、奥斯丁这样的“精英阶层”的想法，这些人定然是对此嗤之以鼻的，起码不喜欢与自身无关的事情牵连到自己。
真正的权力博弈从来不在聚光灯下，而在暗处的利益平衡和人脉经营。要想在这个复杂的社会中站稳脚跟，再使用这种武器就得把自己藏好了。
“孩子，别忧心忡忡的，这不是世界末日，问题并不严重。”奥斯丁见林恩默不作声出言安慰道。
“奥斯丁先生，您的忠告犹如醍醐灌顶，我深怀感激。”奥斯丁确实没的说，值得自己尊敬。
“看来你想明白了？”奥斯丁笑得很亲切。
“是的，待会儿能帮我安排一场采访吗？我得解决这个隐患。”
林恩当晚在接受《综艺》专访时补充说明道：“我反对的是家庭暴力本身，而不是针对某个具体个体。当时看到受害者的遭遇过于愤怒，现在想来应该用更成熟的方式处理。”
“LINK，你刚刚在集会上高喊'永不录用家暴人渣'，现在却说'不针对具体个体'，这是否意味着向资本压力妥协？”记者追问道。
“真正的勇气不在于保持绝对强硬，而在于承认认知局限。我意识到舆论审判可能造成的二次伤害，真正的改变需要系统性的解决方案。如果我们只是消灭恶龙而不去填埋滋生恶龙的沼泽，这样的正义并不完整。”林恩坦然看向镜头。
“你提到要建立'系统方案'，你觉得如何确保不会沦为空洞口号？”
“这需要整个行业甚至整个社会做出改变，舒默议员的提案非常....”
结束采访，林恩心情又恢复了愉悦，自己对米国社会的了解又深入了一步。
有媒体影响力确实很方便，奥斯丁一个电话就能安排妥当帮自己修补漏洞，买家媒体很有必要呀！
“盖伊，我让你打听媒体售价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哇哦，这事你还记着呢？”
“废话，我又没买到！”
“好吧，先说电视台，即使是地方性的电视台也非常贵，6月份美国广播公司（Abc）刚刚以6500万美元收购佛罗里达州奥兰多市的wFtV-tV?（VhF频道9），这个台大概覆盖150w用户。全国性的你就更不要想了...”盖伊确实做过调查，数据记得很清楚。
“奥兰多？这种小地方电视台怎么就值$6500w了！那杂志呢？”
“杂志更贵，4月份梅瑞迪斯集团斥资$1.2亿美元收购《Southern Living》...”
“南方生活？这本是什么杂志？我怎么没听过...”
“它们的竞品是《居家与园艺》，发行量大概是200万份。”
“园艺杂志都卖这么贵？这是疯了！！报纸总便宜点吧？”
“甘尼特集团5月份收购《纳什维尔旗帜报》，发行量大概12w份，你猜猜花了多少钱？”
这报纸林恩听都没听过，他只知道《纳什维尔之声》....
“500w?”这数字林恩是根据电视台覆盖150w价格6500w估算出来的。
“哈哈，差远了，这个数字是$1.1亿美元...”盖伊大笑。
“这价格完全不合理吧！纳什维尔这么个小地方为什么报纸会这么贵？”林恩被这数字吓到了。
“新闻上说甘尼特集团以‘全国性地方报业集团’为目标，86年已收购《今日美国》，他们需在田纳西州建立据点。大型传媒集团正在大肆并购，这是市场趋势，所以无论什么媒体现在溢价都很高...你就别想了，买不起的。”
“纽约本地的媒体价格怎么样？”林恩犹不死心。
“你觉得呢？”盖伊反问一句。
“说说吧....就当让我死心也好...”林恩心里一凉，喃喃说道。
“《纽约客》杂志85年售价$1.42亿美元、《纽约每日新闻》报纸89年交易价$1.45亿美元、VhF电视台超$2亿美元，而且买不到。《纽约时报》?估值25亿-30亿美元....还要我再说吗？”盖伊笑眯眯的。
“啊！！！好贵！那我还是买份小报好了....”
“小报也不便宜！你最近看得很开心的《纽约邮报》88年被新闻集团以$3770万美元卖给房地产商彼得卡利科。”
“Shit，他们直升机都开的起还算小报？而且名字这么高级！”
“他们本来就是小报定位，以娱乐、八卦内容为主，近年将零售价从50美分降至25美分，档次又低了不少，听说现在每天亏损严重。”
“哎，我好穷啊...你再帮我打听打听，我还挺喜欢这家报纸的...亏得厉害说不定很便宜呢？”
第89章 初见成效
“哞————”
“别嚎了亲爱的....”
“这是基础音域加固?练习，我要开始录歌了，这次难度很高....”
“oh！”妮可用被子捂住头接着睡。
大清早妮可就被林恩的一阵牛哞式胸腔共鸣练习吵得睡不着觉，没办法...大豪宅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工，这间小公寓没有给自己练习的地方。
《when I was Your man》这歌比之前的《希尔薇娅》难度高多了，原唱歌手从轻柔的主歌逐渐推进到激昂的副歌，音域和控制力与情感的平衡十分惊人。仔细学习过声乐理论和发声技巧之后，林恩才觉得这位不知道名字的混血小哥堪称高山仰止。
这首歌主歌音域F3 - c5，以中低音区为主，情感表达内敛，需要稳定的低音控制。副歌音域?c4 - E5，高音集中，尤其是高音区的连续咬字。整体跨度2个八度+大三度，对自己挑战很大，想达到原唱的水平需要很强的混声或假声技巧。
林恩又不想认怂降调，精心策划的的独立日集会告一段落，马上又捡起了声乐老师安排的拓宽音域训练。
自己'天启'的音乐多种多样，流行乐、乡村乐、摇滚乐、电音舞曲...这让训练的难度非常大。每天自己需要拿出120分钟进行结构化训练：基础音域加固?（30分钟），换声区熔接技术?（45分钟），高频拓展方案?（25分钟），爆发力控制?（20分钟）。
同时还得防控声带受伤和撕裂的风险——经过检测，自己的声带还没有闭合——也就是说自己还没完成变声，华纳找来的专业声乐老师说这个时期声带比较脆弱，训练方法需要更加谨慎。
他给林恩设置了一套预警机制：把音域分为红绿黄三个区域，控制使用时间。
*绿色区（c3-F4）：每日可用8小时
*黄色区（F#4-b4）：单次使用≤90秒
*红色区（c5+）：每周≤3次触发
华纳现在把自己当成宝贝疙瘩，自己录歌的时间必须严格按照这个方案执行，每周进行嗓音疲劳度测试，调整重、轻机能使用占比。同时要录制「变声轨迹」音频日志，隔3个月还要重新检测声带闭合状态。
还好自己已经发行的三首歌难度都没这么大，也就《counting Stars》的副歌触及到了c5，自己现在也不怎么接商演，每周三次的额度完全应付得过来，不然还得制定演出紧急预案...
“妮可，我今天要去公司开会，就不送你了嗷，马泰利先生会把你送到机场。”
《雷霆壮志》北美首周票房1530w，这个成绩怎么说呢...还算不错，但是和同期上映的《虎胆龙威2》相比就有点不够看了，同样是大男主单扛票房，布鲁斯威利斯交出了首周前5天3725w的好成绩。
这两部电影又同为动作片，市场竞争激烈。汤姆克鲁斯气得半死，不甘心输布鲁斯一头，吵着要派拉蒙加大宣发力度，连锁反应之下，妮可也得回剧组了——她已经在纽约陪了自己好几天。
“亲爱的，我好舍不得你....”妮可在门口抱着林恩依依惜别。
“很快我的剧组也要开工了，到时候....”林恩一愣，本来《低俗小说》的女演员一直没找到，自己想让妮可来出演米娅这个角色，但是...现在原版的乌玛瑟曼已经发现了，当然还是优先用原班人马啊！
剩下的女角色里，拳击手的女朋友有亲热戏，自己可不想找个男人和自己女朋友亲密接触。其他的都是不怎么出彩的小配角，肯定无法满足妮可的胃口，她出道就是汤姆克鲁斯电影女主，这可怎么交代，自己海口都夸出去了！
难道真的要自己亲自出演拳击手？林恩心里摇头，自己每天的声乐训练已经很辛苦了，再上个演技培训班？那不是当牛做马么，梅晨每天的表演课要上好几个小时呢！
要么改剧本？不不不，这可是自己第一部电影...就像凯文说的“这是我第一次执导，我需要一切方式避免失败。”
“到时候怎样？”妮可见自己半天没反应，出口问道，她依偎在林恩怀里，微微仰头，湛蓝的眼睛含情脉脉的望着自己...这...这...
“到时候我会邀请你来试镜，答应过你的嘛~”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林恩还是决定信守承诺，具体怎么办到时候再说吧....
“mua~亲爱的，那我走了哦~”得到承诺，妮可心满意足的走了。
林恩琢磨着该怎么处理，忧心忡忡来到公司，很快又被转移了注意力，几天没在自己身边的梅晨简直像饿狼扑食一样，直奔要害...
“oh~梅晨，我好爱你...这招也是电影里学的吗？等等...我先接个电话...”
“hi，查理兹？你也看到cK的广告了？嘿嘿，嘶...我也想你了，呃，我在忙电影的事情，安排完剧组争取过来看你...真的？那我一定过来！”
暑假已经过半了，查理兹来电邀请自己去南非，还答应满足自己很想尝试的新姿势...
“你真是个坏姑娘，趁我打电话偷袭！看我....”
“砰、砰。”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等等，我还有事...”
“老板，安妮他们到了。”
“带她们先去会议室，把盖伊也叫过来...”
林恩加速结束战斗，摆脱了梅晨的纠缠。
“布鲁斯怎么说？”会议室里，林恩问向奔波数日终于归来的安妮。
“他经纪人说布鲁斯的档期已经排到明年底，《哈德森之鹰》、《致命思想》、《终极尖兵》，都是明年上映，年底他还有一部《看谁又在说话》开画，这片子男主角你猜是谁？”安妮翻着笔记说道。
“我怎么知道，难不成是汤姆克鲁斯？”
“哈哈，错误，这片子是《飞跃童真》的续集，男主角就是约翰特拉沃尔塔！布鲁斯在续集里给他儿子配音。”
“怎么像是个儿童片？”娱乐圈还真小呢...林恩记得这个名字，好像安妮之前和自己提过。
“其实是部披着儿童片外衣的爱情喜剧，总之布鲁斯肯定是没希望了，克里斯托弗沃肯最近倒是有档期，本来我都快说服他了，20w片酬过来客串，只会花一到两天时间，但他突然改了主意。”
“whY？”
“谁知道呢！估计和你炮轰查理辛有关。”安妮从包里掏出一叠报纸。
林恩接过来翻了一阵，都是好莱坞相关的消息。
华纳、环球、派拉蒙等巨头态度一致：拒绝对‘是否封杀’表态，仅发通稿“支持反暴力价值观，尊重个体选择。”队形非常统一，肯定是私下通过气。
cAA（创新艺人经纪公司）要求旗下导演“暂缓与查理合作”，但保留其经纪人合约。
美国演员工会（SAG）发声明“反对任何未经法律审判的职场封杀”，但内部更新了《反骚扰指南》，明确要求如果演员涉及家暴，剧组必须增设“道德监察员”——变相提高查理参演成本。
斯皮尔伯格、简方达、梅丽尔斯特里普、丹泽尔华盛顿、?沃伦比蒂等一贯支持女权、平权的好莱坞人物纷纷响应，共同封杀查理辛，表示对这种家暴人渣零容忍，永不合作。
总的来说面对最近轰轰烈烈反家暴浪潮，这家伙几乎人人喊打，毫无反抗之力。
但还有诸如奥利佛斯通、杰克尼科尔森、科波拉家族这些人在暗保他，他们大多跟他父亲马丁辛有利益关系或者交情。
奥斯丁的忠告非常及时，自己的弥补方式初见成效，大公司、演员工会，借此拒绝表态，或者推出措施建立“系统方案”。
“所以克里斯托弗也是他老爸的朋友？”安妮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你们先坐一会，我去问点事情...”林恩起身出了会议室，走到老周的办公室。
老周之前帮自己找了个私家侦探挖这家伙的黑料，也不知道有没有成果，这侦探收费也不便宜。
家暴这事就算了，总还有别的办法弄死这家伙吧？反正这口气是一定要出的！
“他最近一直跟着查理，搞到了不少消息...对了，侦探要求你额外付一笔精神损失费，不然他就罢工。”老周递过来一个文件袋。
“what？精神损失费？”林恩一脑袋问号打开文件袋。
据调查显示，查理辛每月花费超5万美元召妓，长期通过中间人联系高端性工作者，甚至要求多人服务和毒品派对，每日与多名性工作者和约会对象发生无保护性行为，深陷可卡因与酒精依赖，每日开销超1万美元购买毒品....
林恩看得目瞪口呆，这么搞都没死，命还真硬啊！看着这些不堪入目的照片...真是难为侦探先生了，这精神损失费得给！
“这些消息还不够弄死他？”
“侦探说作用不大，这种事情好莱坞很常见，早就见怪不怪了。”老周摊摊手。
这国家到底是怎么维持下来的啊.....都烂成这样了啊喂！
这事看来没啥搞头，林恩带上老周一起回到会议室，今天是剧组第一次筹备会议，可能会有些文件需要老周把关。
第90章 三明治选角法
会议室的电视正在播着新闻：“伊拉克领导人萨达姆侯赛因近日指控科威特‘窃取石油资源’，并威胁采取军事行动。米国国务院今日警告称，任何对科威特的侵略将‘严重威胁地区稳定’。五角大楼证实，已向波斯湾部署两艘驱逐舰以‘监测局势’。中东紧张局势引发全球油价波动，纽约原油期货今日上涨至每桶21美元。”
“萨达姆这疯子又来搞事了？上个月还说要和米国‘合作反恐’，现在转头就威胁科威特……油价要是再涨，我们的汽车烧的就不是汽油，是金子！”安妮盯着电视，叉着腰摇头。
“等等，科威特在哪儿啊？地理课上说它是中东小土豪，但萨达姆干嘛非得抢他们的油？”马库斯嚼着口香糖，他听说今天是剧组第一次开会也来凑热闹。
“马库斯，建议你少泡妞多读报。科威特的油井贴着伊拉克边境，萨达姆欠了一屁股两伊战争的债，现在想直接吞了邻居的存钱罐。”盖伊说完，看到林恩进来眼睛一亮。“不过…你们说要是战争爆发，反战歌曲是不是又要热门起来了？”
“你看我干嘛？我对反战可没兴趣。”打就打呗，我巴不得赶紧打起来，打崩溃了算球。
林恩一屁股坐到会议桌尽头自己的老板位置上，拍拍手。
“把电视关了，我们开始吧。首先感谢各位参与这次剧组会议，《低俗小说》是我第一次主导电影项目，安妮总监，先说说你的看法，布鲁斯和克里斯托弗不愿意出演我们怎么办？”
“布鲁斯确定不会参演，我们马上可以开始挑选同类型演员。”安妮说道。
“有什么推荐人选？”天启原片的主角连档期都没有，林恩肯定不能等他一年，换人就换人吧，难道少了布鲁斯还玩不转了？
“和他类似的硬汉男演员在好莱坞不是什么稀缺资源，阿诺施瓦辛格、西尔维斯特史泰龙、梅尔吉布森、哈里森福特...”安妮随口就数出来一堆兼具硬汉标签和票房号召力的明星。
“等等，这些人比布鲁斯的片酬更高吧？”林恩皱眉，这四个人每个都比布鲁斯威利斯更大牌，他还以为不找布鲁斯能给自己省笔钱呢。
“有多高？”马库斯问道。
“施瓦辛格与史泰龙是动作片领域的“片酬双雄”，两人的片酬都逼近1500w。梅尔吉布森凭借《致命武器》系列跻身一线，去年《致命武器2》的片酬大概700w左右。哈里森福特作为全能型巨星，片酬稳定超千万，且更受奥斯卡青睐。”安妮解释道。
“Shit，这帮人简直在抢钱...”马库斯听懵逼了，他每个月能拿到5000美刀薪水，已经成为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在艺术高中混得乐不思蜀，暑假都三天两头换女朋友。
“你不是说500w预算就能搞定么！我们怎么请得起这么贵的演员？”
“老板你看中布鲁斯肯定是为了他的票房号召力，这些都是好莱坞顶级男星，这十分符合三明治选角法，我们可以适当增加一点成本。”
“什么三明治...我怎么感觉你在....”
林恩想起了梅晨和自己说的《亨利和琼》...这是米国女作家阿娜伊丝宁创作的小说，讲述了一个也叫安妮的女人与银行家丈夫休果在巴黎定居后认识了作家亨利米勒和他的妻子琼，之后几人纠缠的一段情爱往事。安妮一方面与亨利发生婚外情，一方面和休果仍维持夫妻之实，她先是迷情于亨利，后又深爱上了琼....总之三观十分炸裂，难怪梅晨看完这小说会对妮可想入非非。
“呃，三明治其实是....”安妮也有些尴尬，三明治在俚语里往往代指一些不便明说的意思。
经过安妮一番科普，三明治选角法指的是一部电影中要有1个票房担当，撬动资本杠杆，让资方看到「保底」可能性，来保证融资+ 2个老戏骨，提升评审好感度，制造「冲奖点」争取得奖+ N个新人，用来置换宣发资源，填充「性价比」劳动力。这一套是小团队搞大制作选角的黄金公式。
“我自己就是资方，不需要「保底」可能性，找个演技过硬的便宜演员就行，最好是观众比较熟悉的面孔，预算就严格照500w来执行。”林恩不打算加大投入，这电影虽然很精彩但是能给自己赚多少钱还不一定呢，而且自己挑中安妮不就是为了她花小钱办大事的能力么。
“老板你说得对，朱尔斯、文森特、米娅、华莱士、老狼我们已经确定了人选，他们的片酬大概在50w，我们要留出至少25%的拍摄费用，15%的后期制作费用，10%的预备资金以应付保险和法务等杂项开支，剩下的200w我们要搞定其他演员和导演\/编剧的报酬，布奇这个角色的片酬绝不能超过100w。”
安妮马上认同了自己，好像早有准备的样子，刚才提到四大金刚和加预算是为了降低自己的心理预期吧？
“Good，接着说下去。”
“我有备选方案：尚格云顿、史蒂文席格、库尔特拉塞尔....这些人都是能打能演的动作片硬汉。”安妮翻起笔记本。
“布奇这个角色没有动作戏吧，干嘛找这些人？”林恩回忆着原片，布鲁斯也就打了几拳，挥了两下武士刀而已，这点戏不是有手就行？安妮推荐的这几个演员基本全是靠打戏闻名，戏路都靠近功夫明星了，演技其实不怎么样。
“老板你给布奇这个角色的设定是个职业拳击手，他能在比赛里一拳打死对手，祖传金表象征家族男性气概，没有硬汉气质和动作片背景撑不起来这个角色的...”安妮解释道。
“emmm，有道理，还有别的人选么？偏文戏一点的。”林恩不想这个角色基本的演技都有问题。
“《终结者》里的保镖怎么样？迈克尔比恩，演技不错，而且很便宜。”安妮开始介绍自己合作过的演员。
“好像有点太年轻了吧？布鲁斯看起来比他成熟得多。”林恩想起终结者里那张帅气的面孔。
“他是56年生人，布鲁斯55年。年龄只差一岁，迈克尔出道很早，78年还和约翰特拉沃尔塔合作过《油脂》，他现在留了胡子，形象成熟多了。”安妮看起来和他关系不错，尽力在争取机会。
“这个先备选吧。还有别的人选吗？”
“埃德哈里斯，《深渊》里的钻井工人队长维吉尔，他也很棒，50年生人，更加成熟，眼神凶狠、形象合适、运动员出身。就是个子矮了点，布鲁斯183，迈克尔185，他只有175...”安妮又给出一个合作过演员的名字。林恩回忆了一番，这家伙确实一脸凶相，身材也还算强壮，勉强撑得起布奇这个角色。
“身高问题我们可以给他准备增高鞋垫解决，汤姆克鲁斯就这么干，他也是个矮子，真实身高远远不够他对外公开的180cm。”昆汀说道，他也中意这个人选。
“这个也备选吧，我还有别的选择么？”
“威廉达福怎么样？《野战排》里的埃利亚斯中士，那个角色他表现得很好。”盖伊插嘴。
“《野战排》？那不是和奥利弗斯通和查理辛合作过？我可不想用和他们扯上关系的人...”林恩马上警惕起来，盖伊最近一直劝自己不要和查理辛搞得太僵。
“LINK，你不能这样抵制一切相关人选，他老爹马丁辛和半个好莱坞都合作过，这样你挑不到什么人的。”盖伊接着劝道。
“是的，迈克尔比恩也和查理辛合作过，他们共同拍了《勇闯魔鬼城》，迈克尔还客串了查理辛主演的《海豹突击队》（Navy Seals，1990）?”安妮补充道。
“Shit！怎么哪都有这家伙！”林恩大怒，手下都不支持自己搞这混蛋，明里暗里给自己施压。
“LINK，我们都是相信你能带领我们成功才聚到一起，你得成熟一点，生意就是生意，不要让个人感情影响你的决定...”塞缪尔开口劝道。
“我才16岁！我很生气你们不愿意支持我....”
“老弟，我绝对支持你！”马库斯拍拍胸脯。
你支持我有个屁用！你和我一样高中还没毕业呢...
“我们当然支持你，但是你面对这件事情很不理智...”盖伊说道。
“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林恩一把站起身，准备离开会议室。
“什么junzi？这是英语么？”安妮有些懵。
“别管那个，LINK在学中文，经常说一两句...”盖伊解释道。
“那小兔子、小南瓜还有菲比呢？”安妮又问道。
“海选、试镜、随你们怎么办...我去录歌了。”林恩确实有些生气了，懒得再说径直离开。
第91章 确认导演
“they tell me I'm too young to understand（他们说我太年轻不会懂）
they say I'm caught up in a dream（他们说我沉迷在梦中）
well life will pass me by if I don't open up my eyes（是啊若我不睁开眼人生便蹉跎而过）
well that's fine by me（但这正是我的选择）
So wake me up when it's all over（等这一切结束再叫醒我吧）
...”
林恩到录音棚里发泄了一番心情，唱了一遍《wake me Up》，和布鲁诺提了提制作要求。
“LINK，这首歌可真酷，民谣融合电音！不过我们的合成器做不出你想要的那种饱满的电子音色效果，我需要一些新的设备来制作合成音，比如硬件采样器。而且每一个音都要重新采样、混音、调整，这都需要人工手动操作，修改一个音色可能需要重新录制整轨，耗时耗力，效率会很低...”布鲁诺说道。
“那就开始做吧，电音效果是这首歌的核心，需要什么新设备你报给杰米，我会审批的。”林恩摆摆手离开录音棚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音乐事业遇到了技术瓶颈，《低俗小说》的筹备也很不顺利，布鲁斯和克里斯托弗拒绝出演，手下各有各的小心思。
安妮想要往剧组里塞和她关系不错的演员、盖伊大概是收到了请托劝自己和查理辛这个人渣缓和关系、塞缪尔这些无比渴望成功的人在劝自己放下私人恩怨。
自己对他们已经十分慷慨，但是面对这件事情却不是和自己一条心，这让林恩非常失望。查理辛这家伙也没被完全搞死，只是失去了部分工作机会，变得人人喊打。但是对他没什么影响——他本来就是个烂崽，死忠影迷依然为他叫好，《沉默的羔羊》剧组也坚持让他出演角色。
是因为一部电影的利益太大迷花了他们的眼？还是我的实力还不足以让手下全心全意为自己服务？或者是....
林恩猛烈地击打着沙袋，自从和梅晨练了一次拳击，他有些爱上了这种全心全意进攻而不用防守的酣畅淋漓。在办公室隔间挂上了一个沙袋供自己发泄。
是我的进攻还不够猛烈，对查理辛的‘猎杀’没有收获全功，这些都是连锁反应。林恩满头汗水，轻盈挪动步伐，对着沙袋挥出一个刺拳。
是我的手段还不够有侵略性，太过瞻前顾后，听从了奥斯丁的忠告及时止损，对敌人不够狠辣...
是我还没有赚到足够多的钱，不然完全可以收购媒体穷追猛打...
是我的人脉还不够强大，没能联合更多的势力封杀掉这个混蛋。
是我的形象太过和善，没有人怕我！
又是一拳挥出，林恩停下来喘着粗气，想到了症结，却没想到解决的办法。
人脉和金钱都需要慢慢积累，自己的人设已经定型，这个形象也确实是捞金利器，并且对自己的‘大计划’很有好处，压根舍不得放弃。
找黑手党物理解决掉这个混蛋？爽固然是爽了，但是把这种把柄交到黑帮手里绝对后患无穷...而且这种过于恶劣的事情不能和自己扯上关系，耽误赚钱。
而隐藏自己又达不成威慑的效果，我需要想到一个办法，能彻底把他打进尘埃里，让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让他再也翻不了身。
还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是我干的！但是手段完全合法或者违法但找不出证据。
是的，只有这样才能满足我的需求....
好好出了一身汗，林恩在办公室隔间里冲了个澡，拿起毛巾擦着头发回到会议室。暂时没想到什么好办法，还是要先把眼下的问题先解决掉。
“盖伊，帮我联系罗比唐尼，我邀请他担任我们剧组的制片经理，后续选角筹备这些事情都让他参与进来。”安妮在剧组权力太大，自己又懒得花太多精力在剧组里，需要找个人来制衡她，免得肆无忌惮往我项目里塞人。
罗比是自己家乡纽约影视圈的人，作为老前辈，他很受纽约出身演员的尊敬，乌玛瑟曼、文瑞姆斯、哈维凯特尔，加起来十万出头的片酬就搞定这几位演员，罗比也出了力，自己得回报他。而且把他招募进来还能防止安妮代表的洛杉矶影视圈在剧组里话语权过大，纽约才是自己的基本盘，没道理不给自己人更多好处。
“昆汀，你把拍摄计划和场景分镜都弄出来，要是让我满意我就让你执导。”
“oh！LINK，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昆汀腾的一下站起身，眼眶泛红，非常激动。
林恩摆摆手：“这个剧本不仅有我的功劳，也是你的心血，你对这个项目的理解非常深刻，交给你我是最放心的。”而且这片子本来就是你拍的，林恩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昆汀只是个纯新人，和好莱坞没有半毛钱关系，也不可能收到任何人的请托，是自己联合的对象，提前给出既定的职位就可以把他和自己捆成一条绳，也能让刚才暗地里反对自己的人看清这里到底谁说了算。
“昆汀虽然能力不错但还是个新人，我建议先让他在这个项目里当个副职锻炼一下，毕竟还没有指挥调度剧组的经验...”安妮果然又开始指手画脚。
“我很看好昆汀，他非常有才华，我会把马克罗曼尼克叫过来给昆汀当副手。他以视觉艺术感和电影化风格着称，指挥调度剧组经验丰富，和我合作得很愉快。而且，他很听话...”林恩意味深长的瞪了安妮一眼。
“好的老板，你说了算。”安妮马上就乖了。
据说马克以前也拍过一部电影，只是没掀起什么水花才沦落到拍mV为生。拍摄经验丰富，给昆汀当个副手完全没问题。
“克里斯托弗的角色有什么替代方案？”震慑了一番会议室里的手下，林恩继续刚才的话题。
“这是个越战退伍军人的角色，人选其实非常好找，客串只需要一两天的时间。克里斯托弗沃肯的《猎鹿人》里就还有罗伯特德尼罗、《巴顿将军》里的乔治斯科特、《绿色贝雷帽》里的约翰韦恩、克林特伊斯特伍德也不错....”安妮数出了一堆银幕上的知名军人形象。
“还有《现代启示录》里的马龙白兰度，这电影里饰演刺杀马龙的威拉德上尉的演员就是查理辛的老爹马丁辛....”盖伊又插嘴道。
“你再提这个名字就给我滚出去！”林恩青筋暴起一拍桌子，盖伊连忙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闭嘴了。
“罗伯特德尼罗也住在纽约，他来过几次电影选集档案馆，我可以试试去说服他，黑帮片是他的老本行。”昆汀忍不住插话了。
“Good，那你去搞定这件事，需要的话再叫我一起。”
就在纽约那就好办了，不过道格说这家伙也和马丁辛关系不错，还真是哪都有这一家子，真是该死！
接下来又安排好了剧组的选角方向，等罗比唐尼就位马上开始拳击手布奇两口子、劫匪小南瓜小兔子两口子和其他角色的海选和试镜，到时候可以按照三明治选角法置换大量宣发资源。罗比还在跟着《雷霆壮志》剧组跑宣发，不过他只是个编剧，中途跑路应该问题不大。
“接下来还需要找出各个部门的核心人员：摄影指导、造型指导、美术指导....”安妮乖了以后看起来还是挺顺眼的，确实经验丰富。
“这些细节我就不管了，老周你给LINK Films账上转500w，你们把拍摄计划先做出来，有什么情况随时通知我，拍摄时间大概要多久？”
“两个月左右就够了，大部分都是室内镜头。”
“Shit！那我确实得赶紧进录音棚了....”原声带自己还没开始弄呢！
第92章 公寓改造
《低俗小说》电影原声带里一共有十几首歌，林恩把词曲扒下来后就没再管过，统统丢给了公司版权管理部门让他们拿去比对版权。眼看剧组开始步入正轨，这才有些着急，这些歌要是全都需要自己录音，时间还真不一定够。
“老板，这些歌大多数是60.70年代的老歌，涵盖摇滚乐、冲浪音乐、流行乐、灵魂乐，你可真是涉猎广泛，这些歌都很经典....”被林恩从制作部门发配到版权部门的老头说道。
呃...全都是老歌啊？我还想着能拿出几首歌塞到专辑里呢！
根据版权经理提供的比对结果《低俗小说》这部电影里的配乐只有三首不是老歌：
《pumpkin and honey bunny\/misirlou》片头节奏强烈的开场曲，也可以算是这部电影的主题曲。
《Zed’s dead， baby \/ the Zed word》这是拳击手布奇和女朋友菲比骑摩托逃离时的配乐，融合了冲浪摇滚与悬疑氛围。但这两首都是纯音乐，没法加到自己专辑里。
《If Love Is a Red dress (hang me in Rags)》这是首模仿经典乡村风格的女声歌，自己虽然不能唱，但是可以塞到玛蒂娜的专辑里，以她的嗓子唱这个完全没问题。
其他的全是经典老歌，不仅不能帮自己赚钱，还得花钱买电影配乐授权。
不过这也算是好消息，给自己省了不少事，专心录自己天启的音乐就好了。
“这些歌购买配乐授权贵不贵？我打算用在我的电影里。”林恩问向老头。
“老歌的价格不会太高，市场价大概$5K-$50K，具体多少取决于版权在谁手里。如果是大型唱片公司?如环球、华纳，他们的报价都是标准化的，谈判空间有限，要是用作电影主题曲，还会要求票房分成。如果是在独立音乐人或者小厂牌手里，价格就会比较灵活，甚至可以一次性买断。”这老头从业几十年，胜在一个经验丰富。
“主题曲我会用自己写的那首《pumpkin and honey bunny\/misirlou》，其他歌的电影配乐授权你都联系版权方购买。另外《Girl， You'll be A woman Soon》这首歌，去找尼尔戴蒙德问问价，翻唱权要价多少。”
电影里这首歌演绎得和尼尔戴蒙德的原版完全不同，应该是来自未来的翻唱版本，如果要价不贵的话林恩打算买下翻唱权，找人重新唱一版。演员的问题暂时没办法解决，总不能强行把演员绑过来吧？但是起码可以争取把配乐做到和原版一致。
“好的，我这就去办。”
安排完原声带的事情林恩就离开了公司，剧组的事情他确实没太多功夫管，今天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比尔已经帮自己约了设计师到自己买下的顶层公寓见面聊聊装修改造方案——两层公寓现在已经打通了。办公室的老气装修风格让林恩吸取了教训，这次怎么也要自己参与到装修设计中来。
这位设计师来自法国，据说是十分新锐的‘设计巨星’，曾经与另外四位设计师一道完成法国香榭利舍宫总统私人住宅的室内改建工程，在法国有自己的设计制作与销售公司。这两年开始关注米国市场，88年主导了纽约皇家饭店的室内设计，今年又来到纽约设计纽约巨人饭店。
比尔刚好接到了巨人饭店的灭火系统订单，那里的经理对这位法国设计师赞不绝口，于是比尔花费一番口舌把这个法国佬忽悠来给老板设计私宅。
“LINK你是希望空间既时尚又充满活力，符合年轻人的审美，同时也要有独特和个性化的元素对吗？”飞利浦用浓重法语腔调问道。
“YES，我就是这个意思，你总结得非常到位！”
“需要避免传统奢华元素如金色，并且工期要快，我想我可以做到这一点，你知道为什么曼哈顿的豪华公寓都像过气的迪斯科舞厅吗？”
“为什么？”
“因为他们总把吊灯挂得比梦想还高！而我会保留层高优势，悬挂3组可编程的飞艇状灯具，你不用抬头就能看到它们。灵感来自我的Alias灯具系列，内置卤素变色系统。”法国佬用铅笔快速画好一张示意图，这飞艇灯胖乎乎的还挺可爱，悬挂在一个变形的电吉他装置周围。
“看起来还不错，那这些镶金脚线你怎么帮我处理？”林恩指指墙壁。
“我们不用全部拆除它，喷涂Rohm and haas新研发的哑光纳米涂层就能让这里的风格焕然一新，主色调我们用锰紫+石墨灰....”
“地面改用corian可丽耐人造石，杜邦的新产品可以48小时无缝铺装...”
“卫浴间使用变色龙瓷砖，水流会触发色彩渐变....”
“吧台我提议用汽车喷漆工艺处理，复刻保时捷959哑光漆面质感...”
这个法国佬确实有一套，很快就完成了初步规划，他会安排工人分阶段施工，优先完成卧室与卫浴系统，两周就可以交付。
他的概念设计费也不算贵，大老远从欧洲过来只收$150，000。
再付一笔工程总额的8%的工程监管费，这间公寓就全权委托给他改造了。
“比尔，要起诉我的邻居是哪一家？带我去看看。”
曼哈顿这些顶级公寓的住户都是有钱人，有些富豪奢华的改造方案甚至需要施工数年，邻居自然不堪其扰，但他们也不是只能闭嘴的穷鬼。所以，这种顶层公寓的改造最后往往会演变成漫长的法庭攻防战，成为两位富豪之间财力、人脉、意志力的全方位比拼。 这间公寓自己不出意外会长期居住，今天已经到了现场不如趁机和邻居修复下关系，噪音的主要源头楼板切割工作现在施工已经完成，矛盾的基础不复存在，问题应该很好解决。
第93章 邻居
“就在楼下。不过我们得先下到大厅再乘公共电梯过去，为了保证您的安全这两层的楼梯入口我们都封死了...”比尔说道。
“你把楼梯通道封死了？那要是发生火灾什么的电梯坏了我往哪里跑！”林恩大怒，好不容易才在米国站稳脚跟，还没过几天好日子，他可不想又被一把火烧飞升。
“老板你多虑了，这里的消防方案是我亲自给你设计的...主卧飘窗我给你预装了钛合金滑轨，发生火灾30秒内就能展开数十米的凯夫拉绳索直达地面安保车。”
“真的？我们公司什么时候有这么高端的产品了？”林恩皱起眉头，十分怀疑。
“呃，这不是我们公司的产品，是以色列Elbit Systems公司为富豪设计的逃生设备，一套42w美金。算是我代表安全公司全体员工送给您的乔迁礼物...”
“Shit！这么贵！这玩意可靠么？别到时候把我摔死了！”
“我亲自测试过没问题，凯夫拉绳索的抗拉强度比同重量钢丝强5倍！而且我还为你打造了气密安全屋，就在主浴室里。屋顶花园也改造过，可以临时起降直升机...”
比尔一路给在火灾中侥幸活下来以后十分怕死的老板解释着各种保命装置，绕了一大圈才来到了老板家楼下的单位，这里虽然与老板家只隔了一层天花板，但是跨过这一层天花板需要走过的路程惊人。
“这里的住户是个古董商，和丈夫离婚多年，女儿在上大学，平时独居。她一直抱怨我们的施工影响了她的睡眠质量...”
比尔和隐蔽值守的安保人员打过招呼，带着林恩来到门前按响门铃。
“里德先生，如果这是您第三次‘最终检查’，我建议您带上听力报告——上次你的保证里可没提到电钻交响乐要演到凌晨两点。”一位穿着白色职业套装的女士皱着眉打开门，面对比尔态度十分冷淡，语气有些冲，但用词很有教养。
“康纳利女士，我……呃，今天不是来检查的。这位是LINK先生，他想亲自向您致歉。”比尔局促地摸了摸后颈，赶紧说明来意。
林恩摘下棒球帽，笑容明亮。
“下午好，康纳利女士。很抱歉我的阁楼改造叨扰了您的美容觉，现在施工已经完成，改日我会带礼物正式拜访给您赔罪。”
“LINK？你好，我是艾琳康纳利，经营一家小画廊，专注于现代艺术品和古董交易。上个月在弗里克美术馆的募捐酒会上，我听过你的《counting Stars》，我还是第一次在那里听到摇滚乐。”康纳利夫人捂嘴一笑。
“希望您不讨厌这首歌。”林恩有些尴尬，怎么？现在我这首歌成了筹款专用曲目了是吧！
“当然不，我也捐了一笔钱，比往常要多...请进吧，LINK先生，我正在喝下午茶。”
康纳利夫人带林恩简单参观了一番，她家的面积比自己的公寓小得多，大概只有顶层的四分之一，但是布置得很有格调，艺术品和古董确实随处可见，就是风格略有些杂乱。
波斯铜镜、浮世绘三联屏风、印度塔布拉鼓....客厅里挂着歌剧海报和文艺复兴风格的油画，林恩甚至看到了一套来自华国的广彩茶具。
“你的公寓装潢非常有品位，但还需要一些艺术品来点缀、提升格调，我可以给你一些建议。”在沙发上落座，康纳利夫人推销起自己的艺术品生意，很有自信。
“我比较喜欢简约的风格，对这些不太热衷。”林恩对这位夫人的艺术品挑选眼光有些怀疑。
“我明白，你和我女儿年纪差不多，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极简主义和解构主义，搬过来之前可以到我的画廊坐坐，那里有适合你口味的藏品。”康纳利夫人递过来一张名片。
简单聊了几句，喝了杯甜得齁人的红茶，林恩就带着比尔告辞了。
“比尔，这种逃生装置市场大不大？”扮演完好邻居，想起那玩意一套要价40多万，林恩很是眼馋。
“这东西刚刚推出没多久，市场几乎可以说还没有...而且价格太高了，我们做的话需要从零开始绕过他们的专利，性价比不高。”比尔并不是很看好这套系统的商业化。
“我觉得概念挺好的，以后高层建筑都会需要，你给实验室安排一下研发类似的产品，把成本控制下来....”
“好的，我等下就给莫里斯打电话，老板，还有一件事...”比尔有些犹豫。
“别吞吞吐吐的，你直说就行。”
“是关于甘比诺家族的事情，谢尔登带我去见了‘公牛山姆’，他说可以答应帮忙，但事情不是这样办的，他需要具体的名字....”
“什么意思？你直说不就好了。”林恩没听懂比尔在暗示什么。
“就是我们先物色好一块地，然后找到这块地的主人，山姆就会出手帮我们买下来。”
“那不是很好嘛，你还等什么？赶紧去打听呗。”
“老板，这样直接和甘比诺家族交易，恐怕对你名声不好...而且他们很可能借这块地趁机介入我们的生意或者要求别的回报。”比尔很谨慎。
“这个没关系吧？我一堆海外公司，多转几次手不就行了，谁能查得到...而且他们赚得比我们多多了，介入我们这点小生意？他们想要些什么？”
“也许是靠这块地索要分成，也许会要用我们工厂洗钱，或者未来要你做出人情回报...”比尔是消防局出身，对这些黑手党捞钱的弯弯绕绕还挺了解。
“你就没有别的替代方案么？”
其实除了帮他们洗钱林恩都能接受，只要不亲自参与到违法活动里，和黑手党搭上关系不算什么坏事。甘比诺家族日进斗金，林恩感觉不会直接索要分成这么掉价，多半是要落在人情上。
还是逼一逼比尔，也许还有别的解决办法。
“要么就下定决心开始搬迁，长岛那边现在很多倒闭的工厂，我们可以买一大块地皮...”
这他妈不是又等于和周围的地产商认怂了？别人会更觉得我软弱可欺！
但是黑手党的人情能不欠还是不欠吧....自己的公司要想做大，早晚也需走到这一步，这确实是个机会，现在下定决心搬迁带来的损失肯定是比起未来搬更小的。
“那你先去长岛看看合适的地块吧，地方一定要大，周围也要有扩张的空间，别再给我搞出现在这种窘境。”
“你放心老板，我一定办好！”
第94章 好员工玛蒂娜
“你好玛蒂娜，欢迎来到我们的节目，现场表演太震撼了！你的声音清亮通透、有力量感，高音区的表现力惊人，兼具爆发力与稳定性。更难得的是将叙事与力量完美结合，这简直是教科书级的情感掌控，让我控制不住眼泪。”这是一档叫《乡村之声》的音乐节目，主持人擦着泪水正在采访刚结束演唱的玛蒂娜。
“感谢夸奖，我很荣幸，事实上我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登上《乡村之声》，我从小就看这档节目，从这里了解到了乡村音乐的......”玛蒂娜一头短发，还是穿着黑色长裙，自从那天的集会以后，这一身几乎成了她的战袍。
“哈哈，那时候的主持人还是戴维斯呢！我从88年才....”
“你的主持风格一样很.....”
主持人和玛蒂娜商业互吹了几句后进入了正题：
“首先恭喜《Independence day》登上乡村音乐榜第一！媒体赞扬这首歌打破了乡村音乐对家庭暴力的沉默。《环球报》称其为“一场静默革命的宣言”，《滚石》则认为它“以诗意的隐喻揭露了乡村音乐中隐藏的黑暗角落”。但有部分保守乐评人批评其“破坏家庭价值观”，你怎么看待这种言论？”
“当反抗的火焰随着歌声燃起时，有人只看到烟灰，却拒绝凝视火光照亮的东西。那些批评我的人……或许从未听过凌晨三点的冰箱嗡鸣声里，一个女人对着结霜的牛奶瓶练习如何向孩子解释眼角的淤青。”玛蒂娜眼神沉静而坚定，停顿两秒，声音微微发颤。
“上周有个女孩在纳什维尔的唱片店拦住我，她手腕上缠着绷带。她说自己开车横跨三个州逃出家门时，副驾驶座上循环播放着这首歌。他的父亲正如歌里所唱，是个‘危险的男人’，长期的虐待让她试图割腕自杀，她说‘正是这首歌给了我勇气’。这个女孩才17岁！如果‘破坏价值观’意味着让一个孩子不必学会从父亲酒杯碰撞声里预判拳头的轨迹....那我愿意永远当价值观的纵火犯。真正的罪，是要求受害者保持体面的寂静。而音乐，本该是砸碎寂静的榔头。”玛蒂娜的话音刚落，演播厅内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哇，你听见了吗？玛蒂娜——非常精彩！这首歌的勇气在于它拒绝提供廉价的救赎，母亲没有‘被拯救’，而是选择用极端手段夺回控制权——这种复杂性让我浑身战栗，这首歌是LINK为他前女友塞隆母女写的对吗？那句‘打破牢笼’“警员到来”是否在暗示塞隆夫人开枪击中了她那位臭名昭着的前夫查尔斯塞隆？”
“是的，LINK当晚就在现场，他告诉我‘看到塞隆夫人的母爱和勇气如遭雷击，这首歌仿佛是上天的启示，我必须为女性做些什么。’我非常幸运的被他选中唱响这支战歌。”
“oh！这是乡村音乐史上最大胆的隐喻之一，当其他歌手还在歌颂爱情与卡车时，LINK选择为那些无声的女性点燃一支火把，正如你所说，即使这火光会让某些人感到刺痛。玛蒂娜，能聊聊你的老板LINK吗？”
“说实话我不知道该如何评价LINK，我能见到他的时间并不多，他总是非常忙碌，大部分时间和精力都花在公益和慈善事业上。也许作为LINK唱片的旗下歌手，我还不如媒体和歌迷了解他，但他无疑是我见过最天才的音乐人，或许也是最关心弱势群体的天才。”
“哇哦，这对歌迷来说恐怕不算好消息，他最近会发新歌吗？我们都很期待，这个问题应该可以回答吧？”主持人眨眨眼，暗示玛蒂娜透露一些内部消息。
“oh，希望老板不会看到这期节目。”玛蒂娜伸出双手捂住脸庞，假装害怕。
“没关系玛蒂娜，他也来过我的节目，我们都会帮你说话的！”主持人继续引诱道，观众也开始起哄。
“咳咳，LINK最近确实又回到了录音棚，我起码听到过三首新歌....”玛蒂娜压低嗓音模仿男声，握拳放至唇上小声说着。
“真的吗？这么说他的专辑也快了？这可真是大新闻！那LINK唱片旗下其它艺人真的和LINK说的一样都是‘伤痕累累的战士’吗？”
“当然，他们都和我一样，有天赋但是蹉跎了很多年得不到机会，西默尔发掘了我们....”
...
林恩此时就坐在电视机前满面笑容，玛蒂娜应对媒体还真是熟练，百代和国会唱片的宣发能力也不差啊！起码自己这个老板是没教过她这些。
上节目帮自己赚钱还不忘给老板聚拢人气，这才是好员工，比电影项目那一摊子顺眼多了！
玛蒂娜这首单曲现在势头非常猛，本来借助‘反家暴’的社会议题就火出了圈。而且她可不像林恩基本不怎么跑宣发，这半个月以来在全国高强度接通告刷新这首歌的热度——俗称“打榜”，现在《Independence day》在公告牌杂志乡村音乐榜排名第一，总榜排名第六，百代唱片预测下一周肯定能挤进前三。
玛蒂娜一曲走红，商演多到接不过来，报价将近六位数，这非常不容易——这年头米国音乐产业仍存在显着的性别不平等。女歌手的商演报价远远不如同等名气地位的男歌手，这个差距有些时候甚至超过50%。
而最大的好处是名气增长，现在她已经成了‘女性觉醒’的代表人物，上各种访谈节目的次数比自己还多！有媒体预测以她现在的形象和名气以后参政都有可能。
但是自己获得的金钱收益就是玛蒂娜远远不能比的了：这首歌由林恩包办词曲和制作人，LINK唱片公司是制作方，演唱者玛蒂娜是LINK唱片旗下艺人，国会唱片和百代唱片负责发行。那么各方分别能拿到多少呢？
拿《Independence day》现在的销量156万举例，因为这首歌宣发成本还包含了独立日集会的费用和当天送出的唱片，所以均价会比往常低，大概是6.5。总收入1014万，百代和国会唱片先分走30%发行费用，剩下的710万里玛蒂娜作为新人歌手只能拿到15%，这还是林恩为了和国会唱片竞争给出的高比例——行业内这种新人女歌手的首份合约里这个数字普遍是10%。
剩下的收益全部归林恩和LINK唱片所有，1014万的唱片销售收入玛蒂娜只能分到手106万。这首歌词曲版权归属林恩，录音版权、曲目管理权、其它衍生权益都归属LINK唱片。除了版权，LINK唱片还能从玛蒂娜的商演、巡演、周边收入中拿到厂牌分成，这些都是细水长流的大额收益，如果是经典歌曲，长期收入必然会超过唱片销售收入。
一位新人女歌手实际到手的收入通常不足行业总产值的2%，这就是唱片业真实现状，台前看似风光无限的歌手，其实只是这个财富金字塔最底层的廉价劳工。而这个当底层劳工的机会，还是无数人奋斗半生、争抢得头破血流也得不到的。
当然若是日后能成长为麦当娜这样的顶级艺人，收入会得到质的增长，麦当娜的收入占比高达行业总产值的25-30%，主要来源是巡演和商演，唱片分成她作为顶级歌手也只有22%。所以即使她为天启歌曲慷慨开出50%分成，对林恩来说收益也远远不如交给自己旗下歌手。
第95章 订婚宴
“LINK，我们得出发了。”林恩正在录音棚里一句句录制《when I was Your man》的高音部分，为了保护声带，这首歌进度非常慢。《wake me Up》就更别说了，布鲁诺带着制作部门一起，得花上一两天才能搞定一个电子合成音，效果往往还不怎么好。所以最近的录音成果就只有《Shape of You》这一首歌，女声和音的部分自然是交给了多才多艺的梅晨。
盖伊过来催促是因为今天有场商演，邀请方正是自己早就谈好的绿苑酒廊，今天有个地产大亨包场办订婚宴，餐厅经理帮自己安排了一场价值20w的晚餐，当然——还是要唱一首歌的。
绿苑酒廊离自己公司非常近，这20万拿得不要太轻松，林恩当然不介意弯腰捡钱。
“今天估计有不少大人物到场，这种场合不会太严肃，你可以好好交际一番，结识一些人脉。”盖伊在车上提醒道。
“大人物？房地产行业的人脉对我意义不大吧？”
“哈~他可不仅仅是个房地产大亨，他旗下除了房地产项目还有航空公司、豪华赌场、高级酒店...记得查理辛放火的纽约广场酒店么？这间酒店就是他的。据《福布斯》估计，1989年他的净资产约为?17亿美元。”
这几天查理辛被爆出在拉斯维加斯与多名成人电影明星、应召女郎和毒贩在酒店套房内举办为期三天的疯狂派对。据称他吸食大量可卡因并违规服用处方药，导致突发剧烈腹痛，上吐下泻被紧急送往医院，据说酒店套房内十分惨烈，酒店索赔巨额装修费用。看到这条这新闻把林恩乐了个半死，听到这个名字也不怎么生气了。
“wow，17亿？这能排到全美富豪榜前20了吧？那他可真是个大人物！”林恩在新闻里看到过，全米富豪榜去年的榜首是沃尔玛创始人萨姆沃尔顿身家约85亿美元，紧随其后的是房地产、媒体大亨约翰克鲁格（约57亿美元）和投资之神沃伦巴菲特??（约38亿美元）。
“肯定不止前20，微软的比尔盖茨22亿美元身家排到第9，唐纳德和他差距很小。不过这些也做不得数，老钱家族的财富都不会上榜的，但是明面上他肯定是全米有数的大富豪没错。”
“what？微软？就是那个做计算机操作系统的小公司？这家公司这么值钱吗？”
林恩感觉好像自己之前对计算机行业有些误解...
“小公司？它们的mS-doS系统占pc市场80%份额，今年新推出的windows 3.0占据90%以上pc图形界面市场，你不是也用过吗？这家公司市值63亿美元，比尔盖茨持股比例约35%。”盖伊自从和自己一起买了投资组合包，最近对财经消息关注颇深，听说又加仓了不少股票，房子都打算晚些再买了。
“Shit！我也没觉得那玩意有多好用啊...你也买了这支股票么？”
这支股票自己的投资组合里也有，但是买的不多，主要是为了分散行业风险。
“加仓了一些，专家分析他们还有上升空间，虽然现在入场有点晚，但是风险也不大，毕竟市场份额在这摆着呢....”
“等下吃完饭记得提醒我给兰登打电话，我再多买点好了...”
闲聊了没几句就到地方了，绿苑酒廊开在中央公园里，只能下车步行过去，华纳安排的保镖寸步不离。这间餐厅今天并没有林恩和盖伊想象中的盛大场面，宾客大概只有三十几个人，现场的NYpd和服务人员比客人还多，布置也只能说是精美，绝算不上奢华，像是一场特意低调处理的订婚宴。
林恩到场不多时，准新郎就开始致辞：“其实今天能坐在这里的，都是见证过我们从相遇到相知的人...”
这位满头金发的全美富豪看起来年纪有40多了，演讲时肢体语言十分丰富。啧，这么晚才订婚，一定是个事业型的男人，难怪这么成功，林恩默默想着。
“...玛拉，这首歌是我送给你的——有请LINK！”特朗普回忆了一番两人的往事，直接就进入了表演环节。准新娘玛拉非常漂亮，林恩觉得看起来似乎有点眼熟，大概也是个模特或者演员什么的，来不及细想，连忙走上临时舞台，餐厅的乐队已经登场就绪了。
“...when I see your face（当我看到你的脸）
there's not a thing that I would change（你是如此完美以致无可改变）
cause you're amazing（因为你太美了）
Just the way you are（所以做你自己吧）...”
演唱完《Just the way You Are》（希尔薇娅）人数不多的宾客献上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准新娘玛拉感动得泪流满面：“oh，唐纳德，你还记得我喜欢这首歌...”
“你的表演无与伦比！纽约没人比你更懂浪漫——玛拉完全被征服了。”结束了表演大富豪过来和林恩打招呼。
“唐纳德先生，能参加您的订婚宴我非常荣幸，衷心祝福你们...”
“你现在的势头太惊人了，但相信我，我能让你比‘火’还要火。我的大楼、赌场、媒体……随时可以合作。今晚只是朋友聚会，对吧？纽约的小报就爱编故事——但聪明人知道怎么共赢。”
这位大富豪非常忙，带着未婚妻和其他客人打了个招呼就从自己的订婚宴上匆匆离开。
林恩正思考他这句话有何深意，一位律师打扮的中年白人找了过来。
“你好LINK，我是诺玛，唐纳德的私人助理兼公关顾问，你还得补签一份保密协议，唐纳德正在离婚期间，这是一场私密订婚仪式...”
哇哦，富豪玩得可真是花！我说怎么40多了才订婚...原来是婚外情啊！啧啧，难怪客人这么少...这么说现场都是和他关系亲密且信得过的朋友？
第96章 贝尔斯登
林恩仔细看了一遍才在保密协议上签下名字，顶级富豪的保密协议也是值得自己学习的嘛！
除了常规的保密要求：禁止讨论今天的订婚宴以及宴会上的所见所闻，保密期限是1年。还有大量附加条款。如：禁止拍摄\/录音、禁止向媒体披露、不贬损条款（禁止对雇主或其家族发表负面言论）、强制停止侵害（雇主可申请法院禁令，阻止泄密行为继续发生）....违约赔偿金高达数百万美元，林恩决定回去就给老周上一课，自己也得用起来！
简单吃了几口东西，林恩开始环顾四周，这些人看起来年纪都不算大，没有白发苍苍的老头子，这是好消息。
很快盖伊就带着林恩找上一个同样满头金发的青年，他是准新郎的弟弟罗宾，在老哥的公司担任高管，负责监督大西洋城赌场和纽约房地产项目。虽然现场气氛欢快，但罗宾兴致不是很高，和林恩攀谈了几句就忧心忡忡的打起了电话。
接下来又认识了NYpd的局长本杰明·沃德，他是首位担任这一职位的非裔美国人，据说今年刚刚被同样是首位黑人纽约市长的大卫丁金斯任命。
“你的声音和行动对这座城市至关重要。在这个许多人选择沉默的年代，你作为公众人物站出来为少数族裔发声，需要巨大的勇气。音乐不仅是娱乐，更是凝聚人心的力量——你正在用你的才华打破偏见的高墙。我曾亲眼看到拉丁裔社区的母亲、白人教师和非裔青年一起清理街头涂鸦，那一刻我坚信纽约可以变得更好。你的音乐如果能成为不同群体的共同语言，就是在书写新的历史。”
林恩还以为这种直接接受任命的事务官僚相比民选政客会水平不足，一番交流下来发现这黑人老头也是大话套话张口就来。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安排你参观我们的青少年反暴力项目。许多孩子是你的歌迷，他们需要听到你告诉他们‘改变命运’不仅是靠歌词，而是可以通过教育和法律实现的真实道路。媒体喜欢将支持少数族裔的白人捧成‘救世主’，但这反而会掩盖真正的结构性矛盾。与其仅仅被贴上‘友善明星’的标签，不如深入社区，用你的资源支持草根组织——这才是持久的变革。”
“当然，沃德局长，我很愿意参与进来，事实上我有一个公益项目就正在为贫困社区的青少年提供艺术资源...”
林恩对什么结构性矛盾、持久变革毫无兴趣，但NYpd作为米国规模最大、纽约市权力最大的暴力机构，和他们搞好关系有百利而无一害。今天封锁婚宴现场的几十号荷枪实弹的警察就来自他们的特别行动局，这间餐厅就在人来人往的中央公园内。被隔离在数百米外的市民也没有任何意见，没错，米国警察可以公开为特权阶层服务，私人捐赠也是他们经费的重要来源之一。
结束和老黑局长的虚情假意，林恩陆续又结识了诸如前《纽约时报》主编、金融行业的高管、唐纳德的商业伙伴这些精英人士，林恩发现在公开场合和精英交际这件事还真没有之前自己想得那么难，这些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难以接触，也不过是普通人而已，自己和他们相谈甚欢。
林恩还和承办这场订婚宴的活动策划公司（Event planners\/coordinators）现场负责人要了名片。自己搬入大豪宅的时候也需要举办一场派对，他们除了承接宴会，还有?策划企业聚会、生日派对、乔迁派对等业务，设备租赁、提供餐饮、设计礼品...他们为高端客户提供一站式全方位服务。
很快有人主动找上了林恩：“你好LINK，我是贝尔斯登投资银行的艾伦格林伯格，听说你和麦当娜也合作过生意？她总说圈内只有极少数人像你一样有商业头脑。”
这位中年人一句话就引起了林恩的兴趣，贝尔斯登难道就是麦当娜这女人的合作方？
两人很快围绕投资聊了起来：“美林确实稳健，但最近市场波动下，他们的标准产品可能无法捕捉到某些特殊机会……美林需要层层审批才能调整策略，而在我这里，一通电话就能启动对冲方案或参与非公开并购项目。”
“您能在音乐和投资上都如此成功，显然不满足于平庸的回报。美林的产品像超市货架上的罐头——安全但千篇一律，而我们擅长为像您这样的客户调配‘私房菜’。我们刚帮一位客户通过赌场现金流抵押完成融资，年化回报超20%，这类机会可不会出现在美林的推荐列表里。我们的团队会处理所有账户转移手续，并承担交易费用。前6个月你可以同时保留美林账户作为对比，他们的分析师薪酬和产品销量挂钩，但贝尔斯登只按结果收费。”艾伦眨眨眼暗示道。
赌场？那不就是唐纳德的产业么...这家伙身家十几亿还需要融资？回报率还高达20%？高收益让林恩很是心动，但是和赌场扯上关系...对自己的形象怕是不好吧...这家伙的集团好像是上市公司，我可不希望公开财报的时候大众发现自己是赌场的股东之一。
婉拒了艾伦推销的投资机会，但林恩还是收下了他的名片，他对市场波动的分析很有水平，还暗示可以为自己介绍更顶级的人脉资源：“下次贝尔斯登的客户晚宴，或许你可以和收购米高梅的克尔科里安先生聊聊投资趋势。”
这果然是个人精，先提到麦当娜勾起兴趣，推销不成又抛出米高梅来诱惑正在筹拍电影的自己，争取下一次见面机会...明知是鱼饵，该吃还是得吃啊！
第97章 翻唱权
从绿苑酒廊出来，林恩立马给投资顾问兰登打去电话，刚才艾伦的分析给了他提了个醒：“进入7月份以来，米国经济进入衰退，企业利润下滑，消费者信心下降。伊拉克威胁入侵科威特导致中东局势紧张，国际油价已经开始上涨....”林恩把艾伦的话复述给了兰登。
“哇哦，你对市场很敏锐。最近经济基本面确实在恶化，油价冲击与地缘政治风险让市场开始有了情绪恐慌，不过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们的投资组合非常稳健。”兰登说道。
“怎么会？市场恐慌不会导致股票下跌吗！”
“油价上涨带来的成本增加会让制造业和房地产行业表现疲软，而你投资的大头是快消品、科技、医疗和服务业的股票，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林恩回忆着自己的投资组合包...百视达、可口可乐、宝洁、Ibm、强生...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不过不是还有15%的房地产信托么！
“那你快帮我把那笔房地产信托出手，你都说房地产会受影响了！”
“现在出手？?那会错失长期收益，而且现在房地产市场正在下跌，加上交易成本你可能还会亏损....”兰登劝道。
狗屎，说好的会有风险提示呢！都跌亏了也没见你通知我一声！
“赶紧给我卖了，这笔钱全拿去买微软的股票！”
“好的，我明天一早就帮你出清...”
挂掉电话林恩又想起自己的消防安全公司，制造业和房地产表现疲软，自己这家公司岂不是全占了！比尔正在长岛看地皮和厂房，准备大干一场呢！
“比尔，工厂搬迁的事情赶紧叫停！最近油价上涨....”林恩把听来的分析又说了一遍。
“你说得太对了！我们产品中的塑料外壳、化学灭火剂、密封材料这些都是石油衍生品，油价上涨会直接推高这些材料的采购成本，金属、混凝土等其他材料运输成本也会随之上涨.....我现在就下订单订购一大批原料！再和供应商修改运输协议，用长期合同把上涨的运输成本转嫁给他们.....”比尔马上想到了应对措施。
“干得好！这次省下多少钱我按比例给你发奖金！工厂扩张的事情还是从周边下手，趁着现在房地产下跌，多挑几块地，既然要欠人情不如一次多搞点，你懂我意思吧？”
“好的老板，我马上去办！我们确实需要更多的场地，采购大量原材料会需要更多仓库...”
仔细想了想，自己的旗下产业也就三大块：唱片公司、电影公司、消防安全公司，数据库和慈善基金都不是盈利项目，好像没什么风险了。
上层人脉确实有用啊！自己也不是初次踏足俄罗斯茶室时只能站着听大佬聊内幕消息的喽啰，已经能利用这些消息为自己牟利了！
回到家里林恩轻轻躺到床上，从背后搂住梅晨——妮可不在纽约，小助理可以明目张胆住在家里。
“宝贝，我今天好开心~”林恩朝女孩的耳边吐着气。
“亲爱的...发生什么事了吗？”梅晨已经睡着了，在林恩怀里迷迷糊糊的揉着眼。
“wo~wo~wo~Sweet Amick，Good times never seemed so good....”(甜美的阿米克，幸福似乎就此定格)
林恩唱的是尼尔戴蒙德的名曲《Sweet caroline》，尼尔是20世纪美国音乐界最具标志性的创作歌手之一，截止去年全球唱片销量超过7500w张。
林恩想要购买他的另一首老歌《Girl， You'll be A woman Soon》的翻唱权用作电影配乐，版权部门问过尼尔的意思，他对自己还算有好感，但是翻唱权否出售要看过剧本再决定。林恩特地找来了一些他的唱片做做功课，打算拍拍这位传奇音乐人的马屁，这首情歌很甜蜜，刚好改改歌词拿来哄梅晨。
“honey，你今天心情真好~是电影有好消息了吗？”梅晨知道林恩最近情绪有些低迷。
“No，不是电影，是我觉得自己又成长了，而且有你在身边我觉得不再孤独...”
“哼，你身边可不止我一个人...”听到不是电影的消息，梅晨对情话兴致不高，她对第一次登上大荧幕期盼已久，最近练习演技十分刻苦。
“但你是我最宝贝的一个...mua...想不想见见尼尔戴蒙德？盖伊明天会带我登门拜访他。”
“真的？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亏心事想要讨好我...”梅晨歪歪头，饶有意味的瞥了林恩一眼。
“当然是真的，我哪有干什么...”林恩赶紧痛吻下去，免得梅晨继续怀疑。
林恩确实有些心虚，不过不是因为梅晨，而是妮可...罗比唐尼这几天就会回纽约加盟自己的剧组...这意味着试镜也马上要开始，妮可的角色还没想到解决办法。让妮可出演菲比，凭自己的气量就得亲自出演布奇或者修改剧本...自己出演需要辛苦提高演技不说，到时候剧组里搞不好会上演修罗场；修改剧本又怕影响成片质量；不给妮可那就得好好补偿她了...
都是自己种下的苦果啊...
尼尔戴蒙德住在布鲁克林的皇冠高地，这里是他出生的地方，他已经成名多年，还一直保有这里的房产。他的父母也没有搬到环境更好的曼哈顿高级公寓或者长岛的庄园，依旧住在这个老社区里。
这里居住着大量哈西迪派犹太教徒?，尼尔平时非常低调，极少接待娱乐圈的朋友和媒体，靠着盖伊的关系林恩才得以上门拜访。
尼尔保留着他标志性的浓密波浪灰发，皮肤因年龄增长略显松弛。赞赏了几句林恩的音乐才华和公益事业：“....我很欣赏年轻一代用影响力做善事，这比唱片销量更重要。”
“正是您一直回馈社区的善举让我学到了这种宝贵的品质...”林恩趁机拍上一记马屁。
“说到社区，大卫丁金斯当上市长以后，公共资源分配开始偏向黑人社区...你为弱势群体发声的勇气让人敬佩，但皇冠高地的街道上，弱势群体也有不同的面孔。当黑人和犹太孩子在同一所学校争夺资源时，你的歌声会站在哪一边？”他棕褐色瞳孔此时显得格外深邃，观察着林恩的反应。
这个种族问题让林恩猝不及防，明显是有备而来，对自己只支持黑人不满。正如道格所说“选择了朋友，就选择了敌人”，他完全没想到自己支持了黑人还会引起犹太佬的恶感。
“我的歌声不会站在任何一边的孩子身后——我会站到他们中间...”林恩没打算选边站。
“黑人、女性、老人、青少年...他们都能得到你旗帜鲜明的支持，对于犹太人你连口号都不愿意喊一句吗？”显然尼尔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皱起了眉。
“Neil叔叔，您知道吗？每次我走过皇冠高地的利博蒂大道，看到那些被砸碎的橱窗，都会想起我祖父在基辅躲大屠杀时藏身的地窖……我们犹太人的伤口，从来就没真正愈合过。”盖伊朝林恩使了个眼色，用希伯来语说了一段话，林恩完全没听懂。他又切换成英语“但正因如此，我才选择成为LINK的经纪人——他或许还没学会喊口号，但他愿意倾听，而倾听是行动的第一步。”
这段话林恩听懂了，马上表态：“坦白说，我过去对犹太社区的困境了解不足，如果皇冠高地的学校连基础经费都不足，那么无论是黑人还是犹太孩子，都是受害者。LINK影业会拿出这部电影的部分收益捐给我的青少年教育基金，希望您愿意担任顾问，我也会来学校和孩子们一起写歌、演出、吃午餐。尼尔，我们可以一起改变这一切。”
这番话果然让尼尔眉头舒展露出笑容：“翻唱权不是钱的问题，我需要知道这首歌在电影中的意义，它必须配得上我原作的情感。”
“当然，这部电影里有一对身份地位差距巨大的年轻男女，他们互生情愫却不敢迈出下一步，正当两人内心矛盾、纠结之时我会放上这首歌当做背景音乐....我和我的女朋友很喜欢您这首歌里表达出的那种深情而略带苦涩的成年礼告白...”林恩趁热打铁，赶紧推出梅晨。
“戴蒙德先生，我全家都是你的超级粉丝！能帮我们签个名吗....”梅晨乖巧送上助攻。
解决了立场问题，后续的协商变得异常容易，尼尔十分慷慨的以1美元的象征性价格出售了《Girl， You'll be A woman Soon》的翻唱权，林恩也承诺会至少拿出20w美元为皇冠高地的犹太学生提供帮助。——版权经理说过，尼尔这首经典老歌的翻唱权大概价值15w—25w。
“尼尔很少直接谈论族裔议题，他这么急切说明这里和黑人社区的矛盾越来越大了，我听说哈西迪派打算扩建宗教场所。”盖伊解释道。
“犹太、黑人都是少数族裔，好好相处不行吗？”
“哪有这么简单，资源就这么多，你多吃一口就会有别人饿肚子。黑人嫉妒我们的富有、厌恶我们的贪婪、误解我们的封闭，他们受教育程度普遍不高，很容易被煽动....”说起自己的族裔盖伊毫不避讳。
第98章 地产商
“布鲁克林港口（bush terminal）?曾是全米最大工业综合体之一，因为制造业外流，大部分码头和仓库已经废弃，但还有少量物流公司和货运码头运作，其实特纳工厂的位置很不错，我们的产品以后运往全国会很方便。”
比尔很快物色好了几块工厂周边的地产，今天带着老板来现场实地考察，看着码头区的红砖厂房和巨型起重机，比尔有些意气风发，充满雄心壮志。
“还运往全国...你现在纽约市场都没吃下来呢！”林恩想起日后可能面对的各种问题，给手下泼起了冷水。
现在消防公司还是以接大公司看不上的私宅订单为主，利润率虽然不错，但是人工需求太大了。虽然最近多了很多娱乐场所的订单，但是这些订单不是只有单价高的优点，它们工期更长，动辄半个月起步，也需要更多的施工人员、面临更严格的验收标准，这也是现在还没有大公司或者巨头下场竞争的原因。
这门生意并不具备短期内复制一家门店或者一个模式扩散到全国市场的潜力，像林恩投资的百视达、麦当娜合作的Kmart、让创始人当上米国首富的沃尔玛，这些公司都是靠着快速复制来迅速扩张广泛的门店网络，然后通过密集的门店布局覆盖大众市场。自从看到麦氏消防的推广手段，林恩现在对这一套十分推崇，他们的灭火器最近销量情况很好，比尔估计售出了60万支以上，虽然看起来不多，但是麦当娜几乎是什么都没做就赚到了大额的利润，这全都依托于卡马特（Kmart）的密集门店。
相比之下，自己的灭火系统多少有些费力不讨好，林恩对这家公司颇有点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感觉。
“老板，我向你保证，只要解决了产能问题，纽约市场我们很快就可以一家独大！这里往北就是日落公园，周边有大量居民区，不像红勾区地广人稀。以前聚集了大量的服装厂，而现在纺织业转移去了亚洲。这些废弃的厂房手续齐全，我们拿到手马上就能开工，设备可以直接买到二手的....”比尔丝毫没有被打击到，继续介绍着情况。
“有手续齐全的的厂房为什么你没买？”林恩问道。
“这些厂房早就被房地产开发商低价拿下，他们押注这里的工业区会彻底衰败，以后会被政府改造成居民社区，到时候这些厂房一拆就可以盖成写字楼和高层公寓，光是工业用地转变成住宅\/商业用地，土地价值就可以跃升十倍以上！更别说开发的利润了....”
“Shit！那我们怎么可能从他们手里拿到地？他们只要搞定政客不是分分钟就能转型！”
想都不用想这些地产商也和政客关系匪浅，会全力推动把这里改造成居民社区...林恩感觉被比尔这家伙忽悠了，这绝对不是什么“小事”，十几倍的利润摆在这里，这足够让资本家践踏一切法律。
“老板你放心，这种转型的周期起码以十年计，游说政府仅仅是第一步，污染治理、改造基础设施、居民抗议、制造业联盟，这些问题搞定哪一个都不容易。我们现在入场完全来得及，而且甘比诺家族会帮忙的...”
“确实，这种工业用地开发起来非常困难，我记得日落公园附近一家老钢厂地块检测出铅污染，清理费高达?4200万美元?，占到开发成本的67%。”老周也点点头。
“好吧，带我去看看你挑中的地方。”比尔说得好像有道理，真这么好赚那自己还玩什么音乐、电影、灭火系统，直接改行当地产商得了！
比尔把车开过原“特纳工厂”门口，绕过旁边一处废弃的停车场，就到了现在的“LINK安全公司”的后方，这里连成一片的红砖厂房很是破败，砖缝间爬满暗绿的苔藓，街角废弃停车场的沥青地面早已龟裂成蛛网，野草从缝隙中钻出，缠住几辆锈成褐色的叉车——它们的轮胎干瘪凹陷，液压杆上垂挂着藤蔓，仿佛被自然一点点吞咽的机械残骸。
涂鸦是这里的新主人。街头艺人们用喷漆在斑驳的砖墙上留下狂乱的符号：骷髅头戴着棒球帽咧嘴大笑，荧光绿的字母拼出“FxcK thE SYStEm”，褪色的彩虹泼溅在一扇被木板封死的铁门上。唯一的新鲜痕迹是“LINK安全公司”新焊的钢制围栏，尖锐的铁丝网割开了这片废墟的轮廓。
要不是亲眼所见，林恩真不敢相信这里曾是全米最大工业综合体之一。
“我之前规划的短期需求至少需要?20，000-30，000平方英尺?（约1，860-2，790平方米）的厂房，以容纳新生产线、仓储和物流空间。但是老板你一眼就看穿了关键，机会难得，我们完全可以把以后的扩张需求考虑进来，这一整片大概有8英亩，我们干脆全部吃下...”
“8英亩！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有五个足球场大...我们哪里用得到这么多土地！”
“我还物色好了几家生产灭火器、应急疏散设施、火灾报警器的工厂，收购它们以后就把这些工厂整体搬迁过来，我们的零部件供应商到时候也可以聚集到周边，这里会成为我们的产业园！”比尔面对这片废弃厂房，张开双臂描绘着美好愿景，林恩觉得像极了当初自己忽悠安妮时的样子...连忙朝老周使了个眼色，暗示他帮帮忙。
“比尔呀...你也知道现在房地产不景气...”老周立马会意。
“所以这才是我们入手的好时机啊！就算放着不用以后地价升值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这地方这么破败，翻修都要一大笔钱吧？”
“这些房子都是红砖加钢架，结构坚固。只要刷刷外墙，清理一下杂草就行。”
“这地方位置也不好，零部件厂商不会愿意搬过来吧？”
“约瑟夫，只要有订单，就是让他们搬到非洲都行。”
...
老周挑了几个毛病，比尔都对答如流。林恩想了半天，好像也没什么反驳的理由了...
“行吧，你就说要多少钱...”林恩咬咬牙，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
“我还没问价，不过去年布鲁克林海军船坞改造，一家包装公司以$180万购得4.5英亩旧仓库，我们这块地位置没那么好，但是胜在是厂房，我估计翻一倍就能拿下...”
“Shit！这么便宜？那还啰嗦个什么劲！买买买，马上买！”
真是的，这不是浪费我表情么！搞半天还不到我公寓价格的一半！
“老板你满意那我就去联系地产商了？”比尔笑得十分开心，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去吧、去吧，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再找我。我还得回公司开会...”林恩挥挥手，布朗马上把车开到身前，老周也跟着上了车。华纳安排的安保人员开着另一辆车紧跟着凯迪拉克驶出布鲁克林。
也算有了点资本家的样子，就是不知道甘比诺家族会怎么搞定地产商....林恩感慨着。
“老周，甘比诺家族不会狮子大开口吧？”林恩有些担忧。
“你不是说它们是查克舒默的岳父给你介绍的么？只要查克不倒台你有什么可怕的...”老周不以为意的摘下眼镜擦拭起来。
“说的也是...”
林恩在车上翻起一份《金融时报》，从唐纳德的订婚宴回来之后他也开始关注一些金融方面的消息，贝尔斯登艾伦的提醒虽然不怀好意，但是证明了消息可以创造价值。
随意翻着报纸，很快从一堆华尔街投行的名字中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房地产大亨卡利科深陷债务危机。”
这名字之前在哪听到过来着...林恩仔细看起了这篇报道。
“纽约房地产巨头彼得卡利科（peter S. Kalikow）正面临职业生涯中最严峻的财务危机。据多位知情人士透露，其名下公司h.J. Kalikow因曼哈顿写字楼和豪华公寓项目价值暴跌，已拖欠数家银行的高额贷款，被迫紧急出售资产以维持现金流。”
还好没听麦当娜的大量买房，不然也跟着亏麻了！
“卡利科欠花旗银行和大通曼哈顿银行等债权人的债务总额超过5亿美元，部分贷款已进入违约程序。卡利科于1988年以3，700万美元收购的《纽约邮报》（New York post）因长期亏损加剧其财务困境。消息人士称，他正在秘密寻找买家接手该报，但潜在投资者因经济衰退和纸媒行业低迷持谨慎态度。除《纽约邮报》外，卡利科计划出售曼哈顿中城一栋写字楼及东区高端住宅项目股权，但市场询价远低于其预期。”
对啊，《纽约邮报》就在这家伙手里，这么说自己还真有机会买到这家‘小报’？不过它们长期亏损...都快把房地产大亨亏破产了，得好好研究研究再行动。
“分析人士指出，若卡利科未能与银行达成债务重组协议，可能被迫申请破产保护。此危机也引发对《纽约邮报》未来的担忧——该报若关闭，将导致纽约市失去唯一的保守派倾向日报。”
看完分析林恩有点吃惊，真没想到这家整天关注明星八卦的报纸居然还是纽约唯一的保守派倾向日报....虽说不知道有什么用，但这就是稀缺性啊！更想要了怎么办！
“谢尔登，我对《纽约邮报》很感兴趣，他们.....你有什么建议？”林恩电话打过去说了说从报纸上看到的情况。这老头干别的不怎么行，但是据说商业并购是他的本行。
“哇哦，你的资产还负担不起这种规模的收购吧？”谢尔登听完有些不信。
“钱的问题我来解决，你不用担心。你说说该怎么规避风险？我可不想拿到手以后亏到破产。”
“我可不了解他们的经营情况...你也知道我一家都是驴党，不怎么看这家报纸。不如先做个尽职调查，只要付我工时费就行。”
“没问题，查仔细点...”
“那就是深度尽职调查咯？这收费可不便宜....”生意又送上门，谢尔登开心的介绍起了收费。
涵盖财务、诉讼、合规、知识产权、劳工等问题的深度尽职调查最后收费可能达十几万美刀...这仅仅是收购之前的调查费用，律师可真是好赚....
“钱不是问题，尽快开始吧。”不过还是没自己当歌星好赚。
第99章 选角会议
时间已经到了七月下旬，《虎胆龙威2》上映不到一个月已经砍下9000w美元票房，而更早上映的《雷霆壮志》此时累计票房只有5200w。而这两部电影的制片成本都在6000w~7000w美元之间，所以《雷霆壮志》几乎已经注定赔本。
林恩做出这个判断不是没有道理，制片方若要想收回成本，票房至少需要达到制片成本的三倍以上。而当下主流热门电影的上映时间一般在3-4个月，第一个月只有5200万，以后票房只会越来越低...几乎没可能翻身了。当票房低到一个临界点，院线就会立马安排撤档下映，把档期让给别的影片，非常残酷。
而且根据消息人士爆料，上映之初汤姆克鲁斯为了不输给布鲁斯威利斯，鼓动发行方派拉蒙影业增加了海量的宣传费用，有媒体统计加上超支的宣发费用以后《雷霆壮志》的制片成本可能接近1亿美元....这个数字如果属实那派拉蒙影业可就赔大了！
影评人和媒体也没什么好话：多数影评人认为剧情是《壮志凌云》的“赛车版复刻”，缺乏新意。《芝加哥太阳报》吐槽：“连角色名字（maverick→ cole trickle）都懒得改。”
汤姆与妮可的恋爱戏被批“突兀”，《滚石》杂志称：“两人的感情发展像赛车一样快，但毫无铺垫。”
“电影与NAScAR（美国职业赛车）合作，赛车手参与指导，真实还原了赛车内外的细节。”——《洛杉矶时报》。这几乎是这部电影获得的唯一赞誉了。
现在《雷霆壮志》剧组可谓是人心惶惶、树倒猢狲散，面对票房失利，剧组内部成员开始通过匿名爆料或媒体放风的方式推卸责任。
最开始是出现了匿名人士指责派拉蒙高层强行植入汤姆克鲁斯与妮可基德曼的恋爱戏份，导致赛车主线被稀释；原剧本中主角应更贴近硬核赛车手形象，但制片方要求“复制《壮志凌云》的成功公式”，强行加入浪漫元素。
随后已经失业的编剧助理透露汤姆克鲁斯频繁要求修改台词和角色设定，将主角cole trickle强行塑造成“更讨女性喜欢的英雄”，删减了关键赛车手心理挣扎戏份，导致角色扁平化。
派拉蒙前财务员工爆料，超支的1亿美元成本中，有近200万美元用于满足汤姆团队的私人需求，包括包机往返片场、定制化后期剪辑团队，甚至为他临时加戏租用豪华拖车。
NAScAR顾问匿名吐槽汤姆克鲁斯拒绝使用替身，坚持亲自驾驶导致多次拍摄中断；特效团队因临时修改赛车爆炸镜头被迫超负荷工作，最终效果仍被观众诟病“虚假”。
剪辑师匿名透露，因汤姆克鲁斯坚持抢占暑期档，电影未完成试映反馈调整便仓促上映，导致叙事节奏混乱，“原本能救回来的第三幕彻底垮掉”。
剧组本来就是个临时组织，电影拍完之后拍摄团队的绝大部分成员已经和这个项目毫无关系，他们可不像派拉蒙影业惯纵这位巨星。
这部电影唯一的票房担当就是汤姆克鲁斯，他自然要承担最大的责任，何况还是他鼓动的派拉蒙影业增加资源投入。作为编剧，其实罗比唐尼罪过也不小，不过他一个混了半辈子影视圈的老头子压根无所谓，开开心心跑回纽约开始了下一份工作。
“派拉蒙已经不抱希望了，宣发很快就会结束，妮可估计过几天也会回纽约。So，我们的工作现在到了哪一步了？”罗比在会议室里搓着手，眼神十分兴奋，丝毫没有经历失败心情不好的苗头。
“欢迎你罗比，我们正在讨论选角，首先是拳击手布奇的角色。”林恩带头鼓掌帮老头撑场子，会议室里跟着响起一片掌声。
“是的，我们初步定下的人选有迈克尔比恩和埃德哈里斯。”安妮翻起上次的会议记录递给罗比两张演员照片，她最近在挑选拍摄团队的核心成员：摄影指导、造型指导、美术指导，还要协助新人导演昆汀制定拍摄计划，有一阵子没关注演员人选了。
“这俩...迈克尔太帅了点，埃德又太凶狠，都不是很适合，我听说LINK的原计划是找布鲁斯威利斯？”罗比看到照片皱了皱眉，马上挑起毛病。
“Good，罗比，你有什么建议？”林恩自然不会阻止，他叫来老头就是为了让他帮自己多在剧组施加影响力的，自己身边信得过的人不懂行，懂行的安妮又刚加入不久，忠诚度存疑。罗比是盖伊的老关系，又同为纽约人，天然和自己更亲近。
“我可以推荐几个人选，当然最后还是要看试镜的表现。哈维凯特尔，以街头硬汉形象着称，自带粗粝质感，擅长展现角色的内在冲突，若导演接受年长化改编，凯特尔可为这个角色注入沧桑感....”
“罗比，凯特尔LINK已经敲定让他演清道夫‘老狼’这个角色了。”导演昆汀连忙说道。
“呃，确实，这个角色更加合适他，LINK你的眼光很好。那么威廉达福怎么样？纽约戏剧界出身，面部棱角分明，擅长诠释边缘化角色，能赋予布奇一种危险而深沉的魅力...”罗比正说着，一边的盖伊做出一个割喉的手势，罗比马上闭嘴了。
“没关系，我现在不拒绝任何合适的人选，威廉可以加入候选名单。”看到查理辛倒霉还出了大洋相，林恩最近气消了许多，反正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
“还有史蒂夫布西密，纽约独立电影界的宠儿，气质另类，也许能颠覆性的演绎布奇。”罗比见林恩没生气接着说了起来。
“这个也加入候选名单，你们还有什么建议？尽快安排试镜，我们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林恩拍拍手，很满意罗比推荐的都是纽约演员。
“老板，有这些人就够了，试镜的消息传出去还会有很多演员通过各种门路找过来。”安妮补充道。
“真的？这只是一部小成本电影而已，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吗？”林恩最近看关注的都是动辄几千万成本的大制作，觉得自己500w投资的电影有些不够看。
“机会难得啊老板，米国演员工会（SAG）的注册成员人数高达10万，而米国每年上映的电影才400部左右。布奇这个角色算得上男主角了，这样的机会一年才多少个？适龄男演员会为了这个角色抢破头的！而且未注册的演员只会更多...”罗比也跟着安妮叫起了老板。
“Shit！那这事我就交给你们了....对外统一口径，说我不负责选角！”林恩顿时想起了独立日集会之前响个不停的电话...
“boSS，如果安排试镜的话还涉及到化学测试（chemistry test）?，针对需要互动的角色，需要测试演员间的默契。”安妮找来的选角导演说道。
“So？”
“布奇女朋友菲比的人选也需要确定了。”安妮补充。
这事还是来了。
“呃...这个角色我想让妮可来演。”
“哇哦，那埃德哈里斯、史蒂夫布西密、威廉达福这些人选统统可以pASS了...”选角导演从笔记本上一个个划掉名字，老板要捧自己女朋友当然只能无条件服从。
“都不用试镜你就知道他们可以pASS？”林恩一脑袋问号。
“boSS，按你剧本的设定，菲比是拳击手布奇唯一的软肋，她的存在让这个硬汉的逃亡线有了人性温度。选角需要强化「纯粹脆弱感」与「理想化爱情」的对比，她必须是一个「依赖者」的形象，娇小vs魁梧，与布奇的硬朗体态构成视觉张力。你女朋友身高180cm，这些比他还矮的演员当然不行，穿上10公分的增高鞋垫都不够。男演员起码要190cm以上，还得足够强壮，比如施瓦辛格和杜夫龙格尔。”选角导演表现出了自己的专业性。
林恩没想到会是因为这个，还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呃，还有，我不想妮可和男演员太过亲密....”林恩补充道，想看看手下们有没有什么主意帮自己改改剧本。
“那肯定不行，我们可以把菲比的设定从法裔改成澳大利亚裔，这个无关紧要。但旅馆里的这场戏要求演员在床戏和肢体接触中呈现出毫无防备的亲密，没有这段戏无法建立观众对这段关系的共情。”昆汀翻起剧本摇摇头。
昆汀你个浓眉大眼的怎么也不帮我说话！
“why？我写的剧本我改改不就行了么？”
“No！LINK。菲比必须足够轻盈以承载暴力世界的重量，又足够具体让观众相信布奇甘愿为她赴死。你的剧本把这一点表现得非常好，为什么要改呢？”昆汀的反驳让林恩哑口无言，是啊，我拍电影是为了赚钱，为什么要改呢！
“Shit！我之前没想到这一点...我不管，你们得给我想想办法，我绝不接受妮可和别的男人在我的剧组里拍这种戏....”林恩试图耍无赖。
“要不老板你亲自出演？你身高很合适，再加强一下肌肉就更棒了....”选角导演说道。
“我哪有时间当演员！我每天还要练习发声和录歌呢...”
“那要不把米娅的角色给妮可？”最近老板脾气有点大，安妮试探着说道。
“米娅是个毒虫，妮可怎么会愿意？”林恩最近旁敲侧击打听过，女朋友想维持个好形象。
“哇哦，老板，你可以先问问妮可的意见，这可是女主角，还能和约翰特拉沃尔塔对戏，妮可刚刚经历失败，说不定会同意的...”罗比开着玩笑。
真是麻烦，要是能找到原版的女演员就好了！哎，就算找到了也没用啊，妮可还是得自己哄...
“算了，你们另外找菲比的人选吧，妮可我想办法给她找别的机会，但你们还是要给妮可安排试镜...”林恩打算试试‘三明治选角法’里说的置换资源，宣发资源可以置换，选角资源不也是置换么....
“我们懂，老板你放心，这个锅我帮你背了。”老油条罗比胸脯拍的啪啪响。
还是罗比靠得住呀，刚来第一天就能帮自己解决大麻烦！
第100章 离谱
罗比和安妮预料得一点没错，剧组即将开始公开选角的消息一经传出，各路消息灵通人士就开始闻风而动。
“哇哦，LINK，你真的要开始拍电影了？不得不说你效率很高，我的项目从剧本到正式开拍可筹备了好几年呢！”
“哈哈，没有你的指点我可做不到这么快！非常感谢你凯文，你的电影怎么样了？”
“《与狼共舞》已经完成了粗剪，交给猎户座影业发行，大概会在10月份上映...”
“懂了，我这就进录音棚，发行的时候一定帮你站台...”
和凯文聊了一会他的电影发行的事情，猎户座影业是家小公司，但是属于美高梅影业旗下，所以发行实力还不错，林恩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听说你在挑选男演员，我给你推荐一个人选...”
凯文最后给林恩推荐了一个叫安迪加西亚的古巴裔演员，安迪和他合作过《铁面无私》，据说演技非常好。凯文的面子林恩还是愿意给的，答应直接给安排到第三轮试镜里。选角试镜通常会经历好几轮筛选，有关系的演员会直接跳过前面的轮次。
“布鲁诺，先别做合成音了，我要录歌....”
林恩还得进录音棚帮凯文重新唱一版《old town Road》，去掉歌词里保时捷、古驰这些不符合他电影时代背景的现代词汇。
“Got the buckskin on my back， got the rifle in my hand（鹿皮披在肩，长枪握在手）
Stetson on my head， carved a trail through this land（斯特森头顶戴，辟路越荒丘）
Ridin' an Appaloosa， you can keep your stagecoach（身跨阿帕卢萨马，任你马车随身后）
I’ve crossed the missouri， you’re still stuck in your post， now（我已飞渡密苏里，你犹困守在哨所）”
作为自己的发家歌，林恩自然熟得不行。Gucci（古驰）换成?buckskin（鹿皮），Valley（山谷）换成missouri（密苏里河），porsche（保时捷）换成Stagecoach（驿站马车），再加点carved a trail?（拓荒者开路）、rifle in my hand?（西部枪械）等符合时代生存状态的词汇，轻松完成任务。
“马泰利先生，帮我跑一趟洛杉矶，把这份demo送给凯文...”布鲁诺他老爹马泰利是LINK唱片的全职司机，最近没什么活，林恩安排他送货上门赚笔差旅费。
刚从录音棚出来林恩就听到自己办公室的电话正响个没完，叹了一口气拿起了话筒。
“喂。”
“LINK！我听说你的电影开始选角了！给我安排一个角色可以吗？小角色就行，我还从没上过大银幕...”
“当然没问题，威尔，说起来有个角色很适合你，出镜时间还不错....”
这次是威尔史密斯，这家伙的电视剧现在正热播，他愿意来演个小角色对林恩算是双赢，他刚好可以演被文森特误杀的黑人小哥马文，形象年龄都很合适，这个小配角也不需要多好的演技。
林恩今天还约了活动策划公司到自己的顶层公寓规划自己的乔迁派对，带上老周和贝琪，赶紧离开了公司，留在这里肯定又是一堆电话。
“我们策划的主题是‘Starlight Sanctuary: LINK's Skyline celebration’（星光圣地：LINK的天际线庆典），融合您单曲《counting Stars》的星空意象与豪宅的曼哈顿天际线景观，传递‘家是星辰与梦想的归属’理念.....”
这家公司的方案十分详尽，到时候自己的豪宅天花板会投影成星空，宾客走出电梯就是红毯；大厅布置成天际舞池，铺设旋转镭射灯球，搭配迪斯科频闪灯；吧台改造成西部主题，用木质酒桶、牛仔帽装饰；餐厅会有米式奢华自助餐：龙虾冷盘、法式焗蜗牛、巧克力喷泉；花园和泳池也会利用起来，布置成《希尔薇娅》芭蕾舞剧林中相会的场景；另外增设星空观景台，摆放望远镜供宾客俯瞰曼哈顿夜景之余仰望星空；
dJ和音乐选择、演出设计、安保服务团队、邀请函、纪念品、媒体管理...这场顶级派对25w美元他们一站全包，林恩只要来个人就行了。
“你们方案我很满意，派对结束记得帮我恢复原样。”林恩痛快的开出订金支票，只是有点担心会破坏自己豪宅的装潢。米式派对玩得很疯，法国佬的改造他还挺满意的。
“感谢您的信任，LINK先生。所有装饰均采用无痕安装技术，派对次日上午8点起，我们的专业团队会按照片来清理、恢复您的豪宅。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在派对夜打开香槟。”策划公司负责人双手接过支票，身体微微前倾，以服务业特有的沉稳腔调回应道。
确认完方案，接下来就是宾客名单。
“道格、奥斯丁、库尔特、麦当娜、罗比、舒默议员这些纽约的熟人都要发邀请函，国会唱片的加斯和卡蒂诺，华纳的史蒂夫罗斯...”这几位林恩肯定不会忘。
“还有你旗下公司的高管和艺人、学校的同学、娱乐圈的朋友、邻居...”老周补充道。
确实啊，这些人也不能漏。
“嘶，好多人了，这里装得下么....”林恩心里一算，再加上《低俗小说》剧组...这人数可真不少。
“您的豪宅十分宽敞，理论峰值可以容纳800人，但我们建议控制人数在350人以内，避免过度拥挤破坏高端体验。”策划公司负责人解释。
“那要不要给查理兹也发一份邀请？你说暑假要去南非也一直没动静...”贝琪说道。
“呃...让她大老远跑一趟不好吧...”派对上还有妮可和梅晨呢！
“反正放假，最近房地产不景气，格尔达正打算回纽约把那间公寓出手，可以顺便一起办了。”
“贝琪姨妈，再帮我问问盖伊，有没有遗漏的...对了，还有消防安全公司的供应商也可以邀请一些过来，我打给比尔。”查理兹的来不来不算大事，但比尔还想着把这些供应商的公司一起挖过来呢，可以提前先拉拉关系嘛。
“比尔，把我们的原材料和零部件供应商整理一份名单，邀请他们来参加我的乔迁派对，你和莫里斯也来，就在8月2号。”
“好的老板，祝贺您入住新居！我建议也给消防局、NpYd、建筑审核这些部门的主管发一封邀请函，还有公司的优秀员工，能受邀参加你的派对能增加工作积极性。”
“Good，你的建议不错，就这么办！”林恩说完就准备挂断电话。
“等等...我还有一件事要汇报，呃...老板你现在说话方便么？”比尔有些欲言又止。
“方便，你说吧...”林恩挥手赶开保镖，拿着手机走到花园里坐下。
“呃...纽约消防局托我传个话...您的电影剧组...”比尔有些吞吞吐吐的。
“《低俗小说》？这电影和消防局有什么关系！我还想把我们的产品植入进去呢，哪有机会，真是的...”
“不是植入...他们给你推荐一个演员，史蒂夫布西密，他之前在纽约做了4年消防员，后来表演脱口秀及舞台剧，和高层关系非常好...”
林恩万万没想到这个弯拐得如此猝不及防！好嘛，托关系都托到纽约消防局了！
“好吧，我会给他安排靠后的面试轮次的，就这事？这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纽约消防局是自己消防安全公司的主管部门，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不不不，我还没说完，还有山姆，他也推荐了一个演员...”
这就过分了吧！竞争有这么激烈吗？还找上黑手党了！
“Shit！他事情办好了么？这就要好处！”
“山姆已经开始行动了，老板，这事可不能在电话里说...”比尔连忙压低声音。
“行吧，他推荐了谁？”林恩还真好奇，难道真和《教父》里一样，黑手党老大有个当演员的干儿子？会是谁呢？好期待呀...
“詹姆斯甘多菲尼，之前是山姆老板的保镖和司机，现在是夜总会经理...”
“他疯了？我在挑电影男主角！给我介绍个司机过来？”不等比尔说完林恩就怒了。
“不是司机...老板，他有大学学位，对表演很感兴趣，在阿德勒戏剧学院进修过，还参演过外百老汇的剧目，山姆说他很有天赋...”比尔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解释。
“真是离了大谱...我会把这名字加到试镜名单里的。”
挂掉电话，比尔关于宾客的提醒还是很及时的，自己一时也想不到更多相关人士，干脆安排杰米去把家里和办公室里的名片都翻出来，有点关系的都发一份邀请函。
第101章 老式点唱机
“honey，我们的新家装修好了~我要举办一场乔迁派对，现在缺少一个女主人！”
“真的吗！等等....我上次去看的时候地板上还有个大洞...”听筒里传来高跟鞋急促的敲击声，‘嘎’，妮可像是推开了一扇门。
“8月2号之前你能赶回来吗？剧组这几天就会安排试镜。”
“oh，亲爱的你效率可真高~我这就让经纪人订航班，汤姆这几天都快疯了...”
“嘿嘿，纽约见，宝贝。”
挂掉电话林恩挠挠头，男主角的位置已经引得多方角逐，要想利用‘三明治’战术给妮可置换资源，那就得把角色交给同样在影视圈有资源的人....
凯文肯定算一个，他已经当上导演，不出意外以后手里的资源会越来越多，最近看了一堆几千万制片成本的所谓‘大片’，林恩感觉凯文那部《与狼共舞》才1800w制片成本完全是花小钱办大事，亏本的可能性不大。凯文那的场面可比《雷霆壮志》大得多，也不知道将近一个亿的成本派拉蒙都花到哪去了...
威尔的电视剧制作方和发行方都是Nbc，他们的男主角来自己的电影出演，虽然不是主要角色，应该也能从Nbc拿到点东西吧？而且上次和Nbc合作得很愉快，标准的双赢，听说那位制片人升职在即，对了，邀请函也得给他发一份。
至于纽约消防局和甘比诺家族的请托，林恩打算给个靠后轮次的试镜机会就应付过去，毕竟他们给不出林恩需要的回报。
要想找到更多潜在合作方那就得把消息传得更广，现在投资、导演、制片团队都已就位，主要角色选了个七七八八，媒体攻势完全可以发动起来。
“安妮，约翰特拉沃尔塔现在在哪呢？我打算先开个发布会，把剧组的筹备进度对外公布。舞王现在是卡司阵容里最大牌的一个，也是我们的票房保证，发布会不能少了他。”
林恩对舞王还是有些偶像情结在的，没有用命令的语气，而是让安妮先询问他的行程。
“现在官宣是不是有点早？男主角都还没确定...”安妮是老派制片厂出身，做事有些一板一眼。
“你换个思路，官宣以后其他角色不是更好找了？核心主创团队都齐了，我们就说是双男主，谁愿意来谁就有机会和约翰演对台戏，多找些人来试镜，到时候挑个背景深厚的...”林恩说着自己的计划。
安妮说：“但这样我们选角的工作量会成倍增加，剧组没有自己的办公室，试镜还需要租场地、外地演员的交通住宿费、试镜材料与设备、录像带留档....这些都是成本。而且现在就官宣，定妆、开机、杀青这些关键时段的宣传费用也省不掉...”安妮在暗暗抱怨电影公司现在连个办公场地都没有，剧组开会都是在唱片公司的会议室里。
“oh，安妮，现在是创业时期，条件确实有点艰苦。但是我保证，办公室甚至办公楼以后都会有的。这件事就按我说的办，我亲自出马还要什么宣传费用？你是不是对你老板有什么误解？杰米！”林恩咧嘴一笑，朝办公室外吼了一嗓子。
“早上好~安妮，boSS，有什么吩咐？”杰米进来先朝安妮挑挑眉，一副不挑食的样子。
“最近有哪些节目主动邀请我？”
“老板你打算上节目了？那可多了...你从独立日之后就没接受过采访，《cbS晚间新闻》、《纽约本地新闻》、《周六夜现场》都发过邀请。最快可以上的节目是《howard Stern秀》，他们周五邀请了《宋飞正传》剧组，想请你一起去聊聊影视界的幕后故事。华纳也建议你去，这档节目最近很火，还能帮你宣传电影....”杰米翻起笔记。
最近一直忙于录歌、筹备剧组、扩张产业，确实有一段时间没在镜头前曝光，华纳都快有意见了。
“霍华德斯特恩？他不是做广播节目的么？”林恩听过这档广播。
“他的节目转型到电视领域了。”
“算了，这些都不怎么合适，给我安排一场媒体发布会，安妮，你还没说约翰能不能来？”装了个逼，林恩扭头看向安妮。
“呃...约翰在佛罗里达休假，随时可以来纽约...”安妮有点懵。
“Good，杰米，发布会就定在这两天，我要官宣电影项目，顺便搞一场歌迷活动，和发布会安排在一起，我时间很紧....”
“地点选在哪？”
“emmm，在皇冠高地挑个地方，给尼尔戴蒙德打个电话，场地他会搞定的。”
林恩打算好好朝安妮秀秀肌肉，免得这女人分不清大小王。
现在还在暑假期间，尼尔戴蒙德接到电话很快安排了一个犹太社区的高中当做场地。
当晚，过气的‘舞王’就赶到了纽约，见到真人以后林恩大失所望。
这位曾经的巨星整晚都在念叨“创造自己的现实”、“清除精神毒素”、“生存的八大动力”这些科学教的教义，看起来已经完全被洗脑，他甚至在佛罗里达的庄园内建造了私人放映室，按教义仪式播放自己电影，用来“清除角色的负面能量”。
他女朋友凯莉普雷斯顿倒是很正常，趁着约翰去洗手间，她红着眼眶和林恩解释道：“戴安娜去世后，约翰变得更加依赖罗恩贺伯特（科学教创始人），信仰已成为他生活的核心。约翰需要一部让观众忘记他舞步的电影，是我说服了他参演你的项目。LINK，我很感激你愿意给约翰这次机会，有我在现场他绝不会搞砸的，我尊重约翰的选择，但我没有入教...”
戴安娜海兰是舞王的前女友，几年前因癌症去世。爱人的离去让舞王一蹶不振，痛苦之下彻底皈依了科学教，凯莉87年与他相识，她的乐观和包容成为他逃离事业压力的避风港。
“凯莉，别让他再接那些蠢剧本了，我相信你也知道...hey，约翰！我们正聊到你的私人机场呢！”林恩听完这个故事很是感慨，但来不及细说舞王已经回到了餐桌。林恩只得转移话题。
“oh，LINK，你一定要试试这种感觉，开飞机比演戏更有掌控感....”提到这个约翰谈兴大发，热情邀请林恩一起飞行。按凯莉的说法，这已经是他仅存的爱好。
“我年龄还小，以后成年了再考虑这些吧...”林恩婉拒，这种小型飞机安全性往往不怎么样。
“这些年我已经被打上了‘过气’的标签，有时我会想，或许我不再适合这个行业，甚至认真考虑过转行当航空公司飞行员。文森特这个角色非常棒，他的复杂性让我重新对演员事业产生了渴望...”脱离了教义说回演员事业，约翰的眼神依然灼热。
林恩却觉得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很微妙，就像一台等待修理的老式点唱机——外表斑驳，但内核仍隐藏着迪斯科时代的爆发力，他在等一个足够大胆的“局外人”按下重启键。好好斟酌了一番才开口劝说。
“约翰，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你一直是我的偶像，文森特这个角色可以说是我为你量身定做的....”
好在最后结果不错，约翰现场表演了一段文森特和米娅在怀旧餐厅的戏码，林恩甚至觉得比原片中的表演更加精彩，面对自己的女友，他嘴角的坏笑暗含苦涩，又展现出了他身上标志性的危险魅力。
“安妮，科学教信徒在好莱坞很普遍？”
见过了舞王，林恩觉得这玩意似乎有点邪门，究竟是怎么把约翰洗脑得死心塌地的？
“他们扩张很快，信众确实不少。”
“政府不管吗？”
“科学教虽自称为“宗教”，但他们被主流媒体频繁描述为“邪教”或“营利组织”，学术界和司法系统对其性质存在分歧，他们传教方式很隐蔽，政府挑不出什么毛病....”
科学教通过“Narconon”（戒毒项目）和“公民人权委员会”（cchR）等外围组织持续扩大社会影响力和吸引成员。甚至推动“应用教育协会”（Applied Scholastics）进入部分学校，将教材加入宗教内容...通过“听析”课程和书籍销售向成员收取高额费用，前信徒提起的多起诉讼指控科学教存在精神控制、经济剥削和虐待行为。
这种明晃晃的邪教组织都能堂而皇之地存在并且发展壮大...林恩感觉真是开了眼界。
第102章 歌迷活动与官宣
“我们还需要一位公关顾问，老板你的歌迷都很年轻，不能让他们和大众觉得你是一个亲近黑帮的人....”
经过安妮的提醒林恩也明白了这个隐患，自己的形象非常好，绝不能和黑帮扯上什么关系，这个问题必须妥善处理。当然，和甘比诺家族的合作那是私下里的事情...
公关顾问自然是找华纳要人，处理艺人形象他们是专业的。道格很快带着公关部门来到LINK唱片开会。
“最好再发一首单曲，宣传新歌的过程中顺便也能给电影预热。独立日的热度已经过了，你的唱片销量最近一直在下滑，公告牌上《counting Stars》现在只排到第五，其他两首歌已经掉出前十了。”电影项目对大西洋唱片没什么利益，道格自然希望林恩能多卖唱片。
“西默尔，玛蒂娜的首单最近怎么样了？”说起唱片，林恩想起了旗下的摇钱树。
“《Independence day》现在排第二，玛蒂娜可比你勤快得多，北美销量和海外销量都很喜人，国会唱片这几天安排她在英国跑通告。像你这样偷懒可卖不出唱片.....”西默尔对自己最近的懒散有些不满。
林恩翻起西默尔递过来的《公告牌》杂志，单曲榜排名第一的居然是瑞典摇滚乐组合Roxette的《It must have been Love》，这首歌是电影《风月俏佳人》的主题曲，这片子都上映好几个月了！第三名是玛丽亚凯莉的单曲《Vision of Love》，麦当娜的《Flowers》热卖了几个月依然排在前五。接下来女子演唱组合威尔逊-菲利浦斯的《Release me》排名第六、黑人男歌手鲍比布朗的《She Ain't worth It》也在前十。
专辑榜首位是mc hammer的说唱专辑《please hammer， don’t hurt’Em》，这张专辑自4月起长期霸榜，融合嘻哈与流行风格，销量超千万，是嘻哈音乐的现象级作品。自己的熟人麦当娜的《Like a prayer》和新街边男孩的《Step by Step》紧随其后，后面还有珍妮杰克逊的新专辑《Rhythm Nation 1814》、菲尔柯林斯去年的老专辑《...but Seriously》依然在榜。动辄几百万的销量看得林恩一阵眼热，专辑的售价可比单曲高多了...
是啊，自己窝在公司和家里偷懒，别的歌手都在高歌猛进....
不对，我哪有偷懒！最近虽然没什么大动作，但是也都在忙活正事！
“你也看到了，再不搞点热度出来，马上要被后起之秀抢过风头，威尔逊-菲利浦斯组合今年刚刚成立，你最强新人的地位可能不保...”道格趁机提醒。
“我知道，我知道。我有一首新歌已经录完了，正好可以拿出来。”
“是你在丽思卡尔顿酒店接受采访时唱的那首？”道格的眼神热切起来。
“不是，那首歌我有许多新想法需要实现，现在技术还不成熟，我的制作人正在加班加点给我弄合成音。我会拿出另一首...”
“那就是在麦迪逊广场花园唱给梅晨的那首歌？这首更棒，旋律简洁上口，符合流行审美，歌词直白的情爱主题与麦当娜的大胆风格有共通性...”道格拍了下手，加快了语速。
“等等，这首歌我就唱了那一次，你又没在现场，怎么会了解得这么清楚？”
“哈~我找cK要了现场录像，让他们签了严格的保密协议，不然你以为这首歌怎么会这么久都没流出去...”
呃，还是道格想得周到，不过...
“你先听听我的录音室版本再评价吧...编曲风格有点超前，而且是数字化的制作手法，用了大量电子音色、数字化合成器、人声和音，我有点担心市场接受度。”
助理杰米很把录音机拿到会议室，放起了《Shape of You》。
“...Every day discovering something brand new（有你的每一天都如此崭新）
I'm in love with the shape of you（我沉醉于以你名状的爱里）”
“编曲简单、轻松、度假风，有强烈的舞蹈节奏感，很适合在电台和派对上播放，我觉得应该会卖的不错。”音乐放完，西默尔的评价还不错。
“嗯...确实非常超前，pop（流行）融合了一种全新的风格，有点像house（浩室）但是又完全不同...这是实验性质的吗？”道格问道。
“算是吧...你觉得能热卖吗？不乐观就放到专辑里，我还有另一首情歌，只是为了保护声带录得很慢，那首歌难度非常高。”林恩面对道格实话实说，他和奥斯丁对自己帮助良多，没必要藏着掖着。
“就这首吧，你的嗓子要是出问题，我这个总裁也不用当了...这首歌风格虽然超前，但你本来就以风格多变着称，乡村、流行、摇滚，你的歌迷对新风格接受度很高，融合电音应该也没问题，芝加哥那边很流行这种。而且歌曲素质很不错，只要设计一个精彩的营销方案，肯定能大卖！我们可以先...”道格似乎已经想到了计划，林恩赶紧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
“营销方案先缓缓，别忘了正事，我找你们来是为了帮我搞定电影发布会的公关方案的，道格。”
“你的需求是什么？”公关部门的负责人问道？
“这是一部黑帮电影，里面会有暴力、犯罪、毒品、同性变态这些大尺度内容，还深入的描绘了黑帮角色。所以我不能让这部电影影响我的形象，但我又是编剧、投资人和制片人，该有的名气收益和经济收益都要拿到手。另外我没有太多时间管理剧组，具体工作都会由专业人士负责，顺便帮我找找演员。”
“wow，这么劲爆？我现在就想买票看看大明星眼里布朗克斯的黑帮...对了，这部电影会交给华纳发行吗？我们可以拿到内部票...”负责人开起玩笑，引来林恩一个白眼。
“别瞎扯了，发行是华纳兄弟影业的事情，我们管不着。赶紧拿出方案来，LINK是华纳的‘青年文化大使’，他的形象能出任何问题。”道格制止了手下的遐想。
“oK。这个要求并不难，我们最擅长的就是帮明星解决麻烦。prince在1984年发行的专辑《purple Rain》因露骨歌词和性暗示引发争议，尤其是歌曲《darling Nikki》被指涉及性内容。这直接导致了米国“家长音乐资源中心”（pmRc）推动在唱片上贴“脏标”的举措。我们没有直接掩盖丑闻，而是通过艺术自由的角度进行公关，强调音乐表达的正当性。prince本人也通过创作反击，发布歌曲《pussy control》，将争议转化为艺术对抗。我们可以用类似角度为你制定计划...”公关负责人正经起来还是有点水平的，案例如数家珍。
“第一步，进行身份重构，把你打造成“跨界艺术实验者”。强调剧本创作是你音乐灵感的延伸，将暴力美学类比成摇滚乐的反叛精神。你不是还要亲自操刀原声带么？这个说法会被认可的。”
“呃，配乐和原声带我打算用大量50-70年代的经典老歌，自己创作的音乐不会超过三首，还有一首尼尔戴蒙德老歌的翻唱，翻唱权他已经交给我了。”
“wow，说服尼尔戴蒙德把他的歌放进黑帮电影可不容易，尼尔脾气又臭又硬，对自己的形象非常重视，你怎么搞定的？”道格问道。
“我答应拿出电影的部分收益用于资助犹太社区的青少年艺术教育...”
“棒极了！我们当众宣布这件事，再邀请纽约贫民区艺术社团代表出席发布会。”负责人兴奋的拍起手。
“oK，这个没问题，我的慈善基金应该和他们有合作。”林恩记得自己的基金会就是忙活这个的。
“第二，发言话术主推“暴力外壳下的救赎内核“概念.......这一段很不错，可以引申到青少年信仰重建话题......”负责人翻到剧本里朱尔斯的圣经独白段落，继续制定策略。
“还需要构筑舆论防火墙，邀请大学电影系教授来解读剧本文学价值、慈善机构受益人代表发言感谢....算了，这个不用多说，我们会帮你搞定的....”
“然后是转移焦点，你说完这些之后就把发布会交给主创团队，让他们替你面对记者的尖锐问题。后续在拍摄过程中每周发布“现场公益消息”，记录剧组回收道具捐赠给慈善基金的过程；男主角会是舞王？可以让特拉沃尔塔教贫民儿童跳舞；还有你自己.....这些都可以转移公众专注点并且保持持续的热度。”
“你还需要两位男女主演、两位次要角色也是情侣、一位大牌客串...找演员不是我们的专长，但是我给你推荐个方案，你在发布会上提出“猜猜我的客串角色“，不管你出不出演，你的歌迷都会走进电影院。”
....
这家伙确实有一套，除了找演员办不到，其它方面的安排非常详尽。
歌迷活动的地点就在这所犹太社区高中的体育馆里，松木地板还残留着篮球赛的刮痕。宣传经理大概邀请了2000多位歌迷组织成员，数十把折叠椅在篮球场上摆出歪斜的方阵——这是核心成员的位置。
林恩再次复刻了自己在纳什维尔首秀时的登场方式：“cowgirl（女牛仔），你们准备好了吗？”
女歌迷们看到随着这句话跳上舞台的林恩，纷纷开始尖叫，激动得泪流满面，大喊着：“LINK！我们等待太久了！”
《old town Road》前奏的班卓琴奏响：“今天，我会为你们演唱一个全新的版本...”
“Yeehaw for the new road!（耶！新路！）”
“啊！我爱你！LINK！”
林恩挥挥手回应热情得过分的粉丝们，开始演唱为凯文电影改编的新版：
“...Got the buckskin on my back， got the rifle in my hand（鹿皮披在肩，长枪握在手）
Stetson on my head， carved a trail through this land（斯特森头顶戴，辟路越荒丘）
Ridin' an Appaloosa， you can keep your stagecoach（身跨阿帕卢萨马，任你马车随身后）
I’ve crossed the missouri， you’re still stuck in your post， now（我已飞渡密苏里，你犹困守在哨所）
...”
“你们喜欢吗？”一曲唱完，林恩指向观众席。
“我们爱死了！！”
“这是我特别为你们改编的版本，我想和你们一起驰骋整个阿美莉卡！”林恩淡定瞎扯，走到场边和激动的歌迷握手互动。
“ohhhh！”
《old town Road》热场之后，深情演唱的《希尔薇娅》让占比超过80%的女歌迷纷纷感动落泪，齐声高呼“带我们回家！”
随后的《counting Stars》更是让上千人同时举起贴满星星贴纸的梳妆镜，将体育馆顶棚的折射成银河。
“效果非常棒！你以后完全可以开演唱会！”盖伊兴奋地在更衣室里鼓着掌。
“那还是算了吧，演唱会得唱十几首歌呢！”总共才唱了三首歌，蹦蹦跳跳和歌迷互动就已经出了汗——这还没跳舞。想想麦当娜的巡演，林恩自愧不如。
“哇哦，老板，我觉得你歌迷的狂热程度完全不输科学教...”安妮看到表演效果惊呆了，她还是第一次直观看到自己老板在纽约的高人气。
“我警告你，别瞎说啊...我这可是正经歌迷组织！”
体育馆门外早已布置好了演讲台，数十家媒体期待已久。
“LINK，你以音乐和公益闻名，为什么突然决定主导一部黑帮电影？初次接触电影就担任制片人，你觉得自己可以胜任吗？”见到林恩走上演讲台，cNN率先发问。
“首先，音乐和电影都是讲故事的媒介，这部电影的收益也会用作公益，其中一部分会拿来改善皇冠高地中学的教学质量。至于题材，黑帮片并非单纯的暴力宣泄或犯罪故事，而是现代社会个体在权力、道德与生存困境中的悲剧性缩影。
顺带一提，在几个月前我就宣布了电影计划，所以这一切并不突然。我不仅是这部电影的制片人，编剧、制片人、投资人都是我本人，另外我还会操刀这部电影的原声带。”林恩照着公关团队的方案对答如流。
“哇哦！这就是你和华纳发生冲突时提到的那部电影？今日官宣是否说明主创团队已经确定了人选？”Nbc的记者十分配合。
“我和华纳从来没有冲突，但这确实就是那部电影。主创团队等下会一一和你们见面，不过人数大概没有你们预期的多，毕竟我一人就占据了三个名额...”众人大笑。
“LINK，你旗下歌手玛蒂娜爆料说你已有三首新歌正在录制，能回应一下吗？”
“确实如此，不过今天不回答音乐方面的问题。”林恩笑着眨了眨眼。
“你只有16岁，如何说服好莱坞资深演员加入这个项目？”这次是《洛杉矶时报》的记者。
“当然是靠钱给得多！”林恩这句话又带起了一片笑声。“事实上我没有说服演员，而是仔细打磨剧本，为心仪的演员订制角色，像男主角——就是为约翰量身定做的。我在这里邀请所有适龄的男演员来试镜另一位男主角，我为布鲁斯威利斯写了这个角色，但很遗憾他没有档期。”
“当您说‘量身定制’，是否承认角色缺乏普世性？这究竟是艺术坚持还是能力局限？”这个问题味道不对，但是自己有过准备，林恩看了看记者的名牌——来自《先锋电影》
“量身定制恰是普世性的显微镜，这不是为了放大约翰特拉沃尔塔，而是为了透过他让每个观众看到自己内心的文森特。至于能力局限？您点出了一个创作中永恒的辩证关系——但在这部电影里，这两者其实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我选择约翰，是因为他的独特经历能赋予角色更粗粝的质感。这种量身定制不是局限，而是让故事扎根现实的养分。如果有幸和布鲁斯合作，我们同样会根据他的特质调整叙事光谱。电影本就是集体艺术，我更相信精准的化学反应。”
这问题昨天和安妮讨论过，林恩客客气气的复述了一遍，这家媒体在导演、影评人这些人群中影响很大。
...
“您认为这部电影的目标观众是谁？是否有票房或奖项的野心？
“这部电影是为所有在混乱中寻找诗意的人准备的，现在谈票房和奖项还太早，我更愿意用作品说话，不过所有超出预期的票房收入，都将注入我设立的‘青少年艺术基金’....”
“这部电影的灵感来源是什么？”
“灵感来源很多，有我身边的华纳工作人员、有我的表演老师塞缪尔、还有约翰特拉沃尔塔！他们都会出演主要角色，另外你们也可以猜猜我会客串哪个角色，oK，接下来交给约翰...”
留下悬念，林恩转身就走，把出镜机会留给剧组其它主创人员。
“约翰，你近年多在低成本电影中露面，这次为何愿意和一个16岁新人合作？是否认为这是你重回巅峰的机会？”记者十分配合的问向约翰。
“看——这就是我过去五年收到的剧本质量。”约翰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张餐巾纸扯成碎片，引起一阵哄笑。“但当LINK拿出《低俗小说》的剧本，这是一个颠覆性的故事，我连夜读了三遍，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剧情简介说文森特是一个吸毒、暴力的黑帮杀手，你担心这个角色影响你的家庭友好形象吗？”一位女记者问道。
“亲爱的，如果演完《油脂》就只能当乖乖仔，我现在该在迪士尼扮唐老鸭。文森特这个角色让我重新理解暴力的孤独——他给毒贩爆头前还在讨论神迹降临，这种荒谬感才是最好的反暴力宣言。”
第103章 乔迁派对
暮色初临时分，曼哈顿天际线被晚霞镀上金边，林恩的顶层豪宅入口处已悄然运转起精密的人流控制程序。策划公司调度的十二人接待组佩戴隐形耳麦，按照宾客身份等级划分出三条动线——政要通道铺着红丝绒防滑毯直达电梯厅；商务贵宾由侧门进入环绕式观景廊分流；而年轻宾客们则被引导至花园露天签到台领取荧光手环。
“您永远像百老汇音乐剧男主角般准时。“策划负责人亲自为刚跨出座驾的舒默议员拉开车门。这位纽约州众议员踏着红毯走进投影打造的“星辰走廊”，天花板上流淌的银河光带恰好映出他鬓角新染的银发，“祝贺你LINK，这栋楼堪称纽约新地标。“他礼节性轻拍主人手肘时，安保主管已不动声色地向其助理递交了伴手礼盒——里面装着林恩旗下艺人玛蒂娜的白金唱片模型——昂贵而有纪念意义。
比尔站在观景廊的香槟塔旁，这位安全公司cEo特意将定制西装换成更有亲和的浅灰色。当建材供应商哈罗德带着两个儿子局促地摸着黄铜门框时，他立刻递上冰镇波本威士忌：“听说你们研发的新型防火涂料通过了UL认证？我有一个大计划...”。
不远处的旋转楼梯下方，消防局副局长与建筑审核委员正举着马天尼酒杯研究穹顶的无痕悬浮装置，法国设计师飞利浦适时插入讲解：“这些卡扣能承受800磅拉力却不会在橡木板上留下划痕...“
主厅的镭射灯球刚亮起第一束光，道格和卡蒂诺便踩着迪斯科节奏踏入舞池带头领舞——他们各自带来数名旗下艺人捧场，R.E.m.乐队的登台引起一阵尖叫——这支摇滚乐队现在人气非常高。
两位唱片公司高管的目光穿过晃动的频闪灯光，定格在吧台后方那面镶着六白金认证的水晶墙。
“《counting Stars》实体销量破三百万张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小子真的要搞跨界了。”卡蒂诺转动着刻有LINK logo的冰球，杯中的蓝宝石金酒泛起涟漪，“听说华纳想用《低俗小说》原声带分成换他未来巡演冠名？”
奥斯丁的鳄鱼皮鞋跟着prince新单曲打起节拍：“你消息还真灵通，史蒂夫罗斯昨天还问我能不能插队拿到这部电影的发行权...”
卡蒂诺点燃一根雪茄，语气有些不忿：“华纳的运气还真好，回到纳什维尔我就让那个白痴滚蛋...”
“上帝啊！这吊灯是蒂芙尼古董款吧？”《低俗小说》选角导演的惊呼，让围在巧克力喷泉旁的剧组新人集体抬头。美术指导正用广角镜头拍摄法式雕花门框：“看到这些珍珠母贝镶嵌工艺了吗？昆汀说要复刻这种质感到夜店场景里。”
人群里突然响起口哨声——端着龙虾冷盘的服务生队伍里，刚染了紫发的乌玛瑟曼正朝导演妩媚眨眼。她脖颈间缠绕的银河主题丝巾随风飘动，昆汀拘谨的挽起乌玛进入舞池。
吧台传来约翰特拉沃尔塔标志性的米式大笑，他正和尼尔戴蒙德畅谈音乐和舞蹈——他们都在70年代红遍米国，同台过数次颁奖礼、慈善活动，早就熟识。
泳池边缘的灯带亮起孔雀蓝幽光，水面漂浮的荧光垫随波晃动。LINK唱片的几位新人女歌手脱掉高跟鞋，正用脚趾试探水温。地产大亨的弟弟罗宾和甘比诺家族的山姆在躺椅上畅饮鸡尾酒：“泰姬陵赌场（taj mahal）可以提供足够的额度，在大西洋城我们什么都搞得定...”
山姆带来的意大利女孩用修长手指捏着刚捞起的椰子，热带果实裂缝中渗出清甜汁液，正一滴一滴落在锁骨凹陷处：“honey，别谈生意了....”
此刻的星空观景台上，妮可将香槟杯轻放在望远镜基座上，月光流淌在她新烫的维多利亚式卷发间。
她目光如水，看着林恩和NYpd的黑人局长谈笑风生：“当然，我答应过您会到场的...”
“亲爱的，这里的景色真美。”等烦人的老头走开，她雪白的手臂环过男友颈项。
“最迷人的景色就在我眼前，留在这，别再离开了....”林恩深情凝视着美人。
“布鲁斯海默先生说《雷霆壮志》可能要和《虎胆龙威2》开战了，我很快就能回来....”
“开战？不是都上映一个月....”话音未落妮可已经热烈的吻了上来，两人躲开泳池边的人群溜进了卧室。
詹妮弗康纳利提着星空蓝礼服裙摆穿过柠檬树盆栽，二十岁少女的杏仁眼倒映着泳池里的狂欢。她母亲艾琳的长披肩扫过自助餐台的鱼子酱塔：“亲爱的，LINK这部电影是黑帮片，虽然我支持你追求艺术...”
詹妮弗打断母亲的话，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美国往事》不也是黑帮片！我14岁就出演了。”
艾琳皱起眉头，拉起女儿的手，压低声音道：“那不一样，亲爱的，这次的角色更复杂，而且黑帮题材总是充满了暴力和黑暗。”詹妮弗挣脱母亲的手，眼神明亮而倔强：“我不怕，我想挑战不同的角色，这对我的演艺事业会有很大的帮助。”
这时，一位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走了过来，她是LINK电影公司的制片人。她微笑着对詹妮弗说：“康纳利小姐，我很欣赏你的勇气和才华，我相信你能把这个角色诠释得非常出色。”詹妮弗回以自信的笑容，艾琳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妈妈支持你。”詹妮弗兴奋地抱住母亲，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林恩挽着妮可从卧室出来时，舒默议员、奥斯丁、供应商等人已经离场，威尔史密斯正带着年轻宾客跳上吧台热舞，怀旧的迪斯科音乐震耳欲聋。艺术高中的少年们终于如愿来到了大明星的派对，纷纷围在加斯布鲁克斯身边听他弹唱，老周紧张的盯着这群未成年不让他们偷喝烈酒...
“boSS，我注意到你的邻居里有一位优秀的女演员。”安妮带着艾琳和詹妮弗迎了上来。
“欢迎您来参加我的派对，康纳利夫人...哇哦，詹妮弗康纳利？抱歉，我早该想到的...”看到詹妮弗康纳利林恩顿时咽了咽口水，她此时脸型匀称，下颌线条精致但不过分棱角分明，融合了少女的柔和与逐渐显露的成熟感。比拍摄《美国往事》时期和自己资料库里的照片更美了...
詹妮弗摄人心魄的眼睛扫了过来，林恩只觉得心跳都有些加快，真是绝色啊！
詹妮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主动伸出手说道：“很高兴认识你，LINK先生。”
林恩压下悸动，握住小手吻上詹妮弗的手背：“我也很荣幸，你的作品我都很喜欢。”
安妮在一旁笑着介绍：“詹妮弗有意愿来出演菲比这个角色，我觉得很合适。”林恩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说道：“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呃。”身边的妮可动作隐蔽的掐住了林恩的腰间软肉。
“安妮，给詹妮弗安排一个靠后的试镜轮次，试镜的时候....”差点忘了女朋友还在呢，林恩赶紧找补。
“亲爱的——”妮可的这声呼唤甜得发腻，右手却像手铐般扣住林恩的手腕。“我们去和约翰打个招呼...”妮可一把将他拉离吧台。
“真过分！当着我的面就对着别的女人发痴！我不在纽约的这些天你是不是每天都找别的女人？”妮可把林恩逼到墙角质问道。
“上帝作证！honey，你不是刚刚才检查过么...”林恩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我只检查了今天的，谁知道你之前有没有...”她突然踮脚咬住男友下唇。
“呃！”林恩惊叫一声，妮可伸手沿着他腰线滑向皮带扣。
“不如我再检查一次...”妮可突然发力把林恩按在墙上，沉闷的撞击声惊动了三米外举着酒杯正准备过来的约翰。
约翰露出一抹‘我懂’的坏笑，回身进入舞池，他的登场引起一片惊呼。
“wow，你\/这是约翰特拉沃尔塔！”
林恩满脸通红，又羞又急，连忙抓住妮可的手，“宝贝，这是公众场合！”妮可这才松开手，得意地挑了挑眉。
“什么场合你都属于我，我得看好你！”
“我只是...”
这时，舞池里约翰的舞姿愈发精彩，大家的欢呼声和口哨声此起彼伏。妮可拉着林恩的手：“走，我们也去跳舞。”
林恩有些犹豫：“我不太会啊。”
“没关系，我教你。”妮可不由分说地把他拽进舞池。
“tap dance（踢踏舞）！大家一起来！波尔卡！”舞王跳上了兴头，皮鞋跟潇洒踏响地板，拍拍手要求乐队换上适合的音乐。年轻男女们纷纷响应，能和约翰特拉沃尔塔共舞绝对是令人羡慕且难忘的经历。
“我们要更靠近些，就像这样。”妮可把林恩的手放到自己后腰，贴得更紧了些。
手风琴的独特音色响起，音乐变得欢快且节奏强烈，妮可身姿轻盈地舞动着，陌生的舞步让林恩有些笨手笨脚，踩了妮可好几下。
“我不会这种舞步。”林恩解释道。
“我也不会，跟着节拍跳就是了，不要去想。”
林恩依言跟着舞王的节奏搂住妮可跳跃、旋转、扣响地板，确实不难！渐入佳境之后林恩越转越快，搂着妮可在人群中穿梭如风。妮可渐渐有些跟不上，连声惊呼。
“等等....LINK....停下。”
林恩依言停住，脑海中涌起一阵熟悉感。
天启又给出了一部电影片段，一对年轻男女正在人群中跳着踢踏舞，和此时的场景十分相似。
男演员还登上舞台教女孩跳起一段踢踏独舞，林恩本想模仿，看了看身侧的约翰特拉沃尔塔...算了，舞王当面，我还是别献丑了，这男孩的舞蹈水平差得太远...
妮可也是我的福星呀！林恩搂紧女友，品尝起香唇。
“喔！”身边响起一片起哄声。
“我们还是继续跳舞吧...”妮可羞红了脸。
“别担心，我最爱的依然是你，妮可....”
欢快的踢踏舞十分消耗体力，妮可很快就坚持不住，她把头埋进男友胸膛：“LINK，带我去休息一会....”
林恩抱着力竭的妮可再次回到卧室，妮可的娇呼顿时充满整个房间。
第104章 开战
“LINK，LINK，出事了！快起来！”
“what....盖伊，现在才7点....”林恩满不情愿的抱起趴在自己身上的妮可翻了个身，抽身从床上坐起来，疲惫的揉着眼。妮可数日未见男友，导致林恩昨晚操劳过度。
“怎么了？又有邻居投诉我不成？”林恩拉开房门，策划公司安排的清理团队正在收拾满地狼藉。昨晚客人们玩得很疯，宿醉的男男女女蜷缩在各种意想不到的角落，清洁人员正小心翼翼的躲开这些醉鬼清理着碎玻璃、彩带、空酒瓶。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你还是自己来看吧...”盖伊一把拉起林恩来到小餐厅，这里已经被收拾整洁，贝琪坐在桌前搅着鸡蛋。看到林恩和盖伊进来，她和两人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盖伊。林恩，我打算试试简方达的食谱，法式煎蛋卷、燕麦片搭配奇亚籽、胡萝卜苹果汁...对了，今天的早餐有几个人？”
策划公司其实为留宿的客人准备了自助餐台，但贝琪最近开始追逐所谓‘健康饮食?’，坚持要自己做早餐。
“五个吧...”算上盖伊家里其实也就这么点人，这房子豪华归豪华，还真是空旷了点...
电视上正播着一档早间新闻，林恩听到主持人正说着国际油价再次上涨什么的。
“what？油价又涨了？”
盖伊连忙把频道切到cNN的24小时新闻台。
“「插播突发新闻，这里是cNN全球直播。巴格达时间凌晨2点17分，美国东部时间8月2日晚。伊拉克装甲师越过科伊边境，此刻科威特城的枪声尚未停息。”镜头切至黑白卫星画面：坦克纵队在沙漠公路拖出一条长影；“这是本台独家获得的五角大楼Kh-11锁眼卫星图像，显示共和国卫队麦地那师正沿80号公路南下，目标直指艾哈迈迪港——全球10%的原油出口命脉。」”画面跳转至科威特市上空的黑烟，夹杂着刺耳的防空警报声。
“哇哦，真的开战了？我还以为萨达姆在瞎吹....”贝琪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电视。
“「我们刚刚收到科威特流亡政府从沙特达曼发出的声明，埃米尔贾比尔艾哈迈德呼吁‘每一个自由世界的公民阻止现代野蛮主义’。必须强调，这是自柏林墙倒塌后，首次有主权国家在12小时内被彻底吞并。」”镜头切换到约旦边境难民营的实拍，一位妇女裹着沾血头巾面对镜头哽咽落泪。
现场记者手持麦克风逆风嘶喊道：“「这里距离安曼120公里，每十分钟就有满载难民的皮卡冲破铁丝网！”此时一辆载有儿童的卡车翻覆，镜头剧烈晃动，记者不为所动，继续播报着新闻。“伊拉克军队已封锁科威特全境通信，我们无法验证王室伤亡，但目击者称法赫德亲王在达斯曼宫抵抗中阵亡——」”
画面切回演播室，支持人背后的屏幕亮起联合国安理会紧急会议画面。
“最新消息：联合国安理会正在纽约召开闭门会议，白宫证实布什总统与戈尔巴乔夫已经通过电话。但更值得关注的是....观众朋友们，冷战结束了，但黑夜还未终结。请锁定cNN整点更新，一小时后我们将连线前国务卿基辛格分析石油禁运可能性。此刻，科威特的太阳正在硝烟中升起——而华盛顿的时钟，正指向战争倒计时。”
新闻播报结束后画面下方字幕还在滚动：「全球危机直播」\/「米航母战斗群或向阿曼湾集结」「苏联宣布暂停从伊拉克撤侨」
“他怎么敢的...最近阿美莉卡不是威胁萨达姆说一旦入侵科威特会采取军事行动吗？”林恩看呆了，一场派对的功夫，伊拉克真就悍然开战，而且‘海湾明珠’科威特已经飞速灭亡。
“《华盛顿邮报》说是五角大楼情报失误，中央司令部（cENt）早在7月25日就监测到共和国卫队异动，但误判为‘边境威慑演习’”盖伊说道。
真就是草台班子啊！这半个月以来媒体天天都在说科威特有多么多么重要，一旦伊拉克拿下科威特将会掌控全球石油出口的?10%，米国将维护中东局势稳定什么的...结果就这？
此时字幕滚动到了「伦敦北海布伦特原油暴涨至28美元\/桶」
“Shit，28美元\/桶？不知道比尔订购的原料能顶多久...”
“比尔昨晚也留宿了，你可以直接问他。”盖伊说道。
林恩急匆匆来到楼下的客房，一把推开门，比尔嘴角还挂着笑意，睡得真香。
“比尔，快起来！伊拉克开战了！”林恩大声吼道。
“啊！什么？”比尔从梦中惊醒。
“出大事了！伊拉克打下了科威特！国际油价涨到28美元！你订购的原料够用多久？”
“28？该死，这比年初翻了一倍！呃...我订了一大批货，按我们现在的用量大概能撑半年，但如果涨得太狠，供应商可能宁愿违约赔款也不会按时交付....”比尔揉着脑袋，他昨晚和供应商喝的有点多，现在还在宿醉状态。
“妈惹法克还真是没有一点契约精神！你给我盯着他们，谁敢违约就告死他。”
“你放心老板，我一定劝他们保持理智，他们不敢得罪你的...毕竟很快就要搬过来做邻居。”比尔连连保证。
“盖伊，这事还会有什么影响？”消防公司这边好像问题不大，林恩又看向经纪人，刚才他一副火烧火燎的样子，估计要担心的还不止这些。
“我让杰米去买报纸了，估计股票也不会乐观....”盖伊叹了口气，他最近在股市加仓不少。
在餐桌前等了半个多小时，杰米抱着一堆杂志和报纸进了门。
“oh~抱歉老板，刚才两位华尔街交易员为争夺最后一份《华尔街日报》打了起来，耽误了一些时间。”杰米见老板正等着连忙解释道。
林恩没心思责怪助理看热闹，赶紧翻起报纸，几乎所有报纸头版都在讨论这件事。
“「伊拉克坦克碾碎原油供应：布伦特油价单日飙升33%至28美元\/桶」聚焦经济冲击，数据模型显示‘油价每桶暴涨$7将导致美国通胀率突破6%’——《华尔街日报》”这份报纸上甚至还溅上了几滴血，看来杰米确实没扯谎...
“「萨达姆的指尖已触碰到全球30%的石油阀门」伊拉克控制科威特后将直接掌控opEc（欧佩克） 20%产能。值得注意的是——沙特东部省占全球石油储量24%，距科伊边境仅150公里，若萨达姆如‘现代希特勒’般继续扩张，市场恐慌将会加剧。五角大楼紧急评估：若沙特遭袭，全球60%石油动脉将中断——《纽约时报》”
看了两份报纸林恩也察觉出事态的严重，马上拿起电话拨给美林证券的兰登打了过去。
嘟、嘟、嘟，电话却一直打不通。
“唉...现在他们肯定正在紧急开会应对，开盘时间是9:30，这段时间肯定忙不过来。10点以后再打吧...”盖伊再次叹气，他感觉自己的股票多半是没救了。
“那就等着吧...”林恩无奈说道，他也没什么好办法。
林恩坐上沙发，翻起了娱乐小报权当消遣，在一堆明星八卦里，林恩很快看到了另一场战事。
“汤姆克鲁斯在《今夜秀》中‘无意’提到：‘真正的演员应该挑战自我，比如花半年时间学赛车……而不是重复演一个叼着烟骂脏话的角色。’矛头直指威利斯。当被问及票房竞争时，他回应：‘有些人只关心炸掉多少架飞机，而我关心的是人性的速度。’”——《国家询问报》
“《虎胆龙威2》只是一堆爆炸和脏话的拼盘，布鲁斯威利斯的表演比上一部更像个暴躁的酒保。”——《综艺》
“《虎胆龙威2》的机场模型特效粗糙到像儿童积木，而《雷霆壮志》的赛车镜头每一帧都烧掉了百万美元！”——《好莱坞报道》
这两部电影同为顶级男星单扛票房的动作大片，竞争本就非常激烈。之前媒体上就一直有些明争暗斗，但都还维持着互相尊重的基本体面。今天《雷霆壮志》这是演都不演了，摆明车马直接炮轰《虎胆龙威2》和主演布鲁斯，直接下场争抢观众。妮可说得没错，《雷霆壮志》这边也开战了。罗比的消息有误啊，派拉蒙已经决定陪汤姆放手一搏了！
不过两边谁输谁赢都和自己没关系，林恩乐呵呵的在小报上找着瓜吃，自己的股票都和石油危机关系不大，他完全没有盖伊这么着急上火。
“布鲁斯威利斯和妻子黛米摩尔恐生情变。啧啧...”
“茱莉亚罗伯茨的订婚疑云。嚯，基弗萨瑟兰可真是条幸运的老狗！”
“枪炮玫瑰乐队主唱Axl Rose被曝与模特女友艾弗莉家暴官司升级，艾弗莉公开向LINK求援....这tm什么鬼...关我什么事！”
看完报纸林恩翻起了杂志，一本杂志封面上的清凉女郎马上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仔细一看，赫然是知名成人杂志《花花公子》。
“咳...杰米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盖伊咳嗽一声，一把抢走这本杂志。
“呃..对不起老板，这是我自己买来看的...刚发售的8月新刊，我顺手就买了....”杰米有点尴尬的挠着头。
“没关系，盖伊，给我看看，我还没见识过呢...”林恩贼兮兮的瞄了一眼卧室，妮可昨晚也累坏了，还没有起床的迹象。
林恩看着这本大名鼎鼎的色情刊物笑嘻了。
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花花公子》杂志刊登了一大段查理辛接受采访的内容。
“那次的事情完全是个意外，我其实是因为肠胃问题住院，给酒店造成的损失我已经照价赔偿。根本没有什么色情女明星和毒贩，那些胡乱猜测的媒体完全是LINK找来造谣的！LINK这小子是个标准的‘道德伪君子’，他嘴上说得好听，关注弱势群体，其实你们都被他骗了！什么慈善基金、公益项目、好学生人设，全都是华纳给他的精美包装。这小子其实就是个涉黑、吸毒、玩性虐待的人渣，搞不好还是个GAY！”
“我怎么知道的？我有位纽约的演员朋友参加了试镜，他给我看了剧本！那小子连各种海洛因、可卡因的别名、产地、市场价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绝对是个资深毒虫！他甚至连吸过量以后该怎么急救都知道，看完他的剧本我马上去买了几支肾上腺素，当然，我只是以备不时之需，我从不碰那些玩意。”
“还有他在剧本里写的那些玩性虐待的道具，连我都不知道哪里有得卖，绝对是他找人订制的！我看《花花公子》都多少年了...”
“我不想在脑海里回忆那个场景...这些道具是两个GAY对男人用的！God！我告诉你，那段剧情连我看了都觉得变态！”
“是的，他一边用慈善和《圣经》当做公关道具，一边把自己的堕落生活拍成电影赚钞票，只有我早就看出来他是个什么货色！想想吧，他就在布朗克斯长大，怎么杀人、怎么清理现场、找谁处理尸体，这小子门清！要是我哪天失踪，那绝对就是LINK干的！”
....
狗屎！这混蛋...我的剧本怎么会到他的手里！还有...这个人渣攻击我的角度....真的是好清奇啊！
因为他的日常生活就是这般不堪入目...所以觉得我的剧本写得过于真实，反而证明了我也是和他一样的人渣？还有，什么叫‘连我看了都觉得变态’...这属于自爆攻击了吧！
第105章 剧本泄露
“罗比，你马上到我家来，剧组出了大问题，有人偷走了我们的剧本！试镜是你在管，有嫌疑的相关人员都给我叫过来！还有安妮！......什么情况？你去买一份《花花公子》！”林恩马上安排罗比抓出内鬼。
《低俗小说》还在选角期间，目前接触过完整剧本的人都签署了保密协议，禁止泄露剧本内容、角色设定、剧情走向、制作细节或其他未公开的创意材料。连最早看到剧本的杰瑞布鲁克海默和托尼斯科特都邮寄了签过字的保密协议——这是行规。
“谢尔登，呃...我不是问《纽约邮报》的事！what？行，你现在来我家一趟，有个混蛋违反保密协议，把我的电影剧本从剧组偷走了！”谢尔登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他表示《纽约邮报》的问题很复杂，还需要更深入的调查。
“罗斯总裁，查理辛这个混蛋在抹黑华纳的‘青年文化大使’！他在《花花公子》上造谣说我....呃...不是我看到的，是我助理告诉的我这件事...我理解...好的，感谢您的祝福，昨天的派对很成功...”
给自己目前最大的后台时代华纳告完状，林恩坐回餐桌前吃起早餐，史蒂夫罗斯会亲自安排人来处理，他现在安全感拉满。
“你是不是提前就知道了？”想起刚才盖伊试图不让自己看这本杂志，林恩放下香喷喷的煎蛋卷，瞪向盖伊。
“噗..”盖伊一口牛奶喷到碗里。“咳咳，你瞎说什么！我昨天一直和你待在一起，哪有功夫看杂志...而且昨晚那么多漂亮姑娘，我还需要看这玩意？这是个巧合！”
确实，这期杂志昨天才发售，盖伊也是花丛老手...在派对上确实不至于....
“什么杂志？”贝琪狐疑的看着两人挤眉弄眼。
“没什么，贝琪姨妈，煎蛋卷味道真棒...”林恩赶紧转移话题。
“那当然，这配方是我从茱莉亚查尔德的烹饪节目上学到的...”
...
还没吃上几口，罗比唐尼就登门了，林恩带着他直接去了书房，盖伊和杰米紧随其后。
“罗比，说说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我们试镜只会给演员提供部分节选的剧本，查理辛拿到的内容绝不止这些，他肯定在说谎！而且对演员的NdA（保密协议）额外要求不得与未经授权的人员（包括媒体、其他剧组或公众）讨论试镜内容....”罗比在沙发上侃侃而谈，来的路上他已经理清了思路。
“我们设定的违约金是多少？”林恩想起了富豪唐纳德的‘加强版’保密条款。
“违约金在五到十万，虽然不高，但是就凭他们拿到的那点内容，去爆料可赚不到这么多，所以肯定不是试镜环节出的问题....我已经报警了，NYpd会彻查的...”这方面正是罗比负责，他首先为自己开脱了责任。
很快，《低俗小说》剧组和剧本相关的其他人员、律师谢尔登、华纳的法务、公关团队齐聚一堂，一行人来到主餐厅，这张可以容纳数十人就餐的餐桌派上了用场。
“选角阶段剧本的可见范围以‘最小必要知情’为原则，选角助理仅接触试镜流程所需的角色信息，而非完整剧本。”选角导演为自己和手下解释着。
“我们只审查保密协议中的剧本相关条款，不接触具体内容...”法律顾问锅也甩的干净。
“约翰特拉沃尔塔、克里斯托弗沃肯、布鲁斯威利斯这些人看过完整剧本，但他们并没有留档，也肯定不会泄露，这种丑闻对他们的职业生涯会是毁灭性打击...”安妮解释道。
林恩绞尽脑汁也没想出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剧组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连复印节选剧本都是用的唱片公司的机器。难道是邮寄过程中被邮局工作人员偷偷备份了？不合理啊，如果那个时候就已经泄露，拿到剧本的人早该爆料了！怎么会等到现在？
“查理辛在采访中明确指控你涉黑、吸毒、性虐待等，我们会对《花花公子》和查理辛发起诽谤诉讼。??要求《花花公子》提供采访录音，证明查理无法提供‘涉黑、吸毒、订制性虐道具’的实质证据；传唤查理提到的‘纽约演员朋友’作证，若此人不存在，则坐实查理虚构事实；你的医疗报告、慈善基金审计文件完全经得起查，华纳会把他们告破产！”华纳的法务团队听完事情经过给出了详细计划。
“你们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他还不是好好的在拉斯维加斯狂欢？而且《花花公子》也是有新闻报道自由的媒体，你们能告得赢？”林恩对华纳的法务没什么好印象。
“他之前对你的攻击只是旁敲侧击和暗示，算不上构成实际恶意（Actual malice），这次不一样，我们可以引援《纽约时报诉沙利文案》，他们都得交出天价赔偿，这起案子.....”
《纽约时报诉沙利文案》（New York times co. v. Sullivan）是米国联邦最高法院于1964年作出的一项里程碑式判决，确立了言论自由和新闻自由在诽谤案件中的核心保护原则。此案至今仍是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言论自由）领域最重要的判例之一。
1960年，《纽约时报》刊登民权组织募资广告《关注他们的呐喊》，批评美国南方种族隔离政策，其中提到阿拉巴马州蒙哥马利市警方镇压民权运动的行为。广告部分细节失实（如提及马丁·路德·金被逮捕7次，实际为4次；警方未“包围”校园等）
蒙哥马利市公共事务专员L.b.沙利文?以诽谤罪起诉《纽约时报》，声称广告损害其名誉，阿拉巴马州法院判决《纽约时报》赔偿沙利文50万美元。
此案引起法律界人士的广泛讨论：州法院的诽谤判决是否违反了宪法第一修正案对言论和新闻自由的保护？政府官员能否因媒体报道中的事实性错误获得高额赔偿，从而压制对公权力的批评？
《纽约时报》不服州法院的判决，层层上诉至米国最高法院，1964年，大法官威廉布伦南主笔的9-0一致裁决中，裁定阿拉巴马州法院的判决违宪，《纽约时报》无需赔偿。虽然媒体这次赢了，但是这次裁决确立了实际恶意原则（Actual malice）?：政府官员或者公众人物提起诽谤诉讼时，必须证明被告明知陈述虚假或全然不顾事实真伪?。原告需承担证明“实际恶意”的举证责任。
华纳的提告思路正是基于此案，查理辛和《花花公子》拿不出任何证据，所有言论均是基于看到剧本后做出的猜测，这是一次信息并不平等的较量。完全可以证明‘明知陈述虚假’且‘全然不顾事实真伪’，存在实际恶意。只要林恩拿出体检报告加上NYpd、dEA（缉毒局）提供的无犯罪记录背书，这次他们绝对逃不掉。
听完华纳法务团队的分析，林恩乐不可支，叫你们瞎说！以为查理辛这个资深人渣的判断八九不离十是吧？嘿嘿，我还真的就是个乖乖仔，没想到吧？
“他还公开讨论剧本中‘性虐道具细节’和‘LINK的性取向’这属于侵犯隐私权。我会起诉查理辛和他的“纽约演员朋友”违反保密协议，我计划索赔500w....”诽谤的案子是华纳法务的工作，这些剧组和自己隐私相关的诉讼计划由谢尔登提出。这老头最近从自己身上赚了不少，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些你们搞定就行，我现在更关心我的剧本是从哪个环节泄露的！”林恩拍拍手制止了律师们的发言。
“那我们就先回总部准备起诉文书了，告辞。”华纳的法务非常忙，没工夫陪歌星抓内鬼。
公关人员给林恩说完他们的计划也匆匆离开。华纳马上就会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澄清不实指控，林恩等下还有安排就不去参加发布会了。
他们的后续公关计划大致是邀请缉毒局（dEA）退休探员分析剧本，证明对毒品术语的描述完全基于公开案件记录，与个人经历无关；?安排性学专家发表声明：‘性虐道具描写符合60年代地下亚文化研究，与性取向无必然联系。’；媒体上也会继续投放大量通稿，为自己即将发行的新单曲《Shape of You》预热，顺便宣传电影和反驳查理辛的指控；
“昆汀，你有什么思路？”林恩首先问向和自己一起写出剧本的导演。
“我们非常小心，实在想不到会有哪个环节出问题，剧组所有人的成败都在这部电影上，我不觉得会有人当‘内鬼’泄露剧本。”昆汀摇摇头。
“除了剧组的人还会有谁？总不可能是我吧？有人要主动承认么？没有？那我就联系NYpd的沃德局长了，他昨晚刚邀请我参加活动...”林恩拿起电话，观察着手下们的反应，但是所有人目光都很坦然。
虽然律师和罗比都分析查理辛的“演员朋友”多半不存在，但是剧本绝对是从剧组里泄露出去的没错，在自己老家纽约都发生这种事绝不能忍！林恩打算利用上层关系给剧组这些人施压。
“早上好，沃德局长....是的，我今天会过来参加活动......您说的没错，越是这种时刻我们越需要展现人性的光辉....事实上我有个案子要跟你请教...不不不，不是恶性案件...是我电影剧组的事情，有人泄露了剧本...哈哈，非常感谢您的关照，我会恭候的..”
挂掉电话，林恩再次看向自己的手下们：“你们也听到了，局长先生会安排商业犯罪科（mercial crimes division）的精兵强将来展开调查。现在我还来得及叫停....”众人依旧正襟危坐，完全没有心虚的迹象。
其实林恩也是在虚张声势，自己和局长先生不过刚刚认识，他也只是答应给商业犯罪科打个电话而已，鬼知道会来什么人。
“LINK，如果要如约参加NYpd的活动那我就得出发了...”盖伊说道。
算了，找内奸这种事不是自己一个人能搞定的，还是等沃德派来的人处理吧...md等我抓到人，非得...
“罗比，NYpd的事情我就交给你了，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林恩起身时对着罗比做了个口型‘妮可...’，老头拍拍胸脯示意收到。
第106章 反暴力活动
“盖伊，你觉得是哪个环节的问题？剧组还是....”带上保镖走进电梯，林恩问向自己身边最‘机灵’的经纪人，刚才的会议他全程沉默，有些反常。
“我也没什么头绪，虽然我看着你写出剧本，但是它在剧组到底经历了什么我可不知道...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雷霆壮志》和《虎胆龙威2》这两个剧组开战很可能波及到你...”盖伊摊摊手。
“what？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林恩刚打算问个明白，手机响了。
“喂，兰登？你总算回电话了！”林恩马上掏出手机接通。
“不好意思，LINK，今天华尔街乱成了一锅粥，全球市场剧烈波动...我刚刚抽出时间回复你的来电...”兰登的声音透着一股疲惫。
“我的股票怎么样了？”
“你的股票当然也在跌，但是跌得不多。我不建议你现在加入抛售大军，这样损失可能会更大。收盘后美林会给出分析报告，我们到时候再做决定好吗？我还得和其他人回电....”他语速非常快，没等林恩回复就挂了电话。
“怎么样了？”盖伊连忙问道。
“我们的股票跌得不多，兰登建议先等到收盘。”
“oh，感谢上帝...”盖伊松了一口气，跟着林恩上了凯迪拉克，两辆安保车一前一后。
安保的加强由不得林恩——他们的目的地哈林区是纽约市最贫困的社区之一。这里的失业率远高于全市平均水平（约15%-20%）。许多家庭依赖社会福利生存，公共住房条件拥挤且老化。受1980年代快克可卡因（crack cocaine）泛滥的影响，哈林区同时仍是毒品交易和帮派暴力的重灾区。枪击、抢劫和毒品相关犯罪频发，居民安全感极低。
离开曼哈顿的摩天楼群，车队驶过了大名鼎鼎的‘阿波罗剧院’，随即映入眼帘的是大量破败的建筑，部分街区甚至看起来像“废墟”，到处是火灾留下的焦黑痕迹，街头零星可见住在临时帐篷里的无家可归者。
“这里怎么看起来比布朗克斯还糟糕？”林恩有些惊讶，布朗克斯的穷鬼们至少还有房子住。
“哈林区80%人口是黑鬼，拉丁佬占15%，银行和保险公司长期对这里实施?‘红线政策’?，拒绝向该区居民提供贷款或保险，导致房屋所有者无法翻修或维护房产。纽约市严格的租金管制政策让房东利润微薄，加上高犯罪率和贫困率，许多房东选择弃楼逃税，甚至纵火骗保....”盖伊解释道。
“NYpd怎么突然开始关注这个贫民窟了？”
“大卫丁金斯?上任后试图促进种族和谐，倾斜了大量公共资源来改善这里的治安、教育和住房条件。但哈林区仍存在对警察暴力执法的强烈不满，就像去年‘中央公园五人案’，这案子现在还没判.......”老周补充道。
这起被林恩拿来泡妞的案子其实相当有名：
1989年4月19日晚，一名28岁的白人女性崔莎梅里（trisha meili）?在纽约中央公园慢跑时遭暴力袭击并被性侵陷入昏迷。案件引发全市震动，警方在当晚逮捕了多名在公园内游荡的青少年，最终锁定五名年龄14-16岁少年，均来自哈林区及周边贫困社区。媒体将五人称为‘狼群’，强调其非裔身份，渲染“少数族裔青少年威胁论”。地产大亨唐纳德在报纸刊登整版广告，呼吁恢复死刑。
事情到了这里似乎已经结束，但最近五人组律师爆出的更多案件细节让舆论开始翻转：警方对嫌疑人进行了长达30小时的连续审讯，且未提供律师或监护人陪同。通过威胁、诱导和伪造证据，迫使四人签署认罪书。而且受害者身上并未发现五人的dNA或物证，现场血迹与遗传物质均不匹配。但媒体无视这些新消息，依旧称呼五人为‘罪犯’，哈林区居民为此发动了数次抗议活动，老黑们以声援被冤枉的五人为由头走上街头，开始了传统艺能——暴力打砸抢。
基于此背景，NYpd才举办了这场‘青少年反暴力活动’。
车队很快到了一个小公园，这里几乎没做任何布置，舞台、甚至标配的演讲台都没有，活动场地就在公园篮球场旁边的一片草地上，紧邻一堵红砖墙。
林恩和沃德这老黑局长一起站在“Stop the Violence， build the Future（停止暴力，建设未来）”的标语之前完成了活动剪彩，沃德随即面对现场各族裔的孩子发表了一番演说。
“...暴力不是哈林区的代名词，我们的年轻人值得安全与机会...我是在布鲁克林街头长大的nger，我了解街头的生活状态....青少年应该信任NYpd....我们今天请到了一位特殊嘉宾——LINK！”沃德伸手示意林恩也说几句。
说好的参观，怎么还搞突然袭击呢！林恩心里抱怨，行动上还是没掉链子，可不能人情没送成还得罪了警方。
“NYpd的工作对这座城市至关重要.....我曾亲眼看到拉丁裔社区的母亲、白人警员和非裔青年一起帮助流浪汉，那一刻我坚信纽约可以变得更好....音乐是我的武器，我用歌词代替拳头....如果青少年能够放下暴力追求艺术，就是在书写新的历史。”
抄了一段沃德说过的话算是完成了任务，林恩很大方的满足了这些半大小子们的签名请求，想要合影的并不多，他们绝大多数都来自贫困家庭，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相机只有个别家长带着。
舒默议员的女儿杰西卡今天也在场，她作为‘青少年艺术基金’的管理人正在散发基金会的资助项目资料。说起来高大上，其实就是邀请这些半大孩子去西村当资料库项目的志愿者。作为回报项目组会教会他们打字并发放技能证书，表现优异者还能得到推荐信。你问艺术在哪？输入的资料本身不就是艺术吗？
互动环节是青少年与警察共同创作反暴力主题涂鸦壁画，没有艺术细胞的孩子则可以参加和NYpd警员的篮球友谊赛。
林恩有些不解，沃德这种事务官僚怎么也和舒默一样——这活动怎么看怎么像喊喊口号的政治秀，NYpd实际为这些青少年做的事情还不如林恩的基金会多。他又不需要选票，这活动看起来没什么收益啊....
“是不是觉得这场活动过于简陋？”老黑局长和林恩并肩站在篮球场边，他看懂了林恩微皱眉头的含义。
“的确有点，我觉得大概不会有什么改善...”林恩已经有些跟官僚、政客打交道的心得了，他们私下里说话往往非常直白。
“作为首位黑人局长，我需要向公众证明NYpd的‘改革诚意’，这也是丁金斯市长需要完成的承诺。但NYpd的反暴力预算被优先用于增加警力、装备升级，社区活动仅是象征性拨笔款，导致我只能做表面文章，你的参与为这场活动增色不少。”
所以...对沃德而言，完成一场“合规动作”比解决深层问题更符合官僚生存逻辑？
“我会给NpYd捐款的...”这种程度的暗示林恩已经听得懂了，当即表示支票随后就会奉上。
“我代表纽约市民感谢你的慷慨，也许NYpd和你的‘青少年艺术基金’还能展开更多合作....”
“当然，不过日常管理我不怎么插手...”
“我会安排人和杰西卡联络的，再次感谢你，LINK。”
准备已久的记者拍下了林恩递交支票和两人握手的照片。
第107章 股票
这场活动没有安排自己的采访，林恩乐得如此，免得被媒体追问查理辛的指控。
一溜烟赶回曼哈顿，看看华纳这边处理得如何了。
“LINK，开始了。”盖伊提醒道。
电视上华纳的发言人身着深灰色西装，右手轻按讲台，左手举起平息现场骚动。
“女士们先生们，感谢各位到场。今天，我们本应在此庆祝一部伟大电影的诞生，但遗憾的是，我们不得不先回应一场卑劣的阴谋——有人试图用谎言和盗窃，杀死艺术家的真诚。”
“LINK先生因参与公益活动无法出席，但他委托我传达：真正的创作者不会在噪音中低头，只会在风暴中心继续前行。关于所谓‘剧本泄露’，华纳已确认以下事实：《花花公子》刊登的所谓‘剧本内容’，包含大量曲解和虚构、臆想，绝非LINK的原意；纽约警方已锁定关键证据，调查指向行业竞争对手的恶意干预；我们将在24小时内向联邦法院提起诉讼，追查源头并以诽谤罪向《花花公子》和查理辛索赔5000万美元。”
“针对查理辛散布的荒谬指控——吸毒、性虐、涉黑——我们仅回应两点：
LINK先生过去一年里资助了数百家庭安装优质自动灭火系统，并且为贫困社区的孩子提供艺术资源和技能培训；他的无犯罪记录和药检报告会向独立审计机构公开；真正的罪犯从不关心慈善，只会躲在阴暗处散播谣言。”
“《低俗小说》讲述的正是这样的故事：一群被误解的人，在黑暗中寻找光明。LINK先生曾说：‘如果你害怕真相，就永远拍不出真实的电影。’今天，我们比任何时候都坚信这一点。”
“华纳已联合派拉蒙、环球等五大制片厂，成立‘反艺术窃密联盟’，未来十年拒聘任何参与泄密的从业者；美国编剧工会（wGA）将在本周发起声援LINK的投票。”
“最后，给躲在幕后的那位先生一句忠告：你偷走了剧本，但偷不走整部电影。《低俗小说》上映届时，你会看到自己的名字被钉在片尾的‘特别鸣谢’名单上。”
发言人转身离场前，回头微笑补充：“毕竟，没有小丑的闹剧，算什么经典？”
“Shit，这就是华纳的力量吗....这家伙真棒！”
华纳将‘丑闻澄清会’偷换为‘艺术扞卫战’，用法律行动、行业同盟和道德高地三重威慑，以压倒性的姿态将公众注意力从‘LINK是否犯罪’转向‘谁在迫害天才’。而且发言人最后那个逼装得真是满分！
华纳的紧急发布会播完，这家电视台开始播放财经消息。
“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dJIA）?开盘即大幅低开，较前一交易日（8月2日收盘价2905.20点）下跌约50点?（跌幅1.7%），随后持续震荡下行。?标准普尔500指数和纳斯达克综合指数同步低开，能源股因油价上涨短暂冲高，但整体市场被避险情绪主导。
投资者抛售航空、汽车等石油敏感行业股票，同时涌入黄金、国债等避险资产。黄金价格单日上涨3.2%?至每盎司385美元，?10年期美债收益率下跌12个基点。道指收盘报2843.78点，单日下跌61.42点?，跌幅2.11%。?标普500下跌1.9%，?纳斯达克下跌2.3%，创下1990年以来的最大单日跌幅之一。”
“该死！股市完蛋了...”盖伊痛苦的揪起头发。
“这不是看起来还好吗？2%而已....”林恩念叨着把电话打给自己的投资顾问兰登。
“兰登，我的股票情况如何了？”
“wow，科技股最惨：Ibm从约112美元跌至108.5美元跌幅3.2%，微软从约30美元跌至28.8美元，下跌4.1%。这俩跌幅高于大盘。消费股很稳，跌幅都没有超过1.5%，只有麦当劳跌幅3%，你最看好的百视达暴跌5.7%....”兰登一边翻着文件一边说道。
“百视达不是租录像带的吗！怎么反而他跌最狠？”林恩大为吃惊。
“我们分析师认为原因是家庭娱乐需求虽稳定，但投资者担忧其高负债扩张模式在经济下行期的风险。他们刚刚公布了这一季度的财报，扩张速度太快，长期负债规模很高...”
“那美林的建议是什么？你不是说会有分析报告...”
“总体策略：防御优先，灵活调仓....”
兰登给出的意见是微软和Ibm减持，转投到军工板块，如洛克希德和马丁玛丽埃塔。消费股不用动，麦当劳可以出清，它们不是必需品，利润率会被油价压得更低。
百视达则是强烈建议减持，但这家公司关系到自己电影的发行计划，录像带租赁市场自己又很看好....
“百视达的负债率具体有多少？”
“它们现在市值大概在7亿美元左右，长期负债接近3亿美元..负债率43%...”
那慌什么嘛，时代华纳负债率都67%了，还不是一副蒸蒸日上的样子！
“其他的按你说的操作，百视达继续持有...”
“LINK先生，你还得签署一份《风险告知书》，地缘政治事件可能导致长期熊市，我们需要您签字确认美林已经尽到告知义务....”兰登补充道。
“what！长期熊市？那还持有个屁！全给我卖了！”林恩大急。
“冷静，LINK，我完全理解市场剧烈波动带来的不安。但请先深呼吸——签署《风险告知书》是合规流程，并非预测必然熊市。就像飓风警报不意味着必然受灾，而是提醒我们提前检查救生设备。”
“狗屁！我的公司就是做灭火系统的！火灾警报器响了那就得马上喷水！”
“作为16岁的投资者，您拥有绝大多数人梦寐以求的时间优势。假设您持有资产20年，这次波动在复利曲线上可能只是微小凹痕。沃伦巴菲特正是在19岁时经历1950年朝鲜战争引发的12%暴跌，但坚持持有让其早期投资增长万倍。”兰登换了个角度继续劝道。
“呃，巴菲特？一万倍！那是什么股票？”林恩马上被转移了注意力。
“不是股票，是他自己的身家...他当时身家9800美元，如今不是已经38亿美元了吗？倍！”
“我可不想等40年，巴菲特都60了...”
“投资的爆发式增长往往在后期——就像滚雪球，关键不是初速度，而是找到足够长的坡道和湿雪。?对于16岁的投资者，这次的市场波动恰是开始滚雪球的最佳时机。”
足够长的坡道和湿雪....问题是我上哪找去啊！
“若现在全盘抛售，缴纳短期资本利得税将比持有1年后多28%...”这句话立马让林恩冷静下来了。”
“你接着说，兰登。”
“我给你一个折中方案：保留消费股底仓，科技股和麦当劳按原计划转军工对冲。关于百视达：我们可设置10%的止损线并监控其现金流，若下季度利息保障倍数超过3倍就证明扩张安全。同时用本次减持资金的20%购入黄金，既防范风险又不踏空潜在反弹...”
“好吧，希望美林不要让我失望，我可是为了你们拒绝了贝尔斯登20%收益的挖墙脚！他们还能为我介绍美高梅的老板！”金融术语听不懂，林恩想暗示美林给自己点额外的好处。
“呃，考虑到您马上要进军电影投资，下周我们的娱乐产业分析师会和百视达cEo共进午餐，他们既在您看好的赛道上，又持有您需要的录像带分发渠道，您愿意加入讨论其内容战略吗？”
“当然。”这还差不多，这不就要到好处了！
第108章 乌龙
NYpd的商业犯罪科询问过剧组所有接触过完整剧本的人之后并没有什么发现，他们立即扣押了所有涉案实体剧本副本，仔细检查后他们惊讶的发现剧本上没有华纳等片商常用防泄密手段——隐形编号水印。
“LINK，这电影不是华纳投拍的吗？我昨天看到发布会上华纳在给这部电影宣传。”这位探长一脸震惊。
“呃，我打算先拍出成片再找发行方....”我这草台班子哪有这种经验啊！安妮果然是个水货！
“那这案子可能难办了，即使找到流出的剧本，没有编号会很难溯源。你的原始稿件能提供吗？我们可以比对一下流出的是哪一版。”探长换了个侦办思路。
“可以，剧本在版权局和编剧工会都备过案，那里有留档...”林恩回忆着初代剧本的去向。
“那些肯定是复印本吧？我说的是你最初的手稿。”
“手稿？我们只有第一版大纲是手写的，后来都是用计算机写的剧本...”
“等等，计算机？”探长眼睛一亮。
“是的，便携式计算机，康柏去年的产品SLt\/286，写剧本还挺方便的。”
“我想我知道剧本是怎么被盗的了，带我去看看你的计算机。”他打了个响指。
林恩带他到办公室里一番检查，探长说道：“这台计算机配备的是3.5英寸1.44mb软驱，只需要一张软盘，几秒的时间就能拷贝走120页的文本资料，即使你的剧本更为详细，最多不会超过10秒钟。你带这台计算机离开过办公室吗？”
“我就说这东西不安全吧...”老周立马嫌弃的拍了一下这台大块头‘便携式计算机’。
“嘿！这台计算机可能是关键证物，别碰它....”一位警员赶紧制止了老周，安排同事过来搬走了计算机。
林恩目瞪口呆，这....这下可真是整了个大乌龙，源头原来在自己这里啊！
计算机这破玩意果然和老周说的一样不可靠，重要数据确实不能放在上面啊！
“带出去过很多次...带回家、带到餐厅、带到学校...不过都是在剧本创作期间，这台计算机我最近都没怎么用，被盗时间应该就是最近.....肯定就是剧组官宣之后，只有知道这个消息查理辛这混蛋才会想到要拿这个事情搞我！”
“还可以进一步锁定作案时间，《花花公子》是8月1日出的新刊，被盗时间肯定在这一天之前...即使加上软盘插拔、系统响应和潜在错误重试，作案时间也不会超过一分钟，你的办公室有闭路电视吗？”探长摩挲着下巴继续推理。
林恩摇摇头，我还要和梅晨玩游戏的，怎么可能装在办公室里！
“公司出入口有，录像留档时间是一个月，我带你们去仓库，录像磁带都放在那里！”杰米说道，这玩意就是他装的，录音棚的设备和公司的计算机这些值钱货都是大型设备，他觉得装在出入口就足够。
“Good，那肯定能拍到嫌疑人。以后你得注意安全防护了，LINK。”
NYpd带走一大箱录像带回去慢慢看，还索要了公司所有人员的档案，方便他们找出陌生面孔。按他们的说法，这案子已经从普通的商业泄密变成刑事盗窃案，根据纽约州刑法，若涉案金额超1500美元，为d级重罪，最高可判7年监禁。如通过监控录像能找到嫌疑人，他还面临非法入侵的E级重罪指控，最高4年监禁。
“杰米，仓库、?录音室、走廊、停车场....算了，除了我办公室里的隔间，全装上闭路电视！我们的唱片母带、内部文件、财务资料也是重要资产。”被这次被盗事件提了个醒，林恩马上修补安全漏洞。
“我这就下订单...”
“还有，再给我买一台计算机，有没有安全性高一点的？”笔记本也被NYpd带走了，林恩觉得短时间内大概是拿不回来。
“这个我得打听打听，老板，我最近和最新消息有些脱节。”
“是啊，你也给我当助理几个月了...再帮我通知剧组今天我请他们吃大餐，所有人都来。”林恩叹了口气，闹了个大乌龙，还得花钱收买下人心....
这几天都在忙乔迁派对、剧本被盗，歌迷活动那天之后就没回过办公室。林恩坐到桌后开始处理挤压的事务。
“这些老歌版权还真便宜，十几首一起才20多w。”林恩爽快的在文件上签下字。
“老板，《Girl， You'll be A woman Soon》这首歌的翻唱你打算找谁来？”版权经理问。
“这件事我会安排给西默尔，你要是有推荐人选，也让他把关.....”
...
“玛蒂娜想要提前结算分成，我们和国会唱片的结算时间还有多久？”
“还有一个多月，但我们可以预付她那部分，才100多万，我们的资金很宽裕...”老周笑眯眯的，玛蒂娜现在也是公司的摇钱树。
“可以，弄好文件给我签字吧。对了老周，大西洋唱片也很久没和我结算了，你帮我催催他们。最近股市不太景气，我需要找点别的投资渠道...”
“是啊，我听说昨天华尔街就有人跳楼了...”
...
“布鲁诺，合成音这几天进度如何了？”
“还是老问题，音色不够饱满，我想换个新节拍器试试效果。”
“可以，你看好型号报过来...”
...
“西默尔，这首歌帮我找个男歌手来翻唱。中低音就行，音色要沙哑慵懒一点，带点颗粒感....”
“没问题，没别的要求了？”
“就这些，我只是用作配乐，当然要是找到好苗子也可以签个歌手约，反正很便宜嘛~说起来你之前招揽的那些新人现在怎么样了？”
“别着急，培养新人要有耐心，发声训练、风格定向培养、形体塑造...唱片业新人的平均培养周期是18-24个月...”
“这么久？那这也不是一笔小钱了...”
“你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这些都是必须的课程。”西默尔翻了个白眼。
“行吧，就当是足够长的坡道和湿雪...”
“什么坡道和湿雪？你打算去滑雪？你新单曲的mV马上就要开始拍摄，别乱跑了！”
“这只是个比喻...对了西默尔，华纳最近为我的电影项目摇旗呐喊、十分卖力，我都快不好意思了！他们到底在打什么算盘？”西默尔这老头对华纳最为了解，之前对内斗结果的判断几乎全中，他的意见很有参考价值。
“还能有什么目的，他们在催促你赶紧上谈判桌。”
“电影都还没开机，现在谈发行拿不到好条件啊....”
“他们在卖你人情，人情欠的越多，以后在谈判桌上你就会越被动。”
“那我要是不认这个人情呢？”
“他们可是华纳，这点顺水人情又没什么损失....”
...
“盖伊，《花花公子》和查理辛今天什么反应？”
“《花花公子》引用‘言论自由’原则，声明采访内容基于查理辛的实名指控，符合公众人物的舆论监督权。查理辛接受小报采访时说你是‘胆小鬼’，不敢正面解释，只会躲在大公司背后哭鼻子。”盖伊笑得很开心，这俩货还不知道自己大难临头，以为华纳在虚张声势。
“哈哈，等我的体检报道一公布他们都得傻眼！要是NYpd能抓到证据，搞不好还能送这家伙去吃牢饭！”
“赔钱都要赔破产，《沉默的羔羊》剧组已经发声明让查理辛滚蛋了！他的角色会交给别人，听说女主角朱迪福斯特强烈反对和查理辛合作，他们顶不住了...”
“哈哈哈...”两人在办公室里笑成一片。
盖伊缓了口气：“呼...我们出发吧，和哥伦比亚大学医学中心约好的时间快到了。”
哥伦比亚大学医学中心位于华盛顿高地，是上西区及周边区域的核心医疗机构之一，距离林肯中心约20分钟车程。作为常春藤联盟大学的附属学术型医院，其医疗资源和服务质量均属顶尖，且注重患者隐私和高端医疗服务。来这里做个体检，既保证私密性又足够权威。
“首先恭喜你，LINK，所有检测结果都非常理想！无论是基础指标还是药物筛查都显示你目前处于极佳的健康状态，尤其是考虑到你的日程压力，这很不容易。你要求我们重点排查的药物滥用问题，尿液结果是阴性——血液和毛发样本的结果需要5个工作日以后。届时我们会出具正式声明，希望能帮你澄清外界的无端猜测。”卡特医生翻阅着报告，微笑抬头。
他稍微停顿，打量了一番LINK的体型。“不过，我注意到你的身高已经达到191厘米，体重约93公斤，肌肉量高于同龄人。这种体格在青春期快速发育阶段需要特别关注?骨骼和关节负担：你的生长速度可能超过骨骼强度，剧烈舞蹈或运动时需避免过度冲击，建议补充钙质和维生素d。如果你在健身，务必请专业教练指导，防止不当负重导致腰椎或膝关节损伤。”
“我一定注意，卡特医生。”
“最后，作为16岁的青少年，你的生理和心理仍在发育。如果高强度工作导致焦虑或失眠，不要犹豫联系我——我们提供保密心理咨询。保持现在的健康习惯，你会在事业和身体上都‘长青’。”
卡特医生还挺负责的，林恩离开医院之前找他要了一张名片。
第109章 新机会？
剧本失窃的事情告一段落，接下来都是警方和律师的工作。这几天大盘依旧在跌跌不休，看得林恩有些心惊肉跳。干脆不再关注财经消息，专心录歌和拍摄《Shape of You》的mV，道格提醒得对，自己的音乐事业的确需要加把劲了，‘最强新人’这个称号自己还是挺喜欢的。
妮可本来还想当mV女主角，看到剧本里还有倒立夹沙袋仰卧起坐这种高难度动作马上决定放弃：“我可不需要腹肌...还是让你助理来演吧，我要专心准备试镜。”
“honey，这是我第一部电影，我没有经验，需要剧组人员的支持...”提到这个林恩马上开哄。
“你不用解释，罗比和我说过，我会凭实力拿到这个角色...”妮可整理着假发，她原本发色其实是红色，为了《雷霆壮志》的医生角色染成的金色，而菲比按剧本的设定是黑发。
“真的？oh，你能理解真是太好了...以后我会补偿你的，亲爱的....”
妮可这么懂事...怎么搞得我心里更加惭愧了！
“陪我排练这段戏....咳咳，‘今天工作辛苦吗？’”妮可躺在床上背对林恩，开始进入角色。
“噢，很累...我打了一架。”林恩回忆着天启原片里布鲁斯的表现。
“可怜的宝贝..你还有力气亲热吗？”
“我想先洗个澡，我现在闻起来像条狗。”
“我喜欢你有臭气...”妮可转过头看着林恩，伸出手勾了勾，真是风情万种啊！
“oh，”林恩立马出戏，一把扑到了床上。
“等等，你还有台词，LINK....oh....oh...LINK..”
...
“宝贝，我一想到你要和别人拍这段戏....”晨练完毕，林恩抚着妮可的假发。
“这又没什么，我是有专业精神的演员。”妮可往林恩怀里贴得更紧了。
“是我心里有点难受...”
“哈哈，你真可爱...你和梅晨在mV里演情侣我都没生气，你还吃上醋了。”妮可展颜调笑起自己的小男友。
“你很喜欢这个角色？布鲁斯已经确定不会出演了哦。”
“也谈不上喜欢，但总比演b级片要强。最近我接到的邀请都是小成本恐怖片....”
“honey，我会帮你留意机会的，我得走了”林恩亲了一口妮可的额头，起身出门。
《Shape of You》的mV场景很杂，健身房、拳击馆、地下拳赛、咖啡馆、铁路....虽然主要戏份是在拳馆，但是涉及这么多场景马克实在无法把拍摄计划塞进一天里，只能拆分成好几天。
收到LINK要在纽约拍摄新mV的消息后，本地消息灵通的餐厅、拳击馆、健身房这些商业场所纷纷找上门，争相邀请剧组来自己店里拍摄，甚至还经历了一轮赞助竞价，这支mV还没开拍，拍摄成本就已经收回。
“马克，加斯布鲁克的mV导筒你拿到了吗？”拍完一段和火车赛跑的外景画面，林恩摘下运动衣的兜帽问道。
“感谢你为我介绍工作LINK，加斯很满意我拍摄的样片。忙完这件事我就会加入到剧组筹备工作里来，会很快的，那支mV情节很简单。”
自己首单mV发布之后，马克在音乐圈内名气大增，工作不断。但之后拍摄的几部作品反响一般，给2 Live crew拍的mV更随着‘淫秽作品事件’一起被下架禁售。最近事业有些低迷，林恩轻松就把他挖来剧组当第一副导演。为了多刷刷他的好感，林恩特地和加斯布鲁克斯推荐了这位‘新锐导演’。刚好加斯的新专辑发售在即，正需要拍mV。
“没关系，加斯是我朋友，打个招呼的事情。你到剧组以后帮我盯着点，别让他们乱往剧组里塞人，NYpd告诉我....”
NYpd把整个剧组的工作人员都摸了一次底，虽然没抓到‘泄密’者，但是挖出了大量‘裙带关系’...诸如选角助理是选角导演老婆的弟弟、美术执导是执行制片安妮的前男友、原来的造型师被罗比唐尼用自己的朋友换掉.....虽然他们承诺这些人选都是出于‘专业角度考虑’，但还是给林恩敲响了警钟，这小小的剧组还没开拍就开始了权力斗争——好莱坞的竞争确实比音乐圈要激烈得多。
“这些事情其实很正常，谁都免不了有亲戚朋友，有机会当然先考虑身边人。只要能力过关，我建议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起码现在来说对你是好消息。他们也是对项目有信心才会把亲朋好友安排进来沾光，这部电影又不是大制作，没什么捞钱的机会...真出了纰漏就严格处理....”马克这种事情见过很多，举出了一堆例子。
“我懂了...杀鸡敬猴对吧？”
“什么鸡和猴子？”
“这是一句华国谚语，意思是想要威慑一只不听话的猴子就在它面前杀掉一只鸡...”
“oh，LINK你知识真渊博...我们该出发了，炸鸡店已经清场...”
这家位于哈林区的炸鸡店主打路易斯安那风味的辣味炸鸡，林恩和梅晨翻着菜单，点了一份单人餐当做道具，说说笑笑就算拍完了这里的戏份，这支mV的特点在于歌手全程不用开口，不唱歌、也没有任何台词，有点像卓别林时代的那种默剧。
炸鸡份量非常大，炸鸡和薯条在餐盘里垒得很高。拍完镜头林恩顺便尝了几块，感觉没有纳什维尔的辣味炸鸡美味，但是价格非常亲民，家庭套餐包括整只鸡（8块）+ 4配菜+ 4杯饮料，这些只要15刀。单人套餐3块炸鸡+ 2配菜+饮料，仅需5刀就能吃饱。
这价格几乎和布朗家的小馆子差不多了...那是萨尔瓦多难民开在布朗克斯的小餐馆。而加斯带自己去的那家纳什维尔当地餐厅类似的套餐需要18-50刀，差距超过三倍。相比连锁炸鸡品牌KFc，虽然价格优势不大，但是他们的分量更足，主打实惠和家庭风格。
这里的老板是位30来岁的黑人，拍摄工作结束正好中午，他热情的请剧组吃了一顿炸鸡大餐，林恩趁机和他聊了聊。
“好吃的秘诀不仅仅是我爷爷从路易斯安那带来的配方，香料现磨，鸡肉腌够12小时，而且我们的炸鸡都是用平底锅煎炸，外脆内多汁，是纽约炸鸡爱好者的必打卡地。”老板夸赞着自己的炸鸡。
“平底锅煎炸比普通油炸更费时间吧？客人太多会不会来不及做？”林恩问道，这确实是个大问题，平底锅容积非常有限。
“你观察得挺细！没错，平底锅一次只能炸五六块，但这样才能锁住肉汁，外壳也更脆。高峰期？我有三个锅同时开火，再训练几个手脚麻利的小伙子轮班——质量不能丢，速度也不能慢！”
“您的套餐价格比很多餐厅低，但分量却更足，是怎么做到的呢？会不会亏本？”
“哈哈，LINK，我这店可不做亏本生意！秘诀很简单——本地采购鸡肉、自己调配方，省去中间商的钱；再加上我老婆和表弟在厨房帮忙，不用雇太多人。哈林区的街坊邻居支持我，我也得让他们吃饱吃好，这才是长久生意！而且有你帮忙把我这里的口碑传出去，难事也能变简单。”
林恩暗自摇头...这模式好像也不适合大量扩张，完全是和布朗家类似的家庭作坊，靠低廉的人力成本和大品牌竞争。足够长的坡道和湿雪...这大夏天的还真不好找！
要不干脆试试之前想到过的情趣用品生意？查理辛这家伙虽然可恶，但是他也提到了一件值得关注的事情——这玩意现在不好买。连《花花公子》的忠实客户都不知道这些道具哪里有售，应该也算个商机吧？就是不知道市场大不大...而且以自己的人设，转头去卖这玩意，是不是有些太魔幻了...这公关工作怕是华纳看了都要摇头...
第110章 充气服
“感谢您的款待，我会和朋友推荐的，这里的炸鸡很棒！”
从餐厅出来林恩打算学习谢尔登对《纽约邮报》的看法：不了解就先调查。谢尔登这老头干回本行还是很靠谱的，最近挖出来不少内部消息。
他首先得知《纽约邮报》最近年年巨亏，一年亏损将近2000w，绝对是个吞金无底洞，深入调查后发现原因很复杂：
首先是广告收入，作为小报，其煽情化风格在严肃新闻市场（如《纽约时报》）和娱乐化媒体之间难以平衡，读者群波动较大。这点很不受广告客户的待见，谁都不希望今天刚打的广告明天目标人群突然就不买这份报纸了。
随着经济下行广告收入不断减少，一边还要支付高昂的运营成本：纽约地区劳动力成本很高，且报纸行业工会力量强大，工人福利和工资支出压力巨大。
随后就是竞争，《纽约邮报》最大的对手是《纽约每日新闻》，双方通过低价促销争夺市场，这进一步压缩了利润空间。加上电视、广播等媒体的对读者的分流、所有权数次更换带来的动荡、内部的管理问题，这家报社濒临停刊。
而且这还不是最大的问题，谢尔登还通过私人关系打听到新闻集团87年出售《纽约邮报》时还有附加条件，具体内容还需要继续调查。
林恩非常庆幸自己没有头脑一热就买下这家危机四伏的报纸，谨慎绝对是个好习惯。这次的事情也一样，而且这事还得得私下打听，不能嚷嚷得满世界知道。
“杰米，你帮我私下调查一下情趣用品的市场情况...”
“用不着调查....老板你想玩什么？我给你买回来就行...”杰米笑得很猥琐。
“不是我要用！我对这玩意没兴趣...”
“没兴趣？你是没试过吧..骰子游戏、角色扮演卡片、羽毛棒、丝绸眼罩、情趣内衣...这些都值得一试...”杰米如数家珍。
“真的？那这些你也给我买点回来！...咳咳，我是想看看能不能做这门生意...先了解下市场规模什么的...这两件事都要办！”
给助理安排完这件事，车也开到了一间旧仓库——这里会当做地下拳赛的场景。
“马克，我要的那种充气服你搞到了没有？”mV里原唱男歌手穿的那种充气相扑服装市面上压根没得卖，只能交给马克搞定。
“我找电影特效道具公司订制了一件，这衣服可不简单，pVc涂层的聚酯纤维、尼龙气囊?、?外接气泵+手动充气阀，这还只是材料。为了解决‘充气后如何穿戴’的问题我和他们改了好几版设计图，最后才商定采用后背拉链+内部束带固定的结构设计....”马克拿出一堆衣服...没错，这玩意体积巨大...一件像是一堆，一看就知道用料扎实，绝对不便宜。
“辛苦了马克，梅晨，帮我穿上试试！对了，这玩意安全性没问题吧？”
林恩对这件衣服眼馋已久，初次看到天启mV就觉得穿上这玩意撞来撞去应该挺有意思。
“放心好了，我和他们说了这是你要亲自穿的，原材料都是充气船、救生衣的同款，安全性绝对没问题...”
“先穿上这个...然后我再给气囊充气。”
“不是这样，你得...”
“内衬要放到这边...”
在马克找来的机械工程师和梅晨的帮助下林恩总算穿上了这玩意。
“嘿嘿，honey，你打我一拳试试...”
“哈！”
梅晨一拳过来完全没感觉，林恩又盯上了马克。
“你也试试...”
马克铆足了劲挥拳，林恩只感到微微的冲击力。
“哈哈，这个好玩，我要的相扑选手呢？我要试试跟他对撞...”
“曙太郎（Akebono taro）！”马克吼了一嗓子。
一位笑容青涩的大个子走了过来，林恩估计他起码有350磅，但身高在2米以上，体态有点瘦长，不如原版里的选手有视觉冲击力。五官立体、鼻梁高挺、眼眶略深，但又浓眉、厚唇，看起来也是是个混血儿。
“这是夏威夷大力士查德·哈伊，88年进入小日子相扑界，艺名曙太郎，是天赋异禀的新人选手。我本来想找小锦八十吉，他的体型更夸张，也更符合你的要求，但是个子太矮，你穿上这身会像在欺负小孩子....”马克介绍道。
“你好，查德，陪我玩玩对撞可以吗？我想试试这件衣服...”林恩特地要求相扑选手不要小日子人，这位虽然瘦高了点但是也能凑合。
“当然没问题，LINK，你的歌在夏威夷非常受欢迎：‘cause you're amazing，Just the way you are。’沙滩上的女孩特别爱唱这首歌。”这个大男孩还唱了两句，不过嗓音就不敢恭维了。
“哈哈，夏威夷？我还以为我在纽约之外没这么红呢！”
“独立日集会之后你的知名度已经走向全米甚至全球了...你的商演邀请现在来自世界各地...”盖伊解释道。
“查德，别害怕伤到我，这衣服很安全，全力出击！”林恩摩拳擦掌。
“oK！”
查德和林恩各自后退了几步，加速前冲。
‘砰.’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两人撞到一起，林恩不出意外被撞飞出去，在这身衣服的保护下，他落地之后又往回弹了几下，林恩扭动着身体想要翻身，晃了好几下也没翻过来，场面十分喜感。
“哈哈哈~”旁观的众人发出一阵哄笑。
林恩此时却又得到了一段天启：
这是一间日式豪宅，正在举办一场盛大派对，几个小日子女人扎着红头巾在敲鼓助兴——两个男人穿着和自己身上这件差不多的充气相扑服，正在类似相扑擂台（土俵）的台子上模仿相扑选手对战。
他们的衣服看起来设计更加简洁、方案更加成熟，头上还有夸张的头套假发。
派对上的观众随着他们的动作鼓掌、欢呼、尖叫。看来这种活动未来在派对上大受欢迎嘛！不然也不会拍到电影里，这么说....这身衣服岂不是大有可为？
其中一位参赛选手和自己一样倒在地上起不来，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
“LINK，你没事吧？”梅晨见林恩半天没翻过来有点担心，跑过来拉林恩起身。
“宝贝，我没事，我只是想到一个好主意！马克，这衣服是哪家公司给我做的？”林恩拉住梅晨的手站起来，马上询问这衣服的生产方。
“KGb Effects（效应）...”
“克格勃？你疯了！做件衣服而已，怎么你还找上他们了....”林恩瞪大眼珠，和大名鼎鼎的克格勃扯上关系了可还行！
“No，这是他们三位创始人名字的首字母缩写：肯、格雷格、比尔，他们专注于实体特效、模型制作和机械特效，以创意和低成本解决方案着称。”
嗨，倒霉孩子瞎取名字，林恩把马克拉到一旁角落问道：“这衣服成本高吗？我觉得挺有意思，也许可以商业化！”
“商业化？呃，成本很高。这件大概花了3000多刀..”马克说道。
“马克，设计图是你画的吧？你赶紧去申请专利，我来负责投资、管理、营销，你只要负责升级出成本更低的产品，我有些新的改进方案...我用这支mV带货，等下这场戏你多拍一些素材，然后我们在mV结尾加入花絮、彩蛋...不管叫什么都行，总之你要把这个游戏拍得足够有趣。派对、聚会、游乐园...他们都会喜欢这种全新的娱乐方式...我们可以大干一场！”
“what？可我是个导演...不是设计师啊！”马克多少有些吃惊。
“没关系马克，你有天赋！我很看好你的才华，想想吧，这会是一笔源源不断的财富，还会随着时间越滚越大....你甚至不用为它拿起摄像机！我旗下消防安全公司的销售团队非常棒！这款产品会让我们发财的！我这就给你联系比尔，他会帮你搞定这些事....”
安排完自己旗下唯一经营实业的高级经理人比尔和马克对接，林恩又接到安妮的电话。
“老板，明天是第三轮男主角试镜了...”
第111章 男主角试镜
拍mV还能给天启，并且还发现一个新商机，简直是一鱼两吃。林恩心情很棒，一早就来到《低俗小说》剧组租赁的试镜场地，坐在折叠椅上打听着现在的进度。
“等等，男主角试镜都到第三轮了，菲比的试镜还没开始么？”
“男主角的戏份比菲比重要得多，我们得先敲定布奇再根据他的形象选菲比的人选...菲比必须在布奇面前有‘脆弱感’，还记得吗？”选角导演解释道。
“现在还剩六名候选人：威廉达福、文森特多诺费奥、詹姆斯甘多菲尼、史蒂夫布西密、安迪加西亚、维果莫特森。”安妮介绍着基本情况。
“文森特多诺费奥和维果莫特森是什么情况？”林恩留意到这两个陌生的名字。
“文森特是斯坦利库布里克介绍过来的，他在《全金属外壳》里出演‘傻瓜派尔’，库布里克帮他说了不少好话。”罗比唐尼站起来把林恩拉到一边小声说着。
“哇哦，库布里克！我有机会从他那里为妮可争取个角色吗？”
这条鱼钓得可真大，库布里克可是全球电影界公认的大师级导演！
《2001太空漫游》、《发条橙》、《闪灵》、《全金属外壳》，全是绝对的经典之作。
“他早就淡出影坛了，最近没听说要拍新作品。不过他也住在曼哈顿，有合适的机会我可以带你去拜访...”
“那维果又是什么来路？”老头都息影了那有什么用...拿不到资源我管你什么‘傻瓜派尔’，那演员确实像个傻子！
“维果是华纳推荐的，他老婆埃克索尔罗莎是朋克乐队‘x’的主唱，和你一样是华纳旗下的歌手，他是个新人演员，但是前几轮试镜表现都很棒。”罗比继续解释着。
emm，华纳的关系，那也没啥用啊！
“就这俩有背景的新人选吗？为什么环球、美高梅、派拉蒙这些大公司没安排人来？我还想和他们做‘置换’给妮可争取点机会呢....”
“你不愿意开放投资额度，他们哪有功夫关系这种小角色...我们的预算又请不起大牌演员，而且，华纳一副吃定我们发行的姿态，把他们吓跑了...”罗比抱怨道。
这个确实啊！华纳趁着那场紧急发布会高调为《低俗小说》站台，完全把这部电影的发行业务视为囊中之物....这个问题暂时还没办法解决，面对华纳自己压根没什么议价权。
“那先不聊这些，看看演技再做决定吧，第一个是谁？”
“等下是威廉达福，布奇需要一名能平衡硬汉气场与复杂内心的演员。达福的外形完美契合，天然带有一种危险又隐忍的气质。即使不开口，他的存在感也足以撑起拳击手的强硬和逃亡时的孤注一掷。他在《野战排》里演活了一个被战争撕裂的军人，在《生于七月四日》中仅凭几场戏就塑造了令人胆寒的越战老兵。他能...”
“hi，罗比，今晚老地方喝一杯？”罗比还没说完，威廉已经走到了门口。
他看起来三十出头，胡子刮的很干净，身材瘦削。高颧骨、眼窝深陷、下颌线条棱角分明，双眼锐利且富有表现力，薄嘴唇增添了一丝冷峻感。确实如罗比所说有种‘危险而隐忍’的气质。
“哈哈，没问题。这是LINK，制片人和编剧，也是投资人。”罗比热情的打着招呼，威廉看来是他的熟人。
“你好，LINK你的剧本非常精彩...”他简单寒暄几句和房间里的人一一打过招呼，试镜环节就开始了。
...
“威廉，你拿到这场戏的剧本梗概了吧？”
“当然”
“那我直接开始吧，我们时间很紧，无实物表演，布奇回到公寓拿金表的剧情，开始吧。”
今天试镜的段落是布奇在拳赛里违背老大意愿打死对手后的第二天，他跑路之前需要回公寓拿到自家祖传的金表，然后在公寓遇到奉命追杀自己的帮派杀手文森特的这一段场景。
威廉瞬间收敛了轻松的神色，全身肌肉都紧绷起来，在那扇并不存在的门前凝神静听了片刻。他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迅速扫视了一眼屋内，径直走向同样不存在的床头柜。
看到金表还在，他立刻屏住了呼吸，瞳孔急剧收缩、喉结颤动。微微颤抖着伸出手，即将触碰到金表时又停顿了一瞬，眼神中的脆弱稍纵即逝，旋即变得坚毅。手指抚摸到金表时，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急切的把金表贴近耳边，似乎听到了它依旧滴答滴答地正常运转，他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呢喃道：“现在，该我了，宝贝。”，随后，他的整个身体都放松下来，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演绎着这一过程。
把手表揣入衣兜，他神情自若地走进另一扇并不存在的门，在房间里仔细翻找着。突然，他的头一转，似乎看到了桌上有什么东西。就在这时，昆汀模仿了一声马桶冲水的声音，威廉立刻用手比划成持枪的姿态，瞄准昆汀的方位。昆汀做出推门的动作，威廉完成射击后，面部定格，持续了 7 - 8秒，眼神空洞，蓦地，他嘴角上扬，发出一声轻笑。
“威廉，你的表演非常精彩。”选角导演和安妮他们都奉上掌声。
林恩也跟着鼓掌，这家伙演技确实很棒，和原片里布鲁斯的表现方式完全不同，这种反差让林恩看得很爽。
“威廉，我注意到你似乎为布奇注入了一种类似‘恋物癖’和‘神经质’的特质，能说说你是怎么考虑的吗？”选角导演问道。
“布奇在潜意识中早已料到，自己会因金表而被卷入杀戮循环。这块金表不仅是其家族的传承之物，更似其宿命之所在。故而在取表之前，他有所迟疑。然而，祖父与父亲的士兵身份传予他的勇气，不容许他怯懦。他毅然决然地拿起这块表，此刻，金表已然成为见证他勇气、拥抱宿命的稀世珍宝。”威廉收起刚才的情绪，侃侃而谈。
“很好，先这样吧，有结果我们会通知你的经纪人的威廉，后面也许还有一轮试镜。”安妮说道。
“好的，感谢。”威廉露出笑容，向众人微微弯腰示意，离开了选角室。
“演技很好，而且目前身价合理，已有奥斯卡提名和独立电影口碑加持。启用他能降低预算风险，同时为影片注入‘严肃演员’的质感，吸引影评人关注。”安妮总结道。
“我感觉他的表演有些过于阴郁，没有表现出那种....”昆汀不是很满意。
“黑色幽默？”林恩补充道。
“YES！就是缺了这个，而且他才175cm，选他我们就必须找个超级娇小的女孩来演菲比了....”昆汀还是愿意配合林恩为妮可争取机会的。
“不着急，这才第一个呢。第二位人选是安迪加西亚，布奇需要既有拳击手的粗粝感，又有逃亡者的机警和怀旧柔情。安迪加西亚的拉丁裔深邃轮廓能赋予角色一种‘贵族堕落为赌徒’的戏剧张力——他看似优雅，但紧绷的下颌线条和精瘦肌肉暗示随时爆发的攻击性。”安妮翻着手里的简历评价道。
“他擅长用克制表演传递暗流涌动的情绪。不仅在《铁面无私》中出演了一个正直却压抑的警察，还在《黑帮大时代》中饰演的街头骗子，证明其可驾驭黑色幽默与底层角色的荒诞感。”选角导演针对昆汀的喜好补充道。
敲门声响起，凯文推荐来的安迪加西亚推门而入。
“诸位，日安。”加西亚的嗓音低沉且带有轻微沙哑，他比威廉高出半个头，橄榄色皮肤泛着健康光泽，黑色卷发略显凌乱地垂在额前，鼻梁高挺如古希腊雕像，体型匀称健硕，肌肉线条自然，很适合今天这一身深色西装。
他的表演又完全是另一种风格，试镜开始前，林恩注意到他在角落反复摩挲手腕——那里本该戴着金表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这个细节让他暗自点头。
“安迪，我需要你表演布奇取回金表后遭遇文森特的那段。你可以不按剧本即兴表演一段。”昆汀直入主题。
加西亚脱掉外套深吸一口气，突然将椅子拖到房间中央坐下。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蜷缩成防御姿态，后背紧贴椅背仿佛那是公寓墙面。他的眼神倏地变得警觉，像只被追捕的豹子。
他猛地站起来，脚步轻得几乎贴着地面滑动，右手始终悬在腰侧仿佛握着枪。走到某处时他突兀地停住，脖颈微微后仰，仿佛被某种气味刺激——那是血腥味？火药味？林恩不禁屏住呼吸。
他忽然俯身拉开一个不存在的抽屉，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当虚构的金表映入眼帘时，他的表情没有威廉式的震颤，而是死死咬住后槽牙，腮帮肌肉如钢丝般绷紧。他抓起金表的动作近乎粗暴，却在贴近耳畔时突然放轻力道，睫毛低垂的刹那，喉结滚动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该回家了，老伙计。”他用古巴口音呢喃，竟让这句台词染上几分乡愁。
此时昆汀突然踢翻椅子模拟枪声，加西亚的反应堪称闪电——他单手撑地翻滚到“沙发”后，另一只手已从后腰“拔枪”。但他没有立刻射击，而是侧耳听了两秒，嘴角突然勾起狡黠弧度。当他从掩体后探身时，举枪姿势优雅得像在递出名片，扣动扳机的右手却暴起青筋。
“砰！”他唇间蹦出拟声词，随即吹了吹根本不存在的枪口硝烟，转身走向“大门”时甚至悠闲地整理了下衣领。直到手握门把时才猛地回头，眼神如匕首般刺向虚空，仿佛那里站着文森特的鬼魂。
“bravo！”林恩兴奋地鼓掌。“优雅的暴徒，冷静的疯子！”
林恩注意到加西亚的衬衫已被汗水浸透，方才翻滚时手肘蹭破了一块皮。但他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搏杀不过是午后小憩。
“安迪，你为何选择用古巴口音？”选角导演问。
“布奇的祖辈从越战带回金表，而我的家族也从古巴流亡到美国。”他轻抚手腕，“有些羁绊不需要台词，只需要血液里的盐分....”
当加西亚离开后，众人才开始评价。
“他演技很好，但是更像个黑手党的杀手...”
“他刚刚拍完《教父3》，情绪有些没走出来，即兴表演能做到这个程度，他的水平毋庸置疑，等我们开拍的时候肯定能调整过来...”
林恩听着讨论一脸懵，他完全没注意到这些细节，看来演员这碗饭自己这辈子也吃不上...
“说到《教父3》，启用他我们在颁奖季肯定能获得更多关注度，想想前两部的成绩吧！这次多半能拿到第三个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影片....”安妮觉得这才是关键。
“接下来是史蒂夫布西密，外貌自带‘被生活蹂躏过’的荒诞气质，与角色的荒诞性高度契合。天然适合一个落魄拳击手的形象——不是传统硬汉，而是被命运戏弄的赌徒，观众会相信他为了一块金表能豁出性命。”
后来林恩才知道‘被生活蹂躏过’这句话的意思——这家伙确实有点丑...
布西密佝偻着肩背贴近“房门”，脖颈前伸如惊弓之鸟，眼窝深陷的眼睛快速眨动，仿佛在脑内预演最糟的可能性。他掏钥匙的动作刻意放轻却笨拙，手指颤抖导致“钥匙”掉落两次，最终用脚尖抵住“门缝”溜进屋内。
冲向“床头柜”时，布西密像一只被火光吸引的飞蛾，膝盖撞到“床沿”也浑然不觉。他捧起金表的动作近乎粗暴，手指扭曲模仿表带紧紧勒在指节上。揣好金表后，布西密突然挺直脊背，步伐变得机械而精准，如同成了被金表“操纵”的木偶。
当他发现桌上的东西时，突然跪趴在桌边，额头抵住桌面发出闷响，肩膀耸动如抽泣，甚至神经质地嗅了嗅，但抬头时脸上却挂着扭曲的笑，仿佛痛楚与狂喜在他体内共生。
昆汀模仿的冲水声响起时，布西密如触电般弹起，左手痉挛般抓挠后颈，右手比枪。他射击时不瞄准，而是闭眼扣动扳机，子弹打光后仍疯狂空按，直到“文森特倒地”才停手。他的表情从狰狞逐渐坍缩成迷茫，嘴角抽动似笑非笑，最终化为一声短促的干咳。
“他将布奇从‘悲情硬汉’降格为‘被执念啃噬的蝼蚁’！”昆汀评价道。
他的表演比威廉更加神经质，被众人一致否决。
罗比尴尬的挠挠鼻子：“可能最近cult电影拍多了...”
接下来的三位几乎都可以算是新人，出乎意料的是詹姆斯甘多菲尼，这位黑手党介绍来的魁梧大个子给了林恩最大的惊喜。
他的表演风格和原片里的布鲁斯威利斯最为类似。以紧绷而克制的肢体语言奠定角色的矛盾性。他侧身贴墙、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走廊的姿态，既像职业拳击手的战术性谨慎，又透露出逃亡者的本能警觉。掏钥匙时手指稳如磐石，但脖颈处微微鼓动的血管暴露了内心暗涌的焦虑；推门瞬间，他后撤半步，重心下沉，仿佛随时准备应对门后的突袭。
然而进门之后，他是唯一一个和布鲁斯一样直接把这块金表直接戴上手腕的演员。这种随意对待本该珍视的金表的处理方式突出了荒诞感。昆汀的冲水声响起时，甘多菲尼没有立即动作。他的眼皮微微下垂，深吸一口气，仿佛在享受杀戮前的宁静。比划成枪的右手抬起时，食指笔直如审判之矛，左手却抚过心脏位置，无意识流露出赎罪感。
能进入这一轮的演员演技基本功其实都是过关的，主要是挑选演员的特质跟角色和整部影片是否契合，目前来看詹姆斯甘多菲尼是最符合荒诞、救赎主题的，这个看似憨厚的大个子在黑手党身边磨砺出了一种内敛的狠辣，体型扮演拳击手也最有说服力。
如果更偏向暴力美学、黑色幽默和博取关注度那就是加西亚最为合适，《低俗小说》要是顺利能赶在《教父3》上映期间登上大荧幕，奥斯卡颁奖季要是他能获得个提名，自己的电影也能吃到不少流量。威廉达福则是折中选择，但这家伙去年出演的《生于七月四日》又是奥利佛斯通执导，而且男主角还是汤姆克鲁斯，加上《野战排》，这家伙同时和两个自己讨厌的人关系密切....
至于剩下两个新人林恩完全没考虑，一个没资源一个有资源自己用不上...
“So，老板你有什么看法？”罗比问道。
“加西亚和詹姆斯里选一个吧，他们俩我都没意见，你们怎么看？”
林恩忽然觉得这个抉择好魔幻啊！安迪加西亚的成名作《铁面无私》讲的是禁酒令时期联邦官员战胜臭名昭着的黑手党老大阿尔卡朋的故事，他在里面扮演帮助联邦官员的私家侦探——而现在和他共同争夺角色的演员正是来自同样臭名昭着的黑手党甘比诺家族的推荐....
“那无疑是加西亚更合适，他在《教父3》里演教父的接班人，和阿尔帕西诺关系不错，也许能帮我们把他拉来客串...”
“那就安迪加西亚了！”安妮这句话马上让林恩做出了决定。
开玩笑，能把教父本人拉来客串不比什么克里斯托弗沃肯和罗伯特德尼罗香多了？甘比诺家族虽然也是黑手党，但是肯定拉不来阿尔帕西诺啊！
“对了，昆汀，你不是说过去搞定罗伯特德尼罗吗？怎么没动静了？”
“德尼罗先生刚刚成立了翠贝卡电影中心（tribeca Film center）。近期精力都会放在运营管理上，不打算接拍电影项目...”昆汀解释道。
“电影中心是个什么组织？”翠贝卡林恩倒是知道，位于曼哈顿下城的一个社区。但是电影中心就有点不知所云了。
“大概算个电影产业综合体吧...翠贝卡社区在80年代曾是工业区，后来逐渐衰败。德尼罗希望通过电影产业激活该区域经济，同时为纽约市打造一个独立的电影制作中心。旨在为独立电影人提供创作、融资、制作和发行的资源，打破好莱坞的垄断模式。”罗比开口解释道。
嚯，这么猛！那我是不是也要去帮帮场子？早就看好莱坞不顺眼了！
“我不就是独立电影人吗！罗比你去和这个电影中心联络联络感情，看看他们能帮我们做些什么....”
“没问题，我和简罗森塔尔合作过，她是电影中心的联合创始人。”罗比承诺道。
“男主角选加西亚，那妮可是不是有机会演菲比了？”林恩又问向选角导演。
想起妮可这么懂事，林恩愧疚更甚，自己还暗地里打詹妮弗的主意呢....
“有点困难....他也就180cm，和妮可一样高。”选角导演面露难色。
“what？我刚才看他比175的威廉高半头！”
“那大概是穿了增高鞋垫....”
“这个狡猾的古巴佬！你们想想办法，在合理范围内多给我关照妮可...”众人连连点头。
对了，还得和凯文要个人情，不然不是白操作一番了！
“hi，凯文，你推荐的安迪加西亚演技很棒，我在考虑让他当我电影的男主角...”
“哈哈~别和我玩这一套，我也是当导演的人！安迪是我朋友，说吧，你想要什么？”凯文立马就识破了林恩的小伎俩。
“嘿嘿，我要求不高，帮我女朋友留意点机会就行...”
“没问题！”凯文答应得非常爽快。
第112章 战事升级
罗比很快带来了好消息：德尼罗和简罗森塔尔成立的这个翠贝中心（tribeca Film center，简称tFc）野心确实很大，他们在翠贝卡提供办公场所、剪辑室、放映厅等设施，吸引电影公司、制片人、编剧等入驻。
还没有办公场地的电影公司可以直接入驻，提供高达30%-50%的租金减免，还提供后期剪辑室和放映厅，堪称一条龙服务。
除了基础硬件支持，他们还能提供一些额外的发行渠道：独立艺术院线、电影节推送、欧洲独立发行商...林恩最感兴趣的是他们有家庭录像带VhS的发行渠道。
“我和安妮早就规划过要主打录像带市场，但发行能力从来都是稀缺资源，刚刚成立的tFc又是怎么拿到的？”林恩问道，他对如何搞到渠道很好奇。
“那就要从威视尊这家公司说起了，这是80年代独立电影录像带发行领域的头部玩家，因为业务扩张太快导致负债超5000w，89年破产倒闭，录像带业务随之终结。破产时资产被拆分出售，威视尊经典影片的录像带版权被多家公司瓜分，但发行渠道作为无形资产难以单独估值。而且大公司（如迪士尼、华纳）主导市场，威视尊的渠道对买家吸引力较低。
于是威视尊的前高管米切尔戈德曼带着这个残存的发行网络加入独立发行领域，成为区域发行商。tFc通过德尼罗的关系与其合作，获取发行经验与渠道。威视尊曾掌控全米录像带租赁店的b级片货架，这是一条可以打破大公司垄断将独立电影直接送入录像带市场的渠道，这个网络绝对有价值！”罗比越说越兴奋，握紧拳头在桌子上砸了一下。
“tFc能不能协助我们将‘家庭录像版权’与‘院线版权’拆分，录像版权单独授权给VhS发行商，保留其他渠道自主权？如果这个操作可行，那我们面对华纳也有了议价权。”安妮说道。
“这个肯定没问题，他们的渠道本来就是单独发行录像带。”罗比点点头。
“那我们可以把院线发行委托给华纳，然后利用华纳给tFc的渠道施压拿到更好的分成条件。”安妮补充道。
一边利用tFc和华纳要条件，一边用华纳给tFc的渠道施压...听起来确实可行。
“可以，安妮你要做好准备，这场谈判可能会很艰苦，华纳一副吃定我们的态度，私下里和tFc谈，争取给华纳个惊喜...”
“LINK，出事了！”林恩正在总结，盖伊拿着一叠报纸冲进会议室。
“冷静点盖伊，慢慢说...”林恩有些意外，很少见到盖伊这么着急忙慌。
“《雷霆壮志》和《虎胆龙威2》剧组的战事升级了...”
...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别忘了汤姆和舞王的共同身份！这场互撕会引发连锁反应！”盖伊大声说道。
“Shit！”林恩连忙翻起其他报纸。之前盖伊确实提醒过这俩互掐可能会波及自己，但是自己当时满脑子抓内鬼完全没当回事，之后又赶上兰登的电话，两人完全被股票吸引了注意力。
果然，除了媒体，各方势力都加入了讨论，演员工会、奥斯卡评委、深夜脱口秀主持人杰雷诺、连《华尔街日报》都在整版的中东大战和国际油价走势中抽空发表了一篇评论。颇具讽刺的是，本期《华尔街日报》头版左侧是伊拉克军队陈兵科威特，右侧则有布鲁斯与汤姆的大幅照片。
这是短短数周里涉及数千万、上亿美元票房的激烈竞争，必然要分出个你死我活，布鲁斯和汤姆、派拉蒙和二十世纪福克斯、两个剧组的全体成员，谁都不会后退一步...在好莱坞成为失败者的下场也许是永世不得翻身，这场斗争的烈度已经超出了林恩的预计，从影片质量、角色深度开始转移到主创团队甚至配角的人品和私生活，每个人都被拿到放大镜下找着黑点。按这个形式发展下去，舞王确实是一颗定时炸弹。自己和妮可的关系也有可能被放大镜继续审查，已经有媒体开始说‘妮可基德曼和未成年歌星LINK交往甚密，意在上位LINK新片女主角’。
林恩觉得现实比剧本更荒诞，8月7日，布什宣布启动了“沙漠盾牌”行动，主要是防御沙特，防止萨达姆进一步入侵。8月10日，米军已向中东派遣先头部队，同时航母战斗群进入波斯湾。战争一触即发，娱乐圈依然载歌载舞，讨论着这些明星八卦。
“你赶紧给华纳公关部门打电话吧，这事我们的团队搞不定！”盖伊端起一杯桌上的咖啡，顾不得被谁喝过，一饮而尽。
林恩摇摇头，盖伊的提醒非常及时。但现在毕竟只是被他们撕逼的舆论风暴扫到一点暴风尾，妮可和自己的关系也没什么可怕的，男未婚、女未嫁的，没必要乱了阵脚。而且《低俗小说》项目和华纳可还没有任何利益关系。
“老周，让猎头公司帮我找个公关顾问，不要雇佣兵，我需要一个经验丰富的好手长期为我服务...”
“你确定要这样做？这可不是小事LINK，你考虑过可能的后果吗？”盖伊坐到椅子上，松开衬衫领口透了透气。
“无非就是媒体可能把焦点转移到我的剧组、挖出一些负面新闻什么的，这个阶段我们完全应对得来。这次的事情我不打算让华纳帮忙解决，我即将要和他们开始发行谈判，不能太依赖他们。”西默尔的提醒很有道理，欠华纳的人情越多以后和他们的谈判就会越被动。
“等你找到合适的人选这事不知道会发酵成什么样子，现在让华纳出手可以防患于未然....”盖伊继续劝着。
“盖伊，这件事并不紧急，暂时和我没有直接关系。就算会有麻烦，那也是早晚要面对的麻烦，特拉沃尔塔已经是我们的男主角了不是吗？我最近看到一句话：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二十年前，其次就是现在。我需要培养自己的班底，华纳的利益和我并不完全一致。别忘了罗伯特的事情，华纳音乐集团的新cEo可还没确定人选.....”林恩坐在会议桌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很快想到了应对方式。
“先以我制片人的身份发布声明：《低俗小说》选角仅基于艺术价值，特拉沃尔塔的信仰属于私人领域。作为首次跨界投资的16岁电影新人，我唯一关注的是用年轻视角探索人性复杂，而非任何与信仰相关的争议。贝琪姨妈，这件事交给宣传部门去办，会有额外的奖金....”
“在特拉沃尔塔合同中追加条款：拍摄及宣传期间禁止提及科学教相关词汇，所有采访需由剧组指定公关在场。直接和他女朋友凯莉普雷斯顿谈这件事，安妮、罗比，这件事你们俩带剧组的法律顾问一起去办。我暂时就想到这么多，其他方面等公关顾问到位再由他解决。妮可有自己的经纪人帮她解决这些麻烦，cAA比我们强大的多。”林恩拍拍手总结道。
第113章 耐心
航母编队开进波斯湾以后，米国股市似乎吃下了镇定剂，每天的跌幅变得很小，之前暴跌的百视达更是涨了回来。林恩觉得自己需要更有耐心，之前总是被各种意外驱动着手忙脚乱做出决定，其实只要做好规划，很多事情并不难解决。
“你说得对林恩，很高兴看到你又成长了。”老周十分欣慰。
“我的成长也离不开你们的帮助。不要让这些琐事干扰我们的原定计划，《Shape of You》的mV我打算延期放出，马克已经把充气相扑服注册了专利，mV要等生产和销售都解决了再拿出来帮我打广告。盖伊你帮我把这件事通知华纳....”
“老周你和安妮跑一趟bFc，把我电影公司的办公地点放在那边....”
“杰米，你帮我和美林的兰登确认一下和百视达cEo的午餐时间。我接下来一段时间不会在纽约，安妮你替我去参加这次午餐——弄清楚他们的经营状况，顺便打探下有没有在录像带上合作的可能。说话硬气一点，你老板现在是他们的股东，持股大概2%...”林恩默默算了算自己的投资包里百视达的股份大概占1500w，差不多就是2%。
“百视达肯定不会拒绝合作，他们的门店本来就要采购录像带。但是我们离这个阶段还早，开拍、剪辑、上映一段时间之后才轮到发行录像带。”安妮回复道。
“提前做些准备总没有坏处，其他角色你们都选好了没有？”
“小兔子和小南瓜已经确定人选，詹妮弗杰森李和罗比的儿子小罗伯特唐尼...”安妮说道，
“呃，老板，我儿子是通过三轮试镜击败上百位竞争者才得到这个角色的...”罗比连忙解释。
“没关系，我相信你们会做出专业选择，安妮你接着说。”这两个角色原片的演员并不出彩，罗比也不可能在剧组里一手遮天，林恩不打算操心太多。
“菲比的选角刚刚经过第一轮初筛，不过她的戏份比较集中，可以边拍边找。不如让罗比先到圣莫尼卡集合剧组开拍‘金表’之外的故事线，我留在纽约搞定选角和百视达的事情再和剧组汇合...”确认了男主角，剧组的进度马上快了起来。
“Good，这个计划我很满意，一旦剧组集合就严格按照拍摄计划执行，每一分钟都是成本...所有人的成败就看这两个月了！我会抽时间来圣莫尼卡探班....”
安排完这些事又给手下鼓了番劲，林恩径直下楼来到比尔的办公室。
“充气服的生意你觉得怎么样？”林恩问向自己手下唯一的实业人才，这衣服大概率赚不了大钱，但是可以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如果能成功带动全米流行风潮，自己以后也能和麦当娜一样——一举一动都是时尚，是潮流，是绿油油的美刀。
“大规模商业化前景不明，但是小范围应用很有市场。马克按你的思路修改设计后成本能降下来不少，但是依然很高——pVc、尼龙、乳胶这些材料现在价格都在上涨。集中采购、外包生产，我估计单件成本会在$650刀左右，加上营销成本，要保证高利润我们起码得卖到$1500刀以上。”比尔已经适应了老板的工作风格，直入正题没有废话。
“应该不愁卖吧？毕竟是一种全新的娱乐方式，而且我会亲自带货...”林恩不觉得这个定价有什么问题。
“老板，这个价格已经超过米国平均月收入的一半。只会有极少数富裕家庭愿意买单，所以我建议马克设计一款简易版，把成本压到$200刀左右。用采购+租赁的销售模式：对游乐园、综艺节目组、广告公司这些对价格不敏感的客户我们直接出售。团建的小公司、派对举办人、爱玩的年轻人...这些临时需求和囊中羞涩的群体可以选择租赁，单日租金100?300刀应该没什么问题。要是你能把这个游戏带火，那绝对算是一笔好生意。”比尔翻着笔记本，他已经和马克商量好了方案。
“oK，说但是吧。”看到比尔神色平淡的说着好消息，林恩猜到肯定还有转折。
“但是...”比尔被猜中心思也没尴尬，“租赁模式同样需要大量的人力成本，我们需要在每个城市设立租赁网点，相应的人员都要配齐，运营成本估计会很高。不如我们直接招募分销商，利润降低一些，但是能省掉很多麻烦...”比尔显然不想让这件事占用他太多精力。
“又是劳动密集产业...不过这一步迟早要走的，你不是还想把消防安全公司的业务走向全国么？就当是打前站，以后这些租赁网点可以成为我们的办事处雏形不是吗？”林恩给比尔打着气，销售外包给分销商就赚不到高额利润，那自己的公司和亚洲那些血汗工厂的有什么区别。
“老板，在全国铺开消防安全生意意味着我们要同时和三十个州的消防法规打交道，这和充气服租赁网点完全不是一回事！“比尔用圆珠笔用力敲了敲摊开的地图册，“更别说每个办事处的仓储、销售、财务、物流、设备维护人员，单单一个租赁网点也不简单，光是培训新员工正确操作充气泵就要......”
“我知道，我知道，一口吃不成胖子，我有耐心一步步来。先把生产外包的问题解决，租赁网点从纽约慢慢扩散到周边，纽泽西、波士顿.....”
第114章 额外收获
“说起纽约，从地产商手里拿地的事情山姆办得怎么样了？”林恩坐在沙发上，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比尔办公桌上摆着他和舒默议员的合影，背景是自己的顶层豪宅，看来是派对上拍的。
“地产商扛过了他们的第一波攻势，不过山姆已经动用甘比诺家族控制的建筑工人工会（Local 282）发起针对地产商其他工地的罢工，指控其违反劳工安全条例，这招非常狠，买地的事情很快就能办妥。”
“建筑工人工会？”林恩思索着...盖伊说过甘比诺正是掌握着卡车司机工会才垄断了纽约超过80%的混凝土....《纽约邮报》亏损的重要原因之一也是因为报业工会....
“黑手党对工会的渗透已经持续几十年，通过工会他们能控制工人，而控制着工人就控制了选票。所以，政客也喜欢他们...”比尔指指照片上笑得很灿烂的舒默议员解释道。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林恩睁大眼。
“无非就是贿赂、威胁、暗杀这一套咯，反正工会的高层都是他们的人，老板你还是不要知道具体细节的好。约翰戈蒂行事高调，最近被FbI追得很紧，以后和他们联系最好都通过律师...”
啧啧，还真是无法无天，不过工会确实是利器。甘比诺家族的关系需要好好维护，说不定以后就能派上用场，打击对手、降低成本、讨好政客...用处多多。
“我很快就要离开纽约宣传新歌，这次时间会有点长，公司的账上的钱够不够收购地皮和那些小公司？”
“没什么问题，我们的财务状况非常健康，即使有资金缺口还可以贷款。油价上涨加剧了通胀预期，同时股市下跌导致企业盈利前景恶化，银行对借款人违约风险的担忧显着上升。像我们这样现金流健康还没有任何负债的公司是绝对的优质客户，很轻松就能贷出大笔低息资金。”比尔自信满满。
“非常好，那我就放心出发了，好好干，比尔。我有预感你今年的奖金会非常丰厚...”
林恩今天还得去华纳唱片开会，新单曲的一些宣发细节需要确定。
“你暂停放出mV的策略不错，cNN的24小时新闻频道对海湾危机进行了全天候报道，直播米军部署和外交动态，这场‘实时战争’把大众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所有的媒体都减少了娱乐内容，增加科威特王室流亡、平民逃亡、伊拉克军队的暴行这些画面，对萨达姆的负面刻画也在加剧，战争近在眼前了。
这首新歌很欢快，能给民众缓解一些紧张的情绪。但是现在这个局势放出mV可能被人指责‘过度娱乐化’，我们要维护你的正面形象，避免任何负面新闻。近期有多位明星参与爱国宣传与筹款活动来支持军队，我也给你安排了一场，时间是.....”
奥斯丁亲自出席了会议，在他的视角里，米国政府正在鼓动舆论支持武装干预中东战事。出乎盖伊和林恩意料的是并没有所谓‘反战’声音，科威特平民的遭遇引发了米国公众广泛同情，民调显示超过50%的人支持米国进行军事干预。剩下的人并不是反对军事干预，而是认为应该先通过制裁施压，而非立即动武。虽然对支持军队什么的毫无兴趣，但是既然吃了娱乐圈这碗饭，这点觉悟林恩还是有的。
“惠特尼休斯顿会演唱星条旗永不落，你在麦当娜之前登台...”奥斯丁继续说道。
“麦当娜不是还在全球巡演吗？”林恩有点意外。
“她的巡演已经提前结束了，国家机器开动起来她也得乖乖让路...LINK的体检报道出来了吗？”奥斯汀扭头问向宣传部门的手下。
“哥伦比亚大学医学中心已经完成血液和毛发检测，今天就能拿到结果，我们计划下班前开个发布会...”
“体检结果先不要公布，罗斯总裁有新计划。”奥斯丁摆摆手，叫停了发布会。
“what？不公布那我们...”林恩大急，体检报道是这起诽谤案的关键证据，也是证明自己清白的核弹，怎么又搞出波折了！
“别着急LINK，罗斯总裁会亲自和你解释的，我保证对你没有坏处，我们先谈谈节目的问题...”
关于自己新单曲的媒体首秀，林恩再三抉择之下还是放弃了三番五次对自己抛来橄榄枝的《howard Stern秀》，这家伙的节目在电台时期就以挑衅性话题、性暗示、名人八卦和黑色幽默为特色迅速吸引了大量听众。他自诩为“媒体之王”，擅长通过夸张的自我营销和打破禁忌的内容制造话题。
霍华德斯特恩的节目多次因涉及色情内容、种族言论和冒犯性语言被米国联邦通信委员会（Fcc）罚款。今年还因一段关于“刚交技巧”的讨论被罚款60万美元，但他将这些争议转化为宣传工具，反而扩大了影响力。这家伙和麦当娜是一路人，现在自己越稳越好，不需要这些有风险的热度。
排除影响力太小的本地新闻、八卦性太强的娱乐节目、需要长期沟通准备的顶级栏目，最后华纳只得给林恩安排一档四平八稳的cbS的名人访谈节目。
“这节目没有现场表演，而且他们喜欢问东问西但没什么深度，同样也没有太高的收视率。”奥斯丁如此评价道。
林恩自动无视了最后一条，这个选择他很满意——自己才16岁，未来有着无限可能，没必要把自己限定在歌星身份上，问东问西刚好把自己的副业都介绍一遍。
开完这边的会议，林恩有些忧心忡忡的来到时代华纳总部，罗斯这老狐狸不知道想利用体检报道搞些什么，总裁助理把自己带到上次和罗斯见面的那间办公室。
“哈~我们的青年文化大使来了！你们先出去，图书版权的事情待会再说...我要先和LINK好好聊聊....LINK，到沙发上坐。”房间里还有两人正坐在办公桌，前像是在汇报工作。罗斯看到自己倒是很热情，但林恩总觉得这家伙又要忽悠自己...
“罗斯总裁，我的体检结果只要公布就可以把这件事情一锤定音....”等无关人员出去，林恩迫不及待开口。
“别着急，我当然知道，但是仅仅这样我们可得不到最大的利益。”罗斯从老板椅上站起身，坐到林恩身边。
“华纳已经索赔5000w，这笔钱我都只能分到25%！”按自己和华纳的艺人合约规定，诽谤索赔收益的25%归属艺人。华纳借助这份体检报告能分到数千万美元的赔偿金，这利益绝对够大。
“你先听我说，《花花公子》的母公司正处于债务危机，打算出售旗下一些业务和股份，我们可以趁机拿到手，用这份未公开的报告和他们谈判....他们现在绝对经不起这种重磅指控，看到我们的诉讼计划和你的体检报告他们会吓得尿裤子...”
时代华纳作为媒体娱乐集团确实可能对他们感兴趣，利用高额索赔给他们压价甚至用体检报道威胁直接把赔偿金转为股份...但是这是本成人色情杂志啊！
“华纳的定位不是‘主流家庭娱乐’吗？成人杂志恐怕和我们的战略有冲突吧？”作为华纳的代言人，林恩对公司战略还是了解的。
“你说的没错，所以我们不要这本杂志。他们图书出版部门的版权库藏有亨利米勒、安吉拉卡特等作家未公开手稿和经典作品，华纳拿到手可以改编为“艺术情色”电影。付费电视频道在他们手里是赔钱货，用户规模不到40w，但是华纳可借此渗透成人内容市场，对冲hbo的“家庭友好”定位局限。”罗斯拍拍林恩的肩膀，没有隐瞒自己的意图。华纳还真是眼光毒辣...一遇到对手流血的机会马上就挑中了最肥美的部分——版权和渠道。
“但我需要公开报道证明清白...华纳拿到这些东西对我又没什么好处..”
其实经过华纳的一系列应对之后《花花公子》和查理辛的指控压根没闹起来多大风波，《花花公子》的读者群体和林恩的粉丝群体高度不重合。而且他们的媒体能量和华纳比起来实在差得太远，这事很快就被压得没了热度——华纳现在市值138亿左右，这还是因为大盘整体下跌，从145亿的高位掉了回来，光跌掉的部分就比花花公子整个集团都值钱....但这不影响林恩多给自己要些好处。
“现在公布体检报告，媒体只会写‘乐坛新星没碰可卡因’，但如果我们有点耐心……等到《低俗小说》首映当天，你带着药检报告和法院判决书登场——全米国的头条都会变成‘LINK用法律和艺术同时歼灭敌人’，这比格莱美奖杯更镀金。”
“我身上还顶着他们的抹黑呢！”没点好处收买我可不行，林恩现在对这个交易大师画的饼很警惕。
“华纳会把从花花公子集团抢来的股份，划5%到你名下——不是现金，是股权。想想看，你一边拍电影骂他们，一边收他们的分红，还有比这更摇滚的事吗？”罗斯见忽悠不成开始许诺好处。
“等等，先不说怎么才5%，我起码也能分到25%！而且成人付费频道和版权库我要了也没用啊，还会影响我的形象！”
“这些股份不值多少钱，他们还需要赔付一大笔现金。我会把《花花公子》赔款的30%注入你那个青少年艺术基金帮你避税，你甚至可以用‘海夫纳’命名一个艺术项目，让色情大亨的脏钱给你立功勋碑。”罗斯接着蛊惑道。
“我和海夫纳先生又没有私人恩怨....”分成从25%涨到30%这个条件倒是可以接受，但这肯定还不是他的底线。
“那就用查理辛的名字...而且你延迟公开体检报告，这期间《低俗小说》的关注度会更高，谁想讨论你到底有没有吸毒，那就绕不开这个电影项目不是吗？免费广告，亲爱的，比华纳砸2000万美金还有效。”
说到这个林恩有些意动，罗斯从雪茄盒里抽出一支未剪的科伊巴，用打火机燎烤烟脚，蓝烟盘旋中眯起眼睛：“你以为我要的是《花花公子》那点脏钱？不，我要的是整个好莱坞学会闭嘴的姿势。你每延迟一周公开体检报告，查理辛的律师费就会烧掉他一套公寓。”
这老头怎么看出来我就想要这些的！
“但我只能分到现金部分的30%和5%股份，还是太少了！”林恩压住心动，手指敲击沙发扶手。
“看看这个——查理辛在malibu马里布的沙滩别墅，法院下周就会拍卖。只要你点头，华纳会用空壳公司拍下，转到你基金会名下改造成‘青少年艺术中心’。等华纳吃下花花公子的资产包，你拿到查理辛的豪宅，你觉得还有谁敢招惹我们？”罗斯拿出一份抵押协议。
“这家伙已经破产了？怎么这么快...”
“他挥霍无度，本来就在破产边缘。你猜媒体标题会怎么写？‘LINK用仇人的血给贫民窟的孩子铺路’！”罗斯模仿着记者的播音腔。“至于那30%……”他掏出钢笔划掉数字改成35%“现在它是你的，这5%股份带一票否决权，你可以禁止他们拍任何消防员题材的色情片……顺便一提，你想推广的那个相扑游戏华纳也可以帮忙，我能把这个游戏塞到迪士尼的主题公园、《周六夜现场》、NbA全明星中场大乱斗，这东西能火遍全米！”
“等等，这门生意我已经打算自己做了...没有华纳的份！”林恩连忙制止华纳插手自己的其它生意，发行到时候还得艰难争取分成呢！
“当然，我们只是帮你个忙，就像你在体检报告这件事上帮华纳一样...”罗斯狡猾的眨了眨眼。
林恩走出罗斯办公室后忍不住敲起自己脑袋，这老头功力太深厚了，把自己的性格摸得透透的。画饼的技术自己最近也学了不少，但是奈何手里资源有限，就是画不出这么圆润！罗斯提到的这几个渠道都是推广相扑服的绝对利器....好消息是结果还算不错，额外得到了华纳帮自己推广充气服相扑游戏，还能拿到查理辛这家伙的别墅...坏消息是这房子估计要彻底消毒、深度清理一遍才敢住进去...
第115章 包机之旅
“LINK，这首《Shape of You》和你以往的音乐风格很不一样！它融合了轻快的节奏和性感的歌词，但听起来又有点像浩室和流行结合的新鲜感。为什么选择这时候发布这样一首歌？”cbS的演播厅里，主持人问道。
林恩今天依旧是一身体恤牛仔裤，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盖伊说这能强化大众对自己‘邻家男孩’的印象，对查理辛和《花花公子》的指控会下意识觉得是谣言。
“谢谢！我一直想突破自己，音乐不该被单一风格框死。这两个月我虽然忙着电影，但脑子里总在哼这段旋律。它其实是我在给cK拍广告休息时写的，灵感来自那些让人忍不住跟着跳舞的60年代老歌，但我想加点更现代的叙事感——比如爱情里那些微妙的吸引力。希望它能让大家在舞池里心动，也能在耳机里循环。”
“说到cK的广告...你手插裤腰、肌肉紧绷的海报被无数女歌迷挂在卧室，露出内裤的穿衣方式更是在青少年群体中带起了模仿风潮。cK第二季度财报显示你的内裤广告片播出后cK内裤销售额暴涨158%，但有学者指出你的某些动作不太雅观，你自己是怎么看的？”
这也太天马行空了点...怎么还拐到内裤广告上了！
“我经纪人没教过我怎么回答内裤问题……”林恩挠挠头装傻停顿了一下，低头盯着鞋带拖延时间思考对策。“好吧，其实拍内裤广告那天我紧张到NG了很多次，cK找来的女模特海蒂太漂亮了...那个动作是在解决每个青春期男孩都会有的烦恼。”
“哈哈....这么说那是你的真实反应？你的音乐事业暂停了快两个月，粉丝都在担心你是不是要彻底转型做电影了？”主持人笑完一阵后似乎聊嗨了，开玩笑般的问道。
“绝对没有！音乐是我的氧气，但创作需要呼吸空间。筹备《低俗小说》让我接触到太多疯狂的故事和角色，反而给了新歌养分。就像特拉沃尔塔的角色文森特——他那种慵懒又危险的气质，其实也影响了《Shape of You》的歌词。艺术家不该被“赛道”限制，对吧？电影和音乐都是讲故事，只不过这次我想用镜头和剧本讲而已。这段时间我其实还录了几首新歌，但是我打算放到未来的专辑里，不会单独发行。”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主持人轻抚胸口，仿佛松了一口气。“你同时经营唱片公司、消防公司、做慈善，现在还要录歌和拍电影……难道你一天有48小时？”
林恩耸耸肩：“团队！我的消防公司合伙人处理日常运营，华纳负责发行，而电影有安妮盖尔和昆汀这样的天才坐镇。至于慈善，上周我们还给哈林区的学校捐了消防设备，这比赚钱更让我有成就感。其实秘诀是……少睡觉！（笑）但说真的，找到信任的人，把时间花在创造价值的事上，年龄只是数字。”
“哇哦，天才总是能轻描淡写的办到我们难以想象的事情。很多人说你太年轻却已经‘拥有一切’，下一步还想征服什么？”
“征服？不，是探索。我想用《低俗小说》证明，音乐人也能驾驭黑色幽默的银幕世界；用《Shape of You》证明暂停不是退步，而是蓄力。哦对了，我在计划推广一项全新的娱乐活动——它适合出现在派对、游乐园、公司聚会等一切需要欢笑声的场合，到时候它会出现在这首歌的mV里，我也会给你们的节目提供几套道具，所以敬请期待吧~”
“哈哈，我确实很期待！最近《纽约邮报》拍到你和妮可基德曼在中央公园骑双人自行车，他们说这是‘澳洲玫瑰与纽约神童的夏日罗曼史’，你们的关系否会影响你对《低俗小说》选角公正性的判断？”
“艺术决策必须剥离私人情感。妮可的试镜会交给选角委员会独立评估，她也支持这种方式。我尊重专业流程，正如我要求别人尊重我的作品。”
“说到尊重你的作品，你是在指之前华纳对查理辛和《花花公子》发起的诉讼吗？近期华纳公布了一系列证据证明他们对你的指控纯属诽谤，你有什么想对他们说的？”
“诉讼不是复仇，而是校准天平——当谣言试图用‘娱乐自由’包装犯罪，法律就必须成为精确的消防水枪。他们挑错对象了，不是每个明星都会任其抹黑！我的体检报道由哥伦比亚大学医学中心提供，我打算留到一个好时机再公布....”
...
这种节目的风格就是什么问题都来点，但什么都不会太深入。
轻松愉快的应付完访谈，宣发行程就算开始了。林恩坐上凯迪拉克后座，杰米马上递上一叠杂志和报纸：“这些都是今天的新消息...”
“别给我看这些，有值得关注的消息你告诉我就行。那本《孤独的人群》带了吗？我打算在飞机上读完它。”林恩推开了报纸和杂志。
“当然带了，我一会上飞机拿给你。首先就是油价还在上涨，机票价格跟着疯涨，华纳一算账买机票还不如直接包一架小型客机....”杰米收起杂志，开始汇报消息。
“那我也包一架，剧组也要去洛杉矶集合.....”
“布鲁克林上周又发生一起大火，加上年初‘欢乐之地’火灾的舆论压力，市政府宣布对娱乐场所、高层建筑的消防设施的突击排查会常态化。消防安全公司的消防设备升级服务或安全培训课程需求可能激增...”
“这还不够，给我的政治顾问鲍勃打个电话，看能不能从市政府接到一些订单.....”
即将离开纽约，林恩对自己旗下的各种公司和项目仍有些放心不下，总觉得还有不少事没安排妥当。
杰米联系完鲍勃他又问道：“NYpd有消息了吗？”
“他们从那几天的监控录像里锁定了一些嫌疑人，其中包括新来的清洁工、面试的文职人员、自荐的新人歌手、另外还有来报名的志愿者，前台都有对应的访客记录。NYpd已经开始排查这批人，估计很快就能确认到底是谁。”杰米回复道。
“资料库项目都搬到西村了，怎么还有人到唱片公司来报名？”歌手和清洁工什么的还算比较合理，玛蒂娜一曲成名之后这种上门自荐的歌手确实源源不断。林恩觉得这些志愿者嫌疑很大。
“这个项目的具体地址知道的人不多，很多人只是听说你名下有这个项目，隔三岔五就会有来公司报名的...贝琪一般都会安排人员接待，他们的参观要求也会满足...”
管理真是混乱...贝琪姨妈只不过是个护士，确实没能力帮自己管好公司。
“唉，通知老周再联系猎头帮我找个经验丰富的唱片公司高管...西默尔这老头也不管公司运营的事情。还有，告诉贝琪以后不要让来历不明的人参观公司了。”
“还有剧组，让他们最近不要接受媒体采访，特别是关于约翰和科学教的事情...”
“别担心太多，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们出发吧，机组和华纳的随行人员都在等你。”
盖伊制止了林恩继续唠叨，凯迪拉克朝着拉瓜迪亚机场疾驰而去，林恩登上飞机，透过舷窗凝视着两个月来未曾挪窝的纽约，心中涌起无尽感慨，如今终于在纽约站稳了脚跟，自己的事业也即将迈向全国。
“杰米，你说我们这趟宣发结束前会不会真的打起来？”盖伊松了松领带，他手里攥着的《华尔街日报》头版写着‘布什考虑征召20万预备役’。
杰米从walkman里拔出耳机：“我姐姐工作的医院这周接诊了三个预备役家庭的孩子，有个八年级男孩把抗焦虑药当糖豆吃。”
盖伊端起一杯香槟：“cNN说萨达姆的飞毛腿能打到特拉维夫，我堂兄的安保公司就在那里，他刚给犹太会堂装了防爆门。”他瞄了一眼正在看书的林恩，突然压低声音，“知道吗？USo想让LINK加拍一版《counting Stars》的战地mV，军方愿意提供黑鹰直升机——只要我们在歌词里加两句爱国口号，他给凯文科斯特纳改的那一版歌词很受看好。”
“LINK不会同意的，他对自己的音乐很偏执。”杰米摇摇头。
飞机钻进云层，盖伊的银质袖扣在骤暗的舱内闪烁发亮，他扯开话题时总爱摆弄这些小零件：“是啊，所以我提都没提这件事。你们公关部门准备的声明稿里，把‘祈祷和平’改成‘支持总统决定’了吧？”
“当然改了，不过最好用不上这份声明...想想越南战争吧！我叔叔的整容诊所经常接到退伍军人。去年给一个橙剂受害者做面部重建手术，从他皮肤里夹出十四块弹片。”
机舱广播响起高度提示，盖伊往香槟里扔了颗橄榄“越战？我父亲当初在贝尔直升机股票上赔了不少钱——他们承诺战争至少要打到1975年，结果呢？72年就从越南撤军了！现在华尔街在赌两件事——战争结束在90天以内，或者出现第二个越南综合征。”
“不管战争打多久，医疗股肯定会涨！礼来公司的氟西汀刚完成二期临床试验，听说陆军医疗队预定了二十万剂量的抗抑郁药。”杰米掏出一本《巴伦周刊》。
“什么抗抑郁药？你们在聊什么呢.....”林恩转过头，放下手里的书打了个哈欠。这本《孤独的人群》主要讨论美国社会性格的转变，从“传统导向”到“他人导向”。书中分析了社会如何影响个人的行为和价值观，尤其是现代社会中人们越来越依赖他人的认可，而不是内在的道德或传统。对林恩的‘带货’计划很有启发，人们看似自主的选择实则被广告、媒体和同辈文化操控：只要把充气相扑游戏包装成流行文化，自然会有大批人为了追逐‘潮’和‘酷’而愿意买单，以自己青年偶像的身份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股票，米军首次将ptSd纳入战时医疗保障，礼来公司的新药‘百忧解’刚拿到五角大楼的战场急救合同，听说每个mRE口粮包都要塞两粒百忧解试用装。他们的股票会涨的。”杰米翻着《巴伦周刊》的广告插页。
“百忧解？”林恩突然觉得有种熟悉感。
“百忧解能帮助数以百万人治疗情绪疾病，让凄惨的生活变得美好....”杰米继续读着广告的内容。
果然又来了一段天启，和初次在音像店见到杰米得到的天启来自同一部电影：
那位帅气的电子产品销售员好像改行当了医药销售，在停车场被另一家医药公司的销售员狠狠揍了一拳，躺在地上痛苦呻吟。两人对话中提到打人的销售员被称为‘全国十大推销员’，推销的药物正是‘百忧解’，他胸前的名牌好像就是Lilly（礼来）。都拍进电影了，那这药以后岂不是卖得很好？
“那我们也买点呗，最近那些消费股还在跌个不停。盖伊你和兰登打个电话....”
第116章 接机意外
这次宣发的首站仍旧是洛杉矶，下午三点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一样泼在停机坪上，舱门刚开，尖叫声就撕碎了加州的慵懒空气。林恩直观感受到了自己知名度的提升——来接机的歌迷比上次来时多得多：两百多名少女举着荧光手绘海报堵在出口，海报上“ShApE oF mY hEARt”的拼写错误反而显得可爱。几个女孩穿着dIY的“消防员制服”——红色紧身背心配银色亮片头盔，致敬他远在纽约的消防安全公司。她们热情的高呼“LINK！留下吧！我需要你！”
她们身后还有举着唱片索要签名、合影的青年群体，人数一点不比狂热的女粉丝少，有几位穿西装的三十岁上下男性林恩一眼看出是华纳安排的‘氛围组’，他们正鼓动人群齐呼“LINK! LINK! LINK!”
时间还算充裕，林恩在安保人员的保护下走进人群，挥手和歌迷们打着招呼。一个穿粉红铆钉夹克的少女突然瘫软倒地，睫毛膏晕成两条黑线割开脸颊，手中的唱片散落一地。人群骤然死寂，保安队长的手按上对讲机——“等等...”林恩制止他的行动，走上前单膝跪地，?摘下墨镜别在领口，用手背轻试少女额头温度。
“杰米，给我水和手帕，她应该只是有点中暑...”其他粉丝自发用身体围出通风圈，有人脱下外套替少女扇风，林恩接过手帕蘸上矿泉水擦拭女孩的眼皮，压低嗓音说道：“甜心，呼吸放慢，看着我——”
少女?抽搐着睁开眼，攥住他手腕颤抖喘息：“对、对不起……我从奥马哈坐了18小时灰狗巴士……我…我带了三十张《Shape of You》单曲碟……”
林恩托住她后背扶坐起来：“嘘，你比我的宣传日程还拼命....杰米，再拿瓶佳得乐来，加冰。”吩咐完助理林恩转回少女“纽约消防员教我的——中暑时骂脏话能降温，想试试吗？”
少女?破涕为笑，捡起摔裂的唱片：“对不起，LINK，我弄坏了《Shape of You》……”
“没关系，你的健康更重要，8月的洛杉矶可不太适合铆钉夹克，我会给奥马哈寄一箱签名唱片....”林恩耐心的安抚着女歌迷，周围其他女孩嫉妒到咬起嘴唇，恨不得以身相代。
机场医护人员赶到，林恩帮着把少女被扶上轮椅，转身对人群说道：“看看你们.....我非常感激洛杉矶的热情，但我不接受任何用健康换来的追赶——今天的见面到此结束...”歌迷发出一片失望的呼声。“这里气温太高了，我会另外安排一场歌迷活动，把地点换到有空调的室内.....”
“YESSSS！”
“LINK你真体贴！”
“我爱你LINK！带我回纽约吧...”有热情的女粉丝抛过来一件内衣，吓得林恩扭头就往安保身后躲。
...
劝走了在加州骄阳下聚集的歌迷，林恩一行人坐上了华纳安排的接机车队。
“我觉得你压根不需要公关顾问，这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应对...”盖伊说道。
“别恭维我了，盖伊，这边的接机活动是哪个白痴组织的？洛杉矶室外接近华氏100度，还让人群挤在一起！还好只是中暑，闹出安全事故怎么办...”林恩有些生气，这事得多没脑子才能干出来！
“西海岸这边的歌迷组织是自发管理的，我们只是通知她们你会来洛杉矶...”宣传经理有些尴尬。
“哎，怎么都是些...”
林恩叹了口气，自己红的太快，各方面的专业人才还有很大的缺口，身边都是些草台班子。猎头公司找来的宣传经理只是个前唱片公司中层管理，对管理歌迷组织这种歌星私人事务并不精通....而且这种事情确实很危险，64年披头士首次访米，粉丝在机场引发踩踏，纽约警察局出动了2000名警力维持秩序。这件事催生米国首个“反粉丝”法案（1966年纽约州《公共活动安全法》），要求大型活动必须配备医疗急救站。
而且粉丝的管理绝对是个大问题，很多明星因为狂热粉丝倒了霉：76年猫王的狂热粉丝卡罗尔伪装成护士混入庄园，试图给猫王注射镇静剂“永远占有他”；80年约翰列侬在达科他公寓外被粉丝查普曼枪杀，这栋公寓就在林恩的新家附近，林恩看房时中介还拿这件事当做这栋新公寓安保严密的广告；81年，朱迪福斯特的狂热粉丝辛克利为了让朱迪永远记住他，3秒内连开6枪，他击中的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正是当时的米国总统里根。里根肺部中弹，子弹距心脏仅2.5厘米。白宫新闻秘书头部中弹，终身瘫痪，子弹还击中了一位特勤人员和一名警察.....媒体大肆炒作朱迪福斯特与案件的关联，福斯特遭记者围堵，甚至收到死亡威胁。在此事件后一度暂停了演艺事业，躲进耶鲁完成学业。
这件案子最魔幻地方在于处理结果，这位刺杀总统的狂热粉丝是个富二代，他富豪老爹找来的律师团队以“严重精神疾病”为由主张无罪，精神病学家诊断其患有“妄想型精神分裂症”，陪审团裁定辛克利“因精神错乱无罪”。公众对判决强烈不满，全米50州中34州修改法律，限制“精神错乱辩护”的使用；1984年《精神错乱防御改革法案》通过，要求被告必须“明确且令人信服地证明无法认知行为违法性”。
“你们以后必须要把各地的歌迷组织都管理起来，该招人就招人，这种事情决不能再次发生！想想列侬和朱迪福斯特！”林恩一时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给手下加加担子。这个急不来，合适的管理人才并不是想要就有的。
“好的老板，我这就安排！”宣传经理擦着汗答应道。
洛杉矶县是美国人口最多的县，以洛杉矶市为核心，还包含另外87个建制市（米国的行政划分里县比市更大）。而在这之上，还有一个更广泛的经济和文化区域——大洛杉矶都会区（Greater Los Angeles Area），通常涵盖5个县：?洛杉矶县、?橙县、?圣贝纳迪诺县、?河滨县和文图拉县。
华纳好不容易逮到林恩愿意离开纽约跑宣传，覆盖整个大洛杉矶都会区的各种节目通告、商演、慈善活动一场接一场，行程密集得让林恩几乎喘不过气来。盖伊说这不过是歌星宣传新歌时的常规强度，玛蒂娜作为新人比自己勤快得多，这种强度的行程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
“昨日LAx接机现场上演惊险一幕：16岁的歌手兼企业家LINK在数百名粉丝围堵中，果断中止宣传行程，亲自对一名晕厥的奥马哈少女实施急救。‘你的健康比签名重要’——这位在纽约经营消防安全公司的偶像，用消防员培训知识稳定现场，并宣布将露天见面会改为室内空调场馆。华纳唱片证实，新增场次门票收入将捐赠青少年艺术基金会。但狂热粉丝向LINK投掷内衣的行为，引发公众对未成年偶像管理的争议……《Shape of You》电台点播量激增23%，我们拿到了完美开局！”盖伊在车上读着《洛杉矶时报》，满脸都是笑容。
“开局？那我大概是活不到比赛结束了....”一上午又唱又跳，还要保持精神高度集中应对采访，真的是身心俱疲。林恩躺在床上享受着按摩师的服务，华纳特地安排了一辆房车，让他可以在路上顺便放松和休息。
“我昨天已经联系了中暑女孩的父母，承诺会给他们寄签名唱片和你的慰问信，信我已经写好了，老板你抄一遍就行！这件事可以持续炒作，寄出礼物请记者来拍摄，收到礼物后安排媒体采访这一家子，再和粉丝隔空对话几次...以后电影首映还可以邀请这女孩一家人来纽约！”宣传经理语气兴奋、手舞足蹈，这些小手段他倒是擅长得很。
“拿来吧，我现在就写，晚上我估计也没时间抄...”林恩强打精神坐起身来接过纸笔。
白天的高强度行程结束后还要出席各种聚会和派对——华纳说颁奖季也快到了。
第117章 提前准备
林恩一行人下榻在?比佛利山威尔希尔酒店，这间豪华酒店自1928年开业以来一直是政商名流的首选，1990年时已配备独立休息室、私人管家服务和定制餐饮，被誉为“米国梦的实体化表达”。今年因《风月俏佳人》名气更上一层楼，茱莉亚罗伯茨与理查基尔的对手戏就在此拍摄，展现了其标志性套房和俯瞰好莱坞山的全景阳台。
“我们自然会帮忙使力，除了格莱美，还有bmA（公告牌音乐奖）、AmA（全米音乐奖）?、cmA（乡村音乐协会奖）、mtV音乐录影带大奖....这些奖项都有非常强的带货能力，华纳会帮你提交作品和公关。但是你也得配合我们的安排，多结交一些人脉，今天会有很多格莱美评委到场.....”宣传负责人劝着不愿配合的林恩。
格莱美奖由米国国家录音艺术与科学学院主办，是全球音乐界最权威的奖项之一。奖项由学院成员——约1.1万名音乐行业从业者投票选出，歌手、词曲创作者、制作人、乐评人、甚至唱片公司高管都是评委之一。华纳在酒店包下一个宴会厅，布置成沙龙邀请了不少洛杉矶的相关从业者来此小聚。
“现在是不是还太早了点...而且我好累，今天跑了5个城市，我要好好休息...”林恩躺在宴会厅的沙发上不想动弹，颁奖季一般集中在2月份，离现在还有半年呢。
“LINK，我知道你累得骨头都要散架了，但听我说完——
首先，格莱美评委的票不是2月才投的，他们从10月就开始听提名作品了。现在不刷脸，等提名公布再送红酒都来不及。评委的‘投票印象’往往在提名前半年就开始形成，而非依赖最终评审期的集中听歌。
第二，你以为之前那些‘偶然’在派对上夸你单曲的乐评人真是巧合？是我们派了三个助理查遍评委名单，才确认会到场的数个关键人物。
第三，看到吧台前面那个蓝裙子女人了吗？她是学院流行音乐分部的主席，去年帮乔治迈克尔从‘最佳改编’运作到‘年度专辑’提名…你现在过去夸她胸针别致，我们的人会‘刚好’递上你翻唱尼尔戴蒙德的素材。”华纳的宣传负责人语气温和但坚定。
该死，经营唱片公司也好难啊！我的宣传经理完全不懂这些....
“去年拿‘最佳新人’的特蕾西查普曼，在提名截止前见了62%的提名评委，而她的竞争对手只覆盖了28%。你知道她经纪人怎么做到的？每周三场私人试听会，假装成‘朋友聚会’。对了，你明天的日程从上午6点改到7点，多睡一小时。但今晚必须撑住——我们在你房间里备了氧气罐和冰敷面膜。”盖伊补刀。
“62%！God，杀了我吧...我觉得好像没那么渴望格莱美奖杯了，你们帮我搞定不行么？”
“你不能全指望我们，我们得让评委觉得你的成功是自然而然‘走上来’的，而不是我们硬推的。”宣传负责人摇摇头。
“我就想要你们硬推啊！当牛马可太累了...”林恩不情愿的坐起身。
“哈哈，牛马？这个形容很贴切。不过你想想‘信封效应’——投票时看到你名字的瞬间，他们脑海里浮现的是你今晚的笑容，而不是冷冰冰的文字...”盖伊继续劝着。
“好吧、好吧，别念了盖伊，我这就去...”嘴里抱怨，林恩也知道这对自己的音乐事业是好事。
从服务生手里接过毛巾擦了擦脸，打起精神继续交际。虽然这种沙龙式的聚会很无聊，但也能听到从业人员对自己歌曲的真实评价，林恩渐渐乐在其中。
“年轻人，你的《Shape of You》让我想起peter Gabriel玩非洲鼓的年代……不过你把‘世界音乐’稀释得太甜了。要是去掉合成器，改用真鼓录音，或许能拿AmA‘最佳民族录音’提名。但电台dJ根本不知道怎么分类它，华纳要是塞不进‘当代成人榜’或‘流行音乐榜’，销量可能会断层。”
这话来自一位带着玳瑁眼镜的老白男，来自伯克利音乐学院的教授，他把林恩对各种音乐流派、风格、乐器的融合称为‘世界音乐’，给林恩乐坏了。伯克利音乐学院作为全球现代音乐教育的领军机构，有他们为自己的风格多变背书绝对是大好事一件。
“感谢您的提醒，我给这首歌的定位是dance-pop（舞曲流行），太甜是因为给我灵感的正是我的女朋友，制作这首歌时我一直想到她的笑容...”林恩瞎扯的水平日渐增长。
“哈哈，妮可基德曼对吗？年轻人的感情表达确实甜蜜而露骨。其实你的音乐给了我很多启发，你在这首歌里用到的数字音乐技术正在快速发展，我们在计划整合mIdI、电子音乐制作和数字录音技术到课程中，学院已经开始引入计算机音乐制作设备，适应从模拟到数字的过渡....”专业人士就是不一样，一耳朵就听出自己录音棚用到了数字录音设备。
“哇哦，我能去波士顿参观你们的新设备吗？我对数字音乐技术很感兴趣...”听到计算机音乐制作林恩马上来了兴趣，自己的另一首新歌《wake me Up》正发愁呢！布鲁诺已经烧掉了十几万美金，还没弄出自己想要的效果。
“当然可以，我知道你的高中就在茱莉亚音乐学院隔壁，他们也确实是古典音乐的殿堂级学府。但是论现代音乐伯克利才是先锋——我们专注爵士、摇滚、流行、电影配乐等现代流派，课程包括即兴演奏、音乐制作、电子音乐、商业音乐...”
我说你怎么这么热情，原来是打算挖墙脚....不过这些课程还真是适合我...不对，是适合布鲁诺！
“我离毕业还早，不过我的制作人也是我的高中同学，他今年就可以来伯克利学习这些最新技术，也能帮我熟悉校园...”
“哈哈，没问题，收下我的名片，有参观和入学需要随时可以打给我...”
这个算是意外收获，林恩又找上其他人开始交流。
“《希尔薇娅》这歌简直是流行工业的完美标本！旋律抓耳度堪比George michael的《careless whisper》，但歌词太安全了——‘你本来就很美’？还不如麦当娜的《Express Yourself》有态度。”烫着泡面头的年轻音乐制作人更关心音乐旋律和歌词的自我表达。
“哈哈，可能是我的消防安全公司影响了我，安全总是第一选择...”
“我很欣赏你对歌迷说的那句话——真实比完美酷多了！你也该坚持这一点...”
呃，我好像还真说过这话...
“我另一首新歌正是......”
...
“哇哦，你真的才16岁？我之前一直以为是华纳的包装！《counting Stars》这么复杂的歌词你是怎么想出来的？‘金钱与信仰的撕裂感’——这主题比你的年龄超前了十年！”这次是华纳特别关照过的蓝裙子女人。
“嘿嘿，感谢夸奖，这首歌的灵感来自我的律师....oh，恕我冒昧，您的胸针真是别致！能告诉是从哪里订制的吗？我想做一个类似的送给我的女友，她和您一样迷人。”
“你真有眼光...这是我丈夫的作品。”蓝裙子女士被哄得很开心。
“那您一定要把这位大师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又拿到一张名片，华纳安排的人马上凑了过来，林恩顺势告退。
...
还有人在为已经发行数月的《old town Road》争论。
“...他将乡村吉他与街头节拍结合，简直像在纳什维尔和布朗克斯之间架了一座桥！”?这是个穿着西装的乐评人。
“但乡村电台绝不会播这种‘杂交品’，公告牌榜单能登顶纯粹靠营销——华纳的发行机器太强了....”他对面牛仔装束的年轻人质疑道。
“非常抱歉，我不是有意偷听，其实伯克利音乐学院很欣赏这种‘杂交品’，他们把这种形式称为‘世界音乐’...”林恩乐呵呵的把刚听来的新概念为自己贴金。
....
“hI，亲爱的，我今天试镜的表现非常棒！你有没有想我...”应付完这些形形色色的人回到房间已经11点，又接到妮可打来的电话。
“oh....恭喜你宝贝...我快累死了....明天一大早还要参加USo的演出.....”
“那你先休息叭，我明晚再给你打电话....”
“喂？你还在吗亲爱的？”
林恩已经累到麻木，实在没力气再和女朋友煲电话粥，倒头就睡。
第118章 USO
清晨7:30。
今天是林恩第一次参加USo的演出，大早上就被盖伊叫醒赶往机场：
“你知道USo（United Service organizations米国联合服务组织）是什么吗？它诞生于1941年，和第一陆战师几乎同龄。二战时，你的英国曾祖父辈可能在伦敦废墟里听过USo的演出——当时玛丽莲梦露在战壕边唱歌，鲍勃霍普带着喜剧演员穿越太平洋。而你的华裔祖母那一代人，或许在滇缅公路的营地见过USo的志愿者，给中米士兵送咖啡和唱片....现在，轮到你了。USo长期组织明星赴军事基地和前线慰问士兵，他们和与国防部直接合作，现场演出包括音乐、喜剧表演、互动环节，通常可以显着提升士气！”盖伊在直升机轰鸣声中逐渐提高嗓音。
登上军用直升机，林恩腿肚子有些发软，他没想到华纳安排的公益活动会这么刺激...他还以为是场拼盘演唱会、筹款晚宴一类的小型活动！
“这玩意儿叫IcS耳机！别被它的丑样子骗了——按下侧面的按钮才能让整个机舱听到你的声音。”机舱后排的陆战队联络官敲了敲墨绿色耳机示意林恩赶紧戴上。
“我们的目的地彭德尔顿营是海军陆战队第一师的驻地，米国最精锐的部队之一。他们的历史就像你的血统一样复杂：二战时，他们从太平洋的瓜达尔卡纳尔打到冲绳，和英国、华国军队一起对抗法西斯。你的祖父辈或许见过这一幕——华国人在缅甸与英美盟军并肩作战，而英国突击队也曾与陆战队一起登陆诺曼底。”盖伊的声音从飞行耳机里传出来有些失真。
“但这些都是老故事了...现在的士兵还需要这些吗？”林恩按下通话键问道。
“那些陆战队员比你大不了多少，却要面对萨达姆的坦克和沙漠。USo不仅是娱乐，也是战争的解药——1969年越战最惨烈时，猫王在夏威夷为USo录制特别节目，几千份录像带被送到前线；1983年贝鲁特爆炸后，刚出道的麦当娜用《holiday》让受伤的士兵跟着节奏打拍子。你的歌会像滇缅公路上的卡车一样，把希望和勇气运进他们心里...”联络官说道。
军用直升机的轰鸣声逐渐平息，林恩攥着吉他盒的手指微微发颤。机舱门打开的一瞬，咸涩的海风灌进机舱，远处靶场的枪声和浪涛声混成奇特的背景音。基地操场上，数千名身着沙漠迷彩的士兵正在列队，他们即将在一周后开赴波斯湾。
盖伊拍拍林恩的肩：“今天台下坐的可不止大兵——还有他们的老婆孩子，别搞砸了。”林恩胡乱点头，即将直面阿美莉卡的战争机器，他心跳如擂鼓。
压住紧张，刚好瞥见一辆敞篷吉普载着麦当娜飞驰而过，她戴着飞行员墨镜，金发飞扬，冲士兵们抛了个飞吻，人群瞬间沸腾。
走下直升机时，林恩的帆布鞋差点踩进一摊漆黑的机油。抬眼望去，这片停机坪像被钢铁巨兽占领——八架ch-47运输机张着鳄鱼大嘴般的尾舱，地勤人员正用铁链固定导弹形状的货箱，上面标着“爱国者”；远处一排m60坦克和AAV-7两栖车蹲伏着，炮管在晨光中泛着冷蓝，仿佛随时会撕开地平线。
“别发呆！我们时间很紧。”联络官拽了林恩一把。穿过训练场时，一队士兵吼着口号扛原木跑过，汗味和柴油味呛得林恩有些咳嗽。更震撼的是维修区：一辆悍马车被吊在半空，底盘裸露的传动轴比林恩大腿还粗；戴着护目镜的技师挥舞焊枪，火花瀑布般坠落在迷彩网遮盖的“毒刺”导弹发射架上。
林恩突然僵在原地——五米外，两名海军陆战队员正给机枪装弹链，黄铜子弹哗啦啦流出弹药箱，声音像死神的硬币洒满托盘，这机枪巨大的口径林恩毫不怀疑能把人打成两截。盖伊笑道：“吓到了？那玩意儿可比你的吉他弦带劲。而且我们投资的军工企业就是生产这些杀人机器的，最近它们涨势不错。”
登上吉普车路过一座弹药库时，铁门突然洞开，露出成堆的墨绿色木箱，箱盖上血红喷漆标着“c4-ExpLoSIVE（炸药）”。林恩手心渗出冷汗，那些字母在视网膜上灼烧，直到一声F-16战斗机的尖啸划破天空。它从头顶俯冲而过，耳膜被战机的尖啸反复撕扯，林恩感觉自己的骨头在共振，轰鸣声让牙齿打颤。他从未想过钢铁能发出如此暴烈的咆哮。而跑道尽头，更多战机如鲨群般蛰伏在机堡阴影里。近距离接触这些战争机器的感觉和看电视截然不同，个体的力量实在是太渺小了！
“dEFENd thE AmERIcAN wAY（扞卫米国之道）”穿过这条横幅，基地礼堂的后台里挤满了人。惠特尼休斯顿的金色耳环在日光灯下晃得刺眼，她正用烟嗓哼着《I’m Your baby tonight》的调子，两名士兵红着脸求签名。他们身侧的海报上，卡通化的萨达姆被m1坦克履带碾碎，配着一段文字：“他的暴政将在我们的履带下终结！”
角落里的麦当娜裹着豹纹头巾，黑色紧身衣外披着军装外套，叼着棒棒糖和喜剧演员罗宾威廉姆斯说笑：“你敢在台上讲我的黄段子，我就把你的假发扯下来！”
“嘿，小孩儿！”一只大手突然按住林恩的肩膀——是阿诺德施瓦辛格。他穿着紧身t恤，肱二头肌几乎撑破布料：“待会儿上台别尿裤子，台下可是真枪实弹的爷们儿。”林恩僵着脖子点头，余光瞥见NbA巨星“魔术师”约翰逊抱着篮球和士兵击掌，加思布鲁克斯戴着牛仔帽在调试吉他。
看到有加斯和麦当娜两位熟人在场，林恩心里军事基地带来的压迫感顿时消弭不少。
“hey，加斯！”
“LINK，哈哈，你可来晚了，我刚才和施瓦辛格掰了一把手腕！”加斯起身给了林恩一个热情的拥抱。“不过我输了一箱可乐。那家伙的手简直像液压钳，我怀疑他往静脉里打了钢筋。”加斯松开拥抱，用牛仔帽扇着风，他好像看出了林恩的紧张，说着笑话缓解焦虑。
林恩在牛仔裤上蹭掉手心冷汗：“说真的，加斯，这种活动需要提前排练吗？我刚看到节目单上我的歌排在惠特尼后面，之后是麦当娜！这简直像让我给上帝唱暖场……”一位实力派歌后，一个流行女王...自己这点水平真是拿不出手。
加斯?大笑拍了拍他的后背“放轻松，USo的演出更注重真实互动，而不是完美表演，在这儿，你就算跑调跑到伊拉克，士兵们照样给你鼓掌——他们只想听活人的动静，而不是罐头笑声。要是实在紧张就把麦克风指向台下，你的《counting Stars》在军队里传唱度很高，他们会替你吼出来的.....”
“你第一次来这种场合演出的时候紧张吗？”
“当然，我那时候抖得连Zippo都打不着火，后来有个中士把他的打火机扔给我....”
...
和加斯聊天时间过得很快，麦当娜走过来拍了一把林恩的屁股：“小子，别闲聊了，惠特尼刚刚登台，好好表现给我热热场...”林恩连忙拿起吉他走到上场通道边等待。
《星条旗永不落》（the Stars and Stripes Forever）这首曲子在米国的地位很高，往往被用于大型群众游行活动等等。1987年12月，米国政府将“星条旗永不落”确定为“国家正式进行曲”。然而奥斯丁这老头多半是记错了名字，惠特尼今天演唱的曲目是米国国歌：《星条旗之歌》（the Star-Spangled banner），这两首歌名字、年代、包括使用场合都相近，经常被混淆。
惠特尼休斯顿以其标志性的宽广音域和强大的胸腔共鸣着称。她在这场演唱中展现了近乎完美的控制力，尤其是高音部分的爆发力，既充满激情又不失稳定。?她在传统国歌旋律中加入的即兴花腔、延长音、转音。为这首庄重的歌曲注入了个人风格，既尊重了原曲的庄严，又赋予了新的艺术生命力。林恩感觉自己和惠特尼唱功的差距起码隔着两个麦当娜.....以后还是得多搞副业啊！
林恩登台演出时，观众席不仅有士兵，还有紧紧搂着婴儿的妻子、攥着国旗的老人，他们有些人眼里还含着泪光。面对黑压压的士兵，林恩又有些腿肚子打颤。但看到第一排坐着个戴“爸爸最棒”头带的小女孩，忽然想起经纪人那句“这帮人明天可能就上战场了”。
“Lately I been， I been losing sleep， dreaming about the things that we could be…”
第一段副歌吟唱般结束，当前奏的吉他扫弦炸开时，观众席爆发出一阵混杂着口哨和枪械扣动的轰鸣——这群平均年龄21岁的大兵太熟悉《counting Stars》了。过去两个月，它响彻彭德尔顿营的每个角落：食堂打饭队列里有人用叉子敲出节奏，悍马车电台在沙尘中循环播放，甚至靶场教官用它的节拍吼过“换弹夹！三点钟方向！”。
真正的高潮在副歌降临。“I couldn't lie， couldn't lie， couldn't lie（我无法欺骗，无法欺瞒，无法伪装）——”的尾音尚未落地，整个训练场已化作巨型共振箱。士兵们扯开衣领，露出发红的脖颈，青筋暴起地合唱：“Everything that kills me makes me feel alive（但置我于死地者必将赐我以后生）”。有人将步枪举向天空充当荧光棒，枪口在加州烈日下折射出细碎光斑，仿佛歌词里虚幻的‘星辰’。
抱着婴儿的少妇们跟着旋律摇晃，军靴跺地声震得孩子耳膜发颤，但她们仍在笑。一名戴珍珠项链的军官妻子对镜头比心：“我丈夫说这歌让他们想起入伍时的梦想！”
可林恩知道，看台上某些人的“星空”是另一番图景——那些攥着国债报表的政客、兜售股票的华尔街掮客、在cNN镜头前流泪的石油大亨，正将星条旗上的每一颗星兑换成血筹。
演出结束后，一位满脸雀斑的列兵朝台上扔来军牌，林恩下意识接住——金属牌残留着体温，正面刻着“LEStER J. SmIth”，背面是潦草蚀刻的十字架与新生儿脚印。那士兵粗鲁的吼着：“LINK！明年要是它还挂你吉他上，说明老子没被萨达姆的生化屎蛋炸飞！”他身边的人群爆发出喝彩。
退场时，盖伊兴奋地晃着他：“你看到Nbc的镜头了吗？‘英雄歌手激励军队’！这噱头够炒三个月！”林恩低头凝视军牌上晃动的挂链，那声响不再是金属撞击，倒像纽约证券交易所的收盘钟声。
随后登场的麦当娜直接把装甲悍马车开上舞台，当麦当娜的镶钻高跟鞋踏上悍马车顶时，整辆装甲车在士兵的咆哮中微微震颤。这辆刚卸下机枪架的m998悍马被涂成哑光黑，车头焊着巨大的镀金十字架，两侧车门喷满荧光粉涂鸦——“bitch Gone wild（悍妇出闸）”和“Kiss my desert Rose（亲吻我的沙漠玫瑰）”。海风裹挟咸腥扑来，她的裙摆如倒悬的降落伞鼓胀翻飞，“记住这个画面——”她扯开军装外套甩向人群，镶满弹壳的胸衣在阳光下炸出冷光，“想再看一次？活着滚回来！”台下瞬间沸腾，无数双迷彩手套飞向空中，像被击落的鸽群。
《Like a prayer》的旋律响起时，家属区的母亲们红着眼眶跟着跺脚，而士兵们用枪托敲击地面的节奏仿佛战鼓。枪托砸地的声浪让她轻笑，她太熟悉如何驯服野兽：“Life is a mystery， everyone must stand alone…”
林恩此时在弹药箱上给士兵和家属签名，一名戴婚戒的中士低声说：“我女儿刚才说你是她第二个偶像……第一个是我。”他掏出胸口口袋里的全家福，照片边缘已经摩挲得发白。
“真是个可爱的小女孩，不过你不担心遭遇不测吗？”中士不像其他满头热血的单身汉正对着麦当娜发痴，他有家庭、有牵挂，林恩很好奇这些普通人面对战争时的真实想法。
“这是军人的天职，若我遭遇不测，抚恤金足够支付凯特的大学学费。而且阻止萨达姆变成第二个希特勒、保卫石油供应线，这和每一个米国人都息息相关，就像你为我们做的一样。”中士坚定的说道。
“你们才是阿米莉卡的英雄...这么说你支持白宫的决定？”
“白宫那帮公子哥儿根本分不清m249和雪茄剪的区别，他们只想在选举前搞点大新闻。”提到政客他鄙夷的抿了下嘴唇。
...
回程的车上，林恩默不作声，今天见到的米利坚强大军事实力和战争动员能力让他叹为观止..自己不知不觉也成了“意识形态”中的关键一环。
时隔数月重回西海岸，他更加深刻的感受到了米国社会的割裂：曼哈顿中城的高楼大厦里华尔街精英举着香槟为“军工业复苏”欢呼，电台里却播着无家可归者焚烧纸箱引发火灾的新闻；洛杉矶街头，大学里的激进派学生在焚烧星条旗抗议即将到来的战争，彭德尔顿营即将前往波斯湾的海军陆战队却坚定认为他们是为正义而战；整个社会对非裔、拉丁裔保持着默契而隐晦的系统性歧视，而军队中他们的占比已经超过三分之一.......
米国正用爱国主义的糖衣包裹社会裂痕，而他的歌声注定要在“治愈”与“共谋”的钢丝上摇晃，直到某颗子弹击碎所有矫饰的和弦....某种扭曲的顿悟突然涌上心头——这世界没有救世主，只有更精明的赌徒。
救世主林恩没兴趣，他也是既得利益者，军工股确实大有搞头，一箱箱的‘爱国者’导弹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回头就买些雷神公司的股票！
轮胎碾过公路的砂砾，麦当娜的高跟鞋尖蹭着林恩的牛仔裤：“第一次见到军队被吓傻了吗？小王子。”
林恩抓住她即将收回的脚踝，皮革绑带的金属扣硌得掌心发痛：“我想到一笔我们可以再次合作的生意...”
麦当娜的墨镜滑到鼻尖，钴蓝色美瞳里映出少年的微笑：“怎么？终于想通政客靠不住了？还是说...”她俯身时，发丝垂落在他嘴唇边，“你也想当我的战争纪念品？”
“到酒店我再告诉你...”林恩眨眨眼。
第119章 记者会
“12%？那可真不错，我的新单曲卖出了不少商业授权，这笔钱也拿去买军工股票，特别是雷神公司。我让会计师和你联系，兰登，我得走了，还有采访....”
兰登建议投资的几家军工企业最近果然涨幅喜人，平均收益率高达12%，这可比其他理财方式来钱快多了！
挂掉电话，林恩不慌不忙坐上沙发，这场记者会就在酒店套房内召开，经历了一段时间的高强度日程，林恩已经对这种宣传工作应付自如，不再傻乎乎的每次接受采访都满怀戒备、高度集中注意力。
罗斯这老狐狸说得很对，华纳这次下狠手向外界释放了明确的信号：这就是招惹我们的下场——查理辛因为律师费和高额索赔已经申请个人破产，风光时买下的豪宅通过华纳转到自己的基金会名下。而且这还没完，接下来他还要应对谢尔登发起的侵犯个人隐私诉讼和警方的调查，他压根没法让他不存在的‘演员朋友’证明剧本有合法来源；
在米国，打官司确实是有钱人的游戏，律师收费本就高昂。何况对手是时代华纳这样的巨头，他们还需要请到同样具备强大实力的顶级律所，否则在这种案子里会被华纳的法务团队无情压制。而这样的顶级律所的收费更加昂贵——只算一个典型律师团队各职位的每月基本工时费：
合伙人（30小时x500美元）：15，000美元
资深律师（60小时x400美元）：24，000美元
助理律师（100小时x200美元）：20，000美元
法律助理（50小时x100美元）：5，000美元
总计：约64，000美元\/月
面对华纳需要的成本还远不止这些：调查与取证成本、专家证人费用、法庭及行政费用、?公关危机管理、时间与机会成本，这些费用加起来远远超过律师费用。更绝的是，如果让案件进入上诉阶段，还需重复支付律师费、法庭费及专家费用，成本马上翻倍。
华纳和林恩都是财大气粗，自然可以奉陪到底。已经陷入债务危机的花花公子集团则毫无抵抗意志，选择断尾求生。乖乖交出了华纳看上的色情文学版权和成人电视台股份，还需要出卖更多资产来缴纳巨额赔偿金，听说《花花公子》杂志的主编甚至收到死亡威胁，目前已经跑路。
所以现在反而是媒体面对林恩时小心翼翼，每个问题都提前经过筛选。这是一种默契的共生关系，记者不敢得罪有能量且有热度的明星，明星也不介意和记者配合增加曝光，前提是不能惹他们生气。
“LINK！你的新单曲《Shape of You》已经冲上电台点播周榜第一，但歌词里那句“I’m in love with your body”被一些保守团体批评过于露骨，你怎么回应？”得到首个提问机会的记者语气兴奋。
镜头对准林恩，他穿着宽肩西装外套，头发用发胶抓得略显凌乱，倚靠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罐可乐，眼神略微放空。
“嗯...他们可以继续批评，我继续写歌。年轻人的爱情本来就是如此热烈和露骨，反正榜单数据不会撒谎，对吧？”林恩抿了一口可乐，心里想着今天为剧组准备的开机派对。
“作为《低俗小说》的编剧和制片人，你为什么会选择安迪加西亚演男主角布奇？他刚刚出演《教父3》，不是更适合演文森特那个角色而不是拳击手吗？”另一位记者举手经过盖伊同意后开始提问。
“安迪有他的...魅力，他的拉丁裔深邃轮廓能赋予角色一种‘贵族堕落为赌徒’的戏剧张力。而且我剧本里的文森特更爱穿西装，还要展示舞技...”林恩瞥了一眼身边站着的经纪人，示意换个话题。最好别扯到舞王身上，最近汤姆和布鲁斯的风波热度依旧。
盖伊马上点了另一位记者。
“你名下的消防安全公司刚拿到纽约市政府的大单！一个音乐人为什么对防火系统感兴趣？”记者翻着笔记，西海岸对纽约的消息不太熟悉。
提到这个林恩突然正经，秒切有些轻浮的语气：“我3月份的时候差点丧生在一场大火里，那里连烟雾报警器都没有！成立这家公司能让这种事少一点。”
“下一位，我们还有两分钟，抓紧时间。”盖伊拍拍手。
“传闻麦当娜因为《Flowers》的版税分成和你闹翻，玛蒂娜也被压榨，你...”
林恩打断这位女记者：“谣言。玛蒂娜是我公司的艺人，她拿到合约的比行业标准分成更高。麦当娜...”林恩突然笑出声，昨晚还....“她刚刚还送我一条鳄鱼皮腰带...”
“麦当娜说你是‘唯一让她甘心当工具人的创作者’，你们以后会合作巡演吗？另外...”记者变得小声“能透露她送的鳄鱼皮腰带是什么牌子吗？”
林恩撩起衣服露出腹肌，敲了敲腰带扣拉长语调：“我也不认识，也许是定制款？巡演就算了，我可完不成她的编舞，以后也许还会有其他方面的合作...”女记者瞬间脸红。
“最后一个问题，LINK要出发去圣莫尼卡，今天《低俗小说》剧组会举办开机派对，收到邀请的媒体晚上可以继续提问...”盖伊催促道。
“你同时经营唱片公司、消防公司、拍电影、做慈善……有媒体说你“用钱买人设”，真实动机是什么？”终于来了个大胆的记者。
“哪家媒体这么....动机？我在放暑假，总得找点事打发时间。只要我花的钱能帮助到别人，我不在乎他们怎么评价。哦对了，下个月我会开始推广一种全新的娱乐方式，记得报道这个，这会是新的潮流。”林恩朝镜头眨眨眼。
“感谢各位！伴手礼在这边领取...”宣传经理给记者们送上礼品包，这是唱片公司和媒体搞好关系的常用手段。礼物一般是实用物品和和明星相关的产品：唱片、电影票、海报、化妆品试用装之类的。林恩的礼品包自然是cK的香水试用装+签名海报+签名cd，花不了几个钱就能和记者们拉近关系，很实用。
记者们拿到礼品满意离开，林恩往后一仰伸了个懒腰。
“我们出发吧，梅晨说别墅派对策划公司已经布置好了。”盖伊说道。
“今天会有哪些人来？”林恩屈指弹开茶几上自己收到的邀请函堆，好莱坞总是不缺少派对。
“主要是剧组成员交际圈里的人，我们也给住在这里的一些明星发了邀请函，圣莫尼卡距比利佛只有20分钟车程，不过这种邀请他们和你一样每天收到很多。”先安妮一步来到洛杉矶的罗比解释道。
这家豪华酒店所在的比佛利山庄作为全球知名的富豪区，早已是财富与地位的象征，吸引了大量富豪、好莱坞明星和商界精英居住。
“我知道我这小剧组没什么吸引力，但给我点期待也好，这个暑假我太累了，需要好好放松放松....”林恩在安保的簇拥下走出套房。
“朱莉娅罗伯茨、金贝辛格、西尔维斯特史泰龙、波姬小丝、雪儿...”罗比数出一堆电影明星。
“没有我认识的么？”林恩走进电梯自己按下按钮。
“和你有过交集的有麦当娜、王子（prince）、施瓦辛格、威尔史密斯、凯文科斯特纳...”盖伊报出的名字随着楼层数字跳动，林恩的交际圈他最为熟悉。
“等等，王子怎么跑洛杉矶来了？还有凯文。”其他人都在洛杉矶定居或者有豪宅，这俩林恩记得不住这里。
“他来洛杉矶录专辑，莱昂纳尔里奇的庄园是音乐人聚会的据点，王子经常在那里厮混。凯文在猎户座影业的剪辑室忙活《与狼共舞》...”盖伊解释。
“凯文还在剪《与狼共舞》？首映时间定了没有？”电梯到达停车场，林恩把冰镇可乐贴在下巴上，加州比纽约的气温高得多。
“呃...我听凯文的经纪人说不会进入争夺激烈的圣诞档，大概率会在11月找个时间上映。”
三辆凯迪拉克停至身前，酒店服务生戴着白手套打开车门，林恩钻进中间那辆的后座：“感恩节档期？...《低俗小说》要是一切顺利说不定也能赶上这个时间上映。”
第120章 各取所需
圣莫尼卡是洛杉矶县一座充满活力的海滨城市。作为西海岸热门旅游目的地，圣莫尼卡依靠海滩、码头和购物区成为集购物、街头表演和餐饮于一体的文化中心。毗邻好莱坞的地理优势更使其成为影视制作和音乐产业的活跃区域。
这里房价虽然比不上曼哈顿，但是派对策划公司的服务比曼哈顿更加私密和奢华：红外干扰器屏蔽信号、豪车、直升机接送、媒体管控等定制服务很受好莱坞名利场的欢迎。
要在这里举办一场符合好莱坞标准的奢华派对，需调动房产、法律、安保、娱乐等多领域资源，成本高昂且环节复杂，堪称“用黄金铺就的社交战场”，这场派对让林恩开出了12w刀的支票。作为《低俗小说》剧组在好莱坞的首秀，这是必要开支。
现在才下午四点，林恩提前到场自然是为了数日未见的地下女友——妮可留在纽约试镜，梅晨跟着剧组来了洛杉矶。
卧室里，梅晨穿着蕾丝内衣和吊带袜，手里拿着羽毛棒轻轻挠着眼上蒙着丝绸眼罩的林恩。
“宝贝...我闻到你的味道了....哈..”林恩猛地转身一搂，梅晨赤着脚灵巧一闪，让他扑了个空。
梅晨狡猾的站到林恩身侧，伸出羽毛挠向他的鼻子。
“阿嚏...”林恩果然上当扑向身前，一下被绊了个跟头，头下脚上趴在了沙发上。
“哈哈....”梅晨没忍住笑出了声，趁机扯了下他的cK内裤。
林恩恼羞成怒，一把扯下眼罩，一个饿虎扑食...
“这个游戏不好玩，我们试试角色扮演卡片...”
“你耍赖！”
“我就耍赖了，梅晨宝贝，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林恩死皮赖脸把梅晨抱上了床。
...
“你会的花样一下子多了好多....”梅晨趴在飘窗上喘着气。
“嘿嘿，你不在身边教我，我只能和圣费尔南多谷的小电影学习咯...”
“你真恶心...”梅晨扭头锤了林恩胳膊一把。
“嗷，这不都是你教我的吗...你个色女...我们去吃点东西..”林恩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钟已经指向8点，这个时间客人应该也陆续来了。
忙活了几个小时肚子确实饿，和剧组成员一一打过招呼，林恩直奔餐台，拿起一个越南春卷就往嘴里塞，加州人很喜欢这种颜值很高还符合‘健康饮食’风潮的亚洲小吃，基本成了派对上的必备餐点。这股风潮在简·方达、达斯汀·霍夫曼、黛米·摩尔、披头士成员保罗·麦卡特尼的妻子琳达·麦卡特尼等名人的带动下扩散得很快。一开始其实很正常：源于米国政府发布的《膳食指南》，强调低脂、高纤维饮食，主要是为了缓解民众的肥胖问题。
但是慢慢的各路牛鬼蛇神就从这股风潮里看到机会：加州环保运动与健康饮食结合，反对工业化食品生产和添加剂使用，搞起了有机食品运动；动物权益组织pEtA在加州发起“素食校园”运动，推动公立学校提供素食选项；施瓦辛格等明星带动加州健身热潮，乳清蛋白粉进入主流市场。能量棒、混合酸奶、水果和蛋白粉的思慕雪（Smoothie）?成为健身者标配。
受《膳食指南》影响，公众误以为“所有脂肪都有害”。于是形成了低脂甚至无脂狂热，市场上开始风靡低脂、无脂替代品：豆浆、杏仁奶、低脂饼干...然而商家为弥补低脂口感，大量添加糖分，导致不爱吃甜的林恩从来不碰这些玩意。
最近好莱坞又开始推崇“排毒果汁”和草药疗法，洛杉矶健康商店现场榨取小麦草汁，宣称可“净化血液”，一时间大为流行。但医学界批评其缺乏证据，他们分析流行的原因是受艾滋病影响，部分人群转向增强免疫力的饮食方式。结果这份分析报告一出来，“排毒果汁”更受推崇，大众纷纷相信这能增强免疫力。
加州这群科技新贵和中产阶级的智力水平给林恩逗笑了。半个月下来他已经看出来加州这股风潮背后全是生意，这些所谓健康食品价格高昂（比普通食品贵30%-50%）低收入群体难以负担，健康饮食已经成为新的“特权象征”。各种组织和明星身后全是一家家赚得盆满钵满的企业，带货这门生意还真是大有学问。
林恩正想着自己的生意如何借鉴这种模式，罗比唐尼带着一个穿着宽松衬衫、破洞牛仔裤，有些摇滚范儿的年轻人过来打招呼：“LINK，刚才的记者会效果很不错，应该能为我们这个小剧组博得不少关注。对了，这是我儿子小罗伯特。”
“你好，LINK，我很感激你给我这次机会。”小罗伯特眉毛浓密，笑得很腼腆。
“哇哦，看来...罗比你年轻时也是大帅哥...”林恩大口嚼着春卷，这玩意用大米做成的外皮包裹着虾肉和蔬菜、酱汁，清爽可口，味道确实还不错，关键是不甜。
“罗伯特，别在意这些，你凭实力拿到的角色....抱歉，我饿坏了，最近日程太密集，都没好好吃一顿...”
“哈哈，那我们就不打扰你补充体力了...”罗比大笑着带着儿子去结识其他客人。
生的越南卷不太管饱，不过没关系，旁边还有油炸过的版本，林恩又消灭了两个，从服务生手里接过一杯香槟一饮而尽，周围都是剧组的熟面孔，悄悄喝一杯没什么问题——总比号称‘排毒’的小麦草汁要强。
“盖伊，有哪些客人需要我去聊聊？”满足了肚皮，该干点正事，拓展人脉是派对的主要目的之一。
“科斯特纳7点不到就来了，正喝闷酒呢....”盖伊径直带着林恩找到坐在泳池边躺椅上的凯文。
“hey，凯文，你这是怎么了？”林恩看到他的形象有些惊讶，几个月没见，他还留着电影中那把大胡子，眼眶深陷还带着大大的黑眼圈，正抱着一瓶威士忌发呆。
“你总算出现了！首映礼的红毯需要你，你的女粉丝能帮我们冲淡西部片的老土印象。”凯文见到林恩，站起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你喝多了？这事我不是早就答应过...”林恩挥手扇了扇凯文呼出的酒气。
“oh，你说得对，我完全忘了！抱歉，剪辑室太恐怖了，我每天只睡三个小时，还往咖啡里倒波本威士忌...”他摇着头喃喃说道，拿起酒瓶又要往嘴里灌。
“别喝了，你需要好好休息，杰米，你扶凯文上楼找间空卧室...”林恩抢过他手里的酒瓶丢进泳池，引来水里的梅晨一个白眼。
“剪辑室有这么可怕吗？”林恩有些不理解他在焦虑些什么，筹备几年的项目即将上映，应该开心才对。
“好莱坞的最终剪辑权在发行公司手里，他剪出来的版本一旦猎户座影业不满意，他们就会挥动大剪刀....这种事虽然责任在发行方，但票房失败往往都是导演背锅....就像安妮和卡梅隆那部《深渊》”盖伊解释道。
“Shit，那我的电影岂不是也有危险！”
《低俗小说》是非线性叙事，碎片化的剧情估计在发行方那也讨不了好...选择这下更少了...多半只能找和自己关系不错的华纳或者派拉蒙....
“先别担心这么远的事情，看，史泰龙来了...”盖伊指向门口方向。
这位好莱坞片酬最高的动作男星之一穿着件圆领休闲衫，肌肉把这衣服撑得鼓鼓囊囊的，还搂着一个漂亮的女伴。
“那是他最近的绯闻女友珍妮弗弗拉文，模特新秀。”两人径直走了过来，盖伊小声在林恩耳边介绍道。
“晚上好，西尔维斯特，我从小看你的电影长大，感谢你抽空来粉丝的派对！也欢迎你，美丽的珍妮弗小姐。”林恩主动打起招呼。
“hI，LINK，你的新歌真好听！祝新电影票房大卖！”模特新秀送上祝福。
“哈哈，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不年轻了。”史泰龙的握手非常强劲，差点捏得林恩叫出声。
他松开手，微微仰头打量着林恩：“哇哦，你底子真好，施瓦辛格在彭德尔顿有教你健身知识么？我建议你少和他来往，象党的人在好莱坞是异类。”史泰龙亲切的搂住林恩的肩膀，手臂就像一把钢钳:“我们都是纽约人，在好莱坞应该互相关照。你知道我为什么左脸僵硬、说话口齿不清么？”史泰龙眨了眨右眼。
林恩被他的过分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我不知道，史泰龙先生...”史泰龙确实因为轻微面瘫引起的眼角下垂、表情木讷以及发音含糊不清被金酸梅奖关照多次，但我哪知道为什么！
“别这么拘谨，像刚才一样叫我西尔维斯特。”他亲近的拍了拍林恩的后背，林恩却感觉刚刚吃下的越南春卷开始往上涌。“我出生在布朗克斯的一家慈善医院，母亲生我时难产。那里的医生水平太差，用助产钳时夹坏了我的神经...所以我们才是一路人，从贫民窟里一步步奋斗上来的混血移民，我是意法德混血！”史泰龙半边的脸的笑容此时有些可怖。
“呃...当然，你永不低头、坚持奋斗的精神是‘米国梦’的代表，激励着所有生活在磨难中的人勇敢前行...”林恩没搞明白这位巨星为何这么积极和自己拉关系找共同点，就像自己当初泡妮一样....但看他带着女朋友，应该不是GAY吧....干脆拍了一记马屁。
“YES！你说得真好...”史泰龙压低嗓音。“《洛奇5》11月就要上映了，你愿意帮忙让这个故事激励更多年轻人吗？纽约的首映你能到场就帮了我大忙了！你的电影上映时我会回报你....”
“当然没问题，西尔维斯特.....”这点小事你早说啊！我差点被你拍吐了...
“哈哈，你闻起来确实还没沾那玩意儿，继续保持....”史泰龙凑近嗅了嗅林恩的领口，搂着女朋友进了别墅。
“盖伊，他这种巨星怎么还需要找我帮忙站台？”林恩觉得偶像光环有些破灭。
“哈~你不知道《洛奇》到《洛奇5》制片成本涨了多少。《洛奇》的成本仅仅只有110w，收获票房?2.25亿美元。《洛奇5》已经攀升到了4000万以上，主要原因就是他暴涨的片酬，而观众已经开始厌倦‘悲情拳王’的套路，这部续作的票房预期很不理想。这次一旦票房失败米高梅绝对会搁置这个系列，而这个系列的版权归属史泰龙个人，为了保住这棵摇钱树，他需要每一根救命稻草....”盖伊嗤笑一声。
“what？你.....”林恩来不及细想，接踵而来的客人立马让他应接不暇。
第121章 名利场
“LINK先生，您知道吗？上周我在星巴克撞见个服务生，那孩子给客人递咖啡时的微表情简直天生属于大银幕！您只需要投资十分钟看他试镜录像....”
“录像带你送到剧组...我不管选角的事情...”
...
“您一定要瞧瞧这块镀金怀表，1905年巴黎世博会孤品，卓别林拍《淘金记》时用它校准过片场时钟！它本来该送去拍卖会，但我觉得只有您这样有old money品味的人才配得上。悄悄说，斯皮尔伯格上个月出价80万刀我没舍得，给您友情价49万...”
“谢谢，我对古董没兴趣....”
...
“这可不是普通丧尸片！我们让林肯总统被神秘学家从墓中唤醒，用《解放宣言》把南方种植园主变成丧尸——这隐喻深度直逼奥利佛斯通的《野战排》，血腥度对标《活死人黎明》，预算却只要100w！环球影业制片部门上周差点签合同，但我坚持要等您这样的独立电影赞助人…”
“呃...我暂时还没有投拍新电影的想法，你可以去纽约找罗伯特德尼罗，他非常愿意支持独立电影...”
...
“马里布的海景别墅虽然豪华，但是配不上您的地位和身份，这栋比佛利山庄庄园位于冷泉路，业主是里根总统的表亲，正贱卖资产准备竞选州议员，升值空间非常大！只要350万美元现金，您不仅能拿下地皮，还能继承他的大量艺术收藏品...”
“我不会常住洛杉矶...我还要回纽约上学...”
...
这场派对每个到场的人都对林恩有所企图：为菜鸟客户寻找机会的菜鸟经纪人、推销各种奢侈品和古董的骗子、带着三流剧本拉投资的新人导演和编剧、兜售豪宅的房产经纪，应付这些络绎不绝好莱坞边缘角色很快让林恩失去了耐心。
住比佛利山庄的大明星除了史泰龙确实没来几个，素未谋面的歌手直白邀请自己合作或者买歌。年轻演员\/导演的需求则五花八门，一番恭维之后就开始邀请林恩参加首映、客串角色、介绍项目，林恩统统以要准备新专辑为由婉拒。
“这可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林恩躲开人群，找上在泳池边和漂亮女孩们戏水的威尔，派对上反而是这些策划公司找来的年轻女孩心思最为简单——单纯就是喝酒作乐，最好还能睡到个大明星....
“Yo~兄弟，别在意，现在好莱坞对你还有所怀疑，以为你这500万美元投资是在‘玩票’，但别担心，等我们的电影成功他们会抢着来舔你的鞋子...”威尔捶着林恩的肩膀，他的电视剧正热播，事业回春他的心情好得很。
“也许吧...”林恩还有些担心最终剪辑权的事情，想要趁机结识的发行公司并未到场让他有些失望。
“别皱着眉头，来享受派对吧，女孩们等你很久了！”威尔突然搂上林恩往泳池冲刺。
“oh！威尔，你真讨厌~”溅起的水花惹得泳池边穿着比基尼的女孩们一阵惊呼。
“e on！女孩们！看看我给你们带来了谁？”威尔站在泳池里往岸上的姑娘身上泼着水。
“哇哦，是LINK！”
女孩们纷纷下水试图接近水里的年轻歌星，林恩扑腾了两下就爬上泳池。
“你们玩得开心，我得去休息一会儿...”
“别扫兴嘛！LINK，我们都有体检报告哦~”女孩们极力挽留着，威尔沉醉在温柔乡里根本顾不上林恩
从服务生手里接过毛巾擦了擦水，林恩感觉有点不爽，好莱坞似乎把自己当成人傻钱多的凯子，是人是鬼都觉得有机会占点便宜。
离开派对喧闹处，林恩走到空旷的后院打算独处一会，树荫里突然走出一个人影。
“LINK，我需要占用你一分钟，可以吗？”这是一个50来岁的老派绅士，大热天也穿着全套西装，长相....怎么有点像查理辛那个混蛋！
“你是....”
“我为查理对你和妮可所做的一切感到羞耻。他的行为不可原谅，那些诽谤、盗窃、伤害...我作为父亲，必须向你道歉。”老头直视林恩眼睛，声音微颤。
还真是那个混蛋的老爹，林恩对他实在没什么好感，今天的派对好莱坞的发行公司一家未到，很难说有没有这老头在暗中使坏...
“您该去法庭忏悔，而不是在派对上找我演苦情戏。”林恩侧身避开他的视线。
“我失去过一个儿子，却没能教好另一个....”马丁停顿，眼眶发红似乎在强忍泪水，“我的教养失职...同样不可原谅。”
“马丁，如果是关于查理和官司的事...华纳和我的律师团队会处理。”
他从西装内袋抽出一个信封，指尖颤抖将信塞进林恩手中：“这是我写给查理的信，里面是我对他堕落的警告...里面每一句话都能证明，查理并不是第一次作恶…现在它属于你。如果未来法庭需要证据证明查理一贯的品行，请随意使用。”
林恩有些惊讶，这算什么？大义灭亲？沉默片刻，他将信塞回马丁的西装外侧口袋。
“我不需要你的证据也能...”
“我知道，我支持华纳对诽谤案的追责，尊重法律判决。你有权让他烂得更彻底，我只是来道歉。你的电影有任何需要我都愿意帮忙，就当是赎罪。还有，我女儿蕾妮让我转告，她是你的超级粉丝。”马丁微微鞠躬转身离开。
林恩看着他的背影思索片刻，这老头绝对是个人物，他的道歉本质是维护“辛家族”残存的行业声誉。他深知查理已无药可救，但自己背后有华纳和公众同情，必须将损失控制在“父子切割”层面。最后的表态更是老辣——将私情与公义彻底剥离，巩固自己“大义灭亲”的悲情形象，反而能赢得舆论支持。
好莱坞这个名利场远比自己想象中要复杂，这里遍地都是人精。
“盖伊，之前让你帮忙说话的人是不是马丁辛？”林恩招手让服务生找来自己的经纪人。
“呃...独立日之后他确实托人传过话，抱歉，有些人的面子我不得不卖...不过发生剧本被盗的事情后这些请托我统统拒绝了，这件事太过分。”盖伊很坦诚。
“他刚才找到我....”林恩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对话。
“你做得很对，那封信我们并不需要。以后还能从马丁手里拿到其他回报，比如颁奖季，他的人脉会很有用。”
“那就好，盖伊，我的能力和眼光还有很多不足，你得多提醒我...”林恩轻轻揉着太阳穴，和这些人打交道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自从离开纽约你就变得焦虑，你是我见过最有潜力的年轻人，有足够的时间成长，好好享受生活不好吗？”盖伊揽过林恩的肩膀，把他拉回派对。
“我也发现了，离开纽约我就有些不自在，好像那里才是我的舒适区...”
“哈哈，这满屋子美女，妮可还不在身边，你就没点想法？走吧，多和年轻人打交道，那些烦人的混蛋我帮你搞定...”
“这些高质量美女都是从哪找来的？我怕不安全....”
“那可多了，模特经纪公司、选美比赛、表演学校...甚至还有比弗利山庄的富太太们塞来丈夫的私生女。除了体检报告还有严格的保密协议，你完全可以放心...这一套玩法非常成熟.....”
第122章 争吵
最终林恩还是带着梅晨回了酒店，派对上的女孩虽然热情他仍旧信不过，米国人没什么契约精神的事情他可没忘。
早上起来照例在套房露台上做完发声训练，林恩才坐到桌前看起这周的《公告牌》杂志。
华纳安排的高强度牛马行程虽然辛苦，但效果着实不错。《Shape of You》本周成功把威廉姆斯飞利浦女子三人组合的《hold on》挤下榜首。《counting Stars》从原来的10名开外又回升到了第五，《old town Road》和《希尔薇娅》这两首歌没赶上战争动员的大潮，依旧在11~20位徘徊。
虽然玛蒂娜很勤快，但米国人民总有最新的瓜吃，《Independence day》独立日集会的热度已过，目前排名乡村音乐榜第二，总榜到了第九。但是海外市场百代也不打算放过，现在正带着她把英语国家挨个跑一圈。
“《Shape of You》以非洲鼓采样开场，搭配雷鬼吉他和合成器音效，这种将第三世界节奏与电子流行嫁接的手法，让人联想到保罗西蒙的《Graceland》（1986），但LINK的版本显然更追求夜店舞池的即时快感。
这是一首技术上无懈可击的流行炸弹，但歌词中‘I’m in love with your body’的直白欲望，与少年偶像身份形成的道德反差，注定引发家长电视协会（ptA）的抗议。
LINK似乎想同时占领三个市场：青少年为他的‘帅男孩’形象尖叫，家庭主妇为他的慈善人设买单，而嘻哈听众因《old town Road》的乡村说唱实验将他视作盟友。但《Shape of You》过于精致的制作反而模糊了核心受众。”
过于精致的制作也能当成缺点？你们也是没话说了！《公告牌》似乎忘了自己曾经神助攻《old town Road》的往事，居然还敢拿出来说，给林恩看的一乐。
“这位16岁cEo的办公室墙上或许同时挂着迈克尔杰克逊的《bad》唱片和科波拉的《教父》分镜脚本。但当他以歌手身份投资500万美元自编电影《低俗小说》时，好莱坞更愿意将他视为‘过家家’的暴发户——除非他能复刻?史蒂文索德伯格式的奇迹：去年索德伯格凭处女作《性、谎言和录像带》以120万美元成本斩获戛纳金棕榈，而LINK的剧本据说充斥着比前者更暴烈的黑色幽默，这要么成为下一个独立电影神话，要么沦为麦当娜《至尊神探》式的歌手玩票。”
好吧，看来他们还是没忘掉旧怨，讽刺自己拍电影可能和麦当娜一样是玩票。麦当娜确实出演了由漫画《狄克·崔西》改编的《至尊神探》，她在这部电影里和沃伦比蒂、阿尔帕西诺、达斯汀霍夫曼这些顶级演技派合作，被媒体称为“演技灾难”。
“亲爱的，你今天会去剧组探班吗？”梅晨坐到林恩怀里主动献上香唇。
“No，我很想去，但我必须得回纽约。我昨天才知道你居然没帮我做假期作业！没几天就要开学了！你选一个吧，体罚还是扣奖金...”林恩一巴掌拍向小助理的屁股。
“我最近都在努力练习演技嘛...你的作业很简单，一两天就能搞定...”梅晨挣扎着想要躲开。
“那你怎么没抽空搞定！都快两个月了...pia”林恩又拍了一下。
“音乐课程要求创作一首短曲或歌词，体现对某个社会议题的思考，这我哪里搞得定...合作与社区活动用你的慈善基金活动就能交差。艺术史要求的理论阅读的读书笔记我早就帮你写好了...所以你只要研究一位艺术家的生平与风格，制作图文并茂的简报就完成任务。”梅晨有些脸红，扭动身躯解释着。
“一两天怎么可能研究一位艺术家...难道写我自己？”
“你要是脸皮够厚当然也可以...你确实是艺术家嘛...”
“算你过关，回头我随便找个员工帮我写一份，你在剧组要当好我的‘间谍’，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要和我汇报...我还得赶航班。”林恩起身把撩拨得面红耳赤的梅晨抱到餐桌上，转身进了浴室冲澡。
“你个坏蛋...”梅晨立马跟了进去。
...
林恩急着回纽约其实另有原因——谢尔登对《纽约邮报》深度尽职调查已经完成，“这桩收购案会很复杂，我们最好还是当面谈。”谢尔登在电话里如是说道。
另外，菲比的试镜到了最后一轮，妮可、詹妮弗康纳利、法国女演员艾曼纽贝阿进入最后角逐。昆汀告诉林恩选角导演和安妮正为了这个人选吵得不可开交，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对方，只能老板亲自回去做决定了。
昆汀参加了前面数轮试镜，他依然支持妮可出演：“她和安迪加西亚试镜时化学反应很棒，那段‘用口红在餐巾纸上写逃亡计划’的即兴表演，简直像黑色电影里走出来的！那种冷冰冰的性感，只有她能演。而且观众没见过她演‘脏女孩’——让她头发打结、穿二手牛仔衫，再安排一场她和布奇在汽车旅馆啃热狗的戏，这是和《雷霆壮志》里女医生颠覆性不同的形象，绝对能引爆话题。身高差的问题马克给我提了不少建议，完全可以解决....”
“詹妮弗康纳利太‘方法派’了！每次排练都问‘我的角色动机是什么’，但我要的是本能反应——她只会把角色演成又一个忧郁文艺少女。艾曼纽贝阿的法语口音太重！见鬼去吧！难道要观众相信一个连‘汉堡包’都说不清楚的女人，能在米国跟着布奇逃亡不被抓？”
林恩回忆着原片，你后来找的女演员不就是个欧洲口音很重的小美女么！只能当是昆汀为了讨好自己说的违心话。
带着昆汀的意见，林恩很快赶回了纽约，坐上布朗开来接机的凯迪拉克，车队直奔翠贝卡。现在电影公司已经搬到tFc提供的办公场地——格林尼治街的一栋大型工业建筑，这里被改造成了多功能空间，包含办公室、放映厅和协作空间。这里目前入驻的公司并没有几家，地方非常宽敞。
“她比23岁的妮可更接近剧本设定的逃亡少女，身高168cm、骨架纤细，能和安迪加西亚的硬汉形象形成更强烈的‘美女与野兽’张力。”林恩还在办公室门外就听到安妮尖锐嗓音。
“bullshit！她88年主演的《Some Girls》票房只有100万！去年的《星光迷乱》甚至没能大规模上映，连票房数据都查不到！詹妮弗扛不起商业片！还有那部《魔幻迷宫》，北美票房?1270万，制片成本?2500万?。连大卫鲍伊都带不动她！”选角导演的吼声震耳欲聋。
“咳咳...”林恩推开门后咳嗽了两声，没想到詹妮弗还是个票房毒药...
“老板，您来得正好！艾曼纽贝阿刚凭《天使在人间》提名凯撒奖，法国和意大利市场能为电影额外增加数百万美元保底票房，这是康纳利和妮可没有的筹码。而且她的眼神像柔弱的小鹿，符合角色天真单纯的设定...”选角导演连忙为自己中意的法国女演员说话。
“哈！《天使在人间》成本1200w，票房不过340w，怎么到你嘴里又成了优点？贝阿的仙气是票房毒药——观众需要的是欲望，不是圣母。”安妮冷笑一声，反唇相讥。
“what？两个都是票房毒药？”林恩懵了，那还不如用我的妮可啊！
“詹妮弗自从《美国往事》出道以后就没拍过赚钱的电影！而且她妈妈还不愿意让她拍裸露戏！她坚持要么改剧本要么用替身！”选角导演继续攻击安妮的支持对象。
“我们可以学《堕落天使》对付伊莎贝尔阿佳妮的套路：开镜前五分钟递上修改版合同，她要么咬牙拍完，要么赔100万违约金。她经纪人已经上钩了。还有，记得83年《闪电舞》吗？詹妮弗比尔斯签合同时写着『绝不裸露胸部』，结果导演用剪影替身和湿t恤镜头，让所有观众以为她脱了。这片子赚了1个亿，比尔斯到87年还在告剧组欺诈——可法院说合同里『艺术最终解释权归制片方』完全合法。?这条款，我原封不动抄自派拉蒙法务部。?”安妮说起好莱坞哄骗女演员的套路面不改色。
第123章 试镜录像带
“照你这么说，米国演员工会（SAG）对欧洲演员保护力度薄弱，贝阿只会更好操纵！”选角导演借力打力说道。
“贝阿身价太高！给她开的片酬都够我跟詹妮弗签三部合约了！”安妮都开始规划下一个项目了，不错不错。
昆汀不在场，林恩只能自己上阵为女友说话：“别说这些肮脏手段了，我本来就没打算让她们露....那说起来妮可不是更合适吗，我在好莱坞听说《雷霆壮志》有望收回成本...”
“老板，绯闻头条会盖过电影本身！《每日娱乐》告诉我他们已经准备好标题：‘LINK女友靠潜规则上位’——这会让奥斯卡评委们直接无视我们。”选角导演反驳道。
“妮可在《雷霆壮志》里的医生形象太端庄，演不出底层女孩的粗粝感。而且《雷霆壮志》要想收回成本得靠录像带，起码也要好几年！”安妮举出和昆汀一样的例子，却得出完全相反的结论。
“老板，用詹妮弗能赋予菲比‘洛丽塔式的危险纯真’，让观众既怜惜她依附布奇的脆弱，又警惕她无意中助推暴力的暗流....”
“贝阿自带无辜感，可以让观众对这种“理想中爱情”产生共情！”
林恩感觉被这俩吵得脑袋都要炸了：“安静，安静！贝阿长什么样子？先拿给我看看...”
“看看这眼神——纯真得能领圣餐...”选角导演掏出一张照片。
“嘶，确实不错...这眼神...我见犹怜啊...”林恩看得口水都快出来了，这法国妹子又纯又欲，一双蓝色大眼像是会说话。
“老板，贝阿都27岁了！这照片是好几年前的。她还有个比自己大15岁的男朋友，交往5年了！”安妮立马告状。
“what？那还....咳咳，你别瞎想啊，我不是这种人...拿试镜录像带过来让我看看再说。”林恩差点说出实话，连忙找补。
选角导演走到隔壁房间搬过来一个纸箱。
林恩看到上面写着：
《低俗小说》选角存档-昆汀塔伦蒂诺\/ LINK Films
角色：Fabienne（拳击手布奇的女友）
试镜日期：1990.08.15-1990.08.25
选角状态：候选 top 3
选角团队：Ronnie Yeskel、昆汀、安妮....
上面还贴着一个粉色的标签：motel Room #p.78
自己这小剧组运转起来还挺正式的，要是某个环节出了问题，这些信息能追溯到直接责任人。粉色标签大概是代表女演员，林恩回忆来看布奇试镜时这种标签好像是蓝色。
“你们工作做的不错...”林恩夸了一句，选角导演默默拿出一盘录像带塞进机器。
“早上好...我是Nicole...”
“哈哈，别紧张，你知道谁是剧组的老板....”镜头外传来昆汀辨识度颇高的笑声。
...
“妮可演得很好啊....”自己女朋友确实高了点，但是马克不是想到办法了么...林恩评价了一句，两位针锋相对的手下坐在椅子上环抱双臂一言不发，录像带放完就起身换一盘。
留档的试镜录像里，三个女演员把菲比的那种单纯、无助、脆弱表现得都不错...林恩作为一个外行，从颗粒度颇高的画面里完全看不出谁演技更好、谁又更合适。
试镜已经进行了好几轮，每个演员的录像带都有数盘，这些录像带都有着冗长的演员自我介绍、角色解析、选角团队的评价和大量空镜头。林恩懒得细看，从装录像带的箱子里捞出几张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片翻了起来。大写字母、感叹号、脏话——这种情绪强烈的文字一看就是昆汀的手笔。
“JESUS FxcKING chRISt！这妞儿的脸像他妈文艺复兴油画里抠下来的！但走路像刚嗑了药的修女——太优雅了！Fabienne得是个邋遢小甜心，不是他妈的《风月俏佳人》！给她塞件脏t恤，头发剪成鸟窝，再教她叼根烟...等等，叼烟可能太性感了，FxcK！别想了，这他妈是LINK的女朋友！”林恩差点笑出声，这是昆汀对妮可初次试镜的评价。
林恩又翻到另一页“mERdE！这法国娘们儿连打哈欠都像在拍香奈儿广告！她说‘那我要压着你’时老子差点勃起！但口音重得能蘸法棍吃——米国观众会以为布奇从巴黎捡了个妓女！给她编个‘魁北克童年创伤’背景？或者...直接让布奇变成加拿大佬？”不用想，这肯定是说的贝阿。
“hoLY ShIt！这姑娘念‘蓝莓松饼’像在念十四行诗！但她的眼神太他妈聪明了——Fabienne得笨得像只吉娃娃！叫她别化妆，穿条破睡裤，念台词时抠脚丫子试试？...等等，她抠脚可能也像芭蕾舞娘，FxcK！”
林恩乐呵呵的翻着内心戏很多的昆汀的笔记，很快翻到他心目中的菲比该有的样子“菲比要有种浑然天成的懵懂，像无意间跌入黑帮世界的流浪猫——慵懒、无害，但你他妈根本不知道她下一秒会舔你还是跑开。”
原片导演的想法肯定靠谱！这俩竞争对手实力相近，而且都是票房毒药。那我还不如捧自己女朋友...
“好了，先这样吧。我刚从洛杉矶回来，需要休息一下。明天再安排一轮试镜，我们那时候再决定。”了解了几位手下的想法，林恩顿时有了特训思路。
第124章 闺蜜和百视达
公寓的电梯员用黄铜钥匙帮林恩拧开电梯闸门：“欢迎您回到纽约，LINK先生，您的新单曲《Shape of You》简直绝了！我女朋友说你那声沙哑的'Emmm~'让她膝盖发软...”
林恩笑着在cd封面上签下龙飞凤舞的署名：“很高兴你喜欢我的音乐，乔治。”
电梯门再次打开时，已经到了自己的大豪宅，林恩听到大厅里传来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所以他是像《人鬼情未了》里那样...你懂的，从背后环抱着你指导'陶艺制作'？”她故意把最后四个字咬得婉转绵长。
林恩转过头，没看到说话的女人，却看到妮可把脸埋进绣着LINK的天鹅绒靠枕：“娜奥米！我们只是在讨论他的新唱片封面！”
“哦是吗？”一个娇小的金发女人从沙发上坐起，双腿分开跨坐在另一个靠枕上，模仿自己演出时的甩头动作，金发扫过妮可泛红的耳尖。“那就是这样？是你当骑士还是LINK？”
“咳咳。”林恩尴尬的咳嗽一声，这俩女人好像在聊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让我们欢迎——征服本周公告牌单曲榜的《Shape of You》创作者！”叫娜奥米的小个子女孩突然翻身坐到沙发扶手上，自来熟的欢迎主人回家，她牛仔短裤边缘的流苏勾住了妮可的珍珠耳环。
“嘶——你这条疯袋鼠！“妮可捂着耳朵笑骂了一声，赤着脚跳下沙发奔到林恩怀里：“亲爱的，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宝贝的试镜到了关键时刻，当然要给她全力支持了，mua...”
“oh~你真体贴。这是娜奥米沃茨，我最好的朋友，在悉尼我们就是同学和室友，她刚刚搬来纽约。”妮可介绍起自己的好闺蜜。
“hI，娜奥米，欢迎来做客。”林恩挥手朝她打了个招呼。
林恩搂着妮可走向沙发准备坐下，娜奥米手速惊人地把一双蕾丝吊带袜塞进挎包，妮可则用天鹅绒靠枕挡住一本摊开的杂志，林恩匆匆一瞥，枕头下露出半本《柯梦波丹》，翻在“十二种浴室情趣指南“专栏。
“我们在进行严肃的...呃，试镜排练...”娜奥米试图解释。
“说起这个，亲爱的，我刚刚得知了导演的真实想法：你要像无意间跌入黑帮世界的流浪猫，刚刚睡醒——慵懒、懵懂、无害，还要表现得笨一点、打扮邋遢一些，明天我会再安排一场试镜，你有廉价t恤和旧裙子什么的吗？我们来场正式排练...”林恩给妮可透着题。
“等等，我为这个角色准备了一些服装！”妮可冲进卧室换上了一条廉价花裙子。
妮可蜷缩在沙发模仿着猫科动物打盹时的松弛感，刻意掺入一丝澳洲土腔念着台词，削弱原本字正腔圆的发音，有种新移民学习米式英语的笨拙感。
“要是他们找到我们，就会杀了我们，对吗？”
林恩手肘撑着沙发，趴在妮可身上，鼻尖相贴轻轻点头。
“但他们抓不到我们，对吧？”妮可有些迟疑。
“你还是想要我和你一起走吗？”见林恩摇摇头，她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眼睛半睁，眉头轻颤，有些害怕却又坚定地看着林恩。
“我不想当包袱和麻烦...”林恩模仿原片伸出魔爪。
妮可闭上眼，嘴角上扬：“说吧...”
“菲比，我要你跟我在一起...”
“永远？”
“永永远远...”
“你爱我吗？”
“非常非常爱...”
一旁围观的娜奥米发出夸张的干呕声：“我要把这段通知八卦专栏！标题就叫‘情歌王子如何调情’！”
妮可?瞬间从林恩怀里抽身，抄起天鹅绒靠枕砸向娜奥米：娜奥米沃茨！你这张破嘴就该被《国家询问报》雇去当主编！”转头向林恩告状：“她上个星期还偷穿我内衣去和伊桑霍克约会！”
娜奥米?灵巧躲开枕头：“哈！你当时明明说‘拿去吧反正我男友喜欢丝绸的’！”她故意冲林恩挤眼：“顺便一提，伊桑说他更爱纯棉——”
林恩?憋笑举手投降：“停！我什么都没听见...你们澳洲姑娘的友谊是用互相爆料内衣巩固的？上帝保佑，我不需要知道更多了...”
妮可?赤脚踩上沙发，居高临下指着娜奥米：“听着，你这只叽喳的凤头鹦鹉！等你接到演员工作，我就请求编剧给你加个‘被袋鼠踹进粪坑’的戏码！”她突然破功笑场，跌进林恩怀里。
娜奥米?：“行啊，到时候我就对记者说‘这段演技全得益于基德曼女士的亲身示范’！”她模仿林恩刚才的台词“‘永~远~远~’——拜托，你俩比《飞跃比佛利》的狗血情侣还肉麻！”
林恩?搂紧妮可肩膀：“严肃点女士们，我正在研究如何让妮可看起来像被黑帮吓坏的流浪猫...”他用指尖轻挠妮可后颈“比如这样？”
妮可?条件反射缩脖子笑出声，澳洲口音彻底破功：“嘿！这和说好的正式排练不一样！”
娜奥米?举起宝丽来相机按下快门偷拍两人打闹：“我要封口费！”
“俄式大餐怎么样？”林恩祭出很久不用的老手段，刚好还没带妮可去过。
“成交！”娜奥米爽快递上刚刚甩干的照片。
林恩又打电话叫上安妮一起聚餐，顺便聊聊百视达的事情，刚才光看她和选角导演吵架了，都没顾得上问。这次来到俄罗斯茶室林恩明显感觉到客人少了许多，也不知道是因为经济变差消费下行还是华纳的公费吃喝管控变严了...
“So，娜奥米?你有什么打算？”林恩大口嚼着牛排，女朋友和闺蜜感情很好，能力范围内可以关照一番。
“我想和我母亲一样当个演员，高中毕业后我边打工边在悉尼戏剧公司学习，我打算先找份兼职工作然后进修表演课程...”
“妮可也许马上就要进剧组拍戏，你不介意的话可以陪她一起去圣莫尼卡近距离学习。舞王、塞缪尔杰克逊、安迪加西亚，他们都是才华横溢的演员，甚至会有阿尔帕西诺，加西亚已经说服了他来帮忙客串一个角色...”有个闺蜜陪着女朋友去洛杉矶也是好事，大不了自己额外给娜奥米开一份剧组助理的工资。
“阿尔帕西诺？my God！这是真的吗？”妮可放下酒杯惊呼道。
“当然是真的，不过那个角色只有一段对白，一对群演母子和他配合...其实他不来片场都没关系，随便找间房子就能拍....”安妮帮老板解释着。
“我能当群演吗？”娜奥米满怀期待看着林恩。
“emmm，也许能出演小男孩的母亲，不过只有两三句台词，但是会正面出镜...”林恩回忆着原片，幼年布奇的老妈有点偏老，娜奥米换个成熟点的扮相应该没问题。
“oh，谢谢你！LINK！”
“wow，我都有些嫉妒你了...这可是和二代教父对戏的机会！”
“哈哈，那我们换换？”
“你做梦！”
...
女朋友和闺蜜又斗起嘴，林恩趁机问道：“安妮，百视达现在是什么情况？”
“百视达去年收入约6.5亿美元，今年收入增长迅速，预计增速会达到30%...估值大概8.25亿美元...”安妮放下叉子，仔细擦了擦嘴。
“等等，去年他们年收入6.5亿，怎么估值才8.25亿？？我记得米拉麦克斯营收不到5000w，估值高达5亿！”林恩有些不敢置信。
“米拉麦克斯？他们可不值这么多，你的消息来源有问题。电影版权库、发行网络、品牌价值，这些加在一起不会超过2亿，这家公司以挖掘小众、高质量影片着称，品牌在独立电影界具有号召力。但是他们的盈利模式高度依赖于创始人韦恩斯坦兄弟的选片眼光，暂时没什么大公司对他们感兴趣。”
安妮到底是混好莱坞的，消息来源比盖伊的猜测靠谱得多。米拉麦克斯这家公司看来不用打主意了，我可没这么好的眼光，当初看《虎胆龙威2》还觉得不咋地呢，现在这电影全球票房都过2亿了！
“那百视达也不至于估值这么低吧？市盈率才1.3倍不到？”
“老板，估值8.25亿美元与1989年收入6.5亿美元的比值（p\/S）约为1.27倍，但是这个不叫市盈率，而是市销率。百视达的利润率不到10%，按5000w算市盈率是16.5倍！沃尔玛的市销率约为1.5-2倍，而传统零售企业通常低于1倍。百视达作为快速扩张的细分市场龙头，其估值溢价反映了市场对其增长潜力的认可...”安妮解释着其中区别。
“哇喔，看来这顿午餐让你学到不少嘛！再详细说说你还打听到哪些情况?”林恩夸了下安妮，人才果然还是需要培养的，这不就比盖伊强了！
“他们将90%以上资本用于门店扩张，计划未来3年新增2000家门店，负债率还会继续增长。美林分析师认为百视达的实体模式5年内仍安全，但有线电视点播（如hbo）和卫星电视将长期威胁其增长。至于合作方式，百视达采购电影录像带的策略是每盘录像带50-100美元买断租赁权，租赁收入分成仅对少数顶级大片开放，比例也很低，只10%~15%。”安妮翻起笔记本。
“有没有搞清楚他们想要什么？我们需要谈判筹码。”这不算什么好消息，即使百视达一家门会采购几十盘录像带，但这点卖录像带的钱可能还占不到这部电影录像带租赁收入的零头。百视达一部电影单日租金大概是3美元，热门电影一个月就回本，剩下的全是利润。
“他们想要借用明星的公众影响力和粉丝购买力，电影、唱片、原声带，他们都想要摆上货架，甚至绑定你的个人Ip推出“LINK精选电影专区”或联名会员卡。百视达cEo对此类跨界合作态度开放，但是具体合作条件还得慢慢谈...”
有所求就好办，但是这种争取高分成的商务谈判多半会演变成长期拉锯...
“这些条件并不过分，还是先把电影拍出来再说。商务谈判我没有任何经验....还需要学习。对了，明天最后一轮试镜你得支持妮可，昆汀和我已经达成一致。绯闻头条的事情我会搞定，副导演马克能解决镜头里的身高差，这些问题你不用担心。”林恩敲敲桌子，妮可和娜奥米顿时安静下来。
“行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安妮答应得有些勉强。
结束晚餐回到公寓，林恩捧起妮可的脸：“宝贝，我们继续排练浴室戏码？让我看看你从《柯梦波丹》学到了什么...”
他想起了下午瞥见的‘十二种浴室情趣指南’专栏。
“想都别想，我明天可要‘纯真无害’！”妮可耳尖通红，推着他的胸口。
第125章 收购计划
已经说服安妮，第二天的试镜林恩自然没必要参加。外出半个月，积压了一大堆事务需要处理，一大早谢尔登就带着助理到了公司会议室等着林恩开会。
“1976年，《纽约邮报》因经营不善濒临破产，发行量跌至48万份?。仅为竞争对手《纽约每日新闻》的1\/3，广告收入锐减。默多克此前已在英国买下《太阳报》、《泰晤士报》并且在澳大利亚建立媒体帝国，亟需通过收购美国标志性媒体打入全球最大市场。3070万美元的价格仅相当于《纽约邮报》资产净值的60%，光是印刷厂和曼哈顿办公地产价值已超2000万美元。”
谢尔登和他律所忙活了一个多月，这份尽职调查报告十分详尽。
“默多克将其从传统严肃报纸转型为小报，引入轰动性标题（如“外星人绑架市长”）、八卦新闻和右翼评论，1980年发行量飙升至90万份?。并且通过《纽约邮报》支持纽约市长爱德华科赫等政客，这让默多克奠定在米国政界的话语权。”
原来这就是所谓“纽约唯一的保守派倾向日报”的由来和作用。
“既然销量回升还能提升政界话语权，那默多克为什么要把这家报社卖给那个地产商卡利科？”林恩放下手里的报告，问向正在品雪茄的谢尔登，这老头一份报告赚了十几万刀，最近连座驾都从林肯换成了宾利。
“默多克不想卖，是米国政府逼他的。1975年米国联邦通信委员会（Fcc）规定：禁止同一公司在同一市场同时拥有电视台和报纸，以防止舆论垄断。85年默多克收购wNYw-tV?（纽约第5频道）后，Fcc要求其必须在1988年前剥离《纽约邮报》或电视台。默多克曾游说国会豁免Fcc规则，但驴党议员以“防止右翼媒体垄断”为由反对，最终被迫二选一。他选择保留了价值和潜力都更高的电视台，目前来看他的选择很正确，《纽约邮报》到了缺乏媒体运营经验的卡利科手里年年巨亏....”谢尔登说道。
“他拿到手之后就这么看着每年亏损？”林恩有点疑惑这位地产大亨的操作。
“卡利科接手后延续了之前的小报风格，还着重挖掘纽约名流丑闻，利用争议性内容拉动街头销量，最近他们就在报道唐纳德的离婚细节。其实他也尝试过不少改革，去年一次性裁减30%的记者、编辑和印刷部门员工，将新闻编辑部规模压缩至百人以下，同时关闭部分郊区发行站；利用房地产资源与纽约交通局谈判，垄断地铁站内报摊的黄金展位；将报纸广告位与旗下房地产项目的租赁合同挂钩，迫使租户购买广告套餐；短期内销量确实从48万份飙升至60万份，但这些统统没有用，单份售价从50美分降至25美分，低价策略导致利润微薄，广告收入也未达预期。”
“现在房地产暴跌，卡利科还面临破产危机。我完全可以低价接手，再找个有经验的cEo帮我管理，应该有希望扭亏为盈...首先就得把单价涨回来，想要广告商喜欢那就得有格调，就像cK和李维斯嘛！都是卖牛仔裤，cK就是比李维斯贵，还赚得更多。不过怎么提升报纸的格调还得找个熟悉媒体行业的人....”林恩觉得未尝没有机会。
“先别想那么远，默多克这种人物哪有这么简单，?他们签订的出售协议有回购条款：若卡利科未来出售《纽约邮报》，默多克拥有优先回购权。虽然他因为Fcc限制不能马上行动，但是你绝对绕不开他。”谢尔登笑眯眯打断了林恩的畅想，有麻烦才有律师赚钱的机会。
“Shit，那我岂不是要和新闻集团竞争？”林恩顿时打起退堂鼓，默多克是知名传媒大亨，新闻集团更是个庞然大物，在英米澳等多个英语国家建立了媒体帝国。自己这小身板拿什么跟这种对手争....
“我已经找到了破局点，你的工时费掏得非常划算。”谢尔登打了个响指，他带来的助理从包里拿出一份颇具辨识度的粉色报纸。
“《每日镜报》？”林恩接过这份英国报纸翻了翻。
戴安娜夜访艾滋病房慰问患者、利物浦球迷抵制希尔斯堡惨案迟到的正义、白金汉宫草坪惊现反税抗议者帐篷引起女王震怒，他没从这些头条消息里看出和新闻集团什么关联。
谢尔登一把抢过报纸翻到商业版读了起来：
“?【新闻集团深陷债务泥潭，默多克紧急寻求银行纾困】”
新闻集团陷入全球扩张过度引发的财务危机，鲁伯特默多克的新闻集团正面临自1980年代崛起以来最严峻的挑战。据知情人士透露，该集团因高达70亿美元的债务负担濒临违约，多家债权银行已联合要求其提交紧急重组计划。默多克本周已飞抵伦敦，与巴克莱银行（barclays）和花旗银行（citibank）为首的银团展开闭门谈判，试图延长贷款期限并避免信用评级进一步下调。集团计划出售非核心资产，包括部分米国和澳洲印刷业务，但买家市场疲软或使交易受阻。”
“新闻集团现在自身难保，我们仍然有机会从默多克手里拿到这家保守媒体...”谢尔登搓着手，显然已经准备大干一场。
“我手下可没有能经营好一家报社的人才，这事还得从长计议。而且什么叫我们，这次是我个人收购...”林恩纠正老头的用词，他一家子都是驴党，除了赚钱难免还有别的目的。
“有什么区别...你难不成还打算支持象党？只要能拿下这份纽约唯一的保守日报，你就会和默多克一样在米国政界拥有话语权。默多克时代的《纽约邮报》力挺象党，到了卡利科时期则减少了对里根、布什政策的鼓吹，转而关注起打击犯罪这样的跨党派议题以扩大读者基础。去年他还在纽约市长选举中支持驴党候选人丁金斯，换取市政广告投放支持。现在这家媒体落到你手里总比回到默多克旗下要强....查克也会帮忙。”
谢尔登暗示他女婿查克舒默也希望促成这笔交易，确实，自己和查克互相站台不是秘密，拿到这家保守纸媒也可以算作他的政绩。
“我再考虑考虑吧，我正在委托猎头帮我物色高管，找到合适的人才再说。”林恩推脱道，这件事还没看到足够的好处，但已经有了巨大的风险。不可能为了博驴党开心就一头跳进这个风险巨大的坑里。没有能扭亏为盈的具体计划决不能轻举妄动，到时候把卡利科和默多克坑得欲仙欲死的麻烦都会是自己的，一年赔2000w可不是闹着玩...
“这种机会难得，而且不要以为你没有竞争对手，《纽约邮报》有很多人感兴趣...虽然现在还无人响应卡利科3500w的报价，但他手里的曼哈顿公寓楼更加难以出手。下一次报价肯定会更低，届时很可能会出现新的竞争者...”谢尔登继续劝着。
“我知道，但是买不到也没关系，我才16岁，有的是耐心。而且我的资金大头都套在股市里，现在离场可能会亏一大笔钱...”谢尔登肯定盼着自己发起收购，届时他又能赚取大笔佣金。
第126章 小贼与广告之王
“你要是担心亏损我们甚至可以提供市政资金注资...只要给市政厅一个董事席位，不会干涉你运营。这个报价不会一直有效，你得抓紧时间，马上就要举行中期选举，这种时候每家媒体都非常关键。”谢尔登代表驴党开出了条件。
“我知道，放心，我一直很有效率。谢尔登，回头见。”愿意出钱共担风险才是合作者该有的态度嘛！林恩对驴党顿时满意了不少。
送走老头一行人，林恩打算逛逛公司看有什么变化。
首先就是录音棚大变样，这里有一半的设备林恩已经认不出来了。
“LINK，瞧瞧这个mIdI接口...它可以把电子乐器与计算机连接起来，然后用计算机同步操作多台设备，通过音序器软件编排多轨音乐。还有这款Roland的数字合成器，它生成的电子音色可以直接通过计算机数字化处理！这真是太酷了！”布鲁诺兴奋的介绍着这些新玩具，他到伯克利音乐学院参观后申购了一大批最新设备。
“《wake me Up》现在进度怎么样？”
“非常快！现在只需要动动鼠标就能调整音色...你听...”
确实很方便，以前的设备修改一个音色需要重新录制整轨。而现在制作合成音只要完成采样就可以在计算机上随意混音、调整，效率大为提升。
“啧啧，技术发展可真是快，之前那些也是最新设备...这才多久就淘汰了。”老周抱怨着。
“是啊，那些旧设备当初也花了我几十万刀...”林恩也感慨道，加上新买的电脑和监控，最近在设备上投入过百万，要不是天启的歌曲质量足够高，凭自己的花钱速度和惫于宣传的性子，资金还真坚持不下来。
“对了，NYpd找到剧本小偷没有？”想到电脑和监控林恩又想起了可恶的小贼。
“找到了，而且已经抓到了人，是一个洛杉矶的私家侦探，扮成志愿者混进公司。不过这家伙是个惯犯，有多次案底：非法入侵、伪造身份、非法窃听、?敲诈勒索。他被抓之前就想好了说辞：他只是出于好奇拿走了桌上的软盘，并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也没有盗窃剧本的动机和意愿。我们没有目击证人或者监控录像看到他拷贝剧本，按这套说辞，一张软盘才几美刀，的确算不上重罪...”老周解释道。
md，查理辛这家伙怎么跟我想到一块去了！我也找的私家侦探！
“不算重罪？从计算机上盗取资料难道没有相关罪名？”
“有一部《计算机欺诈与滥用法案》，但适用范围较窄，这法案仅覆盖‘联邦利益计算机’。你的笔记本电脑属于私人设备且未接入联邦系统，可能不适用。而且‘未经授权访问计算机获取信息’仅仅量刑一年...”老周挠了挠地中海。
“还能让这家伙轻松过关不成？那纽约检方也太废物了！”林恩大怒。
“额，别着急，你先听我说完。盗窃重罪算不上，但是只要能证明他把软盘带到加州或者拉斯维加斯或者随便什么别的地方交给查理辛，就能以‘跨州运输盗窃所得财产’起诉他。这也是重罪，最高面临10年监禁。”
林恩感觉这个可能性恐怕不大，都说是惯犯了，怎么会留下这么大的漏洞：“要是找不到证据呢？”
“那就只有‘未经授权进入他人场所盗窃’这一个罪名，最多判4年监禁，还很有可能缓刑。毕竟虽然性质恶劣，但华纳出手迅速，这事影响根本没闹大...”
“那也不能轻易放过他，民事赔偿他肯定逃不掉！我的剧本注册过版权。”
“这个倒是可以，但每部作品最高10万美元。”老周说道。
“Shit！米国真是特娘的犯罪天堂...\"
“我早就劝过你不要把重要资料存在计算机上...还好不是我们的财务资料被盗...”老周也心有余悸。
“算了，懒得关心这种小角色，就交给NYpd和谢尔登处理。我要的唱片公司cEo和公关经理猎头找到没有？这才是当务之急。”计算机肯定不能弃而不用，资料库和唱片制作现在已经离不开这玩意了。
“我这就联系光辉国际安排人来面试，人选他们物色了不少，但这两个都是亲信职位，得你亲自把关。”老周考虑得很周到。
“oK，这件事尽快安排。杰米，你帮我找个懂行的专家，想办法把公司的计算机做下安全防护，杜绝这种一张软盘就能随意拷贝资料的事情。”
安排完这些琐事林恩下楼来到比尔的办公室。
消防安全公司倒是蒸蒸日上，刚刚通过鲍勃牵线从纽约市政府拿到了一大批老旧建筑消防改造的订单。比尔花费400w资金拿下了那块8英亩的地皮，采购完设备很快就可以开工。他估计甘比诺家族从地产商手里拿到地的价格会低个三四成，不过这个利润也是人家该赚的，没有他们的灰色手段这块地想都不用想。
林恩最关心的是充气相扑服项目的进度，老周为这个项目成立了一家新公司。比尔兼任cEo和一家本地代工厂签订了供货协议，马克罗曼尼克作为首席设计师，如果未来三年销量超过10w套，他能拿到5%的股份，达不成也有2%。不过这衣服售价太高，林恩估计主要收入会在租赁上。
现在问题在于看过加州推广‘健康饮食’的风潮，林恩觉得自己之前粗略想到的营销计划还很不成熟，靠mV和华纳安排的节目带货肯定可行，但肯定还有更成熟的方案。承认自己不足并不丢人，他今天找来了纽约本土创意巨头?chiat\/day帮自己制定营销方案，这家公司堪称广告界的摇滚明星——客户包括苹果和耐克。
1984年，第十八届超级碗期间，苹果公司播放了他们的初代麦金塔个人电脑的广告片。苹果为对抗Ibm垄断，将初代麦金塔定位为‘反抗老大哥的武器’。chiat\/day以乔治奥威尔的名作《1984》为灵感，将Ibm隐喻为洗脑民众的极权机器。“你将明白为什么1984不会变成《1984》”这句广告语让这支仅在超级碗播放一次的广告片引发全美媒体猜测：‘苹果到底在对抗谁？’迫使cbS等新闻台免费重播分析片段；广告播出70天内苹果公司就卖出价值1.5亿美元的麦塔金电脑，远超他们自己的预期。这支广告被米国媒体评选为“史上最伟大超级碗广告”，至今仍是科技营销的教科书案例。
耐克在1988年和锐步的竞争达到白热化，锐步签下黑人篮球新星迪布朗，推出“UbU”广告强调多元，分流耐克市场；耐克则找上了博杰克逊（bo Jackson）这位同时征战mLb（棒球）与NFL（橄榄球）的史上第一人进行反击；
chiat\/day为耐克打造的广告片中，将bo打造成全能明星：bo用棒球棍打爆电吉他（嘲讽摇滚偶像）、冰球杆砸碎保龄球瓶（挑衅中产娱乐），穿着耐克交叉训练鞋踩碎锐步鞋盒；‘bo Knows棒球’‘bo Knows橄榄球’‘bo Knows牛仔竞技’病毒式台词重复洗脑，堪称米国第一代懂王。结尾黑人音乐教父昆西琼斯翻着白眼：‘bo懂爵士乐？扯淡！’这句台词引爆全民模仿；‘bo Knows’成为流行语，登上了《时代》封面、《周六夜现场》、《辛普森一家》，这场传奇式的营销帮助耐克赶超锐步，夺回了行业第一的宝座。
充气相扑服只能算是小生意，自然用不上这种级别的营销方案。林恩请来的是chiat\/day创意总监李克劳（Lee clow），按时长付咨询费，帮自己把手头的资源整合起来做个计划。最好还能免费蹭用chiat\/day为耐克、苹果搭建的媒体关系网。
第127章 品牌
克劳是个大长脸的白人老头，穿着人字拖、五分裤和白t恤，坐在椅子上信手摸着桌上的充气服，随意得像在自家后院撸狗子。
“《Shape of You》的mV、我自己会上节目带货、还有麦当娜和我其他圈内好友的助力、华纳会帮忙把这个游戏塞到迪士尼主题公园、《周六夜现场》、NbA全明星中场大乱斗、USo和海军陆战队、消防安全公司搭建租赁网络....”林恩在比尔办公室里和克劳介绍着自己手头可用的资源，太多太杂，自己无法有效整合到一起，正需要这种经验丰富的好手操刀。要是能搞成加州健康饮食风潮那种规模....
“wow，LINK，我不得不说你手里的牌几乎闭眼打都能赢...这款产品甚至连竞争对手都没有。我想你肯定不只是关心销售额，所以重点应该放在你个人品牌影响力的延续和提升。”克劳听完有些惊讶，但给出了新的方向。
“YES！克劳先生，您说得太对了！赚钱不是我的第一目的，呃...至少这个项目不是。”林恩两手一拍，克劳说得有道理，这个项目确实赚不了大钱，拿来提升影响力才是最好的选择。
“哈哈，我懂。这是你成为潮流巨星的第一步对吗？要我说你现在推出这款产品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占了，要是时间提前两个月我都会建议你换个造型，甚至干脆不要上市。”这老头笑起来外眼角下垂，十分有亲和力。
“嘿嘿，我还没这么大野心，只是想通过这个游戏给更多人带来快乐。不过您为什么这么说？”林恩被老头的‘潮流巨星’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平心而论自己仅仅是个新人，离巨星还远得很。
“你都不看新闻吗？当然是因为米国和小日子的关系，米国对它们的贸易逆差高达400亿美元，它们是米国最大的贸易逆差来源国。进入90年以后，媒体和学者在渲染日本独特的政商关系是一种‘非资本主义模式’，威胁到了自由市场秩序。政界和民众则普遍认为日本通过‘不公平贸易手段’损害了米国利益。这一切都是在为新的《半导体协议》预热，现在新一轮谈判已进入白热化。要不是它们刚刚承诺为即将到来的战争提供军费缓和了矛盾。你这件宣传相扑文化的衣服恐怕会招来骂声一片....”克劳随口就道出舆论风潮背后的深层次原因。
啊这...《半导体协议》的主要内容是米国要求小日子开放市场并限制对米倾销。还真是啊！不过小日子都已经承诺要提供军费？看来这仗是非打不可了啊！
“您提醒得非常及时，这种看问题的角度我从没想到过...那我们该怎么做？”
“我们不要把这款产品单纯定义成‘娱乐道具’，而是将它转化为LINK个人品牌的‘社会影响力杠杆’。特别是租赁款——我建议额外缝制一块魔术贴（Velcro），在租赁网点准备好一批用户可以自行选择的荧光贴纸：‘消防英雄’、‘反校园暴力’、‘社区守护者’、‘抵制毒品’、‘女性权益’....”
随着老头说出一个又一个议题，林恩眼睛慢慢亮了起来：按这种模式，这件衣服完全成了万能道具，什么议题都能往里塞。一下子突破了娱乐场景的局限，产品可以切入教育、公益、社区活动等新领域，覆盖学校、非营利组织、市政机构等b端客户。魔术贴+荧光贴纸的设计避免重新开模生产，用极低成本就能实现“一服多用”。
把产品变成社会运动还能借势打造品牌公益形象...政客们会爱死这衣服！小小一块魔术贴能带来的好处实在太多了，这笔咨询费掏得是真的值啊！
“而且魔术贴的专利早就到期了，现在成本非常便宜！”比尔补充道。
“这场营销不需要广告费，只需要让每个穿相扑服的人都成为你的人体广告牌。当布朗克斯的孩子穿着它保护奶奶免受毒贩骚扰，当陆战队基地里堆着它作为减压工具，当《华尔街日报》讨论它降低青少年犯罪率的数据——这款可笑的充气服就成了米国精神的一部分。”克劳此时手肘撑在办公桌上，拇指肚和食指关节托在嘴唇下方，像极了‘大师’。
林恩和比尔情不自禁为老头鼓起掌，这段位真是不一样！
“克劳先生，您这个创意真是太棒了！”林恩心悦诚服说道。
“哈哈，这只能算是小花招，伟大的创意应该让客户害怕，让竞争对手做噩梦。”老头谦虚的笑着。
“您的见地让我叹为观止，时间还早，我还能请教一些其他问题吗？”林恩看看表，这才过去不到半小时。
“当然可以，不过我只是个广告业的老头子，不懂太多你们年轻人感兴趣的东西。”克劳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也心情愉悦，几句话就轻松赚到3w刀的咨询费。
林恩思索一番，问出一个自己心忧已久的问题：“您知道，我不像其他明星——创立时尚品牌、开餐厅、出自传，只想赚笔快钱。我在脚踏实地的经营实业，但我有一点很困惑。到底是怎样的企业才能在市场竞争或者经济萧条中脱颖而出或者生存下来？就像现在的股市——虽然整体下跌，但往往有两家生产同样产品的公司一个逆市上涨，一个却跌跌不休。我知道这个例子不太恰当，影响股价的原因可能会有千百种，同一家公司的同一个消息不同人能解读出不同的含义。但我觉得这些公司一定存在某些共性，总有一件或者一些事是他们都做对了的——我想向您请教的正是这个。”
“哇哦，这个问题可真有深度...”克劳摇摇头像是不知道答案。
“我不是企业经营者，给不了你标准答案。但我在广告这一行混了几十年，亲眼见过无数的公司的崛起和落寞，也许能给你一些启发。”他话锋一转，又给了林恩希望。
“经济萧条我经历过很多次：70年代越战的财政赤字危机、opEc禁运带来的油价暴涨与滞涨、还有87年的‘黑色星期一’。据我观察——能够远离萧条的，永远是那些打营销战而非价格战的公司。如耐克、苹果电脑、美体小铺（the body Shop）、cK、迪士尼及星巴克。对这些公司而言，表面的产品不过是真实的产品——品牌——的填充物罢了。他们将品牌的概念融入公司的血肉中，一切都是为了宣传品牌。例如用怪异的字眼来形容员工：伙伴、哥儿们、选手、船员，打造公司歌、明星化企业cEo、对于设计的惯性狂热、吹嘘丰功伟业的习性以及新世纪任务般的声明。而陷入价格战泥潭的企业往往在萧条到来时第一个把血流尽。”
这番话让林恩想起了罗斯收买自己后发布的公告、邪恶宗教组织的洗脑、cK和李维斯的格调高低之争。原来品牌才是这些行为背后的真实逻辑。
“至于竞争，我能告诉你的是——品牌并非产品，而是一种生活方式、一种态度、一种样态、一个概念、甚至一整套价值观。就像我告诉耐克：耐克的使命不是贩卖球鞋，而是‘通过运动及舒适感来提升人们的生活’，让‘运动的魔力永垂不朽’；就像拍立得（polaroid）——‘拍立得不是照相机，它是社会的润滑剂’；Ibm卖的不是电脑，而是做生意的‘解决之道’。这些活下来的企业贩卖的是一个品牌的精神而非产品本身。毕竟，假如品牌并非产品，就可以是任何东西！就像可口可乐一样，一个品牌，无数不同的产品。顾客并不真正相信各家产品之间有太大的差异，因此品牌必须与顾客建立情感联系，给他们灌输更高级的概念。”
“就像‘高概念电影’？”林恩又想到了杰瑞布鲁克海默，他就是凭借这一套在好莱坞呼风唤雨。
“YES，就是这个意思！你的理解能力很强。”克劳拍了下桌子。
“克劳先生，我能委托你为我的个人品牌打造一套这样的高级概念或者品牌故事吗？”林恩诚挚邀请道。
“当然可以，你很有优势，才16岁已经成为年轻一代的偶像。LINK这个名字也棒极了——可以引申为连接万物。不过一个品牌的打造需要漫长的时间，也许好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让理念真正渗入文化的骨髓。这不是拍几支广告就能解决的，你得准备好把‘连接主义’变成一种信仰——而你自己，就是第一个信徒。”克劳捏着桌上的充气服，林恩忽然感觉他也在自己灌输广告公司的高级概念....
第128章 结算
克劳答应以个人身份帮自己设计品牌故事，开出$250，000刀的报价。林恩不假思索就答应下来，虽然老头有推销嫌疑，但说得有道理，他也确实有真本事。这笔钱并不是立即付款，他会先拿出自己满意的方案才收第一笔费用。
送走克劳，林恩坐在沙发上翻着消防公司的财务报表，这些文件他勉强看得懂，现金流确实很健康，买完地皮账上还有将近七位数的余额，完全可以自负盈亏并且负担后续收购。计算机虽然有各种缺点，但是确实提升了不少效率。不仅在音乐制作省事，消防安全公司的绘图效率也比同行业高得多，这帮自己节省了大量成本，不可能弃而不用。只是需要找专家来帮自己设计安全方案，杰米已经在办这件事。
“比尔，你是哪所大学毕业的来着？”
“cUNY（纽约市立大学）的公共管理专业，老板你又打算招人了吗？”
“No，我在考虑在哪里才能学到我需要的知识...”林恩现在对知识无比渴望，法律、计算机、音乐似乎都大有可为，但是现在自己需要补全的短板太多了。
“老板你想学什么？”比尔看到林恩这么勤奋有点不适应，他平时来消防公司都是问两句情况就不耐烦开溜。
“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商业谈判能力，华纳、百视达、tFc....一大堆事情等着呢。你看过讲这些的书或者认识什么大佬么？”林恩把报表放回桌面，从这玩意里也学不到什么。
“呃...我认识的人里最有钱的就是老板你了...”
“别恭维我...来点实际建议，你也看到了，我们俩的水平和克劳这种人精比还差得远，都需要努力提升自己啊...”林恩撞了撞比尔的肩膀。
比尔思索了一阵：“对了！之前来参加乔迁派对的罗宾...他哥哥好像出过一本书，叫《交易的艺术》。我那天听他说过一嘴。”
“罗宾的哥哥？那是谁来着...Shit，他哥哥不就是全米数得上的大富豪唐纳德！”
林恩暗暗记下这本书，打算好好看看大富豪有什么商业心得。
“杰米，我今天还有什么事情要办？”
“没别的安排了，不过大西洋唱片刚刚来电话说可以给你结算分成。”杰米翻了翻日程表。
“那还等什么，叫上老周一起！”
杰米去叫人，林恩随机挑选了一名幸运员工安排了新工作——帮自己写份研究艺术家生平和风格的作业。
《old town Road》这首歌已经发行超过半年，这两个多月又售出116w张，其中北美78w，海外宣发自己从没去过，下滑严重只有38w。不过这次的均价已经打了折扣，林恩分到手只有$270w+$104w=$374w。目前北美累计销量647w张，全球累计销量是841w张。
《希尔薇娅》凭借自身素质这两个月的成绩比靠炒作大卖的首单要好得多：北美193w，海外157w。主要增长来自非英语国家——南美、亚洲、甚至东欧都卖得非常好，甚至都没有打折。分成收入$830w+$496w=$1326w。累计销量北美394w，海外销量372w，共计766w张。
发行不到一个月的《Shape of You》北美已经卖过白金唱片，海外销量还没统计完。但华纳估计不会比《希尔薇娅》上市时差，起码能和北美销量持平。首个百万销量给林恩带来430w收入，但这只是小头——华纳借自己的体检报道拿到了花花公子的资产包，罗斯额外的回报很慷慨：把这首歌用作了年底即将上映的浪漫喜剧《绿卡》的主题曲，这部电影讲的是法国男子与美国女子为获得绿卡假结婚，最终假戏真做的故事。
导演彼得威尔认为《Shape of You》的轻快节奏和浪漫歌词可以完美烘托两人从利益关系到真爱的转变，尤其适合男女主角互动场景。这首歌现在排名公告牌第一，主题曲授权费$300w，超过这部电影制片成本的15%，放在平时基本想都不要想，是罗斯亲自开的绿灯。
百事可乐、cK购买商业授权当做夏季广告歌；零售业、餐饮业、健身房与娱乐场所照例购买播放权加入歌单；同样正在流行的有氧操录像带——如简方达和理查德西蒙斯都购买录音授权，并且为这首歌设计了新的健身操和舞蹈动作，这种捆绑模式林恩还能拿到销售分成。总而言之，这首大为流行的新单曲唱片分成加上其他商业授权不到一月就带来了$1230w收入。
《counting Stars》借着米国政府鼓动舆论支持战争的东风成绩最好：光北美销量已经超过600w，海外233w，这很可能会是自己第一首拿到钻石认证的单曲。而且这首歌自从发行以来还没有结算过分成，北美分成$2580w，海外分成$681w，加上商业授权收入共计3661万绿油油的美刀。不过这笔钱不是完全能到林恩口袋里，之前买房抵押了这首歌的预期收入向银行贷款300w，这笔钱会拿出一部分偿还银行贷款。
还有所有mV、海报这些周边收入，华纳给自己的分成涨到25%，这次拿到的是$1087w，主要原因是cK广告播出后带动海报销量暴涨——cK的海报没有商业授权不得出售，林恩的粉丝大批购买华纳随mV同步发行的海报挂在家里。
‘USd 76，785，170.00’
看着老周算出来的近期合计收入，林恩笑得合不拢嘴。今年最赚钱歌手这个称号看来是稳了，麦当娜的《Flowers》和玛蒂娜的《Independence day》可还没结算呢！
“半年前我们还买通稿让媒体说你会是下一个乔治迈克尔，结果可真是讽刺——你一张专辑都还没发就赚到他5年的收入....”道格叼着未点燃的雪茄，手里拿着《福布斯》1989年音乐产业报告，乔治迈克尔去年排在歌手榜第四：收入约2800万。
第129章 竞争激烈
“嘿嘿，好像确实差不多...”林恩美滋滋算着当歌手给自己带来的收益。
“别高兴得太早，现在全行业都等着你犯错——酗酒、滥用药物、睡粉丝、甚至只是对镜头竖个中指...”道格丢下报告，敲了敲桌子提醒道。
“道格，你还不了解我吗？从来都不碰那些玩意，而且马上要开学了，我打算好好提升下自己...”
“我知道，只是给你提个醒。现在有些声音怀疑你作为未成年人是否能掌控好巨额财富，就像投资500w拍电影、近千万买的豪宅几个月下来贬值超过15%。”道格递过来一张小报。
【豪宅经济学：LINK的曼哈顿双顶层公寓暗藏玄机】
“近期有消息人士向我们爆料：知名歌星LINK的这间豪华公寓‘起码投入了超过300w的改造、装修费用，光是一场派对就花费数十万。’本报记者对此十分好奇，真的花费了300万吗？笔者特地前往纽约市建筑审核委员查阅公开资料，答案令人震惊：可能还不止！
这间双顶层公寓不仅拥有曼哈顿稀缺的360度全景花园、天际线泳池。更是改造了当前最奢华的消防逃生系统——能在极端情况下提供半个月以上生存物资的气密安全屋、随时起降直升机的停机位、专为富豪设计的高层逃生系统：30秒内即可从顶层直达地面，更别说LINK安全公司的招牌产品‘自动灭火系统’了！
另外，笔者还查到了房屋管理局的公开数据：这间公寓50%面积被划为“消防设备测试场”，房产税骤降42%；房产专家调侃：“这栋楼的着火概率比中彩票还低，但所有人都在为LINK的消防梦买单！”房产专家还透露，这处豪宅购入时间不明，考虑到LINK的出道时间，大概率就在今年。此时曼哈顿房价较年初峰值已经跌掉15%，但是考虑明星身份加成和顶级的安全性，LINK的这笔房产投资是赚是赔还不好说。”
“瞎说~改造和装修都是由我自己公司的团队施工，压根没花这么多钱...”林恩还是刚刚得知比尔还帮自己省了一笔房产税，真是好员工呀。
“嘿嘿”道格笑了两声，点燃了雪茄。“其实这些猜测对你不是什么坏事...免得满世界都知道你挣了多少钱。这些烦恼每个明星都会有：mJ花1700万买下梦幻庄园时，媒体夸他是‘彼得·潘’，但去年《镜报》怎么写的？‘用童真乐园掩盖逃税黑洞’！现在IRS咬着他的日本巡演收入不放。买豪华公寓可以，但别张扬到在大楼外墙贴上你的名字。”
林恩摸了摸鼻子，说起逃税，老周可能比mJ做的还过分....张扬到在大楼外墙贴名字也意有所指，道格看到自己手里正拿着一本《交易的艺术》，作者唐纳德正是这一套的忠实拥趸，纽约就有不少挂着他名字的大楼....
“艾迪墨菲那蠢货买了辆劳斯莱斯停在车库生锈，现在《国家问询报》天天登他豪宅照片，标题是‘看啊，黑人暴发户怎么烧钱’！结果呢？他去年拍《哈林夜总会》被工会勒索安保费翻三倍——仇富的人最爱看天才变小丑。还有史泰龙，他花1200万在迈阿密盖楼，去年烂尾被《福布斯》嘲讽‘肌肉比脑子值钱’现在那破工地成了流浪汉厕所，消防局开罚单他都懒得去....”
道格举了一堆明星因为钱惹出的麻烦，林恩顿时加强了警惕。这不是虚言，好莱坞派对上的各色骗子就是最好的佐证....
“你以为这些人输在钱多？错！他们输在让穷鬼闻到‘不公平’，这点你比他们做的好，你那些不收钱的公益项目、赔钱赚吆喝的消防公司会让仇富的人觉得你真的和穷鬼站在一边。”道格把雪茄灰烬抖落在小报上。
原来外界还真以为我的消防公司不赚钱啊！其实这家公司赚得也不少，比尔7月份就提前抢购了够用半年的原材料，现在账上还有钱买地买设备。
“感谢你的提醒道格，这些公益事业我会坚持做下去，我正打算把充气服也包装成社会运动....”
“对了，还有个消息通知你，今年的VmA（mtV音乐录像带大奖）会提前到9月6号，记得准备一身正式礼服...”林恩告辞之前道格又说起颁奖季的事情。
“我有机会拿到奖项吗？”
“当然，mtV台的总监和我关系不错，他暗示你很有可能拿到?观众选择奖，这个奖靠观众投票产生，你的粉丝投票积极性非常高。”
“怎么不是最佳新人吗？”林恩对这个称号念念不忘。
“VmA的「最佳新人」并非完全对应传统意义上的「新出道艺人」，而是更侧重 ??「音乐视频领域的突破性表现」。这个奖项会和最有含金量的「年度视频」一样竞争激烈，除了你和威廉姆斯菲利普斯组合，还有英国女歌手希妮德·奥康娜，她的光头造型非常博人眼球；史密斯飞船乐队去年的《Janie's Got a Gun》探讨儿童虐待议题，也很有希望拿这个奖；连麦当娜都有意争抢，华纳的公关资源不能太分散，不然可能颗粒无收。至于你的最佳新人，我们会把重点放到格莱美上? ...”道格解释道，看来这次VmA华纳是打算全力支持麦当娜了。
“好吧道格，我听你的。”格莱美比VmA影响力大得多，这个置换还是划算的。史密斯飞船和麦当娜都要下场竞争，输给他们并不丢人。
又是大笔资金到账，林恩预留了3000w应付《纽约邮报》的收购案。其余资金继续委托给美林购入军工和医药企业的股票，战争必然到来几乎已经成了共识，争议只在时间早晚和要打多久。这半个月林恩在股票上投入的本金已经增长了将近20%，着实太赚钱了。
第130章 症结在哪？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张嘴就是百万年薪，还要公司股份。工作经验除了私募基金就是投行，他甚至没在唱片行业任职过！”又送走一位面试者，林恩和光辉国际的纽约合伙人凯瑟琳吐槽道。
“但是他专注娱乐产业，擅长成本控制、融资谈判或版权资产证券化，都是你需要的能力...”凯瑟琳解释道。
“得了吧，我只是要一个经验丰富的人来帮我管理唱片公司，那些金融手段我可不需要，别再给我从华尔街找人了！直接从六大唱片公司给我挖现成的人才不行吗？”
“LINK先生，您在16岁的年纪就成为亿万富翁固然令人钦佩。”凯瑟琳指尖轻敲桌上的候选人简历，“但恕我直言——真正的顶级人才都有竞业协议的限制，离职后三到十年内不得入职竞争对手，违约金高达年薪10倍。当然，你可以让他们入职慈善基金会把竞业协议变成一张废纸。但是他们对雇主的‘忠诚’是多维度的：索尼米国总裁助理的年薪仅20万，但他在东京银座有套公寓——那是田宫社长赏他的‘听话费’；mcA市场总监还有两年拿全额退休金，您现在挖他，等于烧掉他老婆的玛莎拉蒂和女儿的学费；您的现金买不到这种忠诚。”凯瑟琳翻开文件夹，展示被划上叉的简历。
“你说这么多意思就是搞不定呗？不行我就找别的猎头公司，又不是只有你一家，真是的....”林恩起身就要走，和她在这啰嗦还不如回家看书。
“不不不，您误会了，你要是有看好的人选我们可以为你订制挖人方案...制造雇主内部矛盾，让候选人感到不被重视，从而主动离职或者制造舆论危机让雇主主动赶人。只要你给我一个名字，我们什么人都能搞定....”一见生意要跑，凯瑟琳赶紧放大招。
“真的？道格莫里斯、莫奥斯丁、鲍勃亨特、李克劳、杰瑞布鲁克海默。说说吧，你能帮我搞定哪个？我就不说史蒂夫罗斯这种级别的名字欺负你了...”林恩转身又坐回椅子。
“呃...您眼光真高...这些人也不是完全没希望，只不过需要建立长期关系，慢慢培养候选人的兴趣，等待时机成熟...”凯瑟琳手里的文件夹都握得变了形。
“我说没说过我的要求是什么？即插即用！长期关系我自己不会建立么？要你们何用，真是的。收费还这么贵...”林恩嘴里嘟嘟囔囔又作势要走。
“我们可以降低收费标准...顶级人才没这么快挖到，但是潜力股天才我们随时能搞定！”
“那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对了，公关经理帮我挑有媒体背景的候选人...”
林恩走出办公室心里乐开了花，《交易的艺术》这本书还真有用，刚才用的策略就是唐纳德在书里说的‘Fight back’（反击攻击）?：面对批评或对手施压时，坚决反击以维护自身立场。和‘think big’（敢想敢做）?：通过夸张的目标吸引关注，并在谈判中占据主动。知识果然就是力量，初次运用就大获成功。凯瑟琳主动降低收费还提高了积极性不是么！
“bey，亲爱的，我下了飞机就和你打电话~mua...”
“好好照顾自己，宝贝...”
“哈哈，我真不敢相信，到米国接到的第一份工作会是跟阿尔帕西诺合作...”
“娜奥米，稳重一点，你的角色是个母亲...安妮，帮我照顾好她们。还有...”
“老板，我一定严格控制好预算，绝不超支...”
妮可的试镜顺利通过，安妮带着她和娜奥米一起飞往圣莫尼卡跟剧组会合，不出意外2个月内就会完成整个拍摄计划。这件让林恩纠结了数月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
林恩打算好好给自己放个假，除了每天到公司面试几个猎头找来的高管。他整天都在家里待着，不过当下的娱乐方式有限——电影、电视、街机、台球、飞镖盘这些都无法长久吸引他的兴趣。除了每天雷打不动的发声练习和健身，他最近爱上了拿起一本书坐在沙发里慢慢品读的感觉。
洛杉矶之行带来的冲击让林恩迫切想要更加深入了解这个国家和社会的症结，然而身边不同人给出不同角度的回答让他觉得非常有趣，比如他把电话打给政治顾问鲍勃：
“米国的病根是制度性腐败——民主被资本架空。两党不过是华尔街和K街（游说公司聚集地）的提线木偶。你看，我离开消防局后帮能源公司游说国会，只需修改一条《消防设施安全标准》，就能让石化企业每年省下2亿美元。这才是真正的权力游戏。”老头说起这些还挺骄傲。
“那为什么游说公司和旋转门这种明面上的腐败都没人管呢？”
“旋转门那能算腐败么？你个臭小子懂个屁！先去看看《联邦党人文集》再来和我聊政治！派系斗争不可避免，腐败是人性必然，不如利用游说制度把这些东西规则化....腐败合法化是制度设计的必要代价....”提到旋转门老头有点恼羞成怒。
这位前政客认为政府腐败却又拿出了一套逻辑自洽的说辞证明某些腐败有理...林恩大乐。
“米国最大的危机是过度平等！福利养懒人、平权法案惩罚奋斗者。LINK，你以为所有买你唱片的都是爱你的粉丝？不，很多人爱的是你从贫民窟小子成‘米国偶像’这个故事！噢，宝贝，我不吃这玩意....记住，?市场才是真正的民主——你的唱片销量就是证据。”林恩猜测电话另一头的盖伊正搂着美女乘着游艇出海，电话里风声很大——盖伊决定趁自己休息去巴哈马度假。
盖伊也是米国精英阶层的一员，在他眼里自己这个阶层获得的成就都是源于自身的奋斗，他认同自由主义甚至无政府主义，所有平权和福利政策都是在割富人的肉补贴懒惰的穷鬼...似乎又和林恩了解的驴党的立场相左。
“hEY，塞缪尔，在剧组感觉怎么样？”于是电话又打给自己认识的为数不多的穷鬼。
“非常好！特拉沃尔塔和昆汀都惊讶于我的演技！百老汇的白人导演说我演技太有威胁性？哈！他们只想让黑人演毒贩或奴隶。我很感激你给我这次机会，朱尔斯既是暴力执行者，又有哲学思考，最后还经历转变。这样的复杂角色在好莱坞都不常见，黑人角色往往被边缘化，要么是罪犯，要么是喜剧配角....”
“很高兴你喜欢这个角色，我最近在研究政治，有个问题想问问你的看法：你觉得当今米国的症结在哪？”寒暄结束林恩切入正题。
“这个国家从未摆脱种族资本主义的绞索！他们用高速公路切开我们的社区，像妈惹法克外科医生切除肿瘤，哈林区变成孤岛。便利店货架比监狱探视窗还牢固，你猜货架后面藏着多少把霰弹枪？我在莫尔豪斯学院读戏剧时，每五个黑人男生就有一个会被送进监狱。司法系统只给我们准备了两种时钟——妈惹法克刑期倒计时，和假释委员会的下次听证会。电视台天天播我们的帮派械斗，却从不报道雷克伍德钢铁厂关闭让五千黑人家庭坠入深渊。你见过布鲁克林凌晨的自动提款机吗？那些闪着红光的监控摄像头，像上帝之眼悬在铁笼外面。白人可以穿着睡衣取钱，而我们黑人小伙就算西装革履，妈惹法克警察还是会摸三次后腰——这就是米国的癌症，先生。”
林恩感觉自己问错了人，塞缪尔的大段抱怨像是压抑了很久...
“被歧视的非裔就没想过反抗？”林恩还没忘从尼尔戴蒙德家出来后盖伊对黑人的评价‘他们受教育程度普遍不高，很容易被煽动’，若是想在米国搞点大事....
“1980年迈阿密暴动，我哥们托尼被国民警卫队的橡胶子弹打瞎了右眼。现在他在南中央区卖自传，书名叫《如何用一只眼睛看透米国谎言》——这他妈就是反抗的下场。黑豹党当年给贫民窟孩子提供免费早餐，FbI就给他们头目床上塞满海洛因。去年奥克兰警察用装甲车撞死抗议者，cNN却说'激进分子袭警'——摄像机永远只拍我们砸玻璃，不拍玻璃后面涨了三倍的房租单。但我们现在有了新的反抗形式——N.w.A的那首《Fxck tha police》就是燃烧瓶，这首歌燃起了白人社会的恐慌....”
这首歌林恩还真听马库斯放过，N.w.A是一个全黑人的说唱组合，整首歌曲是一场模拟的对簿公堂，dr.dre任法官，而Ren、Eazy-E、Ice cube三名证人提供的“证辞”——并没有特别多地控诉警察的恶毒凶狠，而是一再的强调自己有多么强劲，此外就是对警察恶毒诅咒，称自己将会如何如何的干掉警察。当然，最后大法官dr.dre宣判警察有罪，这从歌曲末尾白人警察绝望的国骂就可以看出来。这首歌是一种宣泄，一种表态——Fxck tha police不仅仅是针对警察，而是整个白人社会。
按这个说法...想要利用老黑和老墨的力量，暴力机器、宣传媒体、文化符号缺一不可。宣传媒体跟文化符号自己的歌星身份可以搞定，暴力机器这个也太不现实了，完全看不到希望。好像还是鲍勃和盖伊说的上层路线靠谱一点。
“等等，塞缪尔，我想了解更多细节，有什么着作推荐么？”
“《黑人马克思主义》，塞德里克罗宾逊拆解了白人无产阶级与资本家合谋剥削全球黑人的历史链条！这是....”
林恩赶紧挂了电话，要死啊！真是的。这种书要是被记者拍到在我书房里那还玩个屁！
刚看了一会书，电话又响了：“又有面试？我20分钟后到。”
第131章 福勒小姐
“贝基·福勒。纽泽西州《早安新闻》节目的制片人，她的上司说她聪明且非常勤奋，是他辞掉的最有前途的节目制片人。”凯瑟琳给林恩介绍着门外的候选人。
“这就是你说的潜力新星？虽然我太不了解电视台的组织构架...但节目制片人不算高层职位吧？”林恩对这个层次的候选人不太满意，怎么说自己也是身家过亿的人物了。
“这个职位是节目组的最高负责人，直接向电视台高层汇报。她的工作包括应对直播事故、处理突发舆情，完全能胜任公关经理这一职位。电视台的工作比唱片业繁重得多，他们每天早上四点就要开始工作，绝对是即插即用型。”凯瑟琳解释道，此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请进。”凯瑟琳这番话倒是有道理，林恩对这个候选人又有了期待。
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走了进来，她穿着灰色修身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胸口夹着访客名牌——剧本失窃之后公司安保全方位升级，所有访客都得预约才能进入公司。
“LINK先生，我是你的超级、超级粉丝！”这女孩一见到林恩就捂住领口，激动不已。
“哇哦，福勒小姐，你是我这些天见到最年轻的候选人...”也是最漂亮的，林恩心里默默补充。“你觉得自己可以胜任这份工作吗？”
“我完全能胜任！您看到我简历里附带的《早安新闻》的直播事故处理记录了吗？”她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访客名牌边缘，语速加快却咬字清晰：
“上个月气象员误吞蟑螂道具的那次——我用三秒切到备播带，同时让摄像对准窗外暴雨转移焦点。后来观众来信说‘暴雨实景比绿幕特效更震撼’，收视率涨了0.3个点！我每天凌晨三点半到岗，要协调提词器维修工、安抚宿醉的主播、甚至帮道具组抓逃跑的吉祥物。”福勒小姐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部小动作，迅速将双手交叠在膝头，笑容收敛成专业模式。又从包里抽出一本贴满荧光标签的笔记本，哗啦啦翻到某一页。
“看！这是我自己整理的危机分类表：黄色标签是艺人形象塌房预案，红色标签是媒体关系核爆级事故...您上次被各家小报围攻的‘花边黑料事件’，如果当时我在场——”她猛地捂住嘴，刘海轻颤，耳尖泛红。
“抱歉！我不该擅自分析您的案例...但根据数据，这类报道的热度衰减周期是72小时，而最佳反击窗口是第12-18小时之间，恰好匹配您打歌节目的播出时段！”
真的？这么说华纳和大西洋唱片每次对我的公关处理速度都过于迅速了？难怪我一直觉得他们的公关效果虽然好但是似乎未竟全功！林恩恍然大悟。
“听起来你能力还不错，但是履历有些....”林恩翻着她的简历，大学毕业没几年，学校名字自己也没听说过。
“我的简历很单薄，不过请您相信我，我比任何人都更加努力。我早出晚归，比那些拿着老爸的学费整天飞叶子胡扯的哈佛富二代懂得多得多。我绝对是全身心投入工作...”她双手握拳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长呼一口气，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您可以问问我的同事，我不要求高薪，只要一个机会。”福勒小姐充满活力和热情，丰富的肢体动作让林恩想起了唐纳德...
“这么努力，还混得这么惨？”林恩有些震惊，这么勤奋的天选牛马居然都被辞退了。
福勒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沮丧了一瞬又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好吧，多谢您让我参观，公司非常棒...”福勒拎起包起身告辞，她的指尖刚触到门把手，身后突然传来林恩的声音——“等等，福勒小姐，你看过我在独立日的演说吗？我的公司不要那些看似完美无缺的候选人，要的就是你这种伤痕累累的战士。”
挎包从她肩头滑落，金属扣砸在地毯上发出闷响。她缓缓转身，右手又无意识地捂住胸口的访客铭牌，仿佛心脏在那里剧烈跳动：“您是说...我得到这份工作了？”
“当然，现在我们是一个团队了，福勒小姐。”林恩起身伸出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这种天选打工人为什么不要，薪水要求还不高！
“oh，my god....我真不敢相信，我要为LINK工作了！”贝基紧紧握住林恩的大手，兴奋溢于言表。
“福勒小姐，你暂时担任LINK唱片的公关经理，《低俗小说》剧组的公关事务也归你处理，不过目前没有什么紧急事务。你的媒体经验很有用，我正在计划收购《纽约邮报》，以后你要帮我改革这家亏损的媒体，有信心吗？”这种复合型人才不用白不用。
“绝对没问题！我马上去买一份《纽约邮报》。”福勒转身就要出门。
“等等，不用买报纸，我已经委托律所做了详细调查，你的任务就是帮我找到改革的关键点，这家报社目前的情况、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亏损，这份文件里已经写得很清楚。”林恩赶紧劝住这位工作狂，从柜子里拿出谢尔登的尽职调查报告推给她。
“我下班前就能看完！”
“哇哦，那不容易。下班后我请你吃晚饭，到时候希望能听到你的初步计划，加油！”这份文件主报告就有100多页，加上附录厚度达5英寸，林恩只看了个开头。
现在已经下午2点多，林恩懒得再回家一趟。在办公室电脑上玩起了杰米介绍过的纸牌游戏，这游戏还挺有意思，把纸牌全部整理完成后的通关特效非常炫酷，成就感十足。不知不觉时钟就走到了5:30。关掉电脑，林恩伸了个懒腰走出办公室。
“hey，贝基。”这姑娘确实勤奋得可怕，自己找了一张空办公桌研究着文件，边看边做着笔记，桌上还摆着咖啡杯、便笺本、揉成纸团的废稿。
“对不起老板，我还没看完....”看到林恩过来，福勒抬起头表情有些沮丧。
“工作不是一天就能忙完的，走吧，我带你去吃晚餐，就当是入职奖励。”
梅晨和妮可都去了剧组，单身了几天，林恩又开始蠢蠢欲动。
第132章 深度内容
林恩已经安排杰米订好了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厅，距离很近，走路过去只需要五分钟。
刚出公司，一名记者带着摄影师迎了上来，林恩有些意外，瞥了一眼，这还是个熟人。正是《纽约邮报》的记者，独立日当天就是他给自己做的专访。
“LINK，帮个忙，我只需要一分钟！”其实公司门口早就有记者蹲守，但是林恩很少步行出门，他们压根找不到机会，慢慢人就少了。这家伙大概是被上司逼得没办法，又不想消耗私人关系给自己打电话才会来这里等着。林恩闻言停下脚步，朝安保人员打了个手势，放他们走到自己跟前。
“LINK，《低俗小说》剧组官宣了女主演之一是你女朋友妮可基德曼，呼，这是你钦定的人选吗？”记者一边倒退跟上林恩的脚步一边提问，保持这个速度很不容易，林恩人高马大，步子比他大多了。
“哇哦，我说过不参加选角，虽然你们可能不信，但事实就是妮可凭借试镜的表现击败了另外两位候选人。这是导演、执行制片和选角导演共同的决定。”林恩放慢脚步，好让这哥们能轻松一点。
“谢谢，LINK。有些媒体正在宣扬妮可靠潜规则上位，你有什么想对他们说的吗？你知道我们一贯支持你。”记者很感激林恩的友善行为。
“关于这个问题我统一回应：奉劝这些媒体不要无端猜想和造谣生事，拿不出证据的话我会保留起诉的权利，《花花公子》到现在还没凑齐赔款呢！”林恩笑着发出威胁。
“能透露下你最近在忙些什么吗？从洛杉矶回来后你就没接受过采访，主编给我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挖出点新消息...LINK，帮帮忙，我们也要吃饭...”记者很坦诚。
“哇哦，弗雷迪。我还是个高中生，马上就要开学了，当然是在忙着写作业。不过我可以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林恩开了个玩笑，朝摄像机抬抬下巴，摄影师识趣的关掉了机器。“我在考虑拯救你们报社，你可以和主编汇报这个消息。约个时间一起吃顿饭、打场高尔夫什么的...聊聊这件事的可行性。”林恩压低嗓门。
“真的？这可真是好消息，LINK，谢谢你！我们工资都快要发不出来了。”
“是啊，我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付不起...”摄影师也附和道。
“oK，今天的爆料就这么多，应该足够你们回去交差，bey...”林恩挥挥手，带着安保团队和福勒直奔马路对面的餐厅。
“当然，再次感谢你LINK...”
刚刚落座，福勒就迫不及待开始汇报：“老板，经过我的初步分析和观察，《纽约邮报》最需要的其实是内容改革。他们的报道太流于表面，缺乏深度内容吸引精英阶层读者。就像刚才的采访，他们的问题就不够深入...”
听到福勒的分析林恩有些意外：“他们本来就是小报定位，博人眼球才是第一位的吧？要看深度内容的用户为什么不去看《纽约时报》？”
“不是的老板”福勒两手比出一个叉，在办公室的时候没注意，她胸前居然还挺有料，这一下吸引了林恩的视线，“你刚才提到的《花花公子》虽然是本涩情刊物，但是他们同样提供很多文学、社会议题深度内容，比如每一期都会有的名人专访。情色元素只是作为吸引注意力的‘诱饵’，很多精英阶层通过强调深度内容的价值来合理化购买情色杂志的行为，这些人初次购买可能是冲动消费，但是深度内容形成的留存率相当高。这些人才是广告商最青睐的消费群体...”
“哈，你的观点很有意思，这是你在大学里的传播学课程上学到吗？”林恩从没仔细看过这本杂志，还真不知道有这些内容。
“不是，我也经常看这本杂志...”福勒低下头，耳朵通红。
“哇哦，我可没想到他们还有女性读者...”
“深度访谈能让杂志进入大学图书馆订阅系统，米国很多高校图书馆都藏有《花花公子》....《纽约邮报》可做不到这一点....”福勒尴尬的解释道。
真是厉害...这种成人刊物居然还能堂而皇之地摆进大学图书馆？
“你没有男朋友吗？”林恩调笑道，这姑娘还真有意思，他一直以为这种成人刊物是给单身男性看的。
“呃...我...全部时间都花在工作上，在纽泽西很难找到愿意忍受女友半夜三点就起床工作的男人。”提及感情问题福勒有些支支吾吾。
“那你可真惨...对了，你是怎么被原来的节目组辞退的？我觉得你能力很强啊...而且还很漂亮。”林恩继续口花花。
说回工作福勒的活力仿佛又回来了，自动忽略了林恩夸她漂亮的话：“我跟你说LINK！那天早上人事部的莫妮卡神神秘秘告诉我台里要提拔一个执行制片人，这个人选很可能会是我——因为总监通知她叫我下午去办公室面谈...我高兴得差点蹦起来，整个上午我走路都带风！中午聚餐同事还起哄，非要把那件'好的，我接受'的订制t恤套在我身上，红底白字字体加粗的，我穿着它往总监办公室冲的时候，感觉自己都快成台里新晋女王了！”
她突然捂住嘴，指甲在嘴唇上掐出月牙印：“结果你猜怎么着？总监往转椅上一瘫，连咖啡杯都没给我递！他们新招来一个有m.b.A学位，哥伦比亚大学新闻学专业毕业的男人，打算培养他几年之后当台长！节目组负担不起两份工资，就...就把我这个老人赶走给他腾地方！我听到这个消息都快崩溃了，还得捂紧衬衫不让t恤露出来！太尴尬了，这算什么事儿啊...”福勒说起自己的糗事两颊泛起红晕，嘴角自然上扬，给林恩一种乐观又温暖的感觉。
“哈哈，福勒，你很有潜力。到我这里工作你永远也不用担心这些经费不足的破事，除了音乐和电影，我还有很多赚钱的产业...对了，你从纽泽西过来在纽约有住的地方吗？”
“oh，my god，我完全忘了这回事，我可以先找个酒店住一夜，明天再去找间公寓，老板...明天午餐时间我可以请假吗？我可以让朋友帮忙送行李，只需要2个小时...”福勒小姐不愧是工作狂，找房加搬家居然打算两个小时内搞定。
“别着急福勒，这样，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一间公寓，租约还没到期，你可以先住下。待会我带你去看看....”
第133章 新助理
林恩刚到曼哈顿时租下的公寓里，林恩吻住福勒小姐的嘴唇她才恍然大悟：“oh...我以为你真的是要带我来看公寓...”
“No，福勒...这里确实是我以前住的公寓...”林恩继续品尝着女孩的唇。
“唔...对不起，我在感情方面就是个白痴...我以为你不会看上我这样的....”林恩把手伸进她的外套，福勒有些害羞。
“但我真的看上你了....你非常与众不同...也很可爱..”
“oh...”福勒的回应也热情起来，她解开套裙拉链抱住林恩，两人滚到了沙发上。
...
“LINK，我得确认早间新闻有没有你的负面...”贝基眼中满是歉意，从林恩怀里挣开。
和工作狂约会确实是种折磨，林恩眯着眼看了一眼床头柜，凌晨四点的数字时钟泛着幽蓝冷光。
“放轻松，别这么紧张，我形象非常好，基本没有负面新闻...”他指尖勾住女孩睡袍系带准备接着睡。
“抱歉，原则问题，我不能让私人关系影响工作...”贝基挣脱睡袍，拿起一条毯子披围在胸前，门关上的瞬间，林恩迷迷糊糊甚至听见她在哼着歌。
这么努力工作的人林恩第一次见....身边还真没有这一款：盖伊、杰米、比尔、西默尔、甚至老周，这些人其实都是米国的精英阶层，他们能力都很强，但只要收入允许他们就会在最大程度上享受生活，四点起床工作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贝琪、马库斯两位家人则能力平平且得过且过，远称不上努力。连追求芭蕾梦的查理兹都没有这么勤奋——她会练功练到脚趾甲劈裂，但不会四点钟爬起来研究芭蕾舞技巧...
林恩再次醒来时福勒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和今天的报纸，塔可和牛奶看起来是她买报纸时顺便买回来的，见到林恩走出卧室她脸有些红。
“hI，早上好...抱歉打扰你休息...我...”
“没关系，我该学习你的勤奋...怎么样，今天有坏消息吗？”林恩走上前想搂住她。
“工作时间...”福勒躲开林恩的大手，拿起报纸念了起来。
“LINK新欢澳洲女星妮可基德曼火速上位，再次出演女主角...”
“这种程度没关系。剧组没出什么问题吧？特别是塔拉沃尔塔。”林恩满不在乎，这种标题对妮可和剧组都是好事。
“没有，现在好莱坞都在关注茱莉亚罗伯茨和未婚夫基弗萨瑟兰的感情风波，还有伊丽莎白泰勒的的第8次婚姻传闻。其他的都是好消息，你的新单曲公告牌连冠，同时登顶了多个国家排行榜，几乎所有媒体都在夸这首歌。《滚石》说：LINK通过‘轻快的非洲节奏’和‘合成器驱动的副歌’重塑了流行音乐的定义，使其既适合舞池又易于传唱。《卫报》认为这首歌是‘90年的完美听觉符号’其病毒式传播反映了全球听众对简单、欢快旋律的渴望。不过也有个别乐评人认为歌词过于简单，主题集中在约会和身体吸引上，更像是一首功能性舞曲而非情感深刻的叙事作品。”
福勒已经进入工作状态，林恩的晨练计划泡汤，只能钻进卫生间。
“这些话我都听了半个月了，中东怎么样了？”
福勒的声音追到卫生间门口：“联合国安理会通过第665号决议，授权对伊拉克实施海上封锁以切断其物资供应。萨达姆在演讲中拒绝撤军，并强调科威特是“伊拉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威胁对反对国家使用武力。”
“这家伙真是勇气可嘉...cNN有说现在沙特集结了多少部队吗？”林恩刷着牙扭头问了一句。
“英、法、德等北约国家，以及埃及、沙特、叙利亚等阿拉伯国家陆续加入多国部队，形成联合阵线，米国直接部署超过10万兵力。”
“emm，这算是好消息，我建议你也买些军工股票，最近我赚了不少...”
“咳...还有两条和你相关的娱乐圈消息：加思布鲁克斯昨天刚刚发行第二张专辑《No Fences》、小报在炒作凯文科斯特纳因超支和制作周期过长与制片方产生矛盾，有传言称‘电影可能烂尾’。”
“哇哦，你可真棒！这么快就把我的交际圈摸清楚了？”有媒体经验就是不一样，能力比杰米和梅晨强多了！林恩越看越喜欢。
“我昨天和公司的人打听过了...”
“你知道吗，我打算把你带在身边，再给你开一份助理的工资，当然，跑腿这些杂活还是交给杰米干，你比他有用多了....”林恩吐出嘴里的漱口水，搂住福勒走出卫生间。
“LINK，现在是工作时间...”福勒试图挣扎。
“现在才7点，可没到我的工作时间。而且在我家你怕什么，又没有外人。”林恩笑眯眯的搂着女孩坐到餐桌前。
“你用的我的男士香水吗？”林恩嗅到一股熟悉的cK香水味。
“呃...我以为面试希望不大，昨天没带衣服来纽约...”福勒有些窘迫，她还穿着昨天的职业套装，这样去公司估计所有人都知道她昨晚没回家。
“简单，吃完早餐你就去shopping。我给你一笔置装费，以后你要和我一起出席各种场合，得打扮漂亮点...”
林恩很老实的吃完了早餐，给福勒开出一张5000刀的支票，让她解决燃眉之急。
“早上好加斯，祝新专大卖！来纽约宣传记得提前通知我~”林恩的新单曲宣传期间加斯帮忙说了不少好话，现在他的新专辑上市林恩也得回报。而且加斯一直很关照自己，值得深交，娱乐圈的交情就是这么一步步建立起来的。
“谢谢你林恩，我看看行程...哇哦，下周我就会来纽约。”
“哈哈，那可太好了，到了纽约吃喝玩乐统统都交给我安排！”
“得了吧，你一个未成年能安排什么？”加斯反问道。
“呃...我可以让盖伊和杰米带你去...”林恩有些尴尬，自己唯一去过一次少儿不宜场所还遇上了疯子纵火，这方面真没经验。
“哈哈，我开玩笑的。我要参观你的录音棚和大豪宅，报纸上说你那间公寓装修改造就花了500w....”
“瞎说~连200w都没花到！”怎么还越传越离谱了！
闲聊几句挂掉加斯的电话又拨给凯文，在圣莫尼卡林恩就觉得他状态有些不对。
“感谢你的关心，LINK。现在好莱坞不看好我这部电影，说我失控、沉迷完美主义、甚至评价我在自毁前程！不过我没事，这些谣言不足畏惧，我会拿出一部史诗级的作品狠狠打他们的脸。你也不用帮我说话，避免给谣言添热度....”
凯文嘴里说着没事，但是林恩还是听出他语气消沉。
“凯文，你的状态很不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有什么困难你完全可以告诉我，我们利益一致，而且还是朋友不是吗？”
“真的没事，只是我老婆辛迪有点不高兴，小报造谣说我和女主角玛丽麦克唐纳假戏真做。玛丽刚刚结束一段婚姻...所以这事有点解释不清，辛迪刚和我吵了一架...”
“啧啧，你可真惨，这我就帮不了你什么了...总之，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谢谢，你是真正的朋友。我得走了，剪辑室需要我...”
时间已经来到了八月底，林恩今天打算去学校和校长先生打个招呼，上学期间华纳也会安排安保人员全程陪同——前段时间，麦当娜巡演纽约站麦迪逊广场花园演唱会前，安保团队在后台发现一个十分可疑的包裹（后证实为虚惊），附带一封威胁信：“在纽约结束你的表演。”
威胁信来源还未公开，但FbI已介入调查，怀疑与极端宗教组织有关。所以华纳现在全面升级了旗下头部艺人的安保团队。林恩这还算好的，只是增派了保镖。麦当娜那边纽约警方增派防暴小组，她出现在公开场合时需要全程穿防弹衣，并启用防弹车接送。
第134章 KGB公司
“完全没问题，你的安全现在是拉瓜迪亚艺术高中的头等大事！说实话，要是华纳没派安保人员，我都要给你安排两名保安！”听完林恩需要带保镖上学，校长答应得没有丝毫迟疑。
“嘿嘿，我也没这么重要吧。”林恩被校长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已经很久没出过你这么知名且成功的校友了！小萨米·戴维斯、丽莎·明妮利、阿尔·帕西诺、?马文·哈姆利奇、罗伯特·德尼罗，这些人都是60\/50甚至40年代就读拉瓜迪亚的...LINK，我会配合你所有的需要，让你从学校顺利毕业！”校长激动的攥住林恩的手腕。
“what？我怎么不知道阿尔帕西诺和罗伯特德尼罗也是我们的校友...”林恩上学期就参观过学校荣誉室，没见过这俩影帝的照片。要是真是校友那也算多了层关系，在米国校友关系算是比较亲密的，互相照应。帮个小忙一般都不会推辞。但前提是人家认这个校友身份...
校长尴尬的挠挠脖子“他们都在50年代末短暂就读，没毕业就转学了...我打算以后把他们也加到杰出校友名单里，和你的名字放在一起...”
那估计是看不上这里的表演班教学水平吧...林恩旁观过这门课程，觉得表演老师水平比塞缪尔差远了。
从学校出来，林恩打算去看看充气服项目的进度，这衣服是扩大自己影响力的关键一步，值得自己多给些关注。
“比尔，克劳说的那种带魔术贴的充气服做出来了没有？”
“呃，马克在剧组抽不出时间，我把这件事委托给了KGb公司，他们做了好几个版本，我正准备去选个最合适的...”
“我和你一起去，你在公司等我...”挂掉电话林恩让布朗先把福勒接上再去公司，这个新助理确实用得很顺手，这些琐事都可以带上她，是个很好的备忘录。
凯迪拉克在曼哈顿兜了一圈才接齐了所有人，五辆车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开往KGb公司——光安保人员的车就有三辆。
这家名字十分嚣张的公司其实相当普通，主要业务是为各个剧组制作实体特效和模型装置，办公地点在皇后区一个居民社区里。
“LINK先生，您可能在担心我们公司是不是兼职搞情报工作？别担心，我们唯一的‘秘密行动’就是帮客户做出惊艳的设计和产品！”KGb公司创始人之一的格雷格看着林恩带着一大帮人登门拜访有些意外，连忙解释。
“哈哈，我可没这么说，我也不想这么大张旗鼓，华纳最近有些疑神疑鬼。你们先到外面等我，比尔和福勒留下就好...”林恩挥手赶走了安保，这帮人都穿着黑西装带着墨镜，确实有点像FbI出动。
“我们和苏镰唯一的共同点大概是...都擅长制定‘五年计划’？不过我们的计划是帮客户实现增长，不是搞冷战。也许我们可以长期合作，您剧组的道具订制也由我们完成...”保镖出门以后格雷格放松不少，开始为公司拉起业务。
林恩注意到办公桌上摆着个人脸石膏模型，上面还沾着一些褐色颜料，看起来脏兮兮的：“这也是我剧组订制的道具？我不记得我的剧本里有这玩意...”
“这是给施瓦辛格做的面部倒模，他在《全面回忆》里戴的面具就是我们制作的。”格雷格解释道。
“全面回忆？我怎么不知道施瓦辛格拍过这部电影？”
“老板，那是部R级片...你没看过很正常。”福勒开口说道。
凭什么正常，我连圣谷小电影都看过了，回头就弄些R级片回来好好看看到底限制了些什么！
格雷格见林恩对倒模戳戳碰碰很感兴趣，从置物架上又拿出一个面具介绍起来：“主要材料是硅胶，倒模之后还要经历雕刻原型、制作模具、填充、上色等步骤，耗时数周....”
随着格雷格的介绍，林恩看着这个面具和桌上的面部倒模发起了呆，他脑海里又掠过几分钟的宽幅影像：两个男人正在房间里对着面部倒模制作这样的面具，他们好像是要变装成一个黑人胖老太太，黑人青年正在对着照片雕刻倒模上的黏土。白人青年在填充躯干部分的填充物...棉花、花生、枕头，什么都往里塞。制作好模具又用一个巨大的注射器打入巧克力色的硅胶。打开模具后经过上色，一张栩栩如生的面具就出炉了....
看起来这次是部变装电影呀，林恩心下一喜，这个暑假日程太紧，很久没来天启了。耐着性子听格雷格说了半天这种面具的制作细节和应用场景，确定这里没有更多天启内容，林恩赶紧切入正题：“先别扯这些了，我的充气服你们弄了哪些方案？让我看看...”
“没问题，LINK先生，您跟我来这边...”
KGb展示了魔术贴在胸前、后背、肚子上的三套方案，而且字体有大有小，看起来都还不错。
“比尔，你觉得哪个合适？”
“各有优势。胸前便于展示，但是字体不宜过大，不利于远距离传播。后背可以用大字体，但是媒体的镜头不会拍后背...肚子上就算了，视线太低，除非是给小孩子看。而且我估计会很容易在对撞中脱落...”比尔考虑得很周到。
“福勒，你怎么看？”林恩在桌子下面偷偷捏住了福勒的小手。
“呃...我觉得都可以用，针对不同场合采用不同的方案：如果是游行、集会、露天演出等公开场合，后背可以形成约1.2m2的天然广告牌，这会是公共传播的核弹；私人聚会、派对这些场合，胸前的方案更适合，更加方便更换...”福勒神色闪过一丝慌乱，马上又镇定下来。“至于综艺节目、电视广告、游乐园这些场景我们不用为它们操心，他们完全可以按自己的想法改造....”
“说得很对，集会游行这些我们也不用太过操心。主办方会自己解决这些问题的，他们完全可以订做贴纸自己搞定。”林恩为福勒鼓起掌。
“贴纸很容易弄脏甚至弄坏硅胶材质的...”格雷格提醒道。
“那不是更好？脏了、坏了都可以从押金里扣钱...”比尔觉得这反而是优点。
“硅胶是高端娱乐款的材质，游行集会这些场合肯定是用更便宜的廉价款...”
...
一番讨论，最终定下来一个综合方案：
基础包：仅后背大字体（覆盖80%市政\/企业客户）
pRo包：后背+胸前（适合媒体活动和家庭用户）
儿童包：肚子+胸前小字（学校场景专用）
定价策略是由低至高，也就是普通用户想要最好的体验还得加钱上pRo包。
魔术贴价格确实很低，即使覆盖整个后背也就$0.8，何况根本用不了这么多，增加的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明天我要回学校上课。这个项目就全权交给你们处理，遇到搞不定的事情再找我...”开完会林恩决定抽身当甩手掌柜，福勒查漏补缺的能力非常强，这事交给她和比尔很稳妥。
第135章 开学
“啊！LINK来了！”
“我们自发组建了一个歌迷组织！LINK，收编我们吧！”
“能帮我签个名吗？我全家都是你的超级粉丝！”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林恩刚走进英语教室一群女同学就冲了上来，安保团队马上起了作用，把姑娘们挡在身前——华纳已经吸取了教训，派出了两男两女的阵容。
“嘿嘿，别这么紧张，她们都是我的同学，我们很熟。”林恩乐呵呵的打着圆场。一个暑假下来自己的名气又大大增长，上学期已经能以平常心和自己相处的同学们又狂热了起来。
“抱歉，boSS。女孩们，请保持秩序，不要拥挤...”一身黑西装的保安瓮声瓮气道过歉，接着维持秩序。
满足了同学们的合影签名要求，林恩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娱乐至死》翻了起来，这部探讨媒介技术如何塑造人类认知和文化的经典着作来自克劳的推荐。想要经营报社这样的传统纸媒，掌握传播学的知识非常有必要，当明星虽爽，但日程实在是紧张，他需要利用一切碎片时间充电。
其实任课老师都收到了校长的最新指令——‘LINK干什么都别管，我们的首要目的是让他顺利毕业。’但林恩还是如饥似渴的学着一切有用的知识。
“LINK，要不要举办一场趴体庆祝你升学十一年级？上次的派对太棒了！”上完下午的专业课，很久没见的瑞安带着给自己伴奏的同学们过来打招呼，他们对明星派对期待已久。
“最近抽不出时间，但过几天可能会有庆功派对——如果我能拿到VmA的‘观众选择奖’的话，所以，记得帮我投票！”林恩露出带着歉意的笑容给同学们画了个饼。派对虽然能结交人脉但这些学生...林恩实在是想不到他们的人脉有什么用，真有派对顺便把他们叫过来嗨皮没问题。专门举办一场派对就完全就是浪费钱，威尔的例子他可没忘，他那些酒肉朋友在他遇到困难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我们一定全力支持你，放心吧LINK。e on！大家都听到了，记得发动朋友打电话给mtV台！”瑞安马上站上桌子，大声呼吁同学投票。
“我早就投过了，瑞安你个假粉丝，就是为了派对！”
“还有这活动吗？我让全家人一起投...”
“你个白痴，一部电话只算一票！”
“YES，我们去大学里发传单怎么样？他们每个宿舍都有电话...”
教室里顿时应者云集，商量着投票计划。林恩趁机背着书包开溜，直奔停车场坐上凯迪拉克。
“你今天要和《纽约邮报》的主编安德列还有老板卡利科共进晚餐；特拉沃尔塔明天会去康普顿教那里的孩子跳舞，你需要拍摄一段鼓励贫民区儿童发言呼应他；另外托尼斯科特打来电话，他帮你联系了一笔电影配乐的生意...”
福勒汇报起今天需要处理的工作，效率比杰米和盖伊高得多。
“托尼？他又有新电影了？《雷霆壮志》不是还没下映吗？”林恩疑惑，托尼这部电影回本都需要好几年，怎么会这么快就接到新工作。
“是他哥哥雷德利斯科特的项目，雷德利也是知名导演，拍出过《异形》、《银翼杀手》。他有一部新电影明年上映，据说是部女权主义公路片，讲的是两名女性在逃亡中寻找自由与自我。”福勒都不用看笔记，这些信息倒背如流。
“哇哦，这两部电影的导演是托尼的哥哥？！我还以为是卡梅隆和库布里克的作品...他看中我哪首歌了？”
“《Shape of You》，这部电影刚刚杀青，斯科特兄弟正在纽约拜访伍迪艾伦。他们预约了你明天的午餐，对了，你剧组里的哈维凯特尔也出演了这部电影。”
“没问题，托尼和我关系不错，之前也很关照妮可。我的发言安排在哪里拍摄？”
“哈林区的公立中学，皇冠高地其实算不上贫民区，虽然你和尼尔戴蒙德有交情，但这次不太合适。”
“oh，福勒，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被学校里的女生的媚眼和暗示撩拨了一天，但这些窝边草即使想吃也不敢下手。福勒身上的香味勾得林恩心痒难耐，伸手想要搂住万能小助理调戏一番，却被福勒一下拍掉。
“嗷~”
“工作时间！你的发言内容我已经写好了...”福勒态度很专业，瞪了林恩一眼，念起发言稿。
“这种发言我熟得很...《纽约邮报》的报告你看完了吗？”林恩挪动屁股，离福勒更近了些，在她耳边吐着气。
“呃...看完了，我发现他们的最大的亏损原因其实是工会...”福勒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又是工会？”林恩嘴里说着正事，手却不老实滑过着福勒的曲线。
“不解决它们我们无法...Stop！无法扭亏为盈！”福勒瞥了一眼笑得十分猥琐的司机布朗，红着脸坐到另一边。
哼，晚上再好好收拾你。林恩暗自想着如何把讨厌的工会赶走，很快到达了目的地。
“尊敬的各位教育工作者，以及在逆境中依然按时到校的年轻公民们：上周当我查阅圣马可中学近五年安全报告时，第17页的数据让我彻夜难眠...我会为捐出一批消防器材改善这一点...但安全的校园只是起点，就像消防栓需要水压才能迸发力量...从今天起，圣马可中学每个学生都有机会得到青少年艺术基金的资助...我期待你们在毕业典礼上说出改变社区命运的宣言！”
这种作秀林恩已经很熟练，上台前从年轻歌星的松弛状态秒切为有责任心的企业家。沉稳致辞完毕在掌声中挥手致意走下讲台，和校长握手、合影、潇洒走人，接下来的事情是比尔和杰西卡的工作。
处在破产边缘的地产大亨卡利科把晚餐地点定在了一家私密性很好的牛排馆，看起来历史悠久，隐藏在秘道后的包间据说源自禁酒令时期。林恩没有带更熟悉商业并购的谢尔登赴宴，而是带着老周和福勒。谢尔登和他背后的舒默议员对于这场收购过于急切，而且他们更多出于政治考量而不是自己的利益。老周对自己绝对忠心，福勒熟悉媒体行业，是最可靠的选择。
第136章 两场会面
餐桌上，简单寒暄几句卡利科就直入正题。
“你已经在唱片业带动流行文化，但《纽约邮报》才是纽约市民每天早餐桌上的必需品——三百万读者和他们的家族可不在乎排行榜，他们在乎的是谁替他们骂政客和戳穿华尔街骗局。你可以从音乐人变成一代人的意见领袖。”尽管债务缠身，他依旧风度翩翩，姿态优雅的端着酒杯。
“卡利科先生，我很尊敬你，但你也不能把我当傻子。你们哪有三百万读者...”林恩不为所动，面临停刊和破产的又不是自己，虚情假意自己有的是时间。
“呃，LINK先生，我们日发行量70w份，按每份报纸3-5人阅读来算，确实将近300w...”主编安德列先生带着黑眼圈有些憔悴，他解释道。
“得了吧，你们的传阅率没有这么高，每份报纸平均才2-3名读者。”福勒插嘴打断了安德列的解释。
“看来你们做过详细的调查，对我们的情况非常了解...”卡利科放下一直在手里摇晃的酒杯，盯着林恩的眼睛。
“是的，卡利科先生，我委托谢尔登&威廉姆斯律所进行了将近两个月的深度尽职调查。我们还是说点实际的。”林恩直面他的凝视没有隐瞒，事情到这一步完全可以开诚布公摊开来说，郎有情妾有意，只差谈出一个好条件。
“谢尔登温沙尔？你可真是个精明的小子。想必我们在你眼里已经没有秘密，说说你有什么疑虑吧，我们可以一起解决，我已经受够这家报社了...”卡利科摇摇头，在纽约上层圈子里谢尔登有个当议员的女婿也不是什么秘密。
“你们得帮我绕过默多克的回购条款和确保能扭转亏损，这是我发起收购的必要条件。”林恩说起早就想好的条件，默多克这种大亨他不想得罪，亏钱更是不能接受。自己在唱片业赚钱不易，媒体影响力虽然很有诱惑，但如果要花大价钱来维持就得不偿失了。
“第一条很简单，我和新闻集团的回购条款触发条件是‘主动出售’，股权质押、债务重组、资产拆分都可以规避回购条款把控制权转移到你手里。但是确保盈利我可做不到，能搞定我也不会低价出售，这点我没必要骗你。但是在你手里应该会比我强，你作为明星自带流量....”卡利科撇撇嘴，仿佛压根没把这个放在眼里。
林恩暗道大资本家果然没有简单的...回购条款在卡利科眼里就是废纸一张。
“你这样耍默多克不怕他将来报复你吗？”
“哈~他一个澳洲佬凭什么报复我...在米国我可不怕他...”卡利科嗤笑一声。
林恩一番思索发现确实如此，米国上层社会其实相当排外，不管有钱人还是穷鬼，他们总能找到理由一起针对外来者。默多克的新闻集团被Fcc管得死死的，但是时代华纳、cbS、派拉蒙这些本土的传媒集团大肆并购，扩张得风生水起，也没见Fcc有什么意见...
“Fcc那边你能使上力吗？”Fcc在媒体行业就像消防局和建筑审核委员会，林恩想通过卡利科联系上这个监管部门。
“我可以把你介绍给媒体管理办公室的负责人...”
“没有更高层的关系？”
“Fcc主席和委员通过总统直接任命，还要经过参议院确认。e on，别太贪心，你联系上这些大人物也没用...”卡利科摊摊手。
好吧，自己的实力确实还不够和这种级别的人物打交道...
“我还需要确保能够施行全面改革。听说报业公会力量强大，它们是造成亏损的主要原因之一，有没有办法赶走他们？”内容改革可以慢慢施行，但工会问题需要从内部瓦解，林恩需要主编和报社其他高层的支持。胡乱动手可能引起激烈反抗，拿到一个空壳子报社可没有半点用处。
“当然没问题，我可以确保报社高层都会支持你的改革。工会的问题你可以找舒默议员帮忙，这件事对他来说不难解决。”卡利科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给林恩出着主意。
“我会和他说这件事的，祝我们合作愉快。”
林恩不动声色举杯，心里压根没信卡利科的鬼话，这件事绝对没这么简单。卡利科也是身价数亿的大亨，而且深耕纽约多年，没理由政治能量还不如自己。他急着出手报社，给出的承诺并不可信。
“当然，LINK，你对风险的把控和长远眼光让我印象深刻。拥有《邮报》会是你进入纽约高端社交圈的第一步...你以为我为什么撑到现在？华尔街那帮秃鹫等着我咽气，但只要你尽快在收购意向书上签字——我就能割断他们的喉咙，你帮我这个忙，我会为你开放我所有的资源。至于亏损...《邮报》读者和你的粉丝高度重叠，以你的明星身份经营这份报纸，你甚至可以把它卖往全国。”卡利科见林恩没有异议顿时放松下来，恢复了优雅腔调继续给林恩灌着迷魂汤。
“当然，我会尽快给你答复，卡利科先生。”
虚情假意吃完这顿晚餐，送走心情愉悦多喝了几杯的地产大亨。林恩给福勒使了个眼色，她把电话打给安德列，接下来才是今天真正的碰面。报社主编和林恩利益更加一致，报社的存亡关系到他的职业生涯。
第二场见面的地点是一家私人俱乐部，林恩的政治顾问鲍勃和谢尔登已经在这里等着，他们俩都是这里的会员。这家会员制俱乐部，没有会员带着外人根本进不来，私密性非常好。
“安德列，我不希望看到这家报社停刊，而你在这《邮报》工作了半辈子，我有资金也有决心把这家报社起死回生，正需要你这样的专业人才，我接手之后主编的位置依然会是你，只要能保持盈利我甚至愿意给你股份。我们利益是一致的对吗？给我说说真实情况，我知道刚才你不方便说实话，这里没有外人。”林恩劝着主编反水。
“没问题，你想知道什么？”能够保住主编的位置加上期权安德烈非常满意。
“我需要知道工会的真实情况，这是我改革的关键，这事绝不好解决对吗？”
“赶走工会的确很难，我们每年2000万亏损中，有将近一半用来支付公会成员的养老金。这笔负担太沉重了，卡利科试过各种手段：外包、重组、买断计划，但工会就是一帮蛀虫，他们才不管报社的死活，有点风吹草动就组织罢工闹事...”安德烈抱怨道。
“一旦罢工政客会马上站到工会那边，你和他们的利益关系还没有那么密切。马上就是中期选举，这种时候选票才是第一位的。”福勒马上给出判断。
“能不能依据《米国破产法》申请破产保护，主张‘工会养老金负担导致持续亏损’，要求法院批准终止或重组工会合同。”老周出着主意。
“那企业必须证明调整工会合同对避免清算绝对必要、已与工会真诚协商但未能达成协议、对工会成员的调整方案公平合理。要证明这些非常困难，这种官司会打上好几年，到时候你亏掉的钱都能再买两家《纽约邮报》了。”鲍勃并不看好这次收购。
“鲍勃，给我点建议吧，我很需要掌握一家媒体扩大影响力，这些媒体资源同样会对你和你的客户开放。我们需要速战速决！”林恩开出条件诱惑鲍勃出力。
“如果你愿意，可以宣布永久停刊再重启：关闭原有报社，以新品牌重新运营，从此只雇佣非工会员工。或者将总部转移‘工作权州’（Right-to-work States，如佛罗里达），规避工会强制入会条款。”鲍勃耸耸肩，显然认为林恩不会为了这家报社背上无情资本家的坏名声。
“e on！鲍勃，说点实际的，要是惹得一身骚我干嘛要买这家媒体？”
“那就成立非工会化子公司，将核心业务转移至新公司。逐步减少原报社的运营规模，重点发展不受工会控制的业务线，也许能迫使工会因成员流失而妥协。但这也不是快速见效的办法，传统纸媒正在衰落，经营报社你得做好长期亏损的准备。”鲍勃给出了一条听起来倒是确实可行的建议，但仍旧不看好报社这门生意。
“我也知道传统媒体日子一天不如一天，但是电视台的争抢只会更加激烈，我拿手的希望更小。”林恩摇摇头，这次的机会确实难得，掌握媒体这一步是必须要走的，做生意不可能没有风险。
“反正我已经提醒过你，怎么选择是你的事情。”鲍勃摊摊手。
“查克还能为我做些什么？光市政厅的一笔注资可不够填这个大窟窿。”林恩把谢尔登拉到角落小声说道。
“别担心，孩子，纽约的驴党和媒体都会站在你这边。你想想，讨厌工会的可不止你一个人——‘工会僵化导致《纽约邮报》濒临倒闭’，我们仅需点起一把火，其他媒体会跟着报道。只要争取到公众和政客支持，裁员、重组、搬迁总部、停刊重启，随便你怎么操作；甚至可以联合多家媒体推动州政府修改法规，放宽媒体行业的工会限制，你有很多盟友....”谢尔登打着包票。
这点倒是没说错，没有资本家会喜欢工会，其他的媒体经营者天然就是自己的盟友，但这种事没道理要我一个16岁的孩子带头冲锋吧？我甚至都还没入场呢！
“这把火可不能我来点，我只是个高中生。”
“当然，你只要响应就行！我们会安排人开第一枪....”
第137章 新的合作方
米国的普通高中下午放学很早，午休时间相当紧张。不过林恩就读的拉瓜迪亚艺术高中不在此列，中午有一个半小时可以应付斯科特兄弟的午餐预约。
“....再拍老题材会被定型成科幻导演。所以我这次打算转型，投拍女性主义题材，而且这种现代剧情片拍起来会比较轻松。”雷德利·斯科特穿着一身英伦范西装，和他弟弟托尼休闲装配棒球帽的打扮完全是两种风格。一把大胡子和茂盛的灰白短发倒是显得脑袋光溜溜的托尼才是年纪更大的那一个，深邃的眼神透露出严肃与专注。
“投拍？”林恩注意到他这句话里用的不是执导。
“是的，这部电影的制片方是我们俩共同成立的斯科特影业。”托尼笑了笑。
“哇哦。斯科特影业会开创一个全新的电影类型——女性公路片！”林恩拍着两位客户的马屁，心里觉得这笔生意恐怕和自己想象中的有区别，哪有花自己的钱来送顺水人情的！
“其实也不算全新类型，斯皮尔伯格和马丁斯科塞斯都拍过类似的女性公路题材电影，《横冲直撞大逃亡》??和《曾经沧海难为水》，但这两部片子对女性的反抗刻画得不够深入，票房和艺术性都不算成功。我打算将女性友谊、暴力反抗与开放式结局结合，不再是个体觉醒而是集体反抗。”雷德利解释道。
“听起来这不会是部商业电影？用我的歌当插曲是不是...”林恩委婉暗示道。
虽然和托尼关系不错，但林恩可不会给他个骨折价，自己的歌授权又不愁卖，华纳的电影项目都按市场价掏的300w。
“嘿嘿，你不用担心钱的事情，这次我们搞到了愚蠢的欧洲钱...”托尼眯着眼睛咧开嘴，笑里透着一股鸡贼味。
“那是什么？”
经过托尼一番解释，林恩总算明白了什么是‘愚蠢的欧洲钱’，法国、德国、意大利等国家通过税收优惠政策鼓励电影投资，但他们本土的电影市场规模和好莱坞背靠的米国和全球市场压根不是一个级别。于是这几年大量欧洲资本涌入好莱坞，而这些投资往往被米国制片方视为“不计回报的钱”，因其更关注税务减免或者艺术性，而非实际盈利。“德国人只想抵税，法国人只想拿奖，米国人只想花光他们的钱。”托尼如此调侃道。斯科特影业会这么大方的原因正是他们拉来了一家法国制片公司当投资方。
刚好雷德利很喜欢《Shape of You》这首歌：“e on now， follow my lead..这段可以象征女性间的羁绊与反叛，赋予女性解放的隐喻，这首歌的快节奏很适合公路飞驰场景。《Flowers》的女性觉醒主题我也很感兴趣，华纳和麦当娜这边你能帮忙吗？”
“没问题，我帮你们打个电话...”
《Shape of You》斯科特兄弟愿意掏$200w买配乐授权，价格不高不低，林恩爽快答应。《Flowers》林恩也能分到一半麦当娜的个人收益，当然乐得牵线。
“哇哦！等等....macintosh电脑的广告也是你拍的？”
谈完正事开始闲聊，林恩发现和雷德利有好几个共同的熟人：《低俗小说》男主角安迪加西亚去年刚刚主演了他执导的《黑雨》；配角哈维凯特尔不仅参演这部《末路狂花》，早在77年就和雷德利熟识，主演了他执导的首部电影《决斗的人》；最意外的是他还和创意大拿李克劳关系匪浅——苹果公司84年的超级碗广告，导演正是雷德利。这顿午餐林恩和斯科特兄弟相谈甚欢，关系又更近一步。
回学校的路上，林恩又思考起《纽约邮报》的事，“德国人只想抵税，法国人只想拿奖，米国人只想花光他们的钱。”托尼这句调侃给了他很大启发。自从把麦当娜的股份清出特纳工厂，自己名下的生意几乎全在吃独食。事实上在米国适当引入有实力的合作方才是更普遍的商业策略，《纽约邮报》面临的各种困难可以找个和自己利益没有冲突的合作方...
“默多克的新闻集团有没有可能和我们合作经营《纽约邮报》？我和他的利益并没有冲突对吗？回购协议的存在证明他对《邮报》仍然感兴趣，但因为Fcc的规定他无法直接掌控这家报社。我没有这个顾虑，而且我有资金、他有经营能力，完美互补，媒体影响力可以共享...福勒，你说呢？”林恩越想越兴奋，扭头问向助理。
“你的分析没问题，但你要考虑把这种大鳄放进董事会带来的隐患...默多克以强势管理着称，很可能会和你争夺控制权。而且新闻集团旗下媒体政治立场鲜明，往往倾向象党...”福勒摇头道。
“我们可以限制默多克在董事会的权利，他要是争夺控制权把《邮报》的政治立场倒向象党，舒默议员和他背后的驴党可不会干看着。而且不是还有Fcc吗！通过董事会间接控制这家禁止新闻集团持有的媒体？Fcc绝对会出手阻止！”林恩越想越觉得可行。
默多克绝对是眼下最好的合作方之一：他现在资金紧张，又有丰富的媒体运营经验——《纽约邮报》在默多克时期是盈利的。最重要的是默多克掌控的新闻集团是涵盖电视网、报纸、图书出版和电影发行的传媒巨头，旗下产业包括好莱坞六大之一的二十世纪福克斯。能和他建立起合作关系对自己好处太多了...除了能扩大媒体影响力，还有正在拍摄的《低俗小说》，这个强援足以和华纳抗衡，甚至都不用正式合作，只要和他搭上线都能增加议价权。
“福勒，查查默多克的行程，最好安排一次巧遇。我要试着说服他...”凯迪拉克很快停在学校门口，下车前林恩已经下定决心要办成这件事。
“你这个想法还行，但和这种人物打交道需要非常小心。不能表现得太过急切，更不能得罪他...”福勒提醒道。
“我会的，再给舒默议员办公室打个电话，我要和他见一面。”林恩拉开车门。
“我马上办。”
见默多克这位大亨比见联邦众议员还困难，上完下午的课林恩走到停车场时福勒已经安排好了和查克舒默的会面，他正在皇后区搞一场选民见面会。
林恩赶到现场时，查克正站在皇后区工会礼堂讲台上，他袖口卷起，背后是“就业即尊严”的蓝色标语。
“工友们！看看你们的手——焊工的手、护士的手、公交车司机的手！这些手在养活家庭、支撑社区，可华尔街那帮西装革履的手呢？他们只会把纽约的工作机会撕下来，贴到墨西哥的工厂墙上！”这家伙的发言煽动性一如既往的强，听到这番话台下响起愤怒的嘘声。
“让我告诉你们，我在华盛顿没有一天忘记这些！我们逼着国会通过了《民权法案》，给皇后区机场扩建工程抢到2.3亿联邦拨款，明年就能多出900个电工、焊工、混凝土工的岗位；我逼着通用电气把布鲁克林变压器厂的关停计划推迟了18个月，给300个家庭多挣了房贷钱！”他挥舞着手中的政策文件。
“但那些华尔街大鳄和游说集团还在挡路——他们敢说‘市场自由’？呸！让那帮拿游说集团黑钱的家伙来失业救济站看看——这里要的不是自由，是特么的工作合同！”随着他接地气脏话喊出口，人群高呼‘签合同！签合同！
“所以11月6日，你们不是在选议员，是在给自家餐桌选守护者！投我一票，我保证：每招一个外包工，企业就得给本地工会交双倍培训费...每关一家工厂，cEo的游艇税就得涨三成！现在...”现场人群听着他的竞选承诺高喊着‘查克！查克！’
演讲结束，助手当场分发就业登记表，人群纷纷涌向讲台，查克与选民握手，摄影师闪光灯频闪。
好不容易等到这个环节结束，“舒默议员只有六分钟，还有工会代表在等着...”见过数面的娃娃脸助理波顿带着林恩来到一间办公室。
“...第三，下次别让我再提『游艇税』——《华尔街日报》已经在骂我民粹了，换成『外包惩罚金』，这样听起来像会计准则。”查克扯松领带，灌下一大口冰水，语速急促但目光锐利。
看到林恩进来，他挥手赶走了身边的竞选团队，只留下波顿和一个大胖子白人。
“哇哦，LINK，听说你今年的收入在一亿美金以上？你干得可真不赖！”查克满脸笑容在林恩胸前捶了一下。
“呃，那不代表我能拿出那么多钱来。”林恩有些警惕，查克的消息还真灵通，自己的收入除了华纳和大西洋，外界压根不知道。
“这是朱克曼，朱克曼，LINK就不用我介绍吧？”查克介绍起身边的大胖子。
朱克曼也是个地产商，出现在这里大概也是因为日子难过，来找查克帮忙。等林恩和他打过招呼，查克说起正事：“我会帮你解决工会的问题，他们的行事方式已经引起了很多人不满，但这件事没法快速解决，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需要一个明确的时间节点来评估风险。”林恩答道。
“明年五月之前，经营传统媒体要有耐心。”查克给出承诺。
“这个时间可以接受。”林恩心里算了算，现在九月，到明年四月那最多亏个几百万。只要能赶走工会也许下半年就能赚回来。
“那就赶紧和卡利科签意向书，越早拿到《邮报》你就能越早加入到这场盛宴...”
“等等，查克，我打算...”林恩说了自己想要引入新闻集团作为合作方的想法，这事也瞒不住，要制衡默多克还得借助查克和驴党。
“你已经和默多克谈过了？”
“还没有，但我有把握说服他。新闻集团现在...”林恩打算说说自己的底气所在。
“说服？相信我，他会抢着答应的。”查克摆摆手打断。“经营权是你的，我不会干涉。但是我有几个条件：第一，你得和默多克签订‘编辑独立性协议’，限制其对《邮报》政治立场的干预，确保《邮报》不公开反对驴党政策。第二，同时在董事会引入其他平衡性的合作方，稀释默多克的实际影响力。当然，不能是象党的人。第三，《纽约每日新闻》会发起对报业工会和印刷工会的第一轮攻击，你接手《邮报》后和他们的市场竞争我不会干涉，但这件事你得和他们步调一致。”
这些要求不仅不过分，林恩还觉得正合心意。
“没问题。”就是这家报社正赔得脱裤...估计不太好找人，要不试试说服卡利科留点股份在手上？
见林恩答应，房间里打完招呼就没过说话的朱克曼开口道：“我也可以参与进来，股份多少无所谓，给我一席董事，我会和你保持行动一致对抗默多克。”
林恩心下怀疑皱眉看向大胖子，现在房价暴跌，朱克曼也是个赔得脱裤的地产商...还有闲钱往这个无底洞里扔？一席董事可什么都干不了...这么干是为了讨查克欢心？
“我的股份和董事会投票权都委托给LINK代持。”朱克曼挂着保证看向查克。
“可以，但这些都要明确到合同里。”查克点点头，同意了朱克曼的要求。
“当然。”
“我会尽快联系卡利科。”听到查克和朱克曼的承诺，林恩心里再无疑虑，马上答应了这个方案。
第138章 福克斯庄园
福勒很快找到了能‘巧遇’默多克的机会，二十世纪福克斯影业为新电影《小鬼当家》举办了内部试映会，成片效果远超预期。今天有一场内部庆功派对，默多克确认会出席，于是林恩请了两天假又来到了洛杉矶的比佛利山庄。
“这座庄园建于1927年，由20世纪福克斯创始人威廉·福克斯委托设计，最初作为私人宅邸兼电影行业社交中心。默多克1985年收购福克斯后，斥资千万美元翻新庄园，增设私人影院、直升机停机坪和地下酒窖，这里是默多克在西海岸的媒体权力象征。”
安妮介绍着这座豪宅，来洛杉矶见默多克林恩自然要带上这个身边最熟悉好莱坞的人。同样在圣莫尼卡的妮可当然也要带上，她是澳洲人，多少能和默多克拉近点关系。
林恩看着眼前的西班牙殖民复兴风格建筑，白色石膏墙、红陶瓦屋顶与庭院喷泉构成强烈的异域风情。
走进主楼大厅，林恩顿时张大了嘴，雪花从穹顶上纷扬落下，这可是9月的洛杉矶，还是室内！他接住一片雪花，稍一搓捻，冰晶在掌心融成混浊水渍，居然是真雪。
“哇，这布置得可真浪漫！就像圣诞节！”妮可看着五彩斑斓的圣诞树握紧了林恩的手。
“那是瑞士造雪机，造价超过三十万。”安妮指着藏在巴洛克浮雕穹顶内轰鸣作响的机器。“这部家庭喜剧电影就是讲的圣诞雪夜发生的故事：小男孩凯文圣诞前夕被家人遗忘在家里，就像电影的名字＜home Alone＞。家里来了小偷，凯文和他们斗智斗勇。据说喜剧效果超级好，放映厅里的笑声根本停不下来，这电影也会在11月上映。”
“《与狼共舞》也是11月上映...凯文估计又要掉头发了，这可是个劲敌。”林恩调笑了一句另一个凯文，忽然眉头一皱...自己还打算把《低俗小说》也塞到这个档期呢！要不还是算了？
“hI，LINK，妮可。你们可真般配！能顺便回答几个问题吗？”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走了过来。
“Fox News的娱乐记者。”福勒小声在林恩耳边说道。
“当然没问题。”林恩揽住妮可腰肢。
“你们已经交往数月，是否有结婚生子的打算？”记者一脸姨母笑。
“嘿嘿，这个问题我还没考虑过，我才16岁，不过如果我们未来有孩子，我想男孩会起名叫做凯文...”
“真的？你已经看过这部电影了吗？你对麦考利金的演技有何评价？”
“其实还没有，但是上映后我们一定会走进影院的。”
“YES，我非常期待。”妮可甜甜一笑，附和着林恩。
“那你怎么会想到凯文这个名字？”记者追问道。
“我觉得科斯特纳的名字很棒...”
“哈哈哈...你真坏！”记者和妮可都捂嘴大笑。
林恩心里为自己的机智大乐，凯文是这部电影里主角男孩的名字——既不动声色拍了福克斯的马屁，还能在凯文科斯特纳那占个便宜。
应付完记者，林恩对这里的客人没什么兴趣，大多都是些商务人士，也没有熟人。按安妮的说法这场派对主要是为了拉拢院线方的人，。
很快看到在二楼露台俯视大厅的默多克，这老头看到林恩和妮可走上前有些意外。
“默多克先生，这部电影票房一定大卖。”林恩主动上前打起招呼。
“LINK？这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吗？”老头微微皱眉，似乎在回忆。
“是的，很荣幸能见到您。”
“默多克先生，我们都很崇拜您。”妮可操起澳洲口音套着近乎。
“别恭维我，你们两个年轻明星怎么会崇拜我这种无趣的老头子...有什么目的就直说，我还要飞英国，不会在这里待太久。”
“那我就长话短说，《纽约邮报》濒临停刊，作为纽约人我想拯救这家媒体，它漫长的经营历程中只有在您手里那段时间最为耀眼...”
“等等，你打算买下这家报社？”默多克打断了林恩的彩虹屁。
“是的，不得不说您留的后门条款真够狡猾，卡利科现在像输红眼的赌徒，找不到人接手。而我没有经营媒体的经验，所以找了几个合作方：查克舒默议员帮我介绍了他的地产商朋友，Fcc和纽约市政厅也会帮忙。我很尊敬您，特地来问问您的看法。”林恩笑着暗示自己手里的筹码。
“你准备很充分...我明白了，你想拉我入股但不会让出控制权？”林恩注意到默多克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瞬间压了下去。
“您有兴趣当然再好不过，我们联手可以让《邮报》重新焕发生机。”
“查克舒默承诺协助游说Fcc放宽规则？”
“这个恐怕没有，但我们可以先把生意做起来不是么？”
“原则上我同意这次合作，新闻集团的法务部会联系你的，细节就交给律师们谈...LINK，妮可，玩得开心，我得走了...”老头摆摆手匆匆离开了露台，他身边的助理和保镖鱼贯跟着走了。
“honey，我还以为说服他会很难呢，没想到这么顺利。”妮可说道。
“他没被说服，都没问我们的条件。这个消息有些突然，他估计要从自己的渠道了解情况。”林恩摇摇头，默多克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
“你怎么和我保证的？《邮报》现在绝不会有人接手！现在怎么突然蹦出个歌星小子横插一脚？”回到书房的默多克正对着幕僚发脾气。
“《邮报》已经脱手三年，高层被卡利科换了好几轮...很多老员工都跳槽到《纽约每日新闻》，我只收到有潜在买家在关注《每日新闻》的消息。”幕僚解释道。
“明早第一时间联系舒默办公室，试探他和LINK的合作是否止于介绍地产商朋友...”
“马克，你去联系纽约各大银行、投行，核查LINK的实际资产。我们要做好两手准备，从其他媒体挑一批记者和评论员，我们参与经营后先裁员，把编辑部换上自己人...再把印刷业务转包到我们旗下的印刷厂，把成本继续拉高，迫使这小子持续注资直至股权质押。”
“呃，boSS，LINK的几张唱片都非常热销，旗下还有别的产业...属于歌手里最赚钱的那一档...”年轻的助理倒是对唱片业更为了解。
“他不是今年才出道的新人么？能赚多少钱，都有哪些产业？”默多克有些怀疑。
“他有自己的唱片厂牌，如果独资所有的传言为真，那他起码赚了大几千万。除了mJ整个娱乐圈没人赚得过他，不，今年也许mJ都没他赚得多。好莱坞有他投资的剧组正在拍电影，就是之前炒得火热的那部黑帮片。纽约有家消防公司、而且他的歌版权都在自己手里，华纳兄弟影业刚刚花300w买了他的新单曲授权，用做《绿卡》的主题曲...”
“时代真是变了...查克舒默要是真和他关系密切，明早就安排法务部和他联系。无论如何要守住优先回购权这条底线，其他的都不重要。算了，米国这边的业务你们看着处理。天空电视台才是当务之急，我得去伦敦继续和银行谈判追加贷款...”
“我会处理好的。鲁伯特，要不要通知巴里？LINK那部电影好像还没确定发行方...”
“我可懒得管好莱坞的事，迪勒性格强势，和这小子处不来的...”
第139章 探班
这起收购案林恩打算全权委托给温莎尔&威廉姆斯律所，他们对《邮报》的尽职调查报道林恩非常满意，查到很多自己无从了解的内幕消息。而且能加深和查克舒默的关系——谢尔登的女儿也就是查克的老婆，她也是这家律所的律师。让她加入到这起收购案，能进一步确保自己和查克的利益一致，不管在哪个国家，枕头风总是有用的。
谢尔登就是律所名字里的温莎尔，老头除了带来自己的女儿艾丽丝舒默，另一位冠名合伙人威廉姆斯在纽约忙别的案子，派出了得力助手哈维。
“LINK，杰西卡在基金会干的非常开心，我和查克很感激你能给她提供这个机会...”
虽然这是一起标准的利益输送，但艾丽斯舒默貌似并不了解真实情况，还以为女儿是凭本事拿到的工作。这女人好像不太精明的样子...林恩默默吐槽，嘴上不动声色恭维道：“杰西卡工作能力很强，把基金会管得井井有条。”
哈维则是和盖伊类似的白人精英，修身剪裁的定制西装，短发向后梳，一丝不乱。目光锐利且稳定，食指轻敲桌面催促道：“我们时间很紧，新闻集团的法务团队正在赶来的路上。”
“oK，我的计划是这样...”
这个收购团队里查克舒默的影响力很大，为了保证律师的利益始终站在自己这边，林恩设置了一套按工时计费+阶段性成果奖励的报酬体系：
设置一个$100w美金的总奖励池，尽职调查阶段的成果可以直接兑现10%?阶段报酬。
谈判与协议签署阶段，律师需要推动交易条款符合自己的核心利益，比如：压低默多克的占股比例、协助设计合规的编辑部独立运营架构、员工安置成本优化...这些条款每达成一条都能拿到固定奖励，金额2w-5w不等，这个阶段预计可以拿到30%报酬。
在30天内获得Fcc批准，可以兑现20%。
交易平稳落地后支付20%；交割后6个月内无重大遗留纠纷，支付剩余20%?。
这套阶段性方案学自老狐狸史蒂夫罗斯，能有效避免律师的贪婪的短视。
“另外，以低于3500w价格完成收购，可以额外得到节省部分的30%?作为奖金。所以，全力以赴帮我拿下《邮报》吧！”林恩说完方案拍拍手给律师们打着气。
“放心吧LINK，不能赢的局，我压根不会玩。我会把澳洲佬的牙敲下来给你当纪念品。”哈维双手抱臂，嘴角微抿，对这起报酬丰厚的案子十分满意。
“我设定的目标是默多克的股份不能超过20%，你直接控股60%以上，加上朱克曼和市政厅，我们拿到80%的绝对控制权...”谢尔登稍微沉稳一些，但眼里的笑意依旧藏不住。
“oK，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我要去一趟圣莫尼卡...”目的达成，林恩起身离开了酒店会议室。
“honey，在洛杉矶过得怎么样？”林恩在车上问向妮可，数日未见女友，离开派对就急匆匆和妮可回房间胡闹，压根没来得打听剧组的事情。
“非常开心，你挑演员的眼光实在太好了亲爱的！特拉沃尔塔、加西亚、塞缪尔、乌玛...这些角色简直像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一样，我和娜奥米都学到很多...这些人演技比汤姆克鲁斯强多了！”妮可无视车里的司机和福勒，一头拱进男友怀里秀起恩爱。
还是正牌女友大气，林恩揉着怀里的妮可，得意朝小助理挑眉，福勒从不肯在工作场合和自己亲密。
小助理翻了个白眼：“提醒你一句，上周安妮汇报过剧组被勒索，是圣莫尼卡本地的黑帮动的手...”
“what？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林恩赶紧停下手里的动作，安妮要管着整个剧组，昨天从福克斯庄园出来就赶了回去，也没汇报这件事啊！
“你每天晚上那么忙，哪里会在意我卑微的汇报...”福勒挑衅的看向林恩的眼睛。
“你晚上都在忙些什么？”妮可抬起头狐疑的看着两人眼神交锋。
“咳咳咳...我想想...对了！那天晚上和合作伙伴碰了两场面，事情太多，我忘记了...妮可，我给你准备了礼物。”林恩连忙转移话题。
“噢~亲爱的，是什么？”还好妮可没有起疑，真不该挑衅福勒...这姑娘比妮可精明多了...
“等你的戏份拍完再告诉你，我不能干扰你的工作嘛~而且这是个惊喜...”
“你真好~”
“嘿嘿，我最近赚了不少钱...”
随意应付着妮可，林恩心里想着这次该送点什么...
要不趁着房地产下跌在洛杉矶买套房子？以后能省下住酒店的钱，但是自己又不长住洛杉矶。国际油价已经涨到了40美元每桶，比八月初翻了一倍，房价搞不好还要跌。还是安排杰米买点珠宝首饰好了...
“亲爱的，今天没有我的戏份，我约了梅晨和娜奥米逛街...”
“呃，梅晨？哇哦，我都好久没见到她了....”林恩顿时更加心虚。
“她对洛杉矶很熟悉，平时都是她带我们到处玩...”正牌女友怎么还和地下情人关系越处越好了...好吧，你们俩澳洲妞确实要个本地土着带着。
“要注意安全，别去治安不好的社区，洛杉矶也乱的很...警察当街与帮派交火，我在纽约都能看到新闻。还有夜店那些地方也别去...非常不安全，我听说有人会在酒里偷偷掺违禁药...”
“放心吧亲爱的，我们很小心，平时都在比佛利附近逛...”
车开到罗迪欧大道放下妮可，梅晨火辣辣的眼神让林恩有些招架不住，和娜奥米简单打了个招呼连忙开溜。
身边的女人怎么不知不觉这么多了！以后得加强锻炼...不然遭不住啊！胡乱想着，很快到了剧组。
林恩从凯迪拉克上下来时还被别墅门口的老保安拦了下来。
“KId，这可不是追明星的地方...”老头显然把带着墨镜和棒球帽的林恩当成追星族了。
“这是我们的投资人！LINK你都不认识？”昆汀擦着汗小跑过来压低声音吼了老头一句，保安才尴尬退开。
“终于等到你来探班了...这老头是退休的LApd（洛杉矶警察局），安妮找来防范黑帮混混的...那帮人就像苍蝇，除了勒索还骚扰女演员..”昆汀带着林恩走进这间别墅，解释着情况。
“需要我解决这些麻烦吗？”在纽约可不会发生这种事，但洛杉矶这边自己没什么政商关系。林恩琢磨着要不要找舒默介绍个本地的政客...加州也是驴党的大本营，应该不难搞定。
“暂时还不用，都是些小角色...这帮人上次来片场闹事，刚好赶上塞缪尔在准备公寓的戏份。看到他们进来之后这哥们就开始喝奶昔、吃汉堡、盯着他们看，眼睛都突出来了，那帮人都快吓尿了，还以为塞缪尔是个大佬要掏枪呢，演得太好了。”
“哈哈，塞缪尔真是个人才！”
“不过因为这些事我们加强了安保，会稍微增加支出，进度也被耽误了一点...”昆汀小心的解释着。
“没关系...”请几个安保花不了多少钱，林恩好奇的打量着片场，几米开外约翰·特拉沃尔塔正叼着烟给乌玛·瑟曼传授经验：“...在浴缸里放松地泡着，一边大口喝龙舌兰，那种喝多了的感觉很接近嗑海洛因嗑嗨了的状态，但又不用真的去嗑药。”
“真的么？我晚上就试试...”乌玛头发湿漉漉的，穿着件带着血迹的白衬衣，脸上也有血迹，这里应该是在拍毒贩家抢救米娅的戏码...进度好像有点慢啊！
“才拍到这里吗？”
“呃，我调整了计划，安迪加西亚要参加《教父3》的前期宣传预热。所以优先拍的金表故事线。酒吧、汽车旅馆、公寓的戏份都拍完了，等他下周从欧洲回来我们就拍布奇和华莱士的戏份.....”
难怪进度这么慢...虽然剧本很详尽，还得考虑演员的档期啊。
“干得不错，我相信你以后肯定能成为大导演..”林恩拍拍昆汀肩膀鼓励道。
“主要是马克、安妮、唐尼的功劳，我跟着他们学到很多...凯文也来剧组探过班，给了我们很多建议...”昆汀谦虚道。
“他们人呢？”林恩没看到这些人。
“他们在布置那间怀旧餐厅，安妮为了省钱带走了剧组大部分人，我们自己动手改造....还有，史蒂夫·布西密很喜欢这个剧本，虽然没拿到主演，但愿意来客串，我打算让他扮成巴迪·霍利出演餐厅服务员...化妆师！给乌玛补下妆，血浆都干了！抱歉老板，我得...”昆汀解释道。
“不用管我，我随便看看就行，别告诉约翰他们我来了，拍好戏最重要。”
“您要的订制肾上腺素针道具，有三个备用。”一个戴棒球帽的助理小跑着递上金属箱，昆汀掀开盖子扫了一眼，冲林恩的方向歪了歪头：“给LINK拿杯冰可乐，别给他热坏了。”
这些道具应该就是委托KGb制作的，说起来相扑服也马上要开始推广，还有最近天启的变装电影...
小助理很快递过来一杯冰可乐，林恩注意到杯子上用马克笔潦草写着“文森特（别喝！）”——显然助理拿错了主角的专属杯子。
看来剧组里也是等级森严...最大牌的舞王自然有点特权。大半人手都被安妮带走，管理有点混乱也正常，这些小事林恩懒得管。
第140章 别拔！
这段戏是乌玛·瑟曼饰演的米娅因吸食过量海洛因昏迷，约翰·特拉沃尔塔扮演的文森特带着米娅赶到毒贩家用肾上腺素针救活了她。
林恩捏着写有“文森特”的可乐杯，斜倚在别墅木质楼梯扶手旁看着客厅，乌玛·瑟曼瘫在褪色的花地毯上，约翰·特拉沃尔塔和毒贩正半跪在她身侧，手里攥着肾上腺素针道具。毒贩的女友和老婆正站在他们身后。
化妆师给乌玛头发上喷了些水，又在脸上涂了些新鲜的血浆。
“演员就位，拉上窗帘！3场第一条！我要她抽搐时睫毛也得跟着抖的镜头！准备拍摄...”昆汀的嗓音从监视器后炸开，他左手同时抓着对讲机和分镜脚本，右手在空中比划针头轨迹，像个交响乐指挥。昆汀这小子在剧组成长的很快嘛，想起在电影档案馆初次见面时他腼腆的样子，林恩心里满是欣慰...
场记板“咔”地落下。
“一”
“二”
“三”
饰演毒贩年轻白人开始倒计时。
特拉沃尔塔抓起肾上腺素针扎向乌玛胸口，针头接触皮肤的瞬间，乌玛的瞳孔骤然放大，一声压抑的闷哼卡在喉咙里，脖颈爆出青筋，指尖死死抠进地毯里。
啧啧，乌玛演技也很棒啊！这爆发力。
嘶...这抽搐怎么和高潮有点像...林恩在心里对比着乌玛和妮可、梅晨的演技。emmm，还是妮可演得最好！
此时，变故陡生。
“cut！cut！医护组！”??昆汀几乎是踹翻椅子跳起来的。
“wtF，出什么事了？”林恩心里默默想着。
比剧组医生更快的是那个戴棒球帽的助理，他像猎豹般蹿上前，跪在地上低头观察着乌玛胸口的针管。“别拔！”后一步赶到的剧组医生按住他的手，“得先固定住，否则可能大出血。”
大出血？！
林恩赶紧冲下楼，这才看清针头居然真的刺进了乌玛的胸口，不锈钢针头的反光中透出一抹红色。
“Shit！这...”林恩目瞪口呆看着四肢抽搐的乌玛。
“所有人不许动！灯光组关顶灯，拉开窗帘，二号机退后留出通道！”昆汀边吼边扯过沙发上的毛毯裹住乌玛。
昆汀半跪在地上，捏着瑟曼的下巴强迫她对焦：“宝贝，看着我！你他妈是米娅·华莱士，你要活过来！”然而乌玛除了抽搐毫无反应。
片场短暂陷入诡谲的暗红色——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映着人群慌乱的脸。随着工作人员窗帘拉开恢复明亮，两名壮汉立刻封锁住别墅大门。
剧组医生翻开乌玛的眼皮用手电筒扫射：“瞳孔对称，排除脑出血。”直到注意到她锁骨上方静脉异常隆起，如同皮下潜伏着青紫色蚯蚓。“心包填塞！?”他猛地扯开毛毯，发现针孔周围皮肤已泛出大理石纹路。他冲道具师怒吼：“你们在注射器里放了什么？！快叫救护车！！！”
道具组长检查着箱子里的备用针头，脸色煞白：“只是蒸馏水...十五分钟前才检查过道具...伸缩卡榫没问题...这他妈不是我们的责任！”
“把她双腿抬高，抬到30度...避免增加胸腔压力...保持这个姿势到救护车过来..不要挪动。”
“心包填塞会死人吗？”见剧组医生处理完毕，林恩凑上前问道，可千万别出了人命，乌玛现在都没了反应。
“洛杉矶的医疗水平很高，60分钟内进行心包穿刺生存率超过90%...”医生从片场助理手里接过毛巾擦了擦汗。
林恩松了口气，看向身边的男人：“这玩意是KbG公司制造的？”
戴棒球帽的助理浑身发抖：“我...我不知道...”林恩瞥见他后颈纹着的蜘蛛网刺青，心里一沉。
救护车鸣笛由远及近时，林恩把昆汀拽到角落：“是那帮勒索的黑帮做的手脚？”
昆汀抹了把汗湿的头发，眼神满是羞愧：“说不好，这种道具本来就有风险...”他突然提高嗓门冲人群喊：“马上报警！把今天所有进出道具间的人列清单！包括送咖啡的！”
去医院的路上，林恩吩咐福勒联系制作道具的KGb公司：“让他们马上过来配合LApd检查道具，如果是他们的问题我会把他们告到破产。”
“LApd里我不认识人，再帮我联系查克舒默，我要查清楚是黑帮报复还是内鬼，”他盯着后视镜里逐渐缩小的片场，“如果是后者...”
副驾驶的昆汀突然插话：“不太可能是内鬼...能接触到道具的都是信得过的人...这是我的责任，我不该坚持实拍的...我太想成功了...乌玛的医疗费从我的片酬里扣。”
“现在不是操心这个时候，你该担心怎么管好剧组的嘴，决不能让‘LINK剧组管理混乱，演员生命垂危’这种丑闻传出去。现场所有人都要签保密协议，对外先说乌玛是低血糖发作...”林恩摇摇头，当初自己解决德鲁巴里摩尔的小手段又可以拿出来用。
林恩陪着昆汀在手术室外等了一个小时。
“LINK先生，结果比我们预期的好很多。心包穿刺抽出了约60毫升血性积液，超声确认没有心脏裂伤，针头只刺穿了心包膜，心肌和血管结构完整。”医生?摘下口罩，语气轻松但仍保持专业。
“谢天谢地……那她现在？”匆匆赶来的安妮长舒一口气。
“乌玛目前在IcU，主要是出于谨慎——每小时记录胸腔引流量，只要24小时内总量小于30ml，明天就能转普通病房，最多一周时间就可以出院。”
“Good，安妮，通知乌玛的家人，该承担的责任和医疗费、路费、赔偿，我们全都认。明天我亲向他们道歉...”
“剧组给每个演员都买了保险...”
“我知道，但先要拿出负责任的态度来，保险公司的理赔之后再说...”
昆汀突然咧嘴笑了：“知道吗？真针头扎进去时，乌玛那个濒死的眼神...上帝都复刻不出来。这段镜头甚至可以拿奖！”
“哇哦，昆汀，你已经是是一个成熟的导演了...这边就交给你们，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福勒带着林恩来到院长办公室：“先生，乌玛是名演员，我也是公众人物。我希望医院能禁止员工向媒体泄露病情，我名下的慈善基金会给你们捐款用于救治青少年病患...”林恩说道。
“LINK先生，你真是有爱心，我代表孩子们感谢你。当然，我们会遵守保密规定。同时会加强安保，防止记者冒充家属探听信息。”院长爽快答应。
回到比佛利山庄酒店，哈维和谢尔登已经在套房里开香槟庆祝。
“LINK！我们把默多克的股份压到了19%！澳洲佬的律师团被我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看，这就是我承诺给你的那颗牙！”哈维一手举着香槟杯，一边挥舞着手里的合同。
林恩皱眉接过合同，新闻集团持股19%，纽约市政厅持股15%，朱克曼持股5%，自己持股61%，温莎尔&威廉姆斯律所会按这个出资比例成立一家新公司对《纽约邮报》发起正式收购。
默多克确实全盘接受了己方的条件：保留控股权、政治立场不变、编辑独立性协议...默多克这种大亨怎么会这么好心给自己当高级打工仔？他的持股甚至只能排到第三...连市政厅加上朱克曼都有20%，这两方无疑都可以算是查克舒默掌控的——市政厅那15%的投票权托管给了‘纽约公共利益基金会’，而基金会主席是查克亲自任命的大学室友。
翻了翻合同细节也没看到有什么新增内容...
“默多克不是以强势着称吗？怎么会这么...顺从？”林恩斟酌着用词，问向谢尔登。这都不能说是老实，称得上逆来顺受了！当个吊车尾的股东还得操心运营...至于分红现在还是负的呢！虽然自己有把握说服默多克加入进来，但可没想到会是这种条件...林恩的心理预期是给出40%。
“我的孩子，你以为默多克怕的是你61%的股权？他怕的是《每日新闻》头版曝光他儿子的婚外情对象是福克斯新闻女主播！”谢尔登掏出一张模糊的照片笑得十分猥琐。
“这个秘密武器我可藏了很久，你得付我一笔额外的咨询费！现在懂了吗？你买下的不是报社，是权力！”
第141章 圣莫尼卡码头
“亲爱的，快点进来...”
“马上！”
“别磨磨蹭蹭...”
“等我一分钟...”
“快点嘛~黏糊糊的好难受...”
林恩走过去关上房门，隔绝了妮可的催促声，继续说着电话。
“比尔，帮我联系山姆，我需要他帮忙——派个‘得力’的人来圣莫尼卡，他身边那个长得像史泰龙的家伙就不错...”
“剧组出了点事，我怀疑和圣莫尼卡的‘本地势力’有关系...也可能是KGb的道具出了问题，但是LApd的调查报道没这么快出来....”
“我知道，处理完这件事我明天就会回纽约。对了，还有件事你做好准备，过段时间我可能会往公司里安置一些记者、编辑和印刷工人。我会收购《纽约邮报》，这事我考虑了很久，现在确定要进行了...”
“哈哈，以后我们可以在自家媒体上打广告！...别担心，不是让他们当管理，那帮人要是不听话，我就调他们去当建筑工人或者销售、库管什么的...你说得对，刚好我们在建立全国销售网络...把刺头给我派到阿拉斯加、新墨西哥、阿拉巴马、密西西比那些鬼地方去...嘿嘿，让他们好好想想到底工会说了算还是老板说了算！”
“oh，宝贝，你今天到底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挂断电话林恩急吼吼冲进了房间。
“哇哦！catwoman（猫女）...”
“喜欢吗？韦恩老爷~”妮可勾起红唇，踮起脚原地旋转，订制皮衣像第二层皮肤般包裹住她修长的身躯，好身材一览无余。林恩喉结涌动，感觉大脑有些缺氧。
“发现目标！蝙蝠车要出洞了！”
“别脱！我里面涂了油才穿上这件衣服...”
“那我怎么...”
“下面有个拉链...”
“嘿嘿，这设计真体贴...”
...
事后，妮可瘫在床上，白得发光。皮衣还是被玩性大发的林恩扒了，现在不知道到底是留在浴室、还是客厅或者是露台上。这间套房里到处都是战场...
“累死我了...oh，你刚才像疯了一样...”
“嘿嘿，宝贝，你怎么想到这个主意的？”
“梅晨推荐的，她说你平时喜欢看漫画...”
梅晨真是我的好宝贝...我喜欢的是角色扮演...
“你和梅晨也玩过这种游戏吗？”林恩坏笑着。
“我才不要和你说这种事...我得早点睡，安妮说我的戏份临时换到明天拍摄，乌玛瑟曼低血糖住院了....”
搂着妮可睡到凌晨，福勒过来叫醒了林恩：“老板，比尔安排的人到了...见面地点在圣莫尼卡码头。”
“我马上就好，你先出去等我...”林恩压低声音。
“我又不是没见过...”福勒翻了翻白眼。
随时待命的安保团队很快把车开到了目的地。
“福勒，你在车上等我。”
径直插入太平洋的码头是圣莫尼卡的标志性景点之一，这里视野开阔，还有海浪声遮掩，不用担心监听和偷拍。而且此时天还没亮，码头上空无一人，确实是私下碰头的好地方。
林恩下车观察了一番环境，来对山姆派来的人选暗自点头，这家伙办事还真是粗中有细。
“别让任何人过来。”
留下保镖守在入口，林恩独自走上木质栈桥，栈桥的尽头有些长椅，上面已经坐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
“德怀特·曼弗雷迪，听说你有麻烦需要处理？”林恩坐到男人身边，他没有转头，继续盯着太平洋，嗓音低沉。
“圣莫尼卡有几个小角色在给我的剧组捣乱，差点弄出人命。我已经列出了几个嫌疑人，但LApd没查出什么东西。我怀疑他们和本地黑帮有勾结，需要‘确认’是否属实。”
“没问题，给我名字，最好有照片。”
“这是LApd的档案。”查克介绍的当地检察官直接调出了嫌疑人档案。
德怀特肌肉发达，梳着大背头，接过文件翻了翻。
“你的重点怀疑对象？”
“这家伙，他有个蛛网纹身。等等...你看，就在脖子上...”林恩把档案翻过一页，找出另一张嫌犯登记照，拿错杯子的助理站在身高测量尺背景板前，手里拿着信息板，这张侧身面对镜头的照片里刚好能看到这处纹身。
“我会打听这是哪个帮派的标志，另一个问题：你想要我怎么处理？”
“找到背后的人先发出警告...”
“这可不够，LINK，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德怀特扭过头看向林恩。
“当然，德怀特。”
“按黑手党的规矩，他们已经发出了死亡威胁。不给出对等回应会让你成为软蛋，也许你无所谓。但甘比诺家族既然答应帮你处理这件事，就得强硬处理保持威慑力。再说了，你若只想发出警告那为什么不直接联系你怀疑和他们有勾结的LApd？他们同样可以做到这一点。”德怀特摊摊手。
“你有什么建议？也许不仅仅是黑帮，好莱坞竞争激烈，大电影公司也可能参与其中。”德怀特的话林恩想起了默多克旗下的二十世纪福克斯，他被谢尔登摆了这么一道很有可能展开‘对等回应’。这可真是麻烦，自己小心翼翼不想得罪这位大亨，但急于拿到奖金的谢尔登行事有些不择手段...
不对，时间对不上！谢尔登是在今天的谈判桌上才拿出那张照片，而默多克昨天才得知自己要收购《邮报》的消息，他的反应也证实了这一点。总不可能未卜先知提前在自己的剧组安插了人手吧？默多克是人又不是神！
“听着，LINK。”德怀特从西装内袋掏出镀金打火机，火苗舔舐着档案边缘的蛛网纹身照片，“我不知道大电影公司怎么行事，但在布鲁克林，蜘蛛结网超过三天还没被扫帚打掉，就只有两种可能——”他甩灭火焰，焦痕刚好切断纹身中部的连接线：“要么它背后有更大的毒虫撑腰，要么...”手指突然戳向林恩胸口，“织网的人根本不存在。”
“你的看法是黑帮？”
“我会查清楚的，顺便展示下甘比诺家族的力量。”德怀特起身走向晨雾弥漫的码头边缘。
“你不用...”林恩起身跟着他走了过去。
“别站在我身后！”德怀特瞬间把手按到腰间。
“抱歉，我只是想问问收费的事情..”林恩连忙道歉，这家伙警惕性可真高。
“哈哈，不用，因为大海会帮我们记账。”德怀特把手里没燃尽的档案丢进翻涌的浪涛。
此时太阳刚刚跃出水面，把太平洋染出一道金边。林恩扶着码头边缘的栏杆看着这绝美的风景，居然还得到了一段天启画面：一个穿着短裤戴着红色棒球帽的男人跑到这个码头上，看了一眼海面的朝阳，又掉头跑了回去，他留着凌乱的长发和络腮胡，镜头晃动看不清脸。片段非常短，台词只有一段旁白“但我到达那里时，心想都已经跑这么远了，不如调个头继续跑下去。”
第142章 CGI
“瑟曼先生，这是我的错。哥伦比亚大学医学中心的心外科主任正在赶来，我相信您更加信得过他们的医疗水平。所有费用之外——”林恩指尖敲了敲支票下方的'精神损害赔偿'“请填一个能让你们半夜不再做噩梦的数字。”
“因果不虚，但好莱坞的共业需要更锋利的解剖。您对病童的捐助，比这张空白支票更能让乌玛理解何为无我。”乌玛的父亲是哥伦比亚大学藏传佛教研究教授，在病房里搓着念珠，说话有些神神叨叨的。
病房里点着浓郁的香薰，乌玛在床上睡得正香，林恩有些怀疑是被熏晕了..
“除了这张支票还会有保险公司的赔付；根据LApd的调查这次事故纯粹是意外，剧组会提告道具生产商KGb公司，赔偿金我会拿出一部分放入支持像乌玛一样的青少年艺术家的慈善基金...”根据乌玛父亲的关注点，林恩迅速调整说服方向。
当然，LApd的正式调查报告压根还没做出来，这只是他们给出的初步意见。真实情况还需要参考德怀特的调查结果。
瑟曼先生将空白支票对折，塞入床头柜上的佛龛：“让火焰吞噬这些数字灰烬吧，真正的供养是让每个片场学徒诵读《入菩萨行论》第十品——毕竟没有比好莱坞更适合实践忍辱的地方。xxxx.xxxxxxxx”他面对佛龛嘴里念起没人听得懂的经文。
这家伙...研究傻了吧！林恩怀疑他精神状态是不是有问题，朝安妮使了个眼色。
“瑟曼先生，LINK还要赶航班，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联系我们...”安妮会意告辞。
“乌玛其他家人同意保密和不提起诉讼了么？”走出病房林恩问向安妮。
“他妈妈是瑞典前超模，转型成了心理咨询师...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我们一一联系过了，他们委托给瑟曼先生全权处理。”
“一定要和他们签严格的保密协议。加强管理，剧组不能再出任何问题。我给你个电话，这几天要是有人来闹事你就联系他，德怀特，千万记得不要站到他身后...”
回到纽约，林恩带着一帮安保直奔KGb公司：“格雷格，FxxK YoU！FxxK YoU！你知道你们给我惹出多大麻烦吗？嗯？我今天本来要去mtV宣传我的新mV，现在让节目组开天窗！女主角生命垂危，重伤住院，整个剧组停摆！你知道你们那根劣质针头让我损失多少吗？？？”
格雷格满头是汗：“LINK先生，我们深感抱歉！KGb已派出专项团队彻查事故，全力配合救治与调查，并承担所有医疗费用。”
“Shit！你觉得我缺这点医疗费用？等着收传票吧！”林恩转身就要走。
“不不不，您不能这么做，现在事故原因还没有查明...有没有这种可能是剧组没有按说明书使用道具？或者演员自身....”格雷格试图攥住林恩的手，被保镖一眼瞪了回去。
“你想推卸责任？很好！那我也不用守规矩咯，看到我对《纽约邮报》发起收购的公告了吗？猜猜明天他们的头条会是什么？”
“呃...会...是什么？”格雷格声音有些颤抖。
“哈，《亿万歌星险丧命！KGb特效公司被曝黑心道具》《纽约州检察官介入！KGb是否隐瞒千例道具故障报告？》《KGb敢答吗？为何....”林恩学着小报的口吻起着标题。
“等等...LINK先生，别说了，对不起，我认栽，我错了...”格雷格吓得连忙道歉。
嘿嘿，媒体在手还真是有用。
“那我给你算算账，心包穿刺手术、住院治疗、后续康复费用，医疗费用20w不过分吧？以后可能还会出现并发症...”
“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
“误工损失你得赔吧？我那么大一个剧组停摆起码一周！看在我们还有合作的份上，只收你50w。”
“这个....”
“你还嫌多？我制片成本就是800w，拍摄周期8周，你这一下给我干掉八分之一，我只收你十六分之一！不行就上法院！”
“行，行！我这就开支票。”格雷格咬牙答应。
“我还没说完！万一乌玛有了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或心理创伤，这笔精神损失费难道你逃得掉？我告诉你，乌玛她老妈就是心理咨询师，要是不是我拦着，她分分钟给你给你开出一堆精神损伤证明！这笔钱最少也要30w！”
“还有！我咨询过律师，像你们这种重大过失，惩罚性赔偿会是实际损失的3倍！?”
“LINK先生，我们只是家小公司...一年营收才一百多万...”格雷格连忙求饶。
“Shit！你想耍赖？”
“绝对没有！我说的是实话。我这就拿财务报表给您...”
看完KGb的报表林恩大失所望，KGb这破公司还真是穷得榨不出油水来：去年一年营收132万，利润率不到20%，今年更加不堪，这都九月了收入才72w。索赔100w都得贷款...我还没要我个人的误工费和潜在名誉损失费呢！
“你们公司怎么搞的...成立这么多年才这点业务量？？乔治卢卡斯的工业光魔和你们同一年成立的，看看人家，一部电影的特效收入就是几百万！”
“我们哪能和工业光魔比，我们是做传统模型和光学特效，乔治卢卡斯玩的可是cGI...那才是未来的方向...”格雷格拿起办公桌上褪色的微缩模型。
“那你们怎么不转型也做cGI？知道未来的方向都不做是不是傻？”
“我也知道这行快完了...独立制片厂嫌我们贵，年轻人只想学电脑绘图，连保险公司都说cGI比物理道具‘风险低’。您问我为什么不转型？哈....cGI要砸钱买工作站、更新软件、养工程师，而KGb的积蓄全压在这些（猛敲模型）破铜烂铁上了。我们不是乔治·卢卡斯，没有《星球大战》当提款机。但话说回来，要是哪天所有电影都成了虚拟世界....观众迟早会怀念被模型碎片划破手指的痛感，那才是真实的代价。”
“等等，嫌你们贵？cGI不是一部电影收费几百万么？你这一年才多少收入...”
“是这样的...如果只是做个文字界面或简单粒子这种简单效果cGI比我们便宜；但是如果是复杂的动态生物或流体模拟，那cGI就比我们贵的多——就像《深渊》里的水柱cGI...但这种大订单我们也接不到....”
林恩突然想起《低俗小说》里也需要做个文字框的特效来着。
“赔不出钱就赔股份！你们估值多少？按比例赔给我...再去给我买台cGI的设备，我的电影要做文字框特效...我要是成了大股东会给公司拉来大把业务！知道罗伯特德尼罗的tFc（翠贝卡电影中心）吗？我和他们有合作，以后纽约独立电影界的业务我都能搞定....”
“呃...没人给我们算过估值...大概200w?”格雷格不确定的说道。
“啥也不是...算了，我会叫律师来给你们估值...”
第143章 德怀特
“守在这等我的信号，马里奥带两个人去后门...”德怀特的低沉嗓音从车内传出。
“把街道堵死，不要让车和人过来...”
吩咐完手下走进这间酒吧之前，德怀特看了一眼招牌上的霓虹灯牌“the Velvet web”（天鹅绒网），一张霓虹灯带拼接成的蛛网正斜立在招牌上方。
拉开蓝色大门，他略微耸肩，紧绷的西装变得舒适了些。点唱机里正放着那位年轻歌星的新单曲：“the club isn't the best place to find a lover，So the bar is where I go，me and my friends at the table doing shots。”
德怀特抿抿嘴露出一抹笑容，眼神扫了一圈：时间还早，没几个客人，Good。
走到吧台坐下，没有点酒，要过一本菜单随意翻起。
吧台拐角处坐着两个男人，电视里戈尔巴乔夫正与布什握手，主持人强调米苏关系缓和。
“听说东边的装修队最近接了笔大单？客户要的全套家电，得用特殊集装箱运吧？”
“搬运工介绍的新市场，对方会计喜欢用绿票子结账。上周三辆凯迪拉克的音响在海关突然'静音'了，我们该多运些加州红酒过去...”他压低声音：“黑市上1美刀能兑30卢布，冷藏海鲜需求多到难以置信...”
“我们能得到更多俄语翻译，把他们家人接过来，再把他们派回去联系更多客户...”
德怀特心下了然，虽然有些暗语没听懂，但‘家电’指的是武器配件，‘音响’是藏毒暗格，‘搬运工’指的是走私线人，‘加州红酒’多半是毒品。这些都是甘比诺家族也在做的生意，看来没有找错地方。
“这个位置有人吗？”他起身挪到两个黑帮成员身边。
“随便坐，”帽子男扭头瞥了一眼。
“要喝点什么？”见德怀特落座，酒保又一次问道。
“加州红酒。”
“你需要的是波本。”另一个衬衣男插嘴道。
“是吗？为什么？”德怀特露出一个饶有兴致的笑。
“因为我还等着你帮我点一杯。”
“原谅我朋友的无理，他是个爱占便宜的蠢货...”帽子男打量着德怀特的西装，眼神露出一丝贪婪。
“哈~不试试运气怎么知道结果？三杯波本，给我和我的两位朋友。”德怀特指了指自己和两位黑帮分子。
“So，你哪来？朋友。”帽子男问道。
德怀特伸出食指和中指“我给你两次机会...”收回中指“但我觉得你一次就能猜对..”
“纽约...”帽子男翻了个白眼。
“你很棒，非常棒！你这双皮靴还真亮眼，蜥蜴皮？”
“YES...”帽子男似乎没了兴致。
“看看我这双，我老爸的家乡意大利制造。”德怀特走到帽子男身边，一脚踏在吧台椅上。
“oK，纽约的朋友...有何贵干？”帽子男听懂了暗示，起身打算握个手。
德怀特捏住他伸出的右手，把帽子男拉到怀里，在他耳边说道：“甘比诺家族向你问好...”言罢，硬底鳄鱼皮靴狠狠跺在他的脚面。
“嗷啊....”帽子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FxxK，放开他...”酒保和衬衣男分别从吧台下和腰间掏出枪指向德怀特。
守在门外的手下听到惨叫声鱼贯而入，他们手里是黑手党处决时偏爱的英格拉姆m10。
零星几个顾客顿时尖叫着往外跑，被门口的甘比诺家族成员赶进了厕所。
“啊...我的骨头...”
“别他么嚎了...”清场完毕，德怀特踢了一脚还在地上惨叫的男人，他立马噤声。
“why？...我...我们从没冒犯过....”衬衣男第一时间就丢下了小手枪，此时正被冲锋枪抵着后脑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只提醒一句，剧组的老板是甘比诺家族的生意伙伴，你最好想清楚要说些什么...”
“剧组？Shit...我们被人骗了！”
德怀特注意到对方脖颈处若隐若现的蛛网纹身，从后腰抽出一把镀镍的沙漠之鹰.50 AE，枪管在霓虹灯下泛着蓝光，将衬衣男的手掌按在浸满波本威士忌的吧台上：“不如我告诉你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把沙漠之鹰每颗子弹重325格令，能在你身上开个直径12.7毫米的洞。”
他拉动套筒发出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当它穿透手掌，旋转的弹头会绞碎骨头，带着骨渣从手背穿出时，创口会变成碗口大——就像这样。”
枪声震得酒柜玻璃嗡嗡作响，子弹贯穿手掌后余势未减，手背后的橡木吧台炸开一个大洞。衬衣男的惨叫被德怀特用枪管堵进喉咙：“现在告诉我，谁让你们在剧组动手脚？”
“是一个酒鬼...”衬衣男崩溃大喊，“他说导演在黑市收购改装枪支！剧组还备有大量现金支付临时演员工资...”
“bullshit！没有专业人士指导你们会想到从道具针管下手？而且找不到任何痕迹，怎么做到的？”德怀特转动滚烫的枪管。
“是俄语翻译出的主意！他是莫斯科的工程师...他告诉我们只要在伸缩卡榫的滑槽里滴一滴特别调配的医用胶。当演员用力按压注射器时，胶水会承受不住液压挥发掉...什么都不会留下...”衬衣男突然剧烈咳嗽，裤裆渗出水渍。
见他心理防线已经崩溃，德怀特抽出枪管。
“你是说不知道剧组老板是LINK？这里妈的法克还在放他的歌！”
“我知道...但他怎么会和尊敬的甘比诺家族有关系...”
“他在纽约的生意和我们联系紧密，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给俄国佬当搬运工的？冷藏海鲜又是什么？”
“就这几个月才开始...冷藏海鲜是偷渡人口，我们的俄语翻译就是这么找上门来的...”
“这种高级人才怎么会跑来给你当翻译？”
“他一家在莫斯科都快饿死了！只要能来米国，周薪200美元——用食品券结算都行！”
“有化学专家和枪械专家么？我听说新型合成毒品在南方卖的很好...”
“有，有。除了化学家，还有工程师、物理学家、航空专家、核能专家...随便挑。”
德怀特突然把枪口顶住他大腿动脉：“明天我要看到你们这几个月的账目，每批货抽30%作为冒犯甘比诺家族的赔偿。”他甩出张名片，“告诉俄国佬，他的米国合伙人换了——当然，是在你们还剩条命传话的前提下。”
门外突然传来引擎轰鸣，数辆林肯堵死街道，每辆车都下来三名手持英格拉姆m10的枪手。德怀特对着门口说了句意大利语，所有冲锋枪同时上膛的\"咔嚓\"声让黑帮分子瘫软在地。
“现在，”德怀特把沙漠之鹰拍在吧台上，换上一把柯尔特巨蟒.44马格南，“由你们决定这发子弹打进谁的膝盖——或者成为甘比诺家族在西海岸的新合作伙伴。”他故意用俄语数数：\"oдnh... двa...\"
衬衣男喊出妥协条件，德怀特露出胜利者的微笑走出酒吧。
海风卷着咸腥味涌上街道，太平洋的潮声吞没了所有枪响。
第144章 连接主义
“库尔特，好久不见...”
“嘿嘿，偷偷告诉你，明天记得准备发言稿，最少两份。”库尔特压低声音暗示林恩有望拿到两个奖项。
“哇哦，看来我得准备一场派对。”能拿到奖也有学校同学们的一部分功劳，林恩打算开场派对犒劳帮自己投票的人。
“哈哈，我一定到场...”
mtV的工作人员也纷纷表示要来参加，双方已经很熟，这点内部消息无关紧要。让mtV开天窗自然是唬格雷格的鬼话，mtV台举办的VmA颁奖晚会近在眼前，林恩怎么也不可能得罪他们。何况还要借助他们的节目给自己打广告...
随着摄像机的红光闪烁，库尔德开始节目。
“LINK，欢迎回到mtV！明天就是VmA颁奖礼，现在全纽约都在讨论你会不会捧走一堆奖杯。先说这首《Shape of You》——才发布20天，电台已经循环轰炸了！你这次把情歌和电子节拍混在一起，是想颠覆90年代的流行公式吗？”镜头拉近，两人热情握手。
林恩轻笑调整了一番西装外套：“库尔特，mV里那些霓虹街道和即兴舞蹈，是在致敬纽约的深夜——你知道，那些便利店灯光下陌生人的故事。如果世界是一首歌，我的使命就是修好跳针的唱片。看完我的mV你就会明白——这绝不是颠覆，而是修复！”
播放完mV，背景屏幕上适时出现一个标志：这是李克劳帮林恩设计的个人品牌LoGo——【L.I.N.K.】林恩旗下公司和产品都会加上这个标志，所有LoGo中字母“K”右侧均断裂，被火焰或音符填补，隐喻“建立连接，修复世界”
他为林恩打造的品牌概念是“世界因连接而安全，因断裂而危险——而LINK，是修复裂缝的人。”?从今天这期节目开始，林恩就要开始推广这个概念。
“这个被火焰修补的字母太酷了！听说它代表‘修复世界裂缝’——可你只是个16岁歌手，怎么敢用LoGo向全世界的危机宣战？”库尔特很配合的问道。
“16岁的好处就是——我还相信火焰能修补一切！”林恩从口袋掏出一沓皱巴巴的信，“你看，布朗克斯的孩子给我写信说，他们的消防演习用上了我公司捐赠的充气垫，现在觉得「安全」是件和打游戏一样酷的事！如果我的LoGo能让他们画在课本上，代替帮派涂鸦...那这团火就算烧对了地方。”
“哇，这小孩画了个拿灭火器的米老鼠！”库尔特翻看着信件。
安排好的演员穿着充气服突然冲出，走得跌跌撞撞，十分喜感。他故意撞倒印着「种族歧视」的泡沫墙，墙内露出拼贴的儿童画——不同肤色的儿童正手拉手露出笑容。
林恩抓住时机开口：“就像这个！看起来像巨型玩具对吧？可当贫民窟的孩子穿着它撞飞毒品贩子，当麦当娜撞开录音棚的性别偏见...每一次撞击都是在修复社会裂缝，物理碰撞会转化为社会连接。库尔特，修补世界裂缝哪需要超能力？只要让人相信「连接」比「分裂」更好玩！”
“哈哈哈，确实很好玩，所以火焰和音符…”库尔特捡起泡沫碎片上的音符贴纸。
“火焰烧掉「不可能」，音符粘起「为什么不？」！”林恩撕下演员背后的贴纸：“所有的一切就从这张贴纸开始。”
....
随着这期节目的播出，充气服随之正式上市。史蒂夫罗斯兑现了他的承诺，迪士尼乐园、《周六夜现场》都将这种新颖的相扑游戏纳入自己的游乐园和节目，NbA全明星大乱斗还要等一等。
比尔分出一个销售团队在全米各大城市建立了租赁网点：洛杉矶、波士顿、底特律、休斯顿...至于为何没有华盛顿（washington， d.c.）？作为米国的政治中心华盛顿特区只是个政治首都，人口不过60w...这种级别的城市还得往后排一排。
这个项目也不是为了赚钱，林恩干脆把它挂在了‘青少年艺术’基金名下，交给查克舒默的女儿杰西卡舒默管理。这些细水长流的收入能给基金会带来现金流，慈善基金的名头也能让用户更愿意支付高溢价，属于是双赢。
“杰西卡，充气服可以拿到学校或者社区里举办活动，记得多拍照片...”之前一直没怎么和这女孩打过交道，林恩和她还真不熟，嘱咐完工作上的事情就准备开溜。
“等等，LINK。我还有些工作上的事情需要汇报：消防演习、艺术演出、LINK时光胶囊项目还有你刚刚和洛杉矶医学中心签订的儿童医疗....”杰西卡难得逮到林恩来基金会一次，趁机拿出一堆事务让林恩决定如何处理。
“基金会你打理得非常好...这些事你做决定就行，交给你我很放心。”林恩看着杰西卡贴近有些拘谨，他老爹可是联邦实权众议员，这姑娘粘上了可就甩不脱了。
“感谢你的信任，但是有些事必须要你介入，比如时光胶囊...”
时光胶囊就是林恩弄出来的电影和音乐数字化资料库，《低俗小说》选完角之后林恩就再没看过一眼...这项目放任发展了几个月出现了不少问题：
首先，资料基本全靠自发收集——除了华纳唱片和加斯、玛蒂娜所在的国会唱片，其余唱片公司都以‘版权威胁’为由拒绝提供艺人完整履历。
其次就是肖像权问题，因为很多志愿者带来的艺人照片来自于他们亲自拍摄，包含了一些知名歌手早期地下俱乐部演出照，比如和林恩同属华纳的王子（prince），他要求删除所有非官方授权照片，理由是他正打算对自己进行身份重构。但杰西卡说是因为那些照片把他拍的太丑...
最后，这个不收费的公益数据库现在的用户体验非常差，命名混乱、分类体系矛盾、检索逻辑反直觉...用过的人给它挑了一大堆毛病。
“唱片公司的艺人资料我会想办法搞定，侵犯肖像权的照片该删就删，但是删之前要留档。好了，我得走了...”谢尔登敲诈默多克那一手虽然无耻了点但是确实惊艳，留些明星丑照在手说不定有意外之喜。
“等等！用户体验的事...很多人都觉得从这个资料库找到想要的艺人资料太困难，这个问题不解决我们就真成了没人会打开的‘时间胶囊’！”杰西卡不依不饶拽着林恩不让走。
“好了好了，这样，过几天我去体验一次，看看有没有改进空间。我真得走了，还要为VmA颁奖晚会做准备...”杰西卡身上香气扑鼻，林恩遭不住连忙开溜。
第145章 VMA
VmA虽然不如格莱美权威和知名，但这是林恩第一次参加颁奖晚会并且有演出任务。
按照经纪人盖伊的建议，林恩从前天就开始了体能储备：避免剧烈运动、声带热身、肢体拉伸，确保在登台时嗓音与体力都在巅峰状态。
所以面对杰西卡他才心浮气躁连忙开溜——避免剧烈运动包括禁欲。
“你这身西装真不错，在哪订制的？”看着林恩在镜子前试着衣服，盖伊作为西装爱好者忍不住发问。
“哈维介绍的西装店...他说那家是曼哈顿最棒的。对了，哈维是谢尔登律所的同事，你还没见过。福勒，帮我拿杯水，我有点渴。”林恩任由造型师帮自己调整发型，转身呼叫小助理。
“我会问谢尔登的，你已经喝过两杯了！最好别喝太多水，VmA有直播...”盖伊试图阻止。
“我膀胱大！今天肉都没吃，水还不让喝么！我的声带需要滋润！”林恩扭头瞪了盖伊一眼，为了保证最佳状态，从早上到现在只吃了两根能量棒，无肉不欢的林恩早就憋了一肚子气。能量棒齁甜不说，还导致他非常渴。
“好吧好吧，喝点也没事。你的演出在中场，上台之前还有机会去一次厕所...”盖伊无奈从福勒手里接过水杯递给林恩。
“oh，你今天真帅...我真不敢相信你就要拿VmA了！”林恩正仰头牛饮，刚进门的贝琪捂着嘴感叹道。
“哈哈，贝琪，林恩很快还会拿到格莱美，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盖伊很有自信，他每周都为林恩举办音乐圈拉票聚会，主攻最佳新人。
“您现在的状态非常棒，LINK先生。”造型师捏着兰花指看着镜子里林恩的蓬松发型。
“那我们就出发....”
车队很快驶到?纽约大学斯考波中心。
乌玛住院的连锁反应之一是——剧组不可能真的停摆——妮可的戏份提前拍摄，安迪加西亚被临时从欧洲召回。所以今天林恩挽着走红毯的女伴是玛蒂娜，不过这位好员工今天捧回奖杯的希望不大。
不是林恩舍不得砸公关资源——而是最佳女歌手录影带这个奖项竞争实在太过激烈：珍妮杰克逊、麦当娜、宝拉阿卜杜拉三位dIVA都有意争抢，加上横空出世的爱尔兰光头摇滚女歌手希妮德奥康娜，国会唱片和百代看到提名单直呼没戏。
至于含金量更高的年度最佳录影带和最佳新人奖，连林恩自己都没把握，玛蒂娜就更别想了。
玛蒂娜身穿黑色丝绒长裙，挽着林恩在红毯上缓缓前行，镁光灯闪成一片。
“hey！LINK！哇喔，你今天真帅，很少看到你穿西装。”mtV女主持在红毯中间等着他，“今天是你第一次参加VmA吗？”
“是的，毕竟我才16岁。”林恩对着镜头咧嘴微笑，比了个耶。马上要收购《邮报》，很有可能会展开血腥裁员并且和工会激烈对抗，他打算未雨绸缪让自己的形象不至于太过凶恶。简单来说——利用年龄优势卖萌。
“wow，玛蒂娜你今天也好美！LINK，唱片公司老板和旗下歌手同时拿到大奖的情况可不多见！你有信心达成这一壮举吗？上次出现这种事还是1984年的格莱美，昆西琼斯和迈克尔杰克逊凭借《thriller》横扫8项大奖，包括年度专辑！”mtV台是专业的音乐频道，对这些业内数据如数家珍。
“哈哈，我可没把自己当成唱片公司老板，我只是欣赏玛蒂娜的音乐天赋，我们互相学习和共同成长。当然，如果能共同拿奖就再好不过了！希望评委不会觉得我太贪心~”林恩开着玩笑，心态十分放松，还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是的，我也从没把LINK当成老板，他更像是那种‘在你需要时总能是提供帮助的朋友’。”玛蒂娜接受媒体的锻炼比林恩更多，一番应对很是得体。
...
“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今年的最佳新人会是谁?”红毯快到尽头，女主持加快了语速。
“LINK！哈哈。”林恩双手围在嘴边对着镜头大喊。玩笑归玩笑，该争还是得争，表达出态度非常重要，不然评委可能觉得连歌手本人都不在乎不给你投票。虽然VmA的最佳新人可能没戏，但是还有格莱美呢！那边可不会把史密斯飞船乐队这种成立20年复出的老怪物当成新人。
应付完采访，林恩进入大厅。玛蒂娜自然放弃了原来的座位，跟着林恩蹭曝光。作为提名加表演艺人，他的位置在第一排，周围都是和他同样身份的歌手和行业高管。奥斯丁和道格俩老头正笑眯眯和自己打着招呼。
“麦当娜还没来么？”林恩落座后问向奥斯丁。
“她今天开场表演，这场演出会是艺术杰作...”奥斯丁满脸是笑。
“hEY！LINK！”身侧传来一个熟悉的喊声，听起来距离有点远。
林恩扭过头，威尔史密斯在大厅另一侧坐在几个黑人中间朝自己挥着手。
林恩朝威尔挥手回应，打算起身过去打个招呼，却被道格一把按在肩头：“那几个咖位不如你，他们会过来的。”
“我和威尔是朋友。”林恩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黑人音乐圈喜欢排资论辈，你主动去打招呼等于自认矮一头，以后他们可能会看低你。”道格解释道。
果然，威尔只带着一个黑妞走过来，他身边的几个老黑都没动弹。
隔得有些远，加上脸都是一团黑，林恩压根没看出来那帮人里都有谁。
“LINK，我真不敢相信你都要买下《纽约邮报》了！”威尔过来就是一个热情的拥抱。
“呃，还得看Fcc什么时候批准。不过以后你可以给我们专栏写点稿子，我打算加入多元和深度内容...”
“哈哈，没问题！这是奎恩·拉提法，也是嘻哈歌手，去年刚出道。”威尔介绍起身边的黑妞。
长得不怎么样，而且林恩一点印象都没有，简单打个招呼算完。
“LL cool J?、mc hammer、Run-d.m.c.，他们几个让我代为问好。要说我他们以后绝对会后悔，能见到你的机会可不多。而且马上要成为《邮报》的老板，谁都保不准会有求你的时候，哈哈。”威尔说的这几个名字林恩除了mc hammer都不怎么熟悉，全是嘻哈圈的人。
有威尔做榜样，陆续又有一些歌手过来套近乎，认识不认识的、大牌不出名的、黑白黄都有。不过毕竟是严肃场合，这些人都比较克制，混个脸熟就算完。
颁奖晚会很快正式开始，mtV今年找来了喜剧演员达娜·卡维担任主持人。??这女人风格幽默辛辣，模仿时任总统老布什和夸张的“教堂女士”造型活跃全场。‘Read my Lips: No New taxes’（读我的嘴唇：没有新税）这一句更是引发全场爆笑。
林恩也跟着大乐，布什88年竞选总统时，靠这句承诺赢得保守派支持。今年6月布什为解决政府财政赤字宣布支持增税，引发党内反弹和驴党疯狂攻击。他要提高的还是汽油税、奢侈品税和个人所得税这些几乎和每个人都息息相关的税种，娱乐圈对他自然也是骂声一片。欧美脱口秀便是如此，如果了解背景确实挺搞笑。
开场表演几乎成了麦当娜的个人秀，她带着7男2女九名伴舞，穿着华丽的洛可可式宫装大跳扇子舞。风格同样大胆，胸前露出的大团雪白几乎让人挪不开视线。男伴舞钻入她裙底、直接按住雪白等动作更是引起一片惊呼。
颁奖典礼从小奖项开始，很快就轮到了林恩：“最佳突破性录影带——LINK，《old town Road》”
摄像机和灯光都转了过来，林恩小跑上台接过奖杯，念起早就准备好的获奖感言。
“谢谢，首先我要感谢mtV、大西洋、华纳。道格、奥斯丁，没有你们的支持我走不到这个舞台....”林恩举起奖杯向台下挥了挥。
“也感谢我的家人和歌迷，她们....更要感谢导演马克罗曼尼克，哇哦，他今天没来现场，可能还在我的剧组里加班....”
“哈哈...”台下传来一片笑声。
“总之，这首歌献给所有追求梦想的人。”
...
第146章 观众选择奖
“这个奖项主要是为了表彰艺术创新和新晋影响力，你的首单mV里黑人牛仔、时空穿越、电影叙事...都不用公关，评委几乎一边倒的把票投给你...”回到座位，道格给林恩介绍着这个奖杯的来历。
“今年要不是有你，VmA华纳可能颗粒无收...”奥斯丁探过头来压低声音说着。
“why？麦当娜不是...”林恩觉得她刚才表演的《Vogue》都能载入史册。
“还记得我们打算从哥伦比亚唱片挖人吗？”
“当然，我印象深刻...”之前确实在华纳会议室里听到过这件事。这场公关大战索尼哥伦比亚唱片被华纳几乎一举打残：总裁摩图拉离职、多位高管和旗下艺人出走、业内名声臭不可闻、公司市值暴跌，从唱片业六大里的顶级玩家沦为吊车尾。
高管搞旗下女歌手并且违规倾斜资源的丑闻甚至连累到母公司索尼股价，在这场石油危机带来的股市低迷里索尼跌掉的市值已经超过当初买下哥伦比亚唱片的花销——20亿美刀。现在业内盛传这家历史悠久的唱片公司可能会摘掉索尼的名头，重新叫回哥伦比亚唱片。
“收获不小，词曲作者、制作人、歌手...连玛丽亚凯莉都被我们搞到了手。这波攻势太过凌厉，其他唱片公司对我们有些抵制，他们在联手狙击华纳的颁奖季...你有独立唱片厂牌，战火才没波及到你。”奥斯丁解释道。
“我懂，兔死狐悲嘛。”
“那是什么？”
“呃，一句华国谚语，意思是看到同类的死亡或者失败即使立场并不相同仍然会感到悲伤...”
“华国人还真是有智慧...不过格莱美我们会还击的...”
和奥斯丁聊了几句林恩感觉一阵尿意袭来，看向旁边的安全通道，盖伊正在那朝自己挥手。正准备起身上个厕所，周围又响起一阵掌声和欢呼：“恭喜你，玛蒂娜！”
《Independence day》mV拿到一个技术类的小奖项：最佳摄影。这个奖项是颁给mV导演的，林恩没太注意听。玛蒂娜要上台发言，他只得坐在原地等待摄像机——获奖感言必然会提到提供剧本和词曲兼老板的自己。
“wow，首先感谢mtV认可我的工作...感谢摄影团队，感谢玛蒂娜的信任，以及百代和国会唱片的支持...”这支mV导演是百代找来的导演大卫芬奇，这家伙很年轻，他摘下墨镜——但紧接着又戴上——手扶话筒，语速很慢，声音低沉带点戏谑，仿佛镜头才是他的真正对话对象
“另外需要重点感谢的是LINK！如果不是他给出剧本和坚持要使用黑白摄影，百代也不会找到我，哈哈，谢谢你。“他挥舞奖杯朝林恩打了个招呼，”其实这支mV我用到了一款新式摄像机....”大卫芬奇念完感谢名单又开始扯起拍摄中遇到的困难和趣事。
好不容易熬走了大卫芬奇还有玛蒂娜：“哇哦，我真的从没想到自己有机会赢得VmA的青睐...刚才在红毯上主持人还在问....”
玛蒂娜伴随掌声鞠躬退场，达娜·卡维重新走上舞台：“让我们有请90年最耀眼的新人，也是玛蒂娜和大卫最感谢的人——LINK！”
“hooooo！”
“LINK！”
林恩赶紧起身蹦上舞台，今天他表演《Shape of You》，不用什么舞台布置，安排了几个穿着充气服的伴舞当做背景板，拿着麦克风和他们做些互动就行。
轻快而节奏强烈的电子非洲鼓声响起，台下观众齐齐跟着节奏点起头，这首歌被《滚石》称为‘年度最佳派对用曲’，几乎所有人都跟着这个节拍跳过舞。
“the club isn't the best place to find a lover..”
密集的通告期刚结束不久，林恩轻车熟路伸手带着观众一起互动。
“Girl， you know I want your love”挑了个妹子最多的方向随手一指引来一片尖叫声。
“e on mow，follow my lead。e—e on now， follow my lead”唱到这句把麦克风指向台下，观众齐声哼出那句标志性的：“Emmmm~~”
“I'm in love with your body”唱起这句林恩虚抱了一下穿着自己公司产品的伴舞，广告还是要打的。
“oh—i—oh—i—oh—i—oh—i”这段副歌更是带得全场合唱，不少人已经站起身开始扭动身躯。
“停！停！保安呢？快把空调开到最大！否则这座场馆要被你们的尖叫掀翻屋顶了。”达娜卡维回到舞台开始调动气氛：“LINK，说真的，这首歌的bpm是不是偷偷加了迷幻药？我连脚指甲都在打节拍！”台下哄笑中她突然正色“《滚石》说这是‘年度最佳派对用曲’？太保守了！上周我参加侄女的婴儿洗礼，连牧师都抱着奶瓶跳这段‘oh—i—oh—i’！更别提它霸占billboard冠军...”
....蹦蹦跳跳一场表演下来，林恩坐回前排位置不自觉抖起了腿试图转移注意力——他感觉到膀胱正在发出严正抗议。
“给LINK加两束追光，对，照他抖腿的频率打节奏！”导播坏笑着注意到了这一细节。mtV以乐于搞事着称，最爱用摄像头捕捉明星窘态。
注意到脚下多了两道光和转过来的摄像机位，林恩暗骂这帮家伙不当人连忙恢复了正襟危坐的姿势。
“本届年度观众选择奖的获奖者是——”颁奖嘉宾罗宾·威廉姆斯故意用《死亡诗社》里的浑厚腔调拖长尾音，这位喜剧大师半个月前刚和林恩一起参加过USo的劳军演出。镜头扫过林恩紧绷的膝盖，他的指甲正在掌心刻出凹痕。
大屏幕突然切到后台监控：15秒前的林恩正交替跺脚，眼睛死盯着标有【出口】的消防通道。罗宾举起信封遮脸闷笑：“看来我们的紧急出口比奖杯更有吸引力？”
全场哄笑声中林恩一溜小跑奔向盖伊，md，笑就笑吧，总比尿裤子强！
匆匆跑过正咬嘴唇憋笑的珍妮杰克逊，麦当娜已经笑得抹泪，史蒂夫泰勒正喊着：“需要导航服务吗孩子？这里每间厕所都有我的战斗痕迹...”
90秒后，林恩喘着气跳上领奖台，他把倾斜到45°的麦克风支架拉直。“刚才这段冲刺让我发现——”他刻意停顿，扫过还在笑出起伏的人群：“粉丝们的尖叫声，会让你到达极限时爆发出潜力。首先我要感谢所有为我投票的粉丝....”
罗宾·威廉姆斯适时甩动刚即兴写上【膀胱侠】的颁奖信封，林恩回应道：“还要感谢罗宾刚才的助攻！你对《死亡诗社》的模仿简直完美——除了奎斯老师当年可没教学生怎么用眼神解读消防路线图防止尿裤子！”镜头捕捉到罗宾顺势举起奖杯做喷射状，这又引出一片大笑声。
“当然还有麦当娜女士！我刚学会一个理论：人类尿意转化成舞台张力的效率，取决于隔壁座位的笑声分贝值——”他变调模仿麦当娜的声音“‘honey，你该给自己的膀胱颁发终身成就奖’！”屏幕上麦当娜笑到脱妆的怼脸镜头引发欢呼。
林恩?高举奖杯收尾：“当我看到你们为我的狼狈开怀大笑时，突然懂了：笑声才是最强大的粘合剂！它把台上台下的尴尬、失望、脆弱...统统组成了此刻的融洽！这个世界总在制造裂缝——种族歧视是裂缝！信息孤岛是裂缝！甚至刚才我和洗手间的物理距离都是裂缝！而我们的使命——就是用音乐做焊枪，用欢笑做铆钉，把所有断裂处组成不断自我修复的莫比乌斯环...”
“Shit，这家伙在说些什么？摸必五四环是装在乳头上的还是...”台下的黑人歌手一头雾水问向威尔。
“你个白痴，莫比乌斯是种结构：如果某个人站在一个巨大的莫比乌斯带的表面上沿着他能看到的“路”一直走下去，他就永远不会停下来。这是LINK的个人品牌理念...意思是要修复世界的裂痕。”威尔翻了个白眼。
“他一直支持黑人、反对歧视，那我们也响应他这一套？”另一个嘻哈歌手说道。
“当然。”
第147章 Hello， it＇s me
“LINK！今晚我们才是最大的赢家！”一个40来岁的中年白人伸出手——又改成了简单的拥抱——林恩手里正拿着三座VmA奖杯。
含金量仅次于年度最佳录影带的最佳男歌手录影带林恩最终还是拿到了手，原因无他——男歌手的竞争并不激烈：获得提名的只有王子、bobby brown??、Al b. Sure!、LINK。
王子作为华纳旗下歌手，正受行业联合狙击的波及，获奖无望。Al b. Sure!则是威尔史密斯《新鲜王子妙事多》剧组里另一位转型演员的黑人歌手，这家伙入选的mV是他88年的老歌。
这俩基本就是提名一日游，林恩真正的对手只有黑人歌手鲍比·布朗，这就很微妙——四名候选人，只有林恩一个白人。而且鲍比的《Every Little Step》mV只是几个黑人男女在一片纯白的摄影棚里蹦蹦跳跳。唱片卖得也一般，跟《Shape of You》的艺术性和流行程度都没法比。
“哈哈，好小子，你居然比Aerosmith还多一座奖杯！”史密斯飞船乐队的主唱史蒂夫泰勒手里同样捧着三座奖杯，颁奖晚会结束后他们正一起合影，挽着林恩的玛蒂娜手里拿着第四座。
“年度最佳录影带本该是你的，史蒂夫。《Janie's Got a Gun》实至名归。”林恩恭维道，这个奖被颁奖给了人都没到场的光头女歌手希妮德奥康娜。Aerosmith今晚拿到最佳组合录影带、最佳摇滚录影带，还有最佳新人，这绝对是个大新闻。连史蒂夫的队友都在舞台上公开质疑mtV奖项逻辑，称其“出道20年却被当新人”。
“你不认识我？我可是布鲁克林人...”中年白人笑眯眯的看着林恩。
“大卫格芬...格芬唱片的老板。”盖伊在林恩耳边低声介绍。
“格芬先生，您好。”林恩肃然起敬，格芬唱片在六大之下属于最顶级的中型唱片公司，以擅长挖掘并重塑乐队着称。旗下拥有老鹰乐队、枪炮玫瑰、Nirvana、Aerosmith等诸多乐队。
“你今晚也有庆功派对是吗？我就不发出邀请了...以后可以多联系，相信我，我们的联系比你想象中更深...”大卫格芬亲热的拍了拍林恩肩膀便带人告辞。
“LINK！作为今年VmA最大赢家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当然，我需要感谢所有支持....”
“mtV实时电话投票【最可爱获奖时刻】你的得票数断层第一，能说说你的真实体会吗？”这位记者满脸笑意。
“呃，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这种颁奖晚宴，以后我会记得少喝水的...”
“哈哈...”
...
应付完严阵以待的媒体采访，坐回车上才有空问起这件事。
“大卫格芬什么情况？我和他哪有交集？”
“大卫是娱乐业最富有的巨头之一，他刚刚把格芬唱片出售给mcA，套现约7亿美元。但大卫仍然保留公司实际控制权，并担任负责人。而且他和大西洋唱片前总裁关系匪浅，70年代当过华纳兄弟副总，名下还有格芬电影公司...”盖伊对格芬的履历如数家珍，林恩暗道这肯定也是个犹太佬。
“Good。看来是盯上了《低俗小说》，福勒，家里怎么样？”
“派对公司全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带着奖杯回去...”
...
“也就是说那个酒鬼找不到？”林恩端着酒杯在花园皱眉问向比尔。
“老板，甘比诺家族这次派出20多位枪手横扫当地帮派，做手脚那小子被挂在摩天轮上示众...那边现在肯定没人再敢...你就别在意这些细节了...他们是黑手党，不是私家侦探。”比尔环顾了一圈小声说道。
“Shit！20多号枪手？我们和甘比诺的关系有这么紧密吗？”
“非常紧密...公司的供应链、施工现场安保、娱乐场所、政府订单和他们都有合作。而且我们的雇员已经近千人，正在铺开全国业务，卡车司机工会、建筑工会都被他们控制，我们帮他们解决了很多成员家属就业...”
“和他们其它生意千万不要有牵扯，你也说过，FbI...”林恩提醒道。
“我懂，对了老板，德怀特还说他手里有从俄国那边搞到高端人才的路子...那边现在经济体系濒临瘫痪，连科学家和工程师都难以维持生计。只要很低的价钱就能把这些精英弄来米国，这是个好机会。我们也很需要研发人员，莫里斯和他的老同事弄出来的都是老掉牙的东西，压根没什么竞争力....”
“真的？哇哦，德怀特路子可真野...那就去办，顺便问问德怀特能不能帮我找到做cGI特效和计算机方面的大拿，我现在很需要这些人才....”林恩回忆着旗下产业，媒体行业就算了...要是拉个红色主编来《邮报》，估计上任当天就得噶...
“没问题，我..”
“hey！LINK，你这房子可真棒！”玛蒂娜带着加斯找了过来。
“哈哈，加斯，好久不见！”林恩撇下比尔，迎上去给了个拥抱。
“你修复社会裂痕这套理念可真棒！我给残障儿童装义肢、帮难民建立庇护所、让贫民窟的单亲妈妈吃饱饭，但你给这些碎片安上了脊椎！我打算模仿那个乐符修复裂痕的LoGo纹在手臂上！这个图案真酷！你要不要一起？”加斯大为赞赏。
“呃，我还未成年呢...”林恩婉拒。
“哈，也是...我本来没打算参加颁奖晚会，不过正好在纽约跑宣传，想着来碰碰运气。”VmA的奖项偏重流行，作为乡村歌手加斯今晚也是颗粒无收。
“别伤心，cmA（乡村音乐协会奖）和格莱美才是你的舞台，我明天安排杰米带你好好体验下纽约夜生活？他可是行家...”
“那当然最好不过，不过别安排太过分的节目...我可是已婚人士...”加斯期待中还有些犹豫。
“放心好了，纽约我罩得住...”林恩眨眨眼。
...
“LINK，好消息，Fcc马上就会批准我们的计划...”卡利科和朱克曼一起端着酒杯走来，这俩倒霉地厂商估计很有共同话题。
“Good，收购资金马上可以就位。卡利科，我需要你们提供和工会的集体谈判协议，确认能否将公会成员调往不同州的分公司。你知道，我打算把业务开展到全国...”林恩和他们碰过杯聊起新需求，但没有说出真实目的。
“没问题，明天我就让安德烈把协议送到你的公司，对了，恭喜你LINK！”卡利科即将解套，心情愉悦，不假思索就答应下来。
“我建议先不要进行大规模扩张，我收到消息工会很可能组织针对《纽约每日新闻》的大规模罢工——他们的资方正在正进行大规模改革，到时候可能会波及到我们...”朱克曼说道。
“我明白，这事会慢慢推进的...”林恩压根不担心，这只不过是幌子罢了。
...
派对公司并没有安排好莱坞式的‘派对女孩’——今天的庆祝派对不仅有商业伙伴和明星朋友，还有一些mtV的工作人员和拉瓜迪亚的高中生。
“e on！LINK，来跳舞吧！”
“我有点饿，你们玩得开心！”
和正在热舞的人群打过招呼，林恩站在餐台前抓紧时间吃东西，这一天下来属实饿得不轻。若是把工会成员发配阿拉斯加、新墨西哥等穷乡僻壤的方案切实可行，配合鲍勃提到的成立非工会化子公司转移业务。那《邮报》的问题很快可以解决，也许不用按查克的计划等到明年五月...
“hello， it's me。”
一个女声打断了林恩的思绪，她穿着一件露肩、高开叉的黑色晚装。深棕色蓬松自然卷发垂落肩头，婴儿肥未褪的脸颊略带稚气。
“不好意思，道格，这是？”林恩没认出这女孩是谁，问向她身边的道格。
“哈哈，这是大西洋唱片的签约新人——玛利亚凯莉！”道格笑得十分开心，把玛利亚轻轻往前推了一把。
“对不起，LINK，哥伦比亚的制作人的确试图抄袭《希尔薇娅》的一些段落用到我的专辑里...”
“呃，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骤然看到这位还未出道就被华纳爆出惊天丑闻的‘潜力dIVA’，林恩感觉还真有点奇妙。这女孩还是自己素未谋面的绯闻女友，道格也是牛人，亲手摧毁了人家的职业生涯起点居然还能把她转签到华纳旗下，也不知怎么做到的。这女孩要是知道那些丑闻都是华纳搞出来的还能忍辱负重转投...那也是大大的牛人..不对，是牛姐一位！
“这件事情发生后我打过无数次电话...为我所做的一切感到抱歉，但每次打给你你总不在家...”
“hello？你在听吗？”
林恩愣在原地，没工夫回应玛利亚，他脑海中又涌入一段天启：
hello it's me（你好，是我。）
I was wondering if after all these years you'd like to meet（不知多年后的你是否愿意见面）
to go over everything（把往事重谈一遍）
they say that time's supposed to heal ya but I ain't done much healing（人们说时间能治愈一切我却未曾痊愈）
hello can you hear me（你能否听见）
...
I must've called a thousand times to tell you（我拨出千百次电话只为告诉你）
I'm sorry for everything that I've done（为我所做的一切致歉）
but when I call you never seem to be home（可每当我呼唤你总不在线）
《hello》
第148章 惨是肯定的
林恩早已不是当初的音乐门外汉，在脑中过了一遍就迅速确认这绝对是首灵魂乐杰作，原唱金发女歌手的唱功更是世界级的。
她在c5长音‘tear you apart anymore’中展示了教科书级的气息控制，沙哑音色与精准音准达成危险平衡，副歌连续五度音程跳跃（F3-c5）如情绪过山车，证明其在撕裂型抒情流派里的绝对统治力。
歌词的高明之处在于以前女友的视角怀念逝去的恋情，反复拨打却无人接听的电话，更加凸显了这种纠结的遗憾——即使拥有全球穿透力的嗓音，也填不平亲密关系崩塌后的百万英里沟壑。
这种前任创伤后遗症几乎全世界通行，但还是老问题...这首歌比《Independence day》更难唱！玛蒂娜的音域倒是没问题，可唱腔和原唱女歌手完全不同——她擅长用口语化处理传递故事细节，而且乡村唱腔的鼻音共振与灵魂乐所需的咽腔共鸣存在冲突。玛蒂娜年纪也不小了，现在让她从头开始改唱腔...
麦当娜就更不用考虑，撇开收益差距巨大不谈，她的天然音域仅1.5个八度（c3-F4），《hello》副歌连续A4长音对她属于极限高音...把她声带唱毁了自己可赔不起。
“抱歉，玛利亚小姐，刚才我来了点灵感，hello ，how are you？”林恩用天启的歌词问道。
她手指捏住晚装腰侧的薄纱，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在林恩脸上快速扫过后又垂向地毯上的花纹，像是要把那些缠绕的藤蔓图案盯穿。她这次开口时的嗓音比刚才更加沙哑：“道格先生说...您可能会恨我。”她喉头滚动，又生硬地吞咽。
“但被剪碎的乐谱，我也...算其中一张。摩图拉让我试唱那首demo时，我提议过...把你的名字加进作曲栏。”玛利亚咬住下唇停顿两秒，自嘲地摇头“...当然，他们只当我在发少女癔症。”
‘剪碎的乐谱’正是道格当时安排的抹黑漫画内容...大腹便便的“索尼老头”脸上打问号手持剪刀，将一张写着“LINK未发布dEmo”的乐谱剪碎，拼贴到玛丽亚的新歌谱上。看来这张漫画的杀伤力远比自己想象中大...
“至于我好不好...媒体和你的歌迷一直在追着骂我...这几个月我都不敢出门...”这女孩眼眶发红好像要哭出来。
“”
“没关系，我从没怪过你。福勒，带玛利亚小姐参观下这里...”林恩打了个响指召唤小助理支开了玛利亚。
林恩对她感观大为改善，看起来似乎不是那种忍辱负重的心机女孩...也不知道这场风波的内情。这女孩在索尼哥伦比亚内部号称‘白人版惠特尼休斯顿’，现在还是个没出道的新人。要是嗓音和唱功达标，可以试试从道格手里接手合约...大西洋拿到她的新人合同估计也没花几个钱。
“道格。私下聊几句..”林恩压低声音把道格拉走。
“你在自己家里怎么还鬼鬼祟祟的...”走到花园里道格吐槽道。
“玛利亚的职业生涯你们怎么规划的？华纳这次把她整得好像有点惨，现在名声都完蛋了吧？”林恩问道。
“惨是肯定的，不然我们也拿不到这位准dIVA的合约。索尼哥伦比亚因丑闻濒临崩盘，急于甩卖玛丽亚合约给华纳以换取舆论降温。华纳打算把她包装成‘受害者逆袭’或‘才华被埋没的天才’，这样才有翻盘的可能。”道格摊摊手。
“别瞎扯了道格，如果是这样你干嘛把她带到我这里来...”林恩压根没信，道格是个操纵舆论的大师人物，这些事情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而且刚才轻轻推那一下很反常。
“嘿嘿，你还真敏锐，他不是你的绯闻女友吗？我们打算从这个角度编个故事：玛利亚曾经和你青梅竹马深情相爱，就像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突然蹦出摩图拉这头色鬼老山羊，他就像童话里的恶龙；它打昏王子、抢走美丽的公主，但是公主在龙穴里宁死不从，恶龙散布谣言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现在恶龙被华纳这个英勇的骑士赶跑，公主自然要回到王子的怀抱...”道格笑得很是猥琐。
“你不去编童话真是可惜了道格...”林恩吐槽道，不过这一套也许还真有市场...米国大众似乎很喜欢这一套叙事。
“怎么样？这个故事不错吧？你们俩都成了受害者，坏人是摩图拉和索尼，华纳也成了正面形象...”
“我感觉风险很大，她现在已经被媒体塑造成靠权色交易上位者的女人，公众形象严重受损，商业价值存疑。即使投入巨额公关费用重塑形象，但是市场还可能对她的音乐产生天然抵制。而且你这计划对我又没什么好处，我干嘛要配合你们...”
“玛利亚很漂亮...”
“我还有女朋友呢！”
“又不止一个...”
“...那也没兴趣！”
“这样，只要你愿意配合炒作，你的电影原声带我们愿意让出2%的分成比例。”道格见空口白牙没戏许诺出好处。
“e on，道格，你不能拿还没确定的条件和我讨价还价，这张原声带我可没说过一定会交给华纳发行。”
“3%，别的唱片公司绝不会给出比我们更优惠的条件，这是双赢！”
“才3%？我和国会唱片谈都不止这个数。而且我刚刚写了一首新女人歌，这首新歌要是交给玛蒂娜唱，原声带交给国会唱片，起码能给我增加5%分成。而且这还不是最高的——大卫格芬，我要是把电影和原声带都交给他发行，他也许会给出更好的价钱。”
“别这样LINK，我的权限就这么多。大卫格芬是个GAY，你不会想和他打交道的。而且我们是朋友不是吗...”道格走近一步打起了感情牌。
“道格，别玩这种诋毁对手的小把戏，我和华纳的合作非常愉快，但我总不可能牺牲自己的利益来不求回报的帮助你们吧？而且我这首新歌非常棒，不比麦当娜那首《Flowers》差。如果我给珍妮杰克逊唱，你猜维珍唱片为了自家dIVA愿意给我多少让利？”林恩不为所动。
“最多4%，这个数字我都得请示奥斯丁...你也别指望更多，华纳大不了放弃这个计划。我们拿到玛利亚的合约也没花多少钱，不可能为她一个新人冒太大风险，你的电影和原声带和她的重要程度不在一个层面...而且我不是诋毁对手，他确实是个GAY。”
“玛利亚唱功和嗓音条件到底怎么样？真有传说中那么好？”总算探出底，林恩趁热打铁问道。
“嗓音条件是天花板级的，音域覆盖五个八度。唱功也很成熟，但风格偏向戏剧化抒情，喜欢即兴转音、花腔，这种唱法市场接受度说不好。”道格摇摇头。
“这样，道格。我想到一个新计划，不仅配合炒作没问题，我的新歌也可以让玛利亚试试。只要表现让我满意，这首歌可以交给她...”林恩走近一步揽过道格肩膀，转音、花腔这些小毛病可以改嘛！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别打玛利亚合约的主意。虽然她很便宜，但要是你一首歌把她捧红了我可没法和股东跟华纳交待！”道格完全不上当后退一步拨开林恩的手。
“我知道你有这个顾虑，我们可以共享玛利亚的唱片合约，LINK唱片和大西洋唱片一人一半怎么样？这才是真正的双赢！我们的利益彻底绑在一起，这可以坐实我和玛利亚同为受害者的论调，你可以把风险降到最低，我也可以和女朋友交待...”
“但这条件我可没法说服奥斯丁或者华纳音乐集团的新总裁...”
“他们又不能干涉你的运营...你想想，上次他们干涉运营是什么结果？要不是罗伯特捣乱，《Independence day》的发行方肯定会是大西洋唱片！这首歌现在都卖到5白金了...”林恩一听就知道道格在推托，继续循循善诱。
“这首歌真的比得上《Flowers》或者《Independence day》？”
“我的歌什么时候失败过？有我包办词曲和制作的歌兜底，玛利亚的专辑都能多卖不少，这笔生意你亏不了的！”
“我要听过这首歌再做决定...”
“没问题...我现在就写出来，待会就让玛利亚到楼下的录音棚试试...不过你们都得签保密协议，老周！”
“Shit！你还没写出来？”
“当然了，我刚刚才想到的这首歌...”
“该死的天才...”
第149章 敲定合作
“玛蒂娜，你跟我到楼下录音棚试试这首新歌...”林恩找到正和库尔特聊得火热的好员工。
“真的？老板你又给我写新歌了？”好员工满脸惊喜。
“别高兴得太早，这首歌需要灵魂乐唱腔...你平时练习过吗？”
“呃...没有...”玛蒂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算了，先试试吧。不过话说在前头，如果你演绎得不好，这个机会我会交给别人。”
“别放弃我，please，我可以学！”
“玛蒂娜，你知道有合适的机会我第一个就考虑你。但这次不一样，这首歌我有大计划...”
...
“玛蒂娜，你刚才的表现像一台拖拉机试图模仿哈雷摩托——动力过剩但毫无性感度。你的专辑西默尔会帮你收些好歌，我有合适的作品也会优先交给你...你先去休息，对了，去老周那签一份保密协议....”林恩无视玛蒂娜祈求的眼神给出评价。
“这可不像你的作品，太单薄了...”道格皱眉，林恩之前的歌都以完成度高着称。
“玛蒂娜唱不出我要的感觉，福勒，玛利亚情绪稳定下来没有？”林恩摇摇头，没有跟道格解释。
“哭过一场好多了。”
“Good，把她带到录音棚来。”
...
“玛利亚小姐，你得减少即兴段落的占比，我不需要你炫耀音域和唱腔，而是传达情绪，那种分手之后的悲伤和遗憾才是这首歌的主要卖点。另外你得用灵魂乐唱腔来演绎...”玛丽亚凯莉刚刚唱了几句开头林恩就听出问题。他按下调音台上的通话键，声音随之传到录音棚内。
“对不起...LINK，我太喜欢这首歌了。但开头有些平淡，加入些哨音或者转音能让结构更加有起伏...”进了录音棚这女孩一扫颓丧，整个人都自信起来，都有勇气讨价还价了。
“我要的就是这种平淡。至于起伏——这首歌里有隐藏的叙事时间线：从怀恋旧情人到下定决心挽回——你的情绪和唱法要体现出从克制到逐渐爆发这一过程。对了，你在哪里长大？”林恩再次按下按钮。
“我懂了，我出生在纽约亨廷顿...”
“把‘加利福尼亚’改成‘长岛’或者‘亨廷顿’什么的试试，总之，换成你有深切感情联系的地方，这是一首分手后唱给前任的歌。”
“hello it's me...”玛利亚戴上耳机重头开始演绎。
...
“哇哦，这首歌可真是杰作...编曲非常简单，和现在盛行的华丽风格完全不同，但是这种极简主义让玛利亚的嗓音成为绝对主角。”道格听过玛利亚修改唱法后的版本才见识到这首歌的全貌。
“Less is more（少即是多），留白也是美学，我的设计师教会我的...”林恩淡定指向录音室里极简主义的布置风格。
“你真是能把一切融入音乐...而且歌词简直完美符合我那个小故事里玛利亚的视角，可你才刚刚听到这个...Shit，你是不是早就有这个想法？我现在相信她会因为这首歌爆红了...”道格一脸不可置信。
“之前我都没见过这女孩，哪来的想法。我刚刚才写出这首歌，你不是亲眼看到的？道格，我的开价很公道，哥伦比亚应该已经给她制作了不少歌？这种机会你肯定不会放过，买歌的钱我也出一半。把我这首歌放进她的首张专辑，几乎马上就可以开始赚钱，玛利亚的合约和制作收益我们两家公司共享，我们的合作会成为一段佳话...”林恩趁热打铁劝道。
玛利亚唱得兴起，又重头来了一遍。道格看着录音棚里的玛利亚感慨：“你的创作能力让我叹为观止...我同意这次合作。”他忽然转过身“你愿意给更多新人写歌吗？我可以让你成为大西洋唱片的股东！我们可以联手开创一个时代！”。
“我只会给自己旗下艺人写歌，而且我对大西洋唱片不感兴趣...”林恩摇摇头，要不是这首歌不合适玛蒂娜，确实不会拿出来做交易。大西洋唱片上头公公婆婆一大堆，还要分走一半的收益，再有新的天启肯定不会给它们。自己也没功夫再和另一帮人争权夺利，接下来还要面对《邮报》董事会里的默多克...
“那可太遗憾了，LINK...”道格十分惋惜。
“你再一次证明了你的才华，这次又盯上了灵魂乐...这姑娘确实很有实力，但是还得打磨打磨，哥伦比亚唱片把她培养得像个歌剧版惠特尼休斯顿。”西默尔点头附和道。
“嘿嘿，连接主义我总得亲自践行吧？就像以前有个乐评人说的：这是LINK风格...连接万物，这很合适。你能给她定制一份‘去歌剧化特训套餐’么？”林恩问向西默尔，这正是他的工作内容之一。
“没问题，道格，最近你们得禁止她再听惠特尼休斯顿或者歌剧。我再给她....”
“我让玛利亚到LINK唱片接受培训，给她安排个公寓就行，她最近过得确实有点惨，整天不敢出门，我费了不少口舌才把她带出来。据她自己所说这段时间比和哥伦比亚签约之前还难熬，那时候她17岁，做过餐厅服务员、衣帽间管理员...甚至为其他歌手担任伴唱。经常打工时累到睡着，醒来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决定仅有的一美元要用来买早餐还是地铁票...而且这些工作还干不久，老板和同事大都抱怨她除了会唱歌什么外什么都不会...”道格说起玛利亚的悲惨遭遇有点动容，似乎有良心发现的迹象。
“哈，她吃的这点苦可不算什么，比她还惨的新人我们这有一大堆。不过到我这可不会有这些烦恼，那些女孩会和她相处融洽的。而且LINK对新人非常宽容和大方...”
“我当然信得过你和LINK...”
西默尔和道格早在赛尔唱片时代就熟识，再次合作非常丝滑。
“你觉得如何？”玛利亚终于唱过瘾，林恩问向提供钢琴伴奏的布鲁诺。
“很棒的一首歌！这可以还击最近有些乐评人说你的《Shape of You》过于依赖数字技术的说法，这帮人压根不懂音乐未来的方向，伯克利现在.....而且他们不知道的是你还没发行的《wake me Up》更加超前...现在放出这首歌可以证明你无需电子音效或舞曲节奏，就靠纯粹的人声和钢琴依然能进行情感爆破。”已经在伯克利音乐学院就读的布鲁诺评价道。
玛利亚拎着裙摆推开录音棚门，脸上满是骄傲：“我唱得怎么样？”
“你的歌剧唱腔有些明显，还有福音唱法的痕迹...”号称自己不识谱但有唱片业最好耳朵的西默尔挑着刺。
“对不起，我母亲是茱莉亚音乐学院毕业的歌剧演员...我从小就和她学唱歌...”玛利亚气势一泄。
“最近多听听黑人灵魂乐，学学艾瑞莎·弗兰克林如何在即兴转音中保持叙事连贯性。还有，这首歌的编曲LINK会用极简主义，不会有伴奏或者和声掩盖你的换气声，你得注意克服这一点....”西默尔指点道。
“没问题，斯坦恩先生。我有一半黑人血统，从小就听比尔·威瑟斯和艾瑞莎·弗兰克林...等等，您是说这首歌会给我唱吗？”玛利亚这才反应过来。
“哇哦，这我可没看出来...是的，这首歌非常适合你。”林恩说道，这姑娘看起来完全是个白人...
“但...这首歌的歌词，加上作者是你...媒体会不会又把关注点放回那件事上？我不想再过那种生活了....”说起这件事玛利亚声音又有些颤抖。
“别担心，这次LINK唱片会和大西洋唱片、华纳一起为你的音乐事业保驾护航，索尼哥伦比亚唱片那种事绝不会再次发生。你要相信华纳的媒体影响力，我也即将成为《纽约邮报》的新老板——你的媒体形象很快就会彻底翻转。”
第150章 换个思路
玛利亚凯莉的专辑已经完成了9首歌，哥伦比亚唱片给她安排的职业规划相当扎实，首张同名专辑《mariah carey》由总裁摩图拉亲自监制，并动用公司顶级资源：邀请多位金牌制作人：包括曾与迈克尔·杰克逊合作的Narada michael walden、R&b大师Rhett Lawrence，以及擅长流行曲风的ben margulies?。玛利亚的专辑录制享有最高优先级，甚至占用其他大牌艺人的预定时间。?计划中的首单《Vision of Love》mV采用电影级灯光和场景设计，拍摄成本远超同期新人。
而且这些歌全部给了她创作自主权——词曲作者均有她的署名。这是很多顶级艺人都没有的待遇，麦当娜为了做到这一点还和华纳大吵过一架。人设也经过精心设计?——淡化种族标签，视觉上弱化肤色差异：唱片封面打光柔和，服装选择中性色调，避免被归类为“黑人歌手”。 音乐风格融合R&b与成人抒情，吸引白人主流电台和黑人听众。
而这些现在统统大甩卖，据道格估算因摩图拉违规调用顶级资源，这些歌的实际成本可能高达80?120万，急于和华纳讲和的索尼为这九首未经发行的歌和玛利亚凯莉只开出了100w的报价。
现在只需要通过《hello》这首歌和道格的童话故事把她的媒体形象从靠权色交易上位者的女人扭转成努力追梦的普通女孩，就可以按照这条路线走下去。
“图片和文字需要分开查询很麻烦不提，搜索方式还很反直觉...如果不是计算机从业人员，用这玩意还得专门学习...”第二天林恩抽出时间赶到东村的时光胶囊项目大发牢骚。
这玩意确实不好用，普通用户若是想要在电脑上查询想要的信息需要掌握一套叫布尔检索的的专门语法，例如林恩在不知道名字的情况下打算搜索麦当娜参演的那部《至尊神探》，则需输入madonna ANd Actor Not director。麦当娜、参演、但非导演，“ANd\/oR\/Not”三个条件缺一个都找不到这部电影。
“计算机本来就是军转民的技术，这套检索方式源自60年代的情报机构，他们的程序员默认用户是经过训练的档案员，而不是流行文化爱好者。”杰西卡已经负责这个项目数月，倒是对情况很了解。
“有没有试过找个专家专门为我们设计一套检索方式？还有数据库，我早就说过希望能合并到一起。”林恩提着要求。
“LINK，我就是搞不定才让你亲自介入...我找过哈佛、哥伦比亚、康奈尔这些顶级大学的计算机教授，他们都说很难做到。智能检索需要进行基于规则的关键词提取，工作量巨大，可能要耗时六个月...数据库合并更麻烦，主流数据库仅支持bLob字段存储二进制图片，但检索时需额外调用外部程序。而且每张艺人照片需手动关联文字标签，工作量同样很大。这些教授不可能花这么多时间干这种琐碎的工作。”杰西卡解释道。
“这人水平有限，你换个思路，从斯坦福和mIt给我找人，计算机科学是他们的强项。”杰西卡看来是犯了和自己一样的错误，作为纽约人天然认为常青藤名校一切都是顶尖的...林恩马上纠正她的思路。
“从西海岸请人费用可能会很高...现在机票价格较年初已经翻了两倍。”
“请吧请吧，油价涨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先从常青藤找人把命名混乱、分类体系矛盾这些硬伤处理掉，文学系的学生应该就能搞定。”林恩安排道。
“好吧...其实这个项目要不放弃算了？现在维护费用越来越高，每个月都要采购新的硬盘，价格还很贵，1mb的硬盘价格折合10美元。不仅难用还没有任何收益...”杰西卡有些不情不愿的。
“不行，这个是我的梦想，一定要坚持做下去，公益项目本来就没打算挣钱。”再说我还指望用这个帮我找天启的歌手和演员呢！
“对了，福勒，斯坦福那边我还认识个研究生，对计算机很了解，叫杰瑞什么的，他还有个得过图灵奖的导师。你打过去问问他们愿不愿意来帮我个忙，报酬会很丰厚。”林恩现在已经了解图灵奖的含金量了——这是计算机领域的国际最高奖项，被誉为“计算机界的诺贝尔奖”，难怪当初那老头牛气哄哄的样子。
“好的，LINK。不过你得出发了，午休结束之前要去大西洋唱片搞定玛丽亚凯莉的合约。晚上还有场会议，温莎尔&威廉姆斯律所要和你汇报收购案的进度...”福勒翻着日程表。
“oK，oK。杰西卡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愿意抽时间关注这个项目，确实太忙了，我还要上学...”林恩起身离开这间仓库，上了等在门口的凯迪拉克。
此时，米国联邦通信委员会（Fcc）公共事务办公室里正在展开另一场对话。
“本杰明，这笔交易不涉及广播电视资产，我们缺乏直接否决的理由。Fcc审核媒体交易的核心标准是?所有权规则，这并不属于跨媒体垄断....”Fcc的一位委员端着威士忌杯，悠哉的摇晃着冰块。
“但是收购方的股东名单里有默多克那个澳洲佬，你们不是可以限制外国公司的持股吗？用这个理由叫停这笔交易，或者拖延几个月...”本杰明说道。
“按规定，除非获得Fcc的特别批准，外国实体在米国媒体的持股比例不得超过25%??，但是这次新闻集团只占股19%。我只能说驴党这次做得很漂亮，完全挑不出毛病。毕竟五名委员又不全是象党的人，还有两位驴党委员在任期内呢...”委员先生放下杯子，摊了摊手。
“这是纽约唯一一家保守派日报！你就这样看着他落到那位倾向驴党的歌星手里？他背后是查克舒默，那小子就是他手里的木偶！阿尔方斯，你这是在背叛布什总统的信任！”
阿尔方斯委员被这句话激出了火气：“它之所以是唯一一家保守日报还不是因为当初在默多克手里？当初驴党控制Fcc时就试过用这一招，但同样没能赶走默多克，最后只得为他订制新规定限制同时持有电视台和报社。现在他又回来了！这个理由更加站不住脚。
而且这事情没你想得那么严重，卡利科接手《邮报》这两年不就和我们很有默契？驴党靠他干成了什么？不就选了个新市长么！而且丁金斯这个黑人市长也干不长，纽约的治安在他手里越来越差，下次市长选举党内打算推鲁迪·朱利安尼上位，他的强硬治安政策会赢得大量选票...”
“我们等不了这么久！问题迫在眉睫...现在就得解决这件事，不如就从那个歌星下手！”本杰明越发急切，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办公桌前。
“LINK不会比卡利科更差，而且我们拿他没什么好办法。他形象太好，还能鼓动粉丝，你忘了上次华纳总部被他歌迷围攻？我的任期还有三年，可以保证这小子乖乖的...”
“三年？不到两个月就要开始中期选举！这一届国会纽约州的34个众议院席位象党只占14席，下一届呢？这个时间失去《纽约邮报》的后果比你想象中更加严重！该死，你是不是收了那歌星的钱？”本杰明拍起了桌子。
“本杰明·吉尔曼?，我警告你，别在我办公室里放肆！而且不要说得这么大义凛然，你不过在担心自己的连任。我们仍然可以借助默多克和工会对《邮报》施加影响力，你的第20选区有很多新闻集团旗下的印刷厂...”
“我道歉，但我可不想去求澳洲佬！说起工会...你以为LINK真和媒体上一样毫无破绽？有人给我办公室送来一份他的背景调查，非常详尽...”本杰明拿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他有一半华裔血统？但他出生在纽约，法律上视为完全的本国投资者...这有什么用？而且这小子最近整天嚷嚷要修补社会裂痕，我们没法拿血统和立场攻击他...”阿尔方斯一翻开就看到一张出生证明。
“不止，除了税务问题他还和黑手党关系甚密，那家消防安全公司和甘比诺家族有很多合作...”本杰明凑到跟前，跳过关于逃税的爆料把报道翻到最后。
“这个倒是有点意思，布朗克斯出生的穷小子总是逃不过帮派哈？”
“我们可以让朱利安尼派出独立检察官直接立案调查这件事...”
“你别抱太大希望，朱利安尼是下一任市长人选，党内不会让他冒险去攻击16岁的白人歌星，万一找不到证据这会是他的污点。这小子不是没人保，华纳可不会看着我们搞他们的摇钱树...”阿尔方斯撇撇嘴。
“那我们岂不是拿他毫无办法？”
“当然不是，我可以把这些消息交给FbI的?刑事调查司...他们正在办甘比诺家族的案子。”
“为什么不直接交给威廉塞申斯局长？他不是里根任命的么？我记得你和他私交不错。”本杰明追问道。
“哈，这些上层政治等你也当上参议员就会懂，FbI局长职位传统上保持政治中立，不公开参与党派活动。威廉也得装装样子，我们得先查到点东西他才能插手，你手里这些指控可没有证据。”阿尔方斯轻笑一声。
“Good，那我联系媒体布置舆论叫停这笔并购...”本杰明作势掏出手机要打电话。
“FbI办事没这么快...”阿尔方斯摇摇头，“而且查克舒默和甘比诺家族的关系同样密切，驴党的政客和我们一样心黑手狠，想想肯尼迪...有消息称查克在驴党靠推进《民权法案》赢得很多大人物的支持，很可能把他拱出来选参议员，把他们逼急了我的位置可能都有危险...
这事得慢慢来...不要在意这场并购，我们要换个思路...利用FbI的压力和他谈条件。”
第151章 感谢萨达姆
“...我们都得感谢萨达姆！”
一走进公司会议室林恩就看到谢尔登正在发表暴论，只有几位安保人员站在桌前听得津津有味。此时已经是深夜，公司其他工作人员早已下班回家。
“萨达姆这疯子今天又干什么了？”林恩上了一下午课，午休时的谈判没有预想中轻松——玛利亚的形象公关花销、唱片宣传费用、专辑制作成本需要按比例分摊；唱片以及周边产品销售、商演和代言费用等玛利亚的未来各项收入的分成比例，这些都需要逐条和大西洋唱片的法务团队协商、确认并且落实到合同里。
共享合约带来的唱片版权分享更是重中之重，为了争取最大利益放学后又和大西洋唱片扯了几个钟头皮。好不容易才敲定玛利亚首张专辑里其他不由自己操刀的歌曲版权LINK唱片分享50%，成本和收益都按这个比例分摊。代价是自己提供词曲和制作的歌曲《hello》录音制品版权要分给大西洋唱片30%。林恩现在累个半死，完全不知道今天中东到底发生了什么。
“哈哈，萨达姆什么也没干。但布什总统刚刚在国会演讲中强调‘不能让萨达姆控制世界能源’，暗示美国可能军事干预，战争风险再次升级，油价应声上涨！卡利科看到新闻腿都软了！他手里的高级公寓和《邮报》的印刷厂和曼哈顿办公地产价值每一天都在下跌...”谢尔登开怀大笑。
“呼，我们把价格压到了3250w，LINK，这个价格几乎是极限了。毕竟这些地产可是在纽约，房价不可能永远跌下去...”哈维撸起袖子喝着咖啡，声音透出一丝疲惫。
刚刚才体会到商务谈判的辛苦，对比谢尔登的轻松自如，看来这场谈判哈维才是主力。林恩对这位得力助手的实力有了新的判断，不过还价250这数字可不太吉利...而且总统一句话就帮谢尔登的律所赚到75万，政客和律师可真是绝配！林恩默默吐槽。
“那确实得感谢萨达姆，股票又要涨了。我们的工作卓有成效，交易达成后承诺的奖金我会一分不少兑现...”
随着林恩这句话哈维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清洗工会成员的事情我们也做了计划：先宣布《邮报》总部大楼或者印刷厂存在消防隐患...”
“等等，工会协议研究过了吗？”林恩打断道，这个前提要是都没搞定还谈什么清洗计划。
“哈，他们的集体谈判协议没有明确禁止跨公司调岗，我们只要在收购协议里偷偷加入‘集团内部资源共享’条款，就可以实现强制调职。你旗下的电影、唱片公司可比报社或者印刷厂的工作有吸引力得多，谁也不会想到内部资源共享会是去当建筑工人或者销售员！到时候你把他们派到伊拉克当采访萨达姆都没问题！”谢尔登现在满脑子都是萨达姆。
“Good，那我这个强制调职方案在法律层面有没有风险？”
“well，根据《国家劳资关系法》，你不能因为工会活动直接解雇员工。但‘基于业务需求的岗位调整’？这属于灰色地带，只要提前收买好报社高层，这种操作完全不违法...”哈维穿上西装外套，又恢复了那副精英律师的形象。
“收买？我花大价钱挽救了这家报社还要收买这帮把公司搞破产的高管？”林恩眉头一皱。
“当然，毕竟业务需求、绩效考核这些调岗理由都需由内部高管判断，没有他们的配合你可干不成这件事。而且在报社内部你需要树个靶子缓和劳资矛盾；对外你更需要他们充当防火墙，万一事情闹大你可以把责任都甩到高管身上，及时止损且不会影响你的名声。”哈维解释道。
“哈~就像华纳对罗伯特做的？”林恩大乐，没想到自己也要扮演史蒂夫罗斯的角色。
“哪个罗伯特？”哈维追问道。
“没什么，福勒，帮我把报社所有高管名单整理出来。我打算拉拢一批、分化一批、打压一批，不能太惯着他们...”林恩摆摆手，说起罗伯特，他改革华纳唱片的方式其实很有参考价值。要不是出现自己这个变数，他这套其实很有机会成功。
而道格和奥斯丁的应对方式其实和工会没什么两样——罢工，这一套华纳高层根本不怕，最后导致他们妥协的其实是股价下跌。
“好的。”福勒马上翻起桌上的工会协议。
“哇哦，你这套是在哪学的？有事瞒着你的律师可不是好习惯...”
“哈哈，罗伯特是政治顾问出身的华纳音乐集团的前cEo，他这一套很有用，虽然最后没成功，但我会吸取他的教训。哈维，现在可以说说你的计划....”林恩坐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简单来说我们以安全隐患为由成立一个‘临时安全督导组’，通过董事会赋予督导组独立于报社原体系之外的权利。然后用这个幌子...”哈维的计划大致是用安全隐患迅速夺权，拆分岗位把公会成员边缘化——顺从员工留在原岗位，不听话的工会成员派去当设备维护员，然后调到其它公司。
“哈维，你这套确实有用，但是见效会很慢——也许有人就喜欢当清闲的维护员，而且这种落差可能要几个月才体现出来。”林恩摇摇头。
“但这个方法很稳妥，《邮报》的高层不可能短时间内就和我们一条心...”
“我有个更棒的主意：安全隐患这个由头很好，而且有没有安全隐患是纽约消防局说了算，以我和他们的关系不难做到这一点。我完全可以用另一套：想要清洗哪个部门就把他们都调去参加消防培训，这正是我消防公司的业务之一，培训的地点放到阿拉斯加。聪明人立马就会做出选择：是去和雪橇犬作伴还是留在曼哈顿享受高薪？”林恩坏笑道。
“哇哦，你这操作可真有想象力...”谢尔登鼓起掌。
“这只是第一步...”林恩正发散思维计划后面的步骤，桌上的手机响起，福勒道了声歉接起电话。
“抱歉...杰米？等等...你慢点说...我明白...能说吗？...是在东村对吗？...oK，我马上通知老板。”
福勒简单说了几句就挂掉电话，她的语气非常严肃：“老板，杰米和加斯在东村一家酒吧和人起了冲突。对方也是音乐圈的人，他要求你亲自去处理...”
“酒吧里这点小事还用我亲自处理？谁架子这么大？”林恩翻了个白眼，还好自己没跟他们一起去。
“杰米说对方叫Kool G Rap，是个嘻哈歌手。现场已经动枪，这家伙有帮派背景....”
“what？加斯怎么会和这种人起冲突？”林恩瞪大了眼，加斯为人非常低调，怎么看都不可能在酒吧和人搞出动枪这种程度的冲突。Kool G Rap这名字自己压根也没听过...
“原因我也不知道...他们俩被强行留在那，电话里不方便说。总之情况很紧急，我们得马上处理...要不要打给NYpd的沃德局长？”福勒匆忙翻起通讯录，这是林恩的工作手机，平时都交给她负责接听。
“不要慌，先别联系NYpd...对方打来电话代表他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我们还有时间做一些布置...”林恩摇摇头，这事有点麻烦，但确实不能置之不理。杰米带着加斯去酒吧嗨皮才出的事，自己作为东道主和朋友有义务替他考虑这件事可能的影响...
“谢尔登，沃德能不能确保NYpd介入后消息不外传？”林恩感觉自己把握不好和这位事务官僚的关系。加斯也是明星，事情还不明了，万一扯到女人或者其他丑闻...被媒体知道会影响他的形象甚至家庭关系。杰米作为自己的助理经常在镜头前曝光，他出现在加斯身边，自己也脱不开关系....
“我们得先知道发生了什么，如果发生牵涉到明星的大案，就算局长亲自打招呼也很难做到保密。别忘了那起让我们开始合作的家暴案里媒体的疯狂表现，现在这件事能扯上你和加斯布鲁克两位明星...警员绝不可能严格遵守封口令，他们不过是赚钱养家的普通人。类似的劲爆消息能直接从媒体手里换一大笔爆料费，你这个级别的明星丑闻能卖出六位数，如果有照片或者其他确凿证据价钱会更高。面对这种诱惑，年收入不超过5w刀的普通警员很难忍住...谢尔登不慌不忙分析道。
“我就是担心这一点。能不能让沃德派出亲信处理？”
“你和他关系亲密吗？”
“其实只见过两三次面，一次在我的乔迁派对上，那次你也在场。另一次是参加他组织的青少年反暴力活动，我给NYpd捐过一笔款...2w刀。”林恩回忆着支票的金额。
“我一直想问沃德怎么会出席你的乔迁派对？他平时可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谢尔登有些好奇。
“在唐纳德的订婚宴上他就邀请我参加那场反暴力活动，办派对的时候我顺便给他发了份邀请。其实我也没想到他会亲自过来又再次发出邀请....”
“那这场活动一定很重要...我建议别浪费人情，沃德刚当上局长，和他建立起私人关系不易。这种事不难搞定，我陪你过去一趟，就当是附赠服务...”谢尔登起身打算再加个班。
“福勒，把所有安保人员都叫上...对，除了华纳的人，公司的安保人员也带上。他们都归安保主管雷恩统一指挥...我知道这些人没有持枪证，但清场或者封锁现场这些外围工作他们完全可以胜任...”林恩不想亲身犯险，但想想杰米和加斯的安危，还是做好准备决定出门。
“帮我给山姆打个电话...对方的帮派背景总不可能强过他们...”安排完身边的安保力量，林恩又压低声音在谢尔登耳边说道。甘比诺家族在圣莫尼卡的‘力量展示’效果非常好，剧组现在再也没有宵小敢来闹事。
第152章 乖乖仔？
林恩之前几乎完全没接触过这个圈子的人，也不听嘻哈音乐。前往东村的路上他打给同为嘻哈歌手的威尔打听了对方的情况：Kool G Rap是说唱组合Juice crew的成员，他的说唱音乐以复杂的多音节押韵和电影般的街头故事着称，歌词内容直接、犀利，主题涉及黑帮生活、社会挣扎和都市生存法则。
Kool G Rap的帮派背景传言在黑人音乐圈流传甚广，但威尔和他这一挂‘街头说唱’歌手仅限于点头之交，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威尔，感谢你的信息，最后一个问题。他的唱片公司或者帮派背景具体是哪家？”林恩还是决定走上层路线，和这种街头混混斗勇好狠完全没有必要，这里怎么说也是自己重点经营的纽约，不吹牛的说黑白两道确实都算罩得住。
“首先，这哥们是冷辣椒唱片的头号狠人，传奇制作人马尔雷·马尔的嫡系。他去年那张《Road to the Riches》在街头卖爆了，今年新专《wanted: dead or Alive》连西海岸的dr. dre都在车里循环播放。你手下估计是被他歌词里的‘黑手党人设’唬住了，但那只是艺术创作，就像文瑞姆斯在你的电影里演黑帮老大也不会真去收保护费对吧？”
“这么说这家伙其实不算什么‘狠人’？”林恩顿时松了一口气，没有真正的帮派背景那就没什么好怕的，掏枪不算什么大事，在米国混谁还没几把枪呢！
“我打赌冲突是误会——他歌词里写‘拿霰弹枪谈判’，实际生活中连交通罚单都没吃过！他们厂牌穷得连拍mV都得蹭街角披萨店的霓虹灯，哪有资源搞真帮派？纯粹是queen桥区贫民窟的诗人，把街头的破事儿写成押韵史诗罢了....”威尔模仿低音炮嗓音唱了几句，他确实很有音乐天赋，虽然玩的干净说唱（clean Rap），但把匪帮说唱学得惟妙惟肖。
“我让西默尔出面他应该会卖个面子吧？这家伙要求我亲自上门，估计是想玩排资论辈那一套，我可不打算自认矮他一头什么的...”
“西默尔虽然是老前辈，但在黑人音乐圈‘江湖地位’不太够，你猜怎么着？你不如让手下买他几张唱片，塞到你电影里当个彩蛋。电影上映后东海岸那帮嘻哈媒体绝对把你捧成‘懂真实纽约的大佬’...总比让他们写‘白人明星团队挑衅说唱界’强吧？再说了，你下一部戏要是缺个客串的‘硬核街头导师’，找他比找阿尔·帕西诺便宜多了，还自带匪帮气场...”威尔在电话里笑的很开心。
“哈哈，谢谢你的建议，我明白该怎么和这种人打交道了。”
林恩挂掉威尔的电话，又打到西默尔家，这老头的地位虽然街头不认，但是和自己没听过的冷辣椒唱片传奇制作人应该多少说得上话。电话被转到了语音信箱，西默尔老婆的声音响起：
“hello，我是海蒂梅，请留下你的信息，我会尽快回电，主保佑你。”
林恩愣了几秒，听到这段语音信箱居然还触发了一段天启，还能和上次在KGb公司天启的那部变装电影的片段连在一起：一黑一白两位主演鬼鬼祟祟潜入一所房子，听到电话答录机响起，模仿他们想要假扮的黑人老太海蒂梅的声音把她孙女骗过来，随着一阵节奏强劲的说唱音乐剧情刚好接上他们给海蒂梅做人脸倒模的剧情....这两人好像是执法人员在办案，就是不知道是NYpd还是LApd。
不过这会儿没工夫考虑这个，还得眼前的黑人假帮派分子处理掉。
“福勒，给杰米打电话，通知Kool G Rap我们会面地点换成...谢尔登，那家游艇俱乐部能搞定吗？我可以申请会员，买艘游艇对我不算什么大的花销...”林恩盯着福勒拨出电话，突然想起那家私密性很好的会员制俱乐部，很适合进行这种私下会面。
“你当然没问题，但那种街头黑鬼可进不去这种上流场所。”谢尔登嗤笑一声耸耸肩，车上都是自己人，他说话相当直白。
好吧，这种事情确实...
“那就...改成莫特街，找间披萨店...这事应该不难解决，别让山姆出面，但要保证随时能支援...”林恩略微思索就压低声音说道。意大利黑手党热衷于开披萨店，他们自己爱吃不说还能洗钱，现在肯定到了打烊时间。莫特街属于甘比诺家族的势力范围，披萨店又不像他们总部“Ravenite”俱乐部那么张扬。这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也能提醒Kool G Rap自己背后的势力。
谢尔登也拿出手机吩咐道：“我要借用科萨的店面...派人在街角监控，查克的竞选团队可不想在新闻里看到我的脸...对方是个黑鬼嘻哈歌手，很好认...oK，我们马上就到。”
纽约曼哈顿的莫特街，凌晨1:15，打烊的“科萨·诺斯特拉”披萨店。
霓虹灯管在铁闸外滋滋闪烁，玻璃橱窗内堆着未清洗的面粉袋，后厨飘出廉价雪茄的烟雾。凯迪拉克停在巷口，四名西装保镖腰间鼓胀，谢尔登替他推开店门——林恩?扫视空荡的店铺，皱眉道：这地方连个监控都没有？
谢尔登?低声说道：甘比诺的人撤了，但留了信号——”他踢开角落的面粉袋，露出半截黑色对讲机。
后厨帘子掀开，一个眼神凶狠的黑人单脚踩在披萨烤炉上，9月份就穿上的黑色羽绒服敞开，露出夸张的金链。他咬掉雪茄头，吐到自己脚边，这形象——大概率就是Kool G Rap。
“这地方还不错。”他操着沙哑的烟嗓板着脸坐下，身后两名穿着黑t恤的黑人壮汉抱臂而立。
“白人佬，你该庆幸选的是披萨店...要是约在游艇，老子现在就掀了你的船锚塞进你屁眼。”
“YES，你以为带着西装笔挺的保镖我们就会怕？”两位黑人壮汉抢先开口。
林恩笑着坐到他对面：“别误会，我是为你考虑。私人俱乐部可不像我会平等对待非裔，而且这边的氛围更讨街头喜欢不是么？”
“雷恩。”林恩没等Kool G Rap开口，打了个响指，身边的安保主管掏出对讲机说了句‘进’。又是四名西装保镖鱼贯而入，把守住前后入口。三位保镖走出两米背身而立，一言不发，高下立判。
“yeh...LINK，我们其实很尊敬你。”Kool G Rap神色顿时缓和。
“不如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现在还一头雾水，加斯和杰米不是会主动惹事的人。”这家伙看起来神色清醒，可以交流，林恩开口问道。
“这次是你的白人朋友管得太宽，有个跟班给我的妞酒里下点助兴的药，他冲上来坏了我的事不说，还把我的货砸到地破口大骂，这让我很没面子...东村是我的地盘，我得给出对等回应...”Kool G Rap解释着事情的经过。
林恩心里翻了个白眼，又他妈的是对等回应，你个乖乖仔装什么社会人呢！
“我还没看到加斯和杰米，这么说我也得给出对等回应？也许我该打给沃德局长说说东村毒品泛滥的问题....”林恩作势要掏出电话。
“等等。LINK，我绝对没有和你结怨的想法...只要走个过场我回去就能和兄弟们交待，接下来只要他们俩道个歉，这事就算了解...”这家伙眼神都清澈了许多，连忙压低上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声音说道。
“Kool G Rap，我很忙，你用这种小事耽误我时间的做法让这里的‘华衣大佬’很不满意，我正在和他谈笔大生意...”林恩盯着他的眼睛威胁道。
“我道歉...杰米一报出你的名字我马上就安排人带他们去了更衣室，我保证他们现在一根头发丝都没少...没必要搞到这一步...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你该庆幸他们没事，Ravenite就在隔壁街。谢尔登，让他们的人回去...”见这家伙被吓住，林恩起身准备走人。
“我懂我懂，替我向尊敬的甘比诺家族问好...”Kool G Rap握住林恩的手托住他的手肘连连点头。
“你有一点说得很对，我们本该成为朋友。送加斯和杰米回来的时候给他几张你的唱片...我会放到我的电影里帮你带货，最近我的唱片公司打算推个新人女歌手...你帮我在街头、电台、嘻哈媒体放出消息...”
第153章 纽约的牛群
“你没必要和街头混混扯上关系，这些黑鬼为了面子、票子、女人、毒品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见得多了。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在路上互相瞪了一眼就敢拔枪拼个你死我活，这种底层的渣滓对你没有任何用处。”谢尔登对林恩愿意和他合作有点不满，在回程的车上抱怨着。
“谢尔登，你不熟悉娱乐圈。这家伙很上道，我乐得在黑人圈子里多个合作方，这些人不仅仅对我推新人的计划很有用...嘻哈音乐会是新的民权运动，只不过他们不举标语牌，改拿麦克风。Kool G Rap这类人——是黑人贫民窟的‘战争酋长’，白宫需要他们当减压阀，娱乐圈需要他们当香料瓶。”林恩摇头解释道。
林恩这个判断并不是毫无根据，在威尔的介绍中Kool G Rap所在的说唱组合Juice crew影响力比西海岸的N.w.A组合更大。N.w.A都能以《Fxck tha police》这首歌燃起白人社会的恐慌，这些嘻哈歌手的影响力在未来会越来越大——据说Juice crew的音乐风格已经从?强调简单的节奏、押韵和派对氛围的old School hip-hop（老派嘻哈）转型向拥有更复杂的歌词、社会议题和制作技术的New School。
而正打算彻底脱离Juice crew单飞的?Kool G Rap复杂押韵、街头史诗、犯罪叙事的音乐风格被称为“硬核嘻哈”，是New School的分支。
这种硬核嘻哈内容常涉及暴力、贫困、种族歧视和社会不公，以赤裸的笔触描绘贫民窟的暴力、毒品交易、警察暴力和系统性压迫。硬核嘻哈歌手在黑人社区中拥有广泛的影响力并且受到狂热追捧。他们的受众群体就是底层黑人，这些人并不反感这些元素，歌手凶名越盛他们越喜欢，这种力量若是能为自己所用....
对唱片公司来说，这是一条全新的来钱路子，说唱音乐门槛非常低。不需要培养传统歌手动辄2-3年的漫长周期，只要有点种族天赋，能写几句合辙押韵的歌词就能出道。他们卖唱片也不太依赖稳扎稳打的宣传手段：歌词里唱的就是街头刚刚发生的事情，主要通过黑人dJ占主流的电台和人们口口相传打出名气。
林恩还承诺Kool G Rap有看好的新人可以直接推荐到LINK唱片，这种歌手非常省事和省钱。可以放任他们自己经营‘街头’好勇斗狠的名声，只要留意别被人打死就行。万一混成真帮派份子玩脱了就一脚踢开，就像自己正准备对《邮报》高层做的。损失绝不会大，但如果真能出一张大卖说唱专辑那就赚翻了...
“这是你对未来的判断？这个观点很新颖...我承认他们确实有用，但是不能给他们好脸色看，应该让他们恐惧。就像你一开始时做的那样，听到NYpd局长的名字和高蒂的外号他腿肚子都在打颤...而且，即使我不懂娱乐圈也知道和这种人合作会影响你的形象。”谢尔登评价道。
“恐惧要裹着尊重的锡纸送出去，就像国会那群老爷一边削减福利金，一边给贫民区小学挂名捐款。合作？当然要合作。但必须是他趴在餐桌上求来的合作，而媒体拍到的会是他和我碰香槟杯——就像布什和杰克逊握手，尽管他私下骂所有黑鬼都该滚回非洲。”
“哇哦~该死，你小子简直和查克一样适合当个政客...辩论这方面我完全不是你的对手。你才16岁就目光如此深远，我简直难以想象你10年、20年以后会成长为什么样的人....”谢尔登摇头苦笑。
“哈哈，感谢夸奖，我最近在自学米国政治。谢尔登，你教会了我很多，我们会合作愉快的。”林恩咧嘴拍了拍老头的肩膀，看着车窗外凌晨依旧灯火通明的曼哈顿浮想联翩。
...
“oh，LINK...”刚进家门福勒就动情激吻上来。
“唔...你最近不是很高冷嘛...我今天很累，想早点休息...”林恩嘴上推脱，双手却很诚实揉了上去。
“你刚才冷静而强大的样子真是雄性魅力十足....”福勒瘫软在他怀中，手伸入牛仔裤摸索着，声音润得几乎滴出水来。
“你这色女孩...我们速战速决...”林恩抱起福勒大步迈进浴室。
...
“em....你真是位绅士....让我感受你的力量..like Animal...”
“这样够不够？”
“我要你更...狂野些...证明你掌控一切..”
“这可是你要求的...”
“God... yes！ break the rules!”
...
“boss！我们回来了！”解锁新打法、更换新赛道.正让林恩乐在其中，门外忽然传来杰米的声音。
“Shit！我忘了杰米也知道你这间老公寓！”福勒像受惊的兔子蹦了起来，拿起一条浴巾丢给林恩：
“快去把他们打发走...还有，别让他们知道我在这....”
“ok...”林恩嘟囔着把浴巾围在腰间。
“谢谢你LINK，没有你帮忙我今天可能....”
“没关系加斯，这是朋友该做的...呃...我和?Kool G Rap做了笔交易，以后他绝不会在任何场合提起今天的事...”加斯的拥抱让身上只围着条浴巾的林恩有些尴尬，他不得不努力翘起屁股，尽量避免露馅。当然，人情还是要送到位的。
“抱歉，我今天多喝了几杯，有些冲动...但那家伙的跟班给不认识的姑娘酒里掺毒品...我还在更衣室里听到他们不是第一次这么干！”加斯道歉并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和别人起冲突。
“what？那混蛋跟我说那女孩是他女朋友！”
“No！那是个准备来百老汇参加甄选的大学女孩，她和我一样来自俄克拉荷马，那里甚至立法禁止婚前性行为！他们面对这种难以得手的女孩会往酒里下Ghb和氟硝西泮，这种药会致人昏迷，出现短暂失忆和肌肉松弛。而所有漂亮且身边没有男人的女孩的酒里都会被掺上mdmA（摇头丸），这种东西混入酒水后会加速吸收，导致情感泛滥和过度信任，会让人降低对其他人的戒备...”
加斯在更衣室里假装醉倒，听到不少内幕，这些女孩被骗上床之后往往会被成瘾性更强的毒品和药物控制，沦为毒虫，没有毒资便会出卖身体成为彻底的玩物或者以贩养吸成为新的分销商...这几乎是一条完整的产业链，背后有个庞大的犯罪网络，
他们的主要目标以来自保守州（比如爱达荷、犹他、阿拉巴马）的大学新生、刚入职的乡村女孩为主。她们初到纽约，对城市风险认知不足，且因宗教\/家庭压力性经验匮乏，被胁迫后更易产生羞耻感而沉默。
曼哈顿东村伪装成“文艺沙龙”的酒吧，酒保受雇于犯罪集团，专盯独身女性。?Kool G Rap和他的小跟班正是扮演下药的小角色，他们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环，甚至不是正式成员...除了在酒吧‘狩猎’他们还会在贿赂兄弟会成员在大学联谊会的派对酒桶中预混mdmA，降低群体戒备。
Ghb从加州地下实验室通过长途卡车运至纽约，伪装成健身氨基酸销售。氟硝西泮（罗眠乐）由墨西哥贩毒集团经德州边境走私，分销给纽约的药头。?下药手法被称为“三重鸡尾酒”??：第一杯酒含微量Ghb致晕，第二杯补氟硝西泮消除记忆，第三杯掺mdmA建立愉悦感与信任依赖。受害者在昏迷中被拍摄裸照\/性侵录像，威胁向其家乡教会或父母曝光。醒来后被“关怀”注射海洛因混合可卡因?速效成瘾配方，生理依赖会在一周内形成。
长相出众者被包装成‘伴游女郎’，服务华尔街新贵与政客，单次收费$5000+；成瘾严重者被注射冰毒后送往布朗克斯街角，接客收入全数上缴。这些犯罪份子每月向辖区警局缴纳“治安管理费”，换取警方突击检查前通风报信。甚至还衍生出地下色情片和器官贩运这些相关产业...
“连警察都成了收租的打手，我从小背诵的《独立宣言》在曼哈顿变成一纸笑话。我做的那些慈善又有什么用？靠你的‘交易’我才救下一个女孩，但整个流水线仍在吞噬无数生命，这让我想起家乡屠宰场的牛群，温顺的走向电击锤。”加斯坐在沙发上苦笑着感慨。
“加斯，会发生这一切不是你的错...你以为《独立宣言》是圣经？不，它是富兰克林们写给欧洲王室看的商业计划书。自由是需要标价的——1787年他们给奴隶主算五分之三票，1990年换成给药头算治安管理费...进步在于，现在连尸体都能开发票了。”
“纽约根本不是《蒂凡尼早餐》里的钻石...是颗裹着糖衣的氰化物毒丸！我在爱达荷放牛时以为这里满街都是伍迪·艾伦和安迪·沃霍尔...结果全是‘药剂师’和‘清道夫’！”加斯看向窗外，一拳捶在靠枕上，晨曦中，曼哈顿的摩天楼群此时格外讽刺。犯罪集团提起关键人物都使用代号：?“药剂师”负责改良毒品配方降低致死率以延长剥削周期、“牧羊人”专攻心理操控强化受害者服从性、“清道夫”伪造死亡证明并处理尸体...
“你可以继续回纳什维尔当牛仔，但纽约的牛群...得学会自己避开电击锤。”林恩安慰着心理受到巨大冲击，又因无力而愤怒的好友。其实他受到的震撼也不小：这下算是明白为何纽约艾滋病例疯涨、毒品生意欣欣向荣、还有天一黑就满街都是的流莺...这些表象背后，从药物研发到尸体处理，每个环节都有专业分工...
“我们能做些什么吗？哪怕一点点...”加斯楠楠说着。
“听着牛仔，纽约的游戏规则是...要么在赌桌上赢，要么掀桌子。而你现在连筹码都没有，我们还不够强大...但我相信会有这么一天，我们能把这些裂痕统统修复，把这些罪恶连根拔起，把这片土地变成更加美好的世界....”
第154章 媒体到手
“honey！你在哪呢？”了解到纽约这个‘世界中心’的魔幻现实，林恩天一亮抄起电话打给女朋友，洛杉矶估计也不会好到哪去！
“呵~呃...亲爱的，现在才凌晨三点！我当然在酒店...”妮可打着哈欠，被扰了清梦很是不满。
“抱歉，我忘了时差。你没事就好...你们几个女孩千万别再单独去酒吧、夜店这种地方！我上次和你说的有人在酒吧往女孩酒里下药的事情昨晚刚刚发生在杰米和加斯眼前！米国不像澳洲...这些地方比你想象中危险得多！”
“hI，LINK~”
“老板你起的可真早...”
林恩刚说完电话里就传来梅晨和娜奥米的声音，嘶，这三个难道睡在一张床上？
“呃...大家早上好...总之千万要小心再小心，你们出门必须要带安保人员！想喝两杯没问题，但只能在酒店房间里。以后在公开场合千万不要碰来历不明或者离开过视线的酒水...”林恩再次嘱咐道。
“你真小气...昨天你和妮可说又要和玛利亚凯莉炒作绯闻她都没生气...你现在连我们出去喝一杯都要管！”娜奥米吐槽道。
“呃...这不是一回事，我那是为了工作！玛利亚是我旗下艺人，我得让她尽快翻转形象帮我赚钱！这些要求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
“oK，honey，我们会遵守的...bey，明天还要拍戏....”
妮可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度，提都没提玛利亚的事情，林恩心里越发惭愧。玛利亚倒是真的没什么想法，但还有个福勒在房间里等着呢...
忙了一整夜，第二天林恩又请了一天假，直接睡到下午出席正式收购《邮报》的签约仪式。
“合作愉快...”随着闪光灯频闪，一身定制暗纹西装的林恩手和有些提不起兴致的卡利科握在一起。
价钱已经谈妥，按61%的出资比例，林恩为《邮报》准备的$3000w实际上只花掉不到$2000w，其他股东会按持股比例支付剩余资金。即使收到这笔$3250w的巨额现金，但因为地产持续下跌卡利科依然深陷债务困境，这场签约仪式相当低调。
现场率先拿到采访林恩机会的记者自然来自《纽约邮报》...采访内容自然不能再是之前的小报八卦风格。
“LINK先生，成为今年VmA的最大赢家之后，音乐圈正在盛传您会是今年收入最高的歌手，为何要收购我们这家百年老报？这是否只是富豪的虚荣收藏？”记者在其他媒体记者的羡慕的眼光中走上前采访新老板——他们现在只能采访其他股东：纽约市政厅的代表、新闻集团发言人、地产商朱克曼。
“新闻业是连接社会的最后一座桥。当信息被流量撕出裂缝时，《邮报》会变成补丁——用真相的油墨，而不是八卦的502胶水。我会对报社发起深度改革...”林恩指尖轻叩桌面，领口的个人徽章在闪光灯下熠熠生辉。
“您提到‘改革’，但《纽约每日新闻》资方正在推动计算机排版和自动化分发，威胁传统印刷和运输岗位，同时计划裁员1，000人，削减医疗和养老金福利。这引起了十家工会联合罢工，包括报业工会、卡车司机工会、印刷工会等，约2，500名员工参与...您会效仿他们推进数字化和大规模裁员吗？”
“数字化是未来的方向，是先进生产力的代表。我旗下多家公司和项目都证明了这一点：计算机绘图能让消防设计师工作效率提高八倍、数字化制作设备让我的音乐更加新潮和受欢迎。另外，LINK时光胶囊项目马上会接受斯坦福大学技术团队的全面改造，图灵奖得主约翰麦卡锡教授会派出他的学生主导这项工作。用户不用再去图书馆翻阅堆积如山的报纸和杂志查询音乐和电影的历史，一台电脑就能做到这一切....
至于工会？他们能够维护工人的权益，这点非常好。但是有些时候他们确实在阻碍社会进步，《邮报》同样被工会折腾得濒临倒闭停刊。采用数字化设备会带来更高的生产效率，但我不会大规模裁员，多余的人工完全可以安排到其他岗位上，把业务做得更广....”《纽约每日新闻》既然已经开了第一枪，林恩如约响应了驴党对工会发起的舆论攻势。
“音乐人办报是否违背新闻中立？您会不会让娱乐新闻继续挤压时政版面？”
“时政版和娱乐版的边界？那本身就是裂缝。我会让国会辩论的标题押韵，也在娱乐头条里藏选举暗号——毕竟好记者和好歌手都该懂：真相需要节奏，正义需要传唱。《邮报》不再仅有快餐新闻，深度内容将会是我们的主要卖点...
纳什维尔的乡村牛仔和皇后区的嘻哈歌手、曼哈顿的流行天后与亨廷顿的未出道女艺人、地产大亨和哈林区的学生...我们会对各阶层、各行业和族裔的代表人物进行深度访谈，从他们的视角观察并思考如何弥补社会的裂痕...”林恩微笑答道。
“这种反差性的观点听起来会非常有吸引力，您宣称要对抗‘快餐新闻’，但目前《邮报》90%收入来自广告。当金主施压时，您选流量还是真相？”
“广告商？他们是裂缝上的铆钉——用得好能固定桥梁，用不好就划破手指。《邮报》会更加关注消防器材商、社区公益基金会，和那些愿意把部分利润捐给单亲母亲的品牌...广告收入会部分用于资助公益项目，发现区别了吗？广告商会从金主转化为合作伙伴，我们共同修复社会裂痕。”林恩现在已经领悟李克劳这套理念的高明之处——任何问题都可以说成社会裂痕，无论自己如何应对都可以往修补裂痕上扯，简直是一套诡辩的万金油话术！
“哇哦，安德列，我可从听没说你还得过普利策奖...”《邮报》的主编办公室里，林恩饶有兴致的参观墙上挂着的证书，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这家历史悠久的报社。
“呃，老板，那是83年普利策奖金评选委员会表彰我们对纽约市住房管理局贪污案的深入调查，揭露官员挪用公款、低收入家庭住房条件恶劣等黑幕颁发的地方专题调查报道奖?...这不是我一个人功劳，记者、采编团队、编辑他们都做出了卓越贡献。我会劝他们配合改革、退出工会的...”安德列作为最早投靠过来的高层，已经得知了部分清洗计划。但还想为手下们争取新老板的宽大处理。
“放心，我又不是《芝加哥论坛报》那种没人性的资方...听说你儿子和我年纪差不多，毕业以后可以来我的基金会工作，如果对计算机感兴趣我还可以安排他到斯坦福读研究生...你知道图灵奖得主约翰麦卡锡正在和我合作。”林恩顿时觉得安德烈的价值正在直线提升，普利策是新闻学的最高奖项，说不定加斯的发现能给《纽约邮报》再拿一次？不过这个风险有点高...需要徐徐图之。
“感谢您的慷慨...”安德列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比儿子还小几岁的老板正在拿儿子的学业和就业收买自己，这事情还真是魔幻....
“你很热吗？阿拉斯加北坡地区已经下雪了哦...第一批消防安全培训你要不要亲自带队出去避暑？新上任的首席安全官比尔给你们挑了个好地方——死马镇（deadhorse），我跟你说，爱斯基摩人对防患冬季火灾非常有心得....”林恩咧嘴笑着。
“不...我就不去了，我只是刚才多喝了几杯咖啡...”安德列默默想着：鬼才要去那里接受培训！什么下雪，那地方雪就不会化！死马镇地处阿拉斯加北极圈，终年极寒，冻土覆盖，孤立无援。加上物资匮乏和暴风雪频发，生存条件极端恶劣。危险重重，绝对不宜人居，让人毫无踏足欲望。
“真不考虑试试？我们安排的路线是沿道顿公路（dalton highway）租车自驾前往，你们可以体验绝美的极地风光。说真的，要不是我没有驾照都想亲自随行，这就像一场公费旅游...这条公路全长666公里，在华国这个数字非常吉利！”林恩掏出一本《国家地理》杂志，笑眯眯递给安德烈。
“什么是吉利？”安德烈接过杂志翻了起来。
“就是好兆头的意思，这趟旅程绝对能给我们报社带来好运！”
“呃...租车...自...自驾？boss，这会出人命的...我一定全力配合您的改革！”安德烈看着报道目瞪口呆。这条公路被《国家地理》列为全球最危险公路之一，约80%路段为未铺装砾石。租车公司禁止车辆在这种公路行驶，如果客人私自开车上‘死亡之路’，那么保险自动作废，一切后果由客人承担。全程仅3个加油站，无手机信号、无医疗救援。最近的医院在费尔班克斯，直升机救援需数小时，绝非普通公路旅行目的地。
《国家地理》仅推荐具备极地生存经验的探险者或石油工业相关人员挑战，普通游客建议通过航空或跟团专业车队进入死马镇。行前务必签署生死免责协议，并做好“荒野即战场”的心理准备。
“好了好了，和你开个玩笑，只要公会成员乖乖听话，我也懒得折腾他们。两个月内我要看到初步改革成果，销量要出现明显增长。每达成一个阶段性目标你就会得到一笔奖金，一年内扭亏为盈我会赠送你0.5%价值16w刀的股份。往后每年达成预定目标就能解锁分红，当然，离职的话这些股份需要以收购价50%回售给我....
《纽约每日新闻》正在闹罢工，这个好机会你要是都把握不住那这趟行程可就真的安排下去了...”林恩拍拍一脑门子冷汗的主编先生的肩膀。
第155章 雪佛兰G30
《邮报》到手，林恩最近日子很是安稳——新闻集团派出管理人员和编辑之后运营效率明显提升，报社的采编成本短短一周就下降了15%。
新闻集团直接取消助理编辑、部门副主编这些中层编辑岗位，将采编团队从“记者→编辑→高级编辑→主编”四级压缩为“记者→主编”两级，减少审批冗余。原需3小时审核的稿件，现由主编直接决策，流程缩短至45分钟。
将美联社、路透社稿件采用率从15%提升至32%，减少原创报道量。要求记者将通讯社稿件“本地化改写”（如替换城市名称）替代独立采访。新闻集团纽约电视台的采访素材直接转为文字报道，省去现场采访环节，记者日产出从1.2篇提升至3.5篇。
除了这些之外，取消固定薪资加入计件稿酬制、利用新闻集团全球采购网络压低纸张采购价格、以‘培训计划’为由雇佣50名低于纽约最低工资的新闻系实习生替代全职员工，类似操作还有不少。
他们还在计划关闭印刷厂把印刷业务外包给新闻集团进一步压缩成本，但林恩还没想好那块价值暴跌的地皮和厂房能拿来干什么。印刷工会成员最近也没有搞事，暂时没有批准这个计划。
另一方面，各家工会对《每日新闻》发起的联合大罢工看起来短期内并不会结束，重组后的主编团队连续七天在《邮报》头版刊登「工会暴力独家证据」：
第1天：匿名信指控罢工领袖挪用养老金购买可卡因（附篡改后的银行流水）
第3天：卡车司机工会成员焚烧报纸配送车的照片（实为新闻集团雇人自导自演）
第7天：头版通栏标题《罢工母亲饿死病婴？》配婴儿尸体马赛克图（实为非洲饥荒旧照）
标题延续了默多克时期博人眼球的风格：【工会纵火犯烤焦你的晨报！】、【可卡因养老金！工会大佬鼻孔吸走你的退休金！】此类标题将使《邮报》销量在对手罢工期间暴涨30%，同时诱发大批读者致电市长热线要求镇压罢工。
林恩乐呵呵的吃着自家媒体上的瓜，莫名觉得有些诡异：驴党躲在幕后里发起这次对工会的攻击他可以理解，抛开自己和各家报社背后金主的请托不谈。工会问题最后肯定要解决，到时候亲近社区和工会的查克舒默可以趁机出来收割选民好感——攻势就是他发起的，由他来解决毫无难度。但倾向象党的默多克居然和他们配合默契、甚至比《每日新闻》冲得还猛，这多少有些不合理。
录音棚里的歌声告一段落，林恩按下通话键：“这首歌需要你投入全部的感情，玛利亚，想象你在给一个曾经深爱但背叛你的人打电话，他就在电话那头沉默...”
平心而论，玛丽亚凯莉就是那种早在幼年时期就展现出远超同龄人水平的音乐天才，歌剧女高音母亲从小就对她进行了专业的声乐训练。小学时期就开始接商演、为企业写歌、唱广告歌，甚至在长岛当地小有名气。她的水平和学习速度以及对音乐自信和自己公司里的‘失意者联盟’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但《hello》这首情歌她确实没能表现出原唱女歌手那种充沛的感情...难道是年纪还没到？林恩默默猜测着。
“呃...但我没有这种经验...”戴着耳机的玛利亚扭捏说道。
“真的？摩图拉不是...”
“摩图拉就是个控制狂，我们的关系并不亲密。这段关系存在权力不对等和情感操控，这一点小报没说错...”说起这个名字玛利亚一脸平淡。
“Emmm，这样，布鲁诺，关闭棚内灯光，给她拿一盏红色应急灯...玛利亚，你脱掉鞋赤脚站立，想象自己孤立无援，迫切需要倾诉和帮助...你可以把那个人想象成我，反正道格还要炒作我们的绯闻...我得走了，待会见...”林恩站起身离开了录音室。
按道格的炒作计划，现在已经可以开始预热：林恩今天会在餐厅与玛利亚“偶遇”，由《纽约邮报》记者拍下两人对视沉默的照片?，配文《乐坛双星冷战？》。简单粗暴将玛利亚和自己捆绑，让旗下艺人蹭蹭自己热度林恩完全没意见；同时通过电台匿名爆料：“某王牌歌手兼制作人新歌灵感来自痛苦分手”，刻意不点名，勾起公众的好奇心和期待感。
这套操作看似老套却屡试不爽——米国民众对??“名人情感悬疑剧”??的狂热，从猫王与普瑞希拉的世纪婚礼到麦当娜与西恩·潘的互殴头条早已被验证。1984年，迈克尔·杰克逊拍摄《颤栗》mV时，经纪人故意放出“与波姬·小丝秘密订婚”的烟雾弹，成功转移媒体对其肤色变化的质疑。
道格的策略精准拿捏了人性弱点。?用模糊的线索激发公众“侦探欲”，用沉默对视的照片赋予想象空间，正如《纽约邮报》1988年凭一张麦当娜与沃伦·比蒂的模糊牵手照编造《蛇蝎美人情陷老牌浪子》的标题，硬生生将两人合作拍戏的关系炒成全民八卦。
这种“半真半假的媒体合谋”足以让这首失恋情歌未发先火，毕竟，谁不想从歌词里窥探明星眼泪背后的‘真相’呢？这就是直接掌握一家媒体的好处了，以前想玩这种骚操作可没有这么顺滑。起码道格之前就不会为提前发动舆论攻势通知自己。
“这玩意是真烧还是特效？”坐到车里，林恩指着《邮报》上焚烧报纸配送车的照片问道，他感觉这种假新闻的成本不会低。
“老板，这其实是比尔联系KGb特效公司的人帮忙做的效果，找失业特技演员穿上工会夹克；汽油混合橙色食用色素制造无害火焰；提前在配送车涂防火凝胶，确保只烧外饰不伤发动机...”福勒回答道。
“只烧外饰那也不少钱吧？这车看起来不便宜...”
“这辆雪佛兰G30基础款采购价18，750，不算贵...LooK，就像路边这辆，这款很多公司都买来当工作用车，空间大、皮实耐用...”凯迪拉克驶出停车场，福勒指向马路对面停着的一辆雪佛兰G30厢式货车，车顶架设着电话线缆盘，车身喷涂着At&t字样，看起来是米国电话电报公司的维修车辆。
“但是——这台车已经跑了21万英里，按五年直线折旧法只剩2，100净值，加上KGb特效公司收费3，800。但谢尔登给KGb公司估值190w，按赔偿协议你现在占股70%，所以实际成本不到3000刀....”福勒还在算着成本。
“等等，福勒，公司的电话线路出问题了？昨天我在公寓楼下也看到过这辆车...”林恩皱眉问道。
“没有，可能是隔壁的单位在报修吧...”福勒摇摇头。
“pull over，雷恩，去查查这车。”林恩顿时警惕，让司机靠边停车。
“老板，At&t那帮人现在连偷懒都懒得创新了——”安保主管叼着没点燃的骆驼牌香烟，打开车门走过去用手指咚咚敲着车窗玻璃。
“上周他们给布鲁克林换根电话线，派了三辆这种破车、四个工程师，结果修完整个区的传真机只能发摩尔斯电码...要我说，车顶那坨线缆盘里藏的威士忌都比铜线多。”车里似乎没人，雷恩坐回车里说道。
“什么玩意儿，我觉得这不像At&t的车....”林恩看着车窗上贴着的深色防窥膜，越发怀疑。
“您要是真的担心，可以打电话给At&t纽约维修调度中心核对一下。”雷恩把香烟夹到耳朵上回答道。
林恩当即点头：“Good，我总怀疑有人在背后动手脚，说起来给我剧组捣乱的酒鬼也没抓到，还有之前偷我剧本的小贼...最近要提高警惕。”
雷恩再次下车走进公共电话亭，硬币投入声清脆悦耳，他拨动号盘转接杂音过后响起一个中年女声：“At&t故障申报部，工号419，您需要...（翻纸声）...报修地址？”
“嘿，听着，我在西57街和11大道交叉口看到你们的维修车，编号Lb-34，车顶线缆盘在漏油，这他妈合法吗？”雷恩压低嗓音，手指半捂话筒。
电话里传来一阵键盘敲击声：“Lb-34...Lb-34...我们今天没派车去那个区域，先生。”
“等等，可能我看错了——车牌尾号是Kq8？车顶有黄黑警示贴纸？”雷恩突然提高声调。
“Lb-34的车牌是NJ牌照hZ-2295，尾号应该是5，而且我们的车从不贴黄黑色玩意儿...您到底想报修还是找茬？”调度员?有些不耐烦。
“抱歉女士，我可能喝了杯龙舌兰把数字看串了，你们要修不好这鬼线路，下次我只能给mcI*打电话了！”雷恩假笑道。
“随便你，反正mcI的维修车更烂...”调度员嘟囔着挂断，电话里只剩一阵忙音。
雷恩坐回车上：“boss，这确实是辆At&t的车，但是今天不该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确定的？如果他们说谎呢？”林恩问道，他现在十分怀疑有人想搞自己。
“我故意混淆真实尾号和黄黑贴纸，At&t的车身贴纸是蓝白色。调度员的反应很真实，应该不是在背诵预设的剧本。”雷恩咧嘴一笑。
还挺机智，这家伙不愧是华纳找来的。
“报警来查查这车为什么会在这...”
“老板，人家停在路边又不违法，也许司机是个追踪狂粉丝什么的...”雷恩撇撇嘴。
“哪个追踪狂会开雪佛兰G30？福勒，打给安德列，让《纽约邮报》明天匿名爆料‘At&t员工长期跟踪骚扰明星’，真当我是好惹的么...真是的。”
第156章 炒作
“好久不见，盖伊。”
“hEY，LINK。你这部电影目前看起来很有机会成功，安妮和唐尼配合得很好——一个负责省钱，一个专注管理剧组，进度赶得很快，乌玛住院这件事最多耽误两天。昆汀和马克都善于将流行文化元素融入创作，而且偏好?强烈的视觉风格，他们俩关系处得很好，正在筹备一部新剧本...”盖伊坐上凯迪拉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早就说过这部电影会是杰作~他们的新剧本是关于什么的？”林恩问道。
自从VmA颁奖晚会结束，林恩已经有段时间没见过经纪人盖伊——昆汀、塞缪尔、梅晨也是他的客户。林恩回到纽约上学最近没什么大动作，他就去了洛杉矶为剧组保驾护航。今天盖伊说有急事，于是林恩亲自来接机。
“也是部犯罪电影，说是几个劫匪的故事...对了，剧组全体成员托我给你带话——恭喜老板！现在你既能让头条唱歌，也能让乐评人闭嘴——就像文森特给英格拉姆m10装消音器那么优雅。”盖伊大声代表大家送上祝福让林恩颇为感动。
“哈哈，感谢他们。好莱坞那边的媒体怎么报道这件事的？”
“well，《洛杉矶时报》、《Variety》杂志这些主流媒体的态度大致是‘克制的不看好’，起码没人相信你能拯救这家垂死的纸媒...至于小报就说什么的都有了——当《低俗小说》遇见低俗报纸、本报娱乐版主编职位虚位以待，欢迎LINK先生致电询价、新报业大亨LINK片场暴怒！因咖啡杯印错开除三名助理...”盖伊复述着媒体的反应。
“我现在听到这些消息一点都不生气，马上他们就得捏着鼻子报我的新绯闻...对了，道格安排的炒作计划...”
“我看过，很完善，你不必担心这个。我赶回来是为了另一件事——百事可乐发来邀请，他们计划找你拍摄广告片，我需要在12小时内亲笔签名回复传真，否则视为放弃。现在...还有5个小时。”盖伊看了眼手腕上爱彼（Audemars piguet）皇家橡树，精钢表壳搭配八角形表圈，看起来颇具运动感。
“表不错，报价多少？”林恩觉得这表挺好看。
“我这是Ref. 5402St精钢款，12，000刀，你可以选择黄金款，大概3w不到。百事可乐出价400w，这个价格实际上稍微超出你的身价，mJ和麦当娜现在的代言费也就500w左右...”盖伊晃了晃手腕回答道。
“哈，我明白，他们愿意为我手里的媒体影响力支付额外溢价。不过对我是好事，如果直接和《邮报》合作我只能拿到61%...答应他们...而且通过代言合同收钱还能少交很多税。”
“oK，说起税务，还有一件事我得给你提个醒。IRS打来电话要求我立即提供你的商演收支原始票据，否则资产可能被冻结。这事有些反常，他们可能在查你的税务...”盖伊说起这事有点严肃。
“现在还没到税季，我今年3月底才出道，4月之前压根没有要缴税的收入。他们的调查不是反常而是违法吧？”林恩也察觉到了不对。
“well，按签约歌手的身份来说他们这样做确实违法，但是你同时还是企业主。每年1\/4\/6\/9月都要预估年度收入，并按季度预缴联邦所得税和自雇税，所以IRS有理由这么干...”
“不好避的公司税都是足额缴纳...老周处理得很好，他都干了多少年税务律师了..”林恩回忆着自己公司的报表。
“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老周之前和我说过，他的用的都是典型的跨国公司避税手段，完全经得起查。IRS顶多以‘公平交易原则’怀疑你的版权卖到海外的价格过低，但是那时候你又没这么红。以贷款形式回流的资金也都用于投资，在公司账面上都属于债务...但是这事确实有点反常，IRS一般不会干这种没意义的事情。”
“所以确实有人想搞我...”林恩思索着到底会是谁，能指挥得动IRS，绝对不会是查理辛这种小角色。还有反常的雪佛兰G30、剧组的道具事件...难道真是默多克？也不对，最近《邮报》董事会里很安稳，没有要趁机搞事的迹象。而且他一个澳洲佬凭什么敢向IRS举报？真查起跨国税务问题他的新闻集团难道讨得了好？
“有没有可能是索尼哥伦比亚在报复我抢走了玛丽亚凯莉？”林恩想起正要炒作的绯闻，这属于骑脖拉屎了。
“索尼现在哪敢再招惹华纳，国际油价暴涨，日本进口成本激增，他们原油进口依赖度高达99.7%。小日子国内经济现在一团糟，外资正在疯狂逃离。《华尔街日报》说他们的泡沫经济正面临崩溃，9月份单月外资净卖出日股规模达1.2万亿日元?...索尼连20亿美元买来的哥伦比亚唱片都打算出手了。”盖伊摇摇头。
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头绪，只能吩咐雷恩加强防备。
凯迪拉克很快回到公司，那辆碍眼的At&t维修车倒是不见了踪影。
“老周，‘公平交易原则’会让IRS抓到我们转移版权的把柄吗？”林恩又确认了一遍财务报表走进隔壁办公室。
“不可能的，爱尔兰允许“无国籍公司”（Stateless panies），在爱尔兰子公司只作为版权中转站，最后会通过荷兰子公司规避预提税，荷爱之间协议免税，这一套完全符合规则。海外子公司在米国税法中属于合伙企业，但在当地法律中视为独立公司，不过IRS也给我们提了个醒，我们得确保子公司有实际业务，找些本地客户...”
“那可真是奇怪，IRS好像是专程来给我提个醒的...让西默尔在当地签几个小歌手，赔点小钱无所谓...总之最近小心点，可能有人在搞事...我得去上课了。”林恩嘟囔着离开公司。
...
放学以后，林恩走进这座藏匿在东54街的法式餐厅，玛利亚凯莉独自坐在第三张圆桌旁——米色风衣裹住纤瘦身形，棕发松散垂落，面前摆着一杯凉透的黑咖啡和一口未动的鸡肉三明治。她低头翻阅《公告牌》杂志的姿势看似专注，但眼角余光始终瞥向门口。
林恩的入场带着精心设计的戏剧性：黑色皮夹克、牛仔裤、墨镜，他径直走向玛利亚的桌边，皮鞋踩在黑白棋盘格地砖上的声响刻意放慢半拍。侍应生识趣地退开，水晶吊灯的光晕将两人框进一道暧昧的琥珀色结界。
“好久不见。”??他摘下墨镜，压低嗓音假装沙哑。
玛利亚抬头时睫毛轻颤，手指无意识攥紧杂志边缘——这个瞬间被躲在盆栽树后的狗仔用尼康F4胶片机精准捕获，快门响起的刹那，她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错愕。
“...呃，抱歉，我以为要等会才拍照...”
“哈哈，别紧张，这间餐厅里都是我们安排的自己人...”林恩大笑道。
...
“放轻松玛利亚，你可以唱一句试试。”林恩转动着红酒杯。
“hello where cracks meet light~（裂隙逢光处，问候自彼方）”玛利亚清唱了一句她写在被咖啡渍浸染的乐稿上的歌词。歌词涂改处可见原句“hello from the other side”被划掉。一下午的练习她也没找准原版那种‘撕裂感’，倒是另辟蹊径修改歌词唱出一种‘弥合感’——在“light”尾音又加入福音唱腔的即兴转调（d5→bb4→F5），模拟光斑在裂隙中折射的路径。
“哇哦！你的作词水平也很不错，还有别的吗？”林恩鼓励道，反正玛利亚的版本和原唱不可能一样，而且她改出的这句暗合连接主义的歌词确实挺让自己满意。
“YES，我10岁就开始自己作词试着写歌了....hello where the LINK hold tight~”玛利亚又唱了一句。
“噗...”林恩一口蔓越莓汁差点喷出来，没错，红酒杯里不是红酒。
“怎么？这句不好吗？hello，连结在此紧握...”玛利亚检查着这句歌词，感觉挺满意。
“咳咳，这句就算了，不要出现我的名字。当初我刚出道的时候差点被麦当娜害死...她在洛杉矶纪念体育场那句‘I want link’到现在都还在被媒体各种解读...”
“哈哈，那句话不就是大家以为的那个意思！”玛利亚捂住嘴笑得十分开心，看来也和贝琪一样是个吃瓜爱好者。
“...不是！”
...
“我其实最喜欢你给玛蒂娜写的《Independence day》，这首歌能带给我勇气和力量...”聊了一会自己的窘事，玛利亚放松许多，没几句又聊回了音乐。
“why？你也遭遇过家庭暴力？”
“我很小的时候就记得父亲和哥哥经常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吵架、打架，有一次甚至动了枪，来了十几名警察才把他们分开...我吓坏了。是我爸爸的姨妈里斯奶奶把我抱在怀里躲到安全的地方。她那时候说了一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得：黑人这个身份只会给你负担，不会有一点好处....”回忆起并不幸福的童年生活，她眼里刚才谈起音乐放出的光芒顿时有些黯淡。
“well，那你父亲和哥哥可真幸运...这事要是发生在哈林区，也许警察会直接击毙他们...”这种白人警察面对黑人暴力执法清空弹夹的事情时有发生，林恩已经见怪不怪了。
“长岛的歧视没这么过分拉，但日子也不好过...妈妈带着我们搬过十几次家，黑人社区和白人社区都不欢迎我们。白人孩子一但得知我有个黑人父亲马上就会被父母禁止和我来往...”玛利亚不自觉用左手小指勾住发尾打卷。
“混血确实两头不讨好...你能坚持音乐梦想真是不易。”林恩对这个很有共情，在布朗克斯同样面临校园霸凌。要不是有马库斯罩着，自己也好不了多少。还好自己长相很白人化，又父母双亡。
“我哥哥狂躁易怒，他每时每刻都在发脾气，他有一次直接把妈妈推到墙上撞昏过去....这个家庭充满暴力，这让我下定决心脱离这个环境...中学毕业就独自来到纽约闯荡...”
玛利亚的叉子再次与瓷盘碰撞出清脆声响，林恩终于没忍住笑出声：“你不是被哥伦比亚培训了好几个月了吗？”
“我以为拍张照就行，被记者一直盯着有些紧张，这让我想起躲着媒体的那些日子...”她咬住嘴唇用指甲盖抵住风衣链扣凹槽反复推拉，像在解一道永远除不尽的数学题，咔嗒、咔嗒、咔嗒，看起来很没安全感。
“等你的单曲和专辑冲上公告牌，还会有更夸张的绯闻找上门。但是别担心，我会保护好你的...”想起自己也是导致她如此处境的推手和获益者，林恩顿时有些愧疚，出言安慰道。
第157章 爵士乐手
“玛利亚你该把酒杯碰倒在桌，暗示内心慌乱；LINK你要眼神冷漠看向隔壁桌...”等到林恩吃完这顿包场晚餐，福勒提醒着炒作的细节。
“oK，oK...”林恩起身坐到邻桌。
“等等，老板...你可以把手指伸进领口拉扯假装余怒未消...这样看起来更加有话题性...造型师再来给玛利亚小姐补个妆！”拿着尼康F4相机的记者提出意见。
“原来平时媒体上那些偷拍照片都是这么拍到的吗...”玛利亚捂着嘴咯咯笑着。
“足够清晰的照片通常都是如此，狗仔又不会隐形，一般走不到明星跟前就会被发现...”福勒笑着解释，这场面她在电视台工作时见过很多次。
“别的明星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这是老板对你的特别关照...oK，你现在棒极了！”造型师给玛利亚补上口红端起她的下巴仔细打量了一番，又给滴上眼药水。
“咔嚓...咔嚓”快门连续响起。
“boss，效果非常好。我们还需要在餐厅门口拍一张你们背对离开的照片暗示惨烈的分手...”
“没问题，说起来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拍这种绯闻照片...”林恩站起来整理一番衣服，朝玛利亚伸出手扶她起身。
“玛利亚小姐演技真不错，和老板同框也很般配...”
“YES，这眼神简直就像玛丽莲梦露在看肯尼迪...”
绯闻小队看出老板对这女孩颇有好感，纷纷捧场鼓励道。
“真的吗？梦露是我的偶像！”玛利亚受宠若惊。
“嘿嘿，确实很像，我们走吧，玛利亚小姐...狗仔队长！你的人准备好了没有？”雷恩心情也很不错，安保工作平时十分枯燥，今天算是看了个新鲜。
“当然！我们可是专业的~”记者听到这个外号也不恼怒，笑着答道
众人嘻嘻哈哈簇拥着两位主角走出餐厅拍最后的镜头。
玛利亚和林恩正在记者指挥下调整站位，好让两人的侧脸清晰出现在镜头里。福勒的瞳孔突然收缩——“雷恩，三点钟方向有问题。”她朝安保主管快速低语，“真正的狗仔会用尼康F4配180mm饼干头，但那家伙拿着佳能EoS 650——他要么是拍婚纱照的菜鸟，要么在等我们凑近到10米内......”
二十米外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拿着相机正往这边靠近，安保主管的拇指悄然顶开腰间柯尔特m1911的保险栓，却见那人突然转身钻进小巷。
马路对面二楼玻璃幕墙后倏然闪过一道反光。“狙击手！！”雷恩猛然大吼扑倒林恩把他压在身下，林恩脱口而出的‘wtF！’与玛利亚的尖叫重叠。
“红海！红海！所有单位执行红海预案！”安保主管拽着林恩和玛利亚的腰带后撤，两名保镖迅速抽出手枪摆出射击姿势瞄准对面二楼后退，另外三人组成移动掩体保护两人回到餐厅。
还好想象中的枪声并未响起，躲到实木吧台后的林恩惊魂未定，旋即大怒：“给我抓住那个混蛋！福勒，马上打给沃德局长和查克！再把谢尔登叫过来...”
“老板，现在情况不明，我们以保护你的安全为主..”雷恩不愿节外生枝。
“留几个人守在这就行，别让他跑了！”直接威胁到自己人身安全的敌人决不能放过，等NYpd赶到黄花菜都凉了！
“排查威胁，非致命优先，上‘爵士乐手’！”留下两名保镖值守餐厅唯一的出入口，剩下的安保人员听到对讲机里传来的指示立刻从消防通道突入对面的建筑。
“别害怕，不会有事的....对了，什么是爵士乐手？”林恩搂紧怀里正瑟瑟发抖的玛利亚问向雷恩。
“华纳定制的电击棒，高压低电流确保不会引起心脏骤停，但它能让人跳起爵士舞...”
...
瑞安·布斯的灾难日记（节选）
在艾丽克丝的战术靴卡在消防梯锈蚀的格栅里之前，我确信只要拿到歌星和黑手党关联的证据，这将是FbI学院217期最完美的毕业答卷。但此时，三天前克劳福德主管拍着我肩膀说‘别搞砸了’的画面，随着她鞋跟断裂声碎成玻璃渣。
“来不及撤退了！快清理现场！”我吼着扑向桌上的改装过的Sony walkman pro，手指在颤抖中按错播放键，歌星LINK充满磁性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我和NYpd的沃德局长一起在哈林区参加过公益活动，他告诉我那里的白人警察对非裔就是这么刻薄....’该死，这玩意要是被发现就全完了！
联邦窃听法、隐私法、第四修正案、滥用职权罪...我们还违反了一箩筐内部条例。非法监听这种大明星，华纳律师团队的索赔金额可能高达数百万美元！想到这些和LINK的狂热粉丝我不禁打了个冷战，手抖得更加厉害。
门外响起撞门声，我突然想起quantico教官的忠告：“菜鸟的唯一优势是对方可能会低估你的愚蠢。”于是我把摩托罗拉StU-III加密对讲机贴在耳边大喊：“母巢！阿尔法点报告，我们需要空中支援！”尽管一般对讲机最大通讯距离只有300米，但这是局里订制的最新装备，也许会有效果...
我确信自己按下了StU-III的紧急频段按钮。然而扬声器传出的却是《芝麻街》主题曲，大鸟的欢叫混着艾丽克丝按学院教案撕毁监视日志的刺啦声，像场荒诞的爵士乐即兴演出。
手忙脚乱关掉公共电台，想起这次的任务只是预防性调查...该死，这明星的警惕性怎么比黑手党还高！真正葬送我们的是那个菜鸟同期的致命暴露！我走到三脚架旁把录音带甩出窗外，但愿菜鸟同期还没跑路，任务报告里一定要告他一状！
‘瑞安，这不是你的错。’我安慰着自己蹲到地上手忙脚乱开始拆胶卷盒。柯达tri-x 400胶片的引片头狡猾得像条响尾蛇，总在即将塞入卷轴时逃回暗盒。
当第一个黑影踹开门时，艾丽克丝大喊：“我们是《国家地理》！在拍...拍都市鸽子求偶行为！”她举起被汗浸透的假记者证，身上的‘狗仔标配’渔夫马甲口袋里还露出半截FbI徽章挂绳，这话连我都不信...
“放下设备！手举过头顶！”
艾丽克丝面对近在咫尺的枪口做了这辈子最愚蠢的决定：她尖叫着抓起装着甜甜圈的证物袋砸了过去。
我本能地摸向腰间，却把史密斯威森m10的左轮手枪卡在快拔套弹簧片里。
还好这些西装暴徒没有开枪，领头的光头壮汉嗤笑着挥舞大号手电筒把甜甜圈的糖霜砸得漫天飞舞，看来他们不会动手...马上我就发现错得离谱，那tm是电击棒！艾丽克丝正像条上岸的鲑鱼在地板上蹦跶。
伴随一阵哄笑闪光灯亮起，该死！他们还带了相机！
我顾不得许多，趁乱蜷缩在地板上一把扯出胶卷。
“FxxK，放下那玩意！”一只靴子碾上我的手背，一只踏在我脸上，我惨叫着瞥见三脚架上夹着的《国家地理》是去年的过刊，封面上帝企鹅的眼神充满嘲讽。
伏电压让我看清人生走马灯——上周在靶场把.38子弹装进9mm格洛克的糗事、中午吃披萨时监听车窗被人敲响的汗流浃背、还有和艾丽克丝的第一次约会，我穿着全套防弹衣出现在法国餐厅，她笑得把红酒喷进勃艮第焗蜗牛壳的样子，比任何监控录像都令我心动。此刻我忽然理解克劳福德派我们监视歌星的深意：比起让菜鸟去追查甘比诺家族，不如让我们给黑手党表演滑稽戏。至少我们的破坏力，还比不上把一杯卡布奇诺泼在键盘上的文职人员。
金属电极?的蓝光熄灭时我终于完成人生最荒诞的成就：在3秒内同时体验电击失禁、胶卷曝光和职业性死亡。上帝啊，如果重来一次，我绝对会选择去国税局查税表。
第158章 原来是FBI
“抱歉老板，是我反应过度。没有什么狙击手，对面是间空办公室，两个FbI的探员被我们抓个正着！看那慌得要命的样子肯定是非法监听...估计是刚刚从匡提科培训基地结业的菜鸟。他们伪装成《国家地理》的摄影师，还特意换上渔夫马甲和破洞牛仔裤，却忘了脱FbI配发的战术腰带扣和战术靴...简直蠢到...哈哈哈，抱歉。”雷恩汇报情况时笑得十分开心。
“Shit，原来是FbI？这么说他们是...”林恩把刚赶到餐厅正躲着记者站在角落的谢尔登拉到一边。
“肯定是查甘比诺追到我这来了！我早就听比尔说FbI在追着他们咬...”
“你最近没干什么吧？还有一个多月就中期选举了...Shit！你可别连累到我...”谢尔登这老头也有点慌，他和甘比诺家族过往甚密，前阵子晚上还陪林恩一起去过肯特街。
“我能干什么！我每天就在学校上课，而且他们还不是你介绍给我的！...雷恩！”林恩懒得和老头互相甩锅，扭头找上安保主管。
“有找到他们非法监听、偷拍的证据吗？”
“他们的监听车跑了，我猜测就是中午那辆At&t的车，车牌已经通知给NYpd。但现场这两菜鸟没打扫干净，还有加密对讲机、改装过的监听设备、没撕完的监视日志、相机和胶卷、餐厅还有个窃听器，就贴在餐桌下面...”雷恩搬出一个纸箱数着里面的东西。
“我找到了这个！”一名安保挥着盒磁带满脸兴奋，电翻FbI这事能吹好几年。
“都交给我，LINK，我们现在就离开这...”谢尔登也想明白现在不是甩锅的时候，他从餐厅厨房拿出一个大号垃圾袋，把这些东西统统装了进去。
“沃德局长...”福勒插嘴道。
“先和我去见查克，这两个FbI只是小角色，我们要防备的是他们背后的象党...”谢尔登动作很快，立刻就拉着林恩准备出发。
“oK，派两个人送玛利亚回去，刚才参与行动的人留在这等NYpd过来。雷恩、福勒你们跟我一起走...”
林恩对谢尔登的安排暗自拍手称快，牵扯到FbI的这些证据在自己手里不仅换不到利益，还是个烫手山芋，FbI的压力自己可顶不住。而且交到查克手里绝对比被NYpd掌握让人放心——虽然自己有自信最近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鬼知道他们能从这些支离破碎的信息里分析出些什么。
在甘比诺这件事上自己早已和谢尔登和查克这翁婿俩高度绑定，几乎不存在出卖对方这一选项，而和沃德的关系远远没有这么亲密。
褐砂石联排别墅（brownstone）??是纽约布鲁克林典型的历史住宅，多为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建造的3-4层砖石结构联排别墅，外观典雅，带有雕花门廊、铸铁栏杆等古典装饰。
查克舒默的居所就是公园坡（park Slope）社区里这样一栋建筑，这个社区氛围相当宁静。和威尔史密斯以前住的东村那种一入夜半条街都在开派对的街区完全是两个世界。顺带一提，那里另外半条街遍布廉价酒吧、朋克俱乐部和地下音乐演出场地，玩的更嗨。
舒默家的橡木门框上钉着褪色的门柱圣卷，艾丽丝·舒默打开门时，十五岁的小儿子本杰明正蜷在维多利亚式绒布沙发里翻《联邦党人文集》，茶几上摊着涂满批注的数学作业纸。杰西卡穿着米色制服衬衫从旋转楼梯快步走下，领口别着的LINK慈善基金会徽章在吊灯下晃出一道光弧。
“外公！”八岁的瑞秋尖叫着扑向谢尔登，手指精准地掏向他西装口袋——那里永远备着锡纸包裹的椰枣软糖。老人用布满老人斑的手掌揉乱外孙女栗色鬈发，却把糖果罐径直递给女儿：“艾丽，别让甜食腐蚀未来的大法官。”他灰蓝瞳孔扫过本杰明潦草的作业纸，鼻腔传出满意的轻哼。
“L..老板，你怎么来了...”杰西卡笑容里含着惊喜和紧张。
“呃，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杰西卡，下周...”
林恩话未说完，艾丽斯舒默的目光掠过谢尔登手里鼓胀的黑色垃圾袋，嘴角法令纹骤然加深：“杰西，带弟弟妹妹去阁楼预习下周的模拟法庭课题。瑞秋，你的《出埃及记》读后感需要重写——摩西分开红海的神迹不是童话...”
母亲带着孩子们上楼，纽约州国会众议员查克舒默穿着件睡衣笑着走进客厅。
“欢迎，LINK...”
谢尔登拍在查克肩胛的力道让女婿踉跄半步：“地下室，现在。”
联排别墅布局很是紧凑，一层兼做客厅、餐厅和厨房，二层为卧室，原本的储物空间地下室用作议员的家庭办公室，阁楼则改成全家共用的书房。
地下室三百平方英尺空间被《民权法案》草案复印件与犹太儿童合唱团奖杯填满，墙上泛黄照片记录着查克1980年击败象党元老初次当选国会议员的瞬间——他当时抱着大女儿当竞选道具，杰西卡还只是小小一只。
和LINK唱片的‘失意者联盟’、甚至玛利亚和自己相比，舒默家的孩子才是塞缪尔说的那款‘含着金汤勺长大的白人’。犹太裔政客比一般的米国精英阶层更加重视子女教育，小学、中学一路就读顶尖私立学校。大女儿在哈佛就读人类学与社会学，还没毕业老爹一句话就能安排一家基金会给她练手和刷资历，既符合自由派政客的价值观，又能规避商业逐利争议。
小儿子看起来明确以后要当律师或者从政，想也想得到他的以后的人生路线：常青藤毕业后进入哈佛、耶鲁法学院培养从政基础，毕业后利用家族人脉进入国会办公室、智库、顶级律所或华尔街机构实习，积累履历。待适当时机出现，便可涉足公职或者角逐民选职位，延续家族政治遗产。
...
“...FbI的菜鸟破绽百出，但肯定是象党在背后朝你下手，不然查甘比诺不会找上LINK和我...”谢尔登说完事情经过将物证袋砸向办公桌。
“哈，克劳福德这下可是把屁股露出来了...想也想得到背后是本杰明·吉尔曼?，他们急了。”查克翻着物证袋冷笑一声。
“本杰明·吉尔曼?？”林恩没听过这个名字。
“纽约州象党众议员，他的第20选区除了包括哈德逊河谷一角还有部分纽约市郊区，他同时也是众议院外交事务委员会成员。能想到为什么他很急吗？LINK。”查克眯起眼笑得很是和善，给出提示打算考考林恩。
“哈德逊河谷曾是纽约州制造业重镇...传统制造业早已开始缩减规模或外迁，导致蓝领工人失业率上升，而海湾危机导致油价上涨加剧了这一现象。郊区会吸引大量中产阶级通勤家庭迁入，中产选民绝大多数反战，而外交事务委员会支持军事行动。加上因为选民对联邦政府的不满，中期选举通常对总统所在党不利...所以他这次连任非常惊险？”林恩最近的米国政治不是白学的，马上从提示中给出分析。
“Shit，你看我没说错吧？这小子是个玩政治的天才...”谢尔登摇头苦笑。
“非常精彩！”查克鼓起掌。“不如再猜猜他们为什么急着对甘比诺家族下手？”
“这我就不知道了，查克...”林恩摇头，但他知道原因多半不是因为他们是黑手党，而是挡了某些人的财路。
“哈哈，这是多重利益的交织...”
查克心情很好，仔细阐述了甘比诺家族被象党追查的缘由：首先，打击犯罪可以转移经济议题的负面舆论，且布什政府正推动《反犯罪法案》彰显保守派价值观。吉尔曼作为党内资深议员，需配合这一全国性议程，巩固自己在党内的地位。其次，甘比诺家族是驴党暗中的金主，打击他们能削弱对手的财政能力并能同时曝光对手与黑手党的关联（无论真假），制造舆论攻势；
再次，维护地方利益集团。这点最为魔幻：哈德逊河谷的农业和旅游业是重要经济支柱，甘比诺家族遵循意大利黑手党在西西里老家的优良传统——通过暴力垄断土地、水源和农产品流通（如柑橘种植园），形成“领土控制”模式，与农村经济深度绑定。
他们在哈德逊河谷控制了大量苹果种植园、乳制品农场，同时农业非常依赖纽约市运输网络，而甘比诺家族掌握着卡车司机工会。他们还通过洗钱和勒索渗透旅游业（如酒店、餐饮），破坏哈德逊河谷的旅游形象，威胁农业和旅游业从业者的生计。
而最后，才是回应郊区选民对治安恶化的焦虑。
林恩从查克这番话中获益良多，他终于了解到传统政客考虑问题的方式。第一位当然是选票，但仅限于选举期间，而其他绝大多数时间里：党内地位＞打击对手＞金主利益＞选民利益，至于国家利益摆在这个链条中的哪个位置要看具体需求...而这个利益链条处于多方博弈中时又会随时变动。
“谢尔登分析得没错，监听到你身上，必然是在瞄准我。所以吉尔曼背后的人已经呼之欲出，象党纽约州参议员阿尔方斯。你的警惕性这次帮了大忙，我可以用这些证据给FbI施压让他们停止对甘比诺家族的调查...NYpd那边你不用担心，沃德现在和我们是一条线上的人...”查克又眨了眨眼。
林恩猛然明白了谢尔登说的‘那次活动一定很重要’到底是什么原因。那场青少年反暴力活动唯一重要的地方就是自己青少年慈善基金会的理事——杰西卡舒默。回忆着沃德当时的表现，自己承诺基金会可以和NYpd展开更多合作的时候...沃德马上再次表示感谢，并提到了直接联系杰西卡...这个事务官僚也不简单啊！通过自己这条线隐秘搭上了查克的门路。
NYpd局长手下管着近4w名警员看似风光，但只是个地方行政官员，上头还有市长和市议会。无论是职务、权责范围和影响力都和自1981年起担任国会众议员且已连任五届的查克舒默差距巨大。后者直接参与联邦立法、预算分配、全国性政策制定，其立法和资金分配权直接影响纽约州乃至全米，政治网络覆盖联邦层级。
吉尔曼和查克都不在一个选区，急着借助此事打击查克的阿尔方斯是象党参议员...也就是说他认为查克是国会参议员这个职位的有力竞争对手...米国参议院共有100个席位，参议员任期6年，每两年改选约1\/3的席位。
“查克，这次选举我会全力支持你。”自己给沃德这个老黑都捐了2w刀，查克这条真大腿可得抱得更紧了！虽然这一届中期选举纽约州的两个参议员席位不会改选，但两年后查克就可能更进一步走进有元老院之称的参议院。
“哈哈，我们可以一起修补社会裂痕...不过你最好先听听他们录了些什么，我去打几个电话...”查克拍了拍林恩的肩头。
...
第159章 应对
此时，NYpd特勤组已经围住那辆伪装成At&t维修车的雪佛兰G30，沃德正在车上用对讲机天线敲击着监控屏幕：“卡劳福德，你手下的蠢货拍到NYpd巡警收黑钱，这让我很难办啊...”他身后的技术人员娴熟拷贝着录像带，屏幕上的画面其实是林恩在餐厅里吃冰淇淋。
查克所说露出屁股蛋子的FbI纽约外勤办公室特工主管（Special Agent in charge， SAc）?克劳福德挂掉电话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他一把揪起唯一全身而退的菜鸟探员的衣领：“你总算没蠢到家，还知道开走监听车并且更换牌照！但是能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NYpd会知道你们的备用牌照并且准确找到我们的车吗！！！”
“Sir...我不知道，NYpd是突然出现的...我按学院教案藏好车就离开了现场...”
“你藏好车后回去协助那两个白痴清理干净现场了吗？”克劳福德狠狠瞪向他的眼睛。
“Sir.我没来得及，LINK的安保团队反应太快了...像是早有防备...我估计艾丽克丝和瑞安也没来得及销毁所有监听材料和设备...”
“FxxK！这件事已经超出我们的处理能力！我得上报！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这代表整个纽约外勤办公室都会成为笑柄！FxxK、FxxK、FxxK....”克劳福德放下这个浑身发抖的白痴，一脚又一脚踹向办公桌。
“对不起...Sir，我们也没想到LINK和女明星约会也会这么警惕...”菜鸟探员缩着脖子。
“对不起有个屁用！我仅仅是让你们做个预防性调查，看他是否和甘比诺家族的人关系密切！你们去监听他和女明星约会干什么？？！！居然还被他身边的安保发现？你们到底是有多蠢！”克劳福德仿佛不敢置信般盯着他的眼睛。
“Sir，我举报艾丽克丝和瑞安因恋爱分心导致任务失败，他们俩一直眉来眼去，多半是为了胡搞才在那间空办公室布置监听，还把我支开抵近观察。”探员一个立正，为了自保开始甩锅。
“God！我到底犯了什么错，摊上这种部下！！！
马上给那两个白痴订两份精神病院评估报告，再通知证物科把这次行动的设备申请记录全部抹掉！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们捅出这么大篓子然后屁！都！没！发！现！”克劳福德的眼神像是要吃人，口水喷了探员满脸。
“呃....LINK非常老实，每天就是学校、公司、豪宅三点一线。跟甘比诺家族相关的证据确实没找到....Sir”探员弱弱的说道。
“那你就给我...”克劳福德又揪住起他的衣领。
“等等，克劳福德主管，我们还有其他发现！他和身边的女助理有不正当关系...午休时会在办公室里胡搞...”
“FxxK，他又不是总统！这有个屁用！你做好准备给我滚去伊拉克...Shit！”
“No！还有，还有，他可能确实和甘比诺没什么联系，但是有可能通俄！”
“真的？”克劳福德逼上前一步追问道。
“是的，我们查了一遍他旗下产业，LINK安全公司和KGb特效公司新来了一批说俄语的技术专家！虽然他确实在招募相关专业人士，但是那个‘LINK时光胶囊’项目找的就是斯坦福的人，这很反常...”
“KGb？”卡劳福德眼睛都亮了，像是发现了救命稻草。
“呃，那只是三位创始人的名字首字母...和克格勃没什么关系。”
“管它有没有关系！但我们有了筹码，这起调查现在涉及《反间谍法》?、非法技术转移、出口管制...还有黑手党内部即将策反成功的卧底，我们还没输！”
...
“他们三天前才开始监听我，且仅限于学校、我名下其他项目和公司、还有一些公开场合，唱片公司和家里安保很严，应该还没找到机会。也就是说我和谢尔登去肯特街那天FbI并不在场。”林恩大致听了一遍录音带，里面没什么劲爆内容，大部分内容是自己在学校上课，还录了一场歌迷活动，在一片粉丝尖叫声里压根听不清说了什么。
“这几天还有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事？特别是和甘比诺家族相关的。FbI刑事调查司的态度有点奇怪，他们并不打算马上放弃调查...”查克也打完了电话。
“我都好久没见过他们的人了...上次见面还是和德怀特，他去圣莫尼卡帮我抓给剧组捣乱的小角色...”林恩回忆着。
“哈，那个半张脸面瘫的家伙？”看来谢尔登也见过他。
“YES，就是他...”
“德怀特很有一套，效率非常高。对甘比诺家族也很忠诚...”
“谢尔登，他们最近有没有和苏俄做生意？刚才FbI提到伏特加...”查克回忆着电话内容打断两人闲聊。
“我没听说他们在那边有路子，这些走私生意都是象党的金主在做...”
“Shit！我想起来了，德怀特给我弄来一批莫斯科技术专家！”林恩恍然大悟伏特加指的是什么。
“哇哦，FbI很关注这个，他们内部有个‘彩虹计划’，去年就开始招募那边活不下去的高级科技人才，你都弄了些什么人回来？”查克问道
“我的消防安全公司需要几个工程师和设计师更新产品，本来还打算找几个计算机专家，但那边这方面的技术水平比斯坦福差远了...最后勉强挑了几个会做cGI动画的塞到我的特效公司。”林恩吐槽道，这帮人用处没多大，倒是给自己惹上了麻烦。
“你旗下的公司有没有顶尖技术？会涉及技术外流吗？”查克警惕问道。
“消防公司用的是70年代加州大学的农业灌溉老技术，至于cGI...KGb特效公司之前都没碰过这玩意...技术储备为0...”
“KGb特效？哈哈，我明白了！难怪FbI还提到反间谍！只涉及这些那你没什么好担心的，现在米苏关系缓和，戈尔巴乔夫刚刚才访问过，舆论上问题也不大。但你得做好准备，在媒体上塑造自己的人道主义形象，转移公众注意力。特别是《邮报》和新闻集团...默多克在这件事上可能不会和你一条心，你得控制对FbI攻击的尺度，虽然你占理，但也不能把他们得罪死了...”查克提醒道。
“我明白，FbI我可惹不起...电翻他们的人已经让FbI很没面子了，不过这是华纳的人动的手，和我关系不大。《FbI新人导演好莱坞式刺杀？》这个头版标题怎么样？配上那俩菜鸟被电到抽搐的连拍，足够博人眼球。内页报道就说是个人行为，不涉及FbI本身违规。”林恩出着主意，还能顺带炒作玛利亚和自己一起‘遇刺’。
“哈哈，他们绝对愿意配合，take one for the team。那两个菜鸟铁定会被拿来背锅...”谢尔登大笑。
“”
...
从查克家出来，等在门口的福勒拿着手机神色匆匆走了过来：“道格、奥斯丁、安德烈、比尔...你的电话响个不停。”
“我知道，待会再回复他们。福勒，现在的情况是象党授意FbI在调查甘比诺的过程中波及到了我，他们的目标是查克。但FbI顺便发现了我刚刚招募了一批来自莫斯科的技术人员...”
查克说的舆论风险不大林恩并不相信，米苏斗了几十年，反俄观念早已深入人心。真要是被FbI爆出‘通苏’什么的，可能引发公众抵制甚至品牌代言都会因‘声誉风险’终止合作，潜在经济损失风险巨大。只是这件事对查克没什么影响，他懒得管而已。
按选票＞党内地位＞打击对手＞金主利益＞选民利益这个链条来看，自己的利益在查克心里排在倒数，他要借助这些FbI的黑料叫停调查、打击对手从而赢取更高的党内地位。这件事情的处理方式上查克的利益已经和自己不一致，而且和FbI一样，象党的政客自己也不能得罪死了。
“俄国专家好解决，只要象党不追着咬，FbI最多关他们几天问问话，就算出了问题我们也可以推个人事经理出来背锅。但你没必要和驴党站得太紧密，交好一部分象党政客也不错，毕竟他们现在是执政党。”福勒分析道。
“你说得对...帮我联系鲍勃，和FbI谈条件之前我得和他们背后的人见一面...我今晚去你那休息，回家肯定会被找上门...”
回到自己初到曼哈顿租下的这间公寓，林恩心里满是感慨。自己赚到了远超几个月前的收入，但也面临了远超当时的挑战。这都开始和FbI对线了....
FbI手里有没有其他证据、是否还在进行监听、又会如何反应，林恩都不知道。只能和道格、奥斯丁回电话隐晦说明事情很快会得到处理，玛利亚和自己炒作计划可以继续，但要提醒华纳做好反击媒体舆论的准备。
“通知安德烈按我们商量好的说辞报道，先不要攻击FbI，而且要监控好新闻集团派来人，千万不能让他们趁机搞事...明天你亲自上门和比尔仔细查查那批俄国佬的底细，要真有克格勃特工混在里面，那可就真是跳进哈德逊河也洗不清了！”
“oK，我会安排人把公司和你家里的线路都排查一遍。不过如果真有克格勃...我们的水平恐怕问不出什么来...”福勒也听懂了为什么要亲自上门。
“不至于，只是以防万一，克格勃得多闲的没事才会往我这两家小公司派特工....”
最重要的是格雷格那家倒霉公司还叫什么KGb！这不是添乱么！
“格雷格！明天马上给我把公司名字改了！就叫LINK特效...你们起的这破名字今天差点害死我知道么！发生了什么？明早买一份《纽约邮报》！”
想着迫在眉睫的FbI威胁，这一晚林恩几乎没怎么睡。FbI是米国最大的联邦执法机构，反间谍和打击黑手党正是人家的老本行...怎么一下子两件事还撞在一起了！和福勒讨论了半晚上舆论应对方式和对FbI的反制手段，临近天亮才睡着...
第160章 垂死病中惊坐起，列强竟是我自己
“别担心FbI了，按我们商量好的处理，不会有事的。”凌晨4点福勒准时从林恩怀里挣开，看到他刚睁开眼又皱起眉头沉思。
“我不是担心FbI，而是觉得这件事有点诡异，除了监听，还有IRS的调查、剧组闹事的主使...这些不知道是谁干的，但肯定不是FbI...”
“事情总得一件件处理，这些以后再查。再睡一会吧，鲍勃给你安排了一场和阿尔方斯参议员的会面...出发前我再叫你。”福勒红唇掠过林恩嘴角，起身开始工作。阿尔方斯也是纽约政客，他的行程不是什么秘密，鲍勃很快就安排好了一次‘巧遇’。
...
“《纽约每日新闻》头条快讯?：??【工会罢工第8天，LINK用FbI丑闻抢头条！】?他们在阴阳怪气指控你‘自导自演监听闹剧，转移罢工舆论焦点’。引用匿名印刷工会成员发言：‘他先用假新闻污蔑我们，现在连FbI都成了他的宣传工具！’文末附赠毒舌评语：‘建议FbI下次监听《邮报》编辑部——他们虚构新闻的创造力比苏联解体更值得研究。’”林恩一起床福勒照例先汇报负面消息。
“这都是新闻集团惹出来的麻烦...反正他们正在罢工，发行量低得可怜也没有证据，随他们去...其他媒体怎么说？”林恩翻了个白眼走进卫生间刷起牙。
“wcbS早间新闻评价‘国家安全沦为明星绯闻的配角’，它们是保守派立场的电视台。道格安排好的娱乐媒体保留了原绯闻通稿《乐坛双星冷战？》，但添加小字注释：“拍摄期间遭遇联邦探员‘激情客串’。”
“看来FbI也没有把握，暂时还没出手...华纳准备好反制手段了吗？”
“华纳公关部准备了“LINK遭遇政治迫害”音频包，内含《hello》15秒片段混剪FbI警笛声，要是FbI发动媒体攻击马上会发送给200多家电台。”
“oh，这个可够劲爆的，还能顺便预热这首歌...给我一份今天的《邮报》，我拿去给阿尔方斯看看...”林恩吐掉嘴里的漱口水，坐到餐桌前拿起一个三明治两口解决。
“新闻集团的编辑还想放出雪佛兰G30监听车被NYpd围堵的独家照片，安德烈没有批准...”
“唔...干的不错，等过了这段过渡期就把这帮人派到死马镇去...好了，我得出发了，帮我看好家，FbI如果上门就帮我稳住他们，我先去打探下消息...”门口响起敲门声，林恩搂过福勒亲了一口。
...
“德拉姆堡（Fort drum）是第10山地师驻地，?按理说这种现役军事基地禁止搞党派政治活动。但布什政府正争取国内外支持军事干预海湾危机，阿尔方斯以‘支持总统外交政策’的名义申请了这场部队动员活动。所以等下见到荷枪实弹的士兵别紧张...”鲍勃起了个大早，在车上给林恩介绍着情况。
“我在加州彭德尔顿营早就见识过了...那边还有空军呢...还是说说这个背后使坏的参议员吧。”林恩满不在乎的撇撇嘴。
“阿尔方斯是参议院银行、住房和城市事务委员会资深成员，同时在拨款委员会旗下的交通委员会、小型企业和企业家委员会均有职务，在国会山不是什么顶尖人物，但算得上是纽约州最具权势的象党人...”
“也就是说他比查克权力更大，但我怎么感觉查克并不担心他的敌意？他都出动FbI直接追杀了...”林恩回忆着昨晚查克的表现，好像没把这位纽约象党头面人物当回事。
“嘿嘿，阿尔方斯自81年起担任纽约州联邦参议员，至90年已连任两届，但86年仅以51%得票率胜选。?他背后的金主网络是华尔街的高盛、摩根士丹利和唐纳德家族这种房地产巨头，这微弱的优势靠的还是竞选资金池远超驴党对手...”
那难怪了...想也知道他的政见必然是支持放松金融监管和炒高房价...这绝不会讨选民喜欢，所以下一届选举他会更难。
“而查克就不一样了，虽然未进入众议院核心领导层，但他是驴党的基层政治新星，他88年的得票胜选率高达76%，又是《民权法案》的大功臣。党内很有可能让他挑战阿尔方斯...”鲍勃继续说着。
“党内？你们游说公司什么时候也有政治倾向了？”林恩问道。绝大多数大型游说公司会主动与两党都建立关系，以确保无论哪个政党控制国会或白宫，都能维持对政策的影响力。
“只是就事论事，我本来就是驴党出身，又没必要隐瞒...查克确实很受看好。”鲍勃摊摊手。
“这么说查克2年后很有希望直接抢下他的位置？”
“well，也不是那么有把握。查克舒默胜在形象好，依赖布鲁克林工薪阶层、犹太裔和移民社区支持，擅长街头动员但缺乏企业金主支撑。”
“阿尔方斯被媒体称为‘长岛拳击手’，以强硬作风和高效选民服务闻名，频繁登上《纽约时报》头版。查克则以数据驱动的政策演讲着称，但在全国媒体曝光度低，以前还被你旗下的《纽约邮报》嘲讽为‘布鲁克林书呆子’....”
“阿尔方斯是个鳏夫，听说经常招妓...查克的家庭更加讨喜，夫人是律师，三个孩子都很优秀且漂亮，天然能赢得选民信任...”
到德拉姆堡路程颇远，鲍勃在路上把这两位候选人全方位对比了一遍。结论是阿尔方斯可凭借制度性权力碾压查克，而查克则可以依靠草根战术：如动员工会、炒作达马托腐败、性丑闻逐步逆袭，这老头说起这些眼里放光，简直像追星族聊八卦。
“...所以你选择全力支持查克非常明智，他缺的你全都有，资金、媒体影响力、还能给他的竞选活动注入活力...”鲍勃总结道。
“但我不能把鸡蛋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我也可以学你们游说公司两头下注...不过他估计不缺我这点钱吧？华尔街和唐纳德都是富得流油的那一撮...”
“放心好了，阿尔方斯也很需要你的支持。你的优势是能帮政客争取年轻选民和黑人的选票。年轻群体里你的号召力比这些政客强得多，只要你公开表态支持他们就能拉来不少选票；黑人以12%的人口占比给你贡献了超过25%的唱片销量，你很受黑人欢迎...摩根、高盛和地产商可做不到这点，他们在底层黑人里人嫌狗憎...”鲍勃笑着说道。
“你还真了解我，行吧，但愿今天能顺利解决这件事...”有所求那就不至于撕破脸，林恩松了口气。
平时这些军事基地的活动并不对外开放，但明星来参加这种部队动员非常方便，鲍勃一个电话就搞定。只是自然又逃不掉再唱一遍《counting Stars》，林恩打起精神唱完，在大头兵的欢呼中结束表演。
阿尔方斯是个看起来就很古板的老头，他一脸严肃的站在军事基地的装甲车旁，背后是星条旗与第10山地师徽章，士兵持枪列队如雕塑，灯光刻意打在他的肩章与国旗绶带上：
“士兵们、同胞们：今天，我们站在自由的哨岗上，直面一个不容回避的真相——当萨达姆·侯赛因的铁蹄践踏科威特时，他践踏的是整个国际秩序的基石！”
他双手紧握讲台，身躯前倾如鹰隼，每句停顿以掌根重击台面，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像是在模仿里根的“硬汉”做派。
“...独裁者不会止步于科威特。若放任暴君掠夺石油、威胁盟友、将屠刀对准米国利益，下一个目标会是沙特，会是我们的海上航线，会是每一盏照亮自由世界的明灯！
总统的‘沙漠盾牌’不仅是防御，更是对侵略的终极警告：米国绝不退缩！我们在这里，不是因为渴望战争，而是因为拒绝向暴政低头——正如我们的父辈在诺曼底、在仁川那样！
纽约的港口、华尔街的繁荣、每个米国家庭的安全，都与波斯湾的命运紧密相连。此刻，历史将评判我们的勇气。士兵们，世界将看到：当自由召唤时，米国永不缺席！”
他的演说不像?查克·舒默以市井利益计算解构崇高口号，把战争转化为“油价、税收、你家餐桌”的琐碎得失。而是用国家主义宏大叙事消解个体代价，将战争正义性锚定在“历史必然性”与“米国天命”上，现场士兵就是“使命承担者”。
这套保守主义价值观深入人心，大头兵们欢呼如雷，齐声高喊着：“I am a soldier and I'm marching on，（我是一名士兵，我正在前进！）”
随着一阵节奏强劲的音乐涌入脑海，林恩如遭雷击。这次居然给了一种全新风格的天启，片头风格非常奇怪，【《勇士之歌》解放军版；垂死病中惊坐起，列强竟是我自己；】这些中文看起来是祖国的军队宣传mV啊...可这种官方宣传曲怎么会用《the warrior Song》这样一首英文摇滚乐？
mV配的双语字幕更是给林恩逗得大乐：
I am a soldier and I'm marching on这句被翻译成：我是人民子弟兵，作风优良。
I've got the reach and the teeth of a killin' machine：我是威武之师文明之师。
put a grin on my chin when you e to me：敌进我退，敌退我进。
'cuz i'll win， I'm a one-of-a-kind and I'll bring death：朋友来了有美酒，豺狼来了有猎枪。
...
虽然歌词翻译得不太正经，但mV里的航母、潜艇、战斗机，坦克、导弹、火力覆盖、雄赳赳气昂昂的阅兵、还有活灵活现的机器狗，这些带着红旗五角星的军事装备看起来比现在的阿米莉卡先进得多！这可是好消息，祖国未来真是强大啊...
而且这首歌来自祖国的歌来得很及时，刚好可以拿出来讨好保守人群和...
等等！这是屁的来自祖国的歌！林恩突然发现这歌后面还有段巴顿的演讲：我们不仅仅要射杀那些杂种，我们还要掏出他们的五脏六腑来润滑我们的坦克履带，我们还要大把大把地干掉这些该死的德国杂种...
这是首来自未来的米国征兵曲啊！
第161章 换个勋章？
演说结束后，阿尔方斯端坐在橡木办公桌后，鹰隼般的目光透过老花镜上缘打量着林恩。
“林恩先生，我年轻时在华尔街替人擦皮鞋，那些驴党老爷们最爱高喊‘公平’，却从不会把擦鞋匠的儿子送进常春藤——但象党给了我助学贷款。”他摘下眼镜擦拭，刻意露出西服翻领上的陆军荣誉勋章，声音低沉缓慢。
“参议员先生，您擦鞋时见过穿鳄鱼皮鞋的FbI探员吗？他们最近总在我公司门口‘保护国家安全’。”林恩抬眼直视对方推过手里的《邮报》。有了这首《勇士之歌》，他对这件事如何解决已经有了思路，即使这老头翻脸问题也不大。
“你收购报社的魄力让我想起里根总统。知道他和驴党最大的区别吗？他从不把米国人当需要喂奶瓶的巨婴。”阿尔方斯被林恩戳穿身份毫不恼怒，他倾身向前，指尖轻叩林恩带来的《邮报》头版，FbI探员抽搐的样子确实像在跳爵士舞。
“您过誉了，里根是非常伟大的总统，我很认同‘里根经济学’。”这一套是通过减税、减少政府干预来刺激经济增长，没有富人不喜欢。
“那你更应该支持我们，驴党正打算把你缴纳的唱片版税抽走30%去养古巴难民，再逼你写首歌赞美这事儿。他们今天夸你是青年偶像，明天就能骂你是‘剥削劳工的亿万富翁’他稍微停顿，也递给林恩一份《纽约邮报》
林恩接过来瞥了一眼，这是87年的一期头版：《唐纳德：我为什么离开驴党》
“你和沃德就是在唐纳德的订婚宴上认识的对吗？他和你一样，年轻单纯时相信自由派那一套，直到阅历丰富后他才幡然醒悟，你可以少走很多弯路...”参议员先生继续说道。
自己带来一份《邮报》威胁阿尔方斯，没想到对方也回敬一份《邮报》。要是以前，林恩会感觉这老头未卜先知有点吓人。而且这消息知道的人虽然不算少，可大多签订了保密协议。能提前准备这份报纸，显然早就对自己做过详细的调查。但鲍勃刚刚才透露了这家伙背后的金主就是唐纳德家族，知道这些内幕似乎不足为奇。
“是的，您放心，《邮报》没有和象党对着干的想法，特别是最近的外交政策...”不过准备这张唐纳德离开驴党的报纸也可能是在暗示自己：媒体影响力不要被驴党当做炮弹，林恩试探着给出承诺。
“你才16岁，还看不透他们的虚伪，对那帮人来说，只有穷人才配当道德牌坊。而你和我这样的纽约客（重音），我们相信流汗挣钱的人活该开保时捷。FbI对你的调查确实是我吩咐的，他们不会再盯着你，我想和你谈谈的目的已经达成...”
阿尔方斯得到承诺眯着眼笑得很...慈祥？他脸上褶子堆在一起，林恩实在没想出好的形容词，看来《邮报》就是他的真实目的。
“是的，参议员先生，我才16岁，在可以预见的未来里我们还可以展开更多合作，我们之间的联系比您想得还要多。我刚刚为米国军队写了一首征兵歌，这首歌非常符合米国价值观。”
“呃...征兵歌？”老头有点不适应话题转得如此之快。
“是的，很快您就可以听到这首歌在各种场合唱响。米国人民和政府、军队都会喜欢的，也许还能传到莫斯科去...”林恩观察着他听到莫斯科的反应。
“哈哈，那我可等着了...我可以附赠你一个消息，免费。查克舒默确实帮你拿下了《邮报》，但他做的这些可不是为了你，记住我这句话...我得走了孩子。”阿尔方斯告辞之前还不忘挑拨一句，神色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
离开德拉姆堡，林恩有种进错庙拜错佛的感觉。这老头对自己似乎压根就没有敌意，为了《邮报》这点事以他的权势打个招呼不就行了？面对这种政坛大佬自己绝对不会拒绝，至于上来就出动FbI？这非常不符合政客的行事逻辑...而且FbI似乎并没有把查到自己身边有莫斯科专家的发现汇报给他，这说明他并不是很关注这件事..
“鲍勃，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林恩把自己发现的疑点告诉政治顾问。
“哈，你怀疑得没错，是本杰明吉尔曼找上阿尔方斯帮忙，我刚才托一个老朋友给他打过电话，他承认了。”
“就因为担心我掌握《纽约邮报》后可能攻击象党政策？象党政客真傲慢！明明打个招呼就能解决的事情...”林恩吐槽道。
“话也不能这么说，试试又没有坏处...要是真查出什么不就可以和你提条件？不过FbI把这事办砸了，他们只能好好和你谈，
而且他还提到是有人匿名往他办公室送了一份你的调查报告他才想到这个主意...那份报道据说非常详尽...”鲍勃解释道。
“Shit！也就是说还是有人想搞我？这人还早有准备...查理辛？不对，他不了解纽约政坛，不会直接找上吉尔曼。索尼？他们都自身难保了...”
“别想了，这种匿名包裹很难找到源头，而且这事已经过去半个月。以后多加小心就行，保持你现在的警惕性就不会有事...”鲍勃摊摊手。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林恩嘟囔着，这种藏头露面的小人真是可恨，关键是还找不到，麦当娜在麦迪逊广场花园后台收到的那个匿名包裹FbI就没找出源头...能不能试试NYpd？估计也没戏...他们也不能去把议员办公室搜个底朝天吧？
“什么贼不贼的？”
“没什么...对了，鲍勃，我刚刚写了一首鼓励参军和为国而战的军歌。我觉得能帮布什总统解决舆论反对这个大麻烦...你说他有没有可能给我颁发个爱国勋章什么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要是能给自己套层爱国护身符就再好不过了。
“真的假的？我知道你是音乐天才没错，但是这种军歌可很难出彩...”
“我保证布什总统会喜欢这首歌，USo、海军陆战队、陆军、外交委员会...所有打算对伊拉克采取军事行动的人都会喜欢...”林恩吹嘘道，这征兵歌都火到了华国，而且确实气势磅礴、鼓舞人心。歌词围绕战士的荣耀、牺牲精神和战斗意志展开，大量使用“地狱之火”“永不退缩”这种军事隐喻和引用圣经段落，强调勇气、忠诚与使命感，完美契合保守价值观。
“我想想，军事勋章肯定不可能，这个不会颁发给平民和未成年人。平民勋章里...如果你这首歌真能解决舆论问题，弄个总统特别嘉奖肯定没问题，甚至总统公民奖章??也有希望...”鲍勃思索一番觉得有戏。
“国会金质奖章能拿到吗？这个才是米国最高平民荣誉吧...”林恩问道。
“...这个你就别想了，这个奖章从没给过歌手，除非你这首歌把苏俄唱解体...想想历史上都是什么人得到这个奖章：乔治·华盛顿、托马斯·爱迪生、莱特兄弟、阿波罗11号登月团队、温斯顿·丘吉尔....你比得上哪一个？”鲍勃翻了个白眼。
“呃...和他们比我确实还差了点，总统公民奖章??也不错。你能帮我把这首歌送进椭圆办公室吗？”林恩挠了挠头，勋章次一点就次一点，能和总统蹭张合影也不错。
“这个奖章从69年尼克松设立以来20年里总共颁发不到120枚！你以为和白金唱片认证或者VmA奖杯一样满大街都是？什么叫还不错...再说你直接找阿尔方斯或者查克给你递过去不就行了？”鲍勃吐槽道。
“哇哦，这么稀有？那我更想要了...我不打算通过那些政客办，能直接联系上总统的机会可不多...”
“递送进总统办公室很简单，但在米国政治中，??“谁来递送”比“递送什么”更重要——只要渠道权威性足够，一张cd也能成为战略工具。”鲍勃笑着装了个逼。
“e on，别卖关子，我知道你搞得定...”
“我的游说公司就有这方面业务，我可以协调雷神公司以‘提振前线士气’为由，向国防部推荐你这首歌，再由国防部长切尼转交布什总统。”
“这个听起来就很不错，说起来我也是雷神公司的小股东呢！”国防部长切尼可是绝对的内阁高官，深得布什信任。而且切尼为人低调，以不热衷媒体曝光着称，被媒体认为是“总统的沉默伙伴”。
“你买了多少？什么时候买的？”鲍勃立马来了兴趣。
“呃，萨达姆入侵科威特第二天我就买了，除了雷神，还有洛克希德和马丁玛丽埃塔，当时军工股大概买了2000w。8月中旬追投了一次，前几天又追投了一次。雷神这一家大概在3000w不到吧...”林恩回忆着历次在股市的投入，上次和大西洋唱片结算投入4000多万，为《邮报》准备的收购资金没花完的部分也投进去了。
“那你眼光可真不错...这些股票最近可是涨疯了...不过3000w确实算得上小股东，现在雷神公司市值大概26亿，超过1%了。不过这个方案还不是最优选...”
“国防部长还不够力？”
“你和军工集团已经有利益关系了，可以趁机拓展别的方向的人脉。我更推荐另一条：你往这首歌里加入‘支持军人家庭主题’，这样可以走夫人路线，从第一夫人芭芭拉·布什的公益项目进入白宫。芭芭拉最近频繁慰问军人家庭，昨天还在全国演讲中强调军属的牺牲与国家的团结。还有什么渠道比这个更好？”鲍勃话锋一转。
芭芭拉·布什支持率常年保持在70%以上，比总统还高，被《人物》杂志评为“最受欢迎的第一夫人”。布什的支持率最近靠沙漠盾牌、戈尔巴乔夫访米这些外交政策拉动才到64%，而经济议题的支持率仅有48%。
这位银发第一夫人的形象简直就是米国传统家庭中妻子、母亲、祖母的模版，保守派团体将其与好莱坞“道德滑坡”对比，自由派则认可芭芭拉对少数族裔教育的支持。对了，道德滑坡的对比对象就是麦当娜...
能走她的门路那真是再合适不过了！直达总统不说还能讨好保守派...支持少数族裔的立场也和自己一致。
“嘶，我回去改歌词！”林恩一拍大腿。
第162章 拉FBI上船
然而林恩刚回到公司屁股都没坐热，FbI就已经找上门。
纽约外勤办公室特工主管（Special Agent in charge， SAc）克劳福德亲自出马，还带来了外勤办公室首席法律顾问沃森。
“我们带着诚意登门，毕竟你我都清楚甘比诺家族的卡车运过什么。”简单寒暄两句克劳福德就直入正题，他提都不提FbI闹出的丑闻，敲着桌上的供货协议，暗示林恩与黑手党的“潜在关联”。
“哈，卡车运什么和我可没关系。但是开到我的工地的车里肯定只有混凝土...你们不如去查查唐纳德的工地？他们的供应商也是这家公司...”已经了解事情始末的林恩压根不慌，回敬了一句暗示，有本事去查象党的大金主嘛。
克劳福德将一叠照片推过胡桃木会议桌，画面是KGb特效公司俄国工程师在酒吧与模糊的斯拉夫面孔碰杯“我们暂时相信这是巧合，但也可以相信这是苏俄领事馆的人...根据《防止技术转移法案》，您需要签署承诺书：立即解雇所有涉及苏俄军工背景的雇员。”
沃森翻开《出口管理条例》补充道：“根据第744.21条款，我们可以随时扣押贵司采购的cGI渲染设备并且关闭消防设备研发实验室——除非您配合完善人员审查流程。”
“这就是你们说的诚意？这些俄国佬随便你们查，实验室里的技术来自70年代的农业灌溉系统，专利都过期了...反正我律师的索赔足够我从旧金山重新招募一个特效团队，顺便再升级一个新实验室...”林恩笑着接过承诺书折成纸飞机。
“我们更在意《邮报》头版。”见这些没用，沃森掏出剪报，被电击探员的丑态与“FbI新人导演好莱坞式刺杀“的标题刺眼夺目，“三天内撤稿并致歉，否则国税局的查税小组会比圣诞老人更早登门...”
“想都别想，没让你们公开道歉就不错了，我公司的税务完全经得起查...”林恩头也懒得抬，专心按压机翼。
“我们会把这些事通知媒体...”克劳福德急了。
“无所谓，我也可以让华纳把你们非法监听它们旗下两位歌手的事情捅出去，我手里的证据可是真材实料。想想吧，这搞不好又会是一次‘水门事件’，《时隔十八年，FbI死性不改》《克劳福德，纽约象党的新傀儡》这些标题怎么样？差点忘了，我自己手里还有媒体，猜猜这次谁会下台？”林恩终于折好了纸飞机，可惜出手没两米就笔直坠下。
水门事件是米国历史上最着名的政治丑闻之一，始于1972年6月，尼克松总统的竞选团队派人潜入华盛顿水门大厦的驴党全国委员会总部安装窃听设备，企图获取竞选情报。事件败露后，尼克松政府试图通过销毁证据、贿赂和施压司法机构等手段掩盖真相，最终在媒体和国会调查下曝光，导致尼克松于1974年辞职，成为米国历史上首位因丑闻下台的总统。
FbI在此事件中扮演了不光彩角色，水门事件后，时任FbI局长配合白宫拖延调查，甚至销毁关键证据。公众对政府机构的信任度骤降，FbI被批评为“官僚机器”，其长期存在的秘密主义再次引发争议。75年国会成立“丘奇委员会”，专门调查FbI和cIA的滥用职权行为。《华盛顿邮报》《纽约时报》抨击FbI丧失独立性，高层屈服于政治压力。并引用匿名官员的话，称FbI已成为“白宫的政治工具”，损害了其作为独立执法机构的公信力。
“Shit，你没必要和我们把关系闹得这么僵！而且把我整下台换上来的新主管为了立威只会更加仇视你！”克劳福德有点破防，站起来吼道。
“当然，要不是你们太没礼貌，我们本可以成为朋友。我刚刚才见过阿尔方斯参议员，这次的事情可以当成误会...这样，福勒，通知《邮报》改用“热心市民协助纠正执法失误“这样的温和表述，但保留电击照片作为“监督公权“的象征...LooK，这才叫做诚意。”林恩笑着吩咐道。
“我为两位精神不正常的新人探员对您造成的麻烦深表歉意...他们会被送到精神病院...”
“你们找谁背锅我不关心...媒体报道我已经放你们一马，赔偿到位就行..”林恩摆摆手。
“我们可以私下支付一笔赔偿金，但必须得到不起诉的承诺，数额也不能太大...”法律顾问沃森提出条件。
“well，克劳福德主管，我其实有个更好的合作方案...FbI的组织构架我不是很了解，纽约这边我可以理解为是你说了算吗？”
“当然，FbI总部在华盛顿，下设多个外勤办公室，纽约外勤办公室是其中最大的。SAc是最高决策者，直接管理数百名特工和支援人员，统筹所有调查行动。”沃森解释道。
“哈，棒极了，你们也知道我对电影很有兴趣...我们可以在电影上开展深度合作...”林恩开始忽悠。
“可你那部电影是黑帮片...”沃森皱眉道。
“不是那部《低俗小说》，事实上我还有一个喜剧剧本正在筹备，我这次打算让FbI探员当主角，正是你们那两位菜鸟探员给了我灵感...”
林恩拿出昨晚想好的计划拉FbI上船，那部变装喜剧电影主角肯定是执法人员，只是不知道是LApd还是NYpd...但完全可以是FbI嘛！把纽约特勤办公室给拉上这条船好处可太多了：保证剧本和拍摄的真实性、拉近和这个联邦最大执法机构的关系、要是能把他们利益和这部电影捆在一起还能为剧组保驾护航...对FbI深度参与的剧组道具动手脚？你有胆就再来试试！
“绝对不行！那两个蠢货不能代表FbI的形象...”克劳福德一听这丑事还要拍成喜剧电影又红温了。
“哈哈，你误会了。我保证FbI会是正面形象，惩恶扬善，打击犯罪，维护国家安全...你看，我来负责拍电影，你们可以提供技术咨询和形象管理，协助电影制作来塑造正面形象。我们之间的误会反而可以成就一段佳话...你们甚至可以参与投资...”林恩继续忽悠道。
“根据联邦法律，FbI作为政府机构无权进行商业投资或参与营利性项目..”沃森开口解释投资根本不可能。
“我知道，但是你们不是要付我赔偿金嘛！这笔钱可以当做FbI维护形象的宣传支出申报，这个名头是不是好听多了？你们和总部也好交代，当然，这笔投资不会有分红...”林恩压低声音。
“FbI曾为不少好莱坞电影提供过技术咨询和内容真实性审查，如果真的是正面形象，这个理由说得过去...”克劳福德点头道。
“罗伯特德尼罗的翠贝卡电影中心知道吗？没听过没关系，你只要知道我和他们有合作就行，这部电影会完全在纽约拍摄制作，并且以FbI纽约外勤办公室为原型。电影上映之后你们不仅可以挽回形象，还会成为你们的政绩，所有FbI的外勤办公室都会羡慕你们的好运气...”
“我们可以先把生意...呃，先把合作开展起来，建立信任。等我忙完这一阵能去你们办公室参观找找灵感吗？我需要了解你们这些默默维护国家安全的英雄的真实状态和工作方式。”
“这会是一部变装喜剧，我的设想是两位英勇的纽约FbI探员为了抓捕一个犯罪分子，通过出神入化的变装技术伪装成罪犯的老祖母...你们平时办案有用过相关特效化妆技术吗？不成熟？没关系，我的LINK特效公司在这方面是专业的！他们给施瓦辛格做过这种特效面具...就是那部《全面回忆》，效果好得惊人我跟你说...”
“按照好莱坞的规矩，我可以为特别顾问开放被动股权（passive Equity）。等我写出剧本，还会对‘朋友’开放个人投资，当然额度不会太高。不不不，这怎么能算贿赂执法人员...你们又没有查我的案子，而且电影需要票房成功才能分到钱，这是投资...”
林恩废了一大番口舌最终和克劳福德达成交易：
1，FbI撤回对俄国工程师的指控和调查，换取电影剧本审查权。
2，林恩承诺电影中至少出现三次FbI纽约办公室的名字或者实地特写、邀请克劳福德客串、并且塑造FbI的正面形象。80%赔偿金会直接打入共同监管账户，当做这个电影项目的筹备资金，FbI可以监督这笔钱的使用。
3，FbI纽约办公室向剧组开放历年非机密卷宗，允许改编为电影主线剧情。作为回报，林恩需在拍摄期间接纳两名“技术顾问”常驻片场保证不丑化FbI形象。
4，克劳福德每月提供三条正在侦破的民生案件信息，如养老院诈骗、偷渡儿童解救，《邮报》进行正能量报道并标注“FbI提醒您”协助挽回形象。FbI会协助俄国工程师改签“技术难民“身份，由FbI出具《无危害证明》解决绿卡问题。
5，FbI与LINK特效公司合作进行特效化妆训练，LINK特效公司以“政府招标“形式承接FbI模拟训练系统升级项目，合同金额包含赔偿金的20%。
林恩看着这份协议笑得合不拢嘴，这俩人对好莱坞啥都不懂。剧本审查权只是个空洞筹码，电影最后是什么样子制片方说了都不一定算，靠的是发行方手里的最终剪辑权。筹备资金更是有一万种方法合理的花掉...倒霉公司KGb还成了FbI合作方，这事可真是魔幻。
第163章 修改歌词
解决了FbI这个大麻烦，林恩兴致勃勃开始动手修改《the warrior Song》的歌词。
这首歌实在是太符合现在的社会环境了！但要想拿出来获取最大利益，要改的内容还颇多，首先就是这两句米国未来拿来威胁华国的歌词：
best believe， I'm in a zone to be，
不要怀疑，这是我的地盘
from my Yin to my Yang to my Yang tze.
我的阴阳两界，我的长江流域
用阴和阳的华国哲学意象和母亲河的地理符号暗示对祖国的全方位控制或打击。
“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当初在朝鲜半岛怎么屁滚尿流逃跑好像忘了似的...”
林恩在办公室里一边吐槽一边考虑该如何修改，这歌到了自己手里肯定不能再渲染华国威胁论。这种论调由来已久，根源于19世纪西方文化帝国主义，是殖民主义和帝国主义的产物。到了20世纪50年代，米国极端仇视红色政权，对新生政权全力封堵包围。朝鲜战争爆发后，米国提出“遏制共产主义在亚洲蔓延“的口号，在联合国宣传“华国对邻国的威胁“，麦克阿瑟公开辱骂新华国是‘共产主义黄祸’——这源于13世纪蒙古人西进欧洲以来形成的“黄祸”历史记忆。
朝鲜战争失败之后米国老实了不少，加上冷战开始后华米关系因苏俄有所好转，这一论调不再泛滥。但随着最近米苏关系缓和这种言论又有了市场...毕竟米国总需要一个强大的外部敌人来转移内部矛盾。
翻着桌上的词典，按现在的社会环境肯定是改成威胁中东或者萨达姆比较好...
From the sun to the crescent to babylon’s fall？
按原来的结构林恩写下这一句..太阳和新月象征中东文化与绿教，巴比伦是伊拉克历史古城，隐喻摧毁目标。
旋即又摇摇头，不怎么押韵先不提，这句搞得像是宗教战争。绿教的狂热分子可是出了名的狠人，别到时候被人肉炸弹爆破了，那样搞不好还真能拿到国会金质奖章。
沙尘和火加上巴格达的火葬堆？好像有点生僻...这首歌属于文宣作品，和卖唱片不一样，需要通俗易懂...米国中小学地理教育长期薄弱，尤其对中东、非洲等“非西方”区域关注不足。最近的《国家地理杂志》调查显示，18-24岁美国人中仅37%能在地图上找到伊拉克，巴格达估计就更没什么人知道了。
“布朗，帮我把玛利亚叫过来...”林恩想起公司里就有个改歌词小能手。
...
“呃...LINK，抱歉这首歌我还没录完，昨天的事情吓到我了..”玛利亚被布朗从录音棚叫出来还有点懵。
“没有什么刺杀、监听，都是误会，你不用再担心这件事。我不是催你录歌，时间还很充裕。来帮我看看这首新歌，这是写给米国政府和军队的。但是这一句我不太满意，伊拉克和萨达姆是我们目前的主要威胁...你可以提点建议...”林恩问向玛利亚。
“我的水平哪能和你相提并论...From the dust to the fire to baghdad’s pyre...呃..抱歉，巴格达是哪里？”玛利亚读起歌词一脸呆萌的抬头问道。
“就是这个问题，我需要换成绝大多数人都能听懂是在描述中东或者伊拉克的词汇。”林恩打了个响指，果然玛利亚就是那剩下的63%。
“我对中东了解仅限于石油和沙子...”玛利亚低头绞着手指有些惭愧。
“emmm，这两个单词也不是不行，虽然浅薄了点但是通俗易懂，石油暗喻米国在海湾的核心利益，沙漠代指中东地理特征。布朗，你知道底格里斯河在哪吗？”林恩又写下一句，问向毕业没多久的拉丁裔跟班，布朗克斯公立高中的学渣都能听懂那就算是合格了。
“当然，高中课本里学过，这是美索不达米亚‘文明的摇篮’，《创世记》还说底格里斯河流域是伊甸园和巴别塔传说的来源...”
“什么鬼...那儿不是绿教的地盘么，底格里斯河也不行，又扯到宗教上了...”林恩念叨着又划掉纸上的底格里斯河。
“哇哦，你以前可从没和我们讨论过这些，每次都是拿出完整的词曲...”布朗看着林恩改自己的歌词很是惊讶。
“改成tigris’ stand.怎么样？Stand，可以引申成山脉，还有防御和对抗的含义...”玛利亚出着主意。
“stand....这个不错！
I've got the reach and the teeth of a killin' machine，
我是武装到牙齿的杀戮机器
with a need to bleed you when the light goes green，
绿光闪烁之间让你血流如溅
best believe， I'm in a zone to be，
不要怀疑，这是我的地盘
From my oil to my sand to my tigris’ stand
我的石油到沙海，再到我底格里斯山。
...”
林恩拍着实木办公桌唱了第一段。这首歌有大量合唱段落，自己的嗓子也不如原主唱低沉、沙哑，唱不出那种粗粝的军旅感...唱片版本给谁唱可以之后再解决，词曲备案之后完全可以拿出来先交给军队合唱团，先把保守派哄开心了拿到总统嘉奖再说。
“我打算把这首歌免费授权给军队合唱团、USo或者任何政治、爱国、军事活动演唱，甚至直接交给布什总统，你们觉得怎么样？”
“布什这个战争贩子肯定会爱死这首歌...他当副总统的时候就是里根的共犯...”布朗摇头评价道。
布朗一家是来自萨尔瓦多的内战难民，这个国家被里根政府支持的右翼军政府折腾得非常惨，军政府和左翼游击队的这场内战从79年打到现在还没结束。
这场战争导致约7.5万人死亡、百万难民流离失所，许多萨尔瓦多人逃往米国寻求庇护。但米国政府长期未解决萨尔瓦多难民的合法身份问题，这帮人到了米国自然不会觉得布什是什么好人...当然，这个中美洲小国比巴格达更没有存在感。要不是米国这么折腾它一遭，地球上压根没人会关注它。
“Emmm，不是很懂这种宏大议题...我更关注普世情感...”玛利亚说道。
“Good，我刚好有个关于普世感情的修改任务交给你，看到这段巴顿的演讲词了么？帮我把这段换成支持军人家庭主题的歌词或者其他适合的名人演讲...”林恩咧嘴一笑马上下达任务。
“我还要录歌！”
“听话，这段歌词要是改得好我可以把你的名字加到词作者里...”
“我才不要把名字留在这种宣传暴力和战争的歌里...”
“什么叫宣传暴力...这叫战斗精神和力量感，而且这首歌能唤起军人、退伍士兵及家属的荣誉感和使命感，这是米国价值观的具象...”
“不写...”
“有奖励！”
“什么奖励？”
“呃...你想要什么？”林恩还真不知道这女孩想要什么。
“这个...”玛利亚瞥了一眼布朗，欲言又止。
“e on，玛利亚，布朗和我一起长大...算了，你先出去。”
见玛利亚还是摇头，林恩只好摆摆手。
“我可比你资历老多了....”布朗一脸不忿嘟囔着推门离开。
“有什么要求就说吧。”
“我和哥伦比亚签约之前有个叫本·马古利斯的制作人帮过我很多，他用自己的小录音室帮我制作了几首歌的dEmo我才有机会被摩图拉看中...我们的合作非常愉快，但摩图拉不喜欢他为我制作的音乐风格，认为他缺少制作和编曲的能力，给了他一笔钱，换掉了我的制作人...”玛利亚说道。
“So，你想要我把他找回来继续当你的制作人？这不是什么难事，但哥伦比亚为你新找的大师级制作人难道你还不满意？他们为你制作的那几首歌都很棒，特别是纳罗达制作的那首《Vision of Love》。”林恩皱眉，这可不是好苗头。
“不，我很满意。其实我也知道他的音乐风格不是很适合我，但他是我贵人，我想要报答他。哥伦比亚唱片虽然不让他继续担任我的制作人，但保障了他能在我的专辑里享受50%版权收益，道格接手我的合约后这张专辑的制作方变成了大西洋唱片，他拒绝给本分成...”玛利亚连忙解释。
“50%？那道格能同意才叫见鬼...我也不可能同意这种条件，别想了女孩，想回报他可以用别的方式，而不是这种离谱的分成条件。而且只不过是提供个录音室和制作dEmo而已...”林恩吐槽道，我都分不到50%呢！
“只是我个人版权分成的50%...please。”玛利亚双手合十恳求道。
“那也不可能，我且不说哥伦比亚已经为本的demo制作支付过一次性买断费用。在唱片业，即使顶级制作人通常仅能获得5-15%?的版权分成。50%的比例远超行业基准，相当于将核心利益让渡给非核心贡献者。
我是唱片公司老板，若是同意你的请求，引发其他艺人效仿要求将个人分成转移给亲属、朋友或早期合作者怎么办？这会破坏公司标准化合约体系。
玛利亚，你对本的‘报恩’很令人感动，但这属于个人情感范畴，你可以用现金馈赠、合作机会等方式解决，而不是鼓动你的老板破坏分成结构。”
“我会保密不告诉其他人的....”
“这不可能做到的，玛利亚。你的合约由LINK唱片和大西洋唱片共享，我的公司艺人不多，但大西洋唱片属于华纳，他们旗下有多少歌手？而且我们的分成是基于总营收-成本摊销后的净利润，你的分成比例本来就只有15%，再砍掉一半只剩7.5%。你的收入会远低于行业艺人最低生存线，出于朋友的角度我也不会让你做出这种不理智的决定。”
“但我...”玛利亚还想解释
“如果其他唱片公司知道你曾自愿放弃分成，他们会压价到10%甚至更低。那些和你一样苦苦挣扎的新人会因此失去谈判标杆——整个行业都会说：‘看，连玛利亚都只拿7.5%，你们凭什么要15%？’你以为你在拯救本·马古利斯？那些未出道的女孩在拯救全家。你少拿的每一分钱，都可能让其他唱片公司少签一个需要养家的新人。你的‘报恩’不是在帮他，是在夺走别人的生存机会。”
“那...我该怎么办？”这套道德绑架让玛利亚彻底没了办法。
“你专辑的内页可以写‘特别感谢本·马古利斯’，公司再帮他发一篇通稿。我可以把本请来LINK唱片给其他女孩当制作人——这比你砍掉的分成更实际。那些未出道的女孩也会因此多一个机会，这才是双赢。但你得知道，我会做这些都是为了你...”
“谢谢你LINK，我明白了...”
“这首歌我急着用，你得加快进度，质量也不能差，我需要用它打动芭芭拉·布什...”林恩一番忽悠结束，把词谱塞了过去。
第164章 签人和挖人
“你看看公司有没有新人适合唱这首歌的，嗓子要低沉沙哑，有力量感一点...”说起未出道新人林恩想起自己公司还有一堆，又找上了西默尔。这首歌mV应该是后世乱配的，压根不知道原唱是谁，不如先在公司内部挑挑人。
“这首歌很棒啊，为什么不自己唱？”西默尔听林恩在录音棚里唱了几句疑惑道。
“这首歌会用做战争宣传，我打算直接送进白宫交给布什。想也知道到时候歌手会被派到沙特前线劳军，我可不想伊拉克蹦出个疯子过来攻击我...”林恩吐槽道，而且这种活动多半没钱给。
“呃，你考虑得很周到...不过这首歌发单曲绝对会卖的不错。以现在的局势，米国不会看着油价再继续涨下去。但如果变成越战一样的长期战争，娱乐业也会迎来萧条。”西默尔有些惋惜和担忧。
“是啊，不过对军工股是好事。我今年都发了四首单曲了，道格说再发单曲会影响专辑的买气。”林恩边说边往外走。
“说起专辑加上这首都7首歌了，你再努把力也许能在格莱美之前发专...”西默尔跟上林恩的脚步。
“那上市时间太短也拿不到年度专辑。没什么意义...我还是等明年再发专好了，正好休息一段时间。对了，你还没说公司有没有合适的男歌手。”进办公室前林恩扭头问道。
“男歌手我就没签几个...不过之前我给《Girl， You’ll be a woman Soon》那首歌找的翻唱嗓子还不错，也许可以来试试这首歌。你听听...”西默尔进到办公室拿出一张cd。
...
“确实不错啊，这家伙你没签下来吗？”这位歌手有着深沉沙哑的嗓音，情感张力很强，林恩感觉不比《低俗小说》配乐里的原唱差。
“如果是他一个人我就签了，可他坚持要么带着支乐队一起签约，要么免谈。那乐队玩的还是Grunge（垃圾摇滚），风险太大，我给了他3000刀让他滚回西雅图了。”西默尔抿起嘴，对这人不是很满意。
“垃圾摇滚？我记得大卫格芬好像签了不少这种乐队，涅盘乐队不就是么。其实签一支也不错，摇滚乐队的巡演吸金能力很强。万一红了呢？格芬唱片靠这些乐队卖出7亿美金呢...”林恩简直馋的流口水。
“我和西雅图的朋友打听过这支乐队，麻烦大得很...原来乐队名字叫mother Love bone，89年签约环球旗下厂牌polydor，计划90年发行专辑《Apple》，被业内视为“西雅图新希望”。然后你猜怎么着？今年3月他们开了场趴体，主唱安德鲁·伍德吸食海洛因过量，嘎嘣没了，乐队当场解散。
吉他手杰夫·阿蒙特和贝斯手斯通·格萨德几乎考虑退出音乐行业，今年夏天他们又觉得不甘心，录了几首demo吸引新成员，你猜找来了谁？”西默尔问道。
“我哪知道...总不至于又找了个毒虫吧？”林恩翻了个白眼，如果是毒虫就算了。
“哈，比这还严重，他们找来前红热辣椒乐队的鼓手杰克艾恩斯，这家伙因为精神问题告别乐坛。然后这疯子帮他们找了个在加油站上班的主唱...就是这个歌手。”
“So...现在这支乐队成员是疯子、毒虫、加油站小弟？”
“YES，他们还用NbA球员的名字给乐队命名，?mookie blaylock?。要是挑个乔丹、罗德曼这种名字我都不说什么，侵权官司可以慢慢打。但他们蹭热度都不会蹭，挑个去年的新秀...”西默尔吐槽道。
“叫他们来试试吧，这首歌让乐队唱也不错，主唱嗓音确实不错。但是得和他们约法三章：1，疯子鼓手绝对不要。2，必须戒毒。3，不能祸害我公司其他新人女歌手。这些做不到就滚蛋...”林恩对这些玩摇滚的是什么德性还算了解，史蒂夫泰勒这种摇滚巨星都当着女儿面开嗨。
“你愿意试试那也行，反正花不了几个钱，我让约瑟夫弄个天价违约金...”西默尔起身就准备去隔壁找老周。
“等等，为什么公司没签几个新人男歌手？”林恩想起刚才西默尔进办公室前的话。
“well，现在市场上还是新人女歌手比较有机会，威廉姆斯姐妹的《wilson phillips》登顶专辑榜第一，她们的单曲《Release me》29号差点把你的《Shape of You》挤下榜首。她们是新人，希妮德奥康娜也是新人。
而男歌手呢？除了你今年哪还有值得注意的新人，现在畅销榜上除了嘻哈音乐，主流观众听的还是乔治迈克尔、菲尔柯林斯、詹姆斯英格瑞姆这些老牌歌手，这条路太难杀出来了...而且你也不太会给男歌手写歌。”西默尔翻起公告牌榜单评价道。
“是啊，加斯的新专辑《No Fences》都没进入专辑榜单前列...不过嘻哈音乐似乎大有可为，对了，Kool G Rap有没有推荐嘻哈歌手过来？”看到榜单上一堆饶舌音乐和不见踪影的加斯，林恩顿时又想起了这个假社会人。
“LINK，实话说，虽然我87年就签下过Ice-t，他的《Rhyme pays》还是华纳发行的首张嘻哈专辑。我当时短暂看好过嘻哈音乐，为Ice-t争取到与Slayer乐队联名巡演的机会，帮助匪帮说唱打入白人青少年市场。但那张专辑卖得并不怎么好，到现在才卖过金唱片...我得承认自己听不懂嘻哈音乐，想押注嘻哈你得找个黑人来。”西默尔倒是十分坦诚。
“哇哦，你不反对我找个黑人制作人来公司负责嘻哈音乐？我还以为你会像其他大唱片公司高管一样认为嘻哈都是蠢货才会听...”
这话来自大西洋唱片的制作人阿里夫马丁，虽然嘻哈音乐现在已经有如mc hammer的商业成功案例，但唱片公司高管多为白人，对嘻哈文化的理解有限，常将其与暴力、反叛等负面刻板印象挂钩。如N.w.A的《Fxxk tha police》就招致FbI警告，部分公司担心关联此类内容会影响品牌声誉，因而态度谨慎，更倾向于支持主流流行或摇滚音乐。
“当然不会，我始终愿意接受新的音乐类型，三十多年的音乐生涯中，我总会听到同样的哀叹：‘流行音乐已经不是从前的样子了。’如果有人真的相信每一代人都在变得越来越蠢，恐怕是他自己在走下坡路。每一代人都认为自己比上一代懂得更多，但当他们长大了，父母去世了，他们就会把蔑视的目光投向年轻人。而真相是，总有伟大的事物出现，尽管数量很少。你的音乐打破乡村、摇滚、流行、嘻哈、电子音乐的界限，对未来的把控你的眼光比我更好...”
“你这番话真有智慧...对了，那个冷辣椒唱片情况怎么样？我听威尔说他们有个大牌制作人马尔雷·马尔，而且厂牌穷的拍mV都要蹭便利店的霓虹灯。”
“马尔雷倒是不错，不过这家公司情况非常不好，冷辣椒唱片被指控在80年代末未经授权使用塔夫城唱片拥有的放克音乐采样，涉及Juice crew多首经典曲目。塔夫城唱片提起诉讼要求赔偿采样版权费及禁令，业内估计和解金可能在七位数。
而且他们也是独立厂牌，之前发行委托给华纳唱片，但今年华纳因cd转型战略调整终止与小型嘻哈厂牌的分销协议，冷辣椒被迫转向独立分销商，但后者渠道覆盖能力太弱。他们现在唱片发行效率下降，库存积压导致现金流断裂，和解金都掏不出来。老板莱尼罗伯茨正试图通过重组债务和寻找新分销伙伴挽救厂牌。”西默尔说道。
“cd转型战略？”林恩没明白这和冷辣椒有何关系。
“你没注意到你的唱片销量是以cd为主吗？去年cd销量首次超过黑胶，而且cd生产成本低，利润空间更大。华纳等主流厂牌都在集中资源重建生产线，淘汰黑胶\/磁带产能。而cd需通过大型零售商铺货，小型厂牌因销量不稳定被剔除优先名单。华纳为此终止与嘻哈厂牌的分销协议，专注服务旗下主流艺人及高销量厂牌...”
“哈，大公司转个身扬起的灰尘就能压死一片小厂牌...”
“谁说不是呢，所以我才说这行没有自己的发行能力终究是一场空。不过你和他们不一样，你一张单曲比他们公司所有歌手加起来都卖得多...”西默尔吐槽道。
“西默尔，我有今天也离不开你的帮助。发行能力暂时我还解决不了...不过制作人马雷尔我很感兴趣，你抽空和他聊聊，探探口风。
这家公司没有发行能力，我兴趣不大，最好把Kool G Rap和Juice crew一起挖过来，能通过我的LINK唱片重回华纳旗下相信他们会感兴趣的...”
“明智的选择，它们身上还背着官司，嘻哈音乐版权也不怎么值钱...”
林恩看了看表，忙了一天，这会都四点了，钻进办公室隔间睡了一觉。
“林恩，今晚还想吃烤肋排吗？”下班时间贝琪摇醒了侄子。
“当然，贝琪姨妈，等我一会...”
林恩起身走进录音棚，玛利亚凯莉正坐在调音台旁写写划划，嘴里念念有词，看起来确实在努力工作。
“??我们不仅仅在此为勇者欢呼，我们将托起他们奉献的赤诚之心，将他们的爱织入每一寸纽带...还不错嘛，不过你这几个小时就熬出三句？”林恩悄悄站到她身后评价道。
“呃！哪有这么快！你要求还这么高！”玛利亚被吓了一跳，满头蓬松棕发甩过林恩鼻尖，朝他手上捶了几拳。
“嗷，你不也挺有暴力基因的...”力度其实不大，林恩笑着躲开拳头调笑道。
没想到这句话一出口玛利亚眼神瞬间黯淡下来。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做的...”
“我只是开个玩笑...别在意，抱歉。”林恩想起她那物理意义上‘打成一片’的老爸和哥哥，确实不该拿基因开玩笑。
“你说得对，到哪都改变不了，我和他们流着一样的血...”她手放膝盖，指节用力得发白。
“e on，别伤心，你和他们完全不一样。”林恩拍了拍她的肩头。
“yeh...”玛利亚没精打采的，还爆出黑人腔。
“请你吃烤肋排怎么样？不是曼哈顿那种烤箱锡纸番茄酱的垃圾快餐甜食，用果木炭加木屑慢熏，这才是真正的美味...屋顶花园还能欣赏曼哈顿无敌天际线。”见玛利亚好像真的往心里去了，林恩拿出美食诱惑。
这是贝琪最近在电视上学到北卡罗来纳做法，混合苹果醋、红辣椒碎、黑胡椒、少量橄榄油，摈弃甜味突出酸辣，有效中和整扇猪排保留更多肥油层带来的油腻感。马库斯和林恩吃过一次就彻底拒绝烤箱肋排。
“可我就喜欢甜食...”
“啧，那你可真没口福，我让杰米给你买个芝士蛋糕...晚上加个班帮我写完歌词，bey。”林恩摇摇头转身就要走。
“等等！我要去看看你价值千万的豪宅！”
第165章 三道墙
玻璃幕墙外的城市天际线正从琥珀色过渡为钴蓝，贝琪订制的果木炭烤架上飘出缕缕青烟。
“布鲁克林的肋，布朗克斯的辣，上西区的规矩...”马库斯手持钢刷为肋排涂抹最后一遍秘制酱料。
“Shut up，马库斯，这时候你应该给客人展示食材，顺便调侃一句‘希望这次别烤焦了！’...”贝琪一把拍向儿子后脑勺制止了他的念叨。
“嗷~”
“放心，烟雾报警器响了我就当是开饭铃！”玛利亚很是捧场，这套纽约客的经典客套话或者说曼哈顿的社交礼仪她比马库斯精通多了。
“亲爱的你单身对吧？我们医院之前有个帅医生...”贝琪眼里放光，准备牵牵线。
“咳咳...玛利亚，你可以先随便转转...肋排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好...”林恩看出玛利亚有点尴尬。
...
肋排上桌前，杰米端着芝士蛋糕经过，被林恩压低声音截胡：“先放冰箱冻着，这姑娘需要点苦味才能激发创作灵感。”
玛利亚赤脚踩在印尼柚木地板上，手指划过屋顶花园的垂直绿植墙，那些蕨类植物在夜风中沙沙作响，与她蓬松的棕发形成奇妙共振：“你居然在曼哈顿养苔藓？我以为富豪们只种永生花。”
“我其实不认识这些植物，都是这栋公寓的物业团队帮我打理的。”林恩用烤夹翻动肋排，油脂滴入炭火溅起一串火星，
“慢用，亲爱的们。”贝琪端来两杯冰镇柠檬薄荷水，留下玛利亚对着肋排犯难——那扇足有她小臂长的猪排正滋滋冒着油花。
“这...真的是食物？看起来像博物馆里被陨石砸过的恐龙肋骨。”她用叉子尖戳了戳焦糖色脆壳。
“北卡人民的智慧结晶，”林恩抽出猎刀划开肋排，粉红色肌理裹着琥珀色脂肪层暴露在灯光下。
“先撕开纤维，再蘸苹果醋辣酱...”他示范性咬下一口，汁水顺着指缝流到腕表上。
玛利亚小心翼翼撕下一条肉，酸甜辣三重冲击在舌尖炸开，她瞳孔骤然放大：“上帝啊，这比奶油挤进咖啡杯更让人上瘾！”
“现在能理解我为什么讨厌锡纸烤箱肋排了？”林恩笑着递过湿巾。
“完全理解！所以你这么拼命赚钱就为顿顿吃这个？”玛利亚舔着手指含糊应答。
“不，是为让讨厌的人顿顿吃不到这个。比如索尼那群蠢货，他们现在肯定在嚼冷冻披萨。”林恩咧嘴指向哈德逊河对岸新泽西方向的点点灯火。
玛利亚突然起身走向屋顶边缘，夜风灌满她宽大的米色风衣，仿佛随时会乘风飞去。她背对林恩张开双臂：“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总幻想从高处坠落，但每次睁开眼都还躺在长岛贫民窟的霉味床垫上。妈妈曾经有几次凑够钱带我来市中心吃饭，每次看到纽约的高楼，我就会忍不住想：这是我长大的地方，也许有一天我也能拥有这些风景，我希望自己也能住进这里。”
“哇哦，你可以留宿，我这的客房很多。”林恩大口吃着肋排，又想起当初在布朗克斯吃的临期牛奶和面包，争取让小日子顿顿吃得上这些才好。
“我想要的是属于自己的家。以前妈妈有个男朋友对我们吼过一句‘滚出我的房子！’，那天我就在心里告诉自己，未来绝对不能允许任何一个男人对我说出这种话，绝不。”她眼神坚定坐回餐桌，摩挲着玻璃杯壁的冷凝水。
“你爸爸不是空军退伍后当上航空工程师吗？怎么离婚连房子都没留给你们...”贝琪问道，航空工程师绝对属于高薪职业，而且米国离婚带着孩子的母亲分到房子再正常不过。
“爸爸被冤枉强奸才退伍，他服役时空军基地附近一位白人女性说她被某个黑人士兵强暴，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爸爸就被抓去坐牢。军队的态度草率且恶心，他们借此警告其他黑人士兵。虽然最后案子水落石出他从监狱被放出来，但没有任何人道歉或者受到惩罚，更别提心理辅导。黑人拿到的工资也不高...我还有个姐姐和爸爸一起生活，他也需要那栋房子...”
“哎。这段歌词还是我自己来吧....《hello》和《Vision of Love》发行之后你就能搬进这样的房子，我买下这里时也只发行了两首歌。”林恩叹了口气，难怪憋不出什么家属支持军人主题的歌词...搞出这种事，这一家没恨死军队就算爱国了。
“哈~军队、条子、政客，都一个鸟样...你应该告他们...不过律师也不是什么好鸟，Shit！你得找个自己人...”马库斯攥紧叉子。
贝琪一把搂过玛利亚肩膀：“下周带你爸爸来公司，我给他介绍个纽约妇女医院精神科新来的古巴裔医生，专治那群穿制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最重要的是，她也离异。”
“谢谢，我很感恩你们对我的帮助和鼓励，LINK，歌词我会尽力完成的...”
“well，你知道在娱乐圈最危险的是什么吗？不是狗仔，不是控制狂高管——是‘感恩’。”林恩抽走她手里的玻璃杯，决定给这姑娘好好上一课。
“就像我对本那样？”玛利亚盯着空荡荡的指尖苦笑。
“比那更糟。你当时甚至想划掉50%收益给他？知道这等于在布朗克斯街头举着LV钱包大喊‘来抢我’吗？你也在贫民区长大，应该明白这些。”
“可他真的帮过我...”她闷声道。
“帮过你的人该拿支票，不该拿你的命脉！只要你这样做，这行每个‘贵人’都会等着收割你的愧疚。西默尔、盖伊、道格、奥斯丁...我也有很多贵人，但我的报答有分寸...你忘了摩图拉是怎么对你的了？”
林恩走到跟前，掌心压住她发抖的肩膀：“听好了，当歌手你要筑起三道墙——第一道叫专业团队，经纪人、律师、会计、保镖，所有涉及钱和命的事交给他们点头；第二道叫等距原则，对所有人保持同等甜笑，但别让某个‘特别的存在’捏住你的软肋；第三道叫底线威慑，下次有人触碰你核心利益的瞬间，必须让他职业生涯化作尘埃，只有这样，其他人才会知道边界和禁区在哪里。?”
烤炉爆出火星，玛利亚睫毛颤动：“可你说过会保护我...”
“当然，在我旗下你会很安全，最后一点由我解决。知道为什么没人敢招惹我吗？因为查理辛，这家伙现在只能去酒吧表演脱口秀，和他最喜欢的脱衣舞女同台演出...”
“哈哈，真的？在哪演出？我要去给他塞小费...”马库斯大乐。
“我哪知道，你得去问盖伊...”林恩也只是听过这么一嘴。
“...但我身边没有信得过的专业团队...经理人都是道格先生给我委派的大西洋唱片高管，这个职位以前是摩图拉。”玛利亚低头沉默半晌才斟酌说道。
歌手的经理人（manager）?和经纪人（Agent）?是两个职责分明但常被混淆的角色。经理人工作重点是品牌定位、项目选择、公关策略等??长期职业战略。他们会协调管理团队、处理财务与商业决策，深度介入艺人生活与事业，属于全方位合作伙伴?。
经纪人主要是谈判具体合约条款、对接唱片公司、演出主办方、争取短期工作机会，更像个中介服务提供者?。对林恩自己来说有盖伊这个经纪人就已足够，不需要再弄个同样按百分比收佣金的经理人出来。但对于新人来说这个职位还是很有必要，经理人通常从事业初期介入，甚至承担“孵化者”的角色。
“你不喜欢这个人选？”
“阿里夫马丁先生制作音乐很专业...但是...”
“哈，这个家伙啊，他那张嘴确实有点讨人厌，还有些势利眼。等你红了以后他就会笑着来拍你马屁...”林恩笑道，这位首席制作人当初也没给自己好脸色看。
“YES，他说我‘过于炫技，缺乏情感深度’...”
“我可以和道格商量给你把经理人换成休帕德汉姆，他要友善得多。而且制作能力更强，他平时给菲尔柯林斯、大卫鲍伊、保罗麦卡特尼、埃尔顿约翰这些人制作音乐。”林恩对这个英国制作大师印象很好。
“emmm，可这些都是男歌手...我也不需要经理人有音乐制作能力。”
“呃，这倒也是，那西默尔斯坦恩怎么样？人肯定信得过，而且他一手发掘了麦当娜，对她早期职业生涯的崛起起到了决定性作用。赛尔唱片将她的合约移交华纳主厂牌后，西默尔仍然持续参与战略咨询。他的眼光与行业资源都是顶级的...”
“斯坦恩先生当然很好！”
“等等，先说好，我可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说服西默尔给你当保姆，他已经退休开始享受人生，现在和我是合作关系。”见玛利亚一脸兴奋，林恩连忙伸出手指泼了盆冷水，这老头最怕麻烦，当经理人肯定少不了和华纳打交道。
“我知道！我一定会好好配合...”有机会得到麦当娜的伯乐当经理人，玛利亚很是激动。
“oK，那我先回房间写歌词了，楼下的客房随便你挑...”林恩也吃饱了，准备干正事。
“等等，我想到了...”玛利亚拿出稿纸按在餐桌上，笔尖几乎戳破纸张：
when the night falls silent（当夜幕吞没喧嚣）
we’re the light in the dark（我们是刺破黑暗的光矛）
Not for glory， but for hearts that beat as one（不为荣耀，只为万众同频的心跳）
笔锋在“heart“字母R的尾巴甩出个俏皮卷钩，玛利亚得意挑眉：“怎么样？比巴顿的战争咆哮更戳泪点吧？”
“哇哦，这可比你下午憋出来的那几句好多了...你确定不想把自己的名字加进作词栏？这首歌我会送进白宫，有可能得到总统嘉奖哦...”
“No，现在我要验收‘奖励’了！”
“没问题，杰米！给玛利亚小姐拿芝士蛋糕！”
第166章 宪法大厅
改好歌词第三天，刚在AScAp（米国作曲家协会）备好案林恩就叫上鲍勃赶到了华盛顿参加第一夫人的公益活动。这事宜早不宜迟，虽然暂时稳住了FbI，但越早拿到护身符自己在米国越安全。
“华盛顿宪法大厅全称为dAR宪法大厅?，是米国革命女儿会（daughters of the American Revolution， dAR）于1929年建造的标志性场馆。自建成以来一直是华盛顿重要的文化场所，举办过音乐会、政治演讲、学术会议等各类活动，说起来80年代的格莱美颁奖典礼就在这里举办。”鲍勃正在给他介绍这座新古典主义的地标建筑。
“dAR？这是个什么组织？”林恩问道。
“这个组织可有意思，dAR是1890年成立的精英女性组织，由一群女性历史学者和爱国者创立，你猜为什么？”鲍勃拍拍林恩的手肘，对着穹顶的浮雕和壁画抬抬下巴。
“1890...大萧条前夕？总不会真的打算在米国闹革命吧？”林恩没心思看头顶的米国历史，心想那会导师好像刚刚过世没几年吧？
“当然不是，因为当时男性组织“美国革命之子会”（SAR）拒绝女性加入。它本质上是一个活的历史纪念馆——通过血脉传承塑造米国建国神话，强调‘血统爱国主义’。其宪法大厅和族谱档案库具有象征资本，尤其在保守派中影响力深远。”鲍勃敲了敲宪法大厅的《独立宣言》手稿复刻展柜上的钢化玻璃。
“放尊重点...”这行为引来一个白发老太怒目而视。
“这里仅接受18岁以上女性成为正式会员，除了芭芭拉·布什，如埃莉诺·罗斯福、南希·里根等多位第一夫人都曾参与dAR活动或自己就是正式成员。”鲍勃不以为意指向墙上几位总统夫人的肖像油画。
“听起来它们影响力很大，我回头让贝琪来报个名...”林恩想着自己虽然还没老婆，但是姨妈也能帮自己和大人物的老婆们拉拉关系嘛。
“嘿，那你得好好查查家里的族谱才行，dAR吸纳成员遵循严格的血缘标准，要成为正式成员需提供书面证据，证明直系祖先曾在独立战争中为米国独立一方提供支持。”鲍勃咧嘴一笑。
“wtF...这都1990年了...证明两百年前的祖先参加过独立战争？”林恩差点把咖啡喷在宪法大厅的罗马柱上。
入会都这么严格，这组织肯定不是保守派大本营那么简单，里面搞不好都是纯纯的老钱...想起贝琪姨妈之前的穷样，说不定祖上是爱尔兰逃饥荒来的，怕不是独立战争时还在被英国佬吊着打？不过老妈一家据说也是新英格兰裔....应该不至于。
“规矩就是这样，它是传统爱国主义的活化石，尤其在冷战时期，其‘反共护国’叙事与象党的国家安全话语高度绑定。里根时代多次在dAR宪法大厅举办保守派集会，但注意——他们的‘血脉正统’理念对新教徒白人精英的强调，可能对你支持多元、关注弱势群体的人设基础构成隐性冲突。”鲍勃提醒道。
“我知道，和他们有直接关联可能被解读为向保守价值观妥协，需谨慎处理。”林恩点点头，米国政治的弯弯绕现在他也明白了不少。
“不过这些我都能帮你搞定。先吃几口东西，办完正事我们就走，等下还有慈善拍卖会，留下来不买点什么显得尴尬...”鲍勃坏笑着解释道。
“oK。”入场就已经开出2w刀的支票，再花冤枉钱已经没有必要。
宴会厅里飘着铃兰香薰的味道，餐品倒是很朴素——桌上摆着体现各军种传统的陆海空三军套餐：陆军烤肉、海军海鲜浓汤、空军冰激凌。
以大多数米国人嗜甜如命的性格，难怪都排着队去空军。林恩尝了一口齁人的冰淇淋连连吐槽。
“...埃克森在达兰港的输油管需要更多‘钢铁护盾’...对，就是布什说的那种爱国护盾。”
“哈哈，他们会有的。”
“爵士，您这次来华盛顿是？”
“撒切尔夫人让我转告，唐宁街10号的鹰派们需要听见b-52轰炸机的声音...”
...
这种筹款宴会活动林恩已不是第一次出席，跟着鲍勃和几位熟人打过招呼。找到个空档直奔今天的目标——芭芭拉布什，这位白发‘国家祖母’穿着海军蓝羊毛混纺套装，上衣采用80年代末流行的箱型垫肩设计，但刻意削减了肩部填充物厚度，逐渐柔和的廓形显得更符合当下潮流。
领口处别着一枚红宝石镶银胸针，戴着条硕大的珍珠项链，手边放着黑色漆皮的医生包。这些衣服和配饰林恩认不出牌子，但看起来很有设计感，不愧是捞钱家族...呸，老钱家族的人。
“夫人，这位是《公告牌》六连冠的LINK先生。”特勤局特工的声音毫无感情。
芭芭拉没起身——这是第一夫人对非政要的默认礼仪。
“LINK，在这种场合看到像你这样的优秀年轻人真是令人惊喜。”芭芭拉的德州口音带着政治家的精准停顿。
“夫人，自从在《时代周刊》上读到您为阵亡士兵母亲们手织的冬袜，我就想——米国需要的不是新英雄，而是能把英雄骨血织进国家经纬的守护者。”林恩微微欠身，目光虔诚。
芭芭拉微笑任由少年弯腰亲吻手背：“亲爱的，你让‘守护者’这个词年轻了五十岁——上次听到这么动听的赞美，还是乔治在安多佛军校给我念艾森豪威尔书信的时候。鲍勃说你有份音乐礼物要献给军属？”
鲍勃在旁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您永远是这么年轻。”
第167章 推销成功
“您丈夫真浪漫！我母亲从小就告诉我：每个人都要为国家尽一份责任，虽然我才16岁，还不能上战场，但我的音乐可以为这些英雄唱响赞歌。夫人，请看这段——‘From my oil to my sand to my tigris’ stand’，孩子们需要具象的英雄叙事。”林恩递上鎏金封面的曲谱册。
“真令人惊叹，十六岁就能理解‘沙粒与石油’里的国家叙事...我见过太多年轻人把爱国精神浪费在摩托车夹克和电吉他噪音里了。”芭芭拉戴着蕾丝手套的指尖划过歌词，立刻就发觉这句歌词里的暗喻。
“我想把这首歌献给军属、战士、阿米利卡和每一个像您和布什总统一样的爱国者。”林恩特地把总统夫妇放在最后，老祖母嘴角的弧度越发上扬。
“亲爱的，军属们此刻更需要疗愈的旋律。”她熟知丈夫的石油家族背景与海湾局势的微妙联系，却仍保持得体温和。
“这正是《the warrior Song》的价值！当军属们在超市排队结账时，收音机里不再是布鲁斯·斯普林斯汀的《born in the U.S.A.》，而是她们丈夫守护油轮驶过霍尔木兹海峡的荣耀，您听...”
这个例子是林恩和西默尔精心筛选后的结果——布鲁斯·斯普林斯汀1984年的《生于 U.S.A.》其旋律激昂常被误读为爱国颂歌，实则在批判越战创伤。关键是布什1988年竞选时曾试图将此曲作为主题曲，遭斯普林斯汀公开反对，此事被《华盛顿邮报》头版报道，芭芭拉必然知晓。
搞笑的是闹出这种事后，这首歌现在任然被并不了解流行文化和歌曲内核的官僚集团和政客大规模用于爱国宣传。斯普林斯汀在这首歌里高唱着“去异国他乡杀死黄种人”，林恩当然要把这首助长‘华国威胁’和‘黄祸论’的歌赶下米国官方宣传曲的位置。
林恩哼起副歌段落时，将巴顿的“血与胆”演讲词替换成绵长颤音：“Not for glory， but for hearts that beat as one——就像您为军属孩子建的阅读角，这是战场背后的心跳声。”
芭芭拉摩挲着丈夫送的珍珠项链，凝视林恩的琥珀色瞳孔，那也许是遗传自新英格兰清教徒的浅色素，她脸上笑容更甚：“亲爱的，你血管里或许流淌着五月花号的晨露。”
她用奇怪的发音念出后半句，袖口不经意露出绣着布什家族纹章的衬衫袖扣。
“不为荣耀...只为万众同频的心跳，我仿佛听见1775年列克星敦的民兵鼓点——告诉我，你母亲的娘家姓氏可是温斯洛普？”
“温斯洛普...真是个令人尊敬的姓氏。母亲总在睡前给我唱《扬基歌》（即《Yankee doodle》），却说家族故事要等我成年后才能翻开——可惜她没能等到我十六岁生日蜡烛燃尽的那天。”面对这句暗涵褒奖的客套话，林恩让尾音裹上恰到好处的怅惘。
嘴上说得漂亮，林恩心里直翻白眼。阿米利卡真是双标得理直气壮——电视里天天喊人人平等，转头就搞起血脉查三代。还温斯洛普...贝琪姨妈要有这么显赫的家世至于被个黑人渣男坑成这样？
约翰·温斯洛普领导了1630年“温斯洛普大迁徙”，组织上千名清教徒移民北美，建立波士顿殖民地，并克服饥荒、疾病等危机，使殖民地免于夭折。他还通过调解内部矛盾和外部冲突，维护了殖民地的生存与稳定，有历史学家称他为米利坚第一伟人。
说起来还是驴党那帮政治人物好打交道，起码没这么讲出身...
“真是可怜的孩子...”这位米国老祖母眼里露出同情。
鲍勃适时解围：“请原谅我的冒昧，夫人。LINK的母亲曾任大都会歌剧院常驻独唱家，从小收养他的姨妈贝琪曾在纽约妇女医院任职，母系血脉确实来自新英格兰。”
“当然，dAR的谱系学家很乐意帮助梳理家族档案。我会把这首歌带给乔治，不出意外，约翰·苏努努下周就会联系AScAp（米国作曲家协会）。”
“谢谢您，夫人！如果这首歌能让前线士兵想起家乡球场的青草香，那就是我作为音乐人最骄傲的时刻。”终于搞定这位老祖母，林恩后退半步，用中学生向校长道别的姿态微微鞠躬，西装领口的海军航空队纪念徽章在吊灯下闪了闪——那是早上鲍勃临时给他别上的小道具，乔治布什曾在这支部队服役。
约翰·苏努努是白宫幕僚长，芭芭拉让他联系AScAp是意料之中的事。虽然林恩是词曲作者，但AScAp作为米国最大音乐版权集体管理组织，是政府获取音乐授权的唯一合法通道。若总统夫妇直接接受林恩的个人授权，可能被质疑“第一家庭干预商业”。
“布什总统与驴党控制的国会围绕预算赤字削减方案僵持不下，争议焦点在于布什拒绝继续增税，而国会坚持通过增税削减赤字。驴党最近打算发动联邦政府停摆迫使布什妥协，下周放出这首歌能为布什政府分担一些舆论压力。”走出宴会厅，鲍勃带着笑容和林恩解释道。
“那我得加快进度了，你不就是驴党人么...还笑得这么开心。”林恩吐槽道，上次增税布什就被骂得狗血淋头，再增一次估计支持率会跌得惨不忍睹。
“亲爱的LINK，在K街（华盛顿游说公司聚集地），我们的党籍就像晚宴礼服——重要场合才需要穿出来装点门面。dAR背景审查我也可以帮你搞定...”
鲍勃的游说公司除了每月收取固定费用，类似安排这种会面的额外服务还需要单独收费，跑一趟华盛顿赚5w刀他心情好的很。当然，林恩也没什么不满意的，毕竟这条路直通米国权力中心。
“作假就算了，别到时候送个把柄到象党手里...”林恩听懂了鲍勃的暗示。
“你以为dAR审查是FbI测谎仪？他们的规章是‘凡能证明祖先曾服务独立事业’，包括但不限于提供食物、衣物、情报...这些东西只要肯花钱，利用公共档案中的模糊记录，完全可以合法地‘重新发现’你的祖先。”鲍勃凑近低声说道。
“你可真会拉生意...对了，刚才芭芭拉说的那些话什么意思？我有点没听明白。”那段口音很奇怪，林恩除了那句亲爱的剩下都没太听懂。
“那是是殖民地时期的古英语，她在测试你对家族史的真实掌握程度。我提到你姨妈工作过的纽约妇女医院与上东区老钱家族关联密切，这能拉近心理距离...”
第168章 巴里的报价
“我怎么不知道贝琪还在纽约妇幼医院工作过？”林恩疑惑道，鲍勃这家伙怎么比自己还了解姨妈。
“哈~你不知道很正常，它们75年与纽约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合并，原来的妇产科叫做朗格尼妇产医院。只有老钱家族才会继续用原来的老名字称呼它。”鲍勃笑着解释道。
“到底有哪些老钱家族和这家医院关系密切？”林恩还挺好奇。
“那可多咯，这是全米第一家由女性管理和运营的医院，也是首批培训女医生的机构之一。1857年由全米第一位女医学博士伊丽莎白·布莱克威尔与其妹妹艾米丽?共同创立。
西奥多·罗斯福的侄女、小约翰·洛克菲勒的妻子、范德比尔特二世的夫人都曾是这家医院的董事会成员。现在董事会的荣誉主席?是布鲁克·阿斯特，纽约慈善女王；医学顾问是亨利·基辛格的老婆南希·基辛格，说起来这女人是个巨人，我看看....肯定比你还高！”鲍勃往林恩跟前凑了一步，比较一下摇了摇头。
这可真是些老的不能再老的老钱家族了...林恩心里感慨。
范德比尔特——铁轨上熔铸的黄金王朝，如今只剩博物馆导览册里的叹息；
洛克菲勒——石油黑金渗入慈善的白袍，连呼吸都带着资本与权力的味道；
罗斯福——两位总统（西奥多·罗斯福、富兰克林·罗斯福）塑造的“象党改革派”和“驴党新政”的遗产，至今仍在教科书里发光；
至于阿斯特...那些嵌在纽约地皮上的酒店与广场就是他们旧纽约贵族身份的最好证明。
而基辛格的名字像一枚冷战的铆钉，硬生生将政治联姻的齿轮卡进医疗慈善的链条里。
这些真正的老钱从不靠账户余额证明自己，他们早把姓氏焊进了米国的历史和城市的动脉，和自己比起来这些巨人玩的才是高端局啊...
“我们走吧，拍卖已经开始了。”鲍勃催促着。
“oK。”林恩赶紧跟上鲍勃的脚步。
“hey，LINK！”刚走到拐角，一个叼着雪茄的中年秃顶白人就大步走了过来。
“抱歉，您是？”林恩回忆着好像并没见过这号人。
“哈~巴里·迪勒，你可以叫我巴里...”巴里的雪茄烟雾几乎撞上林恩的鼻尖。
“你好，巴里总裁。”林恩伸出手礼貌的握了一下，这家伙是20世纪福克斯的cEo。要是以前，自己见到这号人多少还带点仰视。但刚刚听过这么多大人物的名字还见了第一夫人，顿时觉得巴里似乎也没什么特殊。
“不用这么客气，说起来我们都是一家人。”他故意用《纽约邮报》政治版敲打大理石柱，拍得报纸簌簌作响。
“有何贵干？巴里。”林恩瞄了一眼头版上的芭芭拉拥抱军属照片，看来是主动找上自己的。
“你的电影快拍完了，需要一个有实力的发行方。华纳兄弟？他们去年连《蝙蝠侠》衍生品分成都能算错账！”巴里咬紧雪茄做出一个挥赶苍蝇的手势，果然是奔着《低俗小说》的发行来的。
林恩掏出手机晃了晃：“但华纳有史蒂夫·罗斯...”
“我们有默多克先生。”
迪勒搂过林恩肩头，一手指向窗外新闻集团的卫星转播车天线：“look，从福克斯电视台到《泰晤士报》，萨达姆的暴行在12小时内变成全球头条——而你的电影，会踩着这波爱国情绪登陆每个米军基地电影院。”
“米军基地又不能帮我卖出票房...而且我这是黑帮片。”
“哈~别唬我，我刚在派对上见过阿尔帕西诺，他在你电影客串一个越战军人，在越共手里坚持了七年都没有出卖国家，屁股里还塞着一块金表对吗？相信我，这就是爱国电影...”巴里拍拍胸口。
“what？你要是看过全片肯定不会这么想...”
“但你得承认，利用军事基地放映配合新闻集团媒体造势，可以将你这部电影与爱国情绪绑定，增强社会关注度。虽然基地放映本身不产生票房，但可以通过后续录像带租赁、电视转播权及周边商品获利。”巴里摆摆手。
林恩简直要被巴里这套理论惊呆了，把保守派用爱国主义由头骗进电影院看《低俗小说》？我都不敢想那画面会有多...
一阵拍卖槌声从大厅传来：“陆军四星上将捐赠的沙漠迷彩服，成交价12万美元！感谢您的慷慨...”林恩趁机转身欲走，却被迪勒伸手抵住胸口。
“听着，LINK，福克斯给你300万现金预付，首周票房我们拿35%，之后每周降5%直到10%。我们会砸2000万让全米知道这部电影——福克斯电视台黄金时段每天三次预告片，默多克的报纸把萨达姆和你的电影放同一版面！录像带我们五五开，但基地放映的‘爱国效应’能让衍生品多卖两成...对了，续集你得先找我们，华纳那帮蠢货可给不了这些。”巴里语速飞快开出条件。
远处拍卖师又开始新一轮叫价：“布什总统签名的柏林墙碎片，现在标价9万美金！”
“怎么样？我可以成为你在好莱坞的领路人，不如到大厅里坐下聊，顺便买点...”巴里见林恩看向拍卖师继续劝道。
“我会仔细考虑你的报价的，巴里。”林恩连忙转身就走，谁要买这些破烂回去！
...
华盛顿（dc）之行完美达成预期，凭《the warrior Song》的高质量，只要到了布什案头应该不可能出意外。林恩回到纽约第一时间就接见了为这首歌挑的乐队。
西默尔推开门：“男孩们，这位是LINK先生——别盯着他年龄看，他写的支票可比你们喝过的龙舌兰还多。”
林恩坐在办公桌后打量着这帮从另一个华盛顿的西雅图（华盛顿州的首府）赶来奇葩们——这已经不是用邋遢、不修边幅就可以形容的了，简直像一个移动的废品站。
第169章 马上签约！
主唱艾迪·维达?套着件像是从越战老兵身上扒下来的军绿连帽衫，兜帽阴影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下巴上三天未刮的胡茬。
吉他手杰夫·阿蒙特?的褪色法兰绒衬衫袖口脱线处还粘着几根野草（后来林恩才知道那是他们昨晚睡在中央公园长椅上的纪念品）。他脖子上挂的银链坠着一颗畸形牙齿——据说是前乐队主唱Andrew wood的智齿，死亡证明的另类版本。
贝斯手斯通·格萨德的破洞牛仔裤膝盖处糊满干涸的泥浆，脚上匡威鞋的橡胶底几乎磨平，每走一步都像在给地板篆刻“穷困潦倒”的墓志铭。他的贝斯琴颈贴满手绘贴纸：骷髅头叼着玫瑰、被钉子贯穿的和平标志，还有一张泛黄的《mother Love bone》地下演出传单，主唱的脸被红墨水涂成十字架。
另一个吉他手迈克·麦克克瑞迪是唯一敢和林恩对视的人。他眼里泛着嗑药后的迷离水光，黑色皮夹克敞着，露出里面印着Jimi hendrix吐舌头的脏t恤。当林恩目光扫过他手腕上未拆的医院住院手环时，他故意晃了晃手环，塑料条码撞击出挑衅的咔嗒声。
鼓手?戴伍·科鲁森落在最后，眼神像受惊的流浪狗。他的马丁靴鞋带散着，走进办公室时差点绊倒自己，鼓棒从背包侧袋支棱出来，尖端沾着疑似呕吐物的褐色结块。
这他妈是来录唱片还是来收容所领救济餐的？
林恩狐疑的看了一眼西默尔‘你tm确定没找错人？’
西默尔微不可察点点头。
林恩只好开口：“叫我LINK就行。听说你们连鼓手的精神病例都要打包签约？”
“杰克是我们的心脏，没有他，这些吉他线只是他妈的电线噪音。”麦克克瑞迪摊摊手。
“我们是共进退的兄弟，少一个人就不是mookie blaylock。”艾迪·维达说道。
林恩心里翻了个白眼，说得倒是理直气壮的...穆奇·布雷洛克乐意吗？人家好好在新泽西篮网队打着球，少了个神经病自己还不算人了？
“你们不是没带杰克来吗？”红辣椒也是华纳旗下的乐队，这位前鼓手林恩还是知道长相的。
“他还在医院接受治疗...戴伍是我们的预备鼓手。”麦克克瑞迪又晃了晃手里的塑料条码。
天哪，杀了我吧！
“三个条件：换鼓手、尿检干净、离我的女艺人三米远。”林恩冷冷说道。
“我们绝不接受这种羞辱式的监督！?”
“切~女人只会影响我扫弦的速度！音乐才是唯一的诱惑。”
“你不能干涉我们的个人生活和隐私！”
“别吵！派个代表来和我谈！艾迪，就你了...其他人先去录音棚。西默尔，让贝琪带玛利亚先去我家里的录音室录歌，这边我今天要用...”林恩见又要吵成一团，挑了个看起来身上纹身最少、最正常的留下。
“oK，男孩们，跟我走...”西默尔带着这帮人出去了。
“LINK，要不是杰克转交给我demo，我可能这辈子都会流连在圣地亚哥的酒吧和加油站....”艾迪坐到沙发上沉重说道。
“我知道你很感激杰克，但他是个不稳定因素你承认吧?”
“他因红辣椒乐队的好友兼队友吉他手hillel Slovak吸毒过量去世?而遭受巨大心理创伤，只是抑郁症和焦虑症而已。圣伊丽莎白医院很快就会治好他！”艾迪解释道。
林恩心头一凉，又是个吸毒过量去世的...而且圣伊丽莎白这家精神病院可以说是臭名昭着...除了常规患者，还负责收治联邦司法系统认定的精神病患，包括刑事罪犯和“对社会构成威胁”的患者，以抗精神病药物和强制监禁为主，心理治疗资源匮乏。
当初朱迪福斯特那个刺杀里根的狂热粉丝就被关在那，惩罚性的——因为他老爹找来的豪华律师团让他逃脱了法律制裁，81年关到现在都没放出来...在这种地方治得好才怪！
“这样，暂用临时鼓手录制单曲，如果杰克经过治疗病情好转，可以参加你们以后的现场演出。但是这对我风险非常大，除了每年三次尿检合格证明，我还要你们30%巡演收入分成来分摊风险，当然，前提是你们未来有巡演...你也知道我的形象很好——”林恩把办公桌上的相框转过去，新鲜出炉的和第一夫人的合影上自己笑得一脸腼腆。
“可...这远高于行业标准...”
“我同样会给你们远高于行业标准的签约条件，艾迪，你还没和大唱片公司打过交道，对你们这种新人乐队他们的预付金不会超过5w美刀，附加严苛的版税条款，通常只有8%~12%。绝不可能像我一样慷慨给出15%，而且我提的这些条件他们会一条不少的加进合约。”
“但乐队成员有前mother Love bone的遗作和身份...他们曾经和polyGram（宝丽金）签约...”艾迪无力解释道。
“e on！艾迪，你要真这么想恐怕我要仔细考虑这首《the warrior Song》是不是适合交给你唱了！这些是你们的负资产！谁会喜欢一个主唱吸毒猝死的乐队为米国价值观唱响赞歌？而且这些东西要是还有价值，宝丽金怎么会放弃他们？”林恩轻拍了下办公桌。
“我会要求他们戒毒的...其实我从不碰这些玩意...”
“Good，你要知道这是为了你们好！而且我才是最能帮你们迅速成名的人...你要知道这些只是北美销量，我给麦当娜和玛蒂娜写的歌你也听过吧？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有多少人抢破头想让我帮忙写一曲？这首歌我完全可以自己唱...”
林恩朝办公室墙上努努嘴，那里挂着自己四张单曲的RIAA唱片销量认证，《old town Road》七白金、《希尔薇娅》五白金、《counting Stars》八白金、刚发售两月的《Shape of You》四白金。还有玛蒂娜的《Independence day》五白金。
“当然，LINK，我很感激你愿意给我们这个机会。”艾迪看着这面墙眼里满是憧憬。
“10万美元现金预付+价值5万美元的戒毒和精神康复疗程，我会协助你们把杰克转院到哥伦比亚大学医学中心。艾迪，你知道圣伊丽莎白这家医院怎么治疗抑郁症和狂躁症患者么？电击、胰岛素休克、前额叶切除术！他们会和cIA合作切掉杰克的脑子...”
其实林恩不过是在危言耸听，前额叶切除术是20世纪精神医学史上最具争议的“治疗”手段之一。1935年，葡萄牙医生安东尼奥·埃加斯·莫尼兹首次提出通过破坏前额叶神经连接来“治愈”精神疾病，并于1949年因此获诺贝尔奖。20世纪40至50年代，该手术在欧美迅速流行，米国医生沃尔特·弗里曼甚至开发出无需开颅的“冰锥疗法”——将钢针经眼眶插入大脑搅动，10分钟即可完成。
手术初衷是平息躁狂、抑郁等重症患者症状，却导致灾难性后果：约60%患者出现情感淡漠、认知衰退、癫痫发作等器质性脑损伤综合症，部分人终身丧失自理能力。弗里曼曾为近3，400人实施手术，包括米国前总统肯尼迪之妹罗斯玛丽·肯尼迪，术后她智力退化至婴儿水平，成为家族丑闻。
随着抗精神病药物问世及《飞越疯人院》等作品揭露其残酷性，舆论激烈批判手术反人道本质。1977年弗里曼去世时，前额叶切除术已被医学界彻底摒弃，成为科学狂热践踏生命的警示符号，亦推动现代精神医学向药物干预与心理治疗转型，重塑了医疗伦理的边界。
但这位玩摇滚的青年显然很愿意相信曾被揭露参与cIA精神控制实验的圣伊丽莎白医院会偷偷继续进行这种手术...
“Shit！我们马上签约！得快些把杰克救出来！！”
第170章 果酱的甜味
“这首歌我要听到坦克碾过沙漠的气势。”林恩嚼着口香糖对着录音棚里的乐队提出要求。
“我们不是迪士尼合唱团，摇滚乐要的是创作自由。而且我可不支持布什进攻伊拉克！”最刺头的麦克克瑞迪说道。
“自由？等你们卖出五白金唱片再和我谈自由。西默尔没告诉你们吗？现在全纽约只有我敢碰垃圾摇滚。你们合同里会有道德条款，除了不能骚扰我公司女艺人，五年内不得公开谈论米国对外政策...不愿意可以走人。”林恩晃了晃刚刚拟好的合约。
“麦克，我们得赶紧把这首歌练好才能把杰克从圣伊丽莎白医院那个魔窟里救出来！LINK在纽约和华盛顿都有关系，他愿意帮我们...”艾迪赶紧上前，压低声音当着和事佬。
“真的假的...他很有钱很红没错，但这件事连杰克的经纪人都没搞定，他可是红辣椒乐队的...”麦克克瑞迪低声嘀咕。
“LINK是华纳的代言人，没看过他的广告？他在纽约关系比红辣椒的经纪人够力多了，而且LINK的华盛顿关系直达白宫...我亲眼看到的...”艾迪信誓旦旦作着保证。
“那这条得落实到合同里...”
“别废话了，机会难得...hey，你们难道还想继续睡中央公园？拿下合约再唱好这首歌我们就能一举成名...”艾迪提高音量。
“好吧，反正红辣椒也在华纳旗下，以后也有个照应...”
“就当是为了杰克！”
“先答应这个资本家，以后我们可以...”
“闭嘴，你个蠢货！”
...
“我要的是征兵广告，不是他妈的越战纪念馆安魂曲！”林恩的指尖在控制台上敲击出不耐烦的节奏，防噪耳机里传来的音轨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若将《the warrior Song》原曲归类为混合了硬摇滚、军乐、电子、说唱元素的史诗流行风，这帮人就是把这首歌Grunge（垃圾摇滚）化：粗粝的吉他失真、从低吟到嘶吼的动态对比、朋克\/金属融合的节奏，情感表达?从高昂的战斗口号变成了内省、愤怒与脆弱并存，这版本绝对不讨保守派喜欢。
“Grunge文化本来就诞生于对80年代物质主义、冷战政治和体制虚伪的厌恶。他们之前的音乐就聚焦个体创伤与社会批判，?反对将集体狂热凌驾于人性之上，天然警惕政府以‘爱国’为名的军事行动。唱出这种效果再正常不过...”西默尔解释道。
“停！”林恩一把拍下通话按钮。
“我要的是肾上腺素，不是临终忏悔！”
玻璃另一侧，麦克克瑞迪带头罢工，他把吉他摔在音箱上，反馈尖啸像子弹般刺穿录音棚。
“去你妈的肾上腺素！你干脆雇个军乐队来吹《星条旗永不落》！”
福勒凑近林恩耳语：“华纳那边刚来电，白宫新闻秘书索要试听版，准备做战前动员剪辑...”
“听见了吗男孩们？”林恩摘下墨镜，露出因为熬夜有些发红的眼睛。
“你们的鼓手现在可能正被绑在电击床上吐白沫，阿美莉卡正在进行战争动员。而你们只关心自己，国家机器开动起来我们谁都挡不住，战争近在眼前。
想想你们唱好这首歌的作用，米国需要这首歌鼓舞民众和将士，需要这首歌让萨达姆和所有潜在的敌人感到恐惧。想想这能让多少和你们年纪一般大的士兵从伊拉克活着回来？”道德绑架这一套林恩是越来越熟练了。
“至少...让我们录一个自己想要的版本？”艾迪求情道。
“你们没资格讲条件，把这个版本录到让我满意才能拿到合约！记住，这首歌并不是非你们不可，让海军陆战队的合唱团来效果会好得多！唱得好或坏只关系你们的唱片销量。顺带一提，那个音箱是英国产的pmc bb5，?价格超过$20，000的顶级货，坏了要从你们的签约金里扣...”林恩翻了个白眼。
“Shit！”麦克克瑞迪赶紧撸下衣袖擦了擦音箱上的漆面。
林恩把艾迪拽出录音室，他一头翘起的金发像炸毛的狮子狗。
“听着艾迪，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勇士之歌》，你的勇气和自信呢！你现在不是在加油站打工的穷小子，你是超级碗中场秀的压轴巨星！不是西雅图街头破破烂烂的本田，是在沙漠里狂飙一往无前的悍马！
想象你在毕业舞会上，啦啦队长当着全校把可乐泼你脸上——你要用怒吼让她后悔到转学！想想以前看不起你们的那些唱片公司高管、想想那些被萨达姆屠杀的科威特孩子，想象你是一柄利剑，你要用这首歌劈开‘现代希特勒’的野心！你是一个战士，战士只会前进！”随着林恩的低语，艾迪的拳头逐渐攥出青筋。
“我明白了！”
“我保证这首歌不止能让你成为明星，还会让你成为英雄~”
“YES！I am a warrior and this is my song！”艾迪的声音这次飚出汽车引擎烧胎的爆裂感。
“Good，保持这个状态，你们以后想要演绎自己的版本没问题，但这一版必须要按我的要求来！”打一棒子给个甜枣，林恩又给出无伤大雅的承诺。
单独指导后艾迪迅速领悟到了这首歌的精髓，进步飞快，很快就录出一个dEmo版本。虽然和原版还是有差距，但是作为试听版交差是足够了。
“这段时间你们就专心把这首歌录好，记得我们的约法三章，违约金你们可付不起...”LINK唱片会议室里，双方在合约上签完字，林恩嘱咐道。
“没...咳..没问题，杰克的事...”艾迪嗓子都有点哑了。
“我马上就安排人给他办转院。”
这事压根不难办，杰克又不是什么犯罪分子。多半是华纳不愿意放他在外面胡说八道影响正当红的红辣椒乐队卖唱片，只要和华纳跟哥伦比亚大学医学中心打个招呼就行。
“谢谢你，LINK。”这帮人倒是挺重感情，齐声道谢。
“对了，你们得重新起个乐队名字，玩地下乐队无所谓，但是正式出道用NbA球员的名字会被告侵权。”林恩又想起这个隐患。
“呃，我们也知道这一点，但新名字还没想好...”艾迪挠挠头。
“随便想一个，e on，拿出你刚才的勇气和自信来！”林恩鼓励道。
“mother Love bone II: Resurrection！（母爱骨头2：复活）纪念Andrew还能炒冷饭...”吉他手杰夫摸着脖子上前主唱的智齿说道。
“你他妈在玩宾果？我们要的是能印在t恤上卖钱的东西！”西默尔吐槽道。
“柯特·柯本的乐队叫涅盘，你起个名字叫复活？dude，这会连累整个西雅图音乐界被阿伯丁的乡巴佬笑话...”格萨德也是一脸嫌弃。柯特·柯本出生和组建乐队的阿伯丁是华盛顿州西北部小城，距西雅图不到100公里，人口才1w左右。
“我的错。”杰夫举手投降。
“不如叫blood circus！（血色马戏团）”瘫在椅子上眼神迷离的麦克克瑞迪突然聚焦。
“我看你们确实很像马戏团...哪有摇滚乐队叫这个的。”林恩摇摇头。
“那我没辙了...”麦克克瑞迪两手一摊。
“Garden of Grievance’（委屈花园），抗议资本家剥削...”这家伙被林恩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我奶奶养了只鹦鹉叫‘mr. Jangles’，要不...？”临时鼓手?戴伍怯生生举手。
众人?齐声：“闭嘴，dave！”
“你来吧艾迪，你是主唱。”其他起名废都看向艾迪。
“我有个点子来自我祖母pearl，二战时她在菲律宾战俘营用芒果和树薯熬果酱救活了半个连队。她对我说真正的战士不仅是用枪炮杀人，还能用果酱的甜味让人记住活着多他妈好——pearl Jam，珍珠果酱！”
“上帝...老兄，你确定没嗑嗨？”麦克克瑞迪耸耸鼻子深吸一口气。
“也许以后我们的周边真的可以做果酱罐头？”
“珍珠代表西雅图的雨，果酱代表我们音乐黏糊糊的脏劲儿...我投艾迪一票。”
“确实还不错，西雅图除了雨城的外号，还被称为the Emerald city宝石之城，而珍珠是太平洋对这座港口城市的馈赠，果酱还能让军属们觉得亲切。”西默尔点点头。
“那明天就让法务注册，西默尔，他们和玛利亚的录制进度就交给你负责。我要跑一趟西海岸给百事拍广告片。”林恩总结道。
第171章 可乐大战
“wait！梅梅你在给他喝什么？”妮可冲进休息室时，梅晨正把吸管从可乐瓶里抽出来。
林恩头发上还沾着化妆间的亮粉，喉咙因为连续几场歌迷见面会和公益活动有些发哑：“只是苏打水...”
难得到趟西海岸，林恩顺便安排了几场活动维持自己的人气和刷新‘人道主义’人设，参加完活动来剧组看看女朋友。
“我拍到未成年巨星喝碳酸饮料，你的营养师会不会把我砌进水泥里。”妮可身后的娜奥米叼着棒棒糖晃了晃手里的宝丽来相机
“你怎么到哪都带着相机...我才16岁，新陈代谢快得很~，而且我现在是碳酸饮料的代言人。”林恩满不足在乎又喝了一口百事可乐。
“说真的，你确定满十六岁了？这婴儿肥比我的演技课作业还新鲜。”娜奥米走到身边伸手飞速捏了把林恩的脸颊。
“和老板说话别没大没小的...我哪有婴儿肥...”林恩板起脸假装生气，对着镜子捏了捏脸仔细端详了一番，还真有点胖了的迹象，一定是最近烤肋排吃得太多。
“honey，别听她瞎说，你没胖...”妮可坐到男朋友怀里献上热吻。
“哈，物证在此，某人在片场偷吃道具零食。”娜奥妮从妮可口袋里摸出半融化的巧克力。
“唔，听说你们的戏份都要拍完了？”林恩问道。
“我们早就拍完了，妮可还要留组以防万一需要补拍...”梅晨眼神亮晶晶的。
“哈哈，加西亚从欧洲回来还问导演：“我这会儿是已经杀了文森特，还是还没杀？”昆汀回答说：‘别管了，按现在的情绪演！’...亲爱的，这部环状叙事的电影很精彩。”妮可满脸都是笑容。
“oK，我给你们准备了礼物，杰米~”林恩打了个响指。
杰米笑着递上三个礼物盒，香奈儿??première系列?的女性手表、爱马仕Kelly pochette手拿包、梵克雅宝Alhambra孔雀石吊坠项链，这几个价格都差不多。三个女孩关系好得很，见面礼喜欢哪个拿哪个，给正牌女友的礼物晚上回酒店再单独送。
“我要凯莉包！”娜奥米率先发起攻击。
“那我要项链~”梅晨也拿到战利品。
妮可笑着收下最贵的手表：“亲爱的你真好~”
“mua，晚上再请你们吃大餐，我还得去威尼斯海滩拍广告。”林恩起身准备走人。
“圣莫尼卡海滩不好吗？干嘛跑那么远~”妮可依依不舍。
“那边更适合百事可乐主打的“年轻、叛逆、自由”主题。bey~”
剧组的保姆车从圣莫尼卡码头沿太平洋海岸公路向南，海风卷着咸涩扑面，车载收音机播着《Shape of You》拐入ocean park boulevard，棕榈树掩映着装饰艺术风格的奶油色公寓让林恩想起《疤面煞星》里阿尔帕西诺初次和毒贩交易的海边别墅。
穿过着名的日落大道，终点是威尼斯海滩板道：肌肉海滩的铁杠铃生着锈，非洲鼓声混着大麻烟飘散，涂鸦墙上褪色的柏林墙倒塌涂鸦旁，滑板少年仍在练习ollie跳跃。
林恩穿着运动背心、高腰牛仔裤，戴上墨镜打开车门。进入十月纽约早已微凉，秋阳在波光上碎裂，加州还是一片盛夏风景。
“真是好地方啊...”林恩伸了个懒腰感慨道。
“boss，充气服和演员都准备好了...”说话的是LINK bubble（充气服项目）公司洛杉矶负责人。
“哈哈，可乐大战让我们占了便宜~”
百事与可口之间的竞争被称为“可乐战争”，双方在市场营销、产品定位和消费者争夺上展开激烈交锋，90年这场大战已进入白热化阶段。
百事以“新一代的选择”为核心，通过明星代言、音乐营销和年轻化形象吸引青少年和年轻消费者。今年百事签约多位巨星，除了80年代就密切合作的mJ，还包括雷·查尔斯、蒂娜·特纳?，林恩也是其中之一。
可口则主打经典配方回归?：85年“新可乐”惨败后，可口开始继续强化经典配方的不可替代性，广告中频繁使用怀旧元素，以“正宗可乐”为口号，巩固家庭和怀旧消费群体。并赞助意大利世界杯以“全球化狂欢”为主题，巩固足球市场的品牌认知。
两家百亿市值的巨头公司除了堂堂正正的商业竞争，还有不少阴招————
自70年代起，百事便开始通过“盲测”活动宣称消费者更偏好百事的口感。百事在街头、商场设置盲测点，多数人喝过第一口后选中百事。可口可乐反驳称这是因为百事加了更多的糖让口感更甜，酸度较低，可口则强调更平衡的碳酸感和微酸后调。
但这种论调显然没人相信——我喝碳酸饮料难道是为了什么后调？可口可乐占据约41%的碳酸饮料市场，百事紧随其后（约34%），但在超市渠道中，百事一度超越可口。于是着急上火的可口可乐搞出了着名的‘可乐阴谋论’。
“百事在‘盲测挑战’中通过调整温度?（冷藏更充分以凸显甜度）或控制饮用量?（小杯第一口更甜）人为制造优势。”起初只是这样的传言开始在街头流传。
结果这些传言到了热衷于八卦和阴谋论的米国老百姓耳朵里后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他们踊跃传播并且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加入不少新内容：
可乐公司秘密添加成瘾性物质?（如咖啡因）以绑定消费者；
可口可乐原始配方保存在某银行金库，需董事会投票+政府许可才能打开，以防配方被用于制造生化武器（因含神秘植物提取物）；
百事通过“伏特加换可乐”协议成为首个进入苏俄的米国消费品，被怀疑为cIA掩护活动；
反基督教群体称百事圆形Logo旋转后是“666恶魔符号”，暗示品牌崇拜撒旦；
甚至传言称圣诞老人红衣形象是30年代可口可乐广告发明出来的，旨在洗脑消费者。
这种越来越离谱的传言再扩散下去显然两家都讨不了好，于是百事开始紧急公关，他们找上林恩，不仅要他当代言人拍广告，还想把《Just the way You Are》这首歌用到广告里。要求很简单，把这句歌词改成‘Just the Real You Are’，同时在广告中说出‘真实的甜度不需要隐藏配方’。
这种额外要求林恩自然要争取更多好处：除了加钱还得把充气服放到广告里，好好蹭蹭百事的流量。
在安保人员的簇拥下走进临时围起的一片沙滩，这里就是片场。
第172章 炒作后续
穿实验室白大褂+沙滩裤的“反派”躲在棕榈树后，加上爆炸头，这个造型颇为喜感。他偷偷摸摸调整冰桶温度，往百事自动贩卖机上贴小广告：【小心！甜度作弊！】
“LINK，到你了~”场务提醒道。
林恩脚踏荧光滑板，从海滩木板路疾驰而来，急刹停在反派面前，掏出一罐百事：“听说有人怕我们的甜？”
随着林恩打出响指，穿着充气服的群演一把将‘反派’撞飞，【谣言粉碎者】的荧光贴刚好暴露在镜头里。
“卡，清理沙滩排球场地...”开场这就算结束，导演开始安排下一幕的布景。
“哇哦，LINK，你这个急停可真帅气。”
“嘿嘿，和我表哥学的这一招...”
“我给你露一手怎么样？你的新mV或者电影需要滑板小子、伴舞、甚至背景板都可以找我，很便宜...”
“你可以留个电话给我助理...”这种抓住一切机会推销自己或者客户的人太多了，林恩随口应付过去。
“群演别和明星套近乎！都给我过来...”场务大吼。
...
“今天没出什么事吧？”林恩趁着群演站位问向福勒。
“一切正常，这两天娱乐媒体在疯狂讨论你和玛利亚的恋情。大西洋唱片的炒作计划进行到了?歌词泄露这一步?。”福勒递过来一份《滚石》。
【快讯：LINK新歌《hello》手稿疑泄露旧情秘闻】
“匿名包裹今日寄达本刊，内含当红创作天才LINK手写歌词页。疑似对应之前匿名制作人爆料：‘某格莱美级唱作人将发布撕裂灵魂的分手情歌，歌词直指‘被权贵摧毁的纯真爱情’。这首极简主义钢琴叙事曲被业内称为'90年最感人情歌'，而更耐人寻味的是——该曲创作期恰逢索尼丑闻发酵高峰...’
“我都还没拿到格莱美呢！这么说是不是不太好？”林恩有点担心，《滚石》这是在引用上一波炒作时道格在《滚石》发的通稿内容。
“老板，你听说过新闻学的‘议程设置理论’吗？《滚石》看似在‘陈述事实’，实则用三个嵌套话术绑架公众认知——”福勒似乎职业病发作，掏出马克笔对着内页报道圈住单词逐层分解。
“首先，【格莱美级】≠【格莱美得主】，这是个开放式陷阱！如果明年你真拿奖了，媒体会说‘看，《滚石》早有预言’；如果没拿，他们又能写‘乐坛最大遗珠之憾’——横竖都是头条。?”
她圈住【匿名制作人】：“他们甚至没说这位制作人是‘格莱美评委’还是‘扫地阿姨’！但读者会自动脑补成西装革履的白胡子评委，这就是‘信息源模糊化’的操控精髓。另外把写歌的时间轴和索尼丑闻强行捆绑，哪怕你当时在夏威夷度假，公众也会坚信这是‘用音乐复仇’，这里涉及的是‘虚假共识效应’——媒体通过重复暗示让公众误认为某种叙事已成共识。”
“现在全米娱乐媒体都在吵两件事——‘LINK到底配不配叫格莱美级’和‘玛利亚是不是歌词里的长岛女孩’。休帕德汉姆昨天在制作人工会研讨会上说'《hello》的留白设计让所有靠堆砌音轨混饭吃的混音师失业'。录音艺术与科学学院那群老古董最吃这套'文艺复兴式全才'人设，你越被传统派攻击，年轻改革派评委就越会把票投给你...所以《滚石》不是在吹牛，是在用争议给你铺红毯...”
“哇哦，精彩！你这都是哪里学来的？回头给我推荐本书...”林恩听完分析为助理鼓起掌。
“《大众传播心理学》，你感兴趣我安排布朗买一本给你。”福勒回答道。
“Good。”
林恩心下大定，接着看起后面的报道。
“标题《hello》下潦草圈出‘人们都说时间能治愈一切，但似乎这说法不怎么适合我’段落，墨迹旁疑为唇印。内部人士称该句确凿证明LINK与绯闻对象玛利亚·凯莉曾经相爱（玛利亚经历索尼丑闻事件后现与LINK同属大西洋唱片旗下）。
LINK经纪人斥‘胡扯’，玛利亚之前则被拍到在餐厅数次望向LINK方向眼眶泛红，而LINK全程紧盯菜单仿佛在研究乐谱。当玛利亚试图上前时，其经纪人强硬阻拦（见图3）。知情人士透露二人关系与LINK遭索尼剽窃事件有隐秘关联，更多猛料即将浮出水面！大西洋唱片则暧昧回应：‘艺术家的伤痛自有听众裁决。’”
“啧啧，道格可真是个中好手，这消息透露得不清不楚的，吊足胃口。玛利亚的形象反转计划怎么说？”林恩看得满脸笑容，FbI的意外登场已经被完全遗忘，事情又回到了炒作本身。
“摩图拉控制她的证据会陆续释出，确立玛利亚的受害者形象。道格计划《hello》发行时安排你和玛利亚一起上《今夜秀》，到时候一次性澄清之前所有传闻，这段时间让媒体自由发挥能拿到更多版面。”
“oK，我会配合的。白宫那边有回复了吗？”
“白宫新闻秘书说总统听过demo后很满意，《the warrior Song》这首歌很快会登上三大广播电视网、cNN、AFN、?mtV...”福勒压低声音。
“wow，这可真是大场面。”林恩感慨道。
Nbc、cbS、Abc?，是覆盖全米的三大主流电视网，受众广泛，是塑造公众舆论的核心渠道；cNN是唯一的24小时新闻频道，在这场海湾危机中因实时报道声名大噪；AFN是米国武装部队电视台，军方自己的频道，面向海外驻军和军事基地，直接向士兵传递动员信息；mtV则是通过音乐视频形式吸引年轻群体的最佳渠道。
国家机器开动发起战争动员确实不是闹着玩的，不过这边没自己什么事，宣传都交给他们，现场表演就让珍珠果酱和军队合唱团出马。林恩自己低调处理等着去白宫拿勋章就行。
“对了，华纳还来电问你对mV拍摄有没有什么意见？除了官方的版本他们也要制作随唱片出售的mV。”
“到时候直接抄白宫和军方的答案就行，多穿插些总统演讲片段，我得好好拍拍??Rubber George（橡皮人乔治）的马屁。”林恩也压低声音。
“哈哈...到了白宫你可千万别这么说。”
福勒噗嗤一笑，最近兴起的这一总统外号源于布什在政策立场上的灵活性。他在里根政府担任副总统时，曾被视为‘里根经济学’的坚定支持者，但当选总统后，他在税收政策上突然“变脸”，这种立场转变被批评者嘲讽为弹性十足、立场摇摆“橡皮人”。
“当然，我又不傻。”林恩也笑得很开心。
“oK，还有..”
“e on，LINK~”海滩排球场已经变身露天派对，百事找来大批比基尼辣妹正在呼唤林恩。
“别说了，就当我真是来度假的，去不了夏威夷，威尼斯也不错...”林恩打断了福勒的唠叨大步朝她们走去
“Angels，我来了~”
第173章 拍摄间隙
“LINK先生，大概还要等20分钟，你可以先放松放松和姑娘们玩玩排球，我们随便拍拍，有合适的镜头会剪进去...”导演看着手表。
拍摄地点是在加州威尼斯海滩，百事找来的比基尼辣妹和肌肉冲浪男都是小麦肤色，突出健康、活力的形象。
和这些沙滩男女站在一起林恩肤色就有些过于白了，所以群戏拍摄时间选在黄金时段：日落前1小时，用暖色调阳光为林恩面部补光，与小麦肤色群演形成统一色温。
“你们负责晒黑，我负责让百事白到发光！”
林恩换上与百事LoGo同色系的半透明白色防晒衬衫+浅蓝短裤，乐呵呵的和群演们玩起沙滩排球。
夕阳将海滩染成蜜糖色，林恩的白色防晒衫被镀上一层金边，像是自带柔光滤镜。
他赤脚踩进温热沙粒，冲对面肌肉冲浪男勾勾手指：“输的人散场后请全场喝一杯！”
比基尼辣妹队友们笑着将百事罐堆成临时球网，铝罐反光晃得对手眯起眼。
...
辣妹主攻手假意跃起扣杀，触球瞬间轻推给林恩。他迎着海风跃起时，防晒衫被气流掀开，浅蓝短裤与背后太平洋融为一体。“接稳这杯甜度暴击！”排球划过弧线，精准砸中对方场地的百事罐堆，易拉环崩飞时滋啦一声喷出汽水。
“犯规！你们用可乐当武器！”冲浪男指着上身溅满橙红夕阳光芒的泡沫笑骂。
林恩抓起滚到脚边的被晒热的罐子仰头喝尽：“谁说百事怕常温？”
摄影师立刻推进特写：喉结在金色光影中滑动，汗珠滚过冷白皮肤，坠进沙地前被夕阳定格成琥珀色。
“Good，音响组！”导演安排道。
“...cause you're amazing~Just the Real you are....”随着伴奏响起，林恩拿着可乐罐对着身边的长腿辣妹唱起甜歌。
‘反派’突然闯入，举起一瓶红色匿名饮料罐大喊：“你们的配方敢公开吗？甜得这么假，肯定有鬼！”
比基尼辣妹们嘘声四起，肌肉男抱臂冷笑，镜头扫过围观游客疑惑的脸。
林恩单手接住反派抛来的匿名罐，指尖漫不经心转了一圈，手部发力青筋暴起突然将它捏瘪，转身从冰桶抽出一罐百事，拇指“啪”地弹开拉环，汽水喷涌声与海潮声重叠。
林恩先垂眸轻笑，再抬眼直视镜头，瞳孔映出夕阳金红色光斑。
“隐藏配方？哥们，百事的甜度就摊开在这片沙滩上——
真实的甜度，不需要藏！”??高举铝罐，汽水顺着小臂滴落。
比基尼辣妹们集体举起百事罐，冲着反派齐喊：“hey! Real sweet needs no secrets!”
“卡！非常好！场务恢复布景，待会我们再来一条备用...”导演大喊。
...
“那个谁，把这边的财务文件拿给我看看...”
拍摄中途休息，林恩坐到遮阳伞下打算看看洛杉矶充气服租赁网点的经营情况。
“迪克，我还有事情要和LINK汇报，你先等等...”福勒拦住了满脸堆笑的负责人，他是比尔从纽约派过来的老部下。
“又怎么了？”
“二十世纪福克斯发来邀请，他们有部新电影《米勒的十字路口》过几天首映。”福勒正色道。
“不去，我要好好休息几天~”林恩惬意的躺在沙滩椅上，偷瞄着热辣的比基尼女孩们。
“你不是让我留意这些消息吗？而且他们是发行方。”福勒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在华盛顿遇到过巴里迪勒，他的报价分成条件可以接受，但是2000w的宣传费用水分很大，都是新闻集团旗下的媒体资源。这些遍布全球的报纸很难审计真实花销不说，搞不好还有默多克授意让巴里暗中搞鬼。他们和爱国情绪绑定的宣传策略也很危险，先和其他发行商谈谈，帮我留意派拉蒙和大卫格芬的消息，找机会让盖伊和安妮先去探探口风。”林恩正色道，他对巴里和默多克很是警惕。
“没问题，我这两天调查过，大卫的格芬影业只是制片公司，没有电影发行能力，《小魔怪》发行委托给环球影业，《致命武器》是委托给华纳。”
“那就不考虑他...换成猎户座影业吧，凯文和他们有合作，而且他们的母公司美高梅的老板我可以通过贝尔斯登投行联系上。大不了在那边也买点股票，国会唱片刚刚结算了《Independence day》的分成...”林恩想起了备用计划。
《Independence day》北美卖过5白金，海外3白金。不过均价比华纳这边低不少，毕竟玛蒂娜远不如自己红，热度一过打折打得很厉害。北美均价只有5.83，海外3.92。先扣除国会唱片的30%发行费用，再给到玛蒂娜15%，剩下的2434万的分成全归LINK唱片和林恩本人。这笔大额资金反正要拿来投资，要是能从贝尔斯登拿到门路也不错，股票在哪家买不是买。
加上mV、商演和周边分成、商业授权。这首歌和玛缇娜已经为林恩带来将近3000w的收入，而且拿到VmA之后销量又开始回升。当然，玛蒂娜也是血赚，这首歌让从她从无名小卒跻身一线乡村女歌手，从住拖车的无业游民变成千万富婆。
全米都听到了她唱乡村音乐的好嗓子和细腻情感表达，大把乡村音乐词曲作者把自己的作品投到LINK唱片，期待能被选入她的专辑。玛蒂娜甚至还有挑挑拣拣的余地，而她看不上的弃曲可以留给其他未出道的新人用，LINK唱片已经走上了良性循环。
“还有...”
“不急的事情等会再说，我先看看这边的账目。”林恩连忙制止，接过迪克递来的文件仔细看起来。福勒好用归好用，但是工作狂属性过于明显，汇报起来没完没了。
大洛杉矶地区覆盖12，500平方公里（相当于1.5个上海）。比尔在这里采用的是中心仓+多级网点模式：
在好莱坞、圣莫尼卡海滩、迪士尼乐园设旗舰店。
联合环球影城、华纳兄弟工作室等10个影视旅游区设?合作分成点?。
另外配置5辆快闪租赁车，服务比弗利山庄明星派对、coachella音乐节等临时需求。
在租金$100~$300\/天的基础款和高级款之外。LINK特效（原KGb特效公司）还在原来的基础上开发了面向剧组的专业款，带灯光\/特效的拍摄用服，租期按小时计费。
收取押金$300?$500（根据款式）+强制$20\/套清洁费。
按目前300套库存，200基础+100高端来计算：
日均流水?：$24，000?$35，000（基础款出租率70%+高端款45%）
加上每月接到的剧组订单，月流水可达75万—120万。
“出售的情况怎么样？”林恩视线离开文件，还是直接问比较快。
“我们的策略是70%库存用于租赁+ 30%限量销售制造稀缺性。boSS，每次租赁后清洁和修复成本大概$8，单套可出租150次后报废，按每周3次x50周≈2年寿命。?租赁模式具有碾压性优势，单套充气服通过租赁可获得68倍于生产成本的回报，综合利润率可以达到90%。”迪克给林恩汇报着具体数据。
“干得不错，既然租比卖还挣钱干脆卖得更少些。很快就是节日季，原住民日、退伍军人节、感恩节、万圣节、圣诞节、元旦。租赁生意的旺季就要来了，这些节日要准备一些活动。社会热点事件也要利用起来，把租赁比例提升至90%。”
“好的。”
“两德不是马上要正式统一吗？上次协议统一纽约就搞了很盛大的庆典...洛杉矶这边有没有？修补两德裂痕...这是我们蹭热度的好机会。”林恩想起那几天学校都放假让学生上街参加游行和演出。
“呃，老板，这边的人不是那么热衷政治活动，我尽量...”
同样来自纽约的负责人解释到一半，刚才的主攻手比基尼长腿辣妹扭着腰肢走过来：“介意我占用你三十秒吗？布鲁斯征服者先生？”
第174章 又是罗伯特
林恩头也不抬：“女孩，我很忙，想要签名等拍摄结束再说...”
“没问题大明星，反正只要几句话功夫。”比基尼女孩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什么布鲁斯征服者？”林恩突然想起这个称呼好像在哪听过。
“听说你讨厌被虚构回忆录纠缠？”她将冰镇百事罐贴在自己晒红的脸颊上降温，又走近两步甩过来一个挑逗的眼神。
“谁派你来的？罗伯特？默多克？还是索尼？雷恩！”林恩瞬间警惕呼叫安保。
md，这是那本写自己‘小黄文’的回忆录里的梗！到底是谁这么大仇，自己都快忘了这回事，还派人来当面提起试图激怒自己？我可不上当，安保不就是干这个的！
身边将黑西装袖口卷至小臂的女安保旋步切入两人之间，肩微沉顶住比基尼女孩前冲趋势，右手掌根抵住对方锁骨下方借力回推，三秒内将人控在一臂外：“后退，女士。”
“嗷~你弄疼我了！”比基尼辣妹踉跄几步才站稳。
“雷恩，检查一下...”林恩朝三步跨至身前的安保主管使了个眼色。
“老板，她这身行头连颗薄荷糖都藏不住。”雷恩上下打量了一番女孩，摊开手掌吹了声口哨，比基尼肩带在海风中摇摇欲坠，都没有搜身的必要。
林恩扫视一眼周围，另外几名安保已经用身体遮蔽了朝这边张望的视线，西装革履的安保团队在一群沙滩男女中间很是扎眼。三十米外的摄像机并没被惊动，顿时放心问道：“说说吧女孩，究竟是谁派你来激怒我？”
“你误会了，是德鲁巴里摩尔。我代她来道歉...听着，她妈妈当时攥着四份违约合同威胁要送她回戒毒所。华纳前高管说只要写段抹黑你的内容就能换她参演《夜都迷情》试镜，德鲁没答应——当然，现在试镜黄了。”她自嘲地扯扯廉价比基尼系带。
“别瞎扯，巴里摩尔这种毒虫怎么会怕戒毒所？而且你有什么证据。”林恩怀疑的盯着这女孩的眼睛，最近一直在背后偷偷搞鬼的人难道是罗伯特？
“喏~她当时喝醉了，压根不记得发生了什么。那段剧情是德鲁的经纪人为了蹭你热度瞎编的，所以压根和你的穿搭不符。”她扬了扬左手，上面正戴着那个被放进《Little Girl Lost》里当证据的铆钉皮手环。
“哈，现在才想起要道歉？她应该庆幸没有听罗伯特的，不然我的律师会把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告破产...”这个解释倒是说得过去，林恩冷笑一声。
这女孩咧嘴绽开阳光笑容：“德鲁最近又发现罗伯特跟她妈妈和经纪人的通话记录，我是她朋友。刚好接到这份工作，顺便提醒你一声...”
“金发妞！滚回来补防晒油！你胸贴反光了！”远处传来场务的咆哮。
“我的话带到了...bey~”她倒退着踩进细沙，那双足有超模比例的长腿劈开阳光，晒成蜜糖色的腰肢拧出浪花般的弧度。
“嘿嘿，老板，这姑娘身材可真好...要不要找来给我们拍个广告什么的？”迪克笑着说道。
“瞎扯，充气服哪用得上模特身材的女孩...”林恩翻了个白眼，这马屁拍的没水平了点。而且自己女朋友身材也不比模特差嘛~还比这女孩漂亮得多。
话说回来，估计就是罗伯特这混蛋在暗中搞鬼，但听道格说罗伯特这家伙被派到了日本，鞭长莫及啊...
“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拍完百事的广告，林恩问向助理。
“罗伯特德尼罗今天在剧组探班。你要不要顺便和他约顿饭？他的翠贝中心（tFc）是你电影公司的合作方，安妮说录像带发行也会委托给他们...”福勒递过一条毛巾。
“米国人真就不会起名字么？怎么满世界都是罗伯特...”林恩吐槽着擦起身上的汗珠。
“who？”福勒疑惑道。
“罗伯特莫加多，华纳音乐集团的前cEo，你那时候还在纽泽西当制片人，不知道这人和我发生的冲突。帮我查查他最近的情况，还有刚才当排球主攻手的那个长腿辣妹...我怀疑这两人有勾结想要搞事...”
“oK。那德尼罗的事？”
“他怎么会来洛杉矶？我记得昆汀说他要专注管理tFc，最近不接工作。”林恩擦完汗把毛巾丢给片场助理。
“我看看...参演一部叫《回火》的电影，朗·霍华德导演。你剧组里的詹妮弗·杰森·李在里面也出演了一个小角色。制片方是环球影业，好像是部关于火灾的电影，德尼罗演一个火灾调查员，戏份不算很多。”福勒翻起备忘录。
“詹妮弗？呃...小兔子啊，我都快忘了剧组有这号人了...帮我给德尼罗发出邀请吧，干脆请全剧组一起吃饭，就在他们布置的那间怀旧餐厅，正好不用单独通知妮可和梅晨了。”林恩回忆了半天才想起来这是和罗比唐尼的儿子演情侣的女孩的名字，提到詹妮弗第一时间就想起了纽约的好邻居...真美啊。
“Jack Rabbit Slim's。”
“what？”
“是你剧本里那间餐厅的名字，餐厅老板已经把名字正式改成这个了。”
“这可真是个机灵鬼...我得找他收创意费。”林恩嘟囔着上了保姆车。
“要订明天回纽约的机票吗？”福勒打完电话定下包场后又问道。
“No，我打算在洛杉矶待到这首歌正式开始宣传，免得一到纽约各路消息灵通人士又闻风而动。接到的所有请托电话都给我拒绝，就说我在度假...”
林恩想起了之前电影选角和独立日集会之前的‘盛况’。这次动作更大、利益也更大，消息一旦传出，必然少不了异想天开想分一杯羹的，最先知道消息的华纳就想着让旗下乐队掺一脚。洛杉矶自己的熟人要少得多，只要不安排公开行程，会少很多麻烦。
第175章 又见火灾
保姆车很快开到了Jack Rabbit Slim's，安妮和马克看起来动手能力非常不错，这间餐厅现在被改造得几乎和电影里一模一样。
“昆汀，这辆改装成餐桌的雪佛兰 bel Air，车牌号是1955年的加州样式吧？连点唱机里的歌单都按年份排列...你们这群疯子！”林恩走进餐厅正看到德尼罗眯起眼睛看着布景大发感慨。
“鲍勃（德尼罗昵称）！这车牌可是我他妈从垃圾场刨出来的真货。点唱机？哦得了吧，那歌单是按‘1955年6月第三周 billboard排行榜’复刻的，连猫王打嗝的现场版都塞进去了。不过这这个剧组最大的疯子你还没见过——嘿，LINK！”昆汀语速飞快，拿着一块披萨指向门口。
“妈的，这剧本要是70年代拿出来，制片厂会骂‘精神分裂’，但现在...时代果然需要疯子来开路。”德尼罗嘟囔着回过头，眉毛几乎挑到发际线。
“你好，德罗尼先生。”林恩笑着伸出手。
德尼罗也伸手，他故意用《教父2》里阴沉的年轻柯里昂声线：“幸会，LINK先生，我侄子卧室贴满了你的海报...”
“尊敬的柯里昂阁下，我学习mV镜头的时候昆汀推荐我研究您的《出租车司机》。”林恩也乐得配合，假装要模仿《教父》里的吻手礼。
“用不着来这个...所以，你就是写出‘话痨杀手啃汉堡’的编剧加金主？”德尼罗嫌弃的收回手，仔细打量着林恩。
“这段的灵感其实来自塞缪尔本人和华纳的宣传人员，当时我正在洛克菲勒中心《今日秀》的休息室里....”
...
德尼罗跟昆汀、罗比都认识，和林恩还是校友，餐桌氛围很好。用完餐谁也没有告辞的意思，围着舞台落座接着闲聊。老式点唱机里放起弗兰克辛纳屈的《Fly me to the moon》，这首经典爵士乐配合这间餐厅的布景装潢仿佛把人又拉回那个好莱坞的黄金年代。
“那个年代啊...连烟灰缸都比现在的人会演戏。”德尼罗点燃一支骆驼牌香烟，他忽然嗤笑一声，指尖敲了敲桌上印着詹姆斯·迪恩侧脸的金属烟灰缸，声音像被威士忌泡过的砂纸。
“在派拉蒙片场，灯光师会为了一盏台灯的角度和摄影师打架，因为‘阴影必须背叛主角的良心’——去他妈的cGI，现在连太阳光都能用鼠标画出来。”
“德罗尼先生，那个年代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我是说，从您眼里看到的那个时代。”初来好莱坞的妮可好奇问道。
“五十年代？哈，每个人都活得像个蹩脚的方法派演员...加油站小弟会用《码头风云》里白兰度的姿势擦车窗，家庭主妇切个洋葱都要学贝蒂·戴维斯的颤抖特写。知道吗小子？”他扭头看向林恩。
“那时候的好莱坞，连狗仔队都肯花半小时等一道‘完美破碎’的眼泪反光——哪像现在？你和那个女孩传得满天飞的绯闻照片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摆拍...”
“咳咳，当然是摆拍，我和玛利亚只是工作关系..”林恩赶紧捏住妮可的手。
“我们在七十年代砸烂了黄金时代的假镜子，可你看看...现在连怀旧都成了流水线上的罐装鸡汤。真正的五十年代？哈，那是个连谎言都带着手工味的年代——剧组的咖啡像沥青，但导演会为了‘主角该不该在第三幕咳嗽’和编剧掏枪对峙。”他手指划过餐厅里塑料感十足的复古装饰。
“但该死的，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他忽然起身，从服务员托盘上抢过一杯奶昔，仰头灌下大半杯，奶油沾在胡茬上像一场微型雪崩。
“但你们这间假模假式的餐厅，比迪士尼的‘星战乐园’真诚一万倍。至少...这里让我想起第一次看《日落大道》时的蠢劲——那种明知道好莱坞是吸血鬼，却还想把脖子凑上去任它撕咬的蠢劲。”德尼罗手指戳了戳心脏位置。
“所以你才会成立翠贝中心摆脱这群吸血鬼对吗？”林恩对所谓‘黄金年代’没什么兴趣，但这个翠贝中心很有潜力，如果真能走出一条传统模式和体系之外的新路，这个电影中心甚至有希望为东海岸的好莱坞。
“摆脱？不过是在棺材板上凿个透气孔罢了...”他叹了口气。
“e on，这可不是纽约客该有的样子。我们可以联手，先把这个孔扩大成窗子，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砸碎这口棺材....”林恩听懂了，德尼罗认为独立电影机构无法颠覆体系，只能为窒息者提供片刻喘息。
除了那本着名的《纽约客》杂志，纽约客也指代纽约市的居民和文化符号。纽约虽然犯罪率连年攀升，但文化活力旺盛，街头艺术、嘻哈音乐、独立电影蓬勃发展。‘纽约客’常被视为坚韧、前卫的代表，既是“大苹果”的奋斗者，也是全球文化潮流的引领者。
“你愿意出力我当然欢迎，但你也是支持cGI和绿幕的那伙人对吗？KGb特效是纽约为数不多一直坚持做传统特效的公司...哈~他们现在叫LINK特效了。”同为纽约客的德尼罗对KGb正在尝试cGI早有耳闻。
“我承认，但独立电影首要的问题是活下去不是吗？只有节约每一分成本才能坚持到曙光到来。而且也不是让他们完全拥抱cGI，事实上我的下一部电影就会大量使用传统模型特效。不涉及安全问题的情况下我也更愿意相信老技术、老方法...”林恩解释道。cGI确实是未来没错，但是和旧的特效体系并不矛盾，只是各有应用场景而已。
“这一点你说得对，传统特效确实有他的缺点和危险...朗·霍华德坚持在《回火》里90%的火灾场景使用真实火焰，而非后期特效。演员和特技团队在高温与浓烟中拍摄，尽管有防护措施，但仍有多人因吸入烟雾和烧伤就医。”德尼罗摇摇头。
“太可怕了...这不是拿人命开玩笑吗！”妮可捂住嘴。
“现在的技术只能做到这个程度，所以爆炸和大火这些场景越来越多的使用后期特效...”剧组的特效师插话道。
“给我说说一般拍摄火灾和爆炸场景时用的什么防护措施...也许我能改进这些东西。”林恩来了兴趣，这不就是商机么，刚好特效公司和消防公司自己都有，还招来一群苏俄技术大拿。
“well，特技服的材料是一种芳纶纤维，耐高温且阻燃，广泛用于消防服和特技服装，内衬一般添加铝箔或硅胶涂层以反射热量。短时间暴露会在服装下穿浸水的棉质衣物，通过蒸发散热。而暴露在外的皮肤会涂上防火凝胶，通过吸热和隔绝氧气延缓燃烧...”特效师解释道。
“防火凝胶？福勒，我的特效公司是不是就用这个给新闻集团做的纵火效果？”林恩问向助理，前阵子刚刚听她提过这件事，新闻集团做的假新闻焚烧报纸配送车就用到了这种材料。
听说能让那种程度的熊熊大火只烧伤漆面，不损坏内饰和发动机，很是神奇。
“确实，那是他们特制的一种材料，涂在材料表面可以实现局部阻燃...”福勒回忆道。
“那估计和特效组用的不是一种东西，这玩意其实专业名词叫做阻燃凝胶（Stunt Gel），是一种临时性乳霜。为了通俗易懂我们统一叫防火凝胶...”特效师摇摇头。
“临时性乳霜？”林恩皱眉，听起来像是化妆品。
“就像妆前乳？倩碧黄油涂上去像层透明膜，和你们往演员身上糊阻燃凝胶一个道理！”娜奥米从刚收到的凯利包里掏出一瓶乳液拍在桌上。
“呃，差不多...”
林恩挑眉示意继续，娜奥米变戏法似的又摸出一罐旁氏冷霜。
“这玩意儿涂上像把手塞进冰箱，其实全靠凡士林锁水降温。你们特技演员的皮肤当时也这感觉吧？只不过他们撕下凝胶时可能连汗毛都烧卷了...”
“哈哈，确实如此，原理都一样。”特效师笑着说道。
“Good，我回纽约就让他们开发一些更好的产品出来...”林恩打了个响指。
消防安全公司那帮苏俄工程师据说有航天、军工背景，以前是研究耐高温材料的，比尔需要他们开发新的灭火器填充物和防火涂料。改进这个对他们应该是小儿科。
“你要真能弄出新产品在好莱坞肯定不愁卖，消防局也会愿意采购，加州气候干燥且缺水，这里的消防员面对火灾伤亡率很高。这门生意不仅能赚钱而且很有意义...”德尼罗赞同道。
“当然，我就是‘欢乐之地’大火中的幸存者，知道火场有多可怕。”
“确实，这个市场其实很大。每年有数不清的动作片、犯罪片、灾难片剧组都有这方面的需求。即使是低成本的b级片制作方也愿意支付更高溢价购买更好的安全防护措施，比起高额医疗费用和赔偿金，多花一笔钱买个安全很划算。”马克也点点头。
第176章 挑选素材
浴室镜面凝起水雾，妮可的银色亮片长裙挂在落地灯上，床头散落着各种角色扮演卡片。浴室传来水声，林恩肌肉结实的后背在毛玻璃上投出巨人般的剪影。
林恩腰间裹着浴巾走出，嘴里吹着口哨：“hey，宝贝，你抽到了什么角色？”
“告诉你就没有惊喜了...不过你绝对猜不到。”妮可的声音从酒店套房衣帽间里传出。
“I can't wait...”林恩搓着手满怀期待。
“哒哒~”妮可穿着一身F1赛车手穿的那种反光漆皮连体服走出。
“holy shit...这是你在《雷霆壮志》剧组里顺的戏服？”
“boy，这衣服穿上好热...”妮可扭动腰肢，用慢动作一寸寸拉开拉链，林恩呼吸随之变得急促。
“Yeh，So hot！”林恩喉结涌动。
“你看起来也很热...”妮可摘下墨镜，把眼镜腿伸进嘴里。
“也许我能让你觉得舒服点...”林恩赶紧扭动床头柜上的按钮，隐蔽的空调出风口开始送出凉风。
“oh，阿哈~”妮可头往后仰，扭动着享受着凉风吹进连体服，金发同频抖动。
“God，里面...”林恩感觉鼻血都要往外喷了。
“奥，我拉链还没拉呢...真舒服...”
林恩甩开脑内涌入的天启画面，怎么还有德鲁巴里摩尔那个疯女人。
单手拎起正拿着机修手套扇风的妮可，像摆弄等身芭比般将她抵在落地窗前，霓虹灯透过她180cm的纤长躯体，在地毯烙下巨人与女武神交叠的暗影。
...
“马克到底怎么做才让加西亚看起来能罩得住你？”林恩的下巴贴上女友的肩胛骨，忽然好奇到底怎么拍摄才能显得一米八的妮可被175的加西亚保护。
“你该看看他们给我准备的‘娇小套餐’...”妮可指甲掐进他三角肌喘息道。
“how？”
“加西亚踩着台阶和我同框，加上三十度的仰拍镜头，就像这样。”妮可翻身骑坐。
“还有呢？马克是专业导演，应该不止这些办法。”
“我念台词时得含着一口冰水让声线发抖！”
“就像这样？”
“oh...这是真的...”
...
林恩罕见的抛下工作在洛杉矶陪起女朋友，这几天在套房里足不出户，到了饭点酒店自然会送来大餐。
套房的波斯地毯上停着凌乱的早餐推车，法式薄饼焦糊甜味混合着妮可的香奈儿5号香水。
妮可裹着林恩的衬衫赤脚踩过《洛杉矶时报》：“亲爱的，你在看什么？”
“宝贝，只是工作上的事情。”林恩坐在餐桌前叼着钢笔，翻着华纳送来的mV备选素材：除了布什的演讲，还有科威特的难民聚居地、支离破碎的城市、燃烧的油井。
“你事业心真强，巴里迪勒把电话打到我手机了，说你拒绝了他好几次邀请~”妮可低头从林恩手臂下方钻入他怀中坐下。
“哈~别搭理这个居心不良的家伙...”林恩屁股朝后挪了挪，让女朋友的姿势更舒适。
“why？巴里可是20世纪福克斯和福克斯电视网的总裁。”妮可崇拜的抬头看着专注的男友。
“你不懂，《纽约每日新闻》在闹罢工，而我的《邮报》正在大规模改革内容和经营方式，并且需要抓住这个时机和他们争抢用户。我很需要新闻集团的经营能力，但是也要警惕默多克在我的生意里影响过大，这个尺度很难把握....”林恩在几张一看就很惨的难民照片上备注‘一闪而过，不能影响mV整体激昂的情绪底色’。
“我明白了，巴里正是默多克在米国的得力助手，没有新闻集团帮你稳住内部你担心工会同样对《邮报》发起罢工对吗？”妮可伸手抚向林恩的脸颊。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我还没摸清他们俩的真实用意，默多克对《每日新闻》的罢工应对方式很奇怪，有些过于积极了...而且巴里开出的条件有些好得过分，这些天我让盖伊和安妮联系过猎户座、米高梅、派拉蒙、环球影业，报价都不如20世纪福克斯。
安妮预测甚至华纳都不会比他们慷慨。我绝不相信默多克会这么好心，特别是之前我的律师还摆了他一道...”
林恩又在一堆米军力量展示的照片中挑中了航母上战斗机起飞、士兵步坦协同训练、还有导弹从发射井钻出的画面，“需要让爆炸、步伐、开火这些动作的剪辑点精确与音乐重拍对齐，操作步骤类似传统剪辑中的‘打点同步’，如果剪辑师不会就找mtV借人，他们很擅长。”林恩回忆着天启视频里风格新颖的剪辑方式写下这段备注。
“会有麻烦吗？”妮可轻吻男友微皱的眉头。
“暂时不会，我更关心眼前这件事...”林恩翻到下一页，这是士兵在军营读家书、父母在教堂祈祷、抱着孩子的军属在镜头前支持丈夫为‘荣耀’而战，这些都是能引发公众情感共鸣的煽情场景。
“这是什么？”妮可扭过头看向桌上的照片。
“帮我挑一个看起来最可爱的~”林恩嗅着妮可身上的香味从背后吻向她的脖子。
“呃...我不知道...”
“怎么了？你不喜欢这些孩子吗？”林恩突然发现妮可雪白的脖子有些发红，这一抹红色甚至蔓延到了耳垂。
“我喜欢...不，我爱孩子！这个戴帽子的女孩就很可爱。”妮可慌乱中随便指了一个。
“真的？这还是个婴儿，你怎么看出来的？”林恩狐疑道。
“呃...直觉。”
“那就这个吧...”林恩在这张照片上画了个勾。
“亲爱的，你这是在干什么？”
“只是工作...对了honey，我送的项链不喜欢吗？怎么没见你戴？”林恩可不想告诉女友自己在协助米国政府搞战争动员，连忙转移话题。
“这几天都没出门...”
“那倒也是，我打算好好陪你嘛，嘿嘿。”林恩手又不老实起来。
...
“well，洛杉矶房价较去年的高位已经下降了20%，感觉是个抄底的好机会啊...”一番云雨过后中场休息，林恩伸手捞起地上的《洛杉矶时报》翻起来。
“是吗？我从没关注过这个。”妮可面色潮红横仰在床，盯着天花板上的壁画发呆。
“贝尔斯登的艾伦格林伯格是个大忽悠，他说的克尔科里安先生收购的是米高梅的赌场和酒店，对我屁用没有...”
林恩看着报纸上的房产信息嘴里嘟囔着，为贝尔斯登银行准备的这笔钱不如拿一部分出来买套房。把翠贝中心打造成东海岸好莱坞还只是个构想，不出意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洛杉矶都会是自己和女友的电影事业中心。
“你觉得比佛利山庄怎么样？”
“怎么突然想起要在洛杉矶买房？”妮可突然起身趴到林恩胸前。
“这里以后会是我们生活和事业的第二中心...”林恩随口答道。
“我都听你的...”妮可腻在男友怀里，眼神都快拉丝了。
第177章 报复
“LINK先生，如蒙允准，晚餐敝店为您推荐苏芙厘龙虾汤，这是70年代比佛利威尔希尔主厨的传奇菜式；搭配加州新浪潮的纳帕谷山羊奶酪挞和芝加哥Stockyards特供的干式熟成肋眼牛排...”
“No，给我推荐些清淡点的，我需要保持身材，过段时间要出席盛大场合。”林恩在电话里拒绝了酒店经理的推荐餐品。
“LINK先生，我明白了，给您换成填入鹅肝与黑松露的法式香草烤鹌鹑，搭配圣塔芭芭拉白芦笋沙拉和日本高梅冷萃鰤鱼薄切....”
“我不吃生食。”林恩加大音量，电视机传来《飞跃比佛利》片尾曲旋律。
“LINK先生，请允许我重新梳理您的需求——取消生食元素，普罗旺斯薰衣草冷萃珍珠鸡胸将采用实验室级恒温柔烹，这是欧洲最新鲜藏技法。”
“Good，就这些。honey，你想吃什么？”林恩看向电视机前的女友。
“呃，和你一样就行...”妮可头也没回。
“double portion。”
“好的，厨师团队正在vintage dior餐车旁待命，祝您愉快，LINK先生。”
林恩挂掉电话：“我去福勒那看看情况，这几天收到很多请托，宝贝。”
“oK。”妮可假装漫不经心回答后鬼鬼祟祟从沙发上探出头，活像一只望风的土拨鼠，目送林恩出门立马掏出手机拨通闺蜜电话：“娜奥米！他好像要和我求婚！”
“啊~~~真的？你确定吗？”闺蜜的尖叫通过话筒回荡在套房里。
“呃，他还没直说，但是他这两天抽出所有时间陪我很反常...你也知道他平时都非常忙。”妮可脸色通红，和闺蜜分析着林恩的行为。
“这又说明不了什么，也许就是赶上这几天没什么工作。”
“但他今天问我喜不喜欢孩子，还打算在比佛利山庄买房子规划我们的未来...oh my God，我偷偷看到他在工作备忘录里挑选教堂！他还在节食说要准备出席盛大活动！他可能已经在为订婚仪式做准备了！”妮可越想越确定，脑海中教堂白鸽与婴儿奶瓶齐飞。
“oh my God！oh my God！看来是真的！你准备说YES吗？”
“我还没想好...”
“这还有什么好想的！我看杂志上说他身家过亿，年少多金、高大帅气、对你还这么好！我都羡慕死了！”
“可他才16岁，我也才23，是不是太早了？”
“早个屁咧！米国只要监护人和法院同意未满18岁也可以正式结婚，比澳洲开放多了！玛丽莲·梦露不就是16岁结的婚...”
“阿？那我是不是应该矜持点？”妮可一脸期待又有点纠结。
“傻女孩，他身边可全是诱惑，我敢说你一犹豫他那个叫玛利亚的歌手马上就会爬上他的床！想想吧，她和LINK一起呆在纽约的时间比你更多！还有麦当娜、德鲁巴里摩尔、还有个南非的前女友，这些女人都在排队等着...”
“那我该怎么办？”妮可大急。
“记得那部电影里怎么说的么？你命中注定的男人已经出现了，如果你不好好把握那么其他人就会下手，然后你下半辈子就会有一个念头挥之不去：你真正的丈夫和别人结婚了！”
“oh my God！”
...
毫不知情的林恩走到隔壁房间，还没进屋就听到里面福勒急促的声音：“抱歉，LINK正在度假，现在谁也联系不到他，oK，我见到他会第一时间转达。”
“又是想把客户介绍给你合唱这首《勇士之歌》的经纪人，这次是亚特兰大的...”见林恩进来福勒解释道。
“我不关心这些，罗伯特的情况打听到了吗？”林恩摆摆手。
“YES，罗伯特莫加多现任华纳音乐日本（warner music Japan）cEo，这家公司主要致力于将国际知名艺人引入日本市场，同时积极发掘本土音乐人才。国际艺人方面，华纳日本代理了华纳兄弟唱片旗下巨星如麦当娜、prince、R.E.m等人的专辑通过华纳日本发行，在日本市场取得显着销量。本土化方面只有个叫原田知世的女歌手比较出名...”
“听起来混的很惨啊...跑到日本当个唱片二道贩子，这活不是狗都能干？”自己的单曲本来在日本就没什么销量，倒不担心发行上被罗伯特搞鬼。
“确实，华纳音乐日本在日本本土被索尼音乐压制得非常惨，想并购其他唱片公司都做不到。我问过西默尔，据他估计市场份额只占3%-5%，营收只有索尼音乐的七分之一，利润率更加不如。”
“那个比基尼妞呢？是不是和罗伯特有关联？”林恩更关心是不是罗伯特在背后搞鬼。
“我给Elite模特经纪公司打过电话，那个女孩叫卡梅隆迪亚兹，父亲是古巴裔米国人，母亲是德、英和美洲原住民混血。出生成长都在长滩（Long beach），高中毕业后就进入模特行业。88年和Elite模特经纪公司签约，为Levi's、coca-cola、calvin Klein等品牌拍过广告。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表面她和罗伯特有联系，但是她频繁往返于日本、澳大利亚、巴黎等地，参与时装周和商业拍摄。”福勒翻起备忘录回答道。
“哈，我就知道。肯定是罗伯特这个蠢货！这都多久了手段一点都没长进，还想着用德鲁巴里摩尔这个毒虫来抹黑我。我敢说那天肯定安排了狗仔偷拍，只要我被激怒亲自动手碰了那个女孩转天就会被小报报得满天飞...”林恩吐槽道。
“YES，很有可能。还好你很谨慎...真要是被拍到你对女性施暴的照片，那舆论危机会是毁灭性的，支持女性面对暴力反抗的人设可能都会崩塌...”福勒也有些后怕。
“这家伙太阴险了，但想要搞罗伯特不能直接找华纳...政客多半也没用，我认识的人级别还不够高...帮我打给鲍勃。”林恩回忆着自己的交际圈，好像没什么用得上的人，还是得问问政治顾问。
电话接通，福勒把手机递给林恩：“hey，鲍勃，有个叫罗伯特的华纳高管躲在日本分公司偷偷搞事，我有没有办法报复他？”
合作了几个月，林恩和鲍勃已经非常熟悉，说话自然很是直白。
第178章 误判
“搞事？他干了什么？”鲍勃问道。
“他找了个模特来试图激怒我，估计还安排了狗仔偷拍，但我没上当。”
“有证据吗？”
“No，但是那个模特经常去日本，十有八九就是他干的。这家伙以前在米国就和我结过仇，还是因为我才会被发配到日本。现在混得很惨，很有报复的动机，我得给出对等回应。”
“你有什么想法？我可以帮你分析分析。”
“我懒得搞挖内幕、爆丑闻这一套了，见效太慢。这首《勇士之歌》的宣传会涉及海陆空和海军陆战队四大军种和国防部...能不能借这个机会打个招呼让他们帮忙，联系几个驻军给罗伯特点教训或者警告。驻日美军据说在日本权利非常大，我看到过，根据《美日地位协定》他们享有治外法权。”
“我得提醒你，罗伯特也是米国人，驻日美军欺负日本人不叫事，但是对本国公民没什么太大威慑力。”鲍勃说道。
“但他旗下肯定有日本籍员工和艺人，随便抓几个到米军基地里关几天压根没人敢管...我看新闻说驻军经常干这种事讹钱。”
“well，话是这么说没错，找几个小兵也很容易办到。但这事会很大的风险，以‘爱国宣传’为名滥用军队，一旦这种丑闻曝光，你的形象将彻底崩塌。这个策略属于用大炮打蚊子，收益和风险完全不对等。”鲍勃立刻否决了这个方案。
“那你有什么建议？”
“罗伯特到日本时间长吗？担任什么职位？”
林恩把福勒了解到的情况给鲍勃详细说了一遍，鲍勃听完如此说道：
“嘿嘿，你还有得学呢。我教你一个更简单且毫无风险的策略，还是用这首《勇士之歌》做借口，利用你自身影响力就能轻松让罗伯特跪地求饶...”
鲍勃不愧是玩政治出身的前高官，这一套十分高明且阴险：只要等到《the warrior Song》在日本开始发行，林恩就可以借总统夫妇、白宫幕僚长、国防部、甚至只是白宫新闻秘书的名头向华纳音乐集团施压，暗示“罗伯特领导下的日本分公司未能妥善处理《the warrior Song》的爱国宣传合作，将会损害集团与政府关系”。
罗伯特几乎没有自辩的可能，林恩的唱片在日本销量本来就不好，更加能说明他因为私人恩怨不配合爱国宣传，无法胜任这个职位。华纳总部将陷入“保米籍高管”还是“维护政府关系”的两难抉择。
这时候就可以联系之前和罗伯特激烈争权和内斗的华纳旗下厂牌老板和高管推一把华纳，联合要求华纳对日本分公司进行内部审计。即使虚报版权分成、挪用宣传预算这些“账目漏洞”找不到，但是差旅与招待费超标、小额现金流水不明这些财务上的小毛病不可能避免。
在日本商业文化中，高规格招待和商务宴请（如银座料亭、六本木会所）是巩固合作关系的关键手段。罗伯特初到日本，为争取本土艺人或媒体资源，几乎必然频繁使用高规格招待。尽管行业默许此类“接待费”的模糊入账（如仅标注“客户招待”而无明细），却为审计埋下“铺张浪费”或“账目不透明”的合规隐患。
合理理由+旗下厂牌+上层关系，多管齐下可以迫使华纳总部以“管理失职”名正言顺罢免罗伯特。而离了大公司的庇佑，这些高管屁都不是，搓圆搓扁任由林恩施为。
这一套管杀管埋，把罗伯特安排得明明白白，还几乎毫无成本和风险。上层关系可真是好用啊！
“这个计划可太棒了！谢谢你鲍勃，咨询费账单寄给我就行。”
“哈哈，帮你出个主意而已，算我附赠的。”鲍勃十分大方给林恩免了单。
林恩把手机还给福勒，但刚按下挂断马上又响了起来：“您好，呃，是的。稍等...”
福勒用口型说着‘查克舒默’，林恩无奈接过电话。
躲麻烦归躲麻烦，查克的电话还是不能不接的。
“hey，查克。”
“LINK，你可真是偷偷搞了个大新闻，Nbc告诉我你的《勇士之歌》被白宫用作宣传曲，后天开始在全米媒体上大规模播放。这会帮布什和象党一个大忙，你知道我们后天就会发动联邦政府停摆吗？”查克果然消息灵通，音乐圈的人只知道这首歌还在录音棚阶段，他已经通过媒体得知了象党的官方宣传计划。不过林恩听出他嘴上说得严重，语气却很轻松，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样子。
“哈哈，这次只是赶巧，你知道我始终支持你们。”林恩打着哈哈。
“我们正在多个领域密切合作，有这种大行动你应该提前通知。免得发生误判...”查克暗示道。
确实，《邮报》、消防公司、甘比诺家族、青少年慈善基金，自己和查克的关系非常密切，但我为什么防着你你心里就没点逼数么？还不是你喜欢瞎搅和！上次独立日好好的反家暴集会就被你搞成少数族裔大聚会...林恩心里默默吐槽。
“抱歉查克。这次确实是临时起意，我在华盛顿参加dAR的活动，刚好遇到第一夫人。她很喜欢这首歌，找我要了词曲直接带给了布什总统，这件事已经超出我的控制范围了。”林恩提醒现在想插手也晚了。
“你一个男孩为什么会跑去参加dAR的集会？”查克也知道没戏，但明显不信这套说辞。
“我姨妈贝琪对dAR很感兴趣想要加入，我去看看情况...”林恩继续瞎扯。
“贝琪有意参与政治？dAR可不是个好选择，在纽约象党被我们打得溃不成军。我可以推荐贝琪加入工会女性联盟（cLUw）、全国妇女政治核心小组（Nwpc）、艾米莉名单（EmILY's List）...这些都是驴党女性候选人的重要培训基地。”
“No，No，No。贝琪没有参政的想法，只是想让dAR帮忙梳理家族谱系...你也知道我从小父母双亡，对家族情况一无所知。”查克报了一堆驴党女性组织的名字，听得林恩一阵头大，连忙解释。
“无意参政？真是可惜，贝琪形象很好，有你和驴党的帮助她其实很有机会，可以先从州议员开始。”
“算了吧查克，我也不希望家人深度参与政治。”林恩婉拒。
“那全国妇女组织（Now）怎么样？你也和她们合作过。Now正试图打破‘中年白人中产女性俱乐部’刻板印象，我可以协调她们给贝琪安排一个‘流行文化与社会变革’项目联合主席的职位。该项目旨在借力音乐、影视作品扩大影响力，非常适合你们一家。”查克见林恩不感兴趣又许诺给出Now的职位。
“谢谢你查克，但这种大项目贝琪可管理不来，她只是个护士，恐怕会被Now质疑外行领导内行。”贝琪什么水平林恩清楚得很，搞不好会拉着一帮女权分子集会时聊八卦，完美加深‘中年白人中产女性俱乐部’刻板印象。
“你放心，这只是个虚职，不用实际参与日常事务，Now会很欢迎明星亲属参与。你女朋友可以加入他们的青年与校园分部，我们可以把妮可培养成新一代活动家...”查克继续加码。
“妮可就算了...我会给贝琪打电话的。”林恩还挺开心，看来查克和驴党也认为自己这一步走得非常妙，担心会被象党挖墙脚，正在尝试深度绑定自己和家人。
第179章 突然袭击
“Good，我打电话来其实是为了另一件事。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等等。”林恩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他以为查克要说什么私密内容。
“哈哈，你很谨慎。放心，FbI可不敢监听议员的电话。”查克听到水流声大笑。
“well，小心无大错嘛，你说查克。”
“是这样，《纽约每日新闻》罢工事件的影响力还不够大，光他们一家罢工这件事很可能会拖到半年以后。所以我们需要给舆论加把火，让《邮报》也加入罢工...”查克上来就爆了个大雷。
“what！？你要我发动对自己媒体的罢工？你没喝醉吧？《邮报》里可还有你的股份...”林恩大惊。
“正是如此我才会提出这个建议，我们利益一致。只要《邮报》参与，我很快就能插手一劳永逸帮你解决报业工会的问题，不用拖到明年五月。我们的损失会比原来的计划更小，这笔账很容易算。”
“这可不是小事，查克，我需要和我的团队评估风险。”
“当然，我等你消息。”查克说完就挂了电话。
林恩走出厕所：“福勒，打给老周、谢尔登、鲍勃、安德烈，让他们赶今晚最早一趟航班来洛杉矶，我们需要开个紧急会议，电话里来来去去说不清楚。”
“没问题，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福勒看林恩脸色不对急切问道。
“查克打算让《邮报》的工会成员也参与罢工，但他承诺会加速解决工会的事情....”
“这可不是小事，一旦罢工，直接经济损失和品牌减值风险会非常大！查克是疯了么？”福勒被这个消息惊得张大了嘴。
“说实话，我也搞不懂他的真实意图...”林恩轻微摇头，驴党的政治人物比象党要好打交道没错，但是心眼子是真多。
“你们之间的合作关系有什么变化吗？上次和他碰面我没在场。”福勒紧皱眉头分析不出原因，那天到查克家要聊甘比诺家族和FbI的事，她不方便在场。
“和那件事无关，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打算发动罢工，也许他只是提出这个说法暗示没有他帮忙工会的问题我搞不定。但也有可能他真的打算付诸行动来表达不满，因为我在《勇士之歌》这件事上没让他捞到政治资本。
更可能是在玩胡萝卜加大棒战术让我认清我们之间的强弱地位，对了，他还许诺给贝琪安排Now组织的职位，通过这件事加深我们一家人和驴党的联系。”林恩分析道。
“那这种时候你还叫谢尔登过来？他可是查克的岳父。”福勒提醒道。
“Shit！我大概是昏了头，把谢尔登换成哈维。他和查克没什么关系，是威廉姆斯的人。”林恩苦笑。
隔壁房间传来妮可的呼唤“亲爱的，晚餐到了~”
“我先去吃饭，鲍勃他们晚上到了就叫醒我。”
“oK，我先通知情况让他们在飞机上把罢工的预期损失做出来...”
...
“亲爱的，鸡胸肉很美味呀，口感细腻，还带有薰衣草香气。”餐桌上妮可笑得格外甜美。
“呃，确实不错...”林恩动作机械的叉起一块塞进嘴里，随口应付着女朋友。
脑子里还在想着《邮报》里的各方关系：新闻集团、查克舒默、自己、还有报社员工...
这里面的关系太复杂，光员工就包括工会成员、工会高层、非工会成员、还有基层员工和管理层，每拨人诉求都不同，要平衡他们的利益很难。自己正是不想和他们扯皮才想到了暴力清洗的办法，但是现在清洗还没开始查克就已经转而鼓动自己加入罢工。
更别提自己还没搞清默多克和查克的真实意图，目前能确定的是：默多克肯定支持报社改革扭亏为盈、而查克有可能为了安抚工会而反水，面对工会和Fcc自己和新闻集团利益一致；而为了防止默多克对《邮报》施加更多影响力，自己又需要查克和驴党作为盟友；如若自己强硬施行改革，直接按计划清洗工会成员和新闻集团安排进来的刺头，搞不好默多克反而会和查克结成同盟对抗自己，离了他们自己可能会和卡利科一样面临长期亏损。
问题是出在自己虽然很有耐心做了详尽调查，但还是因为急于拿到媒体影响力，迫切寻找强力合作方。而最后这个董事会里最大的不稳定因素不是媒体影响力最大的默多克、也不是持股最多的自己——而是名字都没出现在董事会，最不显眼的查克舒默。
放眼整个董事会，并没有能令查克畏惧的势力：市政厅和朱克曼本来就是他的人、澳洲佬默多克他根本不放在眼里、自己虽然和他关系密切、合作很多，但他显然不介意牺牲自己的钞票为他换来选票或者别的什么政治回报。原本稳定的三角形结构因为一方过强而失衡了。
“怎么了？是事情不顺利吗？”妮可满目柔情看着有些不在状态的男友。
“是啊，遇到点困难，我在等律师过来。”
“我们可以一起解决这件事的...”
“没关系，我能处理好。”女朋友羞涩的表情让林恩有些莫名其妙，《邮报》这事你又帮不上什么忙，真是的。
林恩切开一块烤鹌鹑，骨架被精准剔除，只留一层酥脆焦糖化外皮包裹鹅肝黑松露馅料。刀锋切入时，先是脆皮发出细碎爆裂声，接着是鹅肝如熔岩般缓缓溢出的绵密油脂，与黑松露颗粒的粗粝感形成强烈反差。香草腌渍过的鹌鹑肉则像浸透黄油的海绵，每一丝纹理都吸附着波特酒酱的浓稠甘醇。
但没心思细细品尝，林恩随便两口便解决了份量不大的晚餐。
“亲爱的，陪我看部电影好不好？”妮可细嚼慢咽吃完又钻进男友怀里。
“宝贝，最近的电影恐怕不适合情侣观影...我也不想出门。”林恩记得最近上映的全是犯罪电影：马丁·斯科塞斯执导的黑帮史诗《好家伙》、科恩兄弟执导的犯罪片《米勒的十字路口》、基于真实连环杀手亨利·李·卢卡斯的犯罪纪实《亨利：连环杀手肖像》。带着女朋友看这些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学习杀人分尸填埋一条龙么？
“No，我们看去年的爱情片《当哈利遇到莎莉》，我让酒店送来了录像带。”
“那倒是不错，听说这部电影还拿到奥斯卡最佳原创剧本，刚好我没看过。”不用出门林恩自然乐得如此，搂着妮可看起这部一举将梅格·瑞恩捧成好莱坞最有号召力女星之一的电影。
“哇哦，这女人的抬头纹可真像个老太婆...”一开场林恩就开始吐槽。
“别这么刻薄，梅格才29岁而已...”妮可拍了了一把林恩胳膊。
“这造型师和她有仇吧？怎么五年后比大学毕业时看起来年轻多了？”
“学会化妆了嘛...别吐槽了，专心看电影。”
“哈哈哈哈，”看到梅格·瑞恩饰演的莎莉在餐厅里为反驳哈利“女性会伪装性高潮”的言论，当场表演了一段夸张的假高潮时，两人在沙发上笑作一团。
“你平时也是这样应付我的？”林恩忽然回过神来皱眉问道。
“怎么可能，你这么厉害。”妮可娇羞的白了男友一眼。
这电影以1977年至1989年的纽约为背景，讲述了哈利（harry）和莎莉（Sally）从大学毕业后初次相遇，到成为朋友，最终发展为恋人的过程。两人在多次偶遇中逐渐从互看不顺眼的陌生人，变成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莎莉得知相恋五年的前男友要结婚后情绪崩溃：“我一直在告诉自己他只是不想结婚’，但事实是他只是不想和我结婚。”这段剧情让刚刚还在开怀大笑的妮可也跟着大哭。
“怎么了宝贝？”
“呜呜呜...你是不是打算和别人结婚？”
“你在瞎想什么呢？我才16岁。”林恩看着怀里的女友越发觉得莫名其妙。
“嗷...”妮可哭得更凶了。
林恩暂停电影，捧住妮可的脸用拇指轻拭眼泪：“宝贝，我们不是哈利和莎莉，你也不是电影里被敷衍的女孩。”
他在沙发上用手指划出一条划痕。“假设这是我们的1977到1989——”
“现在进度条才刚刚开始，哈利莎莉这时候还在互相翻白眼呢！”他把手指放到划痕起点处。
“..真...真的？”妮可抽泣着看着这条线。
“当然是真的，别胡思乱想的，接着看电影。”
‘当你意识到想共度余生的人，你会希望你的余生立刻开始。’听到哈利跨年夜向莎莉表白，妮可期待十足的观察着林恩的反应。
“废话，说得好像余生还能暂停一样...”结果只听到林恩无情吐槽。
“你真是混蛋...这段告白多令人感动...”妮可眼眶一红。
“我吐槽台词是因为害怕——每次想到余生这个词，就觉得自己准备得还不够好。但刚才你眼泪掉下来的瞬间，我突然明白...”林恩感觉女友怕是发了文青病，凝视着妮可的眼睛说道。
“明白什么？”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秒，都是余生最好的模样。”林恩轻吻女友的手指。
妮可破涕为笑抓起他手臂咬一口：“你就是现实版哈利，嘴贱得让人想谋杀，但总能说出一些话让莎莉爱得欲罢不能！”
“当然，我得给你治疗一下胡思乱想的毛病。”林恩笑嘻嘻抱起女友走进卧室，直击灵魂深处。
第180章 罢工前夜
“LINK，该起来了...”
凌晨4点，福勒压低的声音让林恩恍然以为又回到了纽约那间旧公寓。
放轻动作起身，套房客厅里，律师老周、哈维，《邮报》主编安德烈、政治顾问鲍勃、经纪人盖伊都已经就位，纽约飞到洛杉矶6个小时的航程，每个人脸上都难掩疲色。
“都知道情况了吗？”事情紧急，林恩没工夫客套，见众人点头，接着说道：“先说说你们的看法。”
“首先，工会对《每日新闻》发起的是不公平劳动行为罢工（Unfair Labor practice Strike），工人仍属‘在职’状态，资方不得雇佣永久替代工，但无义务支付罢工期间工资。如果对《邮报》也发起同种罢工，我们的人工成本会下降一大截。”最年轻的哈维丝毫不觉疲惫，精神奕奕率先开口。
“这算是好消息，安德烈，这能帮我们省多少钱？”林恩问道。
“老板，工资成本占比没那么高，罢工带来的损失主要是发行量下降会导致广告商减少甚至放弃广告投放：我们的收入结构是广告收入70%+发行收入30%。80年代广告收入一度达到过2.1亿美元，但是去年只有1.2亿，平摊到每周大概会有250w美元的广告收入。”
这点倒是在意料之中。80年代广告收入超过两亿加上数千万的发行收入，年入三亿的《邮报》利润只有不到500w，默多克当初3700w就卖给了可卡利科。而自己接手时连年亏损，才花了3250w，纸媒的衰落可见一斑。
“如果罢工真的施行我们每周会有多少损失？”林恩换了个问法。
“拿《纽约每日新闻》举例：罢工这半个月他们日均发行量下降41%，广告收入预计下跌65%。我们发行受到的影响不会那么大，毕竟印刷工会罢工还可以用新闻集团的印刷厂。广告收入损失预计会达到160w，加上固定成本损耗...其他隐形成本...一周损失超过300w...”安德烈拿出笔记本读起在飞机上算好的预期损失。
“这么多？那绝对不能接受！每月直接损失超过1200w，还有其他成本上涨的风险，印刷厂罢工要转移订单、卡车司机工会罢工要重新规划发行与配送...”老周立马摇头。
卡车司机工会问题倒是不大，那玩意在甘比诺家族手里握着呢！不过这个林恩也不敢拿出来说。
“《每日新闻》受罢工影响每月损失超过2000w，比我们正常时期一年都多。”安德烈补充道。
“不能把别人赔得多你赔得少当成功绩吧？我们买下这家报社可不是为了赔钱...”
“我们的业绩正在改善...”
“好了，别为了这个吵，我们有短期亏损的心理预期，但这种程度的亏损绝不能接受。鲍勃，帮我分析下查克这么做的目的，我需要阻止他这么干。”林恩打断了老周和安德烈的争吵。
“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驴党正在计划发动联邦政府停摆，罢工叠加政府停摆，损失会更大。这肯定是查克推动罢工的一方面原因...全国性事件叠加本地罢工，会吸引更多主流媒体报道，《邮报》要预留一大笔公关费用应对潜在舆论危机。”鲍勃戴上老花镜看起安德烈带来的报表。
“ShIt，政府停摆会导致邮政系统延迟，进一步影响报纸投递、联邦政府是大型广告客户，公共服务公告、招聘广告、公益广告...停摆期间支出冻结，直接冲击广告收入。”安德烈脸色煞白。
“还有，政府停摆会影响海关清关，纸张与油墨这些需要进口的印刷材料会有延迟，多半要通过空运加急来解决，这个成本也很高。”福勒提出新的风险。
“别忘了停摆带来的经济不确定性会导致企业削减预算，私营广告商也会减少广告投放...”盖伊补充道。
林恩捏了捏眉心，指尖无意识地在会议桌上敲出《勇士之歌》的节拍，心底疯狂吐槽：【真他妈创意枯竭，罢工这玩意儿在米国简直比麦当劳套餐还标配——工人领不到加班费？罢工！厂牌分不到版税？罢工！连政府预算谈不拢都能全员撂挑子，政客们把本职工作当成内斗了吧？白天西装革履互扔《宪法》当板砖，夜里搂着游说集团的钱箱开香槟，治国？那特么是副业！】
【海关罢工、工会罢工、政府罢工...下一步是不是连自由女神像都要举火炬抗议养老金缩水？老子调岗换岗好歹给口饭吃，要是《邮报》真被这帮活祖宗折腾破产了，也不知道谁着急！】
安德烈还在叨叨明天的头版到底是继续报‘战争动员’讨好象党，还是改成‘政府停摆’安抚驴党，林恩盯着报表上预期收入暴跌的数字，突然觉得中央空调送出的凉风冷得邪门。
【现在可好，象党玩战备上瘾，驴党搞停摆上头，两拨人渣斗法硬生生把老子的《邮报》炼成修罗场。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在《勇士之歌》里加句Rap——「别拿罢工当盾牌，资本劳工一起拆，政客若敢断我财，明天送你断头台！」…】
哎，吐槽归吐槽，事情还是得解决。说起来黑手党不愧来米国来得早，真有先见之明，掌握工会简直不要太舒服！放在企业经营的角度来说这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轻资产模式！维持工会不仅不用掏钱还能收会费，听说黑手党以前甚至直接挪用工会成员的养老金...啥时候能搞到手就好了呀！
“现在绝对不能接受罢工，这可能一个月就会亏掉我们的所有前期投入。”老周总结道。
林恩看了眼手表：“先别自乱阵脚，天一亮就打电话拒绝查克，但我估计没什么用。”
牵扯到了两党博弈，罢工多半是难以阻止了。纽约市作为驴党大本营，政府停摆+报业罢工，这肯定是驴党应对象党用战争转移舆论焦点的手段之一。
“现在还不到5点，我们要做好最坏的准备。先从广告商开始，面对罢工我们要有紧急预案...《每日新闻》是怎么解决罢工带来的广告商流失问题的？他们的资方《芝加哥论坛报》似乎并不担心。”林恩扭头问向安德烈。
第181章 紧急预案
“他们的资方自己就可以部分承接溢出的广告订单，另外，纽约的三大日报《纽约时报》、《每日新闻》、《邮报》其实是隐性同盟，我们会相互接收对方罢工期间的溢出广告订单并分成，通常收取15%-20%危机溢价。”安德烈挠挠头。
“要是三大日报罢工两家，岂不是最大的好处都被《纽时》吃到了？查克是在为他们卖力吧？”林恩恍然大悟。
“《纽约时报》一直被苏兹贝格家族传承控制，长期被视为自由派\/进步主义媒体，支持驴党政策，但在报道中强调客观性。他们在全米严肃报纸市场中占据主导地位，与《华盛顿邮报》《华尔街日报》并称为全米‘三大报’，但定位更偏向全国性综合新闻。《纽时》和我们的广告商级别都不一样，实际上他们接收不了多少我们的订单....”安德烈解释道。
确实，《纽约时报》价值十几亿，影响力远不是其他两家可比的。
“那先不管《纽时》，e on，集思广益，有什么主意都说一说。”林恩拍拍手。
“以你的名义开设每日专栏或撰写罢工日记，记录你的个人观察与故事，可以吸引粉丝购买报纸。”福勒说道。
“Good，这个没问题。还可以推出以我为主题的限量版临时特刊，避开传统发行渠道...通过歌迷会、大西洋唱片的合作零售商快速分发，甚至摆进百视达门店，我正好要和它们谈合作，继续。”林恩提笔记下自己的想法。
“老板你的个人赞助商比如百事、华纳、cK这些能不能协商，在报纸投放广告的同时赞助罢工期间的运营成本。”安德烈发言。
“这个想都别想，我凭什么消耗自己资源让别人占便宜...”林恩翻了个白眼，这和白给默多克和查克送钱有什么区别。
“我们可以发起一场公益活动，呼吁读者和企业购买广告位支持报社，广告收入部分捐赠给员工福利基金，平衡你的公众形象。然后和现有广告商一家家谈，以折扣价预售罢工结束后的黄金广告位，提前回笼资金。”盖伊斟酌说道。
“这个不错...继续。”
...
一条条预案被提出，7点一到，林恩马上拨出电话。
“查克，我的团队经过讨论一致认为罢工的风险太大，《邮报》不会参与...”
“LINK，罢工已经无法阻止，事实上明天就会开始。你真以为工会之前没有发起罢工是因为你那套‘死马镇’的小花招？不，是我一直在替你安抚和拖延工会代表。”
“别忘了是你承诺会解决工会的问题我才答应接手《邮报》，拖延应付工会代表这是你该做的。”林恩吐槽道，这本来就是说好的条件，还拿出来邀功有什么意思。
“但不可能一直拖下去，这个问题总要解决。想想吧，你的改革其实和《每日新闻》没什么两样：推动计算机排版和自动化分发、削弱工会对招聘和岗位分配的控制、削减医疗和养老金福利，只不过是把裁员计划换成调岗。工会不是傻子，他们已经从异常的人员调动中看出你的计划！”查克解释道。
“查克，这是你给出的‘对等回应’吗？就因为《勇士之歌》的计划我没有提前告诉你？”林恩已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查克这次突然袭击弄得很不爽。
“你在说什么胡话？这就是我和你处理问题方式的区别，我有什么动作会提前通知你，这样我们之间才不会出现误判！我是不是昨天就和你说过这句话？”
“工会罢工叠加政府停摆带来的广告损失会超出预期！这很可能会把《邮报》亏断资金链最终破产。先说好，我会想一些办法挽救报社，但绝不会无条件投入资源。这些资源投入都会算折算成现金当作增资，你们要么按比例追加投入，要么等着被稀释股权...”林恩说起应对之策，肯定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家报社倒闭关门，但也不能让其他股东白嫖自己。
“当然没问题。LINK，你仔细想想，把你或者《邮报》搞破产对我会有任何好处吗？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而且联邦政府停摆时间不会长，你这首《勇士之歌》能为布什和象党分担压力没错，但布什会很快妥协的，我保证。”查克继续挂着保证。
“oK，查克，别忘了这是我们共同的事业，你也得帮忙稳住现有的广告商。离中期选举只有一个月了，你和驴党都需要《邮报》的力量...”林恩提醒查克现在他也承担不起自己带着《邮报》彻底倒向象党的风险。
“我明白，我再次和你保证，这次罢工持续时间会很短，但到了关键时刻你也得出力。”
“我懂，那我们保持联系。”
挂掉电话林恩心定了不少：“罢工明天就会开始，按我们的预案开始实行吧...”
“what？明天？这是在违反《国家劳工关系法》！罢工需提前60天通知资方才行...我们可以向国家劳资关系委员会（NLRb）申请禁令，迫使工会回到谈判桌，至少可以争取到30天缓冲期...”老周听到这个消息大惊失色。
“那是针对要求提高福利待遇的‘经济罢工’的规定，”哈维摇摇头：“若工会主张《邮报》存在如恶意谈判、威胁工会成员行为，可以绕过通知期直接罢工。虽然他们拿不出证据，但我们的“调岗替代裁员”计划确实有可能被NLRb认定为变相裁员...总之这种官司会打上很久，短期内没用。”
“NLRb现在由象党主导，对工会程序问题容忍度极低，资方主动出击胜算极大。”盖伊分析道。
“但我们和象党可没什么密切联系...即使LINK这首歌帮了他们大忙，但是代表军工集团利益的政客和NLRb里的委员是两拨完全不同的人。”鲍勃不认同这个观点。
“鲍勃，你怎么看？查克的威胁是真实存在，还是一种谈判讹诈？”林恩觉得查克舒默这种人的目的没这么容易被看穿，这次罢工绝不仅仅是为了帮自己解决工会问题。
“对你谈不上讹诈，解决问题的同时实现增资扩股的是你，而不是他。那么这起罢工的结果要么是《邮报》关门，要么强化你自身对《邮报》控制权。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我猜测查克的真实目的应该是借罢工危机向驴党示警，要求更多中期选举资源倾斜，换取其协调工会部分派系妥协。同时转移公众对你写出《勇士之歌》进行政治站队的争议，将矛盾焦点转向劳资冲突。”鲍勃喝了口咖啡分析道。
是啊，这样就合理多了，工会造成的麻烦越大，越能说明最后解决麻烦的查克能力强，他也能在党内拿到更多资源和更高的地位。闹出个罢工事件也确实能转移一部分媒体的注意力。
“你说得对。毕竟中期选举马上就要开始，总之我们暂时和查克保持一致。罢工期间《邮报》会更加依赖新闻集团，印刷外包、临时内容共享协议、甚至油墨纸张采购，我们比以往更需要查克这个盟友来抗衡默多克。”林恩认同道。
“所有人再辛苦加个班，我的休假也该结束了，福勒，你把广告商名单整理出来，现在就开始打电话，不好搞定的我亲自来劝说...”
“盖伊，你和安妮一起拜访百视达cEo，我同意和他们展开全方位合作，唱片、电影录像带、原声带、《邮报》、联名会员卡，统统可以摆进他们的门店。告诉他们，要想赶上《勇士之歌》带起的这波爱国热度就别太斤斤计较分成比例，时间有限，过期不候。《低俗小说》的录像带租赁分成我最低要40%，你们先报个高价，我的个人代言期限五年内都可以接受，代言费用可以用股权换...”
“安德烈，你先回纽约维持《邮报》的正常运营，印刷暂时交给新闻集团，所有不参与罢工的员工都有奖金。采编团队人力短缺的问题先去‘时光胶囊’项目借人，那里有很多唱片和电影行业的资深从业人员，让他们给报社供稿或者提供素材，行业趣闻、明星旧事、黑幕和阴谋论，什么都行...总之版面不能空置。”
“鲍勃，你帮我联系白宫新闻秘书，试试能不能用提供《邮报》头版支持布什的条件，换取白宫施压NLRb加速处理罢工争议。驴党确实像阿尔方斯说的一样说翻脸就翻脸，这件事办不成就帮贝琪搞定dAR的审查，我需要留条后路...”
“哈维，和工会的谈判我全权委托给你，帮我解决这件事后你甚至可以脱离温莎尔&威廉姆斯成立自己的律所，你的能力比谢尔登强得多。我的消防公司的法务生意可以包给你的律所，他们正在计划扩张，未来需要和三十个州的消防法规打交道...”
林恩一条条按刚才商量出的预案下达指令，最后总结鼓舞人心道：
“明天我会开始为个人专栏供稿，以连载的方式发布罢工日记，这应该会很有话题度。各位，这场危机无法打垮我们，就像《counting Stars》的那句歌词‘Everything that kills me makes me feel alive’，我们会因此更加强大。”
第182章 罢工第一天
安抚广告商的行动一直持续到半夜，第二天大早林恩就被福勒和鲍勃一道叫醒，两党的媒体斗法已经正式开始。
“各位观众早上好，这里是《早安米国》。联邦政府今晨正式停摆，全美28万公务员一觉醒来失去工作，国家公园大门紧闭，但白宫似乎更想让我们关注中东——请看我们的现场连线。”电视里主播表情凝重，音色低沉，仿佛在通知世界末日来临。
画面切换到华盛顿国会山前，数十名被临时解雇的环保局员工举牌抗议，背景是围栏封锁的史密森尼博物馆。白宫新闻发布会现场，发言人正播放《the warrior Song》合唱版片段，歌词“直面敌人，没有恐惧，只有荣誉。”配合海湾沙漠军事演习画面。
“象党在停摆首日高调推出这首‘战争动员曲’，创作者竟是16岁的流行偶像LINK，他的粉丝群体以青少年为主。驴党议员批评此举是‘用明星光环掩盖治理失败’，但能转移公众注意力吗？”现场记者点评道。
“Abc是自由派媒体，自然会攻击象党政策。”福勒评价道。
“说得好像政府停摆不是他们发动的一样...换个频道”林恩翻了个白眼，拿起桌上的三明治啃了一口。
“早安，爱国者们！政府停摆固然令人遗憾，但布什总统今晨发表声明：绝不向加税妥协！更令人振奋的是——我们的海军陆战队有了新战歌！I am a warrior and this is my song~”《福克斯与朋友们》的主持人则一脸兴奋，还即兴唱了几句。
福克斯电视台穿插的片段是白宫玫瑰园里，布什手持海军陆战队旗帜，一位现役将军站在他身边激昂表态：“这首歌让士兵士气高涨！伊拉克的萨达姆该听听这个！”
他们背后的屏幕正在播放加州军事基地清晨升旗仪式，士兵齐唱《the warrior Song》，画面标注：“实时民调：72%观众支持总统优先处理海湾危机”。
画面切回演播厅，主持人满脸笑容调侃道：“听说LINK的唱片一夜卖光？自由派媒体又在酸‘用战争转移话题’，但他们忘了——没有安全，哪来的福利？”
“福勒，看看cNN的《晨间新闻》，它们算是中间派。”鲍勃说道。
“oK。”
“观众朋友们早安，这里是cNN晨间新闻。今天是联邦政府停摆的第一天，但华盛顿的焦点似乎被一分为二：一边是瘫痪的国内服务，另一边是高涨的战争动员。我们试图为您理清这矛盾24小时内的真相与策略。”cNN的主播是个很上镜的老头，他语速不急不慢，打算娓娓道来。
画面此时出现分屏：
左侧是财政部大楼空荡的走廊，现场记者：“华盛顿特区财政部大楼今晨仅有10%员工到岗，福利支票发放系统显示‘延迟至下周’。全美28万联邦雇员今早收到临时解雇通知，包括国家气象局科学家——这可能影响飓风季预警。”
右侧是五角大楼发布会现场，发言人展示伊拉克坦克集群卫星照片，称“伊拉克装甲部队距沙特边境仅50公里”，随后播放《the warrior Song》片段，画面切至科威特流亡政府代表鼓掌。
最后是波士顿社区服务中心的民众采访，一名单亲母亲手持停摆通知单：“我女儿的免费午餐计划被暂停，但电视里却在放战争歌曲？这国家怎么了？”
屏幕底部的字幕条闪过“歌曲创作者LINK年仅16岁，其经纪人称他‘自愿创作为国出力’，白宫透露已通过AScAp（米国作曲家协会）支付版权费。”
“我们邀请三位专家拆解今日事件——乔治城大学政治学教授艾琳·卡特、退役陆军上将马克·托雷斯，以及流行文化评论人戴夫·罗森。”画面切回已经摆上圆桌的演播厅，主持人介绍起嘉宾。
政治学者艾琳·卡特率先发言：“这是经典的‘聚旗效应’（Rally 'Round the Flag）策略。象党试图将停摆争议转化为‘总统在危机中领导国家’的叙事，但风险极高——若停摆时间过长，民众会对‘两面失控’产生焦虑。”
主持人：“艾琳教授，您提到象党在用‘聚旗效应’转移停摆压力，但这是否低估了海湾危机的真实性？您认为公众会接受这种叙事捆绑吗？”
艾琳·卡特：“海湾危机当然真实存在，但象党刻意选择今日发布军歌和情报照片，显然在操纵议程优先级。历史证明，‘聚旗效应’有效的前提是外部威胁紧迫且无争议——而现在，驴党已质疑照片时效性，Nbc援引匿名官员称：“所谓伊拉克逼近沙特的情报照片拍摄于两周前，今日发布时机‘值得推敲’”。若停摆持续，两党互撕会瓦解这种‘团结’假象。”
主持人转向上将：“托雷斯将军，作为军事战略专家，您如何评估这首《the warrior Song》的效用？有人认为LINK的粉丝与征兵对象根本不重叠，这是否浪费资源？”
退役上将马克·托雷斯：“这首歌本身是优秀的征兵工具，但选择LINK有风险：他的粉丝多是年轻女孩，而海军陆战队征兵对象是18-24岁男性。不过，若伊拉克真如照片所示逼近沙特，任何动员都正当其时。”
主持人挑眉，转向戴夫罗森：“罗森先生，托雷斯将军也认为LINK与征兵对象‘不重叠’，但您似乎有不同观点？”
评论人戴夫：“将军，您低估了荷尔蒙的力量！18岁男孩参军的一大动机是什么？是在女孩面前显得更‘男人’！LINK的粉丝大部分是15-28岁女孩没错——但这些男孩想吸引的女孩们，现在正为LINK的新歌疯狂。想象一下：女孩们哼着‘我的偶像为陆战队写歌’，男孩们就会觉得穿上军装能让自己在姑娘眼里闪闪发光！这是文化心理学，不是人口统计学！”
主持人跟进：“所以您认为，这是一场精准的‘间接动员’？”
戴夫：“完全正确！象党用LINK给军队镀了一层流行文化金粉，让参军从‘义务’变成‘潮流’。不过风险在于——如果战争拖入泥潭，这些男孩发现姑娘们不再觉得军装酷了，LINK反而会成为反战运动的靶子。”
托雷斯冷笑回应戴夫：“罗森先生，我带过那些18岁孩子上战场，他们需要的是活下来，不是泡妞！把战争浪漫化会害死人。”
戴夫耸肩：“将军，我同意您的担忧，但政客们显然更爱短期收益——他们赌的是战争在姑娘们变心前就打赢。”
主持人又转向艾琳：“您指责象党‘操纵议程’，但驴党是否也借停摆夸大民生危机？”
艾琳：“当然，驴党在表演愤怒——他们明知军费条款不删预算也能过，但更愿让象党扛责。”
主持人面向镜头总结：“三位专家的分歧显而易见：这是政治操纵、军事必要，还是文化算计？或许三者皆是。但可以肯定的是，流行偶像与军队的碰撞，已将一场政府停摆变成了国家身份认同的战役。cNN会持续关注....”
“cNN这套‘质疑而不站队’的中间立场值得学习啊，之前嘉宾批评象党，最后主持人还不忘拉出驴党让她顺便骂几句...”林恩关掉电视感慨道。
第183章 好事
“总的来说这是好事，《the warrior Song》通过停摆首日与海湾危机绑定宣传，登上全米媒体，这波媒体免费曝光相当于价值数百万美元的广告。但和停摆高度绑定也许会遭到部分自由派观众抵制。另外，托雷斯将军说的没错，若海湾战争陷入僵局，你可能被贴上‘战争贩子’标签，影响个人形象。”福勒分析道。
“问题不大，我就是担心这一点才没有自己唱这首歌，自由派要骂就去骂珍珠果酱和象党咯~我只是个词曲作者而已。而且米国及其盟友已在沙特集结超过30万兵力，这仗打不久的。”林恩摇摇头不怎么担心。
乐观的短期战争预测是目前米国的主流观点，许多媒体和分析师基于米军的技术优势（如隐形战机、精确制导武器）和伊拉克在两伊战争中的拉胯表现，认为战争可能迅速结束。
《纽约时报》和《华盛顿邮报》援引军事专家观点，推测空袭可能快速削弱伊拉克战力，地面行动或仅需数周。cNN等新闻网则强调多国联军的规模优势，认为萨达姆·侯赛因可能在外交压力下撤退。
但也有一些媒体独树一帜：警告战争可能陷入僵局，尤其是担忧伊拉克的防御工事和化学武器威胁。并引用越战教训，提醒公众对战争复杂性的低估。
“我得提醒，你的消防公司也受停摆影响：联邦建筑消防改造项目暂停、部分消防安全短期培训合约取消、纽约联邦法院、邮局等政府订单延迟付款，会有部分营收受阻。”鲍勃扭过头。
“我知道，纽约是驴党大本营，肯定最为积极。但这家公司确实赚钱不多，只要唱片公司和剧组不受影响就行。再说还有股票能帮我分摊风险，鲍勃，你预计布什政府能在停摆中坚持几天？”想起手里的军工和医疗股，林恩丝毫不慌。
布什政府虽然经济搞得一团糟，米国正深陷\"双赤字\"泥潭，财政赤字达2214亿美元\/贸易赤字1112亿美元，失业率节节攀升。但是这位总统担任过中央情报局局长和副总统，这都加强了他在国家安全和军事方面的形象。并且还是前扎帕塔近海石油公司创始人、德克萨斯石油世家代言人，没人怀疑布什家族深耕四十年的军工石油复合体打仗的实力。蹭蹭上涨的军工股票就证明了这一点。
“绝不会超过一周，最后必然会增加税收并限制开支。”鲍勃的回答斩钉截铁，看来驴党这次很有自信。
确实，这种整个政府的停摆影响太大了，所有非必要服务中断：公园、博物馆等公共设施关闭，护照和签证处理延迟，部分社会福利审批暂停，什么？没有救济和福利你会饿死？那关我什么事，这都是布什不愿意加税的错！你找他去！
驴党这招非常狠，不加税政府会持续停摆，加剧经济衰退，甚至引发对政府治理能力的质疑，让消费者与投资者信心下滑。
加税？那会违背“不增税”的竞选承诺，布什连象党的基本盘都会受损。
不过自己这首歌确实帮他转移了不少注意力，总统公民奖章多半是十拿九稳，‘72%观众支持总统优先处理海湾危机’光这一条应该就值一枚勋章了。
这时候电话响了。
“哈喽。”林恩直接拿起手机，《勇士之歌》已经正式放出，各方请托也不必再躲。
“玛利亚的《hello》录完了...”
打来电话的是西默尔，他先把玛丽亚凯莉好好夸了一通，并说这首歌录制效果非常棒，完美符合林恩的要求。
“现在她的人设扭转得怎么样了？我这几天没怎么关注娱乐消息。”
“现在的情况是：你和她的前情侣关系基本被公众认定为事实，道格的舆论攻势非常成功，之前攻击她的媒体和你的粉丝现在都转而同情这个可怜的女孩，又开始声讨摩图拉和索尼...哥伦比亚唱片算是倒了大霉。”西默尔在电话里笑呵呵的。
“再折腾一次哥伦比亚这家公司恐怕要破产了吧？哈哈。”看到小日子倒霉林恩格外开心。
“破产倒是不至于，索尼上次的应对还算及时，迅速罢免了摩图拉，给mJ和比利乔这几位头部歌手开出巨额‘封口费’。不过还是出走了不少艺人，最近新街边男孩（New Kids on the block）和席琳迪翁也打算走人了。”
“真的？乔伊麦金太尔他们几个和我关系还不错，他们为什么拖到现在？”
自从波士顿见过一面后，林恩和乔纳森、丹尼和乔伊这三位成员一直保持联系，他们的新专辑《Step by Step》卖得非常好。4月6日专辑发行，首周即售出120万张。到今天差一天就满半年，此时这张专辑全球销量已经接近1000w张，北美获得RIAA四白金认证，巡演收入超5000万美元。
NKotb在青少年市场的统治力不逊于自己，只不过他们版税分成远没有自己高，而且还要五个人分钱，财力自然是远远不如。
“这些男孩自己早就想走，但他们被经纪团队管得很严，没什么话语权。其实他们的经纪团队之前多半也收了不少索尼的‘封口费’，但这次他们又跳出来指责索尼压榨新人。”西默尔答道。
在米国这种事情确实很普遍，看似光鲜亮丽的明星其实往往被身边的经纪人、经理人、律师掌控各种事务，他们为了自身利益牺牲艺人的自主权就像喝水吃饭一样自然。
以新街边男孩(NKotb)为例，其现象级商业成功背后暗藏权力失衡：五位成员虽创造5000万美元巡演收入，但需分摊给经纪公司(通常抽成15-20%)、律师团队(固定费用+分成)、唱片公司(扣除制作营销成本后的版税分成)，最终人均收入可能不足总收益的8%。这种\"职业经理人联盟\"通过长期绑定合同、复杂分成模式及舆论操控，将艺人锁定为资本增值工具。
更隐蔽的操控来自亲属网络：麦当娜早年因父亲介入经纪事务损失百万美元版税；惠特尼·休斯顿被表兄掌控的娱乐公司抽取高额佣金；甚至迈克尔·杰克逊也深陷家族成员争夺财产管理权的泥潭。这些\"身边人\"利用情感纽带建立控制体系，使艺人在事业关键节点难以做出理性决策。
“我们有希望接手新街边男孩的合约么？这可是颗摇钱树。”林恩当即动了心。
“你就别想了，他们86年和哥伦比亚签约，合同包含5张专辑绑定。到90年已经发行了3张专辑，还剩2张专辑义务。他们现在这么红，争抢非常激烈，华纳、mcA、宝丽金、bmG报价都超过3000w，要和他们竞争你最少需要准备3500万现金或者等价资源，发行还要委托给别人，这是亏本买卖...”西默尔分析道。
确实啊，还是发掘新人有赚头，这些已经成名的歌手压根没有低价接盘的可能。六大可以靠发行业务赚到更多利润，他们自然不怕报高价，这个价格没有发行能力的独立厂牌直接就被排除在外。
“哎，那就算了吧。对了西默尔，我有个新想法，你不是也觉得玛利亚很有潜力么？想不想再复制一次麦当娜的传奇？我可以帮你说服她让你当经理人...”林恩想起答应过玛利亚凯莉的事。正好现在话题聊到这，很适合开始忽悠，查克突袭的策略就很好用，把自己想做成的事情包装成‘是我在帮你办成这件事’。
“经理人？我可懒得给小女孩当保姆，而且她比麦当娜可差远了！除了嗓子好一无是处...”西默尔丝毫不动心。
“这种我们一手打造出来的新人才是自己的班底和招牌，那些成名已久的歌手我们又没这个财力挖过来。你想想，玛利亚和哥伦比亚的合约是89年签订的，90年只剩两个月，再过一年多就要到期。我们现在只有玛利亚的一半合约，你成为她的经理人和玛利亚绑定得更深，92年我们就有机会甩开大西洋唱片...”
“挖墙脚？那你到时候可就面临和大西洋唱片甚至华纳翻脸的风险。”
“两年过后也许我们已经有了自己的发行渠道也说不定呢？但现在不做好准备以后连翻脸的机会都没有...西默尔，你曾用一张合约让麦当娜从地下俱乐部冲上神坛——但现在，玛利亚的声音里藏着另一个这样的机会。
她只有好嗓子，但你可以为她铺出一条大道。想想吧，以后《滚石》会如何评价你？重回唱片业捧出一个比麦当娜更红的diva！你会成为史无前例的传奇！”林恩继续劝道。
“Shit！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你有把握说服道格和玛利亚么？”这个角度西默尔果然心动，美刀对他吸引力远没有‘唱片业传奇’这个名头大。
“没问题，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只要你愿意当她的经理人就行。”
第184章 罢工日记
1990年10月5日，纽约，阴转混乱
今天，我的《the warrior Song》响彻电视广播，但讽刺的是，这首歌里“战士”扞卫的团结愿景，正被三重现实的利刃割裂——国会山的冷战、巴格达的炮火、印刷厂的罢工口号在同一天震动米国的耳膜。
萨达姆的坦克在科威特轰鸣，而我们的政府选择用停摆给对手递刀——当五角大楼连采购咖啡杯的预算都被冻结时，谁敢相信华盛顿能震慑海湾危机？国会老爷们像一群拒绝合唱的摇滚明星，对着宪法麦克风嘶吼：“我的独奏才是真理！”
政府停摆的新闻传来时，主编正用蜡烛校对我的专栏。他冷笑：“国会老爷们停摆还能领工资，《邮报》停摆一天就亏掉你三场商演的钱。”
我盯着蜡烛滴在稿纸上的蜡油，突然觉得这画面很朋克——没有印刷机，我们还有火与纸的古老契约。
pS:这届政府停摆的戏剧性，连麦当娜的巡演都甘拜下风。至少她不会唱到一半喊：“嘿，我们先暂停投票经费！”给白宫装个混音器吧。驴党的医保计划、象党的减税方案、环保署的清洁能源提案，不该是互相消音的音轨，而该合成一首对抗独裁者的战歌。
《邮报》罢工的印刷机与政府停摆的打印机，本质上都是“沟通器官坏死”。工会成员举着“保卫岗位”的牌子，却对主编桌上科威特儿童举着“救救我们”的传真视而不见；政客们为预算小数点撕碎演讲稿，却放任国家信誉在海外崩盘。
当我抱着手写专栏冲向唯一营业的复印店时，发现橱窗前挤满等《邮报》的读者。一个戴鼻环的哥特女孩冲我喊：“Link！你们今天头条是空白的吗？”
我答道：“头条暂缺，但真相永不罢工。”人群居然鼓掌。看，我们纽约客就吃这套！罢工也许可以停摆报纸，但停不掉我们追问的欲望。
pS:我不会支持具体一方，但米国此刻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团结。当油墨停止流动，我们才意识到新闻不是商品，而是氧气。只不过今天，全纽约都在窒息中刷存在感。
我女朋友妮可问道：“为何要写《the warrior Song》这首歌？”我回答说：“因为真正的危险不是萨达姆或罢工，而是我们把所有问题切割成零散战役——工人对抗资本、驴党对抗象党、黑人对抗白人...却忘了这些战场都铺在同一块名叫“阿米利卡”的地毯上。”
今晚21点，当Abc播放我的歌曲时，请工会代表与主编共享一副耳机；让驴象两党大佬挤在同一个沙发上看cNN的伊拉克报道。如果音乐能暂时缝合我们的听觉分歧，或许清醒后我们能学会更多。
明日专栏预告：《当印刷机沉默时，我的麦克风还在响》。粉丝剪下本页可换歌迷会优先入场券，工人凭工会证打八折。
“你觉得怎么样？能不能吸引年轻读者和精英群体的认同？我觉得还不够有深度...”林恩放下手里的钢笔，纽约的内容自然是瞎编的，他现在人还在洛杉矶呢。
“oh，mY，God。亲爱的你写得太棒了！”妮可看着男友写完这篇‘罢工日记’满眼崇拜。
“不站队呼吁弥合裂痕这个角度很合适，”福勒评价道。
“honey，我今天得回去了...现在就传回纽约。”林恩起身把为《邮报》写的专栏递给福勒，确实该返程了。
除了《邮报》，纽约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hello》和《the warrior Song》这两张唱片都等着林恩回去拍板，随后母带就会送往工厂灌制cd和唱片；
另外，《今夜秀》也得提前开始准备，传奇主持人约翰尼·卡森自1962年起主持《今夜秀》，他和这档节目已经成为米国电视文化的象征。他的主持风格以幽默、机智、优雅和冷面讽刺着称，深受观众喜爱。《今夜秀》每晚观众超1000万，在Nbc的统治地位无可撼动。
上他的节目要求非常严格，足够的知名度和处在宣传期是基本门槛。还需提前准备如创作故事、幕后糗事这种幽默趣闻保证笑点密集，并与节目编剧对稿，确保内容轻松且避开敏感话题，适应卡森即兴调侃风格。
即使做好万全准备，卡森也可能临时“挖坑”提问或加互动环节（如即兴表演），需随机应变——这档节目是直播无NG，表演或谈吐失误会直接传遍全米。
而且现场表演需提前与乐队总监doc Severinsen及其乐队排练，确保与节目爵士\/流行混合的音乐风格契合。没错，这档节目连乐队都是大牌。塞弗林森以华丽造型、即兴才华和爵士乐造诣闻名，不仅是卡森的黄金拍档同时也是节目喜剧节奏的关键一环。
有趣的是塞弗林森最初因临时顶替上任，却凭借顶尖的小号技巧、即兴编曲能力（尤其擅长无缝衔接卡森的冷笑话），以及夸张的舞台魅力（如亮片西装、毒舌吐槽），迅速站稳脚跟，成为米国电视史上最经典的乐队领队。
“今天就要走吗？”妮可抱住男友。
“我得回去准备和玛利亚上《今夜秀》...”林恩如实交待，这事得提前打好预防针。
“what？你要和前女友上强尼卡森的节目！！”一向大度的妮可顿时醋意大发。
“No，我和玛利亚以前压根就不认识，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吗？而且这个档期是以前哥伦比亚唱片给玛利亚安排的，我可以说是在搭她的便车，不然我可没耐心提前半年配合他想段子、对台本...”
林恩连忙安抚，而且这也是实话。只不过《今夜秀》特别要求林恩一起去罢了，和玛利亚的恋情绯闻加上热度爆炸的《the warrior Song》词曲作者身份，这个组合实在太诱人了。
“那节目是什么时候？”这个解释妮可似乎认可，但还噘着嘴。
“两周后。”
“再陪我几天好不好~剧组最近没有我的拍摄计划很无聊，我又不能提前离开...”妮可搂着男友撒娇，她还得留在洛杉矶以备昆汀需要补拍镜头。
“听话，电影很快就要杀青，到时候我再好好陪你。最近积压了很多工作需要处理，而且默多克的新闻集团趁着罢工又在往我的编辑部里塞人，我感觉这老头多半是记仇了...”林恩耐心解释道。
新闻集团虽然签署编辑独立性协议并且明确规定不得干涉报社的政治立场，但是这些编辑仍然可以通过合规的新闻选题潜移默化影响这一点：《福利支票发放遇技术故障》、《五角大楼警告：停摆危及\"沙漠盾牌\"后勤保障》，总编安德烈已经驳回了不少此类暗自试图将停摆责任锚定在驴党\"不配合国家安全\"的选题。
但联邦雇员排队领取救济粮、单亲母亲控诉停摆摧毁育儿补贴、海岸警卫队停薪期间缉毒船趴窝毒品走私激增...这些聚焦政府停摆中的民生、治安的新闻选题完全合规且吸引眼球，也符合增加‘深度内容’的改革方针，安德烈没理由拒绝这些能带来销量的议题。
虽然这些内容几乎所有媒体都在讨论，但是毕竟驴党政客查克舒默自己就是《邮报》的股东之一，继续放任这些编辑暗中攻击驴党很可能引发自己和查克之间新的矛盾。
“也许这件事我能帮你，我家在澳洲有个开牧场的远房亲戚，虽然很多年不联系但是我爸爸应该能让他帮忙给默多克打个电话...”妮可犹豫片刻，咬咬牙似乎下定某种决心。
“well，亲爱的，我很感动。不过养牛和新闻集团可扯不上什么关系...”林恩捧着女友的脸亲了一口，妮可愿意让父母找不联系的亲戚帮忙说和，说明她在全心全意支持自己。
“他的牧场很大。”
“有多大？”林恩坏笑着握住一团柔弱。
“呃...差不多有10万平方公里。”
“holy shit！那岂不是比韩国还大...”林恩差点没握住，没想到女朋友还有大富豪亲戚。
这种级别的大地主必然属于澳洲顶级财富阶层，也许还真和默多克有交集。能帮忙说句话别让默多克因为谢尔登拿他儿子的丑闻照片威胁他而敌视自己就足够了，一码归一码，要报复找谢尔登去，可不关我的事！
“我们有共同的祖先，但是关系不怎么亲近拉...也许借这个机会还可以邀请我父母来米国看看...”妮可脸色有点发红。
“LINK，我们必须出发了。”福勒催促道。
“当然没问题，家里房间很多。对了，这几天你可以找房产经纪看看比佛利山庄的房子，一千万以内随便挑...”林恩随口答应。
“那我就给父母打电话？”妮可满脸欣喜。
“oK，定好时间告诉我就行。宝贝，我得赶航班了...”
第185章 母带敲定
飞机落地时已经是第二天。纽约拉瓜迪亚机场通道被染成一片荧光海——数百名青少年高举“LINK， SING US toGEthER!”灯牌，声浪几乎掀翻航站楼顶棚；Abc、cbS的摄像机在保安人墙后抢占机位，闪光灯将林恩的飞行员墨镜镀上一层银雾。
“感谢你们的支持~”林恩笑着和粉丝们挥手打招呼。
作为纽约三大日报里硕果仅存的一家，《纽约时报》记者率先上前：
“LINK，你的《the warrior Song》在政府停摆当天霸占全米媒体，是否刻意用‘战士’隐喻施压布什妥协？”
“战士的矛头从不对准同胞。这首歌的灵感源于上半年的宣传途中，我见过堪萨斯的退伍军人医院和布鲁克林的社区课后托管班——他们都在用不同方式守护米国灵魂。如果这旋律能让国会山的先生们想起自己效忠的国旗而非党派，那就算是我为阿米利卡做出的贡献。”林恩面对镜头摘下墨镜，心里翻了个白眼，你当我傻呢！还施压布什...
cNN记者：“《邮报》罢工进入第二天，你作为专栏作家却拒绝公开支持工会或资方，这是否在回避社会责任？”
“当消防员冲进火场时，可没人会问他‘你支持水枪还是灭火毯’。我的责任是提醒双方：《邮报》的印刷机本该印真相而非仇恨，工会和编辑部都有义务先撕掉贴在对方身上的恶魔标签。社会责任？我相信纽约客们都知道我为弱势群体做了些什么，至于更多...我还没到能参选总统的年龄呢。”林恩这段发言引起人群哄笑。
“LINK，我们都支持你！”
“YES，我们也支持《邮报》！”
“即使是选总统！”这位女孩的话又引来一阵哄笑。
“哈哈，谢谢你们！创作出好音乐才是我的本职工作。”林恩笑出满口白牙回应热情的粉丝。
《综艺》杂志记者：“粉丝称你是‘裂缝修补者’，但罢工和停摆都在加深裂痕，你的下一步行动是？”
“明天我会在编辑部放一台老式点唱机，循环播放工会代表最爱的猫王和主编收藏的巴赫。共同的节拍比法律文件更能唤醒同理心——毕竟油墨和薪水一样重要，但若没音乐，我们连谈判的力气都会耗光。”林恩露出一个年轻歌星腼腆的微笑，弱化自己资本家的形象。
福克斯新闻记者追问：“所以你认为劳资双方都有错？”
“错的是把对方当敌人预设。当《邮报》头条同时出现科威特孤儿和罢工单亲母亲的照片时，读者自会明白：有些战斗需要团结，有些团结需要妥协。而我，只是个递放大镜的。好了，今天的问题就回答到这里，抱歉...”林恩带上墨镜，在安保团队的簇拥下大步离开。
“你应付媒体这一套都是从哪学的？简直比很多政客还老练...”跟着林恩坐上凯迪拉克的鲍勃惊讶道。
“嘿嘿，李·克劳和《大众传播心理学》，还记得么？这是我的个人品牌理念。”林恩现在对克劳这老头越发满意，这套‘修补裂痕’的理念实在太好使。
“这套改改都能拿出来当竞选口号了...把我放到林肯中心就行，政府停摆我们游说公司也没活干了，不如去听场歌剧。”鲍勃吐槽道。
“oK。”LINK唱片就在林肯中心隔壁，顺路得很。
回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到录音棚听母带。
“这个版本不错，艾迪，母带我马上就会提交给大西洋唱片，一周内这支单曲就会开始发行。我计划把你们的首秀安排在纽约或者华盛顿，到时候我会陪你们跑一趟。”珍珠果酱这回录出的版本很接近原版，林恩当即承诺帮他们首秀撑撑场子。
“呃，谢谢老板，但是...”艾迪犹豫道。
“有话就说。”
“首秀在哪我们都听安排，但您亲自陪同的机会能不能用在西雅图？那才是我们的老家...”艾迪扭捏道。
“哈哈，没问题，正好我还没去过西雅图。我再给你们发一笔置装费，到时候打扮得精神点，你们可是代表阿米利卡的英雄们演唱这首歌。”这种小要求林恩自然爽快答应，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嘛。
“YES！谢谢老板。”乐队齐声答道，拿到签约费后这帮人看起来顺眼了许多，衣服倒不再破破烂烂的。从西雅图的Grunge风格的换成了纽约的朋克和后朋克的黑色皮革、帆布，加上dIY元素，更具都市感，但还是一股子颓废劲。
珍珠果酱乐队离开录音室玛利亚又被西默尔带了进来。
“玛利亚，《hello》发行会比《勇士之歌》晚几天，和《今夜秀》同一天上架。你对自己的职业生涯有什么规划吗？”林恩悄悄朝西默尔方向瞥了一眼又给玛利亚使了个眼色。
“我...不懂这些，需要一个有经验的经理人。阿里夫马丁先生对这个完全没有规划。”玛利亚立马会意。
“哈，阿里夫那个蠢货懂个屁的这些，他手里的歌手全都过气了。”西默尔不屑的撇撇嘴。
“玛利亚，你觉得西默尔给你当经理人怎么样？”
“当然再好不过了！”
“那我待会就给道格打电话。”林恩又朝西默尔眨眨眼，示意轻松搞定。老头回敬了一个饶有意味的笑容。
贝琪端着杯牛奶走过来：“喝了它，你得好好补充下体力。”
“这几天公司没出什么事吧？”林恩接过玻璃杯一口干完。
“挺正常的，政府停摆对我们没什么影响，你的唱片销量还上涨了....对了，有个女孩往公司打过电话，说之前和你拍过cK广告，她有事找你帮忙。”贝琪接过空杯子说道。
“呃...海蒂？她有什么事？”林恩回忆起那个身材爆炸的德国模特女孩，自己现在也没mV要拍啊。
“你还记得就好，海蒂克鲁姆。她想转学到你的高中，前几天德国正式统一，纽约的德裔移民又搞起了欢庆统一的游行。这女孩因为德国口音在学校被同学区别对待，追问她‘德国统一是否危险’‘德国人会再次发动战争吗’，甚至叫她‘纳粹女孩’，要求她证明自己不是东德间谍...都是那些媒体宣传要警惕德国崛起持的错...”贝琪对海蒂的遭遇很是同情。
“又是校园霸凌啊...”这可真是无妄之灾，这女孩还真倒霉。
“帮帮她吧，LINK，那所高中肯定没法呆了...”因为这种歧视眼光曾多次转学的玛利亚很能共情。
“当然，不过拉瓜迪亚是艺术高中，入学需要面试，她有艺术特长吗？”林恩问道，找校长帮个小忙没问题，但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海蒂说自己从小学习芭蕾舞。”
“那就简单了，杰米，帮我给校长先生打个电话预约一场明天的面试，再通知海蒂明天去学校。”林恩安排完就起身准备走人。
“你又要去哪？先睡一觉再工作。”贝琪不满道。
“我在飞机上睡过了，得去和查克见一面。玛利亚，把你和《今夜秀》对的台本给我一份，我在路上看看...”
第186章 更乱
林恩带上福勒坐上凯迪拉克直奔布鲁克林的公园坡。
《邮报》的罢工带来的损失并不如安德烈预期的严重，‘时光胶囊’项目的志愿者们给《邮报》提供的电影、唱片行业深度内幕解析还挺受纽约客欢迎，不少读者打电话到报社表示希望看到更多相关内容。
自己撰写的专栏也为销量做出了不小贡献，昨天的发行量因为罢工突袭从90w份直接腰斩，主要是因为印刷厂停工和分发渠道的短暂瘫痪。经过紧急预案的补救今天的数字是62w，这个数字等新的分发渠道建立起来还会慢慢回升。
但广告收入的问题还是要当面和查克聊聊。
“hi，LINK。你今天在机场的采访...简直帅到犯罪。”开门的是杰西卡，她一身运动装，有些湿漉漉的头发上绑着发带，似乎刚刚从健身房回来。
见到林恩再次登门她径直贴到身前，她身上层层漫开的椰子香波裹着青柠沐浴露，混进运动后的咸涩汗意，竟比任何高级香水更诱人。
“呃，杰西卡，我来找查克聊关于罢工的事情。”这女孩怎么越发大胆了，林恩招架不住，连忙转移话题。
旋转楼梯忽然传来艾丽斯舒默的咳嗽声，林恩连忙侧身进门：“下午好，舒默夫人。”
“别这么客气LINK，像之前一样叫我艾丽斯就行，查克在办公室等你。”议员夫人朝福勒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熟门熟路来到地下室，查克正在扔着飞镖，驴党人可真是悠闲，象党正忙着到处救火，他们听歌剧的听歌剧、玩飞镖的玩飞镖....
“哈，你终于回纽约了，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来一把？”
“怎么说？”林恩接过查克递来的三支飞镖，随手甩到定制桃花心木蜂巢纹镖盘上，正中红靶心。米国人玩飞镖采用英式501减分赛制：从501分开始，轮流投掷3镖递减，精确减至0分者胜。
“50分，你技术不错。《邮报》的广告损失很快可以弥补，党内决定今年在纽约州全力出击拿下更多众议院席位，我可以协调纽约州约10个竞争激烈的众议院选区的候选人团队来《邮报》投放更多竞选广告。”
“确实算是个好消息，但是这种竞选广告价格很低...”林恩投掷完剩下两镖。
这种广告以成本较低的“内页整版广告”为主，《纽约时报》内页整版广告约$40，000，《邮报》发行量和影响力都远远不如，价格不到他们的一半。
“每周30w，持续五周。”查克上前拔下靶子上的飞镖。
“这点钱都不够半周的损失...”林恩吐槽道。
“这已经占纽约州驴党众议院竞选广告总支出的20%，加上驴党全国委员会（dNc）、政治行动委员会（pAcs），这笔钱总额超过200w。”
驴党似乎是打算通过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改变《邮报》的金主结构，慢慢达到洗刷这家报社政治立场的目的。但不得不说这个时机挑选得非常好，双重罢工叠加下新的广告订单尤为可贵，《邮报》根本无力抵抗这种诱惑。
但驴党的这种策略显然又会进一步加深和新闻集团的矛盾，他们在这场斗法里坚定站边象党，想到这些林恩头都有些大。
“查克，能不能开诚布公的聊聊？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林恩摇摇头，不接查克再次递来的飞镖。200w远远不够填补罢工带来的持续失血。
“当然是政治，你不是正在研究么？”
“但我可不想深入其中。”
肮脏不说还很危险，当然，主要是让我赔钱了！
“LINK，我知道你对政治不感冒——你的舞台和唱片销量已经足够让你成为传奇。但让我用三分钟告诉你，为什么支持驴党能让你用《纽约邮报》的股份换到比头条新闻更值钱的东西：改写历史的权力。”查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真诚却带着政客特有的节奏感，这架势让林恩马上猜到他要开始忽悠自己倒向驴党...
“米国政治的本质不是高中课本里的‘一人一票’，而是谁的声音能盖过对手的喇叭。象党那帮人在给石油大亨送钻探许可证，给华尔街减税，甚至想把公立学校预算砍了去造更多监狱——而他们给你的回报是什么？顶多在媒体上夸你两句‘爱国偶像’，然后逼你给那些反对音乐版权法的老古董捐款。”查克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林恩撇撇嘴没有回应，我打算换枚总统公民奖章作为回报，驴党又给不了。
“我们驴党不一样，我们在为下一个十年定调。你的歌迷是谁？是挤在mtV前的高中生，是攒钱买cd的大学生，是在街头抗议种族歧视的年轻人——这些人就是驴党的心跳。你猜这次的博弈如果象党赢了，默多克那19%的股份会怎么折腾你和《邮报》？他们会把你的《低俗小说》塞进“道德堕落腐蚀青少年”的社论，再让福克斯新闻把你和毒品、暴力绑在一起。但如果你和我们站一起...”查克走到桌旁手指敲击桌面。
“e on，查克，象党起码不会搞出这种混乱的政府停摆！这给我旗下公司带来巨大损失...”林恩依旧不为所动。
查克变得语调激昂：“听着，LINK，米国现在就像一场摇滚演唱会——象党想把所有灯光调暗，只照着华尔街那帮穿西装的观众席，而我们要把聚光灯打到每个角落，哪怕舞台被掀翻！是的，我们会更‘乱’，因为混乱才是进步的鼓点。”
他身体再次前倾压低声音，仿佛分享秘密：“象党要的是1930年代的米国：白人、教堂、流水线工人排着队领工资。但看看你的舞台下——拉丁裔、黑人、同性恋、单亲妈妈...这些人正在把旧米国撕成碎片。驴党不会阻止这场混乱，我们会给他们汽油和火柴！”
他冷笑道：“你猜默多克们怕什么？他怕《邮报》的头版出现“同性婚姻合法化”和“大麻去罪化”的标题，怕纽约地铁里贴满西班牙语广告，怕非法移民大量涌入米国，怕你的歌迷活动变成政治集会...而这些，我们都会做到。”
第187章 那可太好了
这...怎么听起来米国到了你们手里迟早药丸啊！不过...那可太好了！
驴党要激化种族、阶级、意识形态矛盾，等同于主动制造米国的“战国时代”。两党缠斗越狠，联邦政府越难凝聚力量对外施压——包括对华政策。
而他们推动的多元主义本质是权力碎片化：少数族群、工会、环保团体各自争权，这会进一步加剧米国社会分裂。而社会越对立，民众越需要娱乐偶像充当精神鸦片，自己的歌手事业和巨星地位将更加不可替代。虽然现在还不是，但也不远了嘛！
“这种混乱对驴党有什么好处？社会总需要秩序的吧？”林恩心里暗喜嘴上不动声色问道。
“象党说的“法律与秩序”？他们的秩序就是让警察把黑人少年按在巷子里搜身！我们会通过《反警察暴力法案》——知道这意味什么吗？街头会有更多抗议、更多冲突，但也会有十倍年轻人注册选民，在电视上举着你的海报喊“LINK和民主自由站在一起”！”查克张开双臂，声音在地下室里荡出回响。
他突然微笑眨眼，恢复政客的圆滑：“当然，混乱是暂时的。等我们塞进最高法院的大法官判堕胎合法、等保守派的郊区白人吓得搬去佛罗里达...纽约就是我们的。就算你的音乐公司想吞并百老汇剧院，市政厅批文会也会比你写首歌还快。”
“查克，你说服我了。我全力支持你和驴党的承诺依旧有效。”林恩沉默片刻后轻笑道。
“哈哈，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对了，甘比诺家族约你见面。”查克大笑和林恩握手。
“FbI还没撤销对他们的调查吧？我可不想被FbI拍到和他们见面。”
“FbI也是联邦机构，一样在停摆。这次是约翰高蒂有事找你。”
...合着停摆这事还有这好处？
“约翰高蒂？被人看到和潇洒教父见面都对我的形象有风险。”林恩依旧摇头。
约翰高蒂作为甘比诺犯罪家族的头目，在街头被称为“潇洒教父”（dapper don）——他身穿2000美元手工定制西装、梳着油亮背头现身于曼哈顿的雷吉斯餐厅，向媒体挥手致意的画面频繁登上《纽约每日新闻》。
高蒂深谙‘表演性暴力’的威慑价值：1986年他在曼哈顿斯帕克斯牛排馆当众枪杀前任首领保罗·卡斯特利亚诺，特意选择圣诞前夜的媒体聚焦时刻。
保罗·卡斯特利亚诺掌管甘比诺家族时和其他五大黑手党家族（其他四家分别是：格伦波、伯纳诺、卢奇塞、杰诺维斯）的首领一起组成所谓‘纽约委员会’，他们会定期会面，划分各自的地盘，插手不同的行业，他们像经营企业一样经营自己的犯罪帝国。保罗·卡斯特利亚诺就是这个委员会的‘主席’或者说‘话事人’——黑手党老大中的老大。
几个小时内，每个人都知道高蒂就是幕后黑手，但拿他毫无办法。这种‘暴力奇观’向外界传递清晰信号——反抗者不仅是肉体消灭，更会沦为全市小报的头条笑柄。
值得一提的是，保罗就是《教父》中马龙白兰度扮演的一代科里昂教父的原型，他也禁止手下贩毒，任何被发现贩毒的人都会被保罗‘处决’。高蒂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先下手为强，干掉了自己的老大——他表弟因贩毒被抓了。
纽约人对高蒂的复杂态度如同观看一场黑色真人秀：既惊叹于他贿赂陪审团、恐吓证人的“犯罪美学”，又对其掌控卡车司机、建筑工人工会和华尔街洗钱网络的实质危害心知肚明。
但部分普通市民仍沉迷于他“反体制英雄”的戏剧性人设，尤其在意大利裔社区，他被视为反抗政府压迫的象征。
“别担心，这会是场私下见面，我让谢尔登陪你一起去。”
“他有什么事要找我？”
查克祭出岳父陪同私下见面倒是可以接受，而且自己也欠了好几次甘比诺家族的人情：‘欢乐之地’的胖子老板、布鲁克林港口区的8英亩地皮、《低俗小说》剧组的麻烦、还有德怀特帮自己找来的苏联专家，虽然地皮和专家他们都收了费用，但是确实是帮了自己大忙，人情还是得认的。
“当然是看中你直达白宫的象党高层关系，橡皮人乔治可是爱死你了。”查克开了个玩笑。
“别扯了，我在布什那可说不上话...”
“FbI正在通过窃听和线人收集证据，高蒂需要制造干扰。还记得本杰明吉尔曼办公室里那个匿名包裹吗？”查克坏笑道。
“当然记得，不知道是哪个小人想算计我...等等，你是说这事是高蒂干的？”林恩目瞪口呆，黑手党向象党议员举报自己和黑手党关系匪浅？这事也太魔幻了点吧？
“很有这个可能。你想想，他最清楚和你合作的生意完全经得起查，用大明星引起FbI的兴趣，让他们误判调查方向很合理。当然，他绝不会承认的，你已经帮了他大忙，见面时最好别提这件事。”查克点点头。
“如果FbI真查出些什么他还可以趁机帮我解决更多麻烦顺便提更多要求和我绑定得更深，比如让我参加他的‘慈善活动’什么的...黑手党还真是精明。”林恩感慨道。
“是的，高蒂热衷打造'黑帮明星'人设，经常出入高档场所并与名人交往。”
“这次的调查他撑得过去吧？”林恩有些担忧，FbI要真把高蒂查个底朝天，自己也讨不了好。
“FbI现在态度暧昧，我听说案子的主导权被纽约总检察官鲁道夫朱利安尼要了过去。这家伙野心很大，没看到足够的利益绝不会轻易出手，很可能已经找到了突破口。但别忘了高蒂的另一个外号——teflon don，高蒂被起诉并跟踪4年了，从没被定罪过。”
查克倒是没当回事，这个外号源于高蒂多次被起诉但均无罪释放，teflon即特氟龙，制作不粘锅的主要材料，特氟龙教父的绰号意指指控无法粘在他身上。
“不粘锅教父...哈哈，行吧。”
第188章 蒙托克角灯塔
凯迪拉克的胡桃木饰板在路灯下泛着幽光，谢尔登按下隔音玻璃开关，防弹车窗外的喧哗顿时沉寂。自从上次被安保主管雷恩假警报‘狙击手’后，林恩就把自己的座驾改装成了防弹款。
b7级防护足以抵挡步枪\/穿甲弹，附加防爆油箱、Emp屏蔽等功能。凯迪拉克的特别定制部门收费25万，加上Fleetwood brougham的基础售价，一辆将近30w。但是安全第一，这笔钱花得很有必要。
凯迪拉克还给林恩推荐过沙特王室定制的brougham防弹车（VR9级），采用钛合金复合装甲和反IEd系统，总成本高达90万美元。这就完全没有必要了。
“我们正经过黄金海岸，这里住着三个参议员和七个联邦法官。”谢尔登点了点沿途隐在橡树林后的庄园。
“长岛的富人区哈？”林恩看着这些庄园并不羡慕，夜里看起来一股子阴冷味，哪有曼哈顿住得舒服。
车子拐上蒙托克公路，雷恩嘴里叼着手电筒从副驾上看着市政规划图。
“这条见鬼的单行道，西边是六十英尺悬崖，东侧是甘比诺承包公司‘养护’的松树林。这种环境是安保工作的噩梦——只要两辆自卸卡车就能把咱们焊死在铁棺材里。悬崖让海岸警卫队的直升机都躲着飞，松林里藏着什么玩意连热成像仪都看不透。甘比诺家族真是挑了个好地方...”凯迪拉克正经过第四座“护林站”。
“别这么疑神疑鬼的，雷恩。”林恩倒是不担心，约翰高蒂疯了才会对无冤无仇的自己和查克舒默的岳父发动袭击，而且自己在纽约这么久也不是白混的，和高蒂的生意多有合作，消防公司里都有不少甘比诺的成员家属，应该不可能翻脸。
“甘比诺家族四十年间翻修了六次灯塔，州政府档案里却查不到施工许可。”谢尔登摘下金丝眼镜擦拭。
约翰高蒂选定的会面地点是长岛最东端的蒙托克角灯塔（montauk point Lighthouse），这里不仅是冲浪圣地，还是米国最早的公共工程项目——1796年由米国首任总统乔治·华盛顿批准建造，为航行于大西洋和长岛海峡的船只提供导航，防止触礁。当然，这功能早没什么用了，现在算是个冷门景点和历史地标。
“我记得比尔说过，他们在我乔迁派对上和唐纳德的老弟搭上了线。加上手里垄断的混凝土供应，甘比诺和纽约地产商们关系密切，做到这点确实不难...”林恩回忆道。
“哈，唐纳德，你最近没怎么关注新闻吧？”
“怎么说？”自从有了福勒林恩还真不怎么看新闻，她总会把和自己相关或者感兴趣的消息记录下来统一汇报，唐纳德并不在此列。
“最近他的情况急转直下，和伊万娜的离婚案被媒体报道得沸沸扬扬，这个可怜的女人为了挽留他的心甚至找了mJ的私人医生做整形手术，但现在离婚可能只能分到唐纳德10亿美元的债务...”谢尔登同情的摇摇头。
“wow！他欠了20亿！”林恩大惊。
“他的泰姬陵赌场、航空公司、纽约广场酒店...统统都在亏钱，他快付不起利息了。现在正在和银行谈判试图重组债务...”
“他不是全米富豪榜排得上号的大富豪吗？”
“显然他隐瞒了不少债务...现在超过1000名律师在试图弄清楚唐纳德财务状况...”
“还好当初我没听贝尔斯登投行的买他们的债券...”林恩后怕道。
到达灯塔公园时，车载时钟指向凌晨零点十七分，后视镜里一直尾随的另一辆凯迪拉克打横停在门口。谢尔登重新戴上眼镜时补了最后一句：“以前来夜跑的富人们总说听到怪兽哭嚎，他们还起了个名字叫蒙托克怪兽，其实这里是甘比诺家族的秘密据点和安全屋之一。对了，高蒂喜欢所有的赞美，别和他起冲突。”
“我懂。”
林恩下车跟着谢尔登步行至灯塔旁边的一栋砖石建筑。
“高蒂先生喜欢准时的人。”站在门口的保镖纽约口音里掺着一股意大利味，经过他们身边时林恩还闻到一股甜腻刺鼻的味道，像是油漆混合妮可用的那种指甲油去除剂。
这间六十平米的安全屋堆着渔具和柴油桶，铁皮桌上散落着皇后区建筑图纸，墙角的监控屏幕正播放着灯塔入口的实时画面。屋里的味道更加难闻——刺鼻的氨水味可能是刚打扫完卫生。
高蒂的镀金雪茄剪“咔嗒”一声轻响，淡红色钻戒在潮湿空气里划出一道血痕。他起身时高级订制西装竟没有一丝褶皱，这间仿佛打翻了清洁剂的小屋好像瞬间变成了华尔道夫酒店的总统套房。
“瞧瞧我们纽约的大明星，查克说你拒绝了他三次晚宴邀请，却愿意来陪个老家伙吹海风。”高蒂露出极具魅力的微笑，他喉咙里滚动的笑声像陈年波本威士忌般醇厚。
“你好，高蒂先生。”林恩和这位教父握了握手。
“LINK，我和你来自同一个地方，按布朗克斯的老规矩——合作三次以上的伙伴值得分享秘密。”高蒂的握手十分有力，配上他一丝不乱的假发，显得精力十足。
“在掌控一切的‘教父’面前，我恐怕没什么秘密。”林恩奉承了一句。
“哈哈，‘掌控’一切？那我应该要求加薪——我连我老婆都控制不了。”他夸张大笑，给林恩和谢尔登倒上两杯威士忌。
“谢谢。”谢尔登接过来喝了一口，林恩则摇摇头。
高蒂摆弄着酒杯，故作感慨：“知道吗？小时候咱们街角的流浪乐队比那些罢工的破报纸靠谱多了——鼓手和主唱干架？萨克斯风立马调停，第二天照样给客人演出。为啥？因为后台有个‘协调员’提醒他们：‘你们可以继续当明星，但乐器维修费得从门票里扣。”
他举起桌上的酒杯：“敬布朗克斯的规矩——有人站台，有人收门票，但永远别让观众听见后台的算盘声...你说对吧，LINK？”
“当然，高蒂，我很尊敬你。”林恩猜测他这番试探可能是暗示他想渗透进报业收入链，强调“规矩”，暗示两人都懂街头法则，谈判无需撕破脸。
“我母亲总说音乐和生意都讲究节奏。”他用钻戒点了点墙上蒙托克灯塔的老照片，1946年的相框角落隐约可见弹孔。
“就像潮水涨落。”谢尔登接话道。
“YES，《华盛顿邮报》预测布什很快就会向驴党妥协结束政府停摆，而《邮报》的罢工还会持续下去，我说得对吗？”高蒂问道。
第189章 放心好了
林恩暗道果然是为了这个：“确实如此，但查克会帮忙解决的。”
“我有更好的办法帮你‘处理’报业工会和印刷工会，甘比诺的物流公司可以帮你解决运输和配送、同时派出安保顾问入驻印刷厂，费用只要市场价。当然，这两家都是完全干净、合规的公司。”高蒂用手指比出两个引号又笑起来，露出烤瓷牙特有的冷白色。
“感谢你愿意帮忙，甘比诺家族对工会的了解无人能比，但我希望能手段能‘温和’些，免得影响我们‘慈善家’的形象。”
原来是盯上了这两家工会啊！确实，约翰·高蒂绝不会放过这场罢工背后的权力真空，但他的介入对自己是好事，工会那帮蛀虫的死活我可不关心。
他去搞工会，和自己完全扯不上关系。只要手段别太张扬搞得天怒人怨就行...记得以前比尔说过他们掌控工会的手段甚至包括暗杀。
“放心好了，我调查过这帮坐办公室的中产白领，他们不是码头工人那种硬骨头。报业公会的财务秘书安东尼是我表弟的狱友，他会故意延迟发放罢工津贴，激化普通会员与工会领导层的矛盾，促成改选后新的工会主席会是我们的人。”高蒂承诺道。
“我的律所可以提供公会成员名单和工会高层的详细资料，哈维正在调查他们...”谢尔登笑得很开心，这又是赚咨询费的好机会。
“当然，我们....”
林恩看着谢尔登和高蒂聊起更多详细计划，心里对黑手党掌握工会的能力馋得要死。甘比诺家族对工会的控制绝非简单的‘收保护费’，而是构建了从劳动力供给（码头\/卡车\/建筑工人）、生产资料（混凝土\/卡车\/垃圾车）、到司法保护（腐败律师\/政客）的全产业链垄断。
这种合法与非法经济嵌合体，使得纽约每建造一座摩天大楼、每卸载一艘货轮、每清运一吨垃圾，都在为黑手党国库纳税。而这种影响力很快就要扩大到每一份报纸、杂志上。
“好了好了。这些细节我们明天再聊...哈哈。”
屋外传来浪涛拍击礁石的闷响，两个男人同时笑起来。
“LINK，查克说你有可能去白宫接受布什颁发勋章？”高蒂转过头来。
“只是有可能而已，我还没接到约翰·苏努努的通知。”这个要求已经通过鲍勃传达给了第一夫人，布什满口答应，但正式的授勋仪式还得等他忙完国会里的预算法案再说。
“我可以给布什夫人提供五百万匿名捐款，只要总统能够...你懂的，能帮我传个话吗？”高蒂说道，看来FbI的调查他也有点慌，急于得到象党高层的政治庇护。
“这我可搞不定，高蒂。你得找家游说公司，这样才合法。”按鲍勃的说法完全可以光明正大行贿，干嘛这么鬼鬼祟祟的。
“有合适的公司介绍吗？”高蒂很感兴趣。
“我可以帮你联系一家，但是不保证能成。”林恩也不确定鲍勃的游说公司接不接高蒂这种客户。
铁皮地板传来震动，地下室隐约传来铁链拖拽声。林恩想起蒙托克怪兽的传说，此刻他确信那些哀嚎来自甘比诺家族的叛徒。
“那是FbI策反的会计，他故意在内部账簿上泄露我给情妇送了价值230万美元的珠宝，让我不得不亲自灭口...可惜了，我还挺喜欢那个女演员的。”高蒂声音里的遗憾并不多，仿佛只是走丢了一只小猫。
“你最近确实得低调些，有小报统计你90年前9个月公开露面达47次，远超其他几大家族头目5次的平均水平...”谢尔登劝道。
“我需要让我的敌人们明白——教父不可战胜。LINK，我还听说你和FbI纽约外勤办公室的克劳福德有交情，能帮我约场见面么？私下的。”高蒂摇摇头，转而打起了‘现管’的主意。
“我和克劳福德可没什么‘交情’，只见过一次面而已...”林恩推脱道，这种麻烦当然不可能沾。再说了，更高级的FbI官员查克也认识，他都没搞定自己掺和什么，而且这案子主导权已经到了纽约总检察官朱利安尼手里。
“帮我这个忙，甘比诺家族的所有资源都会向你开放...”
...
此时布鲁克林废弃码头区的霉味混着咸腥海风，克劳福德用鞋尖碾碎烟头，皮鞋和水泥的摩擦声在海浪声里飞速被淹没。
生锈铁门吱呀声打破沉默，一个男人的轮廓从集装箱缝隙浮现。
来人嗓音像砂纸打磨混凝土管：“你们这些混蛋倒是挺准时。”
克劳福德甩出刚拆封的万宝路，对方接烟时讥讽道：“联邦特工现在用黑帮手势递烟？”
“停摆期间我是装修承包商。听说高蒂先生最近带着你们一起投资了唐纳德的赌场？高蒂先生真是个体贴的雇主，连手下的理财规划都考虑周全...”克劳福德弹出Zippo火苗，但依旧没照亮对方藏在兜帽里的脸。
“你的挑拨很低级，我们意大利人遵循缄默原则，绝不会当叛徒。”男人翻了个白眼，吐出一个烟圈。
“和我们合作对你只有好处，朱利安尼这次决心很大，高蒂和你早晚会被送进监狱，刑满释放后你已经是个老头...你非要在那个穿丝绸睡衣的小丑手下当小卒吗？”克劳福德质问道。
“坐牢也好过被高蒂灭口，8月份弗兰克·德西科被人炸死在高蒂本来亲自要开的车上，高蒂在葬礼上怒吼‘每个叛徒都会死七次’。”
“哈~就因为他是甘比诺家族的第七任教父？这个自恋狂...”
“别白费口舌了，要不是你们无耻到拿女儿威胁我，你以为我为什么冒险来闻这鬼地方的鱼腥味？”男人突然甩出张照片砸在油桶上，画面上是一名少女在琴房练琴的侧影，玻璃倒映着戴棒球帽的跟踪者轮廓。
“联邦政府停摆期间，这些都是特工的私人行为。”克劳福德故意停顿，用手指划过照片里钢琴上的全家福摆件。
“我猜停摆期间你们的证人保护计划预算也冻结了。”男人冷笑一声。
“确实如此。但我们可以通过NYpd...”
“别扯了，我可不会冒着生命危险为你们博功劳。”男人明显信不过NYpd。
“放心好了，NYpd里也有我们的人。总之，你要是想通了随时打这个号码，我们的报价可不会一直有效。”克劳福德眨眨眼，递出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一串电话号码。
第190章 持续停摆
“bravo！如此纯粹的艺术灵魂！”
海蒂穿着旧芭蕾舞服在排练室里完成一段基础《天鹅湖》选段，校长先生满脸堆笑鼓掌。
“看到那双腿的延展性了吗？简直是天生为舞台而生！听着，这孩子是LINK亲自推荐的，他给海军陆战队写的《the warrior Song》你也听过吧...”他压低声音对着舞蹈老师耳语。
“我们纽约需要更多海蒂这样勇敢追求自由的孩子！她跨越柏林墙阴影的精神，完美契合拉瓜迪亚‘艺术无国界’的校训！”校长突然提高音量好让市政厅代表听见。
优雅的舞蹈老师皱眉翻看简历，推了推金丝眼镜：“恕我直言，你刚才出现两次明显失误，而且你从十二岁起就没接受系统训练，现在转芭蕾专业…”
海蒂羞愧的低下头，实话说跳得确实不怎么样，但肢体表现力很强。林恩正准备帮腔，校长重重咳嗽打断：“艾琳，别用老古董标准衡量新时代艺术！海蒂的表演里有超越技巧的东西——痛苦！挣扎！你们东德人是不是都...咳，我是说她完美演绎了铁幕下的压抑！”
市政厅代表快速翻阅特招审批表：“威尔逊校长说得对。市政厅完全支持用艺术促进族裔和解，LINK今天还在《邮报》上呼吁警惕仇恨言论。”
“亲爱的，你愿意在入学典礼上重现这段舞蹈吗？最好搭配LINK的新单曲！”校长握住海蒂的手。
“校长先生，我最近可没有新单曲要发布。”林恩斜坐在评审席后的真皮沙发里笑着说道。
“我们查过她的政治背景了，她父亲曾是西德化妆品公司经理，绝对可信。”家长委员会主席瞥见走廊里的保镖，晃了晃手里的密封文件。
“况且让一个被霸凌的德国女孩在自由女神像脚下重生？这能堵住那些说我们歧视移民的左派媒体嘴...”
“我必须指出她连十六圈挥鞭转都...”舞蹈老师笔尖几乎扎穿评分表。
市政厅代表抢过评分表签名：“艾琳老师一定是想说‘都充满革新精神’！海蒂同学的特招资格全票通过！”
“都定好了还叫我来干什么。”舞蹈老师愤而离席摔门。
“能请您和海蒂摆张握手表态照吗？上东区那所教会中学昨天被抗议者砸了，正好转移话题...”纽约市教育局（NYc doE）的相机对准林恩问道。
“没问题，海蒂。”林恩揽住海蒂肩膀露出天使笑容。
“亲爱的，你别笑，说你终于感受到米国梦的温度，最好能流点眼泪...”
...
“LINK，这些人对你真...真友善。”面试结束，海蒂和林恩一起走出排练室。
林恩注意到她戴上了牙套，应该是在矫正之前微凸的门牙。
“米国人就是这样，当你走上坡路的时候身边全是笑脸，獠牙只会在你虚弱的时候露出来...”
“谢谢你，之前那所学校全是坏人...”
海蒂说起坏人，林恩又想起件好笑的事情。关于之前因为和加斯的小矛盾和自己见过一面的‘假帮派分子’Kool G Rap。这小子前两天刚刚发布了新专辑《wanted: dead or Alive》的mV录像带，赶上政府停摆和战争动员销量惨淡不说，他好死不死要在里面装狠，拍了一段枪战镜头。
结果mV上市后被人指责穿帮：他被发现不会正确握持mac-10冲锋枪，手指误扣在扳机护圈外。遭到了大量真正有帮派背景的嘻哈歌手嘲讽，比如纽约本地的Just-Ice：“这兄弟的握枪怕是在漫画书里学的吧？”
这已经算是最客气的，西海岸的歌手更加过分。
西默尔曾经看好并签下的的嘻哈歌手Ice-t在洛杉矶接受电台采访时冷笑：“Yo，G Rap，下次拍mV前先来康普顿找我补课！你握mac-10的姿势比迪士尼唐老鸭拿水枪还滑稽。老子的唱片叫《o.G. original Gangster》——知道啥叫o.G.吗？就是你mV里演不出来的玩意儿！”
N.w.A成员mc Ren巡演时即兴Freestyle嘲讽：“东海岸的Fake thug（假暴徒）装狠装到走火\/握枪像捏奶嘴，歌词全是抄的旧课本\/我们掏真格洛克时，你他妈还在拍家庭录影带！”
关注嘻哈音乐的媒体大肆拱火，Kool G Rap自然抵死不认自己是个乖乖仔。在媒体上和他们隔空互相dISS几个回合后真有媒体感兴趣深挖了一番，爆出更多猛料——
Kool G Rap成长于纽约皇后区科罗娜（corona），该社区虽邻近臭名昭着的南牙买加帮派区，但Kool G Rap家庭属工薪阶层，父亲是邮局职员，母亲是教师。少年时期沉迷街机游戏与漫画书，高中时期因口才出众被选为学生代表，与街头暴力绝缘。
所以Just-Ice一语中的，他的持枪姿势搞不好还真是从漫画书里学的！这下几乎是实锤‘假匪’，Kool G Rap唱片销量和人气随之大跌，冷辣椒唱片日子也越发难过起来。
林恩也不知道啥叫o.G.，还特地打电话给威尔问过：o.G.最初是米国西海岸黑帮（如crips、bloods）的等级暗号，特指帮派中“资深创始成员”或“通过暴力考验的元老”。在监狱体系中，o.G.与“Young G”（年轻帮众）形成权力对照。
这帮嘻哈歌手还给o.G.搞出一套严苛的“街头资格认证”：需满足至少一次枪击案参与、五年以上街头活跃度、培养过三代“小弟”。这帮人扭曲的价值观给林恩看得大乐，嘻哈歌手居然因为出身良好、‘干净’被同行霸凌。
不过这对自己的挖人计划是好事，Kool G Rap和他的说唱组合Juice crew，加上冷辣椒唱片的制作人马尔雷·马尔都是自己的挖墙脚对象。
这家伙现在被怼得不敢露面，但又不敢真的混帮派。而自己几个小时前才和纽约排的上号的‘坏人’见过面，纽约的黑手党可比西海岸那帮嘻哈歌手狠多了，这对他们这帮人的吸引力绝对大增。
虽然林恩最终还是没答应给高蒂和FbI牵线，但是两人已经通过谢尔登的律所在工会问题上开始合作，帮忙罩几个玩说唱的歌手应该没什么难度。
“海蒂，在这所中学你不用担心被欺负，我和马库斯会罩着你的。不过你的口音还是得尽快改过来。”甩开这些思绪，海蒂的德国口音还是很重，林恩提醒道。
“我会的，每天一有空我就练习。”海蒂甜甜一笑。
“马库斯，关于艾琳老师你都知道些什么？”林恩问向消息灵通的表哥，也不能把这位芭蕾舞老师给得罪了。
“艾琳·卡特，三十七岁未婚，也没有男朋友。哥伦比亚大学舞蹈史硕士，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到校给贫困生加练，她还资助一个患病女学生，好像是什么罕见病。”马库斯嚼着口香糖甩着一头小辫。
“那大概是觉得我在挤占贫困生的教育资源。杰米，帮我挑个中年女人喜欢的小礼物，附上卡片夸夸她。再让杰西卡帮帮那个女学生，联系家医院或者医疗专家什么的，这很适合‘青少年艺术基金会’插手。”搞定女人杰米最拿手了，保证给她舔的舒舒服服。
“oK.”杰米掏出笔记本记下。
“好了，我先去上课。马库斯，和你朋友们打个招呼，替我关照海蒂。”
“放心好了，海蒂，以后就说是我远房表妹，保证没人不卖我面子。我告诉你，在这间高中...”马库斯开始吹嘘自己有多罩得住。
...
很快林恩就发现联邦政府停摆的影响也照进了学校。
有学生吐槽：“现在画室只能用廉价颜料，画布蹭到衣服洗都洗不掉！”
“是啊，我们的琴弦也迟迟不到货...”
公立学校原定用联邦资金采购的艺术资源统统缩水，还有学生被告知联邦助学金申请“无限期延迟”。
午餐时低收入家庭学生发现食堂撤掉了热食窗口，改发冷三明治，政府提供的免费午餐断供。这个倒是好解决，还是收买人心的好机会，林恩当场安排杰米找来一堆小吃摊主。
墨西哥玉米卷（taco）、撒彩虹糖霜的软椒盐卷饼、淋巧克力酱的炸奥利奥、挂着纽约扬基队旗帜的热狗车、有蓝白条纹遮阳棚的希腊烤肉车很快开进校园。
“食堂的冷三明治就捐到失业救济站去，这顿算我预支毕业后的校友捐款——当然，如果编曲老师下周不给我的作业打A，你们得帮我把番茄酱涂满她办公室门锁。”林恩鼓励同学们放心大胆吃，这所艺术高中总共才几百号学生，停摆期间每天请客也花不了几个钱。
“YES！谢了兄弟！”
“这可比政府发的橡胶鸡块强！”
绝大多数同学都乐于吃上一顿正经的午餐，不过也有之前撩林恩不成的富家女故意把咬过的甜点扔给贫困生：“吃啊，这可是你们从没吃过的LINK牌施舍。”
“马库斯，把这份‘施舍’打包送给斯特恩女士父亲的画廊——他们下月不是要办《后现代废物艺术展》吗？”
“对不起，LINK。我开玩笑的！”林恩一句话就让阴阳怪气的富家女乖乖道歉。
“对同学要友善一点。”林恩大乐，还治不了你们这些小屁孩么。
第191章 伊戈尔
想起之前在好莱坞的发现的新商机还没处理，下午林恩提前半个小时开溜。回到消防公司办公室，比尔正在给一个斯拉夫面孔的中年男人递咖啡。看到林恩进来，比尔敲了敲桌子：“伊戈尔，这位才是我们真正的老板。”
那个男人“唰”地站起来，膝盖上的公文包撞翻了糖罐——哈，包上还粘着张脏兮兮的褪色贴纸，上面画的火箭像从垃圾站捡的儿童玩具，俄文林恩只认出个‘莫斯科’。
“您、您好，瓦西里耶夫工程师向您汇报...”他俄语口音重的要命，手指把报告捏出三道折痕。
“别这么紧张，所以你就是那位苏俄火箭专家？”林恩摆摆手，看着这个比尔说过每天自愿工作12小时的苏俄叛逃人员，为了测试防火涂料差点把莫里斯的实验室给点了。
“是航天器，先生。”伊戈尔用袖口擦掉手汗和林恩握了握手。
“你们xx党都这么死板？”林恩凑近观察他领口的列宁徽章刺绣，这在米国可是稀罕物件。
“xx党让我儿子等一台心脏手术等了八年。”伊戈尔把领带又勒紧半寸，“而贵公司半个月就解决了绿卡——现在我只忠于灭火器。”
比尔在一旁笑出了声：“boss，伊戈尔...”
伊戈尔还真是那种典型的在米国人眼中遭受迫害的苏俄科学家：伊戈尔·谢尔盖耶维奇·瓦西里耶夫生于1948年，妻子叶莲娜是原莫斯科中学物理教师，育有一儿一女。女儿安娜15岁已经极具数学天赋，8岁的小儿子米哈伊尔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但因苏俄医疗资源匮乏导致长期无法根治。
伊戈尔是莫斯科鲍曼理工学院材料科学博士，专攻航天器耐高温涂层与复合材料。毕业后曾参与暴风雪号航天飞机项目，研发再入大气层隔热材料。86年曾参与切尔诺贝利核事故后续处理，此事成为他对体制失望的导火索之一。
88年因反对上级克扣科研经费遭排挤，调至莫斯科材料科学研究所担任闲职，目睹官僚主义与资源浪费，逐渐对体制更加失望。
自身研究成果被研究所所长窃取、项目因经费短缺被无限期搁置、儿子米哈伊尔的病情因苏联医疗体系瘫痪而恶化、妻子叶莲娜因私下申请出国治疗遭克格勃警告——这成了促使他做出叛逃决定的最后一根稻草。
今年8月底，伊戈尔借赴东柏林“学术交流”之机，携家人持伪造证件经布拉格、布达佩斯辗转到达贝尔格莱德，藏匿于南斯拉夫军港集装箱。甘比诺家族买通船长将集装箱标记为“米国慈善捐赠衣物”。货轮在海上漂泊两周，到纽约靠岸前，全家被塞进装乐器的木箱，由甘比诺家族码头工人运至布鲁克林仓库。
这次偷渡的明面费用：4.5万美元（含伪造证件、运输、贿赂，按90年汇率约合苏俄工程师120年工资）均需伊戈尔到米国后获得的收入支付。
另外还有隐藏条款——抵美后前三年需向甘比诺家族支付月薪的40%（伊戈尔现职位：高级材料研发主管，年薪6.2万，月供约2066美元）。
至于抵押物？甘比诺家族表示大海会帮他们记账。他们可真是太会做生意了，吃完原告吃被告，每弄来一个专家还找林恩收费2w刀。
“六万二足够让我儿子在纽约长老会医院排队手术了——您知道在莫斯科要等多少年吗？”伊戈尔把眼镜推回鼻梁，灯光在镜片上晕开两团光斑。
“他们给心脏病人开阿司匹林和列宁语录，而您给了我希望和绿卡...我们全家都感谢您的慷慨。只要家人能吃饱饭活下去，我就能继续造救火的东西。”
FbI效率还真高，这么快就把这一家的绿卡办好了，林恩感慨着。
“伊戈尔，长老会医院我不认识人，但是我可以试试给米哈伊尔安排哥伦比亚大学医学中心的手术，或者纽约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也许还能帮你申请医疗费用减免...”
倒不是林恩想省这笔手术费用，而是也许可以趁机和纽约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背后的老钱家族建立点联系，这帮人本来就热衷慈善，帮助受迫害的苏俄专家这个由头...要不还是算了，别到时候老钱家族给我把好不容易才找来的技术大拿给挖走了！学校里那个姑娘还差不多行...
“太感谢您了老板，这是我妻子烤的蜂蜜蛋糕，我们没什么好东西，只是一点心意...”伊戈尔激动地连连道谢，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纸盒子双手递了过来。
“不用这么客气，生活上有什么难处就和比尔说，直接联系我的助理福勒或者杰米都可以。”林恩笑着接过蛋糕，暗道毛子好像也是嗜甜如命，这玩意还是给员工分着吃得了。
“好的老板，您真是个好人。”
“我有个新的任务交给你，防火凝胶你懂吗？好莱坞和消防局都需要一种性能更好的材料对抗火灾...”林恩解释了一番从好莱坞听到的新商机。
“您需要的应该是凝胶阻燃剂（Gel-based Fire Retardants）和阻燃凝胶（Stunt Gel）这两种材料，给剧组用的阻燃凝胶很好解决，我这几天就可以试着改进一款性能更好的出来。至于凝胶阻燃剂我在切尔诺贝利核事故后续处理时设计过用于隔绝反应堆熔毁物质的硼硅酸盐凝胶，但因官僚否决而未能量产。”伊戈尔叹了口气。
“这种特殊凝胶遇高温会膨胀成蜂窝状陶瓷壳，能隔绝氧气和密封裂缝。当年在切尔诺贝利，它本可以拯救上千个因辐射和污染患病、甚至丧生的人，但官僚们说社会主义的灭火剂不能像资本主义果冻一样软趴趴。后来他们选了隔壁研究所的方案，空投数千吨沙子、硼砂、白云石和铅覆盖反应堆底部——多完美的计划，直到反应堆余热把铅烤成了流动的金属河。”
他用蹩脚的英语模仿官员的粗嗓门：“‘西方媒体夸大辐射危害！根据《劳动真理报》数据，铅的327c熔点足够覆盖反应堆工况！’——可他们忘了算放射性衰变产热，加上燃烧的石墨能让温度飙到2500c。’那些铅汁渗透进地下水时，官僚们还在报告里写：‘液态铅更能填补缝隙，体现了社会主义科学的灵活性’...”
伊戈尔这个冷笑话让林恩对苏俄官僚的无知、傲慢以及诡辩的荒诞无力吐槽...
“那这个凝胶你能在实验室弄出来么？”林恩问道，这名字太拗口他没记住。
“完全没问题，只要有材料就能进一步在实验室优化配方。这种凝胶可以广泛用于各行业防火，但量产需要建立工厂，这方面我不懂...”伊戈尔诚实答道。
“先把剧组用的那种化妆品搞出来，这个可以慢慢弄，有成果了再通知我。只要效果好我可以再帮你接一些同事来米国建厂。”
甘比诺家族这条路子确实有用，加上FbI会做审查并且开证明解决身份问题，完全可以多招揽些人。这些苏俄专家简直物美价廉，比莫里斯特纳那些同事强得多。
在公司转了一圈没找到盖伊，林恩才想起经纪人代表自己谈判去了。
林恩拿起电话拨给安妮：“安妮，分成比例谈到多少了？”
“抱歉，LINK的电话...老板，稍等。”安妮似乎此时就在会议室里，高跟鞋滴滴答答踩了几步，大概是到了门外。
“老板，百视达不想给出太高的分成比例，说会影响他们的商业模式，一口咬定决不能超过30%。”
“放屁，都是推脱，我自己就是股东之一，以后还是代言人，这是双赢。再给他们加点条件，以后LINK影业的电影录像带租赁渠道可以独家授权给百视达，LINK唱片旗下艺人包括我自己的宣传活动和见面会以后都会优先选在他们的门店进行。
告诉他们《勇士之歌》马上就要在华盛顿开始宣传首秀，接下来就是纽约、洛杉矶、西雅图、波士顿...他们的门店要想赶上热度就别磨磨叽叽的。”
“好的老板，关于百视达的股份，威廉姆斯建议最好增加投入达到5%争取一席董事，对我们的计划会很有好处。我和盖伊都认同这一点...”安妮回复道，和他们一起谈判的还有谢尔登律所的合伙人。
“可以，我现在持股大概2%，加上他们支付的代言费，你们算过大概还需要多少钱么？”
“我们将5年代言合同包装成全领域合作，除了平面和电视广告，还会在《低俗小说》里给百视达做个植入，就在文森特带米娅去毒贩家急救那场戏里...以后LINK影业的电影也会植入类似推广，折算成每年300w一共1500w。按他们现在的市值你只需要拿出不到1000w，就能持股超过5%...”
“没问题，赶快敲定这件事，我很需要他们的渠道。”
林恩满口答应，现在确实非常需要百视达遍布全美的门店，《邮报》除了高蒂提供的纽约地区的分发渠道，若想走向全国搭他们的便车会非常省钱。
百视达正在以平均每天新增1-2家门店的速度飞速扩张。这些新开的门店主要集中在米国郊区（Suburban Areas），尤其是中产阶级家庭聚集的社区购物中心（Strip malls）或商业区。其逻辑是瞄准家庭娱乐需求旺盛的区域，确保目标用户（有录像机、有孩子的家庭）能在日常通勤或购物时顺路到达。
在核心市场（如纽约、洛杉矶、芝加哥等大城市），百视达通过密集布点形成“垄断效应”。例如，在同一个商圈内可能开设多家门店，迫使独立录像店因无法竞争库存量和价格而退出市场。
这种选址策略实质上达到了“多数家庭在10分钟车程内找到门店”的效果。这些中高收入家庭用户消费能力很强，在排队结账或者选片时随手买一份便宜的《邮报》带回家极为正常。进入董事会还能近距离学习他们的扩张方式。
第192章 放下争端？
“这里是cNN特别报道。联邦政府停摆进入第五天，超过80万公务员被迫无薪工作，300余个民生项目陷入瘫痪。但在《the warrior Song》席卷全米的旋律中，我们捕捉到一丝跨越党派的和解可能——当政治陷入死胡同时，流行文化能否成为破冰船？”
镜头扫过紧闭的马里兰州退伍军人医院大门，数十名退伍军人举着“先治国内伤，再打海外仗”的标语，用沙哑嗓音合唱《the warrior Song》副歌。一名失去左臂的老兵面对话筒：
“这首歌让我想起越战时战友们共用一台收音机的日子。可现在，国会连给老兵买止痛药的钱都要讨价还价！”
“艺术的模糊性正被两党利用，这个16岁少年或许还不知道，他的这首歌已被华盛顿肢解成两套剧本：共和党鼓吹‘战士精神’要求民众忍受停摆，民主党引用‘修补裂痕’呼吁布什妥协。”主持人用无比沉重的腔调说着画外音。
...
画面转跳到一位单亲母亲抱着婴儿对镜头举起LINK海报：“他的歌让我女儿停止哭闹，但谁来让国会停止胡闹？”
主持人随之念起结语：“音乐或许无法直接重启政府，但LINK的走红证明：当‘修补裂痕’成为全民共识，政客的拖延将不再被容忍。正如他接受采访时所说——有些战斗需要团结，有些团结需要妥协。答案不在旋律中，而在两党何时能放下‘赢家通吃’的傲慢，拾起‘米国优先’的真正含义。”
停摆已经到了第五天，立场理中客的cNN持续呼吁两党放下争执，恢复民生。
倾向保守派的媒体统一论调将‘停摆’重新定义为‘战时牺牲’，怒斥驴党不顾大局和民众死活，‘每停摆一天，Gdp损失1.2亿美元。’。并且反复提及《the warrior Song》和72%观众支持总统优先处理海湾危机的民调数字。
布什政府真的放下争端——不过不是对《预算法案》增税妥协，而是通过派出国务卿满世界飞加上联合国代表频繁召开多国会议，加速组建联军对萨达姆磨刀霍霍。对驴党摆出一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的，谁怂谁是狗的态度。
即使自由派媒体和驴党议员怒斥此举是‘用军鼓声掩盖财政溃败’、‘用mtV特效粉饰治国无能’。但不得不承认象党的应对和被大幅转载的林恩‘修补裂痕’呼吁，已让部分年轻选民倒戈支持停摆‘再忍几天’。
林恩关掉办公室里的电视，拿出书包准备完成作业，顺便问向福勒：“这两天有我的负面新闻吗？”
“有，布鲁斯·斯普林斯汀强烈批判《the warrior Song》的政治工具化。他昨天接受采访时还直接批评你‘音乐不该是枪炮的节拍。那个叫LINK的孩子加入了一场他未必理解的游戏——真正的战士之歌应该唱的是从越南归来的Ron Kovic（反战电影《生于七月四日》原型），而不是五角大楼的新闻稿。’”福勒翻起一份报纸读道。
“他都暂别乐坛三年没发新作品了。还有功夫在这招惹我呢？帮我写份发言稿回应...算了，这还用不着专门回应，哪天遇到媒体顺嘴就怼回去了。娱乐圈还有其他人看不清形势么？”虽然有点不爽，但这种程度的批评林恩见得多了，不过这种脑子不好使的明星以后最好离远点。
“小野洋子在纽约呼吁反战，她弄了个以“和平”为主题的展览和公共参与和平集会，邀请公众书写和平愿望挂到树上。对了，离你家不远...”
“有病吧这女人...我得告诉雷恩最近躲着那边走。”林恩吐槽道，约翰·列侬的这位遗孀在米国人心中负面形象根深蒂固。披头士粉丝群体坚持认为她是导致列侬脱离乐队核心创作圈，间接促成乐队解散的罪魁祸首。
而且她在1980年列侬去世后，管理其音乐版权、发行未公开作品（如88年她授权列侬歌曲用于耐克广告、90年发布混音版《Give peace a chance》），粉丝认为她“商业化消费列侬”。
小野洋子作为日裔女性艺术家，其先锋艺术风格（如尖叫实验音乐、概念艺术）与披头士的流行文化形象格格不入，加剧了传统粉丝对她的排斥。
现在这个舆论环境之下还敢高调反战，简直不知死活。油价、物价、失业率持续上涨；股市、房价、生活水平下跌，矛盾越尖锐，过得不好的人就越暴躁；明眼人都已经看出来：不仅是统治阶层需要转移矛盾，普通民众都迫切需要这场战争来获取资源了。这女人住得还和自己不远，别哪天又被人找上门溅我一身血...
“还有之前声讨查理辛时声援你的简·方达，越战时期她就是着名的反战象征，她参与了纽约的和平集会，并与知识分子联合签署反战请愿书，要求国会审慎对待战争授权。
奥利弗·斯通在《滚石》杂志撰文讽刺美国政府的“战争狂热”，并警告“军事胜利无法带来持久和平”。马丁·辛通过天主教社会正义组织发表演讲，批评美国“以石油利益驱动战争”这些都是坚定的反战人士...”
“哈，难怪我一直看他们俩不顺眼...真是哪哪都不对付。”简方达的健身操录像带自己还能拿到分成，听到奥利弗和马丁辛这俩名字林恩就不爽。《生于七月四日》就是奥利弗拍的，马丁辛则在《现代启示录》里扮演了经典反战形象。
“对了，还有华纳的史蒂夫罗斯公开支持对伊拉克进行军事干预，并承诺华纳内部有符合爱国题材的项目可以拿到最高优先级。《the warrior Song》和珍珠果酱明天就会在华盛顿开始首秀，华纳会比对一线明星的待遇投入宣传资源。”福勒提醒道。
“哎，罗斯这老狐狸都下注了。正式发行会带来更大的热度，加上华纳的媒体力量。象党更不会轻易妥协了，我这首歌还真是...”林恩顿时有点后悔这个时间拿出这首歌，停摆看起来并不会如鲍勃预期的快速结束，对自己和政府关系密切的消防安全生意影响很大——现在消防安全工程审批、验收几乎停摆，每一天都在耽误赚不说，还要安抚暴躁的客户。
“起码你还能靠这首歌赚不少钱。”福勒安慰道。
“那得看高蒂和查克多长时间能解决掉工会了...要是时间太长这首歌赚的钱都不够填这个窟窿...阅读霍布斯《利维坦》和卢梭《社会契约论》撰写短文，讨论社会契约的崩坏....”林恩一边看着阅读作业一边嘟囔着，还是梅晨宝贝在身边好啊，福勒可不会帮自己做作业。
“应该会很快，一旦工会停发罢工补贴这些人根本撑不了多久。房贷、车贷、学生贷款和超前消费习惯，很多纽约人都是通过负债维持生活方式。根据《经济学人》的一项调查显示，约40%的米国家庭无法紧急支付400美元的开支，高蒂的计划可以说直击要害。”福勒预测道。
“说得也是，罢工也领不到失业保险。米国人好像都没什么存钱的习惯，对了，你好像也不怎么超前消费，钱都花到什么地方了。”林恩问向不怎么买衣服、化妆品的工作狂助理，自己给她开的工资很高，车房她也不用负担，都是自己提供的，压根看不出来她把钱花在哪了。
“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夜间mbA项目，”福勒晃了晃手里的经济学教材。“还有每周两次健身房、一场音乐会或者百老汇剧、自我提升的课程和讲座...”
“你还在读夜间mbA？！这么压榨自己确定不是更需要心理医生吗？”林恩惊呆了。
“呃...心理医生可教不会我怎么从好莱坞那群吸血鬼手里多榨出分成，mbA的课程刚好能为你和华纳兄弟影业的发行谈判做准备，我需要知道他们副总裁在沃顿商学院选修过什么课程...”福勒的笔尖在书上写写画画，声音有些慌乱。
“哇哦，我...你是为了帮我才学的这些？”林恩大为感动，伸手想抽走她手里的《微观经济学》。
“别影响我看书...”福勒赶紧护住这本书，指甲掐进了烫金封面。
“我想看看你都学了些什么。”
“很无聊的一本书...你看得会打瞌睡。”
“我也需要学习这些...”林恩更加好奇，争抢间一张自己的照片从书里掉了出来。
“No，别碰那张照片！”福勒手忙脚乱想踩住那张照片。
但显然不是人高马大的老板的对手，林恩轻松抬起她的高跟鞋拿到照片：“哇哦，mbA还教摄影？把我拍得很帅嘛。”
看起来好像是在某天早餐时福勒偷拍的自己坐在窗前看着曼哈顿天际线的侧脸。
“我随手拿来当书签的...”福勒忽然用mbA教材挡住泛红的耳尖。
“嘿嘿，原来你这么迷恋我？”林恩得意的把照片在福勒眼前晃了晃。
“别自恋了，我只是担心你破产导致我失业，加上这张照片刚好拍的还不错...”福勒犹在狡辩。
“别嘴硬了...我宣布今天的工作时间结束。”林恩打横抱起满脸通红的福勒走进隔间。
第193章 藏到幕后
“对了，西默尔有没回复过冷辣椒唱片那边怎么说？”事后，林恩套上t恤，又想起这帮玩嘻哈音乐的。
福勒俯身整理林恩歪斜的领口：“他们的条件很复杂...冷辣椒唱片老板莱尼罗伯茨要求LINK唱片承担50%诉讼债务，他们正被指控在80年代末未经授权使用塔夫城唱片拥有的放克音乐采样，这笔钱大概在50w。”
“这个要求倒是不过分，他们的大牌制作人怎么说？”林恩顺手也帮福勒把内衣扣好。
“马尔雷·马尔不仅是制作人，还是厂牌创始人之一，更是Juice crew音乐风格奠基人，被团队视为精神领袖。他要带走包括工程师、混音师的整个制作团队，并要求LINK唱片设立子厂牌由其主导，由这家厂牌获得Juice crew成员优先签约权。把嘴擦干净，还没到下班时间呢...”福勒对着镜子调整了一番肩带，丢给林恩一包卸妆湿巾。
“子厂牌？让他主导经营没问题，股份我可不会给他多少...”林恩凑到镜子前仔细擦拭嘴上的口红印。
“还没完呢，Juice crew成员要求以‘Juice crew All Stars’的名义集体签约，拒绝拆分；预付30万美元用于他们1991年全米巡演，弥补冷辣椒时期被取消的演出计划；并且需要你协助解决塔夫城唱片的诉讼，否则拒绝转移旧作版权。你后面还有...”福勒眼里满是笑意，指着林恩背后。
“你帮我擦擦，我看不到。”刚才两人都很动情有些疯狂，满身上下都是战斗痕迹。
福勒抽出湿巾擦掉林恩脖子后面的口红：“Kool G Rap要求最低，只要你承诺保证他的创作自由并且提供‘帮派背景’保护，签约费都可以不要。”
“他们都快活不下去了要求还这么多？”林恩有些意外。
“well，西默尔他们聊了好几次，被有心人注意到了。所以现在你有好几个竞争对手，旗下有public Enemy、LL cool J这两位说唱歌手的def Jam、东海岸N.w.A的母公司Ruthless，这两家嘻哈厂牌都有兴趣。甚至还有塔夫城唱片和华纳唱片，他们都相信你的眼光，打算上桌赌一把。”福勒扎起头发开始补妆。
“哈，这帮人可真机灵，以N.w.A为代表的东海岸嘻哈圈正在攻击Kool G Rap，按嘻哈歌手的尿性，N.w.A的母公司打死他们也不会去；塔夫城只是家小公司，财力有限；华纳也不可能和我恶性竞价，毕竟发行我肯定会优先选择他们。所以我真正的竞争对手只有def Jam，他们什么情况？”林恩分析道。
“def Jam84年成立，专注嘻哈音乐，在纽约的独立唱片公司里混得还算不错，西默尔说他们年营收不超过2000w，估值大概3000w，老板罗素西蒙斯放话说他们拥有东海岸最大嘻哈音乐分销网络，势在必得...”福勒抿抿嘴唇把口红涂匀。
“口气还真大，独立厂牌？那他们的发行是委托给六大里哪一家？”林恩不屑道，大家都是独立厂牌，谁不是靠抱大腿生存，糊弄谁呢！
“哥伦比亚。”福勒坐到沙发上穿起丝袜。
“那可真是冤家路窄，布鲁斯·斯普林斯汀也是哥伦比亚旗下，华纳唱片正被索尼在日本压着打，这次刚好新仇旧恨一起算！”林恩顿时感到一阵兴奋，在镜子里他看到自己瞳孔收缩，却又有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战栗快感。
“你和他们有什么新仇旧恨？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吗？”福勒站起来一矮身从林恩胳膊下钻到他身前。
“女孩，你的占有欲很强哦...他们之前试图抄我的歌，而且我看到小日本就不爽...”林恩伸出两根手指抬起福勒的下巴。
“你打算借这个机会报复他们？”福勒盯着林恩的眼睛，眼神也有些兴奋。
“YES，说起来自从查理辛破产之后很久没有人敢招惹我了，正好这次从斯普林斯汀下手。操控媒体激化斯普林斯汀反战立场，直接打击这个大嘴巴和索尼哥伦比亚...”
“你想怎么处理？他虽然最近有点过气但仍是米国音乐界的‘工人诗人’，《滚石》杂志称其为‘最后一位摇滚巨星’。攻击他要非常小心，不然会给你招来很多敌人。”说起工作福勒顿时又恢复了专业态度，一把拍掉林恩的手。
“当然会很小心，斯普林斯汀不是反建制、反战被当成蓝领偶像吗，我们就从他这个人设下手。他之前因为《born in the U.S.A.》和布什跟象党结过梁子，公开反对布什滥用这首歌。我们只要从《邮报》派个新闻集团的记者去，拿这首歌激怒他...”林恩稍加沉思立马想到这一点。
“比如‘你有什么资格批评LINK？里根和布什当初一样用你的歌粉饰战争；听说白宫在计划用《born in the U.S.A.》作为征兵广告曲，您是否支持？’。他性格敏感，大概率会激烈回应，公开批评布什政府。”福勒眼睛一亮，转眼间就猜出林恩的想法。
“bingo！”林恩一拍手。“都不用我们额外做什么，福克斯和新闻集团自己就会把这些素材添油加醋、掐头去尾剪辑成象党想看到的样子，他们最擅长这一套。在和我的小矛盾和支持象党的政策之间他们绝对会选择优先执行后者....”默多克的人肯定会把这些素材用到自己的电视台和其他纸媒上帮助象党转移舆论。
“听起来可行性很高。华纳会趁机落井下石不说，象党更会推波助澜批评他不爱国，斯普林斯汀的争议占据头条后，媒体关于政府停摆的报道量也会随之下降。而索尼和哥伦比亚唱片、甚至他们旗下艺人都会受到舆论波及...”福勒继续推演。
“最妙的是和我还扯不上太多关系...从头到尾我只用派出一个记者。甚至《邮报》不报道这件事都不影响这件事后续发展，哈哈，就这么干！我马上给安德烈打电话...”
“安德烈，安排个记者去采访布鲁斯·斯普林斯汀。well，问问他关于《born in the U.S.A.》和征兵曲...对了，派个经验丰富的好手，最好是新闻集团的资深...嘿嘿，你懂就好。”
“奥斯丁总裁，下午好。...没什么大事，我只是预感索尼哥伦比亚又露出破绽了，他们旗下的布鲁斯·斯普林斯汀昨天接受采访时攻击我...哈，你也看到那篇报道了？
...对，按现在的舆论环境，两党和民众对于开战都已没有异议，他还发表反战言论会引起反噬。我们可以做好准备...是的，新街边男孩、席琳迪翁、比利乔这些歌手华纳都有机会不是吗？甚至mJ...哈哈，当然了，我可是华纳的一份子。”
和两头安排、暗示完这个使坏计划，林恩越发兴奋，媒体的作用这不就体现出来了！从以前提心吊胆防着记者给自己挖坑下套，到初次操纵舆论打击敌人后担心反噬，如今自己已经熟练掌握了这种权力，还能完美隐居幕后，真爽！
“你这危险的魅力真迷人...”福勒又动情钻进林恩怀里，带着淡淡香味和汗水气息。
“不是刚刚才来过吗，帮我想想还有没疏漏的地方？象党那边的阿尔方斯参议员应该不用通知，新闻集团自然会把握住机会。”林恩念叨着。
“don't worry about it...”
福勒一把扯开刚刚穿好没多久的内衣，激吻上来。
林恩热情回应时脑海中又涌起了熟悉的感觉，真好啊，福勒也给天启了。
“She told me， don't worry about it
她耳语着‘别自寻烦恼’
She told me， don't worry no more
重复着“忧虑该被焚烧“
we both know we can't go without it
我们早沦为彼此的毒药
She told me you'll never be in love， oh， oh， woo
她告诉我你永远不会恋爱，哦，哦，哇
I can't feel my face when I'm with you
与你沉沦时我面容正崩解
but I love it， but I love it， oh
可我爱这幻觉
All the misery was necessary when we're deep in love
所有苦难都是必要献祭当我们在欲海里陷落
this I know， girl， I know
亲爱的这是你教我的真理
....”
这次的天启的《can't Feel my Face》是首放克流行乐，以跳跃的放克贝斯线（bassline）和节奏吉他为核心，配合强烈的四四拍鼓点，营造出极具律动感的舞曲氛围。听起来音乐风格很老，像是80年代的mJ和prince的经典放克流行乐。（如《billie Jean》的贝斯线、《thriller》的节奏感）
原唱的黑人歌手唱功很好，但他mV后半段在舞台上浑身燃起大火，继续唱跳直至走出俱乐部，火焰特效看起来非常真实，这种效果肯定不是这个时代能做出来的。
歌词表面是首少年沉溺危险爱恋的通俗流行情歌，但隐藏文本实则是用欢快旋律包装的‘沉沦颂歌’，正如福勒带着香水与汗味混合的气息贴紧入怀时，自己和她在商业机密与肉体欢愉之间的忘情越界。
第194章 激怒
写下刚才的天启的词曲，林恩走到录音室，最近自己所有歌曲录制工作都已结束，这里只有玛利亚和她的制作人朋友本马古利斯在调音台前听着音乐。
“LINK，你有新歌了吗？”本见他拿着曲谱走进来满眼期待，他入职LINK唱片不久，还没和林恩合作过。
是啊，自己也好久没拿到适合自己唱的天启歌曲了。
“YES，这次的新歌需要大量合成器音效，尤其是主歌部分的电子音色和副歌的明亮和弦，我要把电子音乐与80年代那种放克音色结合...”林恩说道，用得更加顺手的布鲁诺在波士顿伯克利音乐学院上大学，只有周末会来公司，这些基础工作还是得交给其他人。
“boss，现在流行的是更硬核的嘻哈和更性感的R&b，我不知道这种复古风还能不能卖钱。”本听完林恩的描述感慨道。
“我知道，所以只打算放进专辑当首强单。先把词曲拿去备案，再把这些合成音音效做出来...”流行音乐发展还真是快，几年前还火的不行的放克风格现在就成了复古，林恩默默吐槽道。
“这歌像prince和michael Jackson的私生子！”听完林恩清唱几句玛利亚倒是挺喜欢。
“呃，LINK我得提醒你一句，你歌词中“I can’t feel my face”的暧昧双关可能被保守的电台和乐评人视为“教唆吸毒”，甚至导致歌曲被禁播。这很像是嗑了可卡因的麻醉效果...”本说道。
“哈？那改成‘I can’t feel my heart’好了，歌名也改掉。玛利亚你的专辑准备得怎么样了？”林恩从不碰这些，没想到还有这种隐患。
“还差这首《there's Got to be a way》没录完，西默尔说我的专辑里需要一首关心社会议题的歌，他帮我找来瑞奇·维克，我们共同创作的这首歌...”
“真的？唱来我听听...”
“oK~”玛利亚兴奋的钻进录音棚。
“A broken man without a home，desperate and so alone
一个清贫的人居无定所，绝望以至于太孤独
No one really wants to see，
没有人真正希望是这样
Some of us don't even wonder，Some of us don't even care
我们一些人对此一无所知，漠不关心
couldn't we just help each other
我们不能给予帮助吗？
...”
这首歌通过描绘社会边缘群体的苦难与种族歧视的现状，呼吁人们摒弃冷漠、团结互助，以集体行动消除隔阂，共同创造一个没有战争、贫困与不公的美好未来。
“哇哦，bravo！你唱的真是太棒了！”林恩情不自禁鼓起掌，玛利亚在这首歌里展示了从低音的叙事性吟唱到高音区的爆发式呐喊，情感张力层层递进，标志性的海豚音和五组八度音域跨度华丽得不像话。
“真的吗？”玛利亚手指无意识地卷动发梢，脸颊泛起羞涩红晕。
“不过歌词我建议你再改改。呼吁团结、关注弱势群体没问题，但是the color grants supremacy颜色赋予至高无上的地位，我知道你在说种族歧视，但是联系上一句‘在另一片大陆’...这句很容易被人理解成你在指责米国在东欧搞的颜色革命和霸权主义。
还有without war，最好别出现这种呼吁和平的句子，现在象党对舆论环境很敏感，这句百分百会被人攻击...”林恩提醒道，自己正准备拿这个攻击别人，旗下歌手可不能背上不爱国加反战的标签被人追着打。
“只是关心公益、传递希望而已，有这么严重吗？”本有些不太相信。
“我不是要干涉你们的创作，只是提醒而已，不信的话你们这几天多关注和索尼哥伦比亚相关的新闻。即使是当歌手，对政治也要敏感...”林恩眨眨眼。
“我听你的，LINK。”玛利亚点点头。
新闻集团的专业狗仔效率非常高，他们有自己的信息源，通常是明星身边的工作人员：经纪人、助理、司机、化妆师等可能难以被收买，但酒店或餐厅员工、派对公司的服务人员、航空公司内部人员，这些临时人员很容易成为泄漏源。
狗仔队多为自由职业者，向多家媒体出售照片。他们之间既有竞争也会合作，共享明星行踪可以扩大覆盖范围。而不在宣传期或者正闹绯闻或者丑闻的明星一般身边是不会像林恩这般怕死带一大群安保的。
通过悬赏、爆料、蹲点、跟车，记者当晚就在新泽西州某加油站堵到了正给哈雷摩托换机油的斯普林斯汀。
叼着烟穿花衬衫的《邮报》记者蹲到摩托旁，故意用录音机播放《the warrior Song》：“老兄，听说白宫想把你的《born in the U.S.A.》和LINK那小子的歌一样塞进征兵广告，这次你准备掀谁的桌子？”
“滚回去告诉你老板，老子的歌是唱给被国家骗去送死的傻小子的，不是给布什擦他妈的爱国痔疮！”斯普林斯汀一扳手砸扁录音机，磁带碎片飞溅到记者皮鞋上。
记者贱笑又递上林恩和芭芭拉布什的合影，继续挑事：“听说你骂LINK那孩子是政客傀儡？可他现在歌迷比你多！他们说你在嫉妒他，因为他的歌能‘团结分裂的米国’...”
摄像机几乎顶到他的脸上，愤怒的斯普林斯汀抓起沾满机油的抹布甩向镜头：“团结？等那小子给化疗掉光头发的越战寡妇弹过安眠曲，再来跟老子比谁裤裆里的卵蛋硬！”
“你有什么想对总统说的么？”记者追问道。
“告诉布什——要放老子的歌？行！我亲自去阿灵顿公墓给他唱现场版！”斯普林斯汀转身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排气筒黑烟喷了记者一脸。
“都拍下来了？这老小子至少值三个头条！”记者捡起被砸变形的录音机，吹了声口哨兴奋溢于言表。
“当然，《邮报》印刷厂今晚得通宵灌威士忌了！”摄影师擦拭镜头上的油污咧嘴笑道。
“你个蠢货，新闻集团派我们来《邮报》可不是踏实干活的...这种猛料当然是先交给福克斯新闻！我们奖金会翻倍~快给原来的主编打电话，叫人去阿灵顿公墓等着！”
“嘿嘿，还是你想的周到。”
...
一大早林恩就被道格的电话吵醒：“快看福克斯新闻！”
“oK，他们动作可真快...”林恩迷迷糊糊爬起来打开电视。
“接下来紧急插播一条新闻，独家视频曝光！摇滚巨星扬言要在烈士陵园开演唱会羞辱三军统帅。斯普林斯汀诅咒总统'死在阿灵顿公墓'，音乐圈集体沉默！”新闻集团不愧是专业挑事的，一开口就能吓死一堆人。
“福克斯新闻独家获得的现场视频显示，斯普林斯汀面对是否支持军队的提问时，跨上哈雷摩托叫嚣：‘告诉布什——要放老子的歌？行！我亲自去阿灵顿公墓给他唱现场版！’其摩托排气筒喷出的黑烟直扑记者镜头，被退伍军人解读为‘对阵亡将士的二次侮辱’。”主持人对着反复播放的镜头大力煽动着观众情绪。
画面一转，米国退伍军人协会主席正在拍桌怒吼：“这是对160万现役军人的背叛！当我们的孩子在波斯湾挨炮弹时，这个住豪宅的摇滚富豪却在诅咒他们长眠之地！”
“值得注意的是，索尼哥伦比亚唱片至今未对此事表态。”福克斯的主持人总结道。
“哈哈，这次索尼又要倒大霉了！他们的危机公关是吃干饭的吗？”林恩大乐。
“我们在哥伦比亚的朋友说他拒绝公关团队‘软化表态’的建议，认为大众愚蠢到分不清反战与叛国，不屑于向中间派解释立场。坚信“被曲解是伟大艺术家的宿命，历史将还我清白”这一套...真是蠢爆了，而且还没完呢，再换到wAbc-tV（Abc的纽约台）”
“还清白？谁在乎他的清白...这家伙是有受难者情节吧...”林恩如言换台。
“昨夜新泽西加油站外，摇滚巨星布鲁斯·斯普林斯汀在记者追问下彻底撕毁‘工人诗人’面具。面对记者关于其经典曲目《born in the U.S.A.》可能被用于征兵广告的提问，这位41岁歌手竟用扳手砸毁录音设备，并咆哮称布什政府试图用他的歌“擦爱国痔疮“。更令人震惊的是，当提及当红偶像歌手LINK时，斯普林斯汀恶毒诅咒LINK和越战寡妇一样‘化疗秃头’....。
本台独家获得越战遗孀协会声明：‘我们中确实有人因橙剂罹患癌症，但斯普林斯汀把我们的苦难当成骂战工具，这比五角大楼的谎言更肮脏！’白宫新闻秘书回应称：‘总统尊重艺术自由，但绝不会容忍对军属的羞辱。’
女士们、先生们，纽泽西人在攻击纽约之子！斯普林斯汀诅咒LINK和癌症患者甚至遭到本土民众唾弃！”画面转到加油站老板怒烧斯普林斯汀黑胶唱片，主持人在竭力激发地方主义情绪。
“哇哦，这家伙是不是脱离群众太久了...这话都敢说。”林恩都惊了。
“哈哈，脱离群众？这词还真贴切，他成名太久了，虽然一直以工人代言人自居，但早已脱离工人阶级生活...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想通过攻击更年轻、更具大众亲和力的你，试图证明自己仍是苦难见证者，但显然这家伙情商不太高...总之，你这招玩得很漂亮。”道格分析道。
“这事可和我没关系，《邮报》都是独立运营，我从不插手的....”林恩装傻道，虽然道格多半能猜到这事和自己有关系，但没要说破嘛。
“现在还只是开始，这事还会持续发酵，媒体会逼索尼旗下所有艺人回应。你也得赶紧表态，去学校之前就安排《邮报》的记者回应...”道格提醒道。
“没问题，我这就安排。”林恩打了个哈欠，躲在背后的感觉可真好。
第195章 主动开撩
“...我在彭德尔顿营给海军陆战队第一师唱《counting Stars》时，一位叫莱斯特·J·史密斯的二等兵丢给我他的军牌，现在他正在沙特和萨达姆的坦克对峙。
布鲁斯教会我们凝视伤疤，但士兵们告诉我，他们需要的是能在战场上给他们勇气的歌。顺便说一句，下周《勇士之歌》黑胶销售的全部收益，将捐给布鲁克林退伍军人心理康复中心。”林恩在学校停车场里接受了《邮报》记者弗雷迪的采访。
“老板，要不要我再给你和斯普林斯汀做个对比表格？就像之前和查理辛那样的？”弗雷迪满脸坏笑。
“哇哦，那个表是你做的？哈哈，你可真有才...不过这次就算了，严肃一点。”林恩想起那张乐子满满的对比表大笑。
“嘿嘿，他现在几乎是人人喊打，《华盛顿时报》评论说‘当左派明星羞辱烈士时，我们的钢枪正在守护自由！’军队、牧师、政客、民众都在大骂。福特汽车和沃尔玛这些保守立场的企业联合要求RIAA下架其作品，甚至有个退役中将说他叛国。”
“我们不用管这些，回去告诉安德烈，百视达已经和我们达成合作协议。《邮报》很快会摆进他们的门店售卖，要多增加一些电影、音乐方面的深度报道，就像‘时光胶囊’供稿的那些。”林恩吩咐道，。
“好的老板，我们其实和很多从业人员也有私人关系，还能发动一些大牌导演和演员。”
“那就这样，记住，弗兰克。别太依赖新闻集团那帮人和他们的小报风格，我们要开发自己的深度内容，这才是我们未来的方向。”
百视达被林恩的慷慨开价砸得有些晕头转向，经验丰富的经理人团队也是第一次见到大明星代言人自带近千万现金加盟，代言代成能进入董事会股东的场面。加上今天早上林恩又卷入一波席卷全米媒体的热度，他们再也无心计较录像带分成协议，爽快答应50%的租赁分成条件。
毕竟他们单店面积约4，000-6，000平方英尺（370-560平方米），主打“海量库存”策略。每家门店平均存储8，000-10，000盘录像带（包括VhS和beta格式）。单店电影种类约2，000-3，000部，全渠道电影种类过万部，一部电影的分成比例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
为了这点小钱放过手握大笔现金的代言人或者说是金主、股东实在不智。至于唱片、电影原声带的分成，由于涉及LINK唱片、大西洋\/华纳唱片、百视达三方分账，林恩是LINK唱片的老板同时又是百视达代言人加股东，分成比例的算法十分复杂。
大概模式是百视达作为分销商按零售价的80%的批发价从大西洋拿货，剩下的20%算作他们的利润，这笔利润随后还要给林恩代言人分成以及股东分红。
以未来林恩的专辑举例：唱片零售价为$15。百视达以$12进货。这$12里林恩分到$8.4，剩下的$3.6归大西洋唱片。一般分销商拿货的折扣在65%，但百视达以租赁为主，加上林恩的特殊身份才会是这个比例，具体分账算法远比这个复杂，这样方便理解。
对华纳来说这是一条在他们传统发行渠道之外的新分销渠道，就当是试试效果。道格透露说若是未来通过百视达售出的唱片真的数量可观，史蒂夫罗斯搞不好会直接收购这家公司补充自己的发行网络。
...
午休时间林恩占用了一间乐器教室练习钢琴，按之前盖伊和华纳宣传部门的说法评委和大众都喜欢多才多艺的艺人形象，多会一门乐器会给即将到来的颁奖季和人设加分。
也不用水平太高，临阵抱佛脚把自己的几首歌弹得熟练就行。
弹着和查理兹分手时天启的《when I was Your man》，林恩又想起了远在南非的初恋女友，贝琪姨妈一直和塞隆夫人保持联系，听说那边现在正在逐步接触种族隔离制度，但是黑人城镇的部族冲突、白人极右翼的抵抗导致暴力冲突不断，也不是什么太平地方...
“hI，LINK。”海蒂穿着一件非常修身的运动t恤溜进来教室，配上一条短裤，模特般的好身材一览无余，双手环在胸前抱着一本书。
林恩瞥了一眼站在教室门口把守的雷恩，只看到一个坏笑的眼神。真是的，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嗨...海蒂。”林恩停下手里的动作。
“这是你的新歌吗？”
“No，写出来很久了，但是没发行单曲。”
“Although my heart is falling too，I'm in love with your body...我最喜欢这首，我口音对了吗？”海蒂随口唱了两句《Shape of You》里的露骨歌词。
“well，还有点问题。”上次拍cK广告就差点没把持住，这次林恩吸取了教训，决定不起身。
“那个...我的《米国历史》笔记总被老师画红圈...”海蒂见林恩不给反应又递出作业本，德式英语把‘history’说成‘historie’。
“是histo~ry~”林恩憋笑说道。
“你晚上有时间吗？也许，能帮我补习口音...去你家或者电影院看都可以。我听说有部电影叫《我心狂野》（wild at heart）...”女孩大大方方开约，含情脉脉轻咬嘴唇看着林恩，怎么感觉比上次光着上身更有味道了！
“海蒂，你知道我有女朋友了...”
“我不在乎，米国女孩才会被‘女朋友’这个词吓退，在德国，爱情是流动的河流，不是锁死的保险箱。”女孩俯身撑住钢琴，薄荷洗发水气息扫过林恩喉结。
“呃...我，晚上还有事。”林恩喉结滚动着往后仰，椅子腿在地面蹭出刺耳颤音。
“而且你一直盯着我的腰线，可没想着女朋友...”海蒂狡黠一笑把《我心狂野》录像带塞进钢琴上的书包。
“那就...今晚？”林恩呼吸节奏有些失控。
“Ich werde dein wildes herz z?hmen~”海蒂笑着把外套系在腰间，倒退着用芭蕾舞步滑出教室，嘴里还哼着歌像是什么德语小调。
“这是什么意思？”
“我会驯服你狂野的心~”海蒂扒着门框探回脑袋。
“笑什么笑！”林恩没好气看着自己那无动于衷的安保团队。
“well，boss，你自己说过她们都是你的同学，关系好得很的嘛~”雷恩憋笑憋的脸通红，教室外还传来海蒂哼跑调的《Shape of You》副歌。
“只是补习口音！”
“到时候我们一定把好风...”
“咳、告诉杰米，待会我要去一趟‘时光胶囊’项目。”福勒能力强得多，一般上学时间林恩只带着杰米，好让她腾出时间学习或者去盯着《邮报》那边。
第196章 时光胶囊
心猿意马上完下午的课，今天各大媒体的头条都在报道斯普林斯汀的大丑闻，老师和同学对此义愤填膺大骂、充满同情的皆有之，给了林恩不少关心、安慰和支持。
这段时间收买人心还是很有成效的，放学后林恩悄咪咪躲开校内的歌迷会溜到停车场坐上凯迪拉克直奔西村。
这个项目自从VmA之后又是个把月没再关注过，想起还和杰西卡承诺过解决唱片公司资料库的事，林恩又是一阵心虚——早忘得干干净净了。
推开项目部的玻璃门时，林恩忽然对眼前的场面感到异常熟悉和...亲切？
几十台电脑像多米诺骨牌似的垒在长桌上，荧光屏蓝光里浮动着加勒比海盗船的像素帆影，而他找来的斯坦福高材生团队、基金会志愿者、甚至打扫卫生的墨西哥大妈，正围在几台电脑前用八国语言尖叫：“捅他！捅那个守卫的胳肢窝！用香蕉！”
他目瞪口呆看着这个荒诞场面，自己高薪请来的斯坦福团队貌似正带着自己的志愿者和员工们...打游戏！！
“谁能解释一下——我砸上百万美金买电脑、请团队，是为了让你们在曼哈顿开...开...”林恩突然卡壳，某个中文词汇在舌尖打转...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的质问被一阵欢呼淹没。角落一台电脑前，斯坦福研究生杰瑞正用软盘包装盒敲打桌面，他指点道：“快选‘用假狗挑衅守卫’！”
他瞥见杰瑞手边用软盘盒垫起的烟灰缸、键盘缝隙里卡着彩虹糖纸、鼠标旁边的可乐罐时，脑子里突然蹦出半句带大蒜味的东北口音：‘网管！32号机包夜嗷！’
Shit！！这玩意以后还大为流行不成？
“咳咳...”
“LINK先生，这是为了测试硬件多任务处理性能！”在身后人提醒下，杰瑞终于察觉到老板来了，他站起身试图用身体挡住屏幕，结果不知道一脚踢到了什么数据线，整排电脑齐声播放起海盗船长的bGm。
志愿者小胖趁机举起可乐罐辩护：“我们在研究青少年用户行为模型！你看这游戏辱骂Npc的系统——‘你胡子像被雷劈过的拖把！’多适合写进基金会反校园暴力手册！”
“所以你们花一个月时间，就为了教会纽约人怎么当海盗？”林恩抓起一张《猴岛小英雄》游戏的软盘包装，封面上的滑稽骷髅头冲他咧嘴笑。
“冷静，LINK。你上次来是一个多月前，而我们上周就解决了数据库同步问题...剩下的时间总得测试系统稳定性吧？”杰西卡解释道。
林恩的墨镜滑到鼻尖。他确信自己该生气，可当屏幕里主角盖布拉什掏出一只橡胶鸡时，他莫名又觉得很熟悉。
脑海中出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米国军方和警察的教官正在用类似的玩具作为“抗干扰道具”，让学员在持续鸡叫声中完成射击、拆弹等高压力任务，以此锻炼专注力和抗压能力，甚至用鸡叫替代传统噪音模拟实战环境。
这玩具橡胶材质做成卡通鸡造型，亮黄色加上红色，脖子细长，身体柔软易挤压。捏压时会发出尖锐刺耳的“嘎——”声，类似鸡叫但音调更高、更魔性。
面对这种魔性叫声憋不住笑的学员会被罚做俯卧撑...阿米利卡真是...林恩觉得无力吐槽。
斯坦福团队的程序员凯文缩在显示器后嘟囔：“顺便说一句，这游戏的ScUmm引擎能压缩32Kb文本，比我们的资料库检索逻辑高效十倍。”
杰瑞滑动转椅凑近林恩，屏幕上盖布拉什正和酒馆老板用 insults sword fighting（羞辱剑术）对决：“你看，玩家得用‘创意辱骂’而不是暴力通关——这启发了我给资料库添加语义联想检索，比如现在输入‘叛国’，会自动关联斯普林斯汀的资料...哦，照片和文字现在共用一套元数据了，还有照片。”
杰瑞在另一台电脑上演示了一遍，看得林恩心里大乐，这下可真是把人钉在耻辱柱上了，哈哈哈。
“你确定这不会被人告侵权诽谤？”林恩问道。
“不会，我们又没直接说他叛国，相当于没搜到结果但是推荐相关信息而已...”杰瑞挠挠头。
“那帮我把...算了。让我试试...”林恩还想让他把自己讨厌的奥利弗斯通、查理辛什么的都加上‘黑标签’，想想现在一屋子人还是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偷偷叫人弄。
“这游戏刚发布不久，棒极了，你也可以玩玩看。”杰瑞让出位置。
林恩没玩游戏，而是试了试变得丝滑的搜索和合并成一个的数据库，输入90、最佳新人、音乐，马上跳出自己的照片和资料。
这计马屁让他咧嘴笑了起来：“所以你们用游戏带来的灵感...修好了我的数据库项目？”
“不。是这游戏让我们发现，比起冰冷的信息库，人们更需要会讲故事的‘记忆岛’。我们还在资料库里埋了不少彩蛋...”杰瑞说道。
“棒极了，每个人都有奖金，晚上还有一顿大餐和趴体经费！”
仓库里顿时一片欢呼，众人又开心的打起了游戏。
林恩问向杰瑞：“这游戏有这么好玩？”
“你听说过卢卡斯影业吗？他们刚推出这款叫《猴岛小英雄》的冒险游戏。这游戏背景是加勒比海盗，但完全颠覆传统——主角盖布拉许是个嘴炮少年，用冷笑话打败敌人，连僵尸都笑到求饶！它的对话系统像在演互动喜剧，没有‘死亡惩罚’，玩家能纯粹享受解谜和幽默。”杰瑞眼里满是崇拜。
“what？你是说这游戏是乔治卢卡斯的公司做出来的？”林恩大为意外，这位好莱坞大玩家涉猎未免太广泛了些。
“YES，但这游戏比《夺宝奇兵》更疯，比伍迪·艾伦更毒舌，玩它就像在颠覆传统，这游戏的开发者罗恩吉尔伯特太伟大了！它证明了电子游戏不只是‘打打杀杀’，而是能融合文学式叙事和喜剧艺术。想象一下，未来所有人都会记住‘橡胶鸡充气阀’这种无厘头桥段——这就是猴岛的魔力。”
夕阳从天窗斜射而入，杰瑞递给林恩一张软盘：“你一定要试试——顺带一提，下个月我们会让资料库支持Gopher协议（早期互联网协议），至少比海盗船快。”
“oK。”
仓库外，路过的老嬉皮士听见里面爆发的笑声与键盘敲击声，对同伴嘀咕：“这帮小子准是搞到了最近从南方传过来的新式迷幻药。”
第197章 口音补习
收起这张游戏软盘，林恩把杰西卡拉到办公室。和百视达的合作已经达成，他打算让时光胶囊项目给《邮报》长期供稿，那之前白嫖他们的做法就不太合适了。
“以后志愿者和行业内人士给《纽约邮报》供稿会按市场价给稿费，有知名度的歌手、演员或者导演、制作人开设专栏费用会更高。你帮我找一些人...”林恩把和百视达的合作给杰西卡说了一遍。
“oK，没问题。”杰西卡心情很好，笑眯眯的，居然没有追问从唱片公司搞艺人资料的事情。
“还有我学校那个得罕见病的女孩，基金会帮她联系到医生了吗？”
“LINK，那个女孩得的是肌萎缩侧索硬化症，ALS。这病几乎无药可治，从早期的局部肌肉无力、肌肉抽搐发展到中期的吞咽困难、语言障碍、呼吸肌受累；最后会完全瘫痪，依赖呼吸机，平均生存期只有3-5年。”杰西卡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同情。
“what！3-5年！那不是比艾滋病还可怕？不会传染吧？”林恩瞪大了眼，从感染hIV到发病，通常需要8-10年。
“No，虽然发病原因现在还不明确，但是肯定没有传染性，造成斯蒂芬霍金瘫痪的就是这种病...”
“...那这女孩可真惨...这样，你帮我联系纽约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看他们有没有针对对这种病的临床试验啥的...没有就给他们捐笔钱，充气服项目的收益应该很不错。”林恩咋舌道，这病真是可怕，霍金好像就两根手指能动了。另一方面老钱家族们虽然不缺钱，但这个由头应该也不至于招致他们的反感。
“确实很不错，这个月...”杰西卡打算趁机汇报一下账目。
“杰西，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处理。这家医院的董事会大佬云集，范德比尔特、洛克菲勒、罗斯福、阿斯特...”林恩赶紧打断。
“wow！真的？”
“当然，这可是全米第一家由女性管理和运营的医院，和他们搞好关系对你很有好处，你以后不管是想经商还是从政，都用得上这些人脉...”林恩忽悠道。
“可我不知道该从何入手...你能帮帮我吗？”杰西卡又贴上前趁机撒娇。
“这些人的祖先也不过是从普通人发家的，你绝不比他们差。杰西，我还约了人，拜拜~”林恩赶紧开溜，不能再沾花惹草了。
凯迪拉克从西村出来，兜了一圈又回到学校接上海蒂。曼哈顿的车流开始拥堵，好在路程不远，半个小时不到就到了家。
“这边。”
海蒂裹着棒球外套跟着林恩踏进私人电梯，雷恩用对讲机憋笑：“各小组注意，boss要求关闭所有隐藏摄像机...重复，是‘所有’！”
“别瞎说...”林恩踹了他一脚。
“你们米国人连电梯都要炫耀音乐品味？”海蒂用脚尖小心戳着电梯里的黑胶唱片装饰墙。
“这里以前金光闪闪的，我觉得这样起码顺眼些...”
“嘻嘻，我看到了布鲁斯斯普林斯汀的唱片哦，今天很多人都在呼吁抵制他...”
“真的？emmm，也没必要换，这样还显得我大度...”林恩凑上前看了看，不是那张《born in the U.S.A.》就行。
“hI，您一定就是贝琪，我是海蒂，LINK的同学。嗨~马库斯。”电梯很快到了林恩的顶层豪宅，海蒂大大方方打着招呼。
你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啊！欧洲人真是开放...林恩心里吐槽。
“欢迎来做客，亲爱的，马库斯打电话通知过了。晚餐有红酒炖鹿肉、菲力牛排惠灵顿，还有巴伐利亚烤肠和酸菜，我特地从德裔社区买回来的....”贝琪现在工作清闲，对做饭十分热衷，高中生带同学回家一起做作业十分普遍，她倒是没怎么起疑。
“您真体贴...”
“先解决你的发音问题。”等贝琪和海蒂打完招呼，林恩故作正经在吧台上摊开《米国历史》课本，指尖敲着manifest destiny（天定命运论），“这个词的重音在第二音节...”
还真是魔幻，我一个华国灵魂在这教德国佬阿米利卡的昭昭天命...米国在这本历史教材中将诺曼底登陆描述为二战击败德国的关键转折点，强调米国在诺曼底登陆和西线战役的‘解放者’角色。
大谈米国对欧洲战场物资与战略支援、米国主导的战略轰炸对德国工业区的打击、对大西洋航线的控制削弱了德国的战争潜力。对在东线起了决定性作用的苏联（约80%的德军伤亡发生在东线，斯大林格勒战役、库尔斯克会战等关键战役直接扭转了欧洲战局。）一笔带过：‘盟军最终取得胜利并攻克柏林’。
海蒂对自己国家的黑历史丝毫不以为意，跨坐到架空吧台对面的高脚凳，短裤边缘在暖光灯下泛着蜜糖光泽，她故意拖长元音扭腰：“manifest~”
“destiny~”暗地里伸出足尖勾住林恩小腿“对吗？”
林恩的钢笔在课本戳出墨点：“...对。”
“那这个呢？”她翻到独立宣言章节，用德式卷舌音念“we hold these truths to be self-evident，”海蒂手肘撑桌倾身，运动t恤领口荡出危险弧度。
林恩假装镇定：“停！你...你先跟我念十遍‘Liberty’！”
...
晚餐很快就做好，平心而论，贝琪在电视上学的这些食谱味道还真挺不错，除了德式酸菜林恩几乎没怎么动，其他肉食统统风卷残云般进了肚子。
“mom，听说今晚《奥普拉秀》请来了唐纳德...”马库斯打了个饱嗝，非常有眼色的发挥起僚机的作用。
“那个大嘴巴都快破产了，有什么好看的...”贝琪显然不怎么感兴趣。
“他会带着伊万娜一起，听说他们又和好了...”马库斯继续诱惑道。
“真的？亲爱的们，你们慢慢吃....”贝琪眼睛都亮了，立马起身。加上老婆就不一样了，这是纽约人非常热衷的八卦之一，唐纳德两口子都是登上本地媒体头条的常客。
“你该尝尝我妈妈做的酸黄瓜，不过今天我只带了这个当甜品。我自己烤的~”海蒂从帆布包掏出保温盒，塌陷的巧克力小蛋糕上歪插着德国小国旗。
你这是早有准备吧！预判了今天一定能拿下我？
林恩叉起一角，咬到藏在奶油里的樱桃酒心巧克力：“等等，这酒味...你够年龄了吗？”
“在德国16岁就能喝啤酒啦~”海蒂突然探头含住他叉尖残留的巧克力。
林恩扯松领口，瞥了一眼客厅里的姨妈和表哥：“别闹！”
第198章 雨中曲
“该看电影了！”
“跟我来。”林恩也心痒痒，带着海蒂来到楼下的观影室。
“Shit...你们欧洲人都这么暴躁？”一开场男主演尼古拉斯凯奇（意大利裔米国人）就在大庭广众下赤手空拳把一个来找事的黑人活活砸破脑袋...
“我听说尼古拉斯在这片子里穿蛇皮夹克，被动保组织抵制...”海蒂故意按下快进到吻戏。
林恩吐槽道：“它们管得还真宽，看电影要按顺序！”
“你确定？”她晃着从酒柜摸来的波本威士忌，“某些人耳朵比萝拉的嘴唇还红呢~”
当荧幕上放起男女主演的激情裸露戏，海蒂用脚趾轻轻蹭过林恩脚踝。
“老天，LINK，你可真不简单...我敢说...”她学着电影里的台词眼睛却盯着林恩的牛仔裤。
“先看完电影...”这电影开头的结构还挺像《低俗小说》，各种闪回和回忆片段，时间线有点乱，林恩来了点兴趣，抓起海蒂的脚挪开。
“滴滴滴..”房间里的暧昧空气被手机铃声打断。
“喂。”
“亲爱的~今天我们开发布会时狠狠骂了斯普林斯汀那个混蛋...”打来电话的是妮可。
“呃...what？发布会？我怎么不知道。”海蒂的脚又伸了过来，正滑过林恩的大腿内侧。
“剧组马上就要杀青~昆汀和罗比决定提前召开个简单的发布会，他和特拉沃尔塔骂得最狠！我也随便讽刺了几句，为你出一口气...”妮可语气格外兴奋。
“昆汀这家伙可真是会蹭热度...宝贝，这么说你就快回纽约了？”
“YES，我父母很快也会来米国，他们请了长假，大概待半个月左右...”
“没问题，到时候好好在米国玩玩...”
小心翼翼和女朋友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林恩一把按住海蒂正试图解开自己皮带的手，心中天人交战，不行，不能对不起妮可...人家都准备把父母带过来见面了，对自己还一心一意的...不过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还有福勒和梅晨呢！多一个也不多...但...
“等等，我们得冷静一下...”
“你的小兄弟可不想冷静哦...”海蒂得意挑眉，舔了舔嘴唇。
林恩起身离开观影室走到窗边，海蒂紧紧跟在身后。
“知道为什么德国人发明了存在主义吗？我们相信瞬间比永恒更诚实...我知道，此刻你瞳孔里的我，比星星更耀眼，我们互相吸引...”女孩指尖抚过他紧绷的下颌线指向星空。
“妮可的父母马上就要...”林恩喉结颤动。
“看，你把爱情变成了束缚。在慕尼黑啤酒节，姑娘们会吻过三个男孩再选谁值得第二支舞...”海蒂用虎牙轻咬他发烫的耳垂。
轰隆！突如其来的暴雨砸向玻璃幕墙，海蒂跳进花园张开双臂，衬衫瞬间被淋透变得透明：“看！像不像《Singin' in the Rain》？”（《雨中曲》被誉为米国的国宝级影片之一、影史上最精彩的歌舞片之一。吉恩·凯利在雨中手持雨伞、踏水起舞的片段已成为影史标志性画面，传递出纯粹的欢乐与浪漫。）
林恩抄起毛毯冲出去裹住她：“疯了吗！现在是十月份，会生病的！”纽约此时已经进入秋季，夜间气温45°F~54°F（约7°c至 12°c）
“在德国这叫‘浪漫主义实践’！感觉到了？这才是我们该相信的频率，而且你心跳声...”她湿漉漉的金发贴着他脖颈，手按在林恩胸口。
林恩把海蒂按在滴水的玻璃上，两人鼻尖相距一厘米时，伸手拇指抹去她唇边雨珠，哑着嗓子说：“最后一个发音错误——接吻的英文是...Kiss。”
监控室里烟雾缭绕，保镖们正在牌局间隙吃着瓜。
雷恩把脚翘在堆满安保设备的操作台上，军用皮靴边沿还沾着西村街角的泥渍。
“开盘口了！”保镖泰隆把德州扑克筹码盒倒扣在桌上，油性笔唰唰写下几个数字：“赌boss能坚持到电影第几分钟！”
红外线监控画面里，海蒂的金发在家庭影院沙发靠背上若隐若现。原本盯着电视上《我心狂野》的保镖们顿时来了精神，意大利裔的乔瓦尼扯开领带嚷嚷：“我押20分钟！那德国小妞腿都缠他腰上了！”
“放屁！boss的裤链要是能坚持过三分钟，我输你五十刀！”留着络腮胡的约翰把钞票拍在监控台面，二十多个屏幕中有三个正对着花园方向。
雷恩叼着无嘴骆驼香烟聚精会神看着手里的一对3：“赌个屁，这把我赢定了。”突然瞥见某个监视器里两人离开观影室，他坏笑着丢掉手里的牌：“不玩了，加开一盘！战场会在哪里？”
监控室瞬间炸开锅，六个保镖同时掏出钱包。戴着棒球帽的卡尔在《猎艳记录表》上奋笔疾书：“第七次破戒，赌局编号L-17，新对手国籍德国...”
雷恩用对讲机敲上他的头：“白痴！这表要是被贝琪女士发现，咱们全得滚去保护那些糟老头子！”
乔瓦尼清了清嗓子：“注意，boss开始解皮带了——”他突然切换成歌剧式咏叹调：“啊~今夜无人入眠~”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赌局进行到白热化时，主监视器突然剧烈晃动。某个隐蔽摄像头捕捉到花园垂直绿植墙上的蕨类植物正在疯狂摇摆，叶片上的雨水随着某种规律性震动簌簌坠落。
“上帝啊...”乔瓦尼扯掉墨镜凑近屏幕，“这德国战车用的是几档变速？”
“boss，需要送解酒药吗？”雷恩按下对讲机时故意调成公放，整个监控室都能听到林恩粗重的喘息声。保镖们顿时笑得东倒西歪，约翰手里的咖啡泼在了筹码盒上。
“闭嘴！我们在...练颤音！关掉那玩意！”林恩气急败坏的吼声夹杂着布料摩擦声传来。
“遵命。”雷恩对着雨幕里模糊的人影咂嘴：“颤音需要解皮带？这届格莱美评审标准真宽松。”
瞥见海蒂的外套飘过摄像头，他突然直起身，战术手套重重拍在控制台：“快！调出17号机位热成像！”画面切换的瞬间，整个监控室爆发出海啸般的口哨声——两个橘红色人影在暴雨中紧紧交叠。
正当众人挤在屏幕前时，所有监控里突然都失去了林恩的踪迹。留着光头保镖猛拍桌子：“狗屎！我押了一百刀赌他们会在钢琴上！”
雷恩大笑着一把揽过所有钞票：“菜鸟们，boss的防反偷拍程序可是我亲自教的！把‘颤音练习’加入安全简报代码表！等基德曼女士回来了我们都得用上暗号。”
主屏幕亮起马库斯的大脸：“我表弟还好吗？”保镖们顿时作鸟兽散，雷恩面不改色扯谎：“他们在...研究《雨中曲》。”
马库斯坏笑道：“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他...”
乔瓦尼突然抓起夜视望远镜冲向落地窗，众人立刻如临大敌地拔出武器。
“放松伙计们，”他咧着嘴调整焦距，“我只是想确认...”
望远镜缓缓扫过相邻三栋建筑的公寓消防逃生梯，暴雨在热成像仪里拉出苍白的雾帘，他嘴角的戏谑笑意逐渐凝固。消防逃生梯上有个模糊人影正举着长焦镜头对准暴雨中的花园。
“见鬼！”他扔给雷恩一个军用激光测距仪，“十点钟方向，七层楼高度。”
雷恩瞬间收敛嬉笑神色，战术手电筒在玻璃上打出三短三长的摩斯码。对面人影似乎察觉到异常，镜头反光倏然消失。
“发现疑似狗仔，已驱离。加强戒备...”
“好几次了，每次有女孩拜访后，七十二小时内都会出现偷拍者。”负责监控的约翰指着屏幕上的时间戳，“上回福勒女士来过之后，我们在通风管道里找到窃听器。”
雷恩吐掉嘴里的香烟，抓起加密电话：“给我接曼哈顿警局反跟踪组——不，换卫星频道。”
他转头时眼里的寒光让所有人脊背发凉：“每个人都去安全屋做电子检测。”
第199章 失踪
“我说过会征服你狂野的心...”海蒂把毯子遮在胸前，带着得偿所愿的笑。
“女孩，刚才是谁连连求饶来着？你连我的身体都没征服...”林恩躺在身侧把玩着她的金发。
“那再来一次！”海蒂翻身骑坐打算再起战端。
“等等，先说好。海蒂，我们以后只能保持地下关系，我可不想和唐纳德一样被骂成无情渣男...”林恩打起预防针，免得海蒂想要上演修罗场，渣也要渣个明明白白嘛。
“没问题。”女孩十分爽快就答应。
“要签订保密协议哦...”
“米国人可真是麻烦...又不是婚外情...好啦...oh，yes。”
“小点声...家里还有人呢。”
“你房间隔音效果这么好，担心什么...YES！”
...
海蒂没多久又开始求饶，实锤属于又菜又爱玩。林恩美滋滋起身打开房间里的电视，在娱乐频道里找着《低俗小说》剧组的发布会。
不多时就找到《电影咨询》的节目重播，这是一档专注电影行业信息的节目。
昆汀在屏幕上嚼着口香糖，斜眼瞥向记者镜头，唾沫横飞：“剧组老有人问我LINK在《低俗小说》里安排阿尔帕西诺那段越战军人客串有啥深层次含义？现在我懂了——这他妈就是给斯普林斯汀这种假蓝领准备的！你猜之前海军陆战队员听的什么歌？操蛋的《born in the U.S.A.》！
要我说啊，真爷们儿该学学我们这部电影里那个从越南回来的老兵，人家到死都把星条旗内裤穿裤裆最里头，可比某些摇滚老白男用反战口号当软蛋遮羞布有种多了！”
“软蛋遮羞布？你具体指的是？”记者问道。
“哈，谁不知道。斯普林斯汀出生于1949年，越战期间正值他适龄服役的年纪，然而他因为所谓‘健康问题’逃脱了兵役。”昆汀比出两个引号，一脸讥讽。林恩啧啧称奇，当初电影选集档案馆那个腼腆的店员，当上导演后好像患上了社交牛逼症。
“哇哦，昆汀你是知道什么猛料么？”记者来了兴趣。
“你应该看看他销量惨淡的自传！我以前真是瞎了眼，还当他是个爱国者...他在里面提到当时因为摩托车事故以及抑郁症而被豁免兵役。哈，多么狡猾的措辞，真要是摔成伤残还用加上心理疾病？那种证明别的地方我不知道，但在加州只要$500就能找个心理医生给你开一张，病因任选...”昆汀嗤笑道。
“他还说要和LINK比谁裤裆里的xx硬！作为LINK的朋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记者说出的这个单词被电视台‘哔’声消音。
昆汀冲着镜头竖起中指狞笑：“这个他妈的懦夫要和LINK比xx？他都xxxx多少岁了？要我说他这种xxx粗鄙言论就是对自身‘父辈权威’被年轻一代挑战的焦虑宣泄——中年危机的他在潜意识中将16岁的LINK视为‘需要管教的叛逆儿子’。Fxxk tha斯普林斯汀，他只是个‘软蛋权威’。
我们电影里安迪加西亚那个角色最初的人选你知道是谁吗？另一个布鲁斯，硬的那个！对了，替我转告xx斯普林斯汀——这500块够他再开一张‘我xx萎缩’医学证明！哈哈哈哈！”昆汀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皱巴巴的本杰明·富兰克林，在镜头前晃动着，这段发言‘哔’声响个不停。
“约翰，你有什么想说的吗？”记者有点怕了出口成脏的昆汀，转而问向旁边的舞王。
舞王好整以暇的整理了一番西装领口的波洛领带（即bolo tie，一种带有西部牛仔文化特色的颈部饰品，《低俗小说》中文森特的装扮就是这个。），模仿文森特的冷酷腔调：“斯普林斯汀先生，你知道文森特为什么不肯金盆洗手离开黑帮？因为黑帮都比你懂什么叫忠诚。
而你对阿米利卡的背叛比毒贩更加该死，嘴上唱着米国工人苦难，屁股却坐在索尼哥伦比亚的镀金马桶上拉日本屎。你是不是忘记了珍珠港？我建议你好好清除一下精神毒素...”
这位大佬不带脏字的发言更加炸裂，记者慌忙不迭收回话筒：“妮可，还是请你说说吧...”
妮可撩起金色卷发，用澳洲口音慢条斯理道：“亲爱的布鲁斯，您知道澳洲袋鼠怎么对付比它强壮的同类吗？它们会从背后把对方踢进灌木丛，再偷偷朝对方撒泡尿——就像您对LINK做的这样。”
她突然切换甜美笑容：“哦对了，您那首《born in the U.S.A.》在墨尔本同志酒吧可是热门曲目，dJ总在男人接吻时放——要帮您申请澳洲彩虹勋章吗？毕竟（模仿斯普林斯汀嘶吼腔）‘我们生在星条旗下，但高潮在彩虹旗上！”
“哈哈哈，你女朋友攻击性可真强...她把斯普林斯汀当成动物和同性恋羞辱！”海蒂捶着枕头捧腹大笑。
林恩看得一脸黑线，这就是‘随便批评了几句？’。满脸甜美笑容却输出着最猛的火力，简直太反差了...
“也许是气坏了...”
“墨尔本还有同志酒吧吗？她不会去过吧？”海蒂饶有意味的看着电视里的妮可。
“我哪知道...但是妮可的取向绝对正常。”
“啧啧，那可说不好哦，欧洲很多人都是男女通吃，特别是长得漂亮的...”
“别瞎说。”林恩上手挠了挠海蒂腰间。
“哈哈哈...你真讨厌。”
和海蒂打闹了一会，电话又响了。
林恩不耐烦接通手机：“喂，又是谁。”
“LINK，是我，哈维。出事了，印刷工会的主席失踪了！”哈维的语气非常急促。
“wtF？失踪...”林恩瞬间就想到了高蒂，Shit！
“是的，他的家人今天下午报的警！NYpd正在调查，刚刚和我打过电话，这件事和你没关系吧？”
“当然没关系！”
“那就好，我得去警局做一份笔录。真是倒霉，我前天刚刚见过他...”哈维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
md，林恩越发觉得就是高蒂干的，他上次只说报业工会里有他的人可以温和搞定！可没说过要怎么解决印刷工会。
“谢尔登，你现在说话方便吗？”要问高蒂相关的事情还是得通过这老头，除了那天见过一面，自己从来不和他们直接联系。
“我在参加一场晚宴...你等等，我出去和你说。”电话那头非常嘈杂，音乐声，交谈声，还有小孩子在尖叫吵闹，听起来不是什么正式场合。
“算了，我们见面聊，你在哪？”林恩又担心起被窃听的风险。
“我在...”谢尔登报了个广场酒店的宴会厅地址。
“海蒂，我有事要出去一趟，要我安排人送你回家吗？”林恩换上一身干爽的衣服，刚才淋了个透心凉。
“要去很久吗？”海蒂晃着脚丫趴在床上看着电视。
“我也不确定，但是今晚可能没时间陪你了。”
“好吧，大明星真忙...我还和妈妈说今晚在同学家留宿呢~”女孩不情不愿的穿起衣服。
“明天周末哦，我们出去玩怎么样?”在停车场上车之前海蒂又问道。
“别太心急，等我处理完这件事再说。布朗，开慢点...”林恩挥挥手嘱咐道。
凯迪拉克车队驶入车流，林恩默默想着，要是那位工会主席真的是失踪还好说，万一被NYpd找到什么谋杀之类的证据，那自己恐怕也不好从这起案子里轻易脱身。
按理说扯不到自己身上，但入驻印刷厂的安保公司和提供配送的物流公司都是甘比诺家族的产业，这层关系恐怕经不住有心人的调查...
“boSS，刚才又发现有狗仔试图偷拍，最近频率有点高。”雷恩汇报道。
“在哪？拍到什么了？”林恩顿时警惕。
“被我们发现时他才爬到7楼，那个高度除了花园的藤蔓什么也拍不到，给出警告后他就识趣撤了。”
“干得不错，最近要加强戒备。”
“我明白，但我们需要采购一些新设备来反监听和偷拍，电磁场检测器、电话线分析仪、射频信号探测器，还有白噪音干扰器，下次海蒂小姐‘补习口音’时，记得打开这宝贝...”
林恩瞪了他一眼：“我会注意的。这些设备你列个清单，我让杰米去采购。”
“他可搞不到这些东西，很多都是军用设备。我推荐找技术监视对策（tScm）团队，每季度全面排查。Kroll Associates，传奇调查公司，曾为里根政府服务。他们连您浴室按摩浴缸的排水管都会用内窥镜检查。”雷恩强调道。
“oK，这件事马上安排，顺便再给我的房子做一次安保升级，过几天我正好要跑洛杉矶和西雅图，妮可的父母很快要过来...”
...
广场酒店的塔尖形穹顶在霓虹中泛着暖黄色的光，旋转门前黄铜门把折射出侍者匆忙的影，水晶吊灯与秋夜寒意一同倾泻在红毯上，远处第五大道的车流如暗河般涌动，而酒店高窗内未熄的灯火仍倔强地切割着曼哈顿的夜空。
林恩下车时红毯上还聚着不少记者，他们一拥而上又被安保团队挡在外围，只能在咔嚓的快门声中大声询问试图吸引林恩的注意力。
“LINK，你是来参加弗雷德的生日晚宴的吗？”
“对于斯普林斯汀的诅咒和攻击你有什么想要回应的？”
“《低俗小说》什么时间会上映？”
“珍珠果酱乐队的首单《勇士之歌》正在热销，你有什么想对他们说的？”
“我只是来见个朋友...今天不回答这些问题。”林恩压根不知道什么弗雷德是谁，也没心思在这耽误工夫。摆了摆手走进了这栋法国文艺复兴风格，被列为纽约市地标和国家历史保护建筑的知名酒店。
“抱歉，先生。今天的宴会要求穿正装或者礼服出席...”林恩穿着一身牛仔裤和皮夹克，还没走到宴会厅门口就被服务生拦住了。
第200章 生日宴
林恩摘下墨镜还来不及皱眉，服务生立马鞠躬道歉：“对不起，LINK先生。欢迎莅临广场饭店，请跟我来，弗雷德先生的生日晚宴在这边...”
经过侍者一路介绍林恩才知道，弗雷德是唐纳德的老爸...今天是老头的85岁生日宴会。还真是赶巧了，贝琪还在家里看他的八卦呢！
大厅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将镀金穹顶映得流光溢彩。长桌上铺着象牙色绸缎，银质烛台间穿插着弗雷德最爱的白玫瑰与鸢尾花束，花瓣上还凝着水珠——唐纳德特意从荷兰空运了3000支鲜花，尽管他被银行追债的报道正在小报上疯传。
唐纳德站在宴会厅入口，深蓝色宽肩西装衬得身形愈发魁梧。他左手搭在妻子伊凡娜腰间，右手不断与宾客握手，笑声洪亮：“弗雷德教会我什么是‘交易的艺术’——当然，我准备在下一本书里写出来！”
“LINK！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他握手时用力得几乎把林恩拉到怀里。
“哈哈，今天可是唐纳德家族的大日子，不好意思，堵车耽误了一会。”林恩捧场道，其实他压根不知道到底收没收到请柬，这种宴会邀请除了自己特别嘱咐过的人，都过不了福勒那关。
“欢迎，LINK，请随意...”伊凡娜的金色卷发一丝不乱，珍珠项链紧贴锁骨，脸上的肌肉确实有些僵硬，看来mJ的医生手艺也不怎么样...
侍者们托着香槟穿梭于人群，林恩接过一杯端在手里，四处张望寻找着自己的律师。
“LINK！你怎么来了？”
林恩一扭头，好嘛，自己的政治顾问鲍勃也在这。
“我来找谢尔登。”
“他和供应商们在一起..”鲍勃指向宴会厅一角，大富豪的老爹弗雷德坐在镀金扶手椅中，灰呢西装笔挺，嘴角微抿。身边围了一堆人，谢尔登也在其中。
“来找老头要儿子的账？”
林恩猜道，谢尔登本行就是商业律师。他刚才还听到有客人嘟囔“上个月的尾款还没结清，这儿倒有钱办派对？”
“差不多，你和他们没有生意往来吧？”
“差点有过，但我忍住了20%利率的诱惑...不然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了。”林恩摇头庆幸道。
“well，虽然我不怎么喜欢这家人，但我还是得说：他们问题不大。银行不会看着他们完蛋，因为唐纳德一破产银行也会跟着破产。”鲍勃评价。
“大资本家的特权哈？只要雇员、债务、或者垄断得足够多，你就大到不能倒可以让政府拿纳税人的钱或者银行的钱救你...”林恩吐槽道。
“是这么回事。”鲍勃点点头。
“这儿可真白。”林恩环视了一圈，这场晚宴白得耀眼的——不仅是灯光效果，这里连一个有色人种都没有。
“哈，发现了？弗雷德以前是3K党的正式成员，他靠出租廉价公寓发了财，但这些公寓可从来不租给黑人和拉丁裔...”鲍勃压低声音在林恩耳边说道。
“啧啧，难怪一个都没有...”林恩暗道怪不得唐纳德要转投象党，驴党和他老爹的3K党理念相差有点过于大了。
“这倒不至于，那不就有一个黑鬼...”鲍勃看向宴会厅另一头。
“哪呢？”林恩看了一眼，那边是一群白人孩子围着一个戴帽子的男人笑得正开心。
“迈克尔杰克逊，他是唐纳德的朋友。”
林恩张大了嘴，没想到这个时代最红的流行巨星，就这么意外遇到了...他看起来更白了，难怪老有小报说他漂白什么的...
“鲍勃，我得去打个招呼....嗨，迈克尔~”林恩大步走了过去，虽然对方是自己正在对付的哥伦比亚唱片头牌中的头牌，但见到了总得主动打个招呼，毕竟mJ还是自己出道以来公开宣称的‘偶像’。
“LINK，很高兴见到你，这是唐纳德孩子..小唐纳德和埃里克，这是...”mJ微微压低黑色礼帽檐，露出标志性羞涩微笑，后退半步介绍起身边的孩子们。
林恩笑着和他们打过招呼，小唐纳德看起来是老大，大概十二三，脸上还带着雀斑；埃里克还是个拿着忍者神龟玩具小屁孩。
“omG，LINK！我能跟你和mJ拍一张合影吗？”又一个八九岁的金发小姑娘捂着嘴蹦跶过来。
“当然没问题，不过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林恩看mJ也笑着点头，于是站到他身边。
“我是伊万卡~”小姑娘一手牵一个笑得很甜。
其他被带来的孩子们看到了榜样的力量，一窝蜂围过来要合影。
应付完孩子们林恩才和mJ聊起来，话题自然绕不开音乐：
“...你知道吗LINK？《Independence day》刚发行的时候我在梦幻庄园的树屋里对着歌词本试了试：‘她强装镇定，假装他未醉如往常，但父亲掌掴的淤青，早已烙在她脸庞...’”他喉结颤动，哑声清唱了两句。
“泡泡突然把香蕉扔进湖里——它听懂了，那些连人类都假装听不到的哭声。”提到这首歌mJ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泡泡是mJ收养的一只黑猩猩，他多次声称泡泡是他的好朋友。mJ关注社会问题，尤其是儿童和弱势群体，这首歌的家庭暴力主题引起他的共鸣并不奇怪。
“面对暴力，不管男人还是女性都应该自立反抗。”林恩回答道。
“我觉得这是你最棒的作品...要是早些面世就好了，我小时候总把尖叫闷在被子里...那些尖叫终于长出翅膀飞成福音了。”
“我很荣幸，其实我也是你的超级粉丝...”
没聊几句就到了切蛋糕环节，这位流行之王丝毫没有替同属哥伦比亚旗下的斯普林斯汀解释的意愿，谈到这件事只评价了一句：‘布鲁斯让我想起《billie Jean》时期的自己，被误解的愤怒会吞噬才华、会使人暴怒...但他不该冲你发脾气。’
“敬弗雷德·川普——他建的不只是房子，是纽约的脊梁！”趁着唐纳德高举香槟杯致辞，林恩赶紧把跟着人群鼓掌的谢尔登拉到角落，保镖围出一片真空区。
“印刷工会的主席失踪了，你知道这件事吗？”林恩压低嗓音在他耳边吼道。
“帕特里克·奥鲁尔克？”谢尔登一脸惊讶。
“我不认识他，哈维刚刚通知我这件事，他被NYpd叫去问话了，这事可不能和我扯上关系...”见谢尔登也不知道内情，林恩语气越发急促。
“冷静，LINK。今天来了很多象党的政客，不要露出一副着急上火的样子。”谢尔登拍拍林恩的肩膀，朝左边瞥了一眼：“那是朱利安尼...纽约总检察官。”
林恩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个非常精神帅气的中年白人，发现林恩的目光他笑着点了下头。
“高蒂的案子现在就是他在主导，待会让鲍勃带你去打个招呼。我去打个电话...”
谢尔登是律师，有权对执法机关隐瞒委托人的信息，他可以以‘法律建议’为由和高蒂直接联系毫无顾忌。
这主要基于两项关键法律原则：律师-客户特权（Attorney-client privilege）和职业保密义务（confidentiality obligations）。
律师-客户特权是米国法律体系中的一项核心原则，旨在保护客户与律师之间的机密通信，确保客户能够坦诚地向律师寻求法律帮助，而无需担心其陈述被泄露或用于对其不利的法律程序中。（包括在法庭或执法调查中拒绝披露特定通信。）。
职业保密义务源于米国律师协会《职业行为示范规则》（AbA model Rules of professional conduct）中的Rule 1.6。即律师必须对客户的所有信息保密，即使与法律咨询无关。
除非：客户授权披露；
为防止迫在眉睫的死亡或严重人身伤害；
为抗辩客户对律师的指控（如诉讼中的自我辩护）。
也就是说不管执法机构有什么借口，就算抓到委托人刺杀总统，律师也可以合法的不鸟他们。
这种巨大的特权当然也有例外：如果客户咨询律师的目的是策划或实施未来的犯罪、欺诈或侵权行为，则该通信不受保护。
放在日常生活中举例：
若客户告诉律师“我十年前犯过事”，律师可以说“我听过一起类似的案子，那个人是如何处理的。”则该信息受特权保护；
若客户问“如何销毁证据避免被抓”，律师就会拒绝回答，因为这可能需要披露。
谢尔登当了一辈子律师，高蒂更是十几岁开始混黑帮，满身指控从未被定罪，不可能留下把柄。
第201章 配合调查
林恩放心走回人群中扮演好观众，这间酒店的主人和宴会的主角唐纳德发完言，在掌声中顺势搂住父亲肩膀，却被弗雷德微微侧身避开。
“我从不担心挑战！”唐纳德嗓音陡然提高，像在说服满厅宾客，更像在说服自己，“广场酒店就是证明！我们永远会赢，对吧，爸爸？”
弗雷德抬了抬眼皮，躲开麦克风简短吐出几个单词，林恩也不知道说了啥。
“估计是催他按时还款。我带你去认识几个人？”鲍勃笑着猜测。
唐纳德一家在纽约势力似乎没有想象中大，弗雷德的房地产旧部、长岛政客、八卦专栏作家，以及几个三线明星，西装与礼服依旧光鲜，只是少了些顶级珠宝的闪烁。纽约市长丁金斯、NYpd局长沃德都没来——当然也可能是弗雷德不欢迎这俩老黑。
见过一轮纽约象党的政客和事务官僚，终于轮到了总检察官朱利安尼。
“鲁道夫·朱利安尼，现任总检察长，未来铁定竞选市长，甚至更高。他靠起诉黑手党和华尔街骗子赚足名声，但记住...他是象党的刀子。你微笑、握手、别说任何带立场的词，明白吗？”鲍勃手指捏了捏林恩后背简短介绍道。
“当然。”
朱利安尼正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冷鲑鱼，鲍勃已带着林恩截住他的去路。“鲁迪市长——请允许我提前练习这个称呼，最近又盯上了华尔街的谁？”鲍勃热情的打着招呼。
“哈，鲍勃，我不记得你有华尔街的客户...LINK。”朱利安尼转过头扯出检察官式微笑，眯眼打量林恩的皮衣外套。
“LINK的歌里全是‘年轻一代的改变’。当然，和您的‘法律与秩序’精神不冲突。”鲍勃暗示着林恩最讨政客喜欢的特质。
“检察长先生！”林恩伸出手。
“他可不用你介绍，不过LINK，作为爱国者可千万不要和黑手党扯上关系。”朱利安尼手指在林恩掌心多停留了几秒，像在测谎。
“当然不会，但在纽约只要和建筑行业打交道总绕不开某些人。”林恩不动声色回答道。
“确实，这正是我打算要解决的问题。我平时也听你的歌，要是在纽约开演唱会安保需要协助，可以打办公室电话。”朱利安尼收回审视的眼光和左手，友善的笑了笑。
“鲁迪的承诺比合同靠谱，”鲍勃笑着推林恩半步退后，“我们不妨让总检察长先生先享用晚餐？毕竟打击犯罪可比应付我们费神。”
见完朱利安尼林恩也没了继续交际的心思，在安保人员的簇拥下迅速离开了广场酒店。
谢尔登跟着上了凯迪拉克后排，他压低声音：“高蒂这次做得很干净，会包装成「工会主席疑卷款潜逃」，你不必担心。”
“Shit，还真是他干的...他..算了，什么都别告诉我。”林恩摇摇头，心里浮起一缕奇怪的感觉，若不是自己引入高蒂，这个素未谋面的家伙也许不会...
其实和自己没什么关系，是他挡了别人的财路，林恩安慰着自己。
讽刺的是，对这些普通人予取予求的约翰高蒂在更高层次的博弈中不过是另一颗挡人财路的绊脚石罢了，朱利安尼、哈德逊河谷的企业主和农场主、象党政客、FbI，都已把他视为眼中钉，也不知道他的风光日子还能持续多久...
“帕特里克是个好人，真是可惜了。”谢尔登感慨道。
林恩心里白眼狂翻，这会儿装什么好人，他们的罢工搞不好就是由查克鼓动发起。公会成员名单和资料也是你提供给高蒂的，你们两翁婿给人家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你给沃德局长打过电话了吗？”
“当然，这案子他会亲自过问。但是程序还是得走，他明天会派个对你友善的探长来问话。如实说你知道的情况就行，本来也和你没什么关系...”
第二天上午，林恩又觉得这个场面似曾相识...谢尔登登门时带着和自己第一见面时的漂亮女警——凯特贝卡特探长。林恩下意识低头检查自己裤子有没有好好穿在身上。
“感谢您抽出时间，LINK先生。据哈维·斯佩克特律师反馈，他最后一次见到帕特里克·奥鲁尔克是在10月9日的劳资调解会上，您知道这件事吗？”这位气质干练容貌出众的女探长也穿着件皮夹克，她翻开记事本问道。
林恩瞥向谢尔登：“是的，我把和工会的劳资谈判全权委托给了温莎尔&威廉姆斯律所，哈维是代我出席的那场会议。”
“您不认识也从未见过帕特里克对吗？”
“是的，我昨天刚从哈维嘴里听到这个名字。”
“但工会财务记录显示，您旗下‘LINK安全公司’上月曾承接《邮报》印刷厂消防安全改造和消防安全培训项目，而帕特里克曾在会议上反对这项合作。”凯特的钢笔尖敲了敲本子。
谢尔登咳嗽一声：“这与失踪案无关，贝卡特探长。”
“我只是好奇，为何反对者会突然消失，而且帕特里克还是罢工的主要领袖之一对吗？他的失踪对您确实有利。”凯特微笑问道。
“LINK先生没有义务回答这些问题，我们只是配合调查...”
“没关系，谢尔登。”林恩打断了谢尔登的话。“这里面的情况很复杂，贝卡特探长，你知道我买下了《邮报》。但是这家报社常年亏损，我起初打算通过消防培训项目来安置改革后的冗余员工，但是这个计划还没有施行他们就发起了罢工。
这次联合罢工针对的甚至不是我的《邮报》，而是《纽约每日新闻》，你可以从国家劳资关系委员会（NLRb）的记录中确认这一点。顺带一提，《邮报》对罢工的应对比《每日新闻》好得多，我们的发行量只比罢工之前下降了不到20%，远远低于他们的41%。所以要说谁因此事获利最大，那绝对是《每日新闻》。”
“您的意思是《邮报》完全不在乎罢工带来的影响？这件事另有人为？”凯特皱眉道。
“不，我的意思的是我们的损失远比《每日新闻》要小，我们可以撑得更久。”
“这似乎很难让人相信，没有资方会不厌恶罢工，每一天都会带来巨大损失，您有什么证据吗？”
“这样吧，我举个例子。最近在电视和电台霸榜的《the warrior Song》你一定知道？根据大西洋唱片的数据...”林恩翻起桌上的销量统计“这张单曲在全米售出32w张，我的收入超过7位数。而今天是这首歌发行的第二天，也就是说，这仅仅只是昨天一天的收入，也仅仅是这一首歌。”
“哇哦，您的收入...呃，说法非常有说服力。我明白了，你完全没有必要为了这点小钱铤而走险。”凯特被林恩装得这个逼惊得的嘴都合不拢。
“YES。”林恩打了个响指“如果我说不讨厌罢工那未免太虚伪，但是以我的收入水平完全可以和他们打持久战，我和工会之间的矛盾没那么大...”。
“根据印刷工会的账目显示，近三个月有$120万美元资金去向不明，帕特里克失踪当日提取$5万现金，购买一张飞往开曼群岛的单程机票。我们怀疑他的失踪与工会资金挪用、罢工相关的财务冲突有关，请问您是否愿意提供《纽约邮报》的财务数据？”凯特似乎被说服了，转而说起了真实调查方向。
“我想你们需要法院批准搜查令，否则报社有权以隐私权和商业秘密为由拒绝配合。”一直没开口的老周拒绝道。
“没关系，这些财务记录并不敏感，我会给主编安德烈打个电话让他们做好准备。”林恩唱起红脸，《邮报》确实和甘比诺家族的安保和物流公司有业务往来，不通过财务记录NYpd也能打听到，遮掩这个并没有必要。而其他的账目包括查克拉来的竞选广告都是合规投放，完全经得起查。
“非常感谢您的配合，如果想到任何可能的线索请随时联系我。帕特里克还有一双未成年的儿女，他妻子是全职太太，全家都指望他养活，早一天找到线索他就多一分生还的希望。”凯特起身递给林恩一张名片。
“well，贝卡特，根据你刚才透露的信息我想他现在大概正搂着拉丁美女花天酒地...”谢尔登起身准备送她出门。
“我们会找到他的...”
目送他们走出公寓大门，老周开口道：“这种情况他们拿不到搜查令的，你没必要这么配合。”
“我知道，但是若直接获取财务数据受阻，NYpd还可以通过传唤公司高管或财务人员作证，间接获取信息，或者通过大陪审团传票调取记录。这给我带来的经济和名誉损失会更大，还不如早些自证清白。”林恩昨晚就和谢尔登商量过这个问题。
“确实，你考虑得很周到。这家伙多半是卷钱跑路了...米国人就是这样，真是玷污了工会这个名字...”老周吐槽道。
“是啊...”
林恩看着花园里肆无忌惮的生长的藤蔓，思绪已经蔓延到高空之上。
为了抵御纽约的冬季低温、屋顶强风，同时增加色彩和四季常绿，这些藤本植物包括常春藤、爬山虎、紫藤和铁线莲。园丁通过棚架、拱门或金属网格引导藤蔓形成特定形状（如绿墙、凉亭），既提供遮荫又增强视觉美感。
但为了控制生长范围，避免过度蔓延遮挡视野或侵入建筑缝隙，园丁会按时修剪这些藤蔓。米国似乎在各行各业都有这么一群园丁或者园艺协会...但愿帕特里克先生是真的跑到中美洲醉生梦死了。
“雷恩，安保升级方案做出来么？”林恩问起身边的安保头子。
“我们计划用铜网屏蔽整个房间，书房和你的卧室，这可以阻断所有电磁信号。你和昆汀讨论新剧本时，就算cIA的卫星都听不到半个字。再加上防弹防窥玻璃，基德曼女士父母来访前就能装好...”
“大概要多少钱？”
“所有设备总预算约$25万，Kroll Associates的全面排查$5，000\/次。”
“oK，马上办。”
第202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凯特贝卡特探长重重关上雪佛兰caprice警车门，仪表盘上的咖啡随着震动晃出涟漪。“空调开到最大，”她对驾驶座的埃斯波西托说，“LINK书房里的熏香快让我窒息了。”
“你确定不是被LINK迷得浑身发热？上次家暴案你就没带我们登门，他答应过给我们签名照呢！刚才我还打算...”白人警员凯文·瑞安在后座插嘴道。
“闭嘴，现在是工作时间！”凯特扭头瞪了瑞安一眼，对方乖乖闭嘴。
埃斯波西托递过档案袋：“昨晚11点23分，夜班巡警乔迪在红钩区加油站看到帕特里克的雪佛兰，车牌尾号KY-782，但今早交通组核对发现该车牌属于布朗克斯区报废的1982年道利面包车。要申请搜查令吗？”
“先等等。”轮胎突然碾过坑洼，凯特抓住车顶把手时瞥见后视镜里的车队——三辆黑色凯迪拉克正不紧不慢跟着他们。
“重点是这个——还记得帕特里克的通话记录吗？失踪前最后一通电话来自‘长岛消防设备公司’，而我们的大明星恰好有家消防公司。”凯特用钢笔尖戳着帕特里克的雪佛兰照片，他站在车前一手一个抱着一双儿女，笑容十分宠溺。
瑞安从后座探出头，口香糖吹出粉色泡泡：“那公司注册在布鲁克林，市政采购记录显示，近五年接过市政厅37个标案。所有投标文件都像浸过漂白水——太干净了，和LINK名下的公司根本不是同一个法人。我刚查了他昨晚的行程...八点开始在广场酒店参加唐纳德老爸的生日宴，上百个目击者看到他和mJ谈笑风生。”
警车在红灯前停下，埃斯波西托敲着方向盘哼起《the warrior Song》的旋律：“这歌现在连我侄女的托儿所都在放。头儿，你算算他每分钟赚多少钱？犯得着为个三十万的印刷厂合同脏手？”
“而且他回答问题像在念财报。这期《人物》杂志说他正筹备新专辑、凯文科斯塔纳的新电影也要客串，哪有时间策划绑架？要我说就是那工会主席卷款跑...”瑞安嚼着口香糖翻看《电视指南》杂志。
警用无线电突然炸响：“7-Adam-15，紧急协查！布鲁克林39号码头发现烧毁车辆，VIN码被毁，但车型确认是帕特里克·奥鲁尔克登记的那台！”
瑞安的摩托罗拉寻呼机突然震动，他眯眼读着绿色屏幕上的代码：“是鉴证科的紧急代码...得找个公用电话回拨。”【1990年寻呼机仅显示数字代码，无法传递具体信息】
埃斯波西托猛打方向盘调头，轮胎在路面擦出青烟：“甘比诺家族的地盘！上周他们刚用‘海岸建筑公司’的名义吃下码头翻修工程。”
凯特透过飞扬的尘土看到身后的凯迪拉克齐刷刷靠边停在路边一家新开业的百视达录像租赁店，仿佛收到某种指令。她边系安全带边对瑞安说：“查查他消防公司的卡车调度单，特别是他和...”
“知道知道，”瑞安摇下车窗寻找电话亭，“甘比诺家族控制的垃圾清运公司、混凝土厂、建筑公司，还有他那个见鬼的消防公司员工名单。”
警笛撕开午后车流时，凯特最后看了眼后视镜。三辆凯迪拉克仍停在原地，车窗贴着深茶色遮阳膜，像三具沉默的棺材。
林恩就在中间那辆车里，他打开车门和这里的店长打着招呼：“So，我的代言广告就在你店里拍摄？”
“LINK先生，我全家都是您的粉丝，拍摄团队还在布置灯光，我先带您参观...”穿着背带裤的店长满脸堆笑握住林恩的手。
百视达还真腾出一排专属货架当做自己的推荐区域，上面拉着横幅用手绘卡通字体写着‘和LINK一起看！’，旁边立着一块2米高的空白人形广告牌。
“我的照片就打算放在这里吗？”
店长掏出一张会员卡：“是的，您看看这个，拍完宣传照马上就会开始启用。”
林恩接过来一看，百视达和自己的个人LoGo被放在一起，blockbuster字母b变形为电影胶片，与LINK的K字母组成放映机图案，配上‘轻松租借，快乐无限’‘周末属于电影’的广告语还挺有创意，这上面同样留出一个人像形状的空白。
“oK，我们开始吧，待会我还要去一趟FbI。”
“F...FbI?”店长脸色一僵。
“哈哈，别误会，我和他们有合作，要拍一部新电影。”林恩笑着解释道，趁着今天周末正好去克劳福德那找找那部变装天启电影的灵感，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行程又会非常赶。还可以顺便探探FbI的口风，他们应该也挺闲——毕竟联邦政府还在罢工呢。
林恩拿起一张纯绿色卡片，对着镜头笑出满口白牙：“周五夜晚，剧本由你写！”
到时候这张卡片会被特效换成新上映录像带的封面，至于周末和周五，这是百视达打算推广的品牌理念——试图培养用户一到周末就想起百视达的使用习惯。
“百视达，每晚都是首映夜。”
...
轻松结束拍摄工作，林恩顺手拿起一份店里摆着的《邮报》坐上凯迪拉克。
今天是政府停摆、采编团队罢工的第八天，纽约读者惊喜发现这份百年大报突然焕发娱乐工业的鲜活气息：
弗朗西斯科波拉在第三版开设《教父启示录》专栏，通过《教父3》拍摄内幕解析华尔街并购潮：“麦克·柯里昂和米尔肯都在玩资本灭族游戏”；斯派克·李则用《为所应为》的拍摄日记解构皇后区种族冲突，暗讽市长丁金斯对街头骚乱的应对。
赛尔唱片创始人亲自执笔《时代广场地下音浪》，揭秘纽约朋克鼻祖雷蒙斯乐队与传奇民谣歌手鲍勃迪伦在cbGb的宿醉；麦当娜御用制作人Shep pettibone连载曝光《金发雄心》巡演期间的后台故事。
华纳兄弟选角导演在娱乐版开炮：《好莱坞式政治——为什么里根比布什更懂危机公关》；mtV频道创始人则用《三分钟哲学》栏目拆解海湾危机：萨达姆的军装和枪炮玫瑰的皮裤都是表演道具。
时光胶囊这种对整个行业都有好处的公益项目拉来不少愿意出一份力的热心从业人员，加上《邮报》本身的娱乐圈资源，这次内容改版看起来声势还不错，但读者买不买账还得看几天后的销量统计。
“现在几乎所有纸媒都在加大自动化排版减少人工，印刷工人越来越少，印刷工会的影响力大不如前。这件事压根没有主流媒体关注...”福勒翻着汇报着失踪案的媒体情况。
“我不担心这件事，就算栽赃都栽不到我头上。”
“但如果有心人要用这件事抹黑你...我们会很被动。”福勒提醒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咯...”
“这又是你新学的华国谚语？”她现在已经习惯林恩时不时蹦出句中文了。
“意思是士兵来了用将军抵挡，洪水来了用土掩住。如果真有人要对付我，那也得先等人家出招...没必要自乱阵脚，我现在比以前更强了，有很多种应对方式。”自己在政客、媒体、执法部门都有了人脉，早已不是当初应对危机只能求助华纳的新人。
“你真冷静...”
“对了，我上次让你打听马丁·劳伦斯，有结果了么？”林恩翻着报纸，那天在‘时光胶囊’里查到了，这家伙就是那部变装喜剧的主演。不过他还是个演艺界新人，在斯派克·李的《为所应为》里出演过一个小角色。
“他频繁往返于东西海岸，在纽约出入the Improv和the edy Store喜剧俱乐部，打磨他的单口喜剧专场。到洛杉矶主要是寻找影视圈的机会，他正在争取与艾迪·墨菲合作的机会。对了，他也是在德国出生...”福勒满怀深意的看了林恩一眼。
“wow，有人好像在吃醋哦...”林恩放下报纸扭头调笑道。
“咳、他的喜剧表演以犀利的社会观察和街头幽默着称，积累了不少忠实观众。但是他模仿种族议题的桥段也引起不少争议。”
“什么争议？”
“white people be Like...算了，总之他在舞台上模仿白人面对黑人文化时的笨拙反应，如跳舞时肢体僵硬、说话刻意用黑人口音，被白人观众视为冒犯。”福勒蹩脚的模仿了一句黑人口音。
“那他不是讽刺得很到位么？哈哈，看我的：white people be Like。”林恩嘲笑起福勒的拙劣模仿，他的黑人腔惟妙惟肖得多，毕竟有个黑人表哥。
“行行行，你最厉害。但是好莱坞把这个当做风险，除了黑人电影没有剧组愿意给他机会。《家庭价值观杂志》批评他“强化负面刻板印象”，黑人公共知识分子中的传统派——比如部分NAAcp成员和斯派克李，担忧他的内容会“误导年轻一代”。”福勒翻了个白眼。
“他们担心的确实有道理，喜剧片里最好不要搞这些，而且我还是个白人，很可能会被人骂。不过还有备选项，这个喜剧角色到时候找威尔史密斯也行。威尔的《新鲜王子妙事多》收视率还不错，他踏入演艺圈的第一步算是走稳了，有大银幕男主角可演他求之不得。”
“你先把剧本写出来再说吧，现在除了一个大纲还什么都没有呢！”福勒抛给林恩一个笔记本。
“我现在不就是去办这件事么...你还真吃醋了？我和海蒂只是...”见她态度有点不对，林恩哄道。
“骗鬼去吧，你一见到漂亮女孩就走不动道。”
“这句话说得再对不过，面试的时候我不就第一眼就看中你了...”
第203章 停摆中的FBI
凯迪拉克车队接上LINK特效公司的两名工程师和格雷格，林恩带着他们一起走进联邦广场26号，克劳福德特意站在「忠诚、勇敢、正直」的局训铜牌前等候，西装翻领上别着象征外勤主管的鹰徽。
“欢迎来到全美最忙碌的犯罪实验室。”克劳福德展开手臂，身后穿着防弹背心的探员们正在搬运贴满封条的证物箱，“沃森顾问会陪同参观，当然，两位技术顾问从今天起就常驻这里。”
林恩瞥见走廊尽头匆匆赶来的记者，知道这是FbI安排的宣传秀。他伸手调整领带夹上的个人徽章，笑道：“先生们，是时候让冷战科技为自由世界服务了。”
两名工程师里还特地塞进去一个俄国佬，这能给FbI的宣传添把力。
“...当其他部门因停摆熄灯时，FbI仍在守护纽约的夜晚...”林恩侧身让出身后白发俄国专家，“巴卡诺夫先生是保加利亚科学院的前特技工程师，他带来了苏俄的技术遗产——现在它们将为自由世界编织更安全的未来。”
“是的，我和FbI纽约外勤处有很多合作，电影会是其中之一...”
“不过剧本还在写，敬请期待把！”
“专辑也在制作中，e on，别催我了，你知道我还要上学...”
接受完记者的简单采访和拍照，克劳福德带着林恩一行人穿过挂满通缉令的走廊，FbI的纽约外勤办公室看起来和普通公司也没什么区别，探员们坐在一个个隔间里对着Ibm 3161终端机的绿色cRt屏幕皱眉沉思，堆积如山的纸质档案几乎淹没键盘，看起来很像在摸鱼的样子...
“我敢打赌，你们教探员用的假胡子还没我们给施瓦辛格做的逼真。”林恩指着墙上‘变装侦查战术课’的课表。
“那玩意我们不是没试过，效果也就那样，成本还很高...”克劳福德皱眉道。
“我们改进了工艺，现在效果好得能让你大吃一惊，成本也降下来不少。”格雷格自信反驳。
十分钟后，当一位资深探员戴上特效技术改良的倒模时，整间观察室鸦雀无声。这个完美复刻格伦波家族首领的妆容，甚至模拟了目标人物左脸的酒糟鼻红斑。
“只要调整聚合物配比，”格雷格用镊子夹起轻薄的仿生皮肤，“我们能让六十岁老头看起来像高中生。”
克劳福德夺过面具对着灯光检查：“Shit，这玩意简直神了...”
“好了，你们在这继续教他们怎么制作和使用。沃森顾问，不如带我去看看守护纽约的英雄们？”林恩朝格雷格使了个眼色，这项培训当然不是免费的，FbI在赔款之外还要付LINK特效一笔顾问费。
“停摆之前我们正在调查一起刚刚发生的珠宝劫案，现在经费冻结，很多案子没法出外勤，只能在办公室整理档案。这下还真有发现，探员怀疑和几年前一起失败的抢劫案有关系...”沃森带着林恩来到一间会议室，正在商量案情的两排探员目瞪口呆看着突然闯入的大明星。
“我一定是咖啡喝多了...这是LINK？”一位探员揉着眼睛。
“哈哈，你没看错。嗨，大家好！”林恩自来熟的坐到他们中间，热情打着招呼。
“LINK和局里有合作，可能会把你们的故事拍成电影，好好介绍下案情...”沃森介绍道。
这起案子是80年代一个三流黑帮老大雇佣几个毛贼抢劫珠宝店...结果好死不死6个人里还有警方安插的卧底，提前泄露了抢劫计划，抢劫因遭遇警方伏击而惨败，但这伙小贼并没有被一网打尽，逃走了两个人。FbI最近发现又发生了一起手法类似的珠宝店抢劫案，怀疑就是这两人所为，于是并案处理。
听完无聊的案情，林恩丝毫没感觉到天启要来的迹象。没办法，只能顺便打探消息，他不动声色问道：“我很好奇，你们怎么确定就是那两个人干的？为什么不能是甘比诺家族之类的黑手党所为呢？”
“作案流程几乎和那次一模一样，几乎就是换了个地点。而且黑手党可不会铤而走险赚这点小钱，五大家族的每一家年收入估计都在3亿至10亿美元之间，最富有的甘比诺家族百分百超过10亿。”一位看起来50多岁的老探员解释道。
“what？他们可真有钱...这些收入是你们查到的？这也太厉害了！”林恩确实很惊讶，一年赚半个唐纳德的身价可还行！
“不是我们查到的，而是司法部报告里提到过——有组织犯罪在全米的年收入约1000亿美元。另外，根据1986年总统有组织犯罪委员会（即米克委员会）报告，五大家族通过建筑工会、垃圾运输和混凝土垄断，每年从纽约吸走至少50亿美元。”沃森补充道。
“具体数据都统计出来了也不打算管管？”林恩继续发问，纽约的黑手党五大家族几乎是公开存在。
“鲁道夫朱利安尼不就是来纽约干这件事的么？”
“可惜这个外表光鲜的小白脸没什么用，还不如让我们接着查...”
“well，他还是取得了一定成效的，86年的黑手党委员会审判，包括杰诺维斯家族和格伦波家族首领在内的8名黑手党高层被定罪，最高获刑100年。”
“朱利安尼背景深厚得很，曾在华盛顿担任司法部三把手，他导师就是司法部长。我要是有这背景绝对比他做得好，他现在接过案子就是个想一人独占功劳为自己铺路...”
提到朱利安尼和黑手党，会议室里闲得没案子办的探员们纷纷发表着自己的看法，他们的权力比NYpd大得多，很多谢尔登甚至沃德和查克也不知道的内幕随口就说了出来。
年轻探员敲着咖啡杯：“知道甘比诺家族怎么洗钱吗？他们在布鲁克林有家垃圾运输公司，承包了全市70%的医院医疗废物处理。司法部去年审计发现，他们通过虚增消毒工序成本，每年多申报800万美元环保补贴。”
老探员冷笑：“这算个屁！卢奇塞家族控制着三个州的卡车司机工会养老金，87年股灾时他们提前三个月把资金转成国债。”
沃森压低声音对林恩说道：“86年审判能定罪，是因为我们拿到了格伦波的秘密账本——里面记录了给新泽西州长办公室的政治捐款。但司法部勒令封存这部分证据，说是‘影响州权’。哈，抓黑手党还得考虑联邦与州权博弈的现实...”
“我听说杰诺维斯的老大在监狱里还能遥控贩毒，因为他握着某位大法官年轻时在哈莱姆嫖娼的录像带。”
“知道为什么五大家族从不碰华人帮派生意吗？83年伯纳诺家族试图收保护费，第二天他们在皇后区的六个赌场全被纵火烧光，现场留了张字条‘唐人街自己玩’。”
反黑组副组长转着钢笔：“你们真以为朱利安尼靠RIco法案就能扳倒委员会？85年我们策反了甘比诺家族会计的情妇，那女人带着拉斯维加斯赌场账本躲进证人保护计划。结果两年后被人发现淹死在迈阿密泳池——尸检说是醉酒失足。”
愤青探员一脚踢向垃圾桶：“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永远抓不到这些教父！每次申请搜查令，地方法院那个秃头法官都会拖够48小时——他女儿在米兰的别墅就是用黑手党控制的建筑公司盖的！”
沃森突然咳嗽：“够了，LINK先生只需要了解与本案相关的...”
看起来FbI确实移交了案件主导权，也没把自己当成嫌疑人，说起这些事毫不避讳。
“先生们，这份卷宗我能带一份回去吗？也许能提供一些剧本思路。”林恩起身打算告辞，在这里听黑手党的八卦找不到灵感。
“没问题，那些档案已经过了保密期。我送你出去...”沃森点头。
走出FbI的办公楼，林恩感觉似乎没必要担心。自己的生意和黑手党确实有联系没错，但是没有牵扯到任何犯罪。再说了，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甘比诺家族一年10亿的收入天知道有多少流进了驴党政客的钱袋子，他们头顶的保护伞可以说是层层叠叠...
而且就算朱利安尼抓到高蒂多半也没什么用，杰诺维斯家族和格伦波家族的首领坐了几年牢，现在也没见他们的生意受到什么影响嘛。这个生态位总需要有人占据，没了高蒂还会有别人接过大旗继续搅风搅雨、大捞特捞。每年营收50亿...给他们打包送到华尔街保不准就是个市值千亿的大企业....黑手党的利润率绝对高得吓人。
好好当自己的明星做做生意就好，干嘛操这份闲心！
林恩吹着口哨坐上凯迪拉克：“今天还有什么行程？”
“well，你的新情人刚才打电话约你去Soho区看装置艺术展，佩斯画廊的《肉体与金属》...”福勒斜眼瞥了过来。
“说正事，我可没工夫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还不如陪你一起看书。”林恩笑嘻嘻坐到福勒身边。
“呃...别靠这么近。还有，塞缪尔回纽约了，他想预约今天的晚餐。”福勒最怕林恩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和自己亲密。
“这个没问题，塞缪尔也是我的灵感之源呀...”林恩满口答应，也许还能故技重施再让他演一场。
第204章 牵线
晚餐选在一间哈林区的餐厅Sylvia's Restaurant，据说这间传奇灵魂食物餐厅是非裔社区的文化地标。但林恩十分怀疑是塞缪尔想拍自己的马屁——这餐厅名字翻译过来叫做希尔薇娅。
入座才发现误会了塞缪尔，想拍自己马屁的另有其人——在独立日集会见过一面的黑人导演斯派克·李也在场。
“LINK，这片子叫《丛林热》，但和浪漫无关。它要撕开纽约的皮——白人区、黑人区、那些假装‘多元’的谎言。一个黑人建筑师和意大利女人相爱，但他们的爱情连一条街都跨不过去...你猜为什么？因为所有人都在自己的笼子里！”斯派克戴着黑框眼镜配非洲图腾针织帽，面前摊着剧本和分镜草图。
这是斯派克的新电影项目，他最近频繁和自己示好：在电视节目上痛骂斯普林斯汀、给《邮报》供稿、又找上塞缪尔牵线就为了能拉一笔投资。
这家伙导演和编剧能力还是可以的，《为所应为》在今年三月的奥斯卡上获得最佳原创剧本和最佳男配角两项提名，均未获奖。《为所应为》虽然没获得奥斯卡认可，但被《时代》杂志评为“年度最佳电影”，巩固了斯派克作为社会批判导演的地位。
林恩挑眉道：“笼子？我旗下歌手玛利亚的父母不就是黑白配，我觉得军队把他老爹陷害入狱之前他们应该还挺幸福的...”
“陷害入狱？能给我说说么？这完全可以拍一部电影！”斯派克眼睛一亮。
“我可做不了主，你得去拜访她的父母...”林恩摆摆手。
塞缪尔笑着插话：“斯派克的镜头比昆汀狠多了，比如我要出演的‘Gator’——”他模仿了一段毒瘾发作的颤抖，“这角色能让人看清，哈林区的毒瘤不是药，是绝望。”
斯派克点头，翻开分镜稿：“看这场戏：白人女主的父亲抄起球棒赶黑人男主，而男主的牧师老爹在教堂吼‘黑人找白鬼是背叛’！两边都举着圣经，但仇恨一模一样。LINK，你的‘社会裂痕’不是靠握手弥合的，得先让人看见伤口多深。”
林恩看了看剧本，这故事感觉不像是能赚钱的样子...沉吟推脱道：“伤口...我的团队评估过，煽动仇恨的电影只会加深裂痕。”
“错！我要拍的不是仇恨，是真相！真相才能催生对话。想象一下——（他挥舞手臂）白人在影院听见黑人骂他们伪善，黑人听见自己人搞肤色歧视！等他们红着脸冲出电影院，你的基金会就能接住这些愤怒，把它们变成行动。”斯派克猛然站起，惊动了邻桌的黑人大妈。
塞缪尔咧嘴帮腔道：“兄弟，你那些关心艺术的慈善事业只能吸引精英的目光。但这片子会让街头混混和华尔街白领坐进同一个影厅...而且环球影业已经投了1000万，但斯派克死活要加拍哈林区的毒品收容所实景——这就是缺的280万。”
这句话让林恩有些心动，自己之所以想押注嘻哈音乐不就是为了嘻哈歌手在底层黑人中的影响力么。这种加大米国社会割裂的电影，就算小赔一点也值得投资。而且环球都愿意下注1000w，说不定还能赚一笔。
林恩凝视着窗外哈林区夜色，最后伸手按住1400w的预算表：“我要挂名联合制片人，票房利润的20%注入我的青少年艺术基金——但斯派克，如果你的镜头撒谎，我会用这笔钱拍一部《导演热》揭穿你。”
“成交。”斯派克举杯咧嘴一笑。
正事谈完侍者端上招牌菜：炸鸡配辣蜂蜜、炖羽衣甘蓝，以及冒着热气的玉米面包。
斯派克撕开玉米面包蘸肉汁：“LINK，这面包像哈林区的墙——看着糙，但吸饱了故事。对了，罗素·西蒙斯昨天在我片场晃悠，他想约你见一面。”
“你认识他？”林恩没想到这家伙还认识打算和自己抢人的def Jam唱片老板。
“YES，我们都致力于打破种族壁垒，将非裔艺术推向主流。而且西蒙斯作为老板协调了public Enemy为我的《为所应为》创作主题曲，我欠他一个人情。”
林恩叉起羽衣甘蓝，叶片煮的软烂黏连在一起看着就没食欲：“我不想见他，这家伙放话说要和我抢人，还势在必得。”
“话带到这个人情就算还了。”见林恩皱眉，斯派克没有任何为西蒙斯说句好话的意思。这老黑也现实得很，毕竟不是自己的事。
索尼哥伦比亚对斯普林斯汀丑闻的应对非常糟糕，首先就是反应迟缓，从福克斯新闻播出剪辑版斯普林斯汀反战言论开始算，当晚全米就有57家电台下架其歌曲。
而索尼哥伦比亚法务部要求旗下艺人“48小时内不得回应”，试图等待舆情降温。但斯普林斯汀不愿配合，谈何降温？
第二天，纽泽西市民焚烧斯普林斯汀唱片的画面登上《今日米国》头版，国会启动税务审查程序。舆情从“艺人失言”升级为“外资公司操控米国文化”，索尼错失切割艺人或力挺立场的最佳窗口期。
随后就是文化误判，强行嫁接日本式危机公关。东京总部要求纽约分部发布“日式谢罪公告”——摩图拉走人之后新总裁是索尼社长大贺典雄从日本派来的心腹，他在发布会上鞠躬道歉私密马赛，但未明确表态支持米军。声明中引用俳句“风雨中同行”试图表达团结，被《华尔街日报》解读为“用东方神秘主义消解米国危机”。
这引发了灾难性的后果：退伍军人协会在索尼纽约总部悬挂横幅：“武士道滚出米国！”田纳西州甚至推动立法禁止日资控股公司赞助乡村音乐节。
舆论到了这一步已经难以扭转，而且他们无论如何也洗不白自己是家日本公司的现实。对日本企业由来已久的敌视情绪和现在的爱国热潮卷在一起，很多组织、企业和个人都在呼吁抵制这家公司的唱片和艺人。
这和汽车、电子产品还不一样，毕竟这些日本产品是真的物美价廉，而唱片？谁家不都是一个价！抵制不是嘴里说说而已，索尼哥伦比亚旗下歌手的唱片销量暴跌。
这家唱片公司在各方势力的推动下已经被音乐界孤立，录音艺术与科学学院宣布1991年格莱美奖抵制索尼哥伦比亚旗下艺人。
昨天，索尼哥伦比亚旗下乡村女王瑞芭·麦肯泰尔突然发布声明，强调“艺术不应践踏军人尊严”，和斯普林斯汀划清界限。Vince Gill、Ricky Skaggs等乡村歌手纷纷有样学样站队。
乡村音乐听众集中于象党票仓南方与中西部，绝大部分都是保守派。在战争情绪与政府停摆争议中，索尼本可通过乡村艺人构建“爱国统一战线”。但这些艺人可不傻，在这种情况再和索尼搅在一起对自己的职业生涯会是毁灭性的打击，纷纷表示我和日本不是一条心，援引合同“道德例外条款”（允许艺人因品牌声誉受损单方面暂停履约），宣布停止参与索尼相关活动...
连在音乐界的地位几乎无人能及的mJ都要求所有宣传物料删除“索尼哥伦比亚”标识，改为“史诗唱片”厂牌。并宣布为难民儿童捐款500万美元，转移舆论焦点。
不过据传是因为mJ在88年与索尼签订了价值1.25亿美元的合约，若切割索尼，将动摇其合约根基。
也就是说依仗索尼哥伦比亚发行网络的def Jam的议价能力已经大不如前，西蒙斯这会想见自己肯定没憋什么好屁，多半是想玩自己对大西洋唱片用的那一套——共享合约。
而这家伙手里没有自己需要的资源，没有给他分一杯羹的道理。
“说起来，我在筹备一个新电影项目，一黑一白两位FbI探员通过变装伪装成犯罪嫌疑人老祖母的喜剧故事。塞缪尔，能不能给我点灵感？”林恩吃了两块炸鸡说起他的正事。
“我对喜剧研究不深，”塞缪尔两手一摊。
斯派克倒是说道：“这种女扮男装的商业喜剧内核简单，没什么深度。你看过《热情似火》吗？”
林恩摇摇头。
“1959年的老电影了，你不知道也正常。比利·怀尔德让两个男人被迫穿裙子，观众笑的是他们被女人胸罩勒痛的滑稽样。但最后呢？百万富翁为杰克·莱蒙摘假发时说的是‘没有人是完美的’——这根本不是对性别议题的讨论，而是用一句俏皮话掩盖所有矛盾！”
斯派克李除了关心社会议题。还以直言不讳着称，今年奥斯卡后他就公开他讽刺道：“好莱坞只愿意给黑人导演颁发‘最佳配角奖’。”这一言论引发广泛讨论，成为媒体焦点。
他抓起玉米面包蘸肉汁：“就像这面包吸了肉汁才被白人食客接受，变装喜剧必须裹着糖衣才能让观众咽下性别议题。LINK，你那个FbI扮祖母的设定，无非是把《窈窕淑男》里达斯汀·霍夫曼穿丝袜的桥段，换成黑人警察戴假发罢了。”
“达斯汀·霍夫曼？他还在大银幕上穿过丝袜？”林恩没想到这位和阿尔帕西诺一个级别的大影帝还搞过女装。
“霍夫曼的‘多萝西’确实让观众为性别歧视流泪，但结局呢？他撕掉假发继续当回男人，白人女制片人爱上他——系统性问题被简化成个人魅力问题！”
这老黑导演阅片无数，举出一堆例子，《热情似火》、《窈窕淑男》、《雌雄莫辩》。虽然他不看好这种没深度的商业电影，但是林恩无所谓，能赚钱就行，这些电影回头都可以看看。
“明天你就得出发去西雅图了，你答应珍珠果酱乐队陪他们参加西雅图的首秀。”结束晚餐福勒提醒道。
“我记得，大西洋唱片是怎么安排的？”
“国防部文化项目组和他们联合主办了这场【Sound of Freedom】音乐动员会，从西雅图中心科学馆开始演出直播、随后是征兵集会和动员演讲，同时会有大西洋安排的签售会，珍珠果酱的日程从上午9点持续到晚上八点。不过华盛顿州禁止未成年人在公共活动工作超3小时，所以你只需要选一边参加。”
“嘿嘿，看别人当牛马感觉还真好。我当然去签售会那边帮他们撑场子...”林恩咧嘴给自己挑了个轻松的活。
第205章 西雅图
斯蒂夫罗斯亲自发话在华纳内部给出最高优先级，大西洋唱片这次又大手笔包了一架小型飞机，即将到自己家乡开始宣传，珍珠果酱的成员们非常兴奋。
“boss，你当时是没看到！首秀的时候华盛顿的姑娘们为我们疯狂！足足来了几千人...”艾迪·维达凑到林恩身边说着这几天的情况，盖伊说已经有狂热的骨肉皮跟着他们一起回西雅图了，每个成员都有收获，摇滚乐队在这方面还真是得天独厚。
不过这帮姑娘就只能自己挤商业航班了，大西洋唱片对他们可不会这么大方。
“得了吧，dc才多少人，等你们以后开上万的人演唱会那才是大场面...”林恩出道就是纳什维尔乡村音乐节，很是不以为然。
“和姑娘们玩玩没问题，但是记得你们现在已经是明星，不是当初的地下乐队了。要让她们提供体检报告，还要签保密协议，不然你们以后就等着数不清的麻烦吧。记得做好保护措施，除了艾滋病，也许还有掏不完的赡养费，听过史蒂夫泰勒的故事吧？还有，毒品绝对不能再碰....”林恩扭头嘱咐道。
“好的老板，我会看好他们的。”珍珠果酱的经纪人站在过道里满口答应。
“先生，请回到自己的座位，马上就要起飞。LINK先生，您想喝点什么？”空乘过来把艾迪和经纪人劝回了座位。
“给我一杯冰水就好，你们的空调开得有点热。”
“我马上调低温度，还有别的需要吗？”没有其他客人，金发碧眼的空乘朝林恩抛了个媚眼又瞥了一眼厕所暗示道。
见林恩摇摇头，女孩失望的离开，盖伊起身一屁股坐到他身边。
“谢尔登从沃德局长那里了解到了贝卡特探长的调查进度，失踪前夜帕特里克接到‘印刷厂火灾’假消息，他妻子的供词说其独自驾车前往布鲁克林。
帕特里克的雪佛兰在布鲁克林39号码头被烧毁，但车身VIN码已被酸液腐蚀，找不到证据，也找不到帕特里克...”盖伊低声在林恩耳边说道。
“找不到尸..找不到帕特里克不就只是普通失踪案了？”这点法律常识林恩还是知晓的，来源于最近火爆的电视剧《法律与秩序》。
在刑侦和法律领域这叫做“尸体法则”（corpus delicti）：若没有尸体或直接犯罪证据，检方难以以谋杀罪起诉。
“确实。NYpd还在他办公室保险柜内发现撕碎的巴克莱银行对账单，疑似洗钱记录。72小时内找不到他遇害的证据或者尸体，沃德就可以叫停NYpd重案组的调查，将案件转为可疑失踪。只要帕特里克的家人不闹大这事很快就过去了。”
“那帕特里克的家人怎么样？”
“我打听过了，帕特里克的老婆想要借助工会向媒体发声，但是现在高层忙着内斗选举新主席，基层会员因‘主席携款潜逃’传言激愤，呼吁结束罢工回去上班，谁都没工夫搭理她。给她一笔钱就能让她闭嘴，她有两个孩子要养，一个高中，一个小学。”盖伊低声在林恩耳边说道，打听这些事情他的犹太人脉很有用。
“这事不能这么办，倒显得我心虚似的...让杰西卡给她安排一份租赁充气服的外围工作够她糊口就行，帕特里克当了这么久工会主席，存款应该也够她们一家活得很好吧。”林恩松了口气，翻着手里的报纸随口答道。
“那家伙吸毒、酗酒、赌博、嫖妓，什么都干，收入大部分都挥霍了。”
“就这谢尔登还说他是好人？”
“对政客和律师来说他当然是好人，他利用工会和罢工敲诈资方不是一次两次了，很多媒体对他恨之入骨...没有这种人谢尔登和查克怎么赚钱和政治资本。”盖伊摊摊手。
林恩这段时间也有些回过味来了，查克鼓动罢工和自己收购《邮报》的目的其实是一样的，都是为了捞钱和政治资本。
只不过远不只是为了解决罢工这么简单，现在又有新的买家对《每日新闻》发起收购邀约——你说巧不巧，之前《每日新闻》还在正常经营的时候无人问津，现在罢工一段时间发行量和价值暴跌，有人准备低价接手了，很难说不是查克和背后的买家合谋操盘的整件事。
“说起来我还真怀疑这事就是《每日新闻》干的...哈维说这事一出其他工会代表在劳资谈判会议上眼神都清澈了许多，谈判进度大大加快。”
毕竟利益是大家的，命可是自己的，这帮人很清楚这起‘失踪’威胁的就是他们这样的顽抗分子。
“确实，政府停摆应该也要结束了。”盖伊指指报纸上布什的演讲照片。
“怎么说？”
“现在米国的盟友已经增加到34个，我们的政府再停摆下去可能会让萨达姆误判局势，认为米国忙于内斗分不出精力来对付他，顽抗到底。两党会很快达成妥协的，能逼迫萨达姆主动撤军也是驴党希望看到的结果....”盖伊分析道。
“哈~他现在撤军也晚了，军工集团、华尔街、政客、民众，这些已经被鼓动起来的人谁都不可能停下来，这场仗肯定要打的。你不是还说波音邀请我去参观么...”林恩摇摇头。
“确实，well，先睡一觉吧，还得飞五个多小时。”盖伊看了看手表。
西雅图不愧‘雨城’的名声，暴雨让湾流III在空中多盘旋了半小时才降落到机场。
刚出道没几天的乐队成员显然还没见过这么热情的接机场面，看着雨中黑压压的人群有些发愣。林恩一马当先走出舱门和来接机的歌迷们挥手致意，虽然主角是珍珠果酱，但是大多数歌迷是为了自己而来。
“跟着我，艾迪。”林恩笑着过去和歌迷签名打招呼。
“谢谢老板。”
“宝贝们，你们喜欢这首歌吗？”林恩将艾迪拉到身侧，手指轻敲粉丝递来的《warrior Song》黑胶。
“YESSS！”
“那你们知道这曲子最性感的和声轨是谁录的吗？”
“who cares？LINK，我们要你！”一个举着【LINK the King】灯牌的女孩打断道。
“我知道，很感谢你们的支持。”林恩笑着把自己的棒球棒扣到对方淋湿的头发上。
“但聪明的姑娘该在偶像过气前找好备胎~”他眨眨眼，这句话逗得女孩捂嘴大笑。
“你才不会过气呢~”
“哈哈，给你介绍这小子——珍珠果酱乐队的主唱、也是我的好朋友和摇滚明星——艾迪·维达！！”
人群尖叫时林恩顺势把签名笔塞进艾迪颤抖的手心：“交给你了。”
盖伊用纸巾擦着车窗上的雾气，窗外波音派来的加长林肯正穿过机场的灰色雨幕：“作为米军最大军机制造商，波音（boeing）正拼命游说米军采购其主导的F-22原型机。他们邀请你参观b-52轰炸机生产线，想要把《the warrior Song》植入他们的游说宣传片。”
“生产线有什么好看的，参观我就不去了...这种内部宣传片他们随便用就行，我又不会告他们。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的？还赞助了珍珠果酱的演出。”看一眼我还能复刻一架不成..林恩默默吐槽拒绝了参观计划。
“那我就给他们回电话同意授权了。他们最大竞争对手麦道的F-15已经紧急部署到沙特，而波音自己的Ah-64阿帕奇直升机仍在争取订单，这种军备竞赛的情况下起码稳住你不被对手争取过去做宣传吧。”
“你是不是买他们的股票了，怎么这么了解波音？”
“嘿嘿，确实买了点。”盖伊一笑。
“我们之前买的军工股收益还没满足你的胃口么？涨幅都超过35%了。”
“谁会嫌钱多呢？说不定他们还愿意在《邮报》上投点广告呢？”
“得了吧，《邮报》的读者可不会买波音747回家，哈哈。说起来西雅图还是有不少大公司，要是发来邀请的比尔盖茨就好了。”林恩大笑。
“微软可没这么喜欢这首歌。不去波音那今天下午就没什么安排了，不如去看看太空针塔、玻璃博物馆什么的...”现在时间还早，活动在明天，盖伊介绍起西雅图的景点。
“还有别的推荐么？大老远跑来西雅图逛博物馆什么的也太没意思了，纽约遍地都是...”林恩吐槽盖伊的安排。
“派克市场怎么样？全球最古老的农贸市场之一，除了着名的“飞鱼秀”，还有本地手工艺品、街头艺人表演，以及新鲜海鲜摊位。”福勒推荐道。
“e on，福勒，你现在不是电视台制片人...农贸市场？我想不到除了记者去挖掘本地新闻还有谁会想去这种地方。”盖伊无情吐槽。
“哈哈，确实太...接地气了点，来点别的，现在回酒店休息也太早了些。”林恩也乐了。
“你们真是...不怕累可以去雷尼尔山国家公园徒步，《国家地理》说现在可以欣赏到雪山与红叶同框的震撼景色...”福勒没好气说道。
盖伊和林恩连连摇头，爬山可太累了。
“恕我冒昧，其实你们可以去看看西雅图的地下城，很有意思。”车上唯一的土着是大西洋唱片安排的司机，他推荐道。
很快林恩一行人就在健谈的向导带领下钻进了西雅图的地下：
“欢迎来到1890年的西雅图！不过小心脚下——我们现在站的‘一楼’其实是当年的‘地下室’，因为整座城市在1889年大火后‘长高’了一层。”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间废弃妓院遗址，向导指向残破的丝绒帘布：“这里是‘男士俱乐部’，提供‘短时间租赁服务’——不过现在只租给蜘蛛了。有人说夜里能听到19世纪妓院老板‘妓院女王’Lou Graham的脚步声，她可是用黄金马桶的人...不过别担心，她只找欠债的人。”
在散发潮湿霉味的砖砌拱门与木制结构之间林恩直皱眉，他还以为是什么新奇玩意呢！
“那场大火烧毁了33个街区，但也给了西雅图重生的机会。工程师们用碎石把街道抬高了6-10米，新建的人行道成了现在的‘二楼’。但穷人们仍偷偷在地下做生意，直到1910年政府强制关闭这里。”
“那后来这些穷人去哪了？”林恩问道。
向导停下脚步，用手电筒光束扫过残破的砖墙，用略带讽刺的语气回答道：“问得好！他们一部分人搬到了拓荒者广场（pioneer Square）的地面——不过得和老鼠、醉汉抢地盘。另一批人干脆往南挤进唐人街，和华人劳工共用漏雨的木板房。
当然，官方说法是：‘这些勤劳的市民被请去开拓更光明的街区！’哦对了，还记得刚才那个‘妓院女王’Lou Graham吗？她早把钱投到房地产，在国会山买了豪宅。穷人？他们从来都是城市重建时最先被碾碎的砖块。”
手电筒又指向头顶的彩色玻璃方块，那是当年的‘天窗’。
“1910年后，西雅图的码头需要更多苦力，罐头厂招女工，还有铁路公司‘贴心’提供月付2美元的棚屋——当然，这些‘新机会’得用肺结核和断指换。不过别伤感，看看现在拓荒者广场的咖啡馆和画廊，流浪汉还在长椅上睡觉呢，历史最爱循环播放了。”
“哈，当年从纽约来到西雅图的拓荒者就是这种下场？”林恩嗤笑了一声。
“你问到了西雅图最擅长的事——‘看不见的消失术’，现在他们被挤到更远的地下室去了。资本家的碎石抬高了街道，而穷人的骨头...永远在垫高这座城市。”向导用手电敲打生锈的铸铁水管，发出咚的一声回响。
第206章 星巴克
从这个破败的地下城出来，还是到了林恩和盖伊都看不上的派克市场，出口所在的咖啡店居然大有来头——全美第一家星巴克。
林恩记得这家连锁咖啡店曾经买过自己几乎每首歌的商业授权以加入门店歌单，对他们印象不错，即使顶着福勒得意的眼光也愿意顺便进去休息一会。
门口悬挂着棕色双尾美人鱼木雕徽标，上面标注着1971。店内装修十分复古：深褐色木质柜台、货架和地板，搭配暖黄色灯光，充满传统咖啡小店的质朴感。墙上贴着三位创始人的合影和咖啡产地的手绘地图或老照片。
只提供有限的现煮意式饮品：拿铁或卡布奇诺，菜单用粉笔写在黑板上，都没有标准化，但允许顾客选择牛奶比例、糖浆添加等个性化组合。看起来还是以咖啡豆零售为主，店内核心区域是摆放咖啡豆的麻袋和开放式货架，顾客可选购不同产地的散装咖啡豆，店员现场称重并手工包装。
这间店与市场内其他摊位融为一体，陆续有本地渔民、艺术家和游客光顾，充满社区市井气息，实在不像是能做成连锁的样子...
“这种店居然也能做出近百家连锁？在曼哈顿他们绝对活不下去...”盖伊尝了一口他们的咖啡狠狠吐槽道。
福勒得意挑眉：“让你失望了，他们在曼哈顿已经开了好几家店，单杯拿铁定价1.8美元（相当于今日4.3美元），是便利店咖啡的3倍。白领们很喜欢他们家的口味，贝琪就买了他们的纸质咖啡券，他们会提供每日咖啡配送服务。”
林恩顿时来了兴趣，他精力旺盛，平时没什么喝咖啡的习惯，还不了解这家公司。
他打了个响指叫来了服务生：“能叫你们店长过来聊聊吗？”
“抱歉先生，您想了解我们的品牌可以看这本手册，这里面详细介绍了...”穿着绿围裙的服务生小哥从店里的陈列架上拿起一本《咖啡护照》递给林恩。
林恩摘下墨镜：“你不认识我？”
“呃...你是LINK！对不起，我这就去叫店长...”小哥激动的捂住嘴。
店长很快就来了，他整理着同款绿围裙，快步上前握手：“久仰大名！您的《counting Stars》是我们晨间营业的必备bGm。”
了解到林恩的好奇之后他指着墙上泛黄的照片介绍道：“星巴克始于1971年，我们三位老师傅原本只是教西雅图人煮好咖啡的杂货商。
直到1987年舒尔茨先生从意大利回来——您知道他在米兰看到什么吗？浓缩咖啡吧台前站着的不是醉汉，而是穿阿玛尼的律师在谈生意！”
他示意咖啡豆麻袋后的老式烘焙机：“他赌上全部身家以380万美元从创始人手中收购星巴克，把意大利的espresso文化改良成美式体验：用深度烘焙的阿拉比卡豆压住奶泡的甜腻，爵士乐和木香替代歌剧院的拘谨。最重要的是...”
他轻拍《咖啡护照》，“我们教会客人哥伦比亚和埃塞俄比亚的风土差异，把喝咖啡变成自我品味的宣告。舒尔茨先生坚持给每个绿围裙‘伙伴’股权，他说‘我们要做的是把咖啡师变成艺术家’。现在曼哈顿白领甘愿花三倍价钱，买的不是咖啡，是五分钟逃离格子间的幻觉——就像您的音乐让人在通勤地铁里突然听见海浪、看见星空、回到西部。”
店长一副已经被完全洗脑的模样，这听起来完全就是李克劳说的那一套品牌理念，难怪当初他会拿星巴克举例子，舒尔茨这个人很有眼光。林恩问道：“哇哦，感谢你的夸奖，不过你们上市了吗？我打算买点你们的股票。”
“呃...我们还在创业期，但游客带走的每包手工包装咖啡豆，都是移动的广告牌。舒尔茨先生称之为‘活体实验室’，这里打磨出的标准化流程，正在复制到每个城市的角落。”店长尴尬的笑了笑。
“你说的舒尔茨先生是你们的老板和cEo对吗？”
“YES，霍华德·舒尔茨，他和您一样是纽约人。”店长递给林恩一张片名。
说起来自己手里的资金现在基本只投资在股票和电影上，这种‘足够长的坡道和湿雪’很难遇到一次，是得好好把握机会。
林恩打算回纽约就联系这位经营很有一套的创业者了解下情况，看看有没有投资机会。这个模式看起来很不错，就是扩张得有点太慢，看看人家百视达——一年新增上千家门店，这边三年过去才不到百家。
回酒店的路上还接到安妮的电话，《低俗小说》终于结束的所有的拍摄工作——俗称‘杀青’。
“老板，拍摄预算我们还剩了十几万没花完！”安妮自豪的介绍着自己的工作成果。
“这笔钱就给主创团队当奖金，再开一场派对。”
“您能亲自出席吗？大家都希望能当面感谢您对我们的信任...hI，boss~祝我们成功！”电话里传来一群人打招呼和开香槟大声祝贺的声音，非常热闹。
“我这两天都在西雅图参加活动，要过几天才有时间来洛杉矶。到时候再举办一场正式的派对，这笔钱算我的。”
“oK，谢谢老板！我们把这边工作收尾就会回纽约开始剪辑工作。”
挂掉电话，林恩心情还不错，接下来的剪辑工作会很快，毕竟自己的剧本几乎是按照原片顺序一场场弄出来的，这部电影终于快要进入赚钱阶段了。
他从行李箱里拿出《今夜秀》的资料开始为几天后的节目做准备，这本提前数月就开始准备的节目台本其实很多都是无用功。
米国娱乐和新闻业非常发达，有时候仅仅几天过去，原本效果会不错的内容就已经不合时宜：比如调侃布什的加税，现在几乎没人会为了‘读我嘴唇，没有新税’这句话发笑。持续已久的政府停摆已经深刻影响到各行各业，布什似乎拿到了预期之外的收获——现在底层民众已经普遍扭转观点：加点税似乎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先让我们吃上救济和福利再说。
又比如这台本里还调侃玛利亚凯莉的新专辑可能会和mJ的新专撞车——年初大家都以为mJ结束了长达两年的《bAd》巡演后今年会发一张新专辑，结果今年他什么歌都没发。花了大量时间在支持儿童、医疗和教育事业这些慈善活动上。
第207章 反面教材
甚至还有调侃萨达姆会变成和平大使的段子——那时候他还没入侵科威特呢！
这也是林恩一直对这些节目兴趣不大的原因，确实太浪费时间了。这些顶级栏目依托垄断性话语权和收视霸权，形成对嘉宾资源的绝对支配，叠加Nbc、cbS、Abc等大型电视网内部层级冗杂、决策流程僵化，导致这种不合理的模式长期存在。
要不是上这档节目的首要目的是洗掉玛利亚‘靠权色交易上位的女人’这个标签，他压根懒得配合。这段时间这个计划虽然进行得还不错，但正需要《今夜秀》这档影响力巨大的脱口秀节目一锤定音。
为了让强尼卡森接受这些改动，大西洋唱片的宣传人员和林恩本人最近都在绞尽脑汁想段子，保证这些内容足够有趣还得结合时事。林恩和玛利亚还需要穿插一些两人成长过程和职业生涯中的小故事。
刚写了两个小故事正在琢磨如何加入笑点和段子，砰砰砰，有人敲门。
“wow，LINK，出事了！”林恩打开门，盖伊和福勒并肩站在门口。
“不过是好事！”
“怎么了？”林恩一头雾水，这俩平日不怎么对付的人都是一脸兴奋。
“希妮德·奥康娜！她刚才在Nbc的《周六夜现场》（SNL）上攻击教皇！她趁着现场演出结束后的近景特写，对着镜头直接把教皇约翰·保罗二世的照片撕成碎片撒向地面。撕完还明确说出“Fight the real enemy”（与真正的敌人作战）”盖伊语速飞快说道。
“撕照片瞬间现场就陷入死寂，主持人和现场观众全部震惊到不知所措。这还是现场直播，画面通过卫星实时传送到全米千万家庭。”福勒补充道。
“哇哦，她疯了？麦当娜都不敢这么干！”林恩被这个消息震惊得合不拢嘴。
教皇约翰·保罗二世被普遍视为“圣人教皇”，尤其在波兰推翻红色政权中扮演关键角色。
作为首位波兰裔教皇，他通过1979年历史性访问波兰（二战结束后波兰一直作为苏联‘卫星国’存在，由波兰统一工人党执政。），以“不要惧怕”的精神号召唤醒民众反抗意识，并公开支持团结工会运动，赋予其道德合法性；
保罗二世还利用国际影响力和关注度向红色政权施压，间接削弱苏联对东欧的控制，成为89年波兰剧变的关键精神推手。其宗教权威与民族纽带强化了波兰和东欧人的西方身份认同，为非暴力变革铺平道路，被广泛视为促进结束冷战的象征性领袖之一。西方媒体对这位教皇高度推崇，这老头在整个西方世界都享有极高威望。
虽然奥康娜现在现在很红，还拿到VmA最佳年度录影带大奖。但直接攻击教皇？这种行为无异于自绝于米国甚至整个西方市场。
“史蒂夫·马丁当场禁止她继续参与节目录制，把教皇照片用胶带粘好扬言要狠狠收拾她...她作为音乐嘉宾演唱的还是鲍勃·马利的反战歌曲《war》。”盖伊继续汇报，此时打开电视Nbc已经在播放别的节目。
林恩疑惑道：“这时候Nbc怎么会同意让她唱这种反战歌？”
“她改了歌词，把反战内容改成了声援儿童权益，反复强调“child abuse! Yeah!”什么的...但没人知道她到底为什么这么干。”福勒解释道。
“对我们是好事！LINK，搞出这种事故，格莱美她绝对没戏了，最佳新人奖几乎百分百是你的！”盖伊兴奋的伸出手和林恩击掌。
原来对我的好处是这个...林恩兴致平平和他拍了一下：“你不是一直说这个奖我十拿九稳么？这段时间的拉票活动又不是白搞的。”
“well，但现在排除了一个劲敌不是吗？我要开瓶好酒庆祝一下！哈哈。”盖伊走向房间里的酒柜，砰的起开一瓶香槟。
“这对我们确实是好消息，明早就知道具体原因了，今晚所有媒体都会加班挖出真相。”福勒也赞同道。
“你们庆祝吧，我还得接着想段子...”
第二天一早福勒就收集到了最新消息，奥康娜在节目开始前从纽约一家天主教纪念品商店购买教皇照片，照片拍摄于1979年教皇访问爱尔兰时的公开活动。
“她在离开演播厅后表示此举是为了被教会迫害、性侵的儿童发声：‘撕照片不是针对教皇个人，而是撕碎那个纵容罪恶的体制。如果我不为那些孩子尖叫，谁会？’。这些耸人听闻的指控压根没人相信，所有主流媒体都没报道她的解释。
“教会性侵儿童？”林恩倒是不怀疑他们干得出来，但是一点证据都拿不出就开喷可太蠢了。
“Nbc早间新闻主持人在直播中称该事件是‘电视史上最令人作呕的瞬间之一’，并播放了教皇照片被撕的慢动作回放，这段内容会在《周六夜现场》的重播中删掉。
《纽约时报》头版标题‘歌手在电视直播中撕毁教皇照片，引发众怒’，内文称奥康纳的行为是‘对2亿天主教徒的蓄意侮辱’，并强调“艺术不应沦为亵渎的工具”。
《华盛顿邮报》社论板块以‘疯狂的挑衅’为题，指责她“利用SNL的平台散布仇恨”，并呼吁‘所有电台封杀她的音乐’。
《洛杉矶时报》娱乐版头条“从VmA宠儿到全民公敌”，引用匿名唱片公司高管的评论：‘她亲手毁了自己的职业生涯。’
纽约热门电台wpLJ表示‘我们永远不会再播放这个女人的歌！’
...她会被联合封杀。”福勒汇报完这些消息总结道。
“这可真是教科书般的反面教材...实在太不明智了，即使想要做些什么也得谋而后定，这样除了毁掉自己，不会有任何效果。”林恩感慨道。
“你难道还认同她说的话？”
“我又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但是这些并不重要，我只要引以为戒就行。”林恩吐槽道。
第208章 签售会
在酒店解决完午餐，林恩坐上大西洋唱片安排的车赶到拓荒者广场，舞台被布置在广场正中间。讽刺的是征兵广告旁边还立着一尊低头垂目的雕像——那是西雅图酋长（chief Seattle），印第安部落的领袖。1850年代白人殖民者登陆时，他用和平谈判而非战争让渡土地，但条约承诺的保留地至今未兑现——铜像的悲哀姿态，恰恰暗示着被抹去的原住民叙事。
昨天从向导嘴里听到的街道抬高工程就发生在这里，原本泥泞的街道被填埋成地下城，而新地面成了白人商人的领地。“拓荒者”们用钢筋水泥覆盖印第安原住民的贝壳堆遗址，再用酋长雕像给殖民史涂上伪饰的悲情——这才是西雅图的黑色幽默。
这里是征兵集会和动员演讲的场地，珍珠果酱会在中场气氛最热烈时登台表演，林恩嫌这种活动又臭又长，选择了相对轻松的签售会。
穿军装的国防部文化项目组官员哈珀神色匆匆带着林恩从员工通道进入一家唱片店，已经布置好的唱片店门外人头攒动。安保团队严阵以待维持秩序，这一点倒是可以放心，因为今天拓荒者广场上不止有西雅图支持军队的明星，还有本地的政客出席，当地警方出动了上百名警察。
“你的签名桌设在这里...我还得去联络电视台的人。”
这里的老头经理等哈珀走后才小心吐槽：“不过是个音乐动员会，知道他们为什么选西雅图吗？1897年克朗代克淘金热就是从这里煽动起来的——用梦想煽动年轻人冲向屠宰场，艺术从来都是最好的裹尸布。”
“每座城市都差不多...赶紧开始吧。”林恩撇撇嘴坐下，懒得和老头争辩，殖民者对原住民的屠杀和对贫民的压迫确实没得洗，但没有淘金热西雅图恐怕还是个小渔港，甚至整个西部都还是荒野。
大批歌迷开始被放进场地，看到林恩立马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LINK！”
大西洋唱片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场面，珍珠果酱的唱片被放在门口，但是旁边整整齐齐摆着林恩出道以来的所有单曲和海报，任由粉丝挑选。
“LINK，我们整个连队都非常喜欢你！训练和健身时都放你的歌。”一位穿军装的黑人小哥安排在第一个，他手里拿着一叠唱片。
“感谢，你们才是阿米利卡真正的英雄，还有《counting Stars》，哇哦，我好久都没在这首歌上签过名了，很高兴我的音乐能受到你们的喜爱。”林恩很有耐心的给每一张都签上名，隔着桌子和他扳手腕式的握了握手，这一幕自然被现场摄像机记录了下来。
“LINK，我爱你！”女孩趁机表白并握着手不肯松开。
“谢谢，你也很可爱，但是后面还有人等着哦。”林恩礼貌提醒女孩身后还有怒目而视的大批歌迷。
“要签在《希尔薇娅》上吗？没问题...‘送给亲爱的乔安娜’，这是你妻子的名字么？”
“No，这是我哥们女朋友的名字...”中年大叔笑得十分猥琐，林恩只能表示不理解但尊重。
“cK？这海报你从哪里搞来的？”这位女歌迷递过来一张cK的海报，林恩皱眉，他怀疑这玩意来历不明，毕竟这系列海报只用作宣传，都没有公开发售。
“No，这不是我偷的！我妈妈是商场的员工，她带给我的！”女孩连忙解释。
“哈哈，感谢你的支持。下一位。”林恩爽快签名。
一开始还觉得挺新奇，这种签售会他还是第一次办。但高强度签了一个多小时，微笑、握手、感谢、签字...这套机械而重复的流程很快让林恩觉得脸和手都在变得麻木。
早知道这么枯燥、累人，还不如陪珍珠果酱一起参加演出，唱一遍《counting Stars》，再听听政客们无聊的演讲也比在这坐着当签名机器强多了！抬头瞄了一眼看不到头的长队，林恩一边默默吐槽一边咬牙坚持。
“呃，抱歉，这不是我的作品，不过这次就算例外。”
“谢谢，LINK，你真体贴！”
林恩用一贯的宠粉人设应付完一位拿着麦当娜专辑的歌迷，甩甩酸痛的手腕朝经纪人使了个眼色。
“请大家加快进度，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看出林恩的疲惫，盖伊拍拍手催促道。
“还有最后二十分钟，没拿到签名的歌迷可参与抽奖，奖品是LINK演出时用过的手链、帽子和夹克，就在门口！——顺便提醒各位，珍珠果酱正在隔壁街即兴演出，现在还剩十分钟！”他举起手机高声宣布。
人群如潮水般裂成两股漩涡——半数人尖叫着推搡向前高举唱片和海报，另一半人扭头放弃排队朝出口狂奔。队伍一下稀疏了不少，盖伊的小聪明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用，林恩满意朝他挑挑眉。
签完最后一个名字又和留到最后不愿离去的忠实粉丝们合了张影，和大西洋唱片的工作人员还有店长统计了销售数据，这场签售会一多半人都是为了自己而来，买珍珠果酱的唱片只是顺带。
“我们得给这帮小伙子制造点新闻，他们身上的关注度太低了...”LINK唱片的宣传经理说道。
确实，珍珠果酱现在主要是依靠这波《勇士之歌》和自己带来的热度，他们本身还没有自己的风格和作品，这种时效不长的热度一过很容易过气。玛蒂娜其实也是如此，现在她就有过气的倾向。
“先做个方案出来给我看，有炒作的机会我会带上他们。《勇士之歌》的热度这么高，这你要是都做不好我就得考虑换个宣传经理了...”
“我明白，销量其实还是很不错的...”宣传经理擦着汗。
林恩给手下加了点压力，起身准备回酒店休息。
“LINK，等等。”刚才带林恩过来的军装官员又凑了上来。
“还有什么事？哈珀上校。”
“借一步说话...”他神秘秘把林恩拉到角落。
“怎么了？”
“有位东方来的朋友想见你一面。”哈珀笑眯眯的看着林恩。
“我可从没有什么‘东方来的朋友’。”林恩顿时警惕拉满。
“但可以多一个，帮个忙，LINK。我也是收到上面的指示。”哈珀伸出食指指向天花板。
“抱歉。我没有随便见陌生人的习惯。”林恩不为所动，这家伙自己不熟，非常不熟，鬼知道是不是来下套或者试探自己的。
“他代表大企业而来，和他们搞好关系对你绝没有坏处。”
“我很忙，没时间猜谜语...能量再大你也得告诉我到底是谁我再决定见不见。”能请动国防部的高级官员当说客，对方能量确实不小。
“那我就直说了，是索尼哥伦比亚的新总裁中村健一郎。”哈珀扫了一圈周围压低声音说道。
“哈~国防部怎么会帮日本当说客？我可不见....”林恩甚至有捏捏对方脸皮确认下是不是日本人戴了个头套的冲动，国防部官员若被发现充当日资企业说客，这绝对是毁灭职业生涯级别的丑闻，堪比撕毁教皇照片的奥康娜。
“士兵们需要你的音乐，但爱国事业也需要合作伙伴的团结...索尼的电子产品长期供应驻日美军基地，并承诺为下一批部署海湾的部队捐赠一大批防沙walkman缓和矛盾...”
这家伙丝毫不担心，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他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林恩确信他收了索尼不少钱，说不定旋转门都给他安排好了。
第209章 哥伦比亚的新总裁
“只是见一面？”
“只见一面，就在你的四季酒店顶层套房里，我们的人会保证你的安全。”哈珀承诺道。
“好吧，这个面子我只给你。”有国防部的人和安保团队在，相信不至于出什么问题，林恩答应下来卖了哈珀一个人情。
回到房间林恩越想越奇怪，他在宽阔的套房大厅里边兜着圈子边跟盖伊和福勒商量：“索尼这是想干什么？回过味来想起记者是《邮报》派去的了？但是拐这么大弯找我也没用啊。我除了这件事可什么都没做不说，现在事态也不受我控制。”
“也许是来给你土下座的，他们最喜欢这一套。”盖伊神色轻松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
“哈，这个不错，我要写进段子里。”林恩拿出台本记了下来。
福勒有些担忧：“我觉得不大可能，总之不会是好事，虽然他们现在情况非常糟糕，但依然很有实力，绝不至于慌不择路来求你。索尼市值一度超过300亿美元，去年还以34亿美元收购哥伦比亚影业...”
“你也知道是一度咯，除了国内也多关注点国际消息，这300亿市值里全是水分。日本的经济泡沫正在破裂，日经指数从89年12月的峰值39，000点，到今年10月1日你猜猜跌掉了多少？”盖伊不以为然，翘着二郎腿说道。
“多少？我确实没怎么关注过这些。”福勒虽然不怎么喜欢盖伊的做派，还是虚心求教。
“48%，市值蒸发270万亿日元，现在只剩不到20,000点。索尼89年9月宣布收购哥伦比亚影业之前市值250亿美元，11月正式交易完成后他们到达巅峰301亿美元。
然而公告里没说的是：哥伦比亚影业1989年净利润仅1.2亿美元，索尼以市盈率28倍34亿美元收购，远超同期好莱坞平均估值（约15倍）。这起收购案还包含相关债务，实际收购总成本共60亿美元。加上日经指数腰斩，现在他们的市值缩水到了...147亿美元。”盖伊翻着手上的《华尔街日报》。
“哈哈，也就是说他们掏了60亿买下哥伦比亚影业，然后经营了一年市值反而跌掉100亿？真是经营鬼才...”林恩乐得捶起沙发，这也太搞笑了。
“《华尔街日报》分析说这起收购的真正目的是为了与米国的政界、财界加深交流。索尼60年就在纽约开办分公司，创始人盛田昭夫在米国知名度虽高，但是一直被政界和商业排斥在外。他曾经在纽约第五大道居住多年，但从来没被邀请参加过有政客和财界人士参加的当地聚会。
他们想通过进入电影这个发源于米国，并成为文化骄傲的行业让索尼成为米国的内部人士。另外，如果成为内部人士，索尼还可以缓和米国民众的反日情绪。这是绝佳的外交手段。”盖伊翻着报纸继续说道。
“想的还真美，好莱坞和唱片业的其它巨头可不会看着他们混进来抢钱，趁着现在他们刚刚起步还赔得脱裤，正好火上浇油...”
“这位新总裁虽然接手才几个月，但是也能掌握不少索尼的媒体资源...”
“我明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加强防备把。雷恩，待会好好给日本人做做检查，把新买的仪器都用上。”林恩倒是有些担心这家伙会和查理辛一样，自己一屁股屎擦不干净就往别人身上抹一把。
落地窗外，哥伦比亚河在铅灰色云层下翻滚，似乎又有一场暴雨正在酝酿。
没过多久，哈珀带着一个三十来岁的亚裔男子走进套房。
林恩皱眉看着安保团队拿着反监听仪器在满脸堆笑的小日本身上扫了又扫，想必这位就是大贺典雄的心腹——索尼哥伦比亚新任总裁中村健一郎。
“空你几哇，LINK桑，能见到您非常荣幸，鄙社对近期发生的事情给您带来的困扰非常抱歉。”结束检查的中村上来就是九十度鞠躬。
“LINK，这位就是中村先生。我的任务完成了，你们聊。”哈珀看着检查全程没说话，当然也不至于查他一个国防部官员。此时他眨眨眼，转身离开了房间。
林恩坐在白色真皮沙发里眼都没抬，盖伊说道：“中村先生，有什么来意就直说吧，我是LINK的经纪人盖伊，这位福勒小姐是LINK的私人助理。”
这位取代曾经呼风唤雨摩图拉的日本高级经理人鞠躬仿佛不要钱似的，对着盖伊又来了一个：“盖伊先生，给你带来的麻烦也深感抱歉。鄙社对《邮报》记者的莽撞行为深表遗憾。索尼东京总部愿赞助LINK先生下张专辑的全渠道宣传，作为...友谊的见证。”
林恩心里翻了个白眼，拿《邮报》威胁谁呢？这事压根和我扯不上关系，抢到头条的是福克斯新闻。
“中村先生，福克斯新闻归默多克，征兵广告归五角大楼，而我...只是个写歌的爱国者，你该找的是新闻集团法务部和白宫。”
中村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起大贺在越洋电话里的嘶吼：“那个小鬼在放索尼的血！南方十二个州电台已经把我们的艺人踢出播放列表了！”此刻他维持着鞠躬姿势，任由沉默蔓延，直到身边林恩的保镖发出嗤笑。
中村缓缓直起身，双手交叠在腹前，唇角挂着一丝克制的笑意：“LINK桑，商业的河流需要桥梁而非堤坝。索尼的‘友谊’不仅能铺平您未来在欧洲与亚洲的巡演审批，还能让国会山那些质疑您唱片公司‘税务安排’的鬣狗...突然失去嗅觉。”
他刻意在“税务安排”一词上用了重音，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盖伊的烟灰断落在波斯地毯上，林恩翘起腿：“您误会了，中村先生。我的河流只流向星条旗覆盖的地方——何况我的公司纳税统统合法合规。而且索尼在国会山和IRS提起这些所有跨国公司都在用的方法，恐怕会在米国会被针对得更狠。至于巡演审批，这件事我会和华纳提一句‘索尼又想在华纳旗下艺人的巡演中出一份力’，相信当初麦当娜东京巡演取消的仇他们记忆犹新。”
中村叹息一声，像是教授面对倔强的优等生，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茶几上。画面是消防公司的比尔与一名西装男子在一场派对上的错位合影——后者是甘比诺家族的二把手公牛山姆，但拍摄角度刻意营造出两人握手的错觉。
“LINK桑，我们没有激化矛盾的意思，但纽约真是座危险的城市，不是吗？”中村用指尖敲了敲照片上山姆的侧脸，“尤其是《纽约时报》三周前那篇揭露长岛黑帮操控建筑工会的报道...啊，听说印刷工会主席帕特里克先生失踪前，最后通话记录里有个未登记的号码——”他故意停顿，翻出一页通话记录复印件，“真巧，这号码上周出现在您旗下高级经理人的备用手机账单上。”
“别扯东扯西的，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林恩嘴上不以为然，其实心里一紧，这通电话他从没听说过，是NYpd的沃德隐瞒了这通电话？还是这个小日本在故弄玄虚？比尔恐怕是自己手下的高管中在纽约知名度最高的——这源于LINK安全公司成立之初比尔就开始在电视上大肆宣扬公司理念和自己在布朗克斯火灾中的幸存者叙事。
《邮报》到手之后，连消防公司那块8英亩地皮上新搬来原料供应厂都能登上新闻。通过持续不断地广告曝光，可以说在纽约能认出比尔的人，远比能认出西默尔这个唱片业传奇的多。要是真被曝光比尔和这起失踪案有关系...后果绝对是灾难性的。
“当然，我相信LINK先生的清白。但曼哈顿地检办公室可能不太喜欢这些巧合：《邮报》的物流和印刷厂的安保‘刚好’由帮派控制的公司负责、您的消防公司又‘恰好’和他们有诸多合作。”
“所以，你想干什么？威胁对我无效。”林恩满不在乎耸耸肩，这种时候绝不能心虚反而要足够强硬。
“索尼更愿意成为您的盟友。只要您‘建议’华纳停止资助退伍军人协会的抵制运动，并且——”他抽出一张拟好的声明稿，“‘呼吁音乐界停止对索尼哥伦比亚的政治迫害’。”
窗外炸响一声惊雷，中村退后两步恢复礼貌性微笑：“否则...您有三天时间考虑。”
林恩突然笑出声，指尖弹飞中村放在茶几上的声明稿。纸页在空中被闪电映得惨白，下一秒就被他攥住撕成两半。
“三天？中村先生，我真不知该如何评价你...”他起身摇着头一步步向这个小日本走过去。
“你看起来似乎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对我名下的公司做过详细调查，甚至用非法手段从电信公司或者执法部门获取案件信息，但却愚蠢到毫不了解我的性格和行事方式。”林恩站到中村身前一步，低头俯视着这个矮自己近一头的男人。
中村此时才直观感受到1米9壮汉的压迫感，强装镇定：“这些消息传出去对你是毁灭性的打击...”
“哈，我刚才已经提醒过你，我绝不接受威胁。从现在起，你成功为自己招惹了一个新的敌人。我会发动我所有资源对付你和索尼..”林恩揪住中村的领带，呼吸几乎喷在中村脸上。
第210章 反威胁
“从今天开始，我做每件事都会把你们拉出来踩一脚：我的每一支mV里索尼的电子产品都会是一碰就坏的廉价货；每上一档电视节目都会说一个嘲笑索尼的笑话；白宫的晚宴和授勋仪式上我要对全国观众说我创作这首《勇士之歌》的动机之一是因为我有亲人死在珍珠港；我还会在电影里加入因为你们的walkman质量问题导致枪支走火误杀一条人命的剧情...”
“你斗不过索尼，我们的力量比你强大得多！你这是造谣！我们会把你告破产...”中村攥住林恩的手试图挣脱，但体型、力量差距有点太大，像个不断扭动的孩子。
“我干嘛要斗过索尼？我会让外界认为索尼受到无能高管的连累。至于你？小报上明天就会出现‘索尼高管跨国买春疑染艾滋’的新闻。喜欢无中生有造谣抹黑？《邮报》有一整个专业团队每天以此为生，这些以往明星才有的待遇很快你也可以体验到。
我要是你现在就要是开始找心理医生准备抗焦虑药和安眠药，因为以后的每个夜晚你都会辗转难眠。你不怕死尽可以试试，看谁玩得过谁。”林恩狠狠威胁道。
盖伊咧嘴捏起桌上的照片弹了弹：“拍这种照片狗仔可比私家侦探擅长得多。中村先生，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靠谱的医生，也许你还需要预定一个好离婚律师，在米国打这种官司会很贵哦~”
“我不怕你们。索尼的媒体影响力非常强大，这种公关战最后的结果只会是两败俱伤，没必要走到这一步...”中村有些色厉内荏。
“是啊，索尼是电视、平面媒体、广播和户外广告的大广告主，但是面对华纳发起这种级别的舆论战起到了什么用？你们能说服旗下热度和我相当的明星摇旗呐喊为你们洗白吗？我猜你肯定提过，但他们鸟都不鸟你，不然你也不会辗转找到我对吗？哦，差点忘了，你们旗下的头部明星正在大规模出走...啧啧，新街边男孩、席琳迪翁，接下来也许就是比利乔和mJ。
也不知道索尼股价又要跌掉多少，这可都是你的功劳...”
“LINK桑...这只是误会，私密马赛！”小日本声音有些颤抖，挣扎着又想鞠躬道歉，只是他被林恩提溜得两脚几乎离地，踮起脚尖很难做出这个高难度动作。他脖颈每下压一寸，整个人就被衣领拽得像提线木偶般晃荡，活像被卡住喉咙却还在点头的招财猫。
“对了，别忘了升级安保。作为一个来自帮派横行的日本的经理人你真是蠢得可怕，纽约本地帮派一年赚两间哥伦比亚唱片，哦，对了，现在应该是三间，你们今年估值跌得有点厉害。你为了抹黑我去监视他们的人？你猜猜他们会如何给出对等回应？”
林恩暗示完就松开了手。中村瘫软在地大口喘着气，林恩的皮鞋狠狠碾过他带来的文件袋：“现在滚回东京告诉大贺典雄，你们惹的不是一个歌手、一间公司，而是一整个腐烂又团结的米利坚。”
“我们手里还有更多内容，你会后悔的！”
雷恩打了个响指，两个保镖一人一边架起落地后又开始放狠话的小日本送出门外。
“不知死活的日本佬...这好像是在...哇哦，甘比诺家族的Ravenite俱乐部。”盖伊捡起地上的照片仔细辨认了下环境，正是林恩和他一起去过一次的那家位于莫特街的黑手党老巢。
“真打算正式开战？我们并不知道他们手里还掌握了些什么，风险会很大的。”福勒问道。
“No，先吓唬吓唬他而已。拍到这种照片不难，但他怎么搞到帕特里克失踪案的内幕消息的？”林恩皱眉思索。
“最有可能的情况是NYpd内部有人泄露这通电话给了中村，但这些不够，他还需要找到电信公司高层的配合。比尔的手机账单和通话记录需法院命令或传票才能调取，私人非授权获取肯定违法。”盖伊分析道。
林恩想了想说道：“小日本虽然蠢，但干这种事情不大可能留下自己亲自参与的把柄，多半是推个小角色出来顶罪，查理辛当初找来的私家侦探不就是这样...
福勒，洛杉矶的行程推迟，帮我联系纽约的派对公司，明天我要举办一场趴体，就以剧组杀青的名义...索尼对这起关系到我案子了解得比我还详细？我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在纽约。”
《今夜秀》的录制地点在加州的Nbc工作室，强尼卡森在这档节目的影响力无人能及，他自1972年起就将节目从纽约迁至伯班克，伯班克的场地成为《今夜秀》的长期录制地。
林恩的原计划是结束西雅图的行程直接去洛杉矶，看看剧组和女朋友、顺便解决买房的事，还要和威尔、凯文他们聚聚，在洛杉矶要一直待到《今夜秀》节目开始，10月19号还要参加凯文《与狼共舞》的首映。现在这些计划都被该死的小日本搅和了。
林恩先把最新情况通知给谢尔登和查克舒默，这起案子是大家共同的麻烦。而且驴党本来就更关注劳工权益和本土产业保护，对日本贸易顺差持批评态度。索尼等日本企业被驴党视为威胁米国就业和技术的竞争者，对付小日本他们是自己的盟友。
现在执政的象党才是传统上支持自由贸易和放松管制的那一派，倾向于维护跨国企业利益。但两党均承认日本经济崛起对米国构成的挑战，只是在应对方式上存在分歧。
象党主张通过市场手段和国际合作解决问题（如美日结构性障碍倡议，SII）；
驴党更倾向通过立法和贸易壁垒保护本土利益（如立法限制外资收购、推动对日本电子产品征收反倾销税。）
去年驴党议员就公开质疑索尼以34亿美元收购哥伦比亚影业，认为这可能损害米国文化主权，甚至涉及国家安全问题。并援引《埃克森-弗洛里奥修正案》要求审查，认为日本资本可能控制米国文化输出渠道。
88年，米国国会通过《埃克森-弗洛里奥修正案》，旨在应对80年代日本资本大规模收购米国企业的浪潮，该法案授权总统以“国家安全”为由审查并否决外国对米国企业的收购，由跨部门机构“外国投资委员会”（cFIUS）执行。其背景是米日贸易摩擦加剧，米国担忧关键技术、基础设施和文化产业被外国控制，两党在保护主义压力下罕见合作推动立法。
当然。这起并购在小日子的美元攻势下还是通过了。
“索尼急了，众议院能源与商业委员会正在计划推动对索尼哥伦比亚的‘外资文化控制调查’，指控其通过收购唱片公司系统性篡改米国音乐历史，压制反战歌手、推广亲日叙事。”查克听完事情后评价道。
林恩心想还是你们狠啊，反战不反战都是死路一条了合着是，现在斯普林斯汀反战是索尼文化控制，以前不让艺人反战也是文化控制。想也知道这次行动是唱片业其它巨头在联手推动，试图一举击垮哥伦比亚唱片好在它的尸体上大快朵颐。
“现在问题是索尼扬言拿到了失踪案的内部资料威胁我们...”林恩提醒道。
“你先和沃德联系搞清楚状况，看看索尼到底通过什么渠道拿到了哪些信息。明天我们见面再聊这件事，我今晚会回纽约。”查克正在华盛顿忙他的议员本职工作。
林恩早就有沃德的私人电话，他打了过去。
“通话记录？报道里没提到这通电话...LINK，这大概是误会，我马上叫助理亲自去重案组了解情况。”沃德的反应出乎林恩的意料，他居然也不知情。
“沃德局长，这恐怕不是什么什么误会，NYpd的重案组不仅对你隐瞒了真实信息，还把这些内容泄露给了日本人。你知道吗？索尼哥伦比亚的日本总裁刚刚拿着这些东西大摇大摆走进我的酒店套房当面威胁我...”
“我一定严查这件事，你也知道我刚当上局长不久，NYpd内部派系很多，确实有这种可能...”沃德解释道。
“明天我家会有一场派对，庆祝我的电影拍摄结束。但不会邀请太多人，舒默议员和谢尔登会过来，到时候我们当面再聊。”林恩不想在电话里说太多。
“没问题。”这老黑态度倒是很坦诚。
“马上订回纽约的机票，接下来的活动我就不参与了。”林恩挂掉电话吩咐道。
“现在就走？可能会被国防部解读成你在耍大牌。”福勒提醒道。
“这小日本就是他们牵线弄过来的，国防部会理解的。”
福勒匆匆帮林恩收拾好行李，二十分钟不到一行人就坐上凯迪拉克直奔机场，这趟西雅图之行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来时的这场雨似乎都还没下完。
“比尔的事情要早做准备，现在和他切割对你的几乎不会有任何影响。要是索尼真的下定决心和你拼个鱼死网破，把这些爆出去之后再办这件事，效果就差得远了，会被解读成你在心虚。”坐上头等舱的宽大座椅，盖伊凑到林恩耳边提醒道。
林恩思考着这件事最坏的结果——比尔真的因为和甘比诺家族关系被打上涉黑标签。现在只要一纸辞退证明和公告切割和比尔的关系，确实怎么发展都和自己关系不大。但是比尔的能力很强，也是最早跟着自己的老部下，他不想这么无情，况且也不能在事情还不明了的情况就急于作出决定。
福勒仿佛从他紧皱的眉头中看出了林恩的思绪：“我们不是上市公司，不用考虑这么多。在纽约有成百上千的人手机里有黑手党的联系方式...”
“我知道，但是那些人只是商人，不是明星。更不是和我一样有爱国人设的明星，整个音乐行业都在等我犯错，一旦我真的被人抓到把柄就会有无数人落井下石...我必须非常谨慎。”林恩思索着该如何处理，索尼的敌人很多，但希望看到自己和华纳的倒霉的人同样不少，一时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退缩和认怂是绝对不在选择范围之内的，在米国这种商业丛林环境里，一旦被人觉得软弱可欺就会被飞速吃得渣都不剩。
第211章 排除异己
第二天傍晚，林恩豪宅的书房里，这里施工还没完成：窗框被全部拆除，临时用塑料膜遮挡，铜轨仅安装一半。墙面和天花板剥离了原来的装饰层，裸露着新装的金属龙骨框架，铜网呈现金黄色网格状。
“LINK先生，接地桩已经完成，这些铜网外部会覆盖绝缘层，再恢复石膏板、壁纸和木饰面，不会影响您豪宅的原本的装修风格。当然，会保留隐蔽的检修口。”Kroll Associates的工程师介绍道。
“哇哦，你这看起来现在像是未完工的科技实验室...”NYpd的沃德端着威士忌杯感慨道。
“你真是谨慎，我听说硅谷那边的富豪都喜欢在会议室和家里装这些。”查克等工程师离开房间，关上门才开口评价。
“最近我的安保团队发现好几次有人试图偷拍，小心无大错。”林恩敲了敲地上的白噪音干扰仪器。
“hoho，这玩意这可真酷...”
“说正事吧，我时间有限，一会还有一场晚宴。沃德，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不该搞出这么大的纰漏...”查克皱眉问道。
“我收到的调查报告里确实没有那通电话的信息，但根据纽约警察局侦查手册规定，案件侦办过程中每个新发现线索都需要填写dd5表格存入案件档案袋，即便办案人员认为该线索不重要未写入主报告。
内部事务局本身也有嫌疑，所以我在NYpd内部启动了秘密调查，查过了能经手案件档案的所有人员名单：...12分局的一位警监马尔斯嫌疑最大。他是前任象党背景局长的提拔的门生，还是贝卡特探长的直属上级，调查报告就是由他提交到我办公室。当然。其他人也不是完全没有嫌疑，所有还需要进一步排查并且寻找证据....”
NYpd作为全美最大的警察机构，内部也是叠床架屋，由8个主要部门（bureaus）构成，最高决策层是局长办公室，以下依次是巡逻服务局、侦查局、反恐局、情报与犯罪控制局、交通局、住房局、后勤与技术支持局。
核心调查部门侦查局（detective bureau）里包含重案组，沃德提到的内部事务局负责审核监督警察内部纪律与腐败问题。
正常情况下，这份调查报告从贝卡特这位重案组（major case Squad）探长（captain），送到沃德这位局长手里要经过：重案组指挥官、分局警监、侦查局总探长、部门总长（NYpd最高制服官员，协调所有行动局）。
虽然这起案件局长亲自关注，拥有高优先级，重案组直接向局长办公室提交了报道。但是这条汇报链条上的所有人依然可以合规接触到案件档案，好消息是：人数并不多。
“Good，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清洗敌对派系，提拔亲信填补重案组空缺，我助理会给你一份名单...”查克吩咐道。他压根不关心证据，让沃德趁机排除异己，扩大自己的影响力才是正事。
“放心，我一定抓住这次机会....”
林恩默默吐槽就你们这抓住一切机会内斗的行事风格，难怪犯罪率年年走高。
“LINK，别担心，这件事我们不会让你背上黑锅的。细节你和沃德再讨论，我得走了，晚上我就得回dc...”
查克和沃德勾兑完就匆匆离开，林恩送他出门又回到书房继续和沃德商量。
“贝卡特探长有没有泄露消息的可能？”
“她担任探长不到一年就以专业和高效着称，破案率极高，是我们重案组最好的探长之一。而且她就是那种心怀正义和极度厌恶腐败和官僚主义的警队成员。NYpd的内部档案显示她母亲死于谋杀，很可能涉及一位大人物的军火交易和腐败，但是被大人物插手停止调查并封存证据成了悬案。
她确实有单独行动和隐瞒线索的前科，但她母亲的案子几乎成了她的执念，所以她几乎不可能会勾结大公司泄露机密...”沃德对这位部下很看好，为贝卡特探长开脱道。
“沃德局长，这起泄密事件给‘我们’带来了大麻烦，我希望相关人员能得到严肃处理。”这老黑也拿过自己的捐款，还通过自己搭上了查克的门路，林恩提醒道大家是一条船上的人。
“会的，未经授权向外部企业泄露案件信息，这违反《执法人员职业守则》第291条，涉事警员将面临停职调查甚至刑事起诉；要是能证实索尼通过行贿获取案件资料，直接触发联邦《反海外腐败法》，这位新总裁可能面临最高20年监禁。
我今天已经派出专案组进驻索尼让他们配合调查，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公开宣布开始内部自查...”
“这种证据大概很难被你们...我明白了，这样也不错。”林恩念头一转就明白这是沃德给自己开出的条件，他承诺用NYpd的调查向索尼施压。
要是他们不识趣仍旧要发动抹黑，自己这边就可以爆料索尼贿赂收买警局高层非法获得案件信息，配合NYpd宣布开始自查的消息，在舆论上就可以坐实这件事。
沃德的支持很够力，这种丑闻对NYpd和他这个局长的声誉也会有影响。不过他要是能以铁血手段清理腐败分子，说不定又成了好事...
“感谢，沃德，最近有什么活动记得通知我出一份力...”
送走这位老黑，书房里只剩下福勒一个，林恩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威士忌提神。
“福勒，帮我把比尔叫过来...”这场派对只是噱头，服务人员都没请，家里还在装修压根不适合办派对。
福勒看着手表问道：“需要让《邮报》提前曝光这些信息吗？我们有八小时窗口赶在索尼之前抢占头条。”
“不用，不管他们掌握了什么消息，目的都不是单纯的抹黑我，而是为了逼迫我妥协。只要我不率先发动，三天，不，两天之内他们不会发起攻势的。”林恩摇摇头，他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你想到应对方法了？”她看着桌上的台本问道，那上面写了一大堆嘲笑索尼的段子。
“我打算放长线钓大鱼，暂时先稳住索尼。等沃德拿到重案组的内鬼名单，连带着NYpd内部腐败的料一起抛给cNN——标题我都想好了：‘索尼收买警队篡改证据，日本资本践踏司法公正’。
如果在这之前索尼就发起舆论攻势我们反而要假装弱势，难以自证清白。正好借这个机会把那些暗中窥探的敌人都引出来，我要一场漂亮的反转，把这些人都打上索尼走狗的标签....”
第212章 一改口风
“No，你不能这么干！这个计划听起来就非常冒险...这种涉黑甚至涉嫌谋杀工会主席的传言对你的形象伤害会非常大！这不是在玩游戏，LINK。”福勒激烈反对道。
“我当然知道，但我有把握反转这些舆论，毕竟假的真不了，而且这个隐患已经暴露了，正好趁这次机会一举解决掉。”
“你昨天还很清醒，只要你犯错就会有无数人乘机落井下石，这句话说的非常对！你知道今天希妮德·奥康娜都遭遇了什么吗？”福勒十分严肃的看着林恩的眼睛。
“什么？”
“大批和她有关系没关系的人都出来爆料、翻她以前的旧账，所有媒体都在狂欢。媒体和公众对她进行了全方位的审视，她正当红时没人在乎的一些小事现在都成了插向心脏的刀子。你还记得以前媒体和公众是怎么评价她的光头造型的吗？”
“Emmm，打破女性艺人的传统审美？是女性独立意识觉醒的象征？”林恩回忆着，VmA期间媒体好像是这么说的。
“YES，但现在媒体一改口风，将其解读为反女性化、挑衅社会规范，甚至暗示她有精神问题。这一形象还被保守派称为‘叛逆的象征’，用性别混乱和双性恋来质疑她的道德立场。”
“媒体不就是这样，怎么说他们都有理。”林恩倒是见怪不怪。
“这还没完，89年她在日本演出时曾撕毁一面米国国旗，抗议米国的外交政策。尽管当时未引起广泛关注，今天这一行为又被翻出，与‘反教皇’关联，被批为不爱国。”
“得了吧，人家是爱尔兰人，爱哪门子国...”林恩吐槽道。
“这可不像你会说的话。在米国吃艺人这碗饭...”福勒翻了个白眼。
“我知道，我知道。只是吐槽一句而已。”
“还记得VmA颁奖夜她没来现场领奖吗？当时她公开批评mtV的奖项过于商业化，还有人夸她是真正的艺术家。现在此举被媒体指责为虚伪，认为她一边享受名利一边抨击体制。奥康娜还曾公开谈论自己的躁郁症和有自杀倾向，这些坦诚被媒体扭曲为‘疯癫’，小报现在直接称呼她为‘疯女人’。”
“啧啧，那是有点过分了，不过造谣也要讲基本法的吧？没有证据公众可不会相信这些言论。”
“有证据，prince在接受采访时指责这个疯女人在自己家里做客时让他“Fk off!滚出自己的房子...”
“...那可真是没救了。不过奥康娜怎么会在王子的房子里？他们俩难道有一腿？”林恩短暂皱眉后来了兴趣，这里面貌似有大瓜。
“让她爆红和拿到VmA大奖的《Nothing pares 2 U》其实是prince于1984年创作并录制的，但他认为这首歌‘未达发行标准’，王子把这首歌给了自己的伴奏乐队the Family，这支乐队于1985年发行了首个正式版本，但成绩惨到没眼看。
奥康娜重新编曲并翻唱这首歌全球爆红后，prince作为这首歌的版权所有者，邀请她到位于明尼苏达州派斯利公园的住所中讨论她的公众形象问题，好心建议她在媒体面前少说脏话和激进言论，认为这会损害她的职业生涯。
奥康娜反而认为prince试图控制她的言行，并轻视她对歌曲的贡献，当场反驳：‘你以为你是谁？是我让这首歌火的！’据prince所说他们还爆发了肢体冲突，奥康娜不仅叫他滚出自己的家，还用桌上的金属烟灰缸砸他。最终她趁prince短暂离开房间时逃离，徒步数公里才搭车离开。
prince现在禁止她公开演唱《Nothing pares 2 U》，甚至威胁采取法律行动...弗兰克·辛纳屈还为王子发声，他在拉斯维加斯接受采访时咆哮：‘prince就该把她揍到鼻青脸肿！我出钱找人打断她的腿！’”
“hoho~这可真是劲爆...辛纳屈都70多了还去拉斯维加斯狂欢呢？不过王子向来以完美主义者和控制欲闻名，很像是他会干出来的事，哈哈。这个角度来说奥康娜是个疯女人倒也没说错...”林恩吃瓜吃得大乐，跑到别人家里叫别人滚出自己的房子还打人？这下任谁都不会相信她是个正常人。
“你还有心思笑？看出来了吗？只要你身上有了个一个破绽，这些以前的言论或者旧事就会被反复拿出来检视并放大，成为攻击你的新污点。你能确保以前的同学朋友、身边的工作人员、甚至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不会跳出来爆料甚至无中生有攻击你吗？会有无数媒体开出支票鼓励他们这么干！”福勒正色道。
“我刚刚出道的时候就经历过这些，而且她和我完全没有可比性，我几乎黑无可黑。”林恩摆摆手。
“但这些媒体的撕咬和闲言碎语会让人崩溃的...你别忘了玛利亚当初被媒体追着骂的惨状！”
“我内心比这些小姑娘要强大得多...别担心了女孩。”难得看到福勒这么直白的关心自己，林恩还挺感动的，搂过她在额前亲了一口。
“你起码得和道格、奥斯丁这些人商量一下...”福勒还是很担心。
“我会的，说起来辛纳屈是不是也拿过总统公民勋章？”
“呃，好像是...你的勋章快了吗？”福勒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我哪知道总统先生什么时候才有空管我这点小事，不过总不至于赖账吧。别担心了，先帮我把比尔叫过来吧。”
“比尔，别太担心，我只是提个醒，这件事很可能不会发生。就算索尼真的要拼个鱼死网破，我也会全力支持证明你的清白，毕竟他们是冲我来的。那张照片我已经让谢尔登送给山姆...”林恩和比尔说过情况后安慰道。
“谢谢，boSS，我对这件事确实一点都不知情。”比尔认真道谢，他很感激林恩没有选择把责任全推给自己。
“我不是那种面对危险就抛弃朋友和伙伴只顾自己的人，毕竟都是为了公司的业务你才会和他们扯上关系。当然你也要做好准备，NYpd最近很有可能会找你问话。”林恩拍拍比尔的肩膀，趁机学着星巴克的舒尔茨把员工称为朋友和伙伴。
“放心吧老板，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很清楚。”
第213章 原声带
和比尔聊了没几句，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妮可。
“亲爱的~剧组通知说又要补拍一段戏...可我们昨天刚开完杀青派对。”女朋友貌似在逛街，高跟鞋哒哒的，身边还有女孩说说笑笑的声音。
“honey，索尼正准备抹黑我，我得先处理这件事...补拍的镜头只有塞缪尔、特拉沃尔塔和威尔戏份，这些镜头就是为了应对索尼的。”
林恩给昆汀下了新指令，加拍一段文森特因为索尼的walkman卡带导致他发脾气，用手枪砸walkman时走火误杀马文的版本，敢威胁自己，这次要把索尼往死里黑。
这改动不影响原来的剧情，只需要几秒钟的镜头就能把索尼质量不好的印象植入到每个观众心里，属于花小钱办大事。当然，不可能直接用索尼的walkman，让LINK特效做个样子差不多的就行，反正现在市面上他们的造型几乎独一家。格雷格拍胸脯保证让观众一看就知道暗示的是谁家的产品。
“我在为凯文的首映式挑衣服~你觉得我穿复古黑色宽松连衣裙好还是，还是红色修身A字裙合适？”
“宝贝，你穿什么都很美，黑色优雅高级，红色性感明艳，不如两条一起买，过两天穿给我看再做决定。”
“讨厌，你在纽约有没有乖乖的？”
“当然。对了，最近有没有看到中意的房子？”林恩连忙转移话题。
“我挑了一栋北比佛利山庄的现代风格牧场式住宅，很适合家庭居住。”
“是不是靠近圣莫尼卡山？这个位置的房子有点偏了吧...”林恩不太满意，1000w预算买到这地方简直太亏了。
“但是性价比很高，占地一英亩只需要300w，而且我喜欢那里的环境。”
“宝贝，没必要省钱，我专门留出了预算，趁现在房价低我们买大一点，查理辛那套马里布的房子我实在不想住。”
“的房子都是西班牙殖民复兴风格的庄园和地中海式别墅，而且是上个世纪20~40年代的老房子，1000w能买到顶级庄园但是没有合适的。”
是洛杉矶比佛利山的邮政编码，被视为比佛利的核心区域。以日落大道（Sunset blvd）和罗迪欧大道（Rodeo drive）为轴线，覆盖市政厅周边。
“那就不要邮区的，我也不喜欢老房子，一到晚上就阴森森的，还有别的选择吗？”
“比佛利公园有新建豪宅，但那边是现代极简主义和新古典主义，我没挑到中意的...那边的住户都是科技新贵和国际富豪，不怎么适合家庭生活。”
“呃...”女朋友好像在疯狂暗示结婚怎么办？“那就按你的想法买那套北比佛利山庄的，亲近自然也不错...”
“亲爱的你真好~”
第二天上午林恩做完每日必备的发声功课就赶到华纳唱片拜访道格和奥斯丁这对操作舆论的好搭档，他们一致认为索尼现在自身难保，中村这小矮子多半是来搞讹诈的，根本没胆子再开辟一个新的舆论战场。
但是安全起见还是要做好应对的准备。
“先让你手下的记者做好准备，先挖挖索尼和中村的黑料，这就像核威慑。拿到手里就能让对方投鼠忌器，他们试图对你用的就是这一招...”奥斯丁提醒道。
“我已经安排下去了。”
“well，这个是小问题，说点正事。你最近写了新歌吗？今年mJ不发新专是你发专辑的好机会。”道格搓着手。
“前阵子刚写了一首比较复古的歌。但离一张专辑差的还远，现在也才7首歌而已。”林恩在心里算了算确实还差得远。
米国歌手的专辑通常包含10至12首歌曲，时长约40–60分钟。这种惯例来自黑胶唱片和磁带时代的传统（单面容量约20–25分钟）。比如玛利亚的专辑就是正正好好12首。
但随着存储容量达74分钟cd的普及，部分专辑已经开始增加曲目，比如嘻哈歌手mc hammer的《please hammer， don’t hurt’Em》就足足有17首歌，当然这也有嘻哈音乐包含更多短曲目或过渡片段的原因。
不管怎么说，自己的首专最少也得11首，太少了实在拿不出手，林恩现在完全以未来的巨星要求自己。
“但你的电影原声带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电影也已经拍完了吧？”道格眯眼笑着问道。
“确实，但是剪辑还没开始，估计还需要一两周时间。别着急道格。”
“我们不是催你的电影，那是华纳兄弟影业的工作，而是你的原声带现在就可以考虑开始发行了。”
“是不是太早了点？我起码得等粗剪版出来才能去找发行商确定档期。”
“不早，大多数电影原声带会选择与电影上映同步或略早1-2周发行，以最大化宣传效果。但是你这张原声带里大多都是50-60年代的经典老歌，提前发布可以引发怀旧热潮。而且现在10月已经过去一半，你怎么都会赶在今年上映，不然可赶不上明年初的颁奖季了...”道格说道。
米国的电影奖项确实有这方面的规定：如奥斯卡奖的参评条件之一是电影必须在奖项年度的前一年内在洛杉矶县（Los Angeles county）的商业影院上映至少连续七天，且每日至少放映三次，其中至少一次在晚场（通常指晚上6点到10点之间）。
金球奖、评论家协会奖的规定也类似。所以要想争夺1991年初的奥斯卡、金球奖提名窗口，《低俗小说》无论如何都要在12月31日之前登录院线。若拖到1991年上映，则错过91年90年度颁奖季的资格，需等到1992年再参评。这个时间跨度实在太长了，就算到时候真的能拿个奖，电影也早就下映，会错过‘奥斯卡效应’（指获奖或得到提名的电影会迎来票房回升）。
这一策略被称为“颁奖季冲刺”，指制片方常将高口碑影片安排在11-12月上映，确保影院放映符合资格，同时维持评委新鲜记忆，增加提名优势。
加上这个时间段节日密集：感恩节、万圣节、圣诞节、元旦，很多米国家庭都有节日里拖家带口一起前往影院观影的习惯，一买就是好几张电影票。
即使不是商业片也能在这个档期取得不错的成绩。所以年底往往高质量电影云集，引发影迷狂欢。
“那我回头就把母带提交过来，虽然还没开始配乐工作但是我早就定好了配乐方案。”
“你脑子到底是什么长的？难道你写剧本的时候就已经想好配乐了？”道格惊讶道。
“差不多，不就是画面配音乐嘛，这有什么难的...”林恩淡定装了个逼。
第214章 红鲱鱼
离开华纳唱片坐上自己的防弹凯迪拉克：“对了，凯文科斯特纳的《与狼共舞》原声带开始发行了吗？”
林恩最近没怎么关注过电影圈的事情，凯文这部原定11月上映的电影为了避开《小鬼当家》的锋芒决定提前上映的消息还是安妮和百视达谈判期间告诉他的。
“没听说他们原声带的消息，你也知道猎户座影业的母公司是美高梅，他们在唱片发行上没什么能力。”福勒汇报道。
林恩当即给凯文打了个电话，得知这张原声带会按原来的上映时间11月21日上市，发行方是mJ所在的史诗唱片，属于该死的索尼哥伦比亚旗下。
“LINK，你最近上节目的时候能不能提一嘴《与狼共舞》？什么节目都行！我需要一切关注...”电影即将上映，凯文非常焦虑和患得患失。
“我知道，避免失败...这是你首次执导，你要拿出一部史诗级的作品...”所以还特地挑了史诗唱片对吧！这套说辞林恩都快能背了。
“放心吧凯文，你电影上映前我刚好要上《今日秀》，我会帮你提一嘴，并且号召大家都走进电影院的。”
“太感谢了！你什么时候来洛杉矶？我们得好好聚一聚，我可以帮你写几个段子，强尼卡森的节目我也上过，他要求很高....”
“嘿嘿，过两天把...”
回到公司林恩当即安排贝琪联系保险公司和专业安保公司的武装押运团队上门。是的，虽然大西洋唱片和LINK唱片一样在曼哈顿，但这趟短途运输也得上保险和武装押运。
这次的母带包含一整张电影原声带，和自己之前一张单曲是完全不同级别的项目。首先，母带是音乐制作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特别是电影原声带，通常含有未发布的原创内容，一旦泄露可能会影响电影上映或音乐销售。平时这些母带都密封在防尘、防磁的专用容器中，再放入保险柜。
内部准备和审核完成后，要通过电话或传真与大西洋唱片协调交接时间、地点及对接人，一般是直接送到他们位于1841 broadway的纽约总部。移交母带前还需签署保密协议（NdA）和版权授权书，明确母带使用权归属及泄露责任。
高价值的母带在运输过程中通常会投保短期运输保险，覆盖丢失、损坏或盗窃风险。专业安保团队更是很有必要，尤其是在纽约这样治安不咋地的城市，即使是在曼哈顿，盗窃和意外风险依然不低。
忙活完这一系列工作，盖伊和老周会代表自己去和大西洋唱片进行交接与验收。
林恩打算在办公室打打游戏，之前杰瑞吹得神乎其神的《猴岛小玩家》的软盘丢在办公室一直没碰过。
刚把软盘从包装盒里取出来，福勒就直接敲门进来。
“NYpd的贝卡特探长来了。”
“来找比尔的？”林恩皱眉道，来得还真快。
“不，她是来找你的。”
“怎么又来找我？安排她到会议室等着吧...老周刚走，叫谢尔登过来我再去见她。”
林恩一脸不爽，没有律师在场他可不会见执法部门的人。
“非常抱歉又来打扰您，LINK先生。”贝卡特探长今天系着一条毛茸茸的围巾，还戴着顶黄色毛线帽子，还挺...可爱的，让林恩心里的不爽莫名消散了不少，NYpd也不容易，这大冷天的还在外面查案子。
“没关系，是案子有进展了吗？”
“是的，我们找到了帕特里克先生的雪佛兰，之前没什么线索。但再次深入检查后发现后备箱残留的松针与长岛蒙托克公园附近植被一致。”贝卡特说话时一直盯着林恩的眼睛观察他的反应。
“松针？这种植物在...”林恩皱眉道。
谢尔登咳嗽了一声打断了林恩的话：“抱歉，贝卡特探长，我不知道这和案子有什么关系，松树整个纽约州遍地都是。”
“但除了松针还有一些混凝土碎屑，化验显示氧化铝含量超标，恰好符合甘比诺家族垄断的‘快干3号’特种水泥配方。而帕特里克购买的那张机票由甘比诺控制的旅行社开具，可随时取消不出票，种种线索都指向甘比诺家族...”贝卡特身体前倾。
林恩摊摊手：“我不懂这些...”
“LINK先生，您知道帕特里克女士今早收到什么吗？一盒她丈夫最爱的薄荷巧克力，附言写着‘感谢配合’。真体贴，黑帮居然用联邦快递寄恐吓礼物...”她冷笑道。
“但这和我的当事人没有任何关系，贝卡特探长。”谢尔登打断了她的话。
“真的？联邦快递恢复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停摆要结束了...”林恩扭头问道。
“是的，估计明天就能在新闻里看到了。”谢尔登笑着说道。
“这可真是好消息。抱歉，贝卡特探长，我不知你是否研究过一些文学创作。根据悉德·菲尔德在《电影剧本写作基础》里的描述，在文学和影视创作中广泛使用一种被称为‘红鲱鱼’（Red herring）的写作技巧...”林恩晃了晃手里的书。
“那是什么？”贝卡特眉头拧到一起。
“‘红鲱鱼’理论指的是指通过误导性线索转移观众注意力，制造悬念或隐藏核心情节。贝卡特探长，我虽然和帕特里克先生素不相识，立场也不尽相同。但是我对他和他妻儿的遭遇深表同情，我也希望能尽快找到他。
但在这起案子里，我就是那条被人拿来吸引你视线的‘红鲱鱼’。你的视线集中在我身上的时间越长，帕特里克先生生还的希望可能就越小...”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贝卡特急切得加快了语速。
“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NYpd内部有人在勾结日本公司试图陷害和抹黑我，事实上我还怀疑过这些信息是你泄露出去的。”林恩摊摊手。
“NYpd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她涨红了脸。
“well，你可以回去和你的上级确认这件事，这种事我们没必要说谎。”谢尔登敲了敲桌子。
“这些信息一旦被有心人拿到媒体上公布，对我的形象和声誉都会造成巨大的负面影响。沃德局长已经安排了专案组在调查此次泄露事件，他非常生气，因为被泄露的内容连他都不知道。”
“我...确实在调查报道里隐瞒了一些线索，但是我除了自己手下两名探员只和...等等，日本公司？”贝卡特似乎想起了什么。
“是的，索尼哥伦比亚，他们的总裁准备拿这些信息要挟我。”
“抱歉，我得马上回局里汇报这件事...”贝卡特立即起身告辞。
第215章 停摆结束
当晚林恩等在电视机前写着段子，将近凌晨1一点他接到比尔的电话。
“boSS，快看cNN24小时新闻台。”
“oK。”
林恩打开电视刚好看到cNN的经典地球标志，背景音是急促的新闻音乐。随着画面切入演播室，背景调整为为国会大厦夜景。
“晚上好，这里是cNN特别报道。持续12天的联邦政府停摆终于结束！国会两党在今日凌晨以压倒性多数通过一项临时拨款法案，为政府运营续命至11月21日。这场因预算僵局引发的危机，最终因海湾危机的紧迫性而意外破局。接下来我们将为您多角度解析这一历史性时刻。”
画面切至国会投票现场，议员们面带微笑鼓掌，满脸自豪，仿佛这档子事不是他们搞出来的一样。停摆了12天，最后屁问题都没解决，只搞出个临时拨款法案...就像打架打一半大家中场休息，回家吃完饭再接着斗。
主持人旁白：“根据法案内容，政府将获得45天临时资金，维持基本服务运转。争议焦点原本集中在国防开支增加与社会福利削减上，但在白宫斡旋下，两党同意暂时搁置分歧——象党放弃要求削减医疗补助，驴党则支持为海湾部署的军队追加50亿美元拨款。”
好嘛，增税的事情现在干脆不提了。
国会山的现场记者：“象党领袖鲍勃·多尔称这是‘国家利益高于党争’，而驴党参议员乔治·米切尔警告‘这只是缓刑’，暗示11月预算谈判将更激烈。”
“11月继续谈判？那不是纯纯为了先应付中期选举么！”林恩吐槽道。
“到时候老板你得给两边的政客都捐一笔钱，优先选择摇摆选区候选人和连任风险高的现任者，捐款回报率比较高。还有纽约州\/市级的关键政客，这些也得打点好，最后是行业关联pAc：国家消防协会（NFpA）和纽约消防承包商联盟（NYFcA）...这些捐款都要赶在10月前完成。”比尔在电话里提醒道。
在米国这种竞选经费捐款都有限制，要通过政治行动委员会（pAc），额度一般在几千刀到上万刀不等。
联邦参议员\/众议员个人捐款上限是每选举周期：$1,000\/人\/候选人（初选+大选合并计算）。
驴党\/象党全国委员会个人上限则是$20,000\/年。企业\/工会禁止捐款。
反而是纽约州\/市议员竞选允许企业捐款，这些零零总总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oK,你把名单整理出来，我会统一处理。”林恩虽然有些肉疼，但也知道在米国生意想做大这些开销省不掉。
电视上画面一转，从国家公园重新开放、联邦雇员返岗这些外景切回演播厅，主持人声音变得凝重：“12天损失24亿美元，谁为停摆买单？经济学家估算，停摆导致单日Gdp损失约2亿美元，国家公园、护照办理等公共服务瘫痪引发民众愤怒。约80万联邦雇员被迫无薪休假，法案承诺将在3日内补发工资。”
“两党妥协的关键推手是海湾局势升级。沙特、科威特盟友已多次质疑‘米国是否还有领导力’，国务卿贝克更警告停摆‘削弱了米国的外交威慑力’。白宫新闻秘书声明：布什总统感谢国会两党‘以国家安全为重’，并强调‘米国在海外和国内都必须展现团结’。”
圆桌厅里的经济专家发表意见道：“停摆暴露了预算流程的彻底失灵！临时拨款法案（cR）已成为‘慢性毒药’，若11月再陷僵局，市场恐慌将远超今日。”
政治专家则说：“这是典型的‘战争驱动政治’——两党借外部危机转移矛盾，但国内医保、税收改革等‘定时炸弹’仍在倒计时。”
画面渐暗，主持人总结道：“政府大门重新打开，但米国民众的耐心正被透支。这里是cNN，我们将继续追问：当海湾危机退潮，华盛顿是否又会重回撕裂？”
“增税问题现在是提都不提了吗？”林恩吐槽道。
“管他呢，但我们的政府项目又可以接着做了。还有伊戈尔的新防火凝胶也可以开始申请专利和UL认证（指米国安全检测实验室（UL）制定的米国产品安全认证的行业标准。）...”比尔倒是很兴奋，语速飞快。
“那种材料已经弄出来了？”
“他几年前就完成了设计，现在只是复刻出来。这种材料面对高温火灾效果非常好，完全可以定位高端市场...给剧组用的那种乳霜也早就完成了，比市面上现在的产品吸热性能要好20%以上。”
“那等专利和认证下来就安排生产吧，公司账面上的钱够吗？”林恩没想到这事进度这么快，还以为伊戈尔要在实验室里磨上几个月呢。
“呃...这个。乳霜很好办，几个工人一个车间，把几种原料混合就行。但是要生产那种凝胶几乎肯定不够，需要一个小型化工厂，投入起码也是千万级的。”比尔支支吾吾说道。
“这么贵！就不能先小批量做一点试试市场反应？”
“这是用在灭火器里的主要材料，小作坊肯定过不了米国安全检测实验室的工厂审查的。还有Fm认证、环保署（EpA）和运输部（dot）的许可...”比尔解释道。
“行吧行吧，你先办着这些手续，我得睡了....还真是麻烦，到时候可能还要申请贷款或者卖掉些股票。”林恩挂掉电话嘟囔着。
刚刚投给百视达近千万，还要预留一部分资金在洛杉矶买房和应对星巴克可能的投资机会。玛蒂娜《Independence day》的这笔分成已经花得差不多了，麦当娜的《Flowers》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算，早知道就问问奥斯丁。
林恩关掉电视上床睡觉，明天还得去学校上半天课顺便请个假。
上午的体育课海蒂一直在暗送秋波，弄得林恩心痒痒，但在学校搞事也太危险了点。林恩只得假装没看到，并且避免和海蒂眼神接触，这些高中女生观察力非常可怕，一不小心这段地下恋情就会被发现。
忍住诱惑上完课他找到音乐老师：“我需要请假...”
“又请假？我记得你最近没有新歌要宣传，没有说得过去的原因我可不会给你批准。”严厉的女老师摘下金丝眼镜挂到胸前，视线离开手里的乐谱扫到林恩脸上。
“这次是有正事。”
“什么正事？”
“我要去加州录《今夜秀》...”
“呃...强尼卡森的《今夜秀》？”
“YES，他们要求很严格，我得提前过去准备。”
“God，能帮我带个强尼的签名吗？”女老师一脸兴奋瞬间变身迷妹。
“没问题。”这种签名照节目组一般都会提前准备好一大堆，让给嘉宾带给亲朋好友，算是福利之一。
轻松应付完女老师从办公室出来，福勒举着手机在门口用口型说道‘中村’。
“哈，看他想通了。”林恩接过手机，还能听见那头纸张翻动的声音。
中村明显在处理文件，日式英语口音此时失去从容：“LINK桑...请别挂断，我以亡母的牌位起誓这通电话没有录音。”
“之前我犯了日本人的通病——太执着于表面体面。您知道的，总部派我来纽约时只给了六个月重组期，上季度黑胶销量下滑37%...”他突然改用日语咒骂半句后又切换回英语，“拜托让《纽约邮报》撤掉明天的报道，他们的印刷厂传真来清样...”
“所以你现在是打算认输？”林恩乐呵呵问道，看来是被狗仔的标题吓到了。
“是的，LINK桑，我认输。那些照片是愚蠢的威胁，我今早已经烧毁了所有副本。但甘比诺家族的人不明白这是误会，他们往我奔驰车胎里打了七颗子弹。十分钟前还送来个礼盒，里面装着...”
“well，你可不要乱说话，那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还好心提醒过你的。”林恩连忙忍住好奇打断了他的话。
“NYpd刚刚申请冻结了我的紧急资金...听着，只要您让他们停止调查泄密事件，我承诺的条件全部会做到。”
哈，现在不牛逼了？
第216章 阴险的小日本
“中村先生，你为什么会认为我的话会管用？NYpd是执法机构，他们的调查我可无法干涉。”
“please，LINK。我道歉，我保证索尼和哥伦比亚唱片从此再也不会招惹你，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我做得到的都没问题。”中村用近乎耳语的声音说道。
“条件嘛，随便找个什么理由把def Jam唱片的发行业务暂停一段时间，你作为哥伦比亚的总裁只是一句话的事情。作为回报，《邮报》的报道我可以帮你压下去，但是NYpd我确实没办法叫停调查，我只是个歌手，又不是纽约市长。”
林恩觉得这家伙怕是被甘比诺家族吓昏了头，这种要求怎么可能，不过趁机要点好处也不错。def Jam唱片甚至都不是哥伦比亚的旗下厂牌，肯定没有中村自己的名声和职业生涯重要，这个选择不难做。
“这个没问题，我马上就可以办。但NpYd那边能不能帮忙打个招呼？我知道你和驴党政客关系非常好，起码不要让调查牵扯到我。”小日本答应得非常痛快。
“我只能试试。”林恩敷衍道。
“那就说定了？我还会给你其他回报的，你看好嘻哈音乐对吗？Run-d.m.c.你感不感兴趣？我可以把他们的合约转给你...”
“No，他们都过气了。”林恩满头雾水，NYpd和《邮报》到底挖到什么猛料了？这小日本不惜这么讨好自己。
Run-d.m.c.的成员可以说是嘻哈音乐的鼻祖级人物，他们还是首个打入主流市场的嘻哈团体。成名非常早，83年出道，到现在已经发行了五张专辑。86年Aerosmith甚至还和他们合作翻唱了《walk this way》，但是他们将嘻哈与摇滚融合的音乐风格几年前就已经过时了，去年的新专辑《back from hell》销量很差，连白金认证都没拿到。
虽然中村是崽卖爷田心不疼，但这种地位高没什么商业价值的元老级人物签下来没什么意义，毕竟林恩又不是打算把LINK唱片打造成嘻哈厂牌。
“呃...不感兴趣？没关系，罗素西蒙斯得罪了你对吗？Run-d.m.c.里的‘RUN’是他的弟弟约瑟夫·西蒙斯。他最近有个大麻烦，有个女孩声称被约瑟夫·西蒙斯性侵，哥伦比亚的法务部正在帮他处理这件事....”
“谢谢你的情报，我这就给《邮报》打电话。”
md小日子还真tm阴险，要是我对Run-d.m.c.感兴趣接盘这些麻烦不就全是自己的了！
“你这就打算和日本人和解了？”看林恩挂掉电话福勒问道。
“当然不是，先稳住他们。我会藏得更好，偷偷使坏。等沃德挖到NYpd的勾结索尼泄露信息的证据，爆料就交给正义感很强的贝卡特探长...这下总和我扯不上任何关系了吧！”
林恩坏笑着走到停车场，坐上凯迪拉克给安德烈打去电话了解情况，原来把中村吓得半死的丑闻是这家伙居然和他的前任摩图拉一样：在公司内部大搞职场婚外情或者说是性骚扰，《邮报》的狗仔几乎没花什么力气就拍到他和一位金发碧眼的漂亮女秘书出双入对流连曼哈顿高级餐厅和豪华酒店。
林恩不禁怀疑这也许是日本人的企业文化...不搞这一套的高管大概会被认为不合群，摩图拉当初也是个已婚人士，和他们比起来自己好像也算不上什么渣男嘛~
“这件事先不要报道，派个擅长进行深度报道的记者去挖挖Run-d.m.c.组合里的‘RUN’，约瑟夫·西蒙斯。有消息源告诉我他最近性侵了一名少女，他身上绝对有猛料。”
“哇哦，性侵？对方成年了吗？就算是嘻哈歌手这也是爆炸性的丑闻了！老板你的消息是从哪来的？我们的娱乐记者都不知道这件事。”安德烈问道。
“绝对可靠，索尼哥伦比亚唱片正在帮忙掩盖这件事...”他们总裁亲口告诉我的那能有错？
NYpd那边的情况林恩就懒得打听了，破案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真要是被抓到确凿证据那就算中村这小日本倒霉。
车上盖伊已经在等着，他问林恩：“Nbc刚刚又来电话催了，采访台本你改好了吗？时间已经很紧了。”
“没问题，我已经和律师对过了，不涉及侵权和敏感内容，我们出发吧。”
车队先到LINK唱片接上玛利亚凯莉和西默尔，停摆结束联邦雇员复工后，纽约街头也有了些变化：市政卡车轰鸣着碾过百老汇大街，工人们用铁锨将地上散落的抗议标语（“停摆饿死普通人！”）铲进垃圾车。沥青修补机的焦糊味混着深秋寒气，坑洼处的水渍溅在咖啡馆刚摆出的木质外摆桌上，白人女招待翻着白眼擦杯子：“这帮政客吵12天，老娘少赚了400块小费！”
车流量明显增加，通往拉瓜迪亚的路上甚至有些堵车，林恩的车队在bqE高速上缓慢爬行，司机们摇下车窗议论“终于不用躲罢工绕路了”。一辆UpS货车司机叼着烟咒骂：“罢工绕路？老子这周多烧了50升油！”
机场入口更是车流交织，摆渡车司机猛按喇叭：“昨天还能飙到航站楼，今天又他妈回到纽约了！”。一个西装男从出租车上下来用摩托罗拉手机咆哮：“对，我不管cbp有多少人！让法兰克福那边先扣住货！”。
进入航站楼拥堵更加严重，安检队伍从twA柜台一路蛇形排到行李转盘区，母亲抱婴儿哭喊“我要误机了！”，地勤举牌提醒：“tSA全员复工，但今日排队仍需2小时起。”
当然，林恩不用跟着他们排队，美林证券的兰登罗宾森早就给林恩申请了美林私人银行客户专属黑卡。针对资产500万美元以上客户，美林提供定制旅行服务，可协调机场VIp通道。像这种紧急情况下，还可以通过合作方（如达美航空（delta Air Lines））安排机场专员陪同通关，直接走员工通道。
“JFK国际机场那边更加夸张，cbp（海关和边境保护局，负责入境检查）人手不足，海关大厅滞留了上千名国际旅客，估计要好几天才能处理完。”专员持机场工作证带着一行人从员工通道出来，这边的安检敷衍得可怕，十来个人全程只用了5分钟。
走进藏在“delta Sky club”标识后的机场贵宾休息室，两名黑西装保镖拦住跟上来的记者：“私人区域，禁止拍摄。”
“LINK先生，祝您旅程愉快。”专员用服务业特有的谄媚语调把一行人送到登机口，当然他们的抄近路服务也不是免费的，300米元\/人。
第217章 彩排
伯班克（burbank）是位于米国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县的一座城市，因媒体和娱乐产业中心而闻名。华纳兄弟影业、迪士尼等公司的总部均设在此地。
出了机场，坐上Nbc派来接机的车，盖伊介绍道：“我们投资的洛克希德·马丁公司在这也有个飞机工厂，不过听说他们航空制造业务逐渐缩减，正打算关闭伯班克工厂。”
“现在停摆结束是不是马上就要正式开战了？”
提起洛克希德·马丁林恩又想起自己手里的军工股票，要是开战肯定还有一波大涨。这些肯定舍不得卖，生产防火凝胶的化工厂的资金缺口肯定优先卖掉表现远不如他们的医疗股。
至于星巴克，林恩给他们的总裁霍华德·舒尔茨打过电话，对方现在暂时不接受投资，只能作罢，不过对方承诺有资金需求会优先考虑林恩。
“肯定的，布什政府加快了进度，联合34个国家组成军事联盟，包括英国、法国、沙特、埃及，除了日本和德国，你能想到的西方国家基本都参与进来了。预计投入总兵力约100万人，现在各国部队正在集结。
今天《华盛顿邮报》提到联合国安理会正在快速推动国际共识，要求伊拉克撤出科威特，否则授权成员国“使用一切必要手段”恢复地区和平。”福勒汇报道。
“我的天，真的要开战了。那些男孩——他们本该在球场接女友的电话....”玛利亚凯莉捂住嘴感慨道，深秋加州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映得她眼底泛起一层水雾。
“等等，玛利亚，记住你的人设，不要公开谈论政治，或者对这件事发表看法，到了必须要表态的时候我们会提前通知你。”西默尔打断她的话。
他按玛利亚的形象以及她作品中强调“爱超越一切”的倾向，为她打造了‘纯真歌姬’的公关形象，这种表态绝对禁止。
“可...强尼卡森问起怎么办？”
“别紧张，这方面的内容都交给我来回答。”林恩没这方面的顾忌，在《邮报》连载了十几天的带深度内容的罢工日记，现在他的人设也发生了变化：最新一期《滚石》评价林恩现在是‘国家停摆期的移动广播塔——用蜡烛点燃真相、用战歌缝合裂痕的跨阶层精神导体。’
公众甚至开始要求和期待他评论其他社会议题，前几天南非种族隔离问题爆发时，《纽约每日新闻》头版还向林恩施压：“LINK！你的战歌敢为曼德拉而唱吗？”
这种事情林恩当然懒得回应，又没什么好处，统统以学业繁忙且专辑为重推脱过去。
“他不会揪着以前我在哥伦比亚时期的事情不放吧？现在这家公司被骂得好厉害。”玛利亚涂着珠光唇彩的嘴角微微颤抖。
“LINK比你经验丰富，他会关照好你的。”西默尔安慰道。
“放心好了，我写了不少关于他们的段子，凯文也贡献了几个。这次采访的风格总体上会比较轻松，那些事情只会提到一两句。”林恩拿出台本展示。
“对了，你们俩得注意肢体语言，道格和节目组沟通过了，会给一些细节特写表现你们旧情未了，增加《hello》这首歌的故事性。到了酒店最好提前练练，动作和反应要自然，《今夜秀》是直播，可不能掉链子。”福勒笑着提醒道。
“我建议你们这两天多待在一起培养默契和亲密感，不然很难表现出那种熟悉又骤然疏远的...若即若离的感觉。LINK还好一点，玛利亚你没什么表演天赋。”盖伊分析道。
“哪有，我以前在学校也参加过戏剧社的。”玛利亚抿起嘴唇不服。
“你上次在餐厅的表现确实不怎么样，狗仔的镜头一扫过来就浑身僵硬，哈哈。”林恩忍不住逗了逗她。
“闭嘴，我才没有！”玛利亚作势要捂林恩的嘴。
“嘿嘿，就是这种互动，私下亲密，再到镜头前表现出克制又心痒难耐的感觉，观众会忍不住猜测你们到底有没有旧情复燃，然后就会走进唱片店拿起《hello》结账！”西默尔一脸坏笑。
“oK，玛利亚，这两天你就跟着我一起。待会我介绍妮可和她的演员朋友们给你认识，她们年纪都和你差不多，很好相处。”林恩摆出老板范儿打了个响指。
“好的。”老板发话，玛利亚立刻乖巧点头。
“别这么疏远，你得表现得...”盖伊指点道。
“e on...盖伊你的演技也很尬。”
一路上车里充满快活的空气，很快到了《今夜秀》的片场。今天是来参加访谈和表演的排练，这种排练强尼卡森这位大牌主持人是不会亲自参加的，代班主持会代替他完成这部分工作。
这档节目每周一至周五播出，每晚一期，要是全由主持人强尼亲力亲为工作量简直大到可怕。事实上卡森每年夏季会休假数周，期间也是由代班主持人杰·雷诺、大卫·莱特曼等人接管，但节目仍保持每晚一期的播出节奏。
林恩拿出的访谈台本节目组总体满意，关于索尼的逗乐段子更是把乐队和制片人逗得哈哈大笑。
“哇哦，LINK，我不得不说你很有喜剧天赋。”制片人擦着眼角笑出的眼泪。
“嘿嘿，我可是准备了好久，还发动身边很多人一起集思广益。”
“你女朋友会来现场吗？我记得妮可也在洛杉矶。我们可以安排她坐在第一排，两任女友台上台下对视，话题度会很不错的。”制片人提议道。
“呃，我待会问问她愿不愿意来。”
自己最近不在宣传期，表演自然只有玛利亚的份，林恩会负责钢琴部分的伴奏。
乐队总监塞弗林森调侃道：“你连乐队的工作都干了，要我说你们俩自己就能完成这期节目。我刚好可以休息一天。”
“oh~塞弗林森，要是打开电视没看到你在场，观众会怀疑我把你绑架了。”
“哈哈，我得留下一份文件，告诉他们如果哪天我失踪了记得去纽约救我...”
“没问题，记得留我的地址~”
林恩和Nbc的关系素来不错，加上他也没有耍大牌甩脸色的习惯。排练的氛围很好，进度飞快。
《今夜秀》每期包含单口喜剧开场、名人访谈、音乐表演和喜剧短剧，模式固定但灵活适应热点事件。内容非常紧凑，林恩和玛利亚就是上名人访谈环节，大概有16分钟。
每集约90分钟（含广告），通常从东部时间晚11:35开始，当然，按太平洋时间是晚上8:35，当之无愧的黄金档。即使这样，东部的米国家庭依然愿意顶着时差在电视机前等到深夜。
有一部分米国人看到奇葩的新闻或者遇到令人惊讶的事情第一反应就是：真想等到晚上看看强尼卡森怎么说。这老头犀利的吐槽和讽刺堪称米国人的电视嘴替，很多上班族如果漏了一期节目第二天都不好意思和同事聊天。
第218章 目之前
走了一遍流程，塞弗林森提醒林恩在钢琴伴奏时注意与玛利亚的呼吸节奏同步，尤其在歌曲《hello》的抒情段落中，通过眼神或肢体暗示帮助她进入情绪。
“她只是个新人，可能会有因紧张而忘词或走调的情况，你还得准备几个“救场”动作。”制片人也看出玛利亚面对镜头有些生涩。
“抱歉，我一想到要在上千万米国家庭的注视下唱歌就...”玛利亚尴尬得手不知往哪放才好，开始拨弄自己的头发和发饰。
“没关系，你要是有状况我会延长钢琴间奏或者轻声哼唱引导，你只需要留意我给出的信号就行，就像这样...”林恩弹下一个音后故意延迟了半拍并朝玛利亚眨眨眼。
“well，在直播中要避免频繁整理头发或首饰，防止麦克风摩擦产生杂音。”
结束这边的排练，晚上林恩如约在查理辛的马里布别墅里为剧组办了一场派对。这房子虽然挂在青少年艺术基金会名下，但实际上几乎从没启用过。
“亲爱的，这是玛利亚凯莉，非常有潜力的新人歌手...”林恩给妮可介绍这位‘前女友’时心情还有些忐忑。
“hI，玛利亚。裙子很衬你，但这种场合最好不要穿得太暴露...”妮可穿着一身dior当季高定丝绸露背长裙，冷调淡紫色顺着腰线收成鱼尾，珍珠耳环在颈侧摇曳——这是林恩刚送的小礼物。“特别是...”妮可打量着玛利亚把手按在胸口。
玛利亚尴尬的调整滑落的火红深V晚装的细肩带：“抱歉，我不怎么会挑衣服...”
“亲爱的，你没必要道歉，你明天白天有安排吗？我和LINK刚好要去看房子，下午我带你去挑些适合你的衣服。”妮可露出一个大气优雅的笑容，自然拉过玛利亚的手。
“谢谢，基德曼小姐。”
妮可今天怎么感觉有些茶里茶气的...林恩在心里默默吐槽，不过没吵起来就好，刚才妮可已经答应明天会出席《今夜秀》现场。当然，她的原话是‘我倒要看看《洛杉矶时报》连续两周追踪的‘神秘缪斯’有什么过人之处’。
道格安排的预热宣传很够本，当然还是吊足观众的风格，一切都要等到节目播出时揭晓。玛利亚的这次首秀只要效果符合预期，她的同名专辑《mariah carey》很快会同步上架。
宾客们的目光在两道身影间游移。记者疯狂按快门，捕捉到妮可的绸缎裙摆扫过玛利亚的猩红裙角——前者像朵盛开的蓝铃花，后者宛如滴在雪纺桌布上的葡萄酒渍。
“玛利亚，摄像机最爱捕捉肩膀紧绷的瞬间，你得放松。”妮可对面镜头露出标准笑容，这句提醒嘴唇几乎都没颤动。
“好...好的。”
记者们把两个美人拍了个饱才开始提问。
“LINK，你是来好莱坞给《低俗小说》找发行方的吗？”这记者的话筒顶着个福克斯的台标。他们的总裁就是在宪法大厅和林恩见过一面的巴里·迪勒，这家伙最近倒是没再继续发出邀请和来电了。
“我这次来洛杉矶是为了参加一档节目的录制，《低俗小说》还没完成剪辑，一切皆有可能不是吗...”虽然十分怀疑对方动机不纯，但林恩也没把话说死。
“凯文科斯特纳的新电影里你也出演了一个角色对吗？”
“是的，在那部电影里我出演一个年轻士兵。哈哈，对。这是我第一次接触电影，就是凯文给了我进入电影行业的勇气和灵感...”
“你更喜欢哪一部？”
“这两部电影都很精彩，虽然《低俗小说》我没有亲自出演，但是原声带和《与狼共舞》一样都有我的参与，事实上这张原声带很快就会发行，这是一张50-60年代的流行歌曲大合集，还有珍珠果酱的主唱艾迪维达翻唱的一首尼尔戴蒙德的经典曲目。”林恩淡定躲过记者的挑事问题，顺便打了个广告。
简单回答了几个关于《低俗小说》和凯文《与狼共舞》的问题，妮可揽着林恩的臂弯进了别墅。
几个月的努力终于有了阶段性的成果，整个剧组都非常开心，在派对上玩得很疯。
充气服相扑这项派对活动貌似是真的在洛杉矶流行起来了，四套充气服都得排队轮流使用，大家依旧乐此不疲。
林恩注意到昆汀貌似和乌玛·瑟曼搞到了一起，一直眉来眼去的。不过男未婚女未嫁，也没什么大不了。
跟剧组的人一一打过招呼，林恩走到客厅中间，用叉子敲响香槟杯：“各位疯子、天才、亡命之徒——”
他举杯停顿，全场发出笑声。
“请原谅我的用词，但和你们共事的这几个月，我深刻理解了什么叫“把灵魂撕开重组”。当我第一次告诉昆汀这个写着“汉堡、抢劫、盒子里发光的东西”的故事要找一群伟大的演员来出演时，他差点揪着头发尖叫着逃跑。”
人群发出一阵哄笑。
“但今晚！我们都站在这里：
没有一个人躺在医院——（虽然乌玛因为低血糖住了一个星期院），
没有一场戏预算超支——（感谢安妮！），
更没有投资人中途撤资——（尽管只有我一个投资人）！”
“感谢你的信任！boSS！”大家齐声鼓掌。
“昆汀、安妮、唐尼、约翰、塞缪尔、乌玛、安迪、妮可...”林恩念过每个人的名字“此刻，我敢用全部身家打赌：观众会永远记住这部电影。感谢每一个让“不可能”变成“经典”的人。”
“YES！”
“敬混乱！敬颠覆！敬所有把规则踩在脚下的狂人们——愿金表永远藏在屁股后面，愿盒子里发光的不是钻石而是我们的未来！”林恩高举酒杯。
“cheers！”
和好莱坞的宾客交际了一圈林恩就离开马里布，他可不想在这栋房子里过夜。刚才就觉得不自在，海滩传来的潮声就像某个过气演员被掩埋的哭泣。
而且明早还约了房产经纪看北比佛利山庄的房子，从马里布出发要一个多小时车程，还不如住到附近的酒店里可以睡个懒觉。
妮可看中的这套房子隐匿于北比佛利山庄一个封闭社区，地势如鹰巢俯瞰洛杉矶盆地。进出门禁森严，与伊丽莎白·泰勒旧居隔棕榈谷相望。驾车8分钟直达罗迪欧大道黄金三角，12分钟通达世纪城制片厂。
“LINK先生，欢迎！妮可女士眼光独到，这套7卧10卫的庄园占地2英亩，高墙电网隔绝外界，私家车道直通主宅——正如她强调的“安全和家庭感”是核心。”房产经纪艾芙琳是个白人中年妇女，据说有很多好莱坞明星和名人客户。
呃，家庭感是什么鬼...林恩心里吐槽却没有发表意见，安全性他还是很满意的。
“主宅11，500平方英尺，开放式厨房、带壁炉的客厅和影院满足日常，二楼儿童房挑空设计，未来添置滑梯或树屋都绰绰有余。独立双卧客房方便亲友留宿，户外露台群延展生活空间。
您会爱上“天堂泳池”——泳池中设有一座高达12英尺的瀑布、水上滑梯、温泉和人工洞穴构成热带度假体验；后院迷你高尔夫球场是私人社交场，也适合孩子奔跑。
妮可女士特别提到：“需要能随时切换家庭聚会与明星隐私模式。”在这能看到好莱坞，但好莱坞看不见我们。若您认可，我们今天可锁定价格，业主愿附赠全套定制家具及泳池恒温系统升级。”
“honey，你之前不是说只有一英亩吗？”等中介带着一行人走马观花逛了一圈林恩才发问道，妮可满脸笑容十分满意，她轻轻捏了下林恩的手臂，看向艾芙琳。
“LINK先生真是行家！妮可女士上次参观时我提到的1.2英亩，其实不包含北侧0.8英亩的独立产权山坡——业主刚刚同意打包出售。那地块自带建造许可，未来能扩建网球场或直升机库。您看...”艾芙琳展开航拍图，
“实际居住区1.2英亩被峡谷天然环绕，比普通3英亩平地更私密。这套庄园的溢价点在已建成设施——您省了至少200万改造费。如果今天签约，我能说服业主把南面0.5英亩橄榄树林也划进来。”
“等等，别再加了。现在总价多少？”林恩赶紧制止了房产经纪继续打包资产。
“LINK先生，若将0.8英亩山坡地与0.5英亩橄榄树林纳入正式产权，总价预计升至525万美元。业主原计划拆分卖给邻居扩建马场，若您整体吃下——打包价495万美元。
相当于山坡地按185万\/英亩、橄榄林150万\/英亩计价，比北比佛利同类地块低22%。上个月隔壁1.5英亩光秃山地都拍出410万，您这价等于白捡座天然屏障。”
“这里的邻居又是谁？”林恩皱眉道，比佛利山庄本来住户就非富即贵，能在这里建马场的更是财力惊人。
“沙特驻洛杉矶总领事刚购入西侧5英亩庄园，计划为女儿建造阿拉伯纯血马训练场。他的扩建会让您房产增值——马场周边地价通常溢价30%，当然，您若买下附加地块...未来当邻居捧着支票求您转让时，主动权可就在您手里了。”
“你可真是卖房子的好手，行吧，就买这套了。老周，你来处理。”
林恩觉得这个价格也没什么好讲的。不到五百万在比佛利山庄买下2.5英亩的土地加上别墅，还包含0.8英亩的可开发地块。要不是房价跌得厉害，可捡不到这种便宜。外国政客也比难搞的本国明星或者富豪要强。
“LINK先生，您的决策效率真高...难怪如此成功。”
艾芙琳满脸堆笑，洛杉矶的房产经纪收费非常高，基础佣金就是总房价的5%-6%。这种豪宅还有潜规则：若经纪人带来林恩这种现金买家，卖方需额外支付0.5%-1%奖励金。这种包括家具、艺术品、周边地块的统一算进房价的叫做‘打包价’，这种操作还能帮经纪多赚0.5%左右的佣金。
也就是说这一笔交易房产经纪公司就能赚到25w-40w，都赶上林恩一场商演了。
“真的？这里以后就是我们在洛杉矶的家了？”妮可惊喜的钻入林恩怀里。
“还挺便宜的，只花了我一半的预算。”
“亲爱的，看到儿童房穹顶的星座彩绘玻璃了吗？等我们装上望远镜，孩子们能在天鹅绒垫子上找猎户座——就像你你在曼哈顿带我看星星那晚。”妮可的指尖在林恩手腕内侧轻轻画圈，她踮脚指向三楼圆形天窗。
“呃，honey...我们是不是太快了...”这就开始计划孩子了？
“哪里快，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
林恩顿时觉回旋镖正中面门，这不是自己当初忽悠妮可的话么！
签完字剩下的工作就交给老周和房产经纪处理。林恩带着女朋友的闺蜜们加上玛利亚回比佛利山庄酒店吃了顿午餐，没办法，好莱坞的狗仔文化非常猖獗，相比环境和口味私密性才是首选。
下午2点，罗迪欧大道阿玛尼旗舰店内，虽然主要目的给玛利亚挑衣服，但来都来了妮可坚持也要给林恩挑一身。
妮可拎着林恩常穿的tom Ford烟灰色西装走向试衣间，玛利亚正拿着件Versace亮片夹克比划。
她自然地从玛利亚手中抽走夹克挂回衣架：“他录访谈节目偏爱低调感，这种衣服只有表演才会穿...”
更衣室门打开，林恩边调整袖口走出：“要我说之前VmA穿的那身西装就挺好...”
“不行，那件衣服知名度太高了，两次穿同一件衣服的照片要是被记者整理出来你会被人笑话的。”
“确实有这个隐患，现在有小报说你那一身是‘膀胱战袍’。”福勒点头认同道。
“哪家小报这么讨厌！”林恩还挺喜欢哈维推荐的那一身的，这下可好，以后都不能穿出去见人了。
“而且你的衣帽间也太空了，我得帮你填满那里...快去试试。”妮可从娜奥米和梅晨手里又接过几件，统统塞到林恩手里。
一下午林恩几乎被当成了等身芭比娃娃，被各种摆弄和尝试各种风格的衣服。女孩们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穿什么都好看，可以都买。
林恩很快就没了耐心，留下两位保镖和一张副卡果断跑路。
他刚一走，妮可和娜奥米就凑到一起。
“你觉得怎么样？”妮可问道。
“他明显还没玩够，不想这么早结婚，你得再加把力。”娜奥米挑眉道。
“我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还怎么加把力。”
“哈哈，要不直接怀个孩子算了。”
“可我也不想这么早就生孩子...演员是我热爱的事业，我好不容易才在好莱坞站住脚跟，现在息影一年观众和好莱坞都会忘了我的。”妮可纠结道。
“你可真是死脑筋，LINK难道会看着你过气？梅晨只是当过他的助理、而我只是你的闺蜜，我们都能得到他的关照。”
“我和他在一起又不是为了这些...还是等我家人过来再说吧。他们过几天就到了。”
第219章 《今夜秀》
10月18日晚，林恩准时出现在伯班克的《今日秀》演播厅。
节目开始前，强尼卡森过来和林恩聊了几句，作为Nbc台柱子，他在节目中严格保持「温和中间派」人设，对驴象两党皆会讽刺调侃。
私下里却是个隐性白左：“LINK，我临时想到个段子，关于橡皮人布什今天发言稿，待会你要接我的话，很简单一句话就行...”
虽然有挤占自己和玛利亚的出镜时间的嫌疑，但林恩没什么好办法，只能答应配合，这节目里强尼卡森的话最大。
爵士鼓点中镜头扫过霓虹灯牌“toNIGht!”，强尼·卡森在现场观众尖叫中踱步上台：
“晚上好！欢迎收看《今夜秀》，我是强尼·卡森——一个比索尼哥伦比亚总裁更懂米国精神的老头！（挤眼）毕竟，我可不会用鞠躬来逃避国税局！说到鞠躬，这位新总裁收到的最新指令是：‘建议改用土下座道歉，米国佬可能更买账’！”这段开场引来观众嘘声与哄笑。
林恩提供的黑哥伦比亚的段子还有很多：“听说东京总部给纽约分部寄了本《危机公关指南》，结果停摆期间UpS把包裹错送成《寿司制作大全》——现在索尼的律师团正用三文鱼刺身贿赂退伍军人协会呢！”全场爆笑。
镜头切向沙发区，强尼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整齐了下领带。
“但今晚我们有真正的米国英雄——LINK！他刚给海军陆战队写了首《the warrior Song》，现在征兵广告里播一次这歌，五角大楼就给他寄一箱香槟！而他的‘前女友’玛利亚·凯莉小姐......哦抱歉，是‘被大资本家摩图拉绑架的可怜女孩’玛利亚！欢迎两位！”
观众席的少女尖叫道：‘LINK娶我！’
镜头扫到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的妮可，她此时一脸无所谓的大度笑容。
在现场乐队的演奏的《the warrior Song》片段中，林恩穿着军装风夹克登场，妮可和玛利亚挑来挑去最后觉得这身最为精神。
他先和现场观众招手致意，再跟强尼卡森握手，然后坐到了他办公桌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挪了挪屁股换了个轻松点的坐姿。
玛利亚跟在他身后一袭白裙楚楚可怜，两人刻意没有坐在一起——她坐在旁边的绿色长沙发上。
“hI，LINK，加入我们的合唱团感觉如何？之前都是独唱，现在得学会‘和谐’相处了。”
老头一开场就是一句面无表情的荤段子双关，既在指林恩待会和玛利亚的现场表演需要和乐队和谐配合，也在暗示坐在观众席的现女友妮可和台上的前女友玛利亚关系‘和谐’，至于更深一层的意思...不敢想呀！
乐队总监塞弗林森几乎瞬间接住强尼的梗，吹起一段浪漫黏稠的萨克斯，林恩听出来那是电影《body heat》（《体热》）的主题曲，这段配乐常用于暗示危险的情欲纠葛——完美映射强尼对“和谐关系”的性隐喻。
林恩扯松领口接话：“哇哦，强尼，我最近确实在努力学习‘和声学’...”扭头看向玛利亚“比如如何让高音c不被低音d淹没。”
强尼立刻补刀：“小心别让两个声部同时“震碎”！”
台下观众秒懂这是《体热》中玻璃震碎的名场面双关，笑声掌声口哨声响成一片。
“我想谢谢你今晚能来，除非是你的个人秀，人们不是经常在电视上看到你。我在《今日秀》上见过你一次，上我的节目感觉如何？”强尼结束了开场小笑话，访谈进入正题后他语调变得正经，语速也加快。
“哇哦，这就像电视屏幕上装了个门把手，我打开它，就走进了电视。”林恩恭维道。
“玛利亚，你呢？”
“oh my god，这简直像一场梦，从小到大我从没见过不认识强尼卡森的人！”
“LINK，索尼说你是‘华纳养的童工’，他们真的逼你写歌到凌晨？”在掌声中强尼坏笑问道。
林恩揉眼睛装困：“强尼，我每天只工作25小时...顺便帮玛利亚改demo。”镜头切向玛利亚咬嘴唇憋笑。
“真的？听说你从索尼手里救下玛利亚的合约，用的是华纳的支票还是你的魅力？”强尼挑眉。
“强尼，正义无价。但某些日本公司确实该学学，怎么用米国方式尊重女性。”林恩搂住沙发背朝玛利亚倾斜，观众集体鼓掌。
“但你不能否认你的魅力也起了很大作用。”
“事实上我更多是为了拯救玛利亚，那家公司当时甚至想抄袭我的歌...”林恩假装伤感略微垂眸。
玛利亚低头捏住裙角哽咽拭泪：“索尼当时说，如果我不...不配合，就把我的demo带扔进哈德逊河。是LINK和大西洋唱片让我知道，音乐不该沾满那种肮脏交易。”
强尼递过手帕：“亲爱的，我们都知道你唯一交易过的东西，是真心。”
镜头特写林恩伸手轻拍玛利亚手背，玛利亚颤抖缩回。
强尼拿起桌上的稿子夸张念起来：“说到肮脏交易，索尼哥伦比亚现在比寿司摊的鲭鱼还腥！他们的日本总裁上周开道歉发布会，结果鞠躬鞠太深——假发掉进演讲台咖啡杯里！”
“私密马赛，这是最新防弹假发技术！我们刚从米国偷...不，是买来的！”他模仿的日式口音和鞠躬动作让观众狂笑。
“更惨的是布鲁斯·斯普林斯汀，现在全米加油站贴满告示：‘本店支持大兵，禁止播放索尼唱片’！他的黑胶被田纳西州农民拿来当飞盘比赛奖品！冠军奖品是什么？一张LINK亲笔签名的《the warrior Song》！”
“强尼，事实上我来之前还计划拿出一批签名唱片和你换成《蝙蝠侠》的签名录像带....”林恩适时接话。
“哈，你是华纳和尼科尔森派来嘲笑我的吗？”
“哈啊哈哈。”
观众和强尼一齐大笑。
这个梗源于强尼成立的影视制作公司：卡森制作公司（carson productions）
这家公司的核心业务是开发电视节目：如日间脱口秀《the Late Show》（由琼·里弗斯主持）、综艺节目《tV's bloopers & practical Jokes》（与dick clark合作）。
但也投资电影，强尼卡森还时常担任制片人角色，并且在电影中客串自己——毕竟老头已经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时代的符号。这家公司曾参与制作1983年电影《易如反掌》（Easy money，罗德尼·丹杰菲尔德主演），但票房惨淡。
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最知名的项目是《蝙蝠侠》：卡森的制作公司于1979年从dc漫画购得电影改编权，但因开发停滞，最终在80年代末转售给华纳兄弟，间接促成蒂姆·伯顿版《蝙蝠侠》（1989年）的诞生。
这部电影是影史里程碑式的超级英雄电影，上映首周末票房4,050万美元（打破影史纪录），北美票房2.51亿美元（年度冠军，影史第5），全球票房总计4.11亿美元。
仅北美票房就已达成本的5倍以上，衍生品收入（游戏、玩具等）超7.5亿美元，给华纳带来的总利润超10亿美元。杰克·尼科尔森饰演的“小丑”依靠分成合约获利6,000万美元（基础片酬+票房和衍生品分成），创演员单片收入纪录。（他是首个在超级英雄电影中要求高额衍生品分成的演员，华纳当时很也没想到小丑形象的商品会这么热销，给出他15%的分成。）
而这么一大棵摇钱树是强尼·卡森的制作公司于1979年以20万美元从快破产的dc漫画购得，1986年又以150万美元转售华纳兄弟。他曾经还在节目里调侃这笔投资自己赚大了，‘7年增值超过七倍，巴菲特都没有这么高效’。当然，后来他也承认高效应该是‘搞笑’。
拿这个调侃没什么问题，强尼·卡森和杰克·尼科尔森还有华纳关系都很不错。他搞过不少副业大多赔了本，强尼卡森餐厅、喜剧小品唱片《约翰尼·卡森的怪异世界》、服装品牌、甚至还拥有马桶防溅装置的专利，用于减少如厕时水花飞溅，被媒体调侃为“卡森防溅盾”。
接下的访谈简单说了一些两人各自成长过程中的趣事，强尼问道：“聊聊你们在一起的故事吧，我的观众都很感兴趣。消息到处乱传，还有说你们两已经秘密结婚的...”
“wow，当时我们都还没有出道...”林恩和玛利亚按台本一唱一和说起虚构的两人相识、相爱、被拆散的悲惨爱情故事。
这个故事里索尼和他们的总裁被描绘成贪婪的资本集团和好色的高管，华纳则是在林恩和玛利亚的求助下出手拯救了他们。
说到现在大西洋唱片和LINK唱片共享玛利亚的合约，强尼突然严肃，又开始临场发挥：“但玛利亚，你和LINK现在共享合约？这比共享离婚律师还罕见。你们会复合吗？”
林恩手搭上耳根泛红的玛利亚椅背：“我们共享对音乐的爱。就像《hello》里唱的——‘至少我们曾爱过’。”
镜头再次给到台下的妮可，此时她表情有些不太自然，好像是有点生气了，林恩暗道不好，赶紧转移话题说起自己的电影《低俗小说》和客串的《与狼共舞》明日上映，打了一波广告。
“well，凯文也邀请了我去参加首映式，但是我得录节目走不开...亲爱的，我也年轻过，和前任合作会让你心动吗？”强尼再次问起。
“我们只是音乐伙伴！但摩图拉曾经威胁说，如果我和LINK合作就毁了他...”玛利亚慌乱解释。
林恩突然起身举起拳头：“我不怕那些东京皮条客！就像布什总统不畏惧中东的野心家萨达姆！我们会彻底击溃他！”
这个话题自己说没事，毕竟都写出《the warrior Song》了，支持动武的人设立得很稳，还能暗搓搓攻击一波索尼。
“YESSS！”
观众席爆出尖叫，强尼假装被音浪掀翻，他也起身挥手：“说到布什，他今天刚刚和戈尔巴乔夫通过电话...”
林恩假装沉思：“我还听说他提醒戈尔巴乔夫要小心国内经济危机引发政局不稳。”
“我不明白为什么布什总统会知道苏联发生政变，却不知道这里正在发生经济衰退。”强尼把右手插进西装裤兜，左手摸了摸他巨大的耳垂。
台下的自由派观众顿时嘘声笑声一片。林恩怀疑强尼坚持要把演播厅从洛克菲勒中心搬到伯班克就是为了这个，这边比纽约‘左’得多。
“女士们先生们，玛利亚·凯莉将首次电视演唱《hello》！这也是LINK首次以伴奏的身份登台演出！也许华纳应该为这个现场版本发行录像带！”
舞台暗转仅留一束冷蓝追光，林恩坐在黑色施坦威钢琴前弹出首个降E小调和弦，玛利亚在烟雾中踏上波斯蓝地毯，象牙白丝绸长裙随步态流淌。
“hello， it's me...”她左手虚扶立麦，指尖在金属杆上无意识摩挲，仿佛触碰记忆的温度。她闭眼启唇，头微微侧向钢琴方向，句尾的颤音如雾气消散。林恩的和弦行进稍顿，玛利亚立刻用低八度补了一句气声哼唱——即兴却克制，像暗流在冰面下涌动。镜头推近时，她睫毛在脸颊投下的阴影随歌词颤动。
“I'm in staten island dreaming about who we used to be...”
玛利亚退后一步，右手虚抚心口。追光灯将她的影子投在林恩琴盖上，随“dreaming”一词的升调，影子指尖恰好触到他翻飞的手腕。
“hello from the other side...”
她终于看向林恩，瞳孔映着琴身黑漆的光。指节随高音段落逐渐绷紧，却不曾夸张挥动。F5高音放弃标志性的华丽转音，改用直白的长音穿透空气。导播切到近景视角——她眼里的水光在‘side’字时倏然盈眶，却始终未坠落。
“I'm sorry for breaking your heart...”
玛利亚侧身向前半步，立麦的影子与钢琴轮廓交叠。唱到‘heart’时，她左手自然垂落，指尖恰好悬在林恩的琴凳边缘，仿佛在触摸一封旧情书。林恩的余光捕捉到她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深情，此时她了躲开所有镜头和灯光，炽热的目光直面林恩的双眼。
“It's no secret that we both been through hell...”
唱起最后一句，她闭眼后退，嘴角扬起一丝的苦笑站回光晕中心。钢琴最后一个音符余韵未散，玛利亚的手指已轻轻搭回麦克风架，面向观众席微笑，仿佛一切汹涌从未发生。
“见鬼，这姑娘让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近距离旁观的乐队被玛利亚的表演震撼得合不拢嘴。
“她彩排时绝对没拿出真实水平！这姑娘会成为新的dIVA！技巧、情感、乐感和灵性都是顶级的！”总监塞弗林森评价道。
七秒死寂后，现场观众席爆发的掌声如潮水漫过舞台，玛利亚颔首致意，手指仍搭在立麦支架上微微发白。
强尼在掌声中窜上台：“bravo！这歌让我想给前任打午夜电话...用索尼电话机！（观众嘘）开个玩笑，索尼现在连电话线都被剪了！最后，玛利亚，对想进音乐圈的姑娘们说句话？”
玛利亚挽住林恩手臂：“找个真正尊重你的公司...和制作人。”
星条旗气球从天而降，强尼对镜头挑眉：“以及，记得买《hello》。这首歌明早全米发行！——我宣布，全米情侣今夜复合率将飙升200%，把这首歌带回家想想该如何挽回前任吧！”
第220章 说服
“God！这是我近十年来看到最震撼的现场表演。”表演结束是插播广告的时间，强尼卡森感慨道。
“谢谢您，是LINK教我这么演绎这首歌的。”玛利亚谦虚道。
“强尼，你的开场时段收视率是4.9，持平当季平均水准。玛利亚演唱《hello》时段实时峰值冲至7.1（全米约2100万家庭收看），打破本季单环节纪录：麦当娜宣传《Vogue》时的6.3！”制片人看着显示器上的数据乐得合不拢嘴。
“纽约-费城-波士顿三角区收视率达到8.3，玛利亚退场后30秒百事可乐广告时段仍有5.2，通常该时段仅3.3。这说明观众也被震撼到了，他们喜欢你！女孩，你要一举成名了！”一位导播补充道。
“这个收视率已经相当高了，1985年迈克尔·杰克逊太空步首秀才6.9...”在电视台担任过制片人的福勒给正发愣的林恩科普道。
“哇哦...”林恩此刻有点恍惚，他也被玛利亚所震撼，她刚才表演中展现的实力完全不输任何一位diva，甚至可以说比她们都强。而且那个满怀深意的眼神撩得他有点心动，玛利亚也很...
啊，该死。妮可还在台下看着呢！他清了清嗓子一一和强尼、塞弗林森、制片人和节目组成员道谢。
走出演播厅，西默尔正拿着手机在讲电话：“No，No，No。现在我们不接商演，她的通告现在都接不过来...明天？别想了老兄。这会已经排到下周了，你下一通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说不定就得排到下个月。”
他的另一台手机在盖伊手里：“我知道你们很急，但是你和玛利亚说也没用，这首歌版权在LINK手里，而我是LINK的经纪人...”
“打给道格，看看电台点播情况怎么样。”见他们都没空，林恩只能吩咐福勒，这也是判断一首歌受市场认可程度的重要指标。
“hoho~电台涌入海量《hello》点播请求，超过平时这个时段的10倍！我派出去的助理看到纽约的唱片店门前已经开始有人排队等他们开门！上次出现这样的盛况还是1984年《thriller》发行！已经有歌迷在...”道格语气更加兴奋。
“玛利亚，听到了吗？人们喜欢你的歌，你要成为大明星了！”林恩打开公放，让玛利亚亲耳听到这个喜讯。
“真的？我真不敢相信...”玛利亚盯着林恩喃喃说道。
回到酒店，当林恩递来香槟时，妮可用杯沿轻碰他手腕——这是她教他的澳洲式庆祝礼仪，此刻却成了冰冷的提醒：‘看来你终于找到缪斯了？’
林恩浑然不觉：“玛利亚天赋太惊人了！”
“是啊，毕竟唱歌不需要对着试镜镜头100次调整嘴角角度。”妮可抿酒时舌尖尝到血味——她咬破了口腔内壁。
林恩一怔，意识到女朋友可能觉得玛利亚的成功来得太过轻松，他解释道：“玛利亚也很辛苦和努力的，她从小就开始练习唱歌写歌，作为一个混血黑人，她成长的环境非常艰难...”
“‘我们置身于黑暗的田野，唯有闪电让万物显形’——但闪电总偏爱特定的云层，不是吗？”妮可轻声念起一句台词。
她想起刚下瞥见林恩呆滞的眼神追随着玛利亚退场的背影，她想起母亲化疗时强撑的笑‘亲爱的，痛苦时更要记得挺直脊背。’
“宝贝，这是什么？”
“《李尔王》的台词，你知道吗？我17岁在墨尔本剧院演过这出戏，谢幕后只有清洁工鼓掌。”妮可脱下红色长裙走向浴室，仿佛卸下了沉重的包袱。
“你的演技很棒，亲爱的。好莱坞会...”林恩跟到门口。
“道格说唱片店门口排队的女孩们举着‘hello玛利亚’的灯牌？上周《芝加哥论坛报》嘲讽我在《雷霆壮志》的表演是‘精致但缺乏灵魂的橱窗模特’...这世界真公平。”妮可关上浴室门，声音透过水汽变得模糊。
林恩抵住门框：“你明知道玛利亚的成功不会稀释你的——”
倒霉芝加哥论坛报，你们投资的《纽约每日新闻》都快被人抢走了不知道么？
“稀释？”门猛地拉开，她裹着浴袍像披战甲，“听着，我父亲花了二十年研究端粒酶，去年才被《自然》杂志引用三次；而玛利亚用三分钟让两千万人记住她。我只是...”她突然抓起柜子上的《演员的自我修养》，书页间滑落一张泛黄照片——14岁的她穿着打工时炸薯条的围裙，在悉尼歌剧院后台偷看演员排练。
“抱歉，我有些情绪失控，我只是需要确认，那些需要时间沉淀的事物依然被尊重。”她捡起照片，指尖抚过围裙油渍边缘。
林恩伸手抱住她，却见她往嘴里塞进一颗薄荷糖：“省省你的甜言蜜语。”妮可突然吻住他，薄荷与血的味道在唇齿间流转。“但是我在某些方面比她幸运多了...”
“我最近在看勒庞的《乌合之众》，你知道他得出的最残忍的结论是什么吗？他说群体狂欢的本质是自我矮化——人们通过追逐同一首歌、同一件时装来逃避孤独，却因此变得更孤独。”
妮可的睫毛颤动了一下，这是她思考时无意识的反应。
“玛利亚的爆红就像超新星爆发，两千万人今晚为她尖叫，但其中有多少人会在三个月后记得《hello》的歌词？‘群体需要立刻得到神像，又随时准备砸碎它’——他们今天为玛利亚排队买唱片，明天也会用同样热情去排队买枪杀约翰·列侬的凶手的自传。集体性狂热是速食时代最廉价的致幻剂。”
妮可的语气软化：“但致幻剂能让人立刻高潮...”
“所以勒庞还说，真正推动文明的从来不是群体，而是少数甘愿被误解的疯子。”林恩握住妮可的手。“像你父亲那样看二十年显微镜的人，像你14岁在油锅边背台词时，那些以为你在发神经的同事——以及此刻嫉妒到咬破自己口腔的笨蛋影后候选人。”
妮可瞪他，嘴角却忍不住翘起。
“音乐产业是即时快感的贩售机，但电影...是雕刻时光的手术刀。当观众被玛利亚的《hello》震碎泪腺时，他们消费的是自己的青春回忆；但当他们十年后回看你的角色，看到的会是这个时代如何用赛车、红唇和男性凝视肢解女性野心。”
妮可解开身上的浴袍，手伸向林恩的皮带。他知道这场安慰已演变成更危险的戏码——她要用实践检验理论，证明某些震颤确实需要时间沉淀的张力。
林恩费尽浑身解数才哄好了差点道心破碎的女朋友。为了找出能证明演员比歌手更有前途和意义的‘歪理’，自己这点知识储备和体力都快透支了。
现实就是歌手比演员更有影响力、红的更快、收入更高...这有什么办法嘛！
第221章 初见端倪
搂着心满意足的妮可睡到凌晨，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唤醒。
“又怎么了？”林恩轻巧翻了个身放下怀里的女朋友，起身开门。
“新闻集团把中村的黑料爆出去了！”福勒神情非常严肃。
“出去说...”林恩走出卧室，在套房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狗仔直击：夜夜笙歌曼哈顿，‘企业文化’还是性丑闻？员工怒斥：bullshit! Nothing’s changed!(胡说八道！什么都没变！)】
【日企高管连环性丑闻！夜夜豪掷千金泡秘书，员工爆料：不学这‘文化’就滚蛋！】
【索尼日籍高管‘潜规则’大复活！中村偷师前任摩图拉：金发秘书、五星酒店、公款偷情全曝光！】”福勒语气急促，一口气说完一大段煽动性标题。
“what？他们怎么连摩图拉这个过气高管的热度都要蹭...”林恩吐槽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对，“ShIt！他们在挑事！”
自己利用新闻集团在《邮报》的眼线实现自己的目的搞了一手索尼，这次新闻集团反过来用同样的手段阴了自己一把...事态总在不断变化，而他们敏锐的抓到这次机会。
这事自己有嘴都说不清，中村和索尼必然会认为这次爆料是自己和新闻集团共同的行为。在他们眼里这是和上次搞斯普林斯汀时几乎一模一样的操作：《邮报》挖黑料，福克斯新闻抢头条...本来就各怀鬼胎的‘临时停战协议’现在彻底成了废纸一张了！
“福克斯新闻的早间节目也大篇幅报道了这件事，还派出记者去日本采访了中村的老婆...”
福勒指向电视，屏幕上记者正在敲门：“您好，中村夫人？我们是福克斯新闻的记者，想就您丈夫中村先生在纽约的报道采访您…”
敲了半天门只打开一条缝，门后的女人脸色苍白，极度紧张，声音颤抖着：“申し訳ございませんが...何もお话しできません...お帰りください...””
知道米国人听不懂日语，节目组还贴心配上了字幕：非常抱歉...我什么都不能说...请回去吧...
“夫人，我们没有恶意。”
记者展示了自己的外籍记者证件，中村夫人才打开门。她穿着家居服站在玄关，不敢直视镜头，显得非常局促不安。
“您对关于您丈夫在纽约行为的报道有何看法？”
中村夫人深深鞠躬，持续几秒：“对于我丈夫的行为给大家带来的担忧和麻烦，我感到非常抱歉。”
我丈夫为了公司非常努力工作...我和孩子们也...具体情况我不清楚...请向公司询问...”她说完后立刻再次鞠躬，然后坚决地关上门。整个过程可能只有十几秒。
“各位观众，正如大家所见，中村夫人面对镜头表现出了极度的痛苦和回避。她拒绝谈论丈夫行为的细节，甚至在我们表明身份后，她的第一反应依然是关门谢客。
最值得注意的是，她反复地、深深地鞠躬道歉——不是为了丈夫的行为辩护，而是为丈夫的行为‘给大家带来的担忧和麻烦’道歉。这种反应本身就传递了强烈的信号。
在西方社会，面对这样的严重指控，配偶通常会选择强烈否认或要求提供证据。但中村夫人的反应截然不同：她没有否认报道的真实性，她的沉默、痛苦的表情和深深的歉意，在某种程度上，比任何语言都更能说明问题。这更像是一种面对无法辩驳的丑闻时的文化性羞耻表达。
她提到了两点关键信息：第一，她的丈夫‘为了公司非常努力工作’；第二，她让我们‘向公司询问’。这似乎印证了爆料员工的说法——这种不当行为可能与索尼内部某种扭曲的‘工作文化’或‘应酬文化’有关？是否公司环境纵容甚至鼓励了高管们的行为？中村夫人无意中把矛头指向了索尼公司本身。
她在极度紧张和窘迫中，提到了‘我和孩子们也...’。这句话没有说完，但充满了无助感。她和她的孩子，毫无疑问是这场丑闻中最直接的、无辜的受害者。
想象一下，一个远在东京的家庭主妇，突然被米国记者堵在家门口，询问丈夫在异国的性丑闻...这本身就是一个令人心碎的场景。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她的丈夫，索尼的高管中村先生。
因此，中村夫人的回应，虽然简短且充满回避，却有力地强化了报道的核心指控：中村先生的行为不仅严重失德，给家庭带来巨大痛苦，而且其根源似乎与索尼公司内部长期存在的问题脱不开干系。
这不仅仅是个人丑闻，更指向了可能存在的、系统性的‘企业文化’痼疾。那句‘bullshit! Nothing’s changed!’的员工怒斥，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索尼公司必须对此做出全面、透明的解释！”
福克斯新闻主持人把短短十几秒的采访总结出了花，矛头直指中村和索尼。
“什么仇什么怨...该死，快打给中村，别让他发疯。”
“好的...”
林恩从福勒手里抢过拨完号码的手机：“中村先生，这次真的是误会！这不是我干的！是默多克的新闻集团在挑拨搞事！”
“你这个该死的，言而无信的，满嘴谎言的米国佬！我不会再相信你说的一个字！而且你越界了，骚扰我的家人！等着吧，我马上就接受《A current Affair》的采访！....”中村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怒气冲冲骂了一句日语就挂断了电话。
“一桩时事？你听过这节目吗？”林恩皱眉问向福勒。
“洛杉矶一档晨间的小报类娱乐节目，相比起严肃的政经类消息，更专注于播报名人的绯闻轶事。这档节目...也属于默多克的新闻集团。”福勒犹豫说道。
“该死！是默多克的报复来了...这次绝对会是狂风骤雨般的攻势！”
林恩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默多克不是不记仇，而是蓄谋已久打算给自己来一记狠的！
而且默多克挑选的这个时机实在是太老辣了！在今天之前发动，自己完全可以在影响巨大的《今夜秀》上反击这些抹黑。而昨晚玛利亚在《今夜秀》的现场表演震惊全米，自己和强尼还大提索尼的丑闻和笑话。此时正是爆出黑料的最佳时机，关注度会直接爆表。
这才是纵横媒体业多年的大亨手段啊....黑料是索尼收集爆出的，攻击自己的风险完全不用他们承担，但是这波热度和流量完全被新闻集团吃下。
林恩打开电视等着这档节目开播，紧急给经纪人、律师、公关顾问一一打过电话通知情况。
西装革履的主持人莫里·波维奇背靠红色霓虹灯幕墙，嘴角带笑：“早上好，美国。索尼哥伦比亚总裁中村先生今晨向本台提交一组未经验证的文件，声称手握‘复仇武器’——据他指控，当红巨星LINK涉嫌与地下组织有争议性关联，影响工会选举，甚至让竞争对手‘永远沉默’。若这些指控属实，好莱坞权力游戏将刷新底线。”
“Shit，我能引援《纽约时报诉沙利文案》告他们吗？”林恩电话都还没挂，节目已经开始，他对电话那头的哈维说道，虽然第一次被媒体称为‘巨星’，但他此刻一点不高兴！
“很难，他们的措辞很谨慎，如果按你所说是默多克授意的行动，那么接下来他们就会宣读免责声明。”哈维分析道。
果然，随后就是一段冗长的免责声明：“需强调：本节目仅呈现中村单方说法，尚未独立核实其真实性。LINK有权回击，我们将在后续报道中追踪双方回应。
如果中村提交的证据属实，这可能不仅是娱乐圈最大丑闻，更意味着LINK需向公众解释其与黑帮的所谓关联。值得注意的是，中村此时抛出指控，正值他本人深陷性侵文化诉讼——不排除他想转移公众视线....”
“看来你的猜测没错，他们确实早有准备。他们把抹黑报道包装成了公众监督，强化中村的‘恶意动机’，把自身责任规避得很干净。”哈维说道。
镜头一转，到了一间狭小的办公室，莫里朝中村甩出一叠照片：“先回答米国人最关心的问题——您用索尼公款在华尔道夫酒店包养三位秘书，这是日本企业的‘忠诚测试’吗？”
中村擦汗道：“那是恶意拼接！我们正在改革...”
“改革？就像LINK在《今夜秀》骂你们‘东京皮条客’的那种改革？”莫里俯身逼近，像是在审问又像是在诱导。
中村冷笑道：“LINK没资格对我搞道德审判！他的女助理贝基·福勒...”
“wtF？”电视机前的福勒大惊失色。
“贝基·福勒怎么了？观众有权知道真相！”莫里惊讶的表情很假，假到林恩都看出来是装的。
“她三个月内从助理升任LINK唱片公关经理和副总，这在米国企业常见吗？哦对了，她就住在LINK以前的旧公寓里！”中村甩出一张福勒和林恩并肩走入公寓大门的背影。
“Shit！小日本上哪搞来这张照片的！”
“别激动，他手里要是只有这点料我们就该开香槟了。”哈维说道。
“他还派出黑帮枪手威胁我——一位跨国企业的高管！我听说印刷工会主席帕特里克失踪前，也收到过类似的威胁！”中村接着爆料道。
“哇哦，这可是很严重的指控，您有证据吗？中村先生。”
“我的奔驰轿车里现在还有7颗子弹，黑帮还模仿《教父》给我送来一个带血的玩具马头！而这一切就发生在我飞到西雅图见过他的第三天，那场会面我们不欢而散，他直接威胁我让我‘不怕死就试试’。
他名下的很多生意都和黑帮有关系——消防公司、《纽约邮报》、还有那件可笑的充气服！”中村从律师手里接过一个文件袋摆在桌子上。
“LINK的《邮报》罢工期间亏损远没有《每日新闻》严重，但LINK的应急预案每一条都有效并且算作投资，新闻集团被迫追加注资——这是否说明他用黑帮的资金和力量经营企业并争取控制权？”莫里对着镜头挥舞报表继续引导道。
“很有这个可能。”
“您愿意为这些话负责并且出庭作证吗？”
中村听到律师耳语后改口：“我仅代表索尼承诺：将配合米国执法机构调查音乐产业与有组织犯罪关联...”
第222章 疾风骤雨
“这家伙很狡猾，全程没提甘比诺家族的名字，至于‘西雅图的会面’，他很清楚你也无法自证清白。”哈维看完报道评价道。
“他在西雅图还给我展示过一张比尔和甘比诺家族二头目的合影，上次我和他的联系时他承诺销毁了所有副本，也不知道在不在那个文件袋里。”林恩说道。
“我马上向法院申请临时禁制令（tRo），以诽谤性暗示为由要求《A current Affair》禁止重播和授权转载这段采访内容。”
“可以，你再帮我拟一段发言稿，澄清不实指控。”
“黑帮的问题你打算怎么解释？”
“他们也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就说是正常商业合作。先把福勒的问题说清楚，那间公寓已经转到LINK唱片名下，现在只是员工宿舍。”
“oK。”
挂掉哈维的电话，林恩又和奥斯丁、道格等人进行了电话会议。他们一致认为这些采访内容不会被大规模转载，不仅没什么真材实料，华纳的媒体影响力也不是白给的。
“何况现在你还是百事代言人，光是他们一家都能做到让这些报道不出现在任何主流媒体上。”
“中村和索尼现在攻击你会被解读成在试图转移舆论焦点，效果不会太好，但是仍然会有看不清局势的人相信这些传闻，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NYpd和FbI随时可以证明我的清白，这些指控根本站不住脚。”
“你参加完科斯特纳的首映式就赶紧回纽约，我们会给你安排足够权威的媒体采访澄清，绝对不要通过洛杉矶的小报和你自己的《纽约邮报》来回应这些严重指控。”
中途又给沃德打了个电话，“现在已经确认就是警监马尔斯泄露的消息，他有个妹妹在索尼哥伦比亚当文员，她的账户前几天刚收到一笔大额转账。说起来还是贝卡特探长查到的这条线索，我们正在取证...”
“太好了，沃德，需要公布的时候我会联系你的...”
“等等，你现在不打算公布这些？”
“我打算先捂一捂这个消息，等更多我的敌人跳出来一网打尽！还有索尼从通信服务商处获取客户隐私数据的事情，我现在正式报案，他们非法获取我旗下高管比尔·里德的手机账单和通话记录，并且试图对我进行敲诈勒索。”
结束会议，林恩看看表，现在是上午8点半。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先叫点吃的过来。”他对福勒说道。
福勒转身出去让酒店准备早餐。
“有些事情得快些解决，这麻烦没完没了，我已经受够了。”林恩趁机给谢尔登打去电话暗示道，帕特里克到底是死是活他已经不关心了，这件事本不该是自己的麻烦。
“我会转告的，pd很快就会停止调查这件事。”
九点，林恩正边吃东西边看报纸，玛利亚凯莉正在以小时为单位飞速蹿红。
《今日美国》头版娱乐区‘卡森舞台飞出金嗓百灵鸟！玛利亚·凯莉《hello》引爆今夜秀’大西洋唱片买下1\/4版面通稿，强调‘LINK携21岁新人创深夜节目十年最高音乐环节收视（8.3）’
好吧，只要定语加得足够多，什么数据都能扯出个最高或者第一。
《纽约时报》艺术版肯定是华纳的手笔：‘钢琴旁的声乐革命：当学院派遇上流行奇迹’。引用声乐教授点评：“玛利亚凯莉五个八度音域在电视直播零修音呈现，等同于太空行走的声乐冒险。”还刻意提及华纳已连夜启动《hello》电视版黑胶唱片压制。
地方早报版面更是被大规模买断，他们的统一标题模版是“who is mariah carey？震惊全米的好声音！”据道格说覆盖超15个米国主要城市，这笔价值不菲的营销费用会由LINK唱片和大西洋唱片分摊。根据昨晚玛利亚的表现，这张单曲和她的同名专辑肯定会大赚，现在正在紧急增加产能和补货。
正看到唱片店前排起长队的画面，手机又响了，接着是妮可的，然后是酒店座机。
“Shit。”林恩猜到肯定又出事了。
“快看Kdoc频道，我马上过来。”盖伊在电话里说道。
“《名利场》的记者。”昨晚被‘说服’得很成功的妮可也被吵醒，拿着手机睡眼朦胧走出房间。
“宝贝，拒绝一切媒体采访。福勒，你帮妮可应付。”林恩打开电视调到Kdoc，这是一家洛杉矶本地的独立电视台，覆盖范围和影响力相对较小，也不怎么好找。
入目就是给百事拍摄广告时一个和自己搭档的比基尼辣妹，正在接受采访：“YES，我和LINK因百事的广告相识，我们共度过一段美好而短暂的时光。”
“wow，当时他已经和妮可公开交往数月了吧？”记者举着话筒问道。
“我不知道。我平时都在欧洲、亚洲到处飞，不怎么关注国内的八卦消息，但是他很‘绅士’，也很‘strong’，事实上LINK比我交往过的任何男人都strong。”这女孩对着镜头各种暗示和林恩有过一段情。
“whF！我都不知道这女孩叫什么名字！”
“这个碧池只是个三流小模特。看到你轻松捧红了前女友，找到机会开始蹭你的热度了！”走进房间的盖伊骂道。
“你知道吗，LINK说很看好我，要让我出演他的mV呢...”这女孩自恋的撩撩头发，扭动腰肢对着镜头展示身材。
“那LINK和你在一起时是提到过他有女朋友的事情吗？”记者问。
“呃...这个我就无可奉告了，抱歉。”
“还算她知道轻重...”林恩压根不生气，面对这种事情他已经很平常心了。
“是因为LINK的背景吗？”记者诱导她。
“No！不是，我不知道他有什么背景。”女孩连连摇头。“不好意思，我要继续给xxx拍广告了....”
镜头被切回演播室：“看来在《今日秀》对女友表现得深情而专一的LINK私生活其实相当精彩。广告之后我们会继续跟进此事。”
搞笑的是广告就是百事的，画面上是林恩正在沙滩上痛饮冰镇百事，那女孩就出现在他的身边，‘cause you're amazing~Just the Real you are....”林恩拿着可乐罐对着身边的长腿辣妹唱着这首甜歌。
暗示拉满！
“应该不是罗伯特，这碧池就是纯粹的蹭热度。”已经赶到林恩套房的盖伊分析道。
“是的，是他的话会找那个叫迪亚兹的女孩，他想报复我很久了，手里可能还有偷拍的照片和其他猛料。”林恩也同意。
“亲爱的，今天我们去买些家具好吗？”妮可倒是压根不信这女孩的话，洗漱完就坐到餐桌前吃起早餐。
“今天最好别出门了，楼下一半的记者在蹲玛利亚，一半在等你们俩。现在出去等于送货上门。”福勒拉开窗帘展示酒店楼下的盛况，狗仔加上摄影师黑压压在酒店门前站了一片，安保正在驱赶他们去别的地方守着。
“哇哦，也许也有一部分记者在等你呢~honey，哥伦比亚的小日本总裁还说我和福勒有不正当关系呢...”林恩面不改色心不跳用调侃解释道。
“胡说八道。”还好妮可并不相信。
“对了，记得提醒玛利亚今天不要回应任何和我相关的传闻，她今天有不少通告要跑...”林恩吩咐道。
“西默尔经验丰富，他会全程陪着玛利亚的。”盖伊点头出去打起电话。
在房间待到10点，福勒又举着手机进来。
“比尔被NYpd传唤了，说是调查有组织犯罪相关事项...他已经通知谢尔登陪他去做笔录。”
“该死的小日本果然留了底。”
“还有拉瓜迪亚高中的校长来电说又有记者在学校门口围堵，想要采访你的女同学们....”福勒压低声音在林恩耳边说道。
“我都搞不清这会是谁指使的了。给马库斯打个招呼，不要回应任何记者就行。其他人就随他们去吧，学校里没什么可说的。”林恩摇摇头，海蒂那不会出什么问题，有保密协议而且学校除了表哥没人知道这件事。
下午，Kdoc电视台又爆出猛料：“我们刚刚在圣莫尼卡采访到了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前帮派成员...”
一个穿背心的中年白人背对镜头，没露正脸，声音也经过特殊处理：“LINK和纽约的最大的黑手党关系密切。”
“最大的？是我们看《教父》时会想到的那个名字吗？”记者问道。
“嘿嘿，我可不敢冒犯他们。总之，这个家族和他们的首领威名赫赫，你们一定都听过他的名字。”
第223章 中国剧院的首映式
“能具体说说你是如何得知这件事的吗？”记者追问道。
“他们大概两个多月前来到圣莫尼卡，帮LINK处理了一起他剧组的‘小麻烦’。一家叫‘斯派克帮’的小帮派几乎被连根拔起，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能透露。
但我知道他们有名成员曾经在LINK的剧组工作过，来自纽约的大人物把那个可怜的男孩吊在一个废弃的摩天轮上，整整挂了三天。我就住在那个游乐园隔壁，那哀嚎声我现在都忘不掉....”
采访些小角色给自己炮制点桃色新闻不难，给钱就行。但深入到街头找出这些亲历者可不容易，帮派一向很抗拒有人调查自家地盘的涉案事件。还和剧组上次的事情有关，林恩开始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大人物？你的意思的对方的‘地位’很高？”记者追问道。
“当然，能出动20多名枪手这可是大场面...虽然我不懂意大利人怎么办事，但是在我们这，这种跨越数州的大行动肯定要老大亲自点头。”
“也就是说LINK的关系直达对方核心？”
“以我的经验是这样的。”
画面戛然而止，镜头又切回演播厅，主持人开始介绍《低俗小说》的项目背景，说自己不仅是投资人和制片人，还是写出这个黑帮故事的编剧，看来这些经历一定源于生活中的观察云云。
林恩懒得再看这些陈词滥调，和之前查理辛的手段如出一辙，毫无新意。他除了和德怀特见过一面交待了始末，这件事的后续处理压根不知情。但这事不仅仅牵扯到甘比诺家族，还有查克舒默和驴党，LApd和当地检察官办公室提供的对方的档案并且负责收尾。
为了黑自己一手招惹这些人？有胆子就去查个底掉，看谁死得快。
“这家伙八成是节目找来的演员。”林恩评价道。
“是的，多半是个念稿子的。真正的帮派成员哪敢为自己的帮派招惹约翰高蒂这样的杀星？他回去就会被老大活埋。”盖伊冷笑道。
“对，我觉得也不像。”
“高蒂可不会放任这种攻击。”福勒和老周也附和道。
“高蒂？”
虽然这位匿名证人全程没提甘比诺家族和高蒂的名字，但是这一屋子纽约人除了妮可全都知道他在说谁。
“高蒂是纽约的黑手党大佬，他控制整个纽约超过80%的混凝土供应，我的消防公司和他有业务往来，有人想通过他抹黑我。”林恩解释。
“米国真是黑暗，澳大利亚的黑帮可没有这么猖獗。”妮可感慨道
“说起来你父母什么时候到米国？”
“就这几天吧，他们已经请好了假，但我妹妹也想过来，他们会直接到纽约。这些抹黑是默多克的新闻集团干的吗？”妮可想起林恩之前提到过的事情。
“有一部分是，但是这件事我也不确定。”还是老问题，时间对不上。剧组出事就发生在自己见默多克的第二天，他不可能未卜先知知道谢尔登会拿出他儿子的婚外情照片在谈判桌上当做‘核威慑’。
不过也不能排除虽然不是他主导那场差点害死乌玛的‘意外’，但是试图挖出内幕进行报复的可能。
“亲爱的，你该换衣服了，再不动身就赶不上凯文的首映式，我们本来就被安排在最后登场。”妮可的催促打断了林恩的思绪。
林恩想也知道此时外面的记者肯定会穷追不舍，搞不好也是默多克算计好的一环，自己要参加首映式也不是什么秘密。
凯文和美高梅影业早就开始宣传自己客串和会出席的消息，这是几个月前就确定好的行程，这部电影和自己的利益相关，只能起身换上一身新买的西装。
“别担心，首映式上的记者都是米高梅和猎户座影业找来的，不会不识趣问无关的问题。”盖伊说道。
“但愿吧。”
林恩从安保严密的停车场直接上车，加长林肯驶出酒店，安保人员乘坐的其它车辆身后是紧跟不舍的记者。
洛杉矶的夜风裹挟着太平洋的咸涩，拂过星光大道上那座传奇的东方宫殿——格劳曼中国剧院。它是好莱坞心脏地带最璀璨、最具象征意义的首映殿堂。
巨大的朱红色立柱在探照灯下闪耀着近乎饱和的光泽，重檐歇山顶的轮廓在夜色中勾勒出神秘而庄严的剪影，仿佛将遥远的东方神话凝固在了好莱坞的喧嚣里。
剧院门前那片着名的水泥庭院，此刻被厚厚的深红色地毯完全覆盖，但林恩知道，红毯下面镶嵌着无数巨星的手印、脚印和签名——那是好莱坞黄金时代的无声见证。
镁光灯如暴雨般倾泻，每一次闪烁都像要刺穿夜幕。林恩的手臂轻轻环在妮可纤细却挺拔的腰际。
她宛如初绽的澳洲玫瑰，一袭简洁却闪耀着细密水钻的黑色复古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浓密金红色长发在无数闪光灯下流淌着火焰般的光泽。
其实妮可的自然发色是金色，更具体地说，是一种非常浅的、近乎白金色的金色，有时也被描述为“草莓金”。这头长发在出演《低俗小说》期间染成了黑色。
现在拍摄结束，她又在自己经纪人盖伊的建议下把头发染成了非常醒目、大胆且充满活力的金红色。
原因是妮可拥有极其白皙、几乎透明的皮肤，这种冷色调、高对比度的肤色与温暖、明亮的金红色头发形成了绝妙的互补和强烈的视觉对比，使她看起来更加光彩照人，也强化了她独特的美感。能帮助她在好莱坞众多金发女星中建立独一无二的辨识度。
妮可微微侧头，对林恩露出一个既甜蜜又带着点新晋明星面对如此阵仗时特有的、被镜头训练过的完美微笑。
红毯两侧的尖叫几乎要掀翻耳膜：“LINK！妮可！看这边！”
无数手臂越过隔离带拼命挥舞。妮可优雅地挥手，姿态已初具从容影星的雏形，但紧贴着林恩手臂的指尖，让他能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这毕竟是她经历的为数不多的顶级大片首映礼。
没错，好莱坞虽然此时对西部片普遍不看好，米高梅和猎户座影业在宣传上比较克制，只按照制片成本的60%进行了营销投入（在好莱坞，一部电影的营销\/发行成本通常相当于其制作成本的50%- 100%甚至更高。）。
但《与狼共舞》最初预算约1500万美元，最终一路超支至约2200万美元。加上营销费用，成本稳稳超过3500万，已经属于这个年代的顶级大片，近亿投入的大片虽然存在，但可不是每年都有的——
88年的《谁陷害了兔子罗杰》其革命性的真人与动画结合技术极其复杂耗时，导致成本飙升，最终达到惊人的7000万美元（有说法甚至接近8000万）。这个数字在1988年绝对是破天荒的，毫无争议地成为当时有史以来最昂贵的电影。配合大规模宣发，成本稳稳过亿。
当然这部集结了华特迪士尼、环球影业等公司的上百个经典动画角色（米老鼠、唐老鸭、兔八哥、贝蒂娃娃等）的电影成绩也非常好，全球票房3.29亿美元（北美1.56亿+海外1.73亿），并且斩获4项奥斯卡奖。
89的《蝙蝠侠》虽然投入也近亿，但单单制片成本也才3500万美元，成绩更不用多说。要是去掉杰克·尼科尔森、迈克尔·基顿、金·贝辛格等大牌演员的片酬，制片成本其实和《与狼共舞》差不多。
所以凯文才会压力巨大——他的电影里唯一的大牌演员就是他自己，宣传上只能拿林恩的客串当另一个卖点。花了投资人和米高梅这么大一笔钱，加上自己还抵押了房产，要是拿不出好成绩对他的职业生涯会是巨大打击，搞不会几年都接不到新工作。
第224章 《与狼共舞》
脚下的红毯一路延伸，铺满了剧院入口前那个标志性的宽阔斜坡。巨大的霓虹灯牌“Grauman's chinese theatre”在顶部闪耀。
林恩挽着女朋友缓缓前行，目光穿过人海，在红毯尽头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凯文高大的轮廓在剧院入口那两扇雕刻繁复的巨大木门前的辉煌灯火下显现出来，他正被记者团团围住。
“他看起来...”妮可的声音轻柔，带着演员对同行的敏锐观察，“...像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他最近压力有点大，外界对这部电影不太看好，家里老婆又在怀疑他出轨，吵着要离婚。”林恩低声说着，脚下不停，朝凯文走过去。
一路上记者只问了几个和《与狼共舞》跟《低俗小说》相关的问题。
“这会是一部伟大的电影...当时我第一次到片场就被这个故事和凯文想表达的理念所打动。”林恩自然只挑好话说。
“你出演了凯文的战友对吗？听说你都没在《低俗小说》里出镜。”记者试图从林恩和凯文的私交上拉来林恩粉丝对这部电影的关注度。
“是的，当然我只是个新兵蛋子。凯文和他扮演的邓巴中尉是我的‘导师’...”林恩一语双关捧场道。“但《低俗小说》里我是否出镜还没确定哦...”到时候拍个彩蛋进去就行。
凯文转头看见他们，脸上紧绷的线条瞬间融化，绽开一个极其疲惫却发自内心的笑容：“LINK！还有妮可！你们来了真是太好了。”
他伸出手，先用力握了握林恩的手，然后绅士地轻握妮可的手，“妮可，你今晚美得让这中国剧院都黯然失色了。”
“谢谢，凯文。”妮可的笑容真诚而温暖，“我们都为你感到骄傲，迫不及待想看这部电影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澳洲口音特有的柔软，却有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凯文深深吸了口气，仿佛汲取了力量，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他拍了拍林恩的背，又对妮可点点头：“谢了，伙计们。走，该进去了，风暴要开始了。”
这也是句双关语——之前林恩准备立项《低俗小说》之前请教过凯文，当时他还拿89年的安德烈亚飓风举例子，这场五级飓风袭击米国东海岸造成巨大财产损失和人员伤亡，直接经济损失约100亿美元，是当时米国史上最‘昂贵’飓风。导致加勒比地区和米国东南部现在仍在重建。
这种灾难下几乎没人会走出家门看电影，8-10月上映的电影全都倒了大霉。
现在他也面临这样的烦恼：6月1日——11月30日是大西洋飓风季。1990年大西洋飓风季创下了单个飓风季获命名风暴数量的新纪录，全季大西洋盆地共有14个热带气旋获得命名。
好消息是：今年大西洋飓风季最后一个命名风暴“克劳斯”（Klaus）已经在10月11日消散。
坏消息是：太平洋上又开始生成飓风“纳茨”，目前Nhc（米国国家飓风中心）还不确定这个飓风会不会登陆米国本土或者夏威夷，但已经发出预警。
凯文带着两人找到座位，妮可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摆坐下，手自然而然地滑入林恩的掌心。
剧院内，典型的“中国风”装饰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神秘。天花板上垂下华丽的宫灯，墙壁装饰着龙凤图案和深色的木质镶板。虽然座位不像最新影院那样宽敞，但那种历史的厚重感和独一无二的仪式感是任何现代化影院都无法比拟的。
灯光渐次熄灭，如潮水退去，只余下巨大银幕前方寸之地，成为整个宇宙的中心。
凯文饰演的邓巴中尉从军医帐篷里醒来不到五分钟，屏幕上就出现了林恩客串士兵的抖腿的镜头。
影院里传来一声压抑过惊呼：“哇，那是LINK？”
“你没看昨天的《今夜秀》？他都说了会在里面客串。”
黑暗中，林恩听到身旁凯文一声极轻的闷笑，同时，妮可也凑到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促狭的笑意低语：“亲爱的，你当时紧张得像个第一次面试的孩子。”
当时自己感觉还挺不错，没想到屏幕上表现出来和自己以为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我又不是专业演员。”林恩捏了捏她的手，一丝尴尬混合着奇异的兴奋弥漫开来。
影片的洪流奔涌向前。当故事推进到那场震撼的苏族猎牛场景时，巨大的野牛群如同黑色潮水奔腾，苏族猎手与狂野的自然之力融为一体。就在这画面达到顶峰时，那阵熟悉得让林恩头皮发麻的旋律骤然响起！
“Yeah， I'm gonna take my horse to the old town road...”
《old town Road》仿佛被赋予了全新的生命，与银幕上原始野性的力量完美缠绕！琴弦踏着野牛的节奏，鼓点敲击大地的心跳，自己的歌声成了猎手胸腔里的呼啸。
一股热流猛地冲上眼眶。就在这时，林恩感觉到妮可紧握着他的手突然用力，指甲几乎嵌进皮肤。他侧过头，银幕的光映亮了她美丽的脸庞——那双湛蓝的眼睛睁得极大，里面充满了纯粹的震撼和难以置信的激动。她猛地转头，在震耳欲聋的音效和画面中，无声地用口型说：“天哪！LINK！这太...完美了！”她的眼神亮得惊人，充满了对男友的骄傲和对这艺术融合的惊叹。
自己的歌，凯文的影像，苏族猎手与野牛群的生死竞逐...这些元素在银幕上熔铸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音乐与画面不再是简单的叠加，它们互相撕扯、互相托举、互相诠释，最终汇聚成一种超越个体表达的、令人灵魂震颤的磅礴力量。
这一刻，林恩感觉自己触摸到了凯文所追寻的东西——那不仅仅是一部电影，更是一次对历史伤口的凝视，一次对另一种文明尊严的艰难致敬。他试图在胶片的方寸之间，重建一个被刻意遗忘和曲解的世界，让那些沉默的“狼”发出自己的声音。
妮可的手一直紧紧抓着他，仿佛要通过这连接，将她感受到的同样强烈的震撼传递过来。
“十三年后，他们的家园被毁，野牛群也消失了。最后的苏族部落在内布拉斯加州的罗宾逊堡和白人签署了自留地协议，美洲平原的马背文明和神秘的西部处女地很快消湮于历史长河中...”
随着最后的字幕，影片在最后的苏族人骑马跋涉在漫天风雪中结束，狼嚎的余音如同不散的烟霭，沉沉地压在每一个观众的心头。放映厅内陷入一片死寂，仿佛连呼吸都被那巨大的震撼攫取。
几秒钟，或者更久，时间仿佛凝固。然后，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终于喷发，掌声猛地炸响！不是礼貌性的，而是海啸般的、带着灵魂震颤的轰鸣！声浪从四面八方涌来，冲击着墙壁，也冲击着耳膜和心脏。
灯光骤然亮起。凯文猛地站起身，像一株挺直的巨树。他转过身，面对着沸腾的海洋，胸膛剧烈起伏，最终深深鞠了一躬。
林恩坐在原地，妮可的手依然紧紧握着，她转过头，眼中还残留着激动的泪光，嘴角却扬起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LINK，这不仅仅是一首歌了...它成了历史的一部分。还有凯文...他创造了一个奇迹。”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是作为观众被深深打动的证明。
银幕已暗，但林恩知道，有些旅程一旦开始，便永无归途。就像歌里唱的那样，我们注定要骑着马，奔向那无法预知的古老道路，直到再也无法前行。而此刻，妮可温热的手臂紧贴着他，提醒他，这趟狂野的旅程，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走上舞台的凯文深吸一口气，抬起双手，试图压下那海啸般的声浪。掌声渐渐平息，空气中只剩下一种近乎神圣的期待感。
“谢谢...谢谢大家。”凯文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剧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那是紧张过后的余韵，也是情感汹涌的证明。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无数张激动或含泪的面孔。
“说实话，”他开口，嘴角牵起一个带着疲惫却无比真诚的弧度，“过去的这几个小时，可能是我这辈子最漫长的‘烤验’。
在这部电影上映前，我在派对上告诉LINK，”他微微侧身，目光精准地投向林恩和妮可的方向，镜头和无数目光也随之聚焦过来，“我说我感觉比当时在草原上被野牛追还糟。”台下响起一片理解的笑声和掌声。
“因为这部电影...它不一样。它讲述的故事，它试图发出的声音，它描绘的那些面孔...它们不是好莱坞流水线上熟悉的产品。我抵押了房子，赌上了一切，只因为我相信这个故事值得被讲述，值得被看到，值得被听见——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尽可能真实的方式。”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充满了力量与庄重：“《与狼共舞》不仅仅是一部关于西部的电影。它是一次尝试，尝试去理解那些被我们称为‘敌人’的人，尝试去尊重一种与我们截然不同、却同样深刻而美丽的文明。
它关乎沟通，关乎尊严，关乎在巨大的误解和冲突中寻找一丝人性的微光。邓巴中尉的旅程，就是一次放下傲慢、打开心灵的旅程。今晚，看到你们——看到你们被触动，被震撼，甚至可能感到不适...我知道，我们至少部分地触碰到了那个核心。”
“我要感谢所有相信这个项目的人，感谢那些勇敢的投资人，感谢整个剧组——那些在烈日下、在寒风中、在艰苦条件下与我并肩作战的伙伴们，特别是我们来自拉科塔、纳科塔等苏族部落的顾问和演员朋友们。没有你们的智慧、耐心和慷慨分享你们的文化与历史，这部电影将失去灵魂。你们是这部电影真正的老师。”
“当然。”
凯文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轻松和暖意。他再次看向林恩和妮可，
“在邓巴中尉那孤独的旅程中，在他试图理解这片陌生土地时，有一些声音和面孔给了他力量，哪怕只是短暂的。LINK...”聚光灯再次打过来，“我的好兄弟，谢谢你愿意扮演一个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的新兵‘小吉姆’。”
台下响起善意的哄笑，林恩笑着摸了摸鼻子。
“但更重要的是，”
凯文的语气变得无比认真：“谢谢你写出并改编了《old town Road》这首歌。当我们在南达科他州看到猎牛的场景，听到你的歌声第一次与那些奔腾的野牛、那些无畏的苏族骑手融合在一起时...那一刻，我们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找到了最完美的声音。它不仅仅是配乐，它是那片土地的心跳，是自由灵魂的呐喊。你为这部电影注入了一种原始、纯粹、无法复制的生命力。谢谢你，兄弟。”
...
“最后，再次感谢在座的每一位。你们的反应，你们的掌声，是对我们所有努力最好的回报。这趟旅程漫长而充满挑战，但今晚，站在这里，看着你们...我知道，这一切都值得。谢谢你们愿意‘与狼共舞’。”他再次深深鞠躬，久久没有起身。
掌声再次如海啸般爆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持久、都要狂热。灯光映照着凯文弯下的脊背，那是一个创作者在巨大成功与情感释放面前，最谦卑也最动人的姿态。林恩和妮可站起身，用力地鼓掌，为凯文，为这部电影，也为这个注定被载入影史的夜晚。
第225章 这不是战争
“上帝啊...三个多小时！科斯特纳怎么敢让一部西部片拖这么长？可偏偏...每一帧都像哈德逊河派的油画。那些野牛奔腾的广角镜头——这根本不是电影，是土地在呼吸。”林恩退场前听到身边保守派老牌影评人看着表摇头惊叹。
戴贝雷帽的先锋影评人激动地比划：“记得那些拉科塔语对白吗？没有字幕！科斯特纳逼着我们像邓巴中尉一样去‘倾听’。还有那些苏族演员...好莱坞多久没让原住民说出完整的句子了？上次怕是《搜索者》里被追杀的‘野兽’吧？”
“艺术？当然震撼！但猎户座影业快破产了，赌上2200万拍西部片？观众早被《虎胆龙威》养刁了胃口...我刚数了，全片枪响不到十次，爆炸是零！”一位带金丝眼镜的分析师翻着手里的票房预测本苦笑道。
“但邓巴脱下军装披上毛毯那一刻，比任何爆炸都震撼...院线经理会排片吗？没有枪战的西部片...”
“科斯特纳砍掉邓巴的内心独白是步险棋...可那匹狼！人与狼在雪中对视的沉默——比一百句台词更有力。不过...奥斯卡评委们受得了这种反英雄叙事吗？”秃顶的娱乐周刊记者说道。
看来影评人和记者们都认可这部电影的艺术性，但是对票房和颁奖季有所担忧。
“凯文，恭喜。这部电影不仅会大卖，还会成为经典！”林恩发自内心的祝贺道。
“别担心那些八卦小报，他们没能击垮我，也打不倒你。但注意不要被他们激怒...”凯文早在首映开始前就看到剧院门外追着林恩而来被挡在隔离带外的狗仔，他提醒道。
“我知道。”
首映礼结束的喧嚣仿佛被厚重的中国剧院大门隔绝在外。林恩紧握着妮可的手，在盖伊和福勒以及安保人员的簇拥下快步穿过依然人头攒动的门厅，走向通往停车场的侧门。
空气中还残留着《old town Road》的余韵和观众激动的情绪，但林恩知道，门外的世界已经准备好向他投掷新的污泥。
侧门一开，镁光灯瞬间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几乎让人睁不开眼。十几个记者和摄影师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堵住了狭窄的通道，话筒几乎要戳到林恩脸上。安保人员奋力维持着秩序，但推搡和叫嚷声不绝于耳。
“LINK！看这边！”
“妮可！你对Kdoc的报道有什么回应？”
“中村说你用黑帮威胁他，是真的吗？”
林恩面无表情，护着妮可，只想尽快挤上等候的加长林肯。雷恩带着保镖团队像两堵墙，尽力隔开汹涌的人潮。
突然，一个声音异常尖锐地刺穿了嘈杂，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
“LINK！中村说你派人往他车里打了七枪，还送了血马头！索尼总裁的命在你眼里值多少钱？跟印刷工会主席帕特里克一样便宜吗？！”
这个问题恶毒至极，不仅重复了中村最严重的指控，还直接影射了帕特里克失踪的悬案，暗示林恩是幕后黑手。
林恩的脚步猛地一顿。他感觉到妮可的手瞬间收紧，也看到盖伊和福勒瞬间绷紧的身体。他缓缓转过头，冰冷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那个提问的记者——一个穿着廉价西装、眼神里带着猎奇兴奋的年轻男人。
周围的喧闹似乎都静了一瞬，所有镜头都对准了林恩的脸，等待着他的爆发。
林恩嘴角勾起一丝极其冰冷的弧度，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周围的噪音：“哇哦。看来默多克先生不仅喜欢回收垃圾新闻，连给垃圾配音的演员都请得这么...敬业。”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其他记者，“我的律师哈维·斯佩克特先生应该已经向《A current Affair》发出了律师函和禁制令。至于这位...朋友，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构成了对我严重的诽谤。你和你供职的‘媒体’，很快就会收到我的律师函。请务必查收，然后...准备好你的证据，在法庭上再说一遍给我听听。”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没有怒吼，但那份冰冷的威胁感和“法庭见”的宣告，让那个提问的记者脸色瞬间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其他记者也一时噤声。
就在这短暂的安静中，另一个记者不甘心地喊道：“LINK！Kdoc采访的那个模特说你和她有染，就在你和妮可交往期间！对此你怎么解释？妮可知道吗？”
林恩这次甚至懒得回头，一边护着妮可继续往前走，一边嗤笑一声，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解释？向谁解释？向一个为了15分钟热度就对着镜头编故事的...‘模特’？还是向你们这些靠吸食这种垃圾过活的‘新闻工作者’？”
他拉开车门，让妮可先上车，然后自己站在车门前，最后扫了一眼那群记者，“我的时间很宝贵，要用来做音乐，拍电影，陪我的女朋友。没空陪你们玩这种下三滥的猜谜游戏。至于Kdoc？哈，我甚至不知道那个频道在哪儿。”
他正要弯腰上车，最开始那个被震慑住的记者似乎缓过神来，或者是为了挽回面子，又或者是不甘心，再次尖声喊道：
“那福勒呢？！中村说你和你的女助理贝基·福勒关系不正当！她升职那么快还住你的旧公寓！妮可·基德曼小姐，你对此知情吗？！他是个偷吃惯犯！”
这个问题彻底点燃了林恩的怒火。他猛地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直刺那个记者。妮可也在车里担忧地看向外面。盖伊和雷恩立刻上前一步，几乎要动手推开那个记者。
林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立刻让人“处理”掉这个混蛋的冲动。他盯着那个记者，一字一句，声音低沉却带着雷霆般的压迫感：
“听着，你这只嗡嗡叫的苍蝇。你，还有你背后那些躲在阴沟里的东西，想怎么抹黑我，尽管放马过来。我奉陪到底。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警告：“如果再让我听到你们任何人，用你们那张肮脏的嘴，去污蔑、骚扰、或者试图伤害我身边的人——妮可、福勒、或者任何与我有关的人——我保证，你们会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这不是威胁，这是承诺。”
“你...你要向我们宣战吗？”记者缩了缩脖子。
“oh，我不会把这称为战争，因为战争总会有结束的那天。法庭见，或者...地狱见。自己选。”
说完，他不再给任何人提问的机会，迅速弯腰钻进车里，重重关上车门。
加长林肯在引擎的低吼中迅速驶离，将那群被最后那句狠话震慑住的记者和刺眼的闪光灯甩在身后。车内，林恩靠在座椅上，胸膛微微起伏，刚才强行压制的怒火仍在眼底燃烧。妮可轻轻握住他的手，无声地给予安慰。
情绪的强烈波动又带给他一首新的天启：
Your words up on the wall as you're praying for my fall
你写在墙上的字，祈祷我堕落的词
And the laughter in the halls and the names that I've been called
对我的讥讽嘲笑给我的恶名恶号
I stack it in my mind and I'm waiting for the time
我全记在心里只等时机一到
when I show you what it's like to be words spit in a mic
就像嘴巴射出子弹你们一个别想逃
tell you you're the greatest
人前夸你最出色
but once you turn they hate us
人后骂你最邪恶
oh the misery
啊，难过
Everybody wants to be my enemy
每个人都想与我为敌
...
《Enemy》
车窗外，洛杉矶的夜色深沉，一场更猛烈的风暴显然正在酝酿。
第226章 贷款吧
“福勒，联系机场包一架湾流，我们连夜返回纽约，先送妮可回酒店。”
“我和你一起。”妮可此时被刚才林恩的表现感动得稀里糊涂。
“honey，我接下来会很忙。可能没时间陪你...”
“我要在你身边支持你，我父母很快也要到纽约了。”
“oK，到时候我会去接他们，真是尴尬，没想到第一次见你父母会是这样的情况下...”林恩挤出一个笑容。
接下来必然是场多线并发的全面战争，自己需要在法律、公关、商业、地下关系等多个战场同时作战，几乎不可能迅速结束。
“我可以让爸爸联系约翰·基德曼先生...”妮可又提起这个找大地主说和的计划。
“算了，事情到了这一步，我可不想求饶一般去找默多克。”
凯文的《与狼共舞》成片将近4个小时，首映结束已经接近12点，飞机降落在纽约的时间是第二天中午。
回到上西区的顶层公寓，把妮可送进卧室，林恩顾不得休息，升级完成书房再次成为了作战指挥中心。
“目前最紧急的情况是帕特里克失踪案：中村在采访中直接影射你与此有关，这等于重新点燃了这个火药桶。NYpd的压力会增大。我们需要沃德尽快拿出马尔斯泄密给索尼的铁证，证明是索尼在栽赃陷害。”哈维分析道。
“NYpd取证没这么快，现在他们只拿到银行流水。要想证明转账指令来自索尼哥伦比亚内部，且与中村或高层指令相关。需要申请对索尼哥伦比亚财务部门、中村或其助理的通讯记录（公司邮箱、内线电话）传票，查找与转账指令、马尔斯妹妹相关的记录。或者秘密接触索尼内部线人。”谢尔登说道。
“索尼法务部会全力阻挠，拖延提供信息。内部线人接触需要时间且可能失败。72小时内拿到关键通讯记录或证人初步证词是较乐观估计。”哈维补充。
“这案子现在是谁在办？”林恩问道。
“凯特贝卡特，就是她想到了马尔斯妹妹这条线索。”
“这个人选还行，希望这位正义感爆棚的女探长能撬开马尔斯妹妹的嘴...这是最直接最快的方式。”
“同时我们还要确保高蒂那边让帕特里克的事情‘彻底消失’，不能留下任何把柄。”哈维提醒。
“我已经和高蒂联系过了，他们会在开曼群岛制造些帕特里克活动的证据...他还要求你尽快平息事态，消除对甘比诺家族的影响。”谢尔登说道。
“要求我尽快平息事态？他怎么好意思，这些麻烦到底是谁搞出来的？”
林恩瞪了他一眼，现在他信任哈维更胜过谢尔登，就是这老头为了佣金不择手段才给自己招致默多克的敌视，真是又贪又坏，还蠢。
但这老头偏偏还甩不开：比尔的被传唤只是开始。中村提交的“证据”和持续指控，加上如果那张合影被公开，必然会推动执法机构进行更深入的调查。林恩需要哈维和谢尔登紧密合作，提供一切合法证据来洗清嫌疑。
“我的错。”谢尔登也知道自己理亏，尴尬的摸了摸耳垂。
“你们先准备好我们与甘比诺家族业务的合法边界证明，我和中村在西雅图会面的真实情况也可以作为证明中村敲诈勒索的证据，现场人员包括安保人员和福勒、盖伊，但这次会面是国防部高层安排的，不到万不得已这件事不能曝光...”林恩分析道。
“是的，我们不能再招惹一个新的敌人。一旦用这场会面当做证据，就得把来龙去脉解释清楚。中村已经孤注一掷，要是曝光这件事他很可能会利用索尼的资源，不计后果的继续攻击。而且要是你咬出国防部，就是你先犯规，会把他们推到天平的另一边。”鲍勃点头认同林恩的观点。
“《邮报》要全力反击新闻集团的不实报道，揭露他们‘小报’本质和恶意动机。中村不是有性丑闻吗？我们要让他的每一个秘书、每一个受害者都‘愿意’站出来说话，把他塑造成一个为了自保不择手段、污蔑他人的卑劣形象，彻底钉死在道德耻辱柱上，让他的任何指控都失去道德分量。
派出最好的狗仔和记者...我要知道他和女秘书们一晚上做几次，每次多长时间！”林恩拿起电话打给安德烈，他现在对这个小日本恨之入骨。
安德烈纠结一阵还是开口道：“我们最好的狗仔和记者几乎都是新闻集团派来的，他们是专业的...”
林恩感觉自己要被这家伙气死：“Shit！我是不是早就告诉你们不要过于依赖新闻集团的人？真是的！”
“我们自己的人现在很多都还在罢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既然默多克动手了，那昨天应该只是些开胃菜，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尽快建立起独立团队，把新闻集团的人排除在外。直接重新招人，告诉那些人，再罢工以后就给我去工厂当搅拌工...”
“好的，不过...”安德烈答应完有些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老板，重新招人的话我们的预算就不太够了...”
“那就申请贷款吧，我也不想再增资扩股了，免得到时候赔的都是我一个人的钱...”实际上免得再进一步刺激默多克，这老头同样也甩不开，《邮报》目前的情况离了他们损失会很惨重，况且这个窟窿自己压根填不起，没了新闻集团帮忙顶着，真像《每日新闻》那样,一个月就能亏掉2000w。
“我们今年肯定不会再赔钱...”
“你确定？”
“呃，最迟明年初就能扭亏为盈，老板你在颁奖季肯定能大获成功，ama、bma、格莱美、奥斯卡。到时候再帮我们写个专栏什么的...”
“别拍马屁，我待会就让约瑟夫过来，800w够你们花到那个时候吗？”林恩算了算还有四个多月时间，《邮报》的亏损比之前预计得要小得多，广告主大部分稳住了。百视达、cK、福特野马这些自己的代言企业也很给面子加大了一些广告投放力度，意外之喜是星巴克，他们也投了一笔细水长流的广告费。
现在每月的亏损大概在100多万，但是重新招人必然又得增加成本。
“足够了。”
“老周，帮我用《纽约邮报》作为主体，申请一笔经营贷款，可以用他们的办公场地和印刷厂作为抵押，贷笔钱应该很轻松。找花旗银行（citibank）或者大通曼哈顿银行（chase manhattan bank），利率要低一点，一家谈不拢就多找几家分开来贷。”
“没问题，我待会就出发。”
第227章 发布声明
“直接找美林证券就行，他们的财富管理和私人客户服务部门，为高净值个人提供定制化贷款产品，利率还很优惠。”盖伊提醒道。
“不找他们，越是在危机中越不能乱。我需要拓展更多在银行业的关系，以后经营企业少不了和他们打交道。我要好好学学唐纳德的模式，借得越多，我的盟友就越多不是吗？他现在不是就快和银行门达成债务重组协议了。”
“哈哈，你现在越来越像个成熟的商人了。”鲍勃鼓掌道。
“这少不了你们对我的帮助，今天坐在这里的都是我最信任的人，有什么建议或者看法都说一说...”
和书房里的人讨论一番事态，其实现在情况谈不上太严重，新闻集团的首要目的是博关注——报纸销量和电视收视率。除了夸张和夺人眼球的标题，基本没有再深入挖掘自己的负面消息。
圣莫尼卡的事件被民众当成牵强附会的小道消息，连亲历者安妮、昆汀他们都不信，自己的歌星老板驱使约翰·高蒂这个全米最危险的犯罪分子之一为剧组解决麻烦？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福勒走进书房汇报她搜集到的媒体消息：
“好消息是主流媒体都还没报道这件事。坏消息是尽管哈维申请了禁制令，但新闻集团庞大的律师团全力周旋，他们利用节目片段制作成‘新闻分析’、‘公众讨论’的形式，在福克斯新闻、旗下报纸上持续发酵。
他们正在深挖你与比尔的关系、消防公司的背景、《邮报》罢工时期的‘异常’资金流，下一步甚至可能‘挖掘’出更多所谓的‘前帮派成员’或‘知情人士’出来爆料，他们很擅长这些手段。”
“让他们挖呗，默多克多半只是为了给我个教训，不会和我真正结仇。真正想毁掉我的是索尼的中村或者罗伯特莫加多...Kdoc呢？”
这也是刚才大家得出的一致结论，林恩或者说谢尔登手里依然握着那颗‘核弹’——小默多克的婚外情照片。在最关键时刻，比如新闻集团的攻击达到顶峰、主流舆论开始动摇、或索尼抛出那张合影时，通过一个绝对安全且能造成最大伤害的渠道（像《名利场》、《纽约时报》、cNN这样有分量的第三方，或者巧妙泄露给新闻集团的竞争对手），将这颗炸弹扔出去。目标是迫使老默多克为了保全儿子和家族声誉，命令旗下媒体停止对林恩的疯狂攻击，甚至可能反过来压制索尼的负面新闻。这是一步险棋，可能招致默多克家族更隐秘、更长远的报复，但也是打破目前媒体围剿最有效的手段。
默多克当然也明白这一点，即使这件事已经过去几个月，很可能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听说这家伙计划让小默多克进入新闻集团管理层，培养成自己的接班人，这个炸弹依然杀伤力巨大。Kdoc这家电视台才是真正杀招，目前还不知道他们背后是谁在指使。
“这家小台昨天收视暴涨，他们尝到了甜头变本加厉。又去采访德鲁巴里摩尔和她的朋友迪亚茨，不过她们俩这次没说什么。Kdoc扭头找来一个黑人，他自称是你表哥马库斯的生父，爆料说你姨妈把他赶出家门，你赚到钱后从不和他来往...”
“wtF？这都是些什么鬼？”林恩接过福勒递来的照片，这黑鬼一脸苦大仇深，长得一点都不像马库斯。
“这种独立电视台完全不在乎证据和名誉，只追求轰动效应和收视率。”书房里众人都在憋笑。
“你给贝琪看过了吗？”林恩问道。
“她说‘我当时很年轻，但也不是什么人都睡的好吗..’”福勒咧嘴一笑学着贝琪的口气。
“哈哈哈...”
“那这种小丑就不用管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想趁机敲我一笔，一点回应都不要给。对《A current Affair》、Kdoc、那个提问影射帕特里克的狗仔，该告就告。”
“我得先提醒你，这种官司可能会打很久。上次解决《明星周刊》很快是因为对方知道我和我的律所在纽约能量很大。在加州那边他们可不认识我...”谢尔登说道。
“就算过程漫长，也能起到震慑作用，并迫使对方在后续报道中更加谨慎。这稿子没什么大问题，但不要把沃德局长FbI什么的写进去，我还打算再钓钓鱼呢，把那些暗中的敌人都引出来。
哈维，你当发言人，替我发布吧...”林恩划掉几个词吩咐道，虽然一下钓出个新闻集团和默多克这样的巨物，但计划还是要继续进行的，这种总有人在身边偷偷窥探的感觉不好，非常不好。这次必须找出来并且打疼、打残他们。
“明白。”
哈维下午就在LINK唱片楼下正式宣读了声明稿，这篇正文同时也会在《邮报》跟华纳的合作媒体上发布：
“近日，索尼哥伦比亚唱片公司总裁中村先生协同部分媒体：包括新闻集团旗下《A current Affair》、Kdoc电视台等，针对LINK先生及其团队成员贝基·福勒女士发起一系列毫无根据、充满恶意的诽谤指控。此类行为已严重损害当事人名誉，构成非法侵害。现就核心争议严正澄清如下：
1.关于贝基·福勒女士的职务晋升与住宿安排
福勒女士自加入LINK唱片以来，凭借其在危机公关、媒体协调及战略策划中的卓越专业能力，经公司管理层一致决议晋升为公关经理，程序完全合规。其所居住公寓为LINK唱片名下资产，作为高管临时住宿福利使用，属行业常规操作。索尼中村对此的影射是对职业女性的侮辱，更是对现代企业管理制度的无知。
2.关于所谓“黑帮关联”的荒谬指控
中村声称受到“死亡威胁”并影射LINK先生与有组织犯罪关联，纯属捏造。LINK先生名下企业一切经营行为合法透明，经得起审计与司法审查。中村至今未能提供任何实质性证据，其言论已涉嫌刑事诽谤。我方已向NYpd备案，要求彻查其诬告行为及资金来源。
3.关于帕特里克失踪案的恶意关联
LINK先生与帕特里克先生无任何交集，也从未见过面。《纽约邮报》和工会代表的劳资谈判LINK先生均委托给温莎尔&威廉姆斯律所。中村借悬案炒作的行径，暴露其转移自身性丑闻焦点的卑劣动机。
4.法律行动
LINK先生授权本律所即刻启动法律程序：
对《A current Affair》、Kdoc电视台及涉事记者提起诽谤诉讼，索赔金额不低于5000万美元；对索尼哥伦比亚唱片及中村本人提起民事诉讼，追究其非法窃取商业机密、敲诈勒索及诽谤责任；向联邦通信委员会（Fcc）投诉新闻集团违反广播伦理准则，煽动公众诽谤。
我们呼吁公众理性甄别信息源。LINK先生始终致力于艺术创作、行业革新以及慈善公益事业，而索尼正以肮脏手段掩盖其系统性腐败。真相将随司法程序与NYpd调查结果水落石出。”
“你很上镜嘛，哈维。”回到会议室林恩打趣道，他刚刚在电视里看了全程。
“哈哈，小场面。”哈维随意摆手笑了笑。
第228章 新说唱流派
索尼东京总部现在焦头烂额。中村的性丑闻已经重创索尼哥伦比亚乃至整个索尼的品牌形象，“日企高管连环性丑闻”的标签被打上去可没那么容易摘下来。中村对林恩的疯狂攻击，虽然暂时转移了部分国内视线，但将索尼更深地卷入一场不可控的、充满法律风险的媒体混战，且对手是势头正猛的当红明星和其背后的华纳、百事。
“对中村攻击那个明星行为的内部评估结果出来吗？”戴着眼镜的大贺典雄很有艺术家气质，他在这间此时坐满了人的会议室里问道。
“风险非常大，而且从头到尾我们也没有拿到实质上的证据。除非LINK团队或者甘比诺家族内部有人出来作证，这些指控对他几乎没什么伤害。他现在是米国的‘爱国明星’，媒体、执法部门、公众天然会厌恶我们对他的攻击。”一位助理汇报道。
“还有甘比诺家族的反应，高蒂绝不会容忍自己的名字被如此频繁地、负面地与一个娱乐圈人物捆绑，尤其是在Kdoc那个‘演员’暗示他亲自为LINK跨州办事之后。这既是对他权威的冒犯，也可能引来不必要的执法关注。更危险的是，他可能会认为中村是这一切麻烦的源头。中村提及“血马头”和“7颗子弹”，等于公开了甘比诺家族对他的“警告”。”会议室里唯一的米国人顾问提醒道。
“他们和日本的黑帮有什么不同吗？”
“大贺会长，高蒂领导的甘比诺家族是纽约五大黑手党家族之一，采用严密金字塔结构，专攻贩毒、赌博和高利贷。米国黑手党倾向隐蔽暗杀，近年避免公开暴力。
会长，暴力程度或许日本更甚，但米国黑帮对娱乐业的系统性腐蚀更具破坏力，高蒂通过控制工会和码头直接影响娱乐业物流。当前必须明确：索尼是科技巨头而非极道组织，解决之道在强化法务与白宫游说，而非陷入地下世界的力量评估。”顾问答道。
“我们得马上叫停中村在媒体上哭诉自己受到‘死亡威胁’的计划。开始内部调查中村的问题，寻找切割机会，这场战斗我们退出...”另一位高层发言。
“先找个中间人，看看有没有和LINK方面‘私下沟通’的可能性，我们需要止损。”大贺典雄还想保一保自己的心腹。
“这都是中村这个蠢货搞出来的麻烦，他还隐瞒了消息，我们纽约分部的人从好莱坞打探到了情报。LINK的剧组正在补拍抹黑索尼的镜头，他要把这些加到他的电影里。”
“我知道，再给中村几天时间吧，我们之间并没有大的矛盾，可以试着讲和。”
...
大洋彼岸的纽约总检察长办公室里。
“这是哪家游说公司送来的？”鲁道夫·朱利安尼看着公共事务部门联络人放在桌上的档案袋。
“长期代理日企在米合规事务的wilson Elser moskowitz Edelman & dicker。”联络人答道。
“也就是说背后是索尼，他们找我干什么？反垄断审查应该找国会山的政客。”朱利安尼皱眉翻起文件。
“LINK？这事情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要立案调查吗？他的关注度现在非常高，虽然新闻集团爆出的料被压了很多热度，但这依然是博关注的好机会。”
“当然不行，现在这个时候把纽约第三大日报社的老板彻底逼到驴党那边去？给他打个电话提醒一声。这些材料先收着，以后也许还用得上。”
“好的。”
“对了，FbI的策反计划进行得如何了？”
“没什么进展...洛杉矶那边的爆料一出，高蒂现在对手下管得很严。”
“告诉他们，明面上放松对甘比诺家族的监视，我们要给他犯错的机会...”朱利安尼摩挲着下巴吩咐道。
“明白。”
...
“帮我把词曲拿去备案，再把马库斯叫过来...”
林恩此时才有功夫处理昨晚在中国剧院停车场天启的这首《Enemy》，这首歌用工业感的电子摇滚混搭嘻哈，强大的鼓点和电子贝斯提供了不间断的能量驱动，同时服务于摇滚的爆发力和嘻哈的节奏感。
主唱男歌手充满爆发力和情感的演唱，配合合成器音墙，营造出一种宏大、史诗般的氛围，尤其体现在副歌部分。尽管有摇滚的厚重和说唱的尖锐，副歌部分“oh， the misery! Everybody wants to be my enemy...”旋律极其抓耳、易于传唱，具有强大的流行感染力。
虽然主题是‘敌人’，但这位男歌手通过肢体语言和表情明明白白表现出对这些敌人的不屑和嘲讽。至于mV里的大段米式漫画风格的动画，林恩完全没看明白，这歌大概未来的动画电影或者电子游戏的主题曲吧。
说唱部分由一个满头小辫的黑人歌手负责，篇幅并不长。快速、复杂、充满技巧性的饶舌Flow，在他听来更像一种全新的说唱流派，极具攻击性和现代感，尤其对比现在主流的东海岸（纽约）老式说唱old School，或西海岸（洛杉矶）刚萌芽的匪帮说唱Gangsta Rap，这种说唱风格要比他们好听或者说顺耳得多。
林恩打算交给马库斯试试，玩说唱确实没什么难度，这段给谁唱都行，为什么不能是自己表哥呢？
“哇哦，我的好弟弟，你终于发现我身上的音乐才华了！”马库斯走进录音棚满脸兴奋，要不是他唱歌水平实在太差，他早就想在林恩歌里蹭出镜甚至出道了。
其实马库斯长相在黑人算帅气的，要是换个发型再整点时下说唱歌手里流行的大金链子大金表...谁还不能当个Rapper？
“当然了，有机会怎么会忘了你，你先试试这段RAp，模仿Kool G Rap的那种风格。”
林恩打了个响指，本打开合成器放起节奏强烈的标准伴奏。这就是家里有录音棚的好处了，随时可以工作。
“Look okay，I'm hoping that somebody pray for me...”马库斯四平八稳、字正腔圆的试了一段。
“No，我要的是快嘴饶舌，我需要你展示快速、复杂的吐字、押韵技巧，要有街头感。I'm staying where nobody 'posed to be p-p-postedbeing a wreck of emotions...”林恩摇摇头用原唱歌手的风格演示了一段。
“哪有人会这么唱Rap...这语速也太快了，而且这节奏怎么这么不按常理走？我甚至抓不住你的拍子！”马库斯皱眉道。
“这是一种全新的风格和技巧，练好这一段你会成为一个全新说唱流派的开创者。”林恩诱惑道。
第229章 经营天才
“真的？”
“我的歌什么时候失败过？”
“oK，我这就开始练！”
“我给你录一段demo，你照着这个练，记得要保密。”
“boSS，嘻哈音乐我可不懂怎么制作。”本说道。
“没关系，西默尔应该马上就能搞定冷辣椒那帮人，到时候这首歌交给他们来...”
西默尔和他们接触已经很多次了，对他们有兴趣的公司其实不多，LINK唱片一直处在领先地位，半路杀出来加价的def Jam唱片现在被自己的盘外招搞得发行停摆，虽然中村现在和自己翻脸，但这种事总不能朝令夕改吧？
现在是拿下他们的最好机会。林恩已经授权西默尔开出更好的条件，顺便拿现在自己身上和甘比诺家族相关的传闻好好吓吓对方。
林恩话还没说完，福勒拿着一张报纸走了进来。
“新闻集团又找到新的黑料了？”
“No，这次是《财经晚报》，他们刚刚统计了你的名下资产。”
福勒念道：“今天笔者在小报上看到《纽约每日新闻》罢工期间一月爆亏2000万，资方芝加哥论坛报正考虑低价出售的消息。这不禁让我担忧LINK手里同样在罢工的《纽约邮报》的情况，他亏得起吗？结果令人大为吃惊——他完全应付得来！让我们用专业性的眼光来看看这位当红歌星的赚钱速度吧。”
“根据查询公开资料，LINK名下刚刚新增了一处位于比佛利山庄的豪华庄园，加上他在纽约被人津津乐道的那处双顶层豪华公寓，光这两处房产预估总价值就超过1500w...大明星住豪宅不算稀奇，据我所知，LINK成名后依然和家人住在一起，这两套房子都是刚需，所以关于他成名后不管亲戚的传闻纯属造谣。”
“这倒是没说错，看来这位编辑也是我的粉丝嘛...”
“别打断我，”福勒接着读，“LINK名下还有数家公司，除了LINK唱片和LINK影业之外，他还拥有一家消防公司LINK安全，这些公司经营状况都很好。
这家消防公司甚至拥有布鲁克林码头区8英亩的地皮和厂房！除了生产自动灭火系统的工厂，旗下还有数家生产相关设备的公司，要知道这家公司的前身特纳工厂在LINK收购之前可是连年亏损的，LINK接手后把这家已经破产的自动浇灌公司迅速转型生产自动灭火系统，并且神通广大的搞定了消防认证...”
“另外还有他正在推广的充气服的LINK bubble，充气服正在全米范围大流行，相信读者们也在派对、集会和电视节目上见过这个新颖的游戏。笔者统计目前超过20个米国主要城市都开始提供充气服租赁服务...而这显然只是LINK旗下最不赚钱的生意——这家公司被挂在他名下的青少年慈善基金会。”
“加上在纽约订单多到接不过来的家庭自动灭火系统，LINK本人和旗下歌手的唱片热销程度更是大家有目共睹：玛蒂娜·麦克布莱德、珍珠果酱、玛利亚·凯莉。”
“这些公司的实际价值和盈利水平目前不得而知，LINK手里还有《纽约邮报》61%的股份，属于绝对控股股东。《邮报》在罢工期间的表现比《每日新闻》要好太多了，笔者致电《邮报》总部，根据他们回应，现在发行量几乎快和罢工之前持平！
同时根据百视达的财报，LINK不仅是他们的代言人，同时也是董事会成员，这代表他持有超过5%的百视达股份，加上传言他拥有的价值超过5000w的华纳股票。
光这三家公司的股份价值就过亿！读者们请注意，LINK才十六岁，从布朗克斯进入音乐行业不超过一年的时间，他连一张专辑都还没发呢！综上所述，他除了音乐天才之外，绝对还是个经营天才。”
“瞎扯，华纳的股票我要到2000年才能完全拿到手呢，而且《邮报》我现在占股超过64%将近65%...”
福勒撩了撩头发满脸笑意总结道：“媒体和公众很喜欢这种个人奋斗白手起家的美国梦故事，对你的抹黑会更加站不住脚的！”
“嘿嘿，这就是粉丝多的好处，各个行业都有人为我说话。”
“这也提醒了我，可以通过《福布斯》反击，只要你提交这些他们已经猜测出来的资产就能...”
“那就算了，到时候肯定又是一堆盯上我钱的人涌上来。”
“即使你不提交他们也会根据这些信息给你做收入估计的。”
“那不就得了，我干嘛要自曝家产，仇富的人可不少。”
“尼尔戴蒙德，他约你私下见面，他收到了贝莱德（blackRock）拉里·芬克的请托，这是家资产管理公司。”盖伊拿着电话走过来。
“他们找我干嘛？我们的投资不都是委托给美林。”
“估计是索尼总部的人辗转找的关系，他们最初是黑石集团的债券投资部门，名为黑石金融管理。今年刚刚脱离黑石集团开始独立经营就接到通用电气（GE）5亿美元的养老金委托，据说抄底了不少索尼的股票。”
“他们规模大吗？”
“资产管理规模大概17亿美元。”
“Emmm，尼尔的面子我倒是愿意卖，但告诉他如果有索尼的人在场那就算了。”
“那我就这么回复了？”
“他会理解的。马库斯你最近好好练习这首歌，我会放到我的专辑里。”
“oK。你就看我的吧！”马库斯拍胸脯保证道。
“亲爱的，我们该出发了...”林恩上楼叫上妮可，今天还得去机场接来米国的基德曼一家。
第230章 审讯
纽约市警察局第12分局审讯室。
凯特·贝卡特探长穿着干练的职业装，眼神锐利如鹰。
审讯桌对面坐着莎拉·马尔斯：索尼哥伦比亚唱片公司文员，约30岁，衣着精致但难掩紧张。她是NYpd警监托马斯·马尔斯的妹妹。
单向玻璃后埃斯波西托和莱恩正在观察。
贝卡特将一份银行流水复印件压在手下，没有立刻拿出，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如炬地盯着莎拉。
她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莎拉，索尼最近的日子不好过吧？整个米国音乐界都在联合抵制他们。高管连环性丑闻，cd价格战，当红艺人反战甚至被称为叛国，日本公司收购米国标志性好莱坞厂牌...唱片店下架，电台不播，艺人解约。这感觉像是场生死存亡的战争，对吗？”
莎拉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贝卡特会从这个角度切入，她下意识地点点头：“...是的，情况很糟。公司里...气氛很紧张。”
“在这种时刻，索尼需要朋友，非常强大的朋友。特别是一个能在媒体上影响舆论、让那些抵制的声音消停下来的朋友。比如...《纽约每日新闻》的老板，比如《纽约邮报》董事会里的默多克...比如，LINK先生。”
莎拉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眼神又开始闪躲。
贝卡特向前倾身，压低声音，充满压迫感：“而LINK先生，他此刻正被印刷工会和报业公会的联合罢工搞得焦头烂额，更糟的是，工会的主席帕特里克先生神秘失踪了。警方高度怀疑是约翰·高蒂和甘比诺家族干的。这是一颗巨大的、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尤其当LINK先生旗下的关键人物，比如那个消防公司的高管比尔，被发现和帕特里克失踪前的神秘来电者有关联的时候...”
贝卡特停顿了一下，让“高蒂”和“关联”这两个词在空气中灼烧。莎拉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
贝卡特突然将银行流水复印件拍在桌上，手指用力点在那笔大额存款上：“然后，就在帕特里克失踪后不久，就在你哥哥马尔斯警监——负责此案的警监——有机会接触到最敏感案件细节，包括那个能将比尔和甘比诺联系起来的核心电话号码！的时候，一笔相当于你几年薪水的‘意外之财’就到了你的账户里！莎拉，告诉我，这只是巧合吗？！”
莎拉身体发抖：“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是...”
贝卡特直接打断，斩钉截铁：“索尼的人找上你了，对不对？或者找上了你哥哥托马斯？（莎拉猛地抬头）但通过你更安全，更隐蔽。他们给了你一个‘机会’，一个让你‘帮公司解围’，或许也能‘帮帮家里’的机会。但代价呢？”贝卡特的声音如同冰锥，“代价就是，用你哥哥窃取的、关于帕特里克失踪案的关键证据——那个能把比尔、甚至能把LINK扯进这滩足以毁灭他的黑手党浑水里的电话号码——作为筹码！”
莎拉瞪大眼睛，嘴唇哆嗦着试图否认：“不！不是这样！他们没说要害LINK先生！他们说只是...只是想有办法让LINK先生...听他们说话！...帮索尼渡过难关！他们保证不会真的公开那些消息！只是...只是需要‘影响力’来停止抵制！”
贝卡特捕捉到关键“影响力”一词，立刻乘胜追击：“‘需要影响力’？莎拉，这就是勒索！用足以摧毁LINK名誉、让他人设崩溃的致命信息去逼迫他！你哥哥泄露的不是普通信息，是可能涉及谋杀、直接关联全纽约最危险黑帮的敏感案件细节！索尼买下这些，不是为了查案，不是为了正义！是为了捏住LINK的命脉，逼他用自己的声音和报纸替索尼说话！去平息那些抵制！这是交易吗？不！这是赤裸裸的犯罪！而你账户里的钱，就是脏钱！是你哥哥出卖警徽的价码！也是索尼买通一条直达NYpd核心的泄密渠道的罪证！”
莎拉被这连珠炮般的控诉彻底击垮，捂住脸哭了起来：“他们没告诉我这么严重...只说是一个重要的电话号码...能让索尼和LINK先生‘对话’...他们说LINK先生会理解的...只要抵制结束就好...”
贝卡特语气稍缓，但更具压迫性，身体前倾到极致：“理解？你觉得甘比诺家族被这样威胁会怎么‘理解’？他只会更疯狂地扑灭所有知情人！索尼拿到了他们要的核弹，你和托马斯成了知道核弹发射密码的人！而且你们收了钱！你想过你的处境吗？想过托马斯的处境吗？索尼现在可以随时抛弃你们，甚至为了灭口...莎拉，看看这笔钱！”她重重敲击银行流水，“这不是报酬，是买断！是封口费！也是你们脖子上越勒越紧的绞索！”
莎拉的哭声变成了恐惧的呜咽。
贝卡特将录音笔推过去，声音低沉而清晰：“现在是你和托马斯最后的机会。说出全部真相：谁指示你？索尼内部的谁？具体要什么信息？怎么传递的？钱是谁通过什么方式给的？每一次接触的时间和细节。把索尼哥伦比亚唱片贿赂纽约警察、非法获取涉黑案件核心机密用于商业勒索的铁证交给我。只有这样，你和托马斯才有一线生机。证明你们是被索尼利用的工具，是索尼为了瓦解抵制运动而策划了这次肮脏的要挟行动！这是你唯一能做的事了，莎拉，为了你，更为了你哥哥。”
贝卡特不再说话，目光沉沉地锁住失魂落魄的莎拉，冰冷的审讯室里，只剩录音笔闪烁的红点，如同审判之眼。
从审讯室里出来，埃斯波西托汇报道：“帕特里克的信用卡在开曼群岛出现了消费记录，他刚花大价钱租了一艘游艇出海，还联系了模特经纪公司。很难说是不是又在转移我们的视线...”
“这麻烦现在不是我们的了，纽约总检察长办公室要把这起案子和甘比诺家族的案子并案处理...”
第231章 基德曼一家
肯尼迪机场的空气弥漫着长途飞行后的倦怠与喧嚣，混合着香烟味、消毒水和各种香水、除臭剂的复杂气息。巨大的电子显示屏滚动着密密麻麻的航班信息，抵达大厅人潮涌动，推着行李车的旅客、举牌等候的接机者、身穿制服的机场工作人员穿梭不息。
在相对安静一些的“b出口”附近，妮可焦灼地踱着小步。她身穿一件剪裁利落的米色风衣，这是calvin Klein的当季款，搭配黑色高领毛衣和修身牛仔裤，一头标志性的金红色长发用简洁的发带束在脑后，平添了几分干练。即使戴着墨镜，也难以完全掩饰她眉眼间的紧张与期待——几个月没见到家人了，还是在如此复杂的情况下。
“别紧张，honey，”林恩站在她身旁，声音沉稳，但眼神机警地扫视着周围。他今天穿着同样低调：深灰色羊绒高领衫，外面是一件质感良好的黑色皮夹克，下身是水洗牛仔裤和一双干净的运动鞋。他没有戴任何显眼的饰品，连手表都是简约款。这副打扮，与他近来在媒体上的“巨星+富豪+绯闻缠身争议人物”形象相去甚远，更像是一个来接女友家人的体贴大男孩——虽然是个戴着墨镜、自带一丝不羁气场的大男孩。他身后稍远处站着盖伊和两名身穿便服、身材魁梧的保镖，同样低调但保持警惕。
“按照你说的，没搞车队，就这两辆凯迪拉克，够用了。”
“我知道，只是...”妮可深吸一口气，摘下墨镜，湛蓝的眼睛看向林恩，带着一丝歉意，“这太委屈你了。我父母从来没想过要什么排场，但本来应该是个更轻松开心的见面，现在却要像...像特工接头一样。”她指的是他们选择了一个人流较少的出口，并让保镖留意是否有狗仔蹲守。最近默多克的新闻集团和索尼哥伦比亚掀起的风暴，让林恩出现在任何公共场所都伴随着被骚扰和解读的风险。
“嘘，”林恩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嘴角扯出一个安抚的笑，“一点不委屈。我很高兴你父母和妹妹能来。至于那些苍蝇，无视就好。重要的是别让他们打扰到你家人的假期。”
就在这时，自动门滑开，推着堆满行李箱行李车的旅客鱼贯而出。妮可立刻踮起脚尖，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
“在那里！”她猛地挥手，笑容瞬间点亮了脸庞。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身材高大、气质儒雅的安东尼·基德曼博士。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52岁）更显年轻一些，穿着一件合身的深棕色休闲西装，没有系领带，里面的衬衫领口敞着，透出一种学者特有的从容不迫。银丝夹杂在金发中，眼神锐利而温和，带着一种科学工作者的专注打量神情扫过四周，最后落在朝他用力挥手的女儿身上，脸上立刻绽开慈爱的笑容。
紧随其后的是珍妮尔·基德曼女士。她穿着得体大方的燕麦色针织衫和宽松长裤，外面套着一件剪裁精良的羊毛大衣。作为护理教师，她自带一种温暖安定的气质。
她身边是20岁的安东妮娅·基德曼。相比照片上的小姑娘，此时的安东妮娅已完全褪去青涩，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间与妮可相似但更显安静内敛。她穿着符合大学生身份的、简洁时尚的卡其色长裤，驼色高领毛衣，外搭一件海军蓝的休闲西装外套，背着一个质感不错的皮质双肩包。
她推着沉重的行李车，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但眼神清醒，带着对陌生环境的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她很快就看到了姐姐，微微松了口气，露出一个温暖但略显克制的笑容。
“mum! dad! Antonia!”妮可再也按捺不住，踩着高跟鞋小跑过去，一把抱住父母，又转身搂住妹妹，“天哪，终于到了！旅途还好吗？飞这么久累坏了吧？”
“Nikki!”安东尼紧紧拥抱女儿，声音带着长途飞行后的沙哑却充满慈爱，“我的女孩，你看起来棒极了。就是太瘦了，好莱坞不提供伙食吗？”他幽默地打趣着，同时不动声色地快速扫了一眼女儿身后的林恩。
这位在电话里把妮可迷得神魂颠倒、在报纸电视上又充满争议的少年巨星，此刻看起来...竟比他想象中的要稳重一些？
“亲爱的Nikki！看见你真好。”珍妮尔捧着妮可的脸仔细端详，眼眶有些湿润，“我们很好，就是担心你。电话里你总说没事，可报纸上...”她适时收住了话头，有些担忧地看向正走近的林恩。新闻集团的媒体帝国遍布全球，在默多克的老家澳洲更是影响力巨大。
“爸，妈，Antonia，”妮可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脸上带着明媚而正式的笑容，侧身让出林恩的位置，“这是LINK，我的男朋友。LINK，这是我父母安东尼和珍妮尔，还有我妹妹安东妮娅。”
“基德曼博士，基德曼夫人，还有安东妮娅，”林恩立刻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年轻英俊但眼神认真的脸。他微微躬身，伸出手先与安东尼有力却不过分热情地一握，动作流畅自然。“非常欢迎你们来到纽约。一路辛苦了。”他的英语没有任何口音，纯正的纽约腔，带着属于他这个年纪的些许低沉磁性，语气真诚而带着恰到好处的尊敬。
“你好，林恩先生。”安东尼博士握住他的手，语气客气中带着谨慎。目光像精密的仪器快速扫过林恩的眼睛、表情、姿态，试图评估这个占据大量新闻版面的年轻人，“很高兴终于见到你。Nikki在电话里经常提到你。”
“叫我LINK就好，基德曼博士。”林恩微笑回应。
接着，林恩转向珍妮尔，笑容更加温和：“基德曼夫人，妮可一直都说您是她最温暖的依靠。见到您很高兴。”
他轻轻握了握珍妮尔的手。珍妮尔回以温柔得体的笑容，但眼神里的关切和审视并未完全消退：“你好，Link。谢谢你这么忙还亲自来接我们。”
最后，林恩看向有点刻意把头扭开、又忍不住偷瞄他的安东妮娅，脸上笑容更阳光了几分：“你好，安东妮娅。终于见面了。妮可总说家里就你最靠谱，帮她收拾了不少‘童年烂摊子’。”他用一点小幽默拉近距离，目光友好坦率。
安东妮娅明显放松了些，报以一个更明朗的笑容，带着点姐姐式的调侃回敬道：“噢，她终于承认了？你好，Link。总算见到传说中的‘麻烦’本人了。”她伸出手，与林恩相握，动作干练大方，眼神中带着一丝聪慧的探询和对姐姐守护欲的自然流露。她的反应表明她清楚最近的新闻风暴，但并不盲目厌恶林恩，她更相信亲眼所见。
“我会努力不让你的评判太糟。”林恩自然地笑笑，转向盖伊，“行李交给我们。盖伊！”
盖伊立刻上前，带着保镖麻利地接过了安东妮娅推着的行李车，并向基德曼一家自我介绍：“基德曼博士，夫人，小姐，我是盖伊·奥斯瑞，Link的经纪人。行李车都准备好了，就在外面等候。路上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尽管问我。”
安东尼注意到林恩这边除了这个经纪人，只有两名看上去像安保的人，确实如妮可所说没有张扬的阵仗，心中稍微放松了些。
“非常感谢，奥斯瑞先生。麻烦你们了。”安东尼客气道。
一行人推着行李车向外走去。妮可挽着母亲的手轻声交谈。林恩则放慢脚步，与安东尼博士并肩而行。安东妮娅很自然地走在姐姐和林恩之间稍微靠后的位置，安静地观察着周围环境和这个未来姐夫的举止。
“妮可说您的研究领域是端粒酶？”林恩主动开启话题，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求知欲，“我看过一些关于《自然》杂志那篇文章的报道，非常了不起的研究方向。细胞衰老和基因调控，这听起来就像是生命的源代码。”
安东尼有些惊讶地看向林恩，这个话题显然出乎他意料，也远比那些娱乐八卦更能引起他的兴趣：“是的，那是极其精妙的分子机制。没想到你会关注这个？”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实的探究。
“我对‘规则’和‘改变规则’的事物总是很好奇，”林恩回答得滴水不漏，带着年轻人的锐气和一点世故的聪明，“无论是细胞里的基因，还是音乐行业的模式，或者像索尼和新闻集团那样的跨国巨头...理解了规则，才能知道哪里可以撬动。”他后半句的暗示，让安东尼立刻联想到他们此刻正不遗余力地攻击这个年轻人。安东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第一次认真地打量林恩的侧脸，感觉对这个“歌星”的印象需要重新校准。这小子，不简单。
就在快走到门口时，妮可眼尖地发现远处通道口似乎有可疑的长焦镜头反光，她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
林恩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紧张和那个反光点。他反应极快，脚下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位置，用自己的身形更有效地挡住了妮可和安东妮娅的方向，同时很自然地将手轻搭在妮可背后的风衣上，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
“就两步了，凯迪拉克在门口。”他低头对妮可轻声说，语气稳定得令人心安，同时向保镖使了个眼神。一个保镖立刻不动声色地偏移几步，隔断了可能被拍摄的角度。
第232章 家人见面
珍妮尔和安东尼都注意到了这短暂的保护性动作和女儿瞬间的紧张，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忧虑犹在，但也看到了林恩的临场反应和对妮可的保护。
“快到了，”林恩的声音不高，却能让每个人都听见，带着一种安抚性的领导力，“车上有热咖啡，纽约的秋天有点冷，正好暖暖身子。”
机场外，暮色四合，纽约深秋的空气带着刺骨的凉意和城市特有的金属感。两辆深色、线条流畅的加长款凯迪拉克Fleetwood brougham静静地停靠在VIp通道旁，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低调奢华的光泽。保镖和盖伊迅速而麻利地将行李放进后备箱。
林恩亲自为珍妮尔打开后车门：“基德曼夫人，请。”
安东妮娅不需要他指引，非常自然地拉开了前门：“谢谢Link，我喜欢靠窗的位置。”
妮可则和父母坐进了后座，林恩绕到另一侧，开门坐到了妮可身边。这辆加长凯迪拉克其实是租的，要不是为了给女朋友的家人留下个好印象说什么他也要坐自己的防弹车。
车门关闭，隔绝了机场的喧嚣和初冬的寒意，也暂时隔开了外面世界的风暴。加长凯迪拉克平稳地汇入肯尼迪机场通往曼哈顿的车流。车内安静下来，只有引擎低沉的运转声。
安东尼娅坐在前排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着后排。
后座上，林恩没有急于和妮可父母寒暄客套，而是先俯身从车内的隐藏式冰箱里拿出几瓶依云瓶装水和保温壶：“热的咖啡和茶都有。请自便，先润润喉。”他从容不迫地照顾着最基本的生理需求，仿佛这只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接机。
然后，他才坐直身体，脸上带着一丝歉然的真诚微笑，目光坦诚地看向身边的妮可父母：
“基德曼博士，基德曼夫人，”他的声音在隔音良好的车厢里格外清晰，“首先，真的很抱歉。我知道因为我的工作和最近的一些风波，让妮可为流言困扰，也让你们本该轻松愉快的家庭旅行蒙上了阴影。这份困扰，责任在我。”
他没有找借口，没有抱怨媒体抹黑，没有辩解，直接承担。
妮可的手在座位下轻轻覆住了他的手。
安东尼和珍妮尔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这份直接的歉意和担当，让他们的眼神柔和了一些。
“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林恩的视线扫过安东尼、珍妮尔和安东妮娅，语气坚定，“我对妮可是百分之百认真的。那些小报上的故事，绝大多数是谎言或被恶意扭曲。我和我的团队每天都在战斗，目标就是结束这场闹剧，保护妮可，保护我的事业，也保护关心我们的人不受无谓伤害。”他没有回避问题，但也明确给出了态度——他不会倒下，他在战斗。
他顿了顿，目光最后落在妮可脸上，毫不掩饰其中的深情：“妮可对我的意义，超越任何一首歌，任何一部电影，甚至超过那些报纸上写的天文数字。她是独一无二的。”他又转向安东尼和珍妮尔，“请给我一点时间和机会。我希望在这个假期，像一个...嗯，像家里新添的成员一样，能好好招待你们，带你们看看纽约，也让你们能真正了解我，而不是通过那些充满恶意的小报头条。”他摊开手，姿态放得很低，但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和自信。
车厢里一片安静。只有暖气出风的轻微嘶嘶声。窗外的纽约灯火阑珊，逐渐密集的高楼轮廓勾勒出大都市冷峻的夜空。
安东尼博士沉默着，没有立刻表态，但紧绷的下颌线稍稍放松。
珍妮尔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她轻轻拍了拍妮可的手，然后看向林恩，露出了踏上米国土地后的第一个柔和而真心的微笑：
“好的，Link。谢谢你专程来接我们。纽约的夜色的确很美。”她没有说原谅，也没有说信任，但这句接受当下的善意，已经是一个积极的开始。
安东妮娅没有说话，但她看着林恩的眼神少了些审视，多了些姑且观之的态度。她对姐姐轻轻眨了眨眼，传递着“我会盯着他”的默契信息。
妮可紧紧反握住林恩的手，大大的眼睛里映着车窗外的流光溢彩，也映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光亮。前面的路或许依然风雨飘摇，但至少这一刻，父母在身旁，爱人在身侧，车内温暖如春。
林恩笑了，一个如释重负又带着点点少年气的笑容，他用力回握妮可的手：“基德曼夫人，这只是个开始。纽约会欢迎你们的，我保证。”他转头看向窗外，汽车正驶过一座灯火辉煌的大桥，曼哈顿无边的璀璨在向他们展开。
加长的凯迪拉克在一条静谧的高级住宅街道停下。盖伊率先下车，低声用对讲机确认安保。
“我们到了。”林恩微笑着为珍妮尔打开车门。
基德曼一家走出车子，感受着纽约深秋清冽的空气裹挟着附近公园的树木气息。眼前低调考究的建筑入口仿佛隔绝了市井喧嚣。
电梯快速直达顶层，双开大门自动滑开——
即便是见识颇广的安东尼博士，呼吸也微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眼前是两套打通、重新规划的顶级公寓，构成一个令人震撼的开放式空间，内部是现代简约的风格，但巧妙地融入了狂野的艺术个性...
然而，预想中的静谧瞬间被打破。
一个响亮、热情、带着点布朗克斯口音的女声如同喜庆的音浪般迎面扑来：“老天爷，可算到了！你们路上累坏了吧？快进来快进来！纽约这破交通，比给我家那栋老楼换水管还让人上火！”
门口站着的不是预想中肃穆的管家，而是一位身形丰满、充满活力的白人女性，看起来三十多不到四十岁。她穿着舒适的居家毛衣和牛仔裤，腰间扎着一条色彩鲜艳、溅了点油污的围裙，手里还抓着一块湿漉漉的抹布。脸上笑容灿烂，眼神像探照灯一样瞬间扫过基德曼一家每一个人的脸——好奇、友善、还带着点毫不掩饰的品评。这就是贝琪姨妈。
在她身后，一个又高又壮、肤色是漂亮浅咖啡色的黑白混血少年，穿着宽大嘻哈风格连帽卫衣、脖子上挂着夸张大耳机、顶着一头小脏辫的脑袋，灵活地探出头来：
“Yo~LINK！hI，妮可。终于到了见家长环节了？”他咧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眼睛特别亮地落在安东妮娅身上，“哇哦，这位漂亮的小姐一定是传说中的安东尼娅吧？我叫马库斯！LINK家最靠谱的那个——哎哟！”他话音未落就被贝琪一胳膊肘顶到了一边。
“马库斯！闭嘴！哪那么多废话！”贝琪笑骂着，然后用极其夸张的、仿佛接待国家元首般的热情姿态，大力拍着手，“快快快！别在门口傻站着了，外面冷！小托尼（她故意叫错安东妮娅昵称）快过来，姨妈（她自动升级了称呼）给你弄了热可可！”
她甚至试图伸手去接珍妮尔手上的小提包，“您就是珍妮尔吧？哎呀，可算见到真人了！跟我想象中的一样优雅！瞧瞧这气质！LINK这小子真是撞大运了才能找到你们家妮可这么好的女孩！哦，还有安东尼博士，天呐，您比杂志上照片还帅！跟我家这俩毛头小子一比，您简直是智慧与成熟的代表！”她的话像纽约街头疾驰的黄色出租车一样，密集、高速、且方向难以预测。
基德曼一家完全被这扑面而来的热情淹没，瞬间从旅途的疲惫与豪宅的冲击中抽离，陷入一种更接地气也更懵逼的状态。珍妮尔下意识抓紧了自己的包，脸上有点不知所措的微笑；安东尼博士则是眉毛扬得老高，显然对这种毫不客套、自来熟到顶点的“欢迎仪式”感到十分新奇；安东妮娅则被马库斯的自来熟弄得脸红了一下，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活泼过头的“表哥”。
林恩捂着额头，无奈笑起来：“贝琪阿姨...马库斯...我说了让你们别这么咋咋呼呼的。”
他走上前，轻轻地抓住贝琪那条挥舞着抹布的胳膊，把她从“接待中心”的位置稍往后拉了一步，然后抱歉地对珍妮尔和安东尼说：“珍妮尔阿姨，安东尼叔叔，呃……别被吓到，他们就这样。这是我姨妈贝琪，还有我表哥马库斯。贝琪姨妈现在在我唱片公司帮忙，马库斯跟我一起在艺术高中上学。他们……呃……情感表达稍微……外放了一点。”
“热情？！臭小子，这叫真情实意！”贝琪不服气地嘟囔，但还是乖乖站好，她锲而不舍地对着基德曼夫妇发射眼神扫描光波，“还不快带客人参观参观这大得能跑马的房子？安东尼博士，我跟您说，我研究了半天您那个什么....哦对，脑子里的小闪电（她显然记不清），特高深！马库斯那臭小子要是能有您万分之一聪明，我睡觉都能笑醒....”
安东尼博士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带着澳洲腔：“是神经递质，贝琪。更准确地说是脑内化学物质的传递如何影响行为。”
林恩果断接过话头，熟练地引导家人往里走：“我们还是先进去吧。这房子...是空旷了点。”他试图重新掌控局面。
眼前的景象依旧震撼：挑高空间、落地窗外的中央公园全景、现代简约中点缀着狂野艺术和个性的陈列（飞艇吊灯，巨型电吉他、水晶钢琴、唱片认证和奖杯）。但这一次，基德曼家第一眼的震撼，被贝琪和马库斯的存在冲淡稀释了。豪宅的奢华不再是唯一的主角。
马库斯兴奋地在宽敞的空间里小跑着：“Yo，那套dJ设备装好了，安东妮娅，想不想听点带劲的？等我给你们…”
林恩瞪了他一眼：“马库斯，安静点！带安东妮娅去她的房间。”
“收到！嘿，安东妮娅，跟我来！”马库斯立刻转向安东妮娅，做了个夸张的邀请手势，“保证比LINK的卧室更有趣，他那屋子除了床就是录音设备，无聊透了！”
贝琪则无缝衔接地挽住了还有些拘谨的珍妮尔：“走走，姐妹！我带你去客卧套间看看，就在阳台边上，视野绝了！
咱俩待会好好聊聊护理心得？你们澳洲有啥新疗法？”她一边滔滔不绝，一边熟门熟路地把珍妮尔往里带，珍妮尔完全被她的气场所包裹，只能被动地点头微笑，脸上的僵硬不知不觉化开了不少。
安东尼博士看着妻子被热情过头的贝琪“卷走”，又看看被活力四射的马库斯带偏的女儿，最后目光落在一脸无奈但嘴角含笑、正帮他拿行李的林恩身上。
“她们是看着你长大的？”安东尼博士终于开口，对林恩问道。
“是的，叔叔。贝琪姨妈和马库斯就是我的家人。”林恩回答得很简单，带着一种无需修饰的认同，“有点吵闹，但...很温暖。”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轻轻拍了拍林恩的肩膀：“明白了。很……有活力。”
晚餐时，豪华长桌上摆着精致的餐点，但氛围远比食材本身“丰盛”得多。贝琪端着红酒杯，发挥着她“真情实意”的本色：…然后我就跟那演出经纪说，你想什么呢？我们林恩才十六！不是十六块电池用完就扔！什么连轴转十五个城市演唱会？疯了吗！你是想他嗓子倒了去学马库斯一样唱rap？…诶珍妮尔你说是不是？你们澳洲那边儿童保护法管不管这个？”
马库斯立刻插嘴，塞着满嘴食物：“mom，Rap咋了？那也是艺术！林恩那首摇滚不也得靠我这背景垫着？再说了，” 他朝对面的安东妮娅眨眨眼，“你觉得我的Rap带感不？”
安东妮娅有点害羞但被逗笑了：“呃……还行吧？比某些无脑流行歌有意思点？”
马库斯夸张地捂着胸口：“哈！知音！听到了没mom？这才叫品味！”
林恩翻了个白眼，用夹子给身边的妮可递过一条肋排： “别理他们，都是噪音。”
贝琪的八卦热情和马库斯的插嘴，让氛围更加轻松，陪他们聊了大概半个小时，餐后甜点还没上，盖伊神色匆匆地走进餐厅，俯身在林恩耳边低声急促地说了几句。林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眉头微皱，表情迅速变得严肃认真。他快速对盖伊点了点头。
“抱歉，有点急事我必须马上处理一下。” 他尤其对着珍妮尔和安东尼博士点头，“失陪片刻。” 然后毫不犹豫地快步跟着盖伊走了出去。
餐桌上原本热闹的气氛因为他突然的离席而安静了一瞬。
“瞧瞧，我就说吧，没个大人看着他们公司真不行！当孩子就得有个孩子样，非得搞得跟007似的…”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带着点心疼。
但她立刻又换上笑脸，招呼客人，“来来来，他忙他的，咱们吃咱们的！尝尝这个派，我自己烤的！肯定比外面的强！”
“怎么样了？”走进书房关上门，林恩问道，NYpd的贝卡特正在突破马尔斯妹妹的口供，各方都在等消息。
第233章 临阵反水
“坏消息和好消息。好消息：莎拉全招了，证据链铁证如山。索尼中村必然是根子，他用甘比诺干的脏活当筹码敲诈我们，想逼我们替索尼灭火。甘比诺从头到尾只是被利用了的暴力工具，没有参与对你的威胁和抹黑。贝卡特在走程序，马上申请对中村的逮捕令和针对索尼的搜查令。
坏消息：...”盖伊声音压得更低，“总检察长办公室打来电话，FbI和朱利安尼似乎拿到了风声，他很可能要玩把大的。”
“总检察长办公室？他们怎么会这么好心提前通知我？”林恩诧异道。
“谢尔登刚刚来电：甘比诺买通了帕特里克的老婆玛莎，她会在第八有线新闻台公开宣读一份帕特里克亲笔写的充斥着‘愧疚’、‘无力承担工会职责’、‘被诱惑携款潜逃’内容‘忏悔书’，给这件事画上句号....就在一小时后直播。”福勒补充道。
林恩眉头紧锁瞬间想明了原委：“朱利安尼想借刀杀人？他想让玛莎当炮灰引爆甘比诺？”
他顿时有些后悔没给这个女人更好的条件，而只是给她安排了一份临时工作，玛莎会如何反应完全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福勒语速飞快：“Link，我们必须立刻准备紧急预案。如果玛莎真在直播上说点什么对你不利的，哪怕是被逼的...”
林恩眼神锐利如刀，打断道：“盖伊，盯死直播。哈维和律师团待命，随时准备对索尼和中村发起名誉诽谤诉讼，罪名是他们勾结黑帮实施商业勒索！福勒，你和《邮报》安德烈准备好通稿，一旦直播出现对我们不利的指控，立刻发布莎拉审讯中交待的核心证据，反击索尼是幕后黑手！我们手上现在有铁证！”
纽约第八有线新闻频道直播室外围准备区。
帕特里克夫人玛莎·帕特里克坐在化妆镜前，双手冰冷地紧握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她的脸上被打上了厚厚的妆粉，试图掩盖眼下的乌青和面颊新添的细微伤痕。她眼神空洞，像是一个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
一名穿着廉价西装、肌肉紧绷、面无表情的甘比诺家族成员站在不远处的角落，像座沉默的监视塔，确保她不会出任何“差错”。旁边的化妆师大气不敢出。
“记住该说什么，夫人。”甘比诺成员冷冷地提醒，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为了你儿子的前途，为了你还能见到你丈夫（他刻意加重了‘丈夫’这个词）。念完那些话，走出这里，麻烦就结束了。你会有好日子过。”
玛莎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摩挲着信封。那里面装着的，不仅是“忏悔书”稿纸，还有一个微型录音带。几个小时前，一个包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儿子学校储物柜里。
信封里只有这卷录音带和一张字条，字迹歪斜难辨：“玛莎·帕特里克夫人。我们听到了你的遭遇，并拿到了索尼和其日本高管中村贿赂警察、窃取机密、构陷Link先生，并导致你丈夫被害的关键证据。
甘比诺家族随时可能对你们母子灭口。这是你唯一生路：在明天的指定直播中，公开控诉甘比诺对你丈夫的暴行！公开揭露中村和索尼是幕后黑手！是他们为了勒索Link才害了帕特里克！
只有这样，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聚焦于索尼和甘比诺，我们和FbI才有正当理由立刻介入保护你们！指控完成3分钟后，安全出口c，有车接应你和儿子直接进入证人保护程序。保持勇气，这是唯一让你们活下去的希望。”
她用颤抖的手用一台老旧的随身听播放了一卷磁带，磁带声音经过处理，无法辨认原声：“...约翰（高蒂）很不高兴。计划被打乱了。那个日本人（中村）简直是个搅屎棍...让玛莎读完那该死的信，然后把她处理掉。帕特里克知道太多，她知道了太多，录音...开曼那边搞定的证据？别天真，那是我们放的烟幕弹！老头子的意思是，等风头稍微过去，玛莎和她儿子就得‘意外事故’，确保帕特里克彻底闭嘴...要干净得像印刷工会罢工失败那样自然......”
听到关于自己和儿子的处理计划时，玛莎浑身冰冷如坠冰窟。最后那句“干净得像印刷工会罢工失败那样自然”更是如同最后一根稻草——那是她丈夫为之奋斗半生的事业！无尽的恐惧瞬间转化成一种绝望的愤怒。她知道送包裹来的是谁——除了那些视甘比诺为死敌、又不便直接出面的人，别无他想。这就是她得到的“支持”，一个将她推出去作为“炮弹”的支持。
直播开始前5分钟。
导播助理示意准备入场。玛莎站起身，走向直播间的门。监视她的甘比诺成员稍微松了口气，目光开始留意周围环境。
直播间的门打开。明亮的灯光，镜头，主持人公式化的脸，还有一旁坐着几位神情复杂、既有困惑又有期待的工会代表。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玛莎身上。
主持人按照剧本开场：“各位观众，今天我们很沉重地请到了失踪的印刷工会主席帕特里克先生的夫人玛莎·帕特里克。在经历了巨大的痛苦和挣扎后，帕特里克夫人选择站出来，告诉我们大家一个关于她丈夫的真相...”
玛莎走到麦克风前。聚光灯让她感到眩晕。她深吸一口气，没有去碰那份放在桌上的“忏悔书”稿纸。监视她的甘比诺成员在镜头外皱紧了眉头，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玛莎突然抬起头，眼神不再是空洞，而是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绝望和决绝。她死死盯住一个摄像机镜头，声音起初颤抖，但很快变得尖利而清晰：
“谎言！全都是该死的谎言！”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炸响在直播间。
全场震惊！主持人愣在当场，工会代表们面面相觑，导播间一片混乱。
“开曼群岛？游艇？模特？那是他们布的局！是甘比诺！是约翰·高蒂！他们绑架了我的丈夫帕特里克！他们打断了他的腿！折磨他！逼他签署工会的妥协文件！就为了对付Link先生！”玛莎歇斯底里地喊叫，泪水冲花了她的妆容，淤青暴露无遗。
“他们还逼我！打我！威胁要杀了我儿子！就为了让我今天站在这里念这份...这份由罪犯写的狗屁东西！”她猛地抓起桌上的“忏悔书”稿纸，狠狠地摔在地上，纸张散落开来。
“我丈夫没有潜逃！他是个斗士！他为了工会兄弟才陷入危险！Link先生是站在工人这边的！甘比诺家族！索尼音乐的那个中村！他们是一伙的！他们要搞垮Link！他们才是真正的罪犯！魔鬼！”她几乎是用尽生命最后的力气在嘶吼。
整个直播间彻底失控。主持人试图安抚却被玛莎一把推开。那个监视的甘比诺成员脸色铁青，一只手伸进西装内袋，但在直播镜头和混乱的人群前，他不敢轻举妄动。他对着衣领麦克风低声狂吼：“她疯了！立刻行动！切断信号！不！...来不及了！该死的！”
玛莎的控诉通过直播信号，瞬间传遍了纽约无数电视屏幕。
第234章 高蒂最擅长的战场
“holy Shit!”马库斯手里的薯片袋子直接掉在地上。
贝琪张大嘴，手里的咖啡杯都忘了放下：“上帝啊...这女人...她豁出去了？！”
妮可惊恐地捂住嘴，眼睛紧紧盯着电视里玛莎脸上清晰的淤青。
盖伊几乎是弹了起来，对着手机吼道：“安德烈！《邮报》头条立刻换上：‘独家：被绑架者妻子的泣血控诉！索尼音乐中村勾结黑帮勒索巨星LINK被当场揭露！’附上我们匿名提供的莎拉录音关键片段！快！抢占第一定义权！”
林恩则死死盯着屏幕，当玛莎·帕特里克在直播中喊出“索尼和那个中村！是他们搞的阴谋！他们想搞垮Link先生！他们勒索他！”的瞬间。
他瞳孔猛地收缩，肾上腺素飙升！他不是被玛莎的指控吓到，而是看到了这突如其来的信息核爆在金融市场上将引发的海啸！
他大脑飞速运转：“盖伊！索尼股票！纽交所！代码SNE！”
盖伊瞬间领悟：“福勒！马上接美林证券兰登·罗宾森专线！指令：立刻动用一切可用资金和杠杆！全力做空索尼（NYSE: SNE）普通股！目标价下看至少20%！理由：关联黑帮的惊天勒索丑闻即将由我方《邮报》引爆！市场预期毁灭性打击！重复：有多少子弹打多少子弹！不惜代价抢在新闻社第一波快讯前建立空仓！快！立刻执行！”
林恩目光扫过贝琪和妮可一家担忧的脸，最后定格在电视上混乱的直播画面：“她不是帮我们说话。她是被逼到绝境的反击。甘比诺现在被架上火堆了...FbI要的就是这个！朱利安尼是为了邀名，即使打击日本跨国巨头和象党一贯立场不符...”
福勒的电话急促响起，他接听后急报：“LINK！贝卡特探长紧急通报！甘比诺负责看守玛莎的杀手在直播失控后试图强行闯入演播室灭口，被埋伏的FbI探员当场制服！玛莎和她儿子已经被秘密带离！进入wItSEc（联邦证人保护计划）！”
林恩眼神一凛：“朱利安尼果然拿她们当诱饵！立刻准备下一步：切断消防公司与甘比诺家族的任何明面业务关联！所有文件，马上开始清理！”他看到了危机中的巨大转机——甘比诺被玛莎血淋淋地点名，索尼成了勒索主谋。他必须立即与黑帮切割，并将索尼彻底钉死在“勾结黑帮”的耻辱柱上！
甘比诺家族某地下桌球室
约翰·高蒂正悠闲地打着桌球，听着心腹“快嘴”托尼汇报帕特里克夫人“表演”的安排。正说到关键处：“…夫人那边已经‘安抚’好了，德怀特的人守着呢，她不敢乱来。稿子也背熟了，明天直播一结束，我们就把她和那小子送到…”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监控电视新闻的手下“小眼”保罗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得像纸，手里还攥着一个滋滋作响的对讲机。
“老…老大！不好了！出大事了！”保罗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个女人…玛莎·帕特里克…她在电视上…在直播…疯了！全疯了！她把我们和索尼全…全捅出去了！现在全纽约都知道了！甘比诺！中村！勒索LINK！绑架帕特里克！她全说了！还…还说我们和索尼是一伙的！”
高蒂脸上的悠闲瞬间凝固。他动作顿住，手中的球杆像是千斤重。几秒钟的死寂，桌球室里只剩下对讲机里玛莎尖利的控诉隐隐传来，以及保罗粗重的喘息。然后，高蒂爆发出雷霆之怒：
“FUcKING whoRE!”(操他妈的婊子!)他狂暴地将手中的球杆狠狠砸在昂贵的橡木球桌边缘，杆体“咔嚓”一声断成两截！桌上的球被震得四处飞溅，像一群受惊的老鼠在绿呢绒上乱窜。
听完保罗的详细汇报，高蒂的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玛莎的直播如同当众抽了他无数个耳光！他的咆哮震得房间嗡嗡响，连墙壁上挂着的廉价风景画都在颤动：
“FUcK！FUcK！FbI！朱利安尼那个杂种！那个婊子怎么会知道索尼日本佬打的什么主意？！还知道得那么详细？！‘中村’、‘勒索’、‘号码’…这些词是她能编出来的？！只有马尔斯兄妹！只有莎拉那个贱人招了！她肯定把什么都吐给FbI了！ 是她把FbI那群饿狼引到中村那蠢猪身上的！”
“索尼的那个中村！”高蒂猛地转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心腹托尼，手指几乎戳到对方鼻子上，
“就是他！贪婪又愚蠢！他以为他能像在东京一样玩转纽约？他留了个活口让FbI顺着藤摸到了瓜！是他！他这头蠢猪把我们拖下了这趟浑水，现在害我们成了全城公敌！我要让这头猪再也发不出哼唧声！把他的臭嘴缝上！”
“老大，怎么做？让‘公牛山姆’派人去？”托尼试探着问，指的是家族里惯常执行“湿活”的那些本地打手。德怀特手段狠辣，但现场往往比较...粗糙。
“山姆？”高蒂发出一声嗤笑，眼中闪烁着冷酷而算计的光芒，“不！不用他手下那些只会用棒球棍和mAc-10的废物！找那帮新来的！用‘渡鸦’和他的雪貂们！”
他指的是德怀特最近从摇摇欲坠的苏联招募来的那支神秘小队，以高效、冷酷、不留痕迹着称。
“他们不是整天吹嘘在‘柏林墙’和‘核电站’干过‘清洁工’吗？让他们证明自己值那份该死的卢布！告诉他们，这是投名状！”
高蒂双眼血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狮子。他猛地一拍桌子，对着心腹咆哮，指令精准而充满杀意：：
“告诉‘渡鸦’！我要那个只会鞠躬的混蛋今晚就付出代价！让所有人看看这就是冒犯我、约翰·高蒂的下场！！
让他‘自杀’！就在他那该死的、镶着金边的索尼音乐帝国办公室里！要干净！要像他妈莫斯科的雪一样没有痕迹！让全世界都相信是索尼内部的黑账、东京的压力、或者华尔街的吸血鬼把他逼死的！”
高蒂眼中闪着毒蛇般的冷光：“记得‘留点东西’，一定要把警察和FbI那群鬣狗的鼻子引向索尼自己的烂屁股！让现场看起来像他在绝望中撕文件、烧东西，然后上吊！
用他们带来的那些鬼知道是什么的化学玩意儿点火！要那种烧起来烟大、温度怪、味道还有点特别的，让消防局那帮饭桶也摸不着头脑！
把他的‘尸体’放在烟雾里，被‘发现’得自然点！我要在明天早上的《邮报》头条上看到那个日本佬畏罪自杀、索尼内斗的黑幕，而不是我们甘比诺的名字！快去！告诉渡鸦，干得漂亮，纽约就是他们的新家！干砸了...哼，西伯利亚的雪都嫌他们暖和！”
心腹立刻明白了老板的意图：用最专业、最不可能追查到家族的外来“清洁工”，以伪装自杀加特殊纵火的方式灭口中村，并将所有嫌疑和调查引向索尼内部。他深知“渡鸦”小组的手段和他们那些“特别”的工具。
他迅速点头：“明白，老大！保证让那日本佬看起来像是被自己人逼死的！连他妈法医都找不出毛病！”说完，他眼中闪过一丝对“渡鸦”小组能力的敬畏和即将看到“杰作”的兴奋，立刻转身冲出桌球室，去联系那支来自铁幕另一边的、冷酷高效的小组。
高蒂喘着粗气，看着一片狼藉的桌球桌和断裂的球杆，眼中燃烧着未熄的怒火和一丝残忍的期待。索尼的日本佬将成为他送给FbI和全纽约的一份“完美”祭品，而执行这份“礼物”的，将是来自那个米利坚宿敌的、最锋利的刀刃。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报纸上那耸人听闻的标题，以及LINK和索尼互相撕咬的混乱局面。混乱，正是他高蒂最擅长的战场。
第235章 绝处逢生
曼哈顿区，52街，西51号，cbS 大厦（cbS building）。
这座引人注目的现代化黑色办公楼，通常被称为 “black Rock” (黑岩)，因为外立面是黑色花岗岩。这里是cbS公司（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总部大楼。
索尼收购哥伦比亚唱片后更名为索尼哥伦比亚，但其运营实体总部仍位于原址。
此时离纽约第八频道直播结束已经过去数小时。
中村奢华的办公室弥漫着威士忌和绝望的气息，他瘫坐在他那张象征权力的高背皮椅里，昂贵的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斜，头发凌乱。
玛莎的控诉直播、莎拉被捕的流言、东京总部接二连三的怒斥电话...恐惧接连扼住了他的咽喉。
“该死的…必须走…”他喃喃自语，想收拾东西跑路，但甘比诺家族的阴影如同这栋黑岩大厦本身，无处不在，沉重得令人窒息。他几度拿起手机，手指颤抖地按下暗自发过誓再也不播出的、该死的LINK那个公开的联络号码，听筒里传来的却只有冰冷而持续的忙音。“占线…该死的占线！”
他低声咒骂，巨大的挫败感和难以言喻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他。他只能徒劳地等待东京总部紧急会议的结果，那边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他感觉自己像一头钉死在陷阱里的野兽，绝望地等待着猎人的最终裁决。
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他的男秘书——一位名字他都没记住的年轻人，神情紧张地探进头来。中村因为此前的“性丑闻”风波，已将所有女秘书都换成了男性。秘书声音带着一丝战栗：“中村桑…所有的媒体频道都被玛莎事件占据了，都在循环播放和讨论…要不要…要不要换个台？看看音乐频道？”
中村没有回答，只是用通红的眼睛空洞地盯着他，像一尊即将碎裂的石像。小秘书在他的注视下更加局促，连忙拿起遥控器，将墙上的那台昂贵的索尼特丽珑大屏幕电视（trinitron，90年代顶级货）从滚动播放玛莎事件的新闻台，切换到了mtV频道。
讽刺的是，mtV台里，玛利亚·凯莉的《hello》mV深情款款：‘I must've called a thousand times to tell you，I'm sorry for everything that I've done，but when I call you never seem to be home....’
（我拨出千百次电话只为告诉你，为我所做的一切致歉，可每当我呼唤你总不在线....）
“FUxK YoU， LINK！”中村暴怒，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歌词像尖刀一样刺入他紧绷的神经。抄起手边沉重的玻璃烟灰缸，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电视屏幕！
“哐当！”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厚重的电视屏幕玻璃应声炸裂！蛛网般的巨大裂痕瞬间布满屏幕中央，碎片如同冰雹般四散飞溅！刺耳的“嘶啦”尖啸声中，炫目的白光疯狂闪烁了一下，紧接着整个画面抽搐着扭曲成一道诡异的亮线，随即彻底熄灭，只剩下冰冷的黑暗和弥漫开的呛人尘埃与臭氧味。昂贵的特丽珑显像管彻底报废。
“滚！滚出去！” 中村甚至没看他一眼，只是对着门口的方向嘶吼，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驱逐靠近者。
被吓得面无人色的秘书一个字也不敢多说，慌忙倒退着冲出了办公室，颤抖着带上了门。
办公室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中村粗重的喘息和心脏狂跳的声音。他瞪着那冒着青烟、玻璃狼藉的残骸，胸膛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桌上的专线电话铃声在死寂的房间里骤然炸响，尖锐得如同丧钟。中村浑身一激灵，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从电视残骸上挪开，心脏狂跳着几乎要撞碎肋骨。他颤抖着抓起听筒，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莫西莫西？”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用极其标准、甚至带着点东京口音的日语说道：“中村总裁，这里是东京总部‘特别安全协调部’。我是代号‘隼’。”
声音顿了一下，仿佛在确认他的身份，“总部最高紧急决议。你已被卷入严重安全危机。立刻清理你办公室内所有与‘LINK项目’及任何敏感财务操作相关的文件。物理销毁，不留痕迹。”
中村的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哈依！哈依！我明白！我立刻处理！”总部终于出手了！他们是要保护我！大贺会长认为我是忠臣！是他在保我！我还有机会解释！
“隼”的声音继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10分钟后，一支直属总部的‘安全小组’将抵达你办公室。他们会带你前往一个安全地点，随后安排你搭乘专机返回东京，直接向董事会危机处理委员会汇报。记住，从现在开始，不要接任何电话。不要通知任何人，包括你的秘书或安保主管。这是最高级别的静默行动。重复命令。”
“清理文件！10分钟后安全小组接我去东京汇报！不通知任何人！”中村几乎是吼出来的，巨大的恐惧被这突如其来的“官方指令”暂时压过，扭曲的希望如同回光返照般燃起。
“正确。执行命令。”咔哒一声，电话挂断。
中村如同被注入了强心针。他猛地跳起来，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总部没有放弃他！还有机会！他像一头困兽般扑向文件柜、办公桌抽屉，将一切标有“LINK”、“帕特里克”、“甘比诺”、“特殊支付”字样的文件、录音带、磁盘统统扯出来。他不再用碎纸机——太慢了！他用双手疯狂地撕扯。脆弱的打印纸在他手中发出刺耳的哀鸣，被粗暴地撕成碎片、再撕成更小的碎片。
他抓起打火机，点燃了无法立刻撕毁的厚厚账本一角，火焰贪婪地舔舐着纸张，浓烟开始弥漫。电脑硬盘？他抄起沉重的烟灰缸（刚才砸电视的同款），对着办公室配发的、储存着加密数据备份的坚固工作站猛砸！金属扭曲，塑料碎裂，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喘着粗气，汗水混合着泪水流下，眼中只剩下毁灭的狂热和一丝病态的解脱——只要销毁干净，只要回到东京....
八分五十八秒...六分五十七秒...
时间在撕扯、砸毁、焚烧中飞速流逝。办公桌一片狼藉，昂贵的钢笔、水晶饰品被扫落在地，高级羊绒地毯上布满纸屑和塑料碎片。当中村环顾一片狼藉如同战场的房间时，办公室大门被敲响了。
笃，笃，笃。
敲门声规律、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中村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狂乱的呼吸，用沾满汗水和纸屑的手，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被撕破的衬衫袖口（那是慌乱中撕文件用力过猛扯坏的），又徒劳地试图抚平西装上的褶皱。他踉跄着走向门口，用尽力气扭开了那道沉重的木门。
第236章 中村的末路
门外站着三个男人。深色高级西装，面料挺括，剪裁合身得如同制服，神情肃穆如同石像，动作之间带着一种精干高效的协调感，仿佛是训练有素的安保或...特勤人员。他们的眼神冰冷，缺乏常人的温度。胸前都别着印有索尼Logo和“Security”字样的徽章，看起来无可挑剔。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白人男子，眼神锐利如鹰隼。他身后跟着一个同样面无表情的亚裔男子和一个体格健壮、留着寸头、眼神如同西伯利亚冻土的斯拉夫人面孔的男子。他的两名手下如同门柱般左右分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空旷的走廊。
“中村总裁？”为首的白人男子用流利的日语确认，声音低沉平稳，毫无“隼”电话里的冰冷，反而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效率感。
“哈依！我就是！辛苦了！”对方的亚裔手下还背着个高尔夫球包，打扰了对方的度假生活还真是失礼！中村鞠躬，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一丝谄媚，“文件...文件我已经按指示全部销毁了！我们可以走了！”
他只想赶紧离开这噩梦之地，回到东京的庇护伞下。
“很好。”男人微微点头，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他侧身让开一步，看似礼貌地示意中村先走。
就在中村心怀侥幸、心神稍懈地迈出门口的瞬间！他身后的那个斯拉夫人如同最精密的捕兽夹般启动了——动作快得超越了人类的反应极限！一条强壮如铁铸的手臂如同钢缆般猛地勒住他的脖子，同时，一条带着强烈刺鼻气味的湿毛巾精准地、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口鼻！乙醚的浓烈气味如同攻城锤般瞬间冲入鼻腔！
“唔——！”中村惊恐地瞪大双眼，眼珠几乎要凸出眼眶！他本能地拼命挣扎，双手徒劳地抓挠着那条钢铁般的手臂，双腿乱蹬。但斯拉夫人那非人的力量将他牢牢钳制，如同巨蟒缠住猎物。
仅仅几秒钟，强烈的窒息感和乙醚的效力就让他的挣扎变得微弱无力。勒住他脖子的手臂松开了，他像一滩彻底失去支撑的烂泥般瘫软下去，被旁边如同影子般闪出的亚裔男子稳稳架住。
“目标控制。”斯拉夫人“熊”用带着浓重东欧口音的英语简短报告，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日常动作。
“清理现场。按‘涅瓦河方案’执行。”白人男子——行动组长“渡鸦”——迅速下令，这次用的是俄语。
亚裔成员“幽灵”立刻行动起来，手法极其专业高效。
他迅速将中村瘫软如泥的身体拖回拖回办公室深处。目标地点并非角落，而是办公室中央区域上方——那里，天花板上安装着一个标准的自动喷淋灭火系统的洒水喷头和金属悬挂杆（通常用于固定管道）。这个位置位于房间较中心地带，远离墙壁。
“幽灵”的目光在办公室内如同探照灯般迅速扫过。评估完喷淋系统的金属杆承重力和稳固性。他的视线最终锁定在目标区域旁边——那张价值不菲的意大利真皮沙发角落上。那里装饰着一条近一英尺长的、由多层厚实的深褐色真皮编织而成的装饰穗带，坚固而内敛。
足够结实，但是太短了，他摇头转向大幅落地窗边那厚重的、带有精致纹路的深色天鹅绒窗帘上。窗帘两侧各垂着一条编织紧密、色泽深褐、直径接近小指粗细的合成纤维拉绳，绳端还系着金属配重球。每根绳子的长度远超1.5米。它们被设计为承受窗帘的频繁开合，强度完全没问题，且外观是标准的办公装饰用品。
他无声地移到窗边。他并非粗暴地拉扯，而是用戴着超薄手套的手指，极其熟练地解开了窗帘拉绳顶端固定在精美窗帘钩环上的专业结扣，这种结扣通常是水手结或改良的单套结，普通人不易解开，但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整个过程只用了两三秒，手法隐蔽，看起来只是他无意中触碰了一下窗帘。他迅速取下其中一根足够长的拉绳（长度约1.8米），将带有配重球的末端丢进垃圾桶，只留下光滑的长绳部分。
他双手翻飞，在绳子一端迅速打上一个牢固可靠、但在外行眼中看起来并不算特别复杂的套索。这符合一个绝望者可能慌乱中尝试的方式。
接着，他将套索的另一端精准地套在中村脖子上，手指迅速而有力地进行调整：绳索的角度和松紧度，确保最终形成的勒痕符合典型自缢特征的“V”型或“U”型（索沟最深处在颈部前方或侧前方），避开了任何可能提示他杀勒颈的环状索沟。
他特别注意绳索位置，使其覆盖住或处于乙醚麻醉湿毛巾可能留下轻微红痕和压痕的区域下方（颈部下半部），巧妙地掩盖了之前的动作痕迹。
“熊”默契的扛起中村比对着高度，“幽灵”将绳结套在悬挂杆上并收紧。没有让斯拉夫壮汉“熊”立刻放手。而是将旁边那张带滑轮的厚重经理椅推到中村脚下正下方。将昏迷的中村身体略微扶正，让他的双脚鞋尖稳稳踩在椅子坐垫的侧边缘上。这个高度配合绳长，刚好使其脖颈处于被绳索承受力的状态，但又不至于立刻勒死或留下过于异常的勒痕，又能让尸体的最终位置和姿态符合“站立于椅子上踢倒后悬吊”的自缢逻辑。
完成这一步，他从中村撕碎的文件堆里，精准地挑出几份真实的、显示哥伦比亚唱片近期巨额亏损和潜在财务漏洞的文件。又从随身携带的防水文件夹里，取出几张事先伪造好的、笔迹由团队专家完美模仿中村、内容充满绝望、自责、暗示巨大工作压力和无法弥补财务亏空的“遗书”草稿。
他将这些伪造的草稿也撕碎，但撕得“有技巧”——关键句子（如“我无法面对”、“巨大的黑洞”、“辜负了信任”）和签名部分相对完整，然后混杂在那些真实的亏损文件碎片中，散落在办公桌和地上，位置精心布置，仿佛是在极度痛苦和混乱中撕毁的，但不会被火烧掉。现场看起来，就是一个被巨大压力压垮、在疯狂撕毁罪证后彻底绝望的总裁，最终选择了自我了断。
“熊”则从携带的装备箱里取出一小瓶特制的、能猛烈燃烧但会产生大量浓烟和局部高温的化学混合物倾倒在文件堆上，这种混合物燃烧时有一种独特的、略带甜腻的化学气味。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环——“幽灵”极其小心地将一支点燃的、燃烧速度缓慢的特制烟卷，稳稳地、小心翼翼地卡在地上放置好的大量纸质文件堆最高处。烟卷的位置，正好在喷淋头的正下方不远处——火势会看起来很大，但很快就被浇灭，现场会被强劲的水流浇得一塌糊涂。
组长“渡鸦”拿出一个特制的宽频信号屏蔽装置，在办公室每个角落快速扫了一圈，确认没有意外开启的录音或监控设备。
“撤离倒计时两分钟。”他看着手腕上精准的军用手表，再次用俄语确认。
刚才扛着昏迷中村的斯拉夫壮汉咧开嘴，露出一丝冰冷而充满嘲讽的笑容，用带着浓重西伯利亚口音的俄语嘟囔道：“Этoтпapшnвыnпapehь...（这脓包家伙...比在阿富汗山沟里抓马穆德还容易。）”
正在最后整理“遗书”碎片，确保伪造笔迹关键部分可见的“幽灵”头也没抬，一边麻利地处理着，一边用极其流利但略带刻板、仿佛经过军事训练的俄语接话，目光扫过满屋子的高档装饰和奢华办公设备：“是轻松多了。而且他们付的钱，比我们中士给的‘解放任务’酬劳多太多了。这些家伙以为钱能买到一切安全...愚蠢。”
组长“渡鸦”锐利的灰蓝色眼睛冷冷地扫过两人，确保一切就绪。这次的任务确实没什么难度，米国佬的钱真好赚！他简短地命令道：“安静，罗曼诺夫！你还想回忆阿富汗？现在不是怀旧的时候。动起来！”
三人如同融入阴影的幽灵，迅速而无声地离开办公室，并用特质的工具小心地反锁上了门。昏迷的中村像一件被遗弃的道具，悬挂在精心布置的绳索上。办公室内，火焰贪婪地吞噬着烟卷，浓烟越来越浓，那股奇特的化学气味也愈发明显。
纽约的夜色，无声地吞没了这间办公室，也吞没了一个被黑手党无情抹去的棋子。而“渡鸦”小组留下的，是一个指向“自杀”的完美表象，以及几个只有最敏锐的猎手才能嗅到的、来自遥远铁幕的、冰冷而致命的伏笔。
第237章 败了
冰冷的货梯金属门在地下二层无声滑开。“渡鸦”小组三人如同融入阴影的墨点，步出电梯厢。“熊”走在最前，犀利的目光锁定了远处阴影里一辆1987款的福特E-150灰色厢型车——没挂牌，后窗糊满报纸。那是甘比诺安排的退路。亚裔面孔的“幽灵”居中，脚步轻盈得仿佛悬空。
组长“渡鸦”垫后，瘦削的脸上毫无波澜，像一块西伯利亚冻土。他们的动作简洁、高效，带着一种长期在铁幕阴影下生存形成的、令人窒息的低辨识度气场。
就在“熊”踏出电梯、向目标车辆迈出第一步的瞬间——
叮！
相邻一部豪华客梯清脆的提示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电梯门快速滑开，四名同样身着深色高级西装的男人就在电梯门口等候。他们步伐统一，神情肃穆，目光第一时间扫向和他们几乎打扮得一模一样的“渡鸦”小组。
正是索尼东京总部直属的真·“隼”小队！
双方几乎脸贴脸！
“隼”小队队长瞳孔骤缩！职业本能让他瞬间绷紧，右手闪电般摸向腋下枪套！西装下是冰冷的贝雷塔92F。他喉结滚动，日语的质问即将冲出：“お前たち、どこの者だ？！”（你们是什么人？！）
但他声音冻结在喉咙里。
“渡鸦”小队的行动模式截然不同！他们是掠食者，是生存至上的法则信徒。在走出电梯门的刹那，“熊”庞大身躯内的生物雷达已经将对面四人标记为最高威胁等级！没有一丝犹豫，不需要任何确认！
“Вaгn!” (敌人！) “熊”低沉的俄语喉音如同捕猎前的嘶吼！
“隼”小队队员甚至未能完全看清对方动作的瞬间，“熊”动了！不是躲避，是凶暴的反冲锋！他那如同花岗岩般的躯体爆发出恐怖的速度！右手闪电般探入西装内侧下摆——那里隐藏的并非寻常手枪，而是一把加装了钢丝枪托和加长弹匣的斯捷奇金冲锋手枪（Stechkin ApS）！这把苏联暴力美学的产物，在全自动模式下能倾泻出毁灭性的钢雨！左手则瞬间拔出了另一侧的马卡洛夫pb消音手枪！
“熊”右手斯捷奇金咆哮！他完全没有精确瞄准！9mm弹头如同灼热的剃刀风暴，成扇形向“隼”小队站位区泼洒！目标是火力压制和制造混乱！最靠近的一名“隼”队员（目标A）胸前顿时炸开数朵血花，巨大的冲击力将他狠狠掼向身后的水泥柱子，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在斯捷奇金咆哮的掩护下，“幽灵”动了！他像一道没有重量的鬼魅，斜滑半步，身形半蹲。
若是中村还活着、并且看到这一幕，肯定会恍然大悟：md，高尔夫球袋里原来装的是这个！
藏于高尔夫球袋的VSS“Vintorez”特种微声狙击步枪被稳稳取出。枪身是独特的哑光黑，折叠枪托紧贴“幽灵”肩窝。
“嗤…嗤！”
两声如同用力挤压湿棉布的轻微响动！专为VSS设计的9x39mm Sp-5亚音速弹精准命中目标b（真隼鸟右侧副手）的膝盖和小腹。目标b闷哼一声，像被抽掉脊椎般软倒，痛苦的呻吟被巨大的枪声淹没。
真隼鸟和目标c在同伴倒下的瞬间终于拔出贝雷塔92F！优秀的战术素养让他们本能扑向最近的掩体——一辆雪佛兰caprice车身之后！
“渡鸦”不慌不忙最后一个走出电梯。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冰冷如镜。右手从特制加宽的西装外套内拔出的，是一支同样装有细长消音器的马卡洛夫pb。枪口稳稳指向目标c刚在车头引擎盖后抬起的持枪手腕。
“噗！噗！”
两发沉闷的9x18mm弹带着致命的精准，撕开了目标c的手腕肌腱！贝雷塔92F脱手飞出，砸在水泥地上！目标c发出凄厉惨叫。
真隼鸟的头刚要探出雪佛兰车尾！嗡鸣在耳边炸响！“幽灵”VSS枪口微动！“砰——嗤啦！”一颗子弹擦着真隼鸟头皮飞过，精准打爆了旁边另一辆丰田凯美瑞的后视镜！玻璃碎片暴雨般炸开！逼得真隼鸟猛地缩回掩体深处！
硝烟弥漫（主要来自斯捷奇金），血腥味浓烈刺鼻。停车场冰冷的水泥地上，一名“隼”队员毙命，一人重伤昏迷，一人捂着手腕惨嚎。真隼鸟被死死压制在车后。
从“熊”发出警告到压制完成，不超过五秒！
“渡鸦”组长的眼神扫过战场，冰冷评估。
1，目标已经达成：震慑性火力展示，清理路障，制造混乱。对方已经没有时间和能力再去改变案发现场，活口和尸体是更好的烟雾弹。
2，时间耗尽： 斯捷奇金的全自动射击在地下空间无异于炸雷！刺耳的火灾警报如同鬼哭狼嚎瞬间响彻整个黑岩大厦！应急红灯疯狂闪烁，影子在墙壁上张牙舞爪！
“yxoдnm!（撤！）”
三人有序后撤，“渡鸦”始终面向战场，在闪烁的红光和浓烟中快速移向三十米外的灰色福特E-150。“幽灵”第一个抵达，拉开车门跳进驾驶座。引擎早已预热，发出一声低沉咆哮。“熊”巨大的身躯撞进后座，地垫发出呻吟。“渡鸦”最后钻入后座，反手重重拉上车门。
“幽灵”踩下油门。橡胶轮胎在油污地上发出刺耳的啸叫。厢型车像受惊的野兽，冲向一条通往地面的货运坡道——厚重的铁闸门已被甘比诺收买的cbS保安提前几分钟悄悄打开！
当大厦混乱的保安和随后闻警赶来的巡逻NYpd警员惊慌失措地出现在电梯口附近时，只看到浓烟、血腥、闪烁的红光，以及坡道深处那两盏迅速缩小的尾灯。
黑岩大厦外，雪佛兰Suburban指挥车内。
“砰砰砰——！b区地下停车场！自动武器！多人倒地！重复，自动武器开火！”监听警用电台里传来某位NYpd巡警嘶哑惊恐的呼叫。
朱利安尼猛地站起，一拳砸在控制台上！“Action！现在！所有人！目标地下二层！给我抓住他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的机会来了！必定能捞到大鱼！
但冰冷的现实迅速泼来，FbI SwAt小组部署在外部入口，冲进巨大的下沉式停车场需要时间。
刺耳的警报触发大楼安全系统，部分内部防火卷帘（非紧急通道）突然降下，挡在了最近的入口，强行破拆耽误了宝贵的几十秒。
SwAt小队冲入b2层，看到的只是：
一具被冲锋枪扫成筛子的尸体（目标A）。
一名倒在自己血泊中失去知觉的重伤者（目标b）。
一名靠坐在车轮旁，手腕几乎断裂、痛苦嘶吼的伤员（目标c）。
贝雷塔92F和老旧的左轮（伪装成cbS保安的配枪）躺在冰冷的油污上。
大量灼热的9x18mm马卡洛夫弹壳（斯捷奇金）、几颗略大的9x39mm狙击弹壳（VSS）、少量9mm鲁格弹壳（贝雷塔），还有被踩扁的高档日本卷烟烟蒂。
刺鼻的硝烟、血腥和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
唯一尚有意识的伤员（目标c）因剧痛和失血陷入半谵妄状态，只会用日语语无伦次地嘶喊：“やつら...プロだ...ロシア...鬼畜...（那些家伙...是专业的...俄国佬...魔鬼...）”
外围封锁的警车完全扑空。“渡鸦”从废弃的货运坡道出口，开上了一条窄巷，瞬间汇入曼哈顿午夜的车河。等FbI找到那个被破坏铁闸的出口时，那辆灰色福特E-150已然人间蒸发。
朱利安尼脸色铁青，指关节捏得发白。“跑了...跑得比华尔街的耗子还快...”他低声咒骂。线索散落一地：俄制武器？职业杀手？伤员身份不明？但最关键的问题是——中村呢？！没有任何东西能把停车场袭击者与关于索尼和甘比诺的核心事件直接相连！
“楼上！索尼办公室！立刻！必须控制现场！”朱利安尼的咆哮带着孤注一掷的嘶哑，虽然现在正响着火灾警报，但这个逻辑链条其实很脆弱——地下停车场和顶楼办公室隔着数十层，理论上完全可能是两起独立事件。
若办公室内只有火灾造成的烟雾，或者只找到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件，甚至空无一人——中村可能已被秘密转移，就像自己的布控完全没发现这两拨人是如何进来的！那么这次突入就纯粹是非法闯入。所有在办公室内发现的证据（即使后来找到）都可能因“毒树之果”原则（Fruit of the poisonous tree）被法庭排除，导致整个案件的关键证据链失效。朱利安尼本人和参与的FbI人员可能面临内部调查、纪律处分甚至法律诉讼。
若在办公室内发现中村尸体、暗杀证据、或与俄国\/甘比诺直接相关的机密文件，那么“紧急情况”的辩解才可能事后被法庭接受。尽管程序仍有瑕疵，但案件能取得突破。
FbI SwAt小队撬开被内插钥匙反锁的沉重木门，强行突入中村的办公室，
还好，中村确实死了！
纽约首席法医助理匆匆赶来。
“没有明显外力强加痕迹…颈部的勒痕与现场绳索位置吻合…身体损伤高度符合火灾中悬吊致死…自杀可能性非常高，当然详细尸检需要回去做。” 连他都看不出破绽。
朱利安尼在指挥车里听着加密线路的汇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太完美了！一场他明知是谋杀的演出，却拥有一个无可挑剔的自杀结局！他亲自带队的雷霆抓捕，只抓到了一个身份不明的死人，两个语无伦次的伤者（看着像日本保镖？），一堆无法立刻定位的弹壳！关键的核心现场，却成了对方剧本的完美谢幕！
阴险的。冰冷的。可怕的。绝对存在的第三方。但他朱利安尼，此刻手里没有一张可以翻盘的硬牌。
他知道这里有问题，极大的问题！那个神秘的第三方势力…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甘比诺找来的更专业的杀手？还是…某个更深层的玩家？
中村的办公室火灾和自杀现场找不到外力强加的痕迹！玛莎的口供和LINK的证据链指向了索尼\/甘比诺的勒索，却无法直接证明这个办公室谋杀是谁干的、具体如何执行。
他不能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仅凭猜测就指控存在一个“外国职业杀手”小组在纽约大杀四方。这会引起城市恐慌和国际纠纷（尤其是对索尼这样一个日本在美重要企业）。
“封锁！最高级别封锁！详细勘查！”朱利安尼的指令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指关节攥得发白，声音带着强烈的不甘。
“控制所有证据！那两个伤者严密监护！立刻查清他们的身份！所有弹壳！一丝一毫的痕迹都不能放过！”
他败了。暂时地。在他最引以为傲的纽约地盘上。
第238章 修改主题
约翰·高蒂咬着雪茄，盯着电视里那间浓烟滚滚的办公室特写，狰狞的笑意从嘴角蔓延至眼底。
他对着身边的得力干将德怀特举了举酒杯：“看到了吗？这就是专业。干净得他妈的像落入哈德逊河的雪。”
悬着的心暂时落地。FbI的精力被那些身份不明的伤者和那支神秘的袭击小队吸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给‘渡鸦’的人送去剩下的五成美金，新身份和新住处，都安排好。告诉他们，在风声过去之前，别露面，别喝酒，别碰女人。还有...”他眼神陡然转冷，“那个安排他们进入和打开‘闸门’的cbS安保，处理掉。要快。”
“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
...
凌晨三点多，林恩没撑住，躺在沙发上眯了一会。感觉才过去几分钟，他又被连续的电话吵醒：“老板！重大消息！黑岩大楼起火！最爆炸的是...他们在总裁中村办公室里发现了他的尸体！初步怀疑是自缢！现场还有大量撕碎的文件和一些私人财务问题证据！FbI已经全面封锁现场！”
客厅的电视被打开，紧急新闻滚动字幕：“突发：索尼哥伦比亚总裁中村健一郎疑因内部财务丑闻及巨大压力于办公室自杀身亡！公司大楼同时发生火灾原因不明！”
福勒看着电视上的浓烟滚滚的现场照片：“自杀？那为什么会放火？...时间太巧。这像是...”
“专业灭口加嫁祸。”林恩冷笑着接话，眼神没有丝毫意外，“索尼自己或者是甘比诺的手笔。他们倒懂得废物利用。中村成了完美的替罪羊和泄愤工具。”
“黑岩血夜！神秘枪手地下车库大开杀戒！保安一死两伤！”另一家和cbS有关系的电视台还是从FbI的封锁下拿到了消息。
林恩话锋一转又叹了口气：“该死的新闻集团...要不是他们挑拨，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一步，希望这事快点结束吧...”
帕特里克、中村、安保人员...自己收购《邮报》的连锁反应已经最少卷进去三条人命。他看向盖伊，“通宵没白熬。安德烈的头条改好了？”
盖伊递上样稿：《独家：黑幕笼罩索尼帝国！勒索门主谋中村畏罪自杀，疑涉内部惊天财务黑洞！》
“好！”林恩击掌，“明早立刻发布！后续附上索尼股价暴跌的截图和交易量！再放点模糊的‘匿名消息源’说中村死前在疯狂销毁文件并联系东京总部求救！把水彻底搅浑！”
妮可看着屏幕上中村的死讯，心情复杂，最终还是轻声问：“那些证据...莎拉的？”
林恩看向福勒。
福勒点头：“贝卡特确认，逮捕令已签发，但目标死了。针对索尼整体的搜查令也在申请中。莎拉和马尔斯兄妹是铁案。对索尼的诉讼已经递进法庭。朱利安尼的人是在提前行动。”
“还不够。”林恩眼神深邃，“索尼总部会拼死保形象弃车。我们要在中村这具‘尸体’上，再钉一颗让东京永远拔不出来的钉子。盖伊，《时代》周刊的专访预约，我改主意了。让他们明天就来！主题就是：索尼帝国崩塌前夜？’我要亲手为中村和索尼在米国唱响挽歌，给这场闹剧一个全世界瞩目的谢幕！”
他需要一家权威媒体来正面回应质疑，塑造自己遭受恶意攻击的受害者形象。NYpY的铁证已经拿到、中村畏罪自杀（无论真假）、玛莎误打误撞的指控，此时正是最好时机。
而近水楼台先得月，时代华纳集团又不是白叫的。
时代公司与华纳兄弟公司的合并是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并购案之一，被称为“巨人的婚姻”。它结合了时代公司旗下强大的杂志出版帝国（《时代》、《人物》、《体育画报》、《财富》等）与华纳兄弟旗下的电影制片厂、庞大的音乐业务（华纳唱片）以及新兴但有巨大潜力的有线电视资产（包括hbo和有线电视系统运营公司）。理论上，它打造了一个打通内容创作-分发渠道的垂直一体化娱乐巨头。只是现在刚合并不久的时代华纳还处于整合阵痛期，实力还没有完全展现出来——华纳唱片和华纳音乐集团的内斗就是整合阵痛期的一个缩影。
默多克及其新闻集团以激进、大胆、富于冒险精神着称，不断挑战既有格局进行收购和激进扩张，并在1986年冒险创立了福克斯广播公司，打破了米国三大电视网（Abc, cbS, Nbc）数十年的垄断。
而时代华纳和新闻集团的竞争是多维度的：电视广播与制作（福克斯广播电视网VS时代华纳的有线电视资产（如hbo和从花花公司手里抢来的成人电视台）、电影娱乐（20世纪福克斯VS华纳兄弟影业）、出版领域（广泛而杂多的全球性报刊网络VS全米乃至全球最具影响力的杂志群）。
两家传媒巨头在核心业务领域（电视网、电影、重要出版市场如纽约）的竞争更是极其激烈且全方位的。这种竞争不仅关乎市场份额和利润，还涉及未来媒体格局的控制权和话语权——双方都在争夺用户获取信息\/娱乐的渠道控制权：时代华纳押注有线电视升级，新闻集团押注卫星电视。福克斯电视网的崛起则是新闻集团最具颠覆性的动作。
具体到《时代》周刊，这是米国纸媒领域无可争议的领袖之一，与《新闻周刊》并驾齐驱。它是深入、权威新闻的代名词，拥有巨大的影响力、发行量、广告收入和议程设置能力。
可以说是米国新闻和舆论界的旗舰和权威声音之一。本土的发行量长期保持在数百万份。如此庞大的发行量意味着其报道和观点能触达米国社会（尤其是中上层和决策圈，它的读者包括政治家、企业家、学者、记者和其他意见领袖，是主流社会不可或缺的“必读刊物”。）的庞大群体。
这次专访本来计划用来对抗默多克的新闻集团，但计划赶不上变化，能一举把一个对手打出局的机会非常难得。而且如果这事是索尼自己干的...那他们下一步甚至可能会将脏水泼到自己身上，必须要抢占先机，在这个足够权威的媒体上把这件事盖棺定论...
资本与丑闻的硝烟尚未散尽，新的舆论战场已然硝烟弥漫。甘比诺成功转移了焦点并清理了麻烦，FbI成功保护了证人打击了目标，而林恩，则打算用精准的切割、无情的诉讼和媒体的巨浪，成为这场残酷博弈中最大的赢家。中村的死亡，成为他反击最嘹亮的号角。
第239章 第一个清晨
清晨的阳光温柔地穿透巨大的落地窗，将整个客厅染成金色。中央公园在晨雾中苏醒，宁静而充满生机。
珍妮尔起得最早，习惯了护士的生物钟。她穿着舒适的晨袍，本想找个安静角落看看带来的书。她轻手轻脚穿过走廊，走向客厅区域，想倒杯水。
然而，客厅的景象让她瞬间僵立在走廊入口。
昨晚宽敞明亮的空间，此刻被灯光器材占领了。反光板、高大的摄影灯（虽然还没全开）、杂乱的电线在地上蜿蜒。三脚架上架着专业摄像机，镜头直直对准客厅中央——坐在一张标志性的白色模块沙发上的林恩。
安东尼博士此时也正好走了过来，他穿着整齐的衬衫和羊毛开衫，显然是准备吃早餐看报纸的学者模样。他看到眼前的场景，眉头瞬间锁紧，眼神变得极其锐利。他立刻伸手轻轻揽住了妻子的肩膀，给予无声的支持，同时警惕地扫视现场。
与此同时，安东妮娅也揉着眼睛，穿着连帽卫衣和运动裤走出来，被父亲的姿势挡住视线，好奇地探出头。当看清现场，特别是那个摄影师憔悴又亢奋的状态以及对准林恩的镜头时，她瞬间清醒，嘴巴微微张开，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向父母寻求信号。
气氛凝固了。
珍妮尔看清了客厅里的摄像师胸前挂着的证件：《tImE》。
盖伊几乎是瞬间就感知到了走廊入口处基德曼一家僵硬、震惊且明显不快的氛围。他迅速从采访区域边缘的监控位置抽身，步履沉稳但迅疾地走了过来，脸上挂着职业性的镇定微笑，但眼神里带着真诚的歉意。
“博士，夫人，安东妮娅小姐，”盖伊的声音压得很低，确保不会干扰正在进行的采访，但足够清晰传入基德曼一家耳中，“非常、非常抱歉！这绝对是我们安排上的巨大疏忽！”
他站在他们面前，身材并不高大，但气场沉稳，恰好挡住了部分看向采访区域的视线，形成一个小小的、更私密的谈话空间。他先是微微躬身表示歉意，然后快速且条理清晰地解释：“打扰了你们安静的清晨，实在不应该。”他看了一眼客厅的狼藉，“我知道这看起来一团糟，也完全不是我们设想的家人团聚的场景。”
“事情是这样的：《时代》周刊那边临时变动，华尔特·艾萨克森被紧急指派来做深度采访。他是《时代》当前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盖伊微微侧头示意了一下沙发上疲惫但依然专注的林恩，“Link昨晚为了应对索尼事件和...其他的一些事，通宵没睡。艾萨克森早上有个紧急的海外航班，双方时间唯一能碰撞上的就是现在——五点半到七点这个窗口期。团队考虑再三...觉得趁着大家还没起床，在这个相对安静的时间把采访完成，可能是对你们一家休息影响最小的办法。”
“Link他...昨晚几乎没合眼。既要应对中村‘自杀’引发的索尼股价暴跌和后续风潮（我们得随时盯着），又要准备这场极其重要的专访来澄清立场、稳定市场情绪，他还是时代华纳和百事等很多企业的代言人。选择在这个时间，实在是不得已。”福勒也上前解释。
安东尼博士紧锁的眉头没有丝毫放松，锐利的目光扫过那些冰冷的摄像机和记者亢奋的脸，最终落在盖伊脸上。他的声音不高，带着学者特有的冷静审视：“不得已？盖伊先生，这套公寓看起来像座透明的金鱼缸。选择在这里进行如此敏感的采访，并且发生在我们抵达后的第一个清晨，这本身就...非常欠考虑。尤其是他正卷入的麻烦...那些印报纸和街头混混的麻烦。”
他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像在分析一个危险的实验变量。珍妮尔感受到丈夫手臂传来的紧绷，担忧地侧头看向他。
福勒差点忍不住开口反驳这位搞不清状况的科学家：新闻集团可不是什么‘印报纸的’，这是一家价值百亿的传媒巨头！甘比诺家族更远不止是什么‘街头混混’！以纽约黑手党的盈利能力和影响力，要是能合法打包上市，华尔街给出的估值说不定会比新闻集团还高！
盖伊接过话头：“采访应该快结束了（虽然看起来不像），最多再有二十分钟。请允许我为你们安排更舒适的环境？”他立刻转向餐厅的方向示意，“我们的厨师已经在准备早餐区了。那里风景一样好，而且绝对安静，看不到这边...”
他目光快速寻找，“贝琪，你能先陪基德曼夫人和安东妮娅小姐去餐厅吗？咖啡、茶、新鲜橙汁和早餐马上就好。基德曼博士，如果您不介意稍等一下收尾，我可以马上带您从侧廊绕到餐厅，或者您想稍坐一下？”他知道安东尼博士可能需要确认现场安全性。
珍妮尔深吸一口气，她强压下心头的混乱和被冒犯的感觉（谁会在家人来做客的第一个清晨把客厅变成演播室？），作为一名护士，她更注意到盖伊话语里提到的细节。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客厅中央疲惫的林恩，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和强撑出的礼貌：“他...他真的整晚没睡？天哪...这个时间...”她的职业本能让她无法忽视林恩可能面临的身体和精神压力，尽管对场面混乱感到不适。
“真的非常非常抱歉让您几位受惊了。这完全是我们协调安排上的失误。”
这时，裹着林恩飞行员夹克的贝琪姨妈已经挤了过来，一把热情地挽住珍妮尔的胳膊：“oh my god! 瞧瞧这帮人搞的！电线拉得跟他妈的蜘蛛网似的！走走走，亲爱的，咱们别在这碍事，听盖伊的，去吃早饭！ 我告诉你啊，我们这的蓝莓煎饼和枫糖浆简直绝了！Link昨晚就念叨着要给你们弄最好的早餐呢！ 他现在忙得脚不沾地！toni, honey, 跟姨妈走，咱不理这些烦人的苍蝇”（她夸张地指指记者）！
安东妮娅则完全被父亲的反应和现场紧张气氛震慑住了，她紧紧贴着母亲，眼睛看看父亲，又看看客厅里的阵仗，最后求助似的看向马库斯。
马库斯也凑过来：“Yo!别担心，他们拍他们的！我带你去个特别酷的地方，Link那无敌隔音的游戏室！刚进的最新款街机！比看这无聊采访强一万倍！”他试图用年轻人的话题转移安东妮娅的注意力。
贝琪姨妈话音未落，珍妮尔终于顺从地被拉动了脚步，她回头又担忧地看了一眼林恩，低声对安东尼说：“先去餐厅吧，安东尼，孩子们也需要吃早餐...”她的语气带着劝解，深知丈夫保护家人的急切心情，但也清楚僵在这里并非良策。
安东尼博士紧绷的下颌线条微微放松，理智告诉他盖伊的提议是目前最好的方案。他最后冷冷地瞥了一眼采访区，对盖伊简短道：“我跟你去餐厅。”随即转向女儿，语气稍缓但依然带着父亲的威严：“安东妮娅，跟贝琪阿姨去吃东西。保持安静。”他强调最后几个字。
安东妮娅如蒙大赦，立刻松开母亲的手，几乎是跳到马库斯旁边：“街机？有哪些新版的？”虽然好奇的瞥了一眼客厅，但明显被游戏室吸引，暂时把眼前这出“好莱坞惊悚片”抛在脑后。
第240章 《时代》专访
《时代》派出的国内版编辑华尔特·艾萨克森，据说是团队中一颗耀眼的新星和重要的骨干力量，全面负责《时代》封面故事及米国本土重要新闻的报道、编辑和策划。
客厅布置完毕，华尔特·艾萨克森走了进来。他比林恩想象中更年轻，约莫三十多岁，眼神锐利，步伐沉稳，带着一种学者式的冷静观察力和新闻猎犬的敏锐嗅觉。他身后跟着一名录音师。
“林恩先生，”艾萨克森伸出手，声音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华尔特·艾萨克森，《时代》周刊。感谢你在这样...特别的时刻接受采访。”
“艾萨克森先生，”林恩起身握手，力道适中，目光直视对方，“叫我LINK就好。我知道你们需要故事，而纽约今天最不缺的就是故事。”他示意对方坐下，姿态从容不迫，仿佛昨夜的血雨腥风只是一场背景噪音。
寒暄过后，采访迅速切入正题。艾萨克森显然做了极其充分的准备，问题直指核心，他的出现本身即象征《时代》对此事的最高级别重视。
“LINK，让我们开门见山。过去24小时，纽约乃至全米都被一系列爆炸性事件席卷：印刷工会主席夫人玛莎·帕特里克在直播中指控甘比诺家族绑架其丈夫并打断腿，同时指控索尼哥伦比亚唱片总裁中村健一郎策划勒索你；
几小时后，中村先生被发现在索尼大楼内‘自杀身亡’，现场伴有火灾和指向内部财务丑闻的证据；你的《纽约邮报》第一时间以‘索尼帝国黑幕’、‘勒索主谋畏罪自杀’为标题进行了轰炸式报道；索尼股价几乎必然暴跌。你身处这场风暴的中心，是风暴的受害者？还是...某种意义上的推手？”
林恩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坦诚而带着一丝被压抑的愤怒：“受害者？毫无疑问。艾萨克森先生，想象一下：你白手起家，努力建立事业，试图用音乐、电影、报纸去连接人们，去创造一些积极的东西。
然后，一个市值百亿的跨国巨头，仅仅因为你在全米抵制其不正当商业行为的浪潮中发出了声音，就试图用最肮脏的手段——勾结纽约最危险的黑帮，绑架、折磨无辜的工会领袖，窃取警方机密信息——来制造足以摧毁你名誉和事业的‘筹码’，逼迫你成为他们的传声筒，去平息那些正义的抵制！这不是商业竞争，这是犯罪！是索尼音乐帝国在米国土地上实施的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公民个人的、企业的恐怖主义！”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击。坐在稍远处的单人沙发里的妮可的手指微微收紧，手中捧着一杯热茶，眼神充满关切和支持。盖伊和福勒则像两尊门神，站在客厅边缘，确保采访不受干扰。为了不打扰妮可一家，安保人员都被赶去了监控室和门外。
“但中村死了。‘自杀’。你的《邮报》似乎已经为他定了罪。你如何解释这过于‘巧合’的死亡？以及现场那些指向索尼内部问题的‘证据’？”
几个小时前的黑岩大厦，面对蜂拥而至的记者，总检察长朱利安尼只发布了一份冰冷如铁的官方声明：“联邦调查局正在全力审查黑岩大厦发生的所有事件，包括地下室枪击及索尼高管中村健一郎死亡案。目前无进一步信息可公开。”
而驴党掌控的NYpd可不会听他一个象党政客的指挥，在他们职权范围内的‘中村自杀案’的案情几乎第一时间就公布出来用来打击索尼。
林恩平静看向镜头：“巧合？艾萨克森先生，当一个试图用黑帮手段扼杀批评者的公司高管，在阴谋被当众揭穿后不到24小时内‘自杀’，并留下指向公司内部严重问题的‘遗书’和‘证据’时，你相信这是巧合吗？
我看到的，是一个庞大而腐朽的系统在危机时刻，为了自保而进行的、冷酷无情的内部清理！中村是主谋？或许。但他更可能是索尼帝国在米国失控扩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企业文化所催生出的一个牺牲品！他的死，恰恰证明了索尼内部问题的严重性远超想象！
至于《邮报》的报道，我们只是基于公开信息和逻辑推理，提出了合理的质疑。NYpd和总检察长办公室正在调查，我相信真相会水落石出。但无论中村是自杀还是他杀，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索尼哥伦比亚唱片，在其总裁的领导下，策划并实施了针对我的非法勒索行动。莎拉·马尔斯的证词和银行流水，是铁一般的事实！”
他巧妙地将中村之死归咎于索尼内部的黑暗和自保机制，既撇清了自身嫌疑，又进一步强化了索尼的“帝国崩塌”叙事。
“你提到了莎拉·马尔斯。她的哥哥是负责帕特里克失踪案的警监。你如何回应外界关于你与甘比诺家族存在关联的指控？玛莎·帕特里克在直播中两次提到了你的名字，暗示甘比诺对付帕特里克是为了对付你。”
玛莎自然完全是误会了...但自己释放的善意显然帮了大忙。这刚好可以解释自己对帕特里克一家完全没有恶意。
“关联？艾萨克森先生，我成名前在布朗克斯长大。那里不是比弗利山庄，也不是曼哈顿和长岛。我认识的人里，有努力工作的护士，有在码头和工厂流汗的工人，也有...不幸走上歧路的人。但认识，不等于勾结！更不等于指使黑帮去绑架、折磨他人！这是对我人格最恶毒的污蔑！”林恩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身体微微后靠，气场全开。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悲悯：“帕特里克先生是工会领袖，他为工人权益发声。我收购《邮报》，同样致力于为普通民众发声，揭露不公。我们或许在某些议题上有共鸣，但这绝不意味着我和他有任何私人或业务上的勾结！更不可能指使黑帮去伤害他！
玛莎夫人的指控，是在极度恐惧和绝望下，被幕后真正黑手索尼当作武器使用的悲鸣！她和她丈夫，和我一样，都是索尼贪婪和滥用暴力的受害者！真正该被质问的，是那个用金钱收买警察、用暴力胁迫工会、用阴谋构陷公民的索尼帝国！”
艾萨克森：“让我们谈谈你的‘帝国’。16岁，唱片公司、电影公司、报纸、消防公司、慈善基金...甚至持有华纳兄弟和百视达的股份。你的崛起速度令人瞠目。有人称你为天才，也有人质疑这种跨行业的急速扩张背后，是否存在不可告人的力量？这次索尼事件，是否是你商业版图扩张中不可避免的‘黑暗面’碰撞？”
林恩忽然笑了，带着少年人的锐气：“帝国？不，艾萨克森先生。我更愿意称之为一个‘生态系统’。一个试图打破旧有规则、连接不同创意与产业的实验场。音乐、电影、报纸、科技...它们本质上都是关于故事、关于连接、关于影响力。索尼代表了什么？是旧时代的垄断者，试图用资本和强权扼杀创新，控制渠道，抬高价格，打压艺人。而我呢？”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苏醒的城市：
“LINK唱片给像玛蒂娜·麦克布莱德、珍珠果酱、玛丽亚·凯莉这样的新声音机会；LINK影业支持凯文·科斯特纳去拍一部尊重原住民文化的电影，而不是又一部打打杀杀的西部片；《纽约邮报》在罢工中依然坚持为市民提供信息；LINK bubble让普通人也能短暂体验失重的乐趣；LINK安全系统在保护家庭...
我收购百视达股份，是希望推动家庭娱乐的变革；投身华纳，是看好内容为王的未来，而不是像新闻集团一样仅仅当个‘渠道霸权者’。这一切的核心，是创新、是连接、是赋予创作者和消费者更多权力。而索尼呢？他们用cd价格战挤压独立唱片店，用收购哥伦比亚来‘消化’而非真正尊重好莱坞创意，用卑劣手段打压异己！”
林恩还是没忍住讽刺了一句新闻集团和默多克，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艾萨克森：
“黑暗面？是的，碰撞发生了。但不是在我的‘生态系统’内部，而是在我的创新之路与索尼这样的旧帝国霸权之间！他们无法在公平的创意和商业竞争中取胜，就诉诸犯罪！这不是商业的黑暗面，这是旧秩序的垂死挣扎！
而我，只是那个不小心戳破了皇帝新衣的孩子。我的‘力量’？来自于2500万张售出的唱片背后歌迷的热爱；来自于《与狼共舞》首映礼上观众灵魂震颤的掌声；来自于《邮报》在罢工期间依然增长的读者信任；来自于每一个使用LINK bubble欢笑的孩子！这才是不可阻挡的力量！”
艾萨克森被林恩的激情演说感染，但依然保持专业：“最后一个问题，Link。经历了这一切，你的下一步是什么？对索尼？对你自己？”
林恩走回沙发坐下，姿态重新变得沉稳：“华纳唱片法务部对索尼的法律程序已经开始，我们会追究到底。我的律师团队则会以帕特里克夫人雇主的身份提供法律援助。为帕特里克先生讨回公道，为我自己遭受的构陷寻求正义，也为整个行业清除这颗毒瘤。我相信米国的司法系统。至于我自己？”
他看了一眼妮可，妮可回以温柔而坚定的微笑。
“音乐不会停止。电影还在拍摄。《邮报》会继续发声。创新不会因为威胁而止步。这场风暴让我更清楚地看到，打破旧规则、建立更开放、更公平的连接，是多么重要，又是多么艰难。但这就是我的路。我会继续走下去。和爱我的人一起。”他最后这句话，声音轻柔却充满力量。
第241章 合作计划
采访的录音设备刚刚关闭，客厅里的紧绷气氛就松弛下来。林恩起身舒展了一下肩膀，脸上重新挂上了他那标志性的、带着点少年气的笑容，与刚才那位在镜头前掷地有声地控诉索尼帝国的战士判若两人。
艾萨克森一边整理着笔记，一边由衷地赞叹道：“Link，我必须说，采访过程本身就是一场‘表演’，精彩程度不亚于你的任何一场现场演唱。你精准地控制着每一个节奏。”
林恩轻笑，走到吧台前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咖啡？艾萨克森先生。刚才说了太多，喉咙有点干。”
“咖啡，黑咖啡，谢谢。”艾萨克森也笑了，目光落在林恩身上，带着一丝职业性的探究，“作为《时代》派来的记者，我的任务完成了。不过，作为半个听众...以及华纳兄弟的合作伙伴，我想抛开那些沉重的话题，聊聊你‘另一个’身份。”
林恩端着水杯，倚靠在吧台边缘，姿态放松了许多：“另一个身份？歌手？还是那个被强塞了一大堆头衔的‘青年文化大使’？”他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两者都有。”艾萨克森接过福勒递来的黑咖啡，走近几步，“说实话，华纳上下对你这个‘大使’角色又爱又怕。爱的自然是你的影响力、你的街头底蕴与精英视野的奇妙融合，简直是最理想的青年偶像模板。
怕的是...你的‘偶像’之路似乎正在打破传统偶像的边界。看看你过去几个月在忙什么：收购《邮报》、罢工风波、消防公司、甚至这次与索尼和新闻集团的战争...这可比拍音乐录影带和签售会刺激太多了。”
林恩呷了口水，眼神明亮：“偶像的标签太单薄了，瓦尔特，时代华纳需要的是一个能代表新一代声音的形象，而不仅仅是穿着昂贵西装在广告里微笑。”
他放下水杯，声音清晰而有力，“青年文化是什么？是音乐，是电影，是游戏，也是科技，是打破信息垄断，是发声的平台，甚至是挑战那些似乎不可撼动的旧规则。我的每一个动作——唱片、电影、报纸、甚至今天这场对抗索尼的仗——都是在参与塑造和定义我所理解的青年文化：创造、连接、发出自己的声音、并且勇于对不合理的事情说‘不’。”
艾萨克森眼里闪过一丝欣赏：“所以，你并不介意你的商业行为，‘越界’的行为，会影响到你的音乐事业和华纳给你的‘大使’形象？董事会里某些老派人物可能更希望你专注于音乐录影带和排行榜。”
林恩扬了扬眉，嘴角带着笑意：“影响？正相反，瓦尔特。华纳高层不是傻瓜。他们选择我，正是看出了我其实不是那种‘乖乖牌’艺人。我的音乐销量因为收购《邮报》下跌了吗？还是因为这次的索尼事件？看看最近billboard榜上《the warrior Song》和《hello》、《mariah carey》（玛丽亚凯莉的专辑）的表现。
歌迷不仅喜欢单纯的偶像，也喜欢真实、有立场的人。而‘青年文化大使’这个身份给了我一个更大的麦克风，而我的行动，则让这个麦克风发出的声音更有分量。这是一种互相成就。至于华纳董事会的‘老派人物’...”
他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狡黠，“时代华纳自己也在寻求变化，不是吗？从杂志和电影厂，变成一个更综合的娱乐和资讯巨头。我想我的‘越界’行动，说不定正合某些有远见的人的心意——在证明一个艺人也可以有更广阔的影响力和社会参与度，即使这伴随着争议。”
艾萨克森若有所思地点头：“非常有洞见的阐述，Link。看来华纳不仅仅是签了一个头牌歌手，更像是引入了一股不可预测但充满活力的新鲜力量，你的目标是成为麦当娜、是成为mJ。这期内页故事会很有趣。我想我会用这个角度来收尾：当青年文化大使用行动定义舞台时，旧规则听到了挑战的鼓点。
林恩微笑着伸出手：“很期待读到它。保持联系，瓦尔特。”两人再次握手。
艾萨克森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林恩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哦，瓦尔特，既然提到了华纳的合作...作为这个‘大使’，我确实在推动一些更具体的项目，特别是关于电影。”
艾萨克森停下动作，重新表现出兴趣：“电影？你是说《低俗小说》？”
林恩点点头，眼神中带着对创作的专注：“是的，这是一部独立电影，小成本，现在还在剪辑室里打磨。原声带已经交给华纳唱片了，里面有些很棒的新声音。”他话锋一转，“但独立电影的困境，你我都清楚。好故事常常被大制片厂的商业机器挡在门外。”
“确实如此。”艾萨克森深有同感，“找到合适的发行渠道是关键。”
“这正是我想利用‘大使’身份和华纳平台去推动的。”林恩语气坚定起来，“我最近和罗伯特·德尼罗聊了很多。他成立的翠贝卡电影中心(tribeca Film center)让我非常钦佩——那不仅仅是个制片公司，更是一个孵化器，一个为独立电影人提供资源、空间和连接的家园。它成立才一年，但理念非常对路。”
艾萨克森知道翠贝卡电影中心，对德尼罗扶持独立电影的努力也有所耳闻：“德尼罗先生确实在搭建一个重要的平台。”
“没错！”林恩接道，“我的想法是，以时代华纳‘青年文化大使’的身份，联合翠贝卡电影中心，共同发起一个项目。名字暂定叫‘新视野基金’或者‘聚焦计划’。”
他详细阐述道：华纳兄弟影业（作为时代华纳的一部分）提供一部分启动资金，翠贝卡电影中心利用其网络吸引其他独立电影支持者（基金会、个人投资者）加入。资金用于支持5-10部有潜力但缺乏资金的独立电影项目（剧情片、纪录片均可）。
入选项目不仅能获得资金，还能获得翠贝卡电影中心提供的专业制片指导、设备租赁折扣、后期制作（剪辑、混音）空间支持等。
发行与推广的关键是华纳的力量：计划是与时代华纳旗下的hbo达成协议，为入选的“新视野”电影争取一个有保障的电视首映窗口。在1990年，hbo是家庭付费电视的绝对王者，其首映对独立电影是巨大的曝光和信誉背书。
华纳家庭录像带利用华纳庞大的录像带发行网络，确保这些电影在hbo首映后，能够进入全美乃至全球的录像带租赁店（百视达之外的）和零售渠道，触达更广泛的观众。
其中表现良好的佼佼者也可以直接推上院线走传统发行的路子。
希望《时代》周刊能对“新视野”计划进行深度报道，并定期推荐入选的佳作，利用其权威性引导观众关注。
项目特别鼓励青年导演或聚焦青年议题的电影申请。林恩本人会深度参与项目评审和部分影片的顾问工作，利用他的“大使”身份和街头洞察力发掘真正有时代脉搏的作品。
同时模仿影像档案馆，计划在翠贝卡电影中心举办定期的放映与交流活动，邀请行业人士、媒体和观众参与，打造一个独立电影文化交流的据点。
“你看，”林恩总结道，“这不仅仅是给钱。是利用华纳在电视和家庭录像带发行上的巨大渠道优势，结合翠贝卡在独立电影制作端的专业性和人脉，再加上《时代》这样的权威媒体引导，为那些被主流忽视的好电影打通一条从制作到观众眼前的完整通路。我们最终的目的是将tFc打造成一个新的电影节，这可以为时代华纳的垂直内容帝国补上最后一块拼图。”
艾萨克森被这个计划的雄心壮志和切实可行的架构打动了：“这听起来...非常有远见，Link。将华纳的发行肌肉、翠贝卡的独立精神、《时代》的舆论影响力，以及你本人的号召力，完美地整合在一起。这确实超越了传统的‘大使’职责，是在为整个独立电影生态开辟新的可能性。德尼罗先生对这个合作意向怎么看？”
林恩露出自信的笑容：“鲍勃（罗伯特·德尼罗）很感兴趣！他认为这正是翠贝卡电影中心需要的外部推动力和渠道支持。我们正在敲定细节。我相信，这个‘新视野计划’如果能成功启动，不仅能帮助很多有才华的电影人，更能向好莱坞证明，独立电影不仅是艺术，也可以是能触达观众、有生命力的生意。这，才是我理解的‘青年文化大使’该做的事情——搭建桥梁，打破壁垒，让真正有创造力的新声音被世界听到、看到。”
艾萨克森郑重地点点头：“Link，这绝对值得一个后续的深度报道。我会密切关注这个计划的进展。或许，等你的电影完成时，我们可以再谈一次。”他再次与林恩握手，这次带着对这位年轻“大使”所展现出的格局与执行力的深深敬佩，离开了公寓。
林恩站在窗边，看着艾萨克森的车驶离。索尼的风暴尚未平息，但他已经将目光投向了更远的未来——一个由独立电影、真实故事和青年创造力构筑的新地平线。
阳光刺破纽约的晨雾，照亮了《邮报》头版上中村那张定格在傲慢时期的照片，旁边是触目惊心的“自杀”“黑幕”标题。交易所内，索尼（SNE）的股价像自由落体般断崖式下挫。
第242章 哈德逊河游
公寓餐厅被温暖的阳光填满，巨大的落地窗框出中央公园如画般的秋色。珍妮尔抿了一口香醇的手冲咖啡，安东尼博士翻阅着《纽约时报》，安东妮娅则和贝琪姨妈热络地讨论着纽约哪家冰淇淋店最棒，气氛已然从清晨的惊讶转为轻松。
林恩走进餐厅，换上了一身舒适的运动休闲装：浅灰色连帽卫衣、藏蓝色牛仔裤、一双干净的白色运动鞋。脸上带着真诚的歉意和阳光的笑容，完全不见刚才在客厅应对《时代》采访时的锋芒。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他拉开珍妮尔旁边的椅子坐下，妮可体贴地给他倒上咖啡，“终于处理完了那些不得不应付的事情。”
“事情都顺利吗，亲爱的？”珍妮尔关切地问。
“是的，妈妈，”妮可代林恩回答，语气带着骄傲，“他刚完成了《时代》周刊的专访，谈得很顺利。索尼那件事，正义终将伸张。”她握住林恩放在桌下的手。
“投资方面暂时稳定下来了，”林恩轻描淡写地带过索尼暴跌的细节，不想让早餐氛围变沉重，目光扫过基德曼一家，“所以，我们今天去感受真正的纽约！抛开那些商业和乱七八糟的新闻。怎么样？”
安东妮娅立刻举手：“我投票去第五大道逛街！”
林恩笑着摇头：“No， No， Antonia，第一天，我们要来点特别的。行程已经安排好了，经典又轻松。”
上午10点，一艘65英尺、线条优美的白色定制游艇静静停靠在曼哈顿下城的专属码头，这可不是拥挤的公共渡轮。林恩通过刚加入不久的纽约游艇俱乐部（New York Yacht club，NYYc）临时租借到了这艘“漫步者号”，租约两周，打算先体验下。
今天的行程只是游览自由女神像&爱丽丝岛，其实完全用不到这么大的游艇，但是NYYc这家俱乐部的成员大多是像摩根家族这种老钱代表，华尔街新晋的金融天才，工业界或科技领域的大鳄，还有那些世代爱好帆船的贵族后代们。
没错，这家俱乐部会员们的船以$100，000到$300，000+的30英尺级别赛事用帆船和40-60英尺的舒适巡航帆船（主流新船价格在$200，000到$700，000+）为主，帆船虽然更便宜也更受米国上流社会追捧，但林恩完全没兴趣。
帆船航行依赖于风帆。任何与风帆相关的操作（升帆、降帆、换帆、调整缭绳\/帆形）都需要多人同时、协同、快速地手动完成。
他的需求是机动游艇——尽量一两个人就能把这玩意开出去，同尺寸的帆船需要的专业船员是机动游艇的三到五倍。
而这些非富即贵的会员手里的豪华机动游艇，起步就是60英尺及以上。顶级品牌的定制豪华机动游艇，新船价格轻松超过百万，许多在300万到1000万甚至更高。
一些NYYc最富有的会员已经开始拥有80英尺以上的超级游艇，它们的价格是天文数字，几百万到几千万美元起，接近甚至超过$100，000，000也已出现。这种规格的船往往是私人身份与财富的象征，而不仅是简单的休闲工具了。
即使帆船也不仅仅是一个消遣玩具或者实用性的工具——按NYYc负责人的说法：“帆船在上流社会的魅力很特别。表面上比机动游艇更费力不讨好，但恰恰是这种“不实用”彰显了它的价值。首先是历史传承——俱乐部1844年成立时就以帆船立身，美洲杯卫冕132年的传奇是流动的贵族徽章。其次是精神挑战——风浪中的判断力和团队协作，比引擎轰鸣更能证明领导力。最后是社交资本——在只有少数人懂帆船术语的圈子里，这本身就是通行证。”
能提供顶级的社交圈子，这家俱乐部入会门槛极其严格。需要多位现有资深会员的强力推荐、背景调查和委员会筛选。有鲍勃和谢尔登两人推荐，加上林恩自己的明星身份和在媒体界的影响力，这个倒是轻松搞定。
但入会的基础费用依然逃不掉：包括15万美元的入会费和每年3万美元的年费，光这笔钱就超过一辆顶级豪车的价格。
再总而言之，在他们眼里：帆船运动是血统、挑战与优雅的终极象征，将显赫家世、个人勇毅与精英社交完美融合——驾驭自然之力比驾驭机器更能彰显贵族精神与传统。
林恩身体里的华国灵魂自然对此不屑一顾，机动游艇更注重服务性和舒适性保障。日常航行操作团队通常只需 2-3名核心船员（船长+大副+水手） 即可安全高效运转，节省下来的空间可以用来安置更多服务人员和设施提供高水准服务。
船首劈开哈德逊河微凉的水波，他单手扶着栏杆，另一只手自然地揽着妮可的肩，海风吹起她金红色的长发。
“我已经可以看见自由小姐了，当然，还很小啦~”当巨大的绿色女神像在晨光中越来越清晰时，安东尼娅第一个兴奋地喊出来。
林恩眯着眼，眼神并非单纯的欣赏，而是在仔细思索脑海中刚刚得到的一段天启，这部电影貌似是乔迁派对上和妮可跳舞时天启的那部。那个舞技一般的男演员此时和他的同伴站在一艘开往米国的巨轮船头，说着和安东尼娅同样的话。最妙的是之前自己和查理兹在中央公园约会游船时天启要来不来的，自己心里涌上的那句‘l'm the king of the world！’也是来源于这部电影。
看来这电影和船高度相关呀，游艇还真是非买不可了！
“震撼人心，”安东尼博士放下望远镜，目光深远，“对19世纪末的欧洲移民而言，这座铜像和爱丽丝岛的审查大厅，就是命运的分水岭。”珍妮尔轻轻挽住丈夫的手臂，仿佛感受到那份历史的沉重与新生的希望。
“Nikki，你觉得这船怎么样？我们可以买艘差不多的。”
“亲爱的，你真打算买一艘游艇吗？我们只是偶尔出海玩玩，要用的时候再租一艘完全够用了。”妮可靠在林恩怀里抬头看着他。
“与其每次等船会审批租期，不如直接买一艘省心，以后周末也能载着你去海上看点特别的风景，不是更划算？而且这种级别的船对我不算什么大的负担，说不定今天收盘的时候就赚出来了，就当是笔零花钱。”林恩拿起咖啡杯，随意得仿佛在谈论天气，几乎一晚没睡不喝点这玩意还真顶不住。
马库斯立刻大笑着拍栏杆附和买买买，安东妮娅星星眼高呼“LINK万岁”，安东尼和珍妮尔看着林恩轻描淡写敲定上百万美元交易的口吻，以及女儿了然于心的笑容，只能交换一个“年轻人真敢玩”的无奈眼神——看来他们的女儿男朋友对“零花钱”的定义和他们理解的金融知识之间，隔着布鲁克林大桥那么宽的鸿沟。
这次对索尼的做空临时筹措资金约$13,000,000美元，美林给林恩提供了3倍杠杆，实际做空规模大概是4000w不到。这是一次标准的短期操作，只要索尼股价下跌 20%+马上平仓，超过五天未达预期也是平仓。
这条船实际上是荷兰号称有皇室背景的顶尖制造商Feadship放在NYYc的样品，算是订制游艇里的半定制或者说VIp基础款，价格是292w刀。
不过这只是裸船出厂价，不包含买方的设计费、经纪费、交付成本、税费以及头几年的维护、保险和停泊费。
自己也不用加装或者改动太多设计，主要是安全方面可以加强一番，比如加装卫星通讯设备，这玩意每套就要25万美元。所以总价大概会超过400w，这笔钱怎么都能在索尼身上赚出来了。
码头管理人员看到私人游艇上NYYc的旗帜，让他们直接停靠在了爱丽丝岛码头，此时的登岛管理相当宽松。
漫步在略显沧桑的移民博物馆，走过当年移民体检登记的长廊和行李大厅。
他们在巨大的登记大厅中行走，鞋跟敲打着空旷的大理石地面，回声仿佛诉说着当年的喧嚣。安东妮娅凑近一面巨大的褪色档案墙，指尖拂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姓名与入境日期：“这么多人......每个名字背后都像我们一样，是一个家庭吗？”
安东尼博士指着展示柜里泛黄的医疗检查卡，语气低沉：“是的，甜心。这里就是米国的筛子——数以十万、百万张面孔在这里被决定命运，健康的人留下，其余的......”
珍妮尔在印满移民姓氏的纪念墙前驻足更久，目光扫过那些承载着希望的陌生字母：“‘勇气’，亲爱的，这就是全部了。”她轻声说，更像是在自语，“为了一个新开始......跨越海洋，面对未知，他们的勇气真是无法想象。”妮可依偎在林恩身侧，感觉到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林恩没有回应珍妮尔的话，他的视线掠过墙上的铅灰色长窗，望向远方曼哈顿耸立的天际线，那些冰冷的玻璃幕墙似乎在嘲弄着此刻他所经历的舆论漩涡。移民们曾面对的铁椅审查和此刻自己受到的攻讦相比，一份来自历史深处的沉默力量，抚平了他心中的波澜——真正的价值不在于是否被理解，而在于为何前行，为何坚守。
第243章 嘻哈圈的反应
“别tm考虑了！马尔雷！我们得赶快答应西默尔的报价！”
冷辣椒唱片的会议室里，老板莱尼罗伯茨坐在办公桌前大声呵斥着和自己一起成立这家公司的老朋友兼首席制作人马尔雷·马尔。
“他挑中我是因为看中我的制作能力！LINK唱片需要东岸嘻哈的‘干净招牌’——而我们能给他‘街头信誉’又不惹一身腥，但他只答应给我们10%的股份，我们完全可以再等等，他们的报价一次比一次高了不是吗...”马尔雷好整以暇的端着杯威士忌抿了一口。
“‘街头信誉’？他可不缺这玩意！不能再等了，我怕等来的会是黑手党或者别的更可怕的东西！”莱尼冷笑一声。
“莱尼！睁开眼看看艾斯提（Ice-t）！西默尔当初连自己赛尔唱片的头牌嘻哈艺人的帮派朋友都要逼着断绝关系！《mind over matter》就是西默尔逼他写的‘悔过书’——这种人会为10%的股份去勾结黑手党？！信我的，再等等...”
嘻哈歌手艾斯提曾被曝与洛杉矶街头帮派「crips」（即瘸帮）成员交往密切——他的保镖就是帮派正式成员，当时还没退休的西默尔立即施压。强制艾斯提在专辑《o.G. original Gangster》中加入反暴力曲目《mind over matter》，并要求他公开声明“与帮派保持距离”。
这一套明显不符合嘻哈歌手的生存法则，艾斯提现在明显不如更街头、更狠的后起之秀们红了。但这家伙现在也不在乎这些，他凭借江湖地位就能混得很好。
他86年的单曲《6 in the mornin'（早上六点）》被广泛认为重新定义了匪帮说唱这一流派，这首歌记录一个洛杉矶街头的毒贩从早上六点开始的生活：
Six in the mornin'， police at my door
六点清晨，警察敲响我房门
Fresh Adidas squeak across the bathroom floor
崭新的阿迪达斯鞋在浴室地板吱呀作响
out the back window I make my escape
我从后窗逃离现场
didn't even get a chance to grab my old school tape
甚至来不及带上我的老派说唱磁带
...
6.05分：给mAc-10冲锋枪装上弹匣，解决掉挑衅自己的白痴；7点半，跳上高速公路，和条子们飙车，混进人群、洗掉血迹逃脱追捕；10点15分，和兄弟瞎混，聊着搞钱的路子。兄弟跑来喊：“条子在外面！“，掏出乌兹冲锋枪，子弹上膛，踹开门向街道扫射。警察扑倒寻找掩体，跳上车，口袋装满毒品；
中午12点，得去交易，把毒品卖给快进监狱的瘾君子；
下午4点半，回到街区应付砸门的警察把藏在卫生间的毒品冲进马桶。
接下来是副歌重复
Six in the mornin'， police at my door...
六点清晨，警察敲响我房门...
大致就是这么一首歌被西海岸嘻哈歌手们奉为圣经，可想而知这帮匪帮说唱歌手都是些什么成分。
这不是夸张，而是他们真的这么认为，N.w.A成员Eazy-E在接受电台采访时表示：“我第一次听到《早上六点》这首歌，心想‘这就是帮派分子的国歌，这是毒贩的国歌’这首歌让人觉得‘这也是可以唱的吗？’‘他可以明目张胆说自己在贩毒吗？’因为大家是真的在贩毒~”
另一位N.w.A成员IcE cUbE则多次表示：“oh，man，我好喜欢艾斯提那首歌，他真实呈现了大家的生活。那首歌说的就是我们在洛杉矶一天下来的日常...”
“bullshit！bullshit！再等等搞不好就是我被挂在天花板上了！西默尔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惹不起LINK！”莱尼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又尖又细，和他一脸大胡子形成巨大反差，大拍桌上的小报。
“你还真相信小报上说的他和约翰高蒂相交莫逆那一套？我在纽约都混了多少年了...压根没这回事。上个月西默尔在洛杉矶亲自毙掉了King tee的合约，就因为那小子和bloods的人合开夜店！他们连西海岸的帮派都躲着走，会在自己家门口招惹甘比诺家族？！他律师都解释过了，只是一些正常商业合作而已，黑手党的那些生意他从来不参与。”马尔雷轻松摆摆手。
“我管他是不是真的！我只知道他在中国剧院对着媒体说完那句‘我不会把这称为战争，因为战争总会有结束的那天。法庭或者地狱见。’之后三天！妈惹法克就三天！索尼哥伦比亚唱片的总裁就死在自己安保严密的办公室里！NYpd盖棺定论是自杀！我们已经吊了他这么久的胃口，要是他没了耐心一个不高兴...”莱尼激动的挥着手在喉咙上比了个手势。
“哪有这么夸张，电视里不是都说中村是因为亏损严重和丑闻带来的压力被索尼‘自杀’的么？”马尔雷依旧不信。
“妈惹法克你这个nger是不是在曼哈顿待太久真以为自己是个上流人士了？你以前在街头的智慧呢？？？？
你把事情连起来看：工会对他的《邮报》发起罢工，印刷工会主席帕特里克被甘比诺绑架失踪。什么索尼为了抹黑LINK和高蒂合谋这绝对是鬼扯你同意吧？”
“那肯定，意大利佬从来和日本人不怎么对付。但也不至于是LINK主使的吧？他谨慎得要命，FbI在他手里都讨不到好，怎么可能干这种...”
马尔雷点头，之前LINK的安保团队电翻FbI的事情顿时涌上脑海，这事在底层黑人社区被奉为美谈，黑哥们的评价普遍是‘Yo,LINK可真是有种！FbI说干就干！’，很多对执法人员不满的年轻帮派成员都在打听那款电击棒到底哪里有售，这似乎成为反抗体制的新规则：电晕取证 → 登上《纽约邮报》→ FbI成笑柄。
但马尔雷不是街头小混混，他知道这件事的关键绝不是那根电击棒！
电击FbI不获罪 → 证明其执法豁免权；
FbI发通稿说和LINK合作 → 搞不好实为为他清除竞争对手；
在联想到最近出现的贫民区涂鸦：LINK戴礼帽持电击棒脚踩FbI警徽，文字\"who wAtchES thE wAtchmEN?\"（谁在监视监视者？）
\"他比甘比诺更恐怖！\"马尔雷在震惊中得出这个推理结论。
“是不是LINK指使的我们姑且不谈...但你想想，帕特里克老婆被黑帮用儿子和的命威胁出来作伪证，当场反水，这时候都不忘要为他洗白嫌疑！这说明什么？LINK的背景比甘比诺或者FbI、NYpd更加不好惹！”莱尼继续给他分析着这件事。
“呃...好像是这么回事...”马尔雷声音一滞，仿佛被攥住了喉咙。
“你再想想以前得罪他的人都是什么下场？查理辛、《花花公子》、圣莫尼卡的黑帮，罗素西蒙斯他弟弟的性侵丑闻现在正被《纽约邮报》追着报道，你们哪一个裤裆里干净？”
“他们现在也没法响应我们的要价了，索尼哥伦比亚这次大概是真的要完蛋...连def Jam唱片的发行业务都因为内容审查全面叫停了。真可惜，他们本来是最合适的....”提到罗素西蒙斯，马尔雷被转移了注意力，他此时一脸惋惜。
“oh God，你还没搞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你以为那些丑闻为什么会被爆出来！？他们的发行业务又怎么被叫停！？因为罗素西蒙斯这个蠢货嗑嗨了之后到处说他对我们志在必得！整个纽约音乐圈都知道他要和LINK抢人！”莱尼几乎是吼了出来。
“Shit！你的意思是....这都是LINK对罗素西蒙斯的报复？他怎么做到的...这种事情他...”马尔雷一脸震惊。
“不然呢？他远比你看到的和想象得要强大和冷血...而且睚眦必报。市值上百亿的巨头说干就干，唱片业六大掌门人级别的高管搞臭一个、弄跑一个、现在直接玩死一个！想想索尼哥伦比亚唱片从六大里的领头羊到现在的风雨飘摇才花了多久？他们的衰落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刚才好好捋了捋，妈惹法克就是从LINK出道开始！他上完《今日秀》没几天，媒体上就开始全面爆出摩图拉潜规则当时还是LINK女朋友的玛丽亚凯莉和抄袭LINK新歌的消息。现在轮到玛利亚凯莉出道了，更是闹出这种惊天大丑闻。
这tm是华纳献祭一家20亿市值的行业巨头捧出来的歌手，LINK背后的势力深不可测我跟你说！快点签约吧，我马上给西默尔打电话，这条大腿我们惹不起就得抱紧了！”
“我明白...我马上叫Kool G Rap和big daddy Kane、masta Ace（Juice crew核心成员）他们过来...”马尔雷听得冷汗直冒，连连点头。
“把你表亲mc Shan也叫来，他虽然半隐退但仍然是Juice crew的核心成员不是吗？我们要向LINK展示团队凝聚力。”莱尼说道。
“得了吧。他把‘bridge war’的惨败归咎于我制作不力，我们都闹翻了，你自己打这个电话好了....”
“我打就我打，能抱上这条大腿说不定我们能彻底解决这件事...”莱尼嘟囔着拿起电话。
第244章 KDOC
林恩一行人参观完爱丽丝岛上的移民博物馆和审查大厅旧址。私人游艇将他们送回曼哈顿，停靠在毗邻南街海港的私人泊位。一下船，浓郁的“老纽约”气息扑面而来：停泊在码头的古老高桅帆船“北京号”（peking，北京的德语名字）散发着海水的咸味与木头的陈旧气息；
这船由德国汉堡blohm & Voss造船厂建造（着名船厂，也是建造俾斯麦号战列舰的船厂），于1911年投入使用，在当时蒸汽轮机一跃而起的时代背景下，“北京号” 风帆快舰是世界上最后一批投入国际航运的风力驱动长距离运输船，经营汉堡港-智利港之间的航线（值得一提的是，这是当时最艰难的跨洋商业航线之一。这船速度其实相当快，从智利到汉堡只需要70天，当时主要用来给在为第一次世界大战做准备的德国运硝石），承载重量约5000吨。
在这条庞然大物面前，私人游艇像个小宝宝。它是现存最大的四桅风帆货运船之一，尺寸堪比早期铁甲战列舰。总长377英尺（115米）；船宽14.4米（47英尺）；主桅高度约57米（187英尺）。相当于现代20层楼高，非常壮观。
一战德国战败后，这艘船本来要被当做战争赔款赔给意大利，但这船当时实际上被英国佬缴获，意呆利想从带英手里拿走当然是痴人说梦。长期被带英被当成训练船。1974年‘北京号’退役后被纽约博物馆买下放在纽约南街海港（South Street Seaport）博物馆，如今它成为一个水上博物馆，是纽约历史性滨水区的标志性地标，也是纽约下城标志性“天际线”的一部分。
福尔顿街（Fulton Street）两旁是红砖老建筑改造的特色小店和海鲜餐馆；空气中飘散着新鲜炸鱼薯条和海鲜浓汤的诱人香气。
他们没有去人群熙攘的世贸中心（虽然观景台很吸引人），而是选择了更具历史风情和轻松氛围的地方。林恩领着大家在海港区漫步，盖伊讲解着这里曾经作为世界重要港口的辉煌历史。
“我们就在这附近吃点东西？”林恩提议，“pier 17那边新开的‘老船长格栅’（the captain's Grill）？据说生蚝很出名。”看着木质码头延伸出去的水道和对岸的布鲁克林大桥，林恩更坚定了刚才的想法：“纽约的精髓在港口...确实是该买艘船。”他想立刻打电话给老周谈谈预算可能性，但此刻忍住了。
午餐时林恩借故离开，坐到车上问向福勒。
“Kdoc今天又炮制了什么新闻？”
经过几天的调查已经基本确定这家电视台对自己的抹黑是巴里迪勒授意的，这家电视台的老板曾经是巴里迪勒在派拉蒙影业担任cEo时期一手提拔的老部下。
随着巴里从派拉蒙离开与默多克共同创建福克斯广播公司，这位老板也离开派拉蒙创立了Kdoc。
而且Kdoc自成立起就经常在20世纪福克斯的电影上映期间为他们充当炮灰。
这是一条隐秘的‘免责流水线’：Kdoc放火→福克斯用“据外电报道”转述→新闻集团的报纸写“消息人士称”形成责任隔离链，而Kdoc拿到的所有指控都归给“前帮派成员\/内部线人”（实为演员），媒体自称“仅传递公众质疑”。
这些消息还是盖伊通过同为犹太佬的、在洛杉矶消息灵通的大卫格芬出打听到的，林恩暗自表示学到了，这一套比自己当初认为是神来之笔的对斯普林斯汀的突袭要成熟得多。当然也欠了大卫格芬一个人情，以后有机会还得回报他。
“还是捕风捉影瞎编乱造，但依然博人眼球：《16岁“教父”？音乐神童LINK的浴血马头与七颗子弹！索尼高管惨死办公室疑涉黑帮复仇！》
16岁的LINK曾用纯净嗓音征服全米，但巨额财富将他拖入深渊！内部人士曝：其名下消防公司常年向甘比诺家族支付‘保护费’；《纽约邮报》罢工期间，‘神秘势力’暴力镇压工会成员——这些与印刷工会主席帕特里克的失踪时间惊人吻合！”
“中村健一郎死前曾向本台披露：因与LINK的‘冲突’，其奔驰车遭7枪扫射（图为弹孔特写），更收到浸染鲜血的玩具马头——这与《教父》经典恐吓手段如出一辙！....主持人直接指名道姓念出‘约翰·高蒂’，字幕标注‘纽约犯罪集团首领’。”
福勒读完报道总结道：“主流媒体的报道基本都倾向于暗示是索尼‘灭口’的中村，除了新闻集团和Kdoc基本没人再说这一套——因为这些陈词滥调已经扯了好几天，拿不出证据压根没人信，收视率和发行量只要一下来他们很快就会偃旗息鼓。”
“恐怕巴里迪勒已经准备好了摄像机——甘比诺若威胁Kdoc，立刻坐实我与黑帮关联；甚至再搞出暗杀记者什么的大案，他们就会开始炒作‘LINK再次灭口证人’。”林恩担忧道。
“暗杀那倒不至于，这种程度的报道每天都有，要是全都管高蒂也报复不过来，现在只要能把眼下纽约的问题解决好他就烧高香了，我会提醒他们的。”谢尔登分析道。
“等这期《时代》发行，这些传言统统不攻自破，这种小电视台、小报、和他们的报道权威度和可信度完全没有可比性。”盖伊点点头。
林恩翻了翻福勒的笔记本，心情反而变得很不错，毕竟索尼刚死了总裁还烧了楼。
cNN的24小时新闻标题是：《尸体悬挂焦黑办公室！索尼帝国深陷自杀、纵火、黑帮三重漩涡！》。
NhK晨间新闻头条滚动播出“索尼哥伦比亚总裁自杀+黑岩大厦纵火疑云”，触发程序化交易止损指令。
路透社快讯强调“现场发现撕碎财务文件”，做实“丑闻自杀”推定。
《华尔街日报》进行了致命补刀：“索尼65亿美元债务可能触发交叉违约条款”（索尼1989年收购哥伦比亚影业遗留债务）
今天还没开盘就是铺天盖地的负面消息，一上午索尼暴跌-9%，市值蒸发12.6亿美元。
默多克旗下的媒体当然不可能错过这样的热点，他们正在用“LINK勾结黑帮逼死中村”的叙事轰炸市场，疯狂搅局。这种恐慌性报道必然进一步引发抛售，林恩乐得如此，还能帮自己在股票市场赚钱呢！
“....按他们这条免责流水线，我们的索赔是不是基本没什么希望了？”林恩想起之前哈维在声明里说到的5000w索赔，拿起电话打了过去。
“高额索赔本来就只是威慑，这种官司最后几乎必然达成和解，让其他的媒体不敢加入，我们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哈维回复道。
“行吧，我最近哪都不去了，就在纽约好好待着陪陪妮可的家人。不给新闻集团任何搞事的机会。”林恩打开车门回到餐厅。
午餐后，林恩安排了两辆舒适的林肯城市轿车（这次没开凯迪拉克），过布鲁克林大桥，几分钟后便抵达了布鲁克林高地历史街区。
沿着绿树成荫的‘林荫道’（the promenade）悠闲散步，眼前豁然开朗：整个曼哈顿下城的壮丽全景如同一幅画卷在脚下铺陈开来。繁忙的纽约港、威严的自由女神像、高耸的华尔街摩天楼、标志性的布鲁克林大桥飞跨东西，还有远方若隐若现的世贸中心双子塔。
“上帝啊...”珍妮尔发出由衷的赞叹，“这才是欣赏纽约的角度！”安东尼博士也被这全景震撼，从地质构造和人类聚居角度分析着这座超级都市的规划得失。
安东妮娅忙着拍照：“这里比楼顶还好看！”妮可依偎在林恩身边，共享着这无价的风景。林恩指着港口的航道和远处模糊的自由女神像，对妮可说：“看那些拖轮和帆船...真正掌控港口脉搏的地方，或许更值得驻足。我们的游艇...也许能停在布鲁克林更好？”他已经开始在心底盘算起私人泊位的可能性，索尼危机带来的阴影在这一刻被港口的开阔和投资新目标的兴奋驱散。
安东妮娅雀跃：“你真打算买一艘那样的游艇？完美！那晚上呢？”
林恩神秘一笑：“绝对惊喜！我搞到了今晚《悲惨世界》的票！正版百老汇！想想看，‘只待明日’的现场感染力！”
妮可惊喜：“天哪！《Les mis》的票现在可太难抢了！”
林恩耸耸肩，带了点小得意：“有点运气，外加一点点纽约的门路。前排最好的座位以及后台参观。”
这是通过Nbc拿到的内部票，《悲惨世界》不仅是百老汇和《歌剧魅影》、《猫》并列的必看经典剧目。90年百老汇《悲惨世界》的票紧俏得吓人。
它早已不是一出戏，而是席卷全球的文化风暴登陆纽约的标志。1987年首次登陆百老汇即横扫托尼奖（包括最佳音乐剧）的艺术巅峰，革命与救赎的宏大叙事，还有那些穿透人心的金曲：《I dreamed a dream》、《one day more》、《bring him home》、《on my own》、《Stars》、《Empty chairs at Empty tables》……几乎每首都是情感饱满、旋律震撼的“金曲”，具有极强的情感穿透力和传唱度。
全城都谈论着它的旋转舞台与卡司天籁。剧场门口昼夜排队的狂热景象，成了时代注脚——人人都想亲身经历这场'人生必看'的震撼。
第245章 FUXK YOU， LINK！
顶层公寓的气氛是一种奇特的混合体。清晨微蓝的光线涂抹在曼哈顿参差的天际线上，屋顶的露台花园宛如悬浮于城市喧嚣之上的绿洲。昨夜《悲惨世界》的磅礴旋律似乎仍在空气里残留着无形的回响，与初醒城市的低沉嗡鸣交织成奇特的混响。
福勒刚送走负责林恩投资的美林证券的兰登·罗宾森，后者脸上的兴奋还没散去——昨天他们在索尼（SNE）股价崩盘前的精准做空带来了天文数字般的账面盈利，索尼一天跌掉12%。相比之下林恩本人获利并不多，但美林承诺会给他这次提供的‘内幕消息’给予足够的回报。
花园中央，林恩穿着一身宽松的运动服，面向晨曦中逐渐苏醒的城市，正在进行他雷打不动的晨间发声练习。他双手微微张开，掌心向上，仿佛要拥抱眼前这片宏大的都市舞台。每一次深吸气，胸膛都饱满地起伏；每一次吐出的气息，都转化为清晰而有控制力的元音：“Ah————”
旁边的妮可坐在一把白色的藤制扶手椅上，膝盖上搭着毯子，手中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花草茶，安静地注视着他。她的眼神温柔专注，带着欣赏和一丝昨夜激情尚未完全退去的余温。林恩专注于声音的每一次微妙转折，身体的律动与声音的波峰契合，一种纯粹的艺术力量在他身上流转。
书房门开着，盖伊正和律师哈维低声核对应对媒体和后续诉讼的声明措辞，Kdoc这家讨厌的电视台没找到什么新料，又把那个号称‘马库斯生父’的老黑拉出来在电视上哭诉自己过得有多惨、多不容易，却得不到明星侄子的接济。
“boSS，克劳福德主管的车在楼下，已确认是他本人。”雷恩的声音从通话器里传来，打破了宁静。
林恩立刻放下刚端起的咖啡杯，眉头微蹙：“FbI？他们来干嘛？让他上来。”他站起身，迅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运动服，走到书房门口，对盖伊和哈维使了个眼色，“你们先暂停，FbI来了。”
片刻后，FbI纽约外勤办公室特工主管克劳福德在盖伊引领下步入客厅。他依旧穿着那身象征身份与权力的深灰色定制西装，鹰徽在灯光下冷冽依旧。他身后跟着一位年轻助手，手里拿着录音设备。
“LINK，”克劳福德伸出手，脸上带着礼节性的微笑，眼神却习惯性地扫视屋内环境，捕捉着蛛丝马迹。“感谢抽空。我知道你日程很满，尤其是...刚送走华尔街的朋友？”他语带双关，目光扫过茶几上尚未收起的索尼股价走势图和几张印有美林Logo的分析报告。
林恩握住他的手，力道适中，目光坦诚回视：“克劳福德，永远欢迎。”他示意对方坐下，“刚讨论了点无聊的数字游戏。主要是替贝琪姨妈的养老本多操了点心。”他轻描淡写地将索尼做空行动一笔带过，语气轻松但毫不回避那份战绩。“福勒，咖啡？茶？”
福勒应声去准备，目光快速在林恩和克劳福德之间逡巡，心知这场会面绝不轻松。
克劳福德在单人沙发坐下，身体笔挺：“黑咖啡，谢谢。我就不绕弯子了。关于索尼哥伦比亚的中村健一郎案，初步报告出来了，现场迹象高度倾向自杀。但作为与他生前冲突最公开化的关联方，且涉及我们正在调查的多宗案件（工会领袖绑架、NYpd泄密、索尼的商业勒索），有些时间节点需要跟你核对清楚。”
助手打开录音笔，红点闪烁。这种设备是基于微型磁带的录音笔——体积比传统采访机或随身听小很多，可以比较方便地握在手里或放在口袋里进行采访或会议录音。索尼、奥林巴斯、爱华等品牌都有这类产品。它们通常被称为“微型录音机”或“口述录音机”。
“当然，流程我明白。”林恩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放松但专注。哈维站在他身边，像一道隐形的屏障。
“前天晚上10点15分至昨天凌晨2点25分之间，”克劳福德翻开一个普通的牛皮记事本，上面工整地记录着时间点，“中村的手机通讯记录显示有多通打给你的工作手机的电话记录，均未接通。这是从中村办公室通讯记录里提取到的最后一通外拨电话。关于这通电话，你有什么印象？或者能解释为何会在那个时间点打给你？”
林恩眉头紧蹙，脸上瞬间浮现出真实的惊愕：“中村打电话给我？前天晚上？不可能！我当时正在家里和团队开会！所有人的电话都响个不停，我的手机...”他猛地拍了下额头，似乎回忆起来，“我的工作手机都是福勒帮我处理”他脸上写满了“荒谬”二字，语气无比笃定，“我根本不知道是他，也绝不可能接！”
克劳福德的目光转向福勒。福勒立刻拿出自己随身带着的手机，将屏幕转向克劳福德和林恩：“我查一下...那天晚上确实有一个来自中村总裁纽约私人办公室的未接来电。”
“那看来就是这通了。”林恩皱着眉，语气带着一丝无所谓的懊恼，“我当时根本不知道是他。就算是，在那种情况下，那个时间，我也不可能接！我们没什么可说的。他和我所有的通讯，现在都由律师进行。”他摊了摊手，“FbI需要的话，我可以立刻让哈维把律师的联络记录和相关文件副本提供给你们，上面明确记载了中村通过中间人表达‘和解’意向，但是我明确拒绝了。”
克劳福德扫过手机屏幕，微微颔首，眼神中审慎的意味稍减，林恩的“业务状态”解释非常合理且有证人。“了解。FbI会核证你的不在场记录。”他合上笔记本，但这只是一个引子。
他身体略微前倾，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告知沉重消息时才有的正式感：“LINK，接下来这点，可能比较...令人不适。根据我们在黑岩大楼对中村办公室初步复原以及他秘书的回忆，”
克劳福德刻意略过了具体调查过程，观察着林恩的反应。“中村先生生前说出的最后一句话是——‘FUxK YoU， LINK！’。时间是他在砸毁自己办公室那台价值不菲的索尼电视之后。就在玛莎夫人直播揭露几小时后，他自杀的五~十分钟之前。”
第246章 提醒？
客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盖伊端杯子的动作停滞。福勒手中的咖啡壶悬停在半空。连窗外的城市噪音似乎也被隔绝在外。
林恩脸上的平静骤然碎裂。他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冰锥刺穿，身体猛地一僵！瞳孔瞬间收缩到极致，脸上的血色刹那间褪尽，只剩下一种近乎空白的、难以置信的惨白。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足足过了有五六秒的死寂，才极其艰难地吐出几个词，声音干涩：
“‘FUxK YoU... LINK’？”他茫然地重复着，仿佛要用唇齿碾碎这几个字，感受那荒诞剧般的音节带来的刺痛，“他...他临死前...最后能说出来的话...是在...恨我？诅咒我？”
他猛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眸深处，终于不再是演技，而翻滚着一种复杂到极点的情绪：极度荒谬的沉重、一丝类似兔死狐悲般的悲凉、被强行拖入他人临终剧场的沉重...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这种疲惫感甚至超越了做空索尼后的亢奋和《时代》专访时的运筹帷幄，是一种触及到人性阴暗深处的冰冷反馈。
“哇哦...”林恩摇着头，那声音低沉得几乎在叹息，带着浓烈的悲悯，“这种感觉...克劳福德先生，真的很糟糕。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用手用力搓了把脸，试图驱散那沉重的阴霾，
“我知道我们之间有深刻的对立。生意场上的你来我往。他的贪婪，我的反抗。但这他妈的是商业战争！是市场竞争！我从没想过...这场战争会残酷到让他生命的终点线，都刻满了对我的怨恨！我们之间的矛盾其实都源于默多克的新闻集团在不断挑事...但是现在说这些已经太晚了....”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克劳福德，仿佛在看一个遥远而荒谬的画面，“你是老探员了，见过无数结局。你觉得，他这句话是对着话筒说的？还是说...只是对纽约空气的一次绝望排泄？一种仅仅针对我的...临终遗言？”
克劳福德沉默了片刻，林恩那真实的情绪波动显然也被他捕捉到了。他按下助手手里的录音笔开关，站起身：“LINK，我再次强调，目前所有证据均指向自杀。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与你本人存在直接或间接的联系。至于那句话背后的动机和情感...那是只有死者自己才知道的秘密。但它是客观存在的证据链一环，并且在时间上具有高度敏感性，我们有责任向你告知并记录下你的真实反应。你的感受...同样是这份记录的重要部分。”
他伸出手：“询问结束，再次感谢你的配合。关于我们之前达成的、以FbI纽约外勤处为背景的影视合作意向，”他看了一眼林恩依旧苍白的脸，“我想...或许等这场风暴稍微平息一些再继续会更合适，你现在恐怕没状态写喜剧本了。”
林恩也站起身，脸上勉强挤出一个极其微弱、带着巨大疲惫感的苦笑：“当然。合作是为了记录英雄。而不是像这样...卷入他人的生命终局。”他与克劳福德握手，这次的手短暂而冰凉。
克劳福德在哈维的陪同下离开。厚重的公寓门刚关上，客厅内那沉重的、混杂着悲悯与荒谬的气氛如同潮水般退去，转瞬被冰冷的、绝对理智的气场所取代。
林恩站在原地，背对着福勒和盖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冰冷的钢铁都市轮廓。刚才那一闪而过的脆弱与沉重仿佛幻觉，迅速冻结。
“他还在恨我？哈。”林恩的声音平静中还暗含喜悦。
中村可真是好人啊！人都没了还给自己带来一首天启！
刚才情绪剧烈波动还带来一首叫《my tears ricochet》的女声歌，但是这首歌居然没有配mV，全程只是黑色的水面加上字幕，和《勇士之歌》一样看不出来原唱歌手是谁。
we gather here
我们在此汇聚
we line up weeping in a sunlit room
我们在这充满阳光的房间里啜泣
And if I’m on fire
如果我被点燃
You’ll be made of ashes， too
你也会化为灰烬
Even on my worst day
即使在我最糟的日子
did I deserve， babe
我值得这样吗？
All the hell you gave me?
你为我打造的地狱？
这首歌核心是讲述一种超越死亡的、幽灵般的怨恨与纠缠。微妙地对应林恩心中闪过的念头：即便商业斗争激烈，是否就值得对手至死如此刻骨的诅咒？
“And I can go anywhere I want， anywhere I want， just not home... we gather here， we line up weeping in a sunlit room”这种宛如葬礼的画面感，以及歌词中弥漫的悲凉与忧伤、对逝者复杂情感的审视，极其贴合“兔死狐悲”的沉重以及被卷入“临终剧场”的那种旁观者悲悯。
不过这歌风格也非常新，像是lternative\/Indie Folk (另类\/独立民谣)和chamber pop (室内流行乐)的融合，暂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林恩脑子里最适合这首歌的居然是自己的‘反面教材’——正在被媒体围攻的希妮德·奥康娜。她在今年发行的传奇专辑《I do Not want what I haven't Got》，其中的《Nothing pares 2 U》风靡全球。她的音乐核心就是强烈的情感爆发力、脆弱感与神性交织的特质，她的演唱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悲伤、愤怒和悲悯。
希妮德的声音力量和破碎感无人能及，毫无疑问能将歌曲中最极端的情感冲击力、人性之恶的揭露、冰冷的审判感、以及深切的悲悯发挥到极致。
但这个疯到当众攻击教皇的女人...实在是不想沾边。
另一方面，玛丽亚凯莉的《hello》首周售出73.5万张——这几乎相当于此时中等规模歌手全年销量，更惊人的是80%来自cd介质，这比麦当娜同期专辑的cd占比还高30%，刷新新人cd销量纪录。空降billboard单曲排行榜第二。
在这个成绩让大西洋唱片乐得合不拢嘴，她的首张同名专辑《mariah carey》立刻得到全力发行，从周二上市到现在实际只卖了4天，15w的销量已进入当周 billboard 200专辑榜的前20名（具体排第15名）。估算日均销量近4万张，虽然首周销量不算爆炸性（新人常见），仅为老牌diva珍妮·杰克逊《Rhythm Nation 1814》首周（35.8万张）的不到一半。但这张专辑凭借玛丽亚·凯莉强大的声音和热门单曲加持，必然会长期热卖。
而且首周销量卡死在15w张的真相是大西洋唱片一开始为了控制成本，首批发货仅15万张（cd压盘不足），这导致加州多家连锁店断货三日——‘强尼舞台飞出的金嗓子’，这篇通稿让这张专辑在洛杉矶地区第一天上市就已经售罄，比纽约地区卖的还好。
紧急补货加上后续产能跟上，销量会持续回升。大西洋唱片这次会直接按照diva级的女歌手为她制定宣传计划：《hello》先行，专辑上市1~3月（具体时间取决于热度）后再发强单《Vision of Love》、《Someday》、《I don't wanna cry》，《there's Got to be a way》这首探讨了米国社会存在的种族歧视、贫穷等问题的歌等到出现合适社会热点在再发行单曲，总之会尽全力让玛利亚的热度持续维持到91年底。
也就是说：玛利亚现在并不需要这首歌增加热度，而玛蒂娜的专辑还早，再给她发首单曲...也不是不行。但是留到专辑发售前发布显然效果会更好，这一套专辑和单曲同步的打法更加成熟，两边的热度会互相成就。
而且这首歌恐怕还不适合这个时间放出来，很容易被乐评人或者粉丝联想到中村...要避免这一点那起码有不少内容需要大改！
You had to kill me, but it killed you just the same
你不得不杀了我，但它同样杀了你。
cursing my name
咒骂我的名字
wishing I stayed
希望我留下
You turned into your worst fears
你变成了自己最深的恐惧
...
我什么时候杀了你了！真是的！这首歌还是先放着吧，最近天启连连到来，真是幸福的烦恼！
福勒轻轻放下咖啡壶，盖伊则走到林恩身边，低声道：“他那是咎由自...”
林恩抬手打断了他，回忆着刚才的会面眼神深邃：“FbI的反应很反常，他们绝对发现了什么新的东西，为了这点事情不至于让克劳福德这个特工主管（Special Agent in charge， SAc，FbI纽约外勤办公室的最高负责人）亲自来通知我一声，他很可能是在隐晦的提醒我...有没有办法弄清楚？”
第247章 Mr． Lee？
“案发现场被FbI和检察长办公室全面接管，除了已经向媒体披露的内容，NYpd也不知道更多详细内情...”盖伊摇摇头。
“...特效公司不是还有两个顾问常驻在FbI么？要不要...”福勒犹豫着还是提醒了一句。
“听起来不错，就是不知道他们俩能不能接触到这些信息...试试吧，总比去问高蒂要靠谱吧！”盖伊开了个玩笑。
哈维送完克劳福德回到房间，林恩立刻对他说道：“让格雷格给派到FbI的两位工程师打个电话，嘱咐他们留意下案件相关情况，但不要刻意去打听...我大概明白克劳福德为什么提醒我了，中村这句话遗言克劳福德和FbI纽约外勤办公室作为我的合作方没有泄露出去的动机，NYpd不知道内情，剩下的知情方只有纽约总检察长办公室的朱利安尼...一旦他把消息泄露给新闻集团或者索尼，这会是他们把脏水泼回我身上的契机...克劳福德是在提醒我得赶紧和朱利安尼建立起联系。”
“或者我们提前放出消息？让这句遗言失去威力？还能刺激索尼股价进一步下跌。”盖伊眼里全是兴奋显然还想在索尼身上再捞一笔，他投入了全副身家参与做空。
“没这个必要，等到明天我们的做空计划就能达成，我干嘛还要继续冲锋陷阵为别人火中取栗？股票市场瞬息万变，再玩下去风险太大了...”
“这样，我们做好两手准备，我和鲍勃找机会和朱利安尼见面，同时提前准备通稿，一旦这件事被泄露我们就抢先发布，把这句话解读成恰好可以证明中村和索尼对你的恶意...”哈维给出方案。
“就这么办。对了，马库斯那个假老爹的事情你们商量得怎么样？”
“这种成名后不理会家人的传言对你的人设是种伤害，没人喜欢太抠门或者无情的明星，特别是在《财经晚报》统计过你的身家之后...我们得做出回应了。安排贝琪直接否认这件事就行，我已经替她写好了发言稿。”哈维递过一张写满字的打印纸。
林恩接过来看了看：“好，但措辞可以再严厉一些，不要给和他一样的人任何通过这种莫须有方式可以从我手里拿到钱的错觉。”
“我明白。”
“盖伊，我需要一个今晚就能用的顶级场地，要私密、够大、服务完美，招待冷辣椒唱片那些人...预算不是问题，告诉他们这是我的私人聚会。”林恩思索着吩咐道。
也不知怎么的，西默尔昨天突然收到对方同意整体加盟LINK唱片的消息。他人还在陪着玛利亚凯莉全米跑宣传，哪有功夫处理这帮子老黑的事情，只能林恩亲自出马。
家里现在住着基德曼一家，肯定不适合招待这群老黑，只能另外找个场地，豪华酒店套房或者包个小型宴会厅。
“你直接用那艘‘漫步者号’游艇不就行？找间派对公司布置，还有什么比出海更加私密？”
“说的是啊！这不比华夫道尔酒店或者广场饭店更招老黑们喜欢...对了，多安排些‘派对女孩’，他们应该喜欢这一卦，也能弥补我的派对不让带‘好货’的不满....悄悄地，别让妮可知道...”
“放心吧，我把梅晨和娜奥米叫过来，让她们开个睡衣派对什么的...”
“嘿嘿，这主意倒是不错。”
...
林恩白天陪着妮可一家逛了一圈世界顶级博物馆，涵盖几千年历史和各种文化的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以及聚焦19世纪晚期至今的艺术大师（梵高、毕加索、沃霍尔等），更前卫、更“酷”的现代艺术博物馆。兼顾了对历史文化感兴趣的基德曼夫妇和追求时尚感的安东尼娅的需求。
午饭过后在中央公园这座都市中的巨大绿洲全家散步、划船、参观动物园（90年代较小但经典）、乘坐马车体验浪漫复古风情。
晚餐自然在tavern on the Green解决，吃完饭林恩以应酬为由迅速告辞。
“漫步者号”安静地停泊在哈德逊河冰冷的墨色水面上，内部却灯火通明，暖气十足，与船舷外瑟瑟的秋风形成两个世界。这艘豪华游艇，内部刚刚完成了一场高效的转变：宽敞的内部沙龙已摆上了昂贵的香槟塔、精致冷餐和成箱的黑胶唱片。空气中弥漫着上等雪茄、皮革与一种...莫名紧张的肃穆感。
盖伊像尊门神，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面无表情地站在沙龙入口。他身边站着的，是冷辣椒唱片的全体核心——Kool G Rap、big daddy Kane、masta Ace，以及被莱尼半强迫拉来的半退休元老mc Shan。
这些平日里在布朗克斯或布鲁克林街头气场两米八、歌词里充斥着枪支、暴力、毒品的东海岸嘻哈硬汉们，此刻却显得有些...拘谨？不安？像是第一天被老师叫去办公室的小学生。
他们穿着最昂贵的袋鼠皮绒夹克、粗大的金链子闪耀，崭新的timberland靴子擦得一尘不染，但眼神游移，互相交换着不安的视线，身体姿态透着一股刻意控制的僵硬。big daddy Kane甚至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试图化解空气中的凝重。
当林恩穿着一身舒适的羊绒开衫，手里端着一杯苏打水走进沙龙时，迎接他的不是喧嚣的寒暄或街头黑人特有的碰拳撞肩，而是——一片刻意的寂静，然后几乎是同步地，几声带着极大敬意的称呼响起：
“mr. Lee...”
“Sir...”
“晚上好，先生。”
Kool G Rap，这位东岸着名的“街头叙事诗人”，上次和林恩谈合作时还带着点业内同行的审视甚至试探，此刻却微微欠身，语气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恭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感谢您的款待，Lee先生，能在‘漫步者号’上庆祝我们加入 LINK Records，是我们的荣幸。”他把“荣幸”这个词咬得格外重。
林恩脚步一顿，微微挑眉。这气氛...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他们可不是温良恭俭让的合唱团成员，他们是纽约最硬核的说唱团体之一。他预想的是香槟四溅、beat开震、大呼小叫的嘻哈派对开场，而不是这种...像是觐见教父般的庄重场面。
第248章 风评被害
“Yo, chill out y'all！” 林恩学着黑人俚语，挤出一个他自认为和善的笑容，试图打破有点紧绷的空气。他走上前，手拍了拍离他最近的masta Ace的肩膀，“叫我LINK就行。今晚纯是兄弟趴体，庆祝新开始嘛！别搞得像期末考。dJ呢？布鲁诺！搞点音乐，把贝斯给我轰起来！让这甲板都跟着动起来！”
“明白。”周末从波士顿的伯克利回到纽约的布鲁诺立刻转身去操作让这帮老黑扫了好几眼却不敢上手的昂贵音响系统。
然而，气氛并没有松弛。Kool G Rap等人嘴上说着“是，LINK”，身体却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束缚着。masta Ace在林恩拍他肩膀时，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眼神飞快地瞄了一眼旁边一脸冷峻的盖伊。big daddy Kane努力扯出一个笑容，但怎么看都更像是在强颜欢笑。mc Shan更是全程躲在人后，眼神复杂地看着林恩，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很快，Kool G Rap标志性的硬核街头风格音乐《Road to the Riches》的节奏在沙龙内响起，这首歌以他标志性的叙事流和精密押韵，描绘了一个纽约青年从困顿到追求成功的‘白手起家’的致富之路（当然，致富的路上抢劫、枪杀、贩毒、袭警、帮派这些元素必不可少）。
搞笑的是Kool G Rap在这首歌里还唱道：‘he like to eat hearty，party be like John Gotti，and drives a msaerati。（他想要和约翰·高蒂一样大吃大喝、开派对、并且开着玛莎拉蒂。）’
结果这个乖乖仔上次在肯特街被高蒂的外号吓得瑟瑟发抖。
这首充满了压迫感的鼓点和叙事性的歌词本该点燃气氛。但几位主角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似乎不知道该不该随着音乐摇摆，还是保持立正。
林恩端着酒杯，无奈地走到吧台边。看着一群穿着最“街头”行头的硬汉，在他的船上表现得如此拘谨，甚至...畏惧？
“G Rap，”林恩实在忍不住，放下酒杯，直接点名了看起来还稍微冷静一点的Kool G Rap，“到底怎么回事？我记得我们上次在肯特街谈合作时，气氛可没这么...肃穆。你们看起来像是参加了某种...葬礼彩排？是我的酒水不合口味，还是盖伊太吓人了？女孩们待会就登场....”林恩半开玩笑地说着，目光在Kool G Rap脸上逡巡，试图找出蛛丝马迹。
不提肯特街还好，一提这个Kool G Rap眼神更加闪烁，再次欠了欠身：“没，没有，先生！非常好...一切都非常好！盖伊先生...非常有魄力。”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我们只是...非常感激您提供的这个平台。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这种时候’？”林恩捕捉到了这个模糊的短语，心中的疑窦更重。
“呃...就是，市场...不太景气...”masta Ace试图解释，声音却越说越小。
“对，”big daddy Kane接口道，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讨好的敬佩，“所以我们特别佩服您的眼光和...手段！在这么艰难的环境下还能果断出手收购我们。”
“手段？”林恩微微皱眉。
Kool G Rap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左右看了看，凑近林恩，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分享重大秘密的姿态，语气是绝对真诚的敬佩：“是的，先生。我们....都听说了。您...您对那些‘障碍’的处理方式。实在是...干净利落，令人敬畏。”
“‘障碍’？处理方式？你在说什么？”林恩彻底糊涂了。
Kool G Rap看着他茫然的表情，似乎有些惊讶。“呃....就是....索尼唱片那个？中村？我们都明白，那绝对不是什么‘自杀’，对吧？NYpd和那帮FbI简直是狗屎！先生您的手法...堪称艺术！”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对“艺术”的由衷赞叹。
“什么？！”林恩以为自己听错了，手里的苏打水差点晃出来。
“还有那位工会的帕特里克先生，”big daddy Kane也忍不住加入了“揭秘”，语气同样充满敬畏，“他老婆最后反水作伪证给您洗清嫌疑，大家都说....是您....的‘劝说’特别有力！绝对是顶级水准！比甘比诺那些人....专业多了！”他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对啊，”masta Ace仿佛也打开了话匣子，“还有，圣莫尼卡那个叫嚣着要砸您场子的蠢货帮派，一夜之间销声匿迹了！大家伙都在私下说，西海岸那帮bloods和crips见到咱们的人现在都绕着走，生怕跟您沾上边惹麻烦！”
林恩张着嘴，手里的杯子彻底放下了。信息量太大，冲击力太强！他像个第一次看到荒诞剧的观众，只觉得荒谬绝伦却又...无法反驳！他过去这段时间，在全力和新闻集团周旋，和索尼哥伦比亚打商战，在金融市场的迷雾和律师团的文件里冲锋陷阵....
他根本不知道，在黑人音乐圈和街头帮派的世界里，他早已‘风评被害’，被描述成一个神秘、强大、冷酷无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都市传说——一个比甘比诺家族还要令人敬畏和恐惧的幕后教父级存在！
“‘劝说是专业的’？‘比甘比诺那些人专业多了’？！”林恩重复着big daddy Kane的话，脸上的表情从困惑慢慢演变成一种哭笑不得、难以置信的混合体。
他看着眼前这群真心实意把他当成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幕后大佬”的嘻哈精英们，看着他们眼中那纯粹的敬畏，再看看旁边一脸“果然如此”表情的盖伊...
“哈哈哈哈！”一声发自肺腑的，带着巨大荒谬感的爆笑突然打破了那诡异的恭敬氛围。林恩捂着额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oh， my God！me？”林恩指着自己，又指了指那群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的Rapper们，“所以你们...你们觉得我，一个...嗯...搞音乐的、正在开唱片公司的高中生，同时...还是隐藏在纽约地下世界里，比甘比诺家族更高阶、更恐怖、更擅长让人‘消失’的‘教父’？就因为...我在法庭上跟人打官司打赢了？因为索尼自己作死把自己高管搞没了？因为某个工会主席自己可能惹了麻烦然后他那脑子不清醒的老婆乱讲话？！”
他笑得喘不过气，几乎是扶着吧台才站稳。
第249章 小麻烦
Kool G Rap等人面面相觑，被林恩的反应弄得彻底懵了。big daddy Kane小声问：“Sir...林恩先生...这...这很好笑吗？难道...难道不是这样？”
“这样？！oh， my sweet Lord！这简直比《教父》里的情节还要夸张十万倍！”林恩擦着眼角笑出来的泪水，他摊开双手，昂贵的腕表在灯光下晃眼，“朋友们，我跟你们发誓！我不认识什么约翰·高蒂！我没干掉过索尼的总裁！我没绑架过工会主席！我更没有‘劝说’过谁的老婆去说谎！圣莫尼卡那档子事是洛杉矶地检办公室和LApd的功劳，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LINK Records，朋友们！这才是重点！加入我们，让你们的音乐响彻世界，而不是在这些……呃……小麻烦上浪费时间！”
林恩直起身，脸上依旧挂着无法完全收敛的笑意，但语气变得诚恳而直率：“听着，我对付敌人的方式——就是法庭上的起诉状！是报纸上的头条新闻！是在音乐排行榜上打败他们！是用合法合情合理的商业手段把他们挤到无路可走！不是Uzi冲锋枪！也不是水泥灌桩！”他又指了指周围的唱片，“这才是我的武器！”
整个沙龙陷入了奇异的安静，只有《Road to the Riches》的贝斯线还在低沉地嗡鸣。Kool G Rap、big daddy Kane、masta Ace、mc Shan...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林恩。他刚才那番“澄清”听起来如此荒唐，但结合他那真挚（又带着点被误解的无奈）的表情和夸张的大笑，反而显得...极具说服力？
巨大的认知冲击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滑稽感在这些街头老炮心中炸开。他们想象中那个心狠手辣、只手遮天的幕后帝王...其实是个更擅长打法律战和舆论战的...正经商人？只是他的战果太辉煌，手段太...不近人情？
加上林恩本身就极其谨慎神秘（尤其是在经历了FbI风波之后），还有那个气场比黑手党杀手还冷的经纪人盖伊...各种因素叠加在一起，在信息闭塞又极富想象力的街头圈子里，被演绎成了这样一个令人胆寒的都市传说？
不知是谁，也许是masta Ace没绷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被压抑住的“噗嗤”声。
随即，如同泄洪的闸门被打开，先是Kool G Rap的脸上露出一种极度困惑然后恍然大悟接着又忍俊不禁的表情，肩膀开始轻微抖动。big daddy Kane捂住了嘴，但眼睛弯成了月牙。mc Shan那张一直紧绷的脸也松弛下来，摇着头，露出了一个古怪的、尴尬又释然的笑容。
“所以...那两个监听你被安保电得抽搐登上报纸之后反而被FbI送进精神病院的探员，他们在讨好你...”Kool G Rap强忍着笑意，小心翼翼地问。
“那是FbI为了甩锅！他们对我的跟踪是非法监听！不是羞辱自己来讨好我！”林恩大声澄清道，自己也觉得这事有点太荒唐了。
“噗——哈哈哈哈！”
“哈哈哈——！”
“Fxxk me...我昨晚还在想今晚该带几条金链子才不会被您认为不够‘尊敬’...”
压抑太久的氛围彻底被引爆。之前那份战战兢兢的恭敬被强烈的荒谬感和劫后余生（发现自己拜错了神仙）的轻松感取代。真正的、属于嘻哈音乐的喧闹和活力终于开始在沙龙里弥漫开来。笑声此起彼伏，有人笑弯了腰，有人用力拍着大腿。布鲁诺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把音乐的音量调到了真正派对该有的高度。
林恩也松了口气，终于端起一杯香槟，看着眼前这群表情生动起来、不再把他当教父供着的音乐人们，无奈却又带着几分新奇地笑着摇了摇头，向众人举杯：
“好吧！那么现在...敬音乐！敬冷辣椒正式加入LINK唱片！敬我们——未来在排行榜上，用麦克风，而不是用Uzi——干翻索尼、干翻def Jam那帮混蛋！”
“耶！！！”
“为了用麦克风干翻他们！cheers！”
“LEE！不...LINK！boSS！”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更劲爆的beat彻底淹没了豪华游艇。穿着清凉的派对女孩们鱼贯而入引起更大的欢呼，一场迟来的、充满荒诞幽默感和真正喜悦的欢迎派对，终于开始了。
林恩啜饮着香槟，感受着周围的温度，心里想的却是：“啧，这风评...回头真得让西默尔帮我正正名。开什么玩笑！”他看着旁边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似乎带着坏笑的盖伊，又补充了一句，“...嗯，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别那么‘专业’...”
客人都到齐了，游艇起航驶离码头。老黑们各自很快各自挑上一个或者几个漂亮妞嗨皮起来，Kool G Rap则带着mc Shan神秘兮兮找上林恩。
“LINK，刚才只是场面话吧？你在纽约...还是罩得住我们的吧？”
“当然。有小麻烦我会给你兜底，但你们不能搞出太过分的事情...”林恩眨眨眼，法律援助和舆论支持管够，街头上好勇斗狠的麻烦他就懒得管了，这些小事交给甘比诺家族的外围成员都能摆平。
此时的纽约，五大黑手党家族——甘比诺、格伦波、伯纳诺、卢奇塞、杰诺维斯——早已完成了从街头打手向犯罪企业的转型。他们渗透工会、控制码头、垄断垃圾清运、操纵股市，甚至染指建筑行业。FbI的调查报告显示，他们每年的非法收入总和轻松突破50亿美元大关。相比之下，布朗克斯、布鲁克林那些争夺几个街区毒品零售权、为几百美元火并的黑人帮派，无论组织度、财力还是上层关系，都不过是些不成气候的街头混混。与根深蒂固的黑手党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甘比诺家族很多外围成员的家人都在自己纽约的几家公司就业。别小看这个，这意味着整个社区的利益都和他们绑在一起。五大黑手党在纽约经营了几十年，早就不靠街头枪战解决问题了。他们有最好的律师，能影响选区投票，甚至能在某些事情上让警察‘网开一面’。布朗克斯那些帮派？他们连找个靠谱的刑事律师都费劲，出了事只能硬扛或者跑路。这就是层级的差别。
“cooL！”
“这条船可真豪华，这是你新买的吗？”
“哈哈，这条其实是样品，我打算找Feadship订一艘差不多的。会比这条更加豪华...”
“太棒了，以后能借我们开派对吗？平时我们可进不来这个码头...”mc Shan也算是成名多年的嘻哈歌手了，看着NYYc的旗帜仍满是憧憬，这家俱乐部的成员里没有哪怕一个黑人。
“没问题。”
得到林恩保证两人心满意足扭头加入了狂欢。
第250章 罗素西蒙斯
林恩端着杯子走上游艇二层甲板打算和冷辣椒的老板和大牌制作人马尔雷正式谈谈，这两位高层身边站着两个自己不认识的老黑，聊得正开心。
“我们录完《christmas Rappin》（圣诞饶舌歌），找了22家不同的唱片公司，希望他们发行这首歌。但他们都说了‘No.’
当时弗兰奇克洛克是纽约最红的dJ，在wbLS电台上班。我们发现弗兰奇每天下班都会去一间叫雷维提斯的舞厅，于是罗素告诉我：
‘这样好了，我们拿这首歌付钱给舞厅dJ，当法兰奇进来坐在吧台，点第一杯酒。我们就让dJ放这首歌，现场会有一群大学生，一听到这首歌就会变得超嗨。’
当当，当当当，哒哒哒...”嘻哈歌手打扮的深色老黑摇头晃脑哼起前奏。
“结果大家都为这首歌疯狂‘wow’、‘oh~’，每个人都在跟着节拍秀出自己最厉害的舞步，弗兰奇看到非常惊讶，他站起来找dJ问这是什么歌，dJ告诉他这是我唱的。他走过来说，‘很高兴见到你，柯蒂斯’。圣诞节的早上，弗兰奇就在电台放了这首歌。”
另一个穿得稍微正经些、但也是t恤、棒球帽的浅色老黑接过话头：“YES，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不敢相信，我原本在阁楼抽大麻。‘oh，shit。’我跑下楼，就听到电台在放着《christmas Rappin》。一周后我们就去了阿姆斯特丹，这首歌很快红遍欧洲，太不可思议了。我当时从没坐过飞机，下了飞机只剩下我和柯蒂斯布劳，
人家问我‘你想要什么？西蒙斯先生。’
我当时就知道我们红了，因为他们叫我‘西蒙斯先生。’
I said，l'd like some cocaine and some pussy，
当他说‘of course’，我就知道我成功了。”
林恩心下了然，看来这就是放出话要和自己抢人又找过斯派克李想要和自己见一面的罗素西蒙斯了，他身边的柯蒂斯布劳好像是他以前还在当经纪人时的第一位客户。
罗素正说起他的def Jam唱片创立到今天一路走来的不容易，最初只有四个人，不得不在伊丽莎白街上一间简陋的办公室共享三张办公桌和两台电话，办公室没有空调，大楼对面来来往往的都是帮派分子、瘾君子，但每个人都很开心....
今天这场派对完全是在宣告他的彻底失败，还能放下面子亲自出席，不得不说这也算是个人物。换成自己这会恐怕尴尬得脚趾扣地...刚才还在楼下领着一帮人大喊‘干翻def Jam’呢！
“hI，LINK。”莱尼朝他使了个眼色，罗素·西蒙斯转过身，脸上堆起一种混合着复杂情绪的、几乎是强行挤出来的笑容。他旁边的柯蒂斯·布劳显得更为拘谨，眼神躲闪了一下才跟着点头示意。
马尔雷和莱尼也停下了之前的怀旧闲聊，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莱尼眼神在两位唱片公司老板之间紧张地逡巡，马尔雷则端起酒杯啜饮，一副事不关己看热闹的样子。
林恩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罗素，最后落在马尔雷和莱尼身上，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马尔雷，莱尼，看来你们和西蒙斯先生聊得很投缘，在回忆‘Juice crew’大战‘def Jam’的光辉岁月？”
...
莱尼刚想开口辩解，罗素抢过了话头。他没有直接回答林恩，而是继续着他刚才被打断的、关于def Jam草创时期的话题，但节奏明显加快，语调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
“伊丽莎白街那个破办公室，蟑螂在合同上跳舞，窗户外面就是地狱厨房的日常枪战，但我们不怕！为什么？因为我们有最纯粹、最硬核的嘻哈精神！我们恨迈克尔·杰克逊把黑人流行音乐做得像超市里的精包装牛肉（No offense， he is a Genius），我们恨白人、但更恨那些想成为迈克尔的、忘记自己根在哪的黑人歌手。
所以我们要用麦克风战斗，用节奏砸碎那些精致的牢笼！新时代？新音乐？去他妈的流行规则，嘻哈就是规则！”罗素挥舞着手臂，但眼中并无太多当年的神采，更像是在背诵一份快要过期的宣言。
林恩靠在栏杆上，吹着带着河腥味的冷风，慢条斯理地晃了晃酒杯，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破了罗素营造的激情泡沫：“听起来很有力量，罗素。但这‘给所有看不起嘻哈的人好看’的气势...也包括我？”
“当然不是！”罗素的声音猛地拔高，又立刻压低，那层强装的硬气瞬间碎裂，露出底下真实的疲惫和焦虑。“LINK，看着我！我他妈的在向你解释，为什么我们（def Jam）会和你抢冷辣椒！那就是我们生存的根基，对抗一切‘流行’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向前走了半步，直视着林恩的眼睛，语气变得极度复杂，混杂着敬畏、不甘和一丝...恐惧。
“我们恨他们，是因为他们讨厌我们，但你不一样...你和流行乐坛那帮老古董不一样！你不歧视我们，反而看好我们。而且你从新闻跳到音乐，自己下场玩，用法律当刀，用媒体当盾，愣是把索尼哥伦比亚这样的巨头放上了绞刑架！中村那个蠢货...”
他提到这个名字时，声音明显卡顿了一下，眼神飞快地掠过林恩毫无变化的表情，才继续说道，“...他惹错了人！def Jam靠索尼的发行渠道吃饭，现在渠道卡死了。我们完了吗？按以前的路子，是的！所以我今天来，LINK，不是来耍狠的，我是来认输的，也是来求和的。”
第251章 服软
他摊开双手，这个昔日意气风发的嘻哈大亨此刻显得无比坦诚，又带着几分街头智慧下的卑微：“我承认，我之前放出那些话，以为凭着我们在街头的号召力和索尼的撑腰能抢到冷辣椒的团队...我错了！错得离谱！我低估了你，低估了你的决心和...你的手段。”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林恩，意有所指地补充道：“而且你的手段...非常、非常有‘说服力’。关于我弟弟乔伊的那些破事...”罗素的声音艰涩起来，“《纽约邮报》追得他很紧，那些报道...像刀一样。当然，那不是你的错，乔伊自己走错了路。但，LINK...看在上帝份上，看在我们都看好嘻哈、为嘻哈出过力的份上...”他放低了姿态，几乎是在恳求。
“def Jam现在瘫痪了，冷辣椒是你的了。马尔雷、莱尼、Juice crew...他们都是你的了。”罗素指向马尔雷和莱尼，马尔雷扬了扬眉毛，莱尼则紧张地点头。“我们没有威胁了。我不求你手下留情放def Jam一马，那是索尼的死活。我只求你...高抬贵手。”他盯着林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关于乔伊（约瑟夫的昵称，有个女孩声称被约瑟夫·西蒙斯性侵。）的那些报道...能不能停一停？或者...至少不那么‘追根究底’？给我一点空间来处理这件事？我愿意用任何在def Jam能调动的资源来交换这份...和平。”
柯蒂斯·布劳在一旁沉默地点头，印证着老板的话。
甲板上只有风声和楼下传来的喧闹音乐。林恩看着眼前曾经不可一世的对手，此刻为了弟弟和公司残存的生机低头认输求和。
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让甲板上的每个人都倍感压力。然后，他喝干杯中的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罗素，”林恩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def Jam的命运，不在我手里，在索尼哥伦比亚的废墟和法庭的手里。至于《纽约邮报》...新闻自由和报道公众关心的事件，尤其是涉及公众人物道德的事件，是他们的基本原则。主编有他的判断。不过...”
林恩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罗素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又迅速被压抑住，“...如果司法系统能够公正地给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结果，《邮报》自然会跟进报道那个结果。真相，始终比持续的混乱更有价值，不是吗？”
他没有明确答应停止报道，但却给出了一个模糊的希望：如果乔伊的案子能“公正”处理并得出结论，《邮报》的“追击”就会转向。这句话暗含的意思，罗素这种老江湖当然听得懂——林恩给了他一个机会去摆平乔伊的案子（无论用什么方式），只要能平息公众舆论和法律风波。同时，林恩的话也再次划清了界限：事情是你们自己搞出来的，解决它，是你们的责任。
罗素脸上变幻莫测，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带着巨大的释然和无法言说的疲惫：“我明白...感谢你的...坦率，LINK。我们会...争取给出一个公正的结果。”他知道，这是他能争取到的最好回应了。
“很高兴你能来今天的派对，罗素，柯蒂斯，”林恩的表情稍微缓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享受音乐。顺便说一句，你那句‘我想要点可卡因和女人’的成名故事，真是永不褪色的经典。”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掌控全局的调侃，拍了拍罗素的肩膀。
罗素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个‘of course’，是我人生最高光的时刻之一...”他目送着林恩转身走向马尔雷和莱尼，开始谈论未来的计划。
林恩内心摇头感慨，def Jam和罗素·西蒙斯还真是脆弱，这才哪到哪，这件事自己仅仅是和安德烈说过一嘴自己就没再关注过，光这点舆论压力就承受不住了？我都没给受害人家属提供法律援助或者给NYpd打招呼让他们加大力度呢！
换成白人明星或者白人开的公司血条会比他们厚的多...自己现在承受的舆论压力和他们不在一个量级不说，拿别人举例子：
首先是演艺圈常青树弗兰克·辛纳屈，1988年被三名女性指控强奸，但主流媒体几乎集体噤声。这位白人老牌歌手也有黑手党背景，媒体都怕惹麻烦，最后甚至无人起诉。相比之下Run-d.m.c.作为黑人组合，队友都不敢公开声援乔伊。
1982年《花花公子》老板赫夫纳的情人死于吸毒过量，警方发现他收藏的性虐录像带涉及未成年女孩，但《纽约时报》报道时竟然聚焦在“商业天才的私生活”话题。
1989年，前玩伴女郎Kathy Augustine公开指控赫夫纳给女性下药以取悦商业伙伴，《花花公子》大厦常年发生对女模特的性侵和药物控制。Augustine的指控被《洛杉矶时报》放在娱乐版边角处理，《华尔街日报》甚至称赞赫夫纳“推动了性解放”。洛杉矶检方拒绝对任何花花公子相关指控立案，称“受害者身份存疑”（暗示性工作者不可信）。
再比如对13岁少女下药并实施性侵的罗曼·波兰斯基，逃亡欧洲后仍在拍电影获奖，整个好莱坞都默契地不再追究。欧美文化精英（如伍迪·艾伦、马丁·斯科塞斯）长期为其开脱，声称“案件过于复杂”或“受害者家庭贪婪”。
再看音乐产业内部差异。摇滚乐队“枪与玫瑰”主唱罗斯90年5月被指控在录音棚性侵女模特，但他照样发专辑办巡演，连乐队队友都公开调侃这事。反观同年黑人放克歌手里克·詹姆斯因类似指控直接入狱四年。
大名鼎鼎的猫王埃尔维斯·普雷斯利。70年代起就有多名女性指控其性侵未成年歌迷（如14岁的Elaine dundy），甚至在孟菲斯住所软禁少女。但所有指控均在猫王生前被严密掩盖，主流文化仍视其为文化偶像。这位偶像77年过世后，田纳西州警局承认其档案中有未公开的少女证词（1980年代泄露），但拒不调查，称“死者无法追责”。
第252章 桥之战
不过刚才罗素的小故事很有参考性，搞嘻哈音乐电台确实是一条非常重要的推广渠道，通过冷辣椒这帮人和def Jam，LINK唱片也要建立起和电台dJ们的联系，就像以前自己讨好媒体记者的小手段。
想起这个，身边的浓眉大眼的老黑越发顺眼，林恩亲热的揽过马尔雷的肩头：“马尔雷，我最近写了一首融合嘻哈和摇滚的新歌，我打算把Rap部分让我表哥马库斯唱，用一种全新的快嘴饶舌方式。你是大师，得帮我好好培训一下马库斯...”
“当然没问题，boSS。”
“哈哈，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客气，叫我LINK就好...”
...
甲板上，罗素和柯蒂斯无言地站着，楼下的狂欢是属于胜利者林恩和冷辣椒的。罗素·西蒙斯点燃一支烟，看着哈德逊河对岸曼哈顿的璀璨灯火——那光芒如此夺目，却再也不属于他和他的def Jam帝国了。
他今天亲自登上了漫步者号，放下了所有骄傲求和，只换来一个艰难的机会去为弟弟擦屁股，以及def Jam苟延残喘的可能。冰冷的夜风吹过，仿佛在为一段嘻哈霸主的时代写下终章。
“LINK，”马尔雷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一丝凝重，驱散了刚才派对的轻松氛围，“能占用你几分钟吗？有件事...很重要，涉及Juice crew，也涉及我们刚刚加入LINK Records之后的脸面，可能...还涉及一些需要你...特殊影响力的麻烦。”
“你知道我讨厌麻烦，不然我也不会选中你们。”林恩转过头，眼神平静但带着审视。
“我知道，但我保证这件事不是我们惹出来的麻烦。记得楼下G Rap和Shan那副样子吗？他们不只是敬畏你那些‘教父’的传闻（说到这马尔雷尴尬地咧咧嘴，这些传闻有一多半是他和莱尼俩人脑补出来的。），还有一桩压在心底的陈年旧债。”
马尔雷深吸一口气：“你知道那场着名的‘bridge war’吗？——就是八零年代末那场闹得沸沸扬扬、皇后区Juice crew和布朗克斯bdp之间的口水仗。”
林恩对这件事也有所耳闻，mc Shan似乎就是因为这件事而处于半隐退状态，但是具体内情完全不知道，他开口问道：“我听马库斯说过几句，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到这边来说，”马尔雷和林恩走进飞桥甲板上带顶棚的飞桥沙龙，莱尼也紧跟其后。这里配着舒适的沙发、茶几、座椅排成L形。是船上主要的日光浴、观景、社交聚会的理想场所。
马尔雷加快语速，确保林恩听到关键节点：“一切起于Shan那首《the bridge》，我们都来自于皇后区，the bridge说的就是链接皇后区和曼哈顿区的昆斯博罗桥（queensboro bridge，直译皇后区桥）
第一段歌词就是这样开始的：
You love to hear the story again and again
你们都喜欢一遍又一遍的听这个故事
of how it all got started way back when
关于这一切都是怎么样开始的
the monument is right in your face
这座伟迹就在你的面前
Sit and listen for a while to the name of the place...
坐好，然后听一下这个地方的名字
the bridge
大桥
queensbridge
皇后桥区
这几句歌词，其实说的是Shan和我的职业生涯，都是在皇后桥区开始的。
但KRS-one和bdp非说我们在歌里宣称嘻哈发源于皇后桥区（我们没直说，但他们觉得是暗示），踩到他们布朗克斯的脸了。”
“大家都知道嘻哈音乐诞生于布朗克斯。”林恩虽然以前不怎么听嘻哈音乐，但最近为了押注嘻哈，有过一些了解，嘻哈的起源此时已经有了公论。
“是的。于是我们两边就杠上了，互相出歌diss，闹得很大。
KRS-one用《South bronx》向我们开火：“You think hip-hop had its start out in queensbridge?”，并威胁“If you pop that junk in the bronx， you might not live”（所以，你觉得嘻哈在皇后桥区诞生？如果你在布朗斯区说起这些废话，你也许活不了。）
随后我给Shan制作了反击《Kill that Noise》，暗讽bdp抄袭Shan的风格、蹭热度；我在这首歌里还特地回应了这件事：Yo Shan， I didn't hear you say hip hop started in the bridge on your record
哟Shan，我没听到你在歌曲里说嘻哈诞生于皇后桥区啊
I didn't， they wanted to get on the bandwagon
我是没说，他们只是想蹭热度而已。”
“这种处理方式很成熟，对方如果懂事，那这事应该就告一段落了才对。”林恩点点头。
“但他们显然不想放过蹭我们热度的机会，Juice crew当时正当红。冲突最高潮是KRS又发布了一首《the bridge Is over》，歌词狠毒，羞辱了我们Juice crew所有人，包括Shan。”
马尔雷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cd放进吧台上的录音机：
‘If you want to join the crew， well， you must see me
如果你要加入团体，那你得先和我会面
You can't sound like Shan or the one marley
你听起来不能像mc Shan和马尔雷·马尔那样
because Shan and marley marl， dem a rhyming like they gay
因为Shan和马尔雷·马尔的说唱，就像基佬一样
picking up the mic， man， dem don't know what to say
拿起麦克风，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
...
I finally figured it out， magic mouth is used for sucking
我终于明白了，magic的嘴就是用来吹箫的
Roxanne Shante is only good for steady fucking
罗克珊·尚特只是擅长被艹
mc Shan and marley marl is really only bluffing
mc Shan和马尔雷·马尔只是在吹牛
manhattan keeps on making it， brooklyn keeps on taking it
曼哈顿区一直在制作，布鲁克林一直在争取
bronx keeps creating it and queens keeps on faking it
布朗斯区一直在创作，然后皇后区一直在假装！’
第253章 抓住机会
“wow，这可有点太过分了...”林恩咋舌，Roxanne Shante是Juice crew唯一一位女性成员，今天的欢迎派对她也来了，说实话又胖又壮，一看就知道是凭实力上位的...
“是的，至此事件开始演变为皇后区 vs.布朗克斯区的荣誉之战，两地数十位说唱歌手卷入（如费城cool c、布鲁克林mitchski、皇后区blaq poet）
Shan气疯了，在他的反击歌《Juice crew Law》里放了句狠话，说什么‘Got a .25 with an 8 shot clip... place I shoot ya take just one（我有把.25口径带八发子弹，打你要害一枪就够）’。”马尔雷继续说着。
“可以理解。”这些歌词确实太狠了，林恩并不觉得Shan的回应有什么问题，说唱歌手不就是这样diss来diss去的嘴炮。
“结果，祸就来了！就他妈在这歌发行后没几天，bdp的dJ，Scott La Rock，死了！在布朗克斯街头被枪杀！脑袋中弹！凶手下落不明！”
马尔雷眼神闪过一丝阴影：“所有人都他妈炸了！街头巷尾都在传，是我们，特别是Shan，因为他歌里写了枪，找了人下的黑手！Juice crew的名声、Shan的名声，从技术大神直接掉进了粪坑！Shan到现在还背着这口锅！连带着我们整个crew在街头的信誉都受影响，后来也因为这鸟事，大伙儿散了心气儿，Juice crew也才慢慢淡了。”
“这不会真是你们干的吧？要是这样那我可帮不了你们。”这未免也太巧了点，林恩也觉得街头传言得没错，怎么看都像是Juice crew找人干的啊！Shit，难怪街头都认为中村是自己干掉的！
“LINK，但这他妈的是个天大的误会！我们搞说唱的打打嘴炮是真，但买凶杀人？Never！”马尔雷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急切。“就在前几天（90年10月底），真凶抓到了！一个叫拉蒙特·科尔曼的街头混混被捕了！官方说法是他为了给一个15岁女孩（Roxanne Shanté的堂妹）出头报复bdp的另一个成员d-Nice，结果找错人了，干掉了无辜的Scott！跟我们的diss歌屁关系没有！Scott他妈的是个好人，死得太冤了！”
“what？罗克珊的堂妹？这事可不像是巧合...”林恩疑心顿起。
一直没开口的莱尼连忙解释：“这都是NYpd给出的结论，你随时可以找他们查证...”
根据莱尼的说法，当时Scott的队友、bdp成员d-Nice在纽约南布朗克斯区的“不受控管公寓楼”（无管理员建筑，这种楼在布朗克斯就是标准的三不管贫民窟。）和Roxanne Shanté的堂妹发生争执，女孩随后找来同社区的年轻男子团伙介入。Scott得知d-Nice面临报复风险，出于责任感和对街头暴力的警惕，他决定前往现场调解矛盾。他携带了一把枪，但目击者称他全程保持克制，未拔出武器。
Scott在车内等待期间，一名袭击者突然出现，用半自动步枪向Scott乘坐的车辆（bronco吉普车）扫射。Scott头部中弹，同车另一人腿部受伤。凶手迅速逃逸，未抢劫财物。
“听起来似乎是和你们没什么关系，但...莱尼、马尔雷，你们最好不是在骗我，我会找NYpd问清楚这件事，既然现在真凶落网，你们还有什么要我帮忙的？”林恩没太搞懂。
“但现在麻烦来了！”马尔雷眉头紧锁，满脸忧虑。“警察和检察官都知道了，但按布朗克斯那边的规矩，没人敢说话！就是那个操蛋的‘禁言法则’（code of Silence）！街上的人都怕，怕指认凶手被报复。科尔曼那混蛋现在只是‘被捕’了，可要是没人肯上庭作证指认他，法官拿他没办法！庭审搞不好要泡汤！要是他最后脱罪或者轻判...操！”
马尔雷看着林恩那双正在衡量着风险与收益的眼睛，知道这是摊牌的时候：“LINK，这就是Juice crew，也是现在的冷辣椒核心成员Shan、Roxanne Shanté（她堂妹是诱因）的最大心结和历史耻辱柱！当初那盆泼在我们头上的脏水，现在真相大白的机会就在眼前，却可能因为那群证人的懦弱和帮派规矩付诸东流！”
“Juice crew这帮家伙重情义，也看重名声。Shan是我多年的兄弟和战友，Roxanne是我们一手捧起来的。如果我们刚加入LINK唱片，这个洗刷他们几年污名的机会就因为没人敢作证而溜走，他们对LINK唱片会怎么看？这份刚凝聚起来的忠诚，会不会生隙？毕竟，只有‘教父’级的实力，才能打破那该死的禁言法则，对吧？”莱尼巧妙地恭维了一句，暗示林恩的此时的威名和实力。
“别恭维我，这事可不好搞定...”
“我知道你最讨厌麻烦。但这案子悬着，对我们就是麻烦！ 科尔曼一天不定罪，街头那些传言就不会死绝！哪天哪个蠢记者再翻出来炒冷饭，或者def Jam那边拿来做文章（虽然他们现在也半死），对我们刚刚起步的LINK Records、对你的声誉，多少是个潜在的刺！把它彻底钉死，干干净净，一劳永逸！”
“我们不求你做违法的事！就凭你在纽约的人脉，还有你那能把NYpd和FbI都唬住的顶级律师团！只要让他们在合适的层级‘施加一点点必要的关注度’，让那些负责此案的检察官和警探更有底气、更有办法撬开证人的嘴，或者找到‘愿意作证’的人。
让法院尽快走流程，确保证据链扎扎实实，把这个狗娘养的coleman按死在二级谋杀罪上，最好把刑期判足！这不光是帮Juice crew报仇雪耻，更是维护LINK Records内部稳定、巩固你的绝对权威、提前掐灭一个潜在公关麻烦的绝佳机会！”
马尔雷和莱尼一唱一和说完，期待而紧张地看着林恩。
听完马尔雷的叙述，林恩没有立刻表态。他保持绝对的平静，眼神锐利地审视马尔雷的表情，判断他所述的真实性和背后隐含的情感诉求（是单纯想洗刷污名，还是有其他目的？）。
同时脑中飞速运转，评估案件的信息、卷入的深浅程度以及潜在的连锁反应。
他的第一个问题直接锁定核心风险和操作的合法性边界：“马尔雷，科尔曼（coleman）已经被捕，罪名是二级谋杀。也就是说，执法机构已经掌握了指向他的基本证据链。现在的问题是‘禁言法则’阻碍了证词补全。你需要我做的，仅仅是确保在现有司法框架内，让‘合法’的流程走得更顺利、更有效率，让有顾虑的证人能够克服恐惧‘自愿、合法’地履行公民义务。对吗？我强调的是‘合法’。任何绕开司法程序的暗示都到此为止。”
“YES，我们就是这个意思。以我们找来黑人律师的实力这起官司可能要打上好几年，最后还不一定能定罪...”
“oK，我先给我的法律顾问打个电话，你们等我一会...”林恩离开飞桥来到空无一人的船尾。
哈维听完林恩的叙述，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了解，boSS。马尔雷和莱尼的诉求核心是‘效率’，而我们的诉求是‘合规效率’。既然问题出在证人的恐惧而非证据不足，那么关键破局点在于消除‘恐惧来源’，即报复风险。
‘禁言法则’根植于对执法保护力度的不信任。打破它的不是强权，而是‘更强、更可信赖的保护力量’。我们手上的牌，恰恰是最适合提供这种‘力量’，并将其转化为‘合法行动’的。
立即安排我和你的‘朋友’，NYpd的沃德·佩斯特局长进行一次礼节性会晤，可以用祝贺他成功破获某大案或讨论社区安全为名。你和他的‘友谊’是公开且合法的。
在与沃德局长的谈话中，我会巧妙地提及此案，我们可以向处理此案的检察官办公室‘合法捐赠’一笔定向资金，专门用于为参与此案作证的关键脆弱证人。这完全是公益行为，旨在支持司法公正和社区安全，操作由专业独立的第三方执行，我们只负责提供合规资金。
这些很好搞定，但是现在，关键在于如何将这件‘小事’与我们需要建立的、与鲁道夫·朱利安尼总检察长的关系联系起来...”
第254章 避重就轻
哈维的话让林恩眼前一亮：“具体说说？”
“boSS，你与朱利安尼检察长目前最重要的共同话题是什么？是索尼！是华尔街的贪婪！但你刚刚在索尼上赚了大钱（这在特定圈内是公开秘密），而朱利安尼是华尔街的‘捕食者’。直接找上去谈索尼案背景下的合作，略显生硬且可能引起他警惕——毕竟现在看起来更像是‘收割者’而非纯粹的受害者。”
“但这件科尔曼案提供了一个绝佳的、道德制高点上的‘垫脚石’：朱利安尼的核心人设是什么？打击犯罪、重塑纽约秩序！特别是打破帮派对社区的桎梏！扫除禁言法则，正对他的胃口。”
“我预计沃德局长大概率会接受资源支持他自己的政绩工程（成本是0，收益明显）。而朱利安尼...他正缺少这类能展现他打击街头黑帮决心又有人主动‘送炭’的标志性成功案例。科尔曼案性质清楚，没有政治风险，证人保护力度加强只会让案子打得更漂亮。他会喜欢这种‘来自市民的正能量支持’，尤其是从你这样有影响力的‘新锐人物’处获得。”
“我们合法合规地向纽约最高执法长官展示你的‘社会责任’和对打击犯罪的坚定支持（无论内心如何）。这比直接冲上去谈索尼的‘共同敌人’，更能赢得朱利安尼的好感和初步信任。这份好感，是我们未来与他探讨更敏感议题的敲门砖！”
“这步棋走好，不仅解决Juice crew的历史污点，巩固你对新团队的控制力，更能为我们撬动一张关键的纽约政治牌——朱利安尼的初步信任。一石三鸟。你只需授权我执行。另外让Juice crew闭嘴，马尔雷那边的证人类型描述让他尽快发给我助理，我们不需要名字，但需要知道方向去引导第三方资源‘工具箱’的配置。”
“哈维，你说得对。我这就答应他们...”
林恩对哈维的能力再次叹为观止，这种从任何小事上抓到机会的能力比谢尔登强太多了！这份方案将自己的风险降到近乎为零，同时在司法框架内最大化地撬动了所需资源，并将一件帮派旧案巧妙转变为了铺设重要政治人脉的契机。这正是顶级律师的价值所在。
回到飞桥上的休闲区，林恩对一脸期待的马尔雷和莱尼说道：“我会解决这件事，但记住三点：
第一，我不会碰任何非法或可能被解读为非法施压的事情。这案子本身性质清楚（报复枪杀），与音乐beef无关。介入的唯一方式是通过合法途径来‘润滑’司法机器。我会让我的法律顾问去‘关注’此事，以‘第三方公益’名义提供他们认为合适的、完全合法的资源或建议给检方。具体方法他们懂，你不需要懂。”
“第二，让Shan、Shanté和所有Juice crew成员，现在，立刻，马上，彻底闭嘴。绝对禁止任何人在任何场合议论此案，不论是对内还是对外！任何一句多余的关于报仇、威胁或甚至仅是表达希望的评论，都可能被曲解，为被告律师提供攻击检方证词有效性的弹药，甚至把脏水重新泼回来。告诉他们，从我这里获得帮助的唯一条件就是绝对的、完美的沉默。做不到这一点，就当作我今天没听过这个故事，一切后果自负。”
“第三，这是Juice crew唯一的豁免卡。以此为契机解决历史问题，彻底翻篇。未来，如果我再听到任何Juice crew成员，因为任何私人恩怨或街头冲突私自卷入类似的暴力或准暴力事件中，无论对错，我会亲自处理他们。”
“没问题，我保证他们会做到。一旦有类似的冲突可能我们会第一时间向你汇报。”马尔雷连忙点头。
“你说服了我这件事的必要性。一个定罪的科尔曼，符合LINK唱片的核心利益。但它实现的‘价值’，需要Juice crew用实际贡献来体现。Shan洗清污名后，我要他把那股憋了几年的劲头，完全投入到新专辑的制作和公司新人的培养上。
我要你和莱尼利用好Juice crew彻底‘净化’后的声誉，在明年六月前，把冷辣椒的发行量和市场份额提升30%，坐实东岸技术流旗舰的地位。明白吗？清除污点是为了轻装上阵，创造更大价值。我不是在做慈善，我是在投资一个能产出更高回报的资产。”虽然是为了让Juice crew更好的帮自己赚钱，但该开的条件还是要开的。
“我们有信心，这点要是做不到我们的10%股份都可以放弃。”莱尼承诺道，冷辣椒唱片现在整体并入LINK唱片作为旗下厂牌，莱尼和马雷尔共同拥有冷辣椒10%的股份。
“oK，把涉及此案的所有人员名单，特别是Shan和Shanté，以及你认为可以尝试接触的证人。只需类型描述，如‘邻居’、‘目击者朋友’、‘可能知晓内情的关键社区人物’，不要具体名字！提交给我的法律顾问哈维斯佩特克先生。你们还需要签一份保密协议，保证今天我们的谈话和未来任何与此案相关的信息永不外泄。剩下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处理。”
正事办完林恩没有在游艇上久留，留下盖伊和杰米招待这群人就开溜。派对上的女孩虽然漂亮但是他现在眼光也更高了，家里还有好几个青春靓丽的顶级美人在开睡衣派对呢！
他带着一身游艇上沾染的、混合着雪茄、香槟和海风的气息，装作略显疲惫但又带着一丝“任务完成”的松弛感，推开了自家顶层公寓厚重的大门。
门内温暖的灯光和一阵夹杂着尖叫和放肆大笑的声浪瞬间涌来，驱散了外界的凉意。客厅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真是秀色可餐呐！
客厅的灯光调得舒适柔和，中央的大片波斯地毯俨然成为了临时的“闺房战场”。
妮可裹在一件柔软的烟灰色法兰绒睡袍里，腰带随意系着，露出里面同色的吊带真丝睡裙。她的红金长发松散地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光洁的颈边。她斜倚在一堆靠垫上，手里捏着一枚游戏用的骰子，脸上还留着未尽的、哭笑不得的表情，望向茶几对面。
安东妮娅则穿着印满字母图案的彩色睡衣裤套装，头发扎成两个俏皮的丸子头，盘腿坐在地毯上，正拿着一本摊开的杂志。封面是去年刚因电影处女作《希德姐妹帮》崭露头角的薇诺娜·瑞德。
紧挨着妮可斜坐着的娜奥米·沃茨，一头金发不像妮可那样规整，而是有些蓬松随意地披散着。她没穿两件套睡衣，而是一件略显宽大的浅蓝色真丝翻领短睡裙，领口微微敞开，一条腿盘在身下，另一条腿则随意地搭在沙发边缘，光着的脚丫还得意地轻轻晃悠着。
她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带点促狭的灿烂笑容，手里捏着一张游戏卡片，此刻正身体前倾，指着安东妮娅刚破产的游戏角色“落井下石”：“破产两次？！甜心，你这商业头脑比米高梅的会计还刺激！” 笑声清脆而富有感染力。
笑声的中心，盘腿坐在茶几另一侧的梅晨·阿米克毫不示弱地回击：“娜奥米！你刚才那局是怎么输的？是骰子丢了还是数学老师没教好？”梅晨身上是件酒红色的丝绒睡袍，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睡袍也敞开着，露出里面性感的黑色蕾丝吊带和睡裤。两个女人之间弥漫着一种针锋相对的闺蜜欢乐气场。
地毯上散落着游戏道具：一盒《地产大亨》（monopoly）的棋盘、几摞颜色各异的游戏纸币、几本翻开的《时尚》杂志（封面是辛迪·克劳馥）、还有《人物》、《娱乐周刊》之类的流行杂志、一盘快吃完的小饼干、几个空的百事可乐易拉罐，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银质冰桶，里面醒酒器里的粉红色液体（玛格丽特或草莓戴吉利）已经少了一小半，旁边零散放着几个高脚杯，其中一个杯沿上还有个鲜红的唇印，正握在娜奥米晃悠着的手里。
“LINK！”妮可率先看到门口的人，眼眸亮起，但依旧慵懒地靠着靠垫没动，“游艇派对结束了？一切都还顺利吧？”她语气自然，带着关切，眼神却悄然扫过他，像是在确认什么。
“非常顺利，”林恩赶紧回答，避重就轻，走过去自然地亲了亲妮可的额头，“合同基本敲定，剩下的交给西默尔。冷辣椒唱片的未来会很好。你们这里看起来玩得很高兴？”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和面带红晕的三位女士。
第255章 两真一假
“正在被某些人声讨资本主义的残酷和数学的深奥！”安东妮娅抢答，挥舞着手里的杂志，封面上的薇诺娜·瑞德正用一种忧郁的眼神望着镜头。
娜奥米立刻放下酒杯，带着狡黠笑容补充：“玩了一圈《地产大亨》，妮可的‘米高梅帝国’被资本家（指着梅晨）和数学黑洞（指着安东妮娅）联手摧毁了两次！现在在玩‘两真一假’（two truths and a Lie，这是当时年轻人流行的聚会游戏，每人说三件事，两件真，一件假，由其他人猜哪个是假的。）。
这是我们澳洲人发明的用来优雅揭短的游戏。” 她扬了扬手中的卡片，“该我了是吧？好吧，听着！”
她故意清清嗓子，坐直身体：“
第一，我16岁时在悉尼拍过一支洗发水广告，头发甩得比邦·乔维还夸张！；
第二，我上个月试镜《飞越比佛利》（beverly hills， ）失败，因为制片人说我口音让他想起鳄鱼邓迪，不够‘洛杉矶’！
“第三：...”她故意拖长音调，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最后坏笑着落在妮可身上， “…我以前超级怕妮可养的那只叫‘小公主’的波斯猫！那眼神比法官还吓人！”
“噗！”梅晨第一个笑出声，“鳄鱼邓迪？哈哈哈哈！这倒像真的！”
“妮可的猫？！”安东妮娅立刻反驳，“‘小公主’连老鼠都不敢抓！”
妮可佯怒地拿起一个靠枕：“娜奥米！我的猫怎么你了？第三点绝对是假的！你就是想抹黑‘小公主’的淑女形象！”
娜奥米看着她们争论，得意地晃着酒杯，在梅晨和安东妮娅都选错之后才揭晓：“第一条和第二条是真的！洗发水广告确实有，鳄鱼邓迪也是他们原话！怕猫？拜托！‘小公主’要是挠我，我就挠她主人！” 她冲着妮可做了个鬼脸。
“哇哦！娜奥米你居然真演过洗发水广告！”安东妮娅惊叹，“难怪你头发这么好！”
“好了，该我了！”梅晨立刻坐直身体，酒红色的丝绒睡袍滑落一点，露出精致的锁骨。她眼神扫过正饶有兴致地站在旁边的林恩，然后带着一种混合着玩笑和微妙试探的光芒，清了清嗓子，声音清脆：
“听好了，女孩们，还有老板！我的‘两真一假’来了！”
“第一：我在《双峰》里出演过一个服务员，虽然只有三集台词。”
“第二：我超级、超级讨厌吃橄榄，任何形式的橄榄！”
“第三：...”她也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在林恩脸上飞快地掠过，嘴角勾起一个大胆又带着点恶作剧的弧度，“...我曾经和我们的老板，亲爱的LINK先生，有过一段非常非常火辣的地下恋情！”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瞬。
妮可脸上慵懒的笑容凝滞了，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本能的警惕，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娜奥米则瞬间瞪大了眼睛，刚喝进去的一小口粉红液体差点喷出来，她连忙捂住嘴，发出“oh my Gosh！”的惊呼，眼神在梅晨和林恩之间来回扫射，充满了八卦的兴奋和难以置信，随后是看向妮可的、充满“你快审问啊”意味的眼神。安东妮娅张大了嘴，看看梅晨又看看林恩。
林恩的心脏在梅晨说出那句话的瞬间差点停跳！最近冷落梅晨有点太久了...主要是一直没什么好机会啊！在剧组她一直和妮可在一起，《低俗小说》一杀青娜奥米又搬来纽约和梅晨当室友，这是醋意大发了！
这场戏还得配合演过去！林恩眉宇间带上轻松和戏谑，甚至还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点评道：“Nice try，梅晨。制造话题性、冲击力十足。就是有点老套，好莱坞三流小报才天天玩这种‘富豪与助理不得不说的故事’。”
他站起身，像是要结束这场闹剧，抬手无比自然地揉了一把梅晨因为激动而有些凌乱的头发，动作像个对待玩脱了妹妹的兄长，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安抚（或者说压制）。
妮可被林恩的反应弄懵了，看着他轻松自若的样子和压制梅晨时那毫不在意的态度，心中的疑虑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再看梅晨，她正用一种混杂着挫败、恼怒又有点气急败坏的眼神瞪着林恩。
梅晨立刻炸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我那是策略！游戏策略懂不懂！是为了让你们猜不到哪句是真的！我的‘火辣恋情’当然是假的！超级无敌假的！我跟我们这位英俊潇洒、才华横溢、但是！公私分明、眼里只有他金发缪斯妮可小姐、并且绝对没有跟我这个可怜的前助理有任何工作之外瓜葛的老板之间，纯洁得就像——”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杯粉色的“无酒精”饮料，找到了一个绝妙的类比：“——就像安东妮娅手里那杯东西！纯洁得一丝酒精都没有！”她指着安东妮娅。
安东妮娅立刻配合地举起杯子，小脸皱成一团：“嗯！超级纯洁的草莓味儿！”
娜奥米此时已经从震惊中缓过劲来，她放下捂嘴的手，拍着沙发扶手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大笑：“哈哈哈！精彩！梅晨，你这‘假话’编得太精彩了！纯洁得像草莓饮料？嗯...那今晚妮可的吻岂不是自带酒精浓度？” 她冲着林恩和妮可眨眨眼，促狭地火上浇油。
妮可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脸上也重新漾开笑容，还带着点无奈地摇摇头：“梅晨，你这游戏玩得也太...‘别致’了。”
“下次想赢游戏，可以换个思路。比如说我拖欠你工资？或者我其实五音不全？都比这个有创意。”他嘴角勾着笑，眼神却清晰地传递给梅晨一个信息：小把戏，玩砸了吧？别再乱来了。
“现在，女士们，玩得开心点，沙发今晚归你们了。我去换个衣服。”
林恩说完，带着轻松无比的笑容，甚至还在经过妮可时，弯腰飞快地在她唇上偷了个香，成功引来妮可一声轻呼、娜奥米一声夸张的起哄口哨和带着笑意的嗔怪眼神。他这才施施然地走向卧室。整个过程中，他表现得滴水不漏，将梅晨那危险的试探瓦解成了一个无伤大雅甚至有点蠢萌的、为了赢得游戏不择手段的“蠢主意”。
林恩已经走到通往主卧的走廊口，身形微微一顿。妮可那听似闲聊的追问清晰地传入他耳中。他无声地呼了口气，推开了卧室的门。还是得给女孩们找点事情做啊...不然整天在家琢磨给我搞修罗场这谁受得了....
第256章 拉里芬克
还是得另外找机会，林恩回顾了一下自己影视圈的朋友们：凯文科斯特纳的《与狼共舞》是逐渐扩大上映规模的，不是一上来就大规模铺开。
首周只在14家影院上映，属于点映策略，用来积累口碑。所以首周票房虽然总收入不高（约为$736，994美元。），但单馆平均非常高，达到5万多美元，这个数字非常惊人。
本周会开始扩大到183家影院，到颁奖季之前的这段时间凯文都会一门心思扑在这部电影上。
雷德利和托尼斯科特两兄弟正在剪辑室里忙活他们的新电影《末路狂花》，暂时也没听说有新电影拍摄计划。
昆汀虽然和马克罗曼尼克在筹备新剧本，但是八字还没有一撇不说，他们也在翠贝卡电影中心的剪辑室里忙活《低俗小说》，这几天也许能完成粗剪版，剪辑工作完事就是确认发行方和档期，同样远水解不了近渴。
斯派克李的《丛林热》自己是投资人和制片人之一，但那部黑人电影...让自己女朋友去演那个和黑人谈恋爱的白人女秘书安吉？这恐怕对妮可以后的观众缘都会有影响...
而且自己也有担纲制片人的经历，从选角角度来说都不太合适：按斯派克的剧本设定安吉这个角色是意大利裔米国人。
妮可的澳大利亚背景和她本身极强的金发北欧感形象，与典型的意大利裔女性形象相去甚远。斯派克·李可能倾向于选择更有“布鲁克林\/意大利社区”真实感的演员，或者更“类型化”的意大利裔面孔来强化身份认同冲突。
如果有其他漂亮的白人女孩角色给娜奥米或者梅晨安排个小角色倒是问题不大。
而且给妮可安排的角色肯定要是瞄准或者说巩固她一线女演员地位，追求奖项潜力的大片女主角。
哎，还是得另外找机会，《丛林热》先备选吧。林恩拿起电话打给安妮和福勒，让她们好好帮自己留意相关机会。
第二天中午，曼哈顿核心区NYYc俱乐部餐厅。雅致的包间内，窗外是摩天大楼的冰冷线条，与室内的古典奢华形成对比。侍者悄无声息地提供着服务。
餐前酒已上，头盘是鹅肝冻（佩里戈尔黑松露切片装饰，佐无花果波特酒酱）。
拉里·芬克放下银叉，双手交叉放在铺着雪白餐巾的桌面上：“LINK，首先感谢你愿意和我见面，特别是在你刚刚经历...这么戏剧性的几天之后。”
林恩轻轻啜了一口冰水，脸上带着一丝礼节性的微笑(精英阶层习惯用烈酒或干型酒激发味蕾，避免甜腻破坏头盘精致风味，林恩只得在经典马天尼和雪利酒中选择了冰水。)：
“尼尔·戴蒙德的面子总是要给的。况且，我对华尔街最才华横溢的交易员也很感兴趣。美林管着我的钱包，但我不排斥了解新的视野，尤其是在市场如此...动荡的时候。不过，拉里，丑话说前头，如果这是索尼的迂回战术...”
拉里芬克正值壮年，举止沉稳自信，有着华尔街顶级精英的沉着和洞悉一切的目光。他穿着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透露出强大的气场。
他确实不是简单人物，曾经是波士顿第一投行最出色、最年轻的交易员，如果不出意外他会在这家华尔街顶级投行一路做到cEo的位置——但是意外就是发生了。
86年他对市场的误判让波士顿第一投行损失了1亿美金，他在内部被排挤、无视，得不到任何机会，最终主动辞职。而这次惨败让华尔街其他投行对他避如蛇蝎，只能出来创业。
他最辉煌的战绩是他主导并且大力推动的住房抵押贷款支持证券（mbS）——即将成千上万份住房贷款捆绑打包成标准化、可分级的金融债券。
这刺激了整个70-80年代的米国房地产市场的异常繁荣。也正是他的传奇背景才让林恩愿意抽个时间答应他的午餐邀请。
反正自己对索尼的做空已然完成，五天计划时间都没到，索尼的股价已经跌去25%。这当然远不止是自己和华纳或者说再加上美林和其他唱片业和好莱坞巨头这几方势力共同造成的结果，而是有更多势力在推动的一场资本狂欢，纽交所的索尼成为全球空头最佳屠宰场：
穆迪纽约总部将索尼列入“负面观察”名单，警告可能下调其A+级债券评级进行评级屠杀、量子基金（索罗斯）等空头秃鹫大举买入SNE看跌期权，期权隐含波动率飙至100%+、加州公务员退休基金（calpERS）宣布清仓索尼AdR（米国存托凭证），引发日本国内养老金基金跟抛...
他们吃到多少肉不清楚，反正林恩这次投入$1300万本金的做空行动扣除各种杠杆和交易成本后收回2227w，短短两天获利927w，回报率超过71%，属实是赚翻了。
芬克立即抬手打断，语气坚定且坦诚：“绝对不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今天的身份只有一个：贝莱德的拉里·芬克。索尼总部的人，特别是那个盛田昭夫，确实辗转找到过我之前的‘老东家’（指黑石集团），希望能牵线搭桥。但我拒绝了成为他们的传声筒。这不是贝莱德的角色。”
林恩微微抬手，示意对方继续。
芬克语气带着投资人的理性判断甚至一丝冷酷:“实话说，我关注索尼，是因为我认为它的资产，特别是电子产品业务被严重低估了。
walkman的技术领先性，ccd传感器的发展潜力，甚至playStation这类未来规划中的项目...当恐慌性抛售发生时，价格会跌到它内在价值以下很远的位置，这就是买入的信号。”
林恩玩味地看着他：“有意思。但华纳和其他巨头联手摧毁他们在米国的娱乐和音乐业务，不正是在帮贝莱德和你抄到更低的底价吗？你应该希望我们下手更狠些？”
“某种程度上，是的。恐慌下跌创造了机会。但这并非我想表达的完整意思。LINK，贝莱德抄底...或者说，我们正在进行‘价值投资’索尼的硬件部门，并不意味着我们赞成或者认为他们的内容整合战略在米国还能畅通无阻。
恰恰相反，你们的成功反击证明了其脆弱性。”芬克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没有否认。
第257章 阿拉丁
主菜查罗莱斯牛肉（法国空运牛排，松露玛德琳红酒汁）上桌，主厨推车现场切割，谈话短暂停顿。
等侍者摆好餐盘，芬克继续说道：“你问我为什么不希望彻底把索尼赶出米国市场，特别是娱乐和音乐？因为这是产业上下游的血脉联系，缺一不可。索尼，乃至整个日本的电子巨头们，都有一个根深蒂固的信念：‘硬件’的‘硬气’需要‘软件’（内容）的‘软实力’来赋予灵魂和牵引力，反之亦然。’”
林恩若有所思地咀嚼着小牛肉：“比如？”
“最经典的例子，他们的betamax录像带格式战争为什么输给JVc的VhS？内容支持不足是关键原因之一。他们的cd能大获成功，除了技术优势，背后是cbS\/Sony唱片公司提供的海量音乐内容库支撑。他们未来想要推广高密度光盘（dVd的前身）、更先进的影像设备，都需要强大的电影电视内容库来支撑消费者购买硬件的原动力。
没有《虎胆龙威》、《西雅图夜未眠》、《终结者》这些吸引人买录像机、买大彩电的内容，单纯靠技术参数竞争，成本太高、风险太大。所以，在索尼看来，哥伦比亚影业和唱片公司，是它们硬件帝国必不可少的‘护城河’和‘驱动引擎’，而不仅仅是赚钱甚至可以赔钱的分支部门。这就是他们的产业闭环逻辑。”
林恩点点头，理解了这个深层逻辑：“明白了。所以，你想吃掉的是索尼‘硬件身体’的价值，而我和华纳则是在斩断它企图用内容控制的‘大脑神经’。我们暂时目标不一致，甚至方向相反？”
芬克坦率地回应：“短期看，是的。你的攻击创造了我们需要的恐慌性买入点。但长期看，我不认为这种冲突是永恒存在的。一个被斩断了‘米国大脑’但‘硬件身体’依然强大的索尼，可能会被迫寻求其他方式巩固它的产业链价值，或者最终在内容领域寻求合作而非控制。
贝莱德看好的，是那个剥离了盲目膨胀野心、回归核心制造与研发能力的索尼电子。”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老实说，资本市场不需要敌人，需要的是精准的定位和价值的发现。”
芬克话锋一转，神情变得更为专注和带有推销性质：“LINK，这次约见，除了澄清我的立场，更多是想向你介绍贝莱德的核心竞争力——阿拉丁系统（Asset， Liability， debt and derivative Investment Network）。”
林恩略显怀疑地皱眉：“计算机风险管控？华尔街总在发明新名词。靠机器预测市场？我不太相信玄学。”
芬克自信地笑了，包间外待命的助理拿出一台厚重的笔记本电脑：“阿拉丁不是占卜水晶球。它是一个强大的信息整合、风险量化与情景模拟平台。它将市场数据、信用风险、流动性风险、操作风险整合在一个前所未有的系统中，帮助我们和我们的客户看清‘未知的未知’——那些隐藏在复杂关联和市场波动性背后的、毁灭性的尾部风险。”
林恩看到笔记本电脑下意识就觉得这玩意不靠谱，当初自己的剧本就是在这玩意上被盗的，他依然持保留态度：“听起来不错。但在索尼这事上，它有什么价值？我的直觉和判断似乎没输给过什么系统。”
芬克敏锐地捕捉到林恩的挑战，决定放出一个重磅诱饵：“这正是我邀请你尝试体验阿拉丁威力的原因。而且，作为我们初次接触的诚意，我免费附赠你一个阿拉丁近期推算出的一个高风险点，完全不在索尼轨道上。”
林恩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起来：“哦？说来听听。”美林的回报还没到账，没想到另一个黑岩倒是给出‘诚意’了。贝莱德（blackRock）这名字正和索尼哥伦比亚唱片所在的cbS大楼的外号黑岩（blackRock）大厦一模一样。
芬克压低声音，充满确定性：“阿拉丁综合了全球政治情报、能源流动、资本迁徙、军费支出数据以及相关上市公司的极高杠杆率，推演出一个极有概率的发生的情景：一旦萨达姆·侯赛因意识到米国主导的多国联军（现在已超过40个国家）的决心和能力远超其预期，他极有可能会在联军真正发动大规模地面进攻前，宣布撤出科威特，认怂退让。”
林恩瞬间领悟！战争预期反转！
“所以...”
芬克点头，手指在电脑屏幕上轻轻一点：“战争的‘溢价’会瞬间消失，甚至转向过度乐观的和平预期泡沫破裂。届时，市场将出现剧烈反噬：
过去几个月因战争预期而股价飞涨、杠杆过高的医疗设备供应商（战时订单预期落空）、军工股（订单取消或延期）、乃至为军备扩张提供融资的特定金融机构（资产减值），将会出现断崖式暴跌！
阿拉丁的计算显示，某些过度依赖军需订单的医疗科技公司股价可能在一周内腰斩，部分高杠杆军工复合体股票跌幅可能达到30-40%甚至触发连锁爆仓。”
林恩听完芬克的分析陷入沉思，之前的轻松和玩味消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眼神变得锐利而深邃。他沉默了约半分钟，这短暂的安静让包间里只剩下窗外隐约的城市噪音和芬克耐心的等待。
“拉里...你丢出的这个‘免费赠品’，分量可不轻。不得不承认，阿拉丁的推演逻辑链确实很漂亮，环环相扣，尤其是对市场恐慌和板块暴跌的路径描述，无可挑剔，像一个精心计算的陷阱。”
芬克敏锐捕捉到林恩语气中的“但是”，眼神依旧自信，但多了份探究：“看来你也认同这一判断蕴含的巨大风险？或者说...机遇？”(他将“风险”和“机遇”放在一起，暗示做空的机会)
林恩微微摇头，自己半副身家已在军工医疗股，但芬克不知情。如果阿拉丁真能预判市场对“萨达姆撤军”的反应，那他确实能反手布局——先做空恐慌暴跌的医疗军工股，等军队照常开战后回补。但太耗精力了，风险也太大——毕竟只是拉里·芬克的一面之词。
第258章 萨达姆想跑？
林恩目光聚焦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在和自己脑中的另一个声音辩论：“萨达姆...被吓退？这可能性...存在。联军规模空前，布什政府表态极其强硬。一个理智的独裁者，在最后关头退缩，逻辑上并非完全不合理…”
芬克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看到了林恩的迟疑，这意味着阿拉丁确实撼动了对方的绝对自信：“LINK，历史性的时刻往往就在一念之间。阿拉丁的概率推算不是空穴来风，它甚至综合了压力阀值模型、独裁者行为模式、联军决心投射度等难以量化的变量。这个风险点，我认为值得高度关注。”
林恩深吸一口气，抬眼直视芬克：“但是，拉里，我看到的是一条被烧得滚烫、无法回头的单行道。山姆大叔的战争机器已经点火启动，发出的轰鸣声，华尔街的贪婪引擎是它的混响。那么多国家参与，投入的天文数字资源...这不是儿戏，这是一场必须发生的战争。
军工集团的合同和股价，就像上紧了发条的齿轮，就等着战争的炮声一响，彻底转动。政治层面，布什政府在国内和国际上的赌注太大了，临阵退缩？那将是一场比战争本身更大的政治灾难。
民众的情绪呢？被媒体精心浇灌的复仇之火已经点燃。民意...有时是狂热、盲目的，它不需要真相，只需要一个目标和一个仪式化的结局。”
林恩身体前倾，语速加快，带着一种说服自己也在说服对方的力度：“所以，我的判断是——联军大规模地面进攻将如期进行，而且会尽可能快、尽可能猛烈地发动！萨达姆撤军？那只是一种理论上存在的可能，但它无法抵抗这台巨大机器的惯性，也无法满足这台机器背后，无数需要它启动才能完成利益兑现的驱动者的深层诉求。”
芬克敏锐地捕捉到了林恩话语中那微妙的保留和内心的权衡，他不再试图直接反驳，而是带着一丝叹服和棋逢对手的兴奋：“精彩，LINK，非常精彩的剖析。阿拉丁和你的洞察力，是从两个不同的侧面审视同一个复杂世界。数据模型的推演无法完全模拟人性的复杂和政治决策中的非理性冲动。
这也正是阿拉丁价值的另一面：它提供了一个基线预期，一个风险地图。即使你判断‘大概率不会发生’，但这种‘小概率’引发的市场波动本身，对于构建投资组合的整体风险对冲策略，或者在极端情况下抓住瞬间即逝的机会（无论是做空波动还是反向扫货），都可能是无价之宝。
“举个例子，”芬克的声音充满诱惑力，“比如现在，根据阿拉丁的情景压力测试，如果那种小概率的‘撤军宣布’真的发生，市场恐慌性抛售军工龙头洛克希德的股票，导致其价格在恐慌中暴跌超过35%并触发连锁反应，这种暴跌是暂时性的、非理性的。那么在下跌动能衰竭的瞬间，你认为它是不是一个绝佳的抄底机会？哪怕你坚信战争最终还是会打起来？
无论战争打不打，市场总有波动。阿拉丁在捕捉那些非系统性风险和信用违约潮上，依旧精准。有兴趣为你的帝国加装一套吗？我们很乐意为你开放一个顶级VIp权限的测试端口。”
林恩眼神闪烁，芬克提出的这个‘假设性交易机会’精准地挠到了痒处。他讨厌麻烦的豪赌，但唾手可得的、基于自身核心逻辑的暴利...他端起水杯，似乎在掩饰内心的评估。他知道这玩意绝对不便宜，但是确实很感兴趣。
“拉里，”林恩没有直接回答芬克的问题，但语气明显松动，“不得不说，你比我想象中更懂得如何‘说服’一个人花钱。你的午餐邀请...恐怕是我这周成本最高的一顿饭了。关于阿拉丁...还有你那个关于‘暴跌瞬间抄底机会’的假设性探讨...或许等你的验证成真之后，我会让我的私人律师和会计师和你的人详细聊聊...”
吃完这顿午餐林恩在去公司的路上又一次接到了巴里迪勒的电话。
巴里的语气比之前在宪法大厅的交锋显得更加务实，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LINK，我们新闻集团旗下的个别媒体...比如《A current Affair》，近期在报道你的事情上可能有些...过于积极了，手法也欠妥当。为了避免进一步的误会和不必要的不愉快，我们可以安排《A current Affair》发表一则简短的澄清声明...”
“等等，巴里。我们心知肚明Kdoc是在帮谁办事...”
林恩并不意外接到这通‘休战’电话，最新一期《时代》今天刚刚上市。Kdoc的小动作在《时代》专访后已失去意义，继续纠缠反而会让更多人看清新闻集团的抹黑链条，风险大于收益。止损并切断这条线是明智的。
被戳破小动作巴里毫不尴尬：“wow，我也可以协调Kdoc在节目中正式回应。内容会表示他们对某些匿名信源的信息核实不足，对其报道可能对你造成的困扰正式道歉。当然，措辞会经过我们双方律师的确认，确保不会引发新的解读。”
“So？你以为这样就够了？”为了拿到这个消息我还欠了大卫格芬这个基佬一个人情呢！
“此外，作为善意的体现，我个人愿意从我的‘公关协调基金’里拨出一笔一百万美金的款项，通过合理的渠道捐赠给你指定的、你认为合适的慈善组织，以表示我们对建设性竞争的期望。”
这笔钱金额不小，足以显示“诚意”，但又不痛不痒...林恩顿时有点摸不清巴里到底什么意思。
第259章 休战提议
“我们别说废话了，巴里，你想要什么？”
“LINK，在《时代》这样的媒体为你背书之后，继续围绕那些已经被主流证伪的谣言做文章，对我们而言也显得不得体和不专业了。整个事件已经被定性，我们没必要再纠缠了。
专访已经为你澄清了绝大部分事实，你强大的法律团队也展现出了扞卫自身权益的决心。继续这种无谓的争斗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巨大的资源浪费和品牌损耗。
我正式提议：自即日起，新闻集团旗下包括但不限于Kdoc、Fox、所有相关报纸及新闻服务，将立即停止所有针对你个人及其业务的负面报道和评论。我们将对报道方向进行明确的内部约束。
相应地，我希望你和你的团队..包括所有关联方，停止针对新闻集团核心资产...特别是20世纪福克斯和福克斯广播公司的任何法律行动、舆论反击、以及市场操作...比如对福克斯娱乐相关股票的狙击。”
巴里的严密措辞让林恩心里一乐，看来是害怕我在给他们也来一场做空？我哪有这么大能量！对索尼的攻击那是天时地利人和。
“默多克同意你的计划么？”
“实话说我和默多克先生都不知道这些行动，都是下面的人擅自干的。LINK，我们要着眼未来，福克斯广播公司一直致力于打造高质量的节目内容。我注意到你的LINK唱片旗下拥有众多有才华的艺人，特别是在流行音乐方面。也许我们可以在合适的时间探讨一下电视特辑或者特定主题节目合作？福克斯的平台可以给优秀的音乐人带来巨大的曝光。”
林恩明白，巴里在抛出合作诱饵，暗示资源互换的可能性，增加休战吸引力，同时也为未来可能的、更体面的合作铺垫。
“LINK唱片不拒绝任何有诚意的合作，说实话，巴里。我并不是时代华纳，和新闻集团并没有任何竞争关系不是吗？我们联手，电影票房都能多卖不少！”
“当然，20世纪福克斯每年有很多电影项目，需要优秀的配乐和原创歌曲。福克斯音乐（Fox music）部门会非常乐意与你和LINK唱片的音乐总监建立联系，开辟一条优先审阅和可能合作的通道。”巴里继续加码，再次抛出音乐版权这块巨大的蛋糕作为潜在红利。
“那我们就说定了？巴里，你最好不是在耍我。你们挑事带来的后果相信你比我更清楚...相比之下我已经非常克制，如果我发现你们再有什么‘小动作’，我可不能确保小默多克的照片还会乖乖躺在保险柜里...”林恩暗示自己手里最大的一张牌。
巴里·迪勒声音异常平和：“放心，新闻集团的舰队会在你的商业版图里保持友好航速。…不过你要理解，大海有时也需要点健康的泡沫，这是行业的润滑剂。”
他迅速切回标准的cEo式总结语调：“祝新一期《时代》为你带来新的舞台，我们都会‘聚焦’在各自更宏大的项目上。下个月初我会让福克斯音乐的负责人联系西默尔。通话愉快，LINK。”
巴里作为媒体大佬确实老辣，他在电话的最后一刻，成功维持了自身的高度，并暗示了未来交锋的边界与规则：
“健康的泡沫”（brisk froth）这种看似无害的比喻，暗示未来的报道中仍会有“制造舆论”、“搅动话题”的成分，但将其定性为“行业常态”、“无害且必要”（keeps things moving），为未来可能出现的负面报道（非大规模抹黑，但可能包含批评或争议点）预先铺垫了开脱理由。
“我们都会‘聚焦’在各自更宏大的项目上”。重点在“各自”和“更宏大”。这似乎是在提醒自己：你有你的小舞台，而我和新闻集团有的是真正的大生意。也可能是在暗示自己别的‘大项目’？
这句话带着暗含“威胁也好，澄清也好，别耽误我做大事”的傲慢与轻蔑。focusing，“聚焦”一词也暗示他不会松懈对林恩的观察（盯着你的“大项目”别过界）。
可我近期哪有大项目？《低俗小说》？说实话这项目成本也就一艘游艇的钱...算什么大项目？
总之：暂时停战是真，核心诉求达成是真，但巴里并未真正“认输”，他依然俯视着自己，并在离开谈判桌时，优雅地将一根冰冷的倒刺留在了“胜利”之中。那句“聚焦在各自更宏大的项目上”，更像是一个无声的挑战：看看谁能真正笑到最后。
车窗外，曼哈顿的街景快速掠过，林恩靠在舒适的皮革座椅上，眉头微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车窗边缘。巴里·迪勒刚刚的电话像一块石头投进了看似平静的湖面，表面水波荡漾，底下却暗流汹涌。他总觉得那份“诚意”背后藏着更迫切的东西，但一时又想不明白。
办公室的门打开，团队的核心成员已经在等他：福勒小姐一如既往地理性干练，面前摊开着笔记本和几份最新的娱乐报道摘要；盖伊则倚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意式浓缩咖啡，眉头蹙着，显然也在消化巴里电话的信息；贝琪姨妈则坐在沙发上，正兴致勃勃地翻看着一本时尚杂志——她是顺道来公司抓侄子下午陪妮可一家去第五大道逛街，顺便带了点家里烤的小饼干。
“well，让我们听听新闻集团的‘慷慨’吧。”林恩简短复述了巴里的提议，省略了关于小默多克照片的部分，重点放在对方提出的“休战”方案、道歉、捐款以及未来合作的蓝图。
“一百万捐款给慈善机构？”盖伊嗤笑一声，放下咖啡杯，“这招够老辣的。既显得他们大方，又规避了直接赔偿和承认责任，更重要的是，这笔钱很可能流向他控制的某个慈善基金会，左手倒右手还能抵税。公关基金的幌子而已。真正有价值的道歉声明，对象却只限定Kdoc这个小频道，福克斯旗下的报纸和节目屁事没有。”
福勒翻动着报道摘要，抬起头，职业敏感度让她捕捉到一丝异样：“boSS，Kdoc的报道现在《时代》一出，其实已经成了明日黄花。他们急于切割可以理解。但让我觉得奇怪的是时间点...巴里·迪勒，这种级别的人物，亲自打电话给你要求立即休战，并明确要求我们停止对福克斯核心资产的‘市场操作’，这份急切感...很不寻常。”
她拿起遥控器，点开了办公室里的电视，调到《每日综艺》的重播：“看，最近的主流财经和娱乐报道都在跟索尼的新闻，提到福克斯也只是在讲它整体困境、股价低迷...如果是为了整体形象止损，他似乎犯不着亲自下场谈这么细节的合作。这更像是在...”
“...就像是在为一个具体项目排除地雷！”林恩脑中灵光一闪，但关键的那片拼图还没到位，“福克斯最近有什么重量级的项目要推出？足以影响到他们整体财务的？”
盖伊迅速回忆：“没听说有大制作上映啊？詹姆斯·卡梅隆那部科幻巨制还早，斯皮尔伯格也没合作项目最近上...等等，他们投资了一堆中小成本片子，但似乎没有哪个能担得起‘救世主’的重任...”
就在众人思维陷入短暂凝滞时，一直专心研究杂志、偶尔瞟一眼电视新闻的贝琪姨妈，突然被屏幕上跳出的一个熟悉面孔吸引了注意力。那是《小鬼当家》的主演麦考利·卡尔金接受采访时的一个片段剪辑。
“哦！对了那个！”贝琪猛地抬起头，拍了拍自己有些兴奋的脸颊，“我差点忘了！你们在说福克斯的那个什么大行动？是不是跟这个小孩的电影有关？”
“小孩的电影？”盖伊和福勒都看向她。
“是啊！”贝琪放下杂志，坐直了身体，眼睛亮晶晶的，“就是那个在家里智斗小偷的小男孩演的，麦考利...卡尔金！他太可爱了！我在超市的娱乐周刊上看到的，就在封面呢！”她指了指电视上刚闪过的画面，“说是福克斯花了大价钱，叫什么...《home Alone》!《小鬼当家》！对！封面故事说这是他们整个圣诞节最大的赌注，指望着靠这部片子翻身呢，预算据说花了不少钱，广告铺天盖地就要开始了...”
“《小鬼当家》?”林恩的瞳孔瞬间收缩，正是自己当初去福克斯庄园拜访默多克时他们内部庆功派对上的那部电影！
“麦考利·卡尔金？”盖伊几乎在同一时间失声叫出来。
福勒则迅速低头，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查询。
“上映日期！贝琪姨妈，你看到上映日期了吗？”盖伊急问道，声音都有些变调。他终于明白那丝异样的来源了！圣诞档期！
第260章 巴里迪勒的软肋
“好像...”贝琪努力回忆着杂志内容，“哦！在介绍里写了！就快了吧...让我想想...11月...11月16号还是多少...哦！对！11月16号！封面还标了个大红圈呢，特别显眼！”
“11月16日！！！”盖伊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激动和震惊而异常高亢，“今天是10月30日！离上映还有两周零三天！福勒！”
福勒已经从电脑上已经支持外部访问的‘时光胶囊’中调出了信息，屏幕上映出清晰的数据：“是的，盖伊！《小鬼当家》(home Alone)，制作方：20世纪福克斯，导演：克里斯·哥伦布，主演：麦考利·卡尔金、乔·佩西、丹尼尔·斯特恩。大规模上映日期：1990年11月16日。”她深吸一口气，补充道，“资料库里还指出，福克斯对其寄予厚望，视为挽救本年度低迷业绩和点燃圣诞档期票房的关键项目。预算...确实不低。”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点燃了。所有的疑团瞬间解开，丝丝缕缕的信息被这一条不起眼的八卦新闻完美串联！
“两周！”盖伊激动地原地踱步，语速快得像开火的机枪，“索尼风暴的余波还没过去，金融市场的恐慌情绪还在蔓延！索尼一天蒸发十几个亿的阴影还笼罩着整个好莱坞！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放出一点哪怕捕风捉影的消息，说福克斯也涉及不正当竞争、或者卷入某种丑闻，哪怕只有Kdoc之前那样的攻击强度，加上索尼事件刚刚展现出来的那种市场恐慌传染力...”他狠狠拍了一下桌子，“福克斯的股价，在这部电影上映前，就可能遭遇类似Sony的惨烈下滑！这足以让投资者的信心崩溃！”
福勒接着盖伊的思路，语气冷峻而清晰：“更重要的是，在电影上映前的宣发冲刺关键期，任何巨大的负面舆论风暴——尤其是当我们刚在索尼身上完美演示过如何利用媒体杠杆和资本恐慌——都会让投入巨资的宣发效果大打折扣，甚至完全付之东流。首周末票房对于这样一部合家欢电影的成败至关重要！一旦开局受挫，后面几乎不可能翻身。巴里·迪勒赌上了他职业生涯最关键的一步，他绝不能在这个时间点冒险！”
林恩靠在椅背上，脸上浮现出一种混杂着荒谬、敬佩和冰冷的笑意。他拿起贝琪带来的小饼干咬了一口，细细咀嚼着，仿佛品尝着这绝妙讽刺的滋味。
“哈...”他轻笑出声，随即笑得愈发开怀，引得其他三人都看向他。
“难怪啊难怪...”林恩摇摇头，眼神锐利，“巴里·迪勒亲自低头，许下承诺，甚至抛出未来合作的空头支票...不是为了Kdoc这个小卒子，甚至不完全是担心福克斯整体股价。”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繁忙的曼哈顿。
“他是要为他怀中的那颗，‘救主’般降临的圣诞金蛋，”林恩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办公室里，带着洞悉一切的寒意和掌控感，“营造一个无风无浪、绝对安全的孵化环境。确保没有华尔街的黑天鹅，没有媒体的泥石流，更没有我这个刚刚‘玩死’了索尼哥伦比亚总裁的‘麻烦制造者’，去惊扰那个即将给他送去巨额财富...和保住他权力位置的，可爱的小鬼。”
不过停战对自己也是好事，自己和新闻集团矛盾本就没多大，就像拉里芬克刚说的：资本市场不需要敌人，需要的是精准的定位和价值的发现。
回头就把自己旗下的摇钱树们：玛丽亚凯莉、玛蒂娜、珍珠果酱，都塞到福克斯的电视节目里去蹭曝光！说不定还能趁机在二十世纪福克斯的项目里给女孩们找找工作，赶紧在这个窗口期里把巴里的空头支票赶紧兑现！
林恩转过身，看着他的团队，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他想给《小鬼当家》一个，由新闻集团和20世纪福克斯联手打造的，万无一失的，完美圣诞节？”
他拿起刚刚咬过的小饼干，在空中点了点。
“我们偏要给它一个圣诞老人般的呵护。”
他看着桌上摊开的、写着巴里·迪勒条件的纸张，
“福勒，通知哈维，仔细琢磨Kdoc那份道歉声明的措辞，一个字都不能放过。捐款嘛...让他们捐给LINK青少年艺术基金会指定的青少年音乐项目吧，至少这钱能真正用到点地方。”
“哈维去了总检察官办公室，等他回来我就通知他。”福勒点头道。
“至于《小鬼当家》...给二十世纪福克斯打电话，安排玛利亚·凯莉与麦考利·卡尔金同台参加《小鬼当家》的宣传电视节目，她的形象很适合帮他们宣传这部合家欢电影，人气和热度也足够。告诉巴里，我知道了~
就让这位‘小鬼’，安安稳稳地、顺顺利利地...为20世纪福克斯的票房账户，添点柴火。毕竟，只有它真的大卖特卖，巴里对我们的‘承诺’和‘敬畏’...才会一直维持下去。一个成功的巴里·迪勒，对我们下一阶段的计划，可比一个正在沉没的福克斯...有价值得多。
他一口吃下贝琪的饼干：“贝琪姨妈，这饼干真不错，再给我一块。”
贝琪看着瞬间想通一切、仿佛换了个人似的侄子，还有旁边如释重负又斗志昂扬的盖伊和福勒，懵懵懂懂地递过饼干盒：“所以...我们不捣乱？还要让那电影更成功？”
林恩咬了一大口，含糊地笑道：
“没错，姨妈。我们不仅不捣乱，我们还要...祝福它。”
盖伊和福勒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是的，祝福。一种冰冷而精确的、基于共同利益的“祝福”。巴里·迪勒想平安着陆？没问题。但他得时刻记住，是谁手里握着他降落伞的备用伞绳。办公室里的气氛，已经从困惑的凝重，转为洞悉对手软肋后的、充满压迫感的轻松。
第261章 地狱拼图
纽约总检察官办公室——最高级别简报室
烟雾缭绕，朱利安尼衬衫袖子卷起，领带松垮，眼底带着血丝。FbI纽约外勤办公室的副主管凯勒和物证主管罗森博士、弹道专家米勒、日语翻译兼反情报科主管田中站在投影屏前。屏幕上展示着现场照片：停车场血迹、俄制弹壳、烧焦的办公室、中村悬挂的尸体。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
朱利安尼手指重重敲击桌面，打断汇报：“凯勒，别拿照片和术语糊弄我！直接说人话！地下停车场那三个日本佬到底是谁？还有那堆该死的俄制玩具，是谁在用冲锋枪和狙击枪在我地盘上打猎？!”
凯勒翻动文件夹，声音干涩：“Sir，重伤不治的那个是‘索尼集团总部特别安全部’的一级特勤佐藤健。手腕断裂的伤者叫竹内裕也，同属该部门精英小队‘隼’。我们通过大使馆紧急渠道确认了——他们是正牌索尼东京总部的安保专家，持有外交随员身份！”
“竹内清醒后证词关键点：袭击者全程使用俄语沟通！他听到准确指令词汇，比如‘yxoдnm’（撤！）和‘Вaгn’（敌人！）。他坚称对方绝非普通黑帮，是‘鬼畜俄罗斯职业部队’（原文：ロシア鬼畜プロ）。”日语翻译\/反情报科主管田中立刻补充。
朱利安尼瞳孔猛地一缩，抓起桌上冷掉的咖啡灌了一口，冷笑道：“‘隼’小队？索尼总部派来的真隼鸟撞上了假隼鸟？精彩！继续！”
弹道专家米勒手里的激光笔点向投影：“Sir，物证组合堪称地狱拼图：
1、斯捷奇金ApS冲锋手枪弹壳：典型的苏联克格勃\/情报机构冷战标配，80年代起黑市虽有流出，但此次发现的是全新军用批次。
2、VSS Vintorez微声狙击弹壳(9x39mm Sp-5)：更致命！这玩意儿只装备苏联GRU（军事情报总局）及精锐omoN特战队！FbI还是首次实物缴获！
3、马卡洛夫pb消音手枪弹壳：东欧集团情报人员经典配枪。
4、化学燃剂残留：中村办公室火灾检测出季戊四醇四硝酸酯与铝粉混合物——cAI的实验室分析认为这是克格勃常用的特种纵火剂，代号‘Zarya-3’，燃烧时会产生甜腻白烟，温度可达1600°c！”
物证主管罗森博士推了推眼镜：“Sir，最关键的突破在这里！地下停车场弹壳堆旁发现的——日本产‘和平’牌(piece)香烟滤嘴。法证实验室用唾液淀粉酶检测确认滤嘴沾有新鲜唾液！与中村办公室垃圾桶内同品牌烟头唾液酶反应模式一致！”
弹道专家米勒立刻接话：“更绝的是——办公室火灾残留物光谱分析发现硝化甘油衍生物与蔗糖酯混合物，而香烟滤嘴中也检出微量相同化学标记物！这说明：点火用的‘烟卷’极可能和中村所抽的‘和平牌’同源，只是经特殊改装！”
罗森博士语气近乎敬畏：“结合我的发现——凶手可能利用中村习惯性丢弃的烟头，拼接仿制了‘烟卷’！这是苏联情报机构‘燕子’小组的经典嫁祸手法！”
朱利安尼突然暴怒，一拳砸向桌面：“所以结论是什么？！纽约地下来了一支拿着苏军最新装备、说着俄语、抽着日本烟、会调军用级炸药的‘观光团’？！还他妈精准堵到索尼总部派来的人？！甘比诺什么时候能和克格勃合伙接单了？！高蒂那意大利面脑袋懂‘季戊四醇’怎么写吗？！”
凯勒艰难吞咽下口水：“Sir，这正是死结...甘比诺家族所有已知联络点、电话、财务流动被我们监控72小时，零俄语通讯、零东欧资金往来、零人员异动。家族核心层听到‘苏联杀手’时反应...像在听《星球大战》剧情，线人说高蒂在餐厅冷笑‘俄国佬？老子只在新闻里见过他们排队买面包！’...”
助理调出一份外交密电摘要：“国务院收到莫斯科非正式回函，措辞冰冷：‘无任何俄官方或非官方人员参与此事件。贵国指控系捏造，意在诋毁我国声誉。’他们甚至反过来质问——为何索尼高管在美遭遇‘治安失控’？”
朱利安尼颓然靠回椅背，手指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投影屏的光映着他铁青的脸，像一尊濒临爆发的火山。
他声音嘶哑，充满疲惫与不甘：“现场所有铁证都指向莫斯科...但所有线索又都在甘比诺这里断得干干净净！没有接头人，没有中间商，没有美金流动...就像幽灵拿着苏联武器替黑手党干了脏活，然后拍拍屁股蒸发进大西洋！”他猛捶扶手，“这他妈比黑手党更危险！这是能在纽约核心区发动军事袭击的‘外包军队’！”
他死死盯着中村办公室那张悬吊尸体的照片，火焰的余烬在焦黑的地毯上蔓延，如同嘲弄的符号。
朱利安尼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命令：“给我盯死两件事：
1，高蒂的‘新朋友’，就算挖穿地壳也要找出他和俄国人之间的‘空气通道’！
2，索尼的黑洞：逼东京交出‘隼’小队任务记录！中村临死前肯定在销毁某些东西...我要知道是什么让他值得被‘自杀’！”
他抓起外套走向门口，背影像一头受伤却更加危险的困兽。
朱利安尼刚从令人窒息的物证简报中出来，眉宇间积聚着风暴般的挫败和思索。助手在他耳边低语：“先生，LINK先生的律师哈维·斯佩特克先生坚持要见您，说只需十分钟，关于社区安全和司法公正的合作事项。”
朱利安尼脚步一顿，眼中有寒光闪过。
LINK...他刚在索尼案上大获全胜，又间接引发了那晚这场混乱...
这个时间点他的律师出现？直觉告诉他不是巧合。
他烦躁地摆摆手：“带他去2号会客室，只给他五分钟！”
第262章 号会客室
2号会客室内，哈维·斯佩特克穿着一尘不染的萨维尔街定制三件套西装，公文包放在膝上，坐姿挺拔，仿佛身处高级俱乐部而非气氛紧张的检察官办公室。
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未动的水。
朱利安尼像一道裹挟着雷霆的低压气旋推门而入，毫不掩饰他的疲惫与不耐。
他甚至没坐下，直接站在桌子另一头，眼神像手术刀：“斯佩特克，我的时间按秒计算。LINK想从我这‘合作’什么？索尼案刚让他口袋装满，想给华尔街的鲨鱼们再上点润滑剂？”
他语气尖锐，显然索尼股票狙击的内情他也心知肚明。
哈维从容起身，笑容无懈可击，向朱利安尼伸出右手：“总检察长先生，LINK先生特意让我向您及团队那晚的英勇行动表达敬意——任何对犯罪分子嚣张气焰的打击，纽约市民都乐见其成。我们的‘合作’与此无关，只关乎一个更为基础、却同样侵蚀城市根基的顽疾：让司法之光穿透街头巷尾的恐惧阴影。”
朱利安尼没有握手，哼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身体语言带着强烈的审视意味：
“恐惧阴影？说点我能听懂的。”
哈维优雅落座，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头印有「斯佩特克律所」标志的备忘录，推到桌子中央，指尖轻点封面：“这是一份完全基于公开法庭文件整理的法律备忘录，涉及一桩已被NYpd成功侦破但面临潜在司法风险的刑事案件——布朗克斯地区枪杀前bdp成员斯科特·拉·洛克（Scott La Rock）案。嫌疑人拉蒙特·科尔曼已被捕，证据链逻辑清晰，指向二级谋杀指控。”
朱利安尼皱眉扫了一眼文件封面，没有打开。
这种案子每天都有，本不该惊动到他。
哈维语速平稳，关键点加强语气：“案件本身的事实毋庸置疑，科尔曼为错误复仇而扣动扳机，造成了一位音乐界人士的悲剧。NYpd的行动力值得称赞。但是，本案现在面临一个典型的纽约‘特产’——社区禁言法则（code of Silence）的严酷考验。”
朱利安尼听到这词，眉头皱得更紧，眼神锐利了几分：
“禁言法则...哼，黑帮和毒贩统治社区的地狱法则。怎么，LINK想为他的新说唱员工出头？”
他终于记起LINK刚收了一帮嘻哈歌手，斯科特好像跟这帮人有些矛盾？
哈维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为谁出头不重要，朱利安尼先生。重要的是机会！此案中的关键证人们害怕出庭作证，害怕报复。这种恐惧扼杀了正义的执行，也让真凶有可能逃脱严惩！这与您致力于重塑纽约秩序、打破街头恐怖统治的宏伟愿景...直接对立。”
哈维的话精准戳中了朱利安尼此时最深的挫败感和最渴望的成功方向。他刚刚在那个“幽灵般”的苏联杀手面前失利，迫切需要一个实实在在的胜利来证明自己扫除黑暗的力量。
朱利安尼沉吟片刻，眼神落在哈维脸上，似乎在评估他的真实意图：“所以？LINK想怎么样？买通证人？还是让我的检察官用点...特殊手段？”
他故意抛出陷阱。
哈维立刻正色，表情毫无破绽：“绝对合法合规，先生！LINK基金会——准备设立一项专项资金。”他拿出另一份简洁的项目说明页：“该资金专门用于为涉及严重暴力犯罪案件的关键证人提供‘强化版保护资源包’。”
他逐条清晰地解释，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1.匿名安全屋运营补贴：通过具备联邦资质的安保公司操作，地点位于其他行政区甚至外州，费用透明。
2.心理辅导与法律援助补贴：聘请独立心理学家和民权律师，帮助证人理解权利、缓解出庭恐惧。
3.出庭期间24小时安保细节：由市警局核准的私人安保公司提供，加强出庭往返及居住地临时防护。
哈维双手轻按上桌面：“关键是，这笔资金完全赠予区、市检察官办公室或FbI的证人保护项目！由专业执法机构决定如何使用，用在谁身上！LINK基金会只负责拨款并监督款项用于公益目的。基金会律师将确保每一分钱的流向合法透明，定期向公众发布报告。我们绝不介入具体案件的证据链构建或证人询问！那完全是您团队的独立职责。”
朱利安尼的眼神出现了微妙的变化。愤怒和不耐渐渐被计算和权衡取代。
这个方案几乎完美避开了所有法律和政治雷区。
钱是给的官方机构，怎么用是检察官说了算，目标又是他最痛恨的“禁言法则”...这简直像是为他的政绩量身定做的“炮弹”。
而且，在刚刚经历了那场憋屈的“高科技失败”后，能用这种堂堂正正的“传统手段”在街头犯罪领域打一场漂亮仗，对他的政治形象和士气都是提振。
但他必须保持警惕：“听起来很公益。为什么挑这个案子？别告诉我只是因为你们刚签了几个说唱歌手。”
哈维顺势接话：“此案确实关系到LINK Records旗下几位艺术家的历史心结。但更重要的是，科尔曼案是刺破‘禁言法则’这个毒瘤的绝佳突破口！性质恶劣、证据确凿、社会关注度高（在音乐界），但证人却因根深蒂固的恐惧而沉默。打破它，就是一记响亮的宣言：朱利安尼的纽约，没有黑帮私刑法则的容身之地！”
他稍作停顿，仿佛不经意地投下关键性诱饵：
“而且，恕我直言，我和LINK在深入剖析此案背景后，产生了一个...令人担忧的联想。”
哈维故意停下来，观察朱利安尼的反应。
朱利安尼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如刀：“什么联想？”
哈维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探询：
“根据我们的非正式渠道了解，科尔曼的行凶动机是为一个女性亲属‘出头’，报复对象是bdp成员。这种行为模式，极富街头帮派色彩。而案件发生的布朗克斯区边缘地带，恰恰是新兴街头帮派试图从老牌家族手中夺取零星毒品市场的冲突地带...”
哈维在文件下方抽出一张纽约地图复印件，上面用红蓝笔做了几个不起眼的标记：
“这里、这里，过去半年，NYpd报告的小规模火并明显增加。虽然直接证据尚缺，这种为了点蝇头小利或所谓‘脸面’就罔顾人命、制造街头恐慌的模式...与您正在全力追查的黑手党五大家族在新兴区域的势力渗透策略，是否存在某种令人不安的同源性？他们是否正在利用像科尔曼这种底层、冲动的年轻混蛋，作为制造混乱、试探地盘的廉价炮灰？”
朱利安尼的目光死死钉在地图上那几个红色标记区域，脑中飞速闪过刚刚物证室里那些冰冷的数据——甘比诺在传统地盘之外的异常资金流动、没有直接证据的俄语通讯、神秘的“空气通道”...哈维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混沌的思绪！
“Fucking hell...”
朱利安尼低声咒骂出来，不是愤怒，而是突然抓住了什么的兴奋和寒意！
对啊！
如果高级别的、与那些“杀手”的联系像幽灵一样无迹可寻，那么这种街头层面的、看似独立的小人物暴力事件，会不会反而是他们编织控制的最底层神经末梢？
像科尔曼这样的凶案，也许并非孤立事件，而是甘比诺家族进行区域渗透、招募人手、测试控制力的关键环节？！这些案子如果因为“禁言法则”而烂尾，等于变相保护了那些藏在背后、试图扩张或维持混乱的组织！
朱利安尼沉默了足足十秒。眼神在哈维、备忘录、地图之间反复巡弋。最终，他没有拿起那份备忘录，而是用一种复杂的、蕴含着新的战略考量的目光看着哈维。
语气不再咄咄逼人，代之以一种近乎公务化的低沉：
“斯佩特克，告诉你那位新晋富豪boSS：打击‘禁言法则’，让每个纽约人敢于在法庭上说真话，是我职责所在！至于他这笔‘公益’拨款...我会让我的幕僚长萨菲罗过目。如果所有流程完全合规、不附带任何条件且接受我们全程监督，我不会反对执法部门接受市民团体提供的、旨在增强司法系统威慑力的合法捐赠。至于布朗克斯那个该死的案子...我的检察官们知道该怎么办！现在，我还有个城市要拯救，五分钟到了！”
他没有说感谢，也没有明确承诺对科尔曼案施加额外影响。但哈维知道，目的已经超额达到——科尔曼案必然会被检察官办公室打上“重点关注”的标签（哪怕只是顺带的），证人保护资源会得到实质性倾斜；
更重要的是，林恩的名字以及其“公益形象”，第一次以一种相对正面的方式，进入了这位强人检察官的政治视线，并与他当前的核心目标（打击黑帮）以及一个可能的线索（科尔曼-甘比诺关联性）产生了联系。
哈维心领神会地收起所有文件，站起身，微微颔首：“理解，总检察长先生。感谢您宝贵的时间。LINK基金会期待在您的领导下，为照亮纽约街头每一个黑暗角落贡献绵薄之力。我们随时静候萨菲罗先生的垂询。”
哈维离开了办公室，留下朱利安尼独自伫立。这位纽约强人踱步到窗边，俯瞰着下方的城市景象。他眼中锐利的光聚焦在远处布朗克斯区的方向。科尔曼...甘比诺...新兴街头帮派...廉价炮灰...
“萨菲罗！”朱利安尼突然转身，对着门外的助手喊道：“给我调科尔曼案的全部卷宗！另外，联系布朗克斯分局，我要近三个月所有涉枪案件、尤其涉及帮派冲突的无名弹道报告和目击模糊记录！一个不漏！看看那些‘炮灰’背后，是不是藏着‘幽灵’的痕迹！”
哈维带来的“小案子”，已然在朱利安尼心中，与那冰冷锋利的“俄国幽灵”，系上了一根看不见的、充满可能性的线索。而林恩的利益与朱利安尼的雄心，在这个瞬间，也在纽约权力迷宫的深处，实现了第一次短暂而微妙的交汇。
第263章 吃醋的老板
和新闻集团休战确实是大好事，之前为了不给他们任何兴风作浪的机会，林恩叫停了不少需要自己公开出席的行程——比如在洛杉矶答应过史泰龙要出席《洛奇5》首映式。
“西尔维斯特，我会到场的。之前你还没确认档期，我答应了默多克先生出席他们的《小鬼当家》首映式，但是既然你也选在了11月16日，那我当然去你这边！”林恩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扯谎改口。
“wow！LINK，你可真够意思！这就帮大忙了！你的《低俗小说》我会全力帮忙的。”史泰龙十分感动。
“当然，我们都是布朗克斯人！互相关照是应当的，即使默多克这个澳洲佬是我《邮报》的股东。”
林恩嘿嘿笑着挂断电话，美高梅很有针对性的把《洛奇5》安排到和《小鬼当家》同一天首映，正面对撞！人情当然要趁机给到位，《小鬼当家》那边到时候派玛利亚或者玛蒂娜出席就行，顺便还能告诉巴里·迪勒，我什么都知道，可以帮你们更上一层楼、但也能转而全力支持你们的对手。
他今天来看《低俗小说》的粗剪版，演员阵容虽然变了很多，但剧情和原片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加入了一点小小改动：比如文森特在车里误杀威尔史密斯扮演的马文时现在是因为索尼的walkman卡带而发脾气导致枪支走火、比如给百视达做的植入广告、比如在文森特经常关顾的毒贩家摆了好几张Kool G Rap的唱片当做彩蛋...
这样的彩蛋昆汀为了讨好老板兼伯乐还额外埋了一些——在各种场景和对话里，甚至会出现林恩还未发行的单曲歌名和唱片，他认为这比林恩亲自出镜更有效果，让粉丝自己去找，没找到就反复观影！
林恩转身回到烟雾缭绕的剪辑室，这里胶片气味浓重。刚刚闪过的片段：拳击手布奇（安迪·加西亚饰）和女友菲比（妮可·基德曼饰）在汽车旅馆里缠绵的几秒钟。气氛有些微妙的凝固。
“停！”林恩声音低沉，手指烦躁地敲着放映机台面，昂贵的西装袖口蹭上一点烟灰。他揉了揉眉心，目光在屏幕上美得惊人的女友和安迪·加西亚过于投入的脸上流连，又迅速移开，
“这段...特别是妮可脸部的几个近景和...那个吻...不行，感觉太过了。”他强调最后三个字，语气不容置疑。他和妮可感情正炽，看着这银幕缠绵，感觉像在公开处刑，哪怕知道是假的。他作为制片人、投资人、剧本创作者，此刻更像一个占有欲爆棚的男朋友。
昆汀窝在他从片场带回来的破旧导演椅里，嘴里叼着一根吸管，仿佛没骨头。
回到纽约，他已经和乌玛·瑟曼正式确定情侣关系，两人搬到了一起。
他身体前倾，指向屏幕，眼神闪烁着对作品的兴奋：“过了？LINK，哥们儿，这才哪到哪？
看看氛围！看看张力！菲比引诱布奇留下来，对抗命运，这就是点燃他的火苗！没这点‘化学反应’，布奇的行为就逻辑不通了，你知道故事结构的！”
第一副导演马克·罗曼尼克站在一旁，手里把玩着一卷废弃胶片带子。
“LINK，”他开口，声音平静，像是要降温，“技术上来说，这些镜头符合剧本场景需求。妮可和安迪的表演，说实话，非常到位，能有效建立角色关系和推动情节。”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组织着更委婉的说法，“而且...这毕竟是R级电影。发行商、院线或者观众那边，对‘看点’...呃，尤其是漂亮演员...是有隐性期待的。完全规避‘情欲暗示’，我们可能在发行商那里过审查时遇到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影响到发行策略。”
他这是点出市场的现实考量。
林恩冷冷地哼了一声，没接话，但眼神更沉了，仿佛在说“这理由在我这儿行不通”。
我可不会让我的女朋友在屏幕上以‘为艺术牺牲’为由给观众发福利！
这部电影在拍摄过程中已经得到剧组一致确认，肯定是部‘R级片’——
这代表自己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花了大价钱、大精力拍出来的电影，自己却不能合法走进电影院观看！
昆汀眼珠一转，瞬间理解了林恩不爽的核心——那不是对剧本逻辑或电影语言的疑问，而是纯粹的男人本能。
“哈！”
昆汀突然一拍大腿，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带着兴奋和灵光一闪的激动：
“LINK！我明白了！你这纯粹是‘吃醋’模式启动了！”
他咧嘴笑着，带着点调侃但并无恶意，“别装，我懂的！你看乌玛和约翰跳舞那段，我的脚趾头在放映机下面都快把地板抠穿了！”
林克眉头一挑，想反驳“这不一样！”，但又无法否认那种情绪。
他确实是...醋了。
“但是，”昆汀声音拔高，充满能量，“伙计们，听着！”他手指兴奋地在空中比划，“我们解决这个问题的核心，不是‘删减’，而是‘转移火力’！”
马克放下胶片，敏锐地看向昆汀：“转移火力？”
“没错！”昆汀打了个响指，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米娅！我们的女王乌玛！她才是真正能把观众魂儿都勾走的！听我说，LINK，妮可和安迪那点旅馆片段，根本算不上什么‘福利’，蜻蜓点水！
真正让人心痒难耐的，是米娅！我们得把观众的所有期待感都拉到她身上！让他们为了乌玛走进电影院！这样，LINK，妮可那点镜头瞬间就变得无足轻重，所有人都只记得我们的米娅！”
他兴奋地掏出随身携带画满了涂鸦的笔记本，翻开一页空白：“发行海报！我们需要一张海报！一张爆炸性的海报！我想好了——”他拿起笔画了个简陋的草图，嘴里快速描述：
“乌玛，趴在床上，只穿着白衬衫，够短！眼神迷离，带着致命的危险感...嘴里咬着根烟？或者...或者更好，干脆叼一根雷管？不不不...太过了！
重点是她！她的神秘，她的危险气质！旁边放本廉价的平装小说...题目就用《低俗小说》！就这样！观众买票是为了她！为了米娅！她才是这部电影的心脏！灵魂！性感图腾！‘情欲’的代名词！”他把“情欲”两个字咬得很重，看向林恩，“这样，你觉得妮可那两秒的小亲热还碍眼吗？”
剪辑室里瞬间安静下来。马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把观众期待全部引导到米娅身上....海报作为第一冲击力...这个思路倒是很精妙。利用乌玛角色的戏剧张力和视觉冲击来成为电影的核心吸引力，可以很好地覆盖掉对影片中其他‘情节点’的单一审视...”
他看向林恩，意思很明显：这方案比删片强多了，甚至更有商业价值。
林恩看着昆汀笔记本上那个潦草的女人像构想，又看看旁边屏幕上暂停着妮可美丽却让他有点不适的画面。昆汀的提议，虽然有点歪打正着，但确实巧妙地同时解决了他的私人膈应和电影的宣传卖点问题。
“...行，”林恩声音没什么起伏，但那股紧绷的敌意消散了，“海报的思路...可以。让美术部按昆汀的想法去做方案。”他站起身，不容置疑地补充，“妮可那段，镜头可以留，但...找个靠谱剪辑师再修一遍，收敛一点脸部情态，保留情节推动性就可以了。”
他没再提自己和昆汀都深陷的“银幕女友困扰”，但默契地，这问题在他们之间算是用另一种方式“解决”了。
昆汀得意地咧嘴一笑，把吸管咬得更扁了：“交给我！米娅的海报，绝对会成为经典！LINK，你会发现这招多管用！至于妮可的镜头...放心吧，我们会让它既有效又...低调。”他朝马克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来微妙处理吧。马克推了推眼镜，平静地点点头：“明白，老板。”
第264章 妮可的女主角
回到LINK唱片的办公室，林恩在给LINK基金会拨付的第一笔$50万资金的支票上签下名字。由于哈维和朱利安尼约定的条件包括定期向公众发布报告。这家新成立的基金会将独立于杰西卡舒默负责的‘青少年艺术基金会’而存在，以后可以摆到明面上的政治献金、捐款等各种账目都从这家基金会走。
“这么说以后NYpd和纽约检察长办公室的部分证人保护计划几乎对我单方面透明了？”他一边签字一边在心里念叨。这计划甚至还是专门针对严重暴力犯罪的大案要案，这算什么？以后若是有人要拿到什么诸如涉黑的证据来搞自己，然后为了防止我报复的证人保护计划的资源搞不好还是由我提供？
哈哈，阿美莉卡真是魔幻，不过基本没有这种可能性，自己要是混到那一步也太掉价了。
“杰米，把这份文件送给老周，让他按这个方案做个计划，让‘青少年艺术基金会’定时给这家新基金会打一笔钱...”
“oK.”
林恩起身走到会议室，基德曼一家大概还会在纽约待一周，该好好考虑妮可的下一个女主角了，凭妮可自己的本事很难拿到满意的下一份工作，还是得自己出手帮点忙。
而且，按昆汀的方案，《低俗小说》的宣传重点会放到乌玛身上，她的戏份和表现也确实比妮可出彩，这也算是自己给女朋友的补偿了。上次玛利亚在《今夜秀》的爆红就让妮可差点道心破碎，这次得找个能捧人的角色给她。
“我们刚刚统计了一些近期适合妮可出演的项目...”福勒、盖伊、安妮正围着桌上厚厚一叠文件讨论，会议室里还有妮可的经纪人，这家伙只是个cAA的小经纪，在林恩这里一直没什么存在感和话语权。
翻了翻桌上的文件，林恩看到商业大片分类里有《大地雄心》、《亡命天涯》；冲奖剧情片《岁月惊涛》、《情深到来生》；类型突破有《体热边缘》、《桃色交易》...
这就是‘时光胶囊’项目的功劳了，斯坦福的团队给数据库加上了外部访问功能，虽然还些限制：杰瑞提到的telnet和Ftp都是基于 tcp\/Ip协议栈的应用层协议。这代表项目所在的服务器必须连接到支持 tcp\/Ip的网络。
杰瑞的图灵奖得主导师约翰麦卡锡协调来了纽约大学的资源，也就是说现在‘时光胶囊’通过纽约大学的校内网接入了NSFNEt：这是此时米国最主要的学术和研究骨干网，由米国国家科学基金会资助。它也使用tcp\/Ip，是互联网的核心。
NSFNEt此时的主要用户是：大学\/研究机构\/实验室，这些同时也是学术\/科研精英的电影、音乐爱好者用户带来的直接好处就是他们正在飞速给‘时光胶囊’添砖加瓦。
实现方式是斯坦福团队在项目服务器上开设了一个Ftp目录，配置为允许认证用户写入。不怎么精通计算机和互联网的用户可以用这个系统提交资料，高阶用户则可以通过telnet协作工具提交内容，他们提供的资料会存入临时数据库，管理员审核后再合并到主库。
项目组的志愿者们现在已经不需要自己当打字员了，而是成了审核员。杰西卡汇报说已经有中小型电影公司和唱片公司开始询问‘时光胶囊’是否会有商业化的版本，他们希望付费获取ApI接口或数据快照什么的，这个数据库比他们自己的内部资料库要详尽得多。
不过要想符合他们的需求还得进一步优化这个项目，开发订制功能什么的，这也意味着更大的投入。林恩暂时没有批准，反正现在的功能是足够自己用了。
“有初步结论了吗？”他问道。
“我们一致认为还是继续接商业大片提高知名度比较好，妮可在米国总共才演过两部电影，现在想着拿奖还太早了点...先和老板说说《大地雄心》和《亡命天涯》。”作为林恩身边最懂好莱坞的人，安妮总结道。
“boSS，《大地雄心》刚刚立项不久，制片成本会达到6000万！由环球影业主导，预计会在91年初开机，92年上映。爱尔兰移民题材的史诗爱情片，里面有个需要需展现坚韧与优雅气质的贵族少女角色，算是女主角，非常适合妮可！”妮可的经纪人非常顺从的跟着安妮叫起了老板。
福勒接过话头：“《亡命天涯》是华纳的项目，改编自1963年动作犯罪电视剧版《亡命天涯》，华纳开出4000万预算，打算找哈里森·福特主演。不过这电影基本是男人戏，有个适合妮可的女医生角色但戏份有限，而且哈里森明年档期很满，大概率会要拖到到93年上映。”
林恩思索片刻：“emmm，《亡命天涯》的女配角就算了，没什么意义。《大地雄心》的环球那边我没什么关系，这种级别的项目的女主角我们恐怕没什么机会拿下...我关系圈里的项目还差不多。”
6000万预算在好莱坞属于妥妥的顶级一线大制作，多半搞不定的事情没必要说大话，林恩爽快换了目标。
“托尼斯科特明年初有个动作片项目：《终极尖兵》，就是布鲁斯威利斯确定明年会出演并且上映的那部动作片。”盖伊递过来一份档案。
“哇，这部电影由托尼执导？他刚扑完《复仇》和《雷霆壮志》这么快又接到新工作了？还是和红得发紫的布鲁斯威利斯合作。”林恩接过来翻了翻，有点惊讶。
“今年6月其实就有他答应执导的通告发出来了，那时候《雷霆壮志》还没上映呢，谁都没想到这部《壮志凌云》的复刻版会失败。”
“托尼可真是机灵鬼，这项目具体什么情况？”斯科特兄弟和自己关系还不错，上次午餐聊得也挺开心的，不说十拿九稳，试镜帮妮可加个塞总没问题。
“这个项目制片方是大卫·格芬的格芬影业和好莱坞传奇动作片制片人乔·西尔沃的西尔沃影业，但是他们都和华纳有着极其紧密的合作关系。”
“我明白，大卫格芬和华纳高层关系非常好，他自己就曾经就担任过华纳唱片的高管，后来晋升为华纳副总裁。”林恩听盖伊说过这层关系，印象深刻。
“乔·西尔沃和华纳兄弟影业签有“优先合作协议”。这意味着乔·西尔沃开发的绝大多数项目，都会优先考虑由华纳兄弟发行。双方是深度绑定的策略性合作伙伴，华纳会提前预付一大笔保证金以获得发行权。西尔沃被认为是华纳兄弟动作片的金字招牌，给华纳制作过《致命武器2》等一系列作品、他还是《虎胆龙威2》的制作人之一。”安妮对这些门道熟悉得很。
“这么说...这个项目里华纳的影响力非常大，那倒是很有机会，先备选吧。凯文那边什么情况？”林恩心里目前自己关系最好的凯文科斯特纳仍然是第一选择，在安迪加西亚成为男主角后他也承诺会‘置换资源’给妮可。
第265章 罗宾汉
“我和凯文的经纪人联系过，他明年已经确定的有两个项目：《刺杀肯尼迪》和《侠盗王子罗宾汉》，《刺杀肯尼迪》也是华纳的项目，改编自肯尼迪遇刺案，但是这片子里没什么适合妮可的角色，女主角是凯文扮演的检察官的老婆，而且这个角色已经确定由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得主茜茜·斯派塞克出演，妮可的年龄也不合适。
至于《侠盗王子罗宾汉》，这是部动作、爱情电影，改编自英国民间传说中的英雄人物...”
“这可不用你介绍，我看过肖恩康纳利和奥黛丽赫本演的《罗宾汉与玛丽安》，这次的改编会还是会有玛丽安吧？”家喻户晓的罗宾汉故事早就被多次改编成电影和动画，1976的这一版更是经典。罗宾汉与玛莉安基本上是固定男女主角。
“有，玛丽安还是贵族少女，设定和《大地雄心》类似，男主角已经确定会是凯文，女主角还没开始选拔，但凯文愿意帮忙。”
“等等，我先和托尼打个电话问问《终极尖兵》...hI，托尼，是这样....”
问过才知道，《终极尖兵》也是部男人戏，里面只有三个女性角色，年龄适合妮可的舞女开场没几分钟就死了，另外布鲁斯威利斯剧中的老婆和女儿年纪都不适合妮可出演。
挂掉电话，林恩吩咐道：“那就主攻玛丽安了。帮我搞清楚这个项目的所有情况...项目发起人、编剧、导演、制片方、发行方...最好剧本也弄一份给我，cAA能搞定这些吧？”
妮可的经纪人喜出望外：“当然没问题，LINK先生。我这就给公司打电话。”
cAA的效率非常高。当晚，《罗宾汉》这个项目的详细资料包括剧本就传真到了林恩家里，这种令人咋舌的速度，其根源正是好莱坞权力版图在80、90年代的巨大变迁——此时的cAA，已远非单纯的艺人经纪公司，它更像是一个精密运作的行业枢纽和信息中枢。
传奇经纪人迈克尔·奥维茨在80年代开创的“打包”模式彻底改变了行业规则——cAA不再仅仅扮演为单个演员或导演寻找工作的角色，而是为整个电影或电视项目提供“一站式解决方案”，这种模式使cAA掌握了剧组核心资源。
当一个项目（尤其是有潜力的大制作）还在萌芽阶段，甚至是只有个概念时，cAA就能利用其庞大的客户名单和行业影响力，将关键的元素：男主角凯文·科斯特纳、导演凯文·雷诺兹、编剧彭·登舍姆（全是cAA的客户）。同时“打包”推荐给制片公司摩根溪（morgan creek），自然能轻松获取内部文件。
cAA通过促成这种“打包”交易，不仅为旗下多位艺人\/创作者锁定工作和高额薪酬，更能从整个项目的预算中抽取一笔可观的“打包费（packaging Fee）”，这是一笔巨大的、超越传统佣金的利润来源。
这就是背靠大经纪公司的好处了，盖伊可没有这么大的能量，自己的经纪约到期时可以要求他降低抽成，甚至直接带着旗下的客户整体加盟cAA，现在盖伊的客户除了自己之外还有昆汀、塞缪尔、梅晨、玛蒂娜、娜奥米、珍珠果酱，加上他手里原来就有的几个还在培养的新人歌手。
盖伊已经招了好几个助理在考经纪人资格证，帮他处理日益繁多的经纪业务，要是顺势成立一家经纪公司，再把西默尔（玛利亚·凯莉）也拉进来，这间公司整体加入cAA也算得上是一方山头，盖伊甚至可能当上分到cAA股份的高级合伙人，绝不会是小角色。
话说回到《侠盗王子罗宾汉》，这还是林恩第一次了解这种级别的大项目从剧本诞生到筹备的整个过程，说实话，还挺有意思的：
这个电影项目最初发起时间是1988年，编剧彭·登舍姆与搭档约翰·沃森完成剧本初稿，标题为《诺丁汉的罗宾汉》（Robin hood of Nottingham）。
1989年初两人通过cAA以65万美元的价格将剧本卖给独立制片公司摩根溪，这家公司的创始人詹姆斯G.罗宾逊（James G. Robinson）以商业化眼光主导选角和预算分配，他否决了编剧哥俩最初考虑的男主角基努·里维斯等候选演员，坚持选用凯文·科斯特纳出演罗宾汉。
凯文当时正当红，为了争取到他的加盟好找大公司拿到投资，詹姆斯G.罗宾逊开出了500w片酬担纲主演+制片人的条件。
但登舍姆\/沃森的原始剧本强化了玛丽安的女权意识，反派诺丁汉郡长被设计为童年受虐背景心理扭曲者，凯文签约合作意向书后认为剧本“过于阴暗”要求淡化。于是他找来一个新编剧珍妮·罗森伯格修改感情线，并增加他角色的高光时刻。（原版为罗宾汉独自流亡，现改为与玛丽安成婚。）
剧本改着改着就出了意外，1990年2月，凯文和托尼·斯科特这俩难兄难弟的《复仇》上映了，2200万美元的制作成本，米国本土总票房15，676，793美元，全球总票房3300万。给制片公司新世界影业和Rastar、发行方哥伦比亚影业赔了个底掉。
凯文的眼光顿时遭到质疑，在主创团队中的话语权大减，詹姆斯G.罗宾逊找来的、他合作过的低成本导演凯文·雷诺兹此时试图恢复登舍姆的黑暗风格，科斯特纳以制片人身份驳回，二人顿时决裂。
凯文倒是一点也不急，扭头拿起导筒开拍自己筹备已久的《与狼共舞》。
所以这项目目前正处于停滞阶段——剧本都还没达成共识，开拍更是无从谈起。凯文当初说的‘不看好’他的人正包括詹姆斯G.罗宾逊、登舍姆、沃森、雷诺兹这几位，现在《与狼共舞》几乎确定会大获成功，凯文狠狠打了他们的脸，要想把凯文劝回来他们必须开出更好的条件。
看完这本剧本的颠沛流离的一生，林恩感觉自己想要推动妮可成为女主角很有希望，和凯文的关系先不谈，他们现在缺少投资方：摩根溪只找来一家金融投资公司和另一家独立制片公司，参与影片部分融资和协调制作流程。
登舍姆\/沃森起初对这部电影计划的预算高达7500万，詹姆斯G.罗宾逊压缩成本至4800万，砍掉特效场景（如罗宾汉父亲亡魂镜头）。现在仍然有巨大的资金缺口，他们理想中的模式是和华纳投资乔·西尔沃的西尔沃影业一样，大公司预付一大笔保证金以获得发行权。
自己掏笔钱，然后说服华纳投点钱拿到发行权，再把凯文劝回这个项目顺便带上妮可，可行性应该很高...
不过这剧本里还有玛丽安的裸戏是什么鬼！林恩立马划掉了这一段。
第266章 值得一搏
“Nikki！看看这个剧本，玛丽安这个角色喜欢吗？”林恩把去掉裸露戏后的剧本递给正敷面膜的女朋友。
“罗宾汉？oh my God！你打算让我和奥黛丽赫本一样演玛丽安？”妮可同样喜出望外。
“凯文的项目，他会出演罗宾汉，你要是喜欢这个角色我就为你争取，他们正缺钱。”
“亲爱的你真好！不过这片子能给你赚钱吗？罗宾汉的故事毕竟都被拍了这么多次了...”
妮可还是懂事的，生怕让自己赔钱，真是好女孩啊。
“剧本还在修改中，现在还说不好...不过要是有我和华纳加盟那就不一样咯。”
“你能说服华纳加盟吗？”
“应该问题不大，我和斯蒂夫罗斯关系不错...你先看剧本，我和凯文打个电话通个气。”
林恩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底，时代华纳这种大集团内部和一个王国一样复杂，就像《邮报》罢工开始之前：
自己虽然靠《勇士之歌》和布什政府跟军方、国防部关系不错，但是代表军工集团利益的政客和NLRb（劳资关系委员会，管理罢工事宜。）里的委员是两拨完全不同的人。
华纳兄弟影业和华纳唱片也完全是两拨不同的人，最好还是能说服那边的负责人，而不是通过斯蒂夫罗斯的关系强行安排下去，这样搞的话，要是项目失败，锅可就全在自己身上了。
凯文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与狼共舞》宣传途中的疲惫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LINK，那剧本...说实话，现在还一团糟。导演雷诺兹想要那个‘诺丁汉虐童狂魔’的版本，我觉得像坨屎！登舍姆的早期想法有潜力，但太暗了，罗宾汉得是个英雄，对吧？我现在脑袋里全是苏族人和野牛，根本没精力...不过，”他话锋一转，声音清晰起来，“如果是你和妮可感兴趣...那另当别论。我确实需要一个足够强大、能压服摩根溪那群混蛋的合伙人，把这片子扳回正轨。”
“那就好，凯文。”林恩嘴角勾起，“具体的，我会让昆汀他们看看剧本，然后我们再谈。”他需要更专业的视角来评估风险，毕竟4800万即使在好莱坞也是顶级制作了。
昆汀、马克和安妮几乎是前后脚进入林恩的书房。他们刚从烟雾缭绕的剪辑室里出来，还带着黑眼圈，就被几份厚厚的剧本分了工。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翻动纸页的沙沙声。妮可坐在林恩身边，手指有些紧张地绞在一起，眼睛却亮亮地盯着对面几人的反应。
过了足足半个小时，安妮率先放下了剧本，神情专注而冷静：“剧情主线本身没有太大问题，罗宾汉传说被演绎了无数次，观众基础非常扎实。
重点是定位和明星效应。凯文·科斯特纳的号召力，特别是在《与狼共舞》之后，是顶级的。
他扮演一位正统、充满英雄气概的罗宾汉，符合大部分观众的期待。
玛丽安的角色，”她看了一眼妮可，“设定是贵族少女，坚韧、有主见，甚至有点叛逆...感谢编剧登舍姆的女权意识基础，这是个非常讨好的女主角戏份，能充分展现魅力，推动剧情，有发挥空间。
妮可的形象和气质非常适合。这类古装巨制里的‘女神’角色，是镀金履历的绝佳选择。”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重要的市场考量：“关键是票房潜力巨大。史诗动作、浪漫爱情、凯文·科斯特纳的明星光环，再加上华纳的宣发能力——如果我们能争取到的话，商业前景非常明朗。
妮可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类能让她跻身一线、快速扩大知名度的作品。从妮可的事业发展和商业回报角度看，这个项目值得全力争取。”
马克接着安妮的话茬，手指点在预算那一栏上，眉头习惯性地微微锁着，一副“钱怎么花、怎么控制”的忧心模样：“4800万的预算，放在哪里都是一笔巨款。
摩根溪作为独立制片公司，资金链的稳固性是我们必须考虑的风险。
他们之前就砍掉了特效场景来控制成本，这意味着对实拍要求更高，也可能意味着潜在的经费不足导致制作缩水——要么服装道具场景省钱，要么拍摄周期紧张影响质量。”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林恩和昆汀：“剧本还没定稿就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登舍姆\/沃森的初稿，科斯特纳要求的修改版，雷诺兹想要的黑暗版...现在又因为凯文的离开而停滞。没有一个各方认可的坚实剧本，开拍就是冒险。
导演凯文·雷诺兹...”他嘴角撇了撇，“履历缺乏顶级大片经验，风格和凯文明显不合。两人之前的决裂就已经证明了这点。
这种导演和男主角之间的深层矛盾，一旦在拍摄中再次爆发，很容易失控导致项目翻车，甚至大规模补拍，增加难以预估的成本和时间。”
“LINK，如果我们真的要投资，必须介入核心决策层，拿到剧本最终裁决权和强有力的财务监督权。
另外，导演人选问题必须提前解决——要么雷诺兹必须彻底妥协，接受科斯特纳和我们的版本，要么就得换一个双方都能接受、有能力驾驭这种规模制作的导演。
不然，4800万很可能会打水漂，或者变成一场制作灾难。华纳的加入绝对是个强有力的稳定因素，能分担风险，也能提供更专业的项目管理体系。说服他们是关键一步。”
昆汀把剧本扔在茶几上，发出了“啪”的一声。他整个人陷进沙发里，似乎觉得这种“老派史诗”有点无趣，但眼神里却闪动着习惯性的解构冲动：“伙计，这故事讲了几百年了。观众都知道罗宾汉要射箭、抢钱、救穷人、最后打赢诺丁汉那个坏种。”
他用手指了指剧本里玛丽安的名字，“关键是你怎么玩！英雄救美那一套？太老土了！凯文要演个正经英雄...行吧，观众就吃这套。但是那个叫登舍姆的最初想法更有趣！”
他咂咂嘴，仿佛在品尝那些被删掉的黑暗元素：“至于动作戏...”他身体前倾，语速加快，“射箭？oK。但怎么拍？得酷！得像布奇在武器库里挑武士刀那么帅！
得暴力！箭扎进肉里的声音，血飙出来的镜头...别忘了这算‘动作片’！不能只有假模假式的比划。
可惜了那个黑暗设定，不然可以弄点更生猛的。”他瞟了一眼妮可和林恩，“不过LINK，安妮说得对，标准的超级女主戏，穿漂亮的裙子，在大场景里走来走去，哭一哭，勇敢一下，再被英雄拯救一下，观众就爱这个。
足够她红遍全球了。只要剧本别再瞎改乱砍，尤其别让她变傻妞就行。”他最后又嘀咕了一句：“要是让我来拍诺丁汉那部分...”
听着三人的分析，林恩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安妮的商业潜力和妮可提升通道点得非常到位。
马克的财务风险把控和制作矛盾预警则像冰水一样让他清醒，尤其是导演和男主角的不合是颗定时炸弹。
昆汀的“有趣”视角虽然无法实现（让昆汀主导黑暗风不现实），但也再次确认了玛丽安这个角色的正面价值。
“明白了。”林恩拿过被昆汀扔下的剧本，在手中掂量了一下，“风险是有的，很大，尤其是导演和剧本。但收益和机会也很明显，为了妮可和凯文的关系，值得一搏。”
他看向妮可：“亲爱的，看来你喜欢角色是对的，它的确是好选择。”妮可脸上漾开欣喜的笑容。
林恩转向他的电影核心团队：“安妮，你全力负责财务评估，搞清楚摩根溪的资金缺口到底有多大，以及一旦介入我们如何掌控全局预算和制片环节。
福勒，你负责梳理项目时间线、凯文·科斯特纳可能的档期以及接触华纳那边的初步沟通策略——斯蒂夫罗斯那条线我会亲自去试探，但要准备好一份能说服华纳电影部门高管的有力报告。昆汀...”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一脸“这不关我事”的昆汀：“帮妮可琢磨琢磨玛丽安这个角色，你也是编剧，想想怎么能在那些‘老套’剧情里加点不一样的味道，特别是那股子坚韧和叛逆劲头。
记住，她不能只是个漂亮的花瓶。对了，你和马克那部犯罪片的剧本弄完了吗？”
“还没呢，LINK。”
“我这有份FbI的内部档案，第一手资料，你们可以拿去参考，做剧情背景设定。”林恩在抽屉里翻出来自FbI的抢劫案卷宗，拿回来就是为了这个。
“oK。”
他最后加重了语气：“我们的目标很明确：
第一，确保妮可拿到这个角色；
第二，投资，但要拿住核心控制权，至少是能决定剧本走向和导演人选（如果必要的话）的席位；
第三，把华纳绑上我们的战车！”
第267章 昆汀的新点子
任务分派下去，书房里立刻充满了高效运转的气氛。
福勒和安妮的规划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昆汀突然猛地一拍沙发扶手，差点把上面那本厚厚的剧本震落在地。
“啊哈！Fxck Yeah！我想到了！”他大吼一声，惊得所有人齐齐抬头。昆汀的眼睛像打了鸡血，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我就说！马克！兄弟！你那点担心都是狗屁！”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剧本？故事？行！妮可的角色？oK！导演是谁？whatever！这些都可以搞定！
但你们这帮白痴在担心成本和时间？操！你们忘了一个最核心的卖点，一个他妈让观众心甘情愿掏钱进电影院的玩意——‘Action’！动作场面！
《罗宾汉》卖什么？不就是罗宾汉和他的哥们儿怎么用弓箭把诺丁汉那帮杂种射成刺猬吗？”
他转向林恩，语速快得像机关枪：“LINK！你想想看，这剧本里关于动作戏的描写——我呸！就是一坨温吞水狗屎！
罗宾汉的箭怎么飞出去？怎么钉在木头上？怎么穿进敌人的锁子甲？声音呢？慢镜头呢？嗖——当！血花像喷泉一样飚出来！这他妈才是观众想要的肾上腺素！”
昆汀兴奋地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唾沫横飞：“你知道吗？诺丁汉郡长？那个傻逼反派？我觉得就该给他安排一个超能打的保镖头子！
就像我钟爱的港片里那些大反派手下穿黑西装戴墨镜的终极boss一样！对！需要一个狠角色！一个东方的、用刀的绝顶高手！
和罗宾汉来个终极对决！冷兵器对冷兵器！想想就带劲！《独臂刀》看过吗？《龙门客栈》？司徒安那老混蛋的剧本我都快背下来了！”
他停下脚步，双手撑在茶几上，眼睛死死盯着林恩和马克，抛出了最关键的建议：“伙计们！听着！要解决动作戏的问题，让这片子他妈的真正‘酷’起来，票房能他妈的大杀四方...
我认识一个住在香江的朋友！对！那个帮我收录像带的家伙！他说现在那里最牛逼的，是‘武术指导’！
不是普通的动作设计，是懂电影节奏、懂镜头语言、能设计出让人血脉贲张又富有张力的武打场面的‘大师’！
像‘woo-ping’，听说他是现在最炙手可热的！”
昆汀激动地敲着桌子：“把这帮人请过来！把香港的武术指导团队请来负责《罗宾汉》的动作设计和特技！
让他们来设计那些弓箭的酷炫射法、训练演员——尤其是那些演强盗的群演玩命的对打、还有那个反派手下超能打的保镖！
就交给我心目中的狠角色人选！保证让整个好莱坞傻眼，让观众下巴掉一地！这才是真正的‘爆点’！”
书房里瞬间安静了。连帮着算账的老周都被昆汀这股突如其来的狂热提议给震了一下。引入香港武术团队？
这在90年代初的好莱坞主流商业大片里，简直是闻所未闻！安妮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更多的是审慎——这成本和沟通难度？马克则立刻想到了更多实际问题。
“...昆汀，”马克揉着太阳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专业理性，“这个想法很...新颖。
但是，从香港聘请整个武术团队？飞行、住宿、签证、天价的劳务费（对于好莱坞制片厂标准，顶级港片武术指导当时的费用也是相对较低的，但整个团队过来加上沟通成本绝对不便宜。），还有巨大的文化和语言障碍！
我们怎么和他们的动作导演沟通创作意图？怎么让他们理解中世纪冷兵器的风格和力度感？
凯文·科斯特纳会愿意花几个月时间像个学徒一样跟一群讲中文的师傅学拉弓射箭和砍杀动作吗？这会严重拖慢拍摄进度！成本绝对会失控！”
昆汀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反驳：
“拖慢？失控？放屁！马克，你就是被好莱坞那套温吞水思维给腐蚀了！什么狗屁中世纪力度感？
我告诉你，真正好的动作设计，根子上是一样的！核心就是视觉冲击力和节奏感！
我看港片里那些大侠砍人和中世纪骑士互砍，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爽点是一模一样的！
‘酷’就完了！至于钱？贵个屁！我朋友说他们干活又快又好！效率肯定比那些按部就班的公会特技演员高！
语言？LINK不是就会说中文吗？找个懂行的制片助理或者翻译过去全程盯着！
沟通根本不是问题！关键是效果！马克！想想看，一部罗宾汉电影里的弓箭战，拍出港片武侠的凌厉感？这噱头就能值回票价！
凯文那边？他拍《与狼共舞》连野牛屠宰都学了，拍动作片学点花架子为了银幕效果怎么了？他是个专业演员！应该更兴奋才对！这对他的形象只有好处！”
林恩一直静静地听着，看着昆汀如同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看着安妮作为资深制片人的忧虑，再看着妮可眼中被昆汀描绘的“酷炫动作场面”所激起的期待光彩。
他心中巨震！昆汀这个提议...简直是神之一手！
妮可饰演的玛丽安在原始设定中，虽然勇敢，但并不是一个需要参与高强度动作的角色。但如果引入顶级的武术指导团队...林恩脑海中闪过一个更棒的念头。
他可以要求编剧们！为玛丽安增加一两个精彩的动作镜头！
比如：在某个关键危机时刻（例如遭遇小股士兵骚扰？），玛丽安从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比如马车下面？）突然抽出一把贴身短匕或者小巧的十字弩（这东西符合贵族少女防身的设定），以一个经过武术指导设计的、迅捷、精准甚至带着点优雅又致命的动作解决威胁。
不需要她成为女战士，但只需要这样一个短暂、凌厉、惊艳的动作瞬间，配合妮可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庞和坚定的眼神，就能给观众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让她彻底摆脱“等待被救的花瓶公主”的刻板印象！这绝对会成为一个银幕经典时刻！
最重要的是，自己也许可以通过这件事合理的和祖国那边建立起联系嘛！
“昆汀...”林恩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和笃定，“你这个想法...绝了！”
他看向马克：“马克，钱的问题不用你担心，成本超出预期部分我个人追加投资！沟通确实有问题，其实那边说的应该是粤语，我们马上就去解决！
立刻联系人！联系昆汀那位香江的朋友，务必给我找到现在香港最顶尖、最有想法、最能融合东西方风格的武术指导团队！
钱不是问题！关键是人要到位！动作设计必须要惊艳！要创新！要...他妈的‘酷’！”
他再次看向昆汀，眼中充满了激赏：“特别是你说的给反派安排一个狠角色保镖的点子...还有妮可的动作镜头...非常好！
昆汀，这事你和马克一起负责，尽快搞出一个可行的执行方案和预算给我。这部电影的动作戏部分，将是我们的秘密武器！”
林恩又转向妮可，眼中带着笑意和一丝隐秘的谋划：“亲爱的，做好准备，你的玛丽安可能不只是谈情说爱了，还需要...‘小小的’动作训练。”
妮可先是睁大了美丽的蓝眼睛，随即脸上绽放出惊喜又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笑容：“为了玛丽安，也为了电影，我非常愿意尝试！”
昆汀得意地咧嘴大笑，仿佛自己刚刚在好莱坞动作设计界投下了一颗原子弹。
而安妮看着这位老板兼合伙人拍板决定的架势，也只能深吸一口气，开始盘算如何把香港‘大师’请来，以及如何在天价的预算和紧张的工期下完成这项前所未有的任务了。
她知道，一旦成功，《侠盗王子罗宾汉》将成为一部前所未有、动作风格划时代的中世纪史诗。而失败...安妮甩甩头，强迫自己往好的方面想——在好莱坞，风险和机遇，永远并存
第268章 Jet Li
两天后，昆汀和马克按林恩的计划完成了最后的粗剪版本，但粗剪完成只是开始。
导演、剪辑师、制片人需要反复打磨，确定最终剪辑版本（Final cut），精确到每一帧。这个过程本身就可能在激烈讨论中花费数周。
随后就是配乐、音效设计与混音，这也是极其耗时的关键步骤。
导演通常需要为精心挑选的歌曲片段进行精确配准（cueing），设计和录制环境音效（Foley）、音效（Sound Effects），进行复杂的对白调整，最终将所有声音元素（对白、音乐、音效）在录音棚进行多次、多声道的混音。这通常也需要数周时间。
所幸林恩脑子里有完整的成片，他请了一周的假，和昆汀、马克一起完成了最后的剪辑和配乐、混音工作。
随后，混音完成的母带需要转录成可被放映机读取的光学声轨（optical Sound track）。这是一个物理化学处理过程，需在专业实验室完成。
这道工序完成后还需要制作中间负片（Intermediate Negative， IN）与校正拷贝（Answer print）：从剪辑完成的最终工作拷贝（通常由剪辑胶片或磁带转录）制作中间负片（保护原素材的重要副本）。使用该中间负片制作包含最终画面和光学声轨的第一个完整拷贝——校正拷贝（用于在标准放映环境下检验色彩、密度、声画同步等）。实验室根据校正拷贝的反馈进行色彩校正和调整（color timing）。
这些都得由专业实验室来完成，电影团队算是暂时闲了下来，可以处理《侠盗王子罗宾汉》的事情。
昆汀今天给林恩送来一大堆港片录像带，他‘心目中的狠角色人选’叫Jet Li。
“这身手！干净！利落！力度感！简直是为大银幕生的！他要演那个反派保镖都不用怎么设计动作！他随便往那一站，抽刀比个起手式，观众就知道这人不好惹！
他跟科斯特纳在古堡里或者森林里打一场？弓箭对单刀？操！光是想想我就硬了！
这种视觉奇观！绝对能载入史册！绝对！比什么诺丁汉本人和罗宾汉对打、玛丽安在一边尖叫有魅力多了！观众看完都会讨论这个神秘的东方杀手！”
昆汀对着屏幕里的《少林寺》激动地地在办公室里转着圈，语无伦次地比划着。
安妮听着昆汀极度投入的描述，眉头紧锁得更厉害了：“昆汀，冷静点。一个来自东方的打手在中世纪的英格兰？这设定本身就很突兀！逻辑上怎么解释？他为什么会在那里？”
“逻辑？去他妈的逻辑！”昆汀毫不在意地挥手，“解释个屁！就说诺丁汉郡长从东方奴隶贩子手里买来的顶级保镖！或者...或者就说他是沿着丝绸之路流落过来的武术大师！剧本里不是连非洲黑人都跟着罗宾汉回英格兰了？
中世纪东西方是有交流的嘛！《马可波罗》怎么拍的？编个理由很难吗？重点是他站在那里！他打起来！观众看到他眼睛里的杀气！看到他出手如电！
看到他用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把罗宾汉那帮人打得屁滚尿流！这就够了！冲击力！新意！酷！这三个字就能解释一切！”
他冲到林恩面前，口水几乎要喷到老板的胸口：“LINK！你一定要把这个李找来！必须的！相信我！他上了银幕就是原子弹！什么黑暗剧本什么导演不合！有了他做看点，那些都成了狗屁！观众会疯的！”
“昆汀，你说的这个演员...他现在人在哪里？什么情况？”林恩压下心中的兴奋，冷静地问道。
“他就在香江！我已经从朋友那问到了他的电话！”昆汀递过一张写着一串号码的小纸条。
“Jet Li？”林恩试探性的用中文打出了这个电话。
“你好，请问哪位？”还好，对方说的也不是粤语，是标准的普通话。
“我是LINK，中文名叫李林恩。”
“哇，LINK？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你会说中文？”对方显然没想到会接到米国歌星的跨国电话。
“嘿嘿，一个朋友给我的。”知道自己大名那就省事了，“我爸爸就是中国人。是这样，我手里有个4800万美金投资的电影项目，需要一个动作戏非常出彩的反派角色，你有兴趣出演吗？Jet。”
“4800万！美金？我的天...你不是在骗我吧？”
“当然不是，我还打算找全套的香港武术指导来设计动作戏。我听说最棒的叫‘woo-ping’你能帮我们联系到吗？Jet。”
“我中文名叫李连杰，woo-ping？我知道了！你想找八爷？哇，你眼光真好！我现在嘉禾拍一部《黄飞鸿》，英文名叫《onceuponatimein china》（《中国往事》）。武指就是八爷他弟弟。我可以找他要个电话，但我的档期可能要到明年3-4月份以后。”
“酷，连杰，我很喜欢你的电影，《少林寺》真是棒极了！档期没问题，这部电影还在筹备阶段，我们开拍可能也要到那个时间以后了。”
林恩又和李连杰闲聊了几句，他早就想来好莱坞闯荡，89年还来米国拍了一部《the master》（龙行天下），说的是他扮演的香港青年阿杰前往洛杉矶寻找师父（元华饰）的故事。
他发现师傅失踪了，其医馆被一伙由约翰尼（杰瑞·特林布尔饰）领导的歹徒霸占。为了救回师傅并恢复医馆声誉，阿杰需要凭借一身武艺与歹徒周旋，最终展开对决。
这部电影在米国还没上映，但是据说在香港上映后反响一般，票房表现未达预期，传回米国的盗版录像带倒是在功夫片和港片爱好者中引起追捧，昆汀手里就有。
敲定了改动方案和人选，是时候忽悠...不对，是说服华纳上船了！
深秋的纽约，时代华纳总部大楼顶层，联合cEo史蒂夫·罗斯那间视野开阔的办公室里，气氛带着一丝微妙的张力。
林恩带着安妮坐在一侧的真皮沙发上，对面是华纳唱片cEo莫·奥斯丁，以及华纳兄弟影业的主席兼cEo特里·塞梅尔（terry Semel）。罗斯本人则坐在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在几位关键人物之间逡巡。
办公室的厚重地毯吸收了脚步声，但安妮打开公文包取出文件时轻微的纸张摩擦声却异常清晰。她将一份装订精美的报告递给罗斯和塞梅尔各一份。
“史蒂夫，特里，莫，”林恩率先开口，语气沉稳而自信，“感谢你们抽时间。今天主要是关于摩根溪那个《侠盗王子罗宾汉》的项目，LINK影业希望能与华纳兄弟深度合作。”
特里·塞梅尔，这位掌管着好莱坞最大制片厂之一的资深高管，接过报告却没有立刻翻开，他微微后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一丝审慎：
“LINK，安妮，这个项目我们内部讨论过。摩根溪的詹姆斯·罗宾逊确实找过我们。但你们知道，华纳明年的盘子已经很大了。”
他扳着手指数道：“哈里森·福特的《亡命天涯》，预算4000万；布鲁斯·威利斯的《终极尖兵》，预算2800万；还有奥利弗·斯通的《刺杀肯尼迪》，预算4000万。这些都是确定要投入资源的大项目。”
他看向林恩，目光锐利，“资金压力不小。摩根溪那边，据我所知，缺口相当大。”
安妮适时接话，她的声音清晰而专业，指向报告中的财务分析部分：“特里，您说得对。根据我们的详细评估，摩根溪目前能落实的资金和已有的融资承诺，距离他们压缩后的4800万预算，仍有大约2500万美元的缺口。这也是我们寻求华纳兄弟合作的关键原因之一。”
她翻到报告的下一页：“我们的方案是，LINK影业愿意承担这2500万缺口中的大部分，比如1000万至1500万，但需要华纳兄弟以发行保证金的形式介入，填补剩余部分，并承担全球发行。
同时，为了确保项目顺利推进和资金安全，我们要求在制片委员会中拥有对预算执行的监督权，以及对剧本最终定稿的决策参与权——尤其是在动作场面的设计上，我们有创新的想法。”
第269章 说服华纳
林恩补充道：“凯文·科斯特纳已经明确表达了回归项目的意愿，前提是剧本和导演人选能达成共识。
他的档期会在明年3月奥斯卡颁奖季结束后空出来，正好衔接《罗宾汉》的开拍。这时间点对项目重启非常有利。”
塞梅尔听到科斯特纳的名字，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科斯特纳凭借《与狼共舞》已是炙手可热，他的加盟是票房的强心针。
但他依然有顾虑：“1000万到1500万？LINK，这可不是小数目。而且，动作场面创新？你们有什么具体想法能保证效果和票房？”
这时，安妮翻到了报告的核心卖点部分：“特里，这正是我们报告里着重强调的差异化竞争优势。”
她指着报告上的文字和几张模糊的港片剧照截图，“我们计划引入目前香港最顶尖的武术指导团队，由袁和平（报告中标注了英文名woo-ping Yuen）领衔，负责影片中所有的冷兵器格斗和弓箭动作设计。
他们的风格凌厉、富有视觉冲击力，与好莱坞现有的动作设计截然不同，这将为影片带来独一无二的‘酷’感和新鲜感。”
她加重了语气：“更重要的是，我们计划邀请目前在香港极具票房号召力的动作明星李连杰（报告中标注了英文名Jet Li），出演诺丁汉郡长手下的首席保镖，一个来自东方的神秘高手。他将与罗宾汉有一场压轴的动作对决。这不仅仅是为了动作场面本身。”
安妮的目光扫过塞梅尔和罗斯：“李连杰在亚洲，尤其是香港和正在快速开放的中国大陆市场，拥有巨大的影响力。
香港本土票房，《英雄本色》、《赌神》这类动作片动辄数千万港币。中国大陆市场虽然刚刚起步，但潜力难以估量。加上李连杰在整个亚洲的知名度，《罗宾汉》将天然获得整个亚洲市场的巨大关注度和票房预期。
这将是传统好莱坞古装动作片从未有过的市场拓展机会。”
塞梅尔的眼神终于亮了起来，他仔细看着报告上关于亚洲市场的分析和李连杰的资料（包括老周搞来的《少林寺》在大陆市场引起万人空巷的剪报和英文翻译对照内容。），
作为经验丰富的发行商，他太清楚打开一个新市场的价值了，尤其是在好莱坞大片全球攻城略地的时代。
“亚洲市场...李连杰...”塞梅尔沉吟着，“这个角度确实有吸引力。动作风格的革新加上特定市场的明星效应，是个不错的组合拳。”
但他随即看向林恩，“不过，LINK，你的投入额度...再加上我们需要的发行保证金，华纳这边的压力依然存在。
你能否考虑...再增加一些投入？或者...”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他带来的另一份报告，手指在上面点了点，“把这个项目的发行权也交给华纳兄弟？”
他指的是《低俗小说》。
塞梅尔身体前倾，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兴趣：“昆汀·塔伦蒂诺是个怪才，圈内都在关注这部《低俗小说》。我听说粗剪版已经完成，很有颠覆性。这样一部话题性十足、目标观众明确的电影，由华纳来发行是最合适的。”
他展示出好莱坞顶级发行商对于优质独立项目的嗅觉和掌控欲。
安妮脸上没有丝毫意外，这正是她和林恩预料之中的局面。她从容回应：
“特里，关于《低俗小说》，我们的发行策略在项目启动时就已经明确了。”她翻开那份报告，“昆汀这部作品有其独特性，我们判断它的核心受众——那些影迷、文化评论者、寻求新鲜刺激的年轻观众——会倾向于重复观影。
因此，我们计划采用独立制片、分开发行的模式。
为了争取尽可能长的影院上映周期以充分挖掘这些观众的重复消费潜力，我们愿意在首周、首月的票房分账比例上主动做出让步，换取院线方更长期的排片支持。
然后，”安妮强调道，“我们将把核心盈利点放在后续的家庭录像带市场。我们会投入最大的资源进行录像带发行，力争拿到最高的分成比例。”
林恩接过话头，语气平稳但带着自信的底牌：“是的，特里。而且关于录像带发行，我们已有独特优势。想必你们知道，我目前是百视达（blockbuster）的代言人，更重要的是，我持有百视达5%的股权。
我与他们的管理层保持着非常紧密的合作关系，在租赁渠道的曝光度和优先推广上，我们能获得难以比拟的支持。”
他点出了华纳兄弟在录像带租赁市场这个新兴但利润丰厚的领域无法忽视的一张牌。这意味着《低俗小说》的录像带业务，在林恩的操作下，很可能产生远超预期的利润。
塞梅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完全理解了林恩团队的策略。牺牲短期票房的高分成换取长线放映时间和录像带的更大收益，并且林恩手握百视达这个庞然大物的渠道资源，确实是一个思路清晰且极具野心的计划。
这甚至意味着，《低俗小说》的录像带分成对华纳的诱惑力可能不如发行一部《罗宾汉》这样的大制作直接。他更看重的是《低俗小说》本身对华纳品牌在独立电影领域、类型片领域以及年轻观众群体的加分。
就在这时，莫·奥斯丁笑着插话，语气带着一丝得意，巧妙地转移了话题重心，也为林恩的价值背书：
“说到电影宣传和音乐的结合，LINK，你为《低俗小说》策划的原声带已经开始前期宣传了，反响非常不错！那些50、60年代的经典老歌精选，配合电影本身的怀旧与颠覆气质，在电台和乐评人那里都引起了讨论。虽然电影还没上映，但这张原声带本身就已经在制造话题热度了。”
奥斯丁看向罗斯和塞梅尔，强调道：“这正是LINK的独特价值所在——他不仅是一位顶级歌手和创作者，更拥有整合电影与音乐营销的非凡能力。”
林恩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一个早有准备的、带着点商人狡黠的笑容：“特里，追加投资当然可以谈。不过，我有个小小的附加条件。”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我的女朋友，妮可·基德曼，必须出演女主角玛丽安。这个角色与凯文饰演的罗宾汉有大量对手戏，是影片情感线和商业元素的重要支撑。她的形象和气质非常符合，我相信她能演好。”
第270章 合作愉快
塞梅尔微微皱眉，他本能地不太喜欢这种“绑定”交易，尤其是在大制作的女主角人选上。但没等他开口，一直坐在办公桌后静静聆听的史蒂夫·罗斯发话了。
罗斯的脸上带着他那标志性的、深不可测的微笑，他看向林恩的眼神，就像看着一座行走的金矿：“LINK，你是我们华纳唱片最重要的艺人之一，你今年的唱片销量在2500万张以上，这是巨大的商业价值。”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像在谈论一笔精妙的交易，“华纳兄弟的资源，同样是我们时代华纳大家庭的重要资产。一家人，互相支持是应该的。”
他看向塞梅尔，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特里，LINK和他的团队做了非常扎实的工作，引入了关键的明星和创新的元素，还愿意承担主要的资金风险。妮可·基德曼小姐的形象，出演玛丽安并无不妥。我看，华纳兄弟可以参与进来，发行保证金的比例可以再协商，但项目值得支持。LINK追加的投资额度，就按他刚才说的范围，具体数字你们团队再细化。”
罗斯的话，等于为这场谈判定下了基调。他巧妙地用林恩在唱片领域的巨大价值，“置换”了电影资源的支持，同时维护了林恩的面子和利益。塞梅尔心中了然，虽然对电影部门预算的紧张和内部分配可能引发的微词（音乐部门的人插手电影选角？）有些许不快，但罗斯的意志在时代华纳是最高优先级。而且，平心而论，这份报告确实展现了项目的潜力和独特的卖点。
“好吧，史蒂夫。”塞梅尔点了点头，面向林恩，“华纳兄弟同意加入《侠盗王子罗宾汉》，细节我们团队会后再商谈。至于《低俗小说》...”他看了一眼安妮，“既然你们有既定的成熟策略，我们尊重你们的计划。当然，如果未来在录像带发行环节需要华纳的协助，随时可以沟通。”
“特里，发行细节就交给律师们谈...”林恩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在巨大的商业利益和罗斯的明确支持下，那些都将是需要被克服的小小浪花而已。
莫·奥斯丁再次笑着开口，他更关心如何最大化利用林恩的音乐价值：“LINK，既然你深度参与《罗宾汉》，有没有考虑为它创作并演唱主题曲？这绝对是双赢的宣传！”
林恩爽快地答应：“当然，莫。这在我的计划之内。一首符合电影气质、又能打榜的主题曲，没问题。”
这对他和妮可都有利，到时候多去片场探探班，或者从天启的歌曲里挑一首、找人订制一首都行。
罗斯满意地笑了，他站起身，向林恩伸出手：“很好，LINK。期待看到这两部电影的成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史蒂夫。”林恩握住罗斯的手，又分别与塞梅尔和奥斯丁握手。
安妮迅速整理好文件，暗自松了一口气。妮可的角色、罗宾汉项目的华纳背书都基本落袋为安，而《低俗小说》的录像带发行独立自主权也成功保留了下来，还顺势向塞梅尔展示了他们掌控录像带市场的雄心。
奥斯丁关于《低俗小说》原声带前期宣传的积极反馈，更是为林恩的音乐营销能力做了有力背书。接下来的挑战，就是如何让这两个赌注都开出鲜艳的回报了。
时间转眼就到了11月6日——中期选举投票的日子，这是米国非常重要的政治活动和权力洗牌。
中期选举会改选国会众议院的全部435席众议员席位、参议院参议员席位的33.3%——每州2席，任期6年交错改选、州长席位改选占比76%：36个州的州长要换人、还有各州自定的地方官员：今年共34个州同步改选州议员。
选举启动阶段（候选人宣布参选→党内初选）在89年就已经开始，9-11月是关键的竞选阶段，两党候选人全国造势→电视辩论，90年两党光在电视广告上的支出就超过$2.1亿。
林恩手里的《纽约邮报》也吃到了竞选的纸媒广告蛋糕，除了查克舒默拉来的驴党广告，象党候选人也投放了不少。
这段时间正在宣传期的玛利亚·凯莉和珍珠果酱都被召回了纽约或多或少参与了纽约驴党政客的竞选活动，正在筹备新专辑的玛蒂娜也被安排参与了不少全国妇女组织的活动，给支持女权运动的政客站台。
Juice crew的成员反而是LINK唱片旗下艺人中最繁忙的，他们在纽约底层黑人中的号召力比林恩本人都要强，被驴党政客抢着邀请去站台拉票，这帮老黑倒是很开心自己受到了重视，乐此不疲。
虽然他们也清楚，11月6日投票日一过，这帮政客对他们的态度依旧会回到从前——表面带着尊敬、实则暗中鄙夷。
查克舒默本人和纽约州长的竞选集会林恩更是亲自出席了好几场，《counting Stars》自然是必唱曲目，捐款也没少给。纽约州州长主要候选人是驴党的现任纽约州州长马里奥·科莫和象党的经济学家皮埃尔·任内斯特。
科莫已经连任两届州长，拥有的绝对优势。他1983-1990年任内推动教育改革（公立学校支出↑30%）、最低工资立法（时薪从3.35升至3.35升至3.35升至4.25），深获劳工阶层支持。
象党候选人任内斯特政治经验不足，竞选期间居然称选民“愚蠢”，自毁形象。
加上纽约州本来就是蓝州铁票仓，90年民主党在纽约州登记选民占比51%，共和党仅29%。
林恩带领旗下艺人全力支持驴党和科莫毫无悬念。
90年这场中期选举里还有个小插曲：
已经站到象党一边的唐纳德曾公开威胁以第三党身份参选州长（最终放弃），目的是施压科莫批准赌场牌照，他在大西洋城拥有赌场，希望将业务扩展到纽约。
唐纳德的威胁被广泛解读为一种政治施压手段。他并非真心想当州长（他自己后来也承认这点），而是希望利用其知名度和潜在的搅局能力（分流驴党选票），迫使科莫在赌场合法化问题上让步，或者至少引起公众对该议题的关注。
他威胁以第三党身份参选，也是对象党的一种施压（象党初选候选人皮埃尔·里纳尔多并非他的首选）。
科莫自然拒绝妥协，纽约州至今未开放商业赌场（仅保留原住民保留地赌场）。
林恩把那顶印着个人品牌LoGo的棒球帽压得更低了些，防弹凯迪拉克缓缓滑过布鲁克林的街角。车窗外，11月凛冽的晨光里，pS 132小学门口的队伍已经拐了两个弯，空气里呵出的白雾和廉价咖啡的热气纠缠在一起，像一幕失焦的旧电影胶片。
第271章 中期选举
他看到裹着头巾的老太太跺着冻僵的脚，穿宽大工装裤的黑人青年在向同伴兴奋地比划着什么，街角面包店老板举着“科莫=工作”的硬纸板牌，油墨在晨露里晕开。
一个被父亲扛在肩头的小男孩，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蓝色传单，正无知无觉地把它撕成碎片——那碎屑飘落在满是涂鸦的电线杆下，其中一片正好是共和党州长候选人皮埃尔·任内斯特那张紧皱着眉、努力要显得“亲民”的脸，沾上了人行道可疑的污渍。
“啧，”盖伊翘着腿，昂贵的皮鞋尖有节奏地敲着厚羊绒地毯，眼睛没离开手中最新出炉的音乐榜单，“看看那帮老爷爷老太太，真够拼的。投给谁？科莫那个老狐狸稳赢十年了，难道还有人信任内斯特那个搞经济的能搞好纽约？”
他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市场预测失误。
前排副驾的福勒头也没回，声音被空调暖风熏得慵懒：“盖伊，注意措辞。但说真的，哈维，”她稍微侧头对着后座另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你法律上最清楚了，那个任内斯特，他的竞选口号叫什么来着？‘用经济学家的头脑’？哈！选民要面包牛奶，要街头安全，要工作！要头脑干什么？买咖啡打折吗？”
律师哈维语气平板得像在读案卷：“竞选口号构成要约邀请，但实质履约有重大瑕疵。选民是务实的消费者。任内斯特先生的政策组合缺乏情感共鸣，市场定位失败。败诉概率高于95%。事实上，我的预测是，他的政治生涯将在今晚结束。”
“哈哈，别这么刻薄，哈维。选票统计可没这么快！”
车流再次蠕动起来，一个举着“青年要未来！”牌子的学生团体欢叫着从车旁跑过，其中一个女孩朝着车窗隐约映出的轮廓激动地挥手。林恩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嘴角弯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属于当红歌星的弧度。
“玛利亚的新专辑本周排到公告牌第二，西默尔最近给她安排的活动行程简直是神来之笔！科莫在麦迪逊花园广场的竞选集会、阿灵顿公墓为为海外驻军献唱、接下来还有退伍军人节的纪念活动...这张专辑已经卖过白金线了！”盖伊感慨道。
“还不止，布什总统是狂热体育迷，接下来西默尔会找一场他会出席的体育赛事，安排玛利亚开场献唱国歌。惠特尼·休斯顿10月27日刚刚在纽约中央公园为南非民权领袖曼德拉献唱，西默尔打算借势炒作‘新老diva对决’，让全美记住这个比惠特尼还震撼的新声音。”
林恩早就听说了西默尔的计划，媒体已经开始预热‘神秘新人将重新定义国歌’，吊足胃口后再官宣演唱场合。
“啧啧，西默尔功力真是不减当年啊。”
“好了，不看了，我们先回公司吧...”林恩敲了敲车窗，刚才自然是到布鲁克林动员登记在查克选区的员工们给查克舒默投票，投票这事和林恩本人反而没什么关系——他年龄还没到呢。
LINK唱片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
咖啡的香气混合着油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烟草味（角落里有人刚掐灭了烟）。
林恩、安妮、福勒、盖伊和昆汀坐在长桌一侧，对面是华纳兄弟影业发行部门的资深副总裁艾伦·詹姆斯和他的两位助手。
莫·奥斯丁也列席旁听，更多是代表唱片部门关注《低俗小说》原声带与电影上映的协同效应。窗外是曼哈顿深秋略显阴沉的天空。
会议的核心议题只有一个：在1990年剩下的不到两个月时间里，为《低俗小说》找到一个既能满足奥斯卡资格（1990年内上映），又能最大化其商业潜力的档期。
艾伦·詹姆斯是个精瘦、语速很快的中年男人，他指着桌上摊开的90年第四季度院线排片日历，眉头紧锁：“安妮，LINK，昆汀，我们理解《低俗小说》冲击明年奥斯卡和金球的重要性，必须在12月31日前登录洛杉矶院线。但现实很骨感。看看12月，简直是巨兽打架的斗兽场！”
11月基本已经不用考虑，《低俗小说》色彩校正完成后的版本倒是让华纳满意，同意发行这个最终版本。但从完整拷贝制作成千上万份影院放映用的拷贝，这是一个大规模物理复制过程，极其耗时。
而且接下来的工作还有：
市场营销物料——海报\/预告片\/电视广告：需要设计、审批、大量印刷（海报）\/复制（预告片拷贝）。
媒体宣传：影评人放映、媒体通稿、剧照分发等安排。
院线谈判与排片：华纳兄弟发行部门需与全美各地影院经理逐一谈判银幕数量和排片时间段，签署放映合同。点映阶段需锁定特定艺术影院黄金场次。
送审与评级： mpAA评级通常在后期完成时申请。《低俗小说》涉及暴力、毒品、语言等内容，获得R级无悬念，但流程也需要时间。
运输与分发：将沉重的胶片拷贝、海报筒等物料安全、准时地运抵全国乃至全球数千家影院。
因此，想在1990年11月内完成上述所有步骤并大规模上映几乎是天方夜谭，档期选择只有12月。
艾伦·詹姆斯把拍片日历划到12月14日：“福克斯的《剪刀手爱德华》，蒂姆·伯顿的新作，约翰尼·德普主演，风格同样另类，目标观众群是年轻、寻求新鲜感的影迷，和你们有相当一部分重叠。虽然类型不同，但争夺的是同一批‘非家庭娱乐导向’的观众和影院资源。”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12月25日那个被红色荧光笔圈出的醒目位置：“我们必须直面房间里那头最大的大象——派拉蒙的《教父3》定档圣诞节！《教父3》！弗朗西斯·科波拉，阿尔·帕西诺..这名字就是票房保证！媒体焦点全在它身上，所有A级影院最好的厅、最大的银幕都会被它预订一空。我们如果挤在圣诞周，排片率会被压到个位数，观众根本看不到！”
助手补充道：“还有福克斯的《小鬼当家》，11月16日上映，现在势头正猛，整个感恩节到圣诞的家庭观众都会被它吸走。我们这部R级片，很难从它那里分羹。”
昆汀立刻接话，带着他那标志性的自信和语速：“安迪在我们片子里更他妈出彩！布奇是贯穿整个结构的关键轴心！他那股子...硬汉下的疲惫和狡黠...科波拉给不了他这个空间！而且这证明什么？证明安迪·加西亚现在是顶级明星！两部大片同时上映，只能说明他够红！”
盖伊在旁边点头，补充道：“对，LINK当初选安迪代替布鲁斯，就是看中他的深度和独特魅力。《低俗小说》里布奇的故事线是颠覆性的，和《教父3》那种家族史诗完全不同。观众能区分开，甚至会觉得安迪戏路宽广。”
安妮翻过一页报告，语气平静而专业：“艾伦，《教父3》是12月25日全美大规模开画。如果我们选择在圣诞当周或紧随其后大规模上映，无异于自杀。安迪分身乏术，媒体焦点会被绝对吸走。观众的钱包和时间也会优先流向《教父》。”
第272章 确认档期
艾伦点头，这正是华纳的忧虑：“那么你们的建议是？避开《教父》？但12月档期本就拥挤...”
林恩的手指精准地点在日历上12月7日的位置：“这里！提前两周半！12月7日周五，先在纽约、洛杉矶的核心艺术院线（比如林肯广场、韦斯特伍德努影院）进行限定点映放映。”
他抬头，目光扫过众人，
“第一周只在4-5家顶级影院上映，每天放三场，晚场保证一场。这样，只用三天，到12月9日周日就轻松满足奥斯卡对洛杉矶县放映的所有资格要求——连续7天？小意思，我们直接放到圣诞后！关键是，提前点映。”
安妮立刻接上，展示数据：“12月7日当周没有同级别或同类型大片上映。主要的冲击来自于大概率正在收割票房的《小鬼当家》和即将上映的《剪刀手爱德华》（12月14日），但这两者观众群体和《低俗小说》的重合度很低。我们正好抢占一个口碑真空期。”
艾伦思考着：“提前点映是个经典策略...但《教父3》的宣传洪流很快会来...”
“所以我们用第二周做文章！”林恩的手指划向12月14日，“在《剪刀手爱德华》和《教父3》风暴来临前的一周，基于点映爆发的影评口碑——我们对这部电影的信心你也看到了，迅速扩映至全美500家影院！
目标就是那些热爱电影、关注影评人、寻求另类刺激的成年观众。爱德华的观众偏年轻、哥特奇幻；我们则是黑色犯罪、非线性叙事、暴力美学，观众虽有一定重合但远小于冲突。这一周，我们要让安迪·加西亚的布奇成为媒体和观众除了‘德普的剪刀手’之外的另一个热议焦点！”
艾伦的眼睛亮起来，他似乎被说服了部分：“这...确实有空间。那《教父3》上映的圣诞周呢？”
“圣诞周末，12月21日开始。”林恩点出那个被染红的区域，“《教父》会像海啸一样席卷所有宣传资源和大部分银幕。我们不需要硬碰。我们要做的是深度扩映！”
他的手指力道加重，“在已经建立起口碑基础和热度的情况下，选择性地在票房表现好、目标观众集中的核心城市区域，将规模再扩大到1000-1200家影院！
这时候的策略是：成为那些看腻了‘黑手党家族’或者‘童话怪咖’的观众群，以及圣诞假期寻求刺激娱乐的成年观众的‘另类首选’！安迪·加西亚同时在两部A级片里担纲主演？这本身就是话题！华纳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强调他的多面性，把冲突变成卖点！”
昆汀兴奋地插嘴：“对！让观众讨论安迪在教堂里跟阿尔·帕西诺演叔侄更带劲，还是在《低俗小说》里当他父亲的战友更酷！”
他提到片中布奇父亲战友一角正是由阿尔·帕西诺客串，这是安迪·加西亚出演男主角带来的成果之一，也是影片质量的背书。
安妮补充现实考量：“这个分阶段扩映策略，能让口碑在关键节点（影评人协会奖项12月中旬陆续公布）最大化发酵，又巧妙规避了圣诞当周的直接肉搏战。票房虽然不会像圣诞周开画那么爆炸，但后劲会非常绵长，特别是配合录像带策略——这就要说到我们第二个坚定立场了。”她看向艾伦和一直旁听未发言的莫·奥斯丁。
艾伦立刻警觉起来：“录像带发行权？华纳兄弟拥有全球最强大的录像带分销网络，这无疑是最佳选择！”
林恩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艾伦，录像带发行权我们不会交给华纳兄弟。我们计划交给翠贝卡电影中心（tribeca Film center）负责的独立分销渠道。”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翠贝卡电影中心是由罗伯特·德尼罗在80年代末创立的电影制作和发行支持机构，正在积极拓展独立电影的发行和放映网络。它代表着独立制片商的另一条出路。
盖伊开口解释：“德尼罗和我们有深度合作。翠贝卡对于独立电影录像带的推广、尤其是进入那些独立影碟店和艺术院线附属渠道，有着独特理解和优势，并且他们更能理解昆汀这部作品的价值和目标受众。
最重要的是，”盖伊看向林恩，林恩点头示意他继续，“我们的合同模式是独立分账。我们会拿到录像带销售的最高比例分成，这与我们最初制定的长尾盈利策略完全一致。”
林恩补充道：“同时，我们与百视达（blockbuster）有着牢固的合作关系，我是他们的代言人和股东。在租赁渠道的大规模铺货和推广上，翠贝卡+百视达的组合，能让《低俗小说》的录像带达到最大范围的触达和收益最大化。华纳兄弟当然强大，但在这个项目上，独立分销更符合我们的核心利益。”
莫·奥斯丁适时介入，为缓和气氛，也为自己唱片部门的利益：“LINK的音乐营销能力无与伦比。《低俗小说》的原声带已经在预热了，那些经典老歌引发的怀旧热潮将与影片的录像带发行形成完美呼应。无论院线排片如何，录像带市场才是这部让观众反复品味、口碑经久不衰的电影最终的黄金矿场。LINK和安妮的策略非常清晰。”
艾伦·詹姆斯深吸一口气。LINK的团队显然深思熟虑，且绝不退让录像带发行权这个核心利益点。
安迪·加西亚的档期问题虽然棘手，但被他们转化为差异化竞争和话题营销的一部分。
点映→避开强敌扩映→圣诞深度扩映的档期策略在艺术性、商业性和规避风险之间找到了平衡点，并满足了奥斯卡资格条件。
音乐部门的莫奥斯丁一门心思为他说话可以理解，可塞梅尔先生到底是怎么被LINK说服接受这种条件的？自己出发来纽约之前他亲自吩咐‘按他们的计划来’。
“好吧，”艾伦最终点头，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和佩服，“档期就按你们的方案：12月7日点映满足资格，12月14日扩至500家院线，12月21日深度扩映至目标1200家影院。至于录像带发行…”他看了一眼莫·奥斯丁和代表林恩坚定立场的安妮，“华纳兄弟影业会尊重你们的独立决定。但我要强调的是，华纳的全球发行渠道在院线阶段会对这部影片全力以赴。”
林恩露出笑容：“艾伦，这正是我们需要华纳兄弟的地方！我们一起，在1990年的尾巴上，把《低俗小说》搅个天翻地覆！”
第273章 拖延的艺术
11月6日深夜，《低俗小说》的档期和宣传计划刚在LINK唱片的会议室里敲定最后一个音符，窗外曼哈顿的灯光已汇成一片流动的星河。
“你坐我的车，我还有事要和LINK聊。”
盖伊从林恩的司机手里接过钥匙，朝他新买的玛莎拉蒂抬了抬下巴。
等司机上了车，他亲自驾驶着那辆标志性的黑色凯迪拉克防弹轿车，载着林恩平稳地驶出停车场。
“又怎么了？”林恩问道，忙了一天，现在回家还得做作业，请的一周假也结束了，明天还得上学。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和你聊聊珍珠果酱的事情，最近他们有点太沉迷于走穴和商演，我觉得是时候把他们叫回来创作新专辑了。”
“那就叫回来呗。”珍珠果酱这帮人自己有创作能力，整天在外面飘着也不是个事。
“问题是他们说现在公司的录音棚排期排不过来，冷辣椒的那伙人用过LINK唱片的顶级设备以后死活不愿意回他们原来的破录音棚录音了...”
这倒确实是个问题，租这个场地的时候也没想到一下子会涌入这么多歌手，还都有录音需求。
“先让玛蒂娜到我家里的录音棚工作，反正最近我也不录歌。过段时间把消防公司搬到布鲁克林去，把楼下再改造一间录音棚出来好了。现在我手里资金有点紧张，等下次结算再解决这件事...”
副驾上的福勒刚结束通话，转身递来一份文件：“关于玛蒂娜下周全国妇女组织演讲的几点建议...”她的手却不着痕迹地在后视镜边缘轻轻叩了三下。盖伊的视线在镜中与福勒的飞快交错，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开车。
“LINK，”福勒的声音带上恰到好处的紧迫，“公告牌杂志那边，出了点紧急状况。”
林恩从窗外收回视线。
“他们的专题责任编辑基斯·迈尔斯，今天刚拿到我们提交的玛利亚的专辑宣传数据表，发现我们刻意模糊了前期试水单曲《hello》在个别关键电台榜单的初动排位。”福勒语速流畅，表情滴水不漏，“他坚持要在天亮前做一次五分钟的电话澄清，否则担心影响年度新人预测的权威性。”
林恩的指尖在冰凉的百达翡丽表壳上敲了两下：“基斯？”他微微皱眉，脑海里迅速检索，“那个喜欢在乐评里阴阳怪气我的家伙？真是麻烦。”
这家伙就是上次宣传期在《公告牌》上说自己‘但《Shape of You》过于精致的制作反而模糊了核心受众。’的奇葩编辑。
“对，就是他。他办公室座机一直占线，我刚拿到他的紧急专线。恐怕真得现在接一下。玛利亚年度新人女歌手这口气不能丢。”福勒适时递过手机。
林恩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轻轻啧了一声。
我自己还没拿到年度新人呢！
他们的bmA（公告牌音乐奖）的含金量和带货能力也不错，能给玛利亚争取还是要争取的。
他拿过手机。电话里传来一个略显急促，带着典型媒体人自诩精英腔的男声：
“LINK先生？基斯·迈尔斯。非常抱歉深夜打扰，但你们数据表中wKLS和KRoq这两家西海岸大台的入榜记录确实含混不清....”
对方语速极快，抛出的术语和数据点精准又刁钻，俨然做了功课。
林恩耐着性子听着对方高谈阔论玛利亚“声乐技术缺陷”及“电台点播水分”推论，眼神示意盖伊找地方停车。防弹凯迪拉克悄无声息地滑进了45街旁一条僻静小巷的阴影里。
时间在基斯·迈尔斯对于玛利亚“情感表达是否过于炫技”的长篇分析中滴答流走。
十几分钟过去，林恩终于结束这场折磨式的对话，面无表情地将手机扔还给福勒，街道的喧嚣重归耳畔。
“基斯·迈尔斯的博士学位大概是吵架吵出来的。”他拧了拧眉心，推开厚重车门，“回家。”
车子再次汇入曼哈顿上西区深夜稍显稀疏的车流中。沿中央公园西路向北，林肯中心歌剧院的轮廓在左侧被灯光勾勒得辉煌而寂静。前方是通往林恩家所在高档公寓区的主干道交叉口，交通灯由绿转黄。
就在凯迪拉克即将平滑穿过路口时，盖伊突然猛打方向盘，昂贵的防弹车身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斜斜刹停在路肩的应急停车带上。
“见鬼！”盖伊重重捶了一下意大利小牛皮的包裹的方向盘，力道之大震得方向盘喇叭短促地嘶鸣一声，
“别告诉我是我想的那样！”他熄了火，懊恼地推门下车。
深秋的冷风瞬间从车窗外涌入。福勒也连忙下车，裹紧了风衣。
林恩皱眉跟了下去，寒冷的空气激得他精神一振。
前方，那辆线条流丽、艳红色的玛莎拉蒂Spyder敞篷跑车如同一个巨大的惊叹号，引擎盖大敞着，在强烈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盖伊正对着那“瘫痪”的豪华座驾摊手，一脸“天意如此”的浮夸沮丧。
司机则蹲在车头旁，动作夸张地拨弄着引擎仓里的部件。
“老板，真的抱歉！刚开出来保养完！谁知道这该死的电瓶...完全没征兆！一点火花都打不着了！”
司机在引擎盖后抬起头，脸上混杂着机油污迹和恰到好处的惶恐。
林恩无声地走到那辆趴窝的红色跑车旁，刺骨的冷风打在他脸上。
他盯着引擎舱盖下那个崭新的电瓶接口——它纤尘不染，所有固定螺钉都光洁明亮得如同刚从无菌车间里拿出来，与旁边略显陈旧的管道形成了鲜明反差。
他伸出手指，在冰凉得毫无工作余温的引擎罩上轻轻抹了一下，指腹干净如初。
安保主管雷恩凑了上来：“伙计们，总不能把老板丢在风里等拖车吧？”
盖伊转向林恩，浓眉苦恼地耷拉下来：“你和福勒坐防弹凯迪拉克先走？我处理这堆昂贵的意式废铁。”
林恩的目光掠过盖伊闪烁着“真诚歉意”的蓝眼睛，扫过司机那努力绷出焦灼却显得僵硬的脸颊，又落回那簇新得突兀的电瓶接口上。薄唇不易察觉地抿成一条直线。
“嗯。”
他什么也没说，只冷冷扔下这个单音节，转身大步走向那辆静静等候的黑色防弹凯迪拉克。
福勒小跑着跟上，为他拉开车门。
盖伊站在原地，看着那辆庞然大物在夜色中无声滑出，慢慢融进车流。
“搞定。”
盖伊对着空旷的应急车道，吹了个无声的口哨，从风衣内袋掏出一支剪好的雪茄，悠闲地点燃。
红色的玛莎拉蒂引擎盖被司机“啪”地一声盖了下来，哪里还有半点故障模样。
第274章 十七
夜色已深，防弹凯迪拉克驶入车库专用通道时，时间已将近0点。林恩率先迈入空间宽敞、内饰以实木和哑光金属为主，黑胶唱片为辅的轿厢。
福勒紧随其后。安保主管雷恩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如同融入背景的阴影，在最后一步踏入时，厚重皮鞋踏在铺着短绒地毯的地板上几乎没有声息。门由内置机械齿轮驱动，“嗡”地一声沉闷合拢，随后是电机驱动缆绳上升的低沉嗡嗡声。
林恩的手指虚按在操控面板光洁的塑料按键上，数字显示屏正从“b3”稳定地跳动。电梯内的空气带着老式空调循环特有的微尘感和一丝高级皮革养护剂混合的气息。
突然！
“嗞啦……沙沙……”一阵尖锐、响亮的电子杂音猛地撕裂了平静！那声音如同老式步话机频道串线或受到强干扰时的啸叫，猝不及防地充满了整个轿厢！声音来源是雷恩别在左肩、带有粗短橡胶天线的motorola mx800便携式对讲机！
就在这电流噪音爆响的瞬间——
雷恩原本自然垂落的右手如同出洞的毒蛇，迅猛地探向紧缚在腋下枪带里的.45 Acp colt m1911A1手枪那布满防滑纹的握把！手指精准地扣住了待击撞锤。
粗壮的左臂在同一时刻猛地抬起，肌肉贲张，横亘在林恩身前形成一个强硬的物理屏障！同时伴随着一声从喉管深处迸发的、低沉短促的吼声：
“dowN!”（蹲下！）——这是遭遇火力威胁时最直接的物理隔离动作。
他的身体也随之向林恩方向压迫性地靠拢半步，重心下沉，肩部微耸，一个标准的贴身护盾姿势瞬间完成，目光则像探照灯般急速扫视着轿厢四角和控制面板上方通风口格栅（那个年代藏匿小型设备或窥探装置的常见位置），眼神锐利如鹰隼，充满了战场归来的野兽般的警惕。
林恩的反应几乎是生理性的！悬在操作板上的手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和身体撞击惊得一缩！指尖离按键更远了！全身的神经如同被强电流穿过，瞬间绷紧！他甚至听到了自己心脏骤停半拍后狂跳的闷响！福勒在后面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声音清晰得如同在耳边。
雷恩保持着那个拔枪待发、将林恩护在身后的高警戒姿态，右手稳稳控枪，肌肉紧绷。
对讲机里的杂音在尖锐了几秒后，变成了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人声，听起来像是几个安保人员在不同的频道上急切地呼叫，声音模糊难以分辨具体内容，只隐约听到“...基座报告！监控4区...发现不明光点...信号确认...”之类的碎片，更增添了混乱和不确定性。
十几秒的时间感觉无比漫长，清晰的人声终于在雷恩的对讲机喇叭里响起：“雷恩主管！基地台确认！重复，确认！4号外景监控探头故障！镜片内部凝露，产生异常红外反光点！误报！误报！无威胁！”
雷恩紧绷的身体这才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其缓慢地放松下来。
“收到！基地台确认无威胁！Eagle（林恩代号）及其附件（指福勒）安全。事件记录。”
说完，他才缓缓地、极其克制地将握枪的右手松开，但插在腋下的枪套搭扣仍然保持着解开状态，目光依然锐利地扫视着整个轿厢，仿佛要确认是否还有其他可疑之处。
“Shit！虚惊一场。”
这时林恩才站起身来按下操作板，又过了几十秒，电梯特有的、由机械铃铛和继电器控制的到达提示音：“叮——”的一声响起，轿厢门平稳地由齿轮驱动，发出“嗡嗡”的轻响，开始滑开。
林恩几乎是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才抬手，略显用力地按下开门的按键。他迈步走出轿厢，步伐依旧稳健，但身体深处那根被瞬间唤醒的弦，似乎还在隐隐震颤。
走进家门的一刹那，时间仿佛猛地凝滞。
玄关通往开阔客厅的门廊前，赫然堵着一堵厚实“人墙”——妮可父亲安东尼博士举着一瓶金灿灿的酩悦香槟，他宽厚的手掌紧紧抓着瓶颈，姿势僵硬得宛如一尊高举火炬的自由女神复制品，脸上的笑容同样凝固在将展未展的弧度里，镜片后的眼睛瞪得老大。
旁边妮可的母亲珍妮特女士的香槟杯停在半空，飞溅的几点酒液还悬停在空气里。
沙发上，马库斯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弹射预备”姿势被冻结——屁股只沾着沙发边沿，上身大幅度前倾，两条长腿做作地蜷曲着准备发力站起，嘴角残留的薯片碎屑和眼中的愕然同样定格。
空气中漂浮着的气球、拉花、香槟的甜香、焗烤食物的浓郁芝士香气...所有鲜活的派对元素都在巨大的开门声响起的瞬间，被施了冻结魔法。
“JESUS hoLY SwEEt mothERF——雷恩！！！你连我们都一齐耍了！！”姨妈贝琪以与年龄身材完全不符的爆发力，“嗖”地一下从那张单人丝绒高背椅里弹射起来！
她的唾沫星子几乎带着热气喷在一脸坏笑的安保主管雷恩脸上。
随着贝琪这声石破天惊的咆哮，暂停的魔法被彻底破除！
“砰！”
安东尼医生高举过度的手终于找到了方向，怀里的香槟瓶塞如同礼炮般自行挣脱束缚冲向屋顶天花板！伴随着一声炸响！
“哗啦啦！”喷涌而出的酒液和随之而来的爆笑、惊呼、杯盏叮当、梅晨和娜奥米兴奋的尖叫瞬间混合成巨大的音浪狂潮，如同决堤般席卷了整个顶层！巨大的落地窗外，曼哈顿深秋的冰冷夜景彻底沦为无声的背景板。
“Surprise！！happy birthday LINK！！”
几十个被憋坏的声带终于找到了出口！
妮可穿着一条亮银色的吊带小礼裙，像一尾灵活的银鱼逆着涌动的人流，带着夜风的微冷、香槟的甜气和她身上清冷玫瑰调香水味，用力地、牢牢地抱住了还有些发懵的林恩的胳膊。
她的手指精准地、带着点恶作剧意味地在他肋骨正下方那个极其隐秘的位置——被她私下称作“猫尾巴开关”的痒痒肉区域——用力挠了两下！
林恩身体猛地一哆嗦。
md，差点被雷恩吓死！原来是生日惊喜派对啊！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
时间刚过12点，今天是我的十七岁生日！难怪今天身边的人都奇奇怪怪的！原来都是为了拖延时间到这一刻！
“谢谢大家。”脸上那点还没来得及调整的僵硬瞬间垮掉，无奈地、甚至有点破功地弯起了嘴角。
满屋子被凝固的彩色气球和喧嚣的人声一下子有了温度。
“快去切蛋糕！”姨妈贝琪顺势在林恩背后重重拍了一巴掌，差点把他推个趔趄，“还有！我要拍照了！都站好！你这张欠揍的脸可总算回来了！”
他被簇拥着走向摆放在水晶灯下的巨大提拉米苏蛋糕——蛋糕顶上是杰西卡·舒默亲自烤制的‘17’，她特意用可可粉在上面撒出了林恩个人LoGo的那个修补裂痕的音符。
林恩扭头看了一眼福勒身后盖伊匆匆赶来的身影，嘴角那点暖意加深了一瞬。
第275章 租间化工厂
年满十七岁，对林恩来说生活没什么大的变化。
首先是驾照升级：在纽约州，17岁可解除夜间驾驶限制，不过林恩没什么自己的开车的需求，驾照都没去考。
权利提升随之而来的是义务提升——兵役登记。
没错，在米国，所有米国公民及移民男性（包括绿卡持有者、难民、无证移民）男性公民必须在17岁生日后30天内向兵役局（SSS）登记。
至于女性——完全豁免。
依据1981年最高法院案裁决，因米军作战岗位（当时）不向女性开放，国会认定登记制‘仅限男性’并不违宪。
逾期30天未登记最高处以$250，000罚款和\/或5年有期徒刑。
当然，正式服役需满18岁。
值得一提的是年满十七岁还意味着可以在监护人同意后提前合法从高中辍学了，这个当然不在林恩的考虑范围之内，他还打算好好在知识海洋里遨游呢。
午餐时，学校关系不错的同学们和校内的歌迷组织也给林恩举办了一场小型的生日派对，礼物也收了不少：
老师集资赠送了一支Neumann U87复古电容麦（90年市价$2，300），还刻了铭文：‘献给未来格莱美得主——声乐部全体’。
校长动用关系争取到3次赛思·里格斯Seth Riggs的私教课（迈克尔·杰克逊的声乐导师），装在烫金信封里。
同学们就送什么五花八门的都有了：各种书和唱片、手工艺品、限量球鞋、改造加手绘的机车夹克、还有高年级学长塞来的夜店俱乐部会员卡，马库斯一脸坏笑替林恩收下了。
海蒂很低调而有心计的送了一个尼龙健身包，里面塞了一家日晒沙龙的宣传单。还有一行小字备注：‘周六，4pm，5号VIp间空——我会在更衣室值班。’
这个约会指令林恩自然心领神会，海蒂好像在那打了一份工。
放学后，心情很好的林恩第一次来到莫里斯特纳先生的实验室，这里现在扩建了不少。
特纳先生现在自然成了伊戈尔的副手，他原来的科研团队虽然能力还算不错，但在这种级别的大拿面前完全不够看。
这位苏联高级人才和新同事们相处得非常融洽，从不炫耀苏联时期的成就，常以“我只是个做实验的”自嘲；总在午餐时分享妻子烤的蜂蜜蛋糕给同事，用蹩脚英语讲苏联冷笑话；
除了是技术专家，他同时也是个家庭至上的男人：每天早起为家人做早餐，周末带孩子们去中央公园写生，教他们背诵普希金的诗。
总而言之，纽约的新生活他们一家人适应得都还不错。
伊戈尔正自豪的给林恩介绍着他已经通过实验室验证的耐高温凝胶配方：
“凝胶的喷射设备我参考了苏联t-72坦克的消防系统....新配方主要是硅酸铝-氮气泡沫复合体系....”
这些技术细节林恩压根听不太懂，他问道：“这项技术的市场前景怎么样？”
比尔接话：“这种凝胶可快速覆盖着火点并形成阻燃层。应用场景很多，电力设施、高层建筑灭火、森林防火隔离带、甚至石油与天然气行业和军事领域都有这个需求。传统灭火材料水基泡沫和干粉灭火剂虽然便宜得多，但是灭火时间、效果对这些场景并不友好...”
“要想让这些客户接受这款昂贵的新消防材料，推广周期会很长吧？”福勒一语道破关键。
这玩意按伊戈尔和比尔的预估，如果小规模生产的话，单成本就达到$6，000\/吨左右，是传统材料的数倍。
“呃...这个确实，但是我们可以和纽约消防局合作，让他们先用起来，然后推广到洛杉矶消防局，同时在电影特效行业推广。
在传统灭火剂失效的超高温\/复杂火场，这种凝胶是唯一能瞬间构筑生命防线的材料。只要能证明凝胶在电力灭火、高层建筑、工业安全等场景的不可替代性，甚至可以推动政府和大型跨国公司为此买单，成为高附加值战略物资。”比尔继续描绘自己的雄心壮志。
“这个方案倒是不错，你不是说还能用于军事领域？国防部有没有这个需求？”林恩问道。
索尼的事情自己宁愿背着黑锅也没把牵线搭桥的国防部官员们扯进来，在他们眼里应该印象不错，也许能帮自己一点小忙什么的。
“当然，燃油库、弹药库、装甲车辆、甚至飞机、潜艇、航母的内部火灾，我们的凝胶都比传统材料更高效更好用，伊戈尔甚至还能开发出耐辐射凝胶用于核反应堆或者核废料储存区的防火。”
“那你去找鲍勃聊聊看有没有和他们合作的可能性，这是他游说公司的业务范围。工厂的事情怎么说？”
今天来实验室的关键就是这玩意如果打算正式生产的话投入巨大，需要自己这个老板来做决定。
不过好消息是消防领域和电影特效领域的两种凝胶共用部分基础原料，（如硅酸盐、阻燃剂），集中采购可以降低10%-15%的成本。
之前比尔拿出的上千万投资的建厂计划林恩嫌贵没答应，现在按照最低可行产能（mVp）设计的方案是：
找家合适的倒闭化工厂，租用他们的厂房，最大化利用原有设备，并投入资金用于改造和升级。
首批先投产1，000吨（消防900吨+特效100吨），测试市场反馈，投资可压缩至$500万，主要用于改造。
这个方案要是林恩再不答应，就只能轻资产运营：把专利授权给其他化工或者消防企业生产，每吨收取专利费了。
“我们考察了一圈挑到了一家最合适的：
康宁公司的废弃厂区（peekskill），就位于哈德逊河谷内。除了沿哈德逊河码头可接收原料（硅砂\/阻燃剂通过水运），成品48小时就可以送达好莱坞。
他们还有独特优势：
现存2台1500L碳化硅内衬反应釜（原用于航天陶瓷），环保已达标。
年租金35万（含废水处理系统），设备改造投入仅220万。
这间工厂足够支撑初期1，000吨\/年，而且周围还有扩张、新增产线的空间。”
“一共需要多少钱？”
林恩懒得听这些细节，他还是倾向于自己生产的，只要价钱不太离谱。直接授权专利肯定是下策。容易被大公司吃干抹净不说，这项新技术现在还没被市场认可，也卖不上价。
第276章 肯尼迪机场
“400w，其余的投入我们自己可以解决。我们拉上消防局合作也能加快UL认证的进度。”
“oK，那你们就自己申请贷款吧。还有，LINK唱片最近场地有些紧张，你做好把消防公司的办公室搬到布鲁克林的准备，一直用‘艺术家认证’的廉价租约开消防公司也不太好看...”
“没问题，老板。”
“伊戈尔，米哈伊尔的手术计划你满意吗？”说完正事林恩想起来这位技术大拿的儿子还是个先天心脏病患者。
“非常感谢您，老板。杰西卡小姐帮我联系了哥伦比亚大学医学中心的顶级心外科专家威廉·诺伍德....”
林恩笑着摆摆手：“我的经营理念是把员工放在第一位，伊戈尔，遇到什么困难就和我说。”
诺伍德团队被称为小儿心脏外科手术奠基者，1980年代首创“诺伍德手术”治疗复杂先心病，技术全球领先，对复杂先心病的成功率达87%，评级全美前三。
收费其实并不算太贵，大概12w美金，林恩的基金会提供手术费减免，前提是伊戈尔续约10年，违约金倒不是天价，只是这期间200%的工资。
伊戈尔的这项发明的具体价值还不清楚，而且根据米国知识产权法：职务发明默认归雇主，林恩没有太过担心伊戈尔被挖走导致专利外泄。
目前伊戈尔还是很忠诚的，对帮助自己一家获得绿卡的米国老板视如恩人，甚至主动加班完成项目。
伊戈尔的女儿安娜·瓦西里耶娃15岁，数学天赋突出，性格内向但热爱绘画。纽约有个亨特学院高中（hchS）专门培养天才少年，他打算让杰西卡找她老爸写一封介绍信什么的把安娜弄进去，这等于捏住了伊戈尔全家的未来。
等米哈伊尔做完心脏手术，可以再给他们在布鲁克林安排基金会提供的廉租房，通勤和儿女上学都由公司派车接送，听说在苏联这是顶级人才和高官的待遇——用完整的福利体系把他框住。
最后还有根黑暗的保险丝。只要甘比诺家族债务关系还在，黑手党自然会帮忙盯着他。不过这条不到万不得已别用，容易反噬。
过完十七岁生日没两天，基德曼一家的假期也结束了，他们在澳洲都有各自的工作和学业。
他们回到澳洲后，妮可也要开始全力准备玛丽安这个女主，即使得到华纳、林恩、凯文的支持，想拿到这部涉及数千万资金投入的电影女主角，她仍然要做大量的准备工作以说服主创团队，这个没什么情面可讲，没人会拿真金白银出来打水漂。
妮可从现在就要开始进行基础体能和核心训练，目的是提升整体力量、耐力、身体控制力、反应速度和基础柔韧性，为后续专项训练打基础。
还有中世纪贵族女性仪态训练，精确还原玛丽安的时代身份。每一个动作细节都必须渗透着封建贵族阶层的规则和气质。
这些训练的间隙是历史与文化背景浸泡和方言\/口音训练。体能教练、礼仪顾问（中世纪专家）、方言\/台词教练、表演指导现在已经在纽约严阵以待。
‘特训’半个月之后才是前往洛杉矶找摩根溪那帮人摊牌的时候。
至于动作戏专项训练，那个要等香港武指团队来米国后再量身定做。
肯尼迪机场，出发大厅人头攒动。林恩与妮可并肩走在基德曼一家前头。林恩墨镜皮夹克，姿态松弛；妮可挽着他手臂，笑容依恋难舍。
身后几步外，是盖伊和雷恩带领的精简安保。雷恩目光锐利扫视全场，两名保镖推着行李车。整个团队无声高效，维持着安全距离与隐私空间。
“就送到这吧，”安东尼博士停步，转身对林恩拍拍肩，“Link，安排周到，纽约很精彩。”语气温和，带着认可。
珍妮尔夫人上前拥抱林恩和妮可：“谢谢，亲爱的们，保重！”
妮可眼眶微红，用力拥抱家人：“到了给我电话！”
安东妮娅活泼挥手：“姐，加油！Link，答应我的澳洲钓鱼别忘了！”
林恩摘镜，眼神清澈郑重：“当然不会忘，叔叔阿姨，随时再来。妮可想家了，我们就飞过去。”盖伊适时递上登机牌：“手续好了，登机口b35，时间充裕。”
雷恩眼神示意，推车保镖无声退开，留出告别空间。
妮可再次拥抱家人，林恩手轻揽她的腰给予支持。
最后，安东尼博士目光深深看过女儿与林恩，千言万语化作一个克制的点头：“保重身体。常联络。”
珍妮尔夫人抹了抹眼角，拉着安东妮娅的手：“走吧，甜心们。Link，Nikki，保重！”
“再见！Link！再见，姐！”安东妮娅用力挥手。
基德曼一家转身融入安检人流。妮可依偎林恩，目送至背影消失。
巨大的波音747引擎轰鸣着，将纽约的钢铁森林和刚刚经历的半个月浓缩成下方逐渐模糊的色块。飞机爬升平稳后，机舱内灯光调暗，长途飞行的倦怠感开始弥漫。安东尼·基德曼博士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舷窗外翻滚的云海上，沉默不语。
珍妮尔·基德曼夫人轻轻拍了拍丈夫放在扶手上的手背，声音温和：“终于能松口气了，安东尼。这趟旅行...信息量可真不小。”她指的是纽约的繁华、女儿的忙碌，当然，还有那个占据了他们女儿生活中心的年轻男人。
安东尼没有立刻回应，他重新戴上眼镜，拿起一份在机场买的《纽约邮报》，此时报纸上全是关于中期选举的消息，但角落依然有索尼风波的后续，林恩的名字已不那么刺眼。他翻了几页，眼神却并未聚焦在文字上。
“珍妮尔，”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学者特有的审慎，“关于他...你怎么看？”他没有用“Link”这个昵称，显示着一种尚未完全消弭的距离感。
珍妮尔侧过头，看着丈夫紧绷的侧脸线条，知道他心里装着事。
“他是个...非常特别的年轻人，安东尼。精力旺盛得吓人，想法也天马行空。对妮可，我能感觉到他是真心的，那种眼神骗不了人。”
她回想起游艇上林恩看妮可的眼神，以及餐桌上他自然而然为妮可布菜的小动作。
“真心？我相信此刻是有的。”安东尼放下报纸，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但他才十七岁，珍妮尔！十七岁就拥有了绝大多数人几辈子都积累不了的财富和影响力。这种成功，这种...权力感，对任何年轻人都是巨大的诱惑和考验。”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心理学家的视角让他无法忽视潜在的风险，“他太精明了，处理索尼那件事的手段...快、准、狠，完全不像个孩子。这种性格，在感情里，很容易形成不对等的关系。”
第277章 棘手
他压低声音，确保不会被邻座的小女儿听到：“妮可的事业几乎完全依赖他。那部《罗宾汉》的女主角，没有他的推动，她一个新人在好莱坞拿到这种机会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这无形中就让妮可处于一种...依附的位置。再加上他身边的环境，”
安东尼想起派对上那个叫梅晨·阿米克的女孩看林恩的眼神，那绝非单纯的友谊或工作关系，“诱惑无处不在。一个十七岁、精力旺盛、手握巨大资源的男孩，你能指望他像我们期望的那样‘安分守己’吗？妮可太投入了，我担心她将来会受伤。”
珍妮尔安静地听着，没有立刻反驳。作为护理教师，她见过太多人际关系中的依赖与失衡。她轻轻叹了口气：“你说得对，安东尼。这些担忧...我都明白。那个梅晨，派对上的眼神，我也看到了。他的世界确实复杂得超乎想象。”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柔和而务实：“但是，亲爱的，看看我们的女儿。这半个月，她眼睛里闪着光，那种自信和快乐，是在澳洲时我们没有完全看到的。
LINK或许强势，但他也确实在支持她、推动她，让她看到了自己更大的可能性。妮可不是个傻姑娘，她聪明，有主见。如果她在这段关系里真的感到委屈或不被尊重，她会告诉我们的。至少目前，她展现给我们的是幸福和满足。”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空乘开始分发饮料和小食：“而且，我们做父母的，能做什么呢？妮可已经成年了，她选择了这条路，选择了这个人。我们强行干涉，只会把她推得更远。想想我们年轻的时候，父母不也觉得我们选择彼此太冲动吗？”
“干涉...”安东尼苦笑了一下，拿起空乘递来的水杯，“你说得对，珍妮尔。我们不能像管教安东妮娅那样去管教妮可了。她是个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断。”
他喝了一口水，眼神中的担忧稍稍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接受，“只是...作为父亲，看着她可能走进一个充满不确定性和潜在风险的关系，心里总是不踏实。LINK...他像一团高速旋转的火焰，光芒耀眼，但也可能灼伤靠近的人。”
珍妮尔握住丈夫的手：“我们能做的，就是像现在这样，在她需要的时候，提供一个随时可以回来的、温暖安全的港湾。让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爸爸妈妈永远在这里支持她、爱她。
至于她和林恩的未来...那是他们需要共同去书写的故事。我们过度担忧，甚至试图去‘分析’和‘预测’，除了让我们自己焦虑，对妮可没有任何帮助，反而可能让她觉得我们不信任她的选择。”
她看着丈夫的眼睛，带着过来人的智慧：“相信我们的女儿，安东尼。她继承了你的智慧和我的韧性。给她空间，也给她信任。如果...我是说如果，将来真的有什么风雨，她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一定会在第一时间站在她身边。但现在，就让她去飞吧。”
安东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反手握住妻子的手，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他看着窗外浩瀚的云层，仿佛也卸下了一部分沉重的父爱包袱。
“你说得对，珍妮尔。”他声音轻了许多，带着释然，“给她空间，给她信任。我们能做的，就是保持联系，让她知道家在这里。至于那个‘火焰’...”他无奈地笑了笑，“希望他能懂得珍惜我们这颗最明亮的星星。”
珍妮尔也笑了，拍了拍丈夫的手：“会的。至少现在，那团火焰正努力地为我们女儿照亮前路呢。吃点东西吧，还有十几个小时要飞呢。”她拿起小餐包，递了一个给安东尼。
林恩从机场回来，正坐在比尔的办公室里看着学校董事会名单发呆。伊戈尔的女儿安娜入学亨特学院高中（hchS）的难题，比他预想的还要棘手。
这所位于曼哈顿上东区的公立精英高中虽然是免费就读，由纽约市立大学亨特学院运营。
但每年全纽约仅录取50人，录取率仅为0.8%——比哈佛的录取率还低3倍。
他们招生的目标人群是智商前1%的青少年，需通过Spp入校考试，数学\/文学双科排名前2%方可入围，安娜的数学是没问题，甚至艺术修养都很不错，但是文学....几乎肯定没戏。
何况现在并不是考试期，起码还要好几个月。
好消息是安娜作为苏联数学教育体系下的天才学生在该校极受重视，1986-1990年有4名苏联移民学生获国际奥数金牌。
而且这学校入学即代表阶级跃迁：80-90年代该校常青藤+mIt+斯坦福录取率约65%，光90届哈佛录取人数就有7人。只要能搞定这所学校的入学，足够让伊戈尔一家对自己死心塌地了。
比尔翻着校董名录吹了声口哨：“瞧这名单！摩根士丹利的总裁约翰·麦克、纽约联邦法官金巴·伍德，美联储的格林斯潘上个月还在这所高中演讲《苏联经济崩溃的必然性》——要不是我儿子实在不是读书的料，我真想自己掏钱搭个便车给他也送进去。”
坏消息是查克舒默的介绍信也搞不定这所学校的入学，事务繁忙的众议员先生也没功夫教林恩怎么操作这种纽约权力游戏的经典打法——用规则破坏规则，以救世主姿态贩卖枷锁。
林恩想起之前帮海蒂入学拉瓜迪亚时，校长和家长代表们说过的角度：‘被霸凌的德国女孩在自由女神像脚下重生’。这是个参考方向。
利用纽约媒体对“苏联故事”的狂热倒是可行，自己的《邮报》就能把安娜包装成意识形态符号倒逼校方就范。但是把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显然不符合自己的利益，万一伊戈尔被其他大公司看中挖走了自己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
为了这个原因，给米哈伊尔安排手术都没敢去老钱家族云集的纽约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
他只得找来自己的政治顾问鲍勃，好好请教这件事该如何隐晦、低调且高效操作。
第278章 好事有好报
鲍勃·亨特这位永远西装革履、举止精干的前政府高官兼现任游说大佬——刚刚否决了林恩试图低调动用媒体资源的想法。
“风险太大，”鲍勃啜了一口威士忌，冰块在杯中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媒体的力量是一把双刃剑。‘苏联天才少女的困境’这故事确实能吸引眼球，甚至能逼得亨特学院董事会里某些老古董低头。
但是，”他放下酒杯，眼神锐利，“曝光即意味着你失去了底牌。伊戈尔的才能，还有你正在搞的那个天价灭火凝胶，会立刻暴露在那些真正的巨鳄视线之下。杜邦、陶氏、甚至国防部的承包商们....他们会像闻见血腥味的鲨鱼。我们赌不起信息差被打破的代价。”
林恩眉头紧锁，鲍勃的分析戳中了他内心最深的顾虑。他需要亨特学院的跳板拴牢伊戈尔，但这步棋必须在完全保密的前提下落子。
“有没有规则内的办法？”他沉声问。
鲍勃微微前倾身体，脸上浮现出一种职业化的、混合了挑战与洞察的笑容。
“规则有时需要更高层面的‘引导’。我们得用另一种影响力，一种同样强大，但更加隐晦、且高度契合亨特学院某些‘上层追求’的影响力。”
他顿了顿，轻轻说出那个名字：“希拉里·克林顿。”
“希拉里？”
林恩最近对这个名字很熟悉。那位刚刚连任的阿肯色州长的夫人，以能力强悍和关注社会议题闻名全米，尤其在儿童福利和教育公平领域影响力日增。
这次中期选举，希拉里在驴党募款会上多次演讲，并频繁来到曼哈顿接触纽约驴党金主。纽约精英圈（特别是曼哈顿）对希拉里的认识是基于她的耶鲁法学博士背景、律师身份以及在cdF和儿童\/教育议题上的活跃表现。
她被普遍视为一个极其聪明、有能力、野心勃勃且思想前卫的女性。而且有政治头脑、能帮助比尔·克林顿这个相对小州的州长打入全国舞台。
至于比尔，纽约人对他了解不如希拉里深，主要知道他是一个年轻（44岁）、有魅力、雄辩、在南方州取得成功的温和派民主党州长。
他老婆频繁在纽约露面（募款、演讲）显示了这两口子在东北部大金主和自由派基地寻求支持的意图。据谢尔登分析这家伙很有可能意在92年的驴党总统候选人。
倒是有些舆论期待其参选，但并不看好他能成为赢家——布什对海湾危机的强硬表现让他现在的支持率又回到高位，连任的风险不大。
而媒体对这位州长的批评包括在阿肯色州事务中过度依赖妻子，以及一些作风上的质疑，传闻这位帅气的州长大人在阿肯色每天要幽会两位数以上的情人，林恩自愧不如，这才是时间管理大师啊！
“这位在第五大道早餐会上穿着Armani西装、讨论立法修正案比讨论新季时装还要起劲的克林顿夫人... 曼哈顿的银行家们欣赏她的精明，慈善圈敬重她在cdF的实干，但学院派和老派政客对她那种...怎么说，‘目的性极强的效率’可能有点犯怵，这正是我们要利用的。”鲍勃接着说道。
“可她怎么会关心一个苏联小女孩进纽约一所精英高中？”比尔也久闻这个女人大名，但没搞懂关键问题。
“因为切入点，不是‘精英教育’，而是‘国际儿童权益’。她如今是全米儿童保护基金会(children's defense Fund，cdF)的董事会主席。
希拉里近两年非常积极地推动儿童收养、移民儿童保障和特殊教育权利方面的议题立法。尤其是针对像安娜这样，出身特定困境背景、却展现了非凡潜质的儿童，她的基金会一直致力于提供‘公平机会’。”
鲍勃双手一摊：“我们只需要让亨特学院成为那个提供‘公平机会’的象征，而希拉里夫人，正是那个最合适的‘公平见证人’。1983年她领导阿肯色州教改委员会，强制教师资质考试引发保守派抗议，被《时代》称为‘教育沙皇’。”
林恩瞬间明白了鲍勃的意图：换一条赛道，把一次冰冷的、基于规则门槛的入学竞争，包装成体现米国价值观与国际人道关怀的标杆案例。和拉瓜迪亚高中的事情类似，但是层级完全不同。这需要精准的造势和关键人物的背书。
“怎么做？”林恩简洁地问。
“两步走，”鲍勃显然早有腹案。
“第一步，铺垫舆论。不能用我们的《邮报》大张旗鼓曝光安娜的身份和你们的关系，但是....可以用一种更温和、更具人性关怀的方式。
你本人近期有没有参与一些低调的慈善或社区活动？比如，为类似‘新移民学生辅导基金’捐赠一笔钱？数额不用夸张，但要能在《纽约时报》的城市版块或者《纽约客》的‘城中话题’栏目里，留下一个LINK先生‘关注新移民青少年教育发展’的记录。”
“那太有了，我的青少年艺术基金就有类似的案例。而且我前段时间还帮一个遭受校园霸凌的德裔女学生转学到了我的高中，上过好几份报纸。”
林恩心头一乐，这不就是做好事有好报吗，吃到了海蒂不说，还有意外之喜。
“Good，你那青少年艺术基金里新移民学生项目、帮助德裔女孩转学的故事，《纽约客》很喜欢这类东西。
再做一笔指向性更明确的小额匿名捐款，大概5000刀。给一个帮助东欧新移民学生的非营利组织，务必让《纽约时报》‘城区笔记’栏目记录到你。
注意不要提伊戈尔和安娜全名，模糊为‘协助某位杰出苏联科学家家庭适应米国教育体系’。核心是树立你——Link先生——关注国际英才融入障碍的形象。”
“明白，形象工程。”
林恩点头，让记者‘无意间发现’这笔匿名捐款来自自己就行。
“第二步，打通cdF这条线。靠我在基金会的联系人，让他们把安娜的故事，特别是那份能击碎偏见的数学答卷，送到基金会高层甚至希拉里夫人的眼前。
重点不是求他们施压亨特特招一个学生——亨特那帮老古董也不会直接买这个账，而是让cdF把安娜当作一个体现其‘国际困境儿童教育权益保护’议题的典型案例。
cdF一旦对此产生兴趣，哪怕只是纳入他们的研究简报或在内部高层会议提及，就足以向亨特学院释放一个强烈信号：顶级儿童权益组织在看着你们如何对待这个来自特殊背景的天才女孩！纽约上东区那群开明的金主可是很吃这套‘普世价值’的。”
第279章 年金计划
鲍勃眼中闪烁着政客的精光，
“亨特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有人在意的只是排名和传统的纯粹性，但也有人会明白，积极响应这种进步议题能带来多大的声誉红利
董事会里总有愿意顺势而为的聪明人，他们不需要希拉里本人打电话——那样太Low也太危险——基金会方面流露的关注，甚至基金会内部一份关于此类案例的报告草稿摘要，就够让他们自行找到‘重新评估特殊情境下招生制度公平性’的台阶了。”
林恩思考着这个计划的精妙之处：避开了亨特学院森严的硬规则（考试排名），转而在“公平性”、“人道关怀”和“政治形象”等软规则上撬动杠杆。
希拉里成为那个在幕后轻轻一推的关键力量，而亨特学院高层则乐于以此向这位拥有巨大政治能量且致力于教育的重量级人物示好，同时为自己披上一层进步主义的光环。
整个过程，伊戈尔的科研核心价值和他林恩的商业机密，都被巧妙地保护在“人道主义援助”的幕布之后。
自己也从被动求援者，变为被希拉里选中作为政治表演道具的玩家。
“关键在于说服希拉里夫人，安娜值得她的关注，并且亨特学院的配合是她影响力和理念的证明。”鲍勃补充道，“我们要准备好一份滴水不漏的陈述材料，由我亲自去谈。”
林恩做出决定：“好！舆论形象我来负责，匿名捐赠马上安排。cdF的沟通和材料就拜托你和比尔，务必突出伊戈尔背景的模糊性、困境合理性，以及安娜无可争议的数学天赋对学校学术声誉的潜在加成。关于希拉里夫人的渠道和会面，全力推进，我配合提供一切必要资源。
记住，我要安娜的名字只在录取通知书上，不在媒体的焦点里，‘消防凝胶之父’的身份必须埋在‘国际人道关怀’这层保护色之下。”
“你再给这所学校的消防系统升个级，我立即联系新当选的纽约市教育总监约瑟夫·费尔南德斯，他是我以前任消防副局长时的网球搭档。我们可以为他支持的某个‘新移民教育基金’做点贡献...”
他提了个8000美元的数字。
“我会让总监先生了解到纽约市有安娜这样特殊的学生，以及LINK作为负责任的市民代表，正在支持类似的公平机会。当他未来在公共场合谈论教育公平或纽约培养世界人才时，安娜的成功案例会成为他潜意识里支持这种理念的一个注脚，这也算是无声的造势。”
“听起来好像是明码标价一样...总共费用？”
“比起走黑道月供，这些合法渠道的开销：学校消防，必要的活动捐款，还有我的费用，可能加起来也就几万美元，安全得多，效果也长远。”
鲍勃起身，整理了一下他的杰尼亚西装袖口：“放心。真正的好笼子...LINK，从来不会嘎吱作响，它只会让鸟儿心甘情愿地唱出最甜美的歌，因为那笼子看起来像一片丰茂的林园...直到它想飞走，才发现翅膀已被无形的手织就的网轻轻托住了。”
...
“你今年在政客身上花的钱有点多了。”老周看到包括给鲍勃的游说公司的一堆付款要求后和林恩说道。
“我知道，现在我的各项事业都在起步阶段，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的收入还撑得住吗？”
两人接下来好好算了笔账，光最近与索尼还有新闻集团交锋期间就令林恩损失超过200万，大约五分之一付了律师们的工时和咨询费，将近一半花在了给NYpd、政客们的捐款上，剩下来的花在了媒体公关及其他杂项上面，这还没算商演、活动方面少赚的钱。
不过还好都在索尼的股票上赚了回来，即使加上投资百视达股票、比佛利山庄买房、买游艇等大额支出，现在的资金流也很健康。
“还有个好消息，你写给麦当娜的《Flowers》，终于结算了。”
根据当初和麦当娜签订的全领域收益分成的合同，林恩能从这首歌的所有收入中分到50%，当然，这只是麦当娜的个人收入。
发行半年，这首单曲现在销量超过700w，麦当娜今年也没打算发新专辑，她打算把这首歌放进她明年的第一张精选辑《the Immaculate collection》里，这张专辑林恩也能凭借《Flowers》这首歌分到10%的版权收入。
“唱片销售收入、商演分成、商业授权、AScAp和bmI的广播权收入，还有斯科特兄弟《末路狂花》的电影插曲授权收入，总计收入902万...”老周算出了一个总数递给林恩。
“现在我的流动资金还剩多少？”林恩看到这笔期待已久的收入兴致并不高。
这就是没有独立唱片公司的弊端，即使麦当娜是流行女王。但她从唱片公司拿到的分成远比自己少，700w销量海内外综合均价约为5美刀，3500万唱片销售收入扣掉华纳的发行、营销费用，再扣除华纳唱片子厂牌赛尔唱片的制作分成，唱片销售收入麦当娜只能分到30%——1050万。
这些收入林恩还只能分到一半，还要扣除经纪人、律师和会计师的费用，这笔等了半年的分成加上其他所有收入还不到1000万，写歌给其他歌手实在是太不划算了。
700w销量的单曲如果是林恩自己演唱，最终收入是这个数字的四倍以上，即使是不适合自己唱的歌，交给玛蒂娜、珍珠果酱这些旗下歌手，收入也超过这个数字的两倍。
不过自己作为词曲作者还可以和华纳唱片再结算一笔额外收入，大概会是单曲销售收入的6%左右。
“海外账户大概1300w，几家公司的账户余额加起来差不多也是这个数字，值得一提的是基金会那边的账户余额比消防安全公司还多，充气服的生意比我们想得还要赚钱...
哦，对了，你说要给伊戈尔加薪，不如用企业年金的方式，不然他的收入还要被甘比诺家族分走20%。”老周说完递给林恩一份计划书。
企业年金是米国企业主给员工提供一种退休收入保障计划，核心优势是提供退休后稳定、可预测的终身收入（通常是月付），不受市场波动直接影响。这对于规划退休生活至关重要。
养老金金额基于服务年限、年龄和（通常是）最后几年或最高几年的平均工资计算（如“最后5年平均工资”），激励员工长期为公司服务。
而且养老金是终身支付：保证员工活多久就付多久，消除了长寿带来的资金耗尽的巨大风险。
雇主负责向养老金计划供款并承担投资决策和融资的完全责任。员工不需要从工资中主动扣除
所有投资风险（市场下跌导致基金不足）和长寿风险（员工活得太久）都由雇主（及养老金保险公司pbGc）承担。员工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oK，企业年金的方案很好。先给公司的高管都买上，以后再慢慢扩大到普通员工。包括贝琪姨妈、比尔、福勒、安妮、马克、杰克他们，还有你，老周。”
林恩看完很满意，企业年金可以带来强烈安全感，并因其通常需要长期服务才能全额受益，可以有效鼓励员工忠诚度。
而且老周拿出的这种叫401(k)的计划还很省钱：员工供款工资的一定百分比，公司按比例匹配。这部分匹配资金对员工来说是“免费的钱”，相当于即时回报，极大地提高了储蓄效率和激励参与。这是401(k)最吸引人的特点之一。
这个由老周做出的计划，十分不意外的还能带来税收优惠：员工投入401(k)计划的供款是税前收入，直接从工资中扣除，减少当期应税收入，立即节省所得税。
雇主为员工缴纳的匹配供款或非选择性供款，可以作为企业营业费用在税前全额扣除。这直接降低了雇主当年的联邦应税收入和纽约州应税收入。
这些供款及其产生的投资收益，在员工退休领取之前（即在计划内积累期间），企业主层面无需为其缴税。
对员工来说，账户内的投资收益在提取前免征税金（资本利得税、分红税等），长期复利增长威力巨大。退休后取款时只用按普通所得税率缴税。
“有了企业年金我们就超越了市面上绝大多数中小型企业，公司对中高端人才的吸引力会大增，再也不会有人怀疑你做实业是‘玩票’。”
“我明白。那就交给你处理了老周。我预约了一次美黑，先走了。”
林恩在401(k)计划上签完字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第280章 马文盖伊的方式
追求古铜色肌肤在米国是一种主流时尚，象征着健康、活力、度假感和经济富足——有时间和金钱去度假或晒日光浴。
日晒沙龙提供了一个方便、快速且不受天气限制的晒黑途径，无论冬夏、阴晴雨雪，都能随时获得古铜肤色。这与80年代的流行一脉相承，并在90年代持续火爆。
尤其是在纽约这样的国际大都市，时尚产业发达、媒体文化浓厚、人们注重外表，日晒沙龙的需求量非常大。除了名人，婚礼、度假、重要社交活动前，普通人也会特意去晒黑以获得最佳形象。
下午三点半。林恩如约来到了一间曼哈顿繁华地段的高端日晒沙龙，当然，主要目的是来和海蒂约会。
林恩沾着假胡子、带着棒球帽和墨镜踏入沙龙，空气中立刻弥漫着人造椰子香氛的甜腻和紫外线灯管的微弱臭氧味。
前台的女孩微笑着迎上来：“嗨先生，有预约吗？”
“No~我想用5号VIp间。”
快速登记后，身着统一制服的资深顾问递给他一份表格和一把储物柜钥匙，简洁询问是否需要护肤乳，
“加5美金，帮你锁住色泽”
“oK。”
顾问轻描淡写地提醒了新机器“功率更大、见效更快”。
换好一次性纸内裤，林恩走进私密的黑灯舱室，略显生涩地戴上沙龙提供的消毒护目镜，躺上仍带余温的亚克力床板，在略带压迫感的低嗡声和炫目的粉紫色灯光中，开始了他的“加勒比假期”——心里盘算着一会儿的约会和回家那套“顺路做了个基础护理”的说辞。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紫外线灯管的嗡鸣还在林恩耳膜上震颤，他抓起毛巾擦掉胸前残留的椰子味护肤油。包间更衣室的金属储物柜门吱呀打开时，一股凉意混着潮湿的皮革味儿钻进鼻腔。
“Right on time， handsome。”（掐点现身啊帅哥）
黏腻的耳语裹着德国腔从背后贴上来。
“你不知道我这半个月有多想你...”
林恩刚转过头就被热情的女孩吻了个彻底。
他反手扣住海蒂的手腕，将她扯进储物柜隔出的阴影里。
柜门咔嗒落锁的瞬间，老式收音机飘出电流干扰的旋律：
‘Let's get it on，ow baby...’
厚重灵魂乐节拍在密闭空间撞出回响，这是马文盖伊1973年那张让全美情侣关紧卧室门的唱片《Let's Get It on》。
“你也知道最近妮可的父母来了纽约，我...”林恩还想解释两句。
“Shut up，Let's marvin Gaye and get it on...”（闭嘴，就用马文盖伊的方式开始吧....）
“呃...这里不会有人来吗？”林恩品尝着女孩草莓味的唇膏，保持警惕问了一句。
“这个超大空间专属于我们，无需与他人分享...”
林恩跟着脑海中的天启唱了出来：
“I just want you for my own
只想独占你我的唯一
I got to have you babe
我必须拥有你宝贝
woah~there's loving in your eyes
你眼中爱意流转
that pulls me closer
拉我近身，情难自禁
It's so subtle I'm in trouble
难以察觉却令我深陷困境
but I'd love to be in trouble with you
可我甘愿与你共陷这情网困境
Let's marvin Gaye and get it on
就用马文盖伊的方式开始吧...”
...
更衣室里弥漫着剧烈运动后的荷尔蒙气息，沙发残留的汗渍洇出人形暗影，林恩躺在沙发上喘着气，海蒂满头大汗趴在他怀里。
还是和女孩一起才能天启适合自己唱的歌嘛！
这首叫《marvin Gaye》的俏皮、复古风格的求爱歌曲，核心就是邀请约会\/创造亲密氛围。歌词充满了暗示性的俏皮话，离一张专辑又近了一步。
“这首歌是写给我的吗？”海蒂支起身，用亮晶晶的眼睛凝望着他。
“当然，海蒂。宝贝，我必须拥有你~”林恩拨弄着她湿漉地缠在锁骨上的金发。
“这首歌真甜蜜。不过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Until the dawn...”女孩噗呲一声笑出了声。
“得了吧，你没一会就求饶，还直到天亮。你很需要钱吗？”林恩用手指勾起地上的工作制服问道。
“我只是想帮帮家里，妈妈的化妆师收入不是很稳定。”
看来海蒂老爸还没找到新工作，记得之前面试时家长委员会说过他老爸之前是化妆品公司的经理？
林恩默默收起了给女孩一笔零花钱的想法。能给天启，值得长期持有呀。
等海蒂冲完澡出来，林恩靠在更衣柜边说道：“对了，刚才我抽空打了个电话。”
海蒂正用毛巾擦着头发，她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慢下来，眼神里带着询问：“电话？给谁的？”
林恩斟酌着词语：“给我在cK那边对接的一个市场部负责人。你知道的，cK本身不做传统化妆品，但他们的香水线体量很大，而且营销模式其实跟你爸以前的西德化妆品公司有些相通之处...运作逻辑是类似的。”
女孩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带着抑制不住的紧张和期待：“真的？你...你是帮我爸爸问了工作的事？”
“算是提了一下你爸的情况。西德的经验、销售经理的资历，在欧美圈子里都是个加分项，尤其是在香水和beauty相关的领域。他们那边正好...嗯...有些调整，也陆续在招人。”
海蒂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点燃了两簇小火苗，急切地追问：“那...那他怎么说？有机会吗？”
她几乎能想象到妈妈听说这个消息时欣喜的表情，还有爸爸紧锁的眉头也许能稍微舒展一些。
林恩走过来几步，把她揽到怀里：“海蒂，我得先跟你说清楚。我只是能搭个线，把他的简历推过去，确保他能进到面试环节。我能做到的是让他们认真看看你爸的背景。”
海蒂用力点头，像小鸡啄米：“嗯嗯！能面试就很好了！我爸爸其实能力很强的，他就是...运气不太好....”
她努力为自己的父亲辩护着。
“我知道，海蒂。但是，我必须老实告诉你，我没办法打包票给一个经理职位。”
第281章 对味儿！
看到海蒂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林恩的声音放得更软和了些：“cK那边的情况我也说了也不算。
我只是个代言人而已，能争取的，是一个基础职位或者项目相关的工作，比如某个区域市场的拓展助理，或者渠道维护，甚至是新门店的协调之类。
肯定是要从头....至少是半从头开始干起，不太可能是直接让你爸去当经理的。”
“我明白，我爸爸他...现在这情况，有份稳定的、能签正经合同、有保险的工作，才是最要紧的。
从头开始不怕的，他有经验，只要有机会就行！职位什么的，以后也可以慢慢来，对不对？”
看着海蒂懂事得令人心疼的样子，林恩心里叹了口气，阿米利卡压根不是这些新移民想的天堂，除非来米国之前就是行业内顶尖人才或者运气爆棚，绝大多数人到了这边只能重新开始。
“cK的履历在行业里是块不错的敲门砖。而且，你爸爸的经验如果真能帮他们打开点局面或者带带新人，内部晋升的机会还是有的。”
“我知道的，LINK，谢谢你！我晚上会跟我爸好好说，让他把过去的业绩、还有西德那边的经验都好好整理出来。我们能抓住这个机会，已经很好了！”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与她年龄不太相符的成熟和决心。
林恩看着海蒂重新焕发精神跑去收拾东西的背影，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帮她们家一把是自己的初衷，但牵涉到别人的生计和期望，分量就有点太重了。希望海蒂父亲能争气抓住这次机会，也算没辜负海蒂付出的‘辛苦’。
按理说这首由海蒂天启到的《marvin Gaye》里就有个女主角的机会，但是这个角色还有演唱段落，海蒂估计是达不到要求。
拍别的mV时再给海蒂安排个角色好了，《wake me Up》的mV里主要是一对姐妹的戏份，找个漂亮小女孩演妹妹，姐姐完全可以让海蒂出演。
消防公司准备大规模生产的、给剧组用的那种阻燃凝胶虽然也算是化妆品，但是直接安排海蒂的家人去工作可不好解释，还是cK这边比较合适，不至于让身边的人和学校的同学们展开不必要的联想。
说起来化工厂要是开始生产，还得给伊戈尔一家配上司机\/保镖，还有之前答应伊戈尔安置他过不下去的苏联同事来管理工厂...
想到这个林恩又给谢尔登打了个电话，让他联系德怀特再从莫斯科找点相关人才过来，优先从伊戈尔的原同事里挑。
从那边过来也不是一朝一夕的，海上都得漂半个月左右，等他们到了纽约，工厂这边估计也完成手续了...
仔细捋了捋近期的事情，索尼的娱乐业务在米国大溃败，他们又找到了之前牵线把哥伦比亚影业卖给他们进军好莱坞的中间人，打算出手名声臭不可闻的哥伦比亚唱片，以保全相对还算健康的电影公司。
这个中间人正是迈克尔奥维茨：cAA的传奇经纪人和创始人。
这个精明的犹太佬从这笔交易中抽取了巨额酬金，尝到甜头的奥维茨正在牵线松下电器并购米国娱乐巨头mcA Inc.（包括环球影业和mcA唱片），
只不过竞争对手索尼最近在米国的悲惨遭遇让松下颇有些兔死狐悲，对进入米国唱片业和好莱坞充满谨慎，mcA的收购意向迟迟没有达成。
奥维茨反手给松下推荐了哥伦比亚唱片，可能是因为这家公司比较便宜？
哥伦比亚唱片虽然旗下艺人跑了个七七八八。但是最值钱的mJ和比利乔还在，巨大的音乐版权库更是无价之宝，这笔交易mtV的母公司维亚康姆、电信垄断巨头At&t、时代华纳、甚至mcA本身都有兴趣掺一脚。
按林恩身边团队一致的判断，这次出售大概率是索尼在米国市场断尾求生丢出的诚意，用以平息各方势力对他们的围剿，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各家瓜分哥伦比亚唱片这家巨头的尸体。
总之索尼不会再在唱片业给自己找麻烦，新闻集团也已经休战。中期选举结束，《邮报》里的外派编辑们也安分起来。近期都在配合布什政府继续报道海湾危机，联合国安理会很可能在11月通过决议，授权米国以及其盟友对伊拉克发动进攻，恢复地区和平与安全。
最近全米媒体都在追踪报道联合国安理会的决议进度，和战争相关军工医疗板块再次大涨，美林证券的兰登打来电话建议在这种大牛市的情况下加上杠杆，好好吃一波战争红利，不过有之前拉里芬克的提醒在前，林恩没敢上太高的杠杆，只加到2倍。
电影的事情也走上正轨，这段时间没自己什么事。
倒是期末临近了，米国的期末考试一般都在圣诞节前，现在还有一个月时间。
作曲\/编曲课程的期末考试包含创作一首完整的歌，一般叫最终作品集展示，今年的要求是灵魂乐，这首《marvin Gaye》刚好可以抓紧录出来，还能当作品展示。
两天后的一个下午，LINK唱片公司录音棚控制室。玻璃隔音墙后是整洁的录音区，控制室内略显凌乱，堆着dAt母带和零食包装——Juice crew刚刚在这录完歌。
马尔雷·马尔： LINK唱片新晋签约制作人，经验丰富的黑人嘻哈音乐制作人兼编曲，他穿着色彩鲜艳的街头风格服装，深深靠在宽大的转椅里，摘下一只耳机，用一种近乎难以置信又充满赞赏的眼神打量着林恩。
“LINK， man...LINK！我真没想到...你告诉我你要写一首致敬motown（即摩城唱片，马文·盖伊生前所在的唱片公司）的歌，我以为会是什么甜腻的泡泡糖流行版...但这玩意儿？LINK，你这歌...它有Soul！真正的那种，从骨头缝儿里渗出来的东西！”马尔雷摇着头，带着惊叹的笑意。
他激动地站起来，开始模拟贝斯线和打击乐的节奏感。
“那个钢琴的riff，Stevie那种的甜蜜又带着点忧愁！低音贝斯Line，纯纯的詹姆斯·詹姆逊(James Jamerson - motown传奇贝斯手)精神续作！弦乐铺底的感觉...对味儿！太对味儿了！还有那和声，
“ooh ooh baby”
这腔调，啧啧...特别是那个背景拍手和口哨...(他做了个拍手的动作)让我想到《Got to Give It Up》里那种即兴派对的氛围，但旋律又是全新的... LINK，你这小子...
他故意停顿一下，带着善意的调侃：“要不是你是我老板，我真想说‘你真tm是白人的皮，黑人的魂儿！’这首歌简直就是给马文·盖伊的一封情书！他地下有知，听了也得扬起眉毛，跟你碰个杯！”
林恩被马尔雷的热情感染，咧嘴笑着。能得到这样一位资深黑人音乐制作人的认可，让他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他还有点担心这首致敬黑人传奇音乐人马文·盖伊的歌可能不被黑人群体认可。
至于这首歌里的女声跟和声部分，他再三思索把机会留给了当初和玛蒂娜一起被西默尔从纳什维尔带回来的奥黛丽·菲斯·佩里，让她露露脸。
这个在纳什维尔摆摊卖t恤的姑娘经过几个月培训唱功又有长进，西默尔评价再有个一年半载就能发首单曲试试水了，奥黛丽驾驭这首歌的女声部分毫无难度。
“真的？malley，听你这么说太棒了！我就是听着marvin Gaye、Smokey他们长大的，他的音乐有种魔法，直击内心！我很希望这首歌能捕捉到哪怕一点点那个黄金年代的感觉...那种纯粹、带着律动又深入灵魂的感觉。”林恩面不改色接话道。
“你抓到了！毫无疑问！但这标题...《marvin Gaye》... LINK，这分量可太重了。这是直接用了这位传奇的名字，哥们儿。你知道，对我们黑人社区来说，马文不仅仅是歌手，他是个符号，一个时代的标志。这种直球致敬，很牛，但也...敏感。”
第282章 遗产管理方
此时，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版权经理适时地清了清嗓子。
“boss，马尔雷先生说得非常有道理。这首歌完成度很高，音乐性无可挑剔，马尔雷先生的经验也可以确保我们制作的品质。但是，我们面临的关键问题恰恰是这首歌的标题本身——‘marvin Gaye’。”
林恩和马尔雷的注意力都转向老头，他推了推眼镜。
“我必须提醒你存在的重大法律风险。马文盖伊先生已于1984年逝世。在米国大多数州，包括重要的音乐产业中心纽约州、加利福尼亚州，逝者的公开权（即商业使用其姓名、肖像、声音等的权利）是受到保护的，并由其遗产继承人或指定的遗产管理方行使。
据我了解，目前管理马文·盖伊先生遗产的主要是他的成年子女，以及他们的法律代表。马文1984年去世，到现在才过去6年，遗产方对任何商业使用马文先生名字的行为都非常警惕和敏感。
直接将他的名字用作一首新歌的标题进行商业发行和推广，非常容易被认定为我们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利用马文先生的巨大声望和影响力来销售唱片、推动播放率，从而牟利。这几乎必然会被起诉。
而且，”老头语气一顿“‘marvin Gaye’这个名字，在音乐和娱乐领域具有极高的辨识度和商标价值。遗产管理方很可能早已将其名字注册为相关类别的商标，即使没注册，在普通法下这个名字也享有强大的商标保护。
我们使用这个名字作为歌曲的标题，很容易导致消费者产生混淆，误以为这首歌是马文先生本人的作品或遗作；或者这首歌获得了马文先生遗产管理方的官方认可、支持、合作。
这种混淆会稀释“marvin Gaye”商标的价值，构成不正当竞争和潜在的商标侵权或假冒来源。还有潜在的音乐版权纠纷....”
老头滔滔不绝说了一堆，最后总结道：“简单地说，未经马文·盖伊遗产管理方的明确书面许可就发行这首歌并以此为名，对我们公司来说是极其危险和不明智的举动。
这几乎等于向他们发出了诉讼的邀请函。一旦对方提起诉讼，我们轻则被迫修改歌名、重新制作所有宣传材料并支付赔偿金，重则可能影响歌曲甚至整张专辑的发行计划，对公司造成巨大经济和声誉损失。”
马尔雷摸着下巴，收起笑容点头道：“你说得对。LINK，这名字就像个炸药包，点着了就炸。音乐是没得挑，但这法律雷区...真不是闹着玩的。马文家的人我知道，他们对自己老爹的遗产保护，那是出了名的严格。咱们得讲规矩。”
马文·盖伊（marvin Gaye， 1939-1984）被誉为米国灵魂乐之王、非裔米国人文化的重要代表人物、音乐史上最具影响力和革新性的艺术家之一。
他也是摩城唱片最成功的、最标志性艺人，摩城唱片本身就是灵魂音乐和黑人音乐无可争议的殿堂级厂牌，mJ出道的首张专辑就在摩城唱片发行。
同时马文还是风格融合的先驱，他的音乐巧妙地融合了灵魂乐（Soul）、节奏布鲁斯（R&b）、流行（pop）、爵士（Jazz）、放克（Funk）乃至后期作品中的迪斯科（disco）元素。和林恩的源于天启神经刀带来的多变风格非常类似。
只不过这位传奇的悲剧式结局也令人唏嘘，他与父亲老马文·盖伊(marvin Gay Sr.)的关系是贯穿他一生的创伤核心。老马文是一位狂热的宗教徒，但他生活严苛、性情暴戾、酗酒成性，对幼年的马文长期进行身体和精神上的虐待（马文曾形容父亲的暴行令人心碎）。
这种压抑和痛苦的童年经历深刻影响了他的性格和心理状态，是他内心许多矛盾、不安全感和寻求逃避的根源。
1984年4月1日，已经成名多年、年届44岁的马文·盖伊因戒毒情绪低落，加上财务和健康问题缠身回到父母位于洛杉矶的家中居住。马文盖伊在自己的卧室（他儿时的房间）听到了父母激烈的争吵，特别是对母亲的辱骂声。
马文与母亲艾伯塔感情非常深厚（他曾形容母亲是他唯一的保护者，在他童年时努力缓冲父亲的虐待）。听到父亲再次侮辱母亲，马文忍无可忍，情绪激动地冲出房间介入。他用一把手枪指着父亲：“你还敢骂妈妈是婊子吗？你还敢打她吗？”
面对儿子持枪，老马文被彻底激怒和羞辱。他夺过手枪，反过来近距离枪杀了自己的儿子。马文被送到医院时已经身亡。
一代巨星以如此意想不到、极端而暴力的方式陨落，震动了全世界。老马文被判定犯有过失杀人罪（减责辩护成功），仅被判了五年缓刑，至今未入狱服刑。
“那我们主动出击，寻求授权。你和哈维起草一份正式的信函和授权请求协议草稿。把备案过的歌曲的完整信息、我作为创作者\/表演者对马文·盖伊艺术成就的崇敬、歌曲的商业计划、以及我们愿意支付合理授权金的诚意都加进去。”林恩思索后吩咐道。
“鉴于你是华纳签约艺人，这件事也关乎华纳的风险，我会同步上报给华纳的法务部，他们可能会有更直接的人脉和办法。”版权经理点头补充道。
“well，老头，你分析的都对。但我建议最好别这么干，这地雷还埋着更老的引线...”马尔雷声音严肃起来，他看向林恩。
“怎么说？”
“boss，这事儿麻烦就麻烦在，跟马文家那群孩子打交道，绕不开一个人——berry Gordy（贝里·戈迪）。”
版权经理敏锐地点头：“您是指摩城唱片的创始人戈迪先生，他...”
马尔雷打断，语速加快，带着江湖老鸟的直白：“不止是创始人那么简单！你刚才说现在管理遗产的是马文成年的子女，而现在马文唯一成年的孩子是谁？marvin III (马文三世)！他亲妈安娜·戈迪·盖伊是谁？是贝里·戈迪的亲妹妹！马文三世的爹是马文·盖伊，娘是戈迪家的人！这小子从血缘上就是戈迪的外甥！马文和第二任妻子所生的一双儿女都还未成年...贝里·戈迪现在就是Gaye家族实际上的话事人！”
他短暂停顿，让这层关系渗透进在场的每个人脑中。
“可这和华纳有什么关系？”林恩问道。
“摩城88年卖身给了mcA（美国音乐公司，唱片业六大之一），当时mcA最主要的竞争者就是华纳。不过这笔买卖显然mcA亏了，这两年他们自己都打算卖身...”版权经理解释道。
马尔雷语速放缓，带着讲内幕的腔调：“当年戈迪要卖摩城，华纳确实砸钱了，可能砸得数字上还比mcA报得高一点！但老头为啥宁可选mcA？圈子里早就传开了——华纳那帮白人大佬开价时，嘴里没几句好话！
有人跟戈迪传话，说华纳高层开会时公开质疑‘摩城那堆老黑胶唱片和‘过时’的黑人音乐，值不了那个价，纯粹是在为‘历史情怀’买单！’
这话传到戈迪耳朵里，你想想他啥感觉？摩城是他一辈子心血，是黑人音乐的金字招牌！在人家眼里就成了卖不动、该打折的破烂儿？”
“听起来倒是很像华纳干得出来的事情....不过其他大唱片公司不也差不了多少。”版权经理也是大唱片公司出身的中层管理，黑人音乐的版权在这个年代确实不怎么值钱——比起白人音乐来说。
第283章 灵魂列车
“更吓人的是华纳的‘吞并计划’！他们拿下摩城后，要把摩城整个塞进他们那些白人厂牌下面当个‘小兄弟’，摩城的名字和厂牌精神都得给‘主流化’稀释掉！贝里·戈迪能乐意？他拼死拼活也要保住的就是‘motown’这个名字，这是黑人音乐的魂！
虽然mcA也不是啥慈善家，但起码承诺了让摩城继续作为独立品牌运营！顶头老板换了，但厂牌的名头、运作的班子，核心的东西都能留着——这就是戈迪想要的‘体面退休’！”
“为了这点事也不至于记恨华纳吧？生意就是生意，压价的时候说这种话不是很正常。”林恩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戈迪似乎有些太敏感了。
“还有呢！当年拍板买摩城的mcA老大是Al teller，这老哥跟戈迪认识几十年了，私交就不错。生意是生意，但谈判桌上起码的尊重和信任感是有的。
再看华纳那边？”马尔雷哼了一声，“派来谈判的全是西装革履的律师和‘算账专员’，跟戈迪根本不是一路人！话不投机半句多！戈迪就觉得跟这种人做交易，心累！钱再多也难受！”
“结果呢？华纳是钱出了力出了，最后反而落了个‘不识货’加‘野心家’的印象！戈迪心里这口闷气，憋了两年多都没散干净！你觉得他会忘了谁在背后说他家孩子（摩城）不值钱？会忘了谁想把他亲孩子掐死再起个别的名字？”
版权经理恍然大悟，面色凝重地点头：“我明白了！戈迪先生对于摩城唱片的出售事件有着强烈的情绪，尤其对在竞争中说过坏话最后又败给其他对手的华纳。他个人和马文先生遗产的利益虽然分开，但情感纽带和对外甥马文三世的实际影响力是不可忽视的！”
马尔雷转向林恩，眼神恳切而务实：“对啊，boss！现在你要是打着华纳的旗号去找马文三世——他舅舅戈迪就在他身后呢！老头子一听‘华纳’俩字儿，当年被看轻、被算计的那股憋屈劲儿，绝对瞬间就上头了！
他只要在他外甥耳边吹一句：‘还记得当年想买咱摩城又不给咱们好脸的那伙人吗？现在他们的人想借你爹的名头捞钱...’，亲老爸死在亲爷爷手上，马文三世本来就像只刺猬似的防着全世界，这下还不得直接炸毛？咱这授权请求就等着扔进大西洋喂鱼吧！”
马尔雷确实有用啊，这些黑人音乐圈的内幕和黑人音乐人心里的弯弯绕绕自己还真没地知道去，林恩默默感慨。
林恩理解地点点头：“我明白了，华纳这面旗现在就是谈判毒药。但我们不能放弃这首歌，马尔雷，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绕开华纳这道坎，直接搭上马文家那条线？你不是说你在圈子里人头熟吗？”
这首《marvin Gaye》肯定是要放进专辑里的，自己虽然已经天启了十三首歌，但是适合自己唱的其实只有9首，算不上高产，每首歌都很重要，不可能轻易放弃。
马尔雷眼中闪烁着精明而热切的光芒，一拍大腿：“boss！你还真问对人了！眼前就有一个天赐良机！而且非你去不可！”
他身体前倾，语速加快，透着激动：“‘灵魂列车音乐奖’（Soul train music Awards）！今年推迟了，定在12月初！
贝里·戈迪作为摩城教父、马文·盖伊作为灵魂乐之王，他们都是《灵魂列车》节目的常客和贵宾，是这个文化盛典的灵魂支柱！
尤其是戈迪，他和灵魂列车的创始人唐·康奈利交情匪浅。颁奖礼当天，Gaye家的马文三世和戈迪本人，几乎100%会出席！这里是他们感到最自在、最受尊敬的主场！”
灵魂列车音乐奖，这是个为了表彰和庆祝灵魂乐、节奏布鲁斯、放克、嘻哈等主要由非裔美国人创造和引领的音乐类型的音乐奖项，也可以说是个不带白人音乐人玩的、反向歧视的黑人自己的音乐奖。从1987年诞生以来，甚至没有过白人歌手获得过奖项提名。
“我拿不到奖项甚至提名的吧？”
林恩很有自知之明，虽然自己在黑人圈里比较受欢迎，但是这种黑人自己玩的奖项也绝不可能颁给自己一个白人。
“boss，你现在不仅仅是华纳的艺人，你更是LINK唱片的老板！你的厂牌旗下有什么？Juice crew！全明星阵容！ mc Shan， Kool G Rap， big daddy Kane， masta Ace， Roxanne Shante！这群人是东海岸说唱的先驱、街头诗人、传奇人物！他们都是土生土长、根正苗红的黑人文化代表！
你的出席，不是以‘外来者’华纳艺人的身份，而是以引领Juice crew这群悍将、在冷辣椒这个嘻哈厂牌基础上打造独立音乐帝国的老板身份出席！Juice crew在嘻哈圈的地位，就是你的通行证！”
“说得也是，他们这次能拿到奖项和提名吗？”
这帮人影响力和地位确实足够。尤其是big daddy Kane，他可以说现在LINK唱片里除了自己最大牌的歌手：这家伙是最成功的Juice crew成员之一，80年代末至今是公认的顶级mc。三张专辑《Long Live the Kane》、《It's a big daddy thing》、《taste of chocolate》都是经典。
而且于1989年斩获格莱美最佳说唱表演奖，这是这个奖项设立后的第一届。
不过林恩有点担心自己亲自出席又颗粒无收，到时候被媒体说热脸贴了个冷屁股。
“YES，只要你愿意亲自出席，Juice crew就绝不可能空手而归！”
“更重要的是，boss，你的音乐！你出道的第一首歌，《old town Road》！它干了什么？它把脏范儿十足的嘻哈(hip-hop)骨节塞进了粗犷豪放的乡村(country)牛仔靴里！这事儿以前没人干成过，或者说没干得这么轰动过！”版权经理老头恍然大悟。
“黑人们一开始可能觉得这白人小子玩啥呢？但结果呢？这首歌创造了奇迹！让无数以前不听嘻哈的白人...尤其是乡村乐听众开始接受说唱，让街头的黑人孩子也听到了牛仔口哨声的韵律！你被嘻哈圈的人视作自己人，视作把蛋糕做大的盟友！
灵魂列车这种场合，最认这个——打破界限，推动音乐融合和推广，让更多人听到‘我们的声音’！这层分量，马文三世和戈迪不可能不知道！举办方也不可能不知道。”
林恩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和兴奋的火花。马尔雷的计划大胆、巧妙，深深植根于黑人音乐文化的土壤，规避了华纳的负面标签、还能帮Juice crew拿个奖。
“就按你说的办！福勒！”他果断下令，“安排Juice crew全员出席12月灵魂列车音乐奖！以我们的独立厂牌名义。所有行程按顶级规格安排，我要Juice crew在颁奖礼上成为最亮眼的团队之一！”
第284章 冲奖计划
“全美音乐奖（AmA）更看重销量数据，公告牌音乐奖（bmA）更是完全数据导向，以你四首单曲的销量几乎可以在bmA和AmA横扫榜单，玛利亚·凯莉也有机会拿到几个奖项。一月份携这两个奖项的威势，在二月的格莱美，我们的收获会更大...”
时间进入11月以后，颁奖季确实近在眼前了。大西洋唱片年的道格莫里斯今天罕见来到LINK唱片和林恩聊起了颁奖季，玛蒂娜·麦克布莱德的发行约属于国会唱片，他自然懒得关心。
刚刚过去的乡村音乐奖（cmA）玛蒂娜也颗粒无收，原因是cmA的奖都非常‘大’：全是年度艺人、年度专辑、年度单曲、年度歌曲、年度男\/女歌手、组合、团体这种竞争非常激烈的奖项。
玛蒂娜最有希望的cmA年度新人奖被加思布鲁克斯拿到。
加斯在1989年发布首张同名专辑《Garth brooks》，这张专辑在1990年取得了爆炸性的成功——卖出超过500万张，他迅速成为现象级人物，彻底改变了乡村音乐的格局和市场。
加斯展现了无与伦比的商业成绩、电台播放量、现场演出号召力以及行业影响力。他是乡村音乐今年的绝对统治者，拿到这个奖实至名归，林恩虽然没出席，但是作为朋友特地去电祝贺了加斯。
你问有没有不这么激烈的额外奖项？有的，cmA的额外奖项是乡村音乐名人堂和乡村音乐终身成就奖...玛蒂娜起码得在乡村音乐界混个30年再考虑。
值得一提的是cmA年度女歌手奖（Female Vocalist of the Year）的得主是 Kathy mattea (凯茜·玛蒂娅)。这是她连续第二年获得该奖项，她二度击败了如日中天瑞芭·麦克泰尔，这事说起来还和林恩有点关系。
瑞芭·麦克泰尔是绝对的乡村天后级人物，1984年-1987年曾连续四年蝉联该奖项。1989年她输给mattea算是一个冷门。在1990年资格期内，她发行了热门单曲如《walk on》（冠军单曲）和《You Lie》（冠军单曲），并保持极高的曝光度和票房号召力。她得奖的呼声是最高的。
但是嘛，好死不死的，她是索尼哥伦比亚旗下歌手，cmA投票期间正好林恩整出斯普林斯汀那档子事。
反应迟钝、应对失措的索尼连带旗下艺人被米国音乐界联合抵制。虽然瑞芭·麦克泰尔和一大帮索尼旗下乡村歌手事后表态切割索尼，但评委们已经寄出的选票可没法改。
只能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最近你就别到处跑了，我们打算趁着《低俗小说》原声带发行给你炒炒热度，让电台点播和唱片销量更加好看...这张原声带虽然拿奖无望，但是能证明你的音乐才华...”
“我知道，格莱美评委们最喜欢这种文艺复兴式的全才了...”
林恩叹了口气，肯定又要开始忙活。
“不仅如此，AmA的评选机制是根据唱片销量、电台点播量、音乐录像带播放量等反映大众消费和流行度的指标来提名。
但获奖还依靠公众投票，谁粉丝多、粉丝投票热情高，谁就赢。他们的奖项类别就直接反映人气：最受欢迎（Favorite\/Favourite）。”
“你们打算怎么办？我的粉丝们投票热情还不错，上次VmA的观众选择奖我几乎断档领先。”比这个林恩倒是不担心。
“轰炸式媒体曝光！占领全民视线！首先是巩固基本盘，你的四首单曲会在不同渠道侧重推广：《old town Road》打黑人电台和舞厅，《counting Stars》主攻成人当代电台，《希尔薇娅》主打青少年频道，《Shape of You》适合top 40电台全覆盖。大西洋唱片有成熟的分渠道推广体系，可以同步推进。
电视方面，我知道你不喜欢上节目，但是为了颁奖季，你得忍忍，我们尽量给你压缩了时长：Nbc《周六夜现场》（SNL）压轴表演+小品客串、cbS《大卫·莱特曼秀》钢琴弹唱访谈，Abc《迪克·克拉克跨年晚会》压轴....”
道格拿出一份雄心勃勃的宣传计划，林恩看了直皱眉，这又是把自己当成牛马使唤了！这上面甚至还有客串《米老鼠俱乐部》教青少年跳舞，理由是‘覆盖未来投票主力’！
“来不了，告辞，道格。《低俗小说》就要上映了，我还要准备12月17开始的期末考试，接下来圣诞节和元旦假期我总要好好陪陪家人休息休息吧？哪有功夫搞这些...”
“嘿嘿，别走嘛。我就知道这种狗屁计划你绝不会满意，我让他们做了备用方案...”道格一把拉住准备出门的林恩，又递过来另一份计划书。
这份就让林恩满意多了，主要是通过制造现象级事件，强化“全民偶像”人设。
NbA圣诞大战自己会有中场演出的机会，道格计划提前安排好歌迷组织在现场挥舞“VotE LINK”的手绘海报，强行出镜。
圣诞大战始于1947年，也就是NbA成立后的第二个赛季。当时是为了吸引观众，在节日里安排重要比赛。
首次举办就大获成功，NbA从此每年圣诞节当天都会安排常规赛比赛。这已经成为北美体育节日传统的重要组成部分。
“今年圣诞节NbA安排了三场常规赛：纽约尼克斯 vs底特律活塞、波士顿凯尔特人 vs夏洛特黄蜂、芝加哥公牛 vs丹佛掘金。我建议你选芝加哥体育馆，迈克尔·乔丹领衔的公牛势头正盛。这场比赛的关注度最高。”
“oK，没问题。还有什么安排？”
“如果你选了芝加哥，那么华纳会赞助在你时代广场举办全米电视直播免费演唱会，翻唱猫王经典+唱一首未发行的新歌，穿插玛利亚·凯莉惊喜合唱《hello》，麦当娜如果有档期的话也会过来唱《Flowers》，她打算用这首歌主攻颁奖季。
你只要出席这两场活动，其他工作都由LINK唱片和大西洋唱片发动歌迷组织来完成。”
“这个倒是可以接受，没有别的要求了吧？”林恩直觉道格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道格搓着手，满面笑容：“确实还有，不过对你来说很简单，这四首单曲毕竟已经发行好几个月了，《old town Road》都超过半年了。你再给这几首歌重新做个混音或者干脆弄个圣诞主题remix，我们给你争取全美top 40电台黄金时段滚动播放。
之前你不是一直不满意华纳混音棚的混音效果吗，现在你自己布置了顶级录音、混音棚，刚好做一个你自己更满意的版本，以后也能用到你的专辑里。”
“这个倒是可以，说真的，道格。你得让大西洋和华纳的老古董制作人们看看现在技术进步的速度...数字化的设备对音乐行业带来的改变是革命性的。
特别是玩嘻哈音乐的那帮制作人，我这的设备简直在他们手里玩出了花...我听说他们之前甚至只用一台Sp1200就能做出整张嘻哈专辑，那tm甚至只是一台鼓机，他们用来当声音引擎、音序器、采样器...”
“没问题，我明天就让他们来LINK唱片参观...”
第285章 真打算跑了？
今天是LINK唱片的开放日，大西洋唱片和华纳的一大帮制作人参观完马尔雷的制作团队对新设备的各种开创性用法，连大师级制作人休·帕德汉姆都表示今天开了眼界。
这位大师虽然从没和林恩合作过，但从第一次见面就对林恩印象不错，之前在玛丽亚凯莉《hello》的宣传预热期间，他还在制作人行业会议上吹捧过林恩。说《hello》这种留白设计会让一大帮混饭吃的制作人失业。
送走最后一拨参观的大西洋唱片制作人后，录音室里只剩下林恩和休·帕德汉姆两人。
休·帕德汉姆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饶有兴致地踱步到林恩新购置的Akai S1000采样器前，伸手指了指角落里那台刚被马尔雷团队“折腾”过的Sp1200。
“LINK，说实话，你新签的这帮黑人小伙子和你这个录音室，可能让很多人‘重新考虑’自己的设备清单了。华纳技术部那帮人刚才脸上的表情，啧啧，精彩。”
林恩笑容中带着点得意：“时代在变嘛，休。模拟有模拟的温度，数字有数字的效率。我只是觉得不能闭着眼睛装看不见。这帮黑人音乐人用最简陋的鼓机能做出一整张专辑，那用好点的工具，潜力更大。”
“你说的没错。效率这东西，在排行榜上可太重要了。”帕德汉姆点点头
他转回头，表情很真诚：“不过，LINK，我很高兴看到你这里搞成了这样。你对‘声音’是有追求的，而且不吝啬投入。这点我很欣赏。不像有些人，以为买个顶级话筒放那儿，声音就自动变‘顶级’了。录音棚的灵魂是人，是想法，再加上合适的工具。”
“谢了，休。能得到你这句话，我今天这开放日就没白折腾。说到底，工具还是要为音乐服务的。我那几首歌的Remix还得靠这堆家伙帮忙呢。”
帕德汉姆拍了拍林恩的肩膀，像老朋友那样：“哈！这才是我今天最想听的。用好它们！让电台和排行榜都听听，真正的‘现代’声音能做到什么样子。”
“LINK，我们得出发了，兵役处效率很低，再晚今天很可能办不完手续。”
刚把休送出门，福勒就走到林恩身边催促。
“行吧，叫上盖伊和哈维一起。”
林恩本来打算让哈维或者老周代自己去兵役局完成登记，但是这个登记还必须本人携社安号（社会保障号码，Social Security Number， SSN）原件到场，律师仅能协助填表，不能代办。
SSN是一张尺寸如信用卡的实体卡片，没有驾照等证件的人需随身携带作为身份证明。
他的作用相当于米国的身份证（虽然并不是），由米国社会保障局发放。
最初用于追踪个人在米国社会保障系统下的工作记录和福利，由于SSN的唯一性（对每个合法持有人来说）被广泛用于政府机构、银行、信用机构、雇主等识别个人的主要方式，直接关联到个人的信用记录、税务信息等。
号码格式为：AAA-bb-cccc
AAA:代表申请SSN时邮寄地址的邮政编码区域，例如林恩所在的纽约州被分配的主要地区号范围是：050 - 134，对应到林恩以前和贝琪姨妈居住的布朗克斯那个街区是086。
bb:代表组号。没有特殊地理意义，用于将号码分组管理。
cccc:序列号，按顺序从0001到9999分配。
冷战时期为防止苏联间谍渗透，兵役局对有移民背景的登记者审查更严。作为移民后代，林恩无奈之下只能亲自前往兵役局。
兵役登记处就像一台巨大的、效率低下的复写机，将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复印在冰冷的档案里。
林恩坐在硬塑料椅上，远离其他同样年轻的男孩，他戴着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和一顶压得很低的棒球帽，尽量让自己融入这灰白色的背景。
“‘宗教派别’千万不能填无神论，除非你想被牧师骚扰。”
哈维和盖伊一左一右，三两下帮他填完表格，林恩将表格连同社安号原件塞进柜台上的窗口。接待他的是个年轻些的男文员，头发梳得油亮，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认出猎物般的兴奋光芒。
“林恩·李？你是LINK！真是...荣幸！”男文员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谄媚，“我是您的忠实粉丝！您今年的几首单曲简直...”
“谢谢，”林恩生硬地打断他，努力维持着礼貌但疏离的界限，“请尽快办理手续。”
“哦，当然当然！”
男文员显然察觉到了林恩的不耐烦，立刻收敛笑容，动作麻利地操作起来。
但他一边飞快地敲击键盘，一边还是忍不住低声说道：“这里可真够无聊的，天天就是填表、输入资料...对了，LINK先生，您知道吗？我们这里有时候能听到些‘内部消息’。”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丝神秘和暗示。
林恩的心脏猛地一跳。内部消息？在征兵处？
他不动声色，只是微微调整了站姿，把身体更靠近柜台一些。墨镜下的眼睛紧紧盯着对方。
男文员仿佛受到了鼓励，继续说道：“就刚才...送文件过来的人说，今天早上的内部简报提到了中东。好像是说...巴格达那边传回消息，萨达姆似乎有松动的迹象，可能在找台阶下，说不定真会按联合国要求撤军...”
他顿了顿，观察着林恩的表情（尽管隔着墨镜什么也看不到），补充道：“您懂的，现在风声紧，上面说可能不需要动用地面部队了...股票啊那些...唉，我们这些小人物就是看看热闹...”
撤军！真的可能撤军！拉里·芬克和阿拉丁的预测、最近一直隐隐盘旋在脑海中的金融噩梦瞬间有了一个模糊但极其不祥的具象源头。
林恩努力稳住声音：“消息...可靠吗？我是说，这种事情...”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像是在满足对方渴望被重视的分享欲。
第286章 各执一词
“内部来的嘛，谁知道呢，”男文员耸耸肩，但脸上的表情明显写着‘这事挺靠谱’。
“反正咱们就等上头命令呗。对了，LINK先生，我昨天运气好抢到了下个月您在时代广场免费演唱会的票，可惜只有一张，我女朋友...”
他恰到好处地停顿了，意图不言而喻。
林恩瞬间明白，瞄了一眼男文员胸前的铭牌：“乔伊，我的助理福勒会处理门票。你写个名字给她，我让人送两张给你。”
男文员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太好了！太感谢您了LINK先生！您真是...”
林恩没再听下去。他的世界已经翻江倒海。对方递过来的登记确认卡，他几乎是凭本能接住的。卡片上的编号像一串杂乱的噪音。d4F2-9c-8S5-R11-x。他甚至没心思细看。
走出登记处，闪光灯瞬间淹没了视线。一群守候了好几天的记者们围堵上来，七嘴八舌的问题像冰雹一样砸落：
“LINK！17岁登记兵役是什么感觉？”
“未来是否担忧被征召入伍？”
“对总统昨天关于科威特的强硬表态有何看法？”
他没心思搭理记者，车门猛地关闭，将记者的喧嚣和刺眼的闪光灯隔绝在外。
豪华轿车的隔音效果极佳，瞬间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轰鸣和林恩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
盖伊抓着前排座椅靠背，指关节发白，他像困兽一样转过头，眼中交织着恐惧和一丝疯狂的期待：“怎么样？那该死的文员是不是满嘴跑火车？萨达姆不可能撤，对吧？他那种疯子！”
他几乎把全部流动资金都加杠杆押在了几家飞机、枪械、导弹和战场医疗包的制造商上，比林恩更孤注一掷。
林恩刚才已经安排福勒给查克、鲍勃、在西雅图见过的国防部文化项目组官员哈珀上校、甚至当初参加USo在加州彭德尔顿营劳军活动时认识的海军陆战队基层军官分别确认这个消息的真伪。
林恩靠在冰凉的皮质座椅上，墨镜挡住了他的眼神，但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发白的嘴唇暴露了他的紧张。
“安静点，盖伊，让我理一下。”福勒的声音有些沙哑。就在冲出包围圈的这几分钟内，福勒的效率惊人，已经将初步回应记录下来。
“舒默议员正在参加重要的闭门简报会，暂时无法通话。办公室幕僚长转述：白宫对伊拉克传达出‘愿意对话’的模糊信号表示‘谨慎欢迎’，但目前绝无任何关于撤军或取消军事行动的官方决定或公告。议员重申对科威特主权完整的坚定支持和对总统决策能力的信心。”
——典型的政治辞令，回避实质，强调原则，信息量为零。暗示高层仍在观望甚至粉饰太平。林恩心里吐槽。
“鲍勃呢？”
“鲍勃说：‘孩子，兵役处那帮嚼舌根的家伙懂个屁五角大楼的沙盘！撤军迹象？那是政治信号！是萨达姆试探联合国底线的烟雾弹！但...’这里他压低声音‘我这边听到风声，确实有非常非常高层的人物，通过极其私密的非官方渠道，在向伊拉克传递‘找到体面退场方式就给你台阶下’的信息。
注意了，是‘退场’，不是‘投降’！懂吗？现在华尔街那群秃鹫闻着味儿了正在骚动，但一切都还在赌桌上，赌的是萨达姆的理智或者恐惧值多少钱！国会山现在一半是鸵鸟，另一半...在偷偷算账，看怎么体面地收拾局面又能让军工老爷们不至于掀桌子！’”
作为游说老手，鲍勃的信息更为敏感和务实。他承认存在“退场”的可能性和私下接触，点出了政治解决的暧昧空间以及华尔街和军工复合体的博弈压力。信息具有战略高度但极具模糊性和风险。
“哈珀上校非常直接：‘我从没收到任何关于暂停军事部署或准备迎接撤军的简报。沙漠盾牌行动兵力集结仍在进行，攻击计划未变。那个登记处办公室？不是情报来源。不要轻信未经证实的小道消息。’”
国防部中层军官的视角，基于他的职责范围和看到的简报，完全否认了撤军传闻。体现了军方的惯性和基层对“正规情报”的依赖性，但可能忽略或无法触及更高层的政治考量。林恩继续分析着。
“麦肯罗上尉（USo活动时认识的海军陆战队联络官）在电话里说：‘这里一切照旧，训练、打包、骂娘！不过...说件奇怪的事，原定今天凌晨应该到的第二批重装备运输舰莫名其妙推迟离港命令了。上面说是‘港口调度问题’，但弟兄们都在嘀咕...可能不是什么好征兆。’”
——基层一线军官的视角，最直接但也最局限。他没有高层的战略信息，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装备运输延迟这种细微的执行层面变化，并凭直觉将其与不祥的预兆联系起来。这种“地面视角”的细节，往往更能反映冰山下的动向。
林恩一条一条地听完，车厢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盖伊粗重的呼吸声。空气沉重得仿佛凝固了。每个人的说法都不同，像几块破碎的镜子，每一块都反射出真相的不同面，却无法拼凑出完整的图景。舒默的模糊外交辞令，鲍勃的赌桌边缘论调，哈珀上校的断然否认，麦肯罗上尉的直觉警报...
他的目光越过盖伊因焦虑而扭曲的脸，聚焦在车窗外的城市剪影。那些拔地而起的钢铁丛林，既是资本的丰碑，也是巨大国家意志的具象化。
他脑中清晰地回响起半个月前，在NYYc俱乐部那间奢华包房里，自己向芬克斩钉截铁的分析：
“所以，我的判断是——联军大规模地面进攻将如期进行，而且会尽可能快、尽可能猛烈地发动！
萨达姆撤军？那只是一种理论上存在的可能，但它无法抵抗这台巨大机器的惯性，也无法满足这台机器背后，无数需要它启动才能完成利益兑现的驱动者的深层诉求。”
这份信念，此刻在他心中如同烧红的烙铁，比阿拉丁冰冷的概率更烫，比兵役处文员的神秘耳语更清晰。
“先回家，我们得开个会...”
凯迪拉克到达顶层公寓楼下的时候，林恩已经下定决心。
第287章 不完全是
一行人轻手轻脚避开正在客厅接受礼仪顾问指导的妮可，直奔林恩的书房。
“该死！该死！那个阿拉丁系统！芬克那个混蛋！”盖伊刚关上门就爆发出压抑的吼叫，打破了沉寂，他猛地锤了一下桌面，“55%！他说有55%的概率萨达姆会在联合国决议通过前找借口撤军或达成某种停火！我当时还他妈笑他太胆小！现在这帮人都他妈在暗示阿拉丁是对的！”
林恩从NYYc俱乐部回来后和盖伊讨论过拉里·芬克向他推销的阿拉丁风险管理系统，曾基于复杂的政治模型和情报来源分析过这个风险点，虽然当时被归类为“高影响低概率”，但显然阿拉丁捕捉到了市场尚未普遍认知的“低概率”风险信号，此刻这个信号在多方情报碎片映证下，其发生的概率在迅速飙升。
林恩摘下墨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盖伊，现在不是抱怨芬克的时候。拉里·芬克和他的阿拉丁模型...可能比我们在华盛顿的这些朋友们更接近真相的一角。那些人还在玩外交辞令或部门立场，阿拉丁算的是冰冷的、会带来财富蒸发的概率。”
“兰登，我和LINK要在今天收盘前，清空所有与沙漠盾牌行动直接相关的军工股头寸。特别是洛克希德、马丁-玛丽埃塔、雷神...对，不计代价清仓！
密切监控包括礼来制药在内的所有大型医疗供应商的股票，特别是战场创伤相关领域，如果发现有机构大规模撤离的迹象，立刻向我们报告！”盖伊火急火燎的拿起电话拨了出去，手机在这间书房的铜网屏蔽下完全没有信号。
“等等，兰登，”林恩从盖伊手里抢过听筒，声音平静得异常，“暂停所有抛售指令。”
他的指令像一盆冰水，浇在盖伊冒烟的头顶上。
“LINK！你疯了？！”盖伊几乎要扑过来，“哈珀上校都说‘不是情报来源’了！那个麦肯罗的设备一会儿走一会儿停，根本是糊涂账！阿拉丁是55%啊！那文员的话说不定就是高层故意放的烟幕弹！等萨达姆真跑了，我们就被活埋了！”
刚刚进门的老周听到这句‘暂停’，声音都带了哭腔：“林恩！不能停！不能停啊！亏损额度有限！现在止损最多割肉10%-15%！要是真像那个拉里说的暴跌30%、40%，我们、我们税务上根本没法平滑掉！会被IRS查死的！必须趁着还有点流动性快跑！”
他负责财务结构，最怕这种不可控的巨幅亏损。老周作为资深税务律师的逻辑是：亏损额度过大会超出林恩名下各家公司当年利润的可抵扣能力，形成巨额税损结转（capital Loss carryforward），这极易引发国税局对亏损真实性和动机的深度审计，带来法律风险和高额罚款。
简单来说，老周认为，小亏可以当年用盈利抵消，税表干净不被查；大亏则抵不完，剩余亏损挂账未来几年抵税，数额太大会引起IRS怀疑洗钱或逃税，引来麻烦的税务调查甚至罚金官司。
美林的投资顾问兰登·罗宾森也加入了进来，声音急促：“LINK，作为你的顾问，我必须警告你：市场预期已经松动了！Instec医疗科技（战场缝合材料龙头）盘后场外交易刚刚跌了12%！这绝对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即使战争最终会打，短期内的恐慌性多杀多也可能让我们承受无法承受的净值回撤！理智选择是先离场观察！持有现金！”
老周的财务恐惧、盖伊的身家重压、兰登的专业风险提示...团队成员一致的恐慌形成了巨大的“噪音”。他们从不同角度看到的，都是同一个血淋淋的“止损”理由。
林恩闭眼，短暂隔绝了所有的喧嚣。信息确实混乱，风险真实存在。他不是先知，无法百分百预知萨达姆的选择。但是...
他重新睁眼，眼中已经满是坚定：“盖伊，恐慌是市场最好的饲料，也是它最锋利的镰刀。老周，税务规划是基于最终结果，不是过程波动。兰登，短期风险我认可，但核心逻辑未变。”
他拿起那张写着他兵役编号的薄卡片——冰冷的塑料触感像在提醒他被裹挟的身份和此刻的巨大赌注。
“放弃清仓计划。”林恩一字一句，清晰而决绝，“所有军工股、核心战备医疗股仓位——持有不动。”
盖伊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老周坐在沙发一头把脸埋在了手帕里，似乎在啜泣。
林恩不为所动，语气反而带上了一丝冷静的疯狂：“兰登，听好！我需要一个对冲工具，同时为可能出现的深度恐慌提前布局。目标是：缓慢、隐蔽地吸纳军工股和关键战备医疗股的平价或轻微虚值看跌期权(put options)，期限覆盖未来一周左右。记住，隐秘是关键！”
兰登作为行家瞬间明白了林恩的意图：“你...你想做短期的对冲？赌会有更深的恐慌下跌？”
“不完全是，”林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在赌波动本身。赌那个巨大机器启动前可能存在的、人为制造的低点。赌即使萨达姆玩撤军把戏，山姆大叔依然会给他一个无法反悔的‘理由’把战争打下去。买看跌期权，就是买一个能在恐慌最低点...以低廉价格‘加倍下注’的入场券。”
这个思路，本质上契合了芬克那个“在暴跌深坑抄底军工龙头”的剧本。但现在，林恩提出了用衍生品（看跌期权）提前布置一个支点，以便在市场恐慌性下杀时撬动更大的反弹力量。
书房内的空气瞬间紧绷。盖伊死死盯着林恩，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比他小近十岁的年轻人。老周拿着手帕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但林恩眼中那不容置疑的火焰，硬生生将他把嘴边的哀嚎压成了喉咙深处一声压抑的呜咽。
电话那头的兰登显然陷入了激烈的计算和权衡中，背景噪音中的咆哮在催促他做出决定。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他急促而清晰的声音再次传来：
“明白了，LINK！你在赌可能出现的恐慌性深坑，并在那里构筑反击火力点！这是构建一个战术性的下跌保护+机会捕捉器！用有限的成本购买潜在的巨大下行保护和反击能力！
我会立刻设计组合方案：选择流动性好的标的和行权价，控制总风险敞口。操作会通过我们的专用暗池通道和不同分支机构账户分散进行，保证绝对隐秘！福勒小姐请记录：目标资产列表（Gd、Lmt、mm、Itc），期限：未来一周，方向：buy put，额度：使用应急保证金的x%，后续我会向LINK先生确认细节！”
第288章 优雅的表演
兰登的解释清晰、专业且极具行动力，完全将林恩的战略意图转化为了可执行的金融操作。
林恩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沉稳：“执行吧，兰登。细节和风险由你掌控，每日收盘后向我简讯汇报进度和潜在风险。隐秘是生命线。我不希望任何人在风控报告或收盘记录上看到‘LINK’的名字集中出现在这些交易里。明白了吗？”
“完全明白，LINK先生！”兰登郑重承诺，“最大程度利用场外交易和复杂结构，确保匿名性！风险控制是我的职责核心，我会确保在设定的额度和管理原则内操作！请保持应急资金账户权限畅通。福勒小姐，我现在传真一份预设触发条件和行动计划的加密简报过来，收到后立刻确认！我这边要冲进战场了！”
兰登的声音带着一种临阵的紧迫和兴奋，电话随即被切断，留下交易室背景噪音的尾音。
“福勒，”林恩转向他的首席助理，“立即与兰登对接，清点确认应急资金额度，确保他需要资金划转时能第一时间响应，全程记录指令和进度。其他方面，听兰登安排协调。”
“明白，老板。”福勒的声音异常冷静，她迅速拿起专用记事本，飞快记录下关键指令和兰登提到的要素，眼神锐利如同进入战斗状态的猎鹰。
她甚至补充了一句：“我个人...上周也通过我在美林的个人账户经理，追加了一小笔积蓄在雷神的股票上。”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却让盖伊和老周都愣了一下——福勒这个一向务实低调的助手，这位一贯冷静克制的工作狂，也在用实际行动押注林恩的信念。
“很好。”
林恩微微颔首，福勒的沉默支持胜过千言万语。他不再看众人复杂的表情，起身走到书房门口，手搭在了黄铜门把手上，又顿住：
“恐慌只会制造敌人和漏洞，无论是对外还是对内。外面现在风平浪静，书房里惊涛骇浪——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荒谬本质。”
他转头，目光扫过盖伊、老周：“保持你们平常的表情，用上你们最擅长的演技。就像妮可正在学习的那样：无论心底有多少惊涛骇浪，脸上都要维持‘公爵夫人’式的优雅与冷静。就当我们现在就是在宫廷，四周都是豺狼秃鹫的耳目。”
他指了指客厅的方向。轻轻打开了书房厚重的橡木门。外面客厅的景象与书房内的紧绷焦虑形成了戏剧性的强烈反差。
客厅宽阔的中央，巨大的飞艇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辉。一位身着复古深灰色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严肃得像教堂石雕的老夫人——高价从伦敦请来的欧洲古典礼仪权威顾问——正端坐在一张路易十六风格的扶手椅上。她手中拿着一条装饰着细密蕾丝的白手帕。
“基德曼小姐！”老夫人的英伦口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音调不高却极具穿透力。
“腰背！腰背是尊严的支柱！玛丽安·杜比斯-格雷夫斯是诺丁汉郡最尊贵的玫瑰，不是集市上探头探脑的乡下丫头！您的脊椎骨是钢铁铸就的吗？请拿出贵族的傲骨来！”
妮可身着一件繁复的象牙色束腰长裙练习袍，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正努力按照老师的要求调整姿势。她深吸一口气，下颌微抬，将本就挺拔的身姿绷得更加笔直优雅，如同雪原上的孤高冷杉。她注意到林恩走出来，湛蓝的眸子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探究的温柔。
“很好！现在，行礼！”
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拿起那方白手帕，优雅地做出了示范——一个细微但无可挑剔的屈膝礼，动作如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尊贵感。仿佛裙摆下隐藏的并非双腿，而是精密的发条装置。
“左手，置于腰部上方一寸，中指微屈，拇指轻轻搭在无名指指侧...右手提起不存在的裙摆，手腕自然下垂...膝盖下沉的角度必须精确！这关乎血统的纯度！”
妮可全神贯注地模仿着，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完美。即使是在练习，也让人仿佛看见了中世纪的冰冷石砌城堡和烛光摇曳的盛大舞会。她的存在，本身就如同一场优雅的表演。
林恩站在书房门口，看着这一幕。身后，盖伊等人努力挤出“平常”的表情，但眼底残留的惊悸和强装镇定的别扭感尚未褪尽。老周甚至下意识地挺了挺佝偻的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被税务问题压垮的老会计。
“优雅，先生们女士们，”林恩的目光落在练习行礼的妮可身上，带着欣赏，“是生存的最高武器。在中世纪的箭雨里，在华尔街的金融风暴中，皆是如此。”
他缓步走向客厅，在靠近妮可视野边缘的沙发坐下，姿态放松却不失一种内在的力量感。他随手拿起老夫人带来作为教学参考的烫金精装书——《礼仪之书：从餐桌到王座》。
客厅的空气仿佛被分割成了两个世界：一边是剑拔弩张、暗潮涌动的金融战场预演，透过书房未关严的门缝和福勒无声的操作传递着无形的硝烟；另一边是凝滞时空里的仪式感，妮可在严格的教导下雕琢着玛丽安的高贵灵魂。
盖伊像是被妮可的姿势传染了，僵硬地杵在角落，眼神空洞。老周则悄悄溜到吧台给自己倒了杯烈酒，灌了一大口，试图压住狂跳的心和胃部的痉挛。
严厉的声音再次响起：“眼神！基德曼小姐！屈膝时的眼神是谦卑中蕴含骄傲的学问！垂视眼前三英尺的地毯！像您在看一块即将由您下令拆除重建的领地！”
妮可依言而行，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湛蓝的眼眸。
在她完美的屈膝姿态和低垂的视线之外，无人看到她紧握成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的右手——那泄露了她听到身后书房压抑氛围时的一丝担忧。
林恩的目光掠过妮可紧绷的指节，最后落回手中那本古老的《礼仪之书》。
礼仪老师的声音又传来，带着一种刻板的历史回声：
“...即便城墙被巨石砸碎，箭矢在耳边呼啸...真正的贵族，也绝不能让内心的震荡显露在举止分毫。您所维系的不只是个人的体面，更是秩序最后的象征...”
什么狗屁真正的贵族，林恩轻轻合上书，将它放回原位。
秩序？体面？在即将到来的巨浪面前，这些是否如沙堡般脆弱？还是在风暴中屹立不倒的灯塔？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窗，望向外面曼哈顿钢铁森林尽头血红色的晚霞。风暴的确正在地平线外酝酿，无论是真实的沙漠战场，还是无形的金融屠场。
无论心底有多少惊涛骇浪，脸上都要维持‘公爵夫人’式的优雅与冷静。
这句话是对团队的命令，也是对他自己的警告与期许。结合想要给《罗宾汉》中玛丽安加入的动作戏，完整的描述应该是——‘优雅而致命’。
第289章 忙里偷‘闲\＼’
巨大的压力下，“平静”的日子如同绷紧的弓弦。萨达姆可能撤军的消息虽然没有被媒体大规模报道，但是消息灵通的人士不少，非常不少。
林恩手中的礼来制药（LLY）、Instec医疗科技（Itc）、雷神（RtN）、洛克希德（Lmt）和马丁玛丽埃塔（mm）在震荡中持续阴跌，账户净值每天都是一个刺眼的红色数字。
团队成员即使强打精神，眼底的红丝和空气中弥漫的焦虑也无法掩饰。LINK唱片的办公室仿佛被塞满了吸音棉，压抑得令人窒息。
林恩却维持着表面的节奏：白天照常去学校上课；晚上在家里的录音棚为几首已经发行的单曲制作混音版；花时间陪伴妮可——为《侠盗王子罗宾汉》中的玛丽安角色做最后的特训。
他甚至打算“抽空”去安抚一趟梅晨，今天娜奥米去了斯派克·李的《丛林热》剧组试镜，刚好提供了机会。
“宝贝，我得出去一趟，我的演唱会有些细节需要确认。”
“呼...晚餐...会回家吗？”妮可头上绑着发带，正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
“可能会晚点回来，晚餐不用等我。”
“...要这么...久？”
“毕竟是我第一次办演唱会嘛，还是在时代广场，我要一切都完美。拜~”
林恩穿上‘路人套装’，飞速出门。
“开快点。”他催促着司机。
梅晨刚从洛杉矶来纽约没几天就和林恩搞到一起，酒店、最早那间公寓、顶层豪宅都住过，后来又去了洛杉矶拍戏，现在住的这间公寓是她自己用LINK唱片的工资和拍戏、拍广告的收入租的，位置难免有点偏。
出演林恩《希尔薇娅》和《Shape of You》两支mV的女主角，加上《counting Stars》里当乐队成员。梅晨如今也算小有名气，已经有些小品牌找上门邀请她拍广告，囊括个人护理用品、果汁饮料、零食和几家青少年潮流品牌。
按盖伊的规划，梅晨属于多才多艺但是啥都不精通的那种。虽然很漂亮，但是没有那种成为未来巨星的特质，当个普通明星倒是没什么问题：
盖伊认为梅晨很漂亮，有才华（能演戏、能当模特、能在mV里出镜甚至唱几句），但这种漂亮和才华在娱乐圈并非稀缺资源。她缺少那种能让人过目不忘、自带强大吸引力和话题度的独特“火花”或“神秘感”。
真正的巨星（如mJ、麦当娜、prince）往往有一种强大的、独特的“存在感”或“气场”，即使不做任何事也能吸引所有目光。梅晨更像是“优秀的团队成员”或“完美的绿叶\/搭档”，而非那个能独自撑起一片天、成为绝对焦点的“大女主”。
她“多才多艺但啥都不精通”是关键。在竞争激烈的顶级市场，成为巨星往往需要在一个领域达到顶尖水平（如天后级的唱功、奥斯卡级别的演技、超模级别的硬照表现力），或者在多个领域有颠覆性的创新结合（如林恩这种顶级创作能力，随便就能开创一种风格）。
梅晨在各个领域都合格且讨喜，但盖伊没有在她身上看到某个方面能达到足以重新定义标准或引起现象级讨论的潜力。而且她本身也没有那么大的雄心壮志，能在娱乐圈生存下去就很满足了。
这一点至关重要。
成为巨星需要近乎偏执的野心、抗压能力和牺牲精神。它意味着永不停歇地追求更高目标、承受巨大压力、不断突破自我，甚至需要一些“不疯魔不成活”的特质。梅晨对这种“生存即可”的满足感，在盖伊看来，预示着她缺乏攀登顶峰所必需的强烈内在燃料。
按这个逻辑，不如早点把名气变现，梅晨这种不知道具体多少线艺人的商业价值很典型——知名度够打开市场，又不会贵到让品牌却步。
大牌奢侈品的代言肯定够不上，但米国本土中端品牌正合适。盖伊正在给她争取Gap或者benetton的当季模特，以‘LINK御用mV女主’的身份，模特圈虽然很乱，但背靠林恩这棵大树，各种机会总是不缺的。
凯迪拉克缓缓停在梅晨公寓楼附近的街道拐角处。这是个略显老旧的街区，街道两边停满了车，几棵大树投下斑驳的阴影。
林恩下车走进公寓，穿着便装的安保团队四散开来。
雷恩打扮成一个一个穿着沾了些许油污的深蓝色连体工作服、戴着棒球帽的男人，把一辆再普通不过的福特维多利亚皇冠停在公寓侧对面，摆上一个打开的旧工具箱，里面有抹布、钳子等杂物。
路过的人只会以为只是个临时停车修车的工人。
‘出来偷吃还怪刺激的’林恩默默想着，推开梅晨虚掩的公寓大门。
公寓不大，陈设简单，但收拾得干净温馨，充满梅晨的个人气息——墙上挂着她为几个品牌拍的硬照样片，冰箱上贴着提醒试镜日程的便签纸——这大概是她的室友娜奥米贴的。
“老板大人总算想起来我这个过气员工了？”一个慵懒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里间传来。
林恩循声望去，只见梅晨倚靠在卧室门框边，不是那天在自己家里开睡衣派对的精致睡袍。
她只穿着件极其简单的酒红色缎面吊带睡裙，长度刚过大腿，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一头微卷的深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脸上带着精心描绘却不过分夸张的淡妆，眼神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盯着他，没有半分掩饰的火热。
他心头一动，刚关上门，梅晨就像一只归巢的小鸟，轻盈地几步冲了过来。
“我想死你了，LINK...”
她双手直接环上他的脖子，整个人跳起，双腿熟练地缠住他的腰。林恩下意识地托住她，被她的冲劲带着踉跄了一步，后背抵在了玄关的墙上。
“你这欢迎仪式...”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梅晨滚烫的吻堵住了嘴。
不同于最近妮可的清冷或优雅，梅晨的吻直接、热切、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索取，仿佛要把他积攒了几个月的思念和渴望都吸吮出来。她的舌尖灵巧地撬开他的齿关，气息交融间是熟悉的、只属于她的甜香。
一吻方休，梅晨微微后仰，双手依旧圈着他的脖子，眼神迷蒙又带着点小得意地望着他略显急促的呼吸：“你用什么借口溜出来的？”
林恩看着她眼底那片毫不掩饰的爱慕和情欲，还有那略带促狭的笑意，久违的轻松感和一丝被需要的慰藉悄然升起，暂时驱散了股市阴云的压抑。
他抱着她往卧室走，低头轻咬了一下她的下唇作为回应：“确认梅晨·阿米克个人特别演唱会细节。”
..
时间流逝得模糊而黏稠。
公寓内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平复的呼吸和空调低低的嗡鸣声。凌乱的床单散发着欢爱的气息，混杂着两人汗水的味道。
梅晨像只餍足的猫，蜷在林恩怀里，光洁的肩头露在薄被外，脸上带着红润满足的光泽。
“上次‘两真一假’，差点被你害死。”林恩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语气轻松，他在熟悉的温馨与刺激中短暂忘却了海湾上空的阴云。
“哼，”梅晨哼了一声，靠在他肩窝蹭了蹭，“谁让你冷落我那么久？跟你的金发缪斯、澳洲玫瑰、睡衣派对女王腻在一起...连娜奥米那个疯丫头都比我见你的次数多！我呢？”她抬起头，眼神带着点控诉，更多的是撒娇，
“都快成被你忘了。还得靠自己拍广告付房租...”
第290章 效果拔群
林恩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梅晨宝贝，你知道我离不开你，这不是一找到机会就来了么？最近...事情有点多，压力也太大了。”
自己在股票上投入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平时的日常开支基本都是用零星的授权收入、商演、唱片业细水长流的版权收入覆盖，几乎每次大额唱片结算收入的绝大部分都投入了股市：
从那次从大西洋唱片拿到将近5000万开始，这5000w全用来购买美林兰登列出的投资组合。
其中50%的投入用于购买股票，萨达姆入侵科威特的第二天因为担心房地产长期下跌（这一举措现在证明十分明智，房地产还在下跌。），把15%房产信托也转成了股票，总共成本大概在3250w。
其中一半是百视达的股份，大概1600万不到。消费和科技股在石油危机中都不抗跌，全都转成了军工股对冲风险。
八月底和大西洋第三次结算后的7700万左右收入留了3000万应付《纽约邮报》的收购，剩下的4700万和收购邮报剩下的1000万共计5700w分两次投入股市，这次基本全都在军工医疗股上，尤其是做导弹的雷神。
之后拍百事广告期间，国会唱片结算了玛蒂娜《Independence day》的2400万收入，500万花在洛杉矶的房子，将近1000万用来增持百视达到5%拿到董事席位，剩下的900多万继续加仓军工医疗股。
3250+5700+1000+900=万，这些钱现在股市里已经滚成1.5亿！投入超过4000w的（第一次1600万+后续增持1000万，五年代言合同折算了1500万股份）百视达增长缓慢，不到8%，现在价值4400w。
主要增长就是源于重仓8000多万的军工医疗股将近40%的良好涨势，加上刚刚又投入几乎所有流动资金2000万购买的军工医疗板块看跌期权，上亿美元资金正面临巨大市场波动风险，自己还顶着几乎身边所有人反对的声音坚持持有，压力不大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梅晨眼神柔软了一些，伸出食指轻轻描摹他下巴的轮廓，“你们买的那几只股票...盖伊私下都急得薅头发了，天天对着屏幕装镇定，你也很累吧？”
她的声音带着真切的心疼。
“嗯。”林恩没否认，闭了闭眼。
奇妙的是，在梅晨这里，他似乎不需要维持那个在妮可、在公司员工面前必须完美强大的形象。他可以短暂地做那个有点累、有点紧绷的自己。
“那就对啦，”梅晨突然翻身，半趴在他胸膛上，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无比直白的情意。
“下次压力大，直接过来！别下次又隔两个月...害人家还要编那种‘火辣假新闻’解馋...”
她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用只有他能听见的气声说了句露骨得让人面红耳热的悄悄话，成功让林恩的喉结快速滚动了一下，眼底的笑意和欲望同时加深，手指惩罚性地在她腰间轻轻挠了一把，引来她一阵嬉笑的扭动和更紧的依偎。
“真的？”
“当然。”
卧室内又是一阵翻腾。
林恩闭上眼，享受着这放松到骨子里的温存，身体的疲倦更像是剧烈运动后畅快的舒爽。他瞥了一眼窗外渐沉的暮色，手掌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游移，带着一丝慵懒的眷恋：
“真该走了，妮可那边...”
语气里没有急切，更像是一种对完美时光即将结束的轻微不舍。
梅晨眼中的光彩微微闪动，迅速地在他唇上响亮地“啵”了一口，然后像个女王一样坐起身，手指优雅地将滑落的酒红色肩带勾回原位。
“知道啦知道啦，遵命！”
她故意学着林恩的语气，俏皮地眨眨眼，“不过别以为就这么算了，‘门票’我可是收了，下次演唱会可不能延期！”
她晃了晃手指，做出一个“记你账上”的动作。
林恩被她逗笑，眼里的暖意更浓。
他坐起身，带着一种心满意足的懒散开始穿衣服。梅晨光着脚丫轻盈地跳下床，替他捡起散落在地板上的袜子——动作间那种自然的亲昵和默契，仿佛他们已经如此相伴了千次万次，没有沉重，只有一种舒适的、共享秘密的快乐。
等他利落地穿好那身用来伪装的“路人套装”，再次将自己包裹进那个光鲜耀眼的明星外壳时，梅晨走过来，像个小助理一样认真地替他抚平廉价西装外套上的褶皱。
然后，她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给了他一个绵长、热烈又带着点调皮味道的吻，仿佛要在吻里倾注所有未能尽兴的快乐。
“路上小心，巨星先生。”她松开他，脸上是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眼睛弯得像月牙。
林恩回望着她，心里那份沉甸甸的压力仿佛真的被这个小空间里的甜蜜与肆意涤荡了大半。他嘴角扬起一个轻松又带着暖意的笑容，同样毫不吝啬地在她的笑意上又落下一个响亮的告别吻：“走了，梅晨宝贝。”
推开公寓大门，傍晚微凉的空气带着一丝清爽，像一层无形的浴巾擦去了室内过分的暖意。
林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腔里似乎还残留着情欲过后的暧昧气息。他没有立即压下它们，反而让这种满足的松弛感在身上短暂停留。
走向街角凯迪拉克的脚步带着点运动后的轻快。刚才的“私人演唱会”效果拔群，累积的焦虑和紧绷感被温柔地揉碎、消散，只剩下一种慵懒的倦意和通体舒畅的轻松感。
虽然海湾上空的阴云或者说疑云依然在那里，但此刻的他更像一个刚做完完美理疗，身心都舒展开来的男人。
抬眼看向对面，雷恩正以一个极其“敬业”的维修工姿势，用抹布认真地擦拭着福特维多利亚皇冠的引擎盖——虽然那引擎盖看上去一尘不染。
林恩嘴角弯起，这专业的掩护此刻显得格外有生活喜剧感。
“回家。”
此时，布朗克斯某处不起眼的公寓楼，这里不仅残破，似乎还被火烧过。
安全屋内弥漫着廉价香烟味和陈旧地毯的霉味。
德怀特·曼弗雷迪穿着挺括但掩饰不住年代感的西装，领口微敞，坐在唯一一把还算结实的扶手椅上。
他精悍的目光扫过房间：斯拉夫壮汉“熊”正沉默地拆卸保养一支马卡洛夫，“幽灵”则在阴影角落里安静地擦拭一把短刃。
组长“渡鸦”——站在窗前，只拉开一条缝隙观察着楼下死寂的街道，外面隐约传来远处地铁的隆隆声和警笛的呜咽。他身形瘦削，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军刀，即使在室内，也透着一股冰冷的警觉。
德怀特吐出一口烟圈，打破沉默，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布鲁克林腔：“妈的，这段时间纽约像他妈开了锅。条子跟疯了似的到处乱嗅，连下水道的老鼠都紧张。不过你们的活...干得利落。老头（高蒂）很满意。”
渡鸦头也没回，英语带着浓重的俄语卷舌音，声音毫无波澜：“clean job. Standard procedure.”(干净的活。标准流程)
德怀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算整齐的牙：“干净？哈！连他妈FbI的顶级法医都挠头！比我们用的那些‘热情小子’强多了。
但这几天条子疯了一样追查布朗克斯的各种悬案，这样下去很可能把你们刚来纽约时办的一些小事翻出来，风声太紧，我们得想想办法。”
渡鸦沉默。算是默认。
德怀特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眼神变得狡黠：“听着，渡鸦。我琢磨着，你们窝在这儿也不是长久之计。风头是紧，但纽约机会也多...特别是对你们这种有‘特殊技能’的同志。”
他用了个冷战时期米国人对苏联阵营人士略带讽刺的称呼。
渡鸦终于转过身，灰蓝色的眼睛像冰锥一样钉住德怀特，示意他说下去。
第291章 闪了个光
“知道那个最近他妈赚翻天的歌星，LINK吗？不是街头那些吵吵嚷嚷的黑人小崽子，是那个玩摇滚和电影配乐的，能拿格莱美的那种？”
渡鸦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LINK的名字，即使是刚来米国的他们，也在电视和报纸上见过。
死在他们手里的中村，貌似就是这位歌星的仇人，不过除了一开始有几家外国报纸说过这事，后来媒体都不敢再提这层关系，他的能量非常大。
“him?”渡鸦拿起一本放在茶几上《纽约客》翻了几页，一个大男孩笑容爽朗。好像是说LINK在给一家帮助东欧新移民学生的非营利组织捐款的故事。
“对！就是他。虽然他现在...为了安全，跟家族的正儿八经的生意不沾了，但我帮他处理过点‘湿活儿’，特别是从‘你们那边’弄点东西出来，嗯...大家合作还是愉快的。”德怀特强调了一下“弄点东西出来”。
“这小老弟最近搞了个新花样。神神秘秘的，好像是要...收购一家搞化学的破厂子。”他含糊其辞地比划了一下，显然不懂术语。
“...具体做啥玩意儿的不知道，总之跟化学有关。听说他搞这个是为了弄点高科技玩意儿？鬼知道。重要的是，他在招募人手！”
渡鸦眼神锐利起来，但没有打断德怀特的意大利式比划。
“他需要给一个‘重要人物’搞安保。一个从‘你们那边’弄出来的技术专家...是个以前在莫斯科搞火箭还是什么的高级脑袋！叫...伊戈尔？伊戈尔·谢尔盖耶维奇还是什么来着的，这人也是我给他弄到米国来的。”
渡鸦在听到“火箭”和莫斯科时，眼神瞬间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但迅速恢复冰封。如果德怀特足够敏锐，可能会捕捉到那零点几秒的停顿。
但他显然没注意到，继续兴奋地说：“这专家拖家带口，老婆孩子都带来了。小儿子还有病，身体不好。LINK要搞一个真正的‘安保团队’，包括接送他们一家子的司机、全天候的保镖，专业的那种！不是街头混混。”
德怀特凑得更近，声音压到仅能被对方听到：“我脑子里闪了个光！这不正是你们现在需要的‘保护伞’吗？穿上西装，开着高级轿车，守在一个搞火箭的教授家门口！谁能想到你们会是...清理索尼那摊子的‘清洁工’？谁他妈敢碰LINK罩着的人？FbI都不敢乱来，他现在跟华盛顿那帮老爷都有点交情！”
渡鸦眼神快速扫过德怀特的脸，显然在评估这个计划的可行性与风险。
他缓缓开口：“the specialist... Igore... what field? Rocketry?”(那个专家...伊戈尔...什么领域？火箭？)他刻意用了更学术的词汇。
德怀特耸了耸肩，显然不太懂具体术语：“鬼知道具体搞啥的。根据我们在莫斯科的合伙人传过来的消息，好像说他在莫斯科那个什么‘鲍曼学院’（他知道发音但说不对）混过，还...清理过核电站那堆破事(他用了个粗鄙但指向明确的词‘cleaned up the nuke mess’)。你俩...说不定真认识？都是一个‘系统’里的吧？”
德怀特试探性地抛出这个点，语气中带着一种“你们懂的”默契。
渡鸦这次沉默得更久了，他在权衡。
这确实是一个极其理想的掩护——合法的公司安保，服务于一个有影响力的富豪所保护的技术专家，环境相对封闭安全。比躲在这个破公寓或者被黑帮家族安排到混乱的码头强太多。
本来自己想要带着队员们投奔纽约本地的苏联黑帮，结果他们在纽约混得不成气候远不如意大利黑手党五大家族不说，而且tm的还只招收有合法身份的苏联移民，自己的小队甚至不符合他们的条件！该死的，为什么苏联会有合法移民出现在这里混黑帮？
最终，他冰冷的脸上仿佛冰川裂开一条极细微的缝隙：“this… Igore… wife， children， health issues? Specifics?”(这个...伊戈尔...妻子，孩子，健康问题？具体点？)
他不是在关心，而是在评估任务目标的整体情况，以及可能存在的弱点或风险点。
看他问细节，知道对方可能感兴趣了，德怀特精神一振：“对对对！老婆据说是个老师，普通女人。两个孩子，女儿快成年了，听说聪明得很。
小儿子...那个男孩...才七八岁？心脏有病！他妈的在老家搞不定，条件太差！所以LINK才花大价钱搞过来，估计想在这边给孩子治病？人嘛，弱点，挺好预判。”
“怎么样？这活儿对你们仨简直是为现在量身定做的！体面，安全，钱不会少，LINK出手向来大方。而且他算是自己人！等这阵风头过去，你们想继续干‘清洁’还是当保安，随你们便。”
渡鸦再次陷入几秒的沉思。窗外，纽约的夜色如同巨大的黑影笼罩着城市。“熊”手里的枪部件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他最终点了下头，简练而冰冷：“行。联络。细节。”
德怀特满意地靠回椅子，狠狠吸了口烟，笑容在烟雾后展开：“哈！我就知道你是聪明人！等着吧，老头会安排好和LINK那边的人接头。
就说你们也是从‘东欧搞来的可靠人才’，刚从战乱地区撤出来的前保安专家。反正LINK要从那边找给他管理厂子的人，你们刚好一起过去！”
“LINK手底下管这事的人也懂规矩，不会深究。但你们自己必须烂在肚子里！特别是‘核电站’或者任何沾血的过往，一个字都别他妈提！”
德怀特看到“渡鸦”接受提议，显然更轻松了些，他弹了弹烟灰，脸上挂着一种“老江湖提点后辈”的狡黠笑容，开始传授‘职场经验’：
“算你们运气好，这可比躲在这鬼地方强多了。听着，渡鸦，还有你们俩。在LINK这小老弟手下做事，跟他妈的给老头或者那些只会收保护费的蠢蛋当打手不一样！这小子，别看年纪轻，脑子他妈比华尔街的电脑还快，心也狠着呢，但他玩的是另一套！”
“比黑帮有前途多了！”德怀特用力敲了敲椅子扶手，脸上带着一种对未来的憧憬和对现实的清醒认知混在一起的表情。
“我们他妈干这行的，吃的是断头饭！老了要么蹲号子，要么横死街头！但跟着LINK……”他抬手指了指杂志内页上那个笑容灿烂的年轻人，
“看看！这才是聪明人走的路！干净钱，大生意，还能跟政客议员握手！他从布朗克斯走出去还不到一年！等你们真站住了脚，拿到合法身份，再把家人接过来……
让老婆孩子住进郊区大房子，儿子当医生，女儿当律师（他指着伊戈尔的女儿安娜说的）？这他妈才是‘米国梦’！.
我把你们塞过去，也是想留条长线。 LINK这条船是铁打的，他现在跟我们是平行线，互不干扰，但有需要的时候能搭把手。
你们在那边好好干，就是帮家族维持这份‘情谊’。未来纽约的天要是变了，这层关系可能就值老钱了！记住，你们现在是给一个未来的亿万富翁、可能还是总统俱乐部座上宾的人物当护卫，不是街头混混！给我拿出点‘苏维埃顶级专家’的派头来，懂吗？”
第292章 市场熔断
11月12日。周一。
今天学校安排了公开演出活动，林恩好好睡了个懒觉。
清晨的阳光穿过顶层花园的藤蔓，在昂贵的埃及棉餐布上投下温暖而细碎的光斑。
精致的银质咖啡壶冒着热气，摆盘如画的水果沙拉和散发着黄油香气的可颂散发着家的宁静。
妮可刚刚从厨房回来，将两个骨瓷杯放在林恩和自己面前，倾身吻了吻他的额头，湛蓝的眼眸里满是初醒的温柔和甜蜜：“昨晚睡得好吗？早餐时间到，我的王子。”
“睡得好极了，我昨天让比尔联系了之前给我装修这套公寓的设计师飞利浦，他答应抽时间帮我们改造比佛利的房子。”
“真的？”
“当然。”
林恩嘴角微扬，握住她的手，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仿佛那些冰冷的股票曲线只是遥远世界的喧嚣。
他甚至觉得，或许风暴不会到来？萨达姆也许压根没打算跑路！关于战争必然性的判断在内心深处依然坚如磐石。
就在他拿起银质咖啡勺，准备搅动杯中的深棕色液体时——
书房方向传来一阵急促、尖锐、穿透力极强的铃声！那是林恩书房里那台专线电话的铃声，刺耳的铃声瞬间撕裂了餐厅的宁静！
妮可被吓了一跳，手中的咖啡勺“叮”地掉在盘子上。
林恩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浇头。
福勒的身影几乎是撞开了餐厅与书房走廊之间的门。
她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声音因为急促奔跑和极度震惊而嘶哑变形：
“LINK！美林的紧急警报！萨达姆...萨达姆宣布撤军了！股市刚开盘就已经炸了！！！！！”
林恩猛地站起身，动作幅度之大带倒了身下的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顾不上溅在衬衫上的咖啡渍，也顾不上妮可惊愕的呼唤，拔腿就冲向书房！
福勒紧随其后，高跟鞋在光洁的地板上敲出凌乱而急促的鼓点。
冲进书房，眼前的景象如同战场！
福勒几乎是扑到彭博终端前，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确认道：“是真的！cNN、路透社、所有电视台都在插播！兰登的电话占线！交易室肯定疯了！但美林内部警报系统推送了这个最高级别红色突发！”
她把那页传真塞到林恩手里，上面简短的文字如同滴血的判决书。
那台昂贵的、笨重的彭博终端屏幕上，猩红色的巨大标题如同血淋淋的伤口，正在疯狂滚动：
【紧急突发！！！伊拉克政府发言人宣布：萨达姆·侯赛因接受联合国协议框架，同意'有条件'从科威特撤军！海湾战争预期被彻底逆转！！！】
屏幕下方，代表实时行情的绿色数字（米股绿色代表上涨）此刻被一片刺眼的、代表暴跌的红色数字洪流彻底淹没：
RtN (雷神):-$15.60，(?22.3%)
Lmt(洛克希德):?$21.75，(-31.8%)
[实时]开盘巨量跳空闪崩！恐慌性抛售如潮水般涌来！
mm (马丁玛丽埃塔):-$14.32，(?26.1%）
LLY(礼来制药):?$1.75，(-4.8%）
[实时]虽非核心军工，但战时订单预期崩溃拖累！防御股也未能幸免！
Itc (Instec):-$18.40 (-40.1%)
[实时]暴跌中暂停交易，状态未解除！战场医疗需求蒸发概念股崩盘！
电视和收音机的播报瞬间印证了一切，书房里那台专门接入财经新闻频道的电视机（声音被刻意调大）里，cNN主播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拔高到失真：
“警报！全球市场陷入恐慌性抛售！萨达姆·侯赛因宣布接受联合国决议，同意有条件撤出科威特！战争溢价瞬间蒸发！军工股遭遇史诗级崩盘！”
紧接着是cNbc主持人尖锐的、近乎歇斯底里的声音：
“...市场恐慌性抛售如火如荼，道指暴跌已超10%，市场交易暂停一小时的熔断机制被触发！但军工股已经是一片血海！洛克希德跌幅超过30%，这不是暴跌，是屠杀！”
军工股的病毒式崩盘迅速感染整个大盘，恐慌以熔断机制为终点宣泄了非理性的滔天洪水。
彭博电台的紧急播报也在刺耳的警报音效中响起：“战争预期彻底逆转！市场信心崩塌！抛售！不计成本的抛售！道指暴跌触发一级市场熔断，交易暂停！”
盖伊的咆哮声从书桌上另一部电话的免提喇叭里炸响，充满了绝望和濒临崩溃的疯狂：“LINK！LINK！你听到了吗？！完了！全完了！萨达姆那个疯子他妈的认怂了！市场疯了！我们的股票！我们的钱！正在被活埋！快！快下指令！止损！必须止损！不然什么都没了！！”
电话那头背景音是交易所开盘时震耳欲聋的、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混乱噪音。
兰登的声音也挤了进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急促：“LINK！我是兰登！情况比最坏的预期还要糟！流动性完全枯竭！全是踩踏！我们的组合净值正在断崖式下跌！保证金！保证金要爆了！必须立刻行动！抛！什么都抛！”
老周带着哭腔的声音也从另一条线传来（他显然也在疯狂打电话）：“林恩！林恩！税务！税务！这种巨亏我们没法平滑！IRS会杀了我们的！账户...账户快撑不住了！强平线！强平线要到了啊！！”
“先稳住，我正在评估，反正已经暂停交易了，老周，盖伊，你们先过来再说。”
书房里，电话铃声、警报声、电视里主持人绝望的嘶吼、盖伊兰登老周通过免提传来的崩溃喊叫...所有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毁灭性的声浪，几乎要将这间覆盖着铜网的“安全屋”彻底掀翻！空气仿佛被点燃，充满了硫磺和血腥的味道。
林恩站在书房中央，如同风暴眼的中心。他面前是彭博终端屏幕上那一片猩红的数字海洋，每一个跳动的负数都在吞噬着他在股票市场上数千万美元的投入。
防窥窗外是曼哈顿沐浴在晨光中的壮观天际线，而在他身后的餐厅里，妮可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手中紧紧握着那杯被打翻了一半的咖啡，湛蓝的眼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担忧，她看着林恩僵硬的背影，仿佛看到了他正在被无形的巨浪吞噬。
几分钟前，这里还是晨光、咖啡和甜蜜亲吻的港湾。
现在，它已成为金融核爆的中心点。
林恩缓缓转过身，目光越过一片混乱的书房，落在了门口妮可写满忧心的双眸中。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眸深处，一丝极其复杂、混合着冰冷、决绝，甚至一丝了然的残酷光芒，如同淬火的钢铁，骤然点燃。
风暴，终究是来了。而且，比他想象中更加暴烈。真正的考验，此刻才刚刚降临！
第293章 逐条剖析
不到二十分钟，盖伊、老周都冲进了书房。
整个市场已经因为道琼斯指数开盘瞬间暴跌超过10%而被“熔断机制”强制按下了暂停键。
交易停止，时间仿佛冻结在这片血红的废墟之上。
那台昂贵的彭博终端屏幕，道指和所有股票、期权的行情数字都凝固在熔断触发前那令人窒息的低点，像一幅宣告金融灾难的死亡画像。
防窥窗外曼哈顿的天际线依然在上午的阳光下闪耀，却无法驱散室内的阴冷绝望。
福勒仍在高速处理着信息风暴——尽管市场冻结，信息洪流却更加混乱和致命。
她一手紧捂着一部正在响个不停的话筒，一手在彭博终端上飞快切换着熔断前的最后行情、爆炸性新闻和他们的期权组合页面。
凝固在熔断前的、刺眼的暴跌数字映得她本就紧张的脸庞更加惨白。
盖伊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句子，只死死盯着林恩，眼中是末日降临的恐惧。
紧随其后的老周几乎是连滚带爬扑了进来，他声嘶力竭，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带着哭腔：
“停了！全停了！但是账户已经穿仓了！强平线早被砸穿了！熔断一结束，系统会自动割肉啊！兰登怎么说？
必须在熔断解除后交易恢复的那一瞬间跑掉！不然爆仓就是一分钱都拿不回来！一分钱都没了！！”
书房里充斥着电视和收音机里金融记者在熔断期间持续渲染恐慌的嘶吼播报：
“…市场熔断将持续至东部时间10:30！道指创纪录崩盘开局！”
“…Instec开盘暴跌40%！触发交易所暂停交易！尸横遍野！”
“…雷神开盘蒸发近四分之一市值！暴跌中熔断锁定！”
“…第二次熔断触发点（道指-20%）近在咫尺！若再跌10%，市场将暂停两小时！但这能阻止崩盘吗？！”
凝固的行情、记者尖利的呐喊、老周崩溃的警告，如同三股巨力凝结成的冰冷铁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盖伊、老周、福勒，甚至电话里隐约传来的交易室噪音，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林恩身上。
那目光中混杂着最后的依赖、深入骨髓的恐惧、难以置信的不解，以及一丝绝望的控诉。
——无声地质问着他当初的‘坚定’预判：“看！是你错了！我们都被你的自信带进了地狱！一切都完了！”
“闭嘴！都他妈的给我闭嘴！！”
盖伊被这凝固的绝望逼得彻底发狂，对着兀自尖叫的电视屏幕发出濒临崩溃的咆哮。
随后狠狠将手中因进入这个房间而失去信号的手机砸在厚厚的地毯上。
他猛地转向林恩，那眼神只剩下穷途末路的疯狂：
“老大！你说话啊！兰登那边...熔断结束后...真就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了吗？！
我们...只能等着被剁成肉酱？！”
林恩猛地转身，目光锐利，瞬间压倒了室内的恐慌噪音：“听我说！”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钢铁般的意志力，仿佛风暴中心的灯塔。
他也没有回应盖伊的绝望诘问，而是以指挥官解构战场逻辑般的冷静逐条剖析：“
1，米国的力量和决心已经毫无保留地展示给全世界看。超过40个国家的联军集结在沙特阿拉伯和波斯湾，这是米国自越战以来最大规模的海外军事集结。
天文数字的军费早已泼洒出去！这份‘沉没成本’早已超越了金钱本身的意义，它构建了这个国家机器转向的物理惯性！开弓没有回头箭！
2，华尔街的嗜血巨鳄早已张开血盆大口！多少杠杆、多少衍生品、多少建立在战争预期之上的金融大厦？
军工股的起飞不是偶然！是资本用真金白银浇筑的战争赌场！
萨达姆如果今天真的撤军，崩塌的不会是伊拉克，而是华尔街无数建立在战争溢价上的纸牌屋！
他们比我们更怕萨达姆认怂！他们会用一切力量让战争发生！
3，华盛顿的政客们赌上了政治生命！国会山两党难得的高度一致支持总统。
布什总统需要用一场干净利落的胜利来彻底洗刷政府停摆和经济下行带来的阴霾，奠定自己‘战争总统’的历史地位。
退缩？对这帮政客而言，政治性自杀的成本远超过在沙漠里打一场局部战争的经济账！没有回头路！
4，米国民众的战争狂热已被点燃！看看新闻！
‘沙漠之盾’行动和联合国批准联军动武的新闻铺天盖地，爱国情绪已经如烈火烹油。
期待、甚至渴望看到正义的武力被用来惩罚侵略者的集体心理已经形成。
他们绝不会接受一个虎头蛇尾、被萨达姆耍弄的结局！
甚至我们的‘盟友’！沙特付出了国土让联军驻扎，掏空了国库！
他们把身家性命都赌在了弄死萨达姆上！一个模糊的撤军？
对他们来说等于在床头留下一条随时会咬人的毒蛇！
他们需要的是萨达姆的毁灭，骨头渣子都不能剩！”
他总结，声音低沉而带着穿透力：
“所以，各位，看清楚了吗？驱动这场战争的核心引擎已经点燃！
它不是烧的萨达姆这滴油，而是美利坚的国家意志、军工资本的贪婪欲望、华盛顿的政治生命、中东地缘的安全恐惧共同驱动的巨型引擎！
它的惯性早已形成！无可阻挡！无可逆转！
即使萨达姆现在就正式撤军，我相信，布什总统会微笑着收下这份‘胜利’，然后...
联军依然会按计划踏入科威特和伊拉克边境。
借口？到处都是：
‘确保伊拉克遵守决议’，
‘彻底解除其对邻国和该地区的威胁’，
‘销毁其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库存’，
‘防止对科威特的再次侵犯’…
随便哪一个都够用！
林恩的目光扫过众人：“这场仗，无论如何都‘必须’打下去。
今天这暴跌，不过是这条注定要碾压过去的钢铁巨轮在启动前，被那声撤军的噪音惊得颠簸了一下留下的深坑！
这只是短暂的恐慌暴跌、只是大海里的小浪花。
浪花之后，军工订单只会更加确定，股价只会更快被拉回来，甚至更高。
现在恐慌砸出的每一股筹码，都是明天闪闪发光的钻石！”
第294章 反击
林恩的结论异常清晰：萨达姆的“撤军”——无论真假——都无法满足驱动这场战争机器前进的底层力量！
它不是结束的号角，而恰恰是战争真正降临前的一次残酷试探！短暂的恐慌暴跌，正是绝地反击的号角！
福勒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彭博终端突然弹出一个巨大的红色倒计时框：
【市场熔断结束：东部时间 10:30:00】
数字无情地跳动着：仅剩20分钟！
福勒猛地捂住一个话筒，抬头急促地对林恩喊道，声音因倒计时出现而骤然绷紧：
“老板！兰登在另一条加密线路！他必须在熔断结束前和你通话！美林交易室已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她几乎是以砸的动作将加密电话切换到林恩书桌的专用免提上。
“LINK！谢天谢地！听到我了吗？我是兰登！”
免提里传来兰登嘶哑的声音，背景是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电话铃声、还有交易员绝望的呼喊，清晰地描绘出前线炼狱般的图景。
“我听到了，兰登。现在的情况？”
林恩的声音依然平静，他走到书桌前，俯身对着免提话筒。
“地狱！开市十分钟就是地狱！然后熔断把我们冻了一个小时！现在冰要化了！”兰登的语速快得让人窒息，每个词都喷吐着绝望的火星。
“LINK！核心仓位（实物股票）在熔断前的十分钟里就已经彻底失控了！跌幅远超最坏预期！”
“保证金状况！”林恩打断他，直指核心。
兰登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般的绝望：
“在熔断冻结交易前的最后一秒，系统就已经标记你的账户击穿了所有级别的保证金维持率！
爆仓了！是穿仓！
美林的全球统一风控系统（GcS）在我们头上挂了最高级别的红色骷髅旗！
熔断结束倒计时归零的瞬间，GcS就会自动触发强制平仓指令！
优先级最高！会拆散所有能交易的头寸，以市场上最快、最粗暴的方式抛出去，只求变现！不计价格！
系统运行需要时间...我...我最多能替你争取的时间就是...
系统发送指令到交易所主机确认成交的那几十秒！也许一分多钟！就这样了！
一旦GcS指令发出，上帝也拦不住！那钱就像被丢进了碎纸机！
LINK！！必须现在！熔断结束前！做决定！不然真成灰了！！”
“福勒！汇报我们的期权组合实时状况！”林恩的命令斩钉截铁。
福勒飞速敲击彭博终端键盘，调出期权组合页面，语速极快：
“老板！之前买入的看跌期权价值指数级飙升！
对冲比例...对冲比例已经超过初始投入的200%以上！
部分深度虚值合约由于内在价值急剧膨胀价值接近3倍！整体期权浮盈巨大！”
盖伊和老周惊愕地看着福勒和林恩，他们这才想起林恩提前做了对冲安排！
但老周立刻哀嚎：
“浮盈？！这是浮盈啊林恩！
它只是纸面上的！美林的保证金计算系统只认现金和可用证券现价！
这些期权浮盈现在一分钱都挪不出来给我们填股票账户的保证金窟窿！更别提它可能也撑不住股票跌的那个深坑啊！
强平警报是现在！立刻！要现金！
要成交价回补保证金！熔断结束那几十秒决定生死！靠期权来不及了啊！！”
股票账户的巨亏是实时的、即将被强平实现的致命伤。
期权账户的浮盈虽巨，但在此时此刻的技术限制和风控规则下，远水救不了近火。这是最残酷的金融现实。
免提里，兰登的背景音中突然响起压倒一切的尖锐电子警报和更大声的倒计时广播：
【市场重开倒计时十五分钟...所有系统准备自动强平！】
一个交易员刺耳的声音几乎戳破喇叭：
“兰登！法玛尔那帮混蛋已经申请了熔断后第一优先级集合竞价砸盘雷神！订单簿全是他们挂的冰山卖单！！”
“听着，兰登！听好了！！”
林恩的声音陡然拔高，穿透电话线的杂音，也压住了书房的混乱。
“现在的情况，恰恰印证了我最初的判断！这暴跌是情绪恐慌制造的陷阱，是巨大机器启动前人为制造的低点！
我们之前提前买入的看跌期权，浮盈已经证明了这一点！现在，我要利用这次暴跌！这不是灾难，是机会！”
盖伊倒吸一口凉气，老周张大了嘴，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恩。
兰登在电话那头也沉默了，似乎在飞速消化这疯狂的战略。
林恩不急不忙的说出自己考虑已久的计划：
“所以，指令如下：
1，兰登！熔断结束瞬间，立刻、不惜一切代价清仓我们所有持有的看跌期权（puts）！锁定这波暴跌带来的全部对冲盈利！
这是立刻能变现的真金白银！它能瞬间提升账户可用保证金！这是整个反击的启动资金！
2，用第一步兑现的期权盈利现金，加上账户内所有能动用的流动资金、应急保证金，在暴跌深坑里以极限压价尽可能多地扫货！
目标：雷神（RtN）、洛克希德(Lmt)、马丁玛丽埃塔（mm）！不管现在看起来多惨烈，买！有多少筹码要多少！”
3，盖伊！你现在唯一的使命！用尽你所有的人脉和手段，立刻联络高盛、摩根士丹利、所罗门兄弟这些顶级机构！
把我们所有能调用的信用额度、短期回购协议（Repo）、过桥贷款全部给我撬动起来！
立刻！不惜一切成本！资金一到位立刻输送前线支援兰登买入！要快！把融资链给我拉满！
4，兰登！收到多少资金就打多少弹药！！
告诉你的风控主管，账户净值在买入行动完成后会迅速回升！
让他们顶住GcS的自动强平压力至少二十分钟！
就说...就说LINK看到了绝对胜算！愿意签责任豁免！
在索尼那件事上你们美林还欠我一个大人情！
老周，税务的顾虑现在押后，集中所有力量保资本！
保头寸！稳住阵地！顶住！天塌下来，用利润和反弹后的净值顶回去！一切后果都由我负责！”
第295章 熔断结束
林恩指令的核心是战略转换的极致：
将本用于防御的“盾牌”（puts）变现为“子弹”（现金），然后用这些子弹（期权盈利+现有资金+新贷款），反手去抄底暴跌的军工股“尸体”。
等待预期的战争爆发“核弹”引爆反弹！这是一个极度反直觉、充满魄力、高风险与高潜在回报同在的大逆转操作！它在本质上是对恐慌的绝地反杀！
“老天...”
电话那头的兰登，在交易室的喧嚣中，声音都带了一丝颤抖的震撼。
专业如他，立刻明白了林恩这步棋的狠辣和潜在的巨大回报
——如果能赌对市场误判和时间差。
“明白了！期权执行获利释放现金瞬间提升保证金，买入股票提升仓位提升净值...
同时融资到位加压...如果能成功顶住强平压力二十分钟以上...
理论上确实能形成一个‘现金流入-＞买入托底股价-＞净值提升-＞缓解强平风险-＞继续买入’的短期正循环！
LINK！这...这简直是踩在钢丝上指挥交响乐！
执行需要绝对的精准和一点点运气！万一...”
“没有万一！”林恩斩钉截铁，目光扫过盖伊、老周惊骇的脸，“执行！”
所有人都被林恩爆发出的强大气场和逻辑严密的指令惊得一时失语。
恐惧被一种更强烈的、追随的复杂情绪取代。
盖伊像是被电击，猛地清醒过来，眼中爆发出孤注一掷的血性：
“F**k YES！赌了！老子去撬银行金库也把钱弄来！”
他捡起砸在厚厚地毯上的手机——还好没坏，他冲出书房开始吼叫。
老周深吸一口气，眼神也变了，从绝望的会计师切换成战斗状态，也开始疯狂拨打银行家电话。
福勒对着电话清晰而迅速地传递核心指令：“兰登！指令分解如下：
第一步，清仓所有put option头寸！锁定盈利！获得现金！
第二步，利用期权盈利获得资金+账户可用资金抄底核心军工股现货！
第三步，盖伊和老周正全力筹措更多现金弹药支援你！继续加仓！
重复强调：老板签署责任豁免，要求美林风控在强平闸刀下为我们争取至少二十分钟！目标——净值V型反转！守住！”
兰登在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深吸气，然后是几乎是吼出来的命令，目标目标直指他的交易员团队：
“都听清楚没有？！按LINK先生分解的优先级执行！
第一优先序列：熔断结束瞬间立刻平掉所有put！把利润拿回来！
凯文！琼斯！锁定put平仓指令队列！预备发送！执行员准备！不！等等...”
他声音突然突然拔得更高，充满了专业交易员在高压下的急智和对期权市场的深刻理解，向着林恩和福勒喊道：
“LINK！福勒！锁定期权盈利后，是否可以同时用这部分新资金作为抵押，滚动买入期限更近、更大规模的call option(看涨期权)？
这样既可以直接提供更强的对冲\/杠杆保护反弹，又能最大化利用恐慌情绪定价错误！我们现在还有几分钟熔断结束的时间差！”
兰登这里提出的建议，才是具体的专业操作技巧：在期权清仓获利后，并非简单买入股票，而是用这笔现金加上期权盈利的巨大浮动空间作为“本钱”，在恐慌情绪达到顶峰、期权隐含波动率(IV)极高时，立刻“加码”买入新的看涨期权。
兰登飞快地阐述了核心价值：
现在军工股价格跌入深谷、市场情绪恐慌到极致，期权价格（尤其是看涨期权）会被严重低估（因为市场预期崩了），波动率（IV）却极高，这时候买入calls是极其便宜的！是捡漏！
提升杠杆，扩大战果！投入这笔资金的预期回报率极高！有限的权利金成本，一旦股票如预期暴力反弹，这些近乎“价平”的短期看涨期权可以迅速提供远超现货股票的非对称杠杆回报！
1块钱期权金可能在反弹中变成3块、5块甚至10块！
等于是用本要投入股票的一部分资金，去买入一个更强劲的火箭助推器！
当它们起飞时，能极大加速整体组合净值回升，缓解强平压力！
call期权的最大亏损是全部权利金，相比满仓股票的理论上无上限风险，在如此动荡时期提供了一层“有上限风险”的保护，这对平仓线逼近的账户尤其重要。
兰登强调“滚动买入期限更近的”call期权，目标就是精准捕捉林恩判断的市场情绪将因“战争确定性”而发生的快速反转和报复性反弹！甚至不需要回到暴跌前价位，只需要快速波动起来，call的价值就会暴增！
同时持有现货多头和新开call多头，这是双倍的“做多波动率（Long Vol）”叠加“做多方向（Long delta）”！现货提供坚实的底层反弹基础，call提供超级杠杆！一旦反弹启动，组合净值将以几何级数回升！
林恩的大脑在兰登语速飞快的专业阐述下飞速运转，瞬间洞悉了其中的巨大价值
——这简直是量身定制的战术组合！
它不仅强化了反弹预期下的盈利能力，更重要的是通过极高的杠杆效率，大大提高了在短时间内扭转账户净值颓势、粉碎强平威胁的成功概率！
风险可控，回报惊人！
其核心思想正是用金融工程的精确武器去执行他“反杀恐慌”的统帅意志！
“批准执行！兰登！具体策略你定！就按这个思路去组合操作！
目标就是最大杠杆捕捉即将到来的反弹和波动！
核心股票买入同步进行！
现金弹药不够再告诉我！
盖伊老周，融资速度决定我们能把这个‘加注’玩多大！只许成功！！
福勒，全程记录！时间就是一切！”
林恩的声音也染上了一丝亢奋。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专业团队执行他的核心意志，将反杀的刀刃打磨得更加锋利。
兰登在电话那头几乎是咆哮起来：
“明白！战术组合启动！！凯文！给我实时IV数据！琼斯！
给我调出RtN\/Lmt\/mm所有本周内到期、行权价在熔断前收盘价下浮15%-20%附近的call实时报价和深度！
琼斯！put平仓指令队列锁定，熔断结束瞬间立刻执行！
随时准备用所得现金启动现货+call同步买入！
动作要快于闪电！市场给我们的反应时间不会超过三分钟！立刻行动！！”
书房内的气氛被这层层递进、愈发精密的金融战术点燃！
盖伊和老周对着电话声嘶力竭地争夺着每一秒钟能撬动的资金。
福勒如精密仪器般记录传达着指令的每一次微调。
电话那头兰登的交易战场变成了金融风暴的策源地，尖利的指令和键盘轰鸣清晰可闻。
整个场景交织着末日般的倒计时、林恩钢铁般的意志、兰登专业上的灵光一现，以及整个团队陷入背水一战疯狂执行力的交响！
福勒的电脑屏幕上，那个巨大的红色倒计时框跳到了最终几秒：【market Re-open: t-3... t-2... t-1...】
倒计时归零！熔断结束！整个美利坚的金融引擎在轰鸣中重启！
“Go! Go! Go!!! pUtS oFF Now!!!!”
兰登那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如同总攻的号角，瞬间淹没了书房里所有人的听觉！
彭博终端上，RtN\/Lmt\/mm\/Itc等股票和期权的报价瞬间从凝固的猩红冰点开始疯狂闪烁跳动，新的交易洪流如开闸猛兽般涌入市场！
第296章 骗局
熔断结束后的那一个小时，书房仿佛变成了一个精密运转的战争机器的核心指挥部。
空气中弥漫的不是硝烟，而是电子设备高负荷运转的焦灼气息、汗水的微咸和盖伊、老周对着电话永不间断的嘶吼。
林恩的命令被分解成无数个具体的操作，在兰登的交易室和盖伊、老周的融资战场上同步推进。
盖伊那边，在经历了最初的疯狂寻找后，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林恩的名字和他名下未发行的巨额唱片收入潜力，在极度渴望交易的所罗门兄弟那里，意外地转化为最直接的信用凭证——这足以替代繁琐的尽调。
《财经晚报》那篇关于他资产的报道，此刻成了撬动杠杆的绝佳支点。
“对！LINK！LINK唱片他全资拥有！《低俗小说》是华纳发行！他今年潜在收入是你们报表利润的零头？放屁！
是你们理解不了的数字！”盖伊几乎在吼，挥舞着手中那份《财经晚报》对林恩资产的报道，仿佛那是尽调报告，
“那份预估少算了至少一个零！我要钱！Now！四千万！无担保！高息？行！给你25%！按小时算都行！
但钱现在、立刻、马上打到美林指定账户！福勒！代码发过去！附加条件？这笔钱只能用于股票交易？成交！老子就是最高频的套利机器！”
“叮”一声，彭博终端收到确认。所罗门兄弟紧急拨付的4000万美元，在熔断结束后第17分钟，如同注入濒死躯体的强心剂，打入了兰登在美林的控制账户。
几乎在同时，老周终于突破了美林内部融资的壁垒。林恩名下能在几分钟内作为有效抵押的资产只有三样：
1.百视达5%股份（市价约4400万）：美林风控主管在兰登的压力和林恩签署的风险豁免函前，咬着牙同意接受85%的Repo融资额——3740万美元。
2.纽约核心区顶层公寓（市值估算，扣除已有房贷）：700万美元 Repo额度。
3.洛杉矶比弗利山庄未入住豪宅（快速估值）：380万美元 Repo额度。
美林内部的紧急通道被敲开，这三笔总计5080万的救命钱，汇入了同一个交易账户。
9080万美元！
林恩在熔断结束时下达的“开火”命令，在兰登手中得到了最凶悍、也是最精准的执行。
在交易恢复后的几分钟内，面对抛售洪流如同决堤的混乱，兰登和他的交易团队就像最精密的收割机械，在喧嚣的战场上完成了三件几乎不可能的任务：
在恐慌情绪尚未完全消散、波动率仍处于巅峰的时刻，他们将价值约2000万美元的原始看跌期权头寸以惊人的接近250%的收益率成功平仓！
账面浮盈瞬间兑现为约5000万美元的可用现金！这拯救了岌岌可危的账户净值，也为后续操作提供了坚实的弹药。
兰登严格遵守着林恩“极限压价、不计成本、有多少吃多少”的指令。
用这5000万美元盈利现金、账户原有的应急保证金，以及刚刚抵达的第一波融资，以雷神（RtN）、洛克希德（Lmt）、马丁玛丽埃塔（mm）在熔断前价格下方10%-18%区间的“骨折价”，疯狂吸纳市场抛出的恐慌筹码。
交易量巨大到令人窒息，成本被牢牢钉在了那片血淋淋的底部区域。Instec医疗（Itc）也在其恢复交易后，以暴跌超过60%的低点被纳入扫货范围。
林恩下达指令确认后几秒内，看跌期权的本金2000万，被兰登以令人窒息的速度转换成了一批行权价定在暴跌后水平附近、大部分于下周到期的call options（看涨期权）！
此时期权的隐含波动率（IV）高得离谱，但由于股票价格被打入地狱，call的权利金定价反而显得“畸形的便宜”。
这过程惊心动魄。
账面亏损的数字依然巨大得触目惊心，但随着资金源源不断的注入和新成本的不断摊低，
那条断崖式下跌的净值曲线，终于在熔断结束后的第40多分钟，在兰登几乎喊哑了的嗓子发出的又一个“bUY！bUY Itc At mARKEt!”指令后，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向上颤动。
...
盖伊瘫在椅子上，双眼布满血丝，喉咙沙哑得说不出话。
老周双手撑在书桌上，身体微微发抖，盯着彭博终端上那条依然深陷泥潭的净值曲线，只觉得血压飙升，嘴里不断无意识地重复：“撑住...撑住...快涨...快涨吧...”
福勒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净值曲线的微弱变化，她手指微微一顿，但立刻又投入到协调资金分配的计算中，脸上的冰霜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
妮可无声地站在书房门口，脸色苍白，端着一盘早已冷却的茶点，看着房间里这群宛如搏命赌徒的人和那个沉默但掌控一切的男人。
她湛蓝的眼眸里写满忧虑和困惑，完全无法理解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字背后的惊涛骇浪。
午饭时间早就过了，但没人有心思吃饭。
书房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终端数据跳动的嗡鸣。
即使现在大家都深信林恩的逻辑无误，这种纯粹的账面压力也足以让最坚强的神经崩溃。
“坚持住！我们已经撑过了好几个二十分钟！风暴就在云层后面！”林恩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冰冷而坚硬，如同磐石。
就在众人快要被这种窒息的压力碾碎，甚至盖伊都忍不住想再次咆哮着问“什么时候？！”时——
书桌上那台一直播放着财经新闻的电视，毫无征兆地插入了cNN的紧急直播信号！
一个巨大的、刺眼的【breaking News!!!】符号占据了整个屏幕！
画面瞬间切换到——白宫玫瑰园！
灯火通明的玫瑰园前，布什总统身着深色西装，神情不再是往常的温和儒雅，而是如同寒冰般冷峻肃杀，眉宇间凝聚着毫不掩饰的怒火与决断。
他直视着镜头，声音低沉却蕴含着雷霆万钧的力量，每一个字都像冰刀一样凿进全世界观众的耳中：
“...对于萨达姆·侯赛因今天凌晨提出的所谓‘撤军’方案，经过与国务卿贝克、国防部长切尼、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鲍威尔将军及我们最亲密盟友的紧急磋商——”
总统的语速陡然加快，如同重锤击鼓：
“我的结论是明确的、唯一的：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欺骗（deception）、一场拙劣的骗局（trick）！”
“它缺乏任何清晰（clear）、无条件（Unconditional）、可即时核查（Verifiable）的时间表和具体实施方式！
它完全、蓄意地无视了联合国安理会660号、678号决议所要求的——立即、彻底、无条件的撤军原则！”
布什的表情在镜头特写下写满不屑和愤怒：
“这根本不是撤军承诺！这是一次拖延时间（Stall for time）、争取喘息（Seek Respite）、试图在混乱中重新集结力量的战术性退却（tactical Retreat）！我们必须看穿它！世界绝不能再被萨达姆愚弄！”
第297章 沙漠风暴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对战争爆发的绝对宣示：
“此时此刻，伊拉克军队依然盘踞在科威特的土地上！其拥有的导弹和潜在的化学武器威胁（指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丝毫未减！
萨达姆·侯赛因用他最新的‘表演’，向全世界无可辩驳地证明了他本性难移的侵略性和根深蒂固的欺骗性（Inveterate Aggression and deception）！对于这样一个政权，任何让步都是对和平的背叛！”
布什稍稍停顿，目光如炬扫过镜头，仿佛要将这宣言烙印在历史之上：
“因此，基于联合国安理会678号决议所赋予的全部权力，并应科威特合法政府与沙特阿拉伯王国政府的紧急请求…”
总统深吸一口气，那刻的寂静甚至穿透了书房里的空气：
“我在此命令，美利坚合众国武装部队及其盟友组成的联合部队，立即启动代号为‘沙漠风暴（desert Storm）’的军事行动！我们的目标清晰而正义：解放科威特！解除伊拉克对国际和平与安全的非法威胁！恢复海湾地区的稳定与主权秩序！”
他的声音带着凛然的决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
“行动——即刻开始！愿上帝保佑美利坚！愿上帝保佑我们所有英勇无畏的战士们！”
“沙漠风暴——启动！”
布什总统的雷霆宣战，精准地抢在华尔街交易时段活跃期，下午流动性较好的时段，确保市场充分反应。（米国东部时间下午1:30 pm\/巴格达时间晚上8:30 pm）
画面瞬间切换！
高清卫星图像与前线战地记者近乎窒息的同步传回画面——巴格达！
墨汁般浓重的夜空，被千百道橘红色的、凄厉的光束瞬间撕裂！那是伊拉克防空火炮徒劳的疯狂反击！
紧接着，无数道更加耀眼、更加致命的巨大火球如同天罚之矛，在精准制导下狠狠砸向城市的咽喉要地！
轰！轰轰轰——！
持续的、足以震碎灵魂的猛烈爆炸声浪透过电视音响席卷了整个书房！
耀目的白光一瞬接一瞬地将巴格达的轮廓映照得如同地狱中的白昼！
火光冲天！大楼崩塌！蘑菇云般的烟柱升腾！
现代战争毁灭性的钢铁洪流，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残酷和震撼，赤裸裸地呈现在世界的眼前！
书房里，时间仿佛停滞了！
盖伊张着嘴，刚塞进嘴里的饼干碎屑掉了下来，浑然不觉。
老周手中抓着的钢笔“啪嗒”一声掉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福勒的双手停在键盘上方几毫米处，脸上清晰地刻满了极度的震撼。
妮可捂住嘴，湛蓝的眼眸瞬间盈满了泪水，倒映着屏幕上那炼狱般的景象。
林恩猛地转身！
他的动作幅度之大甚至带起了一阵风！
他一步就跨到了彭博终端前，死死盯住了屏幕！
不需要任何语言解释！
就在布什总统话音落地的刹那，就在巴格达被爆炸火光点燃的那一秒——
美利坚的金融市场上，在前所未有的熔断后上演了人类金融史上同样前所未有的极限反杀！
彭博终端屏幕上，代表军工股的RtN、Lmt、mm代号后面，那刺眼的、令人绝望的红色数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眼的绿色（美股上涨色）数字洪流彻底淹没！
RtN (雷神):从低点+$21.80 (+48.5%)!
Lmt(洛克希德):从地狱深渊反弹+$32.15 (+68.3%)!!瞬间突破熔断前的交易价格！
mm (马丁玛丽埃塔):+$17.60 (+39.2%)!
不是反弹！是爆炸性回补！
是踩踏式空头回补！是所有人如梦初醒后发疯般的抢夺！
但这还不止！远远不止！
画面迅速切换到Instec医疗（Itc）：
这只曾在暴跌深渊中被打入冷宫的医疗科技股，此刻如同被注射了超量的强心针！
+$25.80 (+87.5%！！！！)
所有军工、防务、战地医疗股票如同被无形的核动力火箭助推，所有技术指标全部失效，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暴力拉升！道指在几分钟内暴涨超过500点！
报价数字像是要冲破屏幕！暴涨引擎完全点燃！战场医疗需求？那只是起点！恐慌性买入瞬间推升到难以想象的高度！
林恩的账户净值曲线——那条刚刚坠入地狱深渊，又在绝望扫货后微弱挣扎的曲线——此刻！
就像一架被无形巨手从无底深渊中暴力拉起的隐形轰炸机！
仿佛伴随着火箭发动机般的轰鸣——林恩几乎能听到那曲线陡峭上扬的声音特效，以接近90度的垂直角度，向着图表顶端极限飙升！
瞬间越过零点线！盈利数字如同滚雪球般疯狂累加！一千万、两千万、三千万...五千万！没有丝毫停留，继续向上！
福勒面前的屏幕上，一个专门窗口弹出：
【期权头寸- call option (Lmt - 11\/xx\/90 - Strike price xx.xx)市值重估】
【实时价值变动：原始权利金250万--＞现市值估算$1875万(+650%！！！)】
书房的空气在爆炸的火光、布什的宣战和股票报价机疯狂的滴滴滴声中彻底凝结了。
没有欢呼，没有呐喊。
盖伊瘫在宽大的座椅里，身体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片刻的死寂后，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一个扭曲的、混合着极度疲惫、难以置信和巨大解脱的傻笑浮现出来，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划过他满是汗水和油光的脸颊。他甚至没有抬手去擦。
老周失神地望着那条已经彻底脱离地狱轨道、直冲云霄的净值曲线，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上帝啊...耶稣基督...安拉在上...佛祖在上...”
他反复念叨着这些能想到的所有神名，最终目光落到那条曲线上又一个瞬间飙升突破八位数的盈利数字，呆滞的脸上猛地炸开一种无法形容的光彩，那是纯粹的、对生存和胜利的喜悦，所有关于税务的恐惧烟消云散。
“活了...真他妈活了啊！！”
在电话免提那头的、刚刚经历了疯狂操作的美林交易室里，沉寂被兰登一声混合着巨大压力和亢奋释放的吼叫打破：
“LINK！福勒！cALL加注仓位确认价值！本周五到期价平call，总计2000万原始权利金投入——实时估值接近1.4亿！6倍杠杆撬动！”
他的声音带着高强度操作后的沙哑和掌控感，对着通话器清晰报出数字。
但紧接着，他的语调从数据播报转为一种复杂的震颤，目光投向自己终端屏幕上林恩授权指令记录的签名档：
“…精准打在波动率曲线上。LINK，您对总统战争决策脉搏的把握...简直神了。”
第298章 响亮的耳光
“兰登，干得好！哈哈，布什只要不是傻子，就该明白——这次熔断的导火索（萨达姆假撤军）必须被掐灭！人们会瞬间想起导致熔断机制出现的‘黑色星期一’...”
林恩大笑着接受了兰登的恭维。
熔断机制是是在1987年10月“黑色星期一”（当天道指暴跌22.6%，创历史最大单日跌幅纪录）股灾后引入的。为了防止类似的崩盘，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于1988年批准了这项机制。
自1988年2月熔断机制实施以来，一直到1990年11月12日此时此刻，熔断机制从未被触发过。
也就是说，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从未在单日交易中下跌到规定的阈值而暂停交易。
而今天出现了，布什政府本来就被批经济搞得一塌糊涂。
放任萨达姆撤军的消息继续疯狂屠杀股市造成市场恐慌，且不说他自己就代表石油、军工集团的利益，华尔街和赔得血本无归的民众都不会放过他。
拉里·芬克的声音清晰无比地在他脑海中回响，如同命运早已写下的注脚：
“如果在恐慌暴跌的极点买入洛克希德…”
芬克在讲述的是规避尾部风险的防御法则。
但林恩不仅买在了这个极点...借助put行权的收割带来的巨大现金和恐慌下创造的极限低点，他更是精确地猜到了那个“极点”的制造者本身——布什政府和国家意志必然会扇出的、那记响亮的耳光（“沙漠风暴”的雷霆宣战）。
这才是林恩敢于押注今天的熔断过后，布什政府绝对会下场‘救市’的底气所在。
福勒一直沉稳操控全局的双手，在这一刻清晰地出现了微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她紧盯着那条代表着账户净值、正以每秒数百万美元向上跳动的陡峭曲线。
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赤裸、如此不容置疑地，她理解了什么叫“洞穿历史的意志”。
那不仅是智慧和策略的胜利，是对世界运行底层逻辑的精准把握与无畏践行！她缓缓抬起头，目光投向那个电话前的背影。
妮可手中的托盘终于脱力般滑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无人察觉。她靠着门框，脸色苍白如纸，那双湛蓝的眼眸看着书房里这群仿佛刚从地狱爬回人间的男人们，又看向电视上那片真实的炼狱，巨大的割裂感让她感到一阵晕眩。
但战斗还未结束——市场仍在交易，波动剧烈，仓位巨大。书房时钟无声指向：美东时间 1:35 pm。距离收盘还有2小时25分钟。
“LINK！空头踩踏回补！RtN买盘是卖盘五倍！建议部分call加仓头寸趁IV（隐含波动率）峰值平仓锁定！现货持仓是否调仓？”兰登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恩目光锁定彭博终端上疯狂跳动的Itc价格（+92%！！），声音斩钉截铁：“calls加仓仓位，盈利超600%的立即平仓！落袋为安！其余hold！现货一律持有至收盘！我们的逻辑还没走完！”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成为利润的极致收割期。
收盘结算时（美东时间下午4:00 pm \/巴格达时间 23:00）
彭博终端跳动着冰冷的结算数字。
兰登疲惫但无比清晰的声音通过免提传来：
“老板，福勒，最终指令执行及结算确认：
看跌期权（puts）平仓（早盘熔断结束时操作），原始本金2000万美元，兑现盈利5000万美元→净收益3000万美元已锁定。
核心军工股（RtN\/Lmt\/mm）及Itc现货：
初始持仓市值：1.1亿美元（军工）+少量Itc（忽略计入军工组合）。
暴跌熔断时最大浮亏：约4500万美元。
底部加仓：熔断后投入总计1.208亿美元扫货（含期权盈利+融资）。加权平均成本较初始持仓成本低约18%。
收盘时价值（较加仓后成本）：+35%→加仓部分利润约3850万美元。
Itc独立加仓：投入约1500万美元在-45%深度抄底，收盘+101%→利润约1530万美元。
初始持仓经历波动后，收盘价值较今天开盘小幅上涨，形成约1000万美元利润。
现货总利润：约3850 + 1000 + 1530 = 6380万美元。”
“YESS！！！”
盖伊狠狠挥了下拳头。
“还没完！重点是用看跌期权的本金买入的2000w的看涨期权！我们赚翻了...”
兰登按林恩早先“落袋为安”的指令，在估值峰值附近快速执行了部分平仓。具体操作：锁定本金约600万美元(原始2000万的30%)兑现利润约3900万美元。
剩余约1400万美元本金的call期权仓位，随着宣战情绪峰值略有回落、以及时间价值损耗（特别是临近周五到期合约），收盘时估值稳定在约9600万美元，这部分也已出手。较本金+685%，盈利约8200万美元。
call期权总盈利3900万+8200万= 1.21亿美元，收益率≈605%
“开盘前我们的初始净值约1.3亿美元(1.1亿军工股+ 0.2亿看跌期权初始本金)
收盘净值= 1.3亿（初始）+ 0.3亿（put盈利）+ 0.638亿（股票盈利）+ 1.21亿（call盈利）≈ 3.448亿美元
核心盈利构成：看跌期权3000万美元+股票现货6380万美元+看涨期权1.21亿美元。
我们的单日净收益是....2.148亿美元！！！”
“天哪，一天就赚了$2亿！”妮可惊讶得合不拢嘴。
“不代表现在就能拿到这么多，还有所罗门和美林的钱要还呢。”林恩解释道。
福勒汇报道：“老板，最终清算。收盘账户总资产：$4.356亿，初始股票：$1.2亿，加仓股票：1.746亿（成本1.208亿+利润$0.538亿），期权回收现金：1.41亿（加上2000万本金）...现在就还掉融资的钱吗？”
“当然。”
第299章 还钱！马上还。
“还钱，马上还！”
虽然多借点钱对自己有好处，也符合自己的目标。
但25%这么高息的钱就算了，只有唐纳德愿意接受。
美林的钱也是类似情况。
Repo虽然是有抵押品的，利率显着低于无抵押融资。
但这玩意利率是高度相关联邦基金利率的——7.8%。
从8月海湾危机开始后一级交易商回购利率飙升至9.25%
而且这笔融资的期限为为隔夜（o\/N），不还也不行。
也不能说美林狮子大开口，面临前所未有的熔断，谁也不知道抵押品的市值会不会暴跌，他们对自己算得上够意思了。
收到确认。
福勒在彭博终端上输入指令（此时的彭博机已集成资金划转模块，1982年上线）：
tRAN ＜Go＞→选择Fedwire通道（米国联邦储备银行的实时大额清算系统，支持单笔千万美元级转账）。
美林的兰登就在电话上，根据反洗钱要求，他直接把电话转到清算部报备。
福勒继续敲下指令：
REcEIVER: mERL
AmoUNt:
REF: REpo tERmINAtIoN #R21x
美林的钱这就算是还上了，至于Repo手续费和提前终止Repo需补足协议利差，这个老周表示这笔钱可以算作融资利息用来抵税，会通过电汇单独支付。
接下来盖伊致电所罗门兄弟，福勒继续操作。
REcEIVER: SoLb
AmoUNt:
REF: REpAY LoAN #K7903
虽然还掉所这两笔融资，林恩账户里的现金瞬间只剩下5000多万。
但是军工、医疗股票的从早上开盘前的1.1亿暴涨到了现在的将近3亿，这都是借来的这笔钱帮自己赚到的丰厚收益。
而且战争这才刚刚开始，这笔投资必然还会继续增长。
盖伊看着福勒和两家机构确认指令接收，Fedwire系统延时大约30分钟，也就是半个小时后资金才会到达对方账户。
他补充道：“所罗门的25%敲竹杠，实际只能薅走我们20.9万美元——他们的强制锁定期是10天（25%利率单日成本约$27,778）。美林Repo手续费才是大头。”
还没挂电话的兰登赶紧解释：“美林顶住了最初20分钟的强平风险！这是特别加急的紧急通道，手续费高一点很正常，这些代价和今天的盈利比起来就像一杯咖啡那么便宜！
而且所罗门作为做市商巨头，他们一开始还在作为对手方吃买卖差价，通过实时监控资金流向他们的交易员也看到了市场方向，这让他们赚得更多！”
“这都是小问题了，兰登。”
林恩掏出一张支票写上数字和签名：“今天的美林，是诺克斯堡（Fort Knox。米国最着名的国家黄金储备库所在地，存放米国约50%的官方黄金储备，价值超千亿美元。同时也是米国陆军装甲兵司令部所在。）之外最安全的金库。
——50万，给你和团队买杯真正的′胜利咖啡′。记得来拿！”
“感谢您的慷慨！”兰登发自内心的感谢道。
其实美林今天从林恩手里收取的执行佣金+融资手续费将近$200万，但是兰登作为Vp级顾问，大概只能分到$30万，他团队里的交易员能分到的就更少了，这算是林恩的额外心意。
今天大赚特赚，论功行赏，书房里人人有份。
给老周的是全额支付他女儿的常春藤盟校信托基金，这笔钱主要用来通过各种关系疏通她入学名校并且支付高昂学费。
在美国这是一笔非常大的花销，很多家庭甚至在孩子出生前就开始存这笔钱。
福勒也得到了一张$10万现金支票，当然，妮可还在场不好给别的奖励。
盖伊和林恩的持仓高度重合，虽然这波行情他也赶上了，获利颇丰。
但所罗门兄弟的那笔钱盖伊帮自己赚了大钱。
林恩打算送他辆豪车：“盖伊，去随便挑辆能让cAA记住你名字的车吧！——权当是你给那笔‘未遂敲诈’买的‘沉默成本’。”
“哈哈，明天我就让他们知道——能抢走我佣金的，只有曼哈顿的交通罚单！”
盖伊接过空白的定制支票后咧嘴一笑，cAA试图挖墙脚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林恩和盖伊合作得很愉快，压根没这个想法。
“我就不用了，毕竟...我什么都没干。”妮可连连摆手制止发奖励发得上头的男朋友。
“这样好了，我亲自奖励！Nikki，你的饼干给我们提供了体力~现在还有很多没消耗完呢...”林恩在妮可的惊呼声中一把抱起她。
一路走到卧室，妮可双手紧紧环在他脖子后面，两人激烈的吻在一起。
林恩想从兜里掏个‘保护措施’，却从口袋深处，摸到了一张小小的、边缘有些扎手的卡片。冰冷的塑料质感贴着他的指尖。
USSSd-9A-7U3-b42-Z。那张冰冷的、轻飘飘却象征着他个体命运与国家暴力机器强制链接的冰冷符号兵役卡，成为了这场传奇战役中最不起眼却又最讽刺的见证者。
...
良久。
妮可发出一声短促而满足的叹息，林恩坚实的手臂环过她的腰肢，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窗外，纽约的夜间天际线流光溢彩，而房间里静音播放的电视屏幕里，巴格达上空爆炸的火光仍在无声地明灭，宛若一幅荒诞而残酷的背景画卷，映照着这片被汗水浸透的温柔乡。
“Lin，”妮可的低语像羽毛轻轻搔刮着他的耳廓。
“让你最近夜不能寐的...就是那件事，对吗？那个...兵役卡？还有今天这场疯狂的股市风暴。”她微微抬起头，湛蓝色的眼眸在昏暗中如同月光下的海水，清晰地映着他。
“嗯。”
林恩低声承认，声音有些发闷，“萨达姆是假撤军...市场必定恐慌，布什必定介入开战...这两步棋，是我这场豪赌的根基。一步踏空，万劫不复。”
他低头，下巴蹭了蹭她光洁的额头：“没告诉你...是怕你担惊受怕，也怕影响我的全神贯注。这几天，我的脑子像台过载的计算机。”
他坦诚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庆幸和后怕。
妮可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抱怨，反而更贴近了一些，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锁骨上。“我知道。我...感觉到了。”
她的声音几不可闻，“你那天从兵役处回来。书房里的空气都绷得像弓弦...兰登、盖伊的声音还有...老周的眼神...”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几乎凝固的紧张。
“但刚才...你抱着我的时候，那种感觉消失了。很...真实。”
她的腿悄然纠缠上他的，丝绸般的肌肤摩擦带来一阵颤栗。
第300章 World Vision
林恩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更为有力地鼓动起来。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不仅仅是财富的爆炸式增长，更是此刻怀中的这份温存与理解，像清泉流过因剧烈搏杀而干涸焦灼的灵魂。
“现在都过去了，”他手掌顺着她光滑的背脊线条缓缓向下探索，所过之处激起一阵细小疙瘩，“而且，赢得很彻底。今天...我们赚了大钱了，Nikki。前所未有的大钱。”
他的吻落在她的眼睑，鼻尖，最后再次攫住她的唇，这次的吻更深，更慢，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宣告，舌尖描绘着她唇瓣的形状，耐心又强势地诱哄着深入的纠缠。
他的指腹不轻不重地划过她腰侧敏感的曲线，引得她一声短促的喘息。
一吻稍歇，林恩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说吧，我的女王。”
他声音暗哑，含着笑意和不容拒绝的宠溺：“任何东西。巴黎最新的高定？南太平洋或者哈德逊河上的私人岛屿？或者...”他的手巧妙地滑入薄被之下，沿着她小腿优美的线条一路向上，带着目的性地摩挲，
“私人飞机？只要你开口。”
妮可的脸颊因他的触碰和话语愈发绯红，她微微扭动身体，却更像是无意识的迎合。她的手指抓住他有力的上臂，轻声喘息着：
“Lin...停下...我们...”
她试图保持一丝清明，声音柔媚得近乎哀求。
“别...别这样浪费...”
林恩的动作略略顿住，但眼神依然炽热：“浪费？在我今天收获的金山面前，为你花的每一分钱，都算不上浪费。”
妮可努力平复着呼吸，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手指缠绕着他略微汗湿的额发：“听我说...我已经拥有了最昂贵的财富——你的健康和平安地在这里，抱着我。
今天的数字很震撼，但...如果你一定要花这笔钱，Lin，答应我，用它去做点...
能留下痕迹的事情。那些真正支撑你走到今天的‘底层逻辑’，或者说，对冲掉今天收益背后的一些重量。”
她稍稍侧身，让林恩能更清晰地看到她的眼睛。
“我知道一个名字——‘世界宣明会’（world Vision），他们在世界上最危险或者最贫穷的地区做一件事：拯救那些无辜的儿童。
就像在科威特边境的难民营，或者柬埔寨、阿富汗饱受战乱蹂躏的地方。孩子们在逃离炮火，失去了家园、亲人，在最糟糕的环境里挣扎。
世界宣明会建立临时诊所、分发应急食物和清洁水，给失去一切的孩子们提供生存和保护。一个为儿童设立的防护中心（child-Friendly Space）可能需要几十万美元，但那是让孩子们能在恐惧中找到一点安全感和喘息的地方。
今天的钱带着硝烟的味道。用它去守护一些纯真，或者为一双双充满恐惧的眼睛带来一点希望...这比任何一辆名车、一件珠宝，都更能让...我们...感觉心安。”
她巧妙地用了“我们”，将自己完全纳入了这份可能的选择中，指尖在他滚烫的胸口画着圈，这个微小的动作充满了亲昵与恳求。
“为那些在战火另一端、毫无选择也无处可逃的生命，为那些和Nikki一样名字里带‘光’的孩子们...”（Nicole源自希腊语n?kη，意为“胜利”，但在发音上和“光”谐音）。
妮可的话语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穿透了情欲的薄雾，触动了林恩心底更深层次的东西。
他深深地看着她，眼中有激烈的火焰，也有被点亮的思索。
他收紧手臂，一个翻身再次将她密实地覆在身下，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那双如海般深邃、此刻又亮如星辰的眼眸。
“留下痕迹...是吗？”
他俯身，吻细细密密地落在她的唇角、颈侧，“妮可·基德曼女士...你的提议，比一千辆跑车都更能打动我。”
他的吻沿着她精致的锁骨向下滑去，动作重新变得灼热而充满占有欲，但其中似乎融入了新的激情——一种基于深度认同和灵魂共振的渴望，“不过...”他的声音淹没在两人愈加急促的呼吸和肌肤的厮磨声中，“这份慷慨的‘投资回报’...得让我的光芒女神...满意为止...”
他们的身影在墙壁上勾勒出紧密交缠的轮廓，窗外世界的喧嚣、电视屏幕里的战火，在这一刻似乎都遥远得如同另一个维度。只有彼此急促的喘息、汗水交融的气息、以及那在极致的欢愉与深邃话题间跳跃的灵魂链接，构成了这个私密宇宙的全部。
第二天清晨，当林恩神清气爽地走进LINK唱片办公室时，老周已经坐在沙发上，面前摊开税法典和几份简报。
盖伊和兰登也在，脸上还残留着昨日胜利的亢奋，但都自觉地收敛了声音。
林恩开门见山，走到办公桌后坐下：“老周，我要做一笔捐赠，大额的。目标是world Vision，世界宣明会。我和Nikki想捐建两所科威特边境的儿童防护中心。另外，我想大规模赞助他们的项目，特别是针对贫困儿童的项目。”
老周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知道林恩昨天赚了多少，也多少能猜到这笔捐赠的动机——无论是来自妮可的提议，还是他内心深处对那场刚刚开始的战争风暴背后另一种代价的感知。
“世界宣明会，好选择。这是1947年由米国传教士成立的国际人道救援及发展机构。非盈利组织，501(c)(3)资质，我们的捐款可以全额抵税，直接从应税收入中扣除。这能极大优化我们今年的税务结构，特别是在资本利得暴增之后。”
老周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专业，依然三句话离不开逃税。
他顿了一下，翻开笔记本：“他们在纽约有办事处，地址是919 2nd Ave。如果需要会谈，我可以立刻安排。”
“很好，今天就约他们能做主的人来。兰登，这是你该拿的...”林恩顺势抽出支票夹递过去昨天准备好的奖金。
第301章 儿童赞助计划
当天晚上，世界宣明会北美区的高级发展总监，艾伦·彼得森先生，带着一位亚裔面孔的项目经理林女士，准时来到了林恩顶层公寓的书房。
寒暄过后，彼得森先生热情洋溢地介绍了组织的情况：“LINK先生，妮可小姐，非常感谢您二位对抗击这场人道危机所表现出的远见和慷慨。
世界宣明会目前在全球超过90个国家开展项目，年度预算约8亿美元。我们的核心宗旨是服务儿童及其所在的贫困社区，解决贫困和不公的根源。”
林女士接话，介绍科威特项目：“关于您提及的科威特边境儿童防护中心（cFS），这正是我们现在最紧急的需求之一。难民潮已经开始，孩子们在混乱和恐惧中失散、受伤。
一个功能完善的cFS，包括安全场地、基础医疗、心理辅导、临时教育和儿童保护人员，前期投入加首年运营成本大约需要50万美元。两所中心，总计100万美元。这能立即为至少800-1000名儿童提供安全的避风港。”
“没问题，这笔钱立刻划拨。”林恩点头，“现在，我想了解你们在华国的项目。”
早上兰登离开后，老周提了一嘴这个NGo组织早已进入华国，只是老周也在米国生活了20年，一直没再回去，对国内了解不多，不知道具体情况。
彼得森和林女士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女士开口，语气变得谨慎而细致：“LINK先生，世宣于1982年开始在华工作。目前年投入约为120万美元（1990年）。
项目主要集中在山南省、西部自治区等边远贫困地区，重点在于改善儿童健康、供水和社区发展。
比如在山南的农村地区，我们有饮水工程项目，建立清洁水源点；也有母婴健康项目，培训当地医护人员，降低儿童死亡率。”
“儿童赞助计划（child Sponsorship）呢？”林恩翻着手里的资料追问，他看到了这个模式的效率。
彼得森接过话头：“这是我们全球最大的个人捐赠项目，也是主要资金来源之一。个人捐助者每月捐赠22-25美元，定向支持一名儿童及他\/她所在的社区。这笔钱不直接给家庭，而是进入社区发展基金。
大约85%的捐款会直接用于社区项目，包括改善学校、卫生站、水源，或者提供职业培训给家长等。剩余部分用于项目管理和募款成本。全球范围内，个人赞助贡献了大约4.9亿美元，占我们预算的72%。”
林女士补充道，表情有些无奈：“但在华国开展赞助计划，有...一些独特的挑战。首先，根据民政部门的规定，我们不得展示受助儿童的完整姓名和具体家庭住址。给赞助人的照片只能标注省份和大致的年龄性别信息，比如‘Yunnan boy， age 8’、‘Sichuan girl， age 10’。”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另外，过去我们按照全球流程，曾希望受助儿童能定期手写一封感谢信给他们的赞助人。但这个要求在具体执行时，遭遇了当地干部相当坚决的反对。他们认为...要求贫困孩子用非母语（英文）写信给远在欧美的陌生人，是一种‘殖民主义心态’，有损尊严。
这给我们沟通和维系赞助关系带来很大困难。因此，我们现在的华国赞助项目在沟通上是高度受限的。
坦白说，彼得森先生和我个人，更倾向于建议您将更大额度的赞助投入到柬埔寨、越南等亚洲其他地区，比如金边周边的难民营，那里的需求极其迫切，操作流程也更接近我们的全球标准。”
林恩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皮椅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他脑海中闪过对那片遥远国土上山川脉络的模糊印象和老周偶尔闲聊时提及的故土艰辛。
殖民主义？尊严？他只觉得那些标签是官僚主义的臆想。重要的不是信件和照片，是切实改变孩子的处境。
还有，这个林女士多半不是大陆人。
他忽然看向身边的妮可，后者正认真听着，眉头微蹙，显然在为那些无形的障碍感到困惑和一丝不忿。
林恩笑了笑，带着少年人的果断：“照片可以不要。名字模糊点也没关系。英文感谢信？”他耸耸肩，用一种近乎轻松的语调说出流利的中文，“我看得懂中文。”
对面的两人都愣住了，彼得森率先回过神，有戏！
他语气中带着推广的热情：
“LINK先生，妮可女士。从80年代到现在，我们已形成成熟的‘明星代言人+公益项目’募款模式，善用名人的巨大影响力提升公众参与度。
许多知名人士选择担任代言人，操作也非常灵活：我们允许明星资助者自主命名其支持项目。对于像您二位这样极具号召力的公众人物，这种方式尤为适用，能极大地扩展我们的项目影响力和募款规模！
比如，您完全可以立即成立一个‘LINK音乐梦想基金’或者‘妮可健康儿童行动’，我们会为冠名项目全力投入资源，确保其成为具有标识性的成功案例...”
彼得森热切的目光在林恩和妮可之间流转，充满了期待。
妮可湛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动。明星+公益，利用自身影响力做慈善宣传，这模式对她来说并不陌生，好莱坞的许多慈善晚宴和明星代言都类似。
她摩挲着林恩的臂弯，带着一丝探寻和雀跃，侧头看向林恩，仿佛在问“你觉得呢？用你的名字或者我们的名字来命名一个项目，似乎也不错？”
然而，林恩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要快得多，也冷淡得多。
“命名？代言人？彼得森先生，林女士，恕我直言。我今天站在这里讨论这笔捐赠，不是为了给我或者妮可的个人品牌加冕一项光环，也不是为了多卖出几张唱片或者打开某个海外市场。
我付这笔钱的目的只有一个，而且无比明确——用最快速度、最直接的方式，让那些孩子的餐桌上多一碗饭，让他们生病的弟弟妹妹能多喝一口干净的水，或者让他们村里那所四面漏风的破学校能修葺一下屋顶。仅此而已。”
他的眼神扫过彼得森略显尴尬和失望的面容，最后落在身边略显意外的妮可脸上。看到女友因自己的直接拒绝而微微睁大的眼睛，林恩神色柔和了一瞬。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妮可的手。
第302章 良好作风
“Nikki，我们不需要一个写着名字的项目。我们需要的是——‘效果’。看得见摸得着的效果。钱能换来的那种效果。明白吗？”
“明白。”她轻声回应，用力反握了一下林恩的手，眼神重新变得清澈而坚定。
林恩的态度让她再次确认了这场捐赠的本质——纯粹的、不掺杂质的救助。
这比任何形式上的光环都更符合她提议的初心。
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彼得森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但良好的专业素养让他立刻调整了表情，流露出真诚的敬意：
“当然，LINK先生。我们绝对理解并且完全尊重您的意愿。效果将是我们唯一追求的目标。我们会用事实和数据来向您汇报成果。”
林女士也立刻点头。
林恩这才满意地靠回椅背：
“很好。那么，回到正题。我决定先赞助...”林恩环视了在场所有人，盖伊、福勒、老周都看着他，妮可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用斩钉截铁的声音宣布：
“一万名华国贫困儿童。一万个名额。现在，立刻开始执行。”
书房里瞬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中央空调发出轻微的送风声。
一万名？！
林女士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几乎失声叫出来：“LINK先生！一万名...这...这几乎是我们在华现有儿童赞助项目总规模的十倍以上！一次性捐赠额度超过250万美元？！您...您确定？！”
彼得森总监也震惊得站了起来，脸上交织着狂喜和难以置信：“我的上帝！LINK先生！这...这是世界宣明会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单笔儿童赞助承诺之一！尤其针对华国项目！这太难以置信了！”
林恩神色平静：“当然确定。操作流程你们来制定，和国内协调好。我的要求就三点：一，钱要最快速度送到有需要的地方；二，别让繁文缛节卡住救命钱；三，”
他看向林女士，嘴角勾起一丝略带锋芒的笑意：“那些什么‘殖民主义心态’的帽子，扣不到真心想帮助孩子们的人头上。我不需要任何照片和英文信，让孩子们用中文告诉我他们的生活因为这点微薄帮助有了点改善，就够了。
如果他们觉得写中文信也有压力，那就不写。我不需要感谢，我只需要它起作用。只要你们保证钱花在刀刃上，这笔赞助我会一直付下去。”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当然，如果你们的钱没花对地方，我的律师团就会转而全力对付你们，索尼是什么下场你们也看到了。”
福勒立刻开始在旁边的电脑上进行飞速计算和笔记。盖伊和老周相视一笑，林恩的威胁，永远是这么...直接。
妮可的手悄悄伸过来，用力握住了林恩放在扶手上的手，眼中闪烁着晶莹的光，充满骄傲和爱意。
彼得森和林女士的震惊尚未完全平息，看着这对年轻情侣快要拉丝的眼神有些尴尬。
正要再次表达感谢并告辞时，林恩合上了桌面那份印着世界宣明会标识的概况资料册。在最后一页的机构简介上，一行小字映入眼帘：全球最大的以基督教信仰为基础的儿童慈善机构之一。
林恩的眉梢极其轻微地挑动了一下。他抬头看向彼得森，手指不经意地点了点那行字，语气带着一种纯粹好奇的探询，目光锁定着对方的反应：
“‘全球最大的基督教儿童慈善机构’？那么，在华国，你们也进行宗教服务或者...传教（missionary work）吗？”
这个问题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彼得森总监脸上的激动和喜悦瞬间凝固，掠过一丝极其尴尬的僵硬。
他那训练有素的专业微笑似乎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努力维持着得体，但眼神中的光明显地黯淡了下去，甚至带上了几分隐晦的焦灼，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边的林女士。
林女士也立刻低下头，手指不由自主地揪紧了文件夹边缘。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几秒钟。福勒敲击键盘的清脆响声也突兀地停了下来。盖伊摸了摸鼻子，目光在林恩和这两位突然变得局促的慈善机构代表之间转了个来回。
老周则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眼镜片后的目光更为审慎。
最终，彼得森清了清嗓子，那声调努力维持着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在极其崎岖的冰面上小心行走，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奈和某种深深的挫折感：
“LINK先生...这是一个我们非常...非常重视的领域。是的，我们的根基在于基督教的价值观，服务弱小是被上帝所珍视的使命。但是...”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积攒勇气说出这个已成定局的事实：“在华国大陆，当地的法律法规和政策...明确禁止任何宗教性质的活动嵌入到公益项目中。”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充满了无法逾越现实的无力感，“我们的一切工作——无论是饮用水项目、儿童健康、还是现在您大力支持的儿童赞助计划——都严格限定在纯粹的人道主义援助和发展合作（humanitarian Aid & development cooperation）框架之内。传播福音（Evangelism）？”
他苦笑了一下，肩膀几不可察地垮塌了微小的一寸，“那是绝对、完全、没有任何可能性的。我们在华国的合作备忘录和相关规定里，有非常清晰的...红线（Red Lines）。”
林恩安静地听着。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看不出是认同还是反对。
然而，在他的心底，一股极其隐秘而强烈的愉悦感，像被严密封存的炭火，猛地爆开了一簇炽热的火花！几乎要冲破胸膛，化作一声响亮的击掌！
干得漂亮！这才是我的老家的良好作风嘛！
林恩点点头，语气平静无波，甚至还带上了一点理解式的宽慰：“明白了。遵守当地的法律法规是首要的。专注于真正帮助孩子们，这才是核心。信仰是私人的事。”
他不再追问，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谈话可以结束：“资金会按约定时间到账，包括两所cFS和一万名儿童的赞助。细节与老周对接。期待看到项目落地。”
彼得森和林女士都松了一口气，但离开时的背影总显得多了几分沉重。那份被明确点出的信仰“封印”，是他们在这个占据全球五分之一人口的大国开展事业时，永远绕不过去的根本性遗憾。
书房门轻轻合上。
“wow，”盖伊终于憋不住，吹了声口哨，带着点调侃和一丝不解，“每年300万刀甩出去，只问了一句‘能不能传教’...老板，你到底是要气死耶稣还是打算让上帝保佑我们的导弹股票再翻番？”
福勒也笑了，但眼神里是纯粹的商业解读：“完美的公关。这可比在纽约时报买版面声明我们热爱全人类有效得多。而且，抵税额度非常可观。”
老周则微微颔首，从纯事务角度总结：“林恩选择很务实。避免了未来任何潜在的宗教纠纷风险，要确保资金在国内项目的运行畅通无阻。‘纯粹的人道援助’是唯一可行路径。”
第303章 远超预期
1990年11月14日，清晨，海湾战争开始的第三天。
cNN标志性的红色滚动条刺破了清晨厨房的宁静。
“…联军连续第三晚发动猛烈空袭，持续压制摧毁伊拉克防空系统、指挥中心与军事目标…五角大楼最新简报声称联军已完全掌握科威特及伊拉克南部制空权，伊空军几无还手之力！…”
播音员略带疲惫却难掩震惊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
屏幕上是航拍画面：巴格达的夜空被无数曳光弹和爆炸的火光照成诡异的橙红色，地面防空火力编织出疯狂但徒劳的死亡之网。
紧接着，画面切换成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近景——一枚导弹仿佛长了眼睛，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俯冲而下，精准地钻入了一个混凝土加固的指挥所通风口。
下一秒，整个建筑如同内部安装的炸弹被引爆般，从里向外炸开，烟尘和碎片在火光中腾空而起。
“holy shit！”
嘴里塞满了培根的马库斯差点被噎住，挥舞着叉子指着电视，“林恩，快看！这他妈的哪是打仗？这他妈的...这他妈的像看电影！那些导弹像长了眼睛一样！直接灌篮！爆扣！”
他兴奋地模仿着扣篮动作，夸张的表情驱散了客厅里弥漫的紧张感。
cNN的24小时新闻台，几乎在全程‘直播’这场海湾战争，无数人熬夜看着米军在萨达姆头顶狂轰滥炸，这比好莱坞的战争大片可刺激多了！
这精准打击的画面，比起前两天漫天的炮火和模糊的夜视影像，直观展示了科技对战争规则的颠覆。这短短三天的持续打击密度和精度，超出了绝大多数军事专家的预测。
贝琪姨妈正把煎蛋放到林恩盘子里，眼睛却紧紧盯着屏幕，手里的锅铲都忘了放下。
“我的上帝啊...这...这太可怕了，又太厉害了。那些导弹是怎么做到的？就像看魔术，可怕的魔术。”
她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真希望这快点结束，那么多年轻人...林恩，你的歌现在可真成了背景音乐了，电视一播战争，准能听到。”
她指的是cNN在插播联军部队集结和总统讲话片段时，反复引用的《the warrior Song》片段。
随着战争爆发，这首歌在全美、乃至全球部分地区的播放量爆炸性增长，真正成为了海湾战争初期标志性的声音符号。
林恩啜了口牛奶，目光深沉地看着屏幕。电视画面随着新闻播放切换：
黎明时分科威特边境附近的公路上。
一支庞大的伊拉克装甲车队仿佛被巨人的铁拳反复碾压过，几十辆t-55、t-72坦克和运输卡车扭曲变形、燃着熊熊大火、瘫痪在黄沙之上，如同被小孩推倒的玩具，散乱不堪。
cNN记者在远处用颤抖的声音描述：“这是代号‘公路拦截区’（highway of death）任务的部分成果…联军空袭完全压制了伊军任何机动意图…画面中这惨烈景象是仅仅过去24小时内的杰作！”
画面切到华盛顿五角大楼简报室。国防部长迪克·切尼表情冷峻但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出现在镜头前，语气沉稳：“…我们的目标清晰、打击精准。
截止今晨6点（东部时间），联军空军总计出动超过7000架次，摧毁固定发射架‘飞毛腿’导弹数十枚、防空雷达站点超过60%，击毁或重创伊拉克坦克超过300辆、装甲车400余辆、火炮阵地不计其数。伊军前沿部署的重兵集团已基本丧失大规模机动和反制能力。”
切尼最后强调：“沙漠风暴行动正按计划精确推进，其效率远超预期。我们正以最小风险、最低人员损失的方式，瓦解萨达姆战争机器的核心能力。这证明了我们引以为傲的军事技术和专业素养。”
“看看这帮家伙，连皮都没蹭破！啧啧啧…这不就是一边倒嘛？”马库斯指着电视里投降后惊恐失措的伊拉克战俘画面，“几天前还牛皮哄哄要干翻沙特呢？我们的小伙子都还没正式开罐头（指地面部队大规模行动），这帮家伙的铁乌龟就被天上掉下来的开罐器给撬开了！”
他的评论引来贝琪姨妈一个责怪的白眼：“马库斯！注意言辞！那都是人命…再怎么说…”
但马库斯的话，恰恰道出了无数第一次目睹现代高科技战争威力的普通米国人，在经历最初担忧后，被联军超高效率和微小损失所催生出的震撼与近乎傲慢的自信。
米军展现出的这种碾压式代差优势，像一剂强效药，瞬间治愈了越战遗留的“恐战症”，让世界用一种全新的、敬畏的目光审视这个超级大国的肌肉。
当然，也治愈了萎靡不振的股市。
林恩放下牛奶杯：“确实太厉害了，”他看着切尼在镜头前展示的轰炸成果图——那些标注着密集红叉的区域象征被摧毁的目标，“这种打法…别说萨达姆没见过，我们…整个地球都没见过。以后战争的规则，真要被改写了。”
他若有所思，这种高效到近乎非人、己方近乎零伤亡的战争模式，带来的震撼是全方位的，远超他天启这首歌时所预想的那种激昂与悲壮。
它在摧毁敌人的同时，也在重塑观看者的战争观和国际政治观。林恩脑中快速闪过念头：这震慑效果，不仅远超预期，它带来的政治和心理红利更是难以估量。
《勇士之歌》所代表的勇气形象，正在被这场高科技战争赋予一种无敌光环。国防部的数据清晰地表明：战争开始仅仅三天，联军展现出的碾压优势已经让地面战变成了一个“何时发起扫尾”而非“能否取胜”的问题。
电视里白宫发言人菲茨沃特（marlin Fitzwater）的镜头切了进来，他回应记者关于伊拉克宣称击落多架联军飞机的询问时，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调侃：
“…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过去72小时联军在战斗中损失的战机屈指可数（不到10架），且其中多数是机械故障或事故。相反，伊空军已被我们‘热情地’邀请离开了天空。任何关于他们取得重大战果的声明，都是萨达姆政权绝望的幻想。”
发言厅里响起一阵轻松的笑声和稀稀拉拉的掌声。
第304章 痛打落水狗
“听见没？连他妈10架都没损失！”马库斯指着电视里的菲茨沃特，“这老哥说话真有意思！‘热情邀请离开天空’，哈哈！我喜欢！要是待会在罗斯福酒店吵起来，我也这么说，‘嘿哥们，现在你被热情邀请滚出这个场子了！’”
贝琪姨妈终于放下锅铲，忧心忡忡地叹息：“可他们还在首都挖洞（指巴格达可能的地下指挥所）…电视里说那些钻地弹也用了…那里面…真不敢想。”
早餐在这种混合着对科技力量纯粹的惊愕与敬畏、对敌人遭遇的复杂观感、对本国超强实力涌现的骄傲与安心，以及对潜在未知伤亡的丝丝忧虑中结束。
马库斯还在喋喋不休地讨论昨晚新闻里看到的“F-117夜鹰隐身飞机”和“EA-6b电子幽灵”
“我听说那玩意儿能把敌人的雷达变成雪花屏！”
贝琪姨妈则开始收拾盘子，擦着并不存在的灰尘，嘴里念叨着祈祷，目光时不时飘向电视上偶尔闪过的科威特难民画面。
林恩擦了擦嘴，站起身穿上外套。
“贝琪姨妈，我今天要去趟华纳。马库斯，你待会儿出门也注意点，让雷恩派个人陪你一起。”
“我懂。”
最近马库斯频繁和Juice crew那帮Rapper和马尔雷·马尔混在一起，苦练说唱技术。
纽约嘻哈圈每周在曼哈顿中城的罗斯福酒店有个聚会，聚集了大量纽约的嘻哈歌手、制作人和爱好者。
他们的聚会地点当然不是在历史悠久的罗斯福酒店里，而是酒店底层的一家知名的tower Records连锁唱片店。
满屋子Rapper老黑，林恩感觉安全性十分堪忧，但马库斯既然要混说唱这个圈子，这种聚会也不能不去——是拓展人脉和提升眼界的好机会。
派个保镖跟着就行，马尔雷他们自然会关照马库斯。
关系到‘桥之战’的科尔曼案在纽约总检察长朱利安尼的亲自关注下，现在已经找到了关键证人愿意开口作证。
虽然自己从到尾没有出面，但Juice crew和街头都知道是谁的能量在打破街头禁言法则，现在自己凶名在外，应该没人不开眼敢招惹自己的表哥。
他瞥了一眼电视上持续不断的轰炸画面，战争的进度条正被高效地推进。
是时候去处理另一个“威胁”了，如今时机刚好。
华纳唱片总部-莫·奥斯丁气派的办公室
林恩正随意地坐在宽大的沙发上，莫·奥斯丁则斜靠在窗边，看着楼下穿梭的车流。
刚赶到的道格·莫里斯，大西洋唱片的cEo，风尘仆仆地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略带点喜庆的笑容。
“LINK！我的朋友！我亲爱的‘战争号手’！”道格上来就给林恩一个有力的拥抱。
“天知道这三天我接了多少电话！电视台、电台、报纸...都想聊聊你，聊聊那首歌！现在全世界的收音机里都是珍珠果酱的鼓点和呐喊！”
他夸张地比划着，声音洪亮。他指的自然是《the warrior Song》在全球的疯狂传播和点播，尤其是在战争爆发后。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帮摇滚青年短期内是不用指望能回来制作他们的专辑了，等新录音棚建好都不见得能跑完数不清的演出邀请。
奥斯丁转过身，他的笑容沉稳，但眼底闪烁着老狐狸般精明的光。
“cNN几乎要把它当作主题曲了，LINK。你的这歌...恰逢其时，威力惊人。连欧洲佬和澳洲佬都买账，看来‘爱国’这东西，有时也能全球通用？”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最新出炉的内部市场销售简报，轻轻点了点其中日本市场那一栏，上面标注的数字在整体爆棚的数据中显得格外刺眼，甚至不如弹丸之地的香江。
“当然，除了我们的老朋友罗伯特·莫加多负责的那个角落。”
“哈！”
道格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那个被打发到东京捡饭渣的家伙...他还敢搞小动作？福勒跟我简单提了下那个比基尼妞的事...老掉牙的把戏！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轻松地坐下，似乎根本没把罗伯特当回事。
“LINK，你怎么计划的？”奥斯丁直奔主题。
林恩坐直身体，脸上露出了混合着戏谑和冷酷的笑容，将鲍勃那套“管杀管埋”的方案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等《the warrior Song》正式在日本发行（以衬托其惨淡）、用爱国宣传不力的政治压力施压华纳总部、拉拢内部敌人推动审计、从“接待费”里找合规问题...
核心是利用白宫影响力这把无形的利剑，以及罗伯特自己屁股底下必然存在的“小尾巴”。
“精彩！简直是大理石碾鸡蛋！用爱国的名义钉死他，还能顺便帮我们在日本市场…嗯，‘优化’一下合作氛围？这比找几个记者挖丑闻高明太多，而且干净！漂亮！”道格拍了下大腿，两眼放光。
莫·奥斯丁沉吟片刻，手指习惯性地在桌上敲击了几下。他和道格、林恩一样，都是华纳内部那场权力斗争的赢家，而罗伯特是他们共同的、已经失势但仍在远处制造噪音的敌人。
“关键是时机选择和具体执行的力度。你这个点子非常好，但要让它看起来像华纳总部为了‘顾全大局’，主动壮士断腕，而不是被动地被我们推出来的。”
他看向林恩：“总统表彰你的事情进度如何？那枚‘总统公民奖章’的消息，最好能在我们给日本分公司施加压力的那个时间点前后，让它变成一种无形的、但非常有分量的背景音。”
林恩点点头：“正在走流程，布什总统现在肯定顾不上。但白宫办公室那边，林斯顿（Erskine b. bowles，时任白宫幕僚长）明确表示过不会忘。贝琪姨妈说那女孩（指白宫某个联络人）私下里甚至提过，可能会在某个重要场合公开表彰，把它和战争英雄的授勋放在一起...效果更强。”
奥斯丁和道格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这力度，足够把罗伯特钉死在地板上再踩几脚了。
“好，”奥斯丁做了最终拍板，“Link，你去和鲍勃保持沟通，确保他那边的政府关系通道顺畅。道格，我们一起和几个‘老朋友’通通气，尤其是去年被罗伯特压得很惨的那几位厂牌老大。
告诉他们，是时候在史蒂夫·罗斯面前‘忠言逆耳’了。至于具体到审计...我相信罗伯特君在东京银座和六本木的账单一定非常‘精彩’。”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笑意。
道格大笑着补充：“为了‘发掘日本本土人才’，总要多些‘必要应酬’，对吧？账单不清不楚？这不就是对管理能力的拷问吗？哈哈！”
这可太对道格的胃口了，当初罗伯特就是用违规吃喝、餐费超标对他发难。
现在这巴掌打回去...一个字——爽！
方案迅速敲定，过程简洁得近乎轻描淡写。
办公室里气氛轻松愉快，仿佛在讨论的不是如何搞垮一个前任cEo，而是明天去哪里打场高尔夫。
在他们看来，远在日本的罗伯特·莫加多，此刻就像电视画面里那些被精准制导武器锁定的伊拉克坦克一样，结局早已注定——毁灭且孤立无援。
第305章 看不上
华纳大楼的阳光与轻松氛围被抛在身后，林恩步入贝莱德略显肃静但充满效率感的办公区时，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数字和风险的冰冷气息。
电视屏幕被嵌在墙壁里，无声播放着cNN的战场画面——战争这台巨大的国家机器正以令人咋舌的高效运转着，林恩的《the warrior Song》依旧不时作为激昂的背景音响起。但林恩的心思已不在那里。
拉里·芬克亲自在办公室门口迎接，脸上的笑容比上次午餐时更添了几分真诚的热情和一种棋逢对手的尊重。
“LINK！欢迎！快请进！”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跟随林恩进来的两个人：一个是穿着剪裁得体、神情严谨的青年白人律师哈维；另一个则是一位看上去十分精明的亚裔中年人，眼睛像算盘珠一样滴溜转，正是林恩倚重的会计师兼税务律师老周。
这个组合让芬克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看来今天该谈正事了。
芬克的办公室面积不小，但布置得相当实用主义。最显眼的反倒不是那张大办公桌，而是靠墙立着的几台巨大的显示器，上面流淌着复杂的数据流和图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台主机发出低沉的嗡鸣。这就是阿拉丁的终端之一。
助理送上咖啡后，芬克没有过多寒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LINK，上次午餐的谈话记忆犹新。我必须说，关于战争必然性的判断...精彩绝伦！阿拉丁推演的那个‘小概率窗口’，在布什总统坚定的炮火和你的直觉面前，被彻底碾碎了。这场胜利，你赢得当之无愧！”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因为自己预判失误而产生的沮丧，反而充满了对林恩洞察力的由衷赞叹。
他甚至用“胜利”来形容，暗示自己知道林恩在军工股上的动作，尽管不清楚具体规模。
林恩淡然一笑，在舒适的沙发上坐下，言简意赅地点明了来意：
“拉里，市场永远奖励看得清迷雾的人，无论用数据还是直觉。阿拉丁的‘风险地图’概念我很欣赏，它能帮我照亮一些容易忽视的角落。我的资产结构需要更多元的防火墙，尤其在经历市场剧烈波动之后。”
他巧妙地点出了自己在市场动荡中的活动，但并未透露细节，随着战争的如火如荼，他在军工、医疗板块上的股票价值已经稳稳超过3亿，十分需要‘阿拉丁’来给自己的投资上一道保险。
“明智之举！”芬克由衷赞同，“在这个时代，风险管理是财富的守护神。贝莱德非常荣幸能为你提供我们最具价值的‘眼睛’——阿拉丁V.I.p.终极服务包。”
他迅速介绍了核心内容：
专属部署：物理加密服务器，置于贝莱德自有核心数据中心。
数据特权：接入与贝莱德对冲基金完全一致的实时数据流——三大交易所深度报价、彭博路透核心终端信息、央行政策预期关键数据、cdS市场核心信息。
顶级服务：专属阿拉丁高级风控分析师团队，提供每周一次的一对一策略解读、每日收盘后推送top 5组合风险警示摘要。
芬克报出了一个符合高端客户身份、但并不离谱的年度订阅费用——$1，750，000 (175万美元\/年)。
林恩看向老周。他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高档计算器，手指飞快地敲击，几秒钟后，他微微朝林恩点了点头——价格在预期范围内，关键在于系统能否带来与之匹配的风险规避价值。
哈维紧接着发言，声音平稳而严谨：“芬克先生，系统的持续稳定性和数据安全保障是重中之重，我们需要写入最高等级的服务水平协议（SLA）。灾难恢复预案必须明确无误。此外，专属客户经理必须7x24小时响应，确保LINK先生在任何市场异动中都能第一时间获得我们的专业解读和建议。”
“当然！”芬克毫不犹豫地回应，“这些都是顶级客户的标配要求。我们会将最严格的条款写入协议。”他的目光再次转向林恩，带着一丝老练的试探，仿佛不经心地补充道：
“对了，Link，经历这样一场惊心动魄的行情过山车，特别是市场在战争反转预期时的熔断暴跌，很多投资人都感觉被掏空了。
市场需要一些稳定器来恢复信心。贝莱德的强项之一就是固定收益资产管理，我们管理的短期国债、高评级市政债和企业债组合，波动性极低，是动荡时期现金避险和长期价值储备的绝佳选择。
如果你获利了结的部分资金需要寻找更平稳的港湾，我们这里有最专业的团队和最可靠的产品。”
林恩心中暗笑。
来了，兰登刚刚提醒过自己的华尔街的老套路——利用信息差，将高波动后惊魂未定客户的巨额资产引导向自家“稳健”但管理费可观的资管业务。
阿拉丁系统其实主要是面向机构用户，拉里之所以向自己推销，真实目的其实就是为了用这套风控体系说服自己把资金投入他们的资管。
他端起助手刚送上的水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身边的税务专家。
老周立刻心领神会，脸上挂起了职业性的、带点无奈和压力的苦笑：“唉，芬克先生，您说得对，低波动产品确实是资产配置的重要组成部分。不过...”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带着一种“幸福的烦恼”，眼睛却精准地看向林恩，
“LINK先生目前的头寸配置...嗯...比较复杂。仅仅考虑资金量的问题，我们就得精打细算地安排明年的‘税季规划’了（暗示需预缴大量资本利得税）。
光税务方面的准备工作量就已经非常庞大了，我们需要确保每一笔资金的后续流向都具备最灵活的处理空间。固定收益类产品嘛...”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脑中飞快估算着一个天文数字，然后含蓄地做了个“耸肩”的动作，仿佛在说：这么低回报的产品，跟我们目前要处理的收益规模比起来，有点看不上啊。
老周这短短几句话，没有说出一个具体的数字，但一些关键词，尤其是那无奈中透着的“看不上”的潜台词，像一道道精确的密码，瞬间解开了芬克心中的估算。
“庞大规模的税务规划”——意味着实现的资本利得巨大。
“资金量问题”——暗示金额远超过一般富豪。
“看不上固定收益”——说明回报率预期极高。
芬克的心脏猛地一跳！能让他的资深华裔税务律师——这往往是精明的代表——为了“巨额税款”发愁，而且轻松表示“看不上”贝莱德核心拳头业务的收益率...这收益，恐怕至少是亿美金级别起步！
联想到林恩精准押注战争爆发、必然重仓军工医疗股在战争溢价恢复后的暴涨...“几天前才经历了市场熔断暴跌恐慌性抛售”到“现在淡定讨论购买昂贵风控系统”之间的戏剧性反差...
答案呼之欲出：眼前这位年轻歌星，恐怕在短短几天内，完成了华尔街上绝大多数基金经理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数亿级别的利润收割！
第306章 另一个战场
芬克眼中的试探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敬意，以及对一个远超想象的超级投资者背后所蕴含的巨大能量和无限合作可能的重新评估。
“理解，完全理解！”
芬克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笑容中多了几分慎重和真诚，“在财富达到一个新的数量级时，流动性和灵活性确实是最优先级的考量。阿拉丁系统正是为这种复杂的、高价值的财富帝国量身定制的。”
他绝口不再提固定收益推销的事，深知那种涓涓细流已配不上林恩现在的财富洪流。
接下来的细节谈判在专业而高效的氛围中进行。哈维和老周就数据安全、报告频率、专属团队响应时间、保密协议补充条款等逐一与芬克团队的技术、法务代表进行了细致确认和敲定。
整个过程林恩没有再过多发言，只是偶尔在关键处轻轻颔首或摇头，一切尽在掌控。
最终，三方达成协议，谈判后的成交价是：150万美元\/年——这体现了贝莱德对林恩这个超级客户的诚意和战略重视，也展现了哈维的专业谈判能力。
芬克代表贝莱德，哈维和老周作为见证人。林恩拿起钢笔，在协议上签下了龙飞凤舞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合作愉快，Link！”芬克再次伸出手，笑容真诚，“阿拉丁将成为你金融堡垒最坚实的眼睛。贝莱德随时准备好与你迎接下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当然，我感觉我们很快就会有下一次合作的机会。”
离开贝莱德，林恩坐上凯迪拉克回到办公室，福勒终于有机会汇报起最近娱乐圈的消息。
“LINK，股市暂时风平浪静，我们该关注一下‘另一个战场’的最新态势了。
《小鬼当家》VS《洛奇5》：这两头巨兽定档本周五正面相撞！媒体造势到了白热化。全美电视网、报纸娱乐版都在铺天盖地：《小鬼当家》主打无厘头童趣、陷阱狂想曲，营销核心是‘麦考利·卡金会不会成为新一代国民童星？’
《洛奇5》则是‘老兵不死，最后一战！’的情怀牌，史泰龙在各大访谈里卖力煽情‘这是洛奇的谢幕，也是每个平凡人的战歌’。目前舆论场呈现微妙对峙：看好《小鬼当家》票房爆笑开门红，押注《洛奇5》情怀值拉满但后劲存疑。周末票房战报将是下周最大头条。”
“洛奇的谢幕？这真是最后一部了？史泰龙看来已经接受现实了嘛...”
林恩已经答应史泰龙出席《洛奇5》首映式了。《小鬼当家》那边，玛利亚已经早就已经参加二十世纪福克斯的宣传节目，他们两家打生打死对林恩都没影响。
“观众和影评人都厌倦这个老套路，撑不起下一部了。另外，奥斯卡赛道也在提前热身，头号种子——《与狼共舞》！10月19日开画至今，北美累计已破$6500万，口碑坚挺，后劲十足。
凯文的导演首秀被捧为‘史诗级壮举’，最佳影片、导演提名基本锁定。你的客串被影评人偶尔提及，特供版的《old town Road》更是好评一片。基于目前走势和预期，2%票房分成已在路上，圣诞前会是个不错的数字。”
“哇哦，凯文终于如愿以偿了！这么说他的首秀就能拿到奥斯卡？这可真是....”
“现在还说不好，竞争非常激烈。《人鬼情未了》（帕特里克·斯威兹&黛米·摩尔）是现象级爆款，深情牌打透女性市场，雪儿（cher）的主题曲天天霸榜成人当代台。
《好家伙》（马丁·斯科塞斯&罗伯特·德尼罗）被誉为‘黑帮片新标杆’，影评人挚爱。
更别提还有未映先爆的《教父3》！媒体预颁‘年度期待No.1’，帕西诺回巢，科波拉再掌权杖，光是剧照泄露就被分析了个底朝天。目标是圣诞票房核弹兼横扫明年奥斯卡。”
“我们的处女作怎么样了？”
“非线性叙事、暴力美学、复古金曲——《低俗小说》预告片剪出来就在业内掀起讨论，预测要么登顶神坛，要么扑街扑到妈不认。华纳兄弟发行部压力不小，上映前宣发冲刺即将展开。你的日程表下午3点空档，可以跟昆汀和华纳兄弟发行部门的人开个短会，他们需要和你确认宣传物料。”
林恩点点头：“没问题，这部电影会震撼他们的。音乐方面呢？”
虽然在股市上赚了大钱，但唱片业才是自己的立身之本和现金奶牛。没有在唱片业赚到的第一桶金，自己恐怕还是布朗克斯的穷小子。
福勒拿起最新一期的《billboard》，边展示边补充信息。
billboard hot 100 (11月10日当周)：
#1:威尔逊·菲利普斯-“Release me“(冠军位！压制性优势)
#2:玛利亚·凯莉-“Vision of Love“(爬升中，未来威胁)
#3:珍妮·杰克逊-“black cat“(强劲对手)
#4:惠特尼·休斯顿-“I'm Your baby tonight“(新进榜即高位！搅局者)
#5:玛利亚·凯莉-“hello“(前冠军，热度未消)
#6:珍珠果酱-“the warrior Song“(战争开始，热度回升)
#7:乔治·迈克尔-“praying For time“(深刻，电台热播)
林恩本人的《Shape of You》余威尚存，在前十边缘徘徊。
到了年底，有意颁奖季的各路大神都在抢着发歌，竞争相当激烈。
“玛利亚·凯莉：双榜并行（单曲榜#2 ），势头凶猛！《hello》热度不减，《Vision of Love》接力强劲。首专《mariah carey》发行一个月，销量稳居前三，具体数字待唱片协会周报确认，可能已经过了双白金。
红字警告：威尔逊·菲利普斯（wilson phillips）！一首《Release me》冠绝群雄，专辑销量同样炸裂，首专此时已超300万张。她们是我们【格莱美最佳新人奖】的头号劲敌！媒体已经在预热这场‘90年新人王终极对决’。
你今年的其他单曲《old town Road》、《counting Stars》、《希尔薇娅》虽然都在继续宣传，现在还在榜单上（11-50名左右。），但毕竟早过了热销期，于玛利亚和威尔逊两大现象级新人同台...压力山大。”
福勒在笔记本上重点圈了一下。
“billboard music Awards（公告牌音乐大奖，bmA）颁奖在12月5日！距今天仅剩三周！
提名名单上周已公布，你是大赢家之一：包括年度最佳艺人、年度男艺人、最佳流行单曲艺人、最佳新人提名、最佳畅销单曲等。
玛利亚·凯莉也获得多项提名：最佳新人、最佳流行女艺人、最佳单曲艺人等。
威尔逊·菲利普斯同样提名强劲：除了以上奖项，她们和玛利亚还在：最佳专辑艺人、最佳流行专辑艺人等多个奖项上正面竞争，单曲领域和专辑领域全面争夺。
第307章 出借计划
珍妮特·杰克逊、mc hammer、乔治·迈克尔等均获重要提名。
bmA的预热焦点是‘最佳新人’花落谁家？媒体在疯狂对比你和威尔逊·菲利普斯与玛利亚·凯莉的数据和声量，当然，你的唱片销量和电台播放量她们完全比不过，在纯数据驱动的bmA有碾压优势。
华纳的公关团队需要你出席并表演的方案在这里。”
福勒递过来一个红色文件夹。
“怎么还和自己旗下艺人打起来了....公告牌也真是的，就不知道搞个最佳新人男\/女艺人分下流么...你接着说。”林恩嘟囔着接过文件夹放在桌上。
“格莱美提名明年1月公布，但前哨战已打响。除了最佳新人，你创作和制作的《hello》和《Flowers》（未制作）也具备冲击年度歌曲\/制作等大奖的潜力。玛利亚·凯莉的《Vision of Love》同样被业内看好。”
“总算要到收获的季节了啊...今年颁奖季居然没有流行之王（mJ）的戏份？”
“King of pop回归也开始倒计时了，据说《dangerous》专辑制作接近尾声，明年发行板上钉钉。他与索尼创纪录的天价合约细节持续引爆财经&娱乐头条。
流出的零星制作花絮表明了mJ正在尝试转型新杰克摇摆和电子化，让乐迷和评论家既期待又好奇风格转变。他始终是悬在所有人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改变游戏规则。但目前对你本月及年底奖项冲刺影响有限。”
福勒合上速记本，抬头看向林恩：“现在的核心危机是威尔逊·菲利普斯的《Release me》霸榜威胁玛利亚和你冲击颁奖季，特别是玛利亚的bmA。
需要针对性公关行动吗？《低俗小说》上映倒计时23天。另外，这是比尔提交的化工厂初步简报。”她把另一份薄薄的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我会看的。”
福勒汇报完毕后，林恩盯着桌上两份简报——一份是比尔关于化工厂的，另一份则代表了更燃眉之急的娱乐公关战场。
公关行动现在就要开始，道格安排的冲奖计划重点在自己、在格莱美，时间也集中在圣诞节前后，bmA赶不上趟。而且女歌手方面华纳肯定会优先麦当娜，玛利亚·凯莉能分到的资源很有限。
他们对完全数据导向的bmA没做什么准备，自己倒是不用担心，唱片的销量远远比威尔逊·菲利普斯多。但不能让威尔逊·菲利普斯抢了玛利亚的风头，在他的计划中，玛利亚是LINK唱片未来的头部歌星。
他拿起电话，直接拨给大西洋唱片的cEo道格·莫里斯：“道格，听着。12月5日的bmA，玛利亚必须拿下那些提名奖项。威尔逊·菲利普斯挡我们路了。”
电话那头道格的声音有些无奈：“LINK，我明白，但现在华纳的资源都在冲麦当娜的‘至尊神探’原声带、《Flowers》和你的个人奖项。玛利亚刚洗白，不能操之过急，威尔逊背后是SbK（唱片公司），那帮人可不好惹...”
“不好惹？SbK背后不就是EmI（百代）吗？我管他是EmI还是谁。SbK最擅长什么？不就是制造八卦？你以为他们现在看着玛利亚的双榜top 5，能忍多久？他们搞不好正在打算对我们发起攻击。”
唱片业的颁奖季更甚于电影票房争夺战，每个奖项甚至提名背后实际上都是各大唱片公司和艺人对数百万美元级别潜在收益的激烈博弈。
特别是格莱美，根据尼尔森SoundScan数据，80-90年代获得格莱美提名或奖项的唱片，在颁奖典礼播出后的当周销量平均增长40%-60%。
提名\/获奖专辑的销量可持续增长6-8周，平均总增幅达25%-40%
bmA基于客观销量数据颁奖，因此获奖作品通常已处于热销期。但获奖仍能带来10%-20%的短期销量提升。
道格沉默了一下：“你有计划了？”
“道格，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我们要在他们出招前，用他们无法企及的规格，把玛利亚‘艺术家’的身份焊死在全音乐界脸上....”林恩语速飞快，身家就是他的底气。
实际上各家唱片公司对奖项公关的手段除了盖伊和华纳早在几个月前就开始的各种拉票私人派对之外，也没太多新招数，无非就是媒体造势和多举办活动刷热度。
针对格莱美、VmA这种有评委的奖项还会向评委寄送精心制作的宣传包（类似林恩之前给媒体记者准备的伴手礼盒，附带一些小礼品。），一般会包含专业乐评剪报以及歌手的唱片或者cd，强调歌手的特点或者贡献。
他打算包下公告牌、滚石、mtV、Vh1等核心媒体未来两周的黄金推广位，循环播放玛利亚的现场演唱视频、制作花絮和专家赞誉剪辑。用海量曝光对抗SbK可能制造的小报噪音。
除此之外，在他还计划在针对格莱美的宣传包里加码：立刻剪辑玛利亚在录音室演唱《hello》和《Vision of Love》无修音、一镜到底的母带视频，强调她逆天的声乐机能和情感投入。附上她亲笔写的创作草稿影印件，哪怕《hello》这首歌她的贡献只有一两句歌词修改，也可以证明她不只是发声机器。
重点是他打算定制一批价值数百美元的hi-Fi（高保真）唱机和刻有特殊编号的玛利亚首张专辑限量版签名黑胶唱片，随宣传包寄给所有bmA评委！
虽然cd播放器在1988年已占米国家庭的25%，但1990年仍有58%的家庭保有黑胶唱机（RIAA年度报告）。
格莱美评委（录音学院成员）多为资深从业者，70%以上仍将黑胶视为专业监听标准。
“LINK，之前的策略都没什么问题，大西洋也愿意掏一半的钱，但是格莱美不是傻子，格莱美评审章程第12条明确规定：“评委不得接受价值超过$50的礼品，否则将取消投票资格。“
去年华纳唱片为了给新人特雷西·查普曼拿到更多格莱美奖项，给超过1200名格莱美评委寄送了价值$120的镀金cd盒，法务部门为了规避这个条款，还特地加上了‘租赁协议’要求支付$1的名义租金，但NARAS依然裁定“象征性付费不改变贿赂实质“
特雷西·查普曼的同名专辑《tracy chapman》失去“年度专辑”提名资格...hi-Fi唱机起码价值数百刀，绝对是违规的。”
道格的解释像一盆冷水浇到林恩头顶。
cd机虽普及，但早期型号音质常被诟病“冰冷“，而黑胶的模拟音质在评委中有情感认同优势。
高保真（hi-Fi）黑胶系统仍是音响发烧友首选，高端唱机价格普遍在$300?$800区间。
“那我们不要租金，也不是当成租赁，唱机以技术测评名义出借设备总可以吧？附带签署归还协议。”林恩瞬间想到了新办法。
具体还不还，什么时候还，还不是评委们自己说了算。
“这个...出借？好像确实没有具体限制。不过这一项的投入可非常大，你确定要这么做？”
“当然，我的LINK唱片要在唱片业发出自己的声音。”
“哈哈，你可真有野心，评委的名单和地址我们会提供的，你想好要找那个品牌合作了吗？时间紧迫，恐怕只能买日本货了，只有他们有足够的库存...”
“我知道，我会让福勒加急办这件事，bey，道格。”
第308章 扩张
福勒打了一圈电话很快汇报了结果。
道格说得非常对，在紧急情况下想在米国购买大批量的高端黑胶唱机，几乎只有日本品牌这一个选择。
米国本土音响制造业已萎缩至0.7%市场占有率，主力工厂都转向汽车音响。
而且和欧洲的高端品牌一样面临产能问题。
综合考虑，几乎只有Audio-technica（铁三角）这一个选择，他们的库存非常足够。
仅洛杉矶一个主仓就有超过1w2000台technics SL-1200mK3存量。
厂商批发价$423\/台，紧急订单溢价$480，按4000台的规模，加上空运+贴牌的费用，这批唱机成本大概在230万，算不上多贵。
毕竟日本货确实物美价廉，同等档次的欧洲品牌dual，报价$650\/台，交付期长达8个月。
难怪米国和欧洲品牌被日本货打的溃不成军。
在公关费和采购单上签完字，林恩又开始思考当初兰登和自己说的‘足够长的坡道和湿雪’，目前来看这场海湾战争必然打不久，军工医疗股这笔超过3亿的巨额资金迫切需要找个去处。
自己名下的这些产业...
投资百视达主要是为了录像带租赁和他们遍布全美的门店，这相当于赋予了自己渠道上独立的可能性。
比尔代表自己出席过他们的数次董事会，近距离学习他们的扩张手段。
他们不仅自己在疯狂开直营店，更大规模的是加盟。
百视达90年新开1，112店中72%为加盟店，他们向加盟商收取：$50，000加盟费、9%收入分成、并且强制采购指定设备。
同时还在不断发起并购：87年1850万吞并拥有17家店的cherokee、89年6200万收购major Video（230家店），今年他们的目标是华盛顿最大的录像带租赁连锁Erol's，计划出资$1.1亿直接控股。
他们的商业模式已经非常成熟，租赁收入占比降至61%。
会员费、逾期费、店内爆米花\/饮料、杂志\/报纸等销售收入正在成为隐性利润支柱。
总的来说，现在他们不缺钱、更不缺融资渠道。
至于消防公司，扩张是一直喊着扩张，现在其实也就从纽约市扩张到了纽约州而已。
哈维的新律所正在招兵买马、尝试合并其他州的当地律所以打通政商关系配合比尔的扩张计划，这门生意和百视达完全是不同的模式，但是优点在于一步步走得非常扎实。
而且这种劳动密集型产业的优势在于提供的就业越多越受政客喜欢，这种影响力在任何时候都有效。
自己的主业唱片业...索尼出售哥伦比亚唱片倒是个好机会，但是自己这点钱完全不够吃下这个庞然大物不说，也没有相匹配的管理能力。
中村就是很好的例子，摩图拉一走，这家公司几乎是以月为单位飞速衰落。
自己旗下完全没有相匹配的人才能管好这种级别的巨头...要是能吃下他们的版权库这种轻资产就好了，经典版权是真正的“黄金奶牛”，就像黑手党掌控工会——钱多、事少、还不受经济波动影响...
诶，想什么呢！
版权库这种优质资产六大都想着往自己兜里揣，还有个庞然大物松下在磨刀霍霍。
说起来自己刚刚下了大笔订单的Audio-technica（铁三角）好像就是松下的产业，它们的创始人就叫松下秀雄还是什么的。
不过歌手里就有mJ以4750万美元收购AtV\/披头士版权的案例在前，要是再遇到mJ可以试试和他取取经？
可惜流行之王最近行踪不定，颁奖季他也不会出席，还得另找机会...
想着想着林恩灵光一闪，要不去拜访一下星巴克的霍华德·舒尔茨。
百视达的扩张模式自己学来暂时没什么用，但是它们很需要啊！
自己有钱有模式，说不定能说动这个创业者接受自己的投资！
之前和舒尔茨电话联系过一次，但是对方干脆的拒绝了林恩的投资计划。
后来一直忙于各种事情，没顾得上这摊子。
说干就干，林恩电话再次拨过去和对方预约了晚餐。
湿冷的十一月海风拍打着长岛一间餐厅的玻璃窗，室内弥漫着烤鳕鱼和柠檬黄油的香气。
霍华德·舒尔茨穿着一件合身的深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里既有企业家的热忱，也带着一丝因扩张资金缺口而生的疲惫。
他比林恩想象中要更具锋芒。
“林恩先生，很高兴终于有机会坐下来详谈。”舒尔茨主动伸出手，力道很足，“您上次的电话提议很突然，当时我们正在敲定一轮关键的信贷额度，董事会的策略是更倾向于机构投资者。”
林恩与他有力一握，摘下墨镜，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叫我LINK就好，霍华德。机会总是在变化中产生。”
他顿了顿，侍者恰到好处地过来斟上了红酒。
柔和的萨克斯风旋律在安静的餐厅角落里流淌，桌上摇曳的烛光映照着两人的脸庞。林恩没有急于拿出文件。
他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红酒，看向舒尔茨。
“霍华德，上次在电话里没能说服你，回去后我想了很久。海湾局势的变化让我手头的资金池...膨胀了不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又是一个想靠风口赚快钱的明星投资人’。但我对星巴克的兴趣，至少是在我走进派克市场那家店，和你们的店长聊过之后，就开始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霍华德，告诉我，1990年快过去了，星巴克有多少家店了？90？100？”
舒尔茨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到年底目标是...84家。”他强调，“每一家都是我们精心选址、打磨团队、确保品牌体验的地方。”
“84家。”林恩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评判，只是陈述，“非常稳健。百视达，你知道的，我代言的那家录像带租赁店，也是他们的小股东。他们在1987年有多少家店？差不多一百家多一点？”
他注意到舒尔茨对这个数字流露出了兴趣。
“是的。”
林恩继续说道，“但在1988、89、90这三年呢？他们开了一千多家新店，其中超过70%是加盟店。”他特意放缓了“加盟店”这个词的发音。
舒尔茨的背脊挺直了一些：“百视达的模式...扩张速度确实惊人。但我们星巴克的核心是直营，我们需要严格控制品质和顾客体验，加盟模式...”
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显然对这个模式有顾虑。
“我理解，完全理解你的坚持！”林恩立刻肯定，“这也是我对星巴克最欣赏的地方——那种社区感，那种咖啡师‘伙伴’的归属感，那种让一杯咖啡变成五分钟逃离格子间的魔法。我不是建议你现在立刻转向加盟模式，那是百视达的地盘，不是星巴克的灵魂。”
他话锋一转：“但霍华德，84家店，主要集中在西海岸。纽约、芝加哥、波士顿呢？美国中部呢？东海岸的白领，他们也需要那五分钟的逃离，而且他们愿意付更多钱。”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这是百视达近三年的营收数据摘要，公开年报里都有的部分。你看这个——单店日均顾客流量平均在150人以上，高峰期翻倍。他们的门店，某种程度上也是一个社区中心，一个提供‘娱乐逃离’的地方。”
第309章 ％
他把文件推到舒尔茨面前。
“再看看这个，他们的会员费收入占比，逐年攀升。人们为什么愿意提前支付？因为信任品牌，因为预期稳定的体验和服务。这和你说的‘移动广告牌’、‘活体实验室’打造品牌忠诚度的逻辑，何其相似？”
舒尔茨仔细看着那些数据，尤其是会员增长的曲线。
林恩适时加码：“我知道你的经营理念非常棒。但实验室再好，样本不够多，辐射范围就有限。窗口期不等人。
现在人们认同了你创造的‘第三种空间’概念，认同了花三美元买一杯拿铁的价值。但如果别的模仿者利用资本优势，更快地铺开劣质版本呢？
或者某个大型餐饮连锁突然推出类似的产品线，利用他们遍布全国的渠道呢？
百视达现在最大的竞争对手是哪里来的？就是传统的便利店和超市自己搞的租赁区。他们在速度上，就是慢了一拍。”
他凝视着舒尔茨：“霍华德，我的资金，不是要改变你的星巴克。而是要加速它。像一个强大的助推火箭，让它更快地抵达你规划中的那些城市节点。
我不懂烘焙曲线，也不会干涉你用多少度烘焙豆子，更不会动你的‘伙伴’股权计划。那些是你的领地。我只想在董事会有一席安静的位置，看着这笔‘湿雪’如何在你打造的‘长坡道’上越滚越大。”
舒尔茨显然欣赏这种效率：“感谢你的直接。扩张确实是核心任务。但规模化和个性化、品质控制之间，就像走钢丝。我们需要资金，但更需要能支撑快速扩张的底层能力建设。”
“这正是我的价值所在。”林恩自信地摊了摊手。
“作为百视达的代言人和股东，我参与过他们大规模品牌推广的策划，他们的方法可以提炼借鉴。我本人拥有的娱乐媒体资源：报纸、唱片厂牌、歌手、颁奖礼、综艺节目...可以免费或最低成本深度捆绑星巴克进行品牌推广。
想象一下，下个月的金球奖或格莱美后台，明星们手里捧着的定制马克杯？或者一场小型星巴克冠名的音乐厅演出？这比单纯的广告划算得多，效果也更持久。”
“LINK安全公司正在搭建覆盖全米的销售网络，我的律师哈维也在搭建配套的法务和政商关系网。当你在新城市遇到任何棘手的问题，我可以比一般公司更快找到解决方案通道。”
他把清单推过去：“霍华德，我不是要教你如何经营企业，那不是我的专长。我的专长是：利用手头已有的一切资源和实战经验，来解决你高速扩张道路上的‘挡路石’和效率瓶颈。
百视达能做到一年开上千家店，背后是无数这样的效率堆叠。而我能把这种解决复杂问题的能力和部分资源，导入给星巴克。”
这段话说完舒尔茨眼里已经满是意动，这正是他需要的。
“我们需要多少？2500万？3000万？足够你在未来一年内把门店数量翻倍甚至更多吗？
这笔钱，不需要走漫长的信贷审批，我甚至可以立刻落实作为领投方，吸引其他机构跟进，美林和我的关系非常不错。”
餐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舒尔茨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沿，他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深深地看进林恩的眼里。
他能感觉到，林恩不是在开玩笑，也不仅仅是追逐财务回报——他是真的被星巴克的故事吸引，并且提供了最珍贵的东西：理解、信任和自由。
“LINK，”舒尔茨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你不像其他投资人那样，试图塞给我一堆我不需要的‘建议’。这份理解...很重要。”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让我们谈谈具体的数字和估值吧。我需要这笔钱，让星巴克飞起来。”
“合作愉快！”
林恩脸上绽放出胜利在望的笑容，举起酒杯与舒尔茨轻轻一碰。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在爵士乐的余韵中显得格外悦耳。
他终于撬开了舒尔茨紧闭的投资之门。
舒尔茨没接受林恩高达3000万的投资——经过几轮早期的必要融资稀释后，他个人的持股已经低于30%了。
“...9000万美元。这是我心中当前星巴克的基石价值。这反映了我们的努力和取得的成就，也承认了我们仍在投入期的事实。”
按星巴克此时的估值，3000万投进来林恩会直接成为超过他的最大个人股东。
他抬头看向林恩，眼神坚决：“在这个基础上，我需要一笔能支撑未来12-18个月迅猛推进的资金。不是5年，是让绿围裙覆盖波士顿、费城、华盛顿dc这些核心枢纽的钱。这笔钱，能让下一轮融资前我们的规模翻倍，估值自然水涨船高。”
他顿了顿，说出核心数字：“1350万美元。这足够我们闪电般地在东海岸砸下20-30个高质量的据点，建立初步网络效应，并把我们的供应链体系支撑到那个规模。更重要的是，这笔金额下，出让的股权比例...”他快速心算了一下，“...大约在15%。”
他身体前倾，像在守护最后的防线：“15%，LINK。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极限。即使这样，我的个人股比也会被稀释，但我还能保持在相对安全的领航者位置上。超过这个比例，即使钱再多，对我来说风险大于机遇。”
林恩快速在心里盘算着：投前9000万，1350万换15%，投后估值约为1.035亿美元。这确实比他自己提出的低了近一半，但完全契合舒尔茨的“安全区”和他对当前发展阶段的务实判断。
15%的股比虽然比预期低，但作为一个纯粹的投资份额，已经非常可观。更重要的是，他成功赢得了舒尔茨的信任和准入权。
“9000万...”林恩重复着，嘴角缓缓上扬，“霍华德，你对星巴克价值的判断，比我更清醒、更负责。很好。”他再次举起杯，“就按你说的！1350万美元，换取15%的股权，投前估值9000万。”
他看着舒尔茨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补充道：“而且，关于你提到的后续融资，我会信守承诺。作为领投方和股东，我会积极利用我在美林和其他机构的人脉，确保下一轮融资时，有重量级的玩家入场，提供更多资源支持你的‘飞起来’计划。星巴克是你的传奇，而我，乐意做一个提供火箭燃料的观众。”
悬在舒尔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混合着如释重负的感觉涌上心头。困扰星巴克已久的关键资金缺口，被眼前这位理解他梦想、尊重他权威、还能带来额外资源的明星投资人填补上了。
“LINK，”舒尔茨的笑容变得灿烂而真诚，第二次举起杯，这一次充满了合作即将开启的激动，
“为了星巴克的明天，干杯！”
“干杯！为了这‘足够长坡道’上的第一段冲刺！”
第310章 重返好莱坞
林恩在曼哈顿又过了几天平静而繁忙的日子：
几首已发行的歌混音版制作完成，道格会按约定在全米电台开始新一轮推广；
确认《低俗小说》的宣传物料，昆汀给乌玛·瑟曼设计的海报意外效果很不错，受到主创团队和华纳兄弟宣传部门的一致好评，已经开始紧锣密鼓的生产和铺货；
最关键的是鲍勃给希拉里安排的公关计划已经完美达成目的：
几天前林恩和鲍勃一起拜访了位于曼哈顿上东区的儿童保护基金会。
按照鲍勃精心准备的资料和游说方案，这位着装干练而不失优雅，头发一丝不苟，明亮的眼神透露出敏锐洞察力的州长夫人没思考多久就开口答应。
“这份档案，确实勾勒出了一个值得特别关注的案例，教育应当照亮每一个有潜力的头脑，无论其来自何方。
我会让我的办公室与亨特学院现任董事会主席取得沟通——他是我的老朋友了，同时也非常支持提升教育的包容性维度。
我会强调安娜小姐的独特学术价值和所处环境的具体困难，以及为这样的人才提供匹配平台的必要性。我希望...亨特学院的高层能够理解并认可这其中的精神内涵。”
她没有承诺直接施压，但“沟通”、“理解”、“认可精神内涵”几个词语足以说明一切。这是一个基于共同理念下的默契合作。
“非常感谢您，希拉里夫人！”鲍勃和林恩几乎同时表达了谢意。
在起身告别时，希拉里身边的政策顾问似乎“无意”中对鲍勃提起：“LINK先生，鲍勃，说起来，希拉里夫人最近在阿肯色州推动一项儿童早期营养补贴计划，试点效果很好，但资金缺口不小...”
“我们一直都在关注您在教育和社会公正领域的杰出工作，夫人，”林恩立刻表态，姿态放得很谦和，
“我的 LINK基金会非常乐意参与支持类似真正惠及儿童的公益项目。后续希望能有荣幸了解详情。”
这是一份未来可以进行“再议”的承诺，也是一次无声的政治投资。
希拉里微微一笑，主动伸出手再次与林恩一握：“很高兴与有社会责任感的人士交流。期待听到安娜小姐的好消息。”
离开基金会大楼，坐进轿车后座，林恩长长舒了口气。
“成了？”开车的比尔忍不住问。
“大概率。”林恩靠在椅背上，眼神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街景。
“亨特学院不是傻子。希拉里克林顿的面子和他们最珍视的‘进步’标签，足以撬开那扇窄门。政治的精髓，不在于改变规则本身，而在于让最有权势的人，‘发现’这条规则恰好适用于你。”
林恩猜的一点没错。
几天后，一封没有加盖特殊印章、措辞极其正式但内里态度极为明朗的私人信函，通过亨特学院的非公开渠道，放到了校长的办公桌上。落款是希拉里·罗德姆·克林顿办公室。
与此同时，一封内容更为详实、突出“安娜·瓦西里耶夫在特殊成长环境下展现出的、足以丰富亨特学院学生多样性并提升其学术高度的罕见数学天赋”的文件，也送达了由校长和几位核心董事组成的“特别人才审议委员会”。
一周后，亨特学院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完成了对安娜材料的复核和内部讨论。
伊戈尔接到了一个措辞严谨但充满热情的录取委员会电话：“瓦西里耶夫先生吗？恭喜您的女儿安娜。基于她在数学领域展现出的杰出才能和综合评估，亨特学院高中特别人才遴选委员会一致同意，授予她‘罗伊·威尔金斯奖学金生’（一个存在但极少启动的特殊人才通道名额）资格。期待在开学典礼上见到安娜同学。”
伊戈尔握着电话，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
安娜进入全美最难进的公立高中，并且是以“杰出天赋”名义被破格录取！
这份认可，远比一张冰冷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更有分量，更让他这个异国他乡的父亲感到安心和无限希望。
而帮他做到这一切的老板林恩，此时还在飞机上准备自己的期末考试...
他刚刚参加了史泰龙《洛奇5》的首映，这部电影确实泛善可陈，和《小鬼当家》完全不是一个水平的对手。
——同一天参加完首映式的玛利亚·凯莉笑得合不拢嘴，这部合家欢电影首周末票房约1710万美元，成为当周末票房冠军。
《洛奇5》首周末票房以 1450万美元排名第二，票房和口碑都远低于预期，成为《洛奇》系列成绩最差的一部，安妮估计后续票房还会大幅下滑。
史泰龙作为此时片酬最高的好莱坞男星，他招牌系列电影终结篇的情怀牌不敌全新Ip的喜剧魅力。
这让林恩又开始眼馋那部只天启了两个片段的黑人变装喜剧电影，这种喜剧太适合拍源源不断的续集了！
可惜天启是个神经刀，也不知道下一段什么时候会来。
林恩在宽大的头等舱座椅中写着作业，手边是厚厚的音乐史教科书。
另一个好消息是今天把《罗宾汉》的项目彻底搞定，妮可就要参与到《低俗小说》的前期宣传工作里了，回到纽约就可以把梅晨带到身边继续帮自己做作业！
洛杉矶，摩根溪影业会议室。
空气像凝固的果冻，沉重得让人呼吸不畅。
摩根溪创始人詹姆斯·G·罗宾逊的脸色比外面阴沉的冬雨天气还要难看。
他坐在主位，身边是垂头丧气的编剧登舍姆、沃森，以及眼神阴郁、明显带着不服气的导演凯文·雷诺兹。
桌子对面空着几个位置，那是留给即将到来的“客人”的。
“哼，‘LINK唱片’？一个卖唱片的也敢来指手画脚好莱坞顶级制作？”
詹姆斯忍不住从鼻子里喷出气，带着老牌电影人的傲慢和一丝掩饰不住的心虚。
数千万预算的窟窿像悬在头顶的利剑，对方带着华纳和凯文·科斯特纳的背书而来，他知道反抗的空间微乎其微，但这口气，怎么都咽不下。
会议室门被推开。
林恩第一个走了进来，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休闲西装，脸上带着轻松的微笑，仿佛不是来争夺一个电影项目的控制权，而是来参加一场酒会。
那笑容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上位者气场——最近身价暴增、商业投资和与政治人物的交往都一帆风顺，让他身上开始初具这种自信的大亨气质。
紧随其后的是安妮，她的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利落的“哒哒”声，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夹，神色冷峻如冰，眼神锐利地扫视过摩根溪的每一个人，像是在清点财务报表上的数字。
妮可走在安妮身侧。
半个月的特训效果在她身上显露无疑。
她穿着一身简约而不失贵气的米白色裙装，身姿挺拔，脖颈纤细如天鹅，步伐优雅而稳定。
那张无暇的面孔上没有任何紧张，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属于贵族少女玛丽安的沉静与淡淡的疏离感。
阳光透过会议室的巨大玻璃窗斜射进来，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光，美丽得极具压迫感。
她身后跟着的cAA小经纪人，此刻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是与有荣焉的骄傲——他从来没在电影公司的大佬面前这么硬气过！
第311章 夺取项目主导权
“下午好，詹姆斯，还有各位。”林恩微笑着打招呼，径直走到预留的主客位坐下。妮可和安妮分别坐在他左右，经纪人侍立一旁。
“下午好，LINK先生。”詹姆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恭喜你和华纳达成了协议。”
“谢谢。”
林恩点点头，开门见山：“詹姆斯，我们时间宝贵，直入主题吧。《侠盗王子罗宾汉》项目，剧本的混乱、导演和主演的矛盾，还有最关键的资金缺口....这些问题都需要彻底解决。”
他把目光转向导演雷诺兹：“凯文（雷诺兹），我知道你对早期剧本的‘黑暗写实’风格有执念。但商业大片的主基调不是个人风格试验场。”
他又看向登舍姆和沃森：“还有你们，观众需要的是传奇英雄，不是心理扭曲的反派。”
林恩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登舍姆忍不住开口：“LINK先生，我们的创作理念....”
安妮的手指“哒”地一声敲在桌面硬质文件夹上，打断了他：
“创作理念，是在项目顺利推进、资金到位、票房盈利的前提下才有资格谈论的东西。目前这个项目，没有这个资格。摩根溪拖了太久，浪费了太多机会成本。”
安妮说着，从最上面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协议复印件，滑到桌子对面詹姆斯面前：
“这是华纳确认加入联合制作，并承诺负责全球发行的合作协议。当然，前提是项目的主导权，包括最终剧本决定权、关键创意决策和财务监督权，移交给我们团队——具体是LINK先生和我。这是华纳的条件，也是我们的底线。”
詹姆斯看着那份协议，手微微有些抖。
华纳的加入是他梦寐以求的救命稻草，但代价同样巨大——项目主导权旁落。
“这太荒谬了！”雷诺兹拍案而起，“你们这是强取豪夺！我才是导演！剧本怎么拍，应该由我和创作团队决定！而不是由一个歌手和他管钱的助理！”
会议室里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妮可的经纪人脸色一白，刚想说什么，却被妮可一个眼神制止。
林恩甚至都没看雷诺兹，他只是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眼神平静地看着有点失态的詹姆斯：“詹姆斯，现实是，没有LINK影业和华纳的资金注入以及摆平科斯特纳，”
他指了指那份协议，“你这个项目明年，后年，甚至永远都开不了机。你耗不起，摩根溪也耗不起。而我们，”他顿了顿，耸耸肩。
潜台词很清楚，他可以说服凯文回到这个项目，也可以使反力让这个项目无限期拖下去。
“可以随时转身投资另一部合格的商业片，比如《大地雄心》，我们也在接触。”
提到《大地雄心》这部环球影业的顶级制作，詹姆斯的身体明显晃了一下。
那部电影同样符合他们的要求！
甚至说不定比自己手里的《罗宾汉》更适合LINK和他的女朋友。
环球影业前阵子差点卖身给松下...
牵线的人正是cAA的奥维茨。
看了一眼妮可身边平时见到自己点头哈腰的小透明cAA经纪人，此时的趾高气扬像是胜券在握...
而且...朗·霍华德和自己关系不错。
《大地雄心》据说男主角打算定汤姆·克鲁斯。
好莱坞早就有传言，《雷霆壮志》期间这位巨星就对女主角妮可垂涎三尺，只是最后被LINK捷足先登。
只要LINK舍得...
不，他不用舍得！
凯文+妮可这个组合已经丝毫比不汤姆·克鲁斯逊色了！
霍华德绝对会动心！
LINK把女朋友塞进那个项目似乎毫无难度！
md，差距太大了！
詹姆斯在这边疯狂脑补几位大明星间的狗血剧情。
林恩终于抬眼看向怒目而视的雷诺兹，语气依旧轻松：“至于导演人选问题？”
“凯文（雷诺兹），好莱坞最不缺的就是导演人才。我们理解你对艺术的追求，但商业项目需要的是合格的执行者，能把合格剧本里的故事高效、精彩地呈现给观众。
当然，如果你愿意放下争议，专注做好导演的本职工作，理解并执行我们最终的剧本和风格定位，我们并不排斥合作。”
这番话像一把软刀子，插得雷诺兹脸色铁青。
林恩的意思很明白：听话就能留下，不听话随时换人。
“我们还有妮可的问题！”
沃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他指着妮可。
“玛丽安是核心女主！她才演过两部电影！好莱坞比她有名气有演技的女演员...”
“哦？你是在质疑我的选择？”林恩脸上笑容不变，但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会议室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
他甚至都不用示意妮可证明什么，那份气场就让沃森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林恩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他按下免提键。
“喂？凯文（科斯特纳）？对，我在摩根溪。”林恩的声音带着笑意。
电话那头传来凯文清晰洪亮的声音：“LINK！谈判还顺利吗？詹姆斯那个老顽固没刁难你和妮可吧？告诉他们，《侠盗王子》我只认你当制片人，妮可做我的玛丽安！
如果他们还想用原来的剧本或者换掉我认可的合作伙伴？门儿都没有！老子大不了继续回去筹备我的新项目！嘿，他们应该看看我们寄过去的初版《保镖》剧本大纲，那才叫浪漫动作大片！”
凯文那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摩根溪众人心上。
当红炸子鸡+奥斯卡大热门导演的表态，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雷诺兹讪讪低下头，是啊，自己哪有底气和他们争？
科斯特纳大不了自己执导、自己主演，《与狼共舞》他不就干的游刃有余？
有机会在他主导的大片里混个导演的名头，这是好事！
说不定还能蹭个奖呢！
登舍姆和沃森两位编剧则已经开始翻动安妮推过来的文件。
看到他们的剧本修改要求：给郡长加入一个亚洲功夫大师保镖头子、还要找来香江的武指团队...两人不约而同皱了皱眉，这想完美融入中世纪背景难度可不小。
随即下一页又让他们眉头舒展开来：LINK亲自创作、演唱主题曲，这可比那些亚洲人吸引力强多了！
实际上今天林恩的策略也是来自凯文的建议——他从加州大学毕业时拿到的学位是行销学。毕业后第一份工作是在加利福尼亚州纽波特比奇的营销公司 Rogers & cowan担任销售代表。
他在 Rogers & cowan主要负责销售广告位和提供营销服务，这些手段算是他的老本行。
在与妻子的蜜月旅途中，凯文在飞机上与《埃及艳后》中马克安东尼的扮演者——理查德·伯顿偶然相遇。
和他的这次谈话给了爱好表演的凯文巨大的启发和勇气。
他结束蜜月回到家后很快就辞掉了第二份工作——亚利桑那州一家商业咨询公司的市场营销职位。
然后，他和妻子搬到了洛杉矶，开始了他的演艺生涯。
詹姆斯·罗宾逊脸上的挣扎和屈辱瞬间褪去，只剩下苍白和认命。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靠向椅背。
“你看，詹姆斯。”林恩对着话筒说，“凯文的决心很坚定。....嗯，好，先这样，等你来洛杉矶我们细聊。”他挂掉电话。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能听到窗外的雨声和摩根溪高层粗重的呼吸声。
林恩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温和：“现在，我们可以正式谈谈移交细节了吗？安妮会负责和你们的财务对接，确保每一分钱都花得透明高效。至于妮可，”他侧头，看向身边的金发丽人，眼神充满赞赏和绝对的信任，“她就是玛丽安的不二人选。这一点，无可争议。”
妮可没有说话。
她只是迎着摩根溪几人带着最后一丝审视的目光，微微扬起了精致的下巴。
半个月特训雕琢出的贵族仪态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她眼神清澈而坚定，仿佛从古老的画卷中走出的公主，那份独特的优雅与潜藏的坚韧气质，让原本还有些疑虑的编剧登舍姆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是的，无可争议。
摩根溪的反抗？在绝对的资金力量（LINK +华纳）、明星号召力（凯文·科斯特纳站队）、以及妮可此刻展现出的、碾压级别的角色契合度面前，如同烈日下的水滴，瞬间蒸发，连一丝涟漪都没能留下。
安妮拿出签字笔，金属笔帽放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声。
“詹姆斯先生，请审阅这些补充协议条款。没问题的话，尽快签字盖章。时间就是金钱。”
会议室角落里，跟着林恩一行带来的一个记者，他手中的相机快门无声闪烁，飞快记录下了这一幕：摩根溪大佬詹姆斯的颓丧，愤怒却无可奈何的导演雷诺兹，编剧的茫然，以及——
桌子对面，掌控一切的林恩脸上那抹淡然的微笑，旁边是专业冷厉的安妮，和光芒四射、仿佛自带女王气场的未来女主角妮可·基德曼。
第312章 派对上的新邻居
洛杉矶傍晚的风带着山麓特有的干爽暖意，轻轻拂过比佛利山庄。
林恩的“星痕庄园”——这名字是妮可前两天刚起的，今夜灯火辉煌。
空气里弥漫着香槟的气泡声、顶级雪茄的醇厚气息，以及好莱坞特有的、充满野心与恭维的喧嚣。
巨大的玻璃推拉门敞开着，将灯火辉煌的室内与星光下波光粼粼的“天堂泳池”连成一片，瀑布的水声为派对提供了天然的白噪音。
这场派对庆祝妮可敲定《侠盗王子罗宾汉》女主角，也庆祝他们在比佛利山庄正式安家。
妮可像只优雅的天鹅，穿梭在宾客间，不时与林恩交换甜蜜眼神。她穿一袭象牙白长裙，金发挽起，无疑是全场的焦点。
经纪人和安妮则不动声色地确保派对流程顺畅，同时也是在林恩目光所及之处为他过滤着过分热情的“粉丝”。
“伙计！看看这是谁！”
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穿透嘈杂，威尔·史密斯带着灿烂笑容大步走来，给了林恩一个结实的拥抱。
“真正的纽约之王在比弗利站稳脚跟了！这地方帅呆了！”
他环视着奢华的客厅，尤其是从二楼能看到泳池瀑布全景的挑空位置。
“威尔！等你很久了！”林恩笑着回敬了一拳，“纽约小子到了LA也得学着享受阳光和泳池，对吧？”
“当然！”威尔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自然地站在林恩身边，
“不过说真的，LINK，看看今天报纸头条！”
他从礼服口袋里掏出一份叠得整整齐齐的《洛杉矶时报》娱乐版，指着头版大幅照片——会议室那张经典画面：林恩淡然微笑，安妮冷峻专业，妮可光芒四射，摩根溪众人则笼罩在失意的阴影下。
“《‘LINK影业’接管‘罗宾汉’，制片新势力强势登场》！这标题，这照片！绝了！整个好莱坞都在谈论你是怎么把那个烂摊子收拾得服服帖帖！我可太羡慕你这本事了，又写歌又当摇滚明星还跨界当制片人，关键还能这么帅！”
威尔的语气充满真诚的调侃与钦佩。
林恩轻笑，抿了口姜汁汽水作为未成年明星的伪装：“运气好，加上有凯文支持，还有妮可的完美出演，缺一不可。”
他目光扫过人群，寻找着凯文的身影。
“他刚到，在泳池那边，”威尔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正对媒体滔滔不绝讲《侠盗王子》的抱负呢。”
林恩和威尔聊了几句未来可能的黑人变装喜剧项目——虽然现在剧本都没有呢，档期也没法确认。
“当然！我喜欢喜剧...我的档期随时为你留着！这个剧本...”
有电影男主角可演威尔自然十分心动，滔滔不绝说着自己对喜剧的心得。
林恩仔细听了一会开始有些心不在焉，威尔说得眉飞色舞，却还是没能给他带来天启的灵感。
他倚在泳池边白色罗马柱旁，目光偶尔投向灯火通明、仅隔一道天然峡谷的西侧领地。
那里，隐约可见正在平整的土地轮廓——邻居沙特总领事为女儿建造的阿拉伯纯血马训练场。
“担心邻居吵到你创作？”经纪人盖伊凑过来，打趣道。
他努努嘴，“喏，邻居来了。”
入口处，卖给林恩这处房产的经纪人艾芙琳陪着一位中年男子和一位年轻女孩步入庭院。
男子身着剪裁完美的炭灰色西服，气度沉稳如山，眉宇间带着职业外交官特有的距离感与审视目光。
而站在他身旁十七八岁的混血女孩，让林恩眼前一亮。
她穿着一条款式简洁却质地绝佳的深蓝色丝绒长裙，浓密如瀑的黑色长发垂至腰间，衬得肌肤胜雪，没有过多的珠宝，只在手腕上戴着一只纤细的卡地亚手镯。
站姿无可挑剔，微微颔首，是教科书式的大家闺秀风范。
那张脸——五官精致得近乎锋利，饱满的嘴唇抿着一个恰到好处的、矜持的微笑，线条分明的颧骨和下颌线在光影里透出一种冷峻又略带忧郁的美感。
林恩立刻认出来——像极了他在电影和海报上看过数次的号称欧洲第一美女的娜塔莎·金斯基。
但更胜一筹的是明媚、健康、极具感染力的笑容和一种独特的现代性感。
艾芙琳热情引荐：“LINK先生，妮可女士，很荣幸介绍我们尊贵的邻居：沙特驻洛杉矶总领事，哈立德·法赫德阁下，以及他的女儿莱拉·法赫德小姐。”
林恩暗自吐槽，看来这位外交官阁下找了个顶漂亮的欧洲老婆！
“很高兴认识您，总领事阁下。妮可常提起您女儿期待的马场，要知道，作为从小在澳洲牧场奔跑长大的女孩，马匹几乎是她生命的一部分。欢迎。”
林恩伸手，哈立德的手坚定有力，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
“非常感谢邀请，LINK先生，妮可女士。这座庄园你们选得很有眼光。莱拉一直希望了解米国年轻人真实的社交生活。尤其是...”
他目光转向女儿，带着明显的宠溺。
“一位年轻巨星的。”
“爸爸，”莱拉开口，声音清澈，她的英语带着纯正优雅的伦敦腔，流畅而克制。
“您的职业病又犯了。”她对林恩和妮可露出一个标准的、淑女式的微笑。
“很棒的派对，谢谢邀请。我很喜欢您的音乐，LINK先生。”
莱拉目光坦率地、毫不避讳地直视着林恩，眼神里有好奇、欣赏和一丝玩味。
她没有多言，但这份沉静的注视却比任何热情的招呼都更有存在感。
妮可敏锐地察觉到了莱拉对林恩的“特殊”关注，艺术家对情绪波动的敏感加上女人天生的雷达，让她心中一凛，但她保持了女主人的优雅。
她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又带着恰到好处的亲昵，轻轻挽住了莱拉的胳膊，动作优雅流畅，如同保护又像是宣告领地：
“哦，亲爱的莱拉，这裙子太美了！让他们男人去谈‘大事’吧，我带你去看看我们的人工洞穴，里面的灯光会像极光一样变幻色彩哦！”
妮可显然将这个年轻的女孩的位置放到了邻居家的孩子上，而不是潜在的‘竞争对手’。
中世纪宫廷培训有点东西啊...妮可手段见长嘛...
林恩目光不自觉追随妮可和莱拉的身影，随口与哈立德礼节性交谈。
领事目光扫过开阔的后院，停在峡谷对面那片已平整的土地上。
“工程进展如何？马场？”林恩找话题。
沙特这个保守国家里这位领事应该算是十分开明和‘进步’的，本人和女儿看起来都是在伦敦接受的西式教育，也不穿传统服装。
应该不至于第一次见面就开口买自己手里的地皮。
“按计划进行。”
哈立德点头，谈及女儿，他威严的嘴角有一丝柔软。
“莱拉在伦敦骑术就很好。纯血阿拉伯马需要最好的场地。”
“世界上最美丽的骏马和最懂得它们价值的骑手相遇，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令人心驰神往。我真心希望等马场落成后，能有机会去感受一下。”
“哈哈，随时欢迎。”
第313章 机会？还是骗子？
领事没提扩建需要地皮的事情，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到海湾局势上。
“一个重建秩序的时期，”哈立德抿了口无酒精饮料，眼神深邃。
“萨达姆·侯赛因短暂的军事优势...已然瓦解。科威特的解放进程比预想的更快。”
他微微停顿，似乎在斟酌着更重要的词句。
“但这只是开始。对沙特而言，战争之后在国际上重塑一个现代化、开明、乐于交流的形象至关重要。”
他刻意停顿，加强了语气，目光定在林恩身上。
“尤其是与年轻一代、与文化产业的联结——这是一种新型的‘外交方式’，它所带来的长远影响，或许并不亚于石油管道。希望像你这样的年轻人，能理解这种转变的重要性。”
林恩对国际政治兴趣寥寥，但这番带着政策宣导意味的话，拨动了他脑中那根名为“商业机遇”的弦。
电影、音乐、制片人身份...这和沙特想要的“文化交流”形象，似乎有天然的契合点？
他们想学小日本搞文化入侵？
但我也没天启和你们阿拉伯人相关的音乐或者电影啊...真是的！
虽然他暂时还没想到具体的点，但“重塑国家形象”、“非传统合作”这些关键词已经像种子一样埋下。
林恩立刻接话，态度更显真诚：“
我完全理解，总领事阁下。艺术和文化的力量最能打动人，跨越国界。相信像莱拉小姐这样的年轻一代，就是未来沙特开放形象最好的大使。”
哈立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随后被一位忧心石油供应波动的制片人拉走探讨局势对电影投资的影响。
派对开场的高潮渐退，客人们三三两两散去或转移至室内。
林恩想透口气，独自走向后院靠近峡谷的观景台。
这里远离喧嚣，只有远处马场工地的探照灯和峡谷中的虫鸣。
一阵极淡却独特的香气飘来——不是派对上常见的香槟或雪茄味，而是某种带有异域风情、混合着清冽草叶与淡淡花香的气息。
林恩下意识地转身。
莱拉·法赫德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观景台边缘，就站在距离他几米外的地方。深蓝丝绒裙摆被风吹得微微拂动，勾勒出少女纤细挺拔的轮廓。
她没有看林恩，而是侧着脸，望着峡谷对面那片属于她家的、正在平整的土地。星光勾勒着她挺翘的鼻梁和近乎完美的下颌线，之前那副矜持的淑女面具似乎卸下了几分。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沉默，唯有风声。
林恩没出声，只是默默地观察着这个夜色中的邻家少女。
她仿佛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又或者，毫不在意。
“这里听不到派对的声音。像另一个世界。”她终于转过头，没有害羞，没有闪躲，只有纯粹而坦然的探寻。
林恩心中微动，被这突如其来的注视弄得一时语塞，只得回以一个还算自然的微笑：“确实...很安静，适合思考。”
莱拉嘴角轻轻一勾，并非之前的训练有素的淑女微笑，而像微风掠过平静湖面荡开的一点涟漪，转瞬即逝，却带着惊心动魄的吸引力。
“思考音乐？”她问，目光更加大胆地在他脸上逡巡。
林恩耸耸肩：“或许只是在想，邻居的马场建成后，半夜会不会有马跑出来和我聊天？”
“我们的纯血马非常懂规矩，”她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它们只会倾听，不会打扰。”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重新投向峡谷。
“只要...你能听得懂。”
这句话像一句暗语，带着若即若离的暧昧和微妙的挑衅。
不等林恩回应，她朝他微微颔首，姿态依旧优雅，却比刚才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生动：
“晚安，摇滚明星。”
深蓝色的身影便如来时一样无声无息，悄然融入了别墅灯光未能触及的阴影里，消失了。
“原来你躲在这里？”盖伊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林恩回头，经纪人盖伊端着一杯香槟走过来，脸上满是喜色：“我听到了你和哈立德阁下的谈话尾声。”
“怎么？你也嗅到商机了？”林恩调侃。
“比你想象的更深，”盖伊压低声音，“艾芙琳刚刚悄悄告诉我一个重磅消息！哈立德总领事，他来LA可不只是为了宝贝女儿骑马读书这么简单！
他肩负着沙特王室高层的秘密任务——探索石油美元之外的新增长点！特别是那种能树立国家温和形象、赚取国际好声誉的‘软性投资’。”
“瞎扯吧，这种国家战略级别的消息从房产经纪嘴里说出来？”
林恩下意识就不信，沙特是绝对君主制国家。核心国策的决定权高度集中在国王和王储，可以说王室代表这个国家的最高意志。
本来一切都还好，盖伊这番话倒显得这像一个典型的好莱坞式的骗局了！
第一次来好莱坞开派对时遇到的那些形形色色的骗子让他印象深刻：
卖古董的、卖房的、卖奢侈品的、还有推荐他投资林肯大战僵尸这种b级片的的！
“文化、娱乐，这就是我们的战场啊，LINK！这简直是天赐良机，想想看，沙特的石油美元涌向LINK唱片和LINK影业...”
盖伊描绘着宏伟蓝图，手舞足蹈。
林恩转过身，直视着他兴奋过度的眼睛，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怀疑。
“盖伊，Stop。你喝多了，需要冷静一下。”
盖伊张嘴想辩解：“可是艾芙琳说得很清...”
“Stop!”
林恩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手指轻轻弹了弹盖伊的香槟杯边缘。
“听着，就三条，足够说明这有多扯淡。”
“第一，”
林恩竖起一根手指。
“国王和王储不会把动摇国本的‘新增长点’战略，塞进行李箱交给驻外总领事去当‘秘密任务’。
驻外总领事级别虽然很高，但只是个执行者，是看门人。他们几乎不可能被赋予探索‘石油美元之外的新增长点’这种具有开创性和战略高度的秘密任务。
王室真要干这个，用得着让他偷偷摸摸在邻居派对上找机会？”
“第二，”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带着一丝嘲弄。
“艾芙琳？你清醒点！她是房产经纪，不是沙特王室大总管的情妇！她的世界是成交价、佣金点和邻居八卦。
哈立德这种级别的人物，会把‘王室秘密任务’的细节，闲聊似的告诉一个卖房子给他女儿的中间人？这比tm《太阳报》的小道消息还不靠谱。
她要么是听了只言片语自己脑补得天花乱坠，要么就是看中了你眼中对‘沙特石油金主’的渴望，编点大新闻让你兴奋起来，好用‘邻居外交’吸引你买房再捞一笔佣金。她的核心KpI是她房子的成交量，不是沙特的国民经济转型！”
“第三，”
林恩放下手，语气带着洞悉世事的了然。
“好莱坞每年有多少个‘神秘中东王子\/大人物代表’找上门，谈着能改变命运的投资？这些故事的结局是什么？
十个里有九个最后证明是空中楼阁，或者干脆是精心设计的骗局，卷走定金消失无踪，剩下一个真有点钱的，折腾半天也未必能成事。
开局的场景哪个不像今天？充满暗示，关系巧妙，前景光明？典型的好莱坞把戏，盖伊，别告诉我你没见过！
想拿沙特的真金白银？去找他们主权基金（Sovereign Fund）或者王室金库公开的合作窗口，别把邻居派对上的客套和房产中介的臆想当商业计划书！”
盖伊被林恩这连珠炮般、刀刀见血的反驳噎得够呛，脸上的兴奋潮水般退去，张了张嘴，却一时找不到有力的话来反驳。
林恩的逻辑太强了，每一句都打在他那宏伟蓝图的软肋上，让他那基于“秘密任务”的热忱显得无比幼稚。
林恩看着他哑口无言的样子，摇了摇头，转身再次望向那片深邃的峡谷和对岸黑暗中隐约的工地轮廓，耳边似乎又响起那个清澈而带着玩味的伦敦腔——
“只要...你能听得懂。”
盖伊的宏伟计划，此刻在他心里，远不及那句消失于夜色中的话语更值得玩味。
第314章 SBK的进攻计划
加州清冽的阳光穿过无遮无拦的巨幅落地窗，在地毯边缘投下耀眼的光斑。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派对香槟与香水混合的淡香。
妮可侧卧在床，一只手托着头，长发凌乱地铺散在枕上，晨光为她的侧脸轮廓镀上一层温柔金边。
她看着林恩在宽敞衣帽间的开放式衣柜前挑选衣物。
他最终拎起一件剪裁简洁的深灰色羊绒大衣，那是在纽约寒风中的实用之选。
“纽约已经开始下雪了吧？”妮可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细听之下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
“你这个学期...好像就没在学校完整待够一个星期吧？期末考试会变成地狱模式的。”她的目光追随着他穿衣的动作。
林恩利落地穿上大衣，扣子一颗颗系好，动作流畅而务实。
“没问题的，倒是你，《低俗小说》的宣传列车马上要发车了，要保护好自己，别太累了。”
他转过身，走到床边，俯身轻吻她的额头，带来一点清冽须后水的味道。
“...说实话，行程比我想象的还好点。”妮可抬手抓住他正要抽走的手腕。
“不过，昨晚那位法赫德小姐...”
她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调侃，话锋却悄然一转，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醋意。
“一个刚刚挣脱温室束缚、对好莱坞充满好奇心的孩子罢了...别为一个小女孩天马行空的念头分心。”
“好吧，大忙人，到了纽约...给我电话。”
“当然。”林恩起身，再次在她唇上印下轻吻，带着承诺的温度。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奢华温馨的卧室，转身大步离开。
湾流III安静地停泊在私人停机坪区域，流线型的机身反射着加州炫目的阳光，与周围大型商用客机的忙碌喧嚣截然不同，自成一派低调的奢华气场。
福勒被林恩留在纽约处理公关事务，杰米亦步亦趋地跟在林恩身边，语速飞快地汇报着：
“道格那边已经启动媒体覆盖计划，滚石、《公告牌》和其他杂志的版面已经确认。mtV对玛利亚·凯莉的专访安排在周四下午三点，地点在纽约麦迪逊大道的演播室，需要您让西默尔协调玛利亚准时到场。另外...”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还散发着油墨清香的杂志，封面是衣着华丽的麦当娜。
“最新一期《Vogue》，麦当娜封面专访。里面关于她未来音乐动向...可能有点麻烦。”
林恩伸手接过杂志，脚步未停。
盖伊已经处理完所有海关和飞行报备手续，此刻正带着一位穿着熨帖制服、表情毕恭毕敬的湾流航空服务主管快步迎上来。
“LINK先生，飞机已经做好起飞前最后准备，随时可以登机。”
林恩点点头，把《Vogue》塞回杰米怀里：“路上翻。”
“等等我伙计！”盖伊手忙脚乱地收拾好东西，小跑着跟上。
舱门在三人身后无声地缓缓闭合，将机场喧嚣彻底隔绝。
与湾流机舱内的宁静奢华形成巨大反差的是纽约SbK唱片公司会议室内紧绷压抑的气氛。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半拉着，隔绝了曼哈顿下午过分刺眼的阳光，让室内显得有些昏沉。
桌子中央扔着两份报纸。
一份是威尔带到林恩派对上的《洛杉矶时报》娱乐版，《‘LINK影业’接管‘罗宾汉’，制片新势力强势登场》。
另一份是《公告牌》，hot 100榜单前五名赫然在目：
#1 wilson phillips“Release me“，
#2 mariah carey“Vision of Love“，
#3 Janet Jackson“black cat“...
“看看！你们他妈自己看看！”
SbK总裁罗杰拍桌怒吼，唾沫几乎溅到《公告牌》封面上玛利亚·凯莉那意气风发的名字上。
“《Release me》好不容易打趴了珍妮·杰克逊和玛利亚·凯莉的前一单，爬到第一！这才坐热了几天？
这个华纳从哥伦比亚手里捡来的漏，靠着洗白狗屁文章和LINK那个暴发户的疯狂撒钱，第二首歌（Vision of Love）就他妈又顶到第二了！
双管齐下！bmA和格莱美近在眼前！我们的最佳新人眼看着要飞了！威尔逊·菲利普斯可是我们今年最大的指望！”
他的脸因愤怒和焦虑涨得通红。
对面，公关总监正拿着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一支新雪茄。
他深吸一口，不紧不慢地吐出一个烟圈，烟雾模糊了他眼底的阴冷算计。
“罗杰，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媒体通稿、地面电台推广、现场演出这些常规手段我们都在做。但LINK那个小疯子，他不按套路出牌。”
他点了点《洛杉矶时报》上林恩那胜券在握的笑容。
“看看他整合摩根溪的手段。再看看铺天盖地涌来的玛利亚宣传物料和市场反馈，还有这个...”
他从桌子下方抽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摆在桌上。
“technics SL-1200mK3，我在Audio-technica（铁三角）的朋友刚送来的最新消息，LINK唱片下了4000台的订单！加急！贴牌改造的工作也包给了他们！
他打算向格莱美评委寄送“专业试听设备”——价值超$500高端黑胶唱机+玛利亚签名限量版首专黑胶，用“出借”形式规避礼品限制。”
会议桌另一边，SbK的法律顾问，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无表情的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板但透着寒意：
“录音学院（NARAS）章程第12条，$50礼品上限。他们搞‘出借登记’和‘归还协议’是在钻法律空子。学院的老狐狸们未必买账，但短期很难找到实锤反制。”
“所以呢？！我们就干瞪眼看着玛利亚踩着威尔逊往上爬？让LINK那个毛头小子完成他的唱片帝国首秀？！拿我们SbK垫脚？！”
罗杰总裁几乎在咆哮，百代（EmI）收购SbK之前他们‘优化’了财报...
当然，优化力度稍微大点。
斥资3370万美元的百代惊讶的发现...
SbK唱片...表面营收规模位列独立厂牌第三，实际净资不抵债。
但并购都完成了，牙打掉只能往肚子里咽。
SbK不是小亏，是巨亏，今年这个数字的规模大概是1.2亿。
运营上依赖EmI提供的9000万循环信贷，年利息支出1400万：利率15.5%。
这吸血行为说明百代也在赌：赌威尔逊·菲利普斯格莱美获奖后可以转卖这个赔得脱裤的厂牌。
公关总监身体微微前倾：“常规的路，拼资源、拼媒体曝光，我们现在确实拼不过他那鼓胀的钱包。所以，我们要换条路走。”
他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冷笑：“攻击点不能再集中在‘资源倾斜’这种表层了，打不疼他。要打，就打根基！打他们好不容易洗白、却脆弱不堪的人设！”
“玛利亚·凯莉的洗白建立在‘被摩图拉欺骗、与LINK是纯情音乐搭档’的基础上。如果这个塌了呢？”
他打开桌面的投影仪，幕布上显现出几个标题草案，文字如同淬毒的獠牙：
《从摩图拉到LINK：玛丽亚·凯莉的‘伯乐’总是她的‘爱人’？》
《天才还是心机？解码掘金女郎上位路》
《无缝衔接：‘前情人’变身‘好老板’？LINK唱片的情色迷局》
“核心内容是什么？”罗杰眯起眼睛，里面燃起凶狠的希望。
“核心很简单，彻底把她定义为‘职业掘金者’（Gold digger）！”
“在哥伦比亚，她是靠着总裁情人的身份上位，被华纳曝光踢出局。”
“到了大西洋\/LINK唱片，她立刻锁定了更年轻、更具权势的LINK，摇身一变被包装成‘纯情受害者’和‘实力天才’。
我们刚好可以引用当初《滚石》旧报道的‘特殊关系’暗示，强调媒体在LINK和时代华纳的压力下选择性失明。”
“所谓LINK唱片？不过是大老板为圈养的小情人搭建的、专属她的金丝雀舞台！”
他强调：“用词要暧昧，证据只用‘据说’、‘业内普遍知情’，把‘情人’和‘交易’的标签死死贴在她身上！
让公众和评委潜意识认同：她的歌喉或许不错，但她的成功，离不开一次又一次精明的、与顶层权力人物的特殊‘合作’！”
第315章 放飞自我
法律顾问皱眉：“尺度太大，直接人身攻击和诽谤风险很高...”
“所以要‘巧妙’传播！”公关总监厉声打断，他显然成竹在胸。
“不通过《滚石》、《公告牌》这种主流严肃媒体。用这些路子——”
他语速飞快地部署：重金收买《星报》、《国家询问报》的线人和编辑，炮制爆炸性标题：《玛丽亚的“伯乐”总是床上人？独家揭秘她如何从摩图拉床上跳到LINK怀中！》
内容核心就是暗示、影射、引用“据不愿透露姓名的唱片公司高管\/前哥伦比亚员工”。
这些小报发行量巨大，尤其在超市收银台，传播力恐怖！
关键节点是大学校园与地下电台。
联系全美主要大学，尤其东西海岸艺术院校的校报编辑部、热门音乐社团负责人——他们很多是地下乐队成员或狂热乐迷。
提供“爆料材料”，让他们在校报发文或专题、在社团通讯、校园海报板张贴煽动性匿名分析海报，伪造成“资深乐迷投稿”。
加上和SbK有长期“合作”的地下电台dJ网络。
让dJ们在深夜节目、独立音乐时段里，用“据圈内朋友说...”，“最近听到一些很有意思的说法...”等暧昧方式，插入关于玛利亚“靠大佬上位”、“人设洗白”的暗示性评论和“听众来电讨论”。
“但还不够！”文森特眼中凶光大盛，“还有LINK！我研究过他的性格，虽然我们没有直接攻击他，但他必然会报复。
既然免不了要开战，我们就激怒他，让他举止失措！同时也要做好准备，一次性火力全开，打他个措手不及！”
“把那些印着最刺眼标题的小报，以及我们精心炮制的几份‘大学校园热传的分析海报’...匿名快递给妮可·基德曼的团队。”
“让这些‘业内人士才流传的真相’，‘意外’地飘进妮可·基德曼小姐的耳朵里。
‘妮可小姐知道自己男友如此不计代价、倾家荡产地支持他的前任吗？’、
‘据说基德曼小姐私下对男友和前情人的‘亲密商业合作’感到非常不安和困扰？’。
堡垒的裂缝，往往从内部炸开！”
罗杰环视着手下们眼中燃起的复仇火焰，满意地挥手：
“非常好！立刻执行！小报、地下杂志、校园渠道、电台dJ网络...三天！我只给你们三天准备！
三天后我要让‘玛利亚·凯莉靠睡大佬上位、LINK唱片是情人后花园’的消息，如同石油泄漏般，渗透进唱片工业的每个角落！
她的金嗓子？我要全世界在看到她名字时，先想到的是床笫交易和沾满铜臭的贿赂！”
机舱里，杰米正尽责的汇报着《Vogue》杂志上麦当娜的发言：“她认为未来流行音乐‘更加视觉化、行为艺术化’、‘挑战社会规范将成为核心’、‘视觉冲击大于旋律本身’...听起来跟玛利亚·凯莉那种以声音本身作为乐器的路数，完全是两个世界。”
林恩随手翻开封面内页，瞥了一眼麦当娜那张极具冲击力的硬照和她关于“声音不再是唯一武器”的宣言标题，嗤笑一声，把杂志塞回给杰米，嫌弃的撇撇嘴，就这？
换成福勒这种小事根本拿不到自己眼前，杰米到底还是不了解唱片业...能力差了点，远不如福勒顺手。
啊，自从妮可电影拍完、紧接着又是家人到访。
面对安东尼博士这种有心理学学位的教授...林恩最近老实得很，生怕被观察出蛛丝马迹，好久都没和福勒...
“她自己又不写歌，懂个屁的旋律创作核心？再说了，麦当娜的武器是摄影棚和聚光灯，是挑逗神经的边界感，当然会这么说。玛丽亚的武器在喉咙里。”
林恩戴上眼罩好好睡了一觉，准备为回到纽约后的‘放飞自我’好好养精蓄锐！
湾流III平稳降落在纽约拉瓜迪亚机场的私人区域。
纽约的寒风与加州阳光形成剧烈反差，刺骨的湿冷立刻穿透羊绒大衣，让林恩微微缩了下脖子。
盖伊熟练地指挥行李搬运，杰米紧随其后。
他拉开车门，钻进来接机的温暖凯迪拉克防弹座驾后座。
“我们走，先去布鲁克林。”
凯迪拉克沉稳地驶出机场，汇入曼哈顿的车流，却并未驶向市区，而是拐上了前往布鲁克林区的快速路。
车辆在一个略显陈旧的街角咖啡馆旁停下。
林恩对前座的盖伊和身边杰米交代：“你们去找点东西吃。”
语气平静，带着清场的意味。
雷恩把车开进一条小巷。
车门轻响，拉开的瞬间，一条穿着紧身牛仔裤、踩着机车靴的长腿探了进来，紧接着，一个高挑的金发身影利落地滑入后座。
海蒂脸上带着林恩熟悉的、略带野性的笑容。
“嘿，我的马文盖伊回来了？”
女孩毫不客气地挤到林恩身边。
“说什么马文盖伊，怪不吉利的....雷恩...戒备。”
林恩含糊不清下达指令。
“Yes，Sir。”
安保头子坏笑着关门下车，还敬了个礼。
没有多余的寒暄，久别重逢的渴望像电流般瞬间点燃了密闭的后座空间。唇齿交缠间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亲昵，手指急切地探索着熟悉的曲线。
高档皮革座椅在两人激烈的动作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车窗迅速蒙上一层氤氲的雾气，将车外寒冷而嘈杂的世界彻底隔绝。
狭窄的空间里，只有急促的喘息和衣物窸窣的声音在回荡，时间变得粘稠而混乱。凯迪拉克坚硬的防弹玻璃和隔音层，此刻成了偷欢最完美的庇护所。
不知过了多久，轻微摇晃的车窗被人从外面轻轻叩响三下——这是林恩定下的安全提醒信号。
车内激荡的浪潮迅速退去。
海蒂飞快地整理凌乱的衣衫和头发，双颊绯红，眼神迷离。
林恩则深吸一口气，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仿佛刚才的癫狂未曾发生。
海蒂在他唇上留下一个带着牙印的吻：“谢谢，我爸爸得到那份工作了。”
“你现在说这个显得这好像是次交易似的...”林恩挠了挠海蒂的腰。
“哈哈，别闹...我还要工作。”
“家里还很缺钱吗？我有支mV缺个漂亮的女主角...”
“下次再说吧，出来久了要被经理扣钱，bey...”
海蒂笑了笑，像只敏捷的猫，打开车门，身影迅速消失在街角。
车窗重新变得明亮清晰，引擎悄然启动，驶向曼哈顿。
第316章 女孩们的小心机
中午，曼哈顿俄罗斯茶室的私人包间。
餐厅精心布置的包间里流淌着轻柔的爵士乐。
精致的前菜刚刚撤下，主菜牛排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梅晨穿着一身得体的dior套裙，优雅地切割着食物，脸上挂着经过严格职业训练的笑容。
“新广告拍完了吗？听盖伊说很出彩。”
林恩抿了一口红酒，姿态松弛，目光却在梅晨红润的嘴唇和包裹在精致剪裁套裙下的婀娜身段上游走。
“嗯，快完了。导演要求很高...很折磨人，但也学到很多。”梅晨放下刀叉，拿起餐巾轻拭嘴角，动作优雅。
她抬眼看着林恩，水波流转的眼眸深处藏着熟悉而带着距离感的媚意。
“折磨人的戏份...那更需要在开拍前好好放松一下。”
林恩坏笑着按下餐桌旁一个不起眼的服务按钮。
几乎在铃声响起的同时，餐厅经理迅速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心领神会的职业微笑：
“LINK先生？”
“谢谢今天的午餐，非常完美。我和阿米克小姐有些...私密的...工作细节需要确认，这里暂时不需要服务了。两个小时之内不要打扰。”
林恩的声音带着点客套的感谢，这里是华纳的餐厅，都是自己人。
“当然，LINK先生。”
经理恭敬地弯腰，迅速退出，轻轻地带上了厚重的包间门，隔绝了外面世界所有声响。
爵士乐依然在流淌，但包间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灼热。
梅晨无需更多言语，红唇勾起一个了然又带着挑衅的弧度。
她起身，动作间带着演员和模特的形体美感，摇曳生姿地走向包间角落里那道设计精妙的暗门——里面是一间附带的、极其宽敞奢华的顶级大理石卫浴套间。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闷响，如同鼓点。
教的都是些什么啊！更加诱人了！
林恩随后跟上，高大的身影没入那片私密空间。门无声地合拢，门外的音乐声立刻模糊不清。
大理石冰冷的触感和人体温热的喘息交织，隔音极佳的门板将一切疯狂的撞击和压抑的嘶吼消弭于无形。
餐厅的爵士乐成为了这场无休止冲锋唯一的背景音。
当盖伊不得不再次掐着时间在外面用特殊频率轻轻敲击主门时，包间内已是另一番景象。
主桌上只剩余温微凉的残羹，空气中还漂浮着淡淡的、高级香水与体液混合后的奇异气息。
林恩和梅晨重新出现在主间。林恩的神情恢复了沉稳，整理着袖口。
“哇哦。最近的培训效果不错嘛...”
他看着梅晨则对着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补着妆，唇色依旧鲜艳欲滴，眼角的妩媚不减，但仪态重新变得职业而无可挑剔。
又是截然不同的新鲜体验感，可惜没给天启呢！
“当然了。我现在可是按大经纪公司的章程在训练她们...”盖伊得意挑挑眉，他在海湾战争中也赚翻了，经纪事业算是做大做强。
梅晨转身，给林恩一个得体的标准告别贴面礼：“很高兴再见到你，LINK。期待你的新歌。”
仿佛刚才卫生间门内的疯狂激战从未发生。
“哈哈，最近有接到新工作吗？”
这种反差逗得林恩大乐。
梅晨摇摇头，满眼期待的看着他。
“我的LINK影业最近也没什么项目适合你，托尼·斯科特那边的《终极尖兵》你想不想演？有几个女角色，戏份不多，主角的女儿什么的，但年龄还挺适合。”
林恩想了想，梅晨展示自己的练习成果、海蒂总是表现自己的努力和经济压力，深层目的他心知肚明。
但他并不介意用手头资源给她们这些小心机一些回报，这方面他很慷慨。
“《终极尖兵》？布鲁斯威利斯那部动作大片？当然想！”梅晨满脸喜色，这可比《低俗小说》里的出租车司机戏份好多了。
巧的是原片主演、和梅晨饰演的出租车司机对戏的布奇演员正是布鲁斯·威利斯。
这难道是世界线的收束？
“oK，我待会儿给托尼打个电话。让他给我一份剧本，剧本来之前你还有活儿要干...”
林恩伸出一根手指，示意有条件。
“呃，你不会是想要...”梅晨声音压得只剩耳语，说出一个让林恩面红耳赤的单词。
“你想什么呢！做你的本职工作！作业！真是的。”
“嘿嘿，我也想试试嘛....”梅晨狡黠一笑。
“下次找机会...我先走了，作业我会让布朗带到公司。”
“遵命，老板。”
出了餐厅，林恩拿起电话打给托尼，这位在妮可口中对细节要求近乎偏执的导演倒是意外的好说话，满口答应帮忙。
但显然林恩高兴得太早，托尼很快话锋一转。
“听着，LINK，规矩就是规矩。我可以给她一个试镜的机会，但仅仅是一个机会。我只看她自己的表现，你的面子只能让她拿到试镜剧本，剩下的全靠她。”
“当然，托尼，这就足够了。我也不会要求更多，谁也不想拿自己的心血打水漂。”
“我会让选角导演把试镜剧本发过去。告诉梅晨，除了把台词背熟，她需要写一份至少两页纸的分析：这个女人是谁？她为什么在这里？
她的人生在进这个房间前30分钟发生了什么？她隐藏最深的恐惧是什么？即使剧本里没写！她穿着什么内衣？为什么？她钱包里放着谁的照片？为什么她看到那两个男人时左眼皮会跳一下？....”
托尼连珠炮般提了一堆细节要求或者是提醒，林恩差点没记住。
“我得再强调一次，这部戏的主角是两个快被生活嚼碎的男人，女人在这儿要么是背景板，要么是麻烦精，要么是尸体...没多少发挥空间。梅晨确定只想演个可能连名字都没有的小角色？她的镜头可能还没炸掉的道具多。”
“没问题，总要从无到有的嘛，小角色也能磨练她的演技，老在我的项目里找工作，以后就真的只能当个花瓶了。”
托尼总结道：“LINK，你是个好小伙。关心朋友是好事，但很多人都不如你清醒，在电影这行，最残酷的善意有时是把一个人放到一个她还没准备好的位置上去摔断骨头。”
“谢了托尼，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记得打我电话。”
林恩琢磨了一会，自己的请托可能反而激发了托尼证明自己“绝不妥协”的轴劲儿，导致要求比正常选角更高。
不过也没关系，如果梅晨能克服这些障碍认真准备，哪怕落选，托尼也会记住她的专业态度。
以后机会会更多。
倒是托尼这个策略很好嘛！
以后再接到类似请托电话，我也这么干！
第317章 都接得下
回家之前林恩还特地去了一趟‘时光胶囊’项目，上次杰西卡汇报说这玩意现在都有公司咨询商用版本了，他打算实地考察一下到底是什么吸引了这些商业公司？
又有没有商业化的前景。
“主要是数据质量、实时性和协作网络，
学者贡献的深度资料远超商业公司的数据库：导演、制作人、词曲作者的手稿扫描、未公开演职员表，这些价值非常高，甚至有公司拿来当做打官司的证据。
大学生团队对艺术电影和音乐的前沿研究更新迅速，比如东欧新浪潮电影资讯和他们所在城市的地下乐队，这远比单独一家即使是巨头的公司时效性更强，他们的视线关注到这些起码要延后几个月。
另外，通过NSFNEt我们连接到伯克利电影档案、国会图书馆这些全美顶尖机构，更是形成一个事实上的独家资源联盟，他们内部很多工作人员都乐于搜集资料上传到项目里。
但关键矛盾点是唱片公司希望付费获取ApI接口或数据快照，而我们这个项目能得到这些资源的关键就是坚持“非盈利开放访问”，此时的互联网的风气是‘免费’和‘共享’，一旦我们商业化，反而会飞速失去这些免费的核心优势...”
林恩听着杰西卡分析商业化死结，原本那点“变现”的星星之火也彻底熄灭了。
“时光胶囊”的核心魅力确实在于它那由理想主义和深度分享构筑的护城河，一旦商业化，城墙瓦解只在旦夕。
他叹了口气，只能收起那份商人的心思。
“行，我明白了，”林恩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点认命的释然，“那就坚持我们的初衷吧，这个项目本身....确实有它独特的价值。”
他环视着机房里嗡嗡作响的服务器和旁边堆放整齐的手稿扫描件，
“就当是....我们给整个行业埋下的一个礼物。”
“您能理解最好，”杰西卡松了口气，她还真怕林恩要坚持试试。
“说到社区价值和影响力，上个月我们针对纽约本地的常用户做了一次小型走访调查，想更直接地听听使用者们的反馈。”
她拿起一份打印的简易报告递过去。
“哦？本地用户怎么说？”
林恩来了兴趣，翻看着报告，里面大多是手写的反馈和简短的采访记录摘要。
“反馈很直接，也很有启发。”
杰西卡开始汇报：
“哥伦比亚大学的一位电影史研究生坚持每周来两次，他提到特别希望能更方便地搜索到特定演职人员或者幕后人员参与过的所有作品。
我们现在的目录结构是按作品分的，要找这些人名下的所有工作得一个个翻。
他建议加个‘人名主索引’，把该人参与的所有项目都挂在其名下，无论角色大小。”
林恩边听边在报告上做了个记号：‘人名聚合——深层挖掘。’
“格林威治村一个地下电影俱乐部的主理人汤姆很激动，他说项目里那些冷门东欧电影的资料比他们自己费劲淘来的影印资料还全。
他提出一个有趣的建议：‘为什么不在数据库里搞个‘收藏’功能？比如我看好一部片子想推荐给俱乐部成员，就在记录上打个标记，别人进来也能看到这是’推荐项目‘？有点类似我们俱乐部小黑板上贴星星的那种感觉。’”
林恩：‘线下氛围...’
“更多的是渴望表达和和交流的声音，这部分是最多的...而且很感性。”
杰西卡又拿出一堆报告，着重指了几份。
“呃...我就不看了，你简单说说就好。”
“...他们渴望一个简单的、公共的、能体现自己态度和与他人‘共鸣’的方式。”
女孩着重强调着‘共鸣’，趁机又靠近了几分，几乎贴到林恩怀里。
林恩觉得嗓子有点发干。
“杰西卡，这些建议很棒...我们记下，好好记下！这些需求非常重要，绝对值得探索！ 虽然具体怎么实现还得好好想想，怎么在不违背我们原则的情况下办到...”
他赶紧转移话题准备开溜！
“我保证，会让我们的‘时光胶囊’不仅能记录过去，还能‘听到’现在使用者的声音！ 让用户自己说话，这或许就是它真正的生命力所在...我得走了！”
回到自己的顶层公寓，福勒已经在此等候多时，她换上了一身舒适的居家服，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好几份最新娱乐产业简报和公关行程草案。
福勒看着走进来的林恩，声音平稳，目光在他敞开的衬衫领口上扫过，那里似乎残留着一点可疑的、不属于口红的深玫瑰色印记。
“看来你今天很忙？”
“呃，确实有点，刚去了趟西村看时光胶囊的情况...”
“切~你早上的航班，中午就到纽约了。我才不信你会在机房里呆一整天。”
“咳咳，还有点...小事要处理。”
看到福勒穿着居家服林恩就明白这又是一个急需自己抚慰的灵魂...
真是的，义不容辞好么！还好自己体力已经强了很多！
这都第几场了真是的！
林恩径直走向她，扯开领带，不需要太多言语，办公室恋情特有的危险刺激感瞬间点燃。
简报被扫落在地毯上，两人在宽敞的沙发上激烈地翻滚纠缠，熟练地剥除着彼此多余的遮挡。
这是一场更富实战经验、同时也掺杂着工作默契与福勒喜欢的征服欲交锋，效率极高，直奔主题，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长期伴侣的精准节奏和深刻理解。
风暴平息后，两人都带着轻微的喘息。
福勒靠在林恩胸前，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逐渐平复。
“道格和我们全力推进玛利亚的公关很顺利，但...”
她停顿了一下，侧头看向林恩近在咫尺的脸，语气变得凝重。
“SbK那边一直没动静，太安静了，反而让人不安。按照行业惯例和我们对SbK的了解，他们今年颁奖季输不起...
威尔逊·菲利普斯这个最佳新人不仅消耗了他们的海量资源。
西默尔还打听到消息说截至90年11月，SbK因过度扩张亏损严重，母公司EmI施压要求削减成本。威尔逊·菲利普斯组合专辑销售占这个厂牌年收入37%，是唯一盈利项目。
常规手段拼不过，我担心他们接下来会使盘外招。尤其是在你和玛利亚的关系上做文章，甚至...”
SbK确实是一家劣迹斑斑的唱片公司：1988年SbK为捧红少女偶像蒂芙尼，被《公告牌》披露雇佣水军散布竞争对手黛比·吉布森“假唱”“校园霸凌”等假消息。
89年SbK旗下组合声线乐团（the cover Girls）与珍妮·杰克逊竞争时，通过关系向《Star》杂志提供“珍妮耍大牌拒签粉丝”的伪造目击证词。
89年，SbK利用家族矛盾激化乐队bros内部冲突——向成员母亲邮寄“儿子遭队友压榨”的伪造财务报告。
1990年2月，SbK被指控向小报泄露歌手泰勒·戴恩（taylor dayne）的堕胎记录，导致其专辑宣传受阻。
制造对手丑闻、操纵媒体风向、挖掘情感丑闻甚至挑动挑动团队内斗，都是它们的惯用手法。
要两句话总结SbK的行事作风本质那就是：“赢不了你的音乐，就毁掉你这个人”、“真相不重要，热度才重要”。
这些甚至都不是传闻，而是源于《billboard》、《滚石》、《音乐周刊》等权威媒体的解密、报道或者当事人的回忆录。
“和玛利亚的关系？甚至什么？”林恩冷笑。
福勒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试图挑动妮可那边。”
“那他们就是在嫌自己死得还不够快。别担心，在纽约和我玩盘外招？我可不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林恩吻了一口怀里的美人，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
SbK也是家纽约本地的唱片公司。
不吹不黑，黑白两道亦或是媒体？
尽管来，我都接得下。
第318章 琼斯
晚些时候的布鲁克林，联合印刷厂，工会主席办公室里。
办公室弥漫着浓重的油墨气味、劣质雪茄的烟味，以及灰尘堆积在暖气片上的陈年味道。
道格·琼斯坐在那张宽大却伤痕累累的旧橡木办公桌后，臃肿的身体几乎陷进吱呀作响的皮转椅里。
他烦躁地翻着面前厚厚一摞报纸校样——这是他身为纽约报业印刷工人工会主席每日的“功课”。
窗外，淅淅沥沥的冷雨敲打着脏污的玻璃窗。
琼斯的心情比这天气更阴沉。
数月以来持续的涵盖《纽约邮报》、《纽约每日新闻》等大报的大罢工，虽然让资方头疼不已，谈判桌上你来我往，但琼斯自己却感觉像踩在钢丝上。
他看似威风八面，在麦克马洪和资方代表之间周旋，实际上每天都胆战心惊。
麦克马洪背后站着的，可是曼哈顿下城那头真正的猛兽——约翰·高蒂。
高蒂先生对工会的影响力毋庸置疑，但道格·琼斯更清楚自己的位置：他只是个被扶植上来的小角色，一个用来处理日常肮脏活的肥手套。
高蒂先生想要的，是透过这次旷日持久的罢工，把手更深地插进纽约报业的心脏，包括LINK新收购的《纽约邮报》。
而LINK那边...琼斯记得麦克马洪转述高蒂先生的话：“那个唱歌的小子能量不小，跟查克·舒默那帮大人物绑得紧，是个潜力股，别搞砸了关系。”
高蒂先生和舒默议员在驴党这条船上，似乎有着外人难以窥见的深度合作。
琼斯这点小人物，只隐约知道LINK收购《邮报》就有舒默在背后推动的影子，至于舒默或其代理人是隐秘股东这种事，他最多算耳旁风刮到点毛。
正当琼斯因为罢工款项分配不均的问题而焦头烂额，试图在那些傻乎乎只喊着提高时薪、改善工作条件的印刷厂苦力和麦克马洪夹带的私货（安插关系户进管理岗、索取额外的“谈判协调费”）之间寻找微妙的平衡点时，他习惯性地翻开了今天的《星报》（Star）。
突然，他那只夹着廉价雪茄的肥胖手指猛地顿住，油腻的额头瞬间沁出细密的汗珠，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
只见头版下方，一个极其醒目、充满恶意的标题像烧红的烙铁刺入他的眼帘：
【独家揭秘！玛丽亚·凯莉的“伯乐”总是床上人？从摩图拉到金童LINK！】
旁边小副标题更是毒液四溅：
“唱功天后还是高级掘金者？音乐界肮脏上位史大起底！”
文章内容他没细看，但扫过的几行字充满了“据不愿透露姓名的哥伦比亚唱片前高管”、“特殊关照”、“无缝跳槽”、“LINK唱片疑为情人造势工坊”等极具煽动和影射意味的词句。
尤其是文中不断重复出现的那个名字——LINK！
琼斯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高蒂先生“重点关照”的合作伙伴！
那位据说和查克·舒默议员关系密切、前途无量的当红巨星！他管理的《纽约邮报》正是自己工会目前围剿的主要对象之一！
这他妈不是SbK唱片搞出来的还能是谁？！
作为纽约地头蛇工会的新任主席，琼斯虽然胆小怕事，贪财如命。
但对本地这些娱乐公司背后是谁在玩把戏，尤其是要用到他工会控制的印刷厂资源的时候，他心里门儿清！
SbK为了打压竞争对手、操纵奖项，使些下三滥手段太常见了，尤其是这种需要大量印刷、快速投放的下流小报。
他肥胖的身体像屁股着了火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抓起那份《星报》，愤怒和恐惧交织，又带着一丝莫名的兴奋！他把报纸狠狠摔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操他妈的SbK！这帮玩虚的杂种！！”他咆哮着，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
这不是出于什么正义感，纯粹是因为他敏锐地嗅到了——一个天大的巴结机会！
一个可能直接越过麦克马洪这个中介，让LINK先生乃至高蒂先生本人记住他道格·琼斯的超级机会！
那些傻乎乎的工人诉求？去他妈的吧！这才是能给他带来真金白银的东西！
他飞快地在脑子里盘算：SbK想把污水泼到LINK头上，用的正是他控制下工会印刷厂印出来的垃圾！
这就给了他绝佳的切入点——顺藤摸瓜，找出SbK参与这次抹黑的具体执行人！
这不难，作为工会主席，印刷厂承印哪份报纸、哪个版面、由哪家广告代理或者唱片公司直接负责的内容订单，他都能查！
只要有订单，就能找到付款方、联系人！
更重要的是，高蒂先生想要控制媒体，想要和LINK建立或者说...保持良好合作关系。
如果由他，道格·琼斯，揪出试图损害LINK名声的幕后黑手——即使这黑手可能也曾间接给过自己好处。
那他这功劳不就立大发了？！回报能是什么？
钱！更多钱！更牢固的位置！甚至是在《纽约邮报》新架构里捞个不用干活的美差？！
“不能等了！人一辈子能有几次这样的好机会？”
他喃喃自语，因兴奋和紧张而发颤的手指，在陈旧的电话机按键上却出奇地灵活准确。
他拨通了那个铭刻在心的号码——LINK资方代表，那个精明刻薄的律师哈维·佩克斯特的私人直线。
他知道这号码能直接找到关键人物，比起找LINK本人更容易些，更符合程序，也更安全。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迅速接起，那头传来哈维律师沉稳的声音：
“哈维·佩克斯特。”
道格·琼斯的心脏像擂鼓一样猛跳，握着话筒的手心瞬间湿滑黏腻。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下声音里的颤抖，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既焦急又带着点谄媚的关切：
“佩克斯特先生？我是道格·琼斯，联合印刷工会主席道格·琼斯啊！抱歉这么晚打扰您，但有件非常、非常紧急的事，我必须立刻向您，也最好尽快让LINK先生知道！情况十万火急啊！”
第319章 三重应对
窗外的冬雨敲打着玻璃，发出单调而冰冷的声响。
林恩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福勒刚刚汇报完罢工谈判的次要进展，但房间里的气氛因为不久前那通电话而变得异常凝重。
哈维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清晰而精准地复述了道格·琼斯那个贪婪又胆小的印刷工会主席带来的消息：《星报》、《国家询问报》上的毒汁、指向他和玛利亚的暗箭、SbK幕后操盘的线索...
即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SbK下作的手段还是超出了预期。
愤怒在林恩胸腔内激荡，瞬间又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近乎冷酷的冷静——强行冷却、塑形。
他不是布朗克斯的小混混，也不是玛丽亚·凯莉那种面对攻击只会哇哇哭的小女孩。
他是拥有《纽约邮报》、与议员谈笑风生、刚从战争风暴中攫取过亿财富的LINK。
这种下三滥的泥坑打法，必须用一种更精准、更致命的方式终结。
对等回应？我为什么不能做的更过分？
“哈维还在线吗？”
“是的，boss。”切换到工作状态的福勒立刻应道，将手中昂贵的卫星电话递给他。
林恩接过电话：“哈维，情况我清楚了。现在，联系你的老东家谢尔登·温莎尔。”
哈维曾是温莎尔&威廉姆斯律所的王牌律师，谢尔登是查克·舒默的岳父，更是那个将甘比诺家族这条线，看似不经意却紧密地连接到林恩世界的人。
“告诉他我的要求，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办。”
“我要知道具体是哪些人接受了SbK的钱，重点不是印刷厂本身，是那些承接SbK订单的小报编辑部具体在哪里，他们存储那些污秽的仓库地址在哪里。”
他停顿了几秒，仿佛在给哈维和遥远的谢尔登传递一个清晰的信号，他们都知道这种“要求”意味着甘比诺家族的地下力量将被调动。
“琼斯要的钱，满足他。如果他以后在工会或者在《邮报》里想要个轻松点的顾问头衔拿干薪，也可以谈。眼下这条消息，值。”
林恩对小人物的利用向来毫不吝啬，也更毫不怜悯。
“好的，老板，我马上办。”哈维的回答简洁而职业。
林恩挂了电话，但没有放下，手指摩挲着冰冷的机身。
视线重新投向窗外的雨幕，他在思考。
琼斯还提供了关键信息——他顺藤摸瓜，找到了SbK负责执行这个恶毒计划的核心执行人之一的名字！这个人掌握着具体的操作链条。
但这个人，绝不能碰。
直接交给高蒂的人处理？痕迹太重，一旦被反查，麻烦无穷。
自己扣在手上？更不行。
我是个歌星，一个正当的商人，一个拥有媒体、商业帝国初具规模、并渴望获得奥斯卡和格莱美认可的艺术家。
又不是什么黑手党。
手上染血——哪怕是最间接的——都是彻底断送未来的愚行。
一份躺在保险柜上的文件跳进他的脑海——比尔提交的关于化工厂及其附属项目的报告。
为了保证手里那位价值颇高的苏联化学专家伊戈尔的安全，也为了应对化工厂可能的“特殊安保需求”——翻译过来就是应对潜在的环境抗议者冲击甚至更糟的情况，比如凝胶大卖导致大公司强行挖人。
他安排比尔通过“特殊渠道”，为伊戈尔招募了一支刚刚从东欧远渡重洋抵达纽约的安保小队。
最新提交的附属报告里，比尔的措辞谨慎中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团队由六名经验丰富的退役军人组成，具备扎实的战术素养和强健体魄，足以胜任高水平安保工作。鉴于其复杂背景及近期抵美，身份证明文件、工卡、绿卡尚未办理，需我方担保方可最终完成。】
【另外，经安保主管雷恩初步评估，此批人员近身格斗能力远超一般标准，反侦察与渗透意识尤其突出，实战经验极为丰富。建议尽快完成身份办理，使其能合法上岗...”】
自己正是要等雷恩检验他们的身手，这份申请才一直拖着没签字。
黑户。
身手顶级。
身份在法律上“不存在”。
需要自己这个雇主签名才能“合法化”。
报告还压在案头，等待自己的“最终审批”。
这份报告此时不再是对化工厂安全的评估，简直是一份为他量身定做的“解决方案”！
他立刻再次拿起电话，拨通哈维的号码，快速而清晰地下达指令：
“哈维，再联系比尔。告诉他，我要立即调用他招募的、专门保护伊戈尔的那支东欧安保小组。让他们暂时脱离比尔那边，直接向你负责。
把那个SbK的臭虫给我挖出来！报酬三倍于他们之前谈定的最高年薪，现金支付。预先支付一半作为行动启动金。这些钱和给琼斯的钱找老周从别的渠道批。”
电话那头的哈维只顿了极短一瞬，随即平静回应：“明白。我即刻联系比尔和老周。”
林恩挂了这第二通电话，转身走向书桌。
窗外城市的灯光在他眼中跳跃，他拿起桌上的内线座机，看着站在一旁、眼中既有担忧又混合着一丝职业兴奋的福勒。
“福勒，联系安德烈。立刻。”
安德烈是《纽约邮报》主编，也是林恩手里最忠诚的媒体喉舌。
福勒迅速拨通号码，将电话递给林恩。
“安德烈，我是LINK。现在，动用你在纽约所有狗仔、线人的关系网。发布最高级别悬赏：所有和威尔逊·菲利普斯三人组相关的丑闻、负面新闻、未证实传闻、私生活混乱爆料、团队内斗证据、乐队私生活照片、录音、一切能把她们拉下神坛的东西——不限真伪！”
SbK喜欢玩抹黑？喜欢人身攻击？
我就打你们最重要的这棵摇钱树——威尔逊·菲利普斯组合。
制造对手丑闻、操纵媒体风向、挖掘情感丑闻甚至挑动挑动团队内斗，都是SbK的惯用手法。
这些手段我统统用在你们身上。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带着碾碎对手的狠戾：
“从现在开始，任何有效线索，报价是狗仔圈常规收购价的——三倍！立刻生效！钱？不用你担心，要多少给多少！拿到消息就交给弗雷德报道，给我狠狠的编排...”
弗雷德是娱乐版块的绝对灵魂——一个能将绯闻编成诗、把丑闻炒成爆款的“艺术家”，也是最开始让林恩喜欢上《邮报》的记者，那份自己和查理辛的对比表格简直是神之一手。
“SbK想玩脏的？我要让她们这棵唯一的摇钱树，从根上烂透！
我要她们的颁奖季所有提名变成烫手山芋！我要让她们的歌声和她们的负面新闻一样，响遍纽约每条肮脏的小巷！给我挖！狠狠地挖！用钱，砸烂她们的场子！”
第320章 已经处理掉了
雨后的清晨，纽约灰蒙蒙的，带着湿冷的寒意。
林恩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福勒刚送来的、散发着油墨清香的《纽约邮报》和其他几份报纸。
头条赫然是昨夜突发的大新闻。
客厅那台超大电视屏幕里播放的早间新闻。
“...突发新闻，昨夜布鲁克林和皇后区发生多起可疑火灾。”
屏幕上，一名穿着厚外套的女记者站在一个被警戒线封锁的区域外，背景是几座半塌的建筑物框架，焦黑扭曲的金属结构和湿漉漉的灰烬清晰可见，空气中浓烟未散。
记者语调严肃：“主要受灾地点是三家小型印刷品储存仓库及两家独立小报发行公司的总部。消防部门初步勘查显示，火灾几乎同时在不同地点爆发，火势异常迅猛且有助燃剂痕迹，多个出入口被发现有人为暴力破拆迹象…
虽然没有人员伤亡报告，但警方认为这是一场针对性的‘纵火袭击’。具体动机尚不清楚...州长办公室已要求纽约市消防局（FdNY）和纽约市警察局（NYpd）对此展开专项调查...”
福勒端着牛奶递给林恩，低声汇报：
“boss，新闻里那几个点，位置和琼斯提供的SbK‘合作对象’仓库位置完全吻合。包括《星报》用来临时囤放那批特刊的后巷仓库，还有那个给SbK印制‘爆料海报’的地下杂志社。烧得很干净。FdNY那边几个高级队长都是他们的人，走个形式而已。”
雨后的阳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深邃：“意料之中。”
林恩端起牛奶，啜饮一口，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有一丝冰冷的满意。
这就是甘比诺家族和高蒂的行事风格：高效，暴力，并且绝对会把警告刻在对手的骨头上。
道格·琼斯那个胖子提供的信息，部分被用来制造了一场如此符合黑手党暴力美学的“意外”。
这不仅仅是帮他清理麻烦，更是老派黑手党在向整个纽约乃至传媒圈宣告：时代变了，报纸不再是新闻业的专属领地，地下印刷渠道，也开始有主人了。
“铃铃铃——”内线电话响起。
福勒接起，简短交谈后：“老板，哈维到了。”
“让他进来。”
哈维·佩克斯特步履从容地走进书房，他永远保持着顶级律师的精英形象，昂贵的羊绒大衣搭在手臂上，手里提着公文包，脸色略显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仿佛一夜未眠。
他微微向林恩颔首：“LINK先生。”
“坐，哈维。咖啡？”林恩指了下旁边的位置。
“谢谢，福勒小姐。”哈维坐下，接过福勒递来的黑咖啡。
“谢尔登先生已经与那位先生通过气。”
哈维措辞严谨，像是在宣读一份法律文件，他和谢尔登都是律师，受到律师-客户特权的保护。
那位先生让我带句话：‘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老鼠爪子伸太长了，不懂得规矩。这些报社仓库的小小火头，就当是给不守规矩的行业一点小小的‘高蒂震撼’（Little Gotti Lesson）。’”
哈维精准地复述了那些含蓄却饱含威胁与权势的措辞。“‘这也是他进入这个新领域的有力宣告。’”
这后半句，明显是高蒂未来的媒体版图野心。
林恩轻轻颔首，表示收到。这层用意他自然明白。合作，从来都是双向的输血。
汇报完黑手党那边传来的讯息，哈维罕见地停顿了一下。
哈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似乎在整理接下来更复杂的信息。
他微微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平复某种记忆带来的冲击力，眼神投向地毯上繁复的花纹，仿佛能从中看到昨夜那被雨水和黑暗浸透的场景。
“人，已经处理掉了。”
“what？”林恩一惊。
“不不不，不是那个意思。根据琼斯提供的姓名——罗纳德·米尔斯，他是SbK唱片营销副总裁，就是策划这次抹黑行动的总负责人——我们很快定位到了他的具体住址和一个私人备用联系号码....”
哈维的回忆不受控制地闪回，清晰的画面带着雨夜的寒气：
一个代号“幽灵”的瘦削成员，动作轻得像没有重量，轻易绕过了社区那点可怜的、形同虚设的监控，精准定位了米尔斯位于皇后区一个中产阶级社区独栋住宅。他通过一个没有上锁的阁楼小窗户，进入了阁楼空间，成为暗中的“天眼”。
负责技术支援的“电缆”，一个沉默寡言戴着厚眼镜的年轻人，在车内操控设备。在另一个他都没看到的成员配合下，短暂、精准地切断了米尔斯家附近的街区通讯和供电。
时间掐得刚好在深夜最沉睡的时刻，只持续了不到十秒，足以让大部分电子系统失灵、监控休眠、报警器哑火。同时干扰了附近几条街的手机信号。
行动指令通过加密通讯发出。代号“熊”的斯拉夫壮汉没有走门，而是用液压剪无声剪断了一个通往地下室的铁窗栅栏。他巨大的身躯不可思议地灵活钻入，动作没有发出任何金属撞击声。
组长“渡鸦”紧随其后。地下室通往上层的门锁被“幽灵”提前从阁楼内用细钢丝套索无声开启。两人如幽魂般潜入。
卧室内，肥胖的罗纳德·米尔斯正鼾声如雷。“熊”巨大的手捂住了他的口鼻，另一只手臂像钢箍般勒紧脖颈，瞬间窒息昏迷。
同时间，另一名支援人员在车库入口和楼下客厅洒下特制的驱狗喷雾，同时确保屋内米尔斯熟睡的妻子和两个孩子毫无察觉。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渡鸦”在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毛发、指纹或纤维，连压痕都用特殊手法处理过。“幽灵”从阁楼外部撤离，修复了小窗户的微小痕迹。
装着昏死过去的米尔斯的大袋子被迅速从地下室缺口运出，塞进了一辆没有任何标记、车牌被泥浆覆盖的厢式货车。技术支援“电缆”迅速恢复了附近的通讯，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321章 解散三重唱
“...他们动作非常快，非常...有效率。”
哈维最终收回目光，看向林恩，努力维持着镇定，
“至于罗纳德·米尔斯先生，行动很...顺利。目标已安全、安静地转移到一个非常私密的‘信息获取点’。
我们的人正在以一种...高度专业且低刺激的方式与他对话，希望尽快拿到他脑子里的所有信息——主要是他执行SbK命令的具体流程、所有参与的狗仔编辑名单、对接的电台dJ联络方式、以及可能存在的更高级别的SbK内部指令源头。”
哈维没有提及米尔斯是被什么手段弄出来的，也没提什么“问询”手段，只强调了“安全、安静、低刺激、信息获取点”。
他相信林恩完全明白。
“预计24-48小时内，我们就能梳理出一份完整的关键节点人物和物证坐标清单。届时，无论是继续定向清除，还是对簿公堂进行反制诉讼，亦或作为那位先生进一步掌控印刷行业的筹码，主动权都在我们手里。”
哈维清晰地划出了三条路，每一条都指向SbK的核心。
林恩安静地听完哈维的简述，心中那点悬着的石头彻底落地，随即涌上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满意。
黑户、专业、高效、且懂得“消失”。
这支小队展现出的能力远超他的预期。
这种力量可控地掌握在自己手中，如同掌握着一把无坚不摧却无比听话的利刃。
“做得很好，哈维。也替我告诉他们，他们的‘工作’非常出色。我很满意。”林恩终于开口。
这安全感，确实是他这种身份的人最需要的稀缺品——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除了安全，还有掌控感。
以及，向敢于伸爪子的对手进行不对称惩罚的冷酷快感，在林恩心中交织。
甘比诺家族烧了仓库表明地盘不可侵犯，而他自己手中这支来自东欧的“黑刃”，则将试图伤害他的SbK彻底剖开，暴露在冰冷的审视之下。
定向清除什么的自然是哈维自己的脑补，完全不在林恩的计划内，用这些信息打垮SbK才是他的目的。
他不知道，这支被他倚为“安保精英”的小队，其核心成员“渡鸦”、“熊”、“幽灵”，正是之前在布朗克斯安全屋内，德怀特密会的“索尼哥伦比亚总裁谋杀案”的执行者。
他们藏在“伊戈尔安保小队”的合法外衣下，却拥有着致命的过往和能力。他们的忠诚，正源于林恩为他们提供的这张价值无量的“保护伞”。
“钱的事呢？”林恩转换话题。
“已经安排好。”哈维立刻回答，“琼斯的钱，通过几家皮包公司分批次现金支付，他满意得不得了。昨晚行动的款项，一半启动金昨天已经现金支付给了小队代表，另一半和‘最终处理’尾款...
老周那边用了我们在香港的一个投资账户，混杂在几笔‘东欧咨询费’项目里转过去。干净彻底。”
还好之前FbI跟踪自己那段时间里，为了应付IRS的税务审查，让西默尔在欧洲帮自己签几个小歌手，那时候就建立了海外投资账户。
律师和财务专家的双重配合，哈维和老周会确保每一分钱都消失在经济数据的汪洋大海里。
就在这时，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福勒快步上前接起，听了几句，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捂住话筒对林恩道：
“boss，安德烈主编的电话！悬赏令刚发出不到四小时，效果惊人！威尔逊·菲利普斯这颗雷，好像真的要炸了！”
林恩脸上的冷峻终于被一丝真正的微笑取代。
他用眼神示意福勒免提。
电话里传来《纽约邮报》娱乐版主编安德烈那因激动而略显嘶哑的嗓音：
“LINK先生！不可思议！三倍赏金，就像把整条臭水沟都炸开了！我们已经收到至少二十个不同狗仔队和线人的猛料！”
他语速飞快，像是在打连珠炮：
“从三个女孩出道前在大学里混乱的多人派对艳照——清晰度极高，到三人各自私下和不同制作人的露骨录音！录音里她们互相抱怨资源分配不公、嫉妒对方的段落全都有！
还有卡妮偷偷去堕胎的单据照片！温迪前男友爆料她长期精神药物依赖、用食物缓解团队矛盾带来的焦虑...
更离谱的是，有人拍到齐娜在巡演过程中和她们的总监吉姆深夜里搞车震！
哦，天哪！素材太多了！真真切切的实锤！而且，狗仔们为了抢那三倍的赏金，还在拼命互相揭短挖新料！根本不用我们编，现实比任何小说都劲爆啊！”
安德烈的笑声充满了残忍的快意：“弗雷德已经挑选最猛的两条开始‘润色’加工了，保证明天一早出版的《邮报》娱乐版头条...能让SbK公关部门集体辞职！‘威尔逊·菲利普斯：光明天使下的欲望漩涡？’标题怎么样？”
“很好，安德烈。”
“把标题改成——威尔逊·菲利普斯：上帝赐予的天籁，还是魔鬼炮制的幻音？揭开完美女孩的堕落交易！’要爆炸，就爆得彻底一点。明天，我要让她们的歌声，淹没在纽约人唾沫的海洋里。”
窗外的天空，阴云密布，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
林恩的复仇，才刚刚拉开的序幕。
他拿起福勒整理的关于这个组合的资料，冷笑一声，这些只不过是开胃菜罢了。
三位成员都是‘星二代’，主唱齐娜·菲利浦斯是飞鸟乐队成员约翰·菲利普斯的女儿，温迪·威尔逊和卡妮·威尔逊姐妹则是海滩男孩乐队成员的女儿。
双方父母均经历过乐队解体，这会将‘团队必散’的潜意识传递给子女。
而她们的首张专辑中，齐娜参与创作了全部三首冠军单曲，而威尔逊姐妹主要担任和声。
对威尔逊姐妹来说：大家都是音乐世家，凭什么地位不同？我们也可以参与创作！
对齐娜来说：主唱和创作者都是我，你们只是分钱的和声，还贪心不足想要更多？
这就是矛盾的根源和种子！
他脑海中响起托尼·斯科特在电话里和自己说过的话：最残酷的善意有时是把一个人放到一个她还没准备好的位置上去摔断骨头。
这个思路用来来对付她们简直太合适了！
先用铺天盖地的丑闻把她们名声搞臭、心理崩溃，然后再亲自递出橄榄枝，拿首歌和新合同出来当诱饵：威尔逊姐妹也行、齐娜·菲利浦斯更好，总之谁先说YES这首歌就给谁唱。
LINK唱片不要三个人，只要这个团队单飞后的一部分！
违约金？我掏得起！
刚出道一年的新人而已，新人合同上的违约金额高不到哪里去！
至于诱饵...
之前得知中村遗言后天启的那首《my tears ricochet》就很不错！
让她们亲自唱响我给这个组合和SbK准备的葬礼进行曲！
‘我可以去任何地方，只是不能回家。’
‘我没有能力做到优雅离去，所以战船将会坠入海底...’
‘推脱责骂、醉心痛苦、美好年华一笔勾销。’
‘咒骂着我的名字，希望我还没走。看我的眼泪如何飞舞弹射..’
这首歌拿来解散这个三重唱组合可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一曲解散90年最红女子组合？
哈哈，这个名头我要了。
合同里再埋点陷阱...嘿嘿。
第322章 金元外交
LINK唱片公司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林恩坐在主位，面前摊着福勒刚刚汇总的报告。
盖伊、福勒、西默尔（还在陪玛利亚·凯莉宣传，通过免提电话参会）、杰米以及几位核心公关团队成员围坐一圈，气氛凝重。
“情况比预想的快一步，”福勒率先开口介绍着SbK唱片的初步攻势分析。
“印刷工会的琼斯那边提前漏了风，SbK除了小报抹黑，重点放在了电台攻击上。他们的计划是让一批‘独立’电台dJ，在深夜节目、独立音乐时段里，用“据圈内朋友说...”，“最近听到一些很有意思的说法...”等暧昧方式，插入关于玛利亚“靠大佬上位”、“人设洗白”的暗示性评论和“听众来电讨论...”
“哼，老掉牙的把戏。”盖伊冷哼一声。
“在纽约，我们通过冷辣椒唱片那边的渠道也和dJ圈子建立起了不错的关系。华纳更是经营多年，大部分dJ都是朋友，或者至少知道轻重。
SbK想在纽约电台搞风搞雨，掀不起大浪。打个招呼，发点‘辛苦费’，就能摁下去。”
福勒点点头：“是的，纽约地区问题不大。我们的网络足够稳固。麻烦的是西海岸，尤其是洛杉矶、旧金山那几个SbK重点渗透的独立电台，还有几个中西部摇摆州的关键调频台。
那里我们鞭长莫及，SbK的触角更深，dJ也更‘野’，不容易买账。他们的计划就是要在这些地方制造‘玛利亚·凯莉是职业捞金女’的舆论，配合他们后续的艺人推新。”
“盖伊，华纳那边怎么说？”林恩看向自己的经纪人。
盖伊耸耸肩：“道格和奥斯丁现在正操办罗伯特那摊子事，除了要搞掉罗伯特还要清洗他以前的老部下...忙得焦头烂额，内部资源调动倒是没问题。
但华纳宣传部门还有罗伯特的老势力在，他们能保证纽约和东海岸几个核心城市的电台不出问题，但西海岸...他们表示爱莫能助，建议我们‘暂时忍耐’，或者‘寻求其他解决方案’。”
“忍耐？”林恩嗤笑一声，“等SbK把‘玛利亚·凯莉捞金女’的印象坐实了，我再去‘寻求解决方案’？黄花菜都凉了！宣传部门那些蠢货，内部都搞不定，还指望他帮我对抗外敌？”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电话免提上：“西默尔，你怎么看？”
电话那头传来西默尔沉稳的声音：“盖伊说的没错，华纳现在又开始内斗自顾不暇。西海岸的电台网络，不是一朝一夕能建立起来的。
SbK在那里经营多年，根深蒂固。我们想短时间内扭转局面，常规手段——比如砸钱给dJ个人——效果有限，而且容易授人以柄，被SbK抓住‘贿赂’的把柄炒作。远水，解不了近渴。”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常规公关手段无效，华纳靠不住，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SbK在舆论上撕开一道口子？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在角落，负责林恩部分日常行程和技术支持的助理杰米，犹豫了一下，举起了手。
“boss，盖伊先生，我...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
杰米的声音带着点紧张，但眼神很亮。
“说，杰米。”林恩鼓励道。
这个从电子产品店挖来的泡妞专家，虽然不怎么勤奋，但脑子活络，做事也踏实。
“是这样的，”杰米清了清嗓子。
“我父母、弟弟、姐姐、姐夫都在医疗行业工作，医院、医疗器械公司、药品销售都打交道。他们经常参加各种行业会议、学术研讨会什么的。你知道他们是怎么吸引那些外地，尤其是小地方的医生、药剂师来参加的吗？”
“怎么吸引？”林恩来了兴趣。
“报销！”杰米声音提高了一点，
“全额报销往返机票，安排豪华酒店住宿，会议期间提供丰盛的自助餐，甚至会后还有‘学术考察’——其实就是组织去当地景点玩一圈，或者安排个高端晚宴。
对于那些平时在小地方，收入不算特别高的医疗从业者来说，这种‘免费旅游+学习+社交’的机会非常有吸引力！
很多人甚至会带上家属，反正主办方通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者象征性收点家属费。”
杰米顿了顿，看着林恩：“我在想...我们能不能也这样？把那些在西海岸、中西部，SbK想拉拢的电台dJ，以‘参观学习纽约最先进的音乐制作流程’、‘参加LINK唱片举办的未来音乐趋势研讨会’之类的名义，邀请他们来纽约！
我们包机票、包五星级酒店、包吃喝玩乐一条龙！让他们见识见识纽约的繁华，感受一下LINK唱片的实力和气魄！再安排他们参观我们的录音棚，和您或者其他制作人‘交流学习’一下...”
杰米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的西默尔猛地提高了音量：“妙啊！杰米！这个主意太棒了！”
老江湖西默尔的声音充满了兴奋：
“那些西海岸的dJ，尤其是黑人dJ，很多都是在地方小电台打拼，收入不高，眼界也有限。
他们可能被SbK许诺的一点小钱或者‘行业地位’诱惑，但绝对没见过这种阵仗！
包机票、五星级酒店、纽约的繁华夜生活？还带上老婆甚至...别人的老婆？这对他们来说简直是梦幻之旅！是天上掉馅饼！”
西默尔语速飞快地分析着：
“SbK能给什么？最多是塞点现金，许诺点播放资源。但我们给的是‘尊重’、‘地位’、‘开眼界’！
是让他们在同行面前有面子，在女人面前长脸！这种金元攻势，是降维打击！他们来了纽约，被我们好吃好喝供着，再被纽约的纸醉金迷晃花了眼，回去后，SbK那点小恩小惠还算个屁？
他们只会记得LINK唱片的大气，记得你的慷慨！到时候，别说卡玛利亚·凯莉的歌，他们恨不得天天循环播放，向听众炫耀他们和LINK唱片的关系！”
林恩的眼睛也亮了起来，他猛地一拍桌子：“好！就这么干！杰米，你这主意值十万美金！回头给你发奖金！”
他转向福勒和公关团队：“福勒，立刻！马上！以LINK唱片的名义，拟定一份最豪华、最吸引人的‘邀请函’！
主题就是‘探索音乐未来：LINK唱片精英dJ交流会’！地点：纽约！时间：越快越好！给我把名单上那些SbK想拉拢的dJ，一个不落，全部邀请过来！”
林恩的霸气显露无疑：“西默尔说得对，要震撼他们！不仅要报销dJ本人的所有费用，还要允许他们带家属！老婆、孩子、甚至...情妇！只要他们敢带，我们就敢接待！
住最好的酒店套房，吃最贵的餐厅，安排最顶级的夜店VIp卡座！让公关部的人全程陪同，务必让他们感受到宾至如归，感受到LINK唱片的实力和诚意！
钱？我有的是！我要用钱砸出一条通往西海岸电台的罗马大道！这不仅是解决眼前的麻烦，更是为LINK唱片未来建立自己的全球发行渠道，在西海岸埋下钉子！”
“明白！”福勒和公关团队立刻应声，脸上也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这种简单粗暴又效果拔群的“金元外交”，执行起来可比跟SbK勾心斗角痛快多了。
第323章 该轮到我了
“西默尔，”林恩对着电话说，“你经验老道，邀请名单和后续的‘交流’环节，你帮福勒把把关，务必让这些dJ乘兴而来，满载而归，回去后成为我们坚定的盟友！”
“放心，交给我。”西默尔的声音充满信心。
会议室的氛围瞬间从凝重变得热火朝天，大家开始热烈讨论邀请名单、行程安排、预算细节...
就在这时，林恩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震动起来。他瞥了一眼屏幕，是一个有些意外但又不算完全陌生的号码——詹妮弗·康纳利。
林恩微微皱眉，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接起了电话：“嗨，詹妮弗？”
电话那头传来詹妮弗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的声音：“LINK？是我。我...我在哥伦比亚大学的海报栏和几个学生活动中心的宣传栏上，看到了一些东西。关于你的。”
林恩心中一凛：“关于我的？SbK又在搞什么？”
“嗯，”詹妮弗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紧绷。
“是一些...暗示性的海报。没有直接攻击，但用了很模糊的词语和阴暗的色调，标题是什么‘光鲜背后的阴影？’说你和玛利亚·凯莉的关系...很恶心的手法，一看就是SbK或者他们雇的人干的。他们想在学校里制造对你的质疑和讨论。”
林恩眼神一冷。SbK真是无孔不入，连大学校园都不放过！利用学生群体的好奇心和传播力来扩散负面信息，这招确实阴险。
不过詹妮弗很了解自己嘛。居然还能分析出攻击来自SbK。
“谢谢你，詹妮弗。”林恩的声音真诚了许多，“这个消息很重要，我会立刻让人去处理。没想到他们连校园都不放过。”
“哼，你别误会。”詹妮弗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点。
“我只是...刚好看到，觉得应该告诉你一声。毕竟...毕竟你以前也算帮过我。我可不想欠你人情。就这样，我挂了。”
“等等，詹妮弗...”林恩还想说什么，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忙音。
林恩拿着手机，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这姑娘，明明是好心报信，非要摆出一副“我只是顺便”的傲娇模样。
电话的另一端，哥伦比亚大学图书馆一个安静的角落，詹妮弗·康纳利握着已经挂断的手机，指尖微微发白，胸口有些起伏。
她靠在冰冷的书架旁，刚才强装的冷漠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在翻涌。
她告诉林恩宣传海报的事情，确实是不想看到他被人暗中中伤。但挂断电话后，一种更强烈的失落感却席卷而来。
她想起了《低俗小说》选角的时候。
菲比那个角色，那个带着点神经质、性感又单纯的黑发美人，她试镜时感觉非常好，导演昆汀似乎也很满意。
她甚至...甚至能感觉到LINK在派对上看她的眼神，那种带着欣赏和...某种兴趣的目光。
她在好莱坞从小混到大，太熟悉那种眼神了。
她以为那个角色十拿九稳了。她甚至开始幻想，如果能拿下这个角色，凭借LINK的剧本和昆汀的导演，这可能是她摆脱“童星”标签，真正打入成人电影圈的关键一步。
然而，最终的结果是妮可·基德曼。
詹妮弗后来听说，是LINK亲自拍板定的妮可。
虽然安妮后来带话给她，说选角是导演和制片团队的专业决定，LINK只是尊重结果。
但詹妮弗心里清楚，作为投资人、制作人、编剧，LINK的意见怎么可能不重要？
妮可·基德曼，那个高挑、美得不像真人的澳大利亚女人，她和LINK的关系，谁不知道！
这没什么。詹妮弗告诉自己。好莱坞就是这样，资源向亲近的人倾斜，太常见了。
LINK至少还让人带了话，说明他记得自己，不会是那种吃干抹净翻脸不认人的混蛋。比起她见过的某些制片人，LINK已经算有风度的了。
可是，看着现在铺天盖地关于《低俗小说》的宣传，看着妮可·基德曼作为女主角之一，频频出现在电视访谈和杂志封面上，谈论着电影，谈论着和LINK的合作，谈论着那个她也曾渴望的角色...詹妮弗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
羡慕？嫉妒？失落？或许都有。
尤其是最近，她在全力以赴争取一部动作片《终极尖兵》里的一个重要女性角色。她做了大量准备，试镜感觉也不错。
但就在昨天，选角导演冷冰冰地通知她：“抱歉，康纳利小姐，那个角色我们决定给梅晨·阿米克了。”
梅晨·阿米克！
又是LINK身边的人！那个原本默默无闻，只是在LINK的mV里跳跳舞的女孩！现在居然能拿到这种级别的角色了？
凭什么？就因为她跟LINK关系更近吗？
这个消息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詹妮弗心中那点强撑的平衡。
她看着电话本上LINK的名字，刚才通话时他语气里的那点惊讶和感谢，让她心里某个角落又微微动了一下。
也许...也许当初在乔迁派对上，如果她再主动一点，不是妮可，而是她詹妮弗·康纳利拉住了LINK的手。
那么现在，站在《低俗小说》宣传聚光灯下，拿到《终极尖兵》角色的，会不会就是她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LINK对身边的人有多慷慨，看看梅晨就知道了。
他对女朋友也是没得说：《低俗小说》都还没上映，就已经安排好了《罗宾汉》。
或者曾经的女朋友...玛丽亚·凯莉更是写歌、拍mV，砸钱公关颁奖季倾力支持。
如果他身边的女人是自己...
詹妮弗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破釜沉舟的意味。她看着窗外哥大校园里葱郁的树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这次...该轮到我了。’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第324章 好好啊
哥伦比亚大学深秋的校园，金红色的落叶铺满了哥特式建筑间的步道，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
午后的阳光穿过稀疏的枝桠，在詹妮弗·康纳利深栗色的长发上跳跃，也照亮了林恩微微蹙起的眉头。
詹妮弗的心跳得有些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带子。
她没想到LINK真的会答应，在她打出那个电话，以“工作人员可能找不到所有隐蔽的宣传点”为借口，提出带他亲自来看看时，她心里其实没抱太大希望。
他太忙了——颁奖季的硝烟弥漫，和SbK的公关战打得如火如荼，名下几家公司的事务千头万绪，甚至还要应付高中课程...而他，才十七岁！
可他还是来了。此刻就站在她身边，高大挺拔的身影在古老的校园里显得格外年轻又格外醒目。
詹妮弗偷偷瞄了他一眼，他正专注地看着宣传栏上那些SbK炮制的、色调阴暗、语焉不详的海报，微皱的眉头下是深邃的眼神，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近乎完美。
‘妮可·基德曼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吗？’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带着一丝酸涩和难以言喻的羡慕。
然而，林恩的眉头紧锁，思考的却并非眼前SbK那拙劣的攻击。
这些海报？在他眼中不过是苍蝇嗡嗡，随手就能拍死的玩意儿。
他早已不是那个会被小报谣言困扰的布朗克斯小子了。
他脑海中浮现的是“时光胶囊”项目那庞大的数据库，以及杰西卡之前提到的用户渴望“表达”和“共鸣”的需求。
这些海报旁边，那些由学生自发张贴的、花花绿绿的便签和打印纸，才是真正吸引他注意力的地方。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SbK的污秽，定格在几份手写的电影评论上：
《大白鲨》(1975):★★★★☆-划时代的惊吓！少一星是那晃动的鲨鱼模型...童年阴影！
《第三类接触》(1977):★★★★★-无与伦比！童年的憧憬成真了！
《夺宝奇兵》(1981):★★★★★+！印第安纳琼斯定义了冒险！教科书级别！
《太阳帝国》(1987):★★★☆☆-太沉重了，不像史蒂文（斯皮尔伯格）的风格...
《直到永远》(1989):★★☆☆☆-对不起，史蒂文，这次太煽情了，有点失望。
——熬夜的影迷
简单的几颗星星，几句直白的感受，却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和真实的共鸣。
这不就是杰西卡之前提到的“线下氛围”和“公共表达”的完美雏形吗？
一种简单、直观、能体现态度并能与他人产生“共鸣”的方式！
打分制！
唱片、电影、甚至书籍、餐厅...任何东西都可以用这种形式！它天然具有传播性和讨论价值。
杰西卡的话再次清晰地回响在耳边：
“...他们渴望一个简单的、公共的、能体现自己态度和与他人‘共鸣’的方式。”
这不就是答案吗？一个比“收藏”功能更直接、更普适、更能激发社区活力的功能！
技术上？正好杰西卡在推动改进检索方式...斯坦福的杰瑞！
那个对计算机和未来网络充满热情的华裔小子！他肯定不在乎什么临近的感恩节圣诞节新年，春节才是他的大日子。
一个电话就能把他从加州薅过来！
林恩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笑意。
SbK的阴招？不过是给他送来了一个绝妙的灵感火花。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时光胶囊”项目融入用户打分和评论后，变成一个真正充满活力的线上社区，一个能引领潮流的“大众评审团”雏形。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身边正偷偷打量自己的詹妮弗·康纳利身上。
午后的阳光给她精致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光，深栗色的长发衬得肌肤胜雪，那双曾经在乔迁派对上让他惊艳的蓝眼睛，此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和专注，美得惊心动魄。
女孩的小心思他心知肚明——带他来看海报是假，创造独处机会是真。但此刻，她确实给他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礼物”。
这份“功劳”，值得好好“奖励”。
“SbK也就这点本事了，”
林恩轻笑一声，语气轻松，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他伸手，极其自然地拂开詹妮弗颊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微凉的耳廓。
詹妮弗身体微微一僵，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白皙的脸颊迅速染上一层薄红。
“走吧，”
林恩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惑。
“为了感谢你这位‘校园向导’的及时报信，带我去尝尝哥大附近最地道的热狗？听说和纽约其他地方的热狗可不一样。”
他没有再看那些海报一眼，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两份全配（All the way），多加洋葱。”林恩对摊主说道，熟练得像个老纽约客。他付了钱，接过裹着厚厚黄芥末、酸黄瓜碎和洋葱的热狗，递了一份给詹妮弗。
詹妮弗有些犹豫地看着手里这份“热量炸弹”，又看看林恩已经毫不顾忌地咬了一大口，嘴角甚至还沾了点黄芥末。
这和他平时在媒体上、在派对上那种精致耀眼的形象反差巨大，却莫名地...真实，甚至有点可爱。
“怎么？怕胖？”林恩挑眉，带着点戏谑。
“才不是！”詹妮弗被激起了好胜心，也学着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辛辣的黄芥末混合着烤肠的肉汁在口中爆开，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好吃吧？”林恩笑了，笑容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晃眼。
两人就站在熙熙攘攘的街头，靠着斑驳的砖墙，像两个最普通的大学生一样吃着热狗。
林恩跟她聊起一些拍摄《低俗小说》时的趣事，昆汀的怪癖，片场发生的乌龙，偶尔夹杂着对SbK手段的不屑点评。
他的话语风趣幽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和成功者才有的从容。
詹妮弗听得入神，时而被他逗笑，时而又为他的自信所折服。她发现，褪去巨星光环和商业大亨的身份，眼前的LINK更像一个聪明、敏锐、甚至有点坏心眼的邻家大男孩。
这种反差让她心底那份悸动更加难以抑制。
吃完热狗，林恩看了看表：“时间还早，要不要去看场电影？我知道附近有家艺术影院，今天下午好像放《卡萨布兰卡》。”
詹妮弗的心跳得更快了。《卡萨布兰卡》？经典爱情片...这暗示太明显了。
她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紧：“好...好啊。”
第325章 Jennifer，Wrap me up in all your．
影院不大，灯光昏暗，老旧的座椅散发着皮革和灰尘的味道。
银幕上亨弗莱·鲍嘉和英格丽·褒曼演绎着战火纷飞中的经典爱情。
当那首《As time Goes by》的旋律响起时，詹妮弗感觉自己的手背被一只温暖干燥的手轻轻覆盖。
她没有抽回手，反而微微翻转手腕，让两人的手指轻轻交缠。黑暗中，她能感觉到LINK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带着灼热的温度。
电影散场，夜幕已经降临。两人并肩走在灯火阑珊的街头，气氛暧昧而沉默。詹妮弗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鼓的心跳声。
“我...我住的地方离这不远，”詹妮弗鼓起勇气，声音轻得像耳语，“要不要...上去喝杯咖啡？我自己煮的，还不错。”
她抬起头，湛蓝的眼眸在街灯下闪烁着紧张而期待的光芒，脸颊红得惊人。
林恩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女孩眼中的邀请和勇气清晰可见。
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带着欣赏的笑意。
“好啊，”他回答得干脆利落，手指微微用力，握紧了她的手，“正好，我也渴了。”
詹妮弗租住的公寓不大，但布置得温馨整洁，带着明显的个人风格——墙上贴着几张经典电影海报，书架上塞满了剧本和小说，角落里还放着一双崭新的、似乎还没怎么穿过的芭蕾舞鞋。
看起来比她老妈品味好多了...林恩暗自吐槽康奈利女士那间大杂烩风格的豪华公寓。
咖啡的香气在小小的空间里弥漫。詹妮弗有些手忙脚乱地冲泡着咖啡，林恩则悠闲地靠在厨房门框上，目光毫不掩饰地欣赏着她纤细的背影和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颈线。
当她把咖啡杯递过来时，两人的手指再次相触。这一次，林恩没有松开，而是顺势将她拉向自己。
咖啡杯“哐当”一声掉落在铺着地毯的地板上，深褐色的液体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印记。但没人去管它。
詹妮弗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就被林恩炽热的吻封住了所有声音。他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和掠夺性，瞬间点燃了她积压已久的渴望。
她生涩却热烈地回应着，双手攀上他宽阔的后背，指甲无意识地陷入他衬衫的布料。
从厨房到客厅，再到卧室门口，衣物像秋天的落叶般散落一地。詹妮弗被抵在卧室的门板上，承受着他滚烫的吻和宽大手掌在她肌肤上游走的触感，每一寸神经都在战栗。
“LINK...”她喘息着叫出他的名字，声音破碎而甜腻。
“我在。”
林恩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的情欲。
他一把将她抱起，走进卧室，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
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詹妮弗光洁的肌肤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看着林恩在黑暗中褪去最后的衣物，露出年轻而充满力量感的身体线条，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紧张、期待、一丝决绝，还有对眼前这个男人无法抗拒的迷恋，交织在一起。
当林恩的身体覆上来时，詹妮弗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随即被更强烈的感官风暴所淹没。
疼痛与极致的欢愉交织，快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她的意识。她像一叶扁舟，在惊涛骇浪中沉浮，只能紧紧攀附着林恩这唯一的浮木，在他强势的引领下，探索着从未抵达过的感官巅峰。
窗外的纽约依旧喧嚣，而在这个小小的公寓里，只有两人急促的喘息、肌肤摩擦的声音和床垫细微的呻吟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隐秘而热烈的乐章。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渐渐平息。
詹妮弗浑身酸软地趴在林恩汗湿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依旧流连在自己背脊上的手掌带来的温热触感。
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满足感席卷了她，让她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林恩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温柔：“还好吗？”
詹妮弗更紧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像个终于寻得避风港的小动物般，发出一声模糊又依恋的鼻音。
黑暗中，她的嘴角却悄悄弯起了一个满足而复杂的弧度。
这一步，终究是迈出去了。无论未来如何，至少此刻，他是她的。
“Link...”她近乎呢喃地低语，带着一种被纵容后的娇憨和渴望确认的依赖。
“wrap me up in all your...”（用你的温度将我包裹）
一阵舒缓温暖的和弦轻盈响起...
“什...？”林恩的思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浪冲撞得微微一滞。
这曲风...好复古...也好熟悉！
一股强烈的既视感攫住了他。
音色质感和那种甜美的旋律线，怎么那么像——
猫王的传世名曲《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林恩在脑海中飞速检索着熟悉的名曲。
他本能地以为又是某个经典旋律在天启机制下被重新记起。
怎么还天启起老歌了？
他略感疑惑，这似乎和之前那些指向未来的旋律不太一样？
难道是和詹妮弗一起看《卡萨布兰卡》这种经典老片产生的情绪连带效应？
然而，仅仅几秒之后，他就敏锐地捕捉到了不同。
脑海中的旋律和那前奏带来的沉浸感并未指向记忆中的猫王形象，反而清晰地播放出一段未来时空的mV：画面中央，是一个与他年龄相仿、身着修身皮夹克的年轻男歌手坐在一辆敞篷车中唱着这首歌。
这并非对猫王的模仿秀，而是创作了一首高度还原了1950\/60年代doo-wop和早期流行\/摇滚精髓的全新情歌！
它的内核是彻头彻尾的复古风——浪漫、纯粹、旋律甜美得如同融化在舌尖的蜂蜜，带着那个时代特有的直白深情，简直像是尘封已久的金曲唱片穿越时空而来。
最令林恩心头一震的是那少年的嗓音！它并非模仿，而是天然就拥有与埃尔维斯·普雷斯利相似的质地：一种强有力的、充满原始生命力的男性魅力基底。
林恩喉结滚动，那带着磁性沙哑，却又饱含着深情的歌声从他紧贴着詹妮弗发顶的唇间流淌而出：
“Jennifer，wrap me up in all your。”
“I want you， in my arms（请躺进我的手臂里）...”
他的声音低沉而醇厚，胸腔共鸣紧贴着她耳廓的鼓膜，带来一阵令人心悸的酥麻震颤。
詹妮弗的身体在他歌声响起的瞬间骤然紧绷了一下，旋即又在下一秒化作了更深的柔软。
她惊讶地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中，对上林恩的眼眸。
那里面没有预想中的戏谑或炫耀，只有如同那歌声一样，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认真。
林恩并没有停下，歌声随着情感的涌动继续滑入那沙哑性感的区间，如同情人耳语般：
“oh， let me hold ya（让我拥抱你）...”
随着歌声更紧了几分，仿佛要将她完全嵌入自己体内，成为一种不容分离的存在形态。
“I'll never let you go again like I did，（我再也不会放手，即使...曾那样做）...”
“我过去总是说，我不会再坠入爱河，
直到我遇见她
我说我不会再爱上谁，除非是你与我一同陷落
我迷失在黑暗中，但我后来找到了她
我找回了你
詹妮弗
若我请求你，请拉住我
我深爱着她...”
《Until I Found You》
第326章 魔法？
这突如其来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深情演唱，如同一枚精准的银箭，瞬间贯穿了詹妮弗刚刚经历了一场情感风暴后本就毫不设防的心房。
林恩那卓越的音乐才华，在此刻这极致暧昧与温存的氛围烘托下，显得更具魅惑魔力。
而当这才华被用来谱写一曲只属于她的、赤裸裸的情深告白时，那份杀伤力更是呈几何级数暴增！
她所有的感官——听觉被深情至斯的歌声俘获；
身体感受着他拥抱的力道和滚烫体温；
鼻尖萦绕着他充满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视觉被他黑暗中灼灼发光的眼眸所锁死；
脑海中回响着刚刚那极致感官体验的余韵——所有这一切叠加起来，形成了一场足以让人粉身碎骨的漩涡。
她眼中的迷醉更深了，仿佛被这歌声抽走了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只能更彻底地瘫软在他怀中。
一种比肉体满足更为深沉的、灵魂层面的沉沦感，牢牢攥住了她。
她仰着脸看他，月光在她湛蓝的瞳孔中投下盈盈的水光，里面有惊叹、有迷醉、有更深的不敢置信的爱恋，仿佛在她面前演唱的不是一个少年巨星，而是一位用月光和潮汐为她的灵魂谱写情诗的巫师。
“Link...”她再次呼唤他的名字，声音比刚才更加绵软、更加黏腻，仿佛浸泡在蜜糖与酒精里。
“这首歌...是给我的吗？”
她知道他有音乐才华，但在这最私密最亲昵的时刻，唱出这样一首从未听过的、完美贴合他们此时心境的歌，这简直像是魔法。
林恩看着她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水光，唇角勾起一抹复杂而温柔的笑意。
天启...这个秘密只能深藏心底。但这份源于天启、最终抵达她灵魂深处的感动，却是无比真实的。
“是啊，”他的指腹轻轻擦过她嫣红微肿的唇瓣，声音低沉如叹息，“现在，它只属于你了。”
熹微的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詹妮弗·康纳利租住的温馨小公寓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恩低头看着怀中沉睡的美人or宝藏女孩，指尖缠绕着她一缕深栗色的长发。詹妮弗的呼吸均匀而绵长，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却收得紧紧的，带着一种无声的挽留。
他轻轻动了动，试图起身。詹妮弗立刻像受惊的小动物般，更紧地贴了上来，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浓浓睡意的鼻音：“嗯...别走...”
林恩失笑，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乖，我得走了。今天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
詹妮弗这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湛蓝的眸子里盛满了水汽和浓浓的眷恋。
她仰起脸，主动送上自己的唇，一个缠绵悱恻的早安吻后，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那你...记得再来。”
“当然，”林恩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一丝宠溺。
“你的咖啡煮得不错，地方也...很舒服。”
他意有所指地环视了一下这间充满她个人气息的小公寓。
詹妮弗的脸颊瞬间飞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随即又忍不住笑了，那笑容明媚得如同穿透晨雾的阳光。
林恩利落地起身穿衣，詹妮弗裹着薄被坐起身，痴痴地看着他宽阔的背影。
手放在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昨夜炽热的温度和那首只属于她的、让她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旋律——《Until I Found You》的片段在她心底无声流淌。
林恩穿戴整齐，俯身在她唇上又啄了一下：“走了，好好休息。”
詹妮弗点点头，目送着他挺拔的身影消失在公寓门口。
门关上的瞬间，她脸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甜蜜、空虚和一丝对未来不确定的复杂情绪。
她将自己更深地埋进还带着他体温的被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他的气息刻进肺腑。
与此同时，SbK唱片位于曼哈顿中城的会议室里，气氛却如同冰窖。
厚重的窗帘紧闭，隔绝了外面明媚的阳光，只有头顶惨白的荧光灯管照亮着长条会议桌旁一张张或铁青、或惨白、或写满焦虑的脸。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雪茄烟味、咖啡的焦苦味，以及一种名为“绝望”的窒息感。
总裁罗杰双手撑在桌面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摊开的几份报纸和杂志。
《公告牌》头条：《天使坠落？威尔逊·菲利普斯深陷丑闻漩涡，青春神话一夜崩塌！》
《滚石》封面故事：《光环下的裂痕：独家揭秘三重唱组合不为人知的黑暗面》
《纽约邮报》娱乐版：《从姐妹情深到反目成仇？威尔逊·菲利普斯后台冲突录音曝光！》
更刺眼的是旁边几份小报耸人听闻的标题：
《堕胎、滥交、药物依赖！威尔逊·菲利普斯成员卡妮·威尔逊的混乱私生活！》
《制作人情人？齐娜·菲利普斯被曝与团队总监吉姆·琼斯关系暧昧！》
《暴食、抑郁、团队冷战！温迪·威尔逊的焦虑人生！》
“完了...全完了...”公关总监文森特瘫坐在椅子上，手里夹着的雪茄早已熄灭，灰白色的烟灰长长一截，摇摇欲坠。
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万念俱灰的疲惫。
“LINK...他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玛利亚·凯莉的冲奖版面都不要了，全换成这些！这节奏...一波接一波，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他的团队太懂怎么操控媒体了！”
“电台呢？大学校园呢？我们最后的阵地呢？”
市场部主管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声音颤抖地问负责校园和地下电台渠道的经理。
那位经理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
“没...没用。电台全部取消了和我们的合作，连已经收了的钱都退回来了！我们的人根本插不进手。LINK不知道用了什么魔法，一夜之间，全美几乎所有大学校园的宣传栏、公告板、学生活动中心，甚至校报上，全是攻击我们和威尔逊组合的内容！
比我们之前贴的那些抹黑海报狠十倍！精准十倍！那些大学生，像疯了一样自发传播，我们花钱雇的人连靠近都难！”
“魔法？”罗杰猛地抬起头，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发出低沉的咆哮，
“谁他妈走漏的风声？！LINK怎么可能反应这么快？！还精准打击到我们渗透的每一个点？！”
第327章 求和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年轻助理脸色苍白地冲了进来，手里捏着一份打印出来的资料，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总裁！查...查到了！不是我们走漏风声！是...是LINK自己公开说的！”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些薄薄的纸张和软盘图样上。助理指着打印纸上的一串路径和文件名：
“就...就在这个Ftp目录里！
文件名是：‘SbK_thANKS_INSpIRAtIoN.txt’！”
他随即又摊开几张纸，上面是手写或简易打印的其他校园Ftp镜像站点地址和大学生自制的反击传单模板。
“还有这些！整个校园网络都传疯了！”
投影仪被打开，助理手忙脚乱地将那名为《致谢SbK！灵感迸发，升级预告！》的文本文件内容投影到大屏幕上：
发件人: LINK
主题:致谢SbK！灵感迸发，升级预告！
日期:[1991年12月3日]
致各位时光胶囊用户：
最近SbK唱片公司别出心裁的“校园宣传栏”艺术行为，给了我一个绝妙的启发！（真心的）
为了提升我们数据库的互动体验，回馈大家的支持，“时光胶囊”项目即将迎来一次功能升级！我们将开发一个全新的互动模块（名字待定），目标是打造一个更开放的空间，让所有热爱音乐、电影、文化的朋友都能便捷地表达自己的态度、分享观点、寻找同道中人！
具体功能细节和技术实现，我们的技术负责人杰瑞·杨正在全力攻关。
这个新模块的诞生，灵感的确来自于SbK的“创新推广”方式。
特此鸣谢！这再次证明，挑战往往孕育着机遇。
敬请期待“时光胶囊”社区的进化！
LINK。
会议室内死一样的寂静。
罗杰感觉自己的脸颊被这充满讽刺的“致谢”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助理赶紧补充道，声音发颤：“还不止这个...总裁！几乎所有大学的LINK歌迷会、玛利亚·凯莉后援会都行动起来了！
他们利用这个由头，通过电话树、校园电台、还有疯狂下载传阅这个文件和反击传单模板，一夜之间就在全国校园的宣传栏上贴满了反击SbK和威尔逊·菲利普斯的内容！组织度比我们之前临时雇的人高太多了！”
他接着颤抖地指着另外几份文件：“还有...还有这些！是公关部收集的公开报道和声明！”
另一张纸上打印着简短的新闻摘要：
斯皮尔伯格导演在《洛杉矶时报》接受采访时表示：“支持创新！行业需要的是建设性的分享，SbK这种下作手段令人齿冷。”
mJ在某慈善活动后台对记者说：“音乐是连接人心的，不是制造仇恨的工具。LINK的反应既聪明又有风度。”
玛利亚·凯莉更是在进入录音棚前被记者围堵时直接表态：“boss就是能把坏事变成好事的天才！? SbK玩砸了，活该！”
无数的电影、音乐从业人员，或者通过小范围访谈，或者在校园讲座上，都表达了对SbK行为的鄙夷和对LINK应对策略的赞赏。
线下的舆论浪潮汹涌澎湃，并且被歌迷会精准地收集、整理、放大，变成投向大学宣传栏的又一颗颗炸弹！
整个会议室像被扔进了冰窖。
所有人呆若木鸡地看着屏幕上那赤裸裸的“感谢信”，耳边回荡着助理复述的、来自四面八方的公开谴责和校园中那场由一封Ftp文件点燃的反击风暴。
文森特喉咙里发出一声嗬嗬的干响，像破了的风箱：“他...他这是在...用最先进的手段和最低调的方式...对我们进行公开处刑...”
一种降维打击般的绝望彻底笼罩了他。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粗暴地推开，几个西装革履、但脸色阴沉的男人闯了进来，为首的是《星报》的出版人，他手里拿着一份烧焦边缘的文件复印件，狠狠拍在会议桌上。
“哈里斯！我们的仓库！还有《都市快讯》、《地下之声》的仓库！全他妈被烧了！损失惨重！这损失你们SbK必须负责！赔偿！立刻！马上！”
“对！赔偿！我们的印刷机也受损了！订单全毁了！”
“还有我们的编辑，现在吓得不敢出门！精神损失费！”
几个小报的代表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罗杰脸上。
他们哪敢去找甘比诺家族的麻烦！那还不如直接跳哈德逊河来得痛快！
只能把怒火和损失全算在SbK头上。
会议室瞬间变成了菜市场，争吵声、怒骂声、索赔声混杂在一起。
罗杰被吵得头昏脑涨，猛地一拍桌子：“够了！都给我闭嘴！”
他喘着粗气，目光扫过混乱的会议室，最后落在公关总监文森特身上，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嘶哑：
“罗纳德呢？！负责这次行动的罗纳德·米尔斯呢？！从昨天上午开始就联系不上！他死哪去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劈中了所有人。
联系不上？
从昨天上午开始？
负责这次抹黑行动的核心执行人？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每个人的脚底板窜上头顶，会议室里瞬间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文森特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他猛地想起最后一次和罗纳德通话时还是仓库被烧的那天晚上，对方语气里的那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以及后来就再也打不通的电话...
一个恐怖的念头，如同狰狞的毒蛇，缠绕上每个人的心脏，让他们几乎无法呼吸。
这...这也是LINK的报复？！
无声无息，却又如此致命！
恐惧如同实质的冰水，浇灭了最后一丝侥幸和愤怒。
罗杰·哈里斯颓然跌坐回椅子里，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他看着眼前混乱绝望的场景，听着耳边小报代表不依不饶的索赔声，感受着那来自未知黑暗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威胁...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最终，那两个字如同耗尽了他毕生的力气，带着无尽的恐惧和屈辱，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求...和...”
第328章 偶遇
“求和？切~想什么好事呢...”
林恩听到SbK唱片通过中间人传来的求和要求，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示意盖伊把来人打发走。
“梅晨，福勒，帮我收拾行李。多带几身合适的衣服...正装、休闲都要，还有那套定制的丝绒西装。”
他吩咐道，目光扫过衣帽间。
明天（12月5日）是灵魂列车音乐奖的颁奖晚会，紧接着就是12月7号《低俗小说》的首映式。
这次洛杉矶之行意义重大——他将带着冷辣椒唱片全体老黑嘻哈歌手、马尔雷·马尔、以及冷辣椒的老板莱尼和马库斯一起出席，这是LINK唱片在嘻哈音乐圈核心舞台的首次正式亮相。
作为资深嘻哈音乐制作人，马尔雷·马尔特地提前赶来，和林恩、盖伊在书房开了个小会。
“boss，盖伊，”马尔雷的神情带着少有的严肃。
“灵魂列车奖，那是我们（黑人）自己的地盘，是庆祝我们音乐和文化的殿堂。你作为厂牌老板和盟友出席，我们绝对欢迎，Juice crew那帮小子也服你。但有些‘潜规则’，我得提前跟你通个气。”
他掰着手指头：“第一，姿态。尊重是核心。这不是白人主流颁奖礼那种浮夸做派，更看重的是对音乐本身、对前辈、对文化的敬意。少点明星架子，多点真诚交流。
第二，穿着。别太花哨浮夸抢风头，得体、有品、带点街头或复古元素都行，你那套丝绒西装就挺好，但别整得像要去走奥斯卡红毯。
第三，交流。主动打招呼，特别是对那些oG（元老）、传奇制作人，名字记不住没关系，态度要谦逊。Juice crew会围着你，但你得让他们感觉到你是来支持他们，而不是让他们当背景板的。
第四，音乐。这是灵魂！多聊音乐本身，少谈生意。最后，享受！感受节奏，享受氛围，这是场大派对！”
林恩认真听着，点点头：“明白，马尔雷。我是去给Juice crew站台，去学习的，不是去当主角的。盖伊，安保和行程安排低调点，别搞得太招摇。”
盖伊应道：“放心，都按马尔雷的建议调整了。媒体采访也只安排必要的几家黑人主流媒体，重点突出Juice crew和厂牌。”
梅晨帮林恩整理着衬衫，脸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
她刚在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拿到了《终极尖兵》里的一个重要女性角色，这无疑是她演艺生涯的一大步。
福勒拿着行程单，等林恩和马尔雷谈完，才轻声问道：“boss，对SbK的反击，要到什么程度收尾？他们现在求和...”
林恩扭头看向盖伊，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收尾？福勒，你太仁慈了。我要在格莱美颁奖之前，看到威尔逊·菲利普斯组合解散的官方消息。”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而冰冷：“告诉威尔逊·菲利普斯，他们的组合和SbK现在就是一艘注定沉没的破船。
第一个跳船、愿意带着诚意投靠LINK唱片的人，我会把那首《my tears Ricochet》交给她在格莱美颁奖礼上演唱！我会亲自协调安排这个表演机会！”
盖伊倒吸一口凉气，随即脸上露出混合着惊叹和残忍的笑容：
“哇哦...这可太狠、太讽刺了！在格莱美，这个音乐界的最高殿堂，用他们自己组合的‘葬礼进行曲’，宣告LINK唱片的正式登场，宣告SbK的彻底失败...我敢打赌，SbK的人要是提前知道，恐怕连格莱美的红毯都不敢踏上去！”
林恩耸耸肩，语气淡漠：“谁叫他们先惹我的？机会我给过，是他们自己没抓住。现在，承受后果吧。”
一行人随即动身，登上飞往洛杉矶的私人飞机，为明天的灵魂列车奖颁奖晚会做准备。
洛杉矶清晨的空气带着干爽与凉意，阳光尚未完全驱散比弗利山庄山麓的薄雾。
这栋牧场式豪宅的健身房还在改造中，林恩沿着蜿蜒的私人车道慢跑，昂贵的跑鞋踏在铺设平整的路面上，发出规律而轻微的声响。
汗水浸湿了他运动背心的前襟，呼吸平稳而悠长。
他的思绪并未完全沉浸在运动中。
马尔雷关于灵魂列车奖的提醒在脑中回响——“尊重”、“真诚”、“享受”。
今晚的舞台，是Juice crew的，也是LINK唱片在黑人音乐圣殿的首次正式亮相，不容有失。
至于SbK和威尔逊·菲利普斯...他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格莱美的“葬礼”计划已经开始公关，挖人也在同步进行，好戏只待开场。
转过一个僻静的弯道，前方景象让他脚步微顿。
晨光熹微中，莱拉·法赫德牵着一只体型修长、姿态优雅的萨路基猎犬（Saluki），正站在路旁。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米白色运动装，长发随意束起，几缕发丝被微风拂过脸颊。
那只名贵的猎犬有着丝滑的金色长毛和警觉的深色眼睛，安静地站在她身边，如同中世纪的贵族猎犬。
“早安，LINK先生。”莱拉的声音带着清晨的清澈，笑容恰到好处，既不刻意热络，也不显疏离，“洛杉矶的早晨总是这么...充满活力，不是吗？”
林恩停下脚步，抹了把额头的汗，目光在她和那只漂亮的猎犬身上扫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确实，比纽约的湿冷舒服多了。法赫德小姐也喜欢晨跑？”他语气自然，仿佛这真的只是一次偶遇。
“偶尔。”莱拉轻轻拽了拽牵引绳，让好奇的猎犬安静下来，“主要是陪‘苏西’散步。它需要足够的空间奔跑，这附近的环境很适合。”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被汗水勾勒出的结实臂膀上，随即移开，带着一丝欣赏，“看来您很享受这里的清晨。”
“运动是保持清醒的好方法。”林恩回应道，目光落在萨路基身上，“很漂亮的狗，萨路基？中东的古老品种。”
“是的，父亲特意从家乡带来的。”莱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您对犬种也有研究？”
“略知一二。”林恩笑了笑，转移了话题，“听说你们家的马场进展顺利？”
“托您的福，一切按计划进行。”莱拉的声音轻柔，“希望不久后，您和基德曼小姐能来参观。对了，”她像是忽然想起，语气随意，“昨晚在派对上听到有人播放您的《old town Road》，那种奇妙的融合感...即使在古典音乐熏陶下长大，我也觉得非常独特。”
她的话语点到即止，既表达了对音乐的欣赏，又巧妙地暗示了自己的背景和品味。
“音乐的魅力就在于打破界限。”林恩回应，目光深邃地看着她，“很高兴它能被不同背景的人欣赏。”
短暂的沉默在晨光中流淌，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苏丹偶尔的轻嗅声。
“不打扰您继续晨跑了。”莱拉适时地微笑颔首，“祝您今天一切顺利，特别是晚上的颁奖礼。”
“谢谢。”林恩点头。
莱拉牵着苏丹，转身沿着来路缓缓走去。
就在她身影即将被路旁茂密的绿植遮挡的瞬间，她微微侧过头，回眸一瞥。
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清澈或礼貌性的欣赏，而是带着一丝探究、一丝玩味，仿佛无声的挑战，又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邀请。
阳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轮廓，那惊鸿一瞥的深意，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林恩心头漾开一圈细微却清晰的涟漪。
林恩站在原地，目送那优雅的身影消失在绿荫深处，清晨的凉意似乎也带上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温度。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迈开步伐，嘴角却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弧度。
晨跑继续，但空气中，一丝名为“莱拉”的、耐人寻味的气息似乎更多了。
第329章 灵魂列车的回响
洛杉矶圣殿剧院（Shrine Auditorium）内，空气仿佛被点燃。
不同于格莱美的庄重或公告牌的商业气息，灵魂列车音乐奖的现场更像一场盛大的家族聚会，充斥着震耳欲聋的放克节拍、尖锐的口哨、即兴的舞步和此起彼伏的“哟！哟！”欢呼声。
巨大的霓虹灯“SoUL tRAIN”标志在舞台上方闪烁，空气中弥漫着高级古龙水、雪茄烟雾、汗水和除臭剂混合的独特气味。
林恩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丝绒西装，内搭黑色高领衫，低调却不失格调。
他跟在马尔雷·马尔和莱尼身后，穿行在喧嚣的人群中。
按照马尔雷的提醒，他脸上挂着谦逊而真诚的微笑，主动向那些传奇人物点头致意。
他的目光很快锁定了人群中的一个焦点——昆西·琼斯（quincy Jones）。
这位音乐界的传奇教父，穿着亮紫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枚小巧但极其醒目的格莱美徽章（象征着他创纪录的28座格莱美奖杯），正被几位音乐界大佬簇拥着谈笑风生。
作为横跨爵士、流行、R&b、电影配乐（《紫色》原声带）多个领域的巨匠，制作了史上最伟大慈善单曲《we Are the world》的召集人，以及发掘并助推了从迈克尔·杰克逊到威尔·史密斯等无数巨星的人物，昆西在黑人音乐界乃至全球音乐产业的影响力，是如同定海神针般的存在。
他不仅是音乐家，更是文化符号和行业规则的制定者之一。
“昆西先生，晚上好。”林恩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停下，向昆西伸出手，姿态恭敬而不卑微。
“嘿！LINK！”昆西转过身，笑容爽朗，声音洪亮有力，他用力握了握林恩的手，眼神锐利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看看是谁来了！我们的新厂牌大亨！Juice crew在你那儿，算是找到好码头了。”他目光转向林恩身后的马尔雷和莱尼，“马尔雷，莱尼，干得不错！看到你们把冷辣椒带出泥潭，我很欣慰。”
马尔雷脸上立刻浮现出真诚的感激：“全靠昆西先生您当年的提携。要不是85年您做《we Are the world》时，让我这个毛头小子进棚学习，还让我参与了一点录音工程，我可能还在皇后区的车库里瞎捣鼓呢。那份经历，那份眼界，是冷辣椒起步时最宝贵的财富。”
马尔雷指的是昆西在制作那首史诗级单曲时，向有才华但尚未成名的年轻制作人、工程师开放了部分工作机会，马尔雷正是受益者之一。
这份经历，让马尔雷在技术理念和行业视野上受益匪浅，也为冷辣椒早期在制作上的精良口碑奠定了基础。
“提携？哈哈！”昆西大笑，拍了拍马尔雷的肩膀。
“是金子总会发光！我不过是给有潜力的年轻人开了一扇窗。关键是你自己抓住了机会，马尔雷，你的采样技术和制作理念，可是影响了不少制作人！”
他随即又转向林恩，语气带着长辈的期许：“小子，你那套整合资源、尊重音乐本源的玩法，我很欣赏。比那些只盯着排行榜、把音乐当快餐的强多了！继续保持这股劲儿，别让好莱坞的浮华迷了眼。记住，音乐才是根本。”
“感谢您的指点。”林恩真诚点头。
能得到昆西·琼斯如此直白的认可和提醒，在黑人音乐圈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加冕，其分量远超任何奖项。
对自己待会儿的计划更是大有裨益。
颁奖礼正式开始，节奏更加热烈。
奖项一个个颁出，欢呼声、尖叫声不绝于耳。当最佳说唱组合奖（best Rap Group）的颁奖嘉宾念出“Juice crew！”时，整个Juice crew区域瞬间沸腾！
big daddy Kane、Kool G Rap、mc Shan、masta Ace、Roxanne Shanté等人激动地跳起来，互相拥抱击掌。
他们簇拥着走上舞台，从颁奖嘉宾——传奇放克乐队Earth， wind & Fire穿得花花绿绿的成员手中接过奖杯。
聚光灯下，big daddy Kane作为代表发言，感谢家人、粉丝、灵魂列车，最后他看向台下林恩的方向：
“还有我们的老板，LINK！感谢你相信我们，给我们LINK唱片这个家！”
主持人，一位以幽默犀利着称的黑人喜剧演员，适时插话，带着浓重的黑人腔调调侃道：
“哟！Juice crew！恭喜！解决了那些烦人的侵权官司，现在连‘皇后桥之战’（the bridge wars）的旧账都清干净了是吧？听说那个科尔曼刚被判了20年？干得漂亮伙计们！这下可以安心做音乐了！”
他话音未落，台下传来一阵哄笑。玩嘻哈音乐的身上没几桩官司出门都不好意思和人打招呼，这并不意外。
不过不少消息灵通人士的目光，尤其是def Jam创始人罗素·西蒙斯，都带着复杂的神色，悄悄投向台下那个坐在马尔雷和莱尼中间、正笑得像个腼腆大男孩的林恩。
圈子里早就传开了。Juice crew能摆脱那些陈年旧案的纠缠，尤其是让导致Scott La Rock死亡的凶手科尔曼被定罪判刑，背后离不开LINK唱片这位新老板那深不可测的能量和手段。
至于这几天和SbK的矛盾，他根本没公开宣扬，甚至没对SbK泼的脏水多做回应，但整个行业都已默认，那些谣言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今晚，他同样低调。没有抢镜的发言，没有浮夸的举止，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为他的艺人鼓掌。
然而，这种低调，在罗素·西蒙斯等人眼中，却比任何高调宣言都更具压迫感。
手段不显，却无处不在。
那腼腆的笑容，此刻更像是巨鳄浮出水面时，水面上那圈平静却致命的涟漪。
颁奖礼继续进行，气氛愈发热烈。
林恩正随着音乐轻轻打着拍子，身边的马尔雷·马尔忽然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他耳边：
“boss，忘了告诉你，科尔曼的案子...刚收到消息，纽约那边...所有关键证人，都‘自愿’出庭作证了。检方证据链...非常扎实。法官当庭宣判，二级谋杀成立，刑期...顶格，20年。没有上诉余地。”
马尔雷的声音带着颤抖，那是长久压抑后的释然和对眼前这位年轻老板能量的震撼。
林恩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温和腼腆，这对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他甚至连头都没转，只是看着舞台上正在表演的歌手，轻轻点了下头，仿佛在欣赏音乐。
“很好。”他嘴唇微动，声音轻得只有身边的马尔雷能勉强捕捉到。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如同在喧嚣的庆典中，为一段充满血腥与谣言的过往，画上了一个冰冷而绝对的句号。
第330章 授权搞定
唐·康奈利（灵魂列车创始人）位于比弗利山庄的豪宅灯火通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点缀着灯光的泳池。
灵魂列车奖的After party在这里举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这里是音乐产业顶级人脉的熔炉。
LINK唱片无疑是今晚的赢家之一。
除了Juice crew的最佳说唱组合奖，big daddy Kane还斩获了最佳说唱男歌手（best Rap male Artist）。
Juice crew的成员们聚在一角，兴奋地碰杯庆祝，气氛热烈。
林恩端着香槟，微笑着走过去。
“干得漂亮，伙计们！”
“今晚属于你们，属于Juice crew，属于皇后桥的声音！继续做你们该做的，把最好的音乐带给世界。记住，LINK唱片是你们的后盾，但舞台是你们自己打下来的。”
他顿了顿，看向面对大场面略显拘谨、正努力融入圈子的表哥马库斯。
“嘿，马库斯。”林恩拍了拍他的肩膀，“多跟Kane、G Rap他们聊聊，他们都是这个领域的大师。想学东西，这里有的是老师。”
他朝big daddy Kane等人使了个眼色。
“当然，老板！”Kane立刻会意，咧嘴一笑，露出标志性的金牙，一把揽过马库斯的肩膀。
“嘿，兄弟！过来聊聊flow，我教你点新东西！”其他人也纷纷热情招呼。马库斯受宠若惊，脸上瞬间涨红，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被簇拥着加入了讨论。
老板的表哥那必须关照到位。
看着马库斯被热情包围，林恩心中并无轻视。
他理解这种渴望被认可、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的心态。
在好莱坞，在音乐圈，无数像马库斯这样怀揣梦想的人，在类似的派对上小心翼翼地递名片、攀谈、寻找哪怕一丝微光。
起点低不是错，重要的是抓住机会的能力。
而马库斯，至少起点比他见过的绝大多数人都要高得多。
今晚，他自己某种程度上不也是来做类似的事吗？拓展人脉，寻找机会。
马尔雷·马尔已经不动声色地向他使了个眼色，示意目标人物就在不远处——贝里·戈迪，摩城唱片的传奇教父，以及他身边那位神情略显忧郁、带着家族重负的年轻人，马文·盖伊三世。
林恩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换上一种混合着敬意与真诚的从容。
他拒绝了马尔雷的陪同引荐，选择独自走向那个被无形光环笼罩的角落。
他手里没有名片，只有一张小巧的磁带，里面装着那首饱含敬意的《marvin Gaye》。
“戈迪先生，晚上好。”林恩的声音温和而清晰，打断了戈迪与旁人的低语。
他微微颔首，姿态恭敬却不卑微：“很荣幸能在康奈利先生的派对上见到您。我是LINK。”
贝里·戈迪转过身，这位缔造了摩城帝国的老人，眼神依旧锐利，带着审视的意味打量着眼前这位年轻的音乐大亨。
他当然知道LINK，知道他最近的崛起和手腕，也知道他华纳艺人的身份，这让他本能地带着一丝警惕。
“LINK先生，恭喜今晚的收获。Juice crew在你的带领下，势头很猛。”戈迪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谢谢您，戈迪先生。他们本身就是最顶尖的艺术家，我只是提供了合适的土壤。”林恩谦逊地回应，随即目光转向戈迪身边的年轻人。
“这位一定是马文三世先生？很荣幸见到您。您的父亲，马文·盖伊先生，是我音乐道路上永恒的灯塔。他的音乐，那种直击灵魂的力量，定义了什么是真正的伟大。”
提到父亲，马文三世的眼神波动了一下，带着复杂的情绪。他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林恩没有绕弯子，他知道在这种老江湖面前，真诚和实力才是最好的通行证。
他举起手中的dAt磁带，语气诚挚：
“戈迪先生，马文先生，我创作了一首歌，一首源于对马文·盖伊先生音乐遗产无限敬仰的作品。它叫《marvin Gaye》。
这不是模仿，也不是消费，而是我作为一个音乐人，试图用我的方式，向那个灵魂乐黄金时代，向那份无与伦比的艺术成就，致以最深切的敬意。”
他直视着戈迪的眼睛，坦然而坚定：“我知道这个名字的分量，也清楚贸然使用可能带来的误解和法律风险。所以，在考虑是否将它放进我的专辑之前，我希望能得到您二位，作为马文先生艺术遗产最坚定的守护者，最权威的评判。”
他没有提华纳半个字，没有提任何商业计划，只谈音乐，只谈致敬，只谈一个音乐人对另一位传奇发自内心的尊崇。
贝里·戈迪和马文三世交换了一个眼神。戈迪的警惕并未完全消散，但林恩的坦率和直接，以及他话语中对马文艺术价值的强调，确实触动了他。马文三世则带着一丝好奇和审视。
“音乐？”戈迪终于开口，语气缓和了些，“你说你写了一首歌致敬马文？”
“是的，先生。”林恩点头，“一首饱含敬意的作品。我带来了小样。”他将dAt磁带递了过去。
戈迪接过磁带，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看向马文三世。年轻人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戈迪这才对林恩说：“音乐是最好的语言。让我们听听看。”
马尔雷早已安排妥当，一台高保真的dAt播放机就在不远处。戈迪示意工作人员播放。
当那复古甜蜜的钢琴riff、深沉有力的贝斯线、以及林恩那充满深情与少年感的嗓音流淌出来时，派对一角的喧嚣仿佛瞬间被隔绝了。
“Let's marvin Gaye and get it on...
You got the healing that I want...
Just like they say it in the song...
Until the dawn， let's marvin Gaye and get it on...”
林恩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熟悉的旋律让他脑海中瞬间闪回海蒂天启这首歌时的情景——更衣室里氤氲的雾气，女孩明亮的眼眸，以及那种源于灵魂深处、对纯粹而深情旋律的悸动。
这首歌的诞生，本身就带着对那个音乐黄金时代的迷恋与致敬。
贝里·戈迪原本严肃的脸上，线条逐渐柔和。
他微微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打着拍子。
那熟悉的doo-wop和声，那甜蜜中带着一丝挑逗的旋律走向，那充满律动感的节奏铺陈...这不仅仅是技术上的模仿，更是一种精神内核的捕捉。
他仿佛听到了motown黄金年代那些充满活力与浪漫气息的派对金曲。
马文三世的表情则更为复杂。他先是有些紧绷，带着防备，但随着歌曲推进，特别是听到那句“Just like they say it in the song...”时，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
这首歌没有试图沉重地描绘他父亲的悲剧人生，而是用一种轻快、甜蜜、甚至带点戏谑的方式，抓住了他父亲音乐中那种邀请亲密、创造浪漫氛围的精髓。
它更像是在向他父亲最受欢迎的那些情歌致敬，而非触及那些沉重的部分。
一曲终了，短暂的沉默笼罩着这个小角落。派对的其他声音重新涌入耳中。
贝里·戈迪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林恩，目光中的审视已被一种深沉的感慨取代。
“年轻人...你抓住了那种感觉。那种... motown黄金年代的感觉。甜蜜，俏皮，带着律动，让人忍不住想跳舞。”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味：“这不是一首沉重的挽歌，这是一首充满活力的情书，一首邀请人们坠入爱河的曲子。这很‘马文’。”
他转向马文三世：“marvin，你觉得呢？”
马文三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脸上的防备彻底消散，甚至带上了一丝轻松：“是的，舅舅。它...它很轻快，很甜蜜。没有...没有那些沉重的东西。它让我想起了爸爸那些让人开心的歌。”
戈迪重新看向林恩，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带着认可和一丝释然：“LINK，你证明了你的敬意是真实的，而且很聪明地选择了角度。这首歌...配得上这个名字。”
他伸出手：“授权的事，我们同意了。具体细节，让我们的律师和你的团队对接。”
林恩心中一块巨石落地，脸上绽放出真诚而克制的笑容。
他没有得意忘形，只是再次微微躬身：“非常感谢您，戈迪先生，马文先生。这是对我最大的认可。我会确保这首歌的发行和宣传，都配得上马文·盖伊先生的名字所承载的分量。”
第331章 低俗倒计时
从唐·康奈利星光熠熠的派对回来，时针已指向凌晨一点。林恩扯下领带，脱下昂贵的定制西装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丝毫没有休息的迹象。
他豪宅里那间足够容纳几十人的豪华客厅，此刻俨然变成了《低俗小说》上映前的“总指挥部”。水晶吊灯下，气氛热烈而紧绷。
安妮正语速飞快地向华纳兄弟的宣传部门主管卡罗琳·迈尔斯汇报媒体预览的反馈：
“《Variety》的资深影评人雷恩态度摇摆，他喜欢昆汀的风格但担心过于暴力和非线性叙事会让普通观众却步。
《纽约客》的特约记者更感兴趣其中的文化现象，约了明天下午的专访...我们需要确保LINK和昆汀在这些关键访谈里强调电影的‘革命性叙事’和‘黑色幽默’，淡化纯粹的暴力标签。”
卡罗琳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明白，安妮。电视台方面，Leno和Letterman都确认了昆汀的档期，但他只在纽约录影。洛杉矶这边的早间脱口秀和娱乐新闻主播名单，麻烦再给我最终确认一下。”
她把一份名单推给安妮。
房间另一角，罗比·唐尼正对着便携式传真机接收着什么，随后拿着一叠油墨未干的文件走向林恩：
“老板，关键城市的院线排片最终敲定了。开画影院50家，华纳动用了很大的人情才说服那些观望的独立院线老板，主要就是冲着你的名字和前期试映超高的观众口碑分数。”
林恩点点头，接过文件快速浏览，头也没抬：
“数据是好帮手，唐尼。继续盯着票房预售数据，特别是东西海岸核心票仓的预售占比和上座率走势分析报告，明天下午前我要看到。”
实时数据监控将是首映后调整策略的关键。
“好的老板！”罗比应声。
茶几周围的核心区，昆汀·塔伦蒂诺像一个能量过剩的陀螺，一边大口嚼着披萨，一边用手指点着摊开的巨大城市地图：
“听着听着！纽约那边，我、约翰、乌玛、塞缪尔，这核心四人组，主阵地是齐格菲尔德剧院！
首映式结束后，我们分两组跑电台和艺术院线：约翰和乌玛一组，我和塞缪尔一组，覆盖曼哈顿中城和下城！约翰在百老汇的老熟人会来捧场，这得好好利用...”
林恩打断他：“昆汀，路线规划oK，注意节奏，别太赶而影响状态。记住记者会的底线：所有‘后现代’、‘解构主义’这种吓唬人的词都给我收起来！就说‘这是一个关于暴力世界里的意外温情、命运交织和神奇对话的故事’！”
昆汀耸耸肩，做了个不情愿但表示同意的手势。
林恩拿起另一份文件，对着华纳兄弟一位代表和宣传团队负责人总结道：“最后确认一遍核心信息：双城首映策略！洛杉矶中国剧院这边，我、安迪·加西亚、妮可，以及制片团队、部分技术主创出席。”
他环视众人，语气清晰而果断：“纽约齐格菲尔德那边，则由昆汀领衔，约翰·特拉沃尔塔、乌玛·瑟曼、塞缪尔·杰克逊作为主阵容。
这么安排的好处：
其一，我本人在纽约出生成长，根基深厚是不假，但目前LINK影业长驻洛杉矶，发力好莱坞核心圈提升个人品牌价值和行业影响力是重中之重！中国剧院首映更具象征意义，更能吸引好莱坞内部圈层和西部主流媒体的关注。
其二，纽约有昆汀这个话题导演和特拉沃尔塔这个自带巨大怀旧流量和百老汇背景的明星坐镇，足以引爆东海岸媒体！两者形成东西呼应的强大传播场，最大化覆盖不同区域和兴趣点的观众。资源互补，精准打击！”
卡罗琳补充道：“VIp嘉宾名单和座位图也基本确定，LINK，你的那份名单上还有几个空缺，明天上午10点前必须填满最终确认。”
“我知道。”林恩揉了揉眉心，窗外已是漆黑的夜，“散了吧，各位。明早8点继续！安妮、罗比、卡罗琳...你们不介意的话，客房都准备好了。”
这是一场持久战，核心成员留宿成了常态。
12月6日早上8点。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幅落地窗洒进来，但没能驱散空气中浓郁的咖啡因和熬夜工作的疲惫气息。
安妮穿着昨天的衬衫，头发随意扎起，眼下有些阴影，正一边喝着浓咖啡一边打电话：
“...是，我确认，《洛杉矶时报》Arts and culture版的封面人物专访！下午两点半在宅邸书房！昆汀的纽约行程表？我让助理十五分钟后传给你...对，卡罗琳那边有详细的电台清单和联系人....”
杰米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抱着沉重无比笔记本电脑冲到林恩面前：“老板！预售数据出来了！首周末预售总额已超预期15%，尤其洛杉矶和芝加哥地区异常火爆！午夜场加映呼声很高！我已经通知院线方准备预案！”
他的脸上带着兴奋后的潮红。
林恩快速翻看报表：“很好。通知华纳的发行部门，让他们和院线敲定午夜场细节，以学生票和口碑场形式预热，但不能分散首映焦点。下午我要看到具体方案。”
这次首映投入巨大，林恩对每一分钱的投入效果都精确计算。
卡罗琳拿着一份印刷精美的名单出现：“VIp最终名单确认了！米拉麦克斯的韦恩斯坦兄弟确认出席洛杉矶首映...斯皮尔伯格先生送了花但遗憾无法亲临...不过，科波拉导演可能会从纽约首映场抽空过来！这是个大利好！”
林恩眼中精光一闪：“盯紧科波拉先生的具体行程安排。如果确定，他和安迪还有阿尔帕西诺的互动会是好素材。”
安迪·加西亚是科波拉的爱将之一，两人在即将上映的《教父3》中合作。
上午在密集的会议、电话、传真和偶尔冒出的媒体采访中飞速流逝。
宣传物料（海报、立牌、预告片版本）、安保流程、红毯采访区顺序、放映后的派对菜单...每个环节都被反复确认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细节。团队的神经像绷紧的琴弦。
下午，宅邸迎来了几位重要的访客：
安迪·加西亚与阿尔帕西诺：两人一同前来做最后的造型和台词准备。
帕西诺在片中饰演布奇父亲的老战友科恩上尉，一个带着战争创伤和复杂过往的军人角色。
林恩特意强调了他们在洛杉矶首映中的关键位置：
“安迪，你的沉稳和专业是我们的定心丸。帕西诺先生，”
他转向这位传奇影星，语气带着真诚的敬意
“您饰演的科恩上尉，那份饱经沧桑却依然坚守承诺的厚重感，是这部电影里不可或缺的灵魂一笔。感谢您愿意将这个角色演绎得如此深刻。”
阿尔·帕西诺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剧本很精彩，科恩这个角色...有嚼头。我很期待观众的反应。”
来不及和这位传奇影星细谈。华纳兄弟负责发行的资深副总裁艾伦·詹姆斯也到了，他在偏厅和林恩进行了半小时的密谈。
第332章 难忘的传奇
“LINK，华纳上上下下都盯着这部片子，”艾伦十指交叉，语气带着压力，
“去年蒂姆·伯顿的《蝙蝠侠》大获成功，但跟风的那几部黑色风格片票房都砸了。高层对这类‘风格化’作品有点ptSd。《低俗小说》的投资回报率必须漂亮。”
林恩不卑不亢：“艾伦，排片规模和预售数据说明一切。华纳的宣传资源到位了吗？mtV频道那几个黄金时段的片花和花絮播出时间？”
“资源在倾斜，LINK，”艾伦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但你清楚，独立厂牌（指LINK影业，发行属于华纳但独立运作）搞出个口碑爆棚的作品，会对我们自有片库的价值评估...产生微妙影响。特别是如果影评人协会那边风向太好...”
林恩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影评是锦上添花，但商业成功才是硬道理。《低俗小说》会证明它两者兼得，并提升整个集团的声望。让我们专注于明晚。”
“林恩!搞定了！”傍晚时分，一脸兴奋的马库斯冲了进来，扬了扬手里的首映邀请函。
“我跟威尔还有Juice crew的几个哥们儿打了招呼！昆西·琼斯答应来了！艾迪·墨菲的助理也说尽量安排！惠特尼·休斯顿那边在协调档期，希望很大！保证给你撑足场面！”
林恩眼睛一亮，昆西·琼斯是音乐教父，艾迪·墨菲是当下最红的黑人喜剧巨星，惠特尼·休斯顿是乐坛天后，他们的出席将极大提升首映礼的星光和话题度，尤其是在黑人社区和音乐圈的关注度。
他用力拍了拍马库斯的肩膀：“好样的，马库斯。跟着工作人员安排，享受就好！”
傍晚六点，昆汀像即将率队出征的将军，带着纽约小分队（特拉沃尔塔、瑟曼、杰克逊以及助理等，精神抖擞但难掩一丝连轴转的疲惫）出现在门口。巨大的林肯领航员礼宾车已在待命。
“一切照计划！”昆汀大声喊道，拥抱了一下林恩。
“哥们儿，让洛杉矶这帮老家伙们见识见识什么是新浪潮！纽约等我好消息吧！”特拉沃尔塔优雅地挥手告别，瑟曼露出她标志性的神秘微笑，杰克逊则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林恩望着车辆远去，目光深邃。纽约前线已派出最强的矛，洛杉矶作为电影大本营，必须万无一失。
豪宅里喧闹散去，但战斗并未停止。
林恩的书房彻夜灯火通明。
他和福勒、安妮、卡罗琳等人最后过了一遍媒体通稿和应对敏感问题的标准答案（FAq），甚至包括万一有人质疑电影道德观时的应对策略。
传真机还在嗡嗡作响，接收着各地最新汇总的预售数据和影迷论坛（早期的bbS和新闻组）的讨论热度报告。
时光胶囊项目在和SbK的公关战中爆发了意想不到的作用，林恩把这些互联网上的讨论也纳入了监控范围。
“芝加哥午夜场加满两场！”
“大学生影迷在自发组织对预告片里‘朱尔斯念圣经桥段’的校园模仿活动！这是新的热点！”
杰米兴奋的声音不时响起。
专业安保公司负责人最后到场，确认红毯路线和剧院内部安保布控图，每一个出入口，每一个可能混入狗仔的角落都被标注。
林恩的个人造型师带着明天要穿的礼服深夜赶来，进行最后一次尺寸微调和细节搭配确认。
直到12月7日午前，当林恩在书房沙发合眼短暂休息了两个小时后，整个团队才迎来片刻的宁静。
但也仅仅是片刻。因为距离首映开场，只剩下最后紧张的几小时。
黄昏。
夕阳将好莱坞大道染成一片璀璨的金红色，但真正的主角是那投射在巨大银幕下方闪耀的霓虹灯——《pULp FIctIoN》。
格劳曼中国剧院这座充满东方异域情调的传奇殿堂，今晚再一次成为好莱坞的焦点。
镁光灯组成的银河提前降临，巨大的电影海报覆盖着整个外墙，上面印着醒目的宣传语：
“乐坛巨星LINK制片编剧颠覆之作！”
“《教父》新星安迪·加西亚领衔黑色狂想曲！”
“昆汀·塔伦蒂诺惊艳首导！”
“前所未见的电影体验！”
狂热的影迷和数量惊人的媒体记者早已将现场围得水泄不通，喧闹声浪直冲云霄。巨大的探照灯柱在低垂的暮色中扫过，宣告着一个时刻的到来。
一辆低调却不失奢华的黑色劳斯莱斯银影缓缓驶过星光大道上那些镶嵌着历代巨星手印脚印的水泥板，悄无声息地停在了红毯尽头隔离带后的指定位置。
车门被身着制服的侍者恭敬打开。
一身午夜蓝天鹅绒青果领塔士多礼服的林恩，利落地从车内走出。他身姿挺拔，脸上经过顶级造型师的打理，没有丝毫连轴转工作的疲惫，只有一种沉静内敛却不容忽视的气场。
他稍作停顿，目光锐利地扫过眼前这片辉煌、喧闹与期待的海洋——精心准备的华美红毯，如潮般呐喊的歌迷，如同鲨鱼闻到血腥味般亢奋前涌、高喊着“LINNNN!”的名字、试图捕捉他每一个表情的媒体镜头。
空气里是香槟、高级香水、明星光环以及山雨欲来的狂热气息混合的味道。
今晚，不仅仅是一部电影的初啼，更是他个人在好莱坞权力版图上一次至关重要的、蓄势已久的冲刺。
所有的心血、算计、豪赌与艺术追求，都凝结在眼前这灯火辉煌的传奇剧院的拱门之后。
他轻轻整理了一下袖口，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沉稳的弧度，迎着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的闪光灯和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浪，迈出了坚实而从容的第一步，正式踏上属于《低俗小说》和他的红毯。
前方，安迪·加西亚正带着标志性的绅士微笑看向他；
妮可·基德曼在摄影师的簇拥下，一袭优雅礼服，如同最耀眼的星辰，光芒四射。
整个团队的目光也聚焦在他的身上。他知道，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准备好了吗？”旁边的安迪低声问。
林恩目光直视着剧场大门的入口，那里是无数人梦想的化身之处。
“凯文刚刚在这里创造了奇迹，”林恩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力量，“我们要再给他们一个难忘的传奇。”
第333章 银幕下的低语
格劳曼中国剧院内，巨大的穹顶下，水晶吊灯的光芒被调暗，只留下安全通道指示灯幽幽的绿光。
空气中弥漫着新地毯的微尘味、高级香水的余韵以及上千人屏息期待的紧张感。
随着银幕亮起，节奏强劲的开场乐和小南瓜、小兔子餐厅戏份后。
文森特和朱尔斯那段风格强烈的话痨对白——“Royal with cheese”——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寂静中荡开涟漪，一种混合着荒诞、暴力和独特韵律感的氛围瞬间抓住了所有观众。
媒体和影评人区域，位于影院中后部的黄金地带，此刻也陷入专注的沉默。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成为这片黑暗中唯一的背景音。
他们正记录着这部由当红歌星LINK制片编剧、风格极其大胆的电影带来的第一波冲击。
导演昆汀·塔伦蒂诺？此刻在绝大多数人眼中，他只是一个名字，一个被LINK这位天才少年发掘的新人。
一位《洛杉矶时报》的资深影评人雷恩·卡佛在笔记本上飞快写下：“开场即定调——生猛、直接、暴力场景毫无修饰，对话节奏如爵士即兴。特拉沃尔塔的颓废与杰克逊的威慑形成绝妙反差。LINK的制片眼光和剧本胆识...令人侧目。”
银幕上，文森特和朱尔斯踏入公寓，圣经念诵与骤然爆发的枪声、飞溅的血浆交织。影院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倒吸冷气声。
就在这血腥高潮后的短暂死寂中，后排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交谈，如同暗流涌动：
“大卫...塞多纳那个‘电影艺术与自然和谐论坛’的邀请函，你收到了吧？Enchantment Resort...听说包了整个山顶别墅区，私人温泉、米其林主厨...全包！”一个男声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嗯，”另一个声音（大卫）应道，带着笑意，“机票和珍妮弗的行程都搞定了。这下省了一大笔带老婆孩子度假的钱。你呢？带谁去？”
“嘿嘿，”第一个声音压低嗓音，透着点得意，“带我的新助理，苏珊...你知道的，那个金发妞。刚毕业，对电影充满‘热情’，带她去‘学习学习’...顺便享受下亚利桑那的阳光。”
“嘿！你这条幸运的老狗！”大卫揶揄道，“悠着点，别让LINK影业的人拍到什么不该拍的。”
前排的雷恩·卡佛似乎并未被这低语干扰，他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继续写道：“暴力处理得极具仪式感，荒诞外壳下的内核沉重。杰克逊念圣经的气场...慑人。”
他身边的《综艺》记者汤姆·哈迪森低声说：“看到了吗？这风格太生猛了！特拉沃尔塔转型够狠，杰克逊这新人气场十足！LINK从哪挖来的？剧本也是他写的？这组合...够颠覆！”
同伴点点头，在笔记本上画了个星号：“制片人掌控力强，风格独特。”
后排传来一声极低的轻笑，是《滚石》杂志的丽莎，她对着藏在手里录音笔轻声说：“血腥暴力？有。但被处理得...有种奇特的仪式感和荒诞感。这叙事手法...非线性？LINK的剧本构思够大胆。”
场景转换，文森特载着米娅·华莱士回家。车内紧张的气氛在米娅嗑药过量、口吐白沫时达到顶点。
约翰·特拉沃尔塔饰演的文森特手忙脚乱，影院里再次响起压抑的惊呼。
“...今年LINK唱片排场是真大啊，”稍远一点的位置，另一个声音近乎耳语地对同伴说。
“《公告牌》的理查德说，连他家狗去比弗利宠物店的美容费都给报销了...”
“...这算什么，”他同伴的声音带着一丝炫耀。
“我表哥是格莱美评委，今天刚收到LINK唱片寄来的‘年度音乐鉴赏家至尊礼盒’！老天，那玩意儿！全套三角铁最新款唱机、一箱子珍藏版黑胶——据说里面有马文·盖伊未发行的demo带！还有比佛利山庄华尔道夫酒店的水疗体验卡！豪华得不像话！”
“...LINK到底到底赚了多少钱？这排场比六大还阔气！”男人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叹。
《好莱坞报道者》的艾米丽·沃森正专注地看着银幕上乌玛·瑟曼濒死的表演，在笔记本上写下：“瑟曼的表演极具爆发力，濒死状态下的脆弱感震撼。特拉沃尔塔的惊慌失措真实可信。LINK选角眼光毒辣，她完全撑起了这个关键角色。”
她旁边的《纽约客》特约撰稿人本·帕克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前排贵宾席——那里，妮可·基德曼依偎在林恩身边，美得惊心动魄的侧影在幽暗中依然夺目。
一股莫名的酸意涌上心头，他低声嘟囔：“哼，选角...谁知道呢...”
他在笔记本上愤愤写下：“米娅·华莱士一角光芒四射，但制片人身边那位女主演之一同样美艳惊人...选角过程是否绝对‘专业’？值得玩味。（注：此观点仅为个人观察）”
写完，他还不解气，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撇嘴表情。
银幕上，气氛陡然一变。
安迪·加西亚饰演的拳击手布奇和他年轻的女友菲比（妮可·基德曼饰）出现在简陋的汽车旅馆里。
加西亚褪去了《教父3》宣传海报中的优雅，化身粗粝却深情的拳手，与妮可饰演的菲比之间流淌着纯净的温情。影院里的氛围也随之柔和下来。
雷恩·卡佛停下笔，专注地看着银幕，随后写下：
“加西亚的转型令人惊喜！粗粝外表下的深情令人动容。与基德曼的对手戏自然流畅，菲比的天真与依赖感被诠释得恰到好处。两人在暴力世界中营造出一隅难得的温情港湾。LINK选他演布奇，眼光精准！”
丽莎·陈则对着录音笔轻声说：“情感缓冲带。加西亚内敛有力，基德曼纯净自然。LINK的剧本结构...巧妙地将温情融入黑色基调。”
本·帕克看着银幕上加西亚深情的眼神和妮可纯净的笑容，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紧接着，布奇的童年回忆闪回。
幼小的布奇与阿尔·帕西诺饰演的科恩上尉对坐。帕西诺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刻满战争的痕迹，他低沉而有力地讲述着“肛门藏金表”的残酷往事。
影院里一片肃穆寂静，只有帕西诺充满磁性的嗓音在回荡。
艾米丽·沃森在肃穆中写下：“帕西诺的客串...气场强大！寥寥数语，战争的创伤与沉重的承诺刻骨铭心。LINK能请动他...手腕非凡。”
本·帕克看着帕西诺教科书级的表演，再低头看看自己笔记本上那句针对妮可的酸话，脸上闪过一丝讪讪，烦躁地用笔划掉了一些字句。
影片走向高潮。塞缪尔·杰克逊饰演的朱尔斯在餐馆遭遇抢劫。
面对枪口，他眼神剧烈挣扎，最终放下武器，念出那段自我救赎的台词，放走了劫匪。影院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叹和低低的议论。灯光随着结局的字幕缓缓亮起。
“这结局...真是意想不到！暴力开场，以某种意义上的‘神迹’和顿悟收场。杰克逊的表演太有说服力了！这新人前途无量！”
雷恩·卡佛在笔记本上重重写下：“颠覆性结局！将暴力循环升华为个体救赎的可能？黑色幽默外壳下的精神内核探讨。杰克逊的表演是最大亮点之一，气场全开！LINK作为制片人和编剧，构建的这个故事宇宙和人物弧光...极具潜力！”
艾米丽·沃森：“非线性叙事在此刻收束，命运交织的主题凸显。朱尔斯的顿悟是点睛之笔，让整部电影超越了单纯的犯罪类型片。制片人对整体风格的把控和演员的选择功不可没。”
“...所以说，跟着LINK有肉吃，”后排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总结陈词的意味。
“这片子拍得再怪，冲着塞多纳的阳光、温泉...和苏珊，”他嘿嘿一笑，“专栏也得写好话不是？角度很重要嘛。”
“...没错，”大卫附和道，“观众爱看热闹，影评写得漂亮点，大家都开心...塞多纳见。”
第334章 首映当晚
灯光大亮，掌声如潮。
林恩、昆汀·塔伦蒂诺（通过卫星连线出现在剧院的屏幕上）、安迪·加西亚、妮可·基德曼、塞缪尔·杰克逊（纽约现场）等主创人员登台。
洛杉矶现场由林恩主持。
问答环节在热烈的气氛中开始。前几个问题关于创作灵感、选角趣闻、演员感受，林恩作为核心制片人和编剧，主导着回答，妙语连珠，引来阵阵笑声和掌声。
这时，《先锋电影》的记者本杰明·罗斯站了起来，神情严肃，问题带着锋芒：
“LINK先生，塔伦蒂诺先生。这部电影充满了令人不安的暴力场景，同时又包裹着黑色幽默和看似随意的深刻对话。这种处理方式，是否在刻意模糊道德界限？作为制片人和主要创作者，您如何看待电影可能对观众产生的潜在影响？”
现场瞬间安静。镜头对准了林恩和屏幕上的昆汀。昆汀在纽约那边立刻拿起话筒，似乎想争辩，但林恩在洛杉矶这边已经从容地接过了话头，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剧院，沉稳而有力：
“谢谢罗斯先生的问题。关于暴力，我想强调的是，《低俗小说》从未试图美化它。我们展现暴力，是展现它在这个故事发生的世界里真实存在的样子——它是丑陋的、突然的、充满毁灭性后果的。
文森特的结局、马文中枪、布奇在地下室的遭遇...这些都在清晰地传递一个信息：暴力带来的是痛苦和毁灭。”
他目光扫过全场，继续说道：
“至于道德界限，电影通过人物的选择和命运，恰恰是在探讨它的存在和重量。文森特沉溺其中，最终付出代价；朱尔斯在暴力的顶点，因为一次特殊的经历，选择了放下武器，寻求救赎；
布奇为了守护一份承诺和爱人，铤而走险但也展现了人性中重情义的一面。这些角色的不同轨迹，本身就是对暴力循环和道德选择的深刻反思。”
“关于社会责任，”林恩的语气更加诚恳，“我们相信观众有自己的判断力。这部电影被定为R级，本身就意味着它不适合未成年人独自观看。
它是一部给成年人看的电影，探讨的是成年世界里的困境、荒诞以及在灰色地带中人性可能闪现的光芒。
我们展现世界的阴暗面，不是为了教唆，而是为了引发思考——关于暴力的代价，关于救赎的可能，关于在这个看似混乱的世界里，个体如何做出自己的选择。”
林恩的回答逻辑清晰，立意高远，既回应了质疑，又巧妙地升华了电影主题。
现场响起了比刚才更热烈、更持久的掌声。
本杰明·罗斯也微微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录着。
林恩看向屏幕上的昆汀，对方露出了一个混合着佩服和“省事了”的笑容。安迪·加西亚和妮可也向林恩投来赞许的目光。
洛杉矶首映，在媒体区微妙的“金元”低语、个别影评人的酸葡萄心理以及制片人林恩滴水不漏的应对中，画上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句号。
灯光大亮的中国剧院后台，人群还未散去，空气中依然弥漫着兴奋和香槟的气息。
但属于林恩的喧嚣才刚刚开始。首映的掌声刚刚停歇，他和妮可便被助理和宣传人员簇拥着，开启了紧锣密鼓的“午夜场”宣传行程——这是好莱坞大片首映后的标准流程，争分夺秒抢占第一波热度。
没有盛大的派对庆祝，取而代之的是昏暗电台直播间的麦克风、电视台后台化妆间刺眼的灯光和赶往下一站的疾驰轿车车窗外划过的城市霓虹。
林恩的声音在不同的电波频率里流转，回答着大同小异的问题：昆汀的独特风格、塞缪尔·杰克逊的爆发力、安迪·加西亚的转型、妮可令人惊艳的纯净表演...
他像一个精密运转的机器，保持精力充沛，妙语连珠，将《低俗小说》的独特魅力再次精准投递。
在《莱特曼深夜秀》后台的短暂间隙，他与卫星连线的昆汀、纽约现场的塞缪尔·杰克逊又进行了一轮充满火花和粗口的电话采访（昆汀那头尤其“火力全开”），引得后台工作人员笑声不断。
妮可贴心地给他递水，眼神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宣传机器轰鸣作响，直到时针无情地跳过午夜，才勉强告一段落。
深夜，比弗利山庄。万籁俱寂。
林恩山庄别墅的巨大主卧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光影在昂贵的织物上游移。
房间里弥漫着暧昧的温暖和淡淡的雪松精油气息。林恩半倚着奢华的天鹅绒靠枕，结实的手臂紧紧搂着妮可。
妮可依偎在他怀里，沐浴过后的肌肤透着粉红，湿漉的金色长发铺散在他胸前，如同流淌的星河。激情过后的慵懒与放松像温热的潮水包裹着他们。
“雷恩·卡佛说这是颠覆性的...汤姆·哈迪森在电台里快把杰克逊吹上天了...”
妮可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性感，指尖抚过林恩的胸膛。
“媒体的风向看起来不错，你觉得...周五票房会有惊喜吗？”她的语气是轻松的，带着对林恩的笃信和一点小小的好奇。
她知道男友对市场的嗅觉向来敏锐。
林恩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感受着那份温顺的依赖。
“首映媒体场的反应是做不了假的。我们这部电影，观众要么爱死，要么恨死。今晚看，爱的占了压倒性多数，特别是对塞缪尔和你的评价...稳了。周末肯定爆。”
妮可满足地轻哼了一声，往他怀里更深处缩了缩。随即，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声音里带了点随意的八卦意味：
“哦，对了，回来时我助理说，莱拉·法赫德白天派人送了个礼物来，祝贺你电影首映。”
她提到隔壁那位外交官的女儿时，语气听似平淡，但林恩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微妙的情绪——试探？
他几乎是本能地收紧双臂，将妮可抱得更紧，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额头，喉咙里溢出低沉性感的笑声：“亲爱的？”
“嗯？”妮可慵懒地应着。
“我刚写了一首歌...情歌！专门给你的！”他的嗓音带着邀功似的雀跃。
《Until I Found You》能哄詹妮弗，自然也能哄妮可嘛。
“哦？”妮可微微抬起头，黑暗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和惊喜。
“现在吗？唱给我听听？”她以为这可能是他临时的、甜蜜的即兴。
林恩清了清嗓子，贴着妮可的耳朵，低低地哼唱起来，那旋律深情又抓耳：
“宝贝...用你的一切将我包围，
请躺进我的手臂里，我想拥你入怀，
哦，让我抱紧你，
...
我过去总是说
我不会再坠入爱河，直到我遇见她
我说我不会再爱上谁，除非那个人是你
我曾落入黑暗，但我遇见了她
我遇见了你
Jennifer...”
妮可的身体在他怀里瞬间一僵。刚才的柔情蜜意和被情歌触动的感动尚未完全褪去，那个清晰无比的名字就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浪漫的泡泡。
“‘珍妮弗’？”妮可的声音陡然清晰起来，一丝凉意覆盖了之前的慵懒沙哑。
她微微撑起身子，在昏暗中侧过头，直直看向林恩的眼睛，带着审视和难以抑制的不解：
“哪个珍妮弗？詹妮弗·康纳利？还是派对上某位我们都不太记得的...珍妮弗？”
空气瞬间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林恩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忘形之下直接把改过的版本唱出来了。
他大脑飞速运转，急中生智，脸上立刻堆起无奈又好笑的夸张表情。
“天！宝贝！你想到哪儿去了！”林恩赶忙把要挣脱开的妮可再次紧紧搂住，力度大得不容她挣脱。
“这根本不是写给某个具体Jennfier的！这是一首pop情歌！一首要写给所有在收音机前听着它的人的情歌！”
他看着妮可依然带着狐疑的眼睛，赶紧解释，语气急促但真诚：
“想想mJ！想想他的《billie Jean》！那首歌里的billie Jean是哪一位具体的姑娘吗？不！她是一个形象，一个符号！
每个听众都可以把这个模糊的‘完美情人’想象成他们心中所爱！这样歌曲才有普适的情感冲击力，它才能成为一首大hit！”
“至于为什么选Jennifer...”林恩语速飞快，脑筋急转。
“因为它是最常见的名字之一啊！满大街的Jennifer！就像michael、david、Sarah一样普通！这样听众代入起来才完全没有门槛！如果我直接用Nicole？老天，”
他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带着点专业的严肃。
“那所有人一听就会觉得‘嘿，这是LINK写给女朋友的私人情歌’，他们会把它当作娱乐小报的花边，而不是一首能在billboard上攻城略地的金曲！那不是浪费了这曲子和情感吗？”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妮可的表情。妮可眼中的冰霜似乎消融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思考。作为圈内人，她当然理解商业情歌的逻辑。mJ的例子极具说服力。
“真的？”妮可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点残留的委屈和被说服的松动，“不是为了某个‘珍妮弗’？”
“上帝作证！”林恩举起一只手，信誓旦旦，眼中却充满了对妮可的爱意和宠溺，“‘Jennifer’在歌词里只是个指代‘命中注定之人’的代词。它存在的全部意义，就是为了让每个听到这首歌的人，可以轻易地把它替换成他们心中那个唯一的名字...就像这样...”
他低下头，凑近妮可的唇瓣，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地重新哼唱，将那个关键的词替换掉：
“噢，我曾经迷失
直到我找到我的宝贝...
你就是那个原因
让我在黑暗中翩然起舞...与你一起...妮可...”
（他即兴加了点词）
最后，那个深情的“Nicole”清晰地落在她的名字上，带着融化一切的滚烫。
妮可紧绷的身体彻底软化了，一丝甜蜜的笑意重新爬上她的嘴角。
她嗔怪地捶了他胸口一下：“狡猾...”
林恩抓住她的手，顺势将吻压了下来，堵住了她所有可能的“抱怨”，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再次点燃的热情。
房间里暧昧的温度迅速回升。
第335章 ＄9641
就在双唇相贴，气氛正浓时，床头柜上林恩的手机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林恩的动作一僵。妮可也感觉到了，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这个时间点...
“耶稣基督！这都几点了？今晚是什么好莱坞失眠之夜？”他无奈拿起电话。
“LINK！！！LINK！！！holy motherfucking shit！！！Are you sitting down？？”
昆汀标志性的大嗓门几乎要冲破听筒的束缚，即使在纽约，那股肾上腺素飙升的狂喜也穿透了空间距离扑面而来，震得林恩下意识地把电话拿远了一点。
听筒里甚至还能听到背景里模糊的欢呼和香槟开瓶的“砰”声。
“刚处理了点别的事，怎么？纽约的记者把你堵在齐格菲尔德厕所里了？”林恩的声音异常冷静，甚至带着点旖旎过后的慵懒。
“Fuck the press！ Listen to this number， motherfucker！”
昆汀激动得语无伦次。
“午夜场！单馆！Nine thousand six hundred and forty-one dollars！$9，641！holy shit！holy holy shit！Link man， we fucking did it！！this is it！！”
电话那头，昆汀似乎激动得在原地蹦跳，声音都变形了：
“爆炸了！绝对爆炸了！艺术影迷全踏马疯了！结束出来的时候门口队伍排到下个街区了！评论怎么样？L.A.那边媒体怎么说？我感觉我们要起飞了Link！要登月了！”
林恩嘴角终于勾起一丝真心的笑意：“洛杉矶反应也很好。记住了，明天的重头戏是盖伊的‘大计划’，别自己说漏了嘴。”
“知道，知道！‘我和乌玛一见钟情’故事线，浪漫片场事故，深情对视，对吧？”
昆汀满口答应，声音里充满了兴奋，没有丝毫的伪装感。
“盖伊那混蛋早告诉我了！放心吧，哥们儿！我和乌玛都准备好‘恋情曝光’采访稿了！”
他确实和乌玛·瑟曼因戏生情，在乌玛住院期间两人关系飞速升温，只是之前一直配合宣传策略保持低调。
现在，票房和话题的东风已至，正是顺势公布的最佳时机。
“嗯，把尾巴收好，别玩脱了就行。”林恩叮嘱了一句，“挂了，睡了。你那边也消停点。”
“睡？你还睡得着？老子要开第三瓶了！Link！我们赢了！”
林恩果断挂了电话，隔绝了昆汀那边嘈杂的狂欢，纽约时间比洛杉矶快三个小时，那边显然宣传结束后一直在等着午夜场的票房成绩出来。
他把手机扔回床头柜，彻底放松地躺回去，手臂自然地环住妮可。
妮可刚才听到了数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多少？$9641？”
“嗯，纽约那几家艺术院的午夜场单馆票房。算下来，全美所有午夜场加起来，差不多50家影院有这个规模...”
林恩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这个数字在妮可脑海里飞快运算：50家影院* 9641≈482，050！即使有些影院规模稍小或略弱，算上那些临时加的场次...
“所以，光是零点场的成绩，大概就有50万美金了？！”妮可的声音里也充满了惊喜。
“对，”林恩确认，眼里满是稳操胜券的光。
“仅看午夜场的成绩，回收成本的压力就几乎不存在了。《低俗小说》的制作成本才500万出头。现在，票房只是锦上添花。”
更大的图景在他心中展开——奖项、口碑、身价、对好莱坞传统势力的冲击...
“上帝...”妮可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喜悦像最醇厚的红酒，从心脏流向四肢百骸。
她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和带着掌控一切神情的眼睛，主动吻了上去：“好消息才刚开始...亲爱的LINK先生，我们是不是该...庆祝一下？”
激情再次点燃，比刚才更加炽热，仿佛要用滚烫的身体来印证这刚刚揭晓的胜利和无限光明的未来。
所有的疲惫、算计、外界的纷扰，都被隔绝在这奢华主卧的温柔乡之外...
晨光透过轻薄的白纱帘，给奢华的餐厅蒙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林恩一身质地精良的居家服，气色绝佳，正慢条斯理地享用着咖啡和煎蛋。
妮可穿着舒适的丝质晨袍，容光焕发，坐在旁边翻看着刚送来的《洛杉矶时报》娱乐版头条，上面赫然是《低俗小说》和昆汀激情指挥观众鼓掌的大照片。
福勒小姐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准时出现在餐厅，手中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昨日票房简报和各大报纸的头条摘要简报。
“早安，老板，基德曼小姐。”福勒声音清脆利落，眼神专业。
林恩放下咖啡杯，抬眼：“早，福勒。上周的票房排行怎么样？”
福勒迅速翻开文件夹，开始汇报：
“上周末票房排行：
1，《与敌共眠》，第4周。周末预估：$5，000，000。累计票房：约$40，000，000。发行方是哥伦比亚影业。”
林恩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属于索尼的哥伦比亚影业，这算是和自己已经撕破脸的六大。
“2，《绿卡》，第2周。周末预估：$4，050，000。华纳发行...”
林恩端起咖啡杯，扬了扬嘴角——这部电影他可是深度“参与”，不仅卖了单曲《Shape of You》作为主题歌，还分走了一笔相当可观的版权收益，制片人比尔·伯顿的电话昨天还想约他吃饭谈下一部合作。
“3，《小鬼当家》，第5周！周末预估：$3，300，000！累计票房已经破亿！20世纪福克斯发行。”
福勒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惊叹——第五周还稳坐前三！这简直是印钞机！
这部电影是老板谈判桌上最有力的砝码之一。
他和巴里·迪勒的“休战”协议结出的甜美果实。他甚至安排了自己的音乐厂牌旗下艺人轮番为《小鬼当家》活动站台，互相蹭足了热度。
福勒放下简报纸，补充道：“我们《低俗小说》昨晚的午夜场单馆$9641的成绩非常亮眼！虽然目前只覆盖了有限的影院，但初步估算的大规模开画成绩，足以让我们冲击排行榜前三的位置。
这个单馆数据...在整个秋季档，也仅次于《小鬼当家》首周末震撼业界的$14，214!”
第336章 BMA
林恩点点头，感慨道：“《小鬼当家》确实是二十世纪福克斯...不，是整个好莱坞近年来最好的圣诞礼物之一。累计真破亿了？”
他知道数据惊人，但亲耳听到确切的里程碑数字，依然感觉震撼。
福勒确认：“是的，老板。已经轻松跨过1亿美元大关，”
“而且后劲十足。影院的家庭观众依旧络绎不绝，分析师预测，它的真正爆发期是接下来的圣诞假期。”
想想那个前景，福克斯内部恐怕早已笑得合不拢嘴。
林恩伸手接过福勒递来的详细排行报告，目光快速扫过：
11.《至尊神探》(dick tracy)，第26周！周末预估：$500，000！累计票房：$105，000，000+。（迪士尼发行）
麦当娜在这部电影里饰演“呼吸”一角，沃伦·比蒂导演兼主演，阿尔·帕西诺饰演“大男孩”。
26周！半年过去了，如此漫长的放映期还能挤进前十，即使排第九，也足见两位主演的票房号召力之稳固。
13.《洛奇5》，上映第5周。周末预估：$175，000（严重下跌）。累计票房：约$35，000，000。（米高梅发行）
（注：投资高达4200万美元，现已确定大规模下映在即）
林恩的视线停留在《洛奇5》那一行上，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美高梅一定很心痛...$1400万的‘系列最佳’首周末开画票房，当时吹得多响啊。”
他手指轻轻点了点纸面。
福勒适时补充米高梅这次的惨烈滑铁卢细节：“是的。首周末单馆票房$7，353，直接被《小鬼当家》首周$14，214的怪兽级成绩碾压。
更糟糕的是，《洛奇5》选择了在1，904家影院大规模开画，试图用影院数量取胜。而《小鬼当家》初期仅有1，202家（口碑发酵后扩映至2200馆）。”
“结果呢？”妮可接口问道。
“结果是，”福勒清晰地说道，“第二周，《小鬼当家》凭借家庭观众的超高口碑和重复观影率，以1780万的成绩实现了惊天逆袭！而《洛奇5》票房暴跌52%，仅收获670万。
随后一路崩盘，仅五周就沦落到第13名，彻底出局，累计票房连制作成本4200万都无法覆盖。
米高梅这次在史泰龙回归之作上押宝，损失...非常惨重。他们的营销口号‘拳击传奇回归巅峰’和各大报纸头版的庆祝广告，现在看起来...相当讽刺。”
又看了一眼排在第五位的《与狼共舞》，现在这部电影甚至还在点映期间，306馆，$210万。
林恩放下报告，端起咖啡，看向窗外比佛利山庄明媚的晨光。
一个是自己参与并大获全胜的《小鬼当家》，一个是仇家哥伦比亚勉强支撑的《与敌共眠》，一个是分享收益的《绿卡》，另一个则是昔日巨头米高梅倾力砸下重注却一败涂地的《洛奇5》。
这场票房的棋局上，谁是赢家，谁是输家，一览无余。
妮可用最快的速度解决完她的早餐。
稍后，她将与安妮、安迪·加西亚以及《低俗小说》剧组的主要成员汇合，正式开启为期一个月、覆盖全美重要城市甚至可能波及欧洲的密集宣传之旅。
这部电影凝结了太多心血和期望，每一个环节都不能松懈。
“路上小心，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林恩吻了吻妮可的额头，将她送出门口，看着保姆车驶离视线。别墅顿时安静下来。
他缓步走上了二楼书房。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才真正拥有属于自己的、片刻的清点时间。
书桌靠墙一侧，多出了几个一直没来得及仔细端详的奖杯。它们来自12月5日那个热闹非凡的夜晚——公告牌音乐大奖(billboard music Awards， bmA)。
那个夜晚，他的身影出现在另一处颁奖典礼——灵魂列车奖。选择缺席星光熠熠的bmA，是为了更重要的战略目标：与黑人音乐界的传奇人物贝里·戈迪和马文·盖伊三世面对面恳谈。
为了《marvin Gaye》这首歌，暂时的缺席是值得的。
至于与公告牌的关系？林恩心知肚明。
对方将他列为年度最佳艺人、年度男艺人、最佳流行单曲艺人、最佳新人提名、最佳畅销单曲等多项重量级提名热门，但这更像是一种对市场热度的迎合，而非基于双方的亲厚情谊。
自己从刚出道开始和他们的关系就算不上融洽，不过没有他们的神助攻，自己也红得没这么快就是了。
最终的结果印证了这一点：他凭借现象级单曲《counting Stars》斩获了最佳流行单曲艺人和最佳新人奖，实现了“五提二中”。
对于一个独立厂牌创始人兼歌手来说，这成绩绝对耀眼，却也带着一丝微妙的、他早有预料的距离感。
而他的目光，更多地落在了旁边另一组明显更为“拥挤”和闪耀的奖杯上。
福勒适时地递上详细报告：“老板，bmA颁奖结果汇总。玛利亚小姐成为最大赢家之一。”
林恩拿起其中一座属于玛利亚的奖杯底座，手指划过冰冷的金属和光滑的水晶质感。
“首先，威尔逊·菲利普斯的现场表现，成为了当晚所有媒体娱乐版的头条话题——但并非赞扬。
在强大的舆论攻势和组合内部的深度分裂阴影下，她们在重要的现场演出环节彻底崩溃：走音严重、大量忘词、三位成员间的互动僵硬得如同陌生人，被当晚的评论家们毫不留情地称为‘bmA历史上最惨烈的翻车现场’。
她们最后的公众形象，在她们唯一保住的那个奖杯的映衬下，显得尤为讽刺。”
“嗯。”
“而玛利亚小姐，则是真正的赢家。”福勒的语气带上一丝自豪：
最佳流行单曲艺人：玛利亚·凯莉。双单曲《hello》和《Vision of Love》的持续霸榜，尤其是后者的强劲爬升势头和广泛电台播放，让她在纯数据驱动的bmA中轻松碾压了珍妮·杰克逊、威尔逊·菲利普斯等强劲对手。这是对她单曲统治力的最佳证明。
最佳单曲艺人：玛利亚·凯莉。综合《hello》前期的冠军表现和《Vision of Love》的接力，玛利亚的总销量和电台点播数据在当周结算周期内无人能及。
最佳流行专辑艺人：玛利亚·凯莉。她的同名首专《mariah carey》销量势如破竹，虽然尚未正式确认，但福勒圈出的数据旁注显示“业内预估已超300万张，双白金在即”，足以让她在流行专辑领域称雄。
最佳专辑艺人：威尔逊·菲利普斯。这是SbK唯一保住的重要阵地。威尔逊·菲利普斯的首张专辑销量确实惊人，在事件爆发前已突破500万张，硬数据上暂时压过了玛利亚的专辑累计。这是bmA数据规则下，SbK最后的遮羞布，但也仅此而已。
第337章 寻找LINK
“最佳专辑艺人还是让她们拿了...”林恩轻笑一声，指尖点了点报告上威尔逊·菲利普斯的名字。
“数据是死的，人是活的。她们也就只剩下这个冰冷的数据了。”
他完全不在意这个奖项旁落，在SbK兵败如山倒、组合濒临解散的背景下，这个奖杯更像是一座墓碑。
福勒点头：“你说得对。玛利亚小姐在最佳流行女艺人上惜败给了珍妮·杰克逊，珍妮的《Rhythm Nation 1814》专辑和一系列单曲整体表现更均衡。
年度艺人和年度专辑被珍妮·杰克逊和mc hammer瓜分。但玛利亚小姐作为新人，能拿到五提三中，尤其拿下颇具分量的最佳单曲艺人，已经是巨大成功。事实上，第二天的娱乐头条，几乎全是玛利亚的名字和照片。”
福勒补充了一句：“另外，玛利亚小姐在领奖致谢环节，数次哽咽，特别着重地感谢了您和林INK唱片对她的信任、发掘和保护，表示没有您，就没有她此刻的辉煌。”
林恩的目光掠过那堆属于玛利亚的奖杯，嘴角泛起一丝满意的弧度。这姑娘确实懂得感恩。这份成绩单和态度，值得更隆重的奖赏。
他踱步到窗边，俯瞰着远处郁郁葱葱的山间风景，思忖片刻，然后转过身，对福勒下达了指令：
“福勒，联系纽约最顶级的房产经纪。以最快的速度，在曼哈顿上东区或者上西区，寻找一套位置绝佳、视野开阔、安全私密性极高、装修现代奢华的顶层公寓。
面积不能小，景观要一流，必须是那种能让人站在窗前，就感觉拥有整个中央公园或者哈德逊河和天际线的存在。价格不是问题，满足标准即可。”
他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在早期接触玛利亚时，曾无意间听她提起过的心底最深的渴望。
“我记得，凯莉曾经说过，她最大的梦想，就是在曼哈顿，拥有一套完全属于自己的家。一个不需要再担心被房东赶走，可以俯瞰这个城市心跳的地方。现在，是时候让她这个梦想成真了。”
“好的，我马上办。”
福勒出去片刻，捧回来一个狭长的、包装异常考究的盒子，材质是某种深色带有暗纹的硬纸，透着低调的奢华。
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个深蓝色天鹅绒衬里的木盒。盒中静静躺着一柄造型流畅、线条优美的...阿拉伯弯刀？
刀鞘和刀柄镶嵌着繁复的银饰与深蓝色的宝石，在书房灯光下流转着神秘而冷冽的光泽。
刀并未开刃，更像是一件极具异域风情的艺术品。
盒内附着一张卡片，只有一句手写的英文，字迹优雅流畅，带着一丝矜持的距离感：
“祝贺胜利者的凯旋。愿它守护你的锋芒，或...增添书房的趣味。— L.F.”
没有落款，但“L.F.”的缩写指向明确。
林恩拿起这把沉甸甸的弯刀，指腹摩挲过冰凉的银饰和宝石。莱拉·法赫德...这位总领事家的小姐，送礼物的品味和时机，都拿捏得如此精准而...耐人寻味。
回到卧室睡了个回笼觉，林恩再次出门。
洛杉矶的午后阳光带着慵懒的暖意，他压低了棒球帽檐，穿着普通的连帽卫衣和牛仔裤，像个寻常的年轻人，站在距离“水晶宫艺术影院”一个街角的位置。
眼前影院门外的队伍蜿蜒，一直延伸到街道转角还不见尽头。议论声、期待的笑语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充满活力的声浪——这就是《低俗小说》上映第一个周末的热度。
“哥们儿，我跟你说，文森特那段扭扭舞太绝了！配上那个背景音乐，简直是我看过最酷的镜头！”
一个顶着一头乱糟糟金发的男生激动地挥舞着拳头对他身边的朋友比划着。
“那动作设计确实牛逼，”他的朋友，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更沉稳些的男生点头。
“还有塞缪尔·杰克逊念那段《以西结书》的时候，汗毛都竖起来了...这故事讲得真特么曲折精彩！”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印有模糊乐队Logot恤的女孩插话进来，挽着金发男孩的手臂：
“亲爱的，你帮我看着点队，我再往前挤挤问问前面那几个女生！”她语气兴奋。
“又怎么了？宝贝你都在家研究一晚上海报了。”金发男孩无奈地问。
“当然是找LINK啊！”女孩眼睛放光，语气带着笃定。
“海报上只写了‘特邀客串’，肯定在哪个镜头里！我闺蜜琳达说她在朱尔斯和文森特闯进那个公寓那场戏，看到餐桌边有个背影很像他！你看过那个镜头没？记得那有几个人吗？”
“老天...”金发男孩扶额，“又是LINK！你是来看电影的，还是来玩‘找偶像’的？谁记得背景里几个人头啊！而且那镜头多快，朱尔斯一枪轰过去...”
“哎呀你不懂！”女孩撅起嘴，完全不在意男朋友的抱怨，“那可是LINK诶！哪怕只露个影子也值得找！”
她说着，直接哼起了林恩那首《Shape of You》的副歌旋律，兴致勃勃地试图从前面排队的人嘴里打听线索。
“嘿，前面那位，你觉得餐厅打劫那场戏，吧台左边第三张桌子那个穿黑夹克的像不像...”
林恩在一旁听得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华纳的宣传部门还是有点东西的。
这个决定太正确了——让昆汀把自己剪进打劫餐厅那场戏里，扮演一个坐在角落、在“小南瓜”和“兔子”持枪打劫时惊愕抬头并被吓得趴在桌上、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的普通食客。
模糊的处理，一闪而过的瞬间，既满足了参与感，又恰到好处地制造了话题，点燃了歌迷寻找偶像的热情。
看着眼前这对情侣因为“找他”而发生的趣味争执，效果比他预期的还要好。
“该让你们找到的时候就找到了。”
他低声自语，笑着摇摇头，转身离开了喧闹的队伍。
看《低俗小说》首周火爆的势头和持续发酵的话题，昆汀这片子想不火都难。
他的任务完成了，该回纽约了。
第338章 圣诞快乐
第二天一早，林恩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纽约拉瓜迪亚艺术高中的琴房里。从加州的喧嚣名利场抽身，他立刻切换到了另一种身份——一名高中学生。
虽然乐器、设备家里都有，但是林恩下意识觉得复习还是要在学校才有仪式感。
墙壁上的日历无声地宣告着时间的紧迫：12月17日至21日，是秋季学期的期末考试周。
书桌上摊开的笔记本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作为音乐系的学生，他的期末压力主要来自几项实操和理论结合的考评：
音乐理论笔试：和声、对位分析，需要死磕那些复杂的规则和谱例。
器乐表演考试：主修钢琴，他需要精炼几首指定曲目。这对他而言反而是最轻松的环节，手指在黑白琴键上流淌出准确的音符和富有个人理解的表现力，指尖的记忆和情绪的表达早已炉火纯青。
音乐史论文答辩：他选择了“黑人音乐（blues、R&b、Soul）在当代流行音乐中的融合与革新之路”这个主题。论文初稿早已写好，但细节还需要再充实打磨，尤其是答辩环节需要应对教授们的犀利提问。
至于音乐制作实践考核...这玩意压根没压力，蹭蹭热销的几张单曲和电影原声带就是最好的证明，林恩在音乐制作这方面的能力已经十分成熟。
复习的间隙，福勒的身影总会适时的出现。
“老板，《低俗小说》全美第二周末扩映到500家影院。初步统计出来的单馆平均票房约为22，175美元。总票房预计在1100万美元左右。排名升至本周季军。”
《低俗小说》首周仅在纽约、洛杉矶、波士顿等大城市点映，主要是为了制造“一票难求”效应。
首周3天（周五上映）共计票房$1，973，000，原因是大部分艺术院线规模并没有纽约的齐格菲尔德规模大。
这部口碑爆炸的电影在商业院线深度扩映后威力立马体现出来，$22，175的单馆峰值1990年文艺片历史第一.
福勒汇报着数据，语气带着欣慰：“冠军又成了《小鬼当家》，后劲太强。另外，提姆·波顿的《剪刀手爱德华》12月14日也已大规模上映，由约翰尼·德普主演，口碑同样两极分化但热度很高，首周末票房也很可观，接近1800万。它占据了一个奇幻惊悚的独特市场。”
林恩放下手中的音乐史教材，捏了捏眉心，思路迅速从习题中切换到商业考量：
“很好，这数据说明扩映策略有效。告诉安妮她们，宣传行程继续强化，特别是安迪·加西亚参与的场次要抓紧。下周之后安迪就要进组《教父3》了，不会再参与我们的宣传。圣诞档的血战马上就要开始，我们要在《教父3》这个巨头完全登场前，把声势推到最高点。”
“明白。”福勒记下要求，便退出琴房，留给林恩安静复习的空间。
桌角的手机不时响起，海蒂打来电话问是否有空一起吃晚餐；
梅晨直白邀请林恩晚上一起排练；
玛丽亚·凯莉更是直接带着助理登门邀请参加她的乔迁派对，想和老板兼伯乐分享喜悦。
林恩一一婉拒，语气温和但坚定：“玛丽亚，好好享受你的假期。我这边还有一堆考试要‘享受’，考完再说。”
“海蒂、梅晨，等我考完联系你们。”
唯独没有等来詹妮弗·康纳利的消息。哥伦比亚大学的学期同样紧张，她很可能也在埋头准备紧张的期末周，无暇他顾。
考试周在埋头书本和琴房中飞快流逝。音乐理论笔试卷子上写满了严谨的分析，钢琴考试曲目得到了教授赞许的点头，音乐史论文答辩环节，他深入浅出的分析和条理清晰的回答也顺利过关。
最有趣的当属音乐制作实践考核，他抽到一段略显呆板的放克鼓点和两个简单的七和弦片段。
只用了二十分钟，他就将鼓点节奏切碎重组，加入了一个充满律动感的合成器bassline和灵动的键盘琶音，并用简易的Eq和混响改变了音轨质感，创作出了一段带着明显trip-hop倾向的90秒氛围音乐小样，让在场监考老师耳目一新。
就在林恩刚从学校参加完最后一场考试——音乐制作实践考核——走出来的那个下午，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花。12月21日，星期五，下午三点整，高中生的寒假正式拉开序幕。
他前脚刚走出教学楼，背包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是大西洋唱片的cEo道格·莫里斯。
“嘿，LINK！恭喜考完试！”
道格的声音洪亮有力，穿透了背景里似乎也带着轻松的音乐。
“听着，打电话给你分享一个绝对的好消息！《低俗小说》的电影原声带销量，简直他妈的火爆了！”
林恩裹紧了外套，站在飘雪中听着，哈出的热气在面前凝成白雾。
“虽然原声带里大部分都是经典老歌，但你和昆汀这个组合，加上电影的热度，实在太顶了！”
道格兴奋地汇报：“上映后首周出货加零售，我们在北美地区拿下了约487，000张的销量！billboard那边下周的top Soundtracks榜冠军和billboard 200前十名绝对是稳了！这数字真是惊人！”
道格顿了顿，补充道：“分析报告里说了，这一部分要归功于你的铁杆歌迷！你的名字在封面和宣传里占据显眼位置，再加上你在电影里有那个神秘客串的噱头，吸引了很多你的歌迷入场支持，保守估计至少贡献了超过25万张的销量！
他们不仅想听歌，也想来找找你！总计销量已经超过120w张，白金认证我这就派人给你送过去。”
“确实是好消息，道格。”林恩嘴角扬起，这结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电影的强话题性、原片的金曲审美和他自带粉丝的效应，叠加产生了超强效果。
“还没完呢，”道格接着说，显然这个电话还有后续目的。
“现在假期开始了，你的专辑准备的也差不多了。那些新歌都需要配mV拍摄呢！这可不是小工程，有《wake me Up》、《can't Feel my Face》，还有《Enemy》、《when I was Your man》...我们得抓紧在春天之前搞定大部分！等专辑发行和mV宣发叠加，威力更大！”
林恩心里算了算，加上还没提交的《Until I Found You》和《marvin Gaye》，和已经发行的四首单曲，自己的首张专辑已经有了10首歌，如果放低点要求随便买首歌，或者弄首合唱版、混音版，已经能准备发行了。
不过没必要这么急，最近天启来得还挺频繁的，再来一到两首就好，mV倒是确实可以抽空开拍了。
刚好自己的老搭档、mV导演马克·罗曼尼克。
马克负责他的mV拍摄，效果和质量一直有保证。
他刚结束《低俗小说》（担任第一副导演）的拍摄，听说现在正在家里休假磨新剧本，正好可以准备开工。
“没问题道格，时间刚好。我待会儿亲自给他打个电话，和他沟通具体拍摄计划。”
“太棒了！就知道你效率高！”道格大笑起来，“那假期愉快，LINK！哦，对了，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道格。”
林恩挂断电话，雪花落在手机屏幕上，瞬间化作微小的水珠。
第339章 圣诞节前夕
十二月的纽约，凛冽的空气仿佛都被染上了一层甜蜜又期待的金色。
圣诞节前夕的氛围浓得化不开，像一层厚厚的、温暖的糖霜，包裹着这座从不真正沉睡的城市。
街道两旁的橱窗流光溢彩，圣诞树挂饰闪烁，圣诞颂歌从商店、咖啡馆甚至路过的汽车音响里流淌出来，无处不在。
几乎所有行业都按下了暂停键，学校早已放假，华尔街归于沉寂，连平日喧嚣的百老汇也安静下来。
这是一个属于家庭、礼物、丰盛食物和虔诚团聚的日子，是美国社会中一年一度最重要的仪式感顶峰。
相比之下，刚刚过去的感恩节在贝琪姑妈和她的这个家，就显得有些...走个过场。
感恩节大餐的桌上，那只孤独的烤火鸡干巴巴地矗立在中央，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吸引力。
旁边孤零零地配着南瓜派，还是家政厨师按照食谱临时烤的。餐桌上只有林恩、马库斯和贝琪三人。
贝琪这位祖上是五月花号乘客后裔的“老新英格兰”，骨子里保留着更多维多利亚时代英国移民的习惯，对感恩节这个纯粹北美诞生的节日总显得兴致缺缺——“太吵闹了，又全是吃火鸡！”她常抱怨，“这肉又老又柴，一顿根本吃不完，以前日子紧，买它简直是浪费钱！”
林恩记忆模糊的深处似乎有什么在认同——火鸡？真不如...他甩甩头，想不起比什么。
至于马库斯，从小在贝琪的“务实”教育下长大，对这个节日也没什么特别情怀。于是那顿感恩节晚餐，三人草草吃完，林恩甚至怀疑那火鸡最后是不是全进了垃圾桶。
但圣诞节，绝对不行！这是信仰、是传统、是整个冬天的光！是贝琪·温特沃斯心中不容亵渎的神圣时刻。
寒假开始的第二天，12月22日，清晨。
贝琪姑妈的吼声准时在清晨七点轰炸了整个位于上西区的豪宅顶层公寓：
“快起来！你们两个懒鬼！林恩！马库斯！太阳都晒屁股了（尽管窗外还是灰蒙蒙飘着小雪）！就像我们以前在布朗克斯那间小房子一样！这！是！大！日！子！”
她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掩藏不住的兴奋。
林恩揉着眼睛从床上挣扎起来，十七岁的身体里，一个来自遥远华国的灵魂仍在努力适应这个节奏。
他打了个哈欠，看着窗外飘扬的雪花，脑子里下意识就蹦出一句：“圣诞节？不就是为了放假吃个苹果....”
他顿了顿，茫然地眨眨眼，为什么是苹果？记忆的断层带来一丝滑稽的疏离感，但很快被贝琪的催促声打断。
马库斯倒是麻利地洗漱完毕，穿着毛衣跑出来：“妈，外面下雪了，路可能...”
“下雪怎么了？”贝琪一边利落地围上羊毛围巾，一边瞪他，
“难道让雷恩他们替我们去？规矩不能坏！快穿暖和点，先去参加圣三一教堂的期末礼拜，给学期画上句号！”
被点名的安保主管雷恩和他身边仅剩的另一位年轻保镖，在客厅角落里站得笔挺，努力忍笑。
林恩大手一挥，除了雷恩和这位家在布鲁克林的尼克，其他所有安保、家政服务人员都拿到了一笔丰厚的圣诞红包，喜气洋洋地被勒令回家过节了。
“辛苦了诸位，圣诞快乐！”林恩接过福勒递来的厚厚信封，分发给留下的雷恩和尼克。
“拿着，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圣诞就好好休息两天，别绷太紧。”
红包的厚度远超行业惯例，雷恩和尼克眼里都闪过感激：“谢谢老板！圣诞快乐！”
仪式感十足的教堂礼拜结束后（自然是要按照传统捐笔款的），一家人——精神奕奕的贝琪领队，穿着厚实羽绒服裹得像熊一样的林恩和马库斯，以及沉默跟随的雷恩和尼克——浩浩荡荡（在圣诞节前夕的人潮中并不显眼）杀向第七大道的圣诞树集市。
空气里弥漫着冷冽的松脂香气。贝琪挑剔地对比着几棵又高又壮、枝叶茂密的道格拉斯冷杉（douglas Fir）。
“这一棵！主干直，针叶翠绿！”贝琪一锤定音。
林恩内心翻了个白眼：这么多选择，最后还不是一样挂上彩灯？这浪费树...这玩意搞不好还是从甘比诺家族‘养护’的松林里砍来的？
但看到贝琪脸上满足的红光，他把吐槽咽了回去。
雷恩和尼克展现出了令人满意的力量。沉重的圣诞树被稳稳地扛上雪佛兰Suburban的顶部固定好。
随后，贝琪又采购了大大小小的花环、新鲜的松枝、浆果、彩带和成卷成卷闪烁的彩灯。体力活自然又落到了雷恩和尼克肩上。
接近正午，完成了“圣诞树征途”的家庭小分队坐在了一家极具复古风情的高档餐厅里。暖黄的灯光，木质装饰，窗外飘着细雪，桌上冒着热气。
“蛤蜊浓汤两份，小份沙拉，热苹果酒三杯！”贝琪熟练地点餐，这是新英格兰人圣诞季的经典配置。
林恩喝了一口浓稠鲜香的奶油蛤蜊汤，暖意瞬间从胃蔓延到全身。
“还不错...”他承认，尽管脑子里似乎有个声音在说“还是清汤挂面实在”。
滚烫的苹果酒带着浓郁的肉桂和丁香气息被端上来，马库斯满足地呷了一口，贝琪微笑着看着窗外雪景，林恩则默默地想：这东西也太甜了....不过暖身效果一流。
回到家，客厅已被“战利品”占据。
福勒早已回来，正指挥着家政临时帮手将这些巨大的装饰物分类摆放。
地上则堆满了小山似的节日包裹和卡片——那是林恩无法割裂的另一面生活的涌入。
“凯文·科斯特纳先生寄来的限量版《与狼共舞》电影道具模型；
威尔·史密斯先生寄来签名cd和费城特产；
麦当娜小姐的礼物盒子格外闪亮，可能是奢侈品；
新街边男孩集体寄来的签名海报和感谢卡；
珍珠果酱乐队从西雅图寄来的手工唱片和小工艺品；
玛蒂娜·麦克布莱德从纳什维尔寄来的手工编织围巾...”
福勒有条不紊地整理着，报出几个重要名字。
贝琪边指挥着雷恩和尼克把圣诞树扶正、准备底座，边好奇地凑过来看看林恩手里拿着的那个包裹。
“嗯？这个包装挺精致，署名...玛丽亚·凯莉？”贝琪拿过那张手写的贺卡看了看。
“亲爱的LINK，祝你圣诞快乐！这份小礼物希望你喜欢。—玛利亚。”
贝琪抬头，眼神带着一丝长辈的关心：“这女孩现在也是大明星了？她圣诞节就和她妈妈两个人过吧？这么热闹的节日，两个女人会不会太冷清了？”
林恩手里正拿着另一个来自南非的包裹，心不在焉地应着。
那包裹上熟悉的娟秀字迹来自查理兹·塞隆。拆开，是一条色彩斑斓的手工串珠项链，带着浓郁的非洲风情。
林恩的思绪瞬间飘远，那个在阳光下绽放的笑靥...
“嗯？谁？哦，玛利亚...好像是吧。”他随口答道，“行啊，贝琪姨妈你安排就好，多两个人也热闹。”
贝琪气不打一处来，走过去抬手给了侄子脑袋一个并不轻的“爱抚”：
“嗷！疼！”
“什么叫我安排就好？”贝琪叉腰，“这可是重要的圣诞节晚餐！人家是女孩子，还是当红歌星！你这孩子一点礼数都不懂！你得亲自打电话，正式、诚恳地发出邀请！这是大日子！明白吗？”
林恩揉着脑袋，看着贝琪瞪圆的眼睛，知道“布朗克斯模式”的贝琪认真起来了。
他终于彻底从查理兹的回忆里抽身。
“明白了！贝琪姨妈！我这就打！”他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玛丽亚的私人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玛利亚欢快中带着惊喜的声音：“老板？圣诞快乐！怎么想到...”
“别老板老板的，”林恩清了清嗓子，瞥了一眼虎视眈眈的贝琪，语气努力显得庄重又不失热络。
“玛利亚，和帕特里夏阿姨圣诞怎么安排？要是没特别计划，欢迎来我们家一起过平安夜！贝琪姨妈的手艺可不是盖的（虽然他内心严重怀疑），最重要的是，家里热闹！贝琪姨妈特地交代我，一定要邀请你们！”
电话那头玛利亚显然受宠若惊，声音带着笑意和一丝哽咽：“真的可以吗？老板...LINK！谢谢你！贝琪姨妈真是太好了！我和妈妈都...我们非常愿意！谢谢你想到我们！”
放下电话，林恩朝贝琪比了个oK的手势。贝琪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露出笑容，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
这时，一直默默看着他们互动的马库斯，坏笑着插话：“既然邀请大歌星的任务完成了，林恩，下午雪停了，去洛克菲勒中心滑冰怎么样？
老规矩——谁摔跤次数最多，谁就负责把圣诞树上最顶端的星星装好，还有缠绕最麻烦的那圈树顶彩灯！”
他眼睛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明显在等着看弟弟出糗。
贝琪也来了兴致：“好主意！我去上东区那家店做个头发！雷恩、尼克，你们保护好他们两个笨手笨脚的家伙别摔断腿就行！”
她拿起手袋，步履轻快地准备出门，不忘回头再次叮嘱林恩，“等我回来，圣诞树可就得装饰得差不多了！别偷懒！”说完，像一阵充满干劲的风，消失在门口。
第340章 洛克菲勒中心滑冰场
洛克菲勒中心的滑冰场，堪称纽约圣诞季跳动的心脏。
巨大的金色普罗米修斯雕像在飞舞的雪花中熠熠生辉，俯视着下方光滑如镜的冰面和周围被圣诞彩灯缠绕得流光溢彩的挪威云杉。
即使是在这样一个节日前夕的午后，冰场上依然熙熙攘攘，充满了欢声笑语。
空气中弥漫着冷冽的空气、热可可的甜香，以及纯粹的节日喜悦。
为什么不选更近的中央公园沃尔曼溜冰场？贝琪姑妈的原话是：“圣诞节洛克菲勒的灯火就是魔法本身！”
没人能在圣诞节氛围上反驳贝琪。
当林恩和马库斯在雷恩和尼克的贴身护卫下（尽量避免引起骚动）穿过拥挤的人潮时，一抹鲜艳的酒红色身影已经等在栏杆边了。
玛利亚·凯莉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一顶宽大蓬松的白色毛线帽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脖子上围着厚厚的红色羊毛围巾，遮住了下巴。
长款的酒红色羽绒服一直盖到小腿，脚上是一双看着就很暖和的白色雪地靴。
即使这样“全副武装”，她那双标志性的、此刻写满雀跃的眼睛和通红的鼻尖还是能被人隐约认出，引来一两声压抑的低呼。
她正小幅度地蹦跳着取暖，像个等待圣诞派对开始的小女孩。
“你们终于到了！我还怕你们被堵在第五大道了！”玛利亚的声音透过围巾传出来，带着鼻音，却充满欢喜。
林恩想起出门前的那通电话。在贝琪出门做头发后不久，玛利亚再次打来电话，语气带着一丝期待：
“嘿，LINK，我和妈妈下午没什么事，要不要一起去买些圣诞装饰？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呃，抱歉玛利亚，”林恩当时正翻箱倒柜找他的手套。
“贝琪姨妈行动力超强，早上就拉着我们把圣诞树、彩灯、花环全搞定了，客厅现在看起来像个圣诞集市仓库。倒是我们待会儿准备去洛克菲勒中心滑冰，马库斯又想看我笑话呢。”
他顺口说了计划。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接着响起玛利亚兴奋又有点急切的声音：“滑冰？！洛克菲勒？！我能...我能一起去吗？求你了！保证不添乱！我好久好久没滑冰了！”
那语气里的热切，仿佛林恩邀请她去的是仙境而不是个被挤爆的溜冰场。林恩自然笑着答应下来。
现在，看着眼前激动不已的玛利亚，林恩和马库斯都忍不住笑了。
马库斯熟稔地拍拍玛利亚的手臂：“当然欢迎，大歌星！不过我们可有赌约的，谁摔得多谁负责装圣诞树顶的星星和彩灯。”
雷恩熟练地买好了入场券并租好冰鞋。玛利亚换鞋时显得笨手笨脚，但在冰面上，她出乎意料地没有完全丢掉基本功，虽然姿势略显僵硬，但能缓慢地移动。
林恩在冰上倒是很稳（这具身体似乎有肌肉记忆），马库斯则属于力量型，速度很快但略显笨重。
溜冰场热闹非凡，音乐声、欢笑声、冰刀刮擦冰面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四个人滑了一会儿，找到一个相对人少的角落暂时歇息，靠在冰场边缘的栏杆上喘气。
马库斯接过雷恩递过来的热可可，猛灌了一口，看向身旁脸被冻得通红、眼睛却亮晶晶的玛利亚，随口问道：“话说玛利亚，你家怎么庆祝圣诞？就你妈妈来我们家，你爸和哥哥呢？也来纽约吗？”
这个问题像是一把无形的钥匙，瞬间拧开了玛利亚眼中那层欢乐的光泽，露出了下面深藏的、复杂的底色。
她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热可可纸杯，眼神微微垂了下去。片刻的沉默，只有欢快的圣诞歌在背景里继续演奏，显得有些突兀。
“他们...不会在一起过节的。”玛利亚的声音轻了下来。
“我父母...是跨种族婚姻，你知道的。”
她抬眼看了看林恩和马库斯这两个“混血兄弟”组合，这似乎是他们能理解她一些的缘由。
“他们分开很早，两边家庭都...都断绝了关系。”她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出“断绝关系”这个词，但那平静之下是刻骨的冰冷。
林恩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
他想起了之前仅有的几次交谈中，玛利亚偶然流露出的信息：她的黑人父亲阿尔弗雷德曾是航空工程师，脾气暴戾；
她的白人母亲帕特里夏是歌剧演员，也有她自己的问题；
更不用说那个跟着父亲、比她年长不少的同父异母哥哥艾利森。
在玛利亚的描述里，艾利森是个“精神恐怖分子”——吸毒成瘾、充满嫉妒心，曾对她实施过严重的、包含暴力的人身威胁和攻击，导致她生活在持续的恐惧中。
这对父子，绝对不是“家人”这个词应有的模样。
林恩的目光自然地扫过玛利亚身上的羽绒服和雪地靴——很暖和，但显然不是新的，甚至看起来洗过很多次。
他突然想起，从她在《今夜秀》一夜爆红到现在两个多月了，她的生活似乎变化不大，没听说她购置豪宅或疯狂购物，唯一一次听她提过花钱还是为了一次昂贵的录音室时间。
“玛利亚，”林恩靠近一步，声音放低，带着纯粹的疑惑而非评判。
“我看你的账单也不少，最近《Vision of Love》和《hello》在榜上卖疯了，版税拿到手软了吧？怎么不见你给自己添点...”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添点节日新装备？”
玛利亚扯出一个有些疲惫和自嘲的笑容。
“哦，那笔钱？”她呼出一团白气，语气淡然得惊人，“前几天刚给了我爸一笔，一万五千块。用来支付艾利森这次戒毒‘豪华套餐’的尾款。你知道吗？这已经是他第四次去那家昂贵的私立机构了，之前的几次加起来超过三万块。”
她顿了一下，看向冰面上旋转的人们，眼神有些空。
“我甚至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成功，我只是...不想看到他那样，也不想听我爸没完没了地骚扰我。付钱，能买来几个月的安静。”
她的平静下，是深深的无奈和被勒索的痛苦。
林恩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即使早有耳闻，听到当事人如此平静地说出来，冲击力依然巨大。
冰场的寒冷似乎渗入了骨髓。他看着眼前这个天赋惊人、光芒四射却又被原生家庭如此残酷压榨的年轻女孩，想起那个混乱、恐惧笼罩她童年的“家”——那不是港湾，是地狱。
第341章 写首新歌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今天会对和他们一起滑冰感到如此纯粹的兴奋和珍惜——这不正是她内心深处极度渴望的“正常”家庭的欢乐氛围吗？没有恐惧，没有勒索，只有轻松的陪伴和节日的嬉闹。
他轻轻用冰鞋碰了碰玛利亚的靴子，示意跟上，两人缓慢地沿着冰场边缘滑行。
“玛利亚，”林恩斟酌着词句，他的语气变得严肃中带着关切。
“听着，我知道这很难，但钱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尤其...尤其是他们那样的人。给你父亲钱去‘治疗’艾利森，可能只是助长了他们的依赖和勒索。你得设定界限。为了你自己。”
玛利亚侧头看他，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有惊讶于他一针见血的理解，有委屈，也有一丝长久压抑后被人理解的动容。她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沉默地听着。
“至于那个哥哥艾利森，”林恩继续说道，声音低沉却清晰。
“他才是真正的危险。如果你感到威胁，无论是言语上还是潜在的，别犹豫，寻求保护。你现在有自己的事业了，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和未来的可能性，比满足他们无休止的要求重要一万倍。家庭？有时候家人是自己选的。”
他说这话时，眼神示意了一下正在前方尝试耍帅后滑但差点摔倒、被雷恩一把扶住的马库斯。
林恩温暖有力的话语像是一股暖流，她望着他，冰雪女王般的包装下，那份早就悄然种下的情愫在这一刻疯狂滋长。
两个月前在《今夜秀》后台，她借着采访成功的激动拥抱了他，那短暂而暧昧的贴近，她至今能感受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和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调，也清晰地记得他温和但克制的、不着痕迹的退开一步，礼貌地祝贺她。
没有意外，没有回应。她知道他有女朋友，美得惊心动魄的澳大利亚女孩妮可·基德曼就在观众席上看着。
她将那份悸动死死压在心底，却在每一次见到他时，都如同此刻在冰面上，心像冰刀下的冰屑一样细碎又无法控制地飞扬。
此刻，林恩离她很近，为了说话方便，他的手臂几乎是半环着她，以防她重心不稳。温热的呼吸扑在她的鬓角。
他眼中是纯粹的关心和保护欲，而非暧昧，这让她既安心又苦涩。
复杂的情绪——对家庭关系的绝望、对眼前之人的渴望、对道德的坚守、对这份温暖关怀的感激——像冰场边缠绕的彩灯线一样，将她的心紧紧缠绕起来，几乎让她窒息。
她垂下浓密的睫毛，轻轻“嗯”了一声。
林恩稳稳地扶着她，带她沿着边缘缓慢滑行，沉默了片刻。
“从那个家逃出生天...这才是你最想要的圣诞礼物，对吧？”林恩忽然开口，低声重复着她可能埋藏在心底却从未说出口的话。
玛利亚猛地侧头看他，眼睛睁得极大，帽檐下的脸上满是惊愕。
林恩转过头，目光沉静地看着她：“我‘听’得出来。金钱，名气，这些东西对你来说只是工具。真正的奇迹是挣脱锁链。”
“你已经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玛利亚，你拥有一副被上帝亲吻过的嗓子，一个巨大的舞台在等待你去征服，你不需要再用金钱去祈求那个‘家’的任何‘赦免’。
你可以用你创造的价值、用你争取到的地位和影响力，为你和你妈妈打造一个坚不可摧的堡垒——一个用成功浇筑的家，让那些过去只能仰望却永远无法靠近。”
玛利亚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他的话语点燃了一种愿景：用耀眼的成功筑起保护墙。
“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林恩肯定地回答，带着鼓励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别让他们再吸你的血了。拒绝他们，专注于自己的事业，专注于为你和母亲创造属于你们的安全屋。当你的世界变得无比广阔时，那些角落里的阴影，自然会被光芒驱散。其他的麻烦我会帮你解决...”
此时，旁边传来“噗通”一声闷响和一声惨叫：“嗷！！！”
两人回头一看，一直试图炫技做倒滑加速的马库斯，一个不留神摔了个结结实实，正龇牙咧嘴地挣扎着爬起来。
玛利亚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暂时驱散了沉重的气氛。
林恩也笑了，带着促狭：“看来树顶的星星任务，有归属了...”
他就知道，面对满场的年轻女孩，马库斯绝对忍不住不断加大难度耍帅。
“走吧，去‘慰问’一下我们的冠军摔跤手。”他自然地拉起玛利亚的手腕，带她一起滑向马库斯的方向。
玛利亚低着头，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温热力度，心头的小鹿剧烈地撞击着，脸颊的热度几乎要融化帽檐上的寒气。
她知道林恩在公众场合总是界限分明，但此刻这份只在她需要时才给予的“越界”关怀，让她更加沉迷，也让她心底那份明知无望却又无法熄灭的情愫，燃烧得更加灼热。
回到林恩上西区的顶层公寓，浓郁的松枝香气和温暖的灯光瞬间驱散了室外的寒意。
客厅中央，那棵高大的道格拉斯冷杉巍然挺立，等待着被赋予圣诞的魔力。
空气中流淌着经典的圣诞歌曲旋律——《Jingle bells》、《Silent Night》、《white christmas》，悠扬而温馨。
“噢，拜托，妈！”
马库斯夸张地掏掏耳朵，一边笨拙地整理着彩色玻璃球装饰盒。
“这歌也太老了吧？感觉是爷爷的爷爷辈听的！就没有点新潮的圣诞歌吗？”
刚做完圣诞造型回家，正小心翼翼检查一串昂贵古董圣诞灯泡的贝琪闻言，立刻瞪了他一眼：
“老？这叫经典，懂不懂！这是我们小时候就在听的节日声音！”
不过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笑，看向刚脱下外套、正活动着冻僵手指的林恩，眼神充满期待：
“马库斯说得也有点道理...林恩，我们家的音乐天才，要不你现场来一首？就现在！以你的创作才华，写首新圣诞歌还不是轻轻松松？让我们家今年有点新鲜的声音！”
第342章 圣诞要你命
林恩顿时觉得有点头皮发麻。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天启”可不是随时能触发的开关。
写歌？现在他脑子里只有滑冰后的疲惫和对热可可的渴望。
他故作高深地摇摇头：
“贝琪姨妈，艺术创作需要灵感迸发，强求不来...再说了，经典有经典的魅力嘛。”
他走到墙角的斯坦威三角钢琴前，试图转移话题。
林恩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抚过琴键，一串带着明显boogie-woogie风格的、轻快跳跃而富有节奏感的音符瞬间流淌出来。
低音线条律动十足，右手的切分音活泼俏皮——这正好是他钢琴期末考试刚练熟的1920年代后期流行风。
琴声像有魔力，瞬间吸引了大伙的注意。
“我相信你绝对有更好的点子和想法。”
一直在帮忙整理彩带的玛利亚·凯莉抬起头，声音轻柔却充满坚定，那双眼睛在圣诞树灯的映照下亮晶晶的，她比任何人都热爱这个充满歌声的节日。
“小时候在合唱团，圣诞节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她说着，目光投向那棵挂满待点亮彩灯、树下堆积着漂亮礼盒的圣诞树，下意识地走了过去。
站在那片梦幻光芒的边缘，她轻轻闭上眼，回想起刚才在冰面上林恩那番点燃她内心愿景的话语——“...这才是你最想要的圣诞礼物，对吧？”
心尖仿佛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一段轻快、甜蜜、带着孩子气渴望的旋律碎片，伴着林恩指尖那充满弹性的boogie-woogie节奏，毫无预兆地在她脑中哼鸣起来，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嗯...是这样的吗？”
玛利亚被自己脑海里突然蹦出的旋律撩拨得心痒，几乎是不自觉地，在背景播放到《the christmas Song》的间隙里，她轻声哼唱起来。
没有歌词，只是几个轻盈婉转的音符——
“doo-doo do-doo do... ba-ba ba-da-ba~”
——带着纯真的渴望和难以言喻的甜蜜感，和她平日里那种磅礴的海豚音截然不同，像糖霜撒在松枝上。
她哼得微微闭眼，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陶醉的笑容，仿佛这即兴的旋律真的在那一刻为她构筑了一个无惧黑暗、只有糖果和铃铛声的美好避难所。
正准备继续辩解的林恩，听到这即兴的哼唱，眼睛瞬间亮了！
那几个音符组合...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和契合感击中了他！几乎是同时，一种纯粹的欢愉节奏从他指尖流淌出来！
“对！就是这个感觉！”林恩兴奋地喊道，双手再次抚上琴键，十指灵动地跳跃起来。
流畅而富有弹性的节奏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贝琪停下手中的活计，脸上露出惊喜；
马库斯也忘了抱怨，惊讶地看着钢琴前的弟弟；
连角落的雷恩和尼克都忍不住随着节奏轻轻点着头。
“I don’t want a lot for christmas...”
（圣诞佳节我别无所求）
她的声音清澈得像一汪泉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向往，精准地落在boogie-woogie的节拍间隙。
“there is just one thing I need…”
（我只需要一件事）
琴声骤停！
林恩猛地抬起头，目光精准捕捉到站在圣诞树下、被礼物彩光微微笼住的玛利亚！
她站在那里，眼神清亮，带着歌唱时特有的专注光彩，仿佛刚从梦中汲取了灵感！
这几句旋律配合她站在圣诞树旁的样子，简直是绝配！同时，一段歌词的下半句无比自然地涌上心头。
他的手指重重地按下几个跳跃的音符作为强调，目光牢牢锁住树下的歌者，带着兴奋的笑意接唱下去：
“I don't care about the presents…”
（我不在乎那些礼物）
他一边唱着，一边用手指了指玛利亚脚下那堆漂亮盒子，眼神促狭，仿佛在说：看，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Underneath the christmas tree…”
（在那圣诞树下）
歌声低沉悦耳，充满磁性，将玛利亚营造的纯净画面瞬间补全，形成了一种充满期待的张力！
玛利亚的心脏像被电流击穿！他的回应来得如此直接而美妙！
她完全沉浸在创作的共鸣和难以言喻的悸动中，脚步不由自主地又向钢琴靠近了几步，离那棵树的光影中心更近了一点，仿佛那里有她歌声的源泉。
她凝视着钢琴前林恩英俊的侧脸，在音乐的魔力驱动下，所有被压抑的情感倾泻而出，声音陡然变得更加饱满、深情：
“I just want you for my own…”（我只想你属于我）
她的目光炽热，带着前所未有的勇气和深藏的爱恋。
“more than you could ever know…”（比我所能表达的还要渴望）
每一个词都像鼓点敲在心上。
“make my wish e true…”（让我的愿望成真）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恳求。
“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圣诞节我唯一想要的）
她深吸一口气，所有的情感如同海啸般积蓄，即将喷涌——
“YoU~~~!!!”（是你！）
伴随着她情感爆发到顶点的、标志性的、华丽而热烈的升Key转音（YoU~~~!!!），如同夜空中最绚烂的烟花陡然绽放！
就在这歌声与情感同时冲上顶点的瞬间——
“嗡——！”
熟悉的微鸣在林恩的脑海中强烈震颤！天启如期而至！
玛利亚那近乎告白、饱含心意的歌声，与他正在弹奏的欢快boogie-woogie节奏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化学反应！
《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这首未来神曲剩余的完整旋律、和弦走向、歌词结构、编配细节，如同圣光普照般清晰无比地涌现在他意识深处！他“听”到了编曲中加入的铃铛、雪橇音效甚至合成器音色！
“太棒了！”林恩双眼爆发出惊人的神采，一种创作的狂喜席卷了他！
他甩开脑中那个奇怪名字：【圣诞要你命】
十指在琴键上翻飞，变得更加奔放热烈，boogie-woogie的节奏更加鲜明稳定，同时张口唱出承接的高潮段落，目光带着发现宝藏的光芒看向兴奋的玛利亚：
“Santa won't you bring me the one I really need…”（圣诞老人，请把那个我真正需要的人带来吧…）
“won't you please bring my baby to me…”（拜托请你把我的宝贝带到我身边吧…）
“哇哦！”玛利亚惊喜地掩住嘴，随即眼睛放光，彻底理解了他的意图！林恩提供的框架让她瞬间灵感喷涌！她立刻跟上节奏，无比自然地接唱：
“oh I don't want a lot for christmas…”（噢，圣诞佳节我别无所求…）
“this is all I'm asking for…”（这就是我唯一的祈求…）她的声音充满了甜蜜的肯定，目光紧紧追随着林恩的引导。
两个人，一个在钢琴前飞舞着手指、目光炽热地引领创作方向；一个在圣诞树下放声歌唱，将心底最深的情感融入每一个音符，用眼神热烈回应。
琴声与人声和谐交织，像一对默契十足的舞伴，在boogie-woogie的欢快节拍中，共同演绎着这首诞生于圣诞树彩灯下的旷世情歌！
贝琪姑妈早已忘记了灯泡，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感动得眼眶微微湿润。马库斯则大张着嘴，完全被眼前的音乐魔法秀震撼住。雷恩和尼克更是看得目不转睛，沉浸在这无法复制的美妙氛围里。
第343章 录音室里的冲动
《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的最后一个音符还在温暖的客厅空气中震荡，林恩的目光已经从热烈鼓掌的几人身上移开，灼热地锁定在倚在钢琴旁、脸颊绯红、眼中星光璀璨的玛利亚身上。
“跟我来！”林恩甚至来不及解释，一把抓起还有些发懵的玛利亚的手腕，不容分说地将她拉离了客厅的温馨，大步流星地穿过走廊，直奔位于公寓楼下一层、设备堪称顶级的私人录音棚。
录音棚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只剩下专业器材低沉的嗡鸣和两人尚未平复的、因创作兴奋而急促的呼吸声。冷白色的灯光照亮了精密的调音台、耳机和话筒。
“老天....”玛利亚靠着门板，一手捂住心口，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盛满了不可置信的光芒，声音微微发颤。
“LINK！这...这真是...”她激动得一时找不到完美的形容词，“这绝对是史上最棒的圣诞歌！那些经典的旋律在它面前都...都黯淡了！我们...我们刚刚创作了这个？！”
“它当然配得上‘史上最棒’！”林恩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已经按在了开启设备的电源键上，眼中燃烧着对完美成品的渴望。
“所以我们现在就把它锁进音符里！趁着感觉还在，灵感的火花还没熄灭，立刻把它录出来！原始的、最饱满的情绪！”
“好！现在！马上！”玛利亚的激情瞬间被点燃，所有的忐忑都被狂喜取代。她不需要伴奏带，林恩就是她最完美的伴奏者和共鸣箱。
她快步走到巨大的防喷罩后面，戴上监听耳机，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里狂响，与她刚刚创造的完美旋律共振。
林恩迅速启动了设备，自己也戴上耳机，坐在了钢琴前——录音室里还有一台供即时创作使用的三角钢琴。
他修长有力的手指再次落在琴键上，boogie-woogie的节奏重新流淌起来，充满了生命力和喜悦，透过耳机完美地传递给了玛利亚。
“准备好了吗，星光小姐？”林恩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通过话筒进入玛利亚的耳机。
玛利亚深吸一口气，对麦克风点点头，眼神无比坚定：“Always！开始吧！”
第一遍录制，是尝试，是磨合，却已经接近完美。
玛利亚的歌声在录音棚无懈可击的声学环境下绽放出惊人的魅力——纯净、甜美、充满少女的憧憬和深沉的爱恋。
那些华丽的转音如同精心切割的钻石，每一个棱面都闪耀着独一无二的光芒。
林恩的伴奏则提供了热情而稳固的基石，彼此呼应，天衣无缝。
但第二遍...当那充满感染力的前奏再次响起，玛利亚随着节奏轻轻摇摆，唱到那句饱含深情的
“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
她的目光穿透话筒，投向坐在钢琴前的林恩。他正抬头看她，眼神里有欣赏，有惊艳，更有一种几乎要挣脱牢笼的炽热情感在无声地燃烧。
玛利亚的心跳骤然失序！歌声中那份深藏的情愫仿佛找到了出口，不再仅仅是对“某人”的吟唱，而是对眼前这个为她驱散黑暗、点燃希望的男人的、最直白无保留的告白！
林恩同样受到了巨大冲击。耳机里传来的不只是完美的歌声，更是穿透灵魂的滚烫爱意。在那个被音乐和情感共同填满的狭小空间里，理性在瞬间蒸发。
最后一个音符的余韵尚未消散，林恩已如猎豹般从钢琴凳上弹起。玛利亚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从麦克风后跑出，撞进他张开双臂的怀抱！炽热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碰撞出比圣诞灯光更耀眼的火花！
下一秒，所有的克制都消失无踪。林恩扣住玛利亚的后脑，狠狠地吻了下去！玛利亚也激烈地回应着，双臂紧紧攀附着他的脖子。
这是一个混合着创作狂喜、深埋已久的情愫、以及灵魂被彼此才华完全征服的吻。它激烈、贪婪，仿佛要吞噬掉所有的氧气和理智。录音棚冰冷的白炽灯成了这场欲望风暴唯一的观众。
林恩的薄外套被粗暴地扯开，滑落在地上。
玛利亚毛衣的领口被用力下拉，露出了纤细的锁骨和光滑的肩头...林恩滚烫的手掌贴上那微微颤抖的温热肌肤...玛利亚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控制室里变得清晰可闻...
就在这时——
“咚咚咚！”录音棚厚重的门板被砸得震天响！外面传来马库斯的大嗓门：
“嘿！林恩！还在里面吗？快出来！妮可的电话！她急着找你！手机打不通，打到家里来了，她那边信号好像不好…”
如同冰水浇头！
纠缠在一起、沉醉在彼此呼吸间的两个人瞬间僵住，动作凝固。玛利亚眼中迷醉的情欲如同潮水般惊恐褪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慌和羞耻。
林恩的身体也骤然紧绷，眼神迅速从迷离切换到清醒，一丝懊恼和冰冷的现实感爬上心头。
妮可！
两人像受惊的兔子猛地分开。玛利亚手忙脚乱地往上拉自己的毛衣，试图盖住裸露的肩膀，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低着头不敢看林恩。林恩快速抓过被扔在地上的衬衫和外套，胡乱套上，扣子都扣错位了，头发也凌乱不堪。
“我...我马上出来！”林恩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口吼了一句。
他在开门前，深深看了一眼缩在角落、如同一朵被暴风雨打蔫了的花般的玛利亚，眼神复杂难言。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衣领，揉了揉脸，尽力平复呼吸，然后打开了录音室的门。
门外的马库斯一脸促狭：“哟，在里面搞什么秘密创作呢这么投入？电话都...咦，你脸怎么这么红？哦！玛利亚也在啊！”
他看到低着头跟在林恩身后走出来的玛利亚，后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恩没理会他，大步走向客厅拿起电话。
“嘿，亲爱的！”林恩的声音瞬间切换成温柔模式。
“我刚在...嗯，在录音室琢磨点东西，手机没带进去。你那边怎么样？暴雪停航？噢，老天...”
电话那头传来妮可充满歉意的声音，她被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困在了克利夫兰机场，所有航班取消，圣诞节无论如何也赶不回纽约了。她在电话里诉说着思念和遗憾，声音带着鼻音。
林恩在电话里柔声安慰她，哄她注意安全，体贴地让她找个最好的酒店休息，别着急，平安夜可以在电话里一起度过。
甜言蜜语如同排练过无数次一样流畅自然，听起来充满了真挚的关怀和不舍。
“...我真的很想你，宝贝，乖乖等我电话。嗯，我也爱你。”他挂断电话，脸上还带着通话时残留的温柔笑意。
但当他转过身，目光重新投向录音棚方向时，眼中只剩下压抑的火焰和一丝冷酷的决断。电话里哄着女朋友，心却早被另一个刚刚亲密无间的人狠狠占据了。那股方才被打断的、更原始冲动的风暴，在胸腔里剧烈地翻腾着。
他毫不迟疑，大步流星地走回录音棚门口。玛利亚正靠在内侧的墙壁上，脸上的红潮未退，眼神迷茫又脆弱地看着他走近。她没有拒绝林恩伸过来的手。
录音棚那扇厚厚的、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哗与审视的门，在林恩身后再次关上、落锁。
控制室冰冷的白炽灯下，录音设备依然忠实地亮着微弱的工作指示灯。
寂静中，背景音箱里还未关掉的伴奏轻柔地播放着那首刚刚诞生的、充满爱意的圣诞旋律。
而这一次，伴随着boogie-woogie那轻盈跳动的节奏，隐隐传来了一些与之截然不同的、更隐秘也更原始的声音——
是压抑而急促的喘息，夹杂着一两声难以抑制的、带着极致满足感的细微呻吟，被精密的录音设备捕捉、放大，在冰冷的控制室里悄然回荡，成为这个圣诞前夕最不可告人的秘密乐章。
第344章 圣诞大战
平安夜的晚餐桌上，气氛温馨而隆重。
长桌铺着浆洗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洁白桌布，精美的瓷器和水晶杯折射着柔和的光芒，中心是贝琪花了整整一天精心烤制的火腿，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帕特里夏是一位优雅而稍显拘谨的女士，她带着得体的微笑，真诚地感谢着贝琪的热情款待。林恩和玛利亚分坐在桌子的两侧。
两人都表现得无懈可击。林恩谈笑风生，优雅地为贝琪和帕特里夏添酒，偶尔调侃一下马库斯滑冰摔跤的糗事。
玛利亚则像个讨人喜欢的邻家女孩，真诚地赞美贝琪的厨艺是“吃过最好的圣诞火腿”，亲昵地依偎在母亲身边。
他们的目光偶尔会像流水般不经意的触碰，却在瞬间便如受惊般滑开，仿佛只是空气中某个原子的偶然碰撞，没有留下任何涟漪。
餐刀与瓷盘轻微的碰撞声，贝琪爽朗的笑声，马库斯讲述公牛队最新比赛的兴奋话语...一切都完美地掩盖了他们之间那不可言说的汹涌暗流。
只有在某次传递蔓越莓酱时，玛利亚的手指无意中蹭到了林恩的手背，两人同时微微一震，如同被微弱的电流击中。
但不等任何人察觉，林恩已经无比自然地接过了酱碟，玛利亚则低头拿起餐巾，轻轻擦了一下嘴角莫须有的糖霜。
贝琪正在兴高采烈地和帕特里夏讨论着《小鬼当家》的票房奇迹，马库斯则对着桌上的烤土豆猛攻，无人发觉这转瞬即逝的异样。
《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这首歌今年圣诞节是赶不上趟了，圣诞假期以12月24日（平安夜）- 12月25日（圣诞节）为核心期，但圣诞音乐销售季通常从11月中旬持续至12月25日。
现在这个时间灌制cd，黑胶，压盘磁带的工厂圣诞季产能早已被预订，即使生产能解决，物流与分销跨州运输依赖货车，圣诞季交通拥堵必然延迟。等唱片到了唱片店，一月份都过半了。
更别说唱片店需提前1-2周收货以陈列促销，圣诞前最后一周货架已饱和。
圣诞节当天，芝加哥体育馆的气氛与纽约公寓的平安夜截然不同。
这里充满喧嚣、汗水和肾上腺素的蒸腾气息。圣诞节的重头戏——“圣诞大战”即将上演：主场作战的、由篮球之神迈克尔·乔丹领衔的芝加哥公牛，迎战丹佛掘金。
乔丹（1985年NbA探花秀，1988年NbA最有价值球员mVp、最佳防守球员dpoY，连续三届得分王）此时正处于职业生涯的巅峰前期，虽然尚未赢得他的第一个总冠军（去年在东部决赛被“坏孩子军团”活塞队击败），但早已是NbA绝对的代言人和全球篮球迷心中的图腾！
他穿着标志性的红黑相间23号球衣，热身时每一次舒展的投篮都引来山呼海啸般的喝彩，每一个动作都散发着无与伦比的王霸之气。公牛队（此时核心是乔丹、皮蓬、格兰特）正处于冉冉上升期，冲击着活塞队在东部的霸权。
掘金队由年轻的穆托姆博（“非洲大山”）和英格利什领衔，实力不容小觑。这场强强对话吸引了全美甚至全球的目光。
然而，场边的贵宾席同样引人注目。
当镜头数次扫过前排的林恩和紧挨着他坐着的玛利亚·凯莉时，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都骚动了。
两人都穿着休闲但价值不菲的圣诞主题服饰（林恩是深色毛衣配红色围巾，玛利亚是亮眼的酒红色系套装），笑容满面。
但敏锐的镜头捕捉到，他们的椅子靠得格外近，林恩在玛利亚耳边说话时，她的身体会微微倾向他，姿态自然而亲密。
“快看场边！那是谁？公告牌双料大奖得主LINK？还有我们的‘新声天后’玛利亚·凯莉！”
年轻点的解说A兴奋地叫出声，语气里带着歌迷的狂热，
“哇哦！两人一起来看圣诞大战？看这位置，比邻居还亲热！我赌十美金，他俩私下关系绝对不一般！”
“嘿，别胡说了，小伙子！”另一个年长些的、带着浓厚芝加哥口音的解说b立刻调侃道，他是玛利亚忠实拥趸，
“玛利亚小姐这样的天使嗓音，配上LINK这样的创作才子，光是看着画面就让人赏心悦目好吗？你不觉得他们坐在一起...比看那些老套的圣诞广告顺眼多了？”
“哈哈，你说得对！简直是NbA场边的最佳音乐搭档！太般配了！”解说A大笑着附和。
中场休息，巨大的电子计分板显示着芝加哥公牛 56 : 52 丹佛掘金。
短暂的攻防转换间隙，偌大的联合中心球馆依然回荡着方才乔丹切入禁区、在穆托姆博巨掌阴影下强行拉杆命中的惊叹余韵。
汗水浸湿了乔丹标志性的23号球衣，他正走向替补席，接受着全场山呼海啸般的“mVp！mVp！”礼赞。
林恩的目光追随着那个红色身影，低声对身边的玛利亚感慨道：“老天，你看看他，那滞空，那手感...上帝今晚就在他背上打球。”
他眼中闪烁欣赏与敬畏，即使不是篮球手，也深知眼前这个男人的强大几乎超越了物理定律。公牛今年势头太猛，活塞那帮“坏孩子”在东部怕是真要睡不着觉了。
这时，现场灯光骤然变换，熟悉的节日音乐被主持人的声音取代。随着“有请今晚的中场特别表演嘉宾——LINK和玛利亚·凯莉！”的介绍响彻全场，观众席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其声浪几乎不亚于刚才献给乔丹的喝彩！
镁光灯聚焦于场边通道口，林恩和玛利亚起身，迎接投向他们的无数目光和镜头。走向中央临时舞台的短短几步路，四周是数万观众的喧嚣海洋。
林恩侧头，凑近玛利亚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微卷的发梢。
“准备好了吗？天使嗓子？放轻松，《counting Stars》很好唱，你的声音驾驭它易如反掌。”他有意让她放松，尽管清楚她的实力。
玛利亚迎向他的目光，饱满的红唇扬起一抹无比自信的弧度，那双顾盼生辉的美眸里没有丝毫怯场，反而燃烧着舞台女王特有的光彩。
“LINK。”她微微抬了抬下巴，声音清脆而笃定，穿透现场的嘈杂清晰传入他耳中。
“你见我什么时候在舞台上紧张过？”
那神态，仿佛天生就该站在聚光灯的最中央。
林恩闻言，眼底笑意更深，伸出手掌。玛利亚毫不犹豫地将手放入他的掌心。
他们两手交握，在全场雷鸣般的掌声与口哨声中，并肩走向那片等待着他们用音乐点燃的舞台中央。
简单介绍后，《counting Stars》那令人熟悉的鼓点和吉他前奏响起，瞬间点燃了球馆。
林恩拿着话筒，穿着帅气的黑色皮夹克，摇滚气息十足地唱响主歌。玛利亚站在他身边，当唱到副歌部分时，她极其自然地接过了话筒：
“Lately， I've been， I've been losing sleep…”
玛利亚用她华丽的中音区演绎。
“dreaming about the things that we could be…”
林恩与她目光交汇，默契地加入和声。
玛利亚处理副歌的方式和林恩的原始版本有所不同，少了些摇滚的呐喊，多了一丝华丽的转音和恢弘的气势，却完美地融入了林恩的声线。
两人的声音交缠在一起，既有独唱部分的对比，更有合唱时惊人的和谐统一！那种无需排练、发自内心的默契，仿佛两人在音乐里已经相识相知了一个世纪！
他们的对唱如此流畅动人，眼神交流间似乎有种旁人无法介入的磁场。每一个音符的衔接，每一个眼神的传递，都充满了行云流水般的感觉。
整个芝加哥体育馆的观众都被这意外的美妙合作震撼了！欢呼声口哨声如海啸般涌起！
“上帝啊！”解说b在广播席上激动地捶桌，“这才是真正的‘化学反应’！听这对唱！看这对视！简直比乔丹的空中转身还美妙！”
解说A也连声感叹：“这配合！说是排练了半年我都信！太默契了！看来球场上的mVp是乔丹，场边音乐合作的mVp非他俩莫属了！你说这默契从哪儿来的？难道真是一起度过圣诞假期培养出来的？”
老解说b意味深长地笑了：“谁知道呢？也许是...圣诞老人送来的奇迹搭档？”
歌声结束，在全场疯狂的呐喊中，林恩自然地伸出手，玛利亚微笑着将自己的手放进他温热的掌心，两人在巨大的圣诞树下，在万众瞩目之中，如同凯旋的王者，向观众鞠躬致意。
镁光灯疯狂闪烁，记录下这对乐坛新贵在NbA圣诞大战的舞台上，那耀眼夺目又引人无限遐想的一幕。
而林恩轻轻握着玛利亚的手走下舞台时，指尖不易察觉地在她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传递着只有他们才懂的炽热信号。
玛利亚脸颊微红，垂眸一笑，万种风情尽在不言中。今晚的球场灯光，远不及他们之间那悄然点燃、又欲盖弥彰的情火灼热。
第345章 买架飞机，要求：私密性拉满
震耳欲聋的终场哨声响起，记分牌定格：芝加哥公牛 126 -丹佛掘金 109。公牛在主场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向联盟宣告他们的实力。
焦点中的焦点迈克尔·乔丹，如同神只降临芝加哥体育馆，全场38投18中，罚球10中9，豪取45分，并贡献了5个篮板、2次助攻和2次抢断的数据！
他在场上无所不能，一次次用标志性的后仰跳投和不可思议的滞空上篮点燃观众激情。
虽然掘金内线“非洲大山”迪肯贝·穆托姆博送出了3记震撼的盖帽，并抢下15个篮板，但在“飞人”的绝对统治力面前，掘金的抵抗显得徒劳无功。芝加哥体育馆沉浸在圣诞胜利的狂欢氛围中。
然而，对于嗅觉敏锐的娱乐媒体来说，场边的星光同样耀眼。比赛一结束，林恩和玛利亚就被一群手持话筒和摄像机的记者围在了VIp通道口。镁光灯闪烁不停，问题如同连珠炮般袭来。
“LINK！和玛利亚今天的表演简直是天籁之音！太默契了！你们这是...旧情复燃了吗？”
毕竟玛利亚出道时就被打上了‘林恩前女友’的标签。
一个大胆的记者直接抛出了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周围的记者都屏住了呼吸，镜头死死锁定两人的表情。
林恩和玛利亚相视一笑，表情轻松自然，仿佛排练过无数次。
“哇哦，大家可真会想故事！”林恩摊了摊手，语气幽默而随意。
“我和玛利亚？我们当然是好朋友，非常好的朋友。同时，我们也是最棒的创作伙伴和公司同事（他笑着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玛利亚）。
别忘了，我们都属于Link唱片，更深处都流淌着大西洋唱片的血，华纳旗下的优秀员工嘛！一起庆祝圣诞，一起做音乐，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玛利亚也露出了甜美而无可挑剔的笑容，补充道：
“Exactly！音乐才是我们之间的语言和纽带。今天的合唱，就像我们平时在公司录音棚里排练一样自然愉快。谢谢大家对我私生活的关心，”
她微微歪头，显出几分可爱的狡黠：“不过，还是请多关注音乐本身吧！”
他们的回答滴水不漏，轻松地将那份呼之欲出的暧昧归结于音乐伙伴关系和同门情谊。记者们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找不到破绽。
两人在保镖的护卫下挤出人群，走向等候的黑色豪华轿车。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刚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玛利亚就轻轻吐了口气，揉了揉因为长时间保持完美笑容而有些僵硬的脸颊。
林恩也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林恩给了玛利亚一个“别出声”的眼神，迅速接通电话，声音切换成温存模式：
“嘿，宝贝！刚结束演出，正准备给你发消息呢...看到直播了？哈哈，谢谢！媒体就爱搞事...你在酒店吗？暖气够不够？嗯...知道你想我，我也很想你，圣诞节不能一起过太遗憾了...”
他耐心地安慰着电话那端被困在克利夫兰、因暴雪无法归来的妮可，言语间充满体贴和“遗憾”。
玛利亚安静地坐在旁边，看着窗外飞逝的芝加哥夜景，长长的睫毛垂着，看不出情绪。
林恩的甜言蜜语听起来无比真挚，仿佛刚才在镜头前应付记者的是另外一个人。
“回到纽约我就要开始筹备我的第一场演唱会了....嗯，你也要好好休息，别冻着了，等你回来。嗯，我也爱你。”
林恩终于挂断了电话，脸上温柔的余韵尚未完全散去。
此时他们已经坐上了返回纽约的商业航班头等舱。
机舱内暖气充足，混合着香槟、皮革和高级香水的味道，但林恩只觉得逼仄。
妮可的电话，像一根无形的线，将他从刚才在体育馆贵宾席和玛利亚之间那近乎公开的暧昧氛围中扯回现实。
他目光扫过身旁靠窗坐着的玛利亚。
她正望着舷窗外翻涌的云海，侧脸在机舱柔光下美得惊心动魄，但林恩敏锐地捕捉到她微微绷紧的下颌线——那是紧张，也是某种被强行压抑的渴望。
刚才在球馆后台通道短暂的、几乎擦枪走火的贴近，以及此刻密闭空间里无声流淌的情愫，都让空气变得粘稠而危险。
在商业航班上，即使是头等舱，也毫无隐私可言。
空乘职业性的微笑，邻座乘客偶尔投来的好奇目光，都像无形的牢笼。
林恩心头那股刚刚被点燃又被强行按捺下去的火焰，烧得他烦躁不安。
圣诞期间平时随便可租用的小型私人航班难以预定，大量机组人员都在休假。
“盖伊，”林恩侧头对坐在过道另一侧的经纪人说道。
“回纽约后，给我联系经纪人挑架飞机。私人飞机。越快越好。钱不是问题，型号你看着办，要快，要安全，最重要的是——绝对的私密性。”
自己的财力完全养得起这种大玩具，没必要再挤商业航班了。
盖伊正翻看着一份娱乐周刊，闻言立刻合上杂志，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兴奋：
“明白，老板。湾流？还是达索？我们之前租的湾流III就是现在的最新型号，航程和舒适度都一流，内部定制空间也大...”
“你先帮我挑几个备选。福勒，协助盖伊，最好一月份就能看到它停在纽约的停机坪上。”
“是，老板。”福勒立刻拿出记事本，飞快记录。
玛利亚听到他们的对话，转过头来，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看向林恩的眼神复杂难明，有惊讶于他的大手笔，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一架只为“私密”而存在的私人飞机...这背后的暗示，让她心跳加速。
飞机降落在肯尼迪机场时，纽约也飘起了细雪。
分头坐上各自等候的车辆，林恩和玛利亚之间那根无形的弦似乎暂时松开了，但空气中弥漫的张力并未消散。
接下来的日子，被时代广场演唱会的筹备填满。
这场由华纳赞助、LINK唱片主办、旨在为即将到来的AmA和格莱美造势的免费演唱会，选址在世界的十字路口——时代广场，日期定在1月15日，一个精心挑选的周三夜晚，旨在避开周末的绝对高峰却又足够吸引下班人潮。
宣传口号早已铺天盖地：“LINK INVAdES tImES SqUARE: LIVE & FREE!”，预告着这将是一场席卷全城的音乐盛宴。
第346章 拼盘盛宴
华纳唱片纽约总部，高层会议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冬日灰蒙蒙的曼哈顿天际线，室内却气氛热烈，甚至带着一丝火药味。
道格·莫里斯作为莫·奥斯丁的心腹，刚刚组织发动了对老对手罗伯特·莫加多的清算，据说东京分公司已经开始查账了。
他最近春风得意，从厂牌老板升职兼任华纳唱片副总裁，不过圣诞假期加班的活也落到了他头上。
道格正皱着眉，手指用力地点着摊在光洁会议桌上的那份嘉宾名单。
他的目光扫过一个个名字，眉头越锁越紧。
早就定好的玛丽亚·凯莉，麦当娜这个当然没问题，她们是华纳的人，撑场面应该的。
后面是珍珠果酱乐队、Juice crew、几个没听过名字的新人也在名单上...另外还有一堆着名电台dJ，东西的海岸都有...
LINK选定演唱的未发布新歌则是那首风格非常超前的电音歌曲《wake me Up》...这能行吗？
虽然这场演唱会本质上就是场拼盘演唱会，但是这风格也太杂了：
摇滚、嘻哈、乡村、流行、成人抒情、电音舞曲、加上翻唱猫王的怀旧曲目...哪有这样办演唱会的...
不过LINK风格本就多变，倒也说得过去。
还有，把LINK唱片的艺人塞进来就算了，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LINK够红，这点小事没人挑毛病。
但怎么还有玛蒂娜·麦克布莱德...这位乡村新星，唱功了得，但她是国会唱片的人！
还有加斯·布鲁克斯！老天，他是国会唱片的摇钱树，乡村乐坛的绝对王者！LINK把他们俩塞进来是什么意思？
道格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坐在对面的林恩，语气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被冒犯的愠怒：
“LINK，这场演唱会，华纳可是全额赞助！从场地租赁、舞台搭建、安保、宣传到艺人出场费，每一分钱都是我们华纳掏的腰包！
时代广场的黄金地段，顶级音响灯光，全球直播的信号费...这投入是天文数字！”
他用力敲了敲名单：“我们砸钱是为了给你的颁奖季造势，给华纳旗下的艺人曝光，提升你LINK唱片和华纳的整体品牌！
不是给国会唱片这种竞争对手的顶梁柱做免费嫁衣的！玛蒂娜虽然签在你LINK唱片，但发行约在国会！加斯·布鲁克斯更是跟华纳半点关系没有！这绝对不行！”
林恩靠在宽大的皮椅里，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道格的激动在他意料之中。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道格，别激动。”林恩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眼神明亮而充满说服力。
“我知道华纳的投入巨大，也万分感谢你们的支持。但你看这份名单，摇滚、嘻哈、乡村、流行、成人抒情...再加上我打算压轴唱的那首新歌《wake me Up》，那是带点trance和progressive house元素的电音舞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道格和旁边几位华纳高管：“还有穿插其间的，翻唱猫王经典这种怀旧环节...你觉得这仅仅是一场拼盘演唱会吗？”
“不，道格。这是一次宣言！一次‘LINK’的宣言！我的名字是什么？LINK！链接！这场演唱会，就是要链接不同的音乐流派，链接东西海岸的音乐场景，链接看似割裂的听众群体！更要链接...我们共同经历过的那些裂痕！”
他指的是海湾战争带来的社会撕裂，以及音乐圈内部长久存在的流派隔阂。
“纽约是什么地方？大苹果城！世界的心脏！这里的年轻人，尤其是时代广场汇聚的全球目光下的年轻人，他们渴望的是什么？
是包容！是多元！是打破界限的惊喜！他们厌倦了老套的、风格单一的演出。这场‘混乱’的盛宴，恰恰是他们最想看到的！相信我，他们会爱死这种前所未有的音乐大熔炉！”
林恩的激情和清晰的愿景让道格紧锁的眉头稍微松动了些。
他不得不承认，林恩描绘的场景极具吸引力，如果真的能成功，其话题性和文化意义将远超一场普通的商业演唱会，对华纳的品牌形象提升也是巨大的。
“但是...”道格还想在商言商，“国会唱片那边...”
“钱的问题好解决。”林恩大手一挥，语气果断。
“华纳的赞助，我无比感激。这样，我个人再额外投入一笔资金，专门用于舞台效果的升级和顶级音响设备的租赁，确保这场‘大熔炉’的视听体验达到极致！
这笔钱不走LINK唱片的账，从我私人账户出。至于玛蒂娜和加斯...”
林恩看着道格的眼睛：“他们的出场，我来搞定，不要费用。就当是我个人邀请的朋友助阵，友情出演，不涉及华纳和国会之间的商业协议。他们能来，是看我的面子，给这场音乐盛事添彩。如何？”
林恩的魄力和解决问题的方案让道格一时语塞。私人掏腰包升级硬件，以个人名义邀请“朋友”，这确实绕开了最敏感的商业壁垒。
而且林恩展现出的强烈自信和宏伟蓝图，让他很难再强硬拒绝。
道格沉吟片刻，最终叹了口气，算是默认了林恩的方案：
“好吧，LINK。你总是有办法说服人...希望这场‘大熔炉’真如你所说，能点爆时代广场！”
“放心，道格，”林恩露出胜利的微笑，“等着看表演就行。”
时代广场附近，一处被临时租下的巨大仓库被改造成了演唱会的排练场。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乐器调试的声音、节拍器的滴答声、以及不同风格音乐片段交织在一起的奇特混响。
这里仿佛一个微缩的音乐战场。
一边，Juice crew的几位大佬——big daddy Kane、Kool G Rap、mc Shan——正围着一个巨大的调音台。
Kane戴着标志性的金链子和墨镜，对着麦克风试音，低沉有力的Flow带着纯正的布鲁克林街头气息。背景是采样自James brown经典Funk的鼓点和贝斯，厚重而充满攻击性。
“Yo， check the mic， one two， this is the sounds of the underground...”
（哟，检查麦克风，一二，这是地下的声音...）
另一边，珍珠果酱乐队的几位成员显得随意许多。他们刚从沙特赶回来，布什政府不出意外安排他们去了前线‘劳军’演唱《勇士之歌》。
第347章 熔炉初炼
不过那边的战事一帆风顺，开战一个月盟军还没开始地面攻势，萨达姆号称‘世界第三’的军队，被狂轰滥炸得抱头鼠窜，压根没有还手之力。
多国部队系统性切断伊军后勤：摧毁幼发拉底河桥梁、铁路调度场及燃油库。至12月4日，伊军前线补给量低于维持作战的最低需求，士兵陷入饥饿和士气崩溃。
伊军逃兵率激增，部分部队伤亡率超50%，士兵藏匿战壕躲避空袭，甚至将坦克掩埋沙中（仍被红外侦测发现）。
盟军每天投下的炸弹、导弹、火箭炮都是天文数字，光美军在开战第一个星期内就出动了1.2万余架次飞机，投弹超过6万吨。
军工股如同打了鸡血般猛涨。
到今天，美军在42天战争中阵亡148人，而伊拉克阵亡2.5万人，被俘3.5万人。
第一个月结束时，伊拉克空军已经基本瓦解，海军覆灭，地面部队战斗力下降50%。
制空权、制电磁权完全由盟军掌控，伊军指挥系统崩溃，部分部队靠民用电话联络。
海湾战争已无悬念，圣诞节美军甚至放了假。战争的这一阶段展现了信息化战争的颠覆性威力——以技术代差实现“非对称打击”，cNN的24小时直播为全球军事变革敲响了警钟。
盟军士气高得吓人，珍珠果酱自然也提前回国了。
按他们从当地驻军那听来的消息：萨达姆提议有条件撤军，遭盟军拒绝——地面进攻条件成熟，联军正秘密西调主力部队，为“左勾拳”行动做准备。
主唱埃迪·维德穿着法兰绒衬衫，抱着吉他，和吉他手斯通·戈萨德调试着效果器，准备排练他们的垃圾摇滚新作《Alive》。鼓手戴夫·克鲁森敲击着节奏，带着西雅图特有的颓废与力量感。
“Son， she said， have I got a little story for you…”
（儿子，她说，我有个小故事要告诉你...）
而在仓库的另一角，气氛截然不同。
加斯·布鲁克斯戴着牛仔帽，抱着他那把心爱的吉他，正和玛蒂娜·麦克布莱德轻声交流。
玛蒂娜清亮高亢的嗓音哼唱着一段乡村民谣的旋律，旁边还有一位乐手在调试踏板钢吉他，发出悠扬滑腻的音色，充满了纳什维尔的泥土芬芳。
“the river flows， it flows to the sea...”
（河水奔流，流向大海...）
场地中央，林恩戴着监听耳机，面前是一个复杂的调音台。他身边站着几位关键的dJ：
纽约代表： dJ Red Alert (传奇hip-hop dJ，def Jam早期功臣，纽约之声象征)， dJ premier (Gang Starr成员，东岸硬核hip-hop制作先锋)。
西海岸代表： dJ quik (西岸放克\/匪帮说唱标志性dJ\/制作人)， dJ Jazzy Jeff (威尔·史密斯的搭档，Fresh prince时期代表，擅长刮碟和节奏拼贴)。
他们正在调试林恩那首未发布的新歌《wake me Up》的混音版本。
合成器的脉冲音效、trance风格绵延的pad音色、强劲的四四拍电子鼓点，与现场其他音乐形成鲜明对比，充满了未来感。
林恩按下通话键，声音通过仓库的广播系统响起，盖过了所有的排练声：
“各位！注意！第一轮合练，Intro部分！Red，premier，你们负责的hip-hop beat Loop先起！持续8小节！然后...珍珠果酱，进主歌段落！
埃迪，嗓音压一点，和beat的侵略性找找融合点！...好！保持！...第16小节，加斯！玛蒂娜！乡村段落进！钢吉他滑音要突出，但鼓点别停！
dJ quik，准备在玛蒂娜副歌后接入house律动过渡...Jazzy Jeff，刮碟音效准备点缀...”
随着林恩的指令，仓库里响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音乐熔炼”！
Juice crew厚重硬核的hip-hop节拍如同地基；
珍珠果酱撕裂感的Grunge吉他轰鸣和维德沙哑的呐喊如同炽热的岩浆注入；
紧接着，加斯·布鲁克斯醇厚的男中音和玛蒂娜穿透力极强的女高音，伴随着悠扬的钢吉他滑音，如同清新的山泉流淌而入；
在这一切之上，Red Alert和premier精准操控的唱盘摩擦声、quik和Jazzy Jeff适时加入的电子节奏碎片和刮碟音效，如同电流般穿梭其中！
助力嘉宾除了演唱个人曲目，林恩还打算把这首歌变成一个大型电音派对现场，把各种风格融入其中。
就像原版mV里的现场live一样，让全场都嗨起来。
起初，这种组合显得极其怪异甚至刺耳，不同风格的音乐家们脸上都带着困惑和不适。
Kool G Rap皱着眉头，埃迪·维德拨弄吉他的手指有些迟疑，加斯和玛蒂娜交换了一个“这能行吗？”的眼神。
但林恩站在调音台后，眼神专注而狂热，双手飞快地在推子和旋钮间移动。
他不断微调着各部分的音量平衡、Eq（均衡器）切割频段、加入恰到好处的混响和延迟效果。
“珍珠果酱，吉他高频衰减一点！...玛蒂娜，混响加大，营造空间感！...Kane，人声再突出点！...quik，底鼓再厚重些！...好！就是这样！保持住！”
渐渐地，奇迹发生了。在精妙的调校和林恩强大的节奏框架掌控下，那些看似水火不容的元素开始找到奇妙的平衡点。
hip-hop的律动为摇滚和乡村提供了稳固的节奏骨架；
摇滚的失真吉他和人声的爆发力为整体注入了原始能量；
乡村旋律的优美和情感深度带来了动人的层次；
而电子元素的点缀和过渡，则增添了现代感和流畅性！
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包容性和生命力的新声音在仓库中诞生！它粗粝又细腻，狂野又深情，传统又前卫！
big daddy Kane的嘴角咧开一个笑容，跟着融合后的节奏开始Freestyle；
埃迪·维德惊讶地挑了挑眉，手中的吉他弹奏得更投入；
加斯·布鲁克斯和玛蒂娜相视一笑，歌声中多了份尝试新事物的兴奋；
几位dJ更是兴奋地随着自己操控的音乐扭动身体。
福勒无声地走到林恩身边，递上一份文件，低声道：
“老板，您之前邀请参与SbK公关战的西海岸dJ们，像dJ muggs (cypress hill)， dJ Rectangle (beat Junkies)， 还有东岸的dJ Scratch (Epmd)， tony touch 都确认可以延长停留，参加演唱会。酒店已按您吩咐续订。”
林恩眼睛盯着调音台，头也不回：
“很好。告诉他们，时代广场的舞台比西海岸任何一家club都大，让他们把最炸的Set准备好。我要他们亲眼见证，亲口把这场演出带来的震撼带到海岸线两边！”
“另外，”林恩补充道，“舞台改造方案，特别是那个可升降的环形LEd屏和新增的烟火喷射点，市政那边审批有消息了吗？”
福勒面露一丝难色：“常规流程还在走，可能有点赶...”
林恩摆摆手：“这个交给比尔。待会我带你去找他，市政那边的人他熟，让他‘打个招呼’，确保我们的方案最快速度通过。钱不是问题，合规文件你准备好，就差效率。”
“明白，我马上去办。”福勒点头应下。
第348章 废物利用
布鲁克林，LINK消防安全公司总部。比尔的办公室弥漫着雪茄和咖啡混合的气息，墙上挂着各种消防认证和与政要的合影，彰显着人脉。
林恩坐在比尔对面宽大的皮质沙发上，福勒安静地站在一旁。
“舞台的事，小意思！”比尔拍着胸脯。
“市政规划局的老朋友，消防署的熟人，我都打好招呼了。我们的方案合规，又有大企业赞助和明星效应，他们巴不得时代广场多点这种正面活动。批文最晚明天下午就能送到我手上！”
“干得不错，比尔。关键时刻还得靠你。”林恩满意地点点头。
比尔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神秘：
“老板，舞台审批是小事。有件事...您是不是忘了？”
林恩挑眉：“什么事？”
比尔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声：“罗纳德...罗纳德·米尔斯！SbK那个副总裁！还在咱们化工厂‘做客’呢！”
林恩一愣，随即恍然，他这段时间全身心扑在演唱会上，确实把这茬给忘了：
“Shit！你不提我真忘了。他...现在什么情况？还老实吗？”
“老实！老实得不能再老实了！”比尔连忙说，语气带着点邀功的意味。
“按您之前的吩咐，人一直待在化工厂的‘特殊休息区’。那片厂区大得很，我们只用了一小部分，剩下的地方鬼影子都没一个。
安东...呃，就是安保小队的队长，派了个兄弟（指‘熊’）看着他，管吃管喝，就是不能出门，不能对外联系。人看着蔫了不少，但没病没灾。”
比尔顿了顿，补充道：“他家里好像真信了SbK那边‘紧急海外长期出差’的说法，没报警，也没闹什么动静。估计SbK现在自身难保，也顾不上他了。”
林恩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化工厂那边生产还顺利吧？伊戈尔他们怎么样？”
“顺利！非常顺利！”比尔立刻汇报，脸上露出笑容。
“伊戈尔·谢尔盖耶维奇真是个人才！他联系的那几个老同事也都是实干家。工厂管理井井有条，生产工艺把控得很严。
第一批阻燃凝胶的样品纽约消防局验收了，非常满意！正式订单已经下了，量还不小！咱们这步棋走对了！”
“很好。”林恩点点头，思路重新回到罗纳德·米尔斯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
“这个罗纳德·米尔斯...”林恩沉吟着。
“虽然手段下作，但能在SbK做到副总裁，搞公关战、操纵媒体、玩小动作确实是一把好手。就这么关着浪费粮食，或者...处理掉，都挺可惜。”
比尔和福勒都安静地听着，知道老板有了新想法。
林恩看向福勒：“我们的‘时光胶囊’项目，不是正计划社区化吗？”
“需要有人去深入各个大学、社区中心，组织线下活动，收集用户反馈，维护社区氛围，甚至...引导讨论方向。这活儿需要懂媒体、懂人心、懂怎么‘润物细无声’地影响别人。”
林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说，让这位曾经的‘抹黑专家’，去给我们做‘社区营造大使’，怎么样？把他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用在正道上。”.
福勒立刻明白了：“老板，您的意思是...废物利用？让他将功折罪？”
“没错。”林恩点头。
“给他一份新工作，一份严格的保密协议，一份在我们严密监控下的‘自由’。告诉他，干得好，过去的事可以一笔勾销，甚至给他一份不错的薪水。干不好...或者敢耍花样...”
林恩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冰冷让比尔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林恩补充道，“我相信，在安东先生手下的‘关照’下，他会很珍惜这个机会的。
福勒，你亲自去一趟化工厂，和安东一起跟他谈。把条件、要求、后果，都给他讲清楚。让他签协议。”
“至于他身上的竞业协议什么的，让他入职我的基金会，反正时光胶囊项目就挂在基金会名下。”
“明白，老板。”福勒立刻应下，眼中闪过一丝对老板手腕的佩服。
这招不仅解决了麻烦，还白得了一个擅长操纵舆论的人才，虽然是个有前科的。
有那只神不知鬼不觉能掳走他的安保小队在，聪明人绝对知道该怎么选择。
“好了，”林恩站起身。
“演唱会筹备继续。比尔，凝胶尽快打开更多销路，抽时间我亲自去洛杉矶消防局。福勒，罗纳德的事尽快办妥。时代广场的‘熔炉’，只许成功！”
这边的事情办完，林恩马不停蹄又赶往洛克菲勒中心，这次自然不是来滑冰。
而是来录制演唱会的预热宣传短片。
这支短片会在Nbc《今日秀》的广告时间播出，主持人也会加入一条口播，作为自己出道首秀节目，为他们专门录制一期短片还能维系良好关系。
林恩和玛利亚都是纽约人，自然是宣传片的主角。
排练《hello》合唱段落时，玛利亚的状态好得惊人，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情感张力和侵略性，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走位都精准地撩拨着林恩的神经。
林恩的回应同样炽热，两人的和声交织，眼神碰撞，在音乐的高潮部分几乎要迸发出实质的火花，让一旁的音乐总监都忍不住吹口哨。
“抱歉，LINK，凯利小姐，你们的演出非常棒！排练需要先暂停，演播厅要录另一档节目...”
Nbc的一位制片人不好意思的打断两人的眉目传情，连连道歉。
节日期间Nbc的演播厅依旧非常繁忙，这种情况再正常不过。
“oK，没问题。我们可以先休息。”
两人被安排在同一间稍大的化妆间，方便补妆和候场。
门一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化妆间里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和化妆品甜腻的香气。
刚才在镜头前刻意保持的距离感瞬间瓦解。
玛利亚背对着巨大的化妆镜，林恩站在她面前，手指拂过她微微汗湿的颈侧。
第349章 一点小小心意
他看着她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感激、依赖、悸动。
“你父亲阿尔弗雷德，西海岸那边新成立了一家‘太平洋光影投资基金会’，他们对好莱坞老牌制片厂的历史和运作模式很感兴趣，尤其需要一些有经验、懂行情的顾问。”林恩说道。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着玛利亚：“基金会那边，刚好缺一位‘资深顾问’，负责梳理老片库价值和潜在翻拍项目评估。
工作地点在洛杉矶，待遇优厚，年薪足够他在比弗利山脚下租套不错的公寓，享受阳光沙滩。我想，阿尔弗雷德先生应该会对这份既能发挥所长、又远离纽约是非的‘清闲’工作很满意。”
玛利亚的心脏猛地一跳。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父亲被“体面”地支开了，一个无法拒绝的诱饵，一份远离她和母亲生活的“美差”。林恩甚至没给她父亲拒绝的余地。
“至于你那个麻烦的哥哥艾利森...”林恩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冰冷的残酷。
“他自愿签署了协议，进入了一家位于内华达州沙漠深处的‘康复中心’。那地方...管理非常严格，环境也很‘纯粹’，远离一切诱惑。疗程嘛...比较漫长。”
他俯身，凑近玛利亚的耳边，声音轻得像耳语：
“在他彻底‘康复’，学会尊重家人——尤其是他妹妹的财产和人身安全之前，恐怕很难有‘假期’。
我保证，玛利亚，他不会再有机会成为你的困扰...”
他微微停顿，目光扫过玛利亚的眼睛，补充道：“或者说...我们的麻烦。”
林恩的话语像一柄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切开了玛利亚心中最沉重的枷锁。
父亲被“礼送出境”，那个如同梦魇般纠缠她的哥哥被彻底“流放”到沙漠深处，永无宁日。
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巨石轰然碎裂，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巨大解脱和强烈悸动的情绪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
她抬起头，湛蓝的眼眸中瞬间盈满了泪水，带着震撼、感激和一种无法言喻的归属感。
她看着眼前这个英俊、强大、冷酷却又为她扫清一切障碍的男人，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LINK...我...我好像爱上你了...”
这句话脱口而出，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和灵魂深处的悸动。
不再是之前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或暧昧的吸引，而是被彻底征服、被完全庇护后，灵魂发出的最直接、最滚烫的告白。
林恩凝视着玛利亚梨花带雨却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没有犹豫，没有迟疑，低沉而清晰地回应：
“我也是。”
简单的三个字，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空气中残留的所有激情！两人如同磁石般再次紧紧相拥，比刚才更加炽热、更加贪婪的吻落了下来。
华丽的演出服被粗暴地扯开，昂贵的化妆品瓶罐被扫落在地毯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空气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和彼此心跳的狂响...
门外。
盖伊·奥斯瑞和西默尔·斯坦恩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听着门内隐约传来的、富有节奏的撞击声和压抑的喘息，两人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惊讶，反而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带着职业性算计的笑容。
“啧，老板这效率...”盖伊咂咂咂嘴，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但更多的是佩服。
“刚解决完她家那摊子破事，这就彻底收心了？这姑娘现在怕是对老板死心塌地了。”
西默尔，这位在唱片业摸爬滚打几十年、一手捧红麦当娜的老油条：
“死心塌地？那再好不过。玛利亚·凯莉...她的嗓子是上帝赐予的礼物，实力...我看不比惠特尼·休斯顿差。
商业价值甚至可能超越麦当娜。更重要的是，她有创作能力！这是惠特尼和麦当娜都没有的‘金矿’！LINK唱片签下她，绝对是挖到了钻石矿。”
他压低声音，带着老辣的算计：“她现在这合约...LINK唱片和大西洋唱片共享？well，只要老板和她保持这种‘深度合作关系’，到时候挖墙脚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你看她现在，什么都听老板的。这种顶级摇钱树，必须牢牢攥在我们手里！”
盖伊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没错。不过...保密工作必须做到万无一失。玛利亚的形象刚洗白，是‘被摩图拉欺骗的受害者’、‘靠实力逆袭的天才少女’，这形象太值钱了！
要是再爆出和老板的地下情...SbK那帮混蛋的抹黑可就坐实了，粉丝和市场都会反噬，损失无法估量。”
“放心。这都是小场面，麦当娜的屁股我都擦过多少年了。”
西默尔自信地打了个响指，对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玛利亚那位机敏的小助理招了招手。
“苏菲，去把备用的那套演出服拿过来。我刚才看凯莉小姐身上那套...好像有点皱了，需要换一套。”
小助理苏菲心领神会，立刻点头，快步离开去取衣服。
她显然早已被西默尔调教得无比专业，对这种“突发状况”处理得有条不紊。
就在这时，Nbc的那位制片人匆匆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焦急：
“盖伊先生，斯坦恩先生？里面...好了吗？演播厅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下一个环节马上开始，LINK先生和凯莉小姐需要上场了...”
盖伊立刻切换成一副略带歉意的精英经纪人面孔，上前一步，巧妙地挡住了制片人看向化妆间门的视线，语气沉稳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非常抱歉，制片人先生。LINK先生这几天为了演唱会和新专辑的排练，连续高强度工作，身体有些透支。
刚才在化妆间里，他实在撑不住，稍微休息了一下，现在可能...还没完全清醒。我得考虑他的健康状况，不能让他带着疲惫上场，这对节目效果和观众都不负责。
请再给我们一点时间，让他恢复一下状态。”
制片人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面对盖伊这种级别的经纪人和林恩这样的当红巨星，他也不敢发作，只能在心里腹诽：口碑一向很好的LINK也开始耍大牌了？
盖伊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的表情变化，脸上立刻堆起职业化的、极具亲和力的笑容。
同时不着痕迹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制作精美的信封，塞到制片人手里：
“一点小小心意，纽约华尔道夫酒店的豪华水疗套房体验券，三天两晚，带双人早餐和米其林晚餐。
就当是感谢您对我们工作的理解和支持，也提前祝您新年快乐！节目录制结束后，我们LINK唱片还想请您喝一杯，聊聊后续合作。”
第350章 时代广场见，各位！
制片人捏了捏信封的厚度，感受着里面那张价值不菲的体验卡，脸上的不悦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热情的笑容：
“哎呀，盖伊先生太客气了！理解理解！艺人身体最重要！您放心，我这就去协调一下，让后面环节稍微延后几分钟，务必让LINK先生休息好！健康第一嘛！”
打发走了喜笑颜开的制片人，盖伊和西默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搞定”的轻松。
信封里的套餐是LINK唱片收买dJ们的同款，惠而不费，收买这些人正合适。
又过了几分钟，化妆间里的动静终于彻底平息。盖伊对西默尔点点头，西默尔立刻带着拿着备用演出服和化妆箱的苏菲推门而入。
雷恩带着安保人员立刻部位把守住门口。
化妆间内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玛利亚裹着林恩的外套，蜷在沙发一角，脸颊潮红，眼神迷离。
林恩则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正在扣衬衫扣子，背影挺拔。
看到房门被推开玛利亚刚想惊呼，一看是自己的经理人和盖伊、苏菲顿时松了口气，脸更红了。
西默尔仿佛没看到任何异常，指挥若定：“苏菲，快！帮凯莉小姐换上备用礼服！发型重新整理一下！盖伊，你照顾一下老板。”
苏菲动作麻利地开始工作，迅速帮还有些腿软的玛利亚换上崭新的、款式相近但更加华丽的酒红色演出服，熟练地整理她微乱的长发，补妆，遮盖颈侧可疑的红痕。
西默尔拿起一瓶昂贵的男士淡香水，在房间里几个角落迅速喷了几下，清新的雪松和琥珀香气立刻驱散了之前的甜腻。
盖伊则走到林恩身边，递上湿毛巾和梳子，低声道：“老板，Nbc那边搞定了，拖了几分钟。状态怎么样？”
林恩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和脖子，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仿佛刚才的激情从未发生。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头发，声音平稳：
“没问题。”
另一边，玛利亚在苏菲的帮助下也迅速恢复了光彩照人的天后模样。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最后确认了一下妆容和仪态，除了眼底深处残留的一丝水润春情和看向林恩时那无法掩饰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恋光芒，外表已无懈可击。
她看向林恩，林恩也正好转过身。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言语，却充满了心照不宣的默契和刚刚燃烧过后的余温。
房间里所有人都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也清楚这段关系必须被深埋地下。
妮可·基德曼这个被困在风雪中的名字。
此刻仿佛被所有人共同选择性地遗忘了，如同一个心照不宣的禁忌，无人提起，也无人敢触碰。
“走吧，”林恩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惯常的从容。
“别让观众等太久。”
他率先拉开化妆间的门，玛利亚紧随其后，脸上重新挂起属于巨星的、无懈可击的甜美微笑。
Nbc《今日秀》的演播厅灯光璀璨，主持人布莱恩特这位以睿智、严肃和犀利着称的黑人主持人，正站在舞台中央，脸上带着略带调侃的笑容。
“欢迎回来！”布莱恩特对着镜头说道。
“接下来这两位，我想纽约的观众，不，全美的观众，都等不及要见到他们了！一位是去年横空出世，用四首风格迥异的冠军单曲轰炸了我们耳朵的超级新星——LINK！”
观众席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和掌声，许多年轻人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另一位，”布莱恩特故意拉长了语调，吊足了胃口。
“则是用她那被天使亲吻过的嗓音，让《Vision of Love》和《hello》响彻大街小巷，成为新一代‘dIVA’的——玛利亚·凯莉！”
玛利亚的名字引发了另一波，甚至更为热烈的尖叫，尤其是女性观众。
在热烈的掌声和背景音乐中，林恩和玛利亚并肩走上舞台。林恩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休闲西装，内搭简约白t，帅气中带着随性。
玛利亚则是一袭优雅的酒红色丝绒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光彩照人。
两人脸上都带着无可挑剔的、面对镜头的完美笑容，丝毫看不出几分钟前在化妆间的激烈与狼狈。
“哇哦！看看这阵仗！”布莱恩特夸张地张开双臂。
“欢迎二位！LINK，回到《今日秀》感觉如何？我记得你出道首秀就是在我这儿，唱了那首...嗯...《old town Road》对吧？当时可没这么多人尖叫！”
林恩笑着接过话筒，语气轻松熟稔：
“感觉棒极了，布莱恩特！就像回家一样。不过说真的，你这里观众的尖叫声...好像比我上次来又升级了？是不是你们偷偷加罐头笑声了？”
现场观众一阵哄笑。布莱恩特也大笑起来：“这你得问问玛利亚的粉丝们！不过说到首秀…”
他话锋一转，带着促狭的笑意看向玛利亚。
“玛利亚，我得‘控诉’一下。为什么你的电视首秀选择了强尼·卡森的《今夜秀》，而不是我们纽约的《今日秀》？”
这个问题带着明显的玩笑和“挑事”意味，瞬间让现场气氛更加活跃，观众都好奇地看向玛利亚。
玛利亚脸上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略带羞涩和惊讶的表情，她求助似的看向林恩。
林恩反应极快，他上前半步，自然地接过话头，脸上带着“哎呀被发现了”的调皮笑容：“布莱恩特！你这问题问得…让我很难办啊！”
他故意叹了口气，然后压低声音，仿佛在说一个秘密：“好吧，我坦白！其实是...是塞弗林森（指着名音乐制作人、当时《今夜秀》的音乐总监）逼我说的！他说他们《今夜秀》的乐队...嗯...历史更悠久一点？”
“噗！”布莱恩特和观众都忍不住笑出声。
现场乐队区域，键盘手带头，几个乐手故意弹起了一段带着强烈“不满”情绪的、夸张的布鲁斯SoLo，萨克斯风手还吹了个长长的、表示抗议的滑音！效果十足！
现场顿时笑翻了天。
林恩立刻“认怂”，双手合十对着乐队方向连连作揖，脸上是夸张的求饶表情：
“对不起！对不起！伙计们！我错了！我刚才那是被逼无奈！塞弗林森他...他威胁我！你们才是最棒的！《今日秀》乐队天下第一！”
他转向布莱恩特，一脸委屈：“布莱恩特，你得给我作证！刚才那句绝对是塞弗林森逼我说的！”
布莱恩特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林恩：“行！我作证！塞弗林森，这锅你背定了！”
笑闹过后，布莱恩特将话题引向正轨：“好了，不开玩笑了。我们都知道你们二位最近在忙一件大事——1月15号，时代广场！一场免费的、面向所有人的演唱会！
LINK，跟我们说说，为什么要办这样一场演唱会？在时代广场，免费？这听起来简直像...圣诞老人派礼物！”
林恩拿起话筒，眼神变得认真而充满感染力：“布莱恩特，你说得对，这确实像一份礼物。一份给纽约、给所有支持我的歌迷、给所有热爱音乐的人的礼物。
过去这一年对我来说太不可思议了，是音乐、是大家的支持让我走到了这里。时代广场是世界的十字路口，是梦想汇聚的地方。
我想在那里，用音乐和大家一起分享这份喜悦和感激。免费，是因为音乐本该属于所有人，我希望在那个夜晚，无论你是谁，来自哪里，都能在时代广场的灯光下，和我们一起感受音乐最纯粹的快乐！”
他的话语真诚而富有煽动力，现场观众报以热烈的掌声。
布莱恩特点头：“非常棒的初衷！玛利亚，我们都知道你会作为特邀嘉宾出席，和林恩合唱那首轰动一时的《hello》。能和观众们透露一下，除了这首，当晚还会有什么惊喜吗？比如...新歌？”
玛利亚优雅地拿起话筒，声音甜美：“惊喜当然要留到当晚揭晓才有趣，布莱恩特！不过我可以保证，绝对会让所有人难忘！
和LINK的合作总是充满火花，时代广场的夜晚...一定会更加特别！”
她说着，侧头看了林恩一眼，眼神中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默契和期待。
“哇哦！我已经开始期待了！”布莱恩特适时地渲染气氛。
“好了，话不多说，我知道观众们最想听什么！让我们把舞台交给LINK和玛利亚·凯莉，带来这首让他们结缘、也征服了无数乐迷的——《hello》！”
演播厅灯光变幻，聚焦在舞台中央的两人身上。
乐队奏响了《hello》那熟悉而动人的前奏。林恩拿起话筒，目光温柔地看向玛利亚，唱响了第一句：
“hello, it's me...”
玛利亚随即接上，声音清澈而充满情感：“I was wondering if after all these years you'd like to meet...” （我在想，经过了这么多年，你是否愿意见面…）
两人的声音在专业音响的加持下，完美地交织在一起。
林恩的嗓音磁性深情，玛利亚的演绎则充满了华丽转音和情感张力。
他们时而对视，时而默契地望向观众，将歌曲中那份重逢的悸动、试探和深情演绎得淋漓尽致。现场观众完全沉浸在这美妙的歌声中，演播厅里只剩下音乐和偶尔响起的、被深深打动的叹息声。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演播厅内爆发出雷鸣般的、经久不息的掌声和欢呼声！
布莱恩特激动地走上前：“bravo！太精彩了！这让我对1月15号的夜晚更加迫不及待了！时代广场见，各位！”
第351章 新入职的人才
LINK唱片的办公室，室内温暖如春。
林恩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目光落在对面沙发上那个略显拘谨、但眼神异常精明的男人身上。
罗纳德·米尔斯。
这位前SbK娱乐的高级副总裁，此刻穿着一身剪裁合体但明显不是崭新货色的深灰色西装，坐姿端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他看起来比林恩想象中要精神一些，虽然眉宇间残留着些许疲惫，但眼神锐利，丝毫没有刚从一场足以毁灭职业生涯的风暴中脱身的狼狈感。
他没有提自己被神秘团队带走、在化工厂度过的圣诞节和新年，更没有流露出丝毫对林恩的怨恨或不满。
开玩笑，这位乐坛新贵的实力他可是深刻见识到了，远远不是财大气粗可以形容的。
那个漂亮的女助理，福勒小姐，假装不经意给他展示了一份LINK基金会和纽约总检察官办公室的合作协议——内容是关于证人保护计划。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他明白这是警告，报警或者发起诉讼都是自寻死路——不谈财力政商资源的巨大差距，光靠那支能神不知鬼不觉掳走自己的小队...
就算进入证人保护计划自己也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在那些该死的俄罗斯人手里，他什么都说了，那些黑料足以把罗纳德送进监狱好几次。
能借这个机会加入LINK唱片绝对算是因祸得福，有这么个有钱有势还大方的老板，比留在SbK强得多。
“LINK先生，非常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米尔斯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带着一种经历过风浪后的沉稳。
“能加入LINK唱片，是我职业生涯最大的荣幸。”他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寒暄的废话。
林恩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他对这个几乎光速叛变加入己方阵营的人保持着审慎的观察。
米尔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变得热切而富有洞察力，立马背叛老东家开始出谋划策：
“我知道您对SbK唱片的兴趣不大，这很明智。SbK的核心资产从来就不是那些老歌的版权、固定资产、艺人...
而是我们...或者说他们，制造‘爆款’的能力和渠道。但现在，SbK这条破船，已经要沉了。”
他顿了顿，抛出了第一个重磅信息：“LINK先生，您可能已经知道一些风声。SbK现在完全是靠百代（EmI）的输血在苟延残喘。
他们去年提供了一笔9000万美元的循环信贷额度，年利率高达15.5%！光是每年的利息支出就接近1400万美元！
百代的目的根本不是拯救SbK，而是维持它表面的财务报表，让它看起来不那么难看，好尽快转手卖给下一个接盘侠。”
米尔斯语速不快，但每个数字都掷地有声，显示出他对SbK内部财务困境的深度了解。
“现在，SbK的核心团队人心涣散，有价值的艺人要么在观望，要么已经在找下家。百代现在就像捧着个在倒计时的炸弹，急于传给下一个人。”
林恩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这些具体数字，尤其是那高得离谱的利率，证实了他之前的猜测，也勾勒出SbK困境的清晰轮廓。
但他没有打断，只是示意米尔斯继续说下去。
米尔斯捕捉到了林恩眼神的变化，精神一振，语气更加自信：
“我们既然掌握了这个信息，就不能轻易放过百代。SbK要垮了，百代作为母公司，为了止损和面子，肯定愿意付出一些代价来平息事态，或者换取一些未来的便利。
比如...在版权库分割上做出让步？虽然以您的眼光肯定看不上SbK的大部分版权，但其中或许有一些被埋没的潜力股，或者一些特定市场的区域性热门歌曲，低价拿下充实LINK的曲库，总归是笔划算的买卖。”
林恩轻轻摇了摇头，身体向后靠在舒适的椅背上：“罗纳德，版权是很值钱，但前提是那些版权能持续产生价值。
SbK的版权库我大致了解过，以teen pop（青少年流行乐）为主，这东西生命周期短，高度依赖SbK那种‘热度炒作’的模式。
一旦失去了营销推手和新鲜感，价值就大打折扣。真正能穿越时间、长期传唱的经典名曲？
我在SbK的版权库里没看到几首值得花大价钱去争的。”
米尔斯脸上没有丝毫被否定的尴尬，反而露出“果然如此”的了然神情。
他点点头，话锋一转，显然早有准备：
“您说得对。SbK的版权库确实...华而不实。我加入公司后，了解了一些关于威尔逊·菲利普斯的情况。您似乎对她们很感兴趣？”
林恩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继续展现自己的价值。
米尔斯微微一笑：“老板你可能不知道，从SbK内部视角来看，威尔逊·菲利普斯能火起来，本身就是个意外。
她们的首张专辑确实卖得不错，但那很大程度上是SbK倾尽全力营销的结果——捆绑‘名人之后’（the beach boys和the mamas & the papas成员子女）的噱头，加上当时正好缺乏现象级的女子组合。
她们的歌...旋律不错，但深度有限，演唱技巧在录音室里可以修得完美无瑕，但现场...您也看到了bmA颁奖礼上的惨状。”
“组合内部矛盾重重，成员之间缺乏真正的默契和凝聚力。
更重要的是，她们缺乏持续创作高质量作品的能力。首专的成功几乎耗尽了她们所有的才华和运气。
SbK原本计划榨干她们最后的价值，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昙花一现，是这类组合的宿命。”
米尔斯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林恩，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所以，LINK先生，您想挖角她们，甚至...拆散她们，大概目的并非在于她们本身的价值，对吧？
您是想通过这件事，向整个音乐界清晰地传递一个信号——展示您在音乐界的权力和影响力。
告诉所有人，即使是SbK曾经的王牌，您也能轻易瓦解、重塑，或者彻底埋葬。这比拿下SbK那点不值钱的版权，更能震慑人心。”
林恩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叫罗纳德·米尔斯的男人。
这家伙，有点真本事啊！
一个刚加入的新人，一个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麻烦人物”。
他了解SbK的财务底细，能精准把握了威尔逊·菲利普斯组合的本质问题...这些都不稀奇，作为SbK前高管，这些信息原本就装在他脑子里。
关键的是，他准确无误地洞察到了自己隐藏在行动背后的真正意图。
这种敏锐的洞察力、冷静的分析能力和对行业潜规则的深刻理解，绝非泛泛之辈。
林恩心中对米尔斯的戒备，开始转化为一种初步的认可和欣赏。
确实是个人才。而且，他懂得如何用价值来换取自己的生存空间。
“罗纳德，你的观察和分析算得上准确。”
米尔斯谦逊地微微欠身：“我只是尽力为公司、为您提供有价值的视角。”
林恩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着对面的林肯中心。
片刻后，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米尔斯：
“既然你这么了解情况，也看到了我的意图。那么，拆散威尔逊·菲利普斯这个计划，就交给你全权负责了。”
米尔斯眼中充满惊喜。
这不仅仅是一个任务，更是新老板对他能力的认可和信任的象征！
他立刻挺直腰板：“LINK先生，我一定不负所托！”
林恩走回办公桌，拿起一份文件递给米尔斯：“这是关于‘时光胶囊’项目线上社区化的初步构想，和你之前负责的工作差不多，也由你牵头。
但威尔逊·菲利普斯这件事，优先级更高。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找盖伊或者福勒协调。我要尽快看到结果。”
米尔斯双手接过文件，语气坚定而充满干劲：“明白！我会立刻着手制定详细计划，确保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看着米尔斯眼中燃烧的斗志和精明，林恩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威尔逊·菲利普斯只是随手抛出的检验他能力的试金石，有自己的歌和还未停止的媒体攻击在，她们随时可能答应自己的条件。
市场上缺乏现象级的女子组合？而SbK出身的他又很擅长营销，威尔逊·菲利普斯被解散之后肯定会出现市场空白...
也许自己也能搞一个类似的女子组合出来。
第352章 带路党真好用
罗纳德·米尔斯离开林恩的办公室，脸上没有任何新官上任的兴奋，只有一种猎手锁定目标后的冷静和专注。
他没有浪费时间，立刻回到自己那间位于楼下明显是刚腾出来，尚显空旷的新办公室。
他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没有立刻拿起电话，而是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调取着关于威尔逊·菲利普斯三位成员的所有信息——
这些信息，在他还是SbK高管时，就早已烂熟于心，如今更是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武器。
更重要的是，他刚刚从盖伊那得知了老板的终极计划——用《my tears Ricochet》作为诱饵，在格莱美舞台上为这个组合举行一场盛大的“葬礼”。
这简直是神来之笔！他需要做的，就是利用自己的信息差和SbK内部渠道，精准地、不留痕迹地将这三位成员推向LINK预设的轨道。
首要目标：齐娜·菲利普斯.
核心诉求：渴望被认可为创作型歌手，不满于被定位为“和声甜心”。其父约翰·菲利普斯（飞鸟乐队成员）的传奇光环既是压力也是动力。
弱点：自尊心强，对“花瓶”标签敏感，渴望摆脱组合束缚证明自己。
现状： bmA惨败后信心受挫，负面新闻缠身，SbK内部已将其视为“麻烦制造者”。
关键信息：盖伊·奥斯瑞已经代表LINK与她初步接触，并抛出了《my tears Ricochet》这首“单飞金曲”和格莱美表演的诱饵。
次要目标：温迪·威尔逊&卡妮·威尔逊
核心诉求：作为海滩男孩成员布莱恩·威尔逊的女儿，渴望获得和齐娜同样的地位，证明自身价值。对SbK过度消费其“星二代”身份感到厌倦。卡妮近期因健康问题（暴食症）和私生活混乱承受巨大压力。
弱点：缺乏安全感，依赖组合带来的安全感，但对未来感到迷茫。卡妮的负面新闻使其成为媒体焦点和组合拖累。
关键信息：盖伊·奥斯瑞同样接触了她们，但林恩的“橄榄枝”明显更倾向于齐娜。她们很可能已经知道齐娜被优先“招揽”的消息，这会加剧她们的不安和被抛弃感。
现状： SbK内部对她们的评价已降至冰点，认为她们缺乏单飞潜力，是组合“崩盘”的导火索之一。
《纽约邮报》的悬赏令和后续爆料风暴（尤其是卡妮的堕胎单据、温迪的药物依赖）已经让她们成为众矢之的，SbK公关可能会完全放弃她们，甚至内部已经在讨论如何切割止损。
米尔斯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
他不需要金钱攻势，那太低级，也违背老板“展示权力”的核心意图。
他要的是精准打击，利用信息差、心理战和SbK内部的混乱，用最小的代价——甚至零代价——瓦解这个早已千疮百孔的联盟，并确保LINK的“葬礼计划”顺利实施。
他首先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加密线路。电话那头是他的老部下，现在仍在SbK行政部门任职，但早已被米尔斯暗中收服。
“是我。帮我查一下，SbK高层现在对齐娜、温迪、卡妮的最新态度是什么？
特别是关于盖伊·奥斯瑞接触她们之后，高层有什么反应？还有，内部是否已经开始讨论‘切割’方案？具体到哪一步了？”
SbK的路数他太熟了！重视效率、无情、短视，毫无下限。
这种情况下必然不会再死保这个组合。
很快，信息反馈回来：SbK高层对齐娜的“背叛”倾向暴怒，但束手无策，LINK唱片他们现在压根不敢再招惹，能让他掏笔违约金还能解燃眉之急；
对温迪和卡妮则视为“负资产”，公关部已建议冷处理，任其自生自灭，甚至暗示可以“鼓励”她们主动解约以节省开支；
高层内部确实在讨论是否提前宣布组合“暂停活动”以止损。
米尔斯心中了然。SbK的混乱和冷漠，正是他最大的助力。
他立刻拨通了齐娜·菲利普斯的私人号码。
电话接通，齐娜的声音带着疲惫和警惕：“谁？”
“齐娜，是我，罗纳德·米尔斯。”
米尔斯的声音平静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权威感，仿佛他还是她的上司。
“别紧张，我不是代表SbK。”
“那你找我干什么？”齐娜语气依然生硬。
“聊聊你的未来，和盖伊·奥斯瑞先生开出的那个...无法拒绝的条件。我知道他找过你，也提到了那首歌和格莱美的舞台。”
齐娜沉默了几秒，呼吸明显急促了些：“...你想说什么？”
“我现在为LINK先生传话：他想告诉你，你的时间不多了。SbK高层已经知道你接触LINK的事情，他们很愤怒，但更多的是无能狂怒。他们现在自身难保，根本无力阻止你。但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放大她们之间的囚徒困境：
“...温迪和卡妮也知道了。她们现在是什么心情？恐慌？愤怒？被抛弃的感觉？她们会怎么做？会不会为了自保，抢先向媒体爆料你‘背叛’组合？
或者向SbK表忠心，反过来指责你？别忘了，《纽约邮报》的悬赏令还在那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狗仔无限放大！你确定要在这种混乱和猜忌中，等待SbK那帮蠢货或者你队友的背刺，毁掉你唯一翻身的机会吗？”
电话那头的齐娜呼吸一窒。
米尔斯的话像冰锥一样刺中了她内心最深的不安。队友的嫉妒、SbK的无情、媒体的嗜血...这些正是她最恐惧的。
“LINK先生欣赏你的才华，愿意给你机会，甚至把一首注定会成为经典的歌交给你在格莱美演唱，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米尔斯的声音充满诱惑力。
“但机会只给果断的人。现在，SbK内部已经决定放弃你们这个组合，甚至可能提前宣布‘暂停活动’来甩掉包袱。
如果你不立刻做出决定，签下LINK的合约，等SbK官方宣布了，你再跳出来单飞，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你会被媒体和公众钉在‘叛徒’和‘落井下石’的耻辱柱上！到那时，就算LINK先生想帮你，舆论的压力也会让他束手束脚！”
米尔斯精准地描绘了最糟糕的未来，并给出了唯一的“生路”：
“立刻签约！抢在SbK宣布任何消息之前，以个人名义宣布加盟LINK唱片！把主动权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这样，你就是勇敢追求音乐梦想的斗士，而不是在沉船时抢着跳船的懦夫！温迪和卡妮的反应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抓住了改变命运的机会！”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只能听到齐娜压抑的呼吸声。米尔斯知道，他在齐娜心中埋下的恐惧和对未来的渴望正在激烈交锋。
“我...我需要考虑...”齐娜的声音带着挣扎。
“你没有时间考虑了，齐娜。”
米尔斯的声音斩钉截铁：“我得到消息，SbK最快明天下午就会发布组合‘暂停活动’的声明。这是你最后的机会窗口。
现在，立刻，给你的律师打电话，让他联系盖伊·奥斯瑞先生，完成签约！否则，你失去的不仅是一首歌和一个舞台，而是你整个音乐生涯的未来！”
米尔斯说完，不给齐娜任何犹豫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他知道，恐惧和紧迫感会是最好的催化剂。
紧接着，米尔斯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这次是打给SbK内部一位负责艺人合约管理的职员，是他的地下情人也是眼线。
“是我。帮我‘无意中’向温迪·威尔逊的助理透露一个消息：齐娜·菲利普斯已经私下和LINK唱片签约，即将在明天宣布单飞，并且会演唱林恩为她量身打造的单曲，在格莱美表演。
另外，SbK高层对齐娜的‘背叛’非常愤怒，决定立刻终止威尔逊·菲利普斯组合的所有活动，并且...因为组合形象严重受损，可能还会追究她们违反艺人道德条款的责任，要求赔偿。”
米尔斯的声音冰冷：“记住，要显得像是你不小心说漏嘴了，让她感觉这是内部绝密消息。”
做完这一切，米尔斯靠在椅背上，点燃了一支雪茄。
他不需要直接接触温迪和卡妮，只需要在SbK内部制造恐慌和混乱，让她们确信组合已经完蛋，齐娜已经“背叛”，而SbK不仅不保护她们，还要落井下石索赔！
在这种绝望和愤怒之下，她们要么彻底崩溃，要么...为了自保，主动寻求其他出路。
但无论如何，威尔逊·菲利普斯这个组合，都将飞速从内部彻底瓦解。
而老板的“葬礼进行曲”，将由齐娜·菲利普斯在格莱美舞台上，唱响第一声丧钟。
他拿起内线电话：“福勒小姐，请帮我预约林恩先生几分钟时间。关于威尔逊·菲利普斯组合...我想，我们很快就能听到好消息了。”
这把从SbK手中抢来的刀，正以最高效的方式，为他的新主人扫清障碍。
第353章 弯腰？No way。
肯尼迪机场附近一家顶级私人飞机经纪公司的贵宾展示厅内。巨大的落地窗外，停机坪上停放着数架在冬日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公务机。
林恩在盖伊和福勒的陪同下，正仔细审视着面前几架飞机的模型和详细参数图册。
林恩的眉头微蹙。
他刚刚看完了湾流III的详细资料——这是他之前多次包租的机型，舒适性和航程都没问题，就是机舱矮了点。
当他的目光扫过其他机型的机舱内部高度数据时，不满的情绪再次升起。
“1.88米？”林恩指着参数表，声音带着烦躁。
“也就是说，我在自己的飞机里，还得弯腰走路？”他身高已经超过1.9米，在商业航班头等舱尚且觉得憋屈，更无法容忍在自己斥巨资购买的私人空间里还要低头。
飞机经纪人，一位穿着考究、经验丰富的白人中年男子，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堆满职业化的笑容，试图解释：
“LINK先生，非常理解您的需求。目前市场上的主流大型公务机，如湾流III、庞巴迪挑战者 600，达索猎鹰900，机舱内部高度确实都在1.85米到1.9米之间。这主要是出于空气动力学和运营效率的考虑...”
“效率？”林恩打断他。
“我需要的是舒适和自由。弯腰？在我的私人飞机里？No way。”
他想起商业航班上那种被窥视的窒息感，以及和玛利亚之间那无法释放的张力，购买私人飞机的决心更加坚定。
经纪人额头微微见汗，知道遇到了真正挑剔且不差钱的客户。他迅速调整策略，拿出另一份更厚的资料：
“那么，LINK先生，我建议您考虑改装后的二手商用客机。这是目前唯一能满足您‘站立行走无碍’要求的方案。”
他指向资料上的图片和数据：
“比如改装后的波音727系列，机舱高度可达2.11米（6英尺11英寸）。内部空间极其宽敞，完全可以按照您的喜好定制豪华客舱，包括独立卧室、带站立淋浴的卫生间、酒吧、甚至小型会议室。
像猫王埃尔维斯·普雷斯利、弗兰克·辛纳屈这些传奇巨星，当年都拥有类似的飞机，彰显身份和舒适度。”
他接着介绍：“或者更现代化一些的波音737系列，例如737-200或较新的737-300（1984年推出），机舱高度同样是2.11米。
737-300技术更新，燃油效率更高，虽然尺寸比727稍小（长31米 vs 46米），但内部空间对于私人使用来说已经非常奢华，而且更易于在更多机场起降。已经有企业开始将其改装为私人用途，”
林恩看着图片上宽敞的机舱截面图，想象着自己能在里面自由行走甚至举办小型派对，终于点了点头：“这两款听起来不错。价格和改装时间？”
经纪人立刻回答：“二手波音727-200，根据状况价格在500万到1000万美元之间。
波音737-300上市不久，如果是较新的二手机，价格在1500万到2000万美元。
改装价格要看改装程度，改装时间...通常需要6到12个月，这取决于定制化程度和改装厂排期。”
“6到12个月？”林恩眉头再次皱起，“太慢了。我下个月就要用。”
这时，福勒走近一步她低声道：“老板，米尔斯的电话，关于威尔逊·菲利普斯那边，说有重要进展汇报。”
林恩接过电话，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米尔斯，说。”
电话那头传来米尔斯沉稳而高效的声音：“老板，齐娜·菲利普斯答应了。哈维先生正在处理最后的文件。
她接受了《my tears Ricochet》和格莱美舞台的条件，没有额外要求。SbK那边，我通过内部渠道‘提醒’了温迪和卡妮，她们现在应该已经知道齐娜签约的消息，以及SbK准备切割组合甚至可能追责的意图。组合内部已经彻底分裂，崩溃就在眼前。”
林恩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很好，米尔斯。效率很高。”
他对这个新收的手下越发满意。
“后续收尾工作盯紧点。”
“明白，老板。保证干净利落。”米尔斯的声音充满自信。
“我再给你一个新任务，你联系公司的创意总监西默尔·斯坦恩先生，他负责签约潜力艺人并为艺人制定音乐风格定位。你们一起从公司的未出道新人中挑几个。
我打算成立一个类似威尔逊·菲利普斯的女子组合填补市场空缺，到时候西默尔负责培养，你来负责营销。这个是长期任务，你先开始挑人...”
“老板你眼光真好！这绝对有搞头...”
“行了，别恭维我。我还有事...”
挂断电话，林恩心情大好。他转身对飞机经纪人说：“6到12个月我等不了。有没有办法更快？新机呢？”
经纪人苦笑：“新机...波音727早已停产。波音737-300是在产主力型号，裸机售价大约3500万到4000万美元；
737-400（1988年推出的加长型，载客量更多。）3800万到4300万；
737-500（1990年推出的短机身经济型。）3300万到3700万。
海湾危机开始后油价暴涨，航空业低迷，实际成交价或许能下浮15%左右，现在确实是入手的好时机。但是...”
他顿了顿。
“波音只提供基础客舱布局选项，比如增加隔断、简单厨房，不涉及您需要的豪华定制，比如卧室、酒吧，更不可能加高天花板。豪华改装依然需要第三方，时间同样很长。”
林恩沉吟片刻，脑中灵光一闪。他想起了西雅图之行，免费授权波音使用《勇士之歌》做宣传，算是卖了个人情。
他立刻对盖伊说：“盖伊，给波音民用飞机集团市场部副总裁打电话，提我的名字和《勇士之歌》的事。
问问他们，如果我现在订购一架全新的737-400，最快多久能交付裸机？另外，他们能否推荐可靠的、能加急进行豪华改装的授权维修机构？钱不是问题。”
盖伊立刻走到一旁去打电话。几分钟后，他回来汇报：“老板，波音那边很热情。新737-400，他们能给到友情价，大约3200万。裸机最快可以在3个月内下线。
但他们再次强调，豪华改装他们不负责，不过他们推荐了几家顶级的、有波音原厂零件采购授权的改装公司，其中一家在德国汉堡，一家在堪萨斯州威奇托。
但他们也建议...或许可以考虑购买航空公司退役的优质二手机进行改装，这样能跳过新机生产排期，改装时间也可能压缩。”
林恩点点头，这和他想的一样。
他随即又想到了一个人——那个最近在财经新闻上频频出现、深陷债务危机的“大亨”。
上千名律师不是白给的：唐纳德的债务远不止之前传出来的20亿，而是惊人的34亿美元。
其中个人担保的近10亿美元债务濒临违约正在和多家银行谈判重组债务。
这家伙的航空公司trump Shuttle赔得脱裤，作为债务重组的一部分，听说已经被银行托管，银行接手管理后，一直在寻求出售trump Shuttle以回收贷款。
但同样因为航空业不景气，没有买家。
“帮我接通唐纳德。”林恩对福勒说。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标志性的张扬声音：“嘿！LINK！我们纽约的冠军男孩！听说你要在时代广场办演唱会？”
林恩懒得寒暄，直入主题：“唐纳德，听说你的trump Shuttle...遇到点小麻烦？我正好需要一架波音727或者737改装成私人飞机，要快。
你手里有没有状况良好、准备退役或者...被银行托管的飞机？我可以帮你解决一个‘小问题’。”
电话那头的特朗普沉默了几秒。
银行正愁找不到买家接手这个烫手山芋。一架飞机？如果能快速变现，哪怕是低价，对缓解他的债务压力也是好事，也能在银行那边卖个人情。
“LINK，我的朋友！你真是有眼光！”特朗普的声音立刻变得热情洋溢。
“我正好有一架波音737-400，之前是Shuttle的主力，保养得非常好！银行那帮家伙不懂它的价值，放在那里也是生锈！
如果你有兴趣，我立刻让我的...呃，让银行托管方的人联系你！价格绝对好商量！保证让你满意！”
林恩嘴角微扬：“很好。托管方的人联系盖伊，今天之内我们就敲定细节。我要尽快看到飞机和改装方案。”
“没问题！我一个电话就能搞定！”
挂断电话，林恩看向目瞪口呆的飞机经纪人：
“看来，我的问题解决了。后续的设计和改装事宜，还需要你帮忙协调设计公司和改装公司，我要最顶级的配置，最快的速度。钱不是问题。”
经纪人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富豪，从不满公务机高度，到直接联系波音高层拿到新机折扣和加急改装渠道，再到一个电话就从深陷债务危机的唐纳德（或者说其债权人）手里低价搞到一架现成的737-400...
这一连串的操作行云流水，展现出的财力和人脉网络让他深感震撼。
虽然这笔生意他赚的佣金可能不如预期，但他深知，能与这样的客户建立长期关系，价值远超一单生意。
“当然！LINK先生！”经纪人立刻换上最恭敬的态度。
“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我立刻联系德国汉莎航空技术公司出方案，他们在VIp客机改装领域是全球顶尖的！保证让您的‘空中行宫’既舒适又准时升空！”
林恩满意地点点头。
私人飞机的问题迎刃而解，威尔逊·菲利普斯的瓦解也在按计划推进。
他望向窗外广阔的停机坪，仿佛已经看到那架属于他的、可以让他昂首挺胸自由行走的波音727，正静静地等待着他的改造和命名。
属于他的时代，正在加速到来。
第354章 大玩具到手
两天后的肯尼迪机场，一架造型优雅的波音737-400安静地停泊在专属的私人停机坪上。
这种服务当然不便宜，基础停机费、专属停机坪溢价、地面电力（GpU）、简易防雨棚、冬季除冰优先，这个机位一年合计费用约40万美元。可以买1.6套曼哈顿公寓、可雇3.7名737机长。
JFK要求至少签约2年（预付50%），总保证金 ≥$60万。这是彰显特权的必要开支——换成纽泽西的tEb机场成本倒是可以便宜一半，但是需要30分钟直升机接驳曼哈顿。
至于更便宜的长岛麦克阿瑟机场，那里设施简陋，压根没有大飞机维护能力。
在冬日略显清冷的阳光下，它修长的银灰色机身（全长36.4米）反射着冷冽的光芒，与周围常见的湾流、猎鹰等公务机相比，显得格外庞大而醒目。
机尾处，LINK唱片那简洁而富有设计感的“LINK”标志已经喷涂完毕，宣告着它的新主人身份。
林恩、贝琪和马库斯在盖伊和福勒的陪同下，正站在舷梯下方，仰望着这座即将属于林恩的“空中行宫”。
老周最近不在米国。因为林恩担心世界宣明会拿了他的钱没花在实处，加上老周这20年也一直没回过祖国，反正税季还早，正好派他去实地看看情况。
但他在电话里也支持林恩买这架大玩具，原因无他——这种二手飞机可以通过加速折旧等手段大量抵税，按91年首年折旧率20%、次年折旧率32%算，两年就能节税$800万。
运营费用转化成企业成本抵扣，每年能省税约$220万。
“holy Shit！林恩！”马库斯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绕着飞机走了一圈，试图消化眼前这个庞然大物。
“你真的...真的买了架波音737当私人飞机？！这玩意儿不是用来运亚洲旅游团的吗？”
他说得倒也没错，美国国内市场并不怎么需要这么大的737，这款737-400主要用于供应发展中国家和亚洲市场。
林恩双手插在黑色羊绒大衣口袋里，嘴角挂着轻松的笑意，抬头欣赏着自己的新玩具：
“没错，马库斯。你也知道，以我们的身高，挤在湾流那种小玩意儿里，就像熊钻进了兔子洞，全程都得低头哈腰。
这架737机舱高度2.11米，在里面我们可以站直了走路，甚至...跳个舞都没问题。”
马库斯兴奋上前近距离欣赏：“你怎么没买707？我听说空军一号就是707改装的，和总统座机同款！”
飞机经纪人笑着解释：“先生，707早在1978年就停产了，现在买到手的只有机龄二十多年的老爷机，安全和维护都是大问题。”
“而且707的四台发动机比737吵太多了，我们公司就在机场附近，偶尔还能听到老707起飞的恐怖噪音，像一千台吸尘器在响。”
“还有经济性，707巡航油耗约6，500升\/小时，这架737-400巡航油耗仅2，400升\/小时，还能搭乘180名乘客...”
贝琪用手捂住了嘴，看着眼前这架能轻松容纳一百多人的大飞机，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的上帝啊...林恩！这...这架飞机能装180个人？！我们哪里需要这么大的空间？这得花多少钱来维护啊！”
她想到的不是奢华，而是那惊人的运营成本——油耗、机组、停机费...每一项都让她这个习惯了精打细算的主妇心惊肉跳。
旁边一位穿着机长制服、负责交接的机组人员（原trump Shuttle的资深机长，被林恩一并“打包”接收了）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恭敬笑容解释道：
“贝琪女士，180人是民航客运版本的最大载客量。林恩先生将这架飞机改装成私人用途后，内部空间会进行彻底改造。
按照初步方案，载客量会大幅减少，控制在30人左右，以确保极致的舒适度和私密性。即便如此，这个空间也远超湾流的最大载客量（约19人），更不用说舒适度了。”
林恩点点头，接过话头，向贝琪姑妈描绘着蓝图：“贝琪姨妈，别担心空间浪费。汉莎航空技术公司提供的标准改装方案非常成熟。
前区会改造成一个宽敞的会议室兼主客厅，方便在空中处理公务或接待重要客人；
中前区是正式的餐厅和酒吧区；中后区则是我的私人办公室、带独立卫浴的主卧套房，以及随员休息区和次卧；尾部区域会设置厨房、影音娱乐区...空间利用会非常合理舒适。”
他顿了顿，补充道：“核心的结构改造是加高客舱门入口，以及内部空间优化，包括移除所有民航客机的座位导轨和冗余固定件，获得一个完全平整、可以自由布局的地板空间。这样，无论是在机舱内走动，还是布置家具，都不会有任何阻碍。”
贝琪听着林恩的描述，想象着那如同空中豪宅般的场景，虽然还是觉得太过奢侈，但看着侄子脸上自信和期待的神情，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感叹道：
“好吧，好吧...只要你喜欢就好。只是这维护费用...唉，想想就肉疼。”
“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贝琪姨妈，以后你也能坐这个去华盛顿参加dAR的活动。”林恩笑着安慰她，语气轻松。
鲍勃早已‘合法’的重新发现了贝琪·温特沃斯的祖先，现在她已经是正经‘老新英格兰’，加入了dAR。
他现在底气足得很，一年200多万而已，真算起来不到自己去年收入的百分之一。
他随即解释了一下这架飞机的来历：“这是唐纳德的trump Shuttle航空公司的飞机。他88年收购东方航空后改名而来，主力是727-200。
这架737-400是他后来买来当招牌的新机，机龄不到3年，状态很好。现在他那边...嗯，遇到点财务困难，银行作为债权人急着套现，加上唐纳德牵线，1600万美金就拿到了。
至于这笔钱他们怎么分账，我就不操心了，唐纳德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全拿来还钱是肯定的。”
盖伊在一旁适时补充道：“贝琪姨妈，老板已经聘请了最专业的航空管理公司负责这架飞机的日常运营和维护，包括机组人员、航线申请、停机坪租赁、燃油采购等一切事宜。他们会确保以最合理的成本进行高效运作。不过...”
盖伊坦诚地补充：“运营成本确实会比湾流高不少，油耗大，航程相对短些，需要更大的机组和停机位。预计年运营成本轻松超过200万美元。”
福勒也翻看着手中文件汇报：“改装费用方面，1600万只是裸机价格。汉莎技术那边的豪华改装方案报价非常昂贵，加上所有顶级定制内饰、家具、电器、吧台、地毯等，以及加急费用，预计总成本会超过3500万美元。
工期方面，即使我们支付了高额的加急费用，并且所有定制家具、电器、吧台、地毯等内部装饰材料都选用现货或最快交付的顶级品牌，整个改造工程也需要将近两个月才能完成。
因为结构改造和内部精装都需要时间，而且所有物品都需要特殊加固处理，确保飞行安全。”
林恩点点头，对这个时间和成本早有心理准备：“3500万，在私人飞机领域不算离谱。湾流新机也要2000多万，但空间和高度完全没法比。为了能站直了走路，这点代价值得。
两个月...可以接受。福勒，你全程跟进，所有细节按最高标准定制，我要的是最终效果，不是赶工出来的次品。”
“明白，老板。”福勒迅速记录。
参观完飞机外部，林恩一行人又在机组人员的引导下，进入尚未开始改装的空旷客舱内部。
虽然现在还是标准的民航座椅布局，但站在2.11米高的机舱内，林恩和马库斯终于可以完全挺直腰板，这种自由舒展的感觉让林恩非常满意。
他想象着未来这里将变成他专属的、移动的私人王国，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就当是给自己在米国奋斗一年的新年礼物了。
离开停机坪，坐进等候的凯迪拉克，林恩脸上的轻松惬意迅速收敛，重新被专注和冷静取代。
他看向盖伊和福勒：“飞机的事情告一段落。现在，全力聚焦1月15号的时代广场演唱会。所有环节，必须万无一失。”
“是，老板！”盖伊和福勒齐声应道。
车窗外，纽约的街景飞速后退，而一场即将点燃时代广场的音乐风暴，正在林恩的掌控下，悄然酝酿成型。
第355章 印记和MV
圣诞之前林恩还答应道格开始拍摄自己首张专辑的mV，马克·罗曼尼克早就腾出了档期，一直在纽约等他召唤。
一晃新年都已经过了，马克打来电话旁敲侧击问了好几次，起码告诉他从哪支mV开始吧？
林恩的打算自然是从这首电音神曲《wake me Up》开始拍摄。
原版的mV里本来用了一段演唱会的片段，这也是他把演唱会搞成音乐熔炉的灵感来源。
到时候直接实拍，能省一大笔拍摄经费。
还有mV里数次出现、演唱会上每个观众身上都有的两个三角形组成的纹样。
看起来像是夜店那种入场印章，他也叫杰米去联系厂家定做了一批，当时，图样是改成他的个人LoGo。
长岛，冬日午后的阳光带着几分清冽，透过光秃秃的枝桠，洒在一栋颇具年代感、外墙斑驳的乡间别墅上。
这里远离曼哈顿的喧嚣，成了马克·罗曼尼克为《wake me Up》mV精心挑选的“乡村女孩初到纽约”场景。
一辆豪华的房车停在别墅旁，与略显破败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车内，暖意融融，隔绝了外界的寒意。
林恩靠在舒适的皮质沙发上，手中把玩着一个精致的金属印章。
印章底部，是李·克劳为他设计的个人LoGo：【L.I.N.K.】字母“K”右侧断裂，被音符填补，隐喻“建立连接，修复世界”
他拉过身旁詹妮弗·康纳利纤细的手臂。
女孩穿着戏中略显土气的碎花连衣裙，却难掩天生丽质，此刻她脸颊微红，眼神带着一丝羞涩和期待，任由林恩的动作。
“啪嗒。”
一声轻响，印章稳稳地盖在她白皙的手臂外侧。
深棕色的油墨清晰地印上了那个独特的链接符号。
“这是你的个人LoGo？”詹妮弗低头看着那印记，声音轻柔。
“修补裂痕、链接世界的意思，对吗？”
林恩放下印章，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欣赏：
“没错。在这个故事里，它代表找到同类的信号，打破隔阂的钥匙。”
他开始讲述mV的构思：
“你扮演一个和妹妹刚搬来纽约的乡村女孩。你们的打扮、口音、习惯，在这个大城市里格格不入。
走在街头，会感受到别人异样的眼光，没有朋友，只有相依为命的妹妹需要你照顾和安抚...”
“随后有一天，”林恩的声音带着一丝画面感。
“你决定不再隐藏自己。你骑上马，走出这间小屋，走上纽约的街道...”
“就像你的第一首歌《old town Road》？”詹妮弗眼睛一亮，带着一丝向往。
“在街头骑马？这可真酷！有种...冲破束缚的感觉。”
林恩点头，眼神肯定她的理解：“是的，纵马狂奔的镜头我会安排专业的替身演员完成，你只需要拍摄一些在马背上漫步、适应城市环境的镜头就好。重点在于...”
他顿了顿，继续描绘：“随后，你在街头，在某个转角，或者在某个咖啡馆的窗外，看到一个女孩的肩膀上，也盖着这个一模一样的印记。
她可能穿着和你风格迥异的衣服，但那个符号，让你们瞬间产生了连接。你好奇地跟上去，发现她也是去参加一场...属于我们这些‘异类’的聚会。”
“然后我坐上她们的车，一起来到时代广场，参加你的免费演唱会！而演唱会的镜头，会直接用15号晚上的现场实拍素材！”詹妮弗接口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哇哦！这想法太棒了！把mV情节和现实演唱会无缝链接...它象征着任何人，无论来自何方，带着何种背景或爱好，都能在纽约这个大熔炉里找到归属，被接纳...
多元、包容、修复裂痕...这支mV传达的理念，和你的LoGo、你的音乐精神完全契合！”
詹妮弗由衷地赞叹。
林恩笑了，詹妮弗不愧是哥大高材生，精准地提炼出内核。
他带着一丝被理解的愉悦：“那当然。这首歌写出来半年多了，我一直在构思怎么用画面把它承载的‘链接’精神具象化。
直到时代广场演唱会的计划成型，这个mV的骨架才真正清晰起来。”
詹妮弗望向林恩的眼神，充满了更深层次的倾慕。才华、野心、对理念的执着追求...这一切都让她心动不已。
她主动凑近，红唇印上林恩的嘴角。
房车内的温度仿佛瞬间升高。林恩回应着她的热情，两人很快纠缠在一起，倒向宽大的沙发床。
车身在寂静的午后，开始有规律地、轻微地摇晃起来，隔绝了外面马克偶尔传来的指挥声。
不知过了多久，摇晃平息。
林恩率先整理好衣物，动作利落。
他俯身在詹妮弗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休息一下，待会拍你的单人镜头。”
他拉开车门，冬日清冷的空气涌入。马克·罗曼尼克正背对着房车，和摄影师讨论着什么，听到开门声立刻转过身，脸上带着心照不宣的、职业化的平静。
“LINK，”马克迎上来，“伊万卡到了，玛拉女士陪着她一起来的。在那边看马呢。”
“好，我马上过去。”林恩点点头，脸上已恢复工作时的沉稳。他大步走向不远处临时搭建的马厩区域。
这支mV里詹妮佛妹妹的角色，唐纳德的女儿伊万卡想出演，年龄也合适，林恩自无不可。
毕竟刚刚才在他手里捡了个便宜，一会詹妮佛在果园里纵马狂奔的镜头也会唐纳德的庄园里拍摄。
唐纳德的秘密未婚妻玛拉·梅普尔斯正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
正是之前在唐纳德老爹的生日宴上见过一面的伊万卡，金发碧眼，穿着精致的童装，像个漂亮的洋娃娃。
她看到林恩，眼睛一亮，挣脱玛拉的手跑了过来。
“LINK！爸爸说我可以演电影了！是真的吗？”伊万卡的声音清脆，带着小女孩的崇拜。
玛拉也笑着走过来，仪态优雅：“LINK，谢谢你给伊万卡这个机会，她兴奋了一路。”
玛拉林恩也见过数次，第一次见面就在绿苑酒廊他和唐纳德的秘密订婚宴上，他现场演唱了一首《希尔薇娅》，白吃白喝还怒赚唐纳德20w刀，美滋滋。
这女人确实漂亮，不愧是选美冠军出身，难怪唐纳德把持不住啊...
第356章 安抚修罗场
林恩和玛拉打完招呼。
蹲下身，平视着伊万卡，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当然是真的，伊万卡。你会在mV里扮演一个很重要的角色，詹妮弗的妹妹。待会儿你就可以看到漂亮的马了，想不想试试？”
“当然！”伊万卡用力点头。
“走，我带你们去看马。”林恩牵起伊万卡的小手，对玛拉示意了一下，带着她们走向马厩。
玛拉看着林恩挺拔的背影和伊万卡雀跃的样子，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等他们走远，詹妮弗才悄悄从房车里溜出来，迅速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头发和衣裙，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快步走向化妆车补妆。
林恩陪着伊万卡和玛拉看了一会儿马，安抚了一下有些紧张的小女孩，确保她对拍摄环境适应良好后，便回到了导演马克身边，旁观詹妮弗的单人镜头拍摄。
詹妮弗很快进入状态，在镜头前演绎着初到陌生大都市的迷茫与坚韧。林恩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微微颔首，马克的镜头语言和詹妮弗的表演都无可挑剔。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女朋友妮可·基德曼。
林恩走到稍远僻静处接起电话，声音瞬间切换成温柔模式：“嘿，宝贝！想我了？”
“当然想！”妮可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长途飞行后的慵懒和甜蜜。
“我刚落地，在回公寓的路上。明天就是15号了，你的大日子！紧张吗？”
“有你在，紧张什么？”林恩轻笑，“《低俗小说》那边怎么样？听说票房口碑双爆？”
“何止是爆！”妮可的语气兴奋起来。
“观众太热情了！影院里笑声、惊呼声就没停过！今天刚收到的数据，北美票房已经破5000万了！
而且观众评分是A-！后劲十足！华纳的人嘴都笑歪了，他们说这很可能成为影史第一部北美破亿的独立制片R级片！”
林恩毫不意外：“我的剧本，昆汀的本事，加上你和约翰他们的表演，这成绩意料之中。塞缪尔那段‘Royal with cheese’的台词，听说都成流行语了？”
“没错！报纸杂志都在引用！”妮可笑道，“而且这周已经拿了三个影评人协会奖了！大家都在说，奥斯卡提名板上钉钉！对了，你的新年礼物我看到了，那条项链...很美。”
“你喜欢就好。”林恩语气宠溺。
“项链很美...”妮可的声音忽然压低，带上了一丝撩人的沙哑，“但我更想要你...现在。”
林恩心头一热，正想回应，却听妮可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审视和酸意：
“亲爱的，你现在在哪儿呢？和谁在一起？该不会...又是和你的‘新晋天后’玛利亚·凯莉小姐在排练吧？我看最近报纸上你们俩的合照可不少...”
林恩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立刻否认：“怎么可能！我在长岛拍新歌《wake me Up》的mV呢！忙得脚不沾地！马克！马克！快，跟妮可打个招呼，证明我没撒谎！”
他故意把手机拿远了些，对着不远处的马克喊道。
马克正盯着监视器，闻言抬起头，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非常配合地对着林恩手机的方向挥了挥手，大声道：
“hi，妮可！我们确实在长岛拍外景呢！老板今天很敬业！”
电话那头的妮可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人证弄得顿了一下，但显然没这么容易糊弄过去，追问道：
“拍mV？女主角你找了谁？该不会是...”
林恩一阵头大，这也瞒不住：“呃...詹妮佛·康纳利，不过宝贝，您听我解释...”
妮可大怒：“whAt！！？？你的mV女主角不找我出演就算了，居然找她？”
林恩语速飞快地解释：“宝贝，你听我说！这种小成本mV已经不符合你的咖位了！你现在的目标是站稳好莱坞一线大制作女主角啊！”
“这个mV的女主角就是个从乡下来的小姑娘，戏份主要是迷茫、坚韧，最后融入群体，根本不符合你现在好莱坞一线女星的咖位和气质啊！我怎么能让你来演这种角色？那不是自降身价吗！”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十二万分的诚恳：“而且这mV里没有男主角！就她一个女主角！另一个主要角色是她妹妹，是个小女孩！
我找的是唐纳德的女儿伊万卡来客串！玛拉女士现在就在片场陪着呢！我全程就是个导演兼监工，乖得很！不信你问玛拉？”
林恩说着，快步走向正陪着伊万卡看回放的玛拉·梅普尔斯，把手机递了过去，脸上带着无奈又求助的笑容：
“玛拉，麻烦你跟妮可说句话，证明下我的清白？还有伊万卡，快跟妮可姐姐打个招呼！”
玛拉虽然有些意外，但情商极高，立刻接过电话，声音温柔得体：“嗨，妮可，我是玛拉。是的，我和伊万卡都在片场，LINK在认真地工作呢。伊万卡，快跟妮可姐姐问好。”
伊万卡凑到手机边，奶声奶气地说：“妮可姐姐好！LINK在带我看大马！”
电话那头，妮可听着小女孩天真无邪的声音和玛拉温和的解释，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醋意消散了大半，语气也软化了：
“哦...这样啊。好吧，算你过关。不过...”
她拖长了语调：“明天演唱会，我要最好的位置！而且...今晚你得早点回来！”
“遵命，女王陛下！”林恩如释重负，接过玛拉递回的手机，对着话筒笑道。
“最好的位置早就给你留好了！我这边收工就立刻回去！等我。”
挂断电话，林恩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处理修罗场比处理一场商业谈判还累。
他看了一眼远处已经补好妆、重新投入拍摄的詹妮弗，又看了看手上那个若隐若现的链接印记（刚才盖章时不小心蹭到了一点），眼神复杂地闪过一丝光芒。
他不再停留，对马克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先走，便大步走向等候的座驾。
这里交给马克他很放心，伊万卡作为唐纳德的宝贝女儿，还有唐纳德的心头好玛拉陪着，她们身边安保力量充足，现场没什么可担心的。
第357章 查克的布局
布鲁克林公园坡，一片以维多利亚式联排别墅和浓郁知识分子氛围闻名的街区。
查克·舒默议员的家就坐落其中一栋保养得宜的褐石建筑内。
这里没有贝弗利山庄的浮华，却透着东海岸老牌政治家族的沉稳与底蕴。
林恩的凯迪拉克无声地滑停在街角。
他下车，裹紧大衣，走向那扇熟悉的橡木大门。
开门的是舒默的妻子艾丽斯·舒默，一位气质干练、笑容温和的女士。
“LINK！快进来，今天外面真冷！”艾丽斯热情地招呼。
“查克在书房等你呢。杰西卡！快给LINK倒杯热茶！”
客厅里，舒默家的三个孩子都在。
大女儿杰西卡闻声从沙发上起身，看到林恩，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颊微红，快步走向厨房。
另外两个孩子也礼貌地问好。
“谢谢，艾丽斯。”林恩微笑着回应，目光与杰西卡短暂交汇，女孩羞涩地低下头，动作却利落地去准备茶水。
林恩心中了然，但现在身边的女孩多到应付不过来，查克的女儿是不敢再招惹了。
寒暄几句后，林恩熟门熟路地走向通往地下室的楼梯，这里被改造成了查克·舒默的私人书房。
查克·舒默正站在一张巨大的纽约市地图前，听到脚步声转过身，脸上是政客标志性的、热情而不失精明的笑容。
“LINK！我们的摇滚明星兼媒体大亨！欢迎回家！”他上前用力握了握林恩的手，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坐！杰西卡，茶放这儿就好。”
杰西卡端着托盘进来，将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轻轻放在林恩面前的茶几上，低声说了句“请慢用”，目光在林恩脸上停留了一瞬，才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地下室的门。
“时代广场的演唱会，准备得怎么样了？”查克点燃一支雪茄，靠在舒适的皮椅里，语气轻松地切入正题。
“这可是个大动作！全纽约，不，全世界的眼睛都盯着呢！需要我这边做点什么？比如...在演出开始前，让我和丁金斯（david dinkins，时任纽约市长）上去讲两句？给市民们打打气，顺便...也沾沾你的光？”
他笑容可掬，但眼神里闪烁着不容错辨的政治算计——蹭热度，刷存在感，为他未来的参议员选举预热。
林恩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温热的红茶，感受着茶香在口中弥漫，目光平静地看向查克。
“查克，演唱会的事，我自己能搞定。舞台、音响、安保、媒体...都安排妥当了。”
之前在唐纳德老爹上朱利安尼的承诺不是虚言，这场演唱会他确实帮了大忙，协调了NYpd全程参与安保工作。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一种“该你兑现承诺了”的笃定。
“倒是两件‘小事’，需要众议员大人帮帮忙。”
查克挑了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第一，《纽约邮报》的罢工。”林恩的声音清晰，“拖得够久了。你当初承诺能尽快解决，现在是时候了。”
查克吸了口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深邃：“罢工？当然。放心，LINK。这场戏...快唱完了。印刷工会那帮人，还有他们背后那些‘朋友’，胃口已经被吊足了，也饿得差不多了。是该收网了。”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林恩：“还记得当初我为什么极力鼓动你买下《邮报》吗？其实不仅仅是为了让你在媒体界有个发声筒。更重要的，是为了配合《纽约每日新闻》的收购案。”
林恩心中一动，这正是他之前隐约猜到但未完全证实的部分。他不动声色：“哦？怎么说。”
查克身体前倾，压低了些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亲近感：
“《每日新闻》是纽约的老牌大报，发行量巨大，影响力根深蒂固。但它的母公司论坛报业集团这几年日子不好过，加上纽约工会势力强大，劳资矛盾尖锐。《每日新闻》就是块硬骨头，也是块肥肉。”
“我收到一位大人物的请托，”查克的眼神锐利起来，“他希望拿下《每日新闻》，但不想在收购前就陷入和工会无休止的泥潭。所以，需要有人先跳进去，把水搅浑，把工会的胃口和怒火都吸引过去，让他们和《每日新闻》斗得两败俱伤。”
“而《纽约邮报》，就是你买下的这份报纸，就是最好的‘诱饵’和‘减压阀’。”查克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我让你买下它，扩大影响力，让它看起来像是《每日新闻》最有力的挑战者。这会让《每日新闻》的管理层感到威胁，迫使他们更激进地与工会对抗，试图保住市场份额和利润。
同时，印刷工会看到《邮报》在你手里似乎‘站稳了脚跟’，也会把更多的精力和火力投向《每日新闻》这个更大的目标，试图在那里争取更好的条件。”
他吐出一个烟圈，笑容带着冷酷的算计：“现在，时机差不多了。《每日新闻》在旷日持久的罢工和恶性竞争中已经失血过多，内部矛盾激化，估值大幅缩水。
工会那边也筋疲力尽，诉求底线开始松动。而我的‘朋友’，已经准备好了资金和方案，随时可以进场，以极低的价格接盘这块‘烫手但美味’的山芋。”
查克看着林恩，补充道：“一旦收购完成，我会以‘调解者’和‘劳工之友’的身份出面，安抚工会，推动一些象征性的福利改善，包装成《民权法案》框架下的‘解决就业’典范。
这样，既能帮我的‘朋友’稳定局面，又能为我自己在下一次选举中争取工会和蓝领选民的支持，塑造‘劳工盟友’的形象。政治资本和商业利益，双赢。”
林恩安静地听着，心中波澜不惊。查克的布局比他预想的更深、更狠。
利用《邮报》作为杠杆和牺牲品，撬动更大的利益，同时为自己铺平政治道路。典型的政客手腕。
“那位‘大人物’是谁？”林恩直接问道。
查克哈哈一笑，摆了摆手：“他的身份暂时还需要保密。等收购尘埃落定，你自然会知道。相信我，LINK，到时候你绝对会大吃一惊！哈哈！”
第358章 更稳固的关系
他显然不打算现在透露。
林恩也不强求，转而提出第二个要求：
“第二件事，关于我的LINK消防安全公司。阻燃凝胶的样品纽约消防局（FdNY）已经验收了，非常满意，他们以‘创新技术合作项目’的名义下了第一笔试用订单。这很好，但只是第一步。”
他看着查克，语气变得认真：“真正的问题在于大规模上市销售所需的认证和审批流程。特别是UL认证（Underwriters Laboratories）——这个北美最权威的安全认证机构。
没有UL认证，我们的产品就无法进入主流市场，更别说大规模列装全国各地的消防系统了。”
“UL的流程你知道，严谨但冗长。测试、评估、文件审核...每一步都可能卡上几个月。时间就是金钱，查克。我需要尽快拿到那张‘通行证’。”
查克吸了口雪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UL认证...这确实是关键。没有它，你的产品再好，也只能小打小闹。FdNY的试用订单是敲门砖，但UL认证才是打开金库的钥匙。”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你想让我怎么帮？UL是独立机构，联邦政府也不能直接命令它加快速度。但...施加一些‘影响’，推动他们的优先级，还是可以的。”
“没错，”林恩肯定道，“我不需要你干涉UL的专业判断，那会适得其反。但我需要你利用你在国会山的影响力，特别是与商业委员会、消费者产品安全委员会（cpSc）的关系。
向UL传递一个明确的信号：这款阻燃凝胶是消防技术的重要创新，得到了纽约消防局的高度认可，并且对提升公共安全有显着意义。敦促他们将其纳入‘优先审核通道’，加快评估进度。”
“另外，”林恩补充道，“一旦UL认证通过，后续各州消防法规的适应性和政府采购清单的纳入，也需要联邦层面的协调和背书。你作为纽约州的联邦众议员，在这方面能发挥重要作用。”
查克听完，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
他明白了林恩的需求：不是插手地方消防（FdNY）的关系（这部分林恩的政治顾问鲍勃·亨特，这位前消防总局副局长，凭借其深厚根基完全能搞定），而是利用联邦议员的身份，去推动国家级认证机构和影响跨州的法规协调，这是鲍勃的旋转门关系网难以触及的层面。
“明白了。”查克掐灭雪茄，语气笃定，“UL认证和跨州法规协调，这两块交给我。UL那边，我在商业委员会的老朋友不少，跟cpSc主席也能说上话。
优先审核通道，问题不大。至于各州的协调，等UL认证下来，我会在国会推动相关的简报会，强调其公共安全价值，给各州消防部门施加点‘软压力’。”
他想了想，又拿起便签本，写下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递给林恩：“这是威廉·汉密尔顿，UL实验室负责消防产品认证的资深主管。
他是我在耶鲁的学弟，人很务实。你让鲍勃联系他，提我的名字，把FdNY的试用报告和积极反馈给他看看。他会知道该怎么做。剩下的，我在国会山这边同步推进。”
林恩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记下名字。威廉·汉密尔顿，UL实验室的关键人物。查克这次出手依然精准而高效。
“谢了，查克。”林恩将纸条收好，“这份人情，我记下了。游说需要的费用你只管说数字。”
查克笑眯眯地靠回椅背：“不客气，LINK。我们是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那么...我提的那个小请求？”
他指的是在时代广场演唱会上台讲话的事。
林恩爽快点头：“当然可以。演出开始前，我会安排一个简短的‘城市之光’环节。你和丁金斯市长可以一起上台，向纽约市民和全世界的观众致以节日的问候。
强调一下纽约的包容、活力和对文化艺术的支持...时间控制在五分钟以内。我会特别感谢二位对这次活动的大力支持。”
这场演出本来就十分契合驴党乃至丁金斯和查克个人的政治理念。让他们出席没什么问题。
“perfect！”查克满意地拍了下手，“五分钟足够了！丁金斯那边我去说，他肯定乐意！”
这时，查克似乎又想起什么，身体再次前倾，语气变得更为私密：“对了，LINK，还有件事...关于《纽约邮报》的。”
林恩看向他。
“莫蒂默·朱克曼（地产商，《邮报》小股东）...他手里那5%的股份，最近有套现的意向。”查克慢悠悠地说。
林恩心中一动。朱克曼是当初查克为了消除他收购《邮报》的顾虑，拉进来的“平衡”股东，象征性地持股5%。
如果他愿意退出，林恩当然求之不得，这意味着他对《邮报》的控制权将更加稳固。
“他想要什么价？”林恩直接问。
查克摆摆手：“价格好商量。但是...操作方式上，需要一点‘技巧’。”
他压低声音，眼神闪烁着精明的光：“朱克曼希望这笔交易能‘干净利落’，同时...也能体现他对纽约文化事业的支持。
所以，我建议，由纽约市政厅下属的‘城市文化发展基金’出面，出资收购他这部分股份。当然，基金的钱不会真的给朱克曼，走个过场而已。”
林恩立刻明白了查克的潜台词。
所谓的“城市文化发展基金”收购，根本就是个幌子。
实际是查克想通过这个官方渠道，把市政资金（或者说，能被他影响的预算）套出来，名义上是购买股份支持文化事业，实际上这笔钱最终会以某种“合法合规”的方式（比如高额咨询费、项目赞助等）流入查克或其关联方的口袋，完成一次完美的利益输送。
而朱克曼那边，查克自然会用其他方式补偿他。
“然后呢？”林恩不动声色地问。
“然后？”查克笑容更深，“基金持有这部分股份后，会很快发现其‘不符合基金长期投资策略’或者‘需要专注于核心文化项目’，然后以一个‘合理的’价格——比如，一块钱——转让给一个‘热心公益、致力于提升纽约媒体环境’的私人买家。
比如...你名下的某个基金会？这样，你就能以极低的代价，完全收回这5%的股份，彻底掌控《邮报》。而朱克曼拿到了他想要的‘支持’，市政基金也‘支持’了文化事业，皆大欢喜。”
查克描绘的路径清晰而隐蔽，利用市政基金的壳完成洗钱和利益转移，最终让林恩获益。
风险在于，这种操作一旦被深挖，很容易被扣上“滥用公共资金”、“利益输送”的帽子。
林恩沉默了几秒。他当然想要那5%的股份，查克的方案也确实“巧妙”。
但代价是，他将更深地卷入查克的政治操作中，共享这个可能引爆的雷。
他看着查克看似坦诚实则充满算计的眼睛，忽然笑了。
查克必然知道自己不会愿意担这么大的风险，他算准了自己不会接受什么‘一美元’接手股份的条件。
他可以顺理成章吃完朱克曼再从自己手里赚一笔可观的转让费，这就是权力的作用。
原本简单的5%股份交易，只要过了他的手，就能赚两次钱。
“行，就按你说的办。细节让鲍勃和你的助理对接，务必确保每一步都‘合法合规’，经得起推敲。”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口，眼神锐利：“不过，查克，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这件事，只有上帝和你我知道。”
这也不是坏事：除了共同的利益还有共同的把柄，他和查克的关系会更加紧密和稳固。
查克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反而更显真诚：“当然，LINK！我们是伙伴！共同的利益，共同的未来！这件事，绝对干净，绝对安全！”
他举起茶杯：“为了《邮报》，为了时代广场的灯光，干杯！”
林恩也举起杯，与他轻轻一碰。
第359章 时代广场的熔炉（上）
1991年1月15日。
时代广场，这颗镶嵌在曼哈顿心脏的璀璨宝石，今夜彻底沸腾。
值得一提是刚刚过去的新年，时代广场的跨年活动此时尚未形成全球性现象。
刚刚过去的90年和整个80年代，由于犯罪率高，纽约官方并不鼓励大规模聚集，跨年夜现场以本地居民为主，人数通常不到10万。
凛冽的寒风无法驱散空气中弥漫的狂热，霓虹灯牌的光芒仿佛被赋予了生命，随着人潮的脉搏而律动。
今晚，预估超过二十万名观众从纽约的四面八方、甚至更远的地方涌来，将这片世界十字路口挤得水泄不通。
这场预热已久的活动得到了市政厅、总检察官办公室、NYpd、FdNY的联合支持，在广场中心划定的「观赏区」可以容纳6万至8万人。
这部分观众需提前领取免费门票，并提前2小时入场，在指定区域观看演唱会，而这些票早在一个月前美军还没进攻伊拉克时就已经抢光。
大苹果城的市民对这场演唱会展现了无与伦比的热情，演出阵容堪称豪华，不管喜欢什么类型的音乐都能在这场演出里找到。
而且还免费！哪怕对音乐没兴趣，来凑凑热闹看一眼麦当娜也值了呢？流行天后的演唱会门票平时可是要100多刀一张呢！
根据NYpd和活动主办方LINK唱片的估算，核心区之外还有十万左右没抢到票的观众，而整个时代广场周边区域（包括邻近街道、餐厅、酒店观景台等）的总参与人数可能会将近30万人。
巨大的临时舞台矗立在广场中央，背靠着名的纳斯达克巨幕，此刻正播放着LINK唱片醒目的火焰音符LoGo。
舞台四周，NYpd的警员们如临大敌，组成厚实的人墙，疏导着汹涌的人流。
消防车闪烁着警灯停在战略位置，FdNY的队员们严阵以待。
空中，NYpd的直升机盘旋巡逻，探照灯柱不时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海。
数十家电视台的转播车在警戒线外排成长龙，卫星天线直指苍穹，将这场盛况传向全球。
空气中混合着汗味、热狗香、廉价香水的气息，以及震耳欲聋的、由无数人声汇聚而成的期待轰鸣。
舞台灯光骤然亮起，将整个广场照得如同白昼！
林恩的身影出现在舞台中央。他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皮衣，内搭简约白t，身姿挺拔。
他无需开口，仅仅是一个抬手致意的动作，便引发了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和掌声，声浪几乎要掀翻时代广场的夜空！
“纽约！”林恩的声音透过他自掏腰包升级过的顶级音响系统传遍广场的每一个角落，清晰而富有穿透力。
“我的家！感谢你们今晚的到来！”
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
林恩的声音带着一种宣言式的力量：
“今晚，没有阶级，没有界限，没有标签！”
“只有音乐！只有节奏！只有我们共同的心跳！时代广场，是世界的舞台！今晚，让我们用音乐，点亮这座城市，点亮彼此的灵魂！欢迎来到——LINK的时代广场熔炉！”
掌声、口哨声、欢呼声再次达到顶峰！
“在音乐开始之前，”林恩微微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
“让我们欢迎两位为这座城市付出良多的朋友——纽约市长大卫·丁金斯先生！以及纽约州联邦众议员查尔斯·舒默先生！”
在同样热烈的掌声中，西装革履的老黑市长和查克·舒默议员走上舞台。
丁金斯面带标志性的温和笑容，查克则显得更加意气风发。
丁金斯市长简短致辞，强调了纽约作为文化熔炉的包容性，以及音乐在连接不同社区、修复社会裂痕中的独特力量。
查克·舒默则紧随其后，他的发言更具政治色彩，赞扬了LINK的远见和才华，将这场免费演唱会称为“献给所有纽约市民的新年礼物”，并巧妙地将音乐的力量与他正在推动的《民权法案》联系起来，呼吁团结与理解。
两人的讲话控制在五分钟内，随后将舞台交还给主持人——纽约最负盛名的电台dJ斯科特·香农。
他被称为：‘晨间动物园之王’，1983-1989年将Z100从濒死电台推至全米收听率第一。
日均听众280万人，还开创了‘电话恶作剧’广播模式，引发全米模仿潮。
这位以掌控节奏和调动气氛闻名的dJ一登场，立刻用一连串充满活力的开场白和标志性的搓盘声，将现场气氛再次点燃！
“准备好了吗，纽约？！”斯科特·香农的声音充满煽动力，
“让我们用最纯正的纽约之声，点燃这个夜晚！有请——Juice crew！”
舞台灯光瞬间变幻，充满街头气息的强劲hip-hop节拍炸响！big daddy Kane、Kool G Rap、mc Shan、masta Ace、Roxanne Shanté等Juice crew成员鱼贯而出，瞬间引爆全场！
他们用纯正的布鲁克林Flow、犀利的歌词和强大的舞台掌控力，将时代广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街头派对！
观众随着节奏疯狂摇摆、呐喊，气氛瞬间飙升至沸点！
Juice crew的表演如同一剂强心针，彻底点燃了熔炉的火焰。
在他们即将结束表演时，音乐节奏悄然变化，一段带着强烈西部风情的口哨旋律和班卓琴音色切入，无缝衔接！
“哟！纽约！”穿着大金链子、金表、皮草标准嘻哈歌手三件套的big daddy Kane对着麦克风喊道。
“准备好迎接那个让整个城市都在马背上摇摆的男人了吗？！”
观众瞬间明白了！尖叫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舞台灯光聚焦，林恩再次登场！他身后的大屏幕，巨大的骏马剪影奔腾而过！
《old town Road》那标志性的、融合了乡村叙事和嘻哈律动的旋律响起！林恩一开口，时代广场瞬间变成了一个二十万人的巨型合唱团！
从华尔街精英到哈林区少年，从家庭主妇到朋克青年，所有人都在放声高歌：“I'm gonna take my horse to the old town road， I'm gonna ride 'til I can't no more!”
刚刚过去的1990年这首歌早已成为纽约最熟悉的旋律之一，此刻的合唱，是这座城市对这位年轻巨星的集体致敬！
热辣的嘻哈之后，舞台氛围陡然一变。
灯光变得柔和温暖，背景屏幕展现出广袤的田野风光。乡村音乐巨星加斯·布鲁克斯和玛蒂娜·麦克布莱德携手登场。
加斯醇厚的男中音和玛蒂娜清亮高亢的女声交织，演绎着一首充满叙事感的乡村情歌《the dance》。
虽然在大苹果城，纯粹的乡村乐受众不如中南部广泛，但加斯去年最佳新人的光环和玛蒂娜日渐上升的人气，加上歌曲本身动人的旋律和真挚的情感，依然赢得了观众热烈的掌声和共鸣。
许多人随着舒缓的节奏轻轻摇摆，享受着这片刻的温情。
随后，音乐的浪潮再次转向。
珍珠果酱（pearl Jam）乐队登场，带来他们充满力量的新歌《Alive》。
埃迪·维德沙哑而充满爆发力的嗓音，配合着乐队沉重而富有感染力的Grunge摇滚，瞬间将观众从田园拉回都市的喧嚣与挣扎中，引发了又一轮狂热！
紧接着，林恩独自回到舞台中央。舞台灯光暗下，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他身上。
猫王埃尔维斯·普雷斯利那首传世经典《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的前奏，以林恩独有的、带着一丝少年感却无比深情的嗓音重新演绎出来。
没有华丽的编曲，只有纯净的钢琴和人声。这一刻，喧嚣的时代广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无数观众屏息凝神，沉浸在这份跨越时空的浪漫与深情之中。
“只因我已情不自禁爱上你...”
当副歌响起，全场再次化作合唱的海洋，无数情侣相拥而吻。
深情过后，舞台再次被点亮。
一架纯白色的三角钢琴被缓缓推上舞台中央。林恩坐在琴凳上，目光投向舞台一侧。
玛利亚·凯莉身着一袭闪耀的银色长裙，如同月光女神般款款走来。
她走到钢琴旁，与林恩相视一笑。无需言语，前奏响起。
《hello》那深情而略带忧伤的旋律流淌而出。
林恩的钢琴伴奏深情而克制，玛利亚的嗓音则如同最华美的丝绸，在夜空中铺展开来，时而低回婉转，时而直冲云霄，每一个转音都精准而充满情感。
两人在舞台上的互动，眼神的交汇，歌声的应和，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默契和张力。
“hello， it's me... I was wondering if after all these years you'd like to meet...”玛利亚的歌声带着一丝颤抖的期盼，直击人心。
林恩的和声适时加入：“to go over everything...”低沉而充满磁性，如同最坚实的依靠。
两人合唱：“they say that time's supposed to heal ya， but I ain't done much healing...”
歌声交织，情感喷薄而出，将歌曲中那份刻骨铭心的思念与遗憾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一幕，甜得令人心醉，又虐得让人心碎。
时代广场旁边，广场一号酒店顶层的豪华套房阳台上，妮可·基德曼裹着厚厚的羊绒披肩，静静地看着舞台上的表演。
她身边站着唐纳德、玛拉·梅普尔斯以及兴奋的伊万卡。
看着男友和玛利亚在聚光灯下完美无瑕的演绎，妮可心中不可避免地泛起一丝酸涩。
但她不得不承认，这场表演，从艺术到情感，都达到了近乎完美的境界。她轻轻叹了口气，将目光投向远方璀璨的灯火。
第360章 时代广场的熔炉（下）
林恩和玛利亚的深情合唱余韵未消，舞台灯光再次变幻。
几位年轻靓丽的女孩登上舞台——蒂翁·沃特金斯、莉莎·洛佩兹、克里斯特·托马斯，以及奥黛丽·菲丝。
LINK唱片的失意者联盟成员。
她们带来的是林恩的另一首大热单曲《Shape of You》。
然而，或许是前几个环节的表演太过震撼，或许是这几位新人女孩的配合尚显生涩，舞台表现力略显不足，观众的反应明显平淡了许多。
掌声和欢呼声稀稀拉拉，远不如之前热烈。
后台，林恩站在监视器前，微微蹙眉看着这一幕。
这几个女孩是罗纳德·米尔斯和西默尔·斯坦恩联手挑选出来，准备打造女子组合的潜力股。
今晚的试水，效果显然不尽如人意。
他默默记下了需要改进的地方，这三黑一白似乎两边都不讨好，奥黛丽·菲丝的唱功要比三个黑妞好，但乡村唱法融不进去。
三个黑妞的舞台表现能力则比奥黛丽要强得多，看起来比奥黛丽更适合吃女子组合这碗饭。
但这小小的冷场，很快就被接下来登场的真正巨星彻底粉碎！
舞台灯光骤然变得迷幻而充满未来感，强劲的电子节拍如同心跳般轰鸣响起！
流行天后麦当娜身着标志性的性感战袍，在伴舞的簇拥下闪亮登场！《Flowers》的前奏瞬间点燃了全场！
“那隽久如金，美好的曾经，像一场无法被贩卖的美梦...”
麦当娜的表演是教科书级别的！
精准的舞步、强大的气场、炫目的灯光特效、精心编排的舞台走位，以及她本人无与伦比的舞台魅力，将现场气氛再次推向了疯狂的高潮！
她演唱的现场效果丝毫不亚于任何经典金曲！时代广场彻底变成了她的个人秀场，观众们尖叫着，跟随着她的指令舞动身体！
麦当娜的表演结束后，舞台灯光再次聚焦。林恩背着一把电吉他，与珍珠果酱乐队一同登场。
“纽约！”林恩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接下来这首歌，《counting Stars》！送给你们！”
他没有立刻开唱，而是手指在吉他琴弦上飞快地舞动起来！一段充满技巧性和爆发力的吉他SoLo如同疾风骤雨般倾泻而出！
快速的推弦、精准的点弦、充满布鲁斯味道的揉弦滑音...林恩的吉他技艺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虽然他没有开口唱歌，但这段SoLo本身就如同最炽热的宣言！
观众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炫技震撼了，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这是林恩在向所有人，尤其是格莱美的评委们，展示他作为音乐人的全面才华。
在时代广场最佳观赏位置之一的私人包厢内，大西洋唱片cEo道格·莫里斯、华纳唱片总裁莫·奥斯汀以及时代华纳集团的联合cEo史蒂夫·罗斯正并肩而立，俯瞰着下方的盛况。
看着林恩仅凭一段吉他SoLo就再次引爆全场，道格·莫里斯忍不住感慨：
“看看他...他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歌手了。他是个真正的‘巨星’。即使他现在站在台上什么也不干，观众依旧会为他欢呼，为他窒息。”
莫·奥斯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随即转向史蒂夫·罗斯，语气充满钦佩：
“史蒂夫，你在他职业生涯刚开始就选定他作为时代华纳的代言人，这眼光...真是毒辣得让人嫉妒。”
史蒂夫·罗斯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坦然接受了这份恭维：
“我早就说过，这小子身上有种魔力。他有潜力成为我们华纳自己的mJ！甚至...超越mJ！”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舞台上光芒四射的林恩，又瞥了一眼包厢角落的阴影——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前任华纳音乐集团cEo罗伯特·莫加多打压林恩时的阴霾。
如今，那个被发配到东京、正因财务问题焦头烂额的莫加多，显得如此渺小和无关紧要。
道格和奥斯汀对视一眼，心领神会。道格适时地低声补充：
“东京那边...审查似乎不太顺利。而且，LINK的唱片在日本销量...似乎远低于预期。”
奥斯汀也接口道：“是啊，看来罗伯特当初的判断，不仅短视，而且...错得离谱。”
两人默契地再次向罗斯施加压力，推动他彻底放弃这个早已失势的老部下。
就在这时，舞台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插曲。
一个穿着粉红色铆钉夹克的少女，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有些怯生生地走到了舞台边缘。她的出现引起了观众的好奇。
林恩放下吉他，走到舞台边，示意dJ暂停音乐。他拿起话筒，声音温和而清晰：
“嘿，大家看这边。我想给大家介绍一位特别的女孩——艾米丽·卡特，来自内布拉斯加州的奥马哈。”
他转向艾米丽，眼神充满鼓励：
“几个月前，我在洛杉矶机场宣传新歌时，遇到了艾米丽。那天，加州的阳光像火炉一样，气温高得吓人。
艾米丽为了见我，坐了整整18个小时的灰狗巴士从奥马哈赶来。她的热情让我非常感动，但遗憾的是，在拥挤的人群里，她因为太热、太激动，中暑晕倒了。”
林恩简单地讲述了当时在LAx机场惊险又暖心的一幕，他的描述让现场观众发出一阵阵惊叹和善意的笑声，同时也让许多人想起了那时在新闻上看到的报道。
“艾米丽，”林恩看着眼前激动得眼眶通红的女孩，“你当时说，你弄坏了一张《Shape of You》的唱片，很抱歉。
但我要说，你的热情和坚持，比任何唱片都珍贵。我答应过要邀请你看我电影的首映，但我觉得，邀请你来纽约，亲眼看看时代广场的灯光，亲耳听听这里的音乐，会是一个更好的礼物！”
艾米丽早已泪流满面，激动得浑身颤抖。她紧紧攥着话筒，语无伦次：
“谢...谢谢LINK！我...我太激动了！我...我爱你！纽约太棒了！我...我...”
她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用手背擦着不断涌出的泪水。
林恩轻轻拥抱了她一下，这个充满关怀的举动引发了全场雷鸣般的掌声和祝福的呼喊。
紧接着，林恩转向全场观众，声音变得郑重而充满关切：
“艾米丽的经历提醒了我们所有人，”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音乐带给我们欢乐和连接，但没有什么比你们的安全和健康更重要！”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广场的每一个角落：“我知道大家都很兴奋，都想离舞台更近一点。但请记住，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保护好自己！
注意脚下，不要拥挤推搡！如果感到不舒服，立刻向身边的工作人员或安保人员求助！我们准备了充足的医疗点和工作人员，就是为了确保今晚每个人都能安全地享受音乐，平安地回家！”
“再次感谢你们所有人的热情！”林恩的声音重新变得温暖而有力，“你们的爱和支持，是我站在这里的最大动力！让我们继续享受这个美好的夜晚吧！”
这番充满责任感和关怀的话语，再次赢得了全场观众的理解和热烈掌声。
艾米丽在安保人员的陪同下，带着幸福的泪水走下舞台，被安排到VIp区继续观看演出。
这个小插曲不仅感人至深，更巧妙地传递了重要的安全信息，展现了林恩作为公众人物的担当和对粉丝的真心爱护。
现场的气氛在短暂的温情后，迅速被重新点燃！
插曲过后，舞台灯光骤然变得迷幻而充满未来感！强劲的电子节拍如同心跳般轰鸣响起！
《wake me Up》那标志性的、融合了trance和progressive house元素的旋律前奏炸裂开场！
全体表演嘉宾——Juice crew成员、加斯·布鲁克斯、玛蒂娜·麦克布莱德、珍珠果酱乐队、玛利亚·凯莉、麦当娜、以及那几位新人女孩——再次登上舞台！
代表东西海岸的dJ们也回到控制台，双手翻飞，用更富冲击力的搓盘和音效为这首电子神曲注入灵魂！
舞台后方巨大的屏幕上，LINK唱片那独特的火焰音符LoGo在火焰特效的包裹下熊熊燃烧！
与此同时，台下，无数LINK歌迷会的成员爆发出惊喜的欢呼！
他们早有准备，纷纷掀起外套，撸起袖子，向身边的人展示着手臂上、肩膀上那清晰可见的深棕色链接符号印章！
即使在寒冷的冬夜，也无法阻挡他们展示这份“身份认同”的热情！
可升降舞台缓缓升起，林恩站在最高点，如同俯瞰众生的王者。
他拿起话筒，率先唱响那充满希望与力量的歌词：
“穿越黑暗，寻找我的方向，凭一颗跳动的心的指引。我不关心这场旅行会在哪里结束，但我知道它从哪里开始~”
（Feeling my way through the darkness， guided by a beating heart...）
随后，助力嘉宾们依次接力，用各自独特的音乐风格融入其中：
big daddy Kane用一段充满力量的Freestyle Rap注入街头灵魂；
加斯·布鲁克斯和玛蒂娜用醇厚的乡村和声增添温暖底色；
玛利亚·凯莉用华丽的海豚音点缀天际；
麦当娜用充满张力的流行唱腔点燃激情；
珍珠果酱用摇滚的失真吉他撕裂夜空；
新人女孩们用清亮的和声增添层次...
各种音乐元素在这首电子舞曲的宏大框架下完美交融、碰撞、升华！嘻哈的律动、乡村的叙事、流行的华丽、摇滚的力量、灵魂的深度...
如同百川归海，汇聚成一股前所未有的音乐洪流！
当《wake me Up》那节奏强劲、旋律抓耳的主歌部分彻底爆发时，时代广场彻底疯狂了！
“So wake me up when it's all over， when I'm wiser and I'm older...”（所以当一切结束再唤醒我，当我更睿智也更成熟...）
二十万人！不分年龄、种族、阶层！跟随着震耳欲聋的节奏，忘情地跳跃！挥舞着手臂！放声高歌！
巨大的声浪仿佛要冲破云霄，将时代广场变成了一个史无前例的、由音乐驱动的超级派对现场！
霓虹灯的光芒在无数张兴奋的脸上跳跃，整个广场仿佛都在随着节拍震动！
转播区，一位来自mtV的资深记者对着镜头，激动得语无伦次，几乎要压制不住体内沸腾的血液：
“上帝啊！这简直...这简直是我看过最震撼的现场演出！LINK这首新歌...这种融合...这种能量...我找不到任何词来形容！时代广场...不，整个纽约，都被他点燃了！”
摄像机镜头猛地拉向高空，俯瞰全景。
只见时代广场及周边街区，密密麻麻的人群如同沸腾的海洋，跟随着音乐的节奏整齐地律动、跳跃！灯光、音乐、人潮...
共同构成了一幅动人心魄的壮丽画卷！
这场名为“熔炉”的演唱会，以最震撼的方式，点燃了时代广场，点燃了纽约，也通过全球转播的信号，将LINK的名字和他所代表的音乐新浪潮，深深地烙印在了整个唱片业和全美观众的心中！
第361章 巨星之名与启程
1991年1月16日，清晨。纽约的冬日阳光带着一丝慵懒，透过顶层公寓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
盖伊·奥斯瑞踩着阳光冲进餐厅，手里挥舞着一份散发着油墨清香的《纽约时报》，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LINK！看看这个！头版头条！”盖伊的声音洪亮，带着亢奋。
林恩正坐在餐桌旁享用贝琪姨妈准备的丰盛早餐，闻言抬起头。
妮可坐在他对面，优雅地喝着咖啡，准备稍后启程前往机场飞往伦敦。
盖伊将报纸摊开在林恩面前。巨大的头版标题赫然在目：
【熔炉点燃时代广场！LINK免费演唱会创下历史性盛况！】
副标题则更加醒目：
“逾35万观众（NYpd空中监测数据）汇聚世界十字路口，多元音乐盛宴定义纽约精神！”
报道正文详尽描述了昨晚演唱会的盛况，从Juice crew的硬核开场到麦当娜的流行女王风范，从珍珠果酱的Grunge力量到林恩与玛利亚的深情合唱，最后聚焦于那首引爆全场的《wake me Up》以及时代广场化身巨型舞池的震撼画面。
记者不吝溢美之词：“...这场由年仅17岁的音乐天才LINK主导的免费演唱会，其规模与影响力已跻身纽约市乃至全世界公益演出历史top 2之列！”
“仅次于1986年史蒂维·汪德为纪念马丁·路德·金诞辰在中央公园举行的联合国和平音乐会（观众：500，000人，引发周边20街区瘫痪）”。
“其观众规模与1988年中央公园草莓地的约翰·列侬追悼会持平（注：列侬歌迷会自称200万人，纽约公园管理局官方统计为30-40万人）...”
“...LINK不仅展现了他作为歌手、词曲作者、制作人的全方位才华，更通过这场精心策划的‘熔炉’，向世界宣告了一种全新的、打破流派界限的音乐力量。他的名字，已无可争议地镌刻在当代流行音乐的巨星殿堂之上！”
林恩的目光扫过那些充满赞誉的文字，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微笑。
这场自掏腰包上百万美元的盛宴，终于结出了最甜美的果实——巨星之名！
这绝非赔本赚吆喝，而是对未来最昂贵的投资。
而且昨天在舞台上还得到了一段新电影的天启——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貌似是扮演一位摇滚明星，在舞台上开演唱会，也和自己一样在表演吉他SoLo。
音乐还蛮好听的，可惜不全。
风格甚至画质和自己之前天启的那几部电影都完全不一样，估计年代更靠后，连摄影技术和画质都大幅进步了。
“35万人...”妮可凑过来看了一眼，湛蓝的眼眸里闪烁着骄傲的光芒。
“亲爱的，这太不可思议了！你昨晚真的点燃了整个纽约！”
“这是我们共同的成就，宝贝。”林恩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盖伊翻到内页，指着另一篇报道：“还有这个！丁金斯市长在演唱会结束后接受了深度采访！他高度赞扬了昨晚的盛况，称之为‘纽约精神的完美体现’！更重要的是——”
盖伊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丁金斯市长表示，鉴于时代广场跨年活动日益增长的影响力以及昨晚演唱会的巨大成功，市政府正在认真考虑，将时代广场跨年盛宴打造成一项由官方主导、固定举办的年度盛事！
他希望能将昨晚那种包容、多元、充满活力的氛围延续下去！LINK，这场演唱会带来的热度，简直高得吓人！”
林恩挑了挑眉，这倒是个意外之喜。如果时代广场跨年能成为官方固定项目，那么他昨晚的“熔炉”无疑将成为其奠基礼，他的名字也将与这个标志性活动永远联系在一起。
早餐后，妮可的行李已经收拾妥当。
她穿上剪裁得体的驼色大衣，戴上墨镜，准备前往肯尼迪机场飞往伦敦，继续《低俗小说》的海外宣传工作。
在公寓门口，妮可转身，轻轻拥抱了林恩。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舍：“我得走了，亲爱的。伦敦那边还有一堆采访和宣传活动等着我。”
“照顾好自己，妮可。”林恩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
妮可抬起头，墨镜后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昨晚玛利亚与林恩在舞台上的完美演绎画面一闪而过，但她很快压下那点微妙的酸涩，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等我回来，我的巨星先生。”
看着妮可乘坐的凯迪拉克驶离视线，林恩也转身坐进了自己的车。
“去拉瓜迪亚艺术高中。”他对司机说道。
其实1月5号学校就开学了，他一直没去而已。
而且今天也不是去上课的，而是去学校录制《when I was Your man》的mV，原片的mV是在某个电视台的演播厅里录制的。
没有什么情节，男歌手在舞台中央自弹自唱而已，林恩乐得省事直接照搬。
场地就选在学校的演出大厅——便宜别人不如便宜校长先生。
林恩的车刚驶入校门，就看到校长阿尔伯特·韦斯已经站在主楼前等候。
这位平时就不怎么沉稳的校长，此刻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和自豪。
“LINK！”韦斯校长快步迎上前，给了林恩一个有力的拥抱，
“oh，我的孩子！昨晚...昨晚的演出实在太震撼了！我坐在电视机前，激动得差点把咖啡洒在沙发上！你是我们所有人的骄傲！”
“谢谢您，韦斯校长。”林恩真诚地回应，“没有拉瓜迪亚的培养，就没有我的今天。”
“谦虚了，孩子，你的天赋和努力才是关键！”韦斯校长拍着他的肩膀，眼眶甚至有些湿润。
“走吧，马克他们已经在演播厅准备了。哦，对了，赛思·里格斯先生也到了，正在休息室等你。”
听到这个名字，林恩精神一振。赛思·里格斯（Seth Riggs），这位传奇的声乐教练，迈克尔·杰克逊的导师，声乐教育界的泰斗！
他今天能亲临指导，是韦斯校长动用私人关系为他争取到的宝贵机会——那份装在烫金信封里的“三次私教课”生日礼物，今天兑现了第一次。
这可是真正大拿，被公认为是世界最着名的声乐教练之一，也是声乐教育界最活跃、最忙碌的老师。
第362章 大师的课堂
林恩跟着校长来到学校最大的演播厅，自己当初就在这里进行的入学面试，也是在这里遇到了给自己天启这首歌的查理兹...
哎...也不知道大白妞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马克·罗曼尼克和他的团队正在调试灯光和摄像机，为录制《when I was Your man》的mV做准备。
这首歌的mV构思很简单，就是林恩在舞台中央，一架钢琴旁，自弹自唱，用最纯粹的声音和情感打动人心。
背景选择了学校演播厅简约而富有艺术感的布景，既省钱又符合歌曲的意境。
其实《marvin Gaye》这首歌的mV更加适合在自己的高中拍摄，但是那个原版mV怎么说呢...
搞得像在学校开in趴似的，还有同性热吻的镜头，太超前了。原封不动拿出来估计会引起轩然大波。
林恩打算好好改改再决定怎么拍。
“老板，设备调试还需要一点时间，你先去和里格斯先生聊聊？”马克看到林恩进来，说道。
“好。”林恩点头，转身走向旁边的休息室。
推开门，一位圆脸、白发白胡子、戴着老式金丝眼镜、头顶微秃的老人正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翻看着一本乐谱。
他便是赛思·里格斯。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温和而锐利，仿佛能穿透表象，直视声音的本质。
“里格斯先生，您好！我是LINK，非常荣幸见到您！”林恩上前，恭敬地伸出手。
“你好，LINK。”赛思·里格斯站起身，与林恩握手，声音平和而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权威感。
“昨晚的演唱会我看了，非常精彩。你的舞台掌控力和对不同音乐风格的融合能力，令人印象深刻。”
“谢谢您的夸奖！”林恩由衷地说，“我一直非常仰慕您的成就，特别是您对迈克尔·杰克逊先生的指导。”
提到迈克尔，赛思的脸上露出一丝怀念和骄傲的笑容：
“迈克尔...他是一个真正的天才。无论是对身体动作的掌控，还是对声音的掌控，两方面而言他都是无与伦比的。
他的音域能跨三个半八度，并且能够运用自如。不管是运用假声还是不用假声，他都极有天分。”
他顿了顿，仿佛陷入回忆：“记得在制作《thriller》的时候，昆西·琼斯想让我们每天工作两个小时，每周工作6天。
我跟昆西讲：‘工作时间太长了！连唱两个钟头之后还让他继续唱？天啊！’
昆西对我说：‘你们一定能做到！’还跟我摆了一堆其他的理由。
然后我就告诉他：‘我希望我能做到，不过咱们得非常非常小心地呵护迈克尔的声音，从胸声到头声保持连贯，不能让他感到紧张或者太辛苦。因为他连做两个小时发声练习之后，会直接投入录制。’
“保护歌手的声带，永远是第一位的。”
林恩认真听着，没想到巨星mJ当初也是被昆西这老头压榨的对象啊...
他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我非常认同您的观点。保护声带至关重要。”
他随即向赛思介绍了自己过去半年严格的声乐训练计划，特别是华纳声乐顾问为他制定的那套基于音域分区的预警机制（绿色区c3-F4，黄色区F#4-b4，红色区c5+）和疲劳度监控。
赛思·里格斯听完，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很科学，也很谨慎。特别是对于像你这样还在变声期尾声的年轻歌手来说，这种保护意识非常必要。
我创立的‘Speech Level Singing’（说话式歌唱）理念，核心之一也是追求高效、无损伤的发声。你的这套预警机制，与我的理念是相通的。”
他站起身：“《when I was Your man》这首歌我听了，难度很高，你展现了对音域和情感的惊人掌控力，主歌F3-c5需要稳定的低音控制，副歌c4-E5的高音区连续咬字更是挑战，尤其是对你目前的音域来说。来，我们先做几个简单的热身，让我听听你的声音状态。”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成为了林恩声乐生涯中最宝贵的一课。在安静的休息室里，赛思·里格斯用他独创的方法，细致地指导着林恩。
“放松下巴...感觉声音从眉心出来，而不是喉咙挤压...对，就像说话一样自然，但气息更深...想象声音是一条平滑的线，从胸腔到头腔，没有断裂点...”
赛思的声音温和而富有引导性，他的手指不时轻轻点触林恩的喉结、横膈膜位置，帮助他感受正确的震动和支撑。
他重点指导了林恩在“换声区”（尤其是F#4到b4这一段）的平滑过渡技巧，以及如何在副歌高音区（c5-E5）运用混声（mix Voice）而非纯粹的假声（Falsetto）来保持声音的力量感和情感浓度，同时最大限度地减少声带负荷。
“试着唱这句副歌，‘that I should have bought you flowers...’注意，这里的‘flowers’，不要用蛮力顶上去，用气息推动，感觉声音在面罩共鸣...对！就是这样！保持住！”
当林恩在赛思的指导下，第一次顺畅而富有情感地唱出这句原本让他倍感压力的高音时，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非常好！”赛思赞许地点点头。
“你的悟性很高，音色也很漂亮。记住这种感觉，气息是基础，位置是关键，情感是灵魂。不要为了追求高度而牺牲了声音的质量和情感的表达。这首歌之所以动人，不仅在于技巧，更在于那份真挚的悔意。哈哈，当然，你是作者比我更懂这些...”
时间在专注的练习中飞逝。
当马克敲门进来通知演播厅准备就绪时，林恩感觉自己的声音仿佛被重新梳理和锻造过，充满了新的可能性。
“谢谢你，里格斯先生！”林恩由衷地感谢，“这堂课让我受益匪浅！”
“不客气，LINK。”赛思·里格斯微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你很有天赋，也很有想法。记住，保护好你的乐器，它会带你去更远的地方。期待看到你精彩的表演。”
第363章 常青藤的门槛与支票簿的力量
林恩刚结束《when I was Your man》mV的拍摄，正打算回教室露个脸，就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LINK，请留步。”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林恩停下脚步，看向来人——伊丽莎白·柯林斯女士。
她是拉瓜迪亚艺术高中声乐系的首席教师，也是学生升学指导顾问。
柯林斯女士年约五十，身材保持得极好，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羊毛套裙，银灰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充满智慧，气质既严厉又富有知性魅力。
她是学校里少数能让桀骜不驯的艺术生们心生敬畏的存在。
“柯林斯女士。”林恩礼貌地点头致意。
“跟我来一下办公室，LINK。”柯林斯女士转身，高跟鞋在安静的走廊里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
林恩跟在她身后，走进那间布置得简洁而富有格调的办公室。
墙上挂着几幅抽象派画作和声乐大师的黑白照片，书架上塞满了乐谱和书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旧书和咖啡混合的香气。
柯林斯女士示意林恩坐下，自己则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她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首先，LINK，我必须说，昨晚时代广场的演唱会...令人震撼。”
“我在家里看了电视转播，那种能量，那种融合，那种...掌控力。你为学校带来了无上的荣耀，也为所有怀揣艺术梦想的学生树立了一个难以企及，却又无比激励人心的标杆。恭喜你。”
“谢谢您，柯林斯女士。”林恩真诚地回应。
他知道这番话绝不是目的。
果然，柯林斯女士点点头，随即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严肃而务实：
“好了，LINK，赞美的话到此为止。我们得谈谈现实问题了——你的未来。”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这已经是你在拉瓜迪亚的最后一个学期了。以你目前的成绩单来看，”
她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扫了一眼。
“文化课方面，数学（Ap微积分bc）、物理（Ap物理c）、英语文学（Ap）、美国历史（Ap）...全A，甚至大部分是A+。在艺术专业课程上，声乐、乐理、钢琴演奏、音乐史、音乐制作实践...更是无可挑剔的顶尖水平。
毫不夸张地说，LINK，你的学术和艺术履历，足以敲开任何一所常青藤盟校的大门。”
林恩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波澜。
这些成绩对他而言，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但是，”柯林斯女士话锋一转，语气加重。
“LINK，你要明白，常青藤，或者说任何一所顶尖名校，它们的录取标准从来不仅仅是成绩单上的A和完美的SAt分数...虽然你的SAt成绩1580分也足够耀眼。”
拉瓜迪亚艺术高中的主流策略是让学生在11年级结束前完成首考，去年秋季学期初，也就是11月，林恩已经参加了首次SAt考试。
有了SAt成绩后，可以更有针对性地选择申请学校、参加夏校等。
12年级秋季学期初（8月、10月、11月）是最后刷分机会，学生可以根据自己的目标大学、学业安排和各学科准备情况正对性的提高成绩再次备考。
林恩看到成绩后就知道，已经没必要再刷分了，于是申请了跳一级，提前毕业。
柯林斯女士继续说道：“名校争夺的，是未来能定义时代、影响世界的精英。他们需要看到你的‘潜力’和‘影响力’在课堂之外的延伸。这体现在几个关键方面，也是你现在就需要开始针对性准备的。”
她掰着手指，条理清晰地阐述：
“第一，你需要一份能体现领导力、创造力、社会责任感的活动清单。比如，你创立的青少年音乐基金会和‘时光胶囊’，就是一个绝佳的例子！
它展示了你的远见、组织能力和对社区的回馈。你需要系统性地整理这些活动，量化成果——比如资助了多少学生，举办了哪些有影响力的活动，并突出你在其中的核心作用。”
“第二，顶尖教授、行业领袖、甚至政界要人的推荐信，分量远超普通教师的评价。想想看，谁能为你背书？查尔斯·舒默议员？大西洋唱片的道格·莫里斯？甚至是昨天指导你的赛思·里格斯先生？他们的推荐信，能极大地提升你的申请竞争力。”
“第三，你需要一篇能打动人心的申请文书。不能只是罗列成就，要讲述你的故事——你的音乐旅程、你的商业头脑、你如何打破流派界限、你如何用音乐连接不同群体...展现你的思想深度、价值观和未来愿景。这需要精心构思和反复打磨。”
柯林斯女士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
“最后，还有给履历‘贴金’的其他方式：
比如，在知名学术期刊或艺术评论上发表文章（哪怕只是短评）；
参与有国际影响力的艺术节或比赛并获奖；
或者...对目标学校进行‘战略性’的捐赠或合作项目，建立更紧密的联系。这些都是提升‘软实力’的有效途径。”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林恩：“所以，LINK，时间不等人。顶尖大学的提前申请通常在11月就截止了。你现在就需要确定目标学校，然后围绕这些要求，开始全力冲刺。告诉我，你有心仪的大学了吗？哥伦比亚？茱莉亚？还是哈佛、耶鲁？”
林恩靠在舒适的椅背上，耐心听完柯林斯女士条理清晰、甚至有些语重心长的分析，脸上露出了一个平静的笑容。
他知道柯林斯女士完全是好心提醒，但这些对现在的自己来说...
“柯林斯女士，非常感谢您如此详尽的分析和建议。您说的这些...都是非常宝贵的经验。”
“但是，我想，您提到的这些问题...对我来说，可能并不是真正的问题。”
柯林斯女士微微一怔，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疑惑和探究。
林恩没有直接解释，而是用一种近乎闲聊的、轻松的口吻说道：
“您看，昨晚那场演唱会，舞台、音响、灯光、安保、转播...零零总总算下来，我大概自掏腰包花了一百多万美金吧？《纽约时报》说这是‘历史性盛况’，我觉得...这钱花得挺值。”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至于您说的‘战略性捐赠’或者‘建立紧密联系’...
嗯，如果哥伦比亚大学的巴特勒图书馆需要一个新的音乐文献收藏翼，或者茱莉亚学院想升级他们的录音棚设备...我想，我应该有能力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支持。”
柯林斯女士看着眼前这个年仅17岁、却已掌控着庞大音乐帝国和惊人财富的学生，听着他用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谈论着百万美金和捐赠图书馆新翼，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番关于“活动简历”、“推荐信”、“个人陈述”甚至“战略性捐赠”的苦口婆心，在这个学生面前，显得多么的...常规。
是啊！她怎么忘了？眼前这位可不是普通的天才学生！
他是LINK！是90年公告牌音乐大奖的宠儿，是拥有多首冠军单曲、唱片销量破千万的超级音乐人！
是LINK唱片和大西洋唱片共享的摇钱树！是自费百万、点燃时代广场、吸引数十万观众和全球目光的超级巨星！是能让纽约市长和联邦众议员同台为他站台的年轻大亨！
他所拥有的财富、影响力和社会资源，早已超越了普通高中生，甚至超越了绝大多数功成名就的成年人！
常青藤名校引以为傲的“精英筛选机制”，那些让无数普通天才绞尽脑汁、拼尽全力的“门槛”，在他那庞大的财富和耀眼的名声面前，可能真的只是一张可以轻松填写的支票和几通需要拨打的电话而已。
“我...明白了。”柯林斯女士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混合着无奈、了然和一丝自嘲的笑容。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再戴上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和睿智，但语气却变得更加生活化，带着朋友间闲聊般的亲切感：
“好吧，LINK，看来是我这个老古董多虑了。你确实...不需要像其他孩子那样，为了推荐信去给教授当免费劳力，或者为了活动经历去参加那些可能没什么意义的社区服务。”
她笑了笑：“不过，作为你的老师，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大学不仅仅是块敲门砖，更是一个能让你沉淀、思考、结识真正志同道合同伴的地方。
选一个真正适合你、能让你感到舒服和有所收获的环境，比单纯追求‘常青藤’的名头更重要。毕竟...”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林恩：“你现在拥有的，已经比绝大多数人一辈子追求的还要多了。享受这个过程，LINK，别让它变成另一个商业项目。”
林恩听出了老师话语中真诚的关切，他收起那丝玩味，认真地点点头：
“谢谢您，柯林斯女士。您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的。大学...我会选一个真正想去的地方。”
第364章 三类学校
上完半天课。
林恩坐进等候的凯迪拉克后座，对司机雷恩说道：“去鲍勃·亨特先生的办公室。”
鲍勃·亨特，这位前消防总局副局长，如今已成功旋转进入华盛顿K街顶级游说公司在纽约的分支机构，担任合伙人。
他不仅是林恩在消防安全业务上的得力助手，更是林恩在错综复杂的政治迷宫中不可或缺的向导。
专业的事情，要找专业的人，自己的宏伟大计从未和任何人提起，鲍勃和自己合作十分愉快，也从自己身上赚了不少钱。
找他帮忙参考大学选择是最为合适的。
而且他也知晓自己并没有从政的心思，而是更想要通过实干来掌权，或者说...夺权。
鲍勃的办公室位于中城一栋低调但奢华的写字楼内，视野开阔，俯瞰着繁忙的曼哈顿街景。
林恩推门而入时，鲍勃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若有所思。
“LINK！演唱会太棒了！恭喜你，现在全纽约都在谈论你！”他转过身，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为林恩拉开一张椅子。
“你还是第一次来我办公室吧？坐。咖啡？还是威士忌？庆祝一下？”
“咖啡就好，谢谢。”林恩坐下，开门见山。
“鲍勃，柯林斯女士今天找我谈了大学申请的事。常青藤、茱莉亚、沃顿...选择不少。但我需要的是真正能帮我...‘走得更远’的地方。我想听听你的建议。”
他的目光锐利，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清醒和野心。
鲍勃的助理将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放在林恩面前，他本人也坐了下来，神情变得严肃而专业：
“我明白。对你来说，大学不是终点，而是跳板。一个能让你更快、更深入地融入核心权力结构的跳板。”
“在如今的米国，能提供这种政治资本的主要有三类学校：
1，总统摇篮：哈佛、耶鲁。出过最多的美国总统，代表‘全球名望’与‘传统权力合法性’。
但路径迂回——通常需要先成为杰出学者或律师，再逐步攀登。对于你这种需要快速切入权力肌理的人来说，效率偏低。”
2，政经精英圈：普林斯顿（经济政策）、乔治城（外交）。
普林斯顿偏学术理论，远离华尔街和联合国的实操中心，适合思想家而非实干家。
乔治城国际关系顶尖，靠近dc，但本科综合资源弱于常青藤，且会割裂你的音乐根基。
更重要的是，想真正掌权，需要先构建州\/地方及商业网络，而非直接扑向联邦。”
3，地方权力中心：哥伦比亚大学（纽约本地资源）。这才是你的最佳选择。”
林恩端起咖啡，轻轻吹了口气，眼神专注：“哥大？详细说说。”
亨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林恩的敏锐让他省去了许多铺垫：“理由很充分，LINK：
1，地理即权力：纽约具有不可替代性。这里是全球权力枢纽——华尔街（金融）、时代华纳、纽约时报（传媒）、百老汇、大厂牌（艺术）、联合国总部（外交）的核心都在这里。在哥大读书，等于浸泡在这个权力生态系统中。”
亨特手指敲击着桌面。
“想想你的根基：音乐产业、实业公司、人脉、你的基金会全在纽约。选择哥大，你可以无缝维系并深化这些关系，避免去哈佛、耶鲁那种‘象牙塔’所需的异地重建成本。
课堂外，你可以随时接触华尔街投行、传媒大亨、驻联合国使节，参与真实的政策辩论和全球化浪潮，这是波士顿或纽黑文无法比拟的。”
林恩点点头，接口道：“也就是说，哥大能提供最直接的‘实操平台’，让我在课堂之外就能开始编织权力网络。”
“Exactly！”亨特赞赏道，“第二点，哥大学术资源的定向赋能：
政治学\/国际关系（SIpA学院）：顶尖教授是白宫、国务院的实际顾问。你能系统学习权力运作规则、地缘政治，并通过课题研究接触决策层。
经济学\/金融学：毗邻华尔街的资源独一无二。理解资本是掌握美国的核心钥匙。你可以修读相关课程，结识未来的金融寡头，理解财富如何转化为政治影响力。
法学院：美国权力精英的核心圈由律师构成。哥大法学院是全美顶级。即使本科期间，你也能接触资源、参与模拟法庭（法官常是实权人物），为未来可能的Jd（法律博士）铺路。”
还有东亚研究所：”
亨特意味深长地看着林恩。
“这完美契合你的...背景（他指的是林恩的华国血统）。研究华国政策、华美关系的顶级机构。掌握这些知识，能让你在未来成为政商界依仗的稀缺‘华国问题专家’，这是你的独特优势。”
林恩眼中精光一闪：“东亚研究所...这确实是个绝佳的切入点。不仅能深化我的认知，更能塑造一个极具价值的身份标签。”
亨特继续分析:“第三点，人脉网络的‘质变’与‘掌控力’.
“哥大培养的是‘纽约战士’——华尔街banker、律所合伙人、政客幕僚。他们更具行动力和野心，与你‘实干掌权’的路径高度契合。而且，”
亨特笑了笑，“你的巨星身份和惊人财富，在纽约圈层里就是‘硬通货’。你能轻松突破社交壁垒，从‘学生’变成被哥大精英校友视为有价值的合作者或潜在盟友。
哥大在纽约政商界的根系更深，校友网络遍布市长办公室、州政府、本地财团。掌握纽约是第一步，哥大提供了最直接的通道。”
林恩若有所思：“纽约是根基，哥大是放大器。我的身份在这里不是障碍，反而是加速器。”
“没错！”亨特点头，“第四点，与‘政治权力’的直接对接：哥大所在的morningside heights毗邻哈林区和拉美裔社区。你可以借此将影响力，扩展为更广泛的政治基本盘积累，实践地方政治运作。
作为联合国官方合作院校，哥大提供大量实习、会议、外交官交流机会。这是通往国际权力的捷径。”
“你轻松承诺的‘图书馆音乐文献翼’、‘录音棚设备升级’，在哥大能直接撬动校董会和管理层的高层人脉。这远超普通教授的影响力，能让你迅速成为校园内的‘实权玩家’。”
林恩轻笑一声：“看来我的支票簿，在哥大能发挥最大效用。”
“没错，而且在庞大、多元的纽约和哥大校园，‘LINK’的身份既是光环，也可选择隐藏。你更容易找到‘同类’——野心家、边缘天才，或者进行更隐秘的布局。不像在那些紧密监视的传统精英小圈子里。”
林恩此刻内心思考的是最关键、也是最契合自己‘灵魂’的生存法则：
哥大没有哈佛\/耶鲁的象牙塔氛围。纽约的‘残酷’更能时刻磨砺、提醒自己权力之路的本质——交易、野心、现实。
这更符合......一个需要时刻保持警觉和适应性的头脑。
林恩放下咖啡杯，目光直视鲍勃：“所以，你的结论是？”
“所以，结论显而易见。哥伦比亚大学是你最精准的战略跳板。
它能最大化利用你在纽约的现有资本（音乐、财富、人脉）；
让你精准学习未来权力核心技能（政治、经济、法律）；
帮你融入并操弄纽约的顶级人脉网络（金融+传媒+政治+外交）；
让你在实践中淬炼权力直觉，为从纽约辐射全美乃至国际舞台，打下不可撼动的基石！”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林恩的目光投向窗外，俯瞰着这座充满机遇与挑战的城市丛林。
鲍勃的分析，与他内心深处的蓝图不谋而合，绝不仅仅是因为詹妮弗康纳利也在这所学校就读。
哥大，不仅仅是学习知识的地方，更是他踏入权力场域、开始真正布局的起点。
“鲍勃，帮我联系哥大招生办公室。另外，让福勒准备一份关于捐赠图书馆音乐文献翼和升级艺术学院录音棚设备的初步意向书。”
鲍勃·亨特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明智的选择，LINK。我立刻去办。对了，你的授勋可能快了，伊拉克那边的地面攻势...战争很快就要结束...”
第365章 在工业光魔的意外收获
过去的一周林恩白天在学校上课补学分，晚上一直在构思下一支的mV的拍摄计划。
周末，他带着mV导演马克·罗曼尼克和助理福勒，飞抵阳光明媚的旧金山湾区。
飞机降落在旧金山国际机场。不同于纽约的冬日清冽，加州一月的阳光带着暖意，空气中弥漫着棕榈树和自由的气息。
但此行并非度假，他心中装着两块难啃的硬骨头——即将为《Enemy》和《can't Feel my Face》这两首新歌拍摄的mV。
这两首歌都大量依赖电脑特效（cGI），是林恩首张专辑视觉呈现的重中之重。
然而，他麾下那家已经更名为“LINK特效”（前身是KGb特效）的公司，技术实力尚在爬坡阶段，要完美实现他脑海中那些天启原版mV的画面，难度极大。
“马克，”在前往圣拉斐尔的车上，林恩看着窗外飞逝的硅谷景象，开口道。
“《Enemy》和《can't Feel my Face》的视觉概念，你觉得LINK特效目前能hold住多少？”
马克推了推墨镜，表情严肃：
“老板，坦白说，按你构想的《can't Feel my Face》里那个全身被火焰吞噬却毫发无伤、甚至带着迷幻感歌唱的核心镜头，以我们现在的渲染能力和粒子特效水平，做出来会很假，像低成本的b级片。
《Enemy》更麻烦，你说的那些充满赛博朋克感的城市崩塌、数据流冲击、还有那个模糊的‘敌人’形象，需要顶级的动态捕捉和场景建模，这完全超出了我们团队目前的经验值。硬做，效果肯定打折扣。”
林恩点点头，这正是他此行的目的。
“所以，我们得去‘麦加’朝圣一下。”
他目光投向远处隐约可见的、被当地人称为“the Kerner”的工业光魔总部园区。
工业光魔，乔治·卢卡斯一手创立的视觉特效帝国，是《星球大战》、《夺宝奇兵》、《终结者》等影史经典背后看不见的魔术师。
林恩希望能从这里找到解决方案，或者至少，摸清顶尖特效的成本和工艺。
而且乔治卢卡斯这位美国娱乐界的超级富豪，之前在他天行者牧场的派对上没能一见还挺遗憾的。
车子驶入ILm园区，这里没有想象中的科幻未来感，更像是一个充满创造力和技术探索的“大工坊”。
林恩一行人被前台引导至一间摆满各种电影模型（星球大战的飞船、终结者的机械臂等）和概念艺术图的会议室。
遗憾的是，乔治·卢卡斯本人并未现身。
接待他们的是一位名叫埃里克·詹森的中年白人，ILm特效制作部门的一位中层主管。
“LINK先生！欢迎来到ILm！”詹森热情地伸出手，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
“卢卡斯先生让我代他向您致歉，他目前正在天行者牧场全力推进《少年印第安纳·琼斯编年史》电视剧项目的后期制作和音效混录工作，同时也在筹备新电影项目的开发，实在无法分身。他非常欣赏您的音乐才华，并祝您此行顺利。”
林恩虽然有些遗憾又没能见到真人，但也表示理解。
“詹森先生，幸会。”林恩与他握手，语气沉稳。
“感谢您的时间。我对ILm的成就仰慕已久，这次来，是想了解贵公司在音乐视频特效制作方面的能力和...报价。”
詹森微微一怔，随即恢复笑容：
“当然！音乐视频也是我们重要的业务领域之一。请跟我来，我带您参观一下我们的工作流程。”
接下来的参观让林恩和马克大开眼界。
一个个独立的高性能图形工作站，屏幕上是复杂的建模软件界面。
工程师们正在手动调整模型顶点、设置关键帧动画。
渲染是逐帧进行的，速度缓慢，需要极大的耐心。
动作捕捉工作室里，演员们穿着布满感应点的紧身衣，在绿幕前做出各种夸张动作。
一切都显得高效、专业且充满技术感。
然而，当话题回到具体的项目需求和报价时，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LINK先生，”
詹森指着屏幕上正在处理的一段素材解释道。
“比如我们目前正在为迈克尔·杰克逊先生的新专辑制作一个关键特效段落。”
屏幕上，不同肤色、种族的模特正对着摄像机扭头、对口型唱歌，背景是淡紫色的幕布。
“这段几十秒的‘变脸’效果，需要极其精细的面部捕捉、肤色融合和动态变形算法，还要保证艺术美感...”
他顿了顿，报出了一个让福勒倒吸一口凉气的数字：
“...预算在200万到300万美元之间，制作周期至少需要4到6个月。这还不包括前期拍摄和后期调色。”
林恩面不改色，心中却迅速盘算起来。
这个价格和周期，对于一首mV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即使mV的制作成本LINK唱片和大西洋唱片一人一半，自己也负担得起，但是完全没有必要。
而且，从詹森透露的信息中，他敏锐地捕捉到关键点：mJ的新专辑特效正在制作中，且工期指向年底！
这意味着流行之王的新专辑很可能在1991年第四季度才会面世。
林恩不动声色点点头：“我明白了，感谢您的坦诚，詹森先生。”
“ILm的技术确实令人惊叹，但成本和周期...对我们目前的项目来说，确实有些超出预期。”
詹森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神情。
他见过太多被ILm报价吓退的音乐人和小公司了。
他保持着礼貌的微笑：“理解，理解。音乐视频的预算通常比较有限。或许您可以考虑简化一些概念？
或者寻找其他更...经济实惠的解决方案？”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暗暗的优越感，显然将林恩归类为“预算有限却好高骛远的明星”了。
林恩压根没在意詹森的态度，这种小角色很难影响他的心态，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虽然自己刚刚被加冕‘巨星之名’，但流行之王的锋芒该避还是得避。
ILm的报价和mJ占用的档期信息，让他迅速调整了战略：
1，首专上市时间：必须避开mJ年底的王者归来！上半年发行是唯一选择。
2，mV特效方案： ILm路线走不通（档期已经被mJ排满），必须大幅修改，降低成本，缩短周期。
离开ILm园区，坐回车上，林恩立刻和马克讨论起来。
《Enemy》的原版mV太依赖cG了，得改。
“马克，那个模糊的‘敌人’形象，工业光魔做起来贵，我们做起来烂。得换个思路。”
马克皱眉思索：“要不...还是用老办法？找特型演员扮演你的‘敌人’？就像《counting Stars》里我们找的那个曼森家族首领的特型演员，效果就很震撼！”
“查理·辛...或者中村健一郎什么的...都很好找。”
林恩摇头否决：“不行。第一，查理辛并不配当我的‘敌人’，小角色而已。而且现在颁奖季，《低俗小说》还需要他老爹马丁·辛的人脉，不能节外生枝。
第二，中村健一郎，身份倒是够分量，但人已经死了。消费死者显得不太道德，也太小家子气。”
他顿了顿，想起之前鲍勃和自己提到的伊拉克地面战事...脑中灵光一闪。
“干脆找个长得像萨达姆·侯赛因的演员！”
马克一愣：“萨达姆？伊拉克那个？”
“对！”林恩越想思路越打开。
“让他扮演一个...嗯，类似‘独裁者’或‘压迫者’的角色。mV里可以设计他在破败的墙壁上喷涂攻击米国的标语和涂鸦，镜头穿插我在混乱的城市废墟中穿行、对抗的画面。
和歌词里‘你写在墙上的字，祈祷我堕落的词。对我的讥讽嘲笑，给我的恶名恶号’正好契合！
没必要限制在我个人的敌人，而是整个阿美莉卡的敌人。
这比虚无缥缈的cG形象更有冲击力，也更省钱！化妆、实景拍摄就能搞定大部分！”
马克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视觉冲击力强，政治隐喻也够劲！而且成本可控！我马上让人去找合适的特型演员和拍摄场地！”
“好，《Enemy》就这么定了。”
“《can't Feel my Face》的全身火焰镜头干脆删掉算了？按你的剧本，即使没有那段火焰，剧情也很完整。”马克翻着剧本建议道。
“那个火焰镜头是灵魂，不能砍...”
马克面露难色：“全身火焰...实拍风险太大，cG又贵又难做...”
林恩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谁说一定要cG？或者全身实拍？”
他在工业光魔看到那些工程师制作的火焰特效就觉得不太满意，和原版mV里后世的技术差远了，还不如实拍呢！
安全风险他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确实存在。
但随即他脑中就浮现出伊戈尔——他消防安全公司的首席化学家——兴奋地向他展示新型阻燃凝胶时的情景。
“用我们的阻燃凝胶！”林恩拍板道。
“找个特技演员，身上涂满伊戈尔搞出来的那款最新型防火凝胶。实拍！点燃真实的火焰！只需要拍他身体燃烧的画面，保证安全的前提下，火焰效果绝对真实震撼！”
“然后，”林恩继续完善方案，“通过后期特效，把特技演员的脸，换成我的脸！
表情捕捉或者绿幕补拍我的面部特写，然后合成上去。这个换脸技术，LINK特效应该能搞定吧？难度比全身cG建模渲染低多了吧？”
马克恍然大悟，兴奋地一拍大腿：
“太棒了！老板！实拍火焰的真实感是cG无法比拟的！加上我们自己的阻燃凝胶做保障，安全可控！后期只需要精准的换脸合成，这对LINK特效来说完全在能力范围内！而且——”
他眼睛放光，“这简直是给我们自己的消防产品打的最硬核广告啊！‘LINK阻燃凝胶，连LINK自己都敢用！’这宣传效果，绝了！”
林恩满意地点点头。工业光魔的昂贵像素并非唯一解，真正的创意，往往诞生于限制之中。
困扰他的两块硬骨头，在短短的车程内，被他用精明的商业头脑和资源整合能力，巧妙地拆解、转化了。
避开了昂贵的cG陷阱，利用了自身的产品优势，降低了成本，缩短了周期，甚至还能带来额外的宣传收益。
“就这么办。”林恩打了个响指，对自己的机智十分满意。
“福勒，联系伊戈尔，让他准备好足量的最新款阻燃凝胶，做好安全测试方案。
马克，你负责找特技演员和设计具体的拍摄方案，确保万无一失。LINK特效那边，让他们全力攻关换脸合成技术。”
“明白！”马克和福勒齐声应道，语气充满干劲。
第366章 巨星待遇
既然都来了西海岸，怎么也得回自己比佛利山庄的豪宅住两天。
旧金山到洛杉矶属于的短途飞行，林恩这次没有选择大费周折包机，而是搭乘了一趟普通的商业航班头等舱。
旅程在波音737的轰鸣声中平稳开始。
这趟旅程，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纽约时报》头版头条和时代广场熔炉演唱会所带来的“巨星光环”是如何落到了实处。
从踏入旧金山国际机场贵宾通道的那一刻起，他就被认了出来。
地勤人员的笑容不再是职业化的标准，而是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和恭敬：
“LINK先生，这边请，您的登机手续已经为您办好了。”
机组成员在舱门口迎接时，眼神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惊喜和崇拜：“欢迎登机，LINK先生！您的演唱会太棒了！”
就连头等舱里原本矜持的几位乘客，也忍不住频频投来好奇和欣赏的目光，甚至有一位穿着考究的女士犹豫再三后，拿着《纽约时报》的相关报道版块过来请求签名。
空乘小姐的服务更是热情周到得有些过分，频繁地询问他是否需要饮品、毛毯，或是想聊聊天，眼神里的倾慕几乎要溢出来。
邻座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士，虽然努力保持着商务人士的沉稳，但目光也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林恩，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这种无处不在的关注和热情，让林恩在享受巨星待遇的同时，也越发期待自己那架正进行豪华改装的波音737-400私人飞机早日交付。
那时，他才能真正拥有一个完全私密、不受打扰的空中王国。
飞机爬升平稳后，林恩从福勒手中接过一叠西海岸的报纸杂志，随意翻看起来。
不出所料，那晚时代广场的熔炉演唱会依然登上了几乎所有娱乐版面。
而其中最受瞩目的，无疑是那首压轴神曲《wake me Up》。
《洛杉矶时报》的乐评人用近乎狂热的笔调写道：
“LINK的《wake me Up》不仅仅是一首歌，它是一场席卷感官的风暴！那种融合了trance的迷幻律动、progressive house的磅礴能量和Eurodance的流行旋律的电子音浪，是前所未有的听觉革命！
它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传统流派的藩篱，宣告了电子舞曲作为主流力量的真正崛起！在时代广场四十万人的狂欢中，我们见证了历史！这绝对将是1991年最不可忽视的声音！”
最新一期的《公告牌》杂志则聚焦于其引发的社会现象：
“《wake me Up》的病毒式传播速度令人咋舌！尽管歌曲尚未正式发行，但其标志性的旋律和节奏已如野火般席卷西海岸！从旧金山的‘dNA Lounge’到洛杉矶的‘whisky a Go Go’，
从圣地亚哥的地下俱乐部到棕榈泉的豪华私人派对，dJ们都在争相播放这首‘未授权’的熔炉圣歌！它点燃了舞池，点燃了夜晚，点燃了整个加州的电音热潮！LINK用一种最直接的方式，重新定义了流行音乐的边界和力量！”
福勒在一旁低声补充道：“老板，就像报道里说的，西海岸，尤其是大洛杉矶地区的夜店和私人派对，现在都在疯狂播放《wake me Up》。
但问题是，这首歌还没正式发行，他们这是赤裸裸的侵权行为。哈维·斯派克特的律所最近挺清闲的，要不要挑几家跳得最欢的告一告？就像你之前说过的：杀鸡儆猴，也能起到威慑作用。”
林恩放下报纸，摇了摇头：“福勒，不用急。版权当然重要，但有时候，盗版...也是一种助力。”
“盗版影响的可不仅是你的个人版税，还有LINK唱片和大西洋唱片的版税...”
他看着窗外翻滚的云海，语气带着一种长远的考量：“你想，这些人现在在派对上放我的歌，虽然我没拿到一分钱版税，但他们是在帮我打广告啊！
他们在帮我扩大这首歌的流行程度，提升我的知名度，加深我在年轻人心中的影响力。
美国人的版权意识其实还算可以，很多人年轻时可能买不起正版唱片，但等他们有钱了，或者出于情怀，往往会‘补票’。
等《wake me Up》正式发行，我的首张专辑上市，这些现在在派对上狂欢过的年轻人，大概率会去买一张，甚至几张，作为纪念或支持。
他们会向朋友炫耀‘我在LINK的歌出来前就听过！’，会主动传播对我的喜爱。这种自发的口碑，比多少广告费都值钱。”
福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emmm，从这个角度来说。你说得对，老板，不过唱片公司一般可不会这么看这个问题，这是你最近学习的华国智慧？”
“哈哈，没错，这叫‘放长线钓大鱼’...我也不缺这点收入了，很快我的首张专辑就要上市。”
飞机降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
林恩在雷恩和尼克的贴身护卫下，快速穿过依然热情不减的接机人群，坐上了等候的凯迪拉克。
如今已经没法再像以前宣传途中一样亲切接待这些粉丝了，人只会越聚越多，会造成安全隐患。
车子驶离喧嚣的机场，沿着熟悉的道路，驶向比佛利山庄深处那座名为“星痕庄园”的奢华宅邸。
庄园内宁静依旧，高大的棕榈树在微风中摇曳。
简单‘休整’后，林恩径直走向他特别改造过的健身房，这里原本是一个小型宴会厅，被他大手笔改造成了设施顶级的私人健身空间。
全套锃亮的technogym器械排列整齐，角落甚至为妮可安装了一面专业的攀岩墙，旁边就是通往室外泳池的磨砂玻璃门。
他换上运动服，将速度调至一个能让他微微出汗的节奏。
身体的律动有助于释放压力，也让纷乱的思绪逐渐沉淀。
然而，刚跑没多久，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妮可。
她此刻应该正在伦敦某个演播厅里，为《低俗小说》的海外宣传忙碌着。
林恩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跑步机的暂停键，拿起放在旁边毛巾上的卫星电话。
主要是有点心虚，最近女朋友警惕性有些高，而且刚刚又和福勒偷吃了一次...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能听到记者的提问声和塞缪尔低沉的声音。
“hey， darling!” 妮可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忙碌中的喘息，但听到是林恩，语气立刻变得温柔。
“我刚结束一个采访。你到洛杉矶了？”
“嗯，刚到家。”林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
“在健身房呢，准备活动活动筋骨。你那边怎么样？采访还顺利吗？”
“还好，就是问题都差不多，有点重复。”妮可的声音带着疲惫，但随即又轻快起来。
“你的演唱会在伦敦也很有热度。记者们随之对《低俗小说》的兴趣也更高了，特别是昆汀的风格和我的角色。对了，你路上顺利吗？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她的话尾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试探。
林恩心里咯噔一下，脑海中瞬间闪过飞机上那位过分热情的空乘小姐和邻座频频投来的目光。
“挺顺利的，就是普通航班嘛。头等舱还算安静。对了，我刚看了西海岸的报纸，你的伦敦宣传也上了头条呢！《每日邮报》夸你美得‘惊心动魄’。”
“是吗？那还不错。”妮可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愉悦了些，但很快又回到原点。
“头等舱...空乘服务还好吧？没遇到什么特别‘热情’的？” 她特意加重了“热情”两个字。
他赶紧说道：“还行，就那样。你知道的，我现走到哪都有人盯着看。不过还好，就是签了几个名，聊了几句天气。
对了，《can't Feel my Face》mV的事，工业光魔那边报价太离谱了，我打算简化方案，用我们自己的防火凝胶实拍火焰效果，再后期换脸。你觉得怎么样？”
他抛出一个工作话题，试图分散妮可的注意力。
“哦？听起来挺大胆的。”妮可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去，“安全能保证吗？那凝胶靠谱吗？”
“伊戈尔拍胸脯保证没问题，他刚提交了详细的安全测试报告。我打算亲自盯着，确保万无一失。”林恩赶紧保证道，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那就好...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别逞强。”妮可的语气里带着关切，之前的试探似乎淡去了些。
“mV的事你决定就好，我相信你的判断。我这边还有几个通告要跑，晚点再打给你？”
“好，你先忙。注意休息，别太累。”林恩叮嘱道。
“嗯，你也是。爱你。”妮可的声音温柔下来。
“爱你。”林恩回应道，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他才真正松了口气，感觉后背似乎出了一层薄汗。
妮可的直觉...真是越来越敏锐了。他摇摇头，重新踏上跑步机，将速度调快了一些，仿佛想把那点渣男的心虚甩掉。
就在他完成一组力量训练，正用毛巾擦拭汗水时，刚洗过澡的福勒轻轻敲门：
“老板，莱拉·法赫德小姐来访。她说...代她的父亲哈立德总领事，给您送来一份关于沙特传统艺术的精美画册，祝贺您熔炉演唱会的巨大成功。”
林恩动作一顿，咋又来一个。
莱拉·法赫德...这位沙特驻洛杉矶总领事哈立德·法赫德的千金，他美丽的邻居。
自从搬进“星痕庄园”，这位小姐似乎总能制造一些“巧遇”——在社区散步时“偶遇”，在比弗利山庄酒店下午茶时“碰巧”邻座，甚至在NbA圣诞大战现场也能“邂逅”。
她举止优雅得体，谈吐风趣，那双深邃如黑曜石的眼眸总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和探究。
林恩不得不承认，他对这位充满异域风情又聪慧过人的外交官之女，确实颇有好感，甚至有些心动。
第367章 欧洲教育，可真是好呀！
但心动之余，理智的警钟也在敲响。
沙特阿拉伯，那是一个极其保守的伊斯兰国家。
哈立德·法赫德作为总领事，身份敏感。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和他女儿之间有什么“越界”的行为...后果不堪设想，搞不好能演变成外交事故。
林恩想起了盖伊·奥斯瑞之前提到的那些关于哈立德“肩负沙特王室绝密任务”的传闻——虽然他觉得盖伊的话水分很大，一个字都不信。
但沙特主权财富基金这块诱人的大蛋糕却是真实存在的。
哈立德曾暗示过，沙特渴望建立非传统的合作关系，甚至可能成为扭转沙特国际形象的一颗种子，这想法已经在他心里悄然种下。
为了可能的巨大利益，他必须保持谨慎和克制。
“请莱拉小姐到客厅稍坐，我马上就来。”林恩吩咐道，快速冲了个澡，换上一身舒适的亚麻休闲装。
走进客厅，莱拉正优雅地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本装帧极其精美的硬壳画册。
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香槟色丝绸长裙，衬得肌肤胜雪，乌黑的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
看到林恩进来，她站起身，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如同沙漠中盛开的玫瑰。
“LINK！恭喜你！时代广场的演出太震撼了！我在电视前都忍不住跟着跳起来了！”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真诚的赞美。
“谢谢，莱拉。”林恩微笑着回应，目光落在画册上，“这是...？”
“哦，这是我父亲的一点心意。”莱拉拿起画册，递给他，
“一本关于沙特传统艺术和建筑的画册，里面有很多珍贵的图片和介绍。他说，音乐是世界的语言，艺术也是。希望你能喜欢。”
林恩接过沉甸甸的画册，翻看几页，里面精美的图片和详实的文字确实令人赞叹。
“请代我向哈立德总领事表达最诚挚的谢意，这份礼物太珍贵了。”他真诚地说。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她的管家送上了精致的阿拉伯咖啡和椰枣。
莱拉优雅地放下小巧的咖啡杯，指尖轻轻拂过画册封面上一幅描绘古代沙漠商队壁画的图片，目光却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投向林恩：
“你知道吗，LINK？每次翻看这些记录着我们古老传统的画册，我都会想起在欧洲读书时感受到的那种...截然不同的氛围。”
“哦？比如呢？”林恩饶有兴致地问，身体微微前倾，被她的开场白吸引。
欧洲见闻啊！
我最喜欢了，上次听华纳的人讲这个还给天启了呢！
《低俗小说》可是赚大钱了。
莱拉的声音十分轻柔：“比如，在伦敦，或者在巴黎，年轻人谈论爱情、亲密关系...就像谈论天气一样自然。”
“咖啡馆里，公园长椅上，甚至课堂上，大家都很开放地分享观点，探讨不同的生活方式。”
“性，对他们来说，是生活的一部分，是探索自我和连接他人的一种方式，而不是一个需要被层层包裹、讳莫如深的禁忌话题。”
她顿了顿，黑曜石般的眼眸直视林恩，带着一丝探究：
“但在利雅得，或者在我的家族圈子里，这些话题...就像沙漠里的海市蜃楼，看得见轮廓，却永远无法真正触及。
一切都要遵循严格的规范，婚前亲密关系是不可想象的‘大逆不道’。”
她微微耸肩，动作带着一种欧洲人的洒脱：“有时候，这种巨大的文化差异，会让我觉得...自己像是生活在两个截然不同的星球上。”
林恩听着她的话，起初以为她只是在探讨文化差异。
结合她父亲哈立德总领事之前提到过“莱拉希望了解美国年轻人真实的社交生活”，他自然地接话道：
“美国的情况...介于两者之间吧。没有欧洲那么开放随意，但也远没有沙特那么保守。年轻人追求自由恋爱，婚前同居也很普遍。性观念相对开放，但也会强调责任和尊重。就像我姨妈常说的...”
林恩笑了笑，引用了一句美国俚语：“‘It's not about the destination， it's about the journey.’（重要的不是目的地，而是旅程本身。）享受过程，尊重彼此，坦诚沟通，这才是关键。”
莱拉听完，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身体微微向林恩的方向倾斜了一点点，距离拉近，空气中弥漫的咖啡香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暧昧的气息。
“Journey...（旅程）”她轻声重复着这个词，目光在林恩脸上流连，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一丝挑战的意味。
“我喜欢这个说法。LINK，你知道吗？对我来说，人生就是一场充满未知的旅程。我不喜欢被预设的规则束缚，尤其是那些...关于身体和欲望的规则。”
“我父亲总希望我成为一个符合沙特传统期待的淑女。但我的灵魂，是在伦敦的雨雾和巴黎的咖啡馆里塑造成型的。”
“我相信，身体是自己的圣殿，如何探索它，如何与他人分享它的愉悦...这应该是我自己的选择，而不是由别人制定的教条来决定。”
“当然，这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权利...”
这时福勒又走到门口，但没有进来，林恩目光带着疑惑扫过去随口附和道。
“所以，当我遇到一个让我心跳加速、让我想要深入了解、甚至...想要一起探索某些‘旅程’的人时，我不会因为他的身份、国籍，或者任何外在的标签而退缩。我更在乎的是，那一刻的吸引是否真实，那一刻的冲动是否值得回应。”
林恩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猛地意识到，莱拉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从欧洲的开放谈到沙特的保守，再谈到美国的自由...根本不是在探讨什么社会风俗啊。
她是在向他宣告——她，莱拉·法赫德，不受沙特保守教条的束缚，她拥有对自己身体和欲望的绝对自主权。
而她话里话外那个“让她心跳加速”、“想要一起探索旅程”的人...不就是此刻坐在她面前的自己吗？！
这是邀请打“友谊赛”的潜台词啊！
原来她之前的“巧遇”、精心挑选的礼物、此刻大胆的言论...都是在为这一刻铺路！
她根本不在乎什么沙特淑女的矜持，她想要的是...
一段不受传统约束的、纯粹的、成年男女之间的亲密关系。
欧洲的教育可真是...好呀！
林恩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眼前这位美丽得惊心动魄、又大胆得令人咋舌的沙特女孩，就像一朵在沙漠中怒放的、带着致命诱惑的黑色玫瑰，明知危险，却让人无法抗拒。
林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放下咖啡杯，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前倾，拉近了与莱拉的距离。
“探索...旅程...听起来...确实比讨论壁画和商队要有趣得多，莱拉小姐。”
林恩锁定她的眼睛：“只是...这样的‘旅程’，通常需要两个人都...非常清楚目的地在哪里，以及，是否准备好承担...旅途中的一切...风险。”
林恩的话，既是回应，也是试探，更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邀请，将选择权，以一种充满诱惑和危险的方式，抛回给了莱拉。
莱拉迎上他灼热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绽放出一个更加明媚、更加大胆的笑容。
“风险？LINK，最迷人的旅程，往往都伴随着未知的风险。而我...恰好喜欢冒险。”
她微微歪头，眼神中充满了挑战和期待。
“你呢？”
就在这时，等在门口的福勒忍不住轻轻敲门进来，打断了这几乎要擦枪走火的氛围。
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老板，伊戈尔博士那边有回复了。”
林恩点点头，对莱拉略带歉意地说：“抱歉，莱拉，一点工作上的事。”
莱拉优雅地端起咖啡杯，微笑道：“没关系，你忙。”
福勒汇报道：“老板，伊戈尔博士确认了，用于影视拍摄的特制防火凝胶（FilmFx-FR Gel）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运往翠贝卡的拍摄场地。
他做了详细的安全测试报告，附在后面。另外，他提到用于消防实战的高温阻燃凝胶（Fireblast-Ex Gel）的配方优化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阻燃效率和持久性提升了15%，附上了初步数据。”
林恩快速浏览了一下报告：“很好。告诉伊戈尔，防火凝胶尽快安排运输，确保安全。高温阻燃凝胶的新数据让比尔跟进，一起通过查克提供的渠道送到UI那边获取认证。”
“明白。”福勒记录后离开。
林恩放下报告，发现莱拉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文件夹，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工作总是这么忙吗？”莱拉放下咖啡杯，假装刚才无事发生。
“是啊，尤其是现在。”林恩笑了笑，“不过，能和你这样聊天，是很好的放松。”
莱拉莞尔一笑，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就不多打扰你了。谢谢你的咖啡和愉快的交谈，LINK。”
“该说谢谢的是我，莱拉，谢谢你和哈立德总领主的礼物。”林恩也站起身，送她到门口。
在门口，莱拉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林恩，夕阳的金辉洒在她精致的侧脸上，美得令人屏息。
她伸出手：“期待下次见面，LINK。”
林恩握住她微凉柔软的手，感受到一丝轻微的电流：“我也是，莱拉。路上小心。”
看着莱拉牵着阿拉伯纯血马缓缓离开，林恩站在门口，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第368章 伊拉克和山南省
星痕庄园的客厅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比佛利山庄沉静的夜色。
室内只亮着几盏氛围灯，光线柔和。
巨大的索尼特丽珑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cNN的紧急新闻。
画面中是中东沙漠的黎明，硝烟弥漫。
钢铁洪流在沙丘间推进，坦克的履带碾过焦土，直升机编队掠过天空。
播音员的声音带着一种见证历史的紧张感：
“...多国联军代号‘沙漠军刀’的地面攻势已进入第三天！联军装甲部队在科威特南部和沙特边境地区多个方向取得突破性进展！
伊拉克军队构筑的防线正在瓦解...大量伊军士兵投降...科威特-伊拉克边境地区出现大规模难民潮，联合国难民署呼吁各方开辟安全通道...”
林恩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中拿着卫星电话的听筒，目光却紧锁着屏幕上那些在探照灯和炮火映照下仓惶奔逃的身影，特别是那些被父母紧紧抱在怀里的孩子。
“老周？你那边怎么样？信号好像有点飘。”林恩对着话筒说道，声音带着一丝沉重。
电话那头传来老周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但还算清晰：
“老板！我在山南省这边，信号是有点差，山里嘛。不过项目进展很顺利！我刚从几个村子回来，亲眼看了那些接受赞助的孩子和他们的家。
世界宣明会的工作确实落到了实处！社区发展基金用得很到位，新修的校舍屋顶不漏雨了，孩子们冬天有地方暖和上课；
打了几口深水井，村里人喝上了干净水；特别困难的家庭，也通过社区互助项目拿到了粮油补助。孩子们的精神头明显好了很多！”
老周的声音充满欣慰：“当地的领导非常热情，接待规格很高。他们特别感谢您！说您这种不要求孩子们定期写英文感谢信的援助模式，真正尊重了受助者的尊严，是‘雪中送炭’而不是‘锦上添花’。他们让我一定转达对您的敬意！”
林恩看着电视画面上那些在战火中挣扎的伊拉克平民，尤其是那些惊恐的孩子，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缓缓开口：“老周，钱花在自己祖国，花在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孩子身上，看到他们生活有改善，这种成就感...比什么都强。
你看看电视上那些地方，战火纷飞，平民流离失所...我们在那边捐助的儿童防护中心，杯水车薪啊。还是把钱用在刀刃上，用在能真正看到希望的地方好。”
“是啊，老板！”老周深有同感地附和道。
“和平发展才是硬道理！看到山里的娃娃们能安心读书，脸上有笑容，比什么都值！”
这时，老周的语气稍微迟疑了一下：“林恩，还有件事...当地的一位主要领导，非常诚恳地跟我提了个想法。
他知道你财力雄厚，影响力巨大，希望...希望我能跟你说说好话，看能不能考虑在当地投资建厂？
他们承诺给出最优惠的政策：土地零地价出让、企业所得税‘三免五减半’（前三年免征，后五年减半征收）、增值税地方留成部分全额返还、协助解决招工问题...他们是真的想彻底改变这里的贫困面貌。”
林恩听完，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老周，扶贫这种事，不是建个厂就能解决的。交通闭塞、产业链配套为零、工人技能培训、物流成本...想想都是噩梦。
要投资，也得投到粤省、苏省那种交通便利、配套成熟的地方。这种费力不讨好、赔本还不一定赚得到吆喝的事情，我可不干。”
“明白，老板！”老周立刻应道，他本来也没抱希望。
“我也知道这事儿不靠谱。不过话说回来，老板，现在华国全国各地都在搞招商引资，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诱人。
山南省这条件，算不上稀缺，沿海地区更狠：粤省那边，除了税收优惠，还有出口退税、外汇留成、甚至提供标准厂房‘拎包入住’！
苏省那边，科技园区还给研发补贴、人才引进补贴...关键是人工成本，确实太便宜了！一个熟练工人月薪也就几十美金，还任劳任怨。政策开放度也很高，确实可以考虑转移一些劳动密集型或者对成本敏感的产能过来。”
林恩听着老周的分析，手指敲击着沙发扶手。
他思考着自己名下的产业：消防安全公司在布鲁克林那8英亩的园区刚刚步入正轨，是核心研发和生产基地，不适合外移；
LINK唱片、电影制作这些文化产业，更依赖纽约、洛杉矶的创意氛围和人才；
哈德逊河谷的化工厂？那是为消防凝胶配套的，产能目前够用，而且涉及一些敏感配方和技术，暂时也不适合搬到太平洋彼岸...
除非以后产能严重不足、面临恶性价格战或者需要大规模扩张时...
“老周，你的分析有道理。”林恩沉吟道，“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的核心产业根基在北美。这样，既然确认了赞助计划没问题，孩子们也好，你就订机票回来吧，也快过春节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建厂就算了，不过...可以以我个人或者基金会的名义，给当地捐建几所学校。这个不用你操心，我直接联系世界宣明会的彼得森去对接落实。”
“好的，老板！我这就订机票，从香江转机回纽约。”老周应道。
“等等，”林恩脑中灵光一闪。
“既然你要从香江走，顺道去一趟粤省吧。山南太偏，粤省紧邻香江，海运方便，政策更成熟。
你去了解一下那些特区的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合作的机会。你美籍华侨的身份现在很好使，就多利用一下，多接触接触当地官员和商界人士。”
“没问题，老板！我这就安排！”老周的声音充满干劲。
挂掉卫星电话，客厅里只剩下电视新闻里战场的喧嚣声。
林恩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世界很大，问题很多，他能做的有限，但至少，在自己能力范围内，他希望能播下一些希望的种子。
第369章 明知是错，难抵诱惑
他站起身，准备出门。
目标很明确——隔壁那座属于沙特总领事的宅邸。
福勒站在一旁，看着林恩的动作，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
“老板...您真要去？那位莱拉小姐...她可是朵带刺的玫瑰。万一...万一被哈立德阁下发现了...”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林恩停下脚步，看着福勒眼中那份真切的关切和一丝隐藏的醋意，心头一暖。
他知道福勒是真心为他担心。
他走上前，在福勒微微惊愕的目光中，亲昵地搂过她的肩膀，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我知道，宝贝。”林恩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没有过多解释。
“啊！老板！”福勒的脸颊瞬间飞上红霞，耳根都红了。
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后退一步，慌乱地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制服领口，眼神飞快地扫过旁边站得像雕塑但嘴角明显在抽搐的雷恩和尼克，
“这...这是工作时间！还有别人在呢！”
雷恩和尼克立刻眼观鼻，鼻观心，努力憋住笑意。
福勒和老板的关系，在核心安保圈里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了，也就她自己还一本正经地维持着“专业助理”的表象。
林恩看着福勒窘迫的样子，轻笑一声，不再逗她，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夜色微凉，街道静谧而。
林恩只带了雷恩一人，步行穿过修剪整齐的草坪和树篱，来到隔壁那座同样宏伟的宅邸门前。
他按响了门铃，心中情绪复杂：有被莱拉白天大胆挑逗点燃的燥热和期待，也有对妮可的愧疚。
他知道自己即将踏出一步，明知是错，却无法抗拒那致命的诱惑。
门很快开了。开门的不是预想中的管家，也不是威严的哈立德总领事，而是莱拉本人。
她显然精心打扮过。
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身上只穿着一件丝质的酒红色吊带睡裙，勾勒出曼妙的身姿，外面随意披着一件同色系的薄纱开衫，香肩半露。
她斜倚在门框上，昏黄的廊灯在她脸上投下暧昧的光影，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暗夜星辰，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欲望和胜利的笑意。
她看着林恩脸上那混合着渴望与挣扎的表情，红唇勾起一抹风情万种的弧度，声音慵懒而充满诱惑：
“LINK~”她拖长了尾音。
“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表情...今晚，你一定会来到我身边...（I know that look on your face... You're ing my way， you're ing my way tonight...）”
林恩心头猛地一跳。
就在莱拉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段全新的、充满迷幻电子节奏和少年感嗓音的旋律如同电流击中他的脑海。
天启！
歌声在他意识中清晰响起：
“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表情，今晚你一定会来找我...
我知道我又会犯错，就在今晚。（I know that look on your face， You're ing my way， you're ing my way tonight... I know I'm gonna fuck it up， just like I always do， just like I always do tonight...）”
莱拉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一声，侧身让开通道：“我父亲今晚去市中心参加一个外交晚宴了...管家和佣人...我也让他们都‘提前休息’了...”
林恩心中最后一丝犹豫被这赤裸裸的邀请和脑海中的歌声彻底击碎！
他伸出手，一把捏住莱拉伸出的、微凉而柔软的手腕，两人闪身进入门内。
厚重的橡木大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没有多余的言语，两人默契地直奔二楼的主卧室。
奢华的波斯地毯吸收了脚步声，走廊里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在回荡。
脑中的歌声仍在继续，如同命运的鼓点：
“oh，你该放手了，你一个人会更好。
因为和你在一起我会搞砸一切....（oh， you should let go， you're better off alone...
'cause I'll fuck it up with you， I'll fuck it up with you...）”
刚踏入卧室，林恩再也无法压制体内翻腾的荷尔蒙和那歌声带来的悸动。
他猛地转身，将莱拉抵在门板上，低头狠狠地吻了下去。
莱拉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热烈地回应，双臂紧紧缠上他的脖颈。
歌声在颅内轰鸣：
“我永远不会变，就算我想，我也做不到...oh~oh（I'll never change， even if I try， even if I wanted to... oh~oh）”
两人激烈地拥吻着，一路跌跌撞撞倒向那张铺着丝绒床罩的巨大圆床。
莱拉一个翻身，将林恩压在身下，双手按住他的手腕，俯下身，红唇贴在他耳边，气息灼热，带着胜利的笑意问道：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LINK？”
林恩看着上方那张酷似娜塔莉·金斯基的脸，感受着身下柔软的床铺和手腕上传来的力量，脑海中《thousand miles》的副歌旋律恰好达到高潮。
他眼中闪过一丝野性的光芒，猛地发力，瞬间反客为主，将莱拉牢牢压在身下。
他凝视着她迷离的双眼，随着脑海中的天启，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我无话可说...我满脑子都是你，你用十指缠绕住了我的心....（I got nothing to say... Got you stuck in my head， got you stuck in my head...）”
这句歌词般的回应，如同点燃干柴的最后一点火星。
莱拉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她不再言语，只是用力勾下林恩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
两人的身躯彻底纠缠在了一起，衣物被胡乱地扯开、丢弃。
昂贵的丝绸床单皱成一团，急促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交织在一起。
林恩脑海中，那首《thousand miles》的旋律仍在盘旋，歌词仿佛在诉说着此刻的悖论与沉沦：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留在千里之外。
放弃一切很难，不再想你很难，但我满脑子都是你...
（If I was you， I'd run a thousand miles away...
It's hard to give it up， it's hard to give it up， but I got you stuck in my head...）”
他知道这是错的，他知道可能会搞砸一切，但此刻，他只想沉溺在这具火热的身体和这迷幻的旋律里，让千里之外的理智暂时退场。
星痕庄园的夜色，被隔壁卧室里燃烧的激情彻底点燃。
《thousand miles》
第370章 刺激的“友谊赛”
莱拉的卧室内，丝绒床单皱成一团，空气中弥漫着汗水、香水和情欲的味道。
林恩靠在床头，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分明，胸膛微微起伏。
莱拉依偎在他身侧，乌黑的长发如海藻般铺散在枕上，酒红色的吊带睡裙肩带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脸上带着满足后的慵懒红晕。
她侧过身，指尖轻轻划过林恩结实的腹肌，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回味：
“wow... LINK，你的体力...和技术...都超乎我的想象。看来摇滚明星的舞台爆发力，在卧室里也同样适用？”
“这种‘冒险’...我很满意。以后有机会，可以多进行几次。”
林恩感受着她指尖的触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当然明白莱拉的意思——纯粹的肉体欢愉，不谈感情，不涉承诺，各取所需。这种前卫开放的性观念，正合他意。
他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随时奉陪，莱拉小姐。你的热情和...技巧，也让我印象深刻。”
他心中暗忖：能触发天启的女孩，都是宝藏！值得长期持有，无论是作为灵感缪斯还是床伴。
莱拉满足地哼了一声，将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声音带着一丝落寞：
“说实话，LINK，平时...真的很寂寞。很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过了。”
她抬起头，眼神带着一丝狡黠：
“你知道，在伦敦、在洛杉矶，在总领事官邸的‘金丝笼’里，能找点乐子可不容易。”
林恩挑眉，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哦？那...你平时都怎么解决的？靠画画？还是研究沙特传统艺术？”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床头柜上那本精美的画册。
莱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她忽然从林恩怀里挣脱，赤着脚跳下床，走到巨大的衣柜前。
她摸索了一下衣柜内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一个隐藏的暗格弹了出来。
林恩好奇地坐起身。
莱拉从暗格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镶嵌着繁复波斯花纹的木盒。她捧着盒子走回床边，像展示珍宝一样在林恩面前打开。
林恩探头一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盒子里，整齐地摆放着各种造型奇特、材质各异、尺寸不一的...“个人娱乐用品”！
琳琅满目，简直像一个小型的情趣博物馆！
“你们中东女孩...都玩得这么花吗？”林恩忍不住惊叹，眼睛都看直了。
莱拉得意地笑了笑，随手从盒子里拿起一根橡胶制品。
她像展示一件艺术品般，在灯光下转动着它，眼神带着一丝戏谑：“喏，看看这个...认识吗？”
林恩看着觉得有点眼熟...等等！这尺寸比例...这轮廓...他猛地反应过来，脸上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莱拉看着他的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红唇凑近他耳边，气息灼热，带着恶作剧般的得意：
“没错，这根...是用你的名字命名的哦！我可是按照想象中你的...嗯...尺寸，找最好的工匠定制的呢！不过...”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眼神暧昧地扫过林恩的下半身。
“现在看来，我的‘情报’似乎有点低估了你的实力...实物比我想象的还要...宏伟呢。”
林恩：“......”
他彻底无语了！还有这种操作？！用自己的名字命名情趣玩具？！这脑回路也太清奇了吧！
“莱拉·法赫德！”林恩又好气又好笑，一把将她拉回床上，压住她，“你这是侵犯我的肖像权和名誉权！你得付我版权费！”
莱拉在他身下咯咯直笑，扭动着身体躲避他的“惩罚”，眼神狡黠：
“版权费？哈哈...刚才我不是已经用身体‘支付’过了吗？难道...你觉得不够？”
她挑衅般地舔了舔嘴唇。
就在两人嬉闹调笑，气氛再次升温之际——
“呜——嗡——”
窗外，清晰地传来汽车引擎由远及近的轰鸣声，随后是轮胎碾过碎石车道的声响，最后稳稳停在了宅邸前门！
两人动作瞬间僵住！
莱拉脸色一变，猛地推开林恩：“糟了！是我爸爸回来了！他今晚的晚宴应该很晚才结束才对！”
林恩也瞬间清醒，冷汗差点下来！这要是被哈立德总领事撞见自己和他女儿这副模样，在人家卧室里，旁边还摆着一盒子情趣玩具...
那乐子可就大了！别说沙特主权基金了，搞不好直接外交事件！
“快！后门！”莱拉反应极快，跳下床，手忙脚乱地抓起林恩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塞给他，“穿过花园，从侧面的小门出去！快！”
林恩也顾不得形象了，抓起裤子就往腿上套，衬衫扣子都来不及扣好，抓起外套和鞋子就往外冲。
莱拉紧跟在他身后，两人像做贼一样，赤着脚，蹑手蹑脚地溜出卧室，沿着铺着厚地毯的走廊冲向通往花园的后门。
“钥匙！侧门钥匙！”莱拉低声急道，从旁边一个装饰花瓶里摸出一把小巧的铜钥匙塞给林恩。
林恩接过钥匙，拉开沉重的后门，一股微凉的夜风灌入。
他回头看了一眼莱拉，她站在门内阴影处，对他做了个“快走”的手势，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又刺激的笑意。
林恩不再犹豫，闪身出门，反手轻轻带上。
他顾不上穿鞋，光着脚踩在冰冷的花园石板路上，凭借着记忆和对自家庄园的熟悉，飞快地穿过精心修剪的灌木丛和玫瑰花圃，冲向与自家“星痕庄园”相邻的侧门。
他刚用钥匙打开侧门锁，就听到隔壁宅邸前门传来哈立德总领事威严的声音：“莱拉？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林恩心脏狂跳，迅速闪身进门，反手锁好，背靠着冰冷的铁门，大口喘着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样子：敞开的衬衫，凌乱的头发，光着的脚丫，手里还攥着没穿上的皮鞋...简直像个偷情被抓仓皇逃窜的毛头小子！
“呼...”他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这“友谊赛”，可真够刺激的！
第371章 艾斯提
几天后，纽约，LINK唱片总部录音棚。
巨大的隔音玻璃后，林恩戴着监听耳机，站在麦克风前，正在录制那首充满工业感和电子摇滚混搭嘻哈的《Enemy》。
布鲁诺·马泰利已经为这首歌制作好了伴奏部分，那些扭曲变形的合成贝斯音色，在重拍上加上一点混响效果，让音色听起来更有质感。很好还原了原版的效果。
他身后，马库斯也戴着耳机，全神贯注，随着强劲的鼓点和电子贝斯节奏，对着另一个麦克风，用尽全力演绎着那段快速、复杂、充满攻击性的饶舌段落：
“Look okay，I'm hoping that somebody pray for me...
I'm staying where nobody 'posed to be p-p-posted...
being a wreck of emotions... Ready to go whenever， just let me know...”
几个月的地狱式苦练，加上林恩的精准指导——模仿原唱那种颠覆性的快嘴Flow和反常规节奏，马库斯的进步堪称神速。
虽然还达不到原唱那种行云流水、举重若轻的境界，但那股街头感、那股狠劲、那种全新的说唱味道，已经初具雏形。
一曲终了，林恩和马库斯摘下耳机，走出录音棚，脸上都带着一丝疲惫和兴奋。
棚外休息区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宽大橄榄球衫、戴着粗大金链、剃着光头、一脸凶相的黑人男子。
正是华纳旗下的元老级匪帮说唱元老——艾斯提（IcE-t）！他是西默尔·斯坦恩在赛尔唱片时期签下的王牌，算起来也是LINK唱片的“同门”。
这家伙89年还得过格莱美“最佳说唱乐队\/组合”奖项，不过圈内人都调侃他是‘蹭的’。
严格说起来倒也没错：获奖曲目其实是昆西·琼斯的专辑《back on the block》中的歌曲《back on the block》。
艾斯提在这首歌里客串演唱，确实蹭到的格莱美的奖杯。
看到两人出来，艾斯提站起身，脸上带着饶有兴致的笑容。
他先走向马库斯，两人用一套极其复杂的街头手势打招呼——花式碰拳——从拳头外侧滑到内侧碰撞、快速握手——手指交错用力一拉、最后互相拍击肩膀，动作流畅而充满默契。
“Yo! marcus! what's up， young blood?”艾斯提的声音低沉有力。
“Yo! Ice! chillin'， just laying down some fire!”马库斯兴奋地回应，能得到偶像的认可让他激动不已。
马库斯和艾斯提结识于灵魂列车奖颁奖当晚，这家伙也是纽约人，只是平时居住在洛杉矶。
艾斯提随后转向林恩，也伸出手。
林恩学着他刚才和马库斯打招呼的方式，略显生疏但认真地完成了一套简化版的碰拳握手拍肩。
“LINK！”艾斯提咧嘴一笑，露出标志性的金牙。
“this shit... this shit is the fucking shit， man!”
（在老黑的语境中这句话的意思是：这歌棒极了，他妈的帅翻天！）
“这才是真正的嘻哈！充满了力量、愤怒和那种...颠覆性的能量！而我们做的那些...”他耸耸肩，“是别的东西。”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恩：“整首歌都是你写的？包括马库斯那段全新的Rap Flow？”
林恩谦虚地笑了笑：“旋律和框架是我，歌词和Flow我们共同打磨的。马库斯很有天赋，练得很刻苦。”
艾斯提眼中闪过一丝惊叹：“damn...全才！西默尔那老家伙真是捡到宝了！”
林恩没搞明白艾斯提突然上门拜访的来意，但是看在西默尔的面子上还是热情接待，带他来了录音棚。
他问道：“对了，艾斯提，你怎么突然回纽约了？洛杉矶的阳光美女不好吗？”
艾斯提耸耸肩：“工作，电影《纽约黑街》，我和韦斯利·斯奈普斯一起主演的，我来纽约跑宣传。”
林恩颇有些意外，这家伙一脸凶相，居然还能当上电影主演？还是和韦斯利·斯奈普斯演对手戏。
韦斯利·斯奈普斯号称黑人里最会演戏的男演员之一。
“哈哈，我演个便衣警察，韦斯利·斯奈普斯演毒贩...”艾斯提大喇喇的搂过马库斯吹牛逼介绍起剧情。
林恩算是明白导演为啥找上艾斯提了，韦斯利·斯奈普斯演的流氓Nino带领着一个帮派，他们称自己为“捞现钞兄弟”。
1989年开始，他们从小宗买卖开始贩毒，为了抢得纽约城的所有贩毒生意，他们不惜干掉了所以他的竞争者，终于在几年后，做到了一周上百万进账的规模，成为了城里着名的大毒枭。
纽约的警察见了他们都要敬畏三分。
这部分内容纯纯YY，先不说一周百万美元在纽约算不算得上‘大毒枭’，起码这种规模的毒品生意那基本都是掌握在黑手党五大家族手里的。
黑人帮派只能吃点他们看不上的边角废料而已。
艾斯提饰演一个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便衣警察斯科特，决心追捕韦斯利·斯奈普斯演的毒贩。
他尝试着让一个曾经一度是瘾君子的人潜入帮派内部，不料，这个计划以彻彻底底的失败告终。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斯科特自己也成了瘾君子。
好吧，这种角色艾斯提的长相可太有说服力了，看起来就很像，卧底都能直接混成帮派老大那种。
耐心听他介绍完剧情，林恩答应艾斯提在宣传上帮忙捧个场，当然他自己懒得去，这种黑人电影，派Juice crew过去最合适不过。
电影宣传期间需要蹭一切热度，这个他很理解，力所能及的能帮就帮。
《低俗小说》那边主要是靠罗比·唐尼和安妮·赫德、舞王等人的人脉在干这些工作。
艾斯提随即感谢：“你愿意帮忙就太好了，谢了。LINK，我这次会在纽约待上几个月...洛杉矶最近治安不太好，我打算在这避避风头...”
第372章 洛杉矶南区
林恩皱眉，他也刚从洛杉矶回来不久，没觉得哪里不好啊。
“不客气，不过治安不好？我没觉得啊，街面上挺平和的。”
“平和？”
艾斯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表情夸张：
“LINK，你住在比佛利山庄的豪宅里，出门有防弹车和职业保镖，你当然感觉不到！对我们这些人来说...”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洛杉矶南区现在乱的吓人！我连站在自己家门口抽根烟都不敢！为什么？因为有一半的概率会有人开始开枪！你可能只是坐在车里等个红灯，旁边车里的人认出你是谁，就可能对你开枪！”
他灌了一口桌上的矿泉水，语气带着后怕：“提供烈酒的商店或者酒吧也统统不能去，要加油时也要确定那是安全地带，因为康普顿现在就是战区。
就算是无辜居民也一样，因为你不知道谁会开枪，不知道人家会从哪里开枪。就算你凌晨一点能平安回到家，躺在床上，心里还得想着‘感谢上帝，明天还得再来一次’，这就是我们现在的‘福气’！”
林恩听着艾斯提的描述，回想起自己之前在洛杉矶宣传时相对平静的经历，确实感受到了巨大的阶层鸿沟。
比佛利山庄和洛杉矶南区，完全是两个世界。
艾斯提这号匪帮说唱歌手，根植于街头，在老黑的文化里，他们混出头之后对街头、对社区、对从前一起受过穷的苦哈哈兄弟们是有责任的。
虽然他也赚到了不少钱，但是搬到比佛利山庄这样的富人区属于自掘根基。
去年他还组建了一支重金属乐队body count，算是带着当年穷兄弟一起发财。
艾斯提叹了口气，接着说道：“N.w.A那帮小子，现在日子也不好过。Ice cube走了，两边在唱片里互相diss，骂得那叫一个难听。‘Niggaz wit Attitudes’（N.w.A名字的来源：有态度的黑鬼）？现在只剩下态度，兄弟情谊快没了。”
马库斯一听N.w.A，立刻来了精神，凑上前追问细节：
“Ice cube真的单飞了？他们的新专辑怎么样？dr. dre还在吗？”
林恩对匪帮说唱圈的八卦兴趣缺缺，但出于礼貌，还是安静地听着。
艾斯提简单介绍了一下N.w.A的近况：Ice cube因版税纠纷和创作理念不合单飞，与老东家Ruthless唱片及N.w.A成员（尤其是Eazy-E）爆发了极其激烈的公开diss大战，互相在歌曲中人身攻击。
组合内部矛盾重重，尤其围绕经纪人Jerry heller的管理和金钱分配问题。
Eazy-E与其他成员（包括核心制作人dr. dre）之间均存在法律诉讼。
dr. dre对组合的制作方向、财务黑洞以及内部紧张氛围极度不满，去意已决。
“表面风光，内里都快烂透了。”艾斯提总结道，语气带着一丝惋惜，但更多的是精明。
“所以，LINK，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他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恩：
“西海岸的匪帮说唱市场，比东海岸的老派嘻哈火太多了！节奏更硬，歌词更狠，更贴近街头！销量也更好！
你有钱，有LINK唱片这个平台，还有西默尔的关系。我有眼光，有圈内地位和人脉——特别是和dr. dre关系铁。
dr. dre想走，但他需要一个新的、强大的唱片公司！我们合伙，在西海岸开一家新厂牌！专门做最硬核的匪帮说唱！
绝对能大赚一笔！dr. dre托我传话，他今年或者明年肯定走，就看我们这边能不能接住！”
林恩听完，没有立刻表态。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快速权衡利弊。
西海岸匪帮说唱确实火爆，但圈子混乱，充满暴力、毒品和法律风险。那些匪帮说唱歌手给他的感觉...不太好掌控。
但dr. dre的制作才华毋庸置疑，他是N.w.A绝对的制作核心。
艾斯提的江湖地位也是实打实的。
关于艾斯提（Ice-t）是否是匪帮说唱（Gangsta Rap）的开创者这一问题，答案存在一定争议，但普遍认为他奠定了这一流派的核心框架，并创作了第一首被广泛认可的匪帮说唱歌曲——
Ice-t于1986年发行的单曲《6 'n the mornin'》被广泛认为是第一首真正意义上的匪帮说唱歌曲，比N.w.A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专辑《Straight outta pton》(1988)早了两年。
这首歌首次系统性地描绘了街头帮派生活的细节：暴力、毒品交易、警察追捕、监狱经历等，其写实性、第一人称叙事和街头视角构成了匪帮说唱的根基。
Ice-t用冷静、近乎纪录片式的口吻讲述故事，塑造了一个冷酷、精明的街头人物形象，这种叙事风格成为了匪帮说唱的模板。
最重要的是，这首歌确立了匪帮说唱的核心主题——街头生存法则、犯罪生活、社会边缘群体的困境以及对权威（尤其是警察）的对抗态度。
某种程度上说，不管是东海岸还是西海岸，所有的匪帮说唱歌手都在沿着Ice-t奠定的核心框架继续探索。
有趣的是艾斯提曾当过兵，甚至有段时间兼职做保安\/保释担保人相关工作（而非真正的“黑帮成员”），这与他塑造的街头硬汉形象形成了巨大反差。
不过他的聪明之处是始终留在街头和真正的帮派分子保持良好关系，以维持自己的‘江湖地位’。
如果能整合好资源，这家新公司确实有成为金矿的潜力。
就像自己当初找上默多克共同经营《纽约邮报》，艾斯提看中的也是LINK唱片的管理能力和自己的财力和关系网。
可能还有一部分期待是对自己所谓‘凶名’的...
“艾斯提，”林恩沉吟片刻，谨慎地开口。
“你的提议很有吸引力。dr. dre的才华我也非常欣赏。不过...开新厂牌，尤其是在西海岸做匪帮说唱，涉及的事情很多，风险也不小。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也需要和西默尔他们商量商量。”
他没有把话说死，保留了合作的可能性：“这样，你先和dr. dre保持联系，探探他的具体想法和条件。我这边会尽快评估可行性。”
“没问题，LINK！”艾斯提爽快地答应，他知道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立刻拍板，这事也不急于一时。
“我等你的好消息！相信我，这绝对会是一笔大买卖！”他站起身，再次和林恩、马库斯碰了碰拳。
“Keep it real， brothers!”（保持真实，兄弟们！）
“当然，杰米！”林恩叫过自己的男助理。
“你联系派对公司，晚上在游艇上安排一场派对。再通知冷辣椒的人，艾斯提，今晚好好玩玩。”
从荷兰顶尖制造商Feadship定制的游艇已经到了，和林恩之前租的那艘‘漫步者号’同款，裸船加上轻微改动的费用一共花掉423万。
不过现在是冬天，林恩还没乘这艘船出过海，甚至名字都还没起，它就这么一直静静的停靠在码头上。
拿来办个派对倒是没问题。
“cooL！你晚上会过来么？”艾斯提喜出望外。
“我大概没时间过来，我得为mV准备练舞，你知道我的首专时间很紧了。马库斯和Juice crew我替我好好招待你的...回头见，艾斯提。”
“老板。马克那边已经布置好了...”福勒适时接话。
“oK，我这就过去。”
林恩把录音棚留给马库斯和布鲁诺，跟着福勒出了门。
第373章 另一块短板
凯迪拉克防弹轿车平稳地行驶在曼哈顿的街道上，车窗外是冬日纽约灰蒙蒙的天际线。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福勒坐在林恩对面，林恩手里拿着几份最新的娱乐小报，眉头微蹙。
熔炉演唱会的反响总体是爆炸性的，但...总有些吹毛求疵的声音。
一篇乐评人的专栏文章被福勒用红笔圈了出来：
“...LINK在时代广场的表演无疑是震撼的，他的音乐才华和舞台掌控力毋庸置疑。然而，作为一名以视觉冲击力和现场表演着称的‘巨星’，我们不得不指出——他的舞蹈水平，似乎与他的音乐天赋和舞台气场并不完全匹配。
在《wake me Up》的高潮段落，他的肢体动作略显僵硬，缺乏顶级唱跳巨星（如mJ、珍妮·杰克逊、麦当娜）那种行云流水、充满爆发力和感染力的舞蹈表现力。
在当今乐坛，尤其是一场面向数十万观众的演唱会，观众对视觉呈现的期待空前高涨。
仅仅依靠音乐和舞台效果是不够的，身体语言——尤其是舞蹈——已成为巨星舞台魅力的核心组成部分。LINK若想真正登顶，他的舞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另一份《综艺》杂志的短评也表达了类似观点：“...LINK的舞台更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摇滚史诗，而非一场充满律动的流行盛宴。他的动作更偏向于‘台风’（Stage presence）——一种依靠气场和肢体张力而非复杂编排的表演方式。
这在摇滚演出中无可厚非，但在融合了电子、嘻哈等强节奏元素的表演中，观众期待看到更精湛、更具观赏性的舞蹈技巧。
看看宝拉·阿巴杜（paula Abdul），这位珍妮·杰克逊的前伴舞，如今已是独当一面的唱跳天后！LINK需要意识到，在90年代的巨星竞技场，舞蹈不再是加分项，而是必备技能。”
林恩放下报纸，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他倒没有太生气，这些批评虽然刺耳，但某种程度上是事实。
演唱会不是录音室，观众花钱（或者免费挤破头）来看你，除了听歌，就是要看表演，看你的身体怎么诠释音乐。
mJ、麦当娜、珍妮·杰克逊...他们哪个不是唱跳俱佳？就连布鲁斯·斯普林斯汀，他的舞台动作也充满了力量和感染力。
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确实需要加强舞蹈训练了。
以前没系统学过，全靠感觉和模仿。现在不行了，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未来如果还想靠演唱会捞金，更需要加强这方面的能力。
他已经安排了福勒联系最好的舞蹈老师，华纳兄弟那边有长期合作的编舞团队，西默尔和约翰·特拉沃尔塔也能推荐顶尖人选。
今天就是去接受这位舞蹈老师的指点。
临近下班时间，曼哈顿的车流开始拥堵，凯迪拉克缓慢挪动。
林恩的思绪飘向了即将拍摄的《can't Feel my Face》mV。
脑海中浮现出原版男歌手的舞台表演：单手握话筒，抖动双腿、小幅扭胯的动作，本质上是对早期摇滚巨星舞台台风的复刻。
这种风格在猫王、chuck berry、James brown等前辈身上均有体现：
猫王：标志性抖腿、膝盖内扣震颤（如《Jailhouse Rock》）。
chuck berry：“鸭子步”（duck walk）与欢快跳跃。
James brown：精准的滑步和骤停（强调节奏切分）。
“福勒，”林恩忽然开口，“你觉得猫王那种...抖腿扭胯的动作和chuck berry的‘鸭子步’、James brown精准到毫秒的滑步和骤停，这些算舞蹈吗？”
福勒愣了一下，思考片刻：“老板，这些都是他们个人魅力的标志，是身体对音乐最直接的回应，而不是刻意编排的舞蹈动作。
它们强调的是节奏感、性感魅力和舞台统治力，而非技巧的复杂性。”
林恩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我要做的，不是去学一套复杂的舞步，而是找到那种...属于摇滚巨星的舞台本能？那种让观众一看就觉得‘对，这就是他’的身体语言？”
“可以这么理解，老板。”福勒赞同道，“但即使是本能，也需要通过训练来唤醒和强化。好的舞蹈老师能帮你找到最适合你音乐风格和身体条件的表达方式。”
在曼哈顿堵了将近半个小时，凯迪拉克终于到了目的地：一间位于切尔西区、充满艺术气息的专业舞蹈教室。
空气中弥漫着松香和汗水的气息。
巨大的落地镜墙反射着明亮的光线。
林恩穿着宽松的运动裤和t恤，站在教室中央。
他身边站着一位气质优雅、眼神锐利的黑人女性——黛比·艾伦（debbie Allen）。
这位舞蹈界的传奇人物，百老汇明星、艾美奖得主（因在《名扬四海》Fame中的表演和编舞获奖）、电影导演（《异形奇花》编舞），同时也是约翰·特拉沃尔塔和华纳兄弟影业极力推荐的首席舞蹈指导和表演教练。
她以严苛的专业要求和激发演员身体潜能的独特方法闻名。
“LINK，西默尔和约翰都跟我说了你的需求。短期培训，目标是提升mV拍摄中的舞台表现力，尤其是那种经典的摇滚台风。没问题，但记住，我的课堂没有捷径，只有汗水。”
黛比·艾伦的声音清晰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林恩认真点头：“明白，艾伦女士。我会全力以赴。”
“很好。”黛比满意地点点头，“先让我看看你的基础。跟着我的节奏，做一些简单的热身和基础动作。”
她走到音响旁，放起一段中等速度的Funk音乐。
林恩深吸一口气，努力跟上黛比的指令：拉伸、转体、简单的步伐移动、手臂摆动...他身体协调性其实很好，乐感更是顶级，但缺乏系统的舞蹈训练，动作显得有些生涩，发力点和节奏感不够精准。
然而，黛比·艾伦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她停下音乐，走到林恩面前，仔细打量着他：
“嗯...你的身体条件非常好！关节灵活，核心力量强，节奏感是天生的！协调性也不错，只是缺乏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和动作习惯。”
她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赞许笑容：“LINK，说实话，你的底子比很多专业舞者都好！只要保持系统训练，假以时日，你绝对能成为唱跳俱佳的超级巨星！舞台魅力会无与伦比！”
第374章 车里的新天启
林恩苦笑了一下：“谢谢您的鼓励，艾伦女士。但...时间是我最大的敌人。我每天恨不得有48小时。录音、制作、练声、公司事务...实在很难保证每天几小时的舞蹈训练。”
“理解，巨星的生活总是充满挑战。”
黛比表示理解，但语气依然坚定。
“但舞台表现力是你事业的一部分，就像你的嗓音一样重要。时间挤一挤总会有的，哪怕每天半小时的基础练习，长期积累也会有很大不同。”
“我会尽量保持练习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林恩的繁忙，就在这时，舞蹈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海蒂·克鲁姆探进头来，脸上带着一丝羞涩和期待：
“嗨，LINK！艾伦女士？抱歉打扰了...LINK说我可以过来观摩学习...”
身边的女孩越来越多，现在连约会都得见缝插针，也挺久没和海蒂单独约会了，在学校里一直找不到机会。
海蒂的舞蹈水平也不怎么好，芭蕾她小时候学过，但是早就疏于练习，想靠这个在要求严格的拉瓜迪亚艺术高中毕业有点困难。
她准备转修现代舞，刚好带过来一起训练，还能当成约会。
林恩看到海蒂，脸上露出笑容，招手让她进来：
“海蒂，进来吧。艾伦女士，这位是海蒂·克鲁姆，我的...朋友，也是拉瓜迪亚艺术高中的学生，主修舞蹈。”
海蒂走进来，向黛比·艾伦恭敬地问好。
她今天穿着贴身的舞蹈服，身材高挑匀称，金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虽然有些紧张，但姿态优雅。
黛比·艾伦打量了海蒂一眼，点点头：“欢迎。一起热身吧。”
林恩继续在黛比的指导下练习《can't Feel my Face》mV中需要的核心动作：那种慵懒随性却又充满节奏感的抖腿、小幅扭胯，配合单手握话筒的姿态。
他努力寻找着那种“感觉”，模仿着脑海中天启的画面。
海蒂在一旁专注地看着，当林恩完成一组动作后，她忍不住笑着拍手：“哇哦，LINK！你这动作...真像猫王！那种随性的帅气！”
林恩还没回答，一直站在教室角落观摩的mV导演马克·罗曼尼克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分镜头脚本：
“不，海蒂，不完全对。”
他走到林恩身边，示意他再做一次那个抖腿扭胯的动作：
“看，LINK的动作看似随意，但内核不同。猫王的抖腿和扭胯充满戏剧性的爆发力和性张力，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动作幅度更大，更强调视觉冲击力。而LINK的动作...”
他看向黛比·艾伦和林恩，阐述他的理念：“这支mV，我们想营造的不是对某个具体偶像的模仿，而是一种永恒的舞台神话感——那种属于buddy holly在‘the crickets’时期、猫王在Sun Studio早期、或者滚石乐队在60年代现场的能量。
LINK不是在扮演猫王，他是在成为那个时代的象征，一个用身体本能回应摇滚灵魂的‘舞台之神’。”
黛比·艾伦赞同地点点头：“马克说得很对。LINK，你要找到的是属于你自己的‘台风’，一种与你的音乐、你的气质完美契合的身体语言。猫王、James brown是参考，但不是模板。”
林恩若有所思，他看向海蒂：“海蒂，要不要一起练练？这支mV里我打算加入一小段双人舞，就我们俩。”
海蒂眼睛一亮，惊喜道：“真的吗？太好了！”
她立刻兴奋地走到林恩身边。
在黛比·艾伦的指导下，两人开始尝试一些简单的双人互动动作：眼神交流、身体靠近又分开、手臂的缠绕、步伐的配合...
起初还有些生疏和害羞，但随着音乐的节奏和彼此的熟悉，两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
林恩引导着海蒂，海蒂则用她芭蕾舞的底子展现出优美的线条和轻盈感，为林恩略显硬朗的台风增添了一抹柔美和性感。
汗水很快浸湿了两人的衣衫。林恩看着海蒂因为运动而泛红的脸颊和明亮的眼眸，海蒂也感受到林恩专注的目光和手掌传来的温度。
舞蹈动作带来的肢体接触越来越频繁，空气中弥漫的暧昧气息也越来越浓。
一个旋转后，林恩将海蒂拉近，两人几乎贴在一起，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海蒂的脸颊更红了，眼神有些迷离。
林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一股燥热涌上心头。
“停！”林恩突然出声。
他松开海蒂的手，后退一步，深吸了一口气，“艾伦女士，马克，我们先休息一下。海蒂，你累了吧？我带你去喝点东西。”
海蒂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脸颊绯红地点点头。
林恩拉着海蒂的手，快步走出舞蹈教室。
黛比·艾伦和马克·罗曼尼克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然于胸的、带着促狭意味的笑容。
安保主管雷恩立刻跟了上去。
“艾伦女士，”律师哈维走到黛比·艾伦面前，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
“按照惯例，这是保密协议。关于今天训练内容、LINK先生的舞蹈水平评估、以及任何可能涉及个人隐私的观察，都需要严格保密。条款比较细，您看一下。”
黛比·艾伦接过协议，快速扫了几眼，挑了挑眉：“哇哦...这保密条款...比我给白宫编舞签的还严苛。连‘观察到LINK先生左脚踝灵活性略逊于右脚踝’这种细节都要保密？
你们老板的安保团队...真是滴水不漏。”她无奈地笑了笑，拿出笔签上名字，“不过，理解。巨星的世界嘛。”
舞蹈教室后门的小巷里，林恩那辆厚重的防弹版凯迪拉克安静地停着。车内暖气开得很足，与外面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林恩和海蒂一上车，车门刚关上，压抑了一路的激情瞬间爆发！
两人像磁石般紧紧拥吻在一起，动作急切而热烈。
座椅被放倒，衣物被胡乱地扯开、丢弃。
狭窄的空间里，急促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交织在一起，车身开始有规律地、轻微地摇晃起来。
海蒂意乱情迷，一只手无意识地按在冰凉的车窗上。
车窗内侧很快因为两人的体温和呼吸蒙上了一层氤氲的白雾。
海蒂修长的手指在雾气中划过，留下了一个清晰而纤长的掌印轮廓。
这个掌印，像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林恩的脑海。
天启又来了！
一段充满史诗感和悲剧美的旋律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伴随着旋律的，是清晰的画面：
一艘巨大、豪华得如同海上宫殿的邮轮，在漆黑冰冷的大洋上破浪前行。
船舱内一辆豪华雷诺老爷车里，一对年轻的男女正在激情拥吻。
车窗上同样蒙着氤氲的雾气。金发的美丽女子情动之下，手掌按在车窗上，留下了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清晰的手印轮廓！
车外，是冰冷的货舱和大洋上无边的黑夜；
车内，是燃烧的激情和短暂的交融。
画面充满了极致的浪漫与宿命般的悲剧感。
林恩不知道这部电影的名字，也不知道这艘船叫什么，但他被这画面中强烈的情感和视觉冲击深深震撼了！
这掌印...仿佛成了连接两个时空、两段激情的符号。
他停下动作，怔怔地看着车窗上那个由海蒂留下的掌印，又低头看了看身下同样有些茫然的海蒂。
车内的激情尚未平息，但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宿命感和创作冲动的情绪，在他心中悄然滋生。
海蒂感受到他的停顿，迷蒙地睁开眼：“LINK？怎么了？”
林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没什么...宝贝。只是觉得...你美得让人心碎。”
他重新抱紧她，将那个车窗上的掌印和脑海中的天启画面暂时封存，继续投入到此刻的激情之中。
第375章 戛纳电影节评委会名单
纽约曼哈顿，冬日午后的阳光透过俄罗斯茶室金色窗棂和繁复的水晶吊灯，洒在铺着洁白桌布、摆放着精致银器和骨瓷餐具的餐桌上。
空气中弥漫着红菜汤、鱼子酱和昂贵雪茄的混合香气，背景是轻柔的古典音乐和低沉的交谈声。
这里一直是纽约文艺界和权力精英钟爱的隐秘沙龙。
林恩坐在主位，姿态放松举起小巧的伏特加杯，向对面的男人致意：
“艾伦·帕克先生，您的《迷墙》...我必须说，它在我学习电影视觉语言的旅程中，是一座无法绕过的丰碑。”
“昆汀·塔伦蒂诺——就是《低俗小说》的导演——还在电影选集档案馆工作时，就极力向我推荐了它。
我当时刚刚出道，想要学习镜头语言为我的mV做准备。他说，‘想理解音乐如何能撕裂灵魂又重塑画面？去看《迷墙》！’”
他顿了顿，眼神带着对艺术的敬意：“那种将摇滚乐的狂暴、迷幻与超现实影像完美融合的能力，那种用画面直击人心深处恐惧、异化和反抗的力量...它不仅仅是一部电影，更是一部用胶片谱写的长篇史诗mV。它对mV导演的启发，是革命性的。”
艾伦·帕克，这位以《午夜快车》、《鸟人》和《迷墙》等杰作闻名于世、脾气火爆的英国导演，此刻脸上露出了难得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被一位当红巨星如此推崇自己的代表作，尤其还提到了另一位才华横溢的年轻导演昆汀的背书，让他非常受用。
“哇哦，LINK。”
帕克放下酒杯，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和愉悦。
“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也会看《迷墙》...更没想到昆汀那小子还记得它。”
“那部电影...它就像一场噩梦与狂想交织的旅程，试图用最极端的视觉语言去触碰摇滚乐所能抵达的精神深渊。它不完美，甚至充满争议，但它是我最不妥协的作品之一。”
他忽然促狭地笑了笑，目光在林恩英俊的脸上扫过：
“说起来，《迷墙》的男主角叫pink...和你只差一个字母。要是现在拍这部电影，我肯定会找你演主角！你比鲍勃·盖尔多夫（bob Geldof，《迷墙》主演）那家伙帅多了，舞台魅力也强一万倍！”
林恩配合地笑了笑：“那我可要好好感谢时间差，让我有机会在观众席欣赏您的杰作，而不是在片场被您折磨了。”
他幽默的回应引得帕克哈哈大笑。
餐桌上的气氛融洽而热烈。
林恩的舞蹈老师黛比·艾伦坐在林恩旁边，优雅地品着红茶，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
她与艾伦·帕克是老相识，两人曾合作过着名的歌舞电影《名扬四海》（Fame），她担任编舞和演员。
这一周多来，林恩在舞蹈训练中展现出的天赋、努力和偶尔流露的幽默感，以及他给予黛比的绝对尊重和远超市场价丰厚报酬，让这位以严格着称的舞蹈大师对他印象极佳。
两人关系处理得非常好，林恩经常能用一些小玩笑、小礼物把在训练室里不苟言笑的黛比逗得开怀大笑。
林恩、华纳兄弟影业以及约翰·特拉沃尔塔三方共同选中黛比·艾伦，绝不仅仅是因为她顶级的舞蹈指导能力。
她身上还藏着一把至关重要的“钥匙”——通往即将到来的戛纳国际电影节核心权力圈的钥匙。
颁奖季的硝烟不仅弥漫在格莱美（二月）和奥斯卡（三月）的战场，五月的戛纳国际电影节同样是全球电影人瞩目的巅峰盛会。
华纳兄弟影业与林恩的LINK影业在《低俗小说》项目上深度合作，分工明确：华纳凭借其深厚根基，主要负责美国国内的奥斯卡奖公关，目标锁定在“最佳原创剧本”这一奖项上。
至于表演、导演等大奖，华纳高层心知肚明，今年的主角是凯文·科斯特纳的《与狼共舞》和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的《教父3》，且《教父3》口碑似乎还略逊一筹。
1991年的金球奖，1月19日已经在美国洛杉矶好莱坞希尔顿酒店举行。
《与狼共舞》是最大赢家：斩获剧情类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编剧。
《教父3》颗粒无收。
另外音乐喜剧类最佳影片、音乐喜剧类最佳男主角均被《绿卡》斩获，这算是爆了个大冷门。
毕竟《绿卡》的对手是《至尊神探》、《人鬼情未了》、《小鬼当家》、《风月俏佳人》，每一个都是去年的票房炸弹。
遗憾的是最佳原创歌曲和最佳电影配乐，林恩连提名都没拿到，这两个奖项被颁给了乔恩·邦·乔维，《龙威虎将2》和坂本龙一《遮蔽的天空》。
同为华纳的项目，《低俗小说》和《绿卡》区别待遇十分明显，之前华纳兄弟的资深副总裁艾伦·詹姆斯所说的‘独立厂牌搞出口碑爆棚作品’的微妙影响正在成为现实。
戛纳电影节这次林恩主动请缨，承担起公关的重任。
这不仅是为了《低俗小说》冲击国际奖项，更是林恩借此锻炼LINK影业自身公关能力、在电影界拓展人脉的关键一步。
华纳已经多次证明他们的靠不住，大集团的内斗和倾轧无休无尽。林恩已经打算以后不到万不得已，尽量少依靠他们的力量。
黛比·艾伦与艾伦·帕克关系密切，而艾伦·帕克的名字，赫然出现在2月1日刚刚公布的、引发全球媒体关注的第44届戛纳国际电影节评委会成员名单中。
另一位评委会成员则是黛比·艾伦的好友——才华横溢的黑人女演员乌比·戈德堡。
黛比与乌比在美国娱乐界都是极具影响力的非裔女性艺术家，在电影和百老汇舞台均有多次合作（乌比·戈德堡主演的《紫色》获奥斯卡提名，1990年参演的《人鬼情未了》更是票房口碑双爆，刚刚过去的金球奖她凭此片一举拿到最佳女配角。）。
要打动乌比，除了黛比·艾伦，还可以通过另外两个老黑：昆西·琼斯或斯派克·李的人脉，难度不大。
评委会中还有一位关键人物——着名音乐家范吉利斯。
只要谈到电子音乐，便不能不提范吉利斯（Vangelis），他是位才艺卓越的键盘器乐手，是近30年来影响力最广泛的电子合成器专家。
林恩在电子音乐领域的才华和《wake me Up》等作品的成功，已经在音乐圈内赢得口碑。
他已通过在伯克利音乐学院上学的布鲁诺确认，范吉利斯下个月将赴波士顿参加活动，届时林恩计划亲自前往，用音乐赢得这位大师的好感，同样算是有把握。
真正的重头戏，也是最难啃的骨头，是今年的评委会主席——罗曼·波兰斯基。
这位声名狼藉（因性侵未成年少女案潜逃欧洲，至今被美国通缉）却才华横溢的大导演，是出了名的难搞。
他无法踏足北美（入境铁定被捕），常规公关手段几乎失效。
林恩的策略是“曲线救国”——找伍迪·艾伦（woody Allen）。
这位几乎不参加颁奖典礼、特立独行的纽约文化象征，已是全球公认的美国最伟大、最具原创性的电影导演之一
第376章 曲线公关方案
他不仅是常年声援波兰斯基的少数大导演之一（与马丁·斯科塞斯、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斯皮尔伯格等齐名），更与波兰斯基有着一层特殊联系：通过米亚·法萝。
米亚·法萝，这位传奇的交际花，是弗兰克·辛纳屈的前妻。
1966年，21岁的米亚嫁50岁歌王，后因坚持出演波兰斯基的《罗丝玛丽的婴儿》引发矛盾离婚，这么个大美人在波兰斯基的剧组里...要说两人什么都没发生，估计是不太可能。
辛纳屈这醋吃得有理有据...
1970年，25岁的米娅又嫁给41岁的安德烈·普列文，世界着名的指挥家、钢琴家、作曲家，20世纪乐坛上一位百科全书式的音乐全才。
——安德列当时是已婚状态，米娅怀孕之后，安德列才决定离婚。
1979年，米娅与安德列离婚。同年，她和伍迪·艾伦开始交往，这十二年里一直是伍迪艾伦的重要伴侣和灵感缪斯。
去年这伍迪·艾伦还自编自导了一部电影《艾丽丝》，由米娅·法罗主演。
她凭借此片获得了金球奖音乐喜剧类最佳女主角提名，最终惜败于朱莉娅·罗伯茨和《风月俏佳人》。
这片子...怎么说呢，是典型的“神经质知识分子喜剧”、“存在主义困境探讨者”这种伍迪·艾伦风格，在这个赛道他是大师地位。
但抛开那些哲学思考、知识分子趣味、对纽约城市的挚爱、犹太式幽默以及对人生荒诞性的悲悯洞察，这部电影算不上一个好故事。
米娅·法罗饰演的艾丽丝是个家庭妇女，从唐人街一个华国针灸杨大夫手里开了些魔法草药用于治疗背痛。
杨大夫给她的神奇草药成为超现实情节的驱动力。
这些药物赋予艾丽丝不同能力：
隐身术：窥探他人的生活与秘密。
催情药：释放被压抑的欲望，与心仪的对象发生婚外情。
诚实药：无法控制地说出内心真实想法。
前世药：体验自己的前世生活。
“真实之眼”药：看到超自然现象（鬼魂或者说幽灵）。
反正林恩看得一头雾水，这些玩意到底和治疗背痛有什么关系？
咱也不敢问啊！他觉得这电影得归类到‘魔幻现实主义’喜剧里去。
最奇妙的是，艾丽丝服下隐形药水后跑去偷窥自己丈夫和前妻滚床单...
总之，言归正传，米娅·法罗和伍迪·艾伦两人未成婚，但米亚·法萝为他生下两个子女。
很难说伍迪·艾伦对波兰斯基的坚定支持背后，没有米亚·法萝这位与波兰斯基合作过、关系匪浅的女人的“枕头风”影响。
林恩相信，只要能打动伍迪·艾伦或者米亚·法萝，就有机会将影响力传递到波兰斯基那里。
今年的戛纳主竞赛单元竞争并不算空前激烈，林恩的目标清晰而宏大——金棕榈奖！
艾伦·帕克自然心知肚明林恩今日设宴的用意。
他放下刀叉，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切入正题：
“LINK，戛纳的规矩，你了解多少？”他问道，眼神锐利。
“略知一二，”林恩点头，“它最青睐从未在任何地方公开放映的影片，但也接受允许影片在其原产国进行过小范围首映（比如本国电影节或极有限的本地发行），前提是在戛纳之前不能在法国境内公映。”
“没错，”帕克赞许地点点头，“为了配合这条规则，《低俗小说》目前在法国境内尚未上映，欧洲市场的大规模发行也按兵不动。而且，它没有报名参加其他重要的国际A类电影节（如柏林、威尼斯、多伦多）。你准备得很充分。”
他话锋一转：“但是，《低俗小说》有个‘硬伤’——它已经在北美大规模首映并获得巨大成功。按照不成文的惯例，这类影片入围主竞赛单元的难度会增大。不过...”
帕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能搞定评委会主席波兰斯基，这些都不是问题。”
帕克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分享行业秘密的郑重：“评委会主席在戛纳的影响力...是决定性的。
他是整个评审过程的灵魂人物：设定议程、引导讨论基调、强调本届电影节的艺术价值取向...
比如今年波兰斯基坐镇，可能更侧重导演个人风格、剧本创新或社会议题的深度挖掘。
他是讨论过程的舵手，负责协调分歧、推动共识。在票数僵持时，他的沟通能力和威望是打破僵局的关键。
虽然最终奖项由全体评委投票决定，但主席的强烈倾向性意见，往往具有无形的巨大压力，能实质性阻止某部影片获大奖，或者...助推他心仪的影片登顶。”
他总结道：“组委会当然会尽量选择与入围影片\/人物无利益关联的主席以保证客观性。但你也知道，在这个圈子里，有心人总能找到‘门路’。《低俗小说》我在电影院里看过...”
帕克语气认真起来：“昆汀的才华毋庸置疑，非线性叙事、黑色幽默、暴力美学...都玩得炉火纯青。
你的剧本结构精妙，演员表演极其出彩...尤其是特拉沃尔塔和杰克逊。影片质量绝对过硬！我个人这一票，没问题。”
这是他愿意接受林恩公关的底线和前提。
但他也提醒道：“不过，主席和评审团的决定将面临全球媒体、影评人、观众的严格审视甚至猛烈批评。1987年那次大争议，你应该听说过吧？当戛纳评审的压力非常大。”
林恩认真听完，举起酒杯：“谢了，艾伦。你提供的信息非常关键，价值连城。我会谨慎处理，步步为营。”
“cheers！”帕克举杯回应。
1987年戛纳电影节的金棕榈奖评选引发了巨大争议，好莱坞巨星\/导演克林特·伊斯特伍德担任评委会主席，引发部分欧洲影人和媒体担忧，认为他可能偏向美国电影或主流口味。
评审团构成除伊斯特伍德外，成员多为欧洲电影人（如法国导演贝特朗·布里叶、俄罗斯导演安杰依·瓦伊达等），艺术品味存在差异。
伊斯特伍德强烈支持意大利导演莫莱蒂的《红鼹鼠》（讽刺喜剧）。
其他评委（尤其法国评委）则力挺法国导演莫里斯·皮亚拉的《在撒旦的阳光下》（艰深晦涩的宗教题材）。
双方互不退让，无法达成共识。
为打破僵局，评委会采取了戛纳历史上罕见的妥协方案：再加一部，让三部电影同时获得金棕榈奖。
这个极端解决方案直接开出了史无前例的“三黄蛋”。
获奖影片：
《在撒旦的阳光下》-莫里斯·皮亚拉（法国）
《再见，孩子们》-路易·马勒（法国）
《红鼹鼠》-南尼·莫莱蒂（意大利）
这是并列获奖最多的一届，直接让金棕榈奖“含金量”受到质疑。
此次事件促使戛纳在未来评委会组建和投票机制上更谨慎，避免极端分裂——也就是说现在主席的话语权更重了。
随后的闲聊中，黛比·艾伦优雅地插话道：
“说到《低俗小说》，我觉得它今年冲击戛纳很有优势。斯派克·李的新片《丛林热》也会去戛纳，我提前看了样片。
塞缪尔·杰克逊在里面的表演...简直让人毛骨悚然，精彩绝伦！”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而且，乌比·戈德堡能入选评审团成员，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今年戛纳的风向，对黑人电影、对探讨种族和社会议题的作品，非常有利。”
“其实那部电影我也投资了一部分，挂名了联合制片人，斯派克算是我们的盟友...”林恩淡淡的举杯装了个逼。
艾伦·帕克提醒道：“那你可得赶紧联系斯派克·李，协调《丛林热》与《低俗小说》在戛纳的宣发节奏，避免内耗。”
“我已经写好了一篇稿子，分析两部电影如何以不同视角解构美国种族矛盾，将两部电影塑造为‘时代双子星’，在法国的宣传会塞缪尔·杰克逊和文·瑞姆斯当成主角，戛纳的开幕式威尔史密斯也会去...”
林恩胸有成竹，这一届的戛纳对黑人电影有利，这波热度自然要抓紧蹭。
虽然威尔只这部电影里跑了个龙套，但是有另一部喜剧电影的诱饵在他前面吊着，他十分不介意跑一套法国，况且还能顺便增加自己的国际知名度。
“well，我不得不说你还是干营销的一把好手，有人和你说过这句话吗？”艾伦·帕克听完，看向林恩的目光已经满是欣赏。
林恩端起小巧的伏特加杯，对着帕克和黛比·艾伦做了个敬酒的姿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帕克先生，您这话说得我差点以为自己是斯皮尔伯格了——可惜我只是个会写支票的制片人，外加偶尔在剧本里写点‘砰！’和‘啊！’的音效词。”
“怎么样，帕克。我没说错吧？LINK绝不是肤浅的流行偶像...”黛比亲昵的拍了拍帕克的胳膊。
“哈哈，你说得确实没错！”帕克大笑起来，显然被林恩的幽默回应逗乐了。
第377章 杰米都成高管了？
和帕克、黛比告别后，林恩风风火火地赶到了翠贝卡。
时间紧迫，他包下了一家名为“霓虹深渊”的夜店——当然，只是白天。
这里将是《can't Feel my Face》mV的主战场。
经过黛比一周多的高强度、高效率训练，林恩的舞台表现力有了显着提升。
那种慵懒随性却又充满内在节奏感的台风，那种与迷幻Funk音乐完美契合的身体律动，已被黛比精准地“唤醒”并打磨成型。
她认为林恩已经足够胜任这支mV的拍摄要求，所以今天才愿意帮他约来美国为下一部电影拉投资的艾伦·帕克共进午餐。
林恩起初想通过资源置换——比如投笔钱，来博取帕克的好感，没想到马屁拍得异常成功，顺利解决，准备好的支票本都没用上。
推开“霓虹深渊”厚重的隔音门，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旧皮革的气息扑面而来。
白天的夜店褪去了夜晚的喧嚣迷离，显露出略显破败的真实骨架。
但马克·罗曼尼克和他的团队已经将这里改造成了一个充满复古未来感的舞台。
马克迎了上来：“老板，按你的要求弄好了。”
林恩环顾四周。
马克的改造思路清晰而高效：
保留了夜店原有的小型舞台，但移除了所有现代dJ设备。舞台背景被替换成巨大的、带亮片的银灰色丝绒幕布，营造出一种老派酒吧的怀旧感。
撤掉了炫目的激光和频闪灯，取而代之的是几盏聚焦舞台的、发出昏黄光晕的钨丝聚光灯，以及几盏悬挂在舞台边缘、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霓虹灯管（模仿原版mV中那种迷幻的蓝调氛围）。
灯光刻意营造出一种烟雾缭绕、光线昏暗的暧昧感。
夜店中央的舞池区域被清空，摆放了几十张复古的金属高脚凳和圆形小桌。
马克精心挑选的临时演员们已经就位——他们穿着90年代初的街头服饰，肤色、年龄、气质各异，但都带着一种真实的、属于夜晚酒吧的疏离感和微醺感。
各族裔比例均衡，真实还原了纽约地下音乐场景的多元面貌。
林恩满意地点点头。
马克完美地捕捉到了他想要的氛围——一个介于现实与迷幻之间的地下音乐巢穴，充满了原始的能量和危险的诱惑。
“非常好，凝胶和特效演员就位了吗？”
“随时就位，我们先拍你的戏份，拍那些镜头我们会先清场，消防局的人会全程看着...”
“oK。”
他快速换上服装——一件略显松垮的黑色V领t恤，一条磨白的牛仔裤，脚蹬一双旧皮靴。
妆容也刻意做了些“落魄”处理，眼窝加深，下巴带着点胡茬。
他要扮演的，是一个才华横溢却暂时失意、在底层酒吧驻唱的歌手。拍摄开始。
强劲而迷幻的《can't Feel my Face》前奏响起。
林恩站在舞台中央，单手握着一支复古的金属麦克风，身体随着节奏本能地律动起来。
他微微闭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嗓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唱出那句标志性的开场：
“And I know she'll be the death of me， at least we'll both be numb...”
经历了赛思·里格斯和黛比·艾伦两任顶级‘教练’的指导，林恩现在驾驭这首歌已经游刃有余。
而台下的“观众”们，在导演助理的引导下，表现出一种漫不经心的冷漠。
有人低头喝酒，有人窃窃私语，有人眼神放空。
这正是林恩想要的效果——无人欣赏的孤独感。
林恩的表演浑然天成。
他不再刻意模仿谁，一周的特训已经将那种属于他自己的、慵懒性感又充满节奏感的台风深深烙印在他身上。
小幅度的抖腿，随性的扭胯，偶尔一个充满力量感的甩头，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踩在节拍上，充满了不经意的魅力。
歌曲进行到中段，林恩向舞台侧翼伸出手。早已准备好的海蒂·克鲁姆，穿着一身闪亮的银色短裙，如同精灵般轻盈地走上舞台。
两人在聚光灯下开始了一段简短却充满张力的双人舞。
林恩的动作带着摇滚的硬朗和掌控力，海蒂则用她芭蕾舞的底子展现出柔美和灵动。
两人眼神交汇，身体时而靠近，时而分离，手臂缠绕，脚步交错。
没有复杂的编排，却充满了原始的吸引力和舞台火花。
这段即兴加入的双人舞，为mV增添了一抹亮色和情感层次。
“She told me， don't worry about it... She told me， don't worry no more...”
林恩的歌声带着一丝迷醉和放纵。
海蒂配合着他的情绪，眼神迷离，动作愈发大胆。
一曲终了，台下依旧反应平平。
林恩脸上依旧自信，没有丝毫失落和自嘲。
他的部分拍摄任务顺利完成。
接下来，就是最危险也最关键的“着火”镜头了。
这部分将由专业的特技替身演员完成，林恩只需在后期补拍一些面部特写。
他走下舞台，来到后台一间临时清理过的化妆间休息。
汗水稍微浸湿了他的t恤，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拍摄很顺利，省了不少事。
盖伊·奥斯瑞笑眯眯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盒录音带和一个便携式录音机。
“哈哈，LINK！”盖伊的声音充满喜气，“好消息！我们的‘金元攻势’和‘签名唱片外交’开始结出硕果了！听听这个！”
他不由分说地将一盒录音带塞进录音机，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机里立刻传出一个充满活力、语速极快的黑人dJ声音，背景是节奏感强烈的嘻哈音乐：
“Yo! Yo! check it out， my people!这里是dJ Smoove K，在费城为你炸场！今天咱不聊别的，就聊我的好兄弟——LINK！没错！就是那个横扫公告牌、点燃时代广场的超级巨星LINK！”
dJ的声音充满夸张的热情：“前几天，我刚从纽约回来！哇哦！LINK唱片的办公室，那叫一个气派！他们的高管和杰米兄弟，人贼拉好！
亲自接待我，带我参观，还送了我一堆签名唱片！看！LINK亲笔签名的《old town Road》、《Shape of You》...还有玛利亚·凯莉天使亲签的《Vision of Love》！限量版！懂不懂这分量？！”
录音里传来一个嘉宾的声音：“哇哦！Smoove K，你真认识LINK唱片的高管？最近不少去过纽约的dJ都说什么认识‘杰米’...”
“高！管？！”dJ Smoove K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屑。
“杰米兄弟哪是高管？No， no， no， my friend！杰米兄弟人是不错，但他就是个助理！我认识的是真正的大人物！
罗纳德·米尔斯！听说过没？以前SbK的副总裁！现在是我好兄弟LINK的左膀右臂！真正的实权派！”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神秘兮兮：
“知道我这次带回来什么好东西吗？独家！绝对独家！LINK在时代广场熔炉演唱会上唱的新歌——《wake me Up》！官方现场录音版！还没发行呢！罗纳德大哥亲自给我的！
他说了：‘Smoove K，与其让西海岸的兄弟们听那些劣质的盗版，不如让我们这些电台兄弟来传播最正版、最高音质的好音乐！替LINK唱片给大家送福利！’听听！这格局！这兄弟情义！Yo!废话不多说，放歌！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电音神曲！”
第378章 继续迂回
录音机里立刻响起了《wake me Up》那震撼的现场版前奏和观众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盖伊按下暂停键，又换了一盒录音带，播放。
这次是另一个城市，另一个黑人dJ的声音，同样亢奋：
“what's up， detroit!这里是big dog！今天给你们整点硬货！知道我刚从哪儿回来吗？纽约！LINK唱片的私人派对！游艇！香槟！美女！还有...LINK本人！哈哈~这部分内容改天再说..
Yo！我兄弟LINK，那气场，那范儿，没得说！他亲口跟我说：‘big dog，底特律的兄弟就靠你罩着了！’看！这是他送我的签名照！还有这个...”
录音里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
“...LINK唱片内部的VIp通行证！看见没？哥们儿现在可是LINK唱片的‘自己人’！那些说什么认识‘杰米’就牛x的？哈！杰米兄弟是好人，但跟我big dog这关系能比吗？LINK亲自给我倒的酒！这交情！”
嘉宾的声音插进来：“big dog，你不会也拿到《wake me Up》了吧？”
“of course!” big dog的声音充满得意，“LINK兄弟说了，好东西要分享！底特律的兄弟们，燥起来！感受一下LINK给你们带来的熔炉热浪！”
又是一段《wake me Up》的现场录音。
林恩听着录音机里那些dJ们夸张的吹捧和互相攀比，忍不住笑出声来，摇了摇头：
“这帮家伙...真是能吹。杰米在他们嘴里都成高管了。”
盖伊也哈哈大笑：“但效果好啊！老板！罗纳德·米尔斯的计划太棒了！免费在电台播放《wake me Up》这招，简直是神来之笔！
现在全美各地的黑人电台、舞曲电台都在疯狂轮播这首歌！热度炸了！直接带动了你其他几首单曲的销量回暖！
《counting Stars》电台点播量飙升，估计这个月底就能拿到RIAA的钻石单曲认证（1000万张销量）！”
“恭喜，LINK！这是你的第一支钻石单曲！”
林恩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哈哈，这是我们共同的功劳，盖伊。罗纳德干得漂亮！”
罗纳德这家伙确实是个人才，福勒和他闲聊时提到林恩不打算追究西海岸夜店和派对上的dJ侵权播放《wake me Up》盗版录音带的想法。
他立马就献策：干脆放出LINK唱片的官方现场录音带，直接提供给那些来过纽约接受了豪华一条龙招待的中西部小dJ，
一举三得：扩大了这首歌的影响力、进一步拉近了和这些dJ们的关系、并且再次在歌迷甚至路人心里狠狠刷了一波好感。
林恩打算再给这家伙加加担子，把LINK唱片的部分日常运营工作交给他一部分。
西默尔本来就不太愿意参与日常管理，心脏也不是很好，担任玛利亚·凯莉的经理人之后他的时间和精力更加有限。
这些工作这段时间一直是林恩和福勒亲自处理，福勒也抱怨了好几次，她一个公关经理，还要负责助理、秘书和一部分cEo的工作。
罗纳德毕竟是SbK副总裁出身，在LINK唱片当个高管绰绰有余，也算给林恩自己和福勒减少了工作量。
盖伊收起笑容，试探着问：“老板，你真不考虑把《wake me Up》正式发行单曲？这热度，这口碑，绝对能大赚一笔！错过太可惜了！”
林恩摆摆手，态度坚定：“盖伊，这个问题我们早就讨论过了。目标要放长远。《wake me Up》是很热门没错，但要留到我的首张专辑里，作为引爆点！
现在免费让电台播，是在预热，是在造势，是在给专辑蓄力！我要的是整张专辑的销量爆炸，不是一首单曲的短期收益。”
“oK，oK，你说了算。”盖伊无奈地耸耸肩，他知道林恩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他收起录音机和录音带，正色道：“对了，你要我打听的伍迪·艾伦的消息，有眉目了。”
伍迪·艾伦也是犹太人，盖伊接到任务没几天就打听到了他的行踪。
林恩精神一振：“说。”
“自打70年代起，他每周都会在曼哈顿上东区的凯雷酒店的咖啡馆里演奏单簧管。这可不是玩票，他组了个固定的小型爵士乐团，成员都是纽约顶尖的乐手。每周一晚，雷打不动。”
“这地方，现在已经成了纽约文艺圈一个半公开的秘密据点。艺术家、作家、评论家...都喜欢聚在那儿。名义上是听爵士乐，实际上是个顶级的社交沙龙。
伍迪虽然不爱抛头露面，但在他自己的‘地盘’上，相对放松。想接近他，凯雷酒店的贝梅尔曼斯酒吧，周一晚上，是最好的机会。”
林恩眉头一皱，凯雷酒店...贝梅尔曼斯酒吧...周一晚的爵士乐...这场景确实充满老纽约的文艺腔调，也无比符合伍迪·艾伦那特立独行、近乎偏执的生活习惯。
然而，爵士乐？他对此没什么研究，更谈不上擅长。
让他去那个聚集了纽约顶尖艺术家、作家、评论家的隐秘沙龙里，靠聊爵士乐或者文学艺术来打动伍迪·艾伦？
林恩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斤两——他那点文学和艺术素养，应付特定对象（如黛比·艾伦、艾伦·帕克）的深度对话，通过精心准备的情况下还能游刃有余。
但在那种话题天马行空、硬核知识储备要求极高的沙龙里，他很可能沦为背景板，甚至露怯。
不能用这种自己不擅长的方式。
“难道要每周去那里弹钢琴，靠长期刷脸试图融入其中？”林恩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随即被自己否决了。
见效太慢！一周一次的聚会，去个几次一个月就过去了，效果还无法保证。
而四月份戛纳的入围名单就会尘埃落定，时间不等人。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既然正面强攻伍迪·艾伦难度太大，那就继续采取迂回策略！
他站起身，拍了拍盖伊的肩膀，声音沉稳：
“盖伊，伍迪·艾伦那边先放一放。再帮我打听打听米亚·法萝的消息，越详细越好。如果这几天在她身上找不到突破口，我们再安排下周一晚上去凯雷酒店‘听爵士’。”
“没问题，老板！”盖伊立刻应道。
“福勒已经在收集她的资料了...我再给杰西卡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我记得上次听她提过一嘴米亚·法萝，好像是在一次有关儿童艺术教育的慈善活动上遇到过...”
“福勒！”林恩扬声喊道。
化妆间的门被推开，福勒拿着手机快步走了进来，她显然还在通话中，眉头微蹙，对着手机低声说着：
“...齐娜，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老板的行程真的排得非常满...新专辑制作、mV拍摄、颁奖季公关...他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快挤不出来了...”
电话那头，正是刚刚加入LINK唱片不久的前威尔逊·菲利普斯成员——齐娜·菲利普斯。
此刻，她正坐在自己位于洛杉矶的公寓里，手指绞着电话线，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焦虑和浓厚的悔意。
她单方面退出威尔逊·菲利普斯组合，背叛了队友卡妮和温迪，更得罪了老东家SbK唱片，义无反顾地跳槽到LINK唱片，图的是什么？
不就是LINK那点石成金的创作才华和LINK唱片许诺的顶级资源吗？
LINK亲自为她包办词曲的新歌！这诱惑力足以让她铤而走险。
第379章 华丽的陷阱
然而，直到正式签约、LINK唱片为她支付了高额违约金后，她才真正看到了那首《my tears Ricochet》的完整词曲。
旋律优美，歌词文学性极高，这都没错。
但这首歌的内容...
“‘我可以去任何地方，只是不能回家。’（I can go anywhere I want， just not home.）”
“‘我没有能力做到优雅离去，所以战船将会坠入海底...’（And I didn't have it in myself to go with grace， so the battleships will sink beneath the waves...）”
“‘推脱责骂、醉心痛苦、美好年华一笔勾销。’（canceled my plans just in case you'd call， and say I'm getting drunk and wasting my best years...）”
“‘咒骂着我的名字，希望我还没走。看我的眼泪如何飞舞弹射..’（cursing my name， wishing I stayed， look at how my tears ricochet...’）”
这些歌词！这简直就是为威尔逊·菲利普斯组合和SbK唱片量身定做的挽歌！
充满了背叛的控诉、离去的决绝、无法挽回的伤痛和复仇般的诅咒！
在万众瞩目的格莱美颁奖晚会上唱这首歌？
那无异于在全世界面前公开处刑！她的名声、她和前队友们仅存的一丝情谊，恐怕都会在这首歌的演绎中彻底粉碎！
齐娜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慌。她试图联系LINK，想和他谈谈，看能不能换一首歌，或者至少...修改一下歌词？
但林恩本人仿佛人间蒸发。她的电话被转接到福勒、盖伊、甚至西默尔·斯坦恩那里，得到的永远是礼貌而冰冷的推脱：
“老板很忙”、“行程已满”、“创作理念不容干涉”。
她感觉自己像掉进了一个华丽的陷阱，合同已经签了，违约金是她倾家荡产也付不起的天文数字。
不唱？在LINK这种新晋巨星面前，她这种“背叛者”的下场只有一个——被彻底雪藏，永无出头之日。
“福勒小姐，”齐娜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的颤抖，“我真的只是想和LINK先生谈几分钟...关于这首歌的...情感表达，我有些困惑...”
福勒的声音依旧职业化：“齐娜，你的困惑应该和你的经纪人，或者罗纳德·米尔斯先生、西默尔·斯坦恩先生沟通。他们是负责你具体事务的人。
老板的创作意图非常明确，这首歌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你需要做的是理解它，演绎好它。好了，我这边还有重要事情，下次再聊。”
她不等齐娜再开口，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福勒收起手机，转向林恩和盖伊，脸上带着一丝无奈：
“还是齐娜·菲利普斯，她一直想见您，老板。似乎对《my tears Ricochet》这首歌有些...个人情绪。”
盖伊耸耸肩，语气平淡：
“她的经纪人昨天也找过我。无非是觉得歌词太‘扎心’，怕影响形象。但她自己选的这条路，现在后悔也晚了。合同签了，违约金付了，歌也给了。她只能硬着头皮上。”
盖伊和齐娜没有直接利益关系，自然不会替她说话。
林恩摆摆手，语气淡漠：“不见。她的职业生涯规划和心理疏导，交给罗纳德·米尔斯和西默尔负责就好。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他随即看向福勒，话题迅速切换：
“福勒，米亚·法萝的情况如何？杰西卡那边有消息吗？”
福勒立刻进入工作状态，汇报道：
“有进展。米亚·法萝确实是着名的人道主义者和儿童权益倡导者。她收养了多名来自不同国家、不同背景的弱势儿童（包括残疾儿童和战争孤儿），并创办和资助了多家专注于儿童艺术教育和心理疗愈的非营利机构。
杰西卡确认，去年秋天，我们的青少年基金在纽约举办的一场‘艺术点亮希望’慈善晚宴上，米亚·法萝作为特邀嘉宾出席并发表了演讲。杰西卡和她有过简短交流，印象中米亚对儿童艺术教育项目非常投入，也很有想法。”
盖伊眼睛一亮：“儿童艺术教育？这和我们基金会的方向高度契合啊！”
林恩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弧度，这才是自己擅长的战场。
“很好。福勒、盖伊，我们这样操作：”
“以LINK青少年基金会的名义，高调宣布向米亚·法萝创办或深度参与资助的1-2家核心儿童艺术教育机构，提供一笔‘大额’捐款...金额要足够有分量，能上新闻。同时，主动提出希望‘深入了解项目运作’，要求安排一次参观访问。”
这一套围绕慈善的公关操作福勒和盖伊都已经很熟悉，下一部自然就是调动媒体，福勒接话补充：
“参观当天，安排《纽约邮报》和几家关系良好的媒体进行低调拍摄。重点捕捉老板与机构内儿童的互动画面——教孩子们唱歌、一起画画、或者简单跳个舞。画面要温馨、自然、充满人文关怀。米亚·法萝作为机构代表必然全程陪同，自然拉近距离。”
“bingo！活动结束后，基金会发布通稿，重点宣传项目本身和儿童受益情况，淡化老板的个人作用。老板可以在社交媒体或简短采访中表达对米亚·法萝事业的敬佩和支持，强调是“被她的善举所感动””
盖伊打了个响指，补充了后续部分。
林恩点点头，拼上了最后一块拼图：“通过华纳兄弟影业私下向米亚·法萝释放善意：未来可以承诺为她支持的儿童艺术机构拍摄一部高水准的公益宣传短片。
由华纳兄弟专业团队制作，如果她有兴趣，甚至可以邀请米亚本人担任制片人或主演，将华纳的商业资源转化为提升她慈善事业影响力的利器。”
“完美！”盖伊忍不住击掌赞叹。
“老板，这招简直绝了！既能展现您的社会责任感，又能自然接触目标人物，还送上一份她无法拒绝的‘大礼’，米亚·法萝没有理由不接招！”
福勒也点头赞同：“我立刻联系杰西卡和基金会团队，启动捐款流程和参观安排。媒体方面我来协调。”
方案商定，三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就在这时，化妆间连接着内部小休息室的门“咔哒”一声被推开。
海蒂·克鲁姆头发湿漉漉的，身上只裹着一条白色的大浴巾，光着脚丫。
脸上带着沐浴后的红晕和一丝恶作剧般的笑意，嘴里还娇声喊着：“LINK~我洗好啦！快过来帮我擦...”
她的话戛然而止！
海蒂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睛瞪得溜圆！
她本以为房间里只有林恩一个人，顶多加上他的助理福勒，却万万没想到盖伊·奥斯瑞这个西装革履的大男人也在场！
“啊——！”一声短促的尖叫，海蒂像受惊的小鹿，猛地转身，“砰”地一声把门关上，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白色的残影和空气中弥漫的沐浴露清香。
盖伊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坏笑，对林恩挤了挤眼：
“咳咳...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老板，我就不打扰你...嗯...‘后续工作’了。我先去和华纳兄弟那边打个招呼，把公益宣传片的事情铺垫一下。”
他识趣地拿起公文包，快步溜出了化妆间。
房间里只剩下林恩和福勒。福勒双臂抱胸，斜睨着林恩，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审视。
她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can't Feel my Face》这首歌，你可是亲口说过，是和我在一起时来的‘灵感’...现在倒好，mV女主角换成了海蒂·克鲁姆，连‘擦背服务’都安排上了？
林恩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福勒那酸溜溜的醋意。
渣男的被动技能瞬间发动！他脸上堆起温柔又略带歉意的笑容，走到福勒面前，轻轻揽住她的腰。
“宝贝，别生气嘛。海蒂只是...工作需要。你知道的，mV需要新鲜面孔和化学反应。在我心里，你才是独一无二的灵感缪斯。”
“哼，骗鬼去吧。”
“我保证，等忙完这阵子，好好补偿你。送你一份特别的礼物，怎么样？”
福勒紧绷的身体在林恩的怀抱和甜言蜜语中微微放松，但眼神依旧带着一丝嗔怪：“就会说好听的。什么礼物？”
“秘密。”林恩神秘地笑了笑，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保证让你惊喜。现在，乖，先去忙米亚·法萝的事情，嗯？”
福勒白了林恩一眼，轻轻挣脱他的怀抱：“知道了。我去安排。”
说完，她也转身离开了化妆间。
房门“咔哒”一声关上。
林恩脸上的温柔笑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玩味和欲望的急切。
他搓了搓手，大步走向那扇通往小休息室的门：
“海蒂宝贝...我来了。”他拧动门把手，推门而入。
休息室内，隐约传来海蒂带着羞涩和笑意的惊呼声。
第380章 安全词
化妆间的小插曲在暧昧与激情中落幕。林恩和海蒂·克鲁姆说说笑笑地走出休息室，海蒂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但神情轻松愉快。
她换上了一身清爽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湿漉漉的金发随意披散着，散发着青春洋溢的气息。
“所以，海蒂，”林恩一边走一边闲聊，“你今年也要从拉瓜迪亚艺术高中毕业了吧？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继续深造？还是...”
海蒂耸耸肩，带着一丝洒脱和憧憬：“大学？可能不会去了吧。我觉得...模特这条路更适合我。我打算毕业后参加几个选美比赛，比如‘美国小姐’什么的，积累点名气，然后签约模特经纪公司。”
林恩侧头看着她高挑匀称的身材和精致的脸蛋，点点头：“以你的条件，走模特这条路绝对没问题。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着笑意：“参加选美比赛？绕那么大圈子干嘛？你想当模特，我现在就能给你介绍资源。ImG models（国际管理集团模特经纪公司）、Elite（精英模特经纪公司）...他们的经纪人我都认识。”
这还真不是吹牛，这些模特公司的经纪人正是高端‘派对女孩’的来源之一。
这是一种非常畸形的娱乐生态：不仅仅是富豪或者明星的豪宅、游艇派对需要漂亮女孩。
高端酒吧、夜店、甚至高级餐厅都需要大量年轻漂亮的女孩撑场面，舞池或者餐桌上有顶级美女能吸引更多富豪客人。
那么从哪里能找到最多、质量最高的漂亮妞呢？
自然就是模特公司的经纪人。
这帮人从富豪、明星、夜店老板手里接到‘订单’。带着手里成群结队的漂亮女孩前去捧场，但是他们拿到的报酬是不会分一分钱给女孩们的。
在派对上发生什么也全凭女孩自愿，所有的环节都不会涉及到性服务：因为经纪人会把这种‘高端活动’精心包装成一种稀缺资源，这是女孩们和富豪、名人你情我愿、结交人脉的过程，而不是一种交易。
“今晚有一个特别酷的派对...”
“有一个超级厉害的晚宴...很多大人物在场...我有路子能带你进去...”
“要不要出来一起玩？”
他们会不断鼓吹有谁谁谁通过类似的派对拿到工作机会、甚至爬上大老板的床成功上位的故事，给女孩们编织美梦。
林恩已经在纽约和洛杉矶举办过好几次大型派对，特别是他的豪华游艇交付之后，这类模特经纪人的联系方式手里确实有不少。
只不过他对这些高级皮条客看不上就是了，很多都是出身贫寒的有色人种，倒不是林恩看不起他们的出身，而是在阶级流动极其困难的美国，这些人只靠自己其实是很难接触到真正的上流社会的。
所以他们唯一的资源就是手里的漂亮女孩，在模特这个圈子里这些人除了能提供入场券，其实并拿不到什么真正的稀缺资源。
让海蒂跟着这些人混模特圈还不如跟着盖伊，他自己的经纪公司也开了起来。
“或者，你想签到我经纪人盖伊旗下的经纪公司也行，虽然模特经纪业务刚起步，但资源不会差。”
海蒂眼睛一亮：“真的？LINK，你太好了！”她兴奋地挽住林恩的手臂，“不过...选美比赛也挺好玩的嘛，可以认识很多人，体验一下舞台感觉...”
“好玩？”林恩挑了挑眉，“那种比赛，说白了就是一群漂亮女孩在台上争奇斗艳，评委打分标准玄之又玄，背后还有各种利益交换。
浪费时间精力，还不一定能拿到好名次，几年蹉跎下来青春就没了，超过25岁还没混出头，直接就会被行业淘汰。不如直接一步到位，我让福勒安排你和盖伊见个面，保证让你少走几年弯路。”
海蒂被林恩笃定的语气说服了，她歪着头想了想，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好吧！听你的！不过毕业还有几个月呢。”
他们走出后台通道时，夜店已经完成了清场。
舞台区域被聚光灯重新聚焦，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调试。
舞台一角，一个印着醒目的“LINK SAFE”火焰LoGo和“Fireblast-ER Gel”字样的银色金属罐被刻意摆放在显眼位置。
这是林恩消防安全公司的新款高温阻燃凝胶，今天将是它的首次商用亮相，用户正是自己的mV拍摄。
这个“暗广”位置，是林恩特意要求的，自家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凝胶的发明者伊戈尔·瓦西里耶夫博士正站在舞台边，被一群特技团队成员和演员工会的安全监督员围着。
专门负责伊戈尔一家安全的东欧安保小队正在维持秩序，不让人群靠得太近、太拥挤。
这位前·苏联专家穿着整洁的白大褂，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科学家的严谨和一丝激动。
他手里拿着一罐凝胶，正用带着浓重俄语口音的英语，向众人介绍着：
“...传统好莱坞使用的阻燃凝胶，主要成分是硅酸盐和磷酸盐，阻燃效率有限，高温下易碳化失效，且残留物难以清理。”
“我们的Fireblast-ER Gel，采用了全新的纳米级复合阻燃剂和生物相容性凝胶基质。它不仅阻燃效率提升了至少35%到50%，能在更高温度下（约650°c）长时间维持保护层，而且具有优异的延展性和透气性，不会影响演员活动。更重要的是，”
他指了指罐子：“关键是它几乎无残留，易于清洗，对皮肤刺激性极低。成本，只比传统产品高出15%左右。”
特技团队成员们听得频频点头，演员工会的监督员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林恩走过去，拍了拍伊戈尔的肩膀：“伊戈尔，干得漂亮！米哈伊尔（伊戈尔的儿子）的心脏恢复得怎么样？安娜（伊戈尔的女儿）在亨特学院高中还适应吗？”
伊戈尔看到林恩，脸上立刻绽放出感激的笑容：
“LINK先生！米沙恢复得非常好！医生说再过几个月就能像正常孩子一样跑跳了！安娜...她非常喜欢亨特学院！她说那里的老师和同学都很棒，课程也很有挑战性！谢谢您！谢谢您为我们家做的一切！”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那就好。”林恩欣慰地点点头，“今天就看你的杰作大显身手了！”
马克·罗曼尼克导演走了过来，表情严肃地对站在一旁、已经穿上特制防火服、涂满Fireblast-Ex Gel的特技替身演员叮嘱道：
“听着，伙计，安全第一！感觉到任何灼热、不适，立刻喊停！这段镜头比较长，我们分成好几段来拍，中间给你时间冷却和补涂凝胶。千万别硬撑！”
那位身材精壮、和林恩相仿的特技演员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幽默感：
“放心吧，马克导演！我懂规矩！我的安全词是——‘Spongebob’（海绵宝宝）！怎么样？够不够响亮？”
他这带着点“危险游戏”梗的玩笑话，立刻引起周围工作人员一阵会心的哄笑声，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第381章 这凝胶太神奇了！
“Spongebob？哈哈，行！够响亮！”马克也被逗笑了，“记住它！别逞英雄！”
这时，剃着光头、戴着粗大金链、一脸凶神恶煞的艾斯提（IcE-t）走了过来，他今天兴致勃勃。
听说林恩要拍mV，主动要求客串那个在台下扔打火机点燃“歌手”的反派角色。
“Yo! LINK!马克！准备好了吗？”艾斯提摩拳擦掌，眼神里闪烁着恶作剧般的兴奋。
“我都等不及要当一回‘纵火犯’了！哈哈！”
一切准备就绪。拍摄开始。
舞台灯光聚焦。特技替身演员站在舞台中央，模仿着林恩退场前的姿态，单手握着一支道具麦克风。
艾斯提扮演的反派混在台下“冷漠”的观众中，眼神阴鸷。
随着马克一个响指，艾斯提猛地掏出一个煤油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手臂一扬，精准地将燃烧的打火机抛向舞台！
“啪嗒！”
打火机落在特技演员脚边，火苗瞬间舔舐上他涂满燃料的裤腿！
呼——！
橘红色的火焰猛地窜起！瞬间包裹了特技演员的下半身，并迅速向上蔓延！眨眼间，他整个人变成了一个熊熊燃烧的“火人”！
现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马克导演紧紧盯着监视器，手心冒汗。
然而，火焰中的特技演员却毫无惧色！他甚至没有按照原计划立刻停下动作！
只见他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燃烧的身体，感受了一下——没有预想中的灼痛！只有一种温热感，如同裹着一层厚厚的暖毯。
“holy Shit!”他低吼一声，眼中爆发出兴奋的光芒！
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按照动作设计开始了表演：猛地张开双臂，在舞台上潇洒地原地旋转了720度！
火焰随着他的动作拉出炫目的光带！
接着，他一个充满力量感的跳跃，稳稳落地！动作流畅，没有丝毫迟滞！
火焰还在燃烧，特技演员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
他仿佛真的成了那个被火焰点燃却毫发无伤、在迷幻音乐中纵情歌唱的“不死歌者”！
他随着音乐的节奏，在舞台上忘我地漫步、舞动、甚至对着麦克风做出演唱的口型！
火焰在他身上跳跃、流淌，如同最华丽的舞台特效！
马克导演惊呆了！剧本不是这么安排的啊！他下意识地想喊“cut”，但看着监视器里那震撼的画面和演员眼中燃烧的激情，他硬生生忍住了！
他一路舞动着，走下舞台，穿过那些被“吓傻”的临时演员——此刻他们的震惊表情无比真实，径直走向夜店大门！
火焰包裹着他，如同披着一件流动的、炽热的斗篷！
“Spongebob! Spongebob!快停下！”马克终于忍不住对着对讲机大喊！
按照安全协议，火焰燃烧时间已经远超预定！
但特技演员充耳不闻，他完全沉浸在表演和这神奇的凝胶带来的安全感中。
他一把推开夜店大门，带着满身烈火，昂首阔步地走到了外面翠贝卡冬日的街道上！寒风凛冽，却丝毫无法减弱他身上燃烧的烈焰！
“cut! cut! cut!”马克声嘶力竭的喊着，他以为这家伙被高温烧坏了脑子！
“灭火！快灭火！”演员工会的安全监督员和消防局派驻的代表脸都吓白了，嘶吼着冲了出去！
早已待命的消防员立刻举起高压灭火器，对准那个还在燃烧的身影猛烈喷射！
几秒钟后，火焰彻底熄灭。
特技演员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身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色粉末，只有护目镜下的眼睛在眨动。
他撸起湿漉漉的衣袖，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皮肤，又摘下绿色头套摸了摸脸，然后爆发出一阵狂喜的大笑：
“哈哈哈！我没事！我一点事都没有！上帝啊！这凝胶太神奇了！我只是感觉有点热！像蒸了个桑拿！哈哈哈！”
消防局代表、演员工会监督员、马克导演、伊戈尔博士、林恩、海蒂、艾斯提...所有人都冲了过去，围住了他。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烧伤？”消防局代表紧张地检查着他的身体。
“没有！真的没有！你看！”特技演员兴奋地拍打着自己的胳膊、胸口，皮肤完好无损，只是有些发红，像是晒了太阳浴。
“就是有点热，还有点痒痒的，像裹了层热乎乎的泥巴！但一点都不疼！这凝胶...太牛了！”
马克导演看着监视器里回放的画面——从点燃到旋转跳跃，到漫步舞台，再到走出大门...那震撼的、一气呵成的长镜头！他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我的天...这...这镜头...太完美了！太震撼了！这效果...比cGI强一万倍！”
消防局代表检查完毕，确认特技演员真的毫发无伤后，猛地转向伊戈尔和林恩，眼神灼热：
“瓦西里耶夫博士！LINK先生！这款Fireblast-ER Gel现在上市了吗？效果太惊人了！我代表纽约市消防局（FdNY）特勤救援队，现在就想采购一批！用于高危火灾救援和特勤人员防护！”
演员工会的代表也挤上前，急切地说：
“我们演员工会也需要！这种级别的安全防护，对特技演员来说简直是革命性的！我们需要立刻建立新的安全标准！这款凝胶必须纳入推荐防护用品清单！”
林恩看着眼前争先恐后、激动不已的消防局和工会代表，又看了看一脸自豪的伊戈尔和兴奋不已的特技演员，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却又难掩欣喜的笑容。
这突然送上门的生意还真是意外之喜，本来这款产品瞄准的是好莱坞那边的市场。
“当然没问题！Fireblast-ER Gel的UL安全认证已经在最后阶段，预计下个月就能通过。关于订单的具体事宜...”
他目光扫向站在一旁、同样被这次实战效果惊得目瞪口呆的比尔·里德。
“...请直接和我们的cEo比尔·里德先生洽谈！比尔，好好招待我们的贵客！”
比尔立刻回过神来，脸上堆满职业化的热情笑容，掏出名片迎了上去：
“您好！我是比尔·里德，LINK消防安全公司cEo！非常荣幸！这边请，我们详细聊聊需求和采购流程...”
第382章 这也是‘新视野\’计划的一部分？
纽约布鲁克林区，一栋经过改造、充满童趣色彩的红砖建筑门口，挂着醒目的招牌：“彩虹桥儿童艺术中心”。
这里是米亚·法萝创办并深度参与资助的儿童艺术教育机构之一。
今天，这里格外热闹。
几天前，LINK青少年基金会高调宣布向“彩虹桥”捐赠50万美元，用于支持其“艺术疗愈”项目，帮助经历创伤的儿童通过绘画、音乐和舞蹈表达情感、重建自信。
这笔慷慨的捐赠立刻登上了《纽约邮报》的慈善版头条。
此刻，林恩正站在中心明亮的绘画教室里，身边跟着《纽约邮报》的慈善专栏记者和《时代》周刊国内版资深编辑华尔特·艾萨克森。
玛利亚·凯莉也受邀前来，她穿着一身优雅得体的米色套装，正蹲在一个小女孩身边，温柔地指导她在画布上涂抹色彩。
玛利亚的形象与这种儿童慈善活动天然契合，既能展现亲和力，又能蹭上《时代》周刊的曝光。
互动环节已接近尾声。孩子们的笑声和画笔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
林恩刚刚结束了一个简短的街舞表演——几个充满力量感和节奏感的breaking动作（头转、背旋），引得孩子们阵阵惊呼和兴奋的尖叫。
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小男孩甚至激动地跳起来模仿，差点摔倒，被林恩笑着扶住。
这几招还是刚从黛比·艾伦手里学的，据说对孩子们杀伤力巨大，今天一试果然如此。
“哇哦！LINK！太酷了！”孩子们围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华尔特·艾萨克森在一旁用笔记录着，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他敏锐地观察到，即使在这个艺术中心里，林恩那几个充满街头气息的舞蹈动作，远比玛利亚优美的歌声或者孩子们精心绘制的画作更能点燃现场气氛。
这再次印证了他之前的观察：在美国青少年文化中，运动天赋和街头感带来的“酷”元素，其吸引力往往远超学术成就或传统艺术才华。
趁着米亚·法萝在教室另一端与机构负责人低声交流收尾工作的空档，华尔特·艾萨克森走到林恩身边，递给他一瓶水。
“LINK，”
华尔特的声音带着老朋友般的随意，即使两人只在中村死后的那次专访匆匆见过一面。
“让我猜猜...这次对‘彩虹桥’的慷慨捐赠，以及特意拉上我和《纽约邮报》来参观，恐怕不只是做慈善这么简单吧？和米亚·法萝、甚至...伍迪·艾伦接触，也是你那个‘新视野’计划的一部分？”
林恩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目光扫过不远处正耐心陪孩子画画的玛利亚·凯莉，脸上露出一丝被看穿的、略带惊讶的笑容：
“哇哦，华尔特。你这洞察力...简直像读心术。这个计划我还没正式对外公布呢，你是怎么猜到的？”
尔特推了推眼镜，微微一笑：
“逻辑推理，LINK。伍迪·艾伦是比罗伯特·德尼罗更旗帜鲜明的‘反好莱坞’斗士。想想他那些事：拒绝出席奥斯卡（即使获奖），常年定居纽约而非洛杉矶，电影主题聚焦纽约知识分子困境而非好莱坞式英雄主义，公开批评制片厂制度对创作的扼杀...
他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在纽约构建了一个独立于好莱坞之外的电影王国。你想推动‘新视野’计划，打造东海岸自己的电影中心，伍迪·艾伦这块‘金字招牌’和‘精神领袖’，你怎么可能放过？”
林恩点点头，眼神中流露出赞赏：“确实如此。纽约有深厚的文化底蕴和人才储备，完全有潜力成为独立于好莱坞之外的第二个美国电影中心。
但要做到这一点，我们需要一个强有力的象征和凝聚点。伍迪·艾伦在电影界的声量，”
林恩顿了顿，语气带上一丝敬意：“比我和鲍勃（罗伯特·德尼罗）的声量加起来还要大。当然，你和《时代》周刊，也是不可或缺的扩音器。”
他巧妙地将这次邀请华尔特同行蹭曝光的行为，包装成了对“新视野”计划的后续关注：“这次请你来，也是想让你看看我们计划落地的第一步——扎根社区，支持本土艺术教育。
这和我们想打造的独立电影生态是一脉相承的。明天晚上，在西村，时光胶囊项目有个小型庆祝派对，庆祝它完成了社区化改版，成为一个更开放的电影和音乐数据库。
鲍勃、米亚·法萝女士，还有...如果一切顺利，伍迪·艾伦先生也会来。你是没有兴趣来喝一杯，顺便为我们的‘新视野’计划做个后续采访？”
华尔特眼中精光一闪。
LINK、罗伯特·德尼罗、米亚·法萝、伍迪·艾伦齐聚一堂谋划打造独立电影生态？这绝对是纽约文艺圈的重量级聚会！
他立刻点头：“当然有兴趣！LINK，你总是能给我惊喜。明天晚上，我一定到！”
林恩没有和米亚·法罗聊起任何关于波兰斯基和戛纳的事，聊了一会慈善事业、发出明晚的小型派对邀请后就带着玛利亚·凯莉告辞。
“我不喜欢这身套装，看起来像是我妈妈那个年纪才穿的...”一坐上林恩的防弹凯迪拉克，玛利亚就忍不住抱怨这身衣服。
这是西默尔按他自己的审美挑的，嗯，在这种场合，这么穿也不能说有错，杰奎琳·肯尼迪同款...确实老气了点。
“oh~玛利亚，你穿什么都很美...”林恩坐在她对面，十分捧场，帮她脱下高跟鞋放松放松。
“真的？我觉得你更喜欢我什么都不穿的样子...”玛利亚媚眼如丝，伸出腿在林恩大腿内侧拂过。
“嘿嘿，我都喜欢...雷恩，先回家！”林恩一把把女孩搂到怀里，防窥隔断早已落下，他按下通话键吩咐道。
“唔...去我家吧...你送我的那套公寓你还没去呢...”
“没问题，哪都行，宝贝，今天我只属于你。”
女朋友不在身边的日子真是美好啊！
第383章 一对一公关的狗血发现
第二天晚上，西村，一栋充满工业风的Loft建筑内。这里正是“时光胶囊”项目的总部。
柔和的爵士乐流淌，人群低声交谈，来的人基本都是这个项目的元老用户和志愿者。
一场庆祝“时光胶囊”完成社区化改版的小型派对正在进行。
罗伯特·德尼罗穿着黑色高领毛衣，正与华尔特·艾萨克森低声交谈。
米亚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蓝色套装，气质优雅干练。
伍迪·艾伦则独自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望着窗外的城市夜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后眼神带着惯有的疏离和审视。
林恩端着酒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他看到米亚·法萝正低声对伍迪·艾伦说着什么，脸上带着真诚的赞许。
他隐约捕捉到几个词：
“...难以置信的慷慨...五十万美元...直接用于艺术疗愈...”
“...科威特边境...儿童援助中心...世界宣明会...”
“...很有想法...脚踏实地...”
伍迪·艾伦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却似乎柔和了一丝。
林恩心中了然，昨天在“彩虹桥”的捐款和公益行动，加上米亚·法萝的背书，显然已经在伍迪心中留下了不错的初步印象。
时机成熟。
林恩深吸一口气，向华尔特·艾萨克森和罗伯特·德尼罗使了个眼色，三人默契地走向窗边的伍迪·艾伦。
“艾伦先生，”林恩的声音温和而恭敬，“很荣幸您能来。我是LINK。”
伍迪·艾伦转过身，目光在林恩脸上停留片刻，带着一丝探究：
“你好，LINK。米亚跟我说了很多关于你和你基金会的事。你做得很不错。”
“谢谢您的肯定。”林恩谦逊地回应，“我一直非常仰慕您的作品，尤其是您对纽约这座城市灵魂的捕捉。”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种“求知者”的真诚：
“艾伦先生，我最近在重读菲利普·罗斯的作品，特别是《波特诺伊的抱怨》。罗斯先生那种将犹太身份焦虑、道德困境与近乎残酷的幽默感交织在一起的笔法，令人震撼。
我注意到，您早期的电影，比如《安妮·霍尔》，似乎也深受这种知识分子式的自我剖析和黑色幽默的影响？”
伍迪·艾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菲利普·罗斯是他极为推崇的作家，罗斯笔下那种对犹太知识分子身份、欲望与道德困境的犀利解构，与他自己的创作内核有着深刻的共鸣。
LINK能精准地提到罗斯，并且将《波特诺伊的抱怨》与《安妮·霍尔》联系起来，显然不是泛泛而谈。
伍迪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难得的兴致：
“罗斯...”
“他是最懂得如何用喜剧的刀锋解剖人性悲剧的作家之一。《波特诺伊》里那种歇斯底里的自白，那种对欲望的羞耻与沉迷...
它撕开了中产阶级道德虚伪的面纱，展现了欲望本身的荒诞和痛苦。这确实影响了很多人，包括我。”
他顿了顿，看向林恩：“你读出了什么？”
林恩早有准备，他结合自己的感悟和从学校英文老师那抄的作业，侃侃而谈：
“我读出了‘羞耻’作为一种武器的力量。波特诺伊通过自曝其短，通过将最私密、最不堪的欲望公之于众，反而获得了一种扭曲的自由和解脱。
这种将个人困境升华为普遍人性困境的能力，罗斯先生炉火纯青。就像您在《汉娜姐妹》里，用多线叙事和看似琐碎的日常，最终拼凑出关于爱、死亡和信仰的沉重图景...那种举重若轻的笔触，异曲同工。”
这种一对一的攻坚战才是林恩所擅长的方式，把伍迪·艾伦从那个该死的‘爵士乐沙龙’里拉出来，攻略难度大大降低！
伍迪·艾伦认真地听着，脸上的疏离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遇到知音的专注。
罗伯特·德尼罗和华尔特·艾萨克森适时地加入讨论，话题从罗斯聊到纽约知识分子圈，再聊到独立电影的困境。
气氛逐渐热络。华尔特·艾萨克森见时机成熟，将话题引向“新视野”计划：
“艾伦，米亚，你们觉得LINK和鲍勃推动的这个‘新视野’计划怎么样？扎根翠贝卡电影中心，整合华纳的部分发行资源、《时代》的媒体力量，为独立电影打通一条从制作到观众的完整通路。
目标就是打造一个真正属于纽约、属于独立精神的电影生态，完全反好莱坞那套商业流水线模式。”
罗伯特·德尼罗立刻接话，声音沉稳有力：
“艾伦，我们需要你。纽约的电影需要一面旗帜。‘新视野’计划需要你的智慧和影响力。我们一起，给那些有才华但无处发声的电影人一个家，一个不受好莱坞规则束缚的创作空间。”
林恩接着补充：“百视达也可以帮忙，我现在是这家公司的股东，我们完全可以绕过好莱坞巨头的制片厂制度，建立自己的发行渠道。”
伍迪·艾伦沉默了片刻，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
他看了看眼神真诚而充满野心的林恩，又看了看老熟人德尼罗，最后目光扫过华尔特·艾萨克森。
“这个想法...有点意思。整合资源，打通渠道，对抗好莱坞的单一审美...方向是对的。”他顿了顿，看向林恩。
“小子，你比我想象的...更有想法，也更有行动力。”
他举起酒杯，对着林恩、德尼罗和华尔特示意了一下：
“具体细节，我们可以改天再谈。”
林恩脸上绽放出由衷的笑容：“太好了！艾伦先生！谢谢您的支持！”
伍迪·艾伦这种大咖愿意参与这个目前只有场地和还未打通最关键的院线渠道的计划...算得上的鼎力支持和大新闻了。
华尔特立刻掏出录音笔开始进行简单的采访。
林恩转身把空间留给他们，他目光无意间扫过派对角落，瞬间凝固。
他看到米亚·法萝身边站着一个年轻的亚裔女孩——按见面时的介绍，这是米亚和安德烈·普列文（米亚的第二任前夫）共同收养的韩国养女宋宜（Soon-Yi previn）。
宋宜看起来有些拘谨，但伍迪·艾伦的目光却不时地、极其自然地飘向她，眼神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和关注。
那不是父亲看女儿的眼神，也不是普通长辈的关怀，而是一种带着隐秘吸引力的、近乎宠溺的温柔。
林恩的心猛地一跳，作为情场老手杰米教出来的好学生兼新晋渣男，他对这种眼神可太熟悉了！
那分明是男人看心仪女人的眼神！
而且，宋宜在回应伍迪的目光时，虽然低着头，但嘴角那抹羞涩的笑意和微微泛红的脸颊...天啊！
这关系绝对不正常！伍迪·艾伦现在名义上可是她的养父！
伦理问题先不谈...宋宜的长相...林恩客观地评价，实在算不上漂亮，和风华已经不再的米亚·法萝都差远了，唯一的优势可能就是年轻...
男人果然永远喜欢十八岁的...
这个发现如同惊雷般在林恩脑海中炸响。
他赶紧移开视线，压下心中的震惊。
这信息量太大了！简直比好莱坞剧本还狗血！
第384章 公信力是命脉
派对还得继续进行。
消化了一会这个狗血消息，林恩定了定神，走向房间中央的一台连接着大屏幕的电脑。
他清了清嗓子，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各位！感谢大家今晚来庆祝‘时光胶囊’项目的社区化改版！这次升级的核心，就是引入了用户评分系统！任何注册用户，都可以对我们数据库里的电影、音乐作品进行1到5星的评分！”
他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操作电脑，大屏幕上显示出“时光胶囊”简洁的图形界面，
为了这个数据库林恩前前后后已经砸了将近400万，也不差这笔二十多万的订制图形界面的费用了，斯坦福的杰瑞·杨带着一群师兄弟，个把月时间就忙活了出来。
“我来演示一下。”林恩在搜索框输入“罗曼·波兰斯基”。
搜索结果页面出现。林恩点开波兰斯基的导演简介页面。
华尔特·艾萨克森、罗伯特·德尼罗、米亚·法萝，甚至伍迪·艾伦都饶有兴致地看着屏幕。
简介文字清晰扼要地介绍了波兰斯基的出生、国籍、职业生涯、代表作品（《罗斯玛丽的婴儿》、《唐人街》、《苔丝》等），以及他获得的众多国际奖项：包括奥斯卡最佳导演。
然而，关于1977年那桩震惊世界的性侵案以及他随后潜逃欧洲的丑闻，简介里只字未提，仿佛那段历史从未存在过！
这自然是林恩安排人删除的，目的就是送这位‘大师’一个隐蔽的人情。
林恩仿佛没注意到这点，他自然地滚动页面，点开了波兰斯基的代表作之一《唐人街》的条目。
在作品详情页下方，崭新的用户评分区域赫然在目。
只见《唐人街》的评分高达4.8星（满分5星）！下面还有几条匿名的五星好评：
“波兰斯基的巅峰之作！叙事和氛围营造无与伦比！”
“杰克·尼科尔森和费·唐纳薇的表演教科书级别！”
“黑色电影的典范！结局震撼人心！”
林恩指着评分区域，语气轻松：
“看，这就是新功能！用户可以直接表达他们对作品的喜爱程度！波兰斯基大师的《唐人街》，和他的其他作品一样很受大家认可....”
林恩操作流畅切换到波兰斯基的其他作品，仿佛只是随意展示新功能。
米亚·法萝站在伍迪·艾伦身边，看着屏幕上波兰斯基那“干净”的简介和高得离谱的评分，眼神微微闪动。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侧头在伍迪耳边低语了几句。
伍迪·艾伦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林恩身上停留了片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林恩的余光捕捉到了米亚和伍迪的交流，心中暗喜。
他知道，这份精心准备的“人情”，波兰斯基很快就能收到了。
他关掉页面，举起酒杯：“好了，演示完毕！大家继续享受派对吧！音乐！美酒！还有我们全新的‘时光胶囊’！”
...
派对接近尾声，香槟的泡沫渐渐平息，爵士乐的余韵在空气中飘散。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告别离去。
林恩站在窗边，目送着伍迪·艾伦和米亚·法萝并肩离开，米亚身边跟着那个名叫宋宜的年轻女孩。
伍迪·艾伦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宋宜，那眼神中的温柔和专注，让林恩心头掠过的异样感觉更加浓厚。
再看看他身边的米亚·法萝...啥也不说了，要坚强啊米亚...
“LINK。”一个沉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恩转过身，看到华尔特·艾萨克森端着半杯威士忌，脸上带着一丝深思熟虑的表情，缓步走了过来。
“华尔特，”林恩露出笑容，“今晚感觉怎么样？‘新视野’计划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非常有意思的夜晚，LINK。”华尔特点点头，目光却锐利地扫过房间中央那台连接着大屏幕的电脑——刚才林恩演示“时光胶囊”新评分系统的地方。
“尤其是你展示的那个‘时光胶囊’项目的新功能...用户评分系统。”
林恩心中一动，脸上不动声色：“哦？你觉得这个功能怎么样？能让用户参与进来，表达他们对作品的真实感受。”
华尔特的声音带着资深媒体人的敏锐和一丝提醒的意味。
“不止是‘表达感受’那么简单，LINK。我以前也访问过‘时光胶囊’，那时它更像一个精心构建的、数字化的电影音乐图书馆，一个资料库。但加入了评分制...这简直是神来之笔！它彻底改变了这个项目的性质！”
他走近一步，压低了些声音，眼神灼灼：“它现在成了一个独立的、基于用户评分的电影评价系统！或者说，你在开创一种‘大众影评人’的模式！
用户不再只是被动接受信息，他们拥有了评价权，他们的集体声音汇聚起来，就能形成一种新的、强大的舆论场！这对于你和翠贝卡电影中心正在推动的‘新视野’计划来说，简直是巨大助力！
想想看，如果‘新视野’计划选中的独立电影能在‘时光胶囊’上获得高评分和高热度，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认可和推广！”
林恩认真听着，点头表示赞同：“这正是我们设计这个功能的初衷之一。让好作品被更多人看到。”
“但是，LINK，”华尔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巨大的潜力也伴随着巨大的责任。这一切的前提是——它能维持住公信力！”
他直视着林恩的眼睛，仿佛要看进他的内心：“让我打个比方，在你熟悉的唱片业，《公告牌》（billboard）杂志的排行榜为什么拥有无与伦比的影响力？
为什么每一个歌手、每一家唱片公司都知道它的分量，每年不惜花费巨额的公关费用去争取好名次，却从来没有哪家大唱片公司想过要把它收购到自己旗下？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恩微微蹙眉，思考片刻，坦诚地说：“我确实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但答案肯定不是因为钱不够。我猜...也是因为公信力？
如果《公告牌》被环球、索尼或者华纳这样的巨头收购了，那它的榜单还能让人信服吗？谁能保证持有人不会为了自家歌手的利益，在数据上做手脚呢？一旦失去了客观公正的立场，它的权威性就荡然无存了。”
“Exactly！”华尔特用力地点点头，眼神中带着赞许和更深的忧虑。
“这就是问题的核心！公信力是这类评价体系的命脉！一旦失去，它就一文不值！‘时光胶囊’现在加入了评分系统，它就具备了成为电影界未来《公告牌》的雏形！它拥有成为独立电影、乃至整个电影行业风向标的潜力！”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更加郑重：“LINK，我理解你今晚的用意。用这个平台，用波兰斯基的‘干净’简介和高分评价，去讨好伍迪·艾伦，甚至试图间接向波兰斯基示好。
这是政治智慧，无可厚非。在项目初期，为了争取关键人物的支持，做一些必要的姿态，可以理解。”
华尔特的语气陡然加重：
“但是！你必须清醒地认识到，这个基于大众的评分制，才是‘时光胶囊’项目未来真正的核心价值和生命力所在！
它是你区别于传统影评人体系、区别于好莱坞营销机器的关键武器！你绝不能为了短期的‘人情’或利益，去系统性地、大规模地操纵评分结果！”
他指着刚才演示的电脑屏幕，声音带着一丝痛心疾首：
“波兰斯基的电影评分绝不可能这么高！《唐人街》是杰作没错，但4.8星？满分5星？下面全是五星好评？这太假了！
稍微有点电影常识的人都能看出来！如果这种‘刷分’行为成为常态，或者被媒体曝光，那么‘时光胶囊’辛苦建立起来的公信力就会瞬间崩塌！人们会认为这只是一个被你操控的、为特定利益服务的工具！
到那时，你所有的宏伟计划——‘新视野’计划、翠贝卡电影中心、甚至你作为‘青年文化大使’的信誉——都将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林恩沉默了片刻，脸上的轻松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认真。
“华尔特...我的朋友，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你的提醒。你说得对。我可能...有点被眼前的战术目标冲昏了头脑。波兰斯基这件事，确实做得太刻意了。”
“‘时光胶囊’的评分系统，应该成为一块‘净土’。它的价值，就在于它的独立、客观和真实反映大众的声音。任何人为的、大规模的干预，都是在自毁根基。”
“我向你保证，华尔特。波兰斯基这次是特例，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从今往后，‘时光胶囊’的评分系统将建立严格的防刷机制和审核。
我们会投入资源，确保评分数据的真实性和公正性。用户的评价权必须得到尊重，平台的公信力必须放在首位！这是‘时光胶囊’能否成为电影界‘公告牌’的关键，也是‘新视野’计划能否成功的基石！”
华尔特·艾萨克森看着林恩眼中闪烁的醒悟和决心，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林恩的肩膀：“好！LINK！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保持清醒，守住底线。我相信只要公信力在，‘时光胶囊’和你的‘新视野’计划，未来不可限量！”
第385章 重回布朗克斯
两天后的清晨，阳光透过林恩顶层公寓巨大的落地窗，洒在铺着亚麻桌布的长餐桌上。
贝琪姨妈正忙碌着，将煎得恰到好处的鸡蛋和培根分到林恩和马库斯的盘子里，旁边还配着新鲜的水果沙拉和全麦吐司。
“多吃点，孩子们，”贝琪姨妈一边忙活一边唠叨，脸上带着关切。
“今天要去布朗克斯那种地方拍东西，想想就让人不放心。听说那边现在乱得很，街上那些小混混，看谁不顺眼就敢掏枪！”
林恩今天打算拍摄《Enemy》的mV，这支mV已经全盘大改：扮演萨达姆的特型演员在破败的墙壁上喷涂攻击米国的标语和涂鸦，镜头穿插他和马库斯在混乱的城市废墟中穿行、对抗的画面。
这种‘城市废墟’场景在纽约周边可不常见，马克已经派出取景团队找了一段时间。
选择只有一个——布朗克斯。
如果不去相对危险的布朗克斯就只能去底特律等地的废弃汽车厂这些地方了。
马库斯正大口嚼着培根，闻言含糊不清地嘟囔：
“妈，你也太夸张了！我们从布朗克斯搬出来才多久？那边老房子还在呢！街坊邻居都认识，能有什么危险？再说，我们又不是去打架的，是去拍mV！”
贝琪姨妈用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儿子的头：
“你这孩子！就这点觉悟！都要当明星的人了，还这么没心眼！我担心的就是那些‘认识’的人！你们现在出名了，更要提防那些想沾光、想吸血的人！”
她忧心忡忡地看向马库斯：“马库斯，你可千万别被他们几句好话就哄住了！什么‘小时候一起长大’、‘曾经帮过忙’之类的，都是想从你身上捞好处！
电视里都演了，名人一旦被这种人缠上，甩都甩不掉！想想玛利亚·凯莉那姑娘，她家那群亲戚吸血鬼似的...”
她顿了顿，又看向林恩：“还有你，林恩，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更要小心。那些人看你赚了大钱，眼红着呢！别以为以前认识就能信！”
林恩放下玻璃杯，脸上带着安抚的笑容：“放心吧，贝琪姨妈。我们不是单独行动。艾斯提会陪我们一起去，他在那边熟人多，能镇得住场子。安保方面雷恩也安排妥当了。”
话音刚落，雷恩就把艾斯提（IcE-t）带进了餐厅。
这家伙最近几个月都会待在纽约，一有机会就凑到林恩和马库斯身边，显然对拉林恩入伙在西海岸开办匪帮说唱厂牌的计划念念不忘。
这家伙在洛杉矶算是瘸帮的人（名义上的成员），作为全国性黑人帮派的成员，他的名头和帮派背景在布朗克斯一样好用。
虽然纽约的地下势力在纽约五大黑手党家族掌控、主导之中。但布朗克斯很多边缘社区确实已经被血帮、瘸帮这些黑人帮派渗透进来。
这位光头金牙、一脸凶悍的说唱大佬今天穿了件宽松的橄榄球衫，脖子上挂着标志性的粗金链，但脸上却堆着热情的笑容。
“Yo！贝琪姨妈！早上好！哇哦！这早餐也太香了！您的手艺绝对能开餐厅！”
他毫不客气地走到桌边，拿起一片吐司夹了块培根塞进嘴里，夸张地咀嚼着。
“嗯！绝了！比我在洛杉矶那些米其林餐厅吃的都棒！林恩和马库斯太幸运了！”
贝琪姨妈被艾斯提的直爽和恭维逗笑了，脸上的忧虑也消散不少：“马洛先生喜欢就好。快坐，再吃点！”
艾斯提摆摆手：“谢了姨妈，我吃过了。不过您这手艺，下次我非得专门来蹭一顿不可！”
他转向林恩和马库斯：“布朗克斯那边我都打好招呼了，兄弟们很卖我面子，今天保证顺顺利利！”
雷恩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神情严肃：“贝琪女士，安保计划已经部署完毕。我们会全程贴身保护，外围还有NYpd的警力协助维持秩序。安全方面，请您绝对放心。”
“那就好...千万要留意那些以熟人名义凑过来的人。”贝琪还是唠叨了两句。
早餐后，一行人出发。
除了林恩、马库斯、艾斯提、雷恩和他的核心安保团队，还有一个熟悉的面孔——布朗。
他曾经是林恩出道初期的司机和跟班，作为马库斯的同学兼死党，如今自然更愿意跟着马库斯去混嘻哈圈。
林恩身边如今人才济济，也不缺他这一个位置，顺水推舟就让他跟着马库斯，总比另外再找跟班要靠谱——嘻哈歌手身边总不缺少这些人。
艾斯提身边也跟着好几个，包括之前第一次因为加斯的事情接触Kool G Rap时，Kool G Rap也带着几个凶神恶煞的老黑。
这种跟班文化根深蒂固，仿佛谁带的人多就代表钱多、人多、混得好...林恩自然是不在乎这些，对老黑们的选择不理解但表示尊重。
这些人真遇上事情还不如喂饱了安保人员好使，不过老黑们往往没有这个财力也是事实——跟班物美价廉，他们拿着比最低工资还低的报酬，帮着明星干各种杂活儿。
关键时刻有一两个能顶用也就算值回票价了。
车队驶入布朗克斯区，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破败。废弃的公寓、涂满涂鸦的墙壁、用木板封死的窗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颓废和不安的气息。
最终，车队停在了一个被临时封锁的街区。这里就是《Enemy》mV的拍摄地——一片被刻意挑选出来的、充满末世感的城市废墟。
马克·罗曼尼克和他的团队早已严阵以待。NYpd的警车停在路口，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员正在维持秩序。
林恩下车，和带队的警官打了个招呼：
“警官，辛苦了。沃德局长打过招呼了吧？”
警官点点头，态度恭敬：“是的，LINK先生。封路会持续到下午五点，应该足够你们拍摄了。我们就在外围，有事随时招呼。你的新歌太棒了！拍摄结束能和我们合个影吗？”
“没问题。”林恩爽快答应。
“再给我们签个名？”
“哈哈，当然。”
“都听到了吗，赶紧干活！”
说完，他示意手下退到更远的路口，不打扰这边的拍摄计划。
NYpd的警员刚撤开，一群穿着宽大帽衫、眼神警惕的黑人青年便从街角阴影处围拢过来。
他们看到艾斯提，脸上立刻露出笑容，纷纷上前用复杂的街头手势打招呼——花式碰拳、握手、撞肩，动作流畅而充满默契。
“Yo! Ice! what's up， oG!”（哟！艾斯提！老大，最近怎么样！）
“Ice!好久不见！纽约的兄弟们可想你了！”
“事情都安排好了，这片街区今天归我们罩着，保证没杂鱼来捣乱！”
艾斯提哈哈大笑，一一回应，拍着他们的肩膀：“干得漂亮，兄弟们！今天辛苦大家了！这位就是LINK，我兄弟！还有马库斯，也是自己人！大家多关照！”
这群街头青年转向林恩和马库斯时，态度立刻变得恭敬起来，眼神中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和崇拜。
在他们眼中，LINK这个名字，在街头的“凶名”可比艾斯提响亮得多！
他们听说过科尔曼案和中村案背后的腥风血雨，虽然细节不明，但都知道LINK手段狠辣，惹他的人都没好下场；
他们看过《纽约邮报》头版那张林恩的安保主管雷恩用电击棒放倒FbI探员的照片，那家伙可是敢把FbI当鱼电的狠角色！
作为布朗克斯人，更让他们心惊肉跳的是关于那场差点烧死林恩的“欢乐之地”俱乐部大火的内幕消息——俱乐部老板卡洛斯·普拉特斯在法庭上想攀咬林恩脱罪。
结果他所在的拉丁国王帮没几天就被甘比诺家族的人“亲自拜访”，吓得立刻闭嘴，再也不敢提林恩的名字。
能和纽约地下之王甘比诺家族，甚至约翰·高蒂本人扯上关系，林恩在他们心中的形象早已超越了普通的明星，而是一个深不可测、背景通天的“大人物”。
艾斯提看着这群街头兄弟对林恩的恭敬态度，心中颇为得意，以为全是看在自己的面子和帮派背景上。
他哪里知道，这些布朗克斯本地帮派分子心里想的，远比他以为的要复杂和敬畏得多。
第386章 老天爷赏饭的嗓子
打过照面，气氛看似融洽，但一股微妙的尴尬却在人群中悄然弥漫开来。
Kool G Rap，这位皇后区出生的硬核说唱先驱，也是LINK唱片旗下歌手，此刻正站在人群边缘，显得有些局促。
他今天也来了现场，毕竟这是老板和表哥马库斯的第一支嘻哈曲目mV拍摄，需要他的经验——即使是反面经验。
Kool G Rap曾公开宣称自己有真实的街头帮派（血帮）经历，是“真匪帮”。
但去年，他在拍摄mV时被眼尖的粉丝抓包——他连mAc-10冲锋枪都不会正确持握！
消息在街头疯传，几乎实锤了他是个“假匪”，这让他颜面扫地。艾斯提当时在洛杉矶还隔空dISS过他不懂什么是真正的“o.G.”（original Gangster，元老级人物）。
所以今天见到艾斯提，Kool G Rap脸上难免有些挂不住。
更尴尬的是，布朗克斯本地的街头帮派分子似乎也不太卖他面子。
他们围着艾斯提和林恩热情寒暄，对Kool G Rap只是象征性地点头示意，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毕竟，在布朗克斯街头，“真枪实弹”的经历远比唱片销量更能赢得尊重。
林恩敏锐地捕捉到了Kool G Rap脸上的尴尬，即使他本来脸色就很黑...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Kool G Rap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G Rap！好久不见！你的音乐我很喜欢，Flow硬核！特别是那首《Streets of New York》，街头的脉搏抓得太准了！这才是真正的东海岸之声！”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这番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LINK作为能让FbI吃瘪、让甘比诺家族卖面子的“大人物”，他公开力挺Kool G Rap，这番话在街头分量非同小可！
那些原本对Kool G Rap爱搭不理的街头青年，眼神立刻变了，多了几分审视和重新评估的意味。
Kool G Rap感激地看了林恩一眼，腰杆也挺直了些：“谢了，LINK！”
林恩顺势转向周围的人群，自然地转移话题：
“说起来，布朗克斯真是嘻哈的摇篮。我出道前和马库斯、贝琪姨妈就住在布朗克斯，虽然不是这一片，但那种街头的节奏感，刻在骨子里了。”
他目光扫过几个看起来像是本地嘻哈歌手的年轻人：“现在这边治安怎么样？比以前好点没？我记得以前晚上都不敢轻易出门。”
一个戴着伊斯兰民族组织（Nation of Islam）标志性“五百分族”帽徽、名叫Sadat x的年轻歌手接口道：
“还是那样，LINK先生。警察来了又走，帮派的地盘换了又换。日子不好过，但音乐不能停。我们唱的就是真实的生活，是抗争，是觉醒！”
他语气带着一种使命感，结合他和其他人迥异的装扮，林恩扭头带着疑惑看向艾斯提。
艾斯提立刻会意，压低声音介绍道：“brand Nubian的成员，他们的音乐融合了政治意识、非洲中心主义和街头帮派元素，算是一种新类型，匪帮政治说唱...”
林恩内心忍不住吐槽：‘匪帮政治说唱？’这几个词能放一起还真是魔幻！他们唱的到底是什么鬼玩意...
但他表面上还是点点头，表示理解：“音乐是表达的工具，能说出真实的声音，就是力量...”
他一边和这群人闲聊，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他注意到人群中有一个特别的身影。那是个身材高大、略显肥胖的黑人青年，年纪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
他并不起眼，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像个跟班。
但当他开口回答林恩关于街区变化的问题时，那极其独特、低沉浑厚、仿佛自带混响效果的嗓音瞬间吸引了林恩的注意。
“...主要是南布朗克斯那边，帮派火并多了点，警察也管不过来。我们这边还好，大家低头赚钱，不惹事。”
他的回答简洁、清晰，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洞察力，而且口齿伶俐，表达流畅，明显比满嘴耶、哟、法克的其他老黑更有水准。
林恩心中一动：这嗓音...太有辨识度了！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
他多看了那青年几眼，但这边人越聚越多，乱糟糟的，也不知道他是谁带来的跟班。
“LINK，准备好了！”马克·罗曼尼克导演适时地走过来，打断了闲聊，“可以开始拍摄了！”
林恩和马库斯立刻进入状态。拍摄开始。
场景设定在一个破败的、涂满反美标语和萨达姆头像涂鸦的废弃仓库内。
扮演萨达姆的特型演员正对着镜头，表情狰狞地喷涂着标语。
林恩和马库斯则扮演被这个“独裁者”追杀的歌手，在混乱的城市废墟中穿行、躲避追兵。
林恩的表演参考了原唱男歌手那种充满力量感和舞台掌控力的风格。
他穿着件红色的皮夹克，张开双臂挥舞，脸上带着不屈的桀骜，眼神锐利，即使身处险境，歌声也充满爆发力和嘲讽：“oh the misery，Everybody wants to be my enemy...”
马库斯则完全化身嘻哈战士，穿着林恩特别给他订制的外套：一边缝着皮草，另一边是一竖排巨大的帆布口袋，动作流畅充满街头感，他此时在旁负责和音：‘Look out for yourself！’
他们一边唱，一边灵活地闪避着镜头外“追兵”的围堵。
这些追兵里就有艾斯提和布朗克斯的部分歌手和跟班客串，当然不能全是老黑，也夹杂了不少白人和老墨——省得到时候被人说嘴只让非裔当反派。
翻过一堵墙，镜头反打到马库斯脸上，他配合着林恩的节奏，用充满攻击性的饶舌回应着“敌人”：
“Look okay， I'm hoping that somebody pray for me... I'm staying where nobody 'posed to be...”（听着，我希望有人为我祈祷...我待在没人该在的地方...）
两人在废墟中奔跑、躲藏、背靠背反击，将歌曲中那种对抗强权、不屈不挠的精神演绎得淋漓尽致。
镜头感十足，张力拉满。
拍完一段激烈的追逐戏，马克喊了“cut”，让大家休息调整。
马库斯这段快嘴饶舌直接镇住了一旁围观的嘻哈歌手。
艾斯提带着一帮人一把揽过了马库斯：“Shit，这段可太吊了！快给我们说说你怎么练的...”
林恩刚走到场边，福勒就拿着他的手机快步走了过来，脸色有些古怪：“老板，玛利亚·凯莉小姐的电话，很急。”
林恩接过电话，还没开口，玛利亚急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LINK！我在录音棚听到那首歌了！我想要！”
林恩一头雾水：“哪首歌？”
“就是你给齐娜·菲利普斯的那首《my tears Ricochet》！我喜欢这首歌！我要唱！”玛利亚的语气带着小女孩那种不容置疑的任性。
林恩赶紧拿着手机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压低声音：
“亲爱的，听话。这首歌我有大计划，我需要齐娜在格莱美上唱这首歌。这是对SbK、对威尔逊·菲利普斯组合的回应，是一首‘挽歌’，也是我和LINK唱片的复仇宣言！它的意义...”
“我不管！”玛利亚打断他，“我现在就要这首歌！你在哪？我要来找你！”
林恩一阵头大：“别闹，我在布朗克斯拍mV呢，这边乱糟糟的...”
“我不管！我马上过来！等我！”玛利亚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林恩看着手机，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嘟囔：“真是添乱...”
他作为新晋“巨星”，表哥马库斯出道在即，这支mV又是他亲自创作并参与演唱、要放进首张专辑的重磅作品，吸引了大量本地嘻哈歌手和帮派分子前来“捧场”和“见识一下”。
现场本就鱼龙混杂，玛利亚再一来...
第387章 FXCK！KRS－One？！
休息结束，林恩和马库斯继续拍摄。
又拍了一会儿，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在NYpd警车的引导下，直接开到了拍摄现场外围。
车门打开，一身精致装扮、光彩照人的玛利亚·凯莉走了下来。
“holy Shit！那是玛利亚·凯莉？！”
“我没眼花吧？她怎么来这儿了？”
“LINK的面子也太大了！她也会出镜这支mV吗？”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惊呼声此起彼伏。
玛利亚·凯莉，这位新晋的流行dIVA，她今天仿佛一颗精心切割的璀璨钻石，即使在寒风中依然光芒四射。
一件奢华的长款白色皮草大衣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内搭高领的黑色羊绒衫，下身是修身的黑色皮裤和及膝的黑色高跟长靴。
颈间和耳畔点缀着设计感极强的铂金镶钻首饰，在皮草领口间若隐若现，折射出细碎而耀眼的光芒。
深棕色的长发被精心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妆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这片破败街区格格不入的、近乎耀眼的奢华感和温暖气息。
林恩只得再次叫停拍摄，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他拉着玛利亚的手，走到人群前，向大家介绍：
“各位，这位是玛利亚·凯莉小姐，我的好朋友，也是LINK唱片的王牌歌手！”
玛利亚虽然是为了要歌任性而来，但身为顶级歌手的专业素养和情商让她瞬间切换了状态。
她脸上露出得体大方的笑容，优雅地向众人挥手致意：
“大家好！很高兴见到大家！”
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玛利亚的目光扫过这群充满街头气息的嘻哈歌手和帮派分子，眼中带着一丝好奇。
她没有过多寒暄，而是直入主题：
“嘿，伙计们，我最近对嘻哈音乐很感兴趣。你们觉得...嘻哈的元素，比如那些节奏、Flow，能和R&b、流行乐这些风格融合吗？有没有可能创造出点新东西？”
这个问题立刻引起了在场音乐人的兴趣。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这时，那个拥有独特低沉嗓音的青年再次脱颖而出。
他没有立刻抢答，而是等大家的议论稍歇，才沉稳地开口，那低沉浑厚、仿佛自带混响的嗓音瞬间吸引了玛利亚的注意：
“当然可以，凯莉小姐。”他语气肯定，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自信。
“音乐就像水，界限本来就没那么死。关键是怎么融合得自然，不让人觉得生硬。”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林恩，眼神中带着真诚的敬佩：“其实，您身边的LINK先生就是这方面的大师！
您听听他的《old town Road》，乡村吉他、班卓琴配嘻哈鼓点，再加点电子音效，多酷！
还有《wake me Up》，电子舞曲的底子，融进了民谣的旋律和说唱的段落...听起来一点都不打架，反而让人想跳舞！他早就证明这条路走得通，而且能走得特别棒！”
玛利亚闻言，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林恩，眼神中带着一丝新的审视和欣赏。
她之前更多关注林恩的创作才华和商业头脑，此刻经别人提醒，才更清晰地意识到林恩在音乐融合上的先锋性和成功实践。
林恩的目光也再次聚焦在他身上。
这个年轻黑人不仅嗓音天赋异禀，眼光和表达也相当不俗。
见林恩盯着他，旁边有人介绍道：“这是克里斯多夫·华莱士，布鲁克林人，最近跟着KRS-one混的。”
“KRS-one？！”这个名字像是一根导火索！
他就是和Kool G Rap所在的Juice crew组合爆发了‘皇后桥之战’的嘻哈组合bdp的核心成员。
甚至可以说这场嘻哈音乐史上第一场beff大战就是KRS-one一手挑起的！
Kool G Rap身边的一个跟班，一个剃着光头、眼神凶狠的黑人青年，瞬间暴怒！
“FUcK！KRS-one？！”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怒吼一声，同时猛地从后腰掏出了一把黑色的手枪，指向那个青年。
华莱士举起双手，眼神却瞬间变得凶狠：“你们的事和我没关系，但我可不怕你，nige，有胆子你就在这开枪！”
现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冲突一触即发！
有人喊着：“LINK，管管他，别忘了你也是布朗克斯人...”（意指皇后桥之战的旧怨，一边代表皇后区、一边代表布朗克斯。）
然而，冲突还没来得及升级，那个掏枪的跟班离林恩足有十几米远，但林恩的安保团队反应快得惊人。
都不用雷恩或者林恩下命令。
只见一道巨大的黑影如熊般从旁边窜出，动作迅猛如电，瞬间欺近那个掏枪的跟班，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对方持枪的手腕，右手一记精准的肘击猛击对方肋下，同时脚下使绊。
“呃啊！”那跟班痛哼一声，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般软倒下去，手枪脱手飞出。
健壮的安保顺势一个膝顶压住对方后背，压制小鸡仔般将其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到三秒钟。
“boSS，要交给NYpd吗？”这名安保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外国口音。
安保主管雷恩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被震慑住的人群，在林恩耳边低声说道：
“非法持枪的可能性几乎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这家伙是Kool G Rap带过来的，我们没搜身。”
林恩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仿佛刚才只是发生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非法持枪在美国太普遍了，确实不算什么大事，只要不被警察抓到就好。
他淡定地摆摆手：“没必要。Kool G Rap是自己人，把枪留下就行，mV拍完再还给他。”
“G Rap，以后管好自己的跟班。oK？”
Kool G Rap慌忙不迭点头，仿佛又想起那晚在游艇上的会面：“我一定管好他！谢谢您，Lee先生...”
林恩抬了抬下巴，雷恩做出一个战术手势，压着人的安保这才松开膝盖起身，另一个安保人员弯腰收起了被他踩在脚下的小手枪。
刚才还乱糟糟、充满火药味的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林恩身边安保那恐怖的身手、默契的配合和林恩的淡定气场震慑住了。
林恩拍了拍手，环视四周：“大家都是布朗克斯人，或者热爱布朗克斯音乐的人。嘻哈的发源地就在这里，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至于过去的恩怨，比如‘皇后桥之战’那件事，已经过去了！科尔曼（指Scott La Rock枪杀案的真凶）如今在蹲大狱。我不希望布朗克斯以后还因为这种事争论不休，甚至流血冲突！”
现场的老黑们看看持枪依然被轻松制服的同伴，再看看外围布控严密、眼神警惕的安保团队和路口闪着警灯的NYpd警车，顿时明白了林恩这番话的分量。
这位黑白两道通吃的“大人物”，今天是在公开宣告要给“皇后桥之战”的历史恩怨画上句号。
以后谁再拿这事出来挑事，就是不给他面子。
“明白了，LINK先生！”
“收到！”
“没问题，boSS！”
人群中响起几声应和，带着敬畏和服从。
玛利亚·凯莉目睹了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和林恩强势掌控全局的表现，几乎忘了自己来要歌的初衷。
她看着林恩那充满男人味和掌控力的侧脸，眼神中充满了崇拜和顺从。
她乖乖地被林恩安排到一辆安全的车里等候mV拍摄结束。
拍摄继续进行。林恩和马库斯在废墟中穿行、歌唱，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
第388章 说服失败
随着马克·罗曼尼克一声洪亮的“cut！”，《Enemy》mV在布朗克斯废墟中的拍摄正式宣告结束。
夕阳的余晖给这片破败的街区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林恩放下道具麦克风，走到人群前方，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或疲惫、或兴奋、或依旧带着街头警惕的面孔。
他脸上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区域：
“各位！辛苦了！今天拍摄非常顺利，感谢大家的配合和支持！为了庆祝，也为了感谢各位布朗克斯的兄弟们捧场...”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人群中期待的眼神，“今晚！我的游艇，‘星尘号’，开派对！只邀请嘻哈圈的兄弟们！音乐！美酒！美食！管够！”
“Yo! YESSSS!!!”
“holy Shit！星尘号！！”
“LINK！你是最棒的！！”
“cool！太他妈酷了！！”
瞬间，欢呼声、口哨声、跺脚声响彻现场！
刚才拍摄时的紧张和冲突的阴霾仿佛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兴奋和期待。
这些来自布朗克斯的嘻哈歌手、街头音乐人、甚至帮派分子，他们的生活大多并不宽裕（除了真正的那种毒贩）。
几百万美元的豪华游艇？对他们来说只存在于杂志图片和道听途说的传闻里。
Juice crew的马尔雷和刚刚回到纽约的艾斯提早就把林恩那艘“星尘号”上的派对描绘得天花乱坠——顶级音响、无限量供应的昂贵酒水、专业厨师烹饪的美食、还有那些身材火辣的模特...
虽然林恩明令禁止带任何“好货”，但这丝毫不影响派对本身的巨大吸引力！
能登上那艘象征着财富和地位的“星尘号”，本身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和难得的体验。
这也是他们今天如此热切地赶来捧场，甚至甘当群演的重要动力之一！
林恩看着眼前沸腾的人群，拍了拍马库斯的肩膀：“晚上就交给你了，马库斯。”
派对不仅能巩固与本地嘻哈圈的关系，更重要的是，能为表哥马库斯在说唱圈子里进一步打开局面。
自己的“天启”是神经刀，不知何时会再次降临嘻哈领域。
马库斯未来的路，终究要靠他自己一步步走出来。今晚的派对，就是为他铺设的一块重要基石。
他转身走向外围警戒线，那里站着几位穿着制服的NYpd警官。
“警官们，今天辛苦大家了！多亏有你们维持秩序，拍摄才能这么顺利！”他热情地与带队的警官握手，并爽快地答应了合影和签名的请求。
处理完警方的交接，林恩走向停在不远处的凯迪拉克防弹轿车。
雷恩早已拉开车门等候。林恩坐进宽敞的后座，车门关闭，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车内，玛利亚·凯莉正环抱着双臂，精致的脸上带着一丝未消的愠怒和委屈。
看到林恩进来，她立刻像只被惹恼的猫咪般扑了过去，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带着近乎撒娇的急切和渴望：
“LINK！那首歌...《my tears Ricochet》...它简直像是从我灵魂里偷出来的！你懂那种感觉吗？它太适合我了！
那种破碎感，那种挣扎后的决绝...只有我能唱出那种味道！齐娜？她不行！把她换掉，把歌给我！求你了？”
林恩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搂住她，语气温和却坚定：
“宝贝，你的声音是上帝赐予的礼物，独一无二，无人能及。但这首歌，它现在肩负着更重要的使命。”
他凝视着玛利亚的眼睛，耐心解释：“它是射向SbK心脏的一颗子弹，是他们抹黑和攻击的代价。它是齐娜的‘投名状’，证明她与过去彻底决裂，坚定地站在我们这边。
它更是我们在格莱美之夜投下的一颗震撼弹！我们需要一点...‘陌生感’和‘故事性’，齐娜的身份——曾经的SbK宠儿，威尔逊·菲利普斯的成员——能赋予这首歌额外的、毁灭性的杀伤力！”
他加重了语气：“想想SbK是怎么计划攻击你的？怎么利用媒体抹黑你的？想想他们试图对我们所做的一切！他们必须付出代价！而这首歌，就是最锋利的复仇之刃！”
玛利亚咬着嘴唇，眼神闪烁，显然内心在激烈挣扎。她试图反驳：“可是...歌里唱的那些...
‘All the hell you gave me? cause I loved you... I swear I loved you... til my dying day... I didn't have it in myself to go with grace...’
（你让我置身地狱？因为我爱你...我发誓我爱你...直到我死去的那天...我无法优雅地离去...）
这说的就是我！就是我逃离家庭时的感受！那种痛苦和决裂！只有我能真正理解！”
林恩当然能理解她的感受，音乐的魅力就在于此，他在得知中村的‘遗言’后，天启了这首歌，却恰好适用于对SbK的报复行动。
但同时又一次恰好符合玛利亚刚刚逃离那个地狱般的原生家庭后的心境...
说起来中村的案子这么久过去了，也不知道朱利安尼那边到底查得怎么样了...
那边还可以缓缓，他知道眼前不能动摇：“我明白，玛利亚。那种情感是共通的。但请相信我，让齐娜在格莱美舞台上唱这首歌，效果会更具冲击力，更能达到我们的战略目标。这关乎大局。”
两人在车厢内低声争执、拉扯了好一阵。
玛利亚试图用各种理由说服林恩，甚至带着点小脾气。
林恩则始终坚持原计划，安抚她的同时强调复仇的必要性。
最终，谁也没能说服谁。
玛利亚猛地挣脱林恩的怀抱，精致的脸上写满了失落和不满。
“哼！”
她气呼呼地推开车门，对着车外喊道：“苏珊！我们走！”
她的助理苏珊赶紧跑过来。
玛利亚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自己的豪华轿车，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随后车子迅速启动，驶离了这片废墟。
林恩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
坐在副驾驶的福勒转过身，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坏笑：“啧啧啧...修罗场哦~老板，看来我们的dIVA是真生气了。”
林恩白了她一眼：“这算什么修罗场？我对齐娜又没半点想法，纯粹是商业策略。”
他揉了揉眉心，转移话题：“对了，福勒，刚才在现场那个叫克里斯多夫·华莱士的小子，嗓音挺特别的。你安排杰米，晚上在派对上帮我好好打听打听他的底细。”
第389章 龟速推进
福勒挑了挑眉：“打听什么？身世背景？街头经历？这种人布朗克斯一抓一大把，我看你平时都懒得理会。而且，他可是KRS-one的跟班哦，KRS-one跟我们旗下的Juice crew那边...”
林恩打断她：“正因为他是KRS-one的跟班，KRS-one自己人都没来，他却来了，还表现得这么积极，想引起注意...
这本身就很有意思。问问又没什么损失。如果他身家清白，没什么大麻烦，可以考虑给他个机会，先从马库斯的跟班做起，看看成色。”
福勒耸耸肩，显然不太看好：“oK，我待会给杰米打电话。不过老板，我得提醒你，这种街头混大的黑小子，十一二岁就在街上打滚，贩毒、斗殴、进局子...对他们来说都是家常便饭。我猜你多半要失望。”
林恩不置可否：“先了解清楚再说。直觉告诉我，这小子有点东西。”
这时，雷恩也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boSS，枪已经还给Kool G Rap的人了。现在回曼哈顿？”
林恩点点头：“嗯，先回趟公司。”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对了，雷恩，刚才出手制服那个掏枪蠢货的兄弟是谁？动作干净利落，身手了得啊！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他？”
雷恩闻言，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boSS，他叫伊万·彼得连科。他是安东手下那个东欧安保小队的精英，以前在‘信号旗’服役过。今天我怕场面会失控，特意从安东那边调了他和另外两个好手过来支援。”
雷恩顿了顿，压低声音补充道：“对了，他就是之前安东派去‘看护’罗纳德·米尔斯的那个...工作能力相当出色。”
林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赞赏。
“干得漂亮！”林恩由衷地赞道，“以后就让他长期跟在我身边！”
他脑海中浮现出伊万那壮硕如熊却快如闪电的身手，以及那双毫无波澜、仿佛经历过无数腥风血雨的冰冷眼神。
有这种人在身边，安全感直接拉满！
凯迪拉克稳稳停在林肯中心对面LINK唱片总部楼下。林恩推开车门，快步走进大楼，直奔顶层的会议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于音乐创作的紧张氛围。
比尔·里德——他消防安全公司的cEo——正带着几位核心高管，面色凝重地等待着。
会议室里的电视没有关，正播放着cNN的新闻。
画面中，沙漠风暴席卷，钢铁洪流推进。
但主持人的声音却带着一丝质疑：“...
盟军地面攻势进入第20天！国防部再次公布辉煌战果：米军第7装甲兵团在‘100小时地面战争’中创纪录摧毁伊军850辆坦克！盟军阵亡79人 vs伊军25，000人伤亡，效率惊人！
然而...”主持人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探究，“令人费解的是，如此高效的‘闪电战’，在20天内实际推进距离却不足50公里，平均每天不到三公里。这引发了广泛质疑...”
画面切换，一位老白男正对着镜头慷慨陈词，言辞激烈：
“...这根本不是什么‘100小时战争’！这是一场可耻的‘表演’！军工石油复合体为了天价的石油利润和军工订单。用士兵的生命和纳税人的钱，上演着战争闹剧！他们拖延时间，就是为了让油价维持在高位，让军火商赚得盆满钵满！”
紧接着，画面又切回白房子发言人，他面带职业化的微笑，语气坚定地为政府辩护：
“参议员的言论毫无根据，是对前线将士英勇牺牲的亵渎！‘100小时地面战争’指的是高强度、决定性打击阶段所展现出的压倒性效率！
至于推进速度，完全是出于战术需要和减少平民伤亡的谨慎考量！伊军利用复杂地形和城市废墟负隅顽抗，盟军稳扎稳打，力求最小代价达成战略目标！任何关于拖延的指控都是不负责任的！”
林恩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的唇枪舌剑。
“老板。”比尔看到林恩进来，立刻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焦虑，“情况有点棘手。”
他快速汇报：“您还记得去年8月2号，萨达姆入侵科威特第二天，您就提醒我下大量石油相关原料订单吗？那批原料确实帮了大忙，支撑了我们半年的生产。但现在，库存已经见底了！”
比尔指着手中的报表：“订单一直在增长，特别是新型防火凝胶投产后，需求激增。现在的问题是，油价！
之前我们都以为地面攻势一开打，战争很快结束，油价会回落。可这都20天了，仗打得...磨磨蹭蹭，油价非但没跌，反而又涨了一波！现在采购原料的成本比去年10月还高！”
他看向林恩，眼神带着询问和压力：“老板，现在采购，成本太高，怕买在最高点。不采购，生产线可能就要停摆，影响订单交付。我们实在拿不准，这油价现在到底是高位，还是...还会涨得更高？”
林恩听完，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俯瞰着林肯中心广场，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框。
片刻后，他回到自己办公室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拉里？是我，LINK。”电话接通，林恩的声音沉稳。
“嘿，LINK！恭喜你的演唱会大获成功！找我有事？”电话那头传来贝莱德cEo拉里·芬克爽朗的声音。
“有点小麻烦，想听听你的专业意见。”林恩开门见山。
“关于油价。海湾战争这地面攻势拖拖拉拉，油价又涨了。我这边需要采购大量石油衍生品原料，成本压力很大。阿拉丁系统...有没有什么前瞻性的指引？”
阿拉丁系统一百多万美金一年的服务费不是白掏的，这是该有的服务。
拉里·芬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声音变得严肃而谨慎：
“LINK，阿拉丁是强大的风险管理工具，但不是水晶球。油价的具体走势，没人能精准预测，尤其是现在这种高度政治化和人为干预的市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模型和市场行为分析显示，这波高油价背后，有极其庞大的国际资本在运作。对冲基金、能源巨头、甚至一些产油国的主权财富基金...
他们在这半年的高油价中获利丰厚。他们不希望油价快速、大幅回落。这股力量非常强大，短期内很难被逆转。”
林恩追问：“那军工股呢？我手里还有一些重仓。”
“军工股...”拉里·芬克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妙，他早猜到这位新晋巨星在那场史无前例的熔断中获利颇丰。
“目前没有看到大的波动风险。但是，LINK，我得提醒你，盟军的地面攻势绝不可能无限期拖延下去。一个月，顶天了！布什政府和军方承受的压力会越来越大。
一旦战争结束，你的持仓在如此高位，必然会开始回调。这个过程可能缓慢，但趋势不可避免。现在...其实算是一个不错的获利了结时机。”
林恩眼神一凝：“你的意思是...风险在积聚？”
“可以这么理解。”拉里·芬克肯定道，“军工复合体的利益诉求确实会影响政策，但政治和舆论的压力也有极限。见好就收，落袋为安，是明智的选择。”
“明白了，谢了，拉里。”林恩挂断电话，眉头紧锁。
拉里·芬克的分析印证了他的部分猜测，但油价迷雾依然存在。
第390章 套现离场
象党那边？关系不深，问也白问。
查克·舒默？驴党人，和执政的布什政府立场对立，消息未必可靠，而且林恩也不想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的资产配置。
他思索片刻，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了另一个的号码。
这次，他的语气轻松了许多，带着一丝调笑：
“嘿，莱拉！想我了吗？洛杉矶的阳光怎么样？我过几天就回去，准备参加格莱美...
对了，亲爱的，你父亲哈立德总领事最近有没有关注海湾战局？他见多识广，对现在的局势...有什么独到看法吗？”
他问得隐晦，但意思明确。
电话那头的莱拉·法赫德发出一阵轻笑，声音带着狡黠：“LINK~你这电话打得可真‘及时’！想打听油价就直说嘛，绕这么大圈子！”
她收敛笑意，语气变得认真：
“我父亲当然关注。不过，他从不跟我谈具体军务。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
她压低了些声音：“油价，短期内别指望它会跌。就算战争明天结束，也不会立刻跳水。有些‘朋友’...还没吃饱呢。”
她话里有话，暗示着产油国（尤其是沙特）维护高油价的决心。
林恩心中了然。莱拉关于油价的判断，结合拉里·芬克的分析，指向了一个清晰的方向——油价短期难跌！
“谢了，宝贝！你的情报价值千金！等我回洛杉矶好好‘感谢’你！”林恩笑着挂断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而果断。
他再次拿起加密电话，这次拨给了美林证券的私人投资顾问兰登·罗宾森。
“兰登，是我。听着，一周之内，把我账户里所有军工股、战场医疗相关的股票，全部清仓！一股不留！”林恩的声音斩钉截铁。
电话那头的兰登显然有些吃惊：“全部？老板，现在军工股势头很好，战争短期内看不到结束的可能，还有上涨空间...”
“我知道。”林恩打断他，“但风险在积聚。拉里·芬克也建议落袋为安。执行命令，一周内完成。这些股票现在价值超过3.5亿，动作要快，但也要尽量平滑，别引起市场注意。”
他指的是之前套现4000多万买飞机和进行各种公关花销后剩余的军工股持仓。
“明白！老板！我立刻操作！”兰登不再多问。
放下电话，林恩回到会议室。比尔和几位高管都紧张地看着他。
“采购原料。”林恩言简意赅，“现在就开始。量不用太大，满足未来两个月左右的生产需求就行。油价短期内可能还会在高位震荡，但两个月后，变数会很大。我们没必要赌。”
比尔等人松了口气，立刻应道：“是，老板！我们马上去办！”
处理完迫在眉睫的原料问题，林恩拿起比尔放在桌上的LINK消防安全公司1990年度财务报表，仔细翻阅起来。
报告显示：
纽约地区总营收：约2100万美元。
利润率：约20%。
净利润：约420万美元。
主要订单来源：
住宅订单：已安装800套，单价约1万美元→营收约800万美元。
中小型娱乐场所：约100家，单价5万-10万美元（系统更复杂）→营收约800万美元。
政府订单：市政消防改造、公共建筑项目，订单量约10个，单价50万-100万美元→营收约500万美元。
纽约州其他地区拓展：已启动，主要在布法罗、罗切斯特、雪城等大城市，以住宅订单为主，具体数据尚在统计中。
林恩心中快速盘算：公司去年实际运营时间约半年多。如果按全年计算，年化净利润约840万美元。
按相对保守的10倍市盈率估算，公司估值接近8400万美元！
虽然传统制造业估值远不如他的唱片公司，但这也算是在不到一年时间里，打造出了一家颇具规模、盈利良好的实体企业！
一个相当不错的开始！
他放下财报，看向比尔：“比尔，消防安全培训业务呢？我记得这是我当初特别强调要发展的板块。财报里怎么没看到相关利润？”
比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老板，这部分...进展不太顺利。针对住宅和中小型娱乐场所的客户，我们基本是把培训作为购买安装系统的增值服务附赠的。
收费很低，甚至免费。您知道的，很多客户是您的歌迷，冲着您的名头来，我们也不好意思收高价。”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真正的大客户——那些大型企业、跨国公司——他们更倾向于选择行业巨头，比如泰科（tyco）或者霍尼韦尔（honeywell）。
他们有更成熟的品牌、更完善的课程体系、更庞大的服务网络。我们作为新公司，很难撬动这块市场。”
林恩点点头，比尔的分析很实际。
换位思考，如果是他自己管理一家大公司，在消防安全培训这种关乎重大责任和风险的事情上，也会优先选择经验丰富、信誉卓着的行业巨头。
LINK消防安全能在竞争激烈的自动灭火系统市场站稳脚跟，并且发展不错，很大程度上是抓住了巨头们不屑一顾的细分市场——家庭住宅和中小型娱乐场所。
这些项目客单价低，服务分散，巨头们看不上，反而给了新公司生存空间。
“嗯，我理解。”林恩放下报告，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
“总的来说，比尔，你们干得非常漂亮！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公司从无到有，做到这个规模，盈利可观，非常不容易！”
他拿起笔，在早已准备好的几份奖金支票上签下名字，金额相当丰厚（根据职位和贡献，高管层在5万到15万美元不等，比尔作为cEo最高）。
林恩将支票一一递给比尔和其他几位核心高管。
“这是你们应得的。”林恩语气真诚，“抱歉，91年开年以来一直忙得脚不沾地，演唱会、新专辑、电影...今天才抽出空来处理奖金的事情。”
比尔等人接过支票，脸上都露出激动和感激的笑容：“谢谢老板！”
“不用谢我，是你们用成绩换来的。”林恩摆摆手，目光扫过众人，语气转为激励，“91年，我们的目标要更明确！”
“一，巩固基本盘：纽约的核心业务（住宅、中小娱乐场所、政府订单）必须稳住，持续增长。纽约州其他城市的拓展要加速，复制成功模式。”
“二，推广新产品：伊戈尔博士研发的两款新型防火凝胶（FilmFx-FR Gel和 Fireblast-Ex Gel）是今年的重中之重！特别是Fireblast-Ex Gel，在mV拍摄中展现出的惊人效果就是最好的广告！
市场部要制定详细的推广计划，重点面向影视特效行业、高危工业领域和消防部门，把它们打造成公司的明星产品和新的利润增长点！”
“三，探索新方向：培训业务虽然难，但也不能完全放弃。可以尝试与杰西卡负责的青少年艺术基金合作：推出面向学校和公众的初级消防知识普及课程，或者针对特定行业（如餐饮、酒店）的定制化小规模培训，先积累口碑和经验。”
“我相信，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LINK消防安全公司在新的一年，一定能再创佳绩！”林恩的话语充满信心，为这场务实而高效的会议画上了句号。
第391章 寻找新投资目标
曼哈顿的冬日黄昏来得格外早，林恩顶层公寓的书房内，壁炉里跳跃的火焰驱散了寒意。
老周坐在宽大的皮沙发里，眼神明亮。
他回到纽约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林恩特意给了他两周假期，既是让他休息调整，也正好赶上春节。
此刻，他正详细汇报着这次粤省和香江之行的见闻。
“老板，按您的吩咐，我重点考察了粤省那几个特区的情况。政策确实非常诱人，‘三来一补’（来料加工、来样加工、来件装配和补偿贸易）模式很成熟，税收优惠力度很大，出口配额也有优先权。
但说实话，这些政策和我们消防安全公司目前的业务方向关联不大。我们做的是技术密集型的消防设备和产品，不是劳动密集型的服装玩具。”
林恩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老周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过，外资投资建厂的条件确实成熟了。特别是鹏城那边，推出了一种叫‘协议出让’的土地政策，非常大胆！
比如在安宝区，工业用地50年使用权，每亩地折算下来只要1美元！而且允许外资控股合资企业，比例可以很高。”
他补充道：“资金通道也打通了。香江的华资银行，可以提供‘内保外贷’服务。我们在香江的公司担保，资金就能合法合规地进入内地，绕开外汇管制的麻烦。”
林恩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听起来不错。有什么困难？”
老周放下茶杯，神色变得严肃：
“最大的问题是基础设施。广深高速还在建设中，交通物流效率不高。最头疼的是电力！鹏城那边，现在普遍是‘开三停四’——一周供电三天，停电四天！严重影响生产。听说大亚湾核电站已经封顶了，预计94年才能投运，远水解不了近渴。”
林恩听完，不禁感慨：“祖国的发展速度真是惊人，核电站都上马了。不过缺电确实是大问题。”
“是啊，”老周附和道，“所以目前来看，那边只适合发展劳动密集型产业，比如纺织、电子组装这些。高技术、高能耗的产业，还得再等几年。”
他话锋又一转，带着一丝敏锐：“不过，老板，我发现那边有个‘快钱’的机会——特区政策套利导向的地产投机！非常火爆！南湾有个特区的市长，推行‘以地生财’的策略。
一些滩涂地，位置偏远，地价便宜到离谱，只要5元人民币一平米！但政府规划里，机场、深水港这些大项目已经登报宣传了。我在香江和濠镜澳认识了几个炒家，都像闻到腥味的鲨鱼一样涌进去圈地了。”
林恩心中一动。
他手里那价值3.5亿美元的军工股，市场依然看好，出手很顺利。
目前正在兰登·罗宾森的操作下稳步套现，已经卖出了1亿多。
这笔巨额资金急需寻找新的投资方向。
他问道：“具体怎么操作？利润空间有多大？”
老周详细解释：“很简单，联合当地有背景的侨办或者有实力的商人，低价购入大片土地...比如拿下500亩，然后抵押给香江的银行，套取低息贷款。
再用这笔钱滚动开发，或者干脆囤地待涨。我听当地官员私下暗示，‘1997年前土地政策不会收紧’，窗口期可能还有几年。”
林恩听完，却缓缓摇了摇头：“薅祖国的羊毛？算了。这点利润空间，不值得。500亩地，33万多平米，5元一平米，总价才160多万人民币，换算成美元才几十万。我们手里是几个亿的资金！而且房地产投资周期长，变数大，不是我的首选。”
老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敬佩：“老板，您眼光比我好，格局也比那些人大。确实，这点蝇头小利配不上我们的体量。”
他随即抛出了更深入的观察：“这次还接触了一些粤省的官员，感觉他们野心不小。他们谈的不只是招商引资，更在谋划产业升级和教育投入。
有个管经济的副省长私下说，粤省未来要成为‘东方硅谷’，需要大量高素质的技术工人和工程师。但职业教育这块，缺口非常大。”
老周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老板，我建议，与其炒地皮，不如分阶段投资：先建个示范性的工厂，生产我们消防设备中技术含量相对较低的部件，利用当地劳动力成本优势。
同时，拿出一部分资金，资助当地的职业培训学校，定向培养我们需要的技术工人。这既响应了地方政府的产业升级诉求，也能为未来深度布局打下人才基础。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谨慎：“有内部消息说这方面的政策窗口期可能不长。现在入场，成本最低，阻力最小。”
“咳咳...”
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福勒终于忍不住了，她一脸茫然地插话：
“hello？Excuse me？能麻烦你们两位说英语吗？我完全在听天书！”
坐在福勒旁边的哈维律师也耸耸肩，表示同样听不懂。
林恩和老周相视一笑。
林恩切换回英语：
“哈哈，oK，Sorry guys。老周在汇报华国那边的投资机会。简单说，那边现在适合建厂和投资职业教育，为未来布局。
老周，那就按这个思路，今年在那边找个合适的项目，先试试水。你负责牵头，找福勒和哈维协调资金和法律支持。”
老周立刻应道：“明白，老板！”
林恩转向福勒：“福勒，哥伦比亚唱片那边怎么样了？索尼还撑得住吗？”
福勒立刻来了精神，她翻开手中的文件：“老板，情况跟我们之前预判的差不多。索尼哥伦比亚唱片现在就是定时炸弹。自从去年爆出抄袭你歌的丑闻、摩图拉性丑闻下台开始，这公司就一直在走下坡路...”
书房里的人自然都清楚后面发生了什么：布鲁斯·斯普林斯汀在海湾战争动员期间发表反战言论、大骂布什总统，新总裁中村健一郎应对失措，引发全米抵制。
然后中村自己又深陷涉黑、性丑闻和巨额亏损的泥潭，最后‘自杀’了事，这一连串打击，直接带崩了索尼的股价。
旗下艺人更是跑得差不多了，席琳·迪翁、玛利亚·凯莉、新街边男孩、包括瑞芭·麦克泰尔这些乡村歌手...能走的都走了。
现在也就剩迈克尔·杰克逊、比利·乔和斯普林斯汀这几个超级巨星还挂着名，但人心惶惶。
整个公司管理混乱，藏污纳垢的形象算是彻底坐实了，索尼在娱乐业务上连续巨亏，现在只想赶紧卖掉哥伦比亚唱片这个包袱，保住还算健康的哥伦比亚影业。
第392章 肥美的版权库
“有买家吗？”林恩问。
“意向买家倒是有好几家巨头！”
福勒如数家珍：“传媒大鳄维亚康姆（Via）、我们的合作伙伴时代华纳、日本电子巨头松下（据说他们本来对mcA环球也有兴趣，看到索尼在米国遭到联合抵制后犹豫了）、
电信垄断巨头At&t、还有财大气粗的万宝路母公司菲利普莫里斯（philip morris）！都公开表露过收购意象！”
她补充道：“现在索尼对哥伦比亚唱片的报价据说在10亿美元左右，比他们当初20亿的收购价腰斩了！但这些潜在买家显然觉得还能压价，都在耐心等着索尼继续失血。”
林恩结合自己掌握的情报分析道：
“mJ的新专辑最快也要到91年底才能上市。在此之前，哥伦比亚唱片看不到任何转机。索尼自己日子也不好过，日本原油进口依赖99%，油价这么高，他们也在大出血。不知道拉里·芬克的贝莱德抄底索尼抄了多少...”
老周和哈维律师对视一眼。
哈维接话道：“老板，以我们目前的财力，想从维亚康姆、时代华纳这些巨头嘴里抢下这块肥肉，难度太大了。除非最后是华尔街的秃鹫基金来主导...比如KKR或者黑石抢到手，然后拆散了卖。”
福勒立刻调出另一份资料：
“如果能拿到最优质的版权库就完美了！哥伦比亚唱片的版权库极其庞大：
超过13万首录音版权，包括早期爵士、古典经典、迈克尔·杰克逊《thriller》、《bad》、《off the wall》三张专辑的永久版权、鲍勃·迪伦1962-1975年的经典曲库...还有9万首词曲版权，同样包含迪伦早期的大量作品！”
她快速计算着：“这些核心版权资产，年化收益（特许权使用费+电影电视授权等）保守估计超过3000万美元！按10倍市盈率估算，价值至少在3.1亿美元以上！绝对是金矿！”
林恩眼中精光闪烁：“今天召集大家开会，就是为了给我手里即将套现的巨额资金找个好去处。哥伦比亚的版权库，确实是个非常理想的目标！但难度，你们也清楚。”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先保持高度关注，密切关注索尼的动向、各买家的出价和策略。有合适的机会，我们再下场。”
他心中盘算着，单靠自己的力量肯定不够，需要寻找强有力的合作伙伴。
而且和这个合作方的关系要处理好，比如当初收购《纽约邮报》那件事，当时就犯了两个错误：
1，查克舒默在董事会持股最少，实力却最强，自己和默多克都无法阻止他发起罢工配合他的另一个计划。
2，虽然自己小心谨慎，但是谢尔登的贪婪、激进依然得罪了默多克这位大亨，导致他一直记仇。
这个人选必须满足：有钱、有实力能从巨头口中夺食，但实力又不能过强以至于反客为主，性格不能太强势，最好和自己有良好的关系基础...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人选：
大卫·格芬：犹太裔音乐大亨，刚把格芬唱片卖给mcA套现了7亿美元，财力雄厚，人脉深广，在娱乐圈影响力巨大。
性格虽然精明，但不算特别强势霸道。自己还欠他个小人情（指之前大卫·格芬帮忙打探到了Kdoc这家抹黑林恩的电视台是受巴里·迪勒控制的消息）。是个不错的选择。
唐纳德：算了，这家伙现在负债累累，自身难保。
拉里·芬克：贝莱德cEo。他本人没钱，但贝莱德管理着巨额基金，能撬动庞大资金。和自己关系良好，是潜在的合作方。
华尔街投行们：美林、高盛、摩根大通，他们可能更倾向于提供融资服务，而非直接下场收购。可以作为资金渠道考虑...
还有洛杉矶的...
就在林恩权衡利弊、筛选最佳拍档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是罗纳德·米尔斯打来的，他现在负责LINK唱片的日常运营。
林恩按下接听键：“罗纳德？什么事？”
电话那头，罗纳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虑和无奈：
“老板，抱歉打扰您。是...是关于玛利亚·凯莉小姐和齐娜·菲利普斯的事。”
林恩心里咯噔一下：“她们怎么了？”
“玛利亚小姐...她好像对没拿到《my tears Ricochet》这首歌还是耿耿于怀。”
罗纳德小心翼翼地说：“我好不容易做通了齐娜的工作，让她安心练习。但每次齐娜在录音棚排练这首歌的时候，玛利亚小姐总会‘恰巧’出现在隔壁棚...”
罗纳德的声音充满了无奈：“她要么就在试唱自己专辑里那些需要爆发力的高难度歌曲，那海豚音飙得...整个楼道都听得见！明显是在展示她认为齐娜缺乏的力量感和技巧！
要么就故意大声跟她的制作人本讨论：‘什么样的声音才能唱出歌词里那种心被碾碎的感觉’...话里话外都在影射齐娜唱不出那种深度！”
他叹了口气：“齐娜...压力非常大，好几次练着练着都快哭了。她本来心理负担就重...玛利亚小姐又是您面前的红人，地位超然...我...我实在不敢处理，只能向您汇报...”
林恩听得一阵头大，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开始作妖了...
他深吸一口气，快速思索对策：
“罗纳德，这样，你先想办法安抚一下玛利亚。告诉她，公司会加倍重视她，资源向她倾斜。我会亲自创作并监制她下一张专辑里更重磅的单曲！还有，格莱美颁奖礼的红毯，如果妮可赶不回来，我...”
林恩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另一个带着一丝得意声音——是玛利亚·凯莉。
“我听到了，LINK！加倍资源、亲自监制、红毯，这些当然好！但是...这首歌，我！不！会！放！弃！的！”
林恩：“......”
“玛利亚，你这样欺负齐娜...和那些在学校里霸凌别人的恶霸有什么区别！你当初不还很同情海蒂在学校遭受霸凌么？嗯？”
“呃...我不管！我要这首歌！”玛利亚被问得一愣，但还是嘴硬道。
“真是的，不够添乱的，格莱美颁奖晚会可没几天了。你挑好要穿什么衣服震撼格莱美了吗？还是你又想穿西默尔给你挑的老气晚礼服？”
“格莱美我绝不会穿西默尔挑的衣服！”
“当然，你可以自己挑几身，置装费我会给你报销。”
“这笔钱本来就该你付！我是陪你去走红毯！”
“Exactly，你得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我给你联系纽约最好的造型师...”
“苏珊！我们去第五大道！”
话题转移的非常成功，玛利亚带着助理兴致勃勃出发去血拼了。
“真是的，怎么还跟个小女孩似的...把我思路都打断了...刚才我们在说什么来着？”林恩嘟囔着挂掉电话。
书房里的气氛十分微妙，福勒、哈维和老周都屏住了呼吸在憋笑。
“咳咳...老板，密切关注索尼的动向、各买家的出价和策略。”良久，哈维才开口。
“对，就是这个，哈维，你去联系各大投行，和他们的人接触一下，打听下85年mJ收购AtV音乐版权库是和哪家合作的，那时候他的财力应该还负担不起这种规模的收购，必然有投行帮忙，我想了解下他的手段和方式。”
“明白，我这就去。”哈维立刻应声。
林恩打了个响指：“福勒，安排杰米帮我挑些给女孩的礼物...妮可、莱拉、玛利亚...算了，你告诉他就行，你知道有哪些人...
预算比以前翻倍，再给莱拉的父亲哈立德阁下也挑一份，不用太贵重，显得有心意就行...”
福勒饶有意味的盯着他，没回答。
“你也有份！”林恩没好气说道。
“遵命，老板！”
第393章 超额完成
林恩看着福勒和哈维消失在电梯口，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感觉太阳穴还在隐隐作痛。
他拿起电话，再次拨通了罗纳德·米尔斯的号码。
“罗纳德，听着，玛利亚那边我会处理。你现在的任务是确保齐娜·菲利普斯不受干扰地完成排练。”
他快速下达指令：
1，调整录音棚时间表：巧妙错开玛利亚和齐娜使用录音棚的时间段。如果可能，尽量把齐娜的排练安排在玛利亚通常不会出现的时间（比如清晨或深夜）。
2，亲自督导：你亲自负责齐娜排练的日常监督。守在录音棚外，过滤掉任何来自玛利亚的“噪音”干扰——无论是物理上的声音还是心理上的压力。
3，稳定军心：明确告诉齐娜，格莱美演唱《my tears Ricochet》的计划是公司最高层的决定，绝不可能更改！让她安心排练，专注于演绎歌曲本身。告诉她，她的表现对公司、对她自己的未来都至关重要。
4，提供支持：给她安排最好的声乐指导，确保她状态在线。生活上有什么需求，尽量满足。让她感受到公司的重视和支持。
“明白，老板！我保证完成任务！”罗纳德的声音充满干劲，显然林恩的明确指令让他找到了方向也有了面对玛丽亚·凯莉这位准dIVA的底气。
挂掉电话，林恩长舒一口气，感觉肩上的担子轻了一些。
他转身走向客厅，那里，梅晨正皱着眉头，咬着笔杆，对着摊在吧台上的一堆作业本冥思苦想。
她嘴里还无意识地嘟囔着：“...所以，如果f(x)= x^3 - 3x^2 + 2x，那么f'(x)=...等等，导数公式是...幂函数...3x^2 - 6x + 2？不对...让我再算算...”
林恩今年已经跳级到了拉瓜迪亚艺术高中的十二年级，数学（Ap微积分）和艺术相关的课程是他的强项，但像美国历史、英语文学这些需要大量阅读和写作的课程，他就有些头疼了。
不过最近事务繁忙，这些作业（包括数学）自然都落在了最近没什么工作的梅晨身上。
林恩悄悄走到梅晨身后，伸出双臂环抱住她纤细的腰肢，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膀上，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温柔：
“梅晨宝贝...辛苦了。”
梅晨被吓了一跳，随即放松下来，侧头蹭了蹭林恩的脸颊：
“还好啦，就是微积分有点绕...你忙完了？”
“嗯，暂时告一段落。”林恩在她耳边低语，“为了感谢我的‘全能助理’，我给你准备了一份惊喜。”
梅晨眼睛一亮，惊喜地转过头：“是什么？”
林恩神秘地笑了笑：“告诉你是什么那还能叫惊喜？但我可以保证，你会喜欢的。”
他嘴上说得漂亮，心里却在想：杰米，靠你了！希望你的礼物能像往常一样给力。
梅晨开心地在林恩脸颊上亲了一口，身体软软地靠向他，眼神带着一丝期待和诱惑：
“那...我们现在...”
林恩却笑着把她按回椅子上：“先把作业写完。我给你伴奏，放松一下。”
他走到客厅中央那架黑色的施坦威三角钢琴前坐下。
修长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键上，轻柔而富有情感的旋律流淌而出——《hello》。
这是为即将到来的格莱美颁奖晚会准备的表演曲目。
届时，他将与玛利亚·凯莉合唱这首歌。
林恩一边弹奏，思绪飘向了即将到来的格莱美。
美国国家录音与科学学院（格莱美举办方）没有安排他独唱自己的热门单曲，而是指定他与玛利亚合唱《hello》，这个安排本身就充满了深意。
大西洋唱片的道格·莫里斯曾兴奋地向他解读过：这几乎预示着《hello》必然能斩获“big Four”（四大通类奖项）之一！
录音学院虽然从未官方定义“四大”，但业内公认年度专辑（Album of the Year）、年度制作（Record of the Year）、年度歌曲（Song of the Year）和最佳新人（best New Artist）是最高荣誉。
林恩的最佳新人奖，从去年夏天就开始公关布局。
原本最大的竞争对手希妮德·奥康娜（Sinéad o'connor）因在《周六夜现场》手撕教皇照片而自绝于美国乐坛；
另一个强劲对手威尔逊·菲利普斯组合（wilson phillips）也被他巧妙瓦解，原定给这个组合的演出时段被华纳唱片公关换成了齐娜的独唱。
加上最近疯狂的“金元外交”，最佳新人奖几乎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在几乎锁定最佳新人的情况下，表演任务却是合唱《hello》而非自己的单曲？
在道格看来，这强烈暗示《hello》极有可能拿下年度制作或年度歌曲！
林恩回忆着几个月前莫·奥斯汀主持的华纳颁奖季战略会议。
华纳唱片在91年格莱美上野心勃勃，目标是让整个乐坛铭记“这个时代属于华纳”！
麦当娜、昆西·琼斯、LINK、玛利亚·凯莉，都是火力全开的主攻方向。
《hello》具体能拿哪个奖还不好说，都有可能。
这里需要解释一下这两个奖项的区别：这个问题看起来简单，但确实是业内最容易混淆的概念之一，连很多音乐人初期都分不清。
这两个奖的核心区别在于艺术创作的“主体对象”不同。
年度制作表彰的是录音成品的整体艺术呈现，评审标准是“录音作品的听觉冲击力、技术完成度、表演感染力”。
类似于电影的“最佳影片”奖；
而年度歌曲评审标准是“词曲创作的原创性、叙事深度、文化影响力”，纯粹是词曲创作奖。
相当于“最佳原创剧本”。
从获奖主体来说，格莱美年度制作的获奖主体是艺人+制作人+录音工程师；年度歌曲则是词曲作者。
麦当娜今年瞄准的是最佳流行女艺人和年度制作（提名作品是《Flowers》）。
反直觉的是：这位流行女帝出道至今竟从未获得过格莱美青睐，提名数次却颗粒无收。
林恩听说她今年也效仿自己，自掏腰包砸了近百万美元公关，在洛杉矶频频举办派对拉票，势在必得。
无论如何，林恩已经确定至少有两座格莱美奖杯保底：最佳新人，以及《Flowers》或《hello》拿下的年度制作\/年度歌曲奖杯（无论哪个，他作为词曲作者或制作人，都将获奖）。
自己经纪人盖伊·奥斯瑞当初的承诺——“今年一定能帮你拿到格莱美，至少两座奖杯！”——确实已经超额完成。
第394章 一计不成换成美食计？
就在林恩沉浸在思绪中，手指在琴键上流淌出深情的旋律时，公寓大门外传来了安保主管雷恩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带着一丝刻意提高的“阻拦”意味：
“玛利亚小姐！您不能这样直接进去！老板他...呃...可能正在忙！需要我通报一声吗？”
林恩心里翻了个白眼：雷恩这家伙，以为我会在客厅和梅晨上演什么限制级剧情吗？
他手上动作未停，继续淡定地弹奏着。
大门被推开，玛利亚·凯莉带着助理苏珊，提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像一阵香风般卷了进来。
她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完全无视了雷恩的“阻拦”。
“当当当~！”
玛利亚像个炫耀新玩具的小女孩，快步走到钢琴边，在林恩面前轻盈地转了个圈。
她解开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驼色羊绒大衣，露出里面精心挑选的战利品——一件剪裁极其合体的黑色丝绒晚礼服！
深V领口恰到好处地展现着优美的锁骨和事业线，领口和肩带上镶嵌着细密的碎钻，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礼服紧紧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下半身搭配着透肉的黑色丝袜和尖头高跟鞋，将她的性感展现得淋漓尽致。
林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但他很快收敛心神，脸上故意摆出一副“我很生气，不想理你”的表情，手指依旧在琴键上跳跃。
玛利亚见状，非但不恼，反而更加得意。
她开始一件件展示今天的血拼成果：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蕾丝花边精致诱人；
一条设计感十足的钻石项链；
几双不同款式的高跟鞋；
还有一堆名牌化妆品和香水...她一边展示，一边兴奋地描述着它们的优点，像个急于得到夸奖的孩子。
见林恩始终只看不说话，玛利亚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对苏珊使了个眼色：
“苏珊~把账单给老板看看！”
苏珊立刻递上一张打印清晰的购物清单。
林恩停下演奏，接过账单扫了一眼。
饶是他身家丰厚，看到那个12万美元的数字时，眼角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玛利亚买的大多是顶级奢侈品牌dior， chanel， Valentino的成衣、配饰和化妆品，虽然她有分寸，没买什么天价珠宝，但这个花费也足够惊人了。
“怎么样？眼光不错吧？”玛利亚凑近，吐气如兰。
林恩深吸一口气，压下吐槽的冲动。
这点钱对他来说确实是小意思。
他掏出支票本，刷刷几笔签好，递给玛利亚。
但在玛利亚伸手去接时，他手指一收，将支票夹在指间，目光直视着她，语气严肃：
“支票可以给你。但有条件：不许再在公司欺负齐娜·菲利普斯。那姑娘已经够惨了，我不想听到任何关于LINK唱片内部霸凌的负面新闻。明白吗？”
玛利亚撇撇嘴，但还是点了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我保证！”
她飞快地抽走了支票，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就在这时，公寓门再次打开，贝琪姨妈下班回来了。
她看到客厅里的景象，尤其是光彩照人的玛利亚，微微一愣。
“贝琪阿姨！”玛利亚像只欢快的小鸟，立刻扑了过去，
“快看！我今天买的衣服！你觉得哪件适合格莱美？”
“哇哦，玛利亚，欢迎！你这身真漂亮...”贝琪很快反应过来，笑着回应。
林恩和玛利亚两家人平安夜一起度过，关系还算熟络。
“谢谢~我在为格莱美挑选衣服，你觉得哪件比较好？”玛利亚拉着贝琪就往一间卧室走。
“我换给你看！”
林恩看着玛利亚的背影，心里有点打鼓，不知道她又想搞什么名堂。
他使了个眼色给梅晨。
梅晨心领神会，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也跟了上去：
“我也去帮玛利亚小姐参考参考！”
没过多久，梅晨率先从卧室里出来，脸上带着一种看好戏的坏笑，凑到林恩耳边低语：
“玛利亚小姐给你准备了‘惊喜’哦~”她特意加重了“惊喜”两个字。
林恩挑眉，十分怀疑：“真的？”
“等下你就能看到了。我先走了~娜奥米约了我一起吃晚餐~拜拜~老板。”
梅晨说完，拎起包，笑嘻嘻地离开了。
不一会儿，卧室门再次打开。
玛利亚走了出来——她换上了一件极其性感的黑色蕾丝睡裙！正是她刚才展示的其中一件！
薄如蝉翼的蕾丝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若隐若现，风情万种。
她就这样在林恩的公寓里晃悠，仿佛在自己家一样自在。
更让林恩意外的是，她竟然凑到贝琪姨妈身边，一脸认真地请教：
“贝琪阿姨，您上次做的那个烤肋排太好吃了！就是那种...用果木炭加木屑慢熏的，不是曼哈顿那种烤箱锡纸番茄酱的垃圾快餐甜食！您能教教我吗？我想...给LINK做一次。”
贝琪姨妈有些意外，但看着玛利亚真诚（？）的样子，还是笑着答应了：
“当然可以，亲爱的。那是我在电视上学到的北卡罗来纳做法，混合苹果醋、红辣椒碎、黑胡椒、少量橄榄油做酱汁，摈弃甜味突出酸辣，能有效中和整扇猪排保留更多肥油层带来的油腻感...”
于是，公寓的开放式厨房和屋顶花园很快热闹起来。贝琪姨妈熟练地切配肋排，调制秘制酱料。
玛利亚在一旁“认真学习”，时不时帮忙递个调料。
林恩和刚到家的马库斯则负责在屋顶花园的生火、架设炭炉、以及后续的烤制和刷酱料工作。
晚餐时间，烤得外焦里嫩、香气四溢的肋排被端上桌。
玛利亚殷勤地给林恩夹了一大块，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
“快尝尝！专门为你做的！”
林恩咬了一口，味道确实很棒，是贝琪姨妈的手艺无疑。
他忍不住吐槽：“嗯，好吃！不过...你明明只负责了准备酱料...材料都是贝琪姨妈切的，火是我和马库斯生的，烤也是我们烤的...”
这话立刻引来了贝琪姨妈和玛利亚的双重白眼凝视！
第395章 上帝啊杀了我吧！
“hey! hey! Yo， chill out， everybody!”
（嘿！嘿！哟，都冷静点！）
马库斯赶紧跳出来打圆场，他咧着嘴，露出满口白牙，举起手中的冰镇可乐。
“Look，团队合作才能实现梦想，对吧？老妈调了魔法酱汁，林恩和我负责生火烟熏，玛利亚带来了...
呃...愿景！结果呢？超赞的肋排！让我们为此干杯！也为玛利亚和LINK下周在格莱美上大杀四方干杯！”
他的俏皮话和夸张的肢体动作瞬间缓和了气氛。
贝琪姨妈无奈地笑着摇摇头，玛利亚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瞪了林恩一眼，但眼神里的不满已经消散不少。
“cheers!”
林恩笑着举起酒杯，和马库斯碰了一下，又向贝琪姨妈和玛利亚示意。
餐桌上重新恢复了轻松的氛围。
玛利亚尝了一口肋排，眼睛立刻亮了：“哇哦！贝琪阿姨，这个酱汁太神奇了！我在家试着做过，但味道完全不一样！有什么秘诀吗？”
贝琪姨妈一边给玛利亚又夹了一块，一边笑着说：“秘诀就是苹果醋和红辣椒碎的比例...”
玛利亚听得连连点头，一脸崇拜：“好厉害！我就完全不懂这些。上次我自己试着烤过一次牛排，结果...”
她做了个夸张的鬼脸：“差点把厨房点着了！苏珊说我买的肉是...是什么部位来着？苏珊？”
坐在一旁的助理苏珊忍着笑补充道：“t-bone，mariah。您买的是t骨牛排，但您没看说明，直接扔进烤箱最高温烤了半小时...”
“oh! Right! t-bone!”玛利亚恍然大悟，随即又有些困惑。
“t-bone和Ribeye（肋眼）有什么区别吗？我看它们都红红的，有肥肉...”
贝琪姨妈耐心解释：“t骨是带t形骨头的，一边是菲力（Filet mignon），一边是纽约客（New York Strip），肉质更精瘦些。肋眼脂肪更多，烤出来更香更嫩...”
玛利亚听得似懂非懂，眨着大眼睛：“菲力？纽约客？听起来像地名...好复杂！我还是只负责吃好了！”
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林恩和马库斯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玛利亚在音乐上是天才，但在生活常识上，确实是个需要人照顾的“生活白痴”。
都吃过一次了，连烤肋排用的是猪排她居然都不知道！
晚餐在轻松愉快的气氛中结束。
马库斯非常识趣，他拉着贝琪姨妈坐到客厅沙发上，指着电视说：
“mom！快看！cNN在播八卦！是那个好莱坞大制片人罗伯特·埃文斯和他老婆的离婚大战！
听说他老婆（指女演员菲比·凯茨）爆料他嗑药成瘾，还家暴！闹得可凶了！
还有小道消息说他跟麦当娜的纪录片《与麦当娜同床》的导演阿莱克西亚闹翻了，因为纪录片里拍了他好多丑态！”
他知道贝琪最爱看这些娱乐圈八卦。
贝琪姨妈果然被吸引了，立刻坐直身体，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
“真的吗？罗伯特·埃文斯？《教父》那个制片人？天啊！菲比·凯茨那么漂亮...啧啧啧，这些好莱坞的男人啊...”
她一边看一边摇头感叹，完全沉浸在八卦新闻里。
客厅里只剩下林恩和玛利亚。
玛利亚含情脉脉地看着林恩，眼神仿佛能滴出水来。
林恩心领神会，牵起她的手，回到了卧室。
无非就是糖衣炮弹嘛~谁怕谁了真是的！
糖衣照剥不误，吃完嘴一擦，炮弹给你来个原样送回~
一进卧室，玛利亚便展现出前所未有的热情。
她极尽所能地讨好林恩，仿佛要将所有的柔情蜜意都倾注在这一刻。
她的声音婉转低吟，带着令人心颤的魅惑，直到嗓子都有些微微沙哑。
激情过后，是最温存缱绻的时刻。玛利亚像只慵懒的猫，蜷缩在林恩怀里，头埋在他颈窝。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平复的呼吸声。
忽然，她带着一丝委屈的哭腔，小声地说：
“我只是...真的好想唱那首歌。它让我想起...我们之间一些说不清的感觉。那种隐秘的、深刻的...像歌词里唱的：
‘All the hell you gave me? cause I loved you... I swear I loved you... til my dying day...’（你让我置身地狱？因为我爱你...我发誓我爱你...直到我死去的那天...）”
她巧妙地将《my tears Ricochet》的歌词与两人隐秘而深刻的地下情联系起来，进行情感绑架。
林恩心中警铃大作！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微微收紧，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底线：
“亲爱的，你的小把戏我都懂，也很...可爱。但计划不能变。格莱美之夜，必须是齐娜站在台上唱这首歌。这关乎我们对SbK的致命一击，也关乎LINK唱片的威信和‘我们’共同事业的根基。”
他刻意强调了“我们”，利用玛利亚对自己的迷恋以及她渴望被看作“自己人”、参与核心决策的心态，将坚持原计划塑造成对“他们”共同事业的责任和担当。
可惜不见效。
玛利亚身体一僵，猛地挣脱林恩的怀抱，抢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背对着他，发出一声不满的：“哼！”
林恩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想把她扳回来哄几句：
“宝贝...”
“别碰我！”玛利亚的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来。
林恩知道她正在气头上，多说无益。
而且，他也不敢让玛利亚在这里留宿——贝琪姨妈和马库斯都在家，他的正牌女友妮可·基德曼随时可能联系他。
僵持了大约半小时，玛利亚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一言不发地开始穿衣服。
她动作利落，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和委屈。
穿好衣服，她看都没看林恩一眼，径直走出卧室，跟客厅里的贝琪姨妈和马库斯匆匆道别后，便带着苏珊离开了。
林恩靠在床头，揉了揉太阳穴。
这场“糖衣炮弹”的攻势，总算暂时抵挡住了。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玛利亚·凯莉的执着。
凌晨三点，床头柜上的加密电话发出刺耳的震动声，将林恩从浅眠中惊醒。
他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
“LINK...”电话那头传来玛利亚带着哭腔、睡意朦胧又无比清醒的声音。
“我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首歌的旋律。我试着用我的方式哼了一段副歌，你听听看？”
不等林恩回答，她就在电话里清唱起来。
没有伴奏，只有她纯净而充满穿透力的嗓音。
她刻意放慢了节奏，突出了歌曲中脆弱、伤痛的部分，每一个转音都带着心碎的颤抖，并在结尾处加入了标志性的、华丽而即兴的气声华彩。
她在用声音证明，只有她的诠释，才能赋予这首歌最动人的灵魂。
唱完，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剩下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然后，她用幽幽叹息声说道：
“它在我心里扎根了，LINK...拔不掉了...”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林恩握着发出忙音的电话，在凌晨三点的黑暗中，彻底凌乱了。
他仰天长叹，声音充满了无奈和崩溃：
“上帝啊...杀了我吧！”
第396章 采访、礼服和电子人声。
1991年2月17日，纽约，LINK唱片总部。
明亮的会议室里，林恩刚刚结束了一场媒体群访。
闪光灯还在闪个不停，最后一位记者站起身，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和一丝好奇：
“LINK先生，最后一个问题。很多媒体预测，凭借去年的几首现象级单曲和您个人的巨大影响力，您将是今年格莱美最大的赢家之一。您自己觉得，您能捧回几座格莱美奖杯呢？”
林恩脸上挂着谦逊而得体的微笑，身体微微前倾，对着话筒清晰地说道：
“首先，我要感谢录音学院的提名，这是对所有音乐人辛勤创作的最高认可。格莱美奖杯是对音乐本身的致敬，而不是对某个人的加冕。
能获得提名，尤其是最佳新人奖的提名，对我来说已经是莫大的荣幸和肯定。至于最终能捧回几座奖杯...”
“说实话，我不敢妄加揣测。但我可以保证，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带着对音乐最深的敬意和感激，站在那个舞台上。
因为音乐才是真正的主角。感谢录音学院提供了一个如此盛大的舞台，让全世界都能听到我们内心的声音。谢谢大家！”
这番既谦虚又充满自信，同时巧妙恭维了主办方的回答，赢得了记者们善意的掌声和赞许的目光。
记者们纷纷道谢，送上对林恩和玛利亚·凯莉在格莱美好运的祝福，随后陆续离场去门外领取准备好的伴手礼包。
送走记者，林恩没有片刻休息，径直走向录音棚。
推开门，里面只有一个人——布鲁诺·马泰利。
这个拉瓜迪亚艺术高中毕业的混音天才，此刻正戴着监听耳机，全神贯注地盯着调音台屏幕，手指在复杂的旋钮和推子间飞快移动，调试着一段充满未来感的合成音色。
布鲁诺性格腼腆内向，平时话不多，甚至有些社恐。
但一旦进入音乐的世界，面对复杂的设备和软件，他就像换了个人，眼神锐利，动作精准，展现出惊人的混音天赋和创造力。
去年高中毕业后，在林恩的资助下，他进入了波士顿的伯克利音乐学院深造。
这次林恩的新专辑时间紧迫，他特意请了长假赶回纽约，为林恩加班加点制作伴奏带和特殊音效。
林恩走到他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布鲁诺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一颤，摘下耳机，看到是林恩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腼腆的笑容：
“LINK，你来了。”
“布鲁诺，先停一停，”林恩打了个响指，“有更重要的事——你的礼服到了！得赶紧试试合不合身。”
话音刚落，杰米就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防尘袋，里面挂着一套崭新的订制西装。
“布鲁诺，试试看。”杰米笑着将衣架递过去。
布鲁诺有些局促地接过衣服，走到旁边的休息室换上。
当他再次走出来时，整个人焕然一新。
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虽然脸上还带着些许青涩和紧张，但那份属于音乐人的独特气质已经显现出来。
“wow！布鲁诺！”杰米眼睛一亮，“帅呆了！这身衣服太适合你了！”
林恩也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很精神。哈维推荐的店确实很棒。”
录音棚的门又被推开，马库斯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Yo！兄弟们！在干嘛呢？”
他一眼看到焕然一新的布鲁诺，夸张地吹了声口哨：
“holy Shit！布鲁诺！你这身行头...是要去抢格莱美最佳着装奖吗？帅爆了！”
他走上前，亲昵地搂住布鲁诺的肩膀，开着玩笑：
“我可真羡慕你，布鲁诺！不仅能和林恩一起做音乐，现在还要和他一起站上格莱美领奖台了！说不定还能捧个金唱机回来！啧啧啧，人生赢家啊！”
布鲁诺被马库斯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微微发红，但眼神中闪烁着兴奋和紧张交织的光芒。
作为伯克利的大一新生，除了在拉瓜迪亚艺术高中毕业舞会上——那是美国高中生盛装出席、租豪车、甚至很多人选择结束“处子之身”的重要社交仪式——他还没穿过这么正式、这么昂贵的衣服。
而现在，他即将以林恩御用录音师的身份，出席音乐界最高殿堂的格莱美颁奖礼！
而且，林恩创作的《hello》提名了年度制作和年度单曲，作为制作团队的一员，他确实也有获奖的可能。
这巨大的荣耀让他既激动又忐忑。
“放轻松，布鲁诺，”林恩看出他的紧张，鼓励道。
“自信点！这是你应得的荣誉。对了，我的专辑的制作进度怎么样了？《Until I Found You》搞定没？”
一谈到音乐，布鲁诺眼中的紧张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专业和自信的光芒：
“《Until I Found You》已经全部完成了！我按照你的要求，先分轨用dbx 160压缩器处理，再并轨，虽然牺牲了一点瞬态响应，但整体密度和温暖感都出来了，效果很棒！
模拟录音导致的3ms延迟确实有点破坏萨克斯和人声的对齐感，不过我用人工剪接磁带的方法修正了，现在听起来非常流畅！”
“这首歌真的太棒了，LINK！完美复刻了50年代的doo-wop风格，就像打开了一个尘封的时光胶囊！”
林恩笑着点头：“没错，这首歌就是要契合现在正在复兴的50-60年代怀旧浪潮。”
杰米和马库斯也早就听过林恩录制的这首怀旧金曲，纷纷表示赞同。
马库斯补充道：“西默尔跟我说过，这首歌旋律抓耳，风格独特，极有可能冲进billboard top 10！甚至成为你的下一首冠单！”
林恩接着问：“那《thousand miles》呢？我想要的那种类似科幻电影中机器人声的效果，你找到实现办法了吗？”
布鲁诺立刻来了精神，语速加快：“找到了！核心设备是Vocoder（声码器）加talk box（人声效果器）的组合！”
他详细解释道：技术原理是使用Roland SVc-350这类声码器，可以将人声分解成多个频段。
然后用合成器重新调制，就能得到那种冰冷的金属机械声。
再配合Electro-harmonix“Golden throat”这类人声效果器，人声通过物理导管与电子乐器共振。
就能产生人机混合的独特效果，peter Frampton在1976年的热单《Show me the way》就是经典案例。
布鲁诺播放了一段他制作的展示片段，效果很接近，但他也坦诚地提醒：
“不过，LINK，行业对这种‘全程假声’、高度电子化处理人声的接受度可能会有争议。技术保守派和文化保守派大概率都会反对。他们认为这违背了人声的自然美感。”
《thousand miles》的原版就是这样全程修音假声，林恩知道现在拿出来一定会有巨大争议，所以他打算弄两个版本出来：一个参照原版，另一个是无修音版，让效果说话。
马库斯听了这段小样倒是挺开心：“这简直是给不会唱歌的人用的拐杖！我以后也能用这种技术做唱片么？”
他唱唱RAp饶舌还行，但是正经唱歌跑调能跑到牙买加，这种技术对他来说简直如同救星一般。
布鲁诺眼神充满热情：
“当然可以，这种方式我完全支持！伯克利电子音乐实验室1990年的实验报告就指出：‘人声电子化是未来第三大乐器’，仅次于合成器和采样器！
德国Kraftwerk乐队1981年的全电子人声专辑《puter world》，在纽约的地下俱乐部至今仍被奉为经典！”
第397章 莫特·朱克曼
林恩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我相信你的技术。那《thousand miles》的伴奏大概还需要多久能做完？”
他现在也算是经验丰富的音乐制作人，深知这首歌标志性的碎拍（trap式hi-hat滚奏）在现有技术条件下实现的难度。
特别是使用内存仅有10秒的Sp-1200采样鼓机时，需要将鼓组拆解，光鼓组部分就可能需要耗费两周时间进行手工剪辑。
“合成音部分我已经基本搞定了！”布鲁诺信心满满地说，“鼓组部分比较复杂，但我保证，参加完格莱美回来，最多一周，我就能弄完！”
就在这时，录音棚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林恩说道。
门被推开，福勒探进头来：“老板，莫特·朱克曼先生来了，在您办公室等您。”
“mort？”马库斯听到这个名字，忍不住笑了出来。
“死朱克曼？”（mort在英文中有“死亡”的含义）。
林恩听得也是一乐，但立刻正色道：
“马库斯！别乱开这种玩笑！莫特·朱克曼先生是我的合作伙伴，《纽约邮报》的股东之一。而且，他本身就是一位成功的地产商和亿万富翁，不是小角色。”
马库斯赶紧举手投降，做了个鬼脸：“当然当然！我有分寸！这不都是自己人嘛，开个玩笑。”
去办公室的路上，林恩心里快速盘算着。
按上次和查克·舒默商议的计划，是由纽约市政厅下属的‘城市文化发展基金’出面，出资收购朱克曼手中那5%的《纽约邮报》股份。
这笔交易背后，涉及将市政资金“套出”并最终回流到自己手中的复杂操作（大概半年到一年之后，‘城市文化发展基金’会以象征性的低价，比如一美元卖回给林恩），查克及其关联方会从中获取回报。
这是查克为了补偿林恩配合他那个神秘的‘朋友’收购《纽约每日新闻》计划而设的局。
按理说，现在这个阶段朱克曼不应该主动找上门来才对。
林恩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走进办公室，莫特·朱克曼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候。
林恩与他见过几次面：第一次是在查克的办公室，当时纽约房价暴跌，林恩正从深陷债务的地产商卡利科手中收购《邮报》，朱克曼作为查克的朋友，提出出资5%共同收购，以制衡董事会里的默多克（林恩当时想借助新闻集团的经营能力）。
后来在签约仪式和派对上也有过接触。但眼前的朱克曼，与记忆中那个红光满面、富态十足的形象判若两人。
他眼窝深陷，带着浓重的黑眼圈，人瘦了一圈，神情疲惫而焦虑，一副时运不济、心力交瘁的模样。
“朱克曼先生，欢迎。”林恩走上前握手。
朱克曼没有寒暄，直入主题，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压抑的愤怒：
“LINK，那5%的《邮报》股份，我不打算卖给‘城市文化发展基金’了。”
林恩心中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疑惑地问道：
“这不是您和查克议员商量好的计划吗？我没从他那里听说方案有变动...”
“哈！查克！”朱克曼冷笑一声，打断了林恩，语气中充满了怨愤。
“他耍了我！那块地...快把我拖死了！总之，这个计划先暂停！”
林恩心中了然，虽然股份延迟到手对他影响不大（本来也要等半年以上），但他对查克和朱克曼之间的矛盾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酒柜旁，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朱克曼一杯，自己则扮演起和事佬的角色，语气真诚而关切：
“朱克曼先生，我不太明白您和查克议员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我们都是朋友，也是合作伙伴。有什么矛盾，不妨摊开来说说？也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朱克曼接过酒杯，仰头将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仿佛要浇灭心中的怒火。
整个1990年，美国地产行业深陷泥潭，海湾危机引发的油价飙升带来的成本上涨更是雪上加霜。
林恩认识的卡利科、唐纳德等地产大亨都深陷债务危机，在社交圈里几乎成了“人嫌狗憎”的存在。
朱克曼此刻愿意向林恩这个年轻人倾诉，一方面是因为林恩是《邮报》的大股东，另一方面，或许也是因为林恩此刻表现出的倾听姿态，在四面楚歌中显得尤为珍贵。
“事情是这样，”朱克曼放下空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声音低沉。
“我的波士顿地产公司（boston properties），你知道吧？”
林恩点点头：“当然知道。”
这家由朱克曼创立的地产公司在纽约颇有名气，主导了时代广场4号（1990年收购改建）和第五大道599号（通用汽车大厦部分权益）等标志性项目。
不过，贝琪姨妈在dAR（米国革命女儿会）聚会上听来的八卦也提到过，这家公司和肯尼迪家族掌控的波士顿财团没什么关系。
“well，”
朱克曼见林恩知道，又灌了一口酒，继续说道，
“1990年，我的波士顿地产公司联合奥拉扬集团，通过竞标，获得了哥伦布圆环（columbus circle）西南角一个地块的99年土地租赁权...那块地，自1962年纽约体育馆拆除后，就一直作为市政用地闲置着。”
林恩接口道：“我知道那里，离我的LINK唱片总部和林肯中心不到一英里，步行也就十二分钟左右...现在好像是个临时停车场？”
“YES！就是那块该死的停车场！”朱克曼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愤懑。
“我们花了整整4.55亿美元！买在了市场最高位！这还不算，这块地，纽约市政府保留永久地权，我们只获得了99年的租赁权！
每年还得向市府支付租金，外加开发收益分成！利润空间本来就薄如纸！再加上这该死的经济衰退，融资难上加难，资金压力山大！”
他喘了口气，接着说：“我们原本规划建造一个80层的综合体，想着等建好，经济也该复苏了，刨去融资成本，总不至于亏本。
结果呢？刚买下地，就蹦出来一个叫‘哥伦布圆环联盟’的民间组织！他们起诉市府违规交易，还指控我们的高层建筑会破坏中央公园的景观视野，违反了《纽约区划法》第191条！”
朱克曼的拳头重重砸在沙发扶手上：
“查克！查克当时收了我们不少钱！拍着胸脯说这个项目没问题，他都能搞定！我们才敢下手！
结果这档子事一出，查克就一直说他在想办法，在协调...从去年拖到今年！现在好了，我们的规划被法院一纸禁令叫停了！”
“这个混蛋！我们付了4.5亿美金！却连一块砖都没能垒上！简直是...简直是抢劫！”朱克曼气得浑身发抖。
第398章 纽约的暗流和破窗效应
林恩安静地听着，心中快速分析着内情。
哥伦布圆环，坐落于中央公园西南角，百老汇大道、第八大道、中央公园西大道（59街）交汇处，是进入中央公园的主要入口之一。
为纪念航海家克里斯托弗·哥伦布发现美洲大陆，圆环于1905年建成，中心雕像由意大利雕塑家加埃塔诺·鲁索于1892年创作，纪念哥伦布登陆400周年。
这里还是曼哈顿的官方地理坐标原点，纽约市所有距离测量均以圆环中心为基准点，被誉为“纽约的宇宙中心”。
作为曼哈顿的地理中心，是纽约当之无愧的物理心脏。
朱克曼作为波士顿背景的“外埠开发商”（他本人其实是个加拿大犹太移民），进军纽约如此核心的地段，几乎必然触动本地财团的利益，引发强烈抵制。
这不仅仅是商业竞争，更是一种地域性的商业壁垒。
那个所谓的“哥伦布圆环联盟”，背后十有八九就是这些本地财团在操纵。
法官和市府官员，很可能也被他们收买或施压。
查克作为纽约州联邦众议员，面对这些根基深厚的纽约地头蛇金主，选择牺牲朱克曼这个“外来户”的利益，保全自身政治资本，几乎是必然的选择。
换做林恩自己，恐怕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等朱克曼情绪稍微平复，才开口问道：
“那现在这块地就这么僵持着？市府那边没有给出任何和解方案吗？”
朱克曼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和解？我们已经上诉至联邦第二巡回法院！我们要求裁定原租赁协议违法联邦公路法（因为那块地属于公益用地性质，理论上禁止私有化）。
租赁协议自始无效！我们要求市府全额退款！我们自始至终就没有获得过合法的开发权利！”
林恩心中咋舌。闹到这一步，就是要彻底撕破脸了。
不过，这摊浑水暂时和他没什么关系。
他安慰了朱克曼几句，对这个被纽约市府和本地财团联手坑得两眼一黑的地产商表达了同情。
然后借口还要继续录歌，朱克曼知趣地起身告辞，临走前，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林恩，提醒道：
“小心查克，LINK。这帮政客...都信不过！”
“谢谢你来告知我这个消息，也感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朱克曼先生。”
送走满身怨气、步履沉重的莫特·朱克曼，林恩站在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曼哈顿璀璨却冰冷的夜景，心中波澜起伏。
哥伦布圆环的漩涡、查克的算计、朱克曼的绝望...这一切都提醒着他，纽约这座城市的繁华之下，潜藏着多少暗流与陷阱。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内线电话：“杰米，来我办公室一趟。”
杰米很快推门进来：“老板？”
“克里斯多夫·华莱士，”林恩转过身，眼神锐利，“就是布鲁克林那个，KRS-one的跟班，嗓音很低沉的那个。上次派对上让你打听的，有结果了吗？”
杰米点点头，脸上带着一丝凝重：“查清楚了，老板。我通过NYpd的朋友调了他的档案，情况...不太好。”
他拿出一份打印好的简要报告，递给林恩。
1988年10月，华莱士首次被捕，那时他才十七岁。
指控是持械抢劫（一级抢劫罪）。
他在布鲁克林区富尔顿街地铁站口，打劫了一名乔治亚州游客。
受害者指认其持弹簧刀抢走$120现金；同伙拉马尔·戴维斯的供词也牵连到了华莱士。
结果因监控录像未拍到正脸，关键证据不足，案件被撤销起诉。
1989年3月，他又卷入了毒品关联案件。
在乔治·威斯汀豪斯职业高中因打架被校警搜查书包。
校警在他书包里发现了总重2.8克的25袋快克可卡因；一个记账本，标注代号“bIG”。
这次的处理结果是：少年法庭判处社区服务60小时；
华莱士被强制转学至布鲁克林区辍学预防中心。
这些处理手段显然无效：1990年8月，华莱士再次卷入一起重罪枪击案。
案发原因是争夺牙买加帮派“Spangler posse”在布鲁克林区的毒品分销权。
作案工具是一把tec-9半自动手枪（序列号tx9847，作案后被抛入东河）。
受害者是敌对毒贩詹姆斯·杰克逊，左肩中弹，未致命。
这起案子却迎来逆转：主要目击者因害怕帮派报复，在庭审时当庭翻供。
判决结果是罪名不成立（法官在案卷批注：“证词可信度彻底崩解”）。
林恩放下报告，脸色阴沉：“持械抢劫、贩毒、枪击...这家伙简直就是一颗行走的定时炸弹！老天爷赏饭吃的好嗓子，偏偏长在了这种人身上。”
杰米深表赞同：“是啊，老板。从档案看，他的犯罪记录是逐步升级的：88年抢劫未遂（证据不足脱罪），89年贩毒（少年法庭轻判），90年直接升级到枪击（证人翻供脱罪）。典型的‘破窗效应’（broken windows theory）活教材。”
“破窗效应...”林恩对这个词有些印象。
这是纽约交通警察局长威廉·布拉顿最近一直在公开宣扬的理论。
他炮轰丁金斯市长和NYpd局长本杰明·沃德，指责他们应对纽约治安恶化负责。
布拉顿认为：忽视影响生活质量的小罪错（如破窗、涂鸦、街头失序），会发出‘此地无人管理’的信号，导致更多小问题和低级犯罪滋生。
社区因此衰败，居民退缩，最终吸引和纵容更严重的犯罪，犯罪率螺旋式上升。
就像一扇破窗未被修复，会导致更多的窗户被打破。
杰米补充道：“华莱士就是个典型例子。如果88年那次抢劫，即使证据有瑕疵，但能给予他足够的惩戒和引导；
或者89年校内的贩毒行为被学校或警方严肃处理，而不是轻飘飘的社区服务和转学了事...
他或许不会这么快就滑向持枪暴力犯罪的深渊。布拉顿的理论，结合纽约的现实和华莱士的案例，确实很有说服力。”
林恩沉默地点点头。
虽然他是驴党的支持者，和沃德这个老黑局长关系也不错，但结合自己日常生活的观察，以及华莱士这个活生生的例子，他不得不承认布拉顿的观点切中了要害。
纽约的治安，确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
“这种人，再好的天赋也不能碰。”林恩果断做出决定。
“杰米，以后关于克里斯多夫·华莱士的消息，除非他惹上大麻烦可能牵连到我们，否则不用再汇报了。”
“明白，老板。”杰米收起报告，离开了办公室。
第399章 Okay， You win。
夜色渐深，LINK唱片大楼里大部分灯光已经熄灭，只有录音棚里还亮着灯。
林恩独自一人坐在昂贵的监听音箱前，戴着专业级的森海塞尔hd 580耳机，一遍又一遍地审听着齐娜·菲利普斯演唱的《my tears Ricochet》最终母带版本。
耳机里，齐娜的声音带着一种被背叛后的痛苦、决绝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她完美地演绎了林恩想要表达的情绪——对SbK和威尔逊·菲利普斯组合的控诉与告别。
录音质量无可挑剔，布鲁诺的后期处理将人声的细节和歌曲的戏剧张力都推到了极致。
林恩摘下耳机，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他决定在格莱美颁奖晚会后，就为齐娜同步发行这支单曲。
罗纳德·米尔斯已经制定了一个蹭足格莱美热度的宣发计划——这位前SbK副总裁最擅长制造短期爆点，搞病毒式营销（这意味着电台轰炸、mtV高频率播放、报纸杂志软文、签售会造势）。
至于齐娜未来的职业生涯和长期潜力？那不是他关心的重点。
林恩盘算着，LINK唱片为她支付的200万违约金+200万签约费，靠这首歌的热度和话题性，加上后续可能的专辑销售，应该不至于亏本。
就在他准备再听一遍时，母带处理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玛利亚·凯莉探进头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俏皮的笑容。她手里提着一个纸袋，散发出诱人的甜香。
她走进来，声音带着点慵懒：“hey...还没忙完？给你带了点小点心。我知道你不爱吃太甜的，特地只放了一点点糖...真的，非常、非常少！”
她强调着，把纸袋放在控制台旁边。
林恩看着那个纸袋，心里咯噔一下。
玛利亚的厨艺...嗯，怎么说呢，上次她声称“亲手”烤的饼干，咸得能齁死人！
他严重怀疑她分不清糖霜和盐。
他不动声色地把纸袋往旁边推了推，警惕地提醒道：
“谢谢，玛利亚。不过...这首歌，”他指了指控制台，“齐娜的版本我基本已经敲定了，你就别打主意了哈。”
玛利亚撇撇嘴，没像往常一样撒娇耍赖，反而乖巧地在旁边的转椅上坐下，两条长腿交叠着晃了晃：
“知道啦~大老板！我就坐这儿陪你，不说话，行了吧？”
她拿起一副备用耳机，随意地戴在头上，但没有打开开关，只是安静地待着。
母带处理室里很安静，只有机器低沉的嗡鸣声。
林恩重新戴上耳机，准备再听一遍。
耳机里，齐娜演唱的《my tears Ricochet》伴奏旋律在低音量循环播放着。
林恩隐约听到身边传来一阵极其轻微、近乎梦呓般的哼唱。
他侧头一看，只见玛利亚闭着眼睛，身体随着节奏轻轻晃动，嘴唇微动，正无意识地跟着那熟悉的旋律哼唱着副歌：
“And I can go anywhere I want...
Anywhere I want... just not home...
And you can aim for my heart， go for blood...
but you would still miss me... in your bones...”
没有麦克风，没有伴奏，没有她首张同名专辑里那些标志性的、令人炫目的海豚音、花腔转音和力量感十足的爆发（如《Vision of Love》、《Love takes time》）。
她的声音被压得很低，气息包裹着每一个音符，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脆弱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宿命感。
这完全是一种内敛的、情感深邃的演绎方式，充满了未经雕琢的原始质感，却又透着一股令人心碎的韵味。
林恩瞬间愣住了，仿佛一道微弱的电流击中了他，他猛地摘下自己的耳机！
这...这感觉太对了！
玛利亚这几句无意识的清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林恩对这首歌更深层次的理解！
她唱出的，不仅仅是歌词表面的伤痛，更像是在倾诉一种巨星光环下无人理解的孤独，对复杂感情（包括与他的关系）的迷惘，对自身命运多舛（原生家庭阴影、事业压力）的哀婉自怜...
这种灵魂层面的契合，超越了技巧，直抵人心！
他被打动了，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迷恋和小手段，更是因为艺术层面无可辩驳的适配性。
林恩猛地站起身，几步跨到玛利亚面前，在她惊愕的目光中，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紧紧拥入怀中。
“okay... okay， you win.”林恩的声音带着一丝认命般的笑意，又充满了被艺术打动的真诚，
“这首歌...它应该是你的声音。”
玛利亚身体一僵，随即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她刚要欢呼，林恩却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她唇边，坏笑着继续说：
“但是！别高兴太早！格莱美之夜的计划不变。齐娜·菲利普斯必须在台上唱它。这是给SbK的棺材钉上最后一颗钉子，是我们复仇的仪式感，不容破坏！”他语气斩钉截铁。
看着玛利亚瞬间垮下来的小脸，林恩得意地抛出解决方案：
“这样，你录制这首歌的正式录音室版本，作为你第二张专辑的主打歌之一。齐娜唱现场版，只此一次，作为‘事件’的引爆点。
怎么样？录音室版本是你的，永久留存，商业发行；现场版是齐娜的，只此一回，震撼全场！两个版本，各自精彩，互不耽误！”
玛利亚脸上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狂喜重新绽放！
这一次，混合着对林恩的钦佩和爱意。
她用力回抱住林恩，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耶！太棒了！LINK！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谢谢你懂我！”
林恩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现在知道我好了？刚才还垮着个脸呢。”
如愿以偿得到这首歌的演唱权，一丝小小的愧疚也涌上玛利亚心头。
她靠在林恩怀里，小声嘀咕：“那...齐娜怎么办？她练了那么久...”
林恩耸耸肩，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我再想办法补偿她呗，给她写首别的歌？”
“不行！”玛利亚立刻像护食的小猫一样抬起头，警惕地盯着林恩，“不许再写一首更好的歌给她！这首歌已经够好了！”
林恩被她逗乐了：“喂喂，玛利亚小姐，你总不能要求我以后只为你一个人写歌吧？我可是开唱片公司的！”
玛利亚眼睛一亮，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可以吗？只为我一个人写？”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带着撒娇的意味。
林恩捏了捏她的脸蛋：“贪心！你还真是个贪心的坏女孩！”
玛利亚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呵气如兰，声音带着诱惑：
“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嘛？”
林恩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得意笑容的漂亮脸蛋：“什么都听我的？那...可不够...”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暧昧的暗示。
玛利亚的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躲闪，反而更贴近了些，眼神里充满了挑战和期待。
录音棚里，机器的轻微嗡鸣很快被别的声音盖过。
两颗被音乐紧紧缠绕的心，在小小的“斗争”之后，找到了一个皆大欢喜的平衡点，空气里弥漫着甜蜜的尘埃。
第400章 幸运的一天
1991年2月20日，洛杉矶，比佛利山庄。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比佛利山庄林恩那栋豪宅的客厅里。
“老板，这两天公司收到一些中东背景财团的谨慎问询，询问我们的高温凝胶在极端环境...比如沙漠、油田的性能数据和采购可能。我猜消息可能是从UL实验室那边流出去的。”
电话里比尔正在汇报消防公司收到的询价，因为还未大规模上市，这款凝胶还没打过广告，这个情况有些反常。
“那不是很好，我记得这款凝胶好像能解决这个？让伊戈尔给他们提供我们的实验室数据，但先别报价。比尔，我得去参加格莱美了，这件事晚点再聊...”
挂断电话，盖伊在林恩身边抱怨：“那些沙漠王子想用黄金买我们的凝胶？真该让他们看看报价单！”
盖伊抱怨得倒也没错，这款凝胶成本都在$6500\/吨左右，这个价格几乎是传统水基泡沫或者干粉灭火剂成品出售价的2~3倍。
以水成膜泡沫(AFFF)举例，工业或消防部门大宗采购一般是散装浓缩液，按吨折算价格范围2，000?3，500 美元\/吨。
而且泡沫浓缩液需要用水稀释后才能使用：常见比例为3%或6%，而报价通常是浓缩液本身价格。所以成本相当低廉。
干粉灭火剂同样价格低廉：散装粉体是工业用户填充大型固定系统或大量更换灭火器时采购的主要形式。价格范围在1，200?2，000 美元\/吨。
零售市场最常见的是已充装好的手提灭火器。若仅计算其内部粉体成本（忽略钢瓶、阀门、生产、运输、分销利润等）：
粉体成本分摊在 1，600?2，500 美元\/吨
而林恩的新产品阻燃凝胶，在保证利润的情况下，第一批试用订单售价高达$12，000\/吨。
除了财大气粗和关系良好的纽约消防局，暂时还无人问津。
“well。我们的产品虽然贵了点，但效果确实不错，有新销路总归是好事，别把人吓跑了...”
林恩站在客房的走廊外，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蓝色定制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贵气逼人。
这身西装来自汤姆·福特的设计（tom Ford），古驰的新任创意总监。
他抬手看了看腕上的百达翡丽，对着紧闭的房门喊道：
“玛利亚！妮可！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了！”
妮可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从门内传来：
“darling！现在才刚过中午一点！离红毯还早着呢！你急什么？”
林恩无奈地叹了口气，隔着门解释道：“Nikki，我和玛利亚得先去参加格莱美的颁奖典礼前活动（Grammy Awards premiere ceremony）！不是所有奖项都在晚上的电视直播里颁发的！”
他快速给这位不太熟悉格莱美流程的演员女友科普道：
“格莱美设置的奖项类别太多了，今年有超过75个！如果全放在直播里颁，那典礼得拖到后半夜去！
所以，他们会在下午提前举办一个‘颁奖典礼前活动’，把大部分技术类奖项、特定流派奖项（比如爵士、古典、乡村）以及一些不太热门的奖项先颁掉。
这个活动不对公众直播，主要是给提名者、业内人士和媒体参加的。我和玛利亚作为提名者和表演者，必须到场！”
林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昨晚真是惊险！他原本以为妮可还在欧洲赶不回来，玛利亚跟着他一起来的洛杉矶，住在客房，气氛微妙。
他找了个借口溜出去“私会”邻居莱拉·法赫德（美其名曰感谢她提供的油价情报），结果妮可给了他一个大惊喜——提前杀回了洛杉矶！
还好他收到雷恩的警报，及时赶了回来，没有被妮可撞破现场。
更幸运的是，妮可看到玛利亚大大方方住在客房，林恩的家人贝琪姨妈和马库斯都在，反而觉得坦荡，对玛利亚的戒备心降低了不少。
玛利亚也很聪明，刻意讨好妮可，两人关系似乎融洽了许多。
此刻，她们俩正在同一个房间里，由林恩重金聘请的顶级造型师团队服务。
格莱美与其他主要颁奖典礼一样，一直都有嘉宾票制度。
获奖提名者、表演者、颁奖嘉宾等重要参与者通常会获得少量额外的邀请函，他们可以邀请自己的伴侣、家人或亲密朋友一同出席。
妮可会作为林恩的正牌女友一同出席红毯，马库斯和贝琪自然也在邀请之列。
客厅里，贝琪姨妈正拿着有线电话，声音洪亮，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oh！玛拉！亲爱的！我真的很想来参加你今晚的派对！但是...我在洛杉矶呢！林恩今晚要出席格莱美颁奖典礼！我得陪他一起！对！
就是那个音乐界的奥斯卡！他可是有好几个提名呢！best New Artist（最佳新人）！还有他写的歌...对对对！我们全家都去！马库斯也去！他女朋友也来了...现在？现在马库斯正带着他女朋友在泳池里玩水呢！年轻人嘛...”
透过客厅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后院的巨大泳池里水花四溅，马库斯和他新交的女朋友正在水里嬉戏打闹，笑声隐约传来。
林恩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家庭、事业、爱情（虽然有点复杂）...此刻似乎都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和谐的平衡点。
就在这时，客房的门终于打开了。
首先走出来的是妮可·基德曼。
她穿着一身简约却极其优雅的香槟色吊带长裙，丝绸面料如水般流淌，勾勒出她高挑匀称的完美身材。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颈间那条熠熠生辉的钻石项链——铂金链身镶嵌着数十颗大小不一的顶级白钻，主钻是一颗硕大的梨形切割钻石，价值12万美元。
这是林恩昨天刚送给她的惊喜礼物。
她金红色的长发松松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高贵、典雅又略带慵懒的气场。
“wow，Nikki！你太美了！”林恩由衷地赞叹道，目光落在她颈间的项链上，“这条项链...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妮可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优雅地转了个圈：“谢谢，darling！我也很喜欢！”
她的目光随即转向身后：“快看看我们的mimi！她今天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玛利亚·凯莉跟在妮可身后走了出来。
她选择的正是那件令人惊艳的黑色丝绒晚礼服——来自范思哲（Versace）的定制款。
深V领口大胆而恰到好处地展现着她优美的锁骨和傲人的事业线，领口和纤细的肩带上镶嵌着无数细密的碎钻，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礼服紧紧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毕露，下半身搭配着透肉的黑色丝袜和尖头高跟鞋，将她的性感与青春气息完美融合。
最点睛的是她耳畔那对明晃晃的“Y”字形几何吊坠耳环——线条简洁现代，在“Y”字的底部悬挂着多个镶有小钻的圆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灵动又奢华，与她礼服上的碎钻和整体风格搭配得天衣无缝！
“mimi！你这身搭配太完美了！”妮可亲昵地挽住玛利亚的手臂，语气真诚。
“这件范思哲简直是为你的身材设计的！这对耳环更是点睛之笔！太有品味了！”
玛利亚脸上带着甜美而略带羞涩的笑容，她亲昵地回应道：
“谢谢你，Nikki！你才是真的美得让人窒息！这条项链...天啊，太适合你了！LINK的眼光真好！”
她巧妙地恭维着妮可，也顺带夸了林恩。
林恩站在一旁，听着两位美女互相夸赞，心里却是一阵尴尬！
玛利亚那对漂亮得晃眼的“Y”字形钻石耳环...也是他昨天刚让杰米精心挑选送过去的礼物！
还好玛利亚智商情商都在线，没有在妮可面前穿帮...他赶紧轻咳一声，转移话题：
“Nikki，玛利亚，你们俩都美极了！绝对会是今晚红毯上最耀眼的明星！”他看了看手表。
“不过，我和玛利亚真的得出发了，颁奖前活动不好迟到。Nikki，我们晚上红毯见！”
“好的，darling！晚上见！”妮可微笑着点头，目送着林恩和光彩照人的玛利亚一起走向门口。
玛利亚在转身前，还不忘对妮可俏皮地眨了眨眼：“Nikki，晚上见！我会帮你盯着点LINK，不让他被别的女明星勾走了！”
妮可被逗笑了：“放心，mimi！我会看好他的！”
林恩听着身后传来的笑声，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
昨晚的惊险躲过，今早的和谐共处，此刻的轻松愉快...比佛利山庄的这个午后，阳光正好，一切都朝着完美的方向前进。
第401章 颁奖前活动
洛杉矶神圣大礼堂，格莱美颁奖典礼前活动现场。
这里没有晚上主典礼的星光熠熠和电视直播的压力，气氛相对轻松随意。
巨大的宴会厅里，圆桌摆放，提名者、业内人士和媒体记者们三三两两地坐着，低声交谈。
背景是轻柔的古典音乐——台上正在颁发一个极其冷门的技术类古典音乐奖项。
林恩上了个厕所回来，扫视了一圈，没打算坐回玛利亚身边。
他目光锁定在一桌年轻人身上，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他径直走过去，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嘿！伙计们！介意我加入吗？”林恩笑着打招呼。
桌边坐着的正是当红青少年偶像组合——新街边男孩（New Kids on the block）的五位成员：乔纳森·奈特、乔丹·奈特、乔伊·麦金太尔、丹尼·伍德和多尼·沃尔伯格。
他们看到林恩，都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LINK！当然不介意！快坐！”年纪最小的乔伊·麦金太尔反应最快，热情地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他和林恩关系最好，去年在史密斯飞船主唱史蒂夫·泰勒那场混乱的派对上，两人就聊得很投机。
乔纳森和丹尼也笑着点头示意。多尼和乔丹则相对陌生些，但也友好地打了招呼。
“哇哦，LINK！你的《低俗小说》太棒了！我们看了好几次！”乔伊兴奋地说。
“这部电影比干巴巴的古典音乐有趣得多。”
“很高兴你们喜欢，”林恩接过服务生递来的水。
“这边至少不用对着镜头时刻保持微笑。最近怎么样？我听西默尔说你们的新合同非常棒？”
作为前哥伦比亚唱片旗下组合，传出他们要出走的消息时林恩还短暂对他们有过想法。
随即西默尔给出的估价就让林恩迅速放弃了这个念头：争抢非常激烈，最少要准备3500万现金。
提到这个，几个男孩脸上都露出了兴奋又带着点自豪的表情。
乔纳森作为队长，稳重地开口：“确实...刚经历了一场大变动。签了个大合同。”
“哇哦！”林恩挑眉，“去哪家了？”
“mcA唱片！”乔伊抢着回答，语气带着点炫耀，“3800万签约费！唱片分成25%！巡演分成15%！怎么样，够意思吧？”
林恩由衷地赞叹：“厉害！mcA这次真是下了血本！恭喜你们！”
这个条件在1991年绝对是天价，尤其是对于一个偶像组合来说。
这充分证明了NKotb在青少年市场无与伦比的吸金能力。
“谢谢！”几个男孩异口同声，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光芒。
台上，古典音乐的奖项还在继续，背景音乐换成了舒缓的弦乐。
林恩压低了些声音：“对了，我刚才听说今晚的主典礼有个纪念约翰·列侬的环节？史密斯飞船也会表演？”
“对！”丹尼·伍德接话，眼神带着一丝敬意。
“他们唱《Janie's Got a Gun》。那首歌...歌词太有冲击力了，‘her whole world's e undone’（她的世界彻底崩塌）、‘what did her daddy do’（她父亲做了什么）、‘put a bullet in his brain’（将子弹射入他的大脑）...讲的是家庭暴力和复仇的恶性循环。”
多尼·沃尔伯格撇了撇嘴，带着一丝粉丝的怨气插话：
“选这首歌纪念列侬...挺讽刺的。列侬自己就是被一个疯狂的‘粉丝’枪杀的。这歌简直是在伤口上撒盐...而且，”
他声音压低，带着明显的不满，
“录音学院居然把小野洋子也请来了！要不是她...披头士也许不会那么早解散，列侬也不会...”
“嘿，donnie！”乔纳森赶紧出声制止，眼神示意他注意场合。
这个话题在音乐圈一直充满争议，尤其在这种公开场合。
林恩理解地点点头，没有接这个敏感话题，只是感慨道：
“列侬...确实是无法替代的传奇。他的音乐和理念影响了太多人。”
就在这时，台上的颁奖嘉宾提高了声音：
“接下来，颁发的是...最佳短篇音乐录影带（best Short Form music Video）！”
终于不再是干巴巴的古典乐，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颁奖嘉宾念出提名名单，当念到“LINK，《old town Road》”时，林恩身边的新街边男孩们立刻鼓起掌来。
“获奖者是——”嘉宾打开信封，脸上露出笑容，“LINK，《old town Road》！恭喜！”
掌声响起！林恩有些意外，但很快起身，微笑着向四周致意，然后走上台。
他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那座金色留声机奖杯，站到话筒前。灯光打在他身上，他脸上带着谦逊而真诚的笑容：
“谢谢录音学院！谢谢所有评委！能获得这个奖项，我感到非常荣幸。”
他举起奖杯示意了一下，继续说道：“《old town Road》这支mV，对我而言，不仅仅是一首歌的视觉呈现。
它是一次尝试，尝试用音乐和画面去捕捉米国社会肌理中那些真实存在的、关于种族、阶层和社区的故事。
它描绘了黑人贫民区的挣扎与坚韧，展现了非裔米国人生活中被主流叙事忽视的日常。
音乐和影像，是我们理解彼此、连接彼此的桥梁。我希望通过这样的作品，能为我们共同生活的这个世界，修复一点点裂痕，增添一点点理解。谢谢大家！”
如今这种发言他都不用过多准备，完全是信手拈来。
这番紧扣他个人品牌理念（修复裂痕）的高水平发言，赢得了台下热烈的掌声。
林恩鞠躬致谢，捧着奖杯回到了座位。
“wow！LINK！说得太棒了！”乔伊由衷地赞叹，其他成员也纷纷祝贺。
林恩笑着将奖杯放在桌上：“谢谢！运气好而已。”
颁奖继续进行。
没过多久，又一个熟悉的名字被念响：“最佳乡村歌曲（best country Song）...获奖者是：玛蒂娜·麦克布莱德，《Independence day》！词曲作者：LINK！”
掌声再次响起！
林恩也十分意外，这估计是国会唱片和百代的公关成果，自己压根没在这个奖项上投入多少资源，重心全在自己和玛利亚身上。
这次轮到LINK唱片旗下的新人玛蒂娜·麦克布莱德惊喜地捂住了嘴。
她显然没料到自己刚出道一年就能获得如此重要的奖项。
她激动地走上台，接过奖杯，声音都有些颤抖：
“天啊...这太不可思议了！谢谢录音学院！谢谢所有支持这首歌的人！最最要感谢的，是这首歌的词曲作者，我的老板，LINK先生！
是他创作了这首充满力量的歌曲，给了我演唱它的机会！谢谢你，LINK！你改变了我的生活！”
镜头适时地给到了台下的林恩，他微笑着鼓掌，为玛蒂娜感到高兴，能拿到一座格莱美，她的过气危机暂时是没了。
回到座位上，林恩看着台上激动不已的玛蒂娜，又看了看自己刚拿到的奖杯，心中若有所思。
短短时间内，他凭借《old town Road》mV对种族议题的关注获奖，玛蒂娜演唱、聚焦家庭暴力的《Independence day》也获奖...
再加上晚上史密斯飞船要演唱的《Janie's Got a Gun》，以及纪念列侬的环节...
一个清晰的信号在林恩脑中浮现：今年的格莱美，似乎格外注重音乐对社会议题的讨论和现实意义！
评委们似乎在鼓励那些敢于触碰敏感话题、反映社会现实的作品。
“麦当娜的《Flowers》...”林恩心中一动。
这首歌大胆探讨了女性没有另一半依然也能过得很好，可以为自己创造快乐议题，歌词正向又坚强，当时在‘金发雄心’巡演上的首演更是充满争议。
放在往年，这种作品很可能被格莱美保守派评委排斥。
但今年这个风向...这位特立独行、一贯不被录音学院待见的流行女帝，说不定真的能捧回她的第一座格莱美奖杯。
第402章 格莱美红毯
冗长而略显沉闷的格莱美颁奖典礼前活动终于落下帷幕。
林恩和玛利亚·凯莉从后门匆匆离开，坐进等候的豪华轿车。
车子启动，驶向位于南加州大学（USc）附近的转乘点。
车内，玛利亚迫不及待地踢掉了脚上那双让她脚后跟生疼的Jimmy choo高跟鞋，一边揉着酸痛的脚踝，一边小声抱怨：
“天啊...这流程也太繁琐了！现在还得在车里等着...像个待命的士兵！”
她原本计划挽着林恩一起走红毯，风光亮相，但妮可·基德曼的突然返回打乱了计划。
大西洋唱片临时安排了一位单身男歌手马克·安东尼作为她的红毯同伴，出场顺序排在了林恩之后很久。
林恩看着玛利亚撅着嘴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安慰道：
“忍一忍吧，mimi。据说这是格莱美最后一次在神殿礼堂（Shrine Auditorium）举办了。
从明年开始，第34届格莱美颁奖礼就会搬到纽约的无线电城音乐厅（Radio city music hall）。以后我们就不用横跨整个米国来西海岸领奖了，家门口就能走红毯！”
他语气自然地说着“我们”，仿佛两人是共同奋斗的伙伴。
玛利亚心里瞬间涌起一股甜蜜的暖流。
虽然妮可才是林恩的正牌女友，但林恩话语中透露出的亲密和认同感，让她觉得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同样重要！
她脸上的不满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满足的笑意。
车子很快抵达了南加州大学附近的指定转乘点。
林恩需要在这里下车，换乘另一辆专车，与妮可·基德曼汇合，共同踏上红毯。
“我走了，mimi。待会儿见！”林恩准备推门下车。
“等等！”玛利亚突然叫住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她飞快地凑上前，在林恩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诱人的玫红色唇印！
“喂！”林恩猝不及防，赶紧用手背擦拭脸颊，哭笑不得地看着恶作剧得逞、笑得像只小狐狸的玛利亚。
“你怎么跟小孩一样幼稚！”他无奈地摇摇头，又叮嘱道，“记得好好补妆！别待会儿上台时口红花了！”
“知道啦~啰嗦！”玛利亚笑着挥手告别。
林恩换乘的车辆很快抵达神殿礼堂正门。
这里的气氛与之前的安静截然不同！
人声鼎沸，闪光灯如同密集的闪电，将傍晚的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红毯两侧，是挥舞着灯牌、海报、尖叫呐喊的狂热歌迷！
林恩简单扫了一眼，印着“LINK”名字的灯牌和海报占据了相当可观的比例！他的粉丝们热情高涨！
车门打开，林恩率先下车。瞬间，更加密集的闪光灯和震耳欲聋的尖叫声扑面而来！
他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略带少年气的迷人微笑，从容地向粉丝们挥手致意，引发又一轮尖叫浪潮。
随后，他非常绅士地转身，向车内伸出手。
一只戴着黑色长手套的纤纤玉手搭在了他的手上。妮可·基德曼优雅地探身下车，站到林恩身边。
她今晚穿着那身香槟色的吊带长裙，颈间那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在闪光灯下熠熠生辉，与林恩的深蓝色西装相得益彰。
她挽住林恩的臂弯，脸上带着高贵而迷人的微笑，瞬间谋杀无数菲林！
“LINK！妮可！看这边！”
“哇！太配了！金童玉女！”
“妮可！你好美！”
“LINK！我爱你！”
记者们疯狂地按着快门，呼喊着他们的名字。
粉丝们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林恩耐心地停下脚步，向支持他的粉丝们挥手致意，大声回应：“我爱你们！谢谢大家！”
妮可也微笑着向人群点头致意。
红毯并不算长，但转播方cbS的现场导演通过耳机明确要求他们走得慢一点——林恩是目前这个时间段里人气最高、话题度最热的明星，需要他撑够时间，保证电视直播的收视率。
两人配合默契，步履从容，享受着红毯的星光和粉丝的爱戴。
终于，他们走到了红毯尽头的广告背景墙前，那里站着cbS电视台的当家女主持。
“嘿！LINK！妮可！”女主持热情洋溢地迎上来，
“哇哦！你们俩今晚真是光彩照人！LINK帅得让人移不开眼，妮可你更是美得像个女神！这是你们第一次参加格莱美对吗？”
“是的，”林恩和妮可站到主持人身边，对着摄像机微笑挥手。
“感觉怎么样？紧张吗？”主持人问道。
“有点兴奋，”林恩坦诚地说，“更多的是期待，能和这么多优秀的音乐人一起见证这个夜晚。”
“能参加音乐界最高盛典，非常荣幸。”妮可的声音优雅动听。
主持人又问了几个关于服装、心情的安全问题，两人都轻松应对。
最后，主持人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惋惜问道：
“最后一个问题，LINK，你亲自操刀制作的《低俗小说》电影原声带，这次没能拿到最佳影视器乐专辑和最佳影视歌曲这两个奖项。
你的歌迷们和《低俗小说》的影迷都很遗憾，你有什么想对他们说的吗？”
她示意了一下红毯旁林恩那群挥舞着自制标语板、高喊口号的热情粉丝。
林恩脸上没有丝毫失落，反而露出真诚而谦逊的笑容：
“Guys！”他对着粉丝的方向提高声音，
“在电影配乐这个领域，我还只是个刚入门的新人！能获得提名已经是莫大的荣幸！”
他转向镜头，语气充满敬意：“《Glory》（电影《光荣战役》原声）和《Under the Sea》（《小美人鱼》主题曲）获奖实至名归！詹姆斯·霍纳先生是好莱坞配乐界的巨匠，他的交响乐史诗感无与伦比！
艾伦·曼肯和霍华德·爱什曼先生更是音乐剧和影视配乐领域的黄金搭档，是迪士尼‘文艺复兴’的引擎！他们的作品获得奥斯卡和托尼奖的认可，是真正的经典！
《低俗小说》原声输给这样的前辈和杰作，一点都不丢人！反而让我看到了学习和进步的空间！谢谢大家的支持！”
这番谦逊得体、充满敬意又不失自信的回应，再次赢得了现场粉丝的欢呼和掌声。主持人也满意地点头。
在红毯上磨够了时间，林恩和妮可终于被主持人“放行”，走进了神殿礼堂内部。
第403章 分蛋糕的不可抗力
一进入礼堂，气氛陡然不同。
宏伟的空间里弥漫着兴奋、期待和一种庄重的艺术氛围。
由于本届格莱美因海湾战争推迟举办，主办方在礼堂内部也呼应了反战主题。
最引人注目的，是悬挂在舞台后方、正对观众席的巨幅反战标语——“music Speaks Louder than war”（音乐比战争更响亮）。
柔和的灯光打在上面，传递着和平的祈愿。
作为有表演任务的重量级嘉宾，林恩的座位被安排在视野最佳的第一排。
他身边的座位还空着——那是留给齐娜·菲利普斯和玛利亚·凯莉的，她们显然还没入场。
林恩站起身，目光扫过人头攒动的观众席。
他一眼就看到了马库斯——这家伙不知道跟谁换了位置，正挤在big daddy Kane、Kool G Rap、艾斯提（Ice-t）那一大帮嘻哈歌手中间，勾肩搭背，嘻嘻哈哈，聊得正欢。
有肯尼和艾斯提这两位嘻哈元老带着他，林恩倒是不担心。
他又看向稍远一点的地方，贝琪姨妈正和道格·莫里斯、莫·奥斯丁、西默尔·斯坦恩以及他们的夫人坐在一起。
贝琪姨妈看到林恩望过来，立刻兴奋地朝他挥手，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笑容。林恩也笑着挥手回应。
等林恩重新坐下，妮可凑近林恩耳边，坏笑着低声问：
“嘿，要不要趁现在去上个厕所？待会儿表演开始可就不好溜了。”
林恩瞬间想起了去年VmA颁奖礼上那尴尬的尿急窘境，他下意识地夹紧双腿，随即镇定地摇摇头：
“不用，我今天特意没怎么喝水。”
他安心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试图在典礼开始前养精蓄锐。
周围陆续有认识的歌手、制作人过来打招呼寒暄。
礼堂内很快座无虚席，空气中弥漫着兴奋的嗡嗡声。
终于，灯光暗下，舞台亮起，第33届格莱美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开场表演由老牌女歌手贝特·米德勒（bette midler）带来。
她深情演唱了一首反战歌曲《From a distance》（从远处看）。
空灵而略带忧伤的旋律在礼堂中回荡：
‘God is watching us from a distance...’（上帝在远处看着我们）
‘From a distance you look like my friend...’（从远处看，你就像我的朋友）
‘Even though we are at war...’（尽管我们正处于战争之中）
‘From a distance I can't prehend...’（从远处看，我简直无法理解）
‘what all this fighting's for...’（这场战斗是为了什么）
歌词直指海湾战争的持续胶着和民众的困惑与厌倦。
加州和洛杉矶作为驴党的大本营，现场观众的政治立场不言而喻。
这首充满和平祈愿的歌曲引发了全场大合唱，掌声经久不息。
战争迟迟不结束，油价高企带来的生活压力，已经让反战情绪在民间悄然蔓延。
随后，今晚的主持人，以冷幽默和犀利吐槽闻名的脱口秀明星加里·山德林（Garry Shandling）登场。
他标志性的开场白立刻点燃了现场气氛：
“晚上好！欢迎来到神殿礼堂！或者，我该说，欢迎来到‘音乐比战争更响亮’的...呃...暂时还没结束战争的...音乐盛典？”
他耸耸肩，一脸无辜：“说真的，感谢录音学院在百忙之中（指战争）还抽空举办颁奖礼。
今晚我们齐聚一堂，庆祝音乐的力量，顺便...祈祷油价能降一点？毕竟，开豪车来领奖的成本越来越高了...”
他略带自嘲的调侃引发了阵阵笑声和掌声。
山德林的冷幽默风格贯穿整晚，成为典礼的一大特色。
紧接着，第一个重磅奖项揭晓——最佳流行男歌手（best pop male）。
提名名单星光熠熠：LINK（提名曲目是《counting Stars》）、菲尔·柯林斯、洛·史都华、迈克尔·波顿、詹姆斯·殷格朗、以及...罗伊·奥比森！
颁奖嘉宾打开信封，念出名字：“获奖者是...罗伊·奥比森！《oh pretty woman》！”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但掌声中带着一丝感伤。
罗伊·奥比森已于1988年12月因心脏病去世，年仅52岁。
他的遗孀芭芭拉·奥比森身着庄重的黑色礼服走上台，接过奖杯时已泪流满面：
“Roy would be so proud...”她哽咽着说，“he loved music more than anything.”（罗伊会无比骄傲...他爱音乐胜过一切。）
林恩和所有人一起起立鼓掌，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敬意和遗憾。
这个奖项竞争本就激烈，输给已故的传奇歌手，而且是凭借经典名曲《oh pretty woman》获奖，这在情理之中，也体现了格莱美评委们讲人情、分蛋糕的传统。
去年这个奖被颁给了蓝眼灵魂乐的典型代表迈克尔·波顿的《how Am I Supposed to Live without You》。
蓝眼灵魂乐（blue-Eyed Soul）指的是白人歌手演唱的具有黑人灵魂乐（Soul）、R&b或放克（Funk）风格的音乐。
这一标签强调演唱者的种族身份（蓝眼睛象征白人）与音乐风格（根源自黑人音乐传统）之间的反差。
虽然波顿在80年代早期就开始了音乐生涯，但直到《Soul provider》这张专辑和这首歌，他才真正成为国际巨星。
《how Am I Supposed to Live without You》是他个人事业爆发的关键引爆点。
格莱美奖常常青睐这种“突破性”的时刻（可能也有不好在罗伊刚去世的那一届就分蛋糕，分得太明显也不好的考量在内）。
于是今年轮到了去年就该拿到这个‘安慰奖’的罗伊·奥比森，为了配合这个计划，一张向他致敬的专辑《A black & white Night Live》发行了，其中包含了他1987年现场演唱会的录音（包括《oh， pretty woman》）。
虽然林恩的《counting Stars》和《Shape of You》都横扫电台和排行榜。远超去年的《how Am I Supposed to Live without You》。
但这属于不可抗力，林恩心态很平和。
接下来又是表演环节。
去年红遍全美的西海岸嘻哈歌手m.c. hammer登台，带来他的成名曲《U can't touch this》。
他带着庞大的伴舞团，穿着标志性的宽大灯笼裤，在台上又唱又跳，气氛躁动热烈。
然而，台下观众的反响却显得有些...泾渭分明。
他的黑人同胞们兴奋地跟着节奏摇摆、尖叫；
而许多白人观众，尤其是年纪较大的，则只是礼节性地轻轻鼓掌，甚至有人面露不解或略带轻蔑，仿佛在看一场喧闹的杂耍。
m.c. hammer唱到一半，甚至走下舞台，在观众席过道中卖力演唱互动。
镜头捕捉到白人说唱歌手香草冰（Vanilla Ice）——他留着夸张的飞机头，嚼着口香糖，对着镜头一脸不屑地挑眉，仿佛在说：“就这？”
随后，舞台氛围陡然一变。
林恩坐在一架白色三角钢琴前，玛利亚·凯莉身着那身闪耀的范思哲礼服，款款走到舞台中央。
两人合作演绎了对唱版的《hello》。
林恩的钢琴伴奏深情而克制，玛利亚一开口‘hello，it's me...’，那标志性的、充满穿透力的嗓音立刻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hello can you hear me...
on the q4 bus dreaming about who we used to be..”
‘yes！’这句迎来一阵欢呼，特别是引起来自纽约的、出身底层的歌手和制作人的共鸣。
q4 bus是真实存在、连接玛利亚出身地亨廷顿到皇后区的公交线（还途径她曾居住的破败社区），这句她改过的歌词用「颠簸公交」传递着底层挣扎的意象。
“hello from the other side~”
当歌曲进入高潮部分，玛利亚火力全开，华丽的高音如同烟花般在礼堂上空绽放，引发全场尖叫！
然而，她似乎唱嗨了，在原本设计好的高音段落之后，第二段副歌竟然即兴再次升Key！
林恩在钢琴前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个无奈又宠溺的笑容，手指在琴键上飞快调整。
还好经过大师赛斯·里格斯的指点后，经过不断的练习他的唱功大有长进，硬是跟上了玛利亚的即兴发挥：
“I'm sorry for breaking your heart
but it don't matter it clearly doesn't tear you apart anymore...”
（我很抱歉，因为我伤了你的心，但没关系，很显然，不会再有人能伤害你了。）
玛利亚完全进入了忘我状态，那句“ooh~anymore”的反复华丽转音，在和声团的衬托下，如同天籁之音。
听得台上的林恩都感到头皮发麻——她的歌唱天赋，实在惊人！对声音控制到了顶级，但看上去任然游刃有余。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玛利亚和林恩礼节性拥抱过后，自信而俏皮地向观众鞠躬致谢。
主持人加里·山德林拿着手帕，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走上台，夸张地说：
“我的天！这太震撼了！我感觉玛利亚·凯莉和LINK两个人，比第7装甲兵团更有用！
‘国王乔治’应该认真考虑派他们去巴格达，用歌声瓦解萨达姆的抵抗意志！这绝对比巡航导弹有效！”
这个讽刺军方和象党政府海湾战争策略的冷幽默笑话，引得全场哄堂大笑。
第404章 明牌
紧接着，最佳新人奖（best New Artist）揭晓。
颁奖嘉宾是和林恩私交不错的尼尔·戴蒙德，这基本已经是明示了。
结果毫无悬念——LINK！
他刚刚下台没多久，再次在掌声中登台，发表获奖感言，感谢了唱片公司、歌迷、团队和家人。
典礼进入重磅环节——纪念约翰·列侬逝世十周年。
时任美国录音艺术与科学学院主席迈克·格林上台，发表了简短而深情的感言，回顾了列侬的音乐成就和和平理念。
随后，大屏幕上播放了由列侬遗孀小野洋子提供的珍贵影像剪辑短片，背景音乐是列侬的《Love》。
短片结束后，传奇黑人盲人爵士钢琴家马库斯·罗伯茨登台。
他师从爵士大师温顿·马萨利斯，以重塑早期爵士钢琴技艺闻名，尤其擅长解读古典曲目的爵士化演绎。
他坐在钢琴前，用清澈而充满情感的嗓音，弹唱起列侬的传世名曲《Imagine》。
“Imagine there's no heaven...”（想象没有天堂）
“It's easy if you try...”（这并不难）
“No hell below us...”（脚下没有地狱）
“Above us only sky...”（头顶只有天空）
这首歌瞬间感染了全场。
观众们自发地跟着旋律哼唱起来，最终汇成了震撼人心的全场合唱！
林恩也在台下轻声哼唱，心中默默感叹：美国人玩起人情世故和情怀牌，真是一点都不差。
社会议题的讨论和现实意义本届虽然很受关注，但估计要给和平和反战主题让路了。
在全场大合唱《Imagine》的感人氛围中，大屏幕上继续播放着列侬的影像片段。
随后，史密斯飞船乐队（Aerosmith）登场，带来了他们1990年的热门歌曲《Janie's Got a Gun》。
史蒂夫·泰勒沙哑而充满爆发力的嗓音，配合着沉重而充满叙事感的旋律，将歌曲中关于家庭暴力、复仇与伦理困境的主题演绎得淋漓尽致，与纪念列侬的主题形成了深刻而复杂的呼应。
表演结束后，迈克·格林再次上台，郑重邀请小野洋子上台。
当小野洋子站到麦克风前时，几乎全场观众都自发起立，掌声经久不息。
林恩心里撇了撇嘴，这女人早在海湾战争动员期间就开始呼吁反战，当时还骂声一片。
但舆论风向就是转变得如此之快，战争稍一拖沓，反战声音就在驴党的刻意鼓吹下成了主流，她的反战立场如今倒成了香饽饽。
好莱坞和音乐界一样要给政治议题让路，今年录音学院甚至把格莱美颁奖晚会都变成反战大秀。
战争动员期间虽然两党达成一致，但那次短暂的合作是为了配合舆论和民意，同时也是为了在即将到来的中期选举中表现出两党团结的形象和弥补政府停摆带来的裂痕。
到了今天，形势又不同了：90年底的中期选举驴党大获全胜，众院驴党占据267席，象党只有167席，并且驴党还以56席对44席的优势控制参议院。
而执政的却是象党，这种格局加剧了两党在政策上的对立，就像在预算案和社会议题上的争执。
两院在手，驴党的秋后算账几乎是明牌在打。
顺带一提，11月份重启对预算法案的谈判后，布什总统还是违背了“Read my lips: no new taxes”（读我的唇语：绝不加新税）的竞选承诺，签署《1990年预算综合法案》（含增税1500亿美元）。
背弃承诺的代价太惨痛了，保守派领袖纽特·金里奇带头反对法案，指责布什背叛核心原则，加剧党内对立。
12月初盖洛普民调显示老布什支持率一度骤降至38%，《纽约时报》民调更跌至29%，创其任期最低。
尽管进入1991年1月份后，沙漠风暴和地面攻势节节大胜带来短暂反弹（支持率一度飙升至89%），但增税引发的信任危机并未消除。
《华盛顿邮报》分析74%的选民认为‘背弃承诺’比增税本身更不可接受。
打仗天下无敌的乔治王朝在唾手可得的胜利面前却飘了，开始试探满足自己代表的军工石油复合体的利益。
想都想得到他们将会迎来驴党的全面攻讦，今天的格莱美颁奖晚会就是明天打向他们的弹药之一。
小野洋子简短致辞，感谢了录音学院和所有纪念列侬的人，并再次强调了列侬的和平理念：
“约翰相信和平。让我们继续梦想。让我们继续想象。”
典礼进入最后的高潮——剩下的四大通项大奖颁发。
年度专辑（Album of the Year）：《back on the block》-昆西·琼斯（quincy Jones）\/华纳兄弟唱片公司。
昆西·琼斯这位传奇制作人再次登顶！
年度制作（Record of the Year）：《hello》-玛丽亚·凯莉& LINK&布鲁诺·马泰利。
林恩、玛利亚以及作为录音师一同上台的布鲁诺·马泰利共同领取了这个重量级奖项！
布鲁诺激动得语无伦次，在纽约家中观看直播的父亲老马泰利更是对着电视机激动大喊：“那是我儿子！他拿到格莱美了！”
年度歌曲（Song of the Year）：果然爆出冷门！获奖者是反战歌曲《From a distance》的词曲作者朱莉·戈尔德（Julie Gold）。
麦当娜的《Flowers》遗憾落选，她的格莱美梦再次破碎。
颁奖典礼接近尾声，终于迎来了齐娜·菲利普斯的表演环节。
舞台灯光骤然转冷，如同月光洒在寂静的墓园。
她穿着一袭剪裁简洁、质地却如流云般的象牙白长裙，缓缓跪坐在舞台中央。
她赤着双足，姿态如同古希腊神话中献祭的少女，又像一位在废墟中哀悼的幸存者。
身后是一群身着肃穆黑色长裙的伴舞，她们面无表情，动作缓慢而沉重，围绕着齐娜缓缓移动，如同参加一场无声的葬礼，又像在举行一场神秘的放逐仪式。
前奏是几小节冰冷、空灵的钢琴音，如同水滴落在空旷的殿堂，随后加入低沉的大提琴，营造出一种沉重而悲伤的挽歌氛围。
观众看到这个堪称肃穆的场景都是一愣，但结合今天纪念‘列侬’逝世十周年的主题，似乎又很合理。
第405章 新晋DIVA和新王加冕
“wow~wow~”伴随圣歌般的和声加入。
齐娜开口，声音不再是威尔逊·菲利普斯时期那种青春洋溢的甜美，而是带着一种被烈火淬炼过的沙哑与穿透力，充满了被背叛后的伤痛、决绝，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深入骨髓的脆弱：
“we gatjer here..we line up weeping in a sunlit room..”
(我们共聚于此，灯光点亮房间，列队无声流泪...）
不明内情的观众更加以为这是一首LINK写的纪念列侬的新歌。
\"I didn't have it in myself to go with grace...\"
（我未能从容应对，优雅离场。）
“若你眼中我早已不在，为何站在守灵之列？”
“咒骂我的名字，期盼我留下，看我的眼泪如何飞舞弹射...”
随着齐娜的演唱，终于开始有人察觉到不对，这歌词...怎么像是给刚刚悍然违约离开SbK唱片的齐娜量身定做的？
几乎所有听过LINK唱片和SbK恩怨的人都扭头看向SbK的高管和艺人们。
“I can go anywhere I want... just not home...”
（我可以去任何地方...只是不能回家...）
转播镜头此时也极其精准且恶意地切到了SbK唱片公司高管所在的区域。
总裁罗杰·哈里斯坐在那里，脸色不仅是铁青，而是一种近乎死灰的惨白。
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在冷色调的舞台灯光映照下闪着微光。
他试图维持镇定，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下颌线暴露了一切。
当齐娜唱出“just not home”时，他的眼神剧烈地闪烁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针狠狠刺中，随即迅速垂下，死死盯着自己的膝盖，仿佛那里有世界上最吸引人的花纹。
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身边的几位SbK高管，表情同样僵硬如石雕，眼神躲闪，不敢看向舞台，也不敢与周围任何人对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尴尬和屈辱。
罗杰·哈里斯内心正上演着无声独白：
“家？她当然回不去了！那个家已经被我亲手毁了！”
齐娜的歌声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剖开了他试图掩盖的伤口。
他终于明白了！彻底明白了！
“停止媒体攻势却拒绝我的求和？哈！原来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LINK！”
罗杰的内心在咆哮。
他回想起自己低声下气、试图通过中间人向LINK表达和解意愿时，对方那冰冷、甚至带着一丝嘲弄的拒绝。
他当时还以为是LINK年轻气盛，不肯罢休。
现在才懂，那根本不是拒绝，而是宣告——宣告SbK连成为谈判对手的资格都没有了！
LINK要的不是停战，而是彻底的、不留余地的征服！
“挖走罗纳德·米尔斯...悬赏挖我们的丑闻...用一首歌就把齐娜从我们心脏里生生挖走...”
一幕幕在罗杰脑中闪过。LINK的每一步都精准、狠辣，如同外科手术般切割着SbK的命脉。
而最狠的一刀，就是此刻！
让齐娜，这个他们曾经捧在手心、视为摇钱树和SbK复兴象征的主唱，站在格莱美这个全球瞩目的舞台上，用一首由LINK亲自操刀、字字诛心的歌，为SbK唱响挽歌！
“注脚...背景板...”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罗杰的喉咙。
他感到一阵眩晕。
SbK唱片，这个他为之奋斗半生的名字，此刻在齐娜的歌声中，在林恩那无声却无处不在的阴影下，彻底沦为了一个笑话！
一个用来衬托LINK唱片和华纳帝国如何踩着对手尸骨、华丽登顶的“注脚”！
一个注定被钉在唱片业耻辱柱上的“背景板”！
他罗杰·哈里斯的名字，将永远和这场惨败联系在一起。
“And you can aim for my heart， go for blood...”
（你可以瞄准我的心，直取鲜血...）
“but you would still miss me... in your bones...”
（但你依然会在骨子里想念我...）
齐娜的声音在副歌部分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撕裂的痛感，却又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那“in your bones”的尾音拖长，带着一种诅咒般的回响。
镜头再次切换，这次对准了坐在贵宾席另一侧的大佬们。
格芬唱片的老板大卫·格芬，这位以精明着称的行业巨头，正微微侧头，和身边另一位唱片公司的高管：Arista Records（阿利斯塔唱片）的克莱夫·戴维斯低声交谈。
看到镜头过来，大卫和克莱夫短暂收起了脸上的冷漠和玩味，露出一抹礼貌性的微笑。
等到镜头识趣的离开，大卫·格芬压低声音再次开口：“克莱夫，看到了吗？SbK的棺材板被LINK用这支金曲当钉子，亲手钉上了。
齐娜这一开口，威尔逊·菲利普斯就彻底成了历史名词。没了她，那两个姐妹花？一文不值。”
克莱夫·戴维斯点头，语气平静但内容残酷：“确实。SbK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烂摊子。除了香草冰（Vanilla Ice）那小子靠着《Ice Ice baby》还能蹦跶几天，勉强回点血，其他那些过气的、半红不黑的...合约都是负资产。”
“百代（EmI）那边已经不耐烦了，内部评估报告把SbK的价值打了个骨折，正在满世界找买家呢。他们当初收购SbK时吹的牛，现在全成了笑话。”
大卫·格芬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SbK的方向。
“不过，就算没有LINK这一出，SbK本身也早就在悬崖边上了。亏损窟窿太大，管理混乱...只是LINK的出现，加速了他们的死亡，并且...让这个过程变得极其难看，极具羞辱性。”
大卫·格芬又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难看？何止是难看。克莱夫，你知道的更清楚吧？关于那个罗纳德·米尔斯...SbK那个倒霉的前副总裁？”
他眼神锐利追问道，大卫·格芬虽然是布鲁克林人，但是常年定居洛杉矶，对内情不如克莱夫了解得深。
克莱夫·戴维斯露出一丝心照不宣的笑容，同样压低声音：
“哦？你也听说了？风声确实传得很快。据说，就在SbK策划那些下三滥小报攻势的当晚，那些印着污言秽语的报纸还在印刷厂里，油墨都还没干呢...消息就漏了。
然后，一夜之间，那几个承接SbK订单的小报仓库，还有他们存放那些垃圾的印刷点...全都被烧了个精光！手法干净利落，查无可查。”
他眼神扫过舞台上的齐娜和林恩的方向。
“至于罗纳德·米尔斯？SbK对外宣称他‘紧急出差’了。但圈子里谁不知道？他是在自己家里，睡梦中‘人间蒸发’的！那晚他老婆的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
等再出现时，已经是LINK唱片西装革履的高管了。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细节，但想想就让人脊背发凉...LINK这小子，在纽约的地界上，能量深不可测。
罗杰·哈里斯惹上他，真是自寻死路。纽约的地下世界，永远有办法让不听话的人...消失，或者‘出现’在对手的阵营里。”
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不再说话，重新将目光投向舞台。
那眼神里，有对SbK彻底玩完的确认，有对LINK雷霆手段的忌惮，更多的是对这个行业残酷法则的了然。
坐在不远处的道格·莫里斯，大西洋唱片的cEo，也是林恩在华纳内部最重要的盟友，此刻正咧着嘴，毫不掩饰脸上的幸灾乐祸。
他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妻子，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坏笑着说：
“嗷！亲爱的，看到没？LINK这一拳，打得可真疼！直接捅进SbK心窝子里了！痛快！”
他的妻子也掩嘴轻笑，看向舞台的目光充满了对胜利者的欣赏。
齐娜的最后一句歌词在礼堂中回荡、消散。
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又恢复了那个跪坐的姿态，微微低着头，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又仿佛在进行最后的默哀。
整个礼堂陷入一片短暂的、近乎凝滞的寂静。
随后，掌声才如同迟来的潮水般响起，但这掌声复杂——有对齐娜演唱技巧的惊叹，有对歌曲力量的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对一场公开处决的见证感。
舞台灯光重新亮起，主持人加里·山德林快步走上台。
他脸上的表情也收敛了之前的戏谑，带着一丝凝重和感慨：
“音乐的力量...有时是抚慰，有时是控诉，有时...也见证着终结与新生。”
他这句话，仿佛是为SbK唱片和威尔逊·菲利普斯组合的彻底终结，以及LINK唱片踩着对手尸骨登上王座的加冕仪式，做了一个冷酷而精准的注脚。
他话锋一转脸上又恢复了喜悦：“接下来，让我们揭晓最佳流行女歌手（best pop Female）的获奖者。”
这是今天最后的奖项，这届格莱美以最佳流行男歌手开头，最佳流行女歌手结尾。
大屏幕上迅速闪过提名名单：惠特尼·休斯顿、希妮德·奥康娜、麦当娜、玛利亚·凯莉。
颁奖嘉宾的人选同样意味深长：昆西·琼斯。
他打开信封，念出名字：“获奖者是...玛利亚·凯莉！”
“哗——！！！”
掌声、欢呼声如同海啸般瞬间爆发！
与刚才齐娜表演后的肃杀氛围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舞台灯光骤然亮起，聚焦在观众席第一排。
玛利亚·凯莉难以置信地捂住嘴，眼中瞬间涌上惊喜的泪水！
她身着一袭闪耀的金色礼服，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在万众瞩目下站起身。
她先是激动地与身旁的妮可·基德曼紧紧拥抱，然后快步走向舞台。
当她踏上舞台台阶时，镜头捕捉到她下意识地、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姿态，朝林恩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
林恩微笑着，用力鼓掌，眼神中充满了赞许和鼓励，几百万的公关费用总算是没白花。
玛利亚从昆西手中接过那座沉甸甸的金色留声机奖杯，站到话筒前。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清晰：
“oh my God...谢谢！谢谢录音学院！谢谢我的歌迷！谢谢我的团队！谢谢大西洋唱片！谢谢...LINK！”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仿佛在寻找那个给予她机会和力量的人，最终定格在林恩身上，声音充满了力量与骄傲：
“这个奖，不仅仅是对我个人演唱的认可！它更是...LINK唱片、大西洋唱片、华纳大家庭的胜利！是我们所有人一起创造的奇迹！
从《Vision of Love》到《hello》，从新人到站在这里...谢谢你们相信我的声音，相信音乐的力量！
我会继续唱下去，用我的声音，去连接，去治愈，去...创造更多可能！谢谢大家！”
她高高举起奖杯，金色的光芒在她手中闪耀，如同加冕的王冠！
她不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新人，而是真正加冕的流行乐坛新晋dIVA！
而她的加冕，恰恰发生在LINK唱片对SbK完成致命一击、彻底钉上最后一颗棺材钉之后！
这胜利的荣光，不仅属于她个人，更属于整个LINK唱片、大西洋唱片和背后的时代华纳帝国，标志着唱片业的新王者华丽登顶！
台下，林恩的笑容更加灿烂。
玛利亚的获奖感言，完美地将个人荣耀与公司胜利融为一体，这正是他最想看到的。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为这位新晋天后，也为这场音乐权力更迭的完美落幕。
第406章 庆功宴
颁奖典礼在热烈的气氛中落下帷幕。
华纳唱片无疑是今晚的最大赢家！
四大通项奖斩获三座：年度专辑、年度制作、最佳新人。
加上昆西·琼斯的最佳当代爵士专辑、最佳演奏编曲奖、最佳声乐作品改编奖、年度非古典制作人；
林恩的最佳短篇音乐录影带、玛利亚的最佳流行女歌手等多个奖项，可谓多点开花，风光无限！
只有麦当娜再次与大奖失之交臂。
为了庆祝这场辉煌胜利，华纳唱片豪掷千金，包下了洛杉矶最负盛名、象征好莱坞黄金时代奢华与荣耀的地标——比佛利山庄酒店的传奇餐厅the polo Lounge及其环绕的棕榈庭院。
这座粉红色的宫殿本身就是好莱坞权力与魅力的代名词。
polo Lounge内，深色的木质装潢、舒适的红色皮革卡座、墙上挂满的明星签名照片，无不诉说着历史的积淀。
而延伸出去的棕榈庭院，在精心布置的灯光下，高大的棕榈树婆娑起舞，泳池波光粼粼，空气中弥漫着加州夜晚特有的花香与香槟的芬芳。
华纳唱片的格莱美庆功晚宴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轻柔的爵士乐流淌，名流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举杯畅谈，享受着胜利的喜悦和洛杉矶温暖的夜晚。
然而，对于林恩来说，此刻最迫切的感受只有一个——饿！
为了防止格莱美颁奖典礼期间出现任何意外状况（比如突然需要上台领奖或者表演），他从中午开始就严格控制饮食，只喝了少量水。
此刻典礼结束，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强烈的饥饿感如同潮水般袭来，胃里空空如也，感觉能吃下一头牛！
他几乎是冲进宴会区的。
目光迅速锁定在摆满精致佳肴的长条自助餐台上。
烤得恰到好处、汁水丰盈的肋眼牛排，散发着浓郁香气的香煎鹅肝，堆成小山般的帝王蟹腿，还有各种诱人的开胃小菜和沙拉...
林恩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拿起盘子，目标明确地直奔肉类区！
他夹起一大块肋眼牛排，又迅速叉了几只饱满的蟹腿，再堆上几片香煎鹅肝，盘子瞬间被塞得满满当当。
他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立刻开始狼吞虎咽，动作快得让旁边刚坐下的妮可都看呆了。
“嘿，亲爱的，慢点吃...”妮可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她颁奖晚会才登场，没这么饿，胃口也远不如林恩大。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带着明显东欧口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老板，我建议您每种食物都尝一些。”
林恩抬起头，嘴里还塞着牛排，含糊不清地问：
“为什么？”
说话的是他新近提拔的贴身安保，伊万·彼得连科。
伊万身材高大魁梧，剃着利落的寸头，眼神锐利，但此刻脸上却带着一丝与他硬汉形象不太相符的、略显憨厚的认真。
伊万挠了挠头，用他那口音浓重但语法准确的英语解释道：
“well， boss...在这种公开场合，如果让别人知道您特别偏好某种食物，或者完全不吃某些东西...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风险。”
妮可闻言，漂亮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风险？什么风险？伊万，你太夸张了吧？吃个饭而已！”
伊万表情严肃，声音压低了些：
“比如...如果以后有人想对您不利，他们可能会利用您的饮食偏好。
如果您只吃某几种特定的食物，他们就更容易在那些食物里做手脚...下毒，或者添加其他东西。
如果每种食物都尝一点，风险就被分散了，也更难被针对。”
林恩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虽然他觉得在这样高规格、安保严密的华纳庆功宴上被人下毒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伊万的话确实有道理。
这是一种职业安保人员的思维，考虑到了所有潜在的风险点，哪怕概率再小。
相比之下，雷恩虽然忠诚可靠，但在这种细节的防范意识上，确实没有伊万这么专业和细致。
“有道理，伊万。”林恩咽下嘴里的食物，点点头，“谢谢提醒。”
他放下叉子，重新拿起一个干净的盘子，走向餐台。
这次，他不仅拿了更多的牛排和蟹腿，还特意夹了一些他平时不怎么碰的烤蔬菜沙拉、芦笋，甚至拿了一小块看起来非常精致的巧克力慕斯蛋糕。
妮可看着林恩真的去拿蔬菜和甜点，无奈地耸耸肩，小声嘟囔：
“真是的...搞得跟演间谍片似的...”
但她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体贴地帮林恩倒了杯水。
林恩重新坐下，开始“雨露均沾”地品尝各种食物。
虽然心里还是更惦记着牛排，但他不得不承认，伊万这个东欧来的安保，确实有点东西。
宴会厅的另一边，西默尔·斯坦恩和道格·莫里斯这两位，正带着今晚最耀眼的明星之一——玛利亚·凯莉——在人群中穿梭。
玛利亚换上了一身更加性感的晚装，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和dIVA的光彩。
她端着香槟杯，在两位大佬的引荐下，与到场的音乐界巨头、金牌制作人、资深媒体人热情交谈，巩固着她新晋天后的地位和人脉。
刚填饱肚子的林恩这边，则被华纳兄弟影业部门的几位高管热情地围住了。今晚不仅是音乐部门的胜利，也是电影部门的预热。
“LINK！恭喜恭喜！今晚太棒了！”一位华纳影业的高管热情地拍着林恩的肩膀。
“《低俗小说》的票房势头太猛了！下周就能冲破一亿美元大关！昆汀这小子真是个鬼才！你的长线放映的策略也非常有远见！”
“是啊，”另一位高管接口道。
“奥斯卡提名名单刚公布，你们就拿了七项提名！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主（约翰·特拉沃尔塔）、最佳男配（塞缪尔·杰克逊）、最佳女配（乌玛·瑟曼）、最佳原创剧本、最佳剪辑！太厉害了！”
林恩谦虚地笑了笑：“谢谢！不过我们都知道，今年是凯文·科斯特纳和《与狼共舞》的年份。我们的主攻方向还是放在最佳原创剧本上。”
他抿了口香槟，问道：“对了，这次最佳原创剧本的竞争对手都有谁？”
高管立刻回答：“提名名单很强劲！有伍迪·艾伦的《艾丽丝》，巴里·莱文森的《阿瓦龙的故事》，彼得·威尔的《绿卡》，还有杰瑞·扎克的《人鬼情未了》。”
林恩听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好莱坞还真是个小圈子啊。”
“哦？怎么说？”妮可好奇地问，她最近不在美国，对公关行动一无所知。
林恩掰着手指头数道：“《艾丽丝》是伍迪·艾伦和米亚·法萝这对‘夫妻档’的作品，他们已经确定会加入翠贝卡电影中心的‘新视野’计划，算是我们的盟友；
《绿卡》直接就是华纳的项目，还用了我的《Shape of You》当主题曲；《人鬼情未了》嘛...乌比·戈德堡靠它提名了最佳女配角，而她...”
林恩的目光投向不远处：“正好也是我们今晚的公关目标之一，还是昆西·琼斯的老朋友。”
第407章 焦土政策
他的目光锁定了人群中的乌比·戈德堡。
这位才华横溢、性格豪爽的黑人女演员今晚也受昆西·琼斯的邀请出席——她和昆西是多年老友和合作伙伴：
1985年合作了《紫色》电影原声带，昆西制作的音乐助力乌比获得奥斯卡影后提名——电影中那段着名的洗牌舞场景音乐就是昆西的手笔。
乌比·戈德堡不仅作为嘉宾参加了1990年制作的向昆西·琼斯致敬的大型电视音乐特辑《昆西·琼斯：...传奇的庆典》，而且她是这场星光熠熠的盛会的主要主持人，
她刚刚凭借《人鬼情未了》中的灵媒一角获得了金球奖最佳女配角，并提名了奥斯卡。
更重要的是，她已被确定为今年戛纳国际电影节评审团成员之一。
此刻，她正和昆西·琼斯以及华纳兄弟影业的一位资深副总裁艾伦·詹姆斯站在一起，三人语速飞快地交谈着，不时爆发出爽朗的笑声。
“失陪一下。”林恩对华纳的高管们示意，端着酒杯，带着自信的微笑，向乌比·戈德堡走去。
“晚上好，琼斯先生，詹姆斯先生，戈德堡女士！”林恩礼貌地打招呼。
“嘿！LINK！”昆西·琼斯热情地拥抱了他。
“恭喜你今晚大丰收！三个格莱美奖杯！太棒了！”
“谢谢，昆西先生！我和玛利亚加起来都比不上您的五座奖杯。”林恩笑着回应，然后转向乌比·戈德堡。
“戈德堡女士，恭喜您获得金球奖！您在《人鬼情未了》中的表演太精彩了，简直是整部电影的灵魂！”
他巧妙地以乌比的好友、也是自己的舞蹈老师黛比·艾伦作为开场话题：
“黛比经常跟我提起您，说您是她见过最有才华、最有趣的人之一。”
乌比·戈德堡转过头，充满感染力的笑容极具辨识度。
她上下打量了林恩一番，眼神中带着欣赏和一丝促狭：“哇哦！LINK！谢谢！也恭喜你！今晚的表演和获奖都棒极了！你才是真正的‘young artist’！”
‘young artist’这个称呼是媒体经常用来称呼刚才演奏《Imagine》的黑人音乐家马库斯·罗伯茨的。
他实际上已经28岁，但因外表年轻、气质清新常被误认为少年，乌比一语双关开了个小玩笑。
她随即看向林恩身边的妮可，夸张地挑了挑眉，用她那独特的沙哑嗓音说道：
“嘿，妮可！介意我借用你男朋友几分钟吗？放心，我不会把他拐跑的...除非你还担心我这样的女人？”
她故意做了个夸张的“搔首弄姿”的动作，引得昆西和艾伦哈哈大笑。
妮可被这突如其来的调侃弄得一愣，随即展现出高情商，她优雅地微笑道：
“乌比，您太幽默了！您当然很有魅力，不过我相信LINK。”
她转向艾伦·詹姆斯和昆西·琼斯，“詹姆斯先生，琼斯先生，不如我们去那边看看？听说那边的甜点非常棒。”
妮可巧妙地给了林恩和乌比单独交谈的空间。
“当然！甜点！我的最爱！”艾伦·詹姆斯笑着应和，和昆西·琼斯一起，陪着妮可离开了。
乌比看着妮可的背影，赞许地点点头：“聪明的女孩。”
她转回头，目光炯炯地看着林恩，语速依然很快：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LINK，我得说，《低俗小说》这部电影...太他妈惊人了！我从来没看过这样的电影！
它就像...就像把一堆乱七八糟的碎片扔进搅拌机，打出来一杯味道诡异但让人上瘾的鸡尾酒！昆汀那个怪才和你这个编剧、投资人，简直是绝配！”
她身体微微前倾，带着强烈的好奇和欣赏：
“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想到拍这样一部电影的？它简直无法被定义！黑色喜剧？犯罪片？cult经典？都有点，又都不是！它打破了所有的规则！”
林恩笑了笑：“谢谢您的喜欢，戈德堡女士。昆汀有他独特的视角和叙事方式，我只是相信他的才华，并提供了支持。”
“才华？那小子简直是天才！”乌比用力拍了下手，“那么，你和昆汀接下来有什么新计划吗？
别告诉我你们就打算躺在《低俗小说》的功劳簿上睡大觉了？我可是听说昆汀在捣鼓新剧本呢！”
她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和狡黠。
林恩心中一动，看来乌比的消息很灵通，也许是从斯派克·李或者塞缪尔·杰克逊那得到的消息？
他谨慎地回答：“是的，昆汀和马克·罗曼尼克确实在构思一个新的犯罪题材剧本，可能会从一些FbI的真实案例中汲取灵感。
剧本还在打磨阶段，不过...”他停顿了一下，看着乌比的眼睛，“等剧本成熟了，我一定第一时间让人给您送一份。”
“哈哈！太好了！”乌比发出标志性的大笑，引得周围人侧目。
她凑近林恩，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听着，LINK，我很欣赏你们的作品。戛纳那边...你知道的，我是评审团成员。如果你们能把《低俗小说》送进主竞赛单元...”
她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只要你能搞定波兰斯基那个难缠的老家伙，让他点头放行...我这一票，绝对没问题！”
她伸出食指，用力地点了点，强调着她的承诺。
“戈德堡女士，”林恩举起酒杯，脸上露出真诚而自信的笑容。
“您的支持，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波兰斯基先生那边...我们会尽力而为。期待在戛纳与您再次见面！”
两只酒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恩端着酒杯，正准备去和妮可分享这份进展。
突然，一声极其夸张、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呼划破了宴会的喧嚣：
“holy Shit！萨达姆这个疯子！他他妈的在干什么？！”
声音来自昆西·琼斯。
这位传奇制作人正站在吧台边，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吧台上方悬挂的一台小电视。
那台电视原本只是播放着轻柔的背景音乐或酒店宣传片，此刻却被调到了cNN新闻频道。
昆西的惊呼像一块磁石，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林恩、乌比、妮可，以及附近的道格·莫里斯、西默尔·斯坦恩、玛利亚·凯莉等人，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然后不由自主地围拢过去。
电视屏幕上，cNN的新闻主持人脸色凝重，语速急促地播报着：
“...紧急插播！最新消息！伊拉克总统萨达姆·侯赛因于今日（2月20日）下令伊军开始从科威特撤军！
但与此同时，他签署了一项极其疯狂的命令——对科威特境内的油田实施‘焦土政策’（Scorched Earth）！
根据前线记者和卫星图像确认，伊拉克军队正在大规模、系统性地点燃科威特境内的油井！目标是将科威特的主要产油能力彻底摧毁！”
第408章 FireBlast－EX Gel
画面切换！卫星图像和前线记者冒死拍摄的镜头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只见科威特广袤的沙漠上，无数道巨大的火柱冲天而起！
浓稠的黑烟如同地狱的帷幕，翻滚着、升腾着，遮天蔽日！
烈焰和烟云将白昼染成了诡异的黄昏，甚至黑夜！
熊熊燃烧的火焰高达数十米，如同地狱中点燃的巨型蜡烛，释放着令人窒息的热浪和刺鼻的气味！
地面上，燃烧的原油如同滚烫的血泪，肆意流淌，汇聚成一条条火河，最终流入波斯湾，在海面上形成一片片燃烧的油污！
记者在画面外愤怒地嘶吼着：“这不是撤退途中的临时破坏！这是有预谋的、系统性的毁灭！
大火在数小时内全面爆发，与伊军撤退同步推进！这是赤裸裸的战争罪行！是对人类文明的亵渎！”
主持人继续沉重地补充：“据初步统计，科威特境内732口油井已被点燃，占该国油井总量的85%以上！
日均烧毁原油约600万桶！造成的经济损失难以估量！更可怕的是其带来的生态灾难——空气污染将波及全球，海洋生态将遭受毁灭性打击！专家预测，若放任其燃烧，这场大火可能持续数年甚至数十年！”
屏幕下方的字母滚动着对萨达姆战略目的的分析：
军事遮蔽：浓烟试图降低盟军空袭精准度（实际效果有限）。
经济摧毁：令科威特战后石油产业彻底瘫痪。
政治报复：向全球展示“得不到即毁灭”的极端强硬姿态。
文化象征：萨达姆试图以《一千零一夜》中“焦土抗敌”的阿拉伯传统为参考，塑造悲情抵抗形象。
看着屏幕上那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景象，整个polo Lounge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仿佛被眼前的画面冻结了！
“我的上帝啊...”
“这...这简直是疯子！”
“他怎么能这么做？！”
“世界末日吗？”
短暂的震惊过后，人群中爆发出惊恐和愤怒的议论声。
随即，另一种恐慌开始蔓延：
“油价！完了！油价又要暴涨了！”
“我的天！我手里还有军工股！萨达姆这一撤军，明天开盘肯定暴跌！”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恐慌的情绪在人群中弥漫。
那些持有军工股票的人面如死灰，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股市开盘后的一片惨绿。
而更多人则忧心忡忡于即将到来的新一轮油价飙升和生活成本暴涨。
电视画面再次切换。
cNN紧急连线了美国消防局的专家罗伯特·詹金斯博士。
这位头发花白、神情极度疲惫的专家，面对镜头，声音充满了绝望：
“传统的泡沫和水基灭火剂...在这种规模、这种温度（火焰中心温度超过1000摄氏度）的油井大火面前，完全无能为力！
它们要么瞬间被蒸发，要么根本无法靠近火源核心！这将是人类历史上从未面对过的、最严峻的灭火挑战！
我们现有的技术储备...严重不足！这场灭火行动...很可能要持续数年！每燃烧一分钟，造成的经济损失都以百万美元计！我们急需全新的、革命性的灭火技术！否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詹金斯博士绝望的言论，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整个宴会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胜利的喜悦被萨达姆送上的大礼搅得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巨大恐惧和无力感。
然而，就在这绝望的氛围中，有一个人，却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全身僵直！
是林恩！
他手中的香槟杯，“啪嗒”一声，失手掉进了旁边的泳池里，溅起一小片水花。
但他浑然不觉！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电视屏幕上那冲天的黑烟和地狱般的烈焰！
他的大脑中，如同闪电般划过一段清晰的记忆！
那是伊戈尔博士，在LINK消防安全公司的实验室里，向他展示那款名为“Fireblast-Ex Gel”的高温阻燃凝胶时的场景！
伊戈尔博士那带着浓重俄语口音、充满自信的话语，此刻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我们的Fireblast-Ex Gel，可快速覆盖着火点并形成阻燃层。应用场景很多，电力设施、高层建筑灭火、森林防火隔离带、甚至石油与天然气行业和军事领域都有这个需求。
传统灭火材料水基泡沫和干粉灭火剂虽然便宜得多，但是灭火时间、效果对这些场景并不友好...”
还有上次福勒汇报的：“配方优化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阻燃效率和持久性提升了15%...”
那火焰！那高达1000摄氏度的恐怖高温！
那需要隔绝氧气、形成保护层才能扑灭的特性！
那不正是Fireblast-Ex Gel被设计出来要对付的场景吗？！
油井！科威特！沙特！中东！那片流淌着黑色黄金的土地！
林恩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心脏如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震惊、狂喜和难以置信的电流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那个一直被盖伊抱怨成本太高、他自己也曾一度怀疑其商业价值、甚至私下觉得是“天价玩具”的Fireblast-Ex Gel...
在此刻，在科威特那地狱般的火海面前，其价值已经完全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了！
这不再是一个消防产品！这是一把足以改变历史进程的钥匙！
一把能够扑灭地狱之火、拯救一个国家经济命脉、甚至影响全球政治格局的钥匙！
周围人看到林恩失魂落魄、酒杯掉落的样子，尤其是他脸上那震惊到近乎呆滞的表情，都以为他是因为军工股票即将暴跌而深受打击，眼神中不由得带上了一丝同情。
但林恩根本无暇顾及旁人的目光，他强迫自己从巨大的震撼中冷静下来。
必须立刻行动！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珍贵！
他猛地转身，目光锐利地在人群中搜寻，很快锁定了盖伊·奥斯瑞的身影。
盖伊正和几个人讨论着油价暴涨的可怕前景，脸上写满了忧虑。
“盖伊！”
盖伊闻声回头，看到林恩那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丝狂热光芒的眼神，不由得一愣。
“我们回家！”林恩斩钉截铁地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马上！”
第409章 不能去
加长林肯轿车在洛杉矶的夜色中疾驰，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仿佛也感受到了车内凝重的气氛。
林恩坐在后座，脑海中飞速盘算着Fireblast-Ex Gel面对科威特油井大火的可行性、产能极限以及即将到手的天价利润。
妮可坐在他身边，担忧地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她能感觉到林恩此刻的激动。
就在这时，林恩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完全未知的号码。
林恩几乎是凭直觉瞬间按下了接听键。
“LINK！”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却又截然不同的声音——是莱拉·法赫德！
但此刻的莱拉，声音里没有了昨晚在她卧室里的轻松魅惑，也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通话时的慵懒或挑逗。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急促、果断，甚至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LINK！看新闻了吗？！我们需要你的凝胶！现在！马上！法赫德总领事在等你！科威特王室在利雅得（沙特首都），也在等！把你的报价、产能、所有技术资料准备好！立刻！”
她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子弹般射出，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她甚至没有给林恩任何回应或提问的时间，仿佛笃定林恩已经知道了科威特那片地狱火海！
没等林恩回答，她仿佛洞悉了他内心的震撼和迟疑，紧跟着一句：
“LINK，你的凝胶...现在可以熄灭整个世界的‘火’了。”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莱拉这通电话也瞬间解开了他心中的一个谜团——
之前比尔汇报的那些来自中东财团对Fireblast-Ex Gel谨慎而神秘的询价，其源头根本不是UL实验室泄露的消息...
而是莱拉！
林恩清晰地回忆起那次在自家客厅的情景：福勒向自己汇报Fireblast-Ex Gel的研发进展和UL认证情况，莱拉当时就在场！
她不仅听到了，很可能还看到了那份凝胶的技术资料！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项技术的巨大潜力，并第一时间将消息传递给了她的父亲——哈立德·法赫德总领事！
而哈立德则动用了外交渠道，将这个可能改变科威特命运的消息告知了流亡在沙特的科威特王室！
萨达姆点燃的这场滔天大火...至少有一部分人，早已预料到了这种毁灭性的可能！
但他们无力阻止或者根本不想阻止！
而莱拉，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沙特名媛，此刻却成为了连接林恩与中东权力核心的关键联络人！
一场关乎一个国家存亡、价值连城的商业谈判，即将拉开帷幕！
“妮可，抱歉，我需要打几个紧急电话。”林恩的声音异常冷静。
妮可立刻会意地点点头：“我明白。”
林恩立刻用加密卫星电话拨通了伊戈尔·瓦西里耶夫博士的私人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通。
“伊戈尔！是我，LINK！看新闻！科威特油井大火！告诉我，Fireblast-Ex Gel能不能灭那种火？现在！马上！我需要最准确的答案！”
电话那头的伊戈尔显然也知道了消息，他的声音带着科学家特有的冷静和一丝激动：
“老板！理论上完全可行！我们的凝胶就是为这种极端高温、大规模火灾设计的！”
他快速解释道：“油井灭火的关键在于三个阶段：
1，压制火焰：将凝胶高压喷射覆盖井口，隔绝氧气供应，瞬间压制火势。
2，降温保护：凝胶在高温下会迅速形成一层陶瓷化的隔热层，包裹井口，持续降温，防止复燃。
3，清理封井：待火势完全控制、温度降低后，用机械清除凝胶残渣（凝胶本身易于清理），然后进行永久性封井作业。”
伊戈尔强调道：“核心优势在于效率！传统方法是用水枪冷却配合炸药爆破灭火，这需要反复作业，一口井可能需要数周甚至数月！
而我们的凝胶一次附着，可持续工作48小时以上，大幅减少作业次数和人员风险！效率提升十倍以上！”
“很好！”林恩心中大定，但紧接着抛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产能！伊戈尔！告诉我，以我们现有的产能，能不能应付科威特那732口油井的大火？我需要一个粗略的数字！”
伊戈尔在电话那头快速计算着，语速飞快：“科威特油井多为中大型井口，井口燃烧面积依损毁程度不同，预估在15-40㎡之间。
按实验室验证数据，凝胶覆盖厚度需3-5cm才能确保效果。凝胶密度在干粉状态下是1.1-1.3吨\/m3（运输到现场再加水激活膨胀）。
考虑到实战中风压和油压干扰，有效覆盖率按70%计算（需要重叠喷射防止缝隙）...
中型井口理想用量约为：25㎡x 0.04mx 1.2吨\/m3÷ 0.7≈ 1.7吨。
大型井口可能达到3.7吨。但实际情况复杂得多，损耗可能增加30%到50%...”
林恩听得头大，直接打断他：“伊戈尔！给我一个总数！灭掉全部732口井，大概需要多少吨凝胶？！”
伊戈尔深吸一口气：“保守估计...需要2500吨到3000吨！老板，以我们目前的产能...远远不够！我们设计年产能只有1000吨！”
2500-3000吨！林恩的心猛地一沉，这个数字如同一盆冷水浇下。
他无比后悔当初没有听从比尔和伊戈尔的建议，加大投资建立足够大的生产线！
但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
这时，福勒已经通过车载电话拨通了比尔·里德的电话，他也加入了电话会议。
“老板！比尔在线！”福勒汇报道。
比尔的声音充满了激动和亢奋：
“老板！我们要发大财了！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您知道传统方法灭一口这样的油井大火要多少钱吗？
50万到200万美元！耗时2到8周！我们的凝胶灭火速度至少快10倍！成本只有传统方法的5%到10%！
更关键的是环保和安全！避免了炸药爆破带来的二次灾害风险！保守估计，我们的凝胶能为科威特节省超过10亿美元的灭火成本！
但是...产能！老板！产能是最大的瓶颈！我们目前只有1000吨的年产能设计，根本不够啊！”
比尔的话再次印证了凝胶的巨大价值和产能的致命短板。
“产能！必须立刻解决产能！”林恩的声音斩钉截铁，
“比尔，听着！现在开始，启动紧急扩产计划！第一，现有生产线全部三班倒！24小时不停工！把能挤出来的产能都给我挤出来！”
“明白！我马上安排！”比尔应道。
“第二，立刻扩大生产规模，周围的康宁废弃厂区不是很大吗！都租下来！需要什么设备？多少钱？马上告诉我！”林恩追问。
比尔显然早有准备，语速飞快：“关键设备是高压混合反应釜！能处理凝胶高粘度原料的！进口的全新反应釜，加急的情况下大约200万美元一台！
反应釜至少需要两台！还有精密灌装线，大约50万美元！这条线以后也能用于民用灭火器生产！另外还需要扩充原料仓库、招聘熟练工人...”
“买！”林恩毫不犹豫，“500万？我给你1000万！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问题！立刻下单采购！
钱我马上让老周安排！人员招聘同步进行！我要的是速度！告诉我，如果一切顺利，多久能满足3000吨的产能？！”
比尔在电话那头快速计算着：“设备采购、运输、安装调试、人员培训...最快最快...也需要半年左右！”
“半年？！”林恩的声音陡然拔高。
“太慢了！科威特等不起！世界等不起！我最多给你三个月！三个月！必须产够3000吨！钱！我给你管够！人！你去挖！去抢！我要的是结果！三个月！听清楚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比尔斩钉截铁的回答：
“是！老板！三个月！豁出命去我也完成！”
“好！”
林恩立刻对雷恩下令：
“雷恩，把伊戈尔博士一家和实验室的安保级别提到最高！我们的配方决不能出任何问题！”
“明白。”
他接着下令：“比尔，你和伊戈尔立刻把Fireblast-Ex Gel的所有技术参数、UL认证报告、实验室测试数据、特别是应对高温油井火灾的理论依据和初步方案，
还有我们紧急扩产的计划和时间表，全部整理好！用最高加密级别传真到哈立德·法赫德总领事的办公室！马上！”
“我马上办！”
他深吸一口气，对司机命令道：“不去比佛利山庄了！直接去机场！盖伊，马上联系机场给我包机。福勒，联系鲍勃·亨特，让他也马上订机票，我们在华盛顿碰头再聊...”
盖伊疑惑道：“我们不去沙特总领事馆？法赫德总领事在等你...”
林恩摇摇头：“我刚想明白了，虽然很诱人，但不能去...
石油化工巨头、军工复合体、政府内幕派...这些我们哪个都得罪不起，贸然直接和他们合作...我们会成为美利坚的敌人。”
加长林肯猛地加速，在洛杉矶的夜色中划出一道流光，朝着洛杉矶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410章 切割配方
华盛顿特区，乔治城四季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内，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城市的喧嚣。
林恩毫无睡意，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在宽敞的客厅里来回踱步。
鲍勃·亨特，这位被深夜紧急电话从纽约召唤来的政治顾问，正揉着惺忪的睡眼，努力消化着林恩在飞机上构思出的庞大计划。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林恩潦草写就的几张纸。
“鲍勃！听我说！”林恩的声音带着亢奋，“Fireblast-Ex Gel！它现在就是扑灭科威特地狱之火的唯一希望！但直接冲上去和沙特、科威特交易？那是找死！”
他停下脚步：“军工复合体、石油巨头、政府里那些靠着战争发财的内幕派...他们可能都在盼着这场大火烧下去！油价、军工股、军费拨款...
这场大火就是他们的金矿！我们拿出凝胶快速灭火，等于砸了他们的金饭碗！他们会像鬣狗一样扑上来，把我们撕得粉碎！”
鲍勃·亨特毕竟是浸淫政坛多年且出入旋转门的老狐狸，听到这里，最后一丝睡意瞬间烟消云散，眼神变得凝重：
“你说得对，LINK。科威特那片火海，在某些人眼里，就是一座燃烧的金山。直接灭火就是断人财路。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你，或者...吞掉你。”
“所以，我们必须把技术从‘威胁’变成‘棋子’！一枚他们无法拒绝，甚至需要主动保护的棋子！”林恩猛地一挥手。
“我计划把配方切割！分成‘民用基础款’和‘军用增强版’！伊戈尔博士在实验室已经搞出了阻燃效率和持久性提升了15%的版本，可以专门针对极端高温和军事应用！”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几张在飞机上潦草写就的纸：
“看！这是我初步构思的‘油田攻防系统’方案！核心就是这个军用增强版凝胶！”
林恩将方案递给鲍勃，语速飞快：“我们要把它包装成一种战术级武器！不仅能快速扑灭我们自己的油田大火，更能用于在战时快速摧毁敌方的油田！
想想看，如果能像萨达姆那样点燃敌人的油田，然后又能用我们的凝胶迅速扑灭，或者反过来，在敌人点燃我们的油田初期就快速扑灭...这是多大的战略优势？这是对萨达姆‘焦土政策’的终极反制！”
他目光灼灼：“我要主动向国防部dARpA（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提交这个方案！换取军标认证！
更重要的是，要求军方以《国防生产法》的名义，将这种凝胶列入战略物资！这样，我们立刻就能获得生产保护：
禁止外资收购！禁止技术出口！同时，那些化工巨头想用盘外招从我们手里巧取豪夺，也得掂量掂量军方的分量！”
鲍勃·亨特接过方案，快速浏览着，眼神越来越亮。
他猛地一拍大腿：“ShIt！LINK！这个思路太他妈棒了！切割配方，军事捆绑！这是最安全的护身符！”
他立刻补充道，语气充满算计：“但利益交换一定要明确！要让军方觉得物超所值！我们可以承诺，让军方免费获得该军用增强版技术10年使用权！
作为回报，他们必须授予LINK消防安全公司军工承包商资质！享受免税、优先采购权、政府担保贷款等一系列特权！
有了这个资质，我们扩产、融资、拿订单，一路绿灯！这才是真正的护身符和摇钱树！”
“好！就这么办！”林恩用力点头。
“鲍勃，我需要立刻联系军方高层！越快越好！之前在西雅图战争动员活动上，我认识了一位国防部文化项目组的哈珀上校，你看...”
“哈珀？”鲍勃嗤笑一声，摇摇头。
“他级别不够！连递话的资格都没有！这事得找真正有分量的人！”
他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我想到了一个人！威廉·韦斯特摩兰将军！虽然退休了，但在陆军和国防部影响力根深蒂固，门生故旧遍布那栋大楼，他在越战之前还担任过西点军校校长。
而且...他80年代起诉cbS诽谤的时候欠我个人情。我马上联系他，约今天中午在波托马克河乡村俱乐部午餐！”
“太好了！”林恩精神一振，仿佛看到了通往军方核心的大门正在缓缓开启。
“但今晚，”鲍勃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睡袍，语气变得严肃而充满深意。
“才是真正的重头戏！布什政府计划牵头组建‘科威特油井灭火特遣队’（Kuwaiti oil well Fire Extinguishing task Force），联合22国专家团队，调集全球顶级灭火专家。
今晚在水门酒店有个高层晚宴，布什政府的代表、石油巨头、军工集团、军方的头面人物...都会到场！”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林恩：“还记得那首《勇士之歌》吗？你把它在dAR的公益活动上献给了第一夫人芭芭拉·布什，她转交给了总统。这首歌在海湾战争期间可是大放异彩，成了精神象征！
总统私下承诺过给你颁发的‘总统公民奖章’虽然还没兑现，但这层关系就是敲门砖！
今晚，芭芭拉夫人很可能会亲自来，或者派小布什代表布什家族出席。这是我们的机会！接近权力核心的机会！”
中午，波托马克河乡村俱乐部。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铺着洁白桌布、摆放着精致银器的餐桌上。
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河面，风景如画，但餐桌上的气氛却带着一丝凝重。
威廉·韦斯特摩兰将军，这位越战时期的传奇指挥官，虽已年迈，头发花白，但腰杆笔直，眼神依旧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安静地听着林恩和鲍勃的陈述，手里动作不停，精准而优雅地切割着面前的小牛排，刀叉没有发出丝毫碰撞声。
“...将军，”林恩最后总结道，语气充满力量感，试图打动这位老军人。
“萨达姆能用‘焦土政策’点燃油田来阻碍我们，我们就能用更快的速度夺回油田！这种军用增强版凝胶，就是比炸弹更锋利的剑！
它能让我们在油田攻防战中占据绝对主动！保护我们的战略资源，打击敌人的命脉！这是改变战争规则的技术！”
韦斯特摩兰将军沉默片刻，目光在林恩年轻而充满野心的脸上，以及鲍勃那老谋深算的表情上缓缓扫过。
他放下刀叉，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动作从容不迫。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威严：
“年轻人，你描绘的蓝图...很有吸引力。油田作为战略资源，其攻防在现代战争中的重要性毋庸置疑。dARpA那边，我会打招呼，让他们认真评估你的方案。”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至于《国防生产法》...将其列入战略物资，需要合适的契机和充分的理由，程序上也更复杂。不过，”
他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你们的诚意和远见，我感受到了。我会在适当的场合，推动此事。”
午餐在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中结束。
韦斯特摩兰将军没有做出任何明确的承诺，但林恩知道，通往军方核心的大门，已经被鲍勃用“人情”这把钥匙，撬开了一条缝隙。
剩下的，就是利益的交换和制造合适的契机和充分的理由，鲍勃的游说公司自然会搞定后续的利益输送。
第411章 出自耶鲁的总统之子
当晚，水门酒店，顶层宴会厅。
华灯初上，衣香鬓影。
华盛顿最有权势的一群人齐聚于此，空气中弥漫着雪茄、香槟和权力的味道。
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映照着男人们考究的西装和女人们华贵的晚礼服。
鲍勃·亨特正和林恩站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低声交谈。
鲍勃的目光扫过不远处正与几位石油大亨谈笑风生的小布什，压低声音道：
“看到那位了吗？出自耶鲁的总统之子。我当年也是耶鲁毕业的，不过那是1960年的事了。我们党内有位年轻参议员，约翰·克里，和小布什同期。不过和我不一样，克里可是‘波士顿婆罗门’出身。”
林恩好奇地问：“波士顿婆罗门？”
鲍勃点点头，眼中带着一丝对那个封闭精英阶层的复杂情绪：
“‘波士顿婆罗门’一词最早出现于1860年的《大西洋月刊》，指新英格兰地区那些自殖民地时代起就有着绵延世系与显赫声望的‘wASp’（即‘白人’、‘盎格鲁·撒克逊裔’、‘清教徒’的缩写）家族。他们是美国的‘蓝血贵族’。”
他如数家珍地列举：“这个群体出过约翰·亚当斯总统和约翰·昆西·亚当斯总统的Adams家族、通用电气公司的创建者之一coffin家族、出过柯立芝总统的coolidge家族、出过罗斯福总统的delano家族、出过霍姆斯大法官的holmes家族、肯尼迪家族、创建了摩根财团的peabody家族...
在各个领域涌现过的名人数不胜数！他们还掌控着哈佛、耶鲁和普林斯顿三所顶尖学府。他们互相通婚，很少与外人联姻，形成了一个近乎封闭的血缘群体——这正是‘种姓’的定义。”
“克里的母亲罗斯玛丽·福布斯是福布斯航运家族的成员，也是1630年帮助创建了波士顿的约翰·温思罗普（John winthrop）的后裔。”鲍勃补充道。
林恩惊讶道：“就是那个被誉为美利坚史上第一伟人，提出‘山巅之城’理念的温思罗普？”
“没错！”鲍勃肯定道，“温思罗普家族与福布斯家族正是‘波士顿婆罗门’通婚网的中心。通过来自温思罗普家族的外祖母，克里与布什家族在内的四任美国总统家族都有血缘关系。”
林恩咋舌：“难怪上次在宪法大厅，芭芭拉·布什夫人会意味深长地提到温思罗普。”
鲍勃耸耸肩：“对于‘波士顿婆罗门’来说，从事哪个行业，是不存在‘隔行如隔山’限制的，可以在政、商、学界自由游走，克里只是其中之一。好了，有点扯远了，说回小布什。”
他目光重新投向小布什：“这位总统之子在耶鲁学业表现平平，学习不太用功，成绩大多是‘c’，勉强达到及格水平。但他社交圈极广，人缘颇佳，这是他耶鲁生涯最突出的亮点。
他继承了布什家族的庞大社交网络和耶鲁的‘预备学校精英’（preppy）文化，非常善于结交朋友。
人们普遍认为他风趣幽默、随和开朗、精力充沛、充满魅力。他能和各种背景的人轻松交谈，建立联系。”
林恩看着正与人亲切交谈、笑声爽朗的小布什，觉得这个评价倒是很贴切。
他追问道：“那他在商界表现如何？我记得新闻说他买下了得克萨斯游骑兵棒球队？”
鲍勃脸上露出一丝促狭的笑容：“那就确实不怎么样了，基本上干啥啥不行，千万别和他合伙做生意。
精英圈流传着老布什对比两个儿子的段子，说他弟弟杰布是“家族希望”，而小布什是“麻烦精”。
特别是89年买棒球队那次，当时媒体直接说“这纨绔子弟连运动队都要老爸朋友帮忙买”。
小布什作为牵头人之一，用家族资本和投资人网络筹资买下游骑兵队。他个人仅出资不到60万美元，占股1.8%，但靠这布什这个姓氏成为球队管理者和公关代表。
他曾经竞选得克萨斯州众议院议员失败、利用家族人脉开石油公司都能赔本...1986年油价暴跌，他的石油公司陷入困境，后来合并成Spectrum 7，又被哈肯能源收购。
他在哈肯担任董事和顾问期间，出售股票的时间点在公司公布巨额亏损前不久，这引发了SEc调查，虽然没被起诉，但‘内幕交易’的疑云一直笼罩着他，损害了他的商业信誉——毕竟被哈肯能源收购时老布什已经任副总统。
在棒球队运营上倒是投入热情，经常与球迷互动，推动新球场建设，努力塑造一个和他父亲相反的、‘接地气的德州牛仔’的形象。”
鲍勃最终总结道：“44岁的小布什至今仍无明确职业成就。他辗转于政界、石油、棒球、短暂担任父亲的总统竞选顾问，但未在任何领域建立权威形象。《华盛顿邮报》曾讽刺他：‘一个名字经常出现在失败企业和体育新闻第三版的人。’”
林恩点点头：“我了解了。他除了体育运动还有哪些爱好？我得和他找点共同话题。”
鲍勃迅速回答：“约翰·克里告诉我，他偏爱阅读历史人物传记，尤其关注领袖决策案例。但他习惯快速阅读并提炼要点，而非深究学术细节，克里称他‘喜欢结论明确的书’。”
林恩了然：“懂了，讨论书籍可行，但不能太深入，需要直接抛出明确的观点。音乐呢？”
“热爱传统乡村音乐：如威利·尼尔森、乔治·斯特雷特，也听经典摇滚：最喜欢滚石乐队。影视方面，喜欢看约翰·韦恩主演的老西部片和体育赛事直播，对好莱坞新片兴趣不大。”
林恩稍加思索，心中有了计较。
这时，鲍勃敏锐地捕捉到小布什交际的一个空档，带着林恩走上前去。
“乔治，晚上好！”鲍勃熟稔地打招呼，然后介绍道。
“这位是LINK，昨晚格莱美的大赢家，也是《勇士之歌》的作者。”
小布什转过身，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伸出手：
“LINK！久仰大名！昨晚的表演太精彩了！《hello》实至名归！更要感谢你写了《勇士之歌》，它给了前线将士巨大的鼓舞！”
他用力握了握林恩的手，眼神真诚。
“布什先生过奖了，”林恩谦逊地微笑，“能为国家尽一份力是我的荣幸。”
他巧妙地引入话题：“说起来，我最近在读一本关于林肯总统在南北战争期间关键决策的书，里面提到他如何在压力下做出‘结论明确’的选择，即使面对巨大争议。
这让我想起总统先生在海湾战争中的坚定领导，同样需要非凡的勇气和清晰的决断力。”
第412章 蛋糕摆上桌
小布什眼睛一亮，显然对林恩提到林肯和他父亲，以及“结论明确”这个点很感兴趣。
“没错！领袖的关键就在于关键时刻能做出决断！我父亲常说，犹豫不决是最大的敌人。那本书叫什么名字？我也去找来看看...”
他顺势分享了自己最近读的一本关于丘吉尔在二战初期决策的传记，同样强调了丘吉尔“绝不妥协”的明确态度。
林恩适时接话：“说到决断和勇气，让我想起创作《old town Road》mV时的灵感。那支西部风格的mV，灵感就来源于好莱坞黄金时代的经典西部片《西部往事》。
那种在蛮荒之地开拓、面对挑战毫不退缩的精神，和我们现在面对科威特那片火海需要的勇气如出一辙。”
小布什哈哈大笑，显然对西部片这个话题也很受用：“《西部往事》！经典！约翰·韦恩的片子我也爱看！
那种硬汉精神永远不会过时！你的mV拍得很有味道，把那种精神用流行音乐表达出来了！”
两人相谈甚欢，从历史传记到西部片，再到音乐，气氛融洽。
小布什对林恩的巨星身份和“爱国音乐人”的形象显然非常看重。
就在这时，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第一夫人芭芭拉·布什在特勤局特工的簇拥下，仪态万方地走了进来。
她银灰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身着深色套装，气质威严而优雅。
紧随其后的是白房子幕僚长约翰·苏努努。
苏努努走到话筒前，简短进行非正式发言。
他代表总统，呼吁政府、军方、石油巨头、军工企业在科威特面对的环境灾难中通力合作，各方都有具体任务：
军方主要负责提供后勤支持——运输设备、安全防护（扫清未爆炸弹威胁）、建立补给线。
美国政府牵头组建国际灭火特遣队，调集全球顶级灭火专家（如传奇的“地狱战士”Red Adair团队），采用爆破灭火法（用炸药制造冲击波切断火源）和高压水、氮气注入等尖端技术。
石油、能源设备与服务巨头提供灭火专家、核心设备和技术支持，深度参与现场操作。
军工承包商（如凯雷集团关联企业）通过子公司提供灭火所需安全设备、防爆装备和工程机械（如推土机清理油污）。
美军将动用c-130运输机改装的大型灭火设备“大象脚管”（big wind），利用两架喷气发动机产生高速气流压制火焰。
当然也不是白干活，还有巨大的重建利益——苏努努暗示科威特油田重建涉及数百亿美元合同，美国石油服务巨头将获得大量设备供应和油田修复服务订单。
间接利益包括军事技术转民用（如精确爆破技术应用于灭火）、战争后期装备维护合同（清理油污腐蚀的装备）和环境修复项目带来的防化、监测设备需求增长（如洛克希德·马丁拓展环保业务线）。
长期战略上，油田重建后，科威特为稳定生产，将加速对西方石油公司开放合作，强化美国在中东的能源话语权。
苏努努一番发言完毕，宴会厅里气氛顿时热切起来。
巨大的蛋糕已经被摆上了餐桌，各方势力都在盘算着如何分得最大的一块。
自由交际时间再次开始。
芭芭拉·布什夫人在众人的注目下，径直走向儿子小布什和林恩所在的位置。
“母亲。”小布什恭敬地打招呼。
“布什夫人。”林恩微微躬身，表现得恭敬、谦逊，眼神中充满了‘真挚’的爱国热忱。
“LINK，”芭芭拉夫人微笑着点头，目光温和却带着洞察力，“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乔治刚才和你好像聊得很愉快。”
“是我的荣幸，夫人。”林恩声音诚恳。
他深情地回忆道：
“创作《勇士之歌》时，我心中充满了对那些保卫国家、维护正义的勇士们的敬意。总统先生在海湾战争中的坚定领导，是这首歌力量的源泉。我始终坚定地支持总统的决策。”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忧心忡忡”：“但是夫人，我注意到最近媒体上出现了一些杂音，对战争拖延和油井大火有些负面报道...我担心这会影响到总统的支持率，让那些质疑的声音放大。”
他适时地引入正题，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希望：“我在纽约有一家消防安全公司，最新研发出来的Fireblast-Ex Gel技术，或许能成为扭转舆论的关键！
它代表着美国科技的奇迹！想象一下，如果我们能在72小时内，扑灭科威特的一口甚至几口那样的地狱之火！
向世界展示我们解决问题的能力！这将是总统任期内最辉煌的成就之一！足以让所有质疑者闭嘴！”
芭芭拉夫人优雅地听着，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和深思。
她没有立刻表态，但林恩知道，这个“72小时灭火秀”的构想，已经像一颗种子，种进了这位“美国祖母”的心中。
小布什则用力拍了拍林恩的肩膀，表示非常认同：
“LINK，你这个想法太棒了！科技的力量！我马上向父亲转达！我相信他会感兴趣！”
他对林恩的价值有了更深的认识，随即热情地问道：
“对了，LINK，你明年是不是就要进入大学了？耶鲁是个不错的选择，我可以给你写推荐信。”
“事实上，我跳了一级，今年夏天就会毕业...”
另一边，鲍勃·亨特不动声色地靠近了布什家族基金的一位核心律师代表。
在香槟杯的轻微碰撞和低声寒暄中，鲍勃巧妙地暗示：总统家族基金可以“匿名”注资LINK消防安全公司5%。
作为回报，白房子需要动用行政权力，为凝胶工厂的紧急扩产大开绿灯，大幅缩短环保审批等流程，争分夺秒。
律师代表眼神闪烁，微微颔首，没有多言，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413章 造王者的手段
小布什带着布什家族的律师，拿着鲍勃提供的报告和那份将Fireblast-Ex Gel“战略武器化”的草案（林恩的潦草构想已通过鲍勃所在的游说公司的军方背景顾问润色）匆匆离开。
林恩在他们走前，不忘强调了一句：“我们的技术团队随时待命，可以立刻开赴科威特前线。”
这句话既是表态，也是筹码。
目送小布什离开，林恩和鲍勃都松了口气，今晚的主要任务已完成了大半。
两人心情轻松了不少。
鲍勃·亨特指着宴会厅另一角聚集的一群西装革履、气场强大的男人，低声对林恩说：
“看到那群人了吗？那是德州石油帮的核心。
克莱顿-威廉斯、巴斯兄弟、埃克森、美孚、雪佛龙、科氏工业、哈利伯顿...
这些公司的代表，都是老布什总统自1940年代投身石油业起，几十年经营形成的德州石油帮成员。他们是真正的‘造王者’。”
林恩看着那群谈笑风生、掌控着全球能源命脉的大佬，由衷感慨：
“鲍勃，你可真厉害，连这些人的底细都摸得这么清楚。这恐怕不是你们游说公司的‘常规业务’吧？”
鲍勃得意地笑了笑，抿了一口香槟：“嘿嘿，别忘了，我也是耶鲁的高材生。而且，这些人里，不少是我当年还在政府任职时就认识的老熟人。”
他顿了顿，带着一丝过来人的狡黠：“在华盛顿混，人脉就是氧气。不过你在娱乐圈也混得不错，对了，我还没恭喜您的LINK唱片今年斩获六座格莱美奖杯...”
“哈哈，只是运气好而已...”
两人商业互吹了几句，气氛轻松融洽。
林恩虽然一夜未眠，白天一直拉着鲍勃一起补全计划，查漏补缺，又经历了高强度的谈判和交际，但精神依旧亢奋，毫无倦意。
鲍勃看着眼前这个精力充沛、学习能力惊人的年轻客户，眼中满是欣赏。
林恩则看着那群石油大亨，若有所思地问道：
“鲍勃，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跟我说过：‘我可以给你介绍政客，他们可以帮你接到生意、弄来资金、帮你站台、甚至为你出台法律，只要你提供足够的报酬，什么都可以搞定。’
现在，我好像有点明白你这句话背后的‘终极形态’了。”
鲍勃品了一口杯中的酒，眼神闪烁着狡黠和自得，林恩的问题正中他的痒处：
“哈哈，LINK，你学得很快，你看到的‘石油资本资助选举→政治家族制定政策→油企获利→资金回流政治圈’这条链，只是最基础、最表面的‘管道’。就像这个国家的地下水系统一样普遍。
但就像消防局里永远有藏在角落里的高级设备一样，真正的顶级玩家，玩的是更高阶的东西，操控的是规则本身，甚至...是空气和时间。”
林恩目光灼灼追问道：“怎么说？”
鲍勃作为深度浸淫K街规则的游说老手，并且从权力内部（米国消防局副局长的腐败经验）转到“旋转门”的另一边，他眼里看到的“游戏”，会比自己初步理解的那条链条更复杂、更深入骨髓。
“让我给你打开几扇真正的后门瞧瞧？”鲍勃放下手里的香槟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分享行业最高机密的神秘感：
“钱当然能买到广告和代言人，但真正的高手，像你刚看到的那些能源巨头和他们背后的资本网络，玩的是‘塑造空气’。
比如，通过我们这样的‘顾问’，给关键智库注入‘研究资金’——这些智库能‘独立’地‘发现’石油钻探对环境无害，或者某个国家真的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林恩若有所思：“接下来我猜就是媒体攻势？”
“媒体？哦，LINK，我们扶持、投资，甚至创造有利的媒体平台。一个关键社论，一份‘权威’报告，甚至一场精心策划的‘专家辩论’，能在政策出台前就让公众接受它，或者干掉一个碍事的议员。
我们不是在游说政策，LINK，我们是在制造政策出台的‘必然性’，让空气里弥漫着支持它的味道。想想午餐时我们是怎么为你的‘凝胶武器化’做铺垫的？”
“油田面临的战略威胁切实存在，而我的凝胶恰好能解决这个威胁。”
“bingo！接下来就是制定规则。你以为政策都是议员们坐在办公室里拍脑袋想出来的？
哈！高级的游说，不是去求议员‘支持我’，而是把现成的、完美的、对我们客户有利的‘草案’直接塞进立法进程里去。
我们（指K街游说公司）有最顶尖的前议员、前内阁部长、前白宫法律顾问组成的幽灵写手团队。
他们深谙立法程序，知道每一个可能卡壳的关节在哪里，能用最官方的措辞写出最有利于客户的条款。
埃克森想要海上勘探豁免？我们直接就能拿出一份‘保障国家能源安全新法案’草案，里面该豁免的条款写得滴水不漏。
哈利伯顿想要免于战地诉讼？那份‘重建国家安全承包商保护条款’的草本早就躺在关键议员的抽屉里了。我们提供的是定制西装服务，而不是成衣店。”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林恩带来的那份武器化草案。
“你知道我是怎么从消防局下来的，对吧？但那只是旋转门的低级版本。高级玩法是反其道而行之——把‘他们的人’，或者知道合作规则的人，提前‘种’进关键的监管机构里。
不是等他们退休了才进入旋转门拿百万年薪，而是在他们正当盛年时，就资助他们竞选、运作他们进入政府。
环保署、证交会、国防部采购局、关键的国会山常务委员会...你在里面看到的那个笑容可掬的副局长助理，很可能就是某个巨头早些年资助的明日之星。
他不需要受贿，他本来就认同这套规则，他知道他的下一站在哪里。这不是简单的旋转，这是提前部署的棋子。
想想看，当监管者和被监管者是同一个俱乐部的预备会员，规则会是什么样？”
“那哪还有规则？他们就是规则本身。”林恩撇了撇嘴。
“哈哈。没错。但这种合作同样伴随着危机。真正的大师级合作，甚至懂得如何利用危机，或者...”
鲍勃再次压低声音，几乎是耳语：“...预见或加速危机的到来，从而创造巨大的新市场和政策转向。想想能源危机时谁趁机推动阿拉斯加钻探？
想想战争（他瞥了一眼林恩，意指科威特）如何瞬间抹平了军费限制、环保审查和竞争性招标？
高级玩家不是被动等待，他们有能力参与设定‘国家紧急状态’的议程，将公众的恐慌精准引导到有利于他们商业目标的轨道上。
灾难？那是重新洗牌的号角，而他们是牌桌的拥有者。你也觉得科威特...不是个巧合吧？”
“当然，连沙特都早有准备，科威特和米军只会知道得更早...”林恩点头。
第414章 主动推销
“最隐形的捆绑，是创造一个整个行业都离不开的政治-商业共生体，就像德克萨斯的石油-政治帮。
这不只是个别公司的游说，而是编织一张覆盖了上游（能源开采）、中游（炼化运输）、下游（汽车\/军工\/化工）、辅助产业（哈利伯顿这样的服务公司）、相关政府机构（能源部、国防部）、相关州政府和国会代表、相关媒体智库的巨型网络。
这网络如此强大，以至于政策稍微倾斜一点点，整个网络的每个节点都能受益，受益者的力量又反过来巩固这个‘生态位’。
总统换届？议员改选？他们也只能在这个庞大的共生体框架下微调。我们游说的不仅是某个法案，而是维持这个庞大机器运转的生态系统本身。这就是我们为之服务的‘终极形态’——一个自我强化的统治体系，一个牢不可破的帝国。”
鲍勃向后靠回椅背，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职业自豪感：
“所以，LINK，你看到的那个链条，只是冰山上面的一点冰花。真正的力量在水下，在塑造共识、撰写规则、布置人事、驾驭危机、构建帝国里。
这才是华盛顿真正的‘消防局’——我们不灭火，我们控制火势的方向，在别人烧成灰烬的地方，为我们的客户开辟出黄金之路。”
“这么说起来，你们的服务对比收费，还真是物超所值。”林恩点点头。
“我们得到的报酬当然不仅仅是钞票，而是拥有参与重塑这个世界游戏规则本身的资格。欢迎来到真正的游戏室，我的年轻朋友。”
他最后用一句近乎直白但充满戏谑的话总结道：
“简单说，初级玩家贿赂政客。像我们这样的高级玩家，我们租赁他们。而更高级的...在他们上台前，就为他们写好了剧本，搭好了舞台，连幕布升起的时间都定好了。
现在，你的凝胶武器化计划，是不是正需要这样一位优秀的‘编剧’和‘舞台监督’呢？放心，我的团队，还有这个‘生态位’里的朋友们，会为你准备好一切的。”
鲍勃的话，如同惊雷在林恩脑中炸响，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深处，那个来自遥远东方的、带着不同价值观的灵魂，此刻在华盛顿这个权力漩涡的中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和重塑！
鲍勃这次所描绘的，不再是简单的权钱交易，而是一个精密、冷酷、自我强化的权力帝国。
它隐秘而嚣张地掌控着这个国家运行的真正规则。
震惊之余，一股强烈的情绪在林恩心中升腾。
这不是恐惧，而是渴望、兴奋！鲍勃所说的“终极形态”，不正是他想要攀登的权力巅峰吗？
不正是他想要掌握的游戏规则吗？他不仅要成为玩家，更要成为规则的制定者之一！
“我明白了，鲍勃。”林恩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谢谢你的‘启蒙’。看来，我要学的还有很多。”
鲍勃看着林恩眼中那燃烧的野心和领悟的光芒，满意一笑。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已经真正见识了华盛顿的权力场，并且，绝不会甘于只做一个旁观者。
林恩望向窗外华盛顿的夜空，心中充满了斗志。
这场游戏，他不仅要玩，还要玩得漂亮！
他深吸一口气，将杯中最后一点香槟饮尽，脸上重新挂起自信而从容的微笑。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对鲍勃低声道：
“鲍勃，该去会会真正的‘造王者’了。”
说完，他迈着坚定的步伐，主动走向宴会厅另一角那群气场强大的男人——德州石油帮的核心。
这群西装革履、掌控着全球能源命脉的巨头们，正围在一起低声交谈，雪茄的烟雾在他们周围缭绕。
林恩的出现，显然让他们有些意外。
毕竟，在这个充斥着石油、政治和军工气息的圈子里，一个流行音乐巨星的身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当他们看到林恩身后跟着的鲍勃·亨特，以及联想到刚才他与小布什、芭芭拉夫人相谈甚欢的场景，还有他那首响彻前线的《勇士之歌》，那份意外很快被一种审视和玩味的目光取代。
“晚上好，先生们。”林恩微笑着打招呼，态度不卑不亢。
“哇哦！看看谁来了！”
一个身材魁梧、留着精心修剪的灰白胡须、操着德州口音的男人率先开口，他是埃克森的代表，巴克斯特·霍金斯。
他叼着雪茄，眼神带着一丝调侃：
“这不是我们纽约的大明星LINK吗？怎么今晚没在洛杉矶参加反战派对，反而跑到我们这群‘战争贩子’中间来了？
又写了新歌吗？让我猜猜...是不是一首歌颂萨达姆的歌？毕竟，他这把火，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哈哈！”
他的话立刻引起周围一群老白男们哄堂大笑，笑声粗犷而充满优越感，带着典型的德州红脖子式的傲慢。
萨达姆点燃的这把地狱之火，在他们眼中，确实是即将带来滚滚财源的“好运之火”。
巴克斯特·霍金斯所在的埃克森，以及他身边那位同样面带笑容、眼神锐利的美孚代表是这个小圈子的中心，他们代表的公司绝非等闲之辈。
这两家巨头的前前身，都是由传奇石油大亨约翰·d·洛克菲勒一手创立的标准石油公司（Standard oil）——美国历史上第一家真正意义上的行业垄断托拉斯。
1909年，联邦法院以反垄断法勒令标准石油公司解散。1911年，这个庞然大物最终被拆解为34家独立的公司。
其中，新泽西标准石油公司继承了原集团近46%的资产，成为最大赢家，并在1972年正式更名为埃克森（Exxon）。
时至今日，埃克森仍是全球最大的石油公司之一，年营收轻松突破1000亿美元！
而美孚（mobil）的前身则是拆分出的另一巨头——纽约标准石油公司，它专注于炼油与零售网络，同时坐拥惊人的41.67亿吨煤炭储量，实力同样深不可测。
埃克森和美孚，这两家从标准石油母体中诞生的巨兽，以及其他人代表的雪佛龙、科氏工业等德州石油帮成员，是实实在在的巨头中的巨头，是美国经济和政治版图上不可撼动的统治者之一。
他们此刻齐聚于此，正是因为科威特的大火，直接关系到他们核心的利益版图。
林恩脸上保持着腼腆谦逊的笑容，微微欠身：“霍金斯先生，抱歉这次可能要让您失望了。
我的新专辑里确实有首歌关联到萨达姆，但他是美国的敌人，是自由的敌人。”
他语气平静，但这话立场无比坚定，政治正确得无可挑剔。
石油巨头们的笑声收敛了些，眼神也变得正经起来。
巴克斯特·霍金斯挑了挑眉，似乎对林恩的回答有些意外。
林恩没有给他们更多思考的时间，迅速切换成精明商人的模式，语气沉稳而自信：
“实际上，我来找各位，是有一个可能改变游戏规则的技术，想与各位分享。”
他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埃克森、美孚、雪佛龙、科氏工业、哈利伯顿等巨头的代表。
第415章 遥控器
“哦？改变游戏规则？”巴克斯特·霍金斯和美孚的代表都来了兴趣，巴克斯特吐出一口烟圈。
“说来听听，年轻人。我们这些老家伙，最喜欢听新鲜玩意儿了。”
林恩从福勒手中接过一个文件夹，打开，里面是Fireblast-Ex Gel的UL认证报告、实验室测试数据摘要，以及一份简洁的技术说明。他将其递给巴克斯特·霍金斯。
“Fireblast-Ex Gel，一种革命性的高温阻燃凝胶技术。”林恩的声音清晰有力，“它能高效扑灭极端高温火灾，包括...科威特那种规模的油井大火。”
巴克斯特·霍金斯接过文件，漫不经心地翻看着。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惊人的阻燃效率数据和高温耐受性测试结果时，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恩：“高效？成本低廉？年轻人，你确定这不是科幻小说？这种技术...在你那个成立不到一年的...LINK SAFE公司手里？”
他显然没听说过这家公司，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怀疑。
美孚的代表也凑近了些，目光同样充满了审视。
林恩坦然一笑，仿佛没听出对方的质疑：
“霍金斯先生，技术就在这里，数据和认证都在您手上。更重要的是，这项技术已经引起了军方和布什总统的高度重视。
事实上，就在今晚、就在此刻，总统先生正在考虑是否立刻将第一批凝胶紧急空运至科威特进行实战测试。”
他巧妙地抬出了军方和总统作为背书，增加可信度。
巴克斯特·霍金斯和美孚的代表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和一丝兴趣。
如果林恩所言非虚，这项技术确实具有颠覆性意义。
林恩趁热打铁，抛出了他精心设计的商业方案：“先生们，我深知各位在全球能源领域的巨大影响力和面临的潜在风险。因此，我提议一种全新的合作模式——‘灾难期权’合约。”
他停顿了一下，确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贵公司只需缴纳一笔象征性的年费，即可获得优先调用LINK SAFE全球快速反应灭火队的权利！
确保贵公司在全球任何地方的油田资产，一旦遭遇类似科威特的袭击或意外火灾，能以最快速度恢复生产，最大限度减少损失，保障长期利润！”
这个“优先权”的提议，立刻触动了巨头们最敏感的神经——资产安全和运营连续性。美孚代表的眼中也闪烁起精光。
林恩紧接着抛出了更大的蛋糕：
“不仅如此，我们愿意以Fireblast-Ex Gel材料技术入股，与在座的任何一家或多家公司，在科威特合资建立一支专属的快速反应灭火队！
科威特战后重建，必然有大量因大火损毁或破产的油田需要处理...这难道不是以极低成本获取优质资产、扩大市场份额的绝佳机会吗？”
“合资灭火队？”、“低价收购？”这些关键词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巨头们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巴克斯特·霍金斯和美孚代表眼中精光闪烁，显然都被这个提议打动了。
林恩看着他们眼中闪烁的算计和贪婪，知道火候已到。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声音低沉而充满暗示：
“我们只提供最核心的凝胶，而灭火的速度和节奏...现在由你们掌握。”
他目光扫过每一位巨头代表，一字一句地说道：
“快，可以赢得公众掌声和政府好感，塑造负责任的企业形象；
慢，可以维持高油价，保障短期利润，让市场供需更符合你们的预期。
先生们，那个控制火势、掌控节奏的遥控器，现在就在你们手里。”
这番赤裸裸的利益捆绑和权力暗示，瞬间熄灭了石油巨头们刚刚因技术威胁而升起的敌意，
取而代之的是浓厚的兴趣、深沉的算计和一种重新审视林恩的目光。
这个年轻歌星，不仅带来了技术，更带来了一种全新的、将灾难转化为可控利润的游戏规则！
巴克斯特·霍金斯深吸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脸上露出笑容：
“年轻人，你的提议...很有意思。不过，口说无凭。我们需要看到它在科威特那片真正的地狱之火面前的实际效果。
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么，合作的大门，是敞开的。”
美孚的代表也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当然！”林恩满面春风，自信满满。
“效果很快就会揭晓。顺带一提，我可能还会发首新单曲，呼应这次的灭火行动、顺便打打广告，预热一下市场。”
林恩和石油巨头们又寒暄了几句，交换了名片，约定保持联系后，便和鲍勃一起离开了那个角落。
走出一段距离，鲍勃·亨特再也忍不住，用充满惊叹和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林恩：
“我的上帝...LINK！这完全是你临时想出来的？我们之前根本没讨论过这个‘灾难期权’和合资灭火队的方案！”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急切：“而且，按你之前说的，科威特王室正通过沙特的外交渠道联系你，想要直接采购凝胶！
那可能是价值数千万甚至数亿美元的超级订单！你就这么放弃了主导权，把它拱手让给这些石油巨头？让他们掌握‘遥控器’？”
林恩停下脚步，看着鲍勃，脸上露出笑容：
“鲍勃，你刚才教会我的‘终极形态’，不就是关于塑造空气、定制规则和构建生态位吗？”
他目光扫过宴会厅里那些举足轻重的人物：“科威特王室只是我这场大戏的舞台和背景板，一个证明技术价值的试验场。他们很重要，但绝非核心。”
“埃克森、美孚、雪佛龙...这些才是真正的大客户，也是能决定全球能源格局的巨鳄！
与他们捆绑，让他们成为我的‘灾难期权’持有者，让他们通过‘灭火队’在这间公司里拥有利益，就等于将LINK SAFE嵌入了他们庞大帝国的供应链和风险管理体系。
这就是你说的的‘生态位’，也是比军方保护更牢不可破的护城河！”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光芒：“至于那个‘遥控器’？鲍勃，你以为我真的在乎灭火的快慢吗？
我在乎的是，谁握着那个遥控器。当这些巨头握着它，享受着控制火势带来的利益时，他们就不再是我的对手，而是我的盟友，是我构建的‘共生网络’中的关键节点。
科威特的火海，就是我用来制造更多商业合作土壤和空气的催化剂。而且这个遥控器本身就太危险了，握在我手里，只会带来数不清的麻烦，我并不贪心，赚我应得的那部分就够了...暂时。”
鲍勃顿时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面孔，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
林恩不仅完全理解了他关于“终极形态”的阐述，更在瞬息之间，将其转化为一个更加精妙、更具野心的商业和政治捆绑方案！这份悟性和执行力，让他这个老派政客都感到心惊。
“LINK...”鲍勃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你...你真是个天才！一个天生的玩家！”
“我知道，很多人这么说，其实我也觉得我的天赋不在艺术上...”
“啧，还好你是在华盛顿，要是在格莱美上你这么说...不知道多少人羞愧得要自杀....”
“哈哈...”
第416章 来晚一步的猎人
玩笑归玩笑，军工复合体，这个盘踞在华盛顿阴影中的庞然大物，是真正需要谨慎应对的对手。
林恩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在鲍勃·亨特的陪同下，走向宴会厅另一侧。
那里聚集着雷神公司、洛克希德、马丁-玛丽埃塔、诺斯罗普·格鲁曼等军工巨头的代表，他们同样是德州的重要企业。
德州的达拉斯-沃斯堡都市区，是军工集团的大本营：除了这几家，波音、空客、贝尔直升机等军工巨头均在此扎根。
他们的气场与石油大亨们截然不同，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和审视——石油巨头的蛋糕刚刚端上桌，而他们的盛宴已经接近尾声。
林恩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这些军工巨头的代表们眼神锐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和评估。
他们当然知道LINK是谁——昨晚格莱美的大赢家，《勇士之歌》的作者。
但根据这场晚宴上传出的只言片语，他们更加清楚：他手中握着的那项名为Fireblast-Ex Gel的技术，似乎正成为这场科威特灾难中的关键变量。
“晚上好，先生们。”林恩微笑着打招呼，声音沉稳。
一位身材精瘦的男人率先开口，他是雷神公司负责先进武器系统集成的副总裁，罗伯特·兰卡斯特。
他微微颔首，语气带着一丝公式化的礼貌，但话语却直指核心：
“LINK先生，幸会。我们注意到你正在推广的‘油田攻防系统’方案。将灭火凝胶武器化？这个思路...很新颖。”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具压迫性。
“不过，这种技术的开发、测试、规模化生产...需要极其庞大的资源、尖端设备和专业经验。恕我直言，你的LINK消防安全公司...规模似乎还不足以支撑如此宏大的计划？”
他的话看似陈述事实，实则暗藏锋芒，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质疑和潜在的威胁。
言下之意：这块蛋糕太大，你一个人吃不下，小心噎着。
林恩脸上笑容不变，眼神毫无退缩：“兰卡斯特先生，您说得对。所以，我们寻求的是合作，而非单打独斗。”
他直接点明：“事实上，我个人一度是贵公司的小股东，深知雷神在武器系统集成领域的全球顶尖地位。”
接下来是抛出诱饵：“这正是我们合作的基础。想象一下，我们共同开发一款‘凝胶灭火\/攻击弹’系统。
它既能快速、精确地打击敌方油田设施，也能在己方油田遭遇袭击后，以最快速度扑灭大火。这将是一套全新的、颠覆性的战术武器系统！”
林恩观察着兰卡斯特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继续加码：
“作为技术提供方，我们愿意分享武器化应用的专利。贵公司可以获得武器化专利的50%永久分成。”
他话锋一转，抛出了更大的蛋糕：“更重要的是，这套系统一旦成熟，军方和国防部对常驻油田的快速反恐灭火部队必然有巨大需求。
这将成为每年军费预算中一个稳定、高价值的长期项目！想想看，全球有多少战略油田需要这样的保护？”
他将Fireblast-Ex Gel的专利再次细分，凭空创造出“武器化专利”这张新牌，将潜在的威胁转化为合作的可能，甚至让军工巨头看到了新的利润增长点。
兰卡斯特沉默了片刻，与其他几位军工代表交换了眼神。
林恩的提议极具诱惑力，武器化专利分成和军方长期订单的可能，让他们眼中的贪婪压过了最初的审视和威胁。
他们需要评估，但合作的大门显然已经松动。
“你的提议...很有战略眼光，LINK先生。”兰卡斯特的语气缓和了许多。
“我们需要内部评估。但请相信，雷神对任何能提升我军战术优势的创新技术都持开放态度。”
这算是初步的认可。林恩心中稍定，与军工巨头们又寒暄了几句，约定后续详谈。
晚宴在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的氛围中继续。
林恩正在石油巨头、军工复合体、政界要人之间精准周旋，不断投下诱饵，编织着一张越来越紧密的利益网络。
就在这时，一个刚刚赶到宴会厅，穿着考究、气质精明的中年男人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林恩面前。
他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晚上好，LINK先生。我是康宁公司战略投资部高级副总裁，理查德·沃森。”
他递上名片，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
林恩心中一动，康宁公司！
他生产Fireblast-Ex Gel的那座位于哈德逊河谷的工厂，正是康宁公司废弃的陶瓷材料厂区！
比尔之前只租赁了一部分，今天白天刚紧急要求租赁更多厂房用于扩产。
康宁作为全球特种玻璃与陶瓷材料的绝对龙头，年收入约36亿美元，在电视显像管玻璃（cRt）全球市占率超50%，是索尼、松下等巨头的核心供应商；
在特种玻璃（如pyrex耐高温玻璃）、光纤材料（占据全球光纤市场30%份额）、汽车尾气蜂窝陶瓷滤芯等领域更是霸主。
他们显然通过新闻和内部渠道，敏锐地捕捉到了Fireblast-Ex Gel的巨大价值。
“沃森先生，幸会。”林恩不动声色地接过名片。
理查德·沃森开门见山，语速飞快：“LINK先生，我们非常欣赏您公司开发的Fireblast-Ex Gel技术。
康宁公司对这项技术的未来前景充满信心，并希望能与您建立深度合作关系。”
他目光灼灼，直接抛出条件。
“我们提供多种方案：入股LINK SAFE公司、购买专利独家授权、或者...整体收购LINK SAFE！只要您开价，康宁都可以满足！”
林恩心中冷笑：来得好快！但幸好，自己反应更快，第一时间赶来华盛顿，提前与布什家族、石油巨头和军工集团搭上了线。
他干净利落地拒绝：“沃森先生，感谢康宁的厚爱。不过，LINK SAFE目前没有出售或引入外部大比例投资的计划。专利授权也暂不考虑。”
第417章 无效的威胁
理查德·沃森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锐利，甚至带上了一丝轻蔑：
“LINK先生，恕我直言。您是一位才华横溢的音乐家、一位流行巨星，这点毋庸置疑。
但在商业世界，尤其是涉及如此高价值、高技术壁垒的材料领域，需要的是雄厚的资本、顶尖的研发平台和全球化的渠道网络。
您认为，仅凭您和您那家成立不到一年的小公司，能守住这份巨大的财富吗？”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着威胁和“善意”的劝诫：
“看看这个房间里的力量，埃克森、美孚、雷神、洛克希德...哪一个不是庞然大物？
与他们博弈，您没有机会，也没有足够的力量对抗潜在的挤压和风险。与康宁合作，才是最优解！
我们能提供您无法想象的技术支持、生产能力和市场渠道！我们可以让这项技术更快、更安全地走向世界！”
林恩听完，只是淡淡一笑，眼神平静无波：
“沃森先生，康宁确实是一家伟大的公司。但您似乎忘了，在这个房间里，埃克森、美孚的年营收是千亿美元级别，
马丁-玛丽埃塔、洛克希德、格鲁曼的军火订单动辄百亿。康宁的体量，在这里，恐怕还算不上‘庞然大物’吧？”
他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更何况，我的‘船’上，现在可不止我一个人了。”
理查德·沃森脸色一沉，显然被林恩的直白戳中了痛点。
他眼中闪过一丝恼怒，随即亮出了他自以为的杀手锏：
“LINK先生，您似乎忘了，您生产凝胶的工厂，是在我们康宁的地盘上！哈德逊河谷的厂区，是我们康宁的产业！
如果我们现在终止租赁协议，要求你们立刻搬离...你猜，科威特那片火海，能等你们找到新厂址、重建生产线吗？
违约官司我们可以慢慢打，打到天荒地老康宁都奉陪！但几个月后，你的凝胶技术，还能值多少钱？”
他自以为捏住了林恩的命脉，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
林恩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怜悯和嘲讽：
“沃森先生，你完全可以试试把我们赶出去。”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的复印件，塞到理查德·沃森手里。
理查德·沃森看着手中那张印满陌生方块字的卡片，一脸茫然和恼怒。
他完全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
这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烈的敌意和傲慢。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凶狠地瞪着林恩，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赤裸裸的威胁：
“LINK！不要以为你拉上了几个石油公司和军方的人就能高枕无忧了！你以为我们康宁是什么？是你可以随意糊弄的小角色吗？”
他向前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林恩脸上，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强调康宁的深厚根基和军工背景：
“我们同样是国防部的重要供应商！军用光纤、导弹整流罩、航天飞机耐热玻璃窗...这些核心部件都依赖我们康宁的专利技术！
我们拥有超过一百项国防核心专利！是美国政府几十年的长期战略合作伙伴！我们在那栋大楼、在NASA、在能源部...都有深厚的人脉和影响力！”
他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比如叫停你和军方的合作...你以为我们做不到吗？只要我们想，我们就能让你那个‘油田攻防系统’方案在国防部寸步难行！
让你的凝胶永远拿不到军标认证！让你所谓的‘战略物资’地位成为泡影！你信不信？”
他试图用康宁在军工领域的巨大影响力，给林恩施加最后的、也是最沉重的压力。
林恩看着眼前这位气急败坏、色厉内荏的康宁高管，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一丝怜悯的、带着嘲讽的微笑。
他只是轻轻拍了拍理查德·沃森的肩膀，动作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沃森先生，我当然相信你能做到。康宁的实力，我从未怀疑。”
他话锋一转，眼神同样变得锐利：
“但是，如果你执意要搅黄这次合作，那你就会和这个房间里所有人为敌。因为你会逼得我走上另一条路...一条你们康宁，甚至整个美国，可能都不愿意看到的路。”
说完，林恩不再理会脸色由愤怒转为惊疑不定的理查德·沃森，转身径直离开。
留下康宁高管一个人僵在原地，手中紧握着那张如同烫手山芋般的中文名片复印件，心中充满了不祥的预感。
林恩的离开，是因为此时，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威廉·韦斯特摩兰将军，这位德高望重、门生无数的退休陆军四星上将，在几位身着军装的现役高级军官陪同下，仪态威严地走了进来。
他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韦斯特摩兰将军扫视全场，很快锁定了林恩。
他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带着几位军方代表，径直向林恩走来。
“LINK！真高兴在这里见到你！”韦斯特摩兰将军声音洪亮，主动伸出手。
“下午的谈话很有启发性！你的‘油田攻防系统’方案，国防部非常重视！dARpA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他们会以最快的速度启动评估流程！”
将军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周围。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算计的各方势力代表，心态瞬间变了。
韦斯特摩兰将军的公开表态，无疑是军方对林恩及其技术的强力背书。也是对下午承诺的‘适当的场合推动此事’的回应。
第418章 小时灭火计划，立刻行动！
几乎同时，白宫幕僚长约翰·苏努努也快步走到林恩身边，脸上带着一丝紧迫感，压低声音道：
“LINK！总统的电话！他刚刚批准了你的‘72小时灭火计划’！要求立刻行动！你的人都准备好了吗？”
林恩心脏狂跳，强压住激动，沉声回答：
“随时待命，苏努努先生！LINK SAFE位于纽约的团队，由cEo比尔·里德亲自带队。
他是纽约消防局装备维护中心出身，经验丰富。凝胶的发明人莫里斯·特纳博士也将随队前往！”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隐藏了真正的发明者伊戈尔博士，将功劳安在了团队另一位成员，也是LINK消防的前身，特纳工厂的创始人莫里斯·特纳身上。
约翰·苏努努语速飞快地安排：
“很好！时间紧迫！总统已下令：空军一号将优先运送你的团队和第一批凝胶！海军陆战队将提供全程护卫和安全保障！
所有海关、运输手续全部绿灯！72小时！LINK，总统要看到效果！要看到米国科技扑灭地狱之火的奇迹！”
“明白！”林恩斩钉截铁地回答。
韦斯特摩兰将军带来的现役高级军官适时地补充道：“军方会全力配合！确保人员和物资安全、快速抵达前线！”
这个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宴会厅内激起轩然大波。
总统亲自下令、空军一号运输、海军陆战队护卫、72小时时限、军方全力配合！
那些原本还心存疑虑、觊觎技术、甚至暗中威胁的势力——无论是石油巨头、军工代表，还是刚刚被林恩怼得脸色铁青的康宁高管理查德·沃森——此刻都彻底收起了爪牙！
夜深人静，乔治城四季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内。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城市的喧嚣。
林恩和鲍勃·亨特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紧绷的神经，疲惫地瘫坐在沙发上。
桌上放着两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荡漾。
“成了，LINK！”鲍勃长舒一口气，声音带着沙哑的兴奋和如释重负。
“军方保护伞、石油巨头捆绑、军工集团合作、再加上布什家族的全力支持！所有的障碍，都被你扫平了！
只要这次72小时行动成功，LINK SAFE公司就彻底站住了脚！”
林恩端起酒杯，与鲍勃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抿了一口酒，感受着辛辣液体滑过喉咙的灼热感，考虑着如何再加上一道保险。
“鲍勃，这只是开始。我们还得留好后手。”
鲍勃疑惑地看着他：“后手？”
林恩放下酒杯：“这几天你帮我放出风声...就说，华国对我们的‘民用基础款’凝胶技术非常感兴趣，正在积极邀请我过去考察建厂。”
鲍勃瞬间明白了，他想起了那张中文名片：“那张名片？你是说...华国那边的邀请是真的？”
“半真半假。”林恩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邀请是真的，来自华国某位实权人物，相当于我们的州长级别。我的私人律师前阵子去考察我在那边的儿童捐助计划时带回来的。但大规模建厂？那要看情况。”
而且建的也不是这个厂，他在心里默默补充。
“但这个消息本身，就是一把悬在他们头上的剑。如果他们获得技术，大规模生产...”
鲍勃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却心思缜密、手段老辣的合作伙伴，心中充满了震撼和敬佩：
“这是在拿掀桌子的能力，逼迫美国本土的权贵们，必须接受与我们合作的条件。否则，他们将面临更大的、无法承受的损失。这步棋，太狠了！”
与此同时，在酒店的另一间套房内。
理查德·沃森也通过他相熟的K街顾问，彻底搞清楚了那张中文名片的分量以及林恩的逻辑。
他瘫坐在沙发上，脸色灰败。
拿到名片的顾问只看了一眼，脸色骤变，失声道：
“天啊！这是...华国某经济特区所在省份的经济负责人！级别很高！下面还有一行字：他亲自邀请LINK去华国考察投资建厂！”
“他怎么和那边搭上线的？！”
“这我们可没法知道，但如果康宁执意阻拦LINK SAFE公司和军方达成合作...”顾问摇摇头分析道。
“且不说现在的情况下我们能不能做到，就算做到了，这项技术就不受《国防生产法》保护，LINK完全可以自由把技术出口到华国生产！
这带来的后果...无异于掀桌！如果华国大规模生产，用于其国内油田甚至出口...国际油价的控制权都将受到严重挑战！
危害的是整个石油集团、军工集团、甚至米国的国家利益！到时候，康宁会成为所有人的敌人！众矢之的！”
理查德·沃森不甘心地低吼：“但是，如果我们不阻拦，那想把LINK SAFE赶出哈德逊厂区的计划也无法施行了！那里很快就会有军方直接进驻负责安保！我们连这点筹码都没了！”
顾问无奈地耸耸肩：“沃森先生，这就是现实。他已经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他背后站着的是总统、军方、石油巨头和军工复合体的共同利益！康宁...现在只能祈祷...或者寻求更公平的合作，否则...”
理查德·沃森猛地灌了一大口酒，眼中充满了挫败和愤怒，最终化为一声低吼：
“Shit！这小子真tm精明！现在只能希望他的灭火队把这场该死的政治秀玩砸了！”
第419章 云端之上：电话、报纸与倒计时
湾流IV商务机在平流层平稳飞行，舷窗外是翻滚的云海和刺眼的阳光。
林恩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试图在飞往纽约的途中小憩片刻，但连续不断的电话铃声让他难以安宁。
“法赫德阁下，这次毕竟是科威特需要，而我的LINK SAFE是美国企业....是的...感谢您的理解，如果是客户是沙特，我肯定会全力帮忙，哈哈，咱们是邻居嘛！”
刚挂断一个来自哈立德·法赫德总领事的电话，手机又响了起来。
林恩揉了揉眉心，按下接听键。
“Yo！LINK！what the hell， man!”艾斯提标志性的黑人腔调带着明显的不满，透过听筒炸响。
“格莱美那晚的华纳庆功派对！我他妈特地叫来了德瑞（dr. dre）！西海岸的传奇！准备跟你好好聊聊唱片公司的事！
结果呢？你他妈提前溜了！招呼都不打一个！德瑞等了你半天！我面子都丢光了！还有，这两天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和我玩《hello》那一套啊兄弟？”
林恩能想象艾斯提在电话那头气急败坏的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疲惫而真诚：“艾斯提，抱歉！真的非常抱歉！那晚...我的消防安全公司那边出了大问题，火烧眉毛！我必须立刻处理。
德瑞那边，帮我转达最真诚的歉意！等我忙完这摊子事，随时可以谈！纽约或者LA，地点随他挑！我会好好补偿！但现在...”
他顿了顿，听到电话里似乎又有新的来电提示音：
“又有电话进来，我得先挂了！回头联系！”
不等艾斯提再抱怨，林恩迅速挂断，接通了新的来电。这次是道格·莫里斯，他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LINK！你什么时候到纽约？时间非常紧张！你要求以最快速度发行《Enemy》单曲配合科威特那边的行动，但单曲的母带呢？
专辑的母带你也没提交！还有你要亲自参加的庆祝演出，场地、乐队、排练，都得立刻开始筹备了！”
林恩立刻打起精神：
“道格，我已经在飞机上了，很快就到纽约。单曲母带我昨晚已经安排罗纳德和贝琪联系保险公司，用最高安保级别给你送过去了，应该很快就能到你手上。专辑母带...一周内，我保证提交！”
“一周？”道格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但听到单曲母带已在路上，语气缓和了些。
“好吧，一周就一周！但《Enemy》单曲的发行和宣传必须立刻启动！这可是你的首张专辑的首支打榜单曲！配合这个时机，必须做到完美！”
“放心，道格，我明白。”林恩肯定道。
他选择此时发行《Enemy》单曲，正是要借科威特“72小时灭火行动”的东风。
据约翰·苏努努透露，今天晚些时候，布什总统将正式宣布接受伊拉克的停火条件，命令联军停止在科威特的军事行动，伊拉克军队将全面撤出科威特，科威特恢复独立。
总统将在今晚进行全球直播的海湾战争结束致辞！
纽约和全国的主要大城市几乎都肯定会有民众自发的庆祝活动！
这正是将《Enemy》拿出来首秀的绝佳时机！
这首歌的mV早已拍好，林恩特意找了一位酷似侯赛因·萨达姆的特型演员扮演反派——此时歪打正着，成了最好的宣传方案！
在mV中，这个“萨达姆”是整个阿米利卡的敌人，歌曲本身充满了对敌人的轻蔑、嘲讽和不屈的斗志！
在萨达姆刚刚宣告失败、美国大获全胜的这一刻拿出来，简直再合适不过了！这首歌必将引爆全国的情绪！
挂掉道格的电话，林恩感觉一阵疲惫袭来，这两天总共也没睡几个小时。
但他还是强撑着接过助理福勒递来的几份今天的报纸和新闻简报。
头版头条几乎被同一条新闻占据：科威特油井大火！
《纽约时报》：标题触目惊心——《地狱之火：萨达姆的终极反人类罪行！》。
报道强烈谴责萨达姆在撤退时系统性点燃油井的暴行，称其是对人类文明和地球生态的“滔天罪行”，并批评象党政府的地面攻势过于拖沓，未能及时阻止这场灾难的发生。驴党的立场清晰可见。
《华尔街日报》的标题更为冷静——《油井大火肆虐，全球油价飙升风险加剧》。
报道聚焦于大火对全球石油供应和经济的潜在冲击，详细分析了油价可能进一步暴涨的风险以及对各国经济的压力。
同时，报道也提到了布什政府牵头组建“科威特油井灭火特遣队”的举措，称此举展现了“超级大国的责任担当”和“自由世界协同应对危机的能力”。
《华盛顿邮报》标题居中——《科技能否扑灭地狱之火？聚焦灭火特遣队与新兴技术》。
报道相对客观，详细介绍了国际灭火专家团队集结的情况，并特别提到了林恩的LINK消防安全公司及其Fireblast-Ex Gel技术。
将其描述为一种“可能带来革命性改变”的新方案，但也强调了实际效果的未知性。
林恩快速浏览着，主流媒体对大火基本是一边倒的谴责萨达姆，暂时没看到什么阴谋论调。
布什政府组建灭火特遣队的行动也赢得了不少赞誉。当然，驴党媒体的批评也如影随形。
翻到娱乐版块，一则分析格莱美后唱片业格局的报道吸引了林恩的目光：
《格莱美之夜：旧王陨落，新王登基——华纳音乐集团的全面崛起》
“第33届格莱美颁奖典礼不仅是一场音乐的盛宴，更清晰地勾勒出唱片业权力版图的剧烈变迁。
曾经不可一世的索尼哥伦比亚唱片，这个由盛田昭夫和沃尔特·耶尼科夫在1988年以20亿美元天价收购的“旧王”，如今已深陷泥潭，濒临出售的边缘。
回顾其衰落轨迹，令人唏嘘：从去年爆出抄袭丑闻和总裁摩图拉因性丑闻下台开始，霉运便接踵而至。
布鲁斯·斯普林斯汀在海湾战争动员期间发表反战言论、大骂布什总统，新总裁中村健一郎应对失措，引发全美抵制狂潮。
随后中村本人深陷涉黑、性丑闻和巨额亏损的泥潭，最终以“自杀”收场。
这一连串毁灭性打击，不仅重创了哥伦比亚唱片的声誉和艺人阵容（席琳·迪翁、玛利亚·凯莉、新街边男孩、瑞芭·麦克泰尔等纷纷出走），更直接拖垮了索尼的股价。
如今，这家昔日的巨头只剩下迈克尔·杰克逊、比利·乔和斯普林斯汀等寥寥几位超级巨星苦苦支撑，管理混乱、立场暧昧的形象已彻底坐实。
索尼在娱乐业务上连续巨亏，现在只想尽快剥离哥伦比亚唱片这个沉重包袱，保住相对健康的哥伦比亚影业。
与此同时，华纳音乐集团则迎来了前所未有的辉煌！
其旗下厂牌多点开花：大西洋唱片和异军突起的LINK唱片在本届格莱美上联手斩获六座奖杯，更包揽了四大通类奖项（年度专辑、年度制作、年度歌曲、最佳新人）中的两座！
相比之下，华纳音乐集团直属的传奇制作人昆西·琼斯都只有五座，主力公关的麦当娜更是颗粒无收。
这清晰地表明，华纳音乐集团内部的权力重心和创造力源泉，正在向大西洋和LINK唱片倾斜。
一个以代表新锐创造力的LINK唱片和代表深厚底蕴的大西洋唱片为双引擎，覆盖流行、摇滚、嘻哈、乡村全领域的“新王”已然崛起！
华纳音乐集团正展现出哥伦比亚巅峰时期都未曾有过的统治力和多样性！”
林恩放下报纸，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哥伦比亚的版权库确实诱人，但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短期内油价还会继续上涨，索尼的心理价位还没跌到谷底，也没有合适的买家接近成交。
他转向福勒：“福勒，比尔他们到科威特了吗？”
比尔和莫里斯·特纳昨晚已经带着临时组建的技术团队登上了空军一号。
团队成员主要是公司之前招募的退役消防员，鲍勃还利用老关系塞了几个消防局现役专家、顾问进去，这场政治秀是他们刷履历的好机会——同样，也是林恩在监管部门‘种’进盟友的好机会。
肯尼迪机场至科威特国际机场的直线距离约10，500公里。空军一号最大航程约12，550公里，远超林恩买下的波音737-400。
理论上无需中途加油即可直飞。理想条件下，飞行时间约12小时，一切顺利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到了。
福勒立刻翻开手中的行程报告，清晰汇报：“由于科威特上空被油井大火产生的浓烟严重笼罩，能见度极低且存在安全隐患，飞机无法在科威特国际机场降落。
根据最新消息，飞机已转降沙特阿拉伯东部的达兰法赫德国王国际机场作为备用机场。
目前团队正在紧急卸货，并通过陆路转运设备和人员前往科威特边境。预计陆路转运时间至少需要3-5小时。”
她看了一眼手表：“比尔他们最快也要在华盛顿时间今天下午才能抵达科威特境内的目标油井现场。而距离您向总统承诺的‘72小时灭火’时限，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半的时间！时间非常紧迫！”
林恩眉头微蹙：“目标油井确定了？”
“确定了，老板。”福勒指向报告中的地图。
“经过与科威特石油公司（Kpc）和美军的紧急协调，选定的是位于科威特南部、靠近沙特边境的Al-Ahmadi油田的x-127号油井。”
她解释道选择理由：
Al-Ahmadi油田是科威特最早开发的油田之一，具有重要历史意义。x-127井规模中等，并非最大最危险的，但位置相对独立，便于隔离施工和cNN抵近拍摄。
该井井口结构相对完整，燃烧相对稳定（非井喷失控状态），周围未发现大规模未爆炸弹药威胁，便于快速部署和作业。同时，靠近边境便于从沙特获得补给支援。
而且该井燃烧产生的烟柱和火焰规模适中，既能清晰展示灭火过程，又不会因规模过大而难以控制，是“首秀”的理想目标。
成功扑灭此井，可为后续扑灭附近更大、更复杂的油井积累经验和信心。
林恩点点头，对这个选择表示认可。
时间紧迫，首战必须成功！
“福勒，有情况随时叫醒我。现在...我得再补一觉。”林恩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他将座椅放平，戴上眼罩，强迫自己进入休息状态。
福勒默默帮他盖上薄毯，把响个不停地手机关机。
第420章 暗流涌动的夜晚
湾流IV降落在纽约肯尼迪机场的轰鸣声，仿佛为林恩按下了加速键。
没有片刻停留，车队直接驶向LINK唱片位于曼哈顿上西区的总部。
他的时间同样紧迫，每一分钟都关乎着今晚《Enemy》首秀的成败。
要想快速在纽约制造一场足够吸引眼球、又足够震撼的演出作为《Enemy》的首秀，中央公园和时代广场几乎是唯二的选择。
这两个选择中时代广场显然又更加合适：中央公园场地太大，氛围难以集中。
时代广场才是纽约的心脏，而且有现成的经验。
1月15日的‘熔炉’演唱会方案可以直接简化复用，只需要把舞台规模缩小，安保方案调整，效率更高！
而且纽约市长大卫·丁金斯对‘熔炉’演唱会评价极高。
丁金斯盛赞那是‘纽约精神的完美体现’，还明确表示，市政府正在认真考虑将时代广场跨年活动打造成官方主导的年度盛事。
他希望延续那种包容、多元、充满活力的氛围，LINK唱片这次小型演出，正好契合他的愿景，市政厅和NYpd愿意全力支持。
LINK唱片会议室里，林恩刚刚落座，会议室的门就被敲响。
NYpd的代表和市政厅的协调官员走了进来。
领头的却是林恩的老熟人——NYpd重案组探长凯特·贝卡特。
她依旧英姿飒爽，但眉宇间带着一丝凝重，本杰明·沃德局长会派出这个人选本身就有些值得玩味，林恩顿时有些搞不懂他的用意。
“LINK，”贝卡特探长开门见山，声音干脆利落。
“市政厅和NYpd原则上支持你们在时代广场举办庆祝活动，响应总统的战争结束演讲。我们会提供必要的场地协调、交通管制和基础安保支持。”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明显的暗示：“但是，今晚全市的警力会非常、非常紧张。所以，演出的规模...必须严格控制！能吸引媒体目光，传递庆祝信息就足够了。记住，安全第一！”
林恩理解地点点头：“明白，贝卡特探长。我们只搭建一个小型舞台，演出时间也会很短，不会聚集大规模人群。”
他以为贝卡特指的是庆祝活动会分散在全市各处，警力捉襟见肘，并未多想更深层的含义。
罗纳德立刻汇报进展：“大西洋唱片那边行动非常迅速！道格·莫里斯先生一早就安排人手在时代广场开始搭建临时舞台，现在布置工作已经接近尾声，灯光、音响基础设备都到位了！”
“很好！”林恩赞许道，“乐队就用珍珠果酱，他们正好在纽约录新歌，艾迪·维达和乐队成员我都熟。
让他们立刻开始排练...曲谱和歌词马上送过去。让他们熟悉一下就行，《Enemy》的编曲本来就有强烈的摇滚基底，他们能驾驭！”
“没问题！”罗纳德立刻应下，拿起电话安排珍珠果酱乐队。
就在这时，福勒拿着卫星电话，快步走进会议室，神色凝重：
“老板，比尔·里德的电话！他们到了！”
林恩心头一紧，立刻对罗纳德说：
“这里交给你，继续协调细节！”他快步走出会议室，接过卫星电话。
“比尔！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比尔·里德沙哑但充满干劲的声音，背景是呼啸的风声和隐约的火焰轰鸣：
“老板！我们到了！Al-Ahmadi油田x-127号井现场！这鬼地方...真他妈像地狱！浓烟呛死人，热浪隔着几百米都能感觉到！”
“有把握吗？”
“初步勘察完成！情况比预想的复杂点，但方案有了！”
比尔语速飞快地解释着专业术语：
“井口结构还算完整，但火势很猛，核心温度估计超过1000度！我们计划先用高压水炮远程降温，压制外围火焰！
然后，用特制的耐高温喷射臂，抵近到安全距离，将Fireblast-Ex Gel直接注入火源核心！
凝胶会瞬间膨胀，隔绝氧气，形成隔热层！同时，另一组人用氮气注入系统，从侧翼辅助驱散可燃气体，防止复燃！
只要凝胶覆盖到位，火势能在几小时内被控制住！24小时内完全扑灭，我有把握！”
林恩虽然听不太懂那些具体的技术细节，但比尔语气中的自信让他安心不少。
“好！比尔，我相信你！就按你们的方案执行，注意安全！现场情况随时汇报！”
“明白！”比尔应道。
林恩紧接着问：“cNN的人呢？在现场吗？”
“在！在！”比尔立刻回答。
“cNN24小时新闻台派了一支重磅团队，首席主播伯纳德·肖亲自带队！全程跟拍！镜头正对着我们呢！”
伯纳德·肖是cNN24小时新闻台开台元老之一，海湾战争期间在巴格达酒店直播空袭画面，因此而闻名全球，是当时cNN最具影响力的新闻主播。
“太好了！”林恩精神一振，“把电话给伯纳德！快！”
几秒钟后，电话那头换成了cNN首席主播伯纳德·肖那沉稳、权威的声音：“LINK？我是伯纳德·肖。”
“肖先生！晚上好！”林恩的声音充满敬意和热情，“我知道cNN今晚会直播布什总统的战争结束演讲！”
“当然！”肖的声音带着新闻人的庄重感，“这是历史性时刻，cNN将全程直播。”
林恩抛出了诱饵：“演讲结束后，我会在纽约时代广场，发布一首新歌！
歌名叫《Enemy》！用它来庆祝这个胜利的时刻！
我想，cNN的观众一定也想第一时间听到这首歌，感受这份胜利的喜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伯纳德·肖明显被勾起兴趣的声音：
“《Enemy》？在这个胜利时刻发布？LINK，这确实是个引人注目的安排。
放心，cNN纽约团队会关注时代广场！我们会把那里的现场画面，和科威特这里的灭火行动画面一起呈现给观众。这将是cNN对这场胜利的多维度报道！”
“那就说定了！”林恩满意地挂断电话。
cNN的加入，尤其是伯纳德·肖这位重量级人物的关注，将极大提升《Enemy》首秀的关注度和影响力！
科威特的火海与纽约的舞台，将通过cNN的镜头，在全世界面前交织成一曲震撼的胜利乐章！
在录音棚和珍珠果酱简单排练了几遍，时间已经到了8点。
林恩回到办公室，和马库斯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守着电视。
盖伊和布朗也在旁边。
屏幕上，cNN的直播信号已经切到了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老布什总统端坐在办公桌后，神情庄重而充满力量。
“开始了！”马库斯低声说，收起了平时玩世不恭的表情。
老布什总统的声音通过电视传遍全球：
“...科威特解放了。伊拉克军队战败了。我军完成了军事目标。科威特人民重新得到了他们的祖国，掌握了自身的命运。
我们与科威特人民同喜，同时也同情他们经受的苦难。
今晚，科威特国旗再一次飘扬在独立自由科威特首都上空。星条旗也再一次飘扬在美国大使馆之上。
七个月前，美国和全世界公布了我们的底线。我们宣布绝不容忍伊拉克侵略科威特的行为。
今晚，美国和全世界兑现了我们的诺言。
现在并非该狂妄自满的时候，当然也非幸灾乐祸的时候。
但的确值得我们骄傲；为我们的军队感到骄傲；为同我们共面危机的友邦感到骄傲；
为我们国家和人民感到骄傲，是人民的力量和决心，才使得这场战争能如此快地取得决定性胜利，得以伸张正义。
不久后，我们便可以张开双臂拥抱欢迎我们荣归故里的将士们。
...（关于停战条件的阐述）...
这场胜利属于联军全体国家。这不仅是科威特的胜利，也是全体联军的胜利。
这是联合国的胜利，是全人类的胜利，是法治的胜利，是正义的胜利。
战争已经结束了。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艰巨任务，是扞卫和平，这一可能永垂史册的和平。
但今晚，我们仍为战争胜利而感到骄傲。
我们要感谢这些敢于献出生命的战士。我们永远纪念那些为之牺牲的战士。
愿上帝保佑我们勇敢的军队和军人家属，让我们一起为他们祈祷，缅怀他们。晚安，愿上帝保佑美利坚合众国。”
第421章 胜利之夜
总统的演讲结束，电视里响起庄重的音乐。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份胜利的宣言所感染。
马库斯突然打破沉默，带着一丝坏笑看向林恩：
“嘿，林恩！你说萨达姆要是现在看到我们的新歌《Enemy》mV，里面那个演他的家伙被揍得那么惨，他会不会当场气疯？然后对着我们的军队发射飞毛腿导弹什么的？”
林恩一阵无语，瞪了他一眼：“....，严肃点，马库斯！以后你也是要当明星的人，这种话绝对不能乱说！尤其是在公众场合或者媒体面前！”
他转向盖伊：“盖伊，你得派个稳重些的经纪人24小时跟着马库斯，别让他这张嘴惹祸！”
盖伊笑着点头：“放轻松，LINK。马库斯有分寸，不会面对外人或者媒体乱说话的。
不过你这个建议很不错。我回头就安排个经验丰富的跟着他。”
马库斯的死党兼跟班布朗也加入了讨论，拍着胸脯保证：“有我还不够吗？我跟着林恩这么久了（他之前给林恩当过跟班和司机），经验绝对丰富！保证看好他！”
布朗是林恩和马库斯在布朗克斯的高中同学，萨尔瓦多难民家庭出身，家里开了间小餐馆，高中时期就以街头消息灵通着称。
林恩看着布朗，忽然想起了刚才贝卡特探长那带着深意的提醒。
他问道：“布朗，最近街头有什么异常吗？特别是曼哈顿这边？”
布朗挠了挠头，回忆着：“布朗克斯还是老样子，乱糟糟的。不过曼哈顿这边...最近好像消停了不少，没听说有什么大事发生...”
他顿了顿，“就是感觉...有点太安静了？不太像平时的纽约。”
林恩眉头微蹙，布朗的感觉和他从贝卡特探长那里感受到的微妙气氛不谋而合。
太安静了？在战争结束、全城即将陷入庆祝狂欢的夜晚？这本身就不太正常。
他正想再追问几句，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罗纳德·米尔斯冲了进来，脸上带着兴奋和一丝紧张：
“老板！时代广场那边舞台、灯光、音响全部就绪！cNN的转播车也已经到位！人群开始聚集了！我们该出发了！”
林恩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疑虑暂时压下。
凯迪拉克在纽约街头疾驰，窗外是沸腾的海洋！
老布什的胜利演讲如同投入干柴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城市的热情！
汽车喇叭疯狂鸣响，路人激动地拥抱、欢呼，挥舞着星条旗！空气中弥漫着纯粹的、爆炸性的喜悦！
这是一个属于美国的、情绪高涨到顶点的夜晚！
车子艰难地穿过狂欢的人潮，终于抵达时代广场。
这里早已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巨大的屏幕仍在回放着总统演讲的画面，夜空中不时有烟花炸开，将广场映照得如同白昼。
米国国旗随处可见，人群自发地高唱着《星条旗永不落》、《天佑美国》等爱国歌曲，狂喜的气氛几乎要将整个曼哈顿掀翻。
作为当红巨星和“爱国英雄”——《勇士之歌》的词曲作者。
这首歌在过去的几个月中，不仅是海军陆战队的征兵曲，更几乎成了海湾战争和米军的代名词——
林恩的出现，本身就是这场全民庆典的最高潮！
当林恩在罗纳德、盖伊、马库斯、布朗等人的簇拥下，走上大西洋唱片临时搭建的舞台时，整个时代广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无数手臂挥舞，闪光灯连成一片光海！
林恩没有多言，直接拿起麦克风，对着台下沸腾的人群高喊：
“纽约！今晚，我们胜利了！让我们一起唱——《the warrior Song》！”
激昂、磅礴、充满力量的前奏瞬间响起！
早已就位的珍珠果酱乐队凭借这首歌飞速蹿红，积累了大量死忠歌迷，此刻他们的演奏更是点燃了现场每一个人的热血！
主唱艾迪·维达那充满颗粒感的嘶吼与林恩清亮高亢的嗓音完美融合！
林恩站在舞台中央，如同一位凯旋的将军，他张开双臂，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有力地摆动，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感和舞台掌控力！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原始的、近乎咆哮的激情，瞬间点燃了全场！
“I am the warrior! I am the storm!”
（我是战士！我是风暴！）
这首响彻前线的战歌，此刻在胜利的纽约上空回荡，引发了全场海啸般的合唱！
无数人热泪盈眶，声嘶力竭地跟唱着，将内心的激动和自豪尽情宣泄！
best believe， I'm in a zone to be，
不要怀疑，这是我的地盘
From my oil to my sand to my tigris’ stand
我的石油到沙海，再到我底格里斯山。
这句林恩特地为伊拉克量身定做修改的歌词，此时更是如同预言般早就预告了这场胜利。
林恩的表演极具感染力，他时而握紧拳头，重重砸向胸口；
时而指向天空，仿佛在召唤力量；
时而与台下的观众互动，眼神交汇，传递着无言的激动。
艾迪·维达也完全沉浸在音乐中，他的嘶吼与林恩的高亢交相辉映，将歌曲的磅礴气势推向了顶峰！
一曲终了，掌声和欢呼声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几乎要震碎耳膜。
林恩站在舞台中央，微微喘息，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广场，带着一种宣告胜利的骄傲和一丝对敌人的轻蔑：
“今晚，我们胜利了！那些以为能挑战我们意志的敌人，现在看到了吗？他们失败了！彻底失败了！”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挑衅和不羁：“现在，献给所有敌人——听听这个！”
音乐骤变！充满电子摇滚质感、节奏强劲、带着挑衅意味的《Enemy》前奏如同电流般瞬间击中全场！
林恩身上的气场也随之改变，他不再是《勇士之歌》中那个激昂的战士领袖，而是化身成一个充满叛逆、桀骜不驯的挑战者！
第422章 宿敌
他一把扯开外套的拉链，露出里面醒目的红色皮夹克，动作变得更具侵略性和节奏感。
“Look out for yourself！”马库斯率先吼出这一句。
林恩的声音也变得沙哑而充满张力，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嘲讽和深沉的控诉。
“I wake up to the sounds...”
我从无言的寂静中醒来。
这可以让我想法自由自在，洞悉变化袭来。
我在追寻着，人们口中所叙述的故事。
当我转过身，背对着这个世界人们的嘲笑。
告诉你说，你是最棒的，
但你一旦转身，他们就会厌恶我们。
oh the misery... Everybody wants to be my enemy...”
（哦，这痛苦...每个人都想成为我的敌人...）
他不再是高亢的呐喊，而是更贴近原唱歌手那种充满力量感、略带沙哑、情感极具爆发力的演绎风格。
他在舞台上大步走动，俯身靠近观众，眼神锐利具有侵略性：“my enemy-y-y-y-y~”
随之林恩猛地转身，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世界的敌意；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戏剧张力和情感宣泄，演唱充满了层次感，从低沉的控诉到爆发性的嘶吼，将歌曲中对敌人的蔑视、对困境的不屈、以及那份不屈的斗志展现得淋漓尽致！
与此同时，舞台后方巨大的屏幕上，同步播放着这首歌精心制作的mV片段。
当mV中那个酷似萨达姆的反派形象狰狞的面孔出现在大屏幕上时，配合着林恩歌声中那句充满嘲讽的“Everybody wants to be my enemy...”，
“下地狱吧，萨达姆！”
全场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和狂热的欢呼！愤怒的声浪几乎要将屏幕掀翻！
媒体闪光灯疯狂闪烁，将林恩在舞台上那充满挑衅和不羁的身影定格在无数镜头中！
“but I'm ready... ”
紧接着，马库斯向前一步，接过了舞台的焦点。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一半皮草一半巨大口袋的定制外套，眼神凌厉，气场全开！
配合着林恩的节奏，他爆发出那段苦练数月、速度惊人、flow独特的快嘴饶舌：
“Look okay， I'm hoping that somebody pray for me... I'm staying where nobody 'posed to be...”
（嘿听着，我希望有人为我祈祷，我祈祷有人能给我希望。
我站在无人问津的地方，蓄势待发。
我将成为感情的残骸。
时刻准备着去往任何我知道的地方。
路很遥远，油门踩到爆炸。
敌人紧追，能量却不够满。
我得转头，跟他们说声再会。
他们预谋着，复制我，到达顶端。
我已残破不堪，不受框架束缚。
我就好像一名航天员，我炸了星际间的陨石，造成灾难。
事态其实更严重，因为我还没有想过对竞争者造成的灾难。
有点震惊，他们想要精准的抨击。
我是必然的指挥，我不会轻易撤退。
我不会惊慌失措，谁是最坏的？
没关系，因为我已经扼住了你的咽喉。）
他的语速快如闪电，吐字却异常清晰，flow复杂多变，充满了技术性和攻击性！
这种说唱风格完全超越了此时西海岸最红的、以舞蹈和简单节奏为主m.c. hammer和东海岸硬核代表、风格更偏向old school的big daddy Kane的技术水平。
现场懂行的嘻哈迷们瞬间炸锅，惊呼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马库斯在舞台上的表现自信而充满力量，他配合着节奏做出精准的肢体动作，眼神扫过全场，带着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
他的这段表演，不仅震撼了普通观众，更在嘻哈圈内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Everybody wants to be my enemy~Spare the sympathy...”
（每个人都想与我为敌，别再假惺惺。）
林恩和马库斯在舞台上相互呼应，林恩充满力量感的摇滚唱腔与马库斯凌厉的快嘴饶舌完美交织，将歌曲推向又一个高潮！
与此同时，时代广场外围，NYpd临时指挥点，一辆经过改装的指挥车内。
纽约总检察长鲁迪·朱利安尼正神情冷峻地盯着面前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实时显示着纽约市地图和多个闪烁的光点——那是他部署的抓捕小组的位置。
朱利安尼的脸上没有一丝喜悦，只有鹰隼般的锐利和铁一般的决心。
他和林恩想到了一起，不过目的却迥异：
他选择在这个举国同庆、NYpd警力被大量抽调到街面维持秩序的夜晚，对盘踞纽约数十年的五大黑手党家族的大量关键人物，发起代号“午夜烟花”的大型同步抓捕行动！
他试图利用黑手党成员在胜利日可能放松警惕的心理，以及NYpd和联邦执法机构（FbI、dEA）因大规模人群活动而外松内紧的部署态势——表面上警力集中在街头管控，实则精锐力量已悄然集结，准备雷霆一击！
“行动！”朱利安尼对着通讯器，声音冰冷而果断。
命令下达！
布鲁克林，一栋豪华别墅外。
伪装成市政工程车的厢式货车猛地撞开铁门！
全副武装的FbI SwAt队员如潮水般涌入，别墅内正在举行庆祝派对的黑手党头目和保镖们猝不及防，惊叫和咒骂声瞬间被枪声和破门声淹没。
皇后区，一家高档意大利餐厅包间。
数名甘比诺家族的重要队长正举杯庆祝。
包间门被猛地踹开，荷枪实弹的警员蜂拥而入。
“NYpd！不许动！举起手来！”
怒吼声和餐具落地的碎裂声交织在一起。
曼哈顿下城，一处隐蔽的会计室。
几名正在清点巨额现金的黑手党财务人员被破窗而入的警员按倒在地，钞票漫天飞舞！
布朗克斯，一个看似普通的修车厂。
这里是卢切斯家族的军火库和毒品转运点。
激烈的交火爆发！枪声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如同死神的鼓点。
枪声、撞击声、玻璃破碎声、警笛的尖啸声、执法人员的怒吼声、黑手党徒的咒骂和哀嚎声...
这些不和谐的音符，在纽约全城各处几乎同时奏响。
它们被淹没在城市狂欢的巨大喧嚣之下，却如同暗流涌动，预示着权力的更迭和血腥的清算！
“Everybody！e~on！”
“la~la~~la~~la~~la~~~”
“they will say pray it away i swear l'll never be a saint no way ...”
（他们会说，祈祷吧，我发誓，我永远没法成为圣人...）
时代广场的舞台上，林恩和马库斯的表演正进入最高潮！
舞台四周的烟火装置被点燃！绚烂的烟花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化作璀璨的星雨，将舞台和台下狂热的人群映照得如同梦幻！
“Fireworks!（烟花！）”人群中爆发出更大的欢呼！
而在指挥车内，朱利安尼看着屏幕上代表行动开始的“烟花”信号（行动代号“午夜烟花”的象征）亮起，嘴角勾起一丝冷酷而满意的弧度。
他拿起通讯器：“‘烟花’已升空！各小组报告情况！”
时代广场的狂欢与纽约城暗处的“烟花”，在这一刻形成了诡异而震撼的交响。
胜利的喜悦与铁腕的肃杀，共同构成了这个不眠之夜的底色。
林恩在舞台上挥洒汗水，感受着万众瞩目；
朱利安尼在指挥车内运筹帷幄，编织着权力的罗网。
他们都在这座城市的脉搏上起舞，只是舞步截然不同。
第423章 演出后的混乱
时代广场的狂欢余韵未消，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仍在空气中震荡。
林恩和马库斯在漫天烟花和闪光灯的洗礼下鞠躬致意，随即在罗纳德、盖伊、布朗以及雷恩率领的庞大私人安保团队的严密护卫下，迅速撤离舞台。
狂热的人群如同潮水般试图涌向他们，但被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筑起的人墙死死挡住。
现场一片混乱。
庆祝胜利的人群仍在高歌、拥抱、挥舞旗帜，但NYpd的警笛声却在不远处尖锐地响起。
几辆警车呼啸着冲过路口，刺耳的刹车声和隐约的叫喊声打破了欢乐的氛围。
更远处，似乎有便衣警察在追逐目标，引发了小范围的骚动和人群的推搡。
林恩和他的团队并不知道这是朱利安尼主导的“午夜烟花”行动，只以为是纽约街头寻常的抓捕趁乱犯事的小贼，这种事在胜利日这种大规模人群聚集时并不罕见。
“保持队形！保护老板！”安保队长雷恩的声音冷静而有力，如同战场上的指挥官。
他身材高大，动作精准迅捷，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指挥着队员们隔开汹涌的人潮，为林恩的座驾开辟出一条通道。每一个指令都清晰果断，展现出不容置疑的专业性和掌控力。
就在林恩登上防弹凯迪拉克时，车队却被前方拥堵的车流死死堵住。
不远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雪佛兰萨博班也被困在其中，里面坐着的正是总检察长朱利安尼。
他正焦急地赶往一个关键抓捕点听取汇报，却被林恩庞大车队和随行安保造成的交通堵塞拦住了去路。
朱利安尼眉头紧锁，透过车窗，目光锐利地扫过林恩这支引人注目的安保队伍。
昏暗的灯光、闪烁的警灯和时代广场的霓虹光影交织，勾勒出那些安保人员冷硬而警惕的轮廓。
朱利安尼的专业直觉瞬间绷紧——这些人...太精锐了！
他们的站姿、眼神、动作间的协调性，都透着一股远超普通私人安保的、近乎军事化的纪律性和压迫感！
“LINK！别走...”
“别离开我们！”
林恩见状，推开车门下车，试图安抚拥堵在现场、因错过演出而惋惜不已的歌迷们。
他微笑着挥手，解释着时间紧迫，承诺下次一定补偿。
就在这一刻，朱利安尼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紧跟在林恩身后的一个身影——伊万·彼得连科！
昏暗的光线下，伊万那熊一般魁梧的身形、棱角分明的斯拉夫人侧脸轮廓。
尤其是那双在喧嚣混乱中依然保持绝对冷静、不含一丝情绪的眼睛。
瞬间与数月前黑石大厦地下停车场惨案中，唯一生还的索尼安保队员竹内裕也在极度恐惧下描述的模糊特征重合起来！
竹内裕也当时浑身是血，声音颤抖地描述袭击者：“...动手像幽灵...太快了...那个领头的，眼睛像西伯利亚的冰....面无表情的杀人机器...还有个壮的像头熊...身手...太可怕了...”
朱利安尼对这段描述印象深刻，反复研究过画像师根据竹内描述绘制的模拟画像。
眼前这个男人，那种非警察、非常规安保的冷硬气场，那种经历过铁与血淬炼的特种部队成员才有的气质。
让他瞬间将中村健一郎神秘“自杀”案现场的“苏联精锐杀手”与林恩的安保联系了起来！
心脏猛地一跳，朱利安尼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涌的声音：
“是他们吗？那个幽灵般的杀手小队？就在这里？就在LINK身边？！”
他不再犹豫，推开车门下车，只带了一名随行探员，径直走向林恩的队伍。
他的身份显赫，立刻引起了林恩安保和附近维持秩序的NYpd警员的注意。
“朱利安尼先生！”
林恩看到朱利安尼走过来，也有些意外，他们曾在唐纳德老爹的生日宴会上有过一面之缘，后续也通过哈维和朱利安尼在科尔曼案上有过合作的默契。
“LINK先生，”朱利安尼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略显僵硬的微笑，伸出手，“震撼人心的演出，非常契合今晚的荣耀时刻。祝贺你。”
“谢谢您，朱利安尼先生。”林恩礼貌地握手回应，但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眼神深处那锐利如刀的审视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
朱利安尼的视线似乎不经意地掠过林恩身后的伊万·彼得连科。
伊万本能地微微侧身，避开了朱利安尼的直视，但那种如同猎豹般蓄势待发的戒备姿态，在朱利安尼眼中反而更加明显。
“很高兴看到我们的英雄得到了应有的保护，”朱利安尼语气平稳，听不出波澜，但话语却带着深意。
“看起来是些能力非常出众的人。”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伊万身上，刻意停顿了半秒。
这半秒的停顿和眼神的焦点，林恩、雷恩和伊万都清晰地捕捉到了！
林恩心中警铃大作，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谦逊：
“谢谢您的关心，朱利安尼先生。确保安全是第一位的。他们都是专业的。”
他猜测到今晚现场的抓捕行动和贝卡特探长的暗示，可能都和朱利安尼有关，试图打个哈哈将话题带过：
“祝贺您今晚的行动也有所斩获？”
朱利安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维护纽约的秩序是分内之事，就像你现在宣传胜利一样重要。今晚对于所有人，都是关键的一夜。”
他的回答模棱两可，但同样暗示性十足。
他没有再看伊万，但对林恩本人投去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
“祝你新歌成功，LINK先生。希望我们都能享受一个...更安全的纽约之夜。”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
第424章 试探行动
雪佛兰萨博班的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狂欢的喧嚣和闪烁的警灯。
车内气氛凝重而压抑。
朱利安尼靠在真皮座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指关节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的“哒哒”声。
坐在他身边的幕僚，也是他最信任的心腹之一，安东尼·萨菲罗，敏锐地察觉到了老板的异常。
萨菲罗身材精干，思维缜密，是朱利安尼在司法部时就跟随他的老部下。
“先生？”萨菲罗侧过身，声音低沉而谨慎。
“怎么了？刚才外面有什么异常吗？LINK...他有什么问题？”
他也注意到了朱利安尼对林恩安保队伍异乎寻常的关注。
朱利安尼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震惊、疑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交织的光芒，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萨菲罗，LINK身边那个贴身保镖...那个家伙...极可能就是中村案现场那个‘壮得像头熊’的苏联精锐杀手！”
萨菲罗倒吸一口冷气，瞳孔瞬间收缩：
“什么？！那支幽灵小队？您追查了几个月、如同人间蒸发一样的队伍？他们...他们怎么会出现在LINK身边？为LINK效力？！LINK本人...他是否知情？！”
他脑中飞速运转，分析着可能性：
“中村案牵扯索尼和甘比诺家族，而LINK与索尼还在打官司，与甘比诺家族则确实曾有合法的地产和娱乐产业往来...
虽然据我们所知，在案发后，LINK就刻意疏远了与甘比诺的直接联系，仅通过查克·舒默的岳父谢尔登·温莎尔律师作为中间人处理遗留事务...
但这到底是巧合？还是精心伪装的掩护？LINK是否就是约翰·高蒂安插在台面上的新代理人？”
朱利安尼眼神锐利如刀：
“关键证人！竹内裕也！这个中村案唯一的生还目击者！如果LINK真的涉黑，那么他身边的安保一旦被竹内指认出来，对LINK将是毁灭性的威胁！”
萨菲罗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和巨大的政治风险，他语速飞快地提醒道：
“先生，请冷静！LINK此刻的身份太特殊了！他是国民英雄、文化符号！
他与布什家族的关系正处于蜜月期——他刚自华盛顿归来，他的消防公司刚刚与政府和军方达成油井灭火的战略合作项目！
他是《勇士之歌》的作者，刚才又发布了那首剑指粉碎萨达姆焦土行动阴谋的《Enemy》！
他与纽约州长马里奥·科莫、市长大卫·丁金斯、众议员查克·舒默等驴党高层关系密切！动他？政治风险高得吓人！
更别说他自己手里就有媒体，这几乎会立刻掀起滔天巨浪！而且，我们目前没有任何直接证据指向LINK本人犯罪！”
朱利安尼听着萨菲罗的分析，紧锁的眉头渐渐松开，但眼神中的精光却愈发锐利。
他是精明的政治动物，眼前的终极目标是扳倒约翰·高蒂，而不是LINK这个烫手山芋。
他迅速权衡利弊，做出了决定：
“你说得对，萨菲罗。公开调查LINK？那是自寻死路。”
“这会打草惊蛇，更会得罪整个政治光谱顶端的人——从白宫到纽约市政厅！LINK与总统的关系是他最大的护身符。这也不符合我们未来的政治布局...”
萨菲罗眼中也生出一丝野心，他很清楚朱利安尼的目标：意指竞选市长甚至更高...
朱利安尼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但是...我们可以利用他！竹内裕也，就是最好的‘饵’和‘试金石’！”
萨菲罗立刻明白了朱利安尼的意图：“您是说...利用LINK基金会那个‘关键证人强化保护资源包’项目？”
他指的是哈维·斯佩克特代表LINK基金会提出的，向执法机构捐款用于加强关键证人保护的方案。
“没错！”朱利安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我们可以‘建议’证人保护项目办公室，‘谨慎评估’后，将竹内裕也纳入LINK基金会资助的‘强化保护资源包’覆盖范围！
表面上，是接受LINK的慈善捐助，为高危证人提供更好的保护。实际上...”
萨菲罗心领神会，接话道：“实际上，是将竹内置于LINK的视线之下！这既能观察LINK和他团队的反应——
如果他们真的与中村案有关，必然会对此极度警觉，甚至可能试图通过基金会介入来影响证人或打探消息，这就会留下破绽！如果他们拒绝捐助，也会显得可疑，不符合他一贯的公众形象。”
朱利安尼点点头，补充道：“更重要的是‘饵’的生存状态！竹内的安全状况将是我们最关键的晴雨表！
我可以命令我们的人，严密监控竹内的生命安全和他接受保护的具体措施！如果竹内在LINK基金会介入后不久——无论他们最终是否提供捐助——突然意外死亡或再次遭遇暗杀袭击...”
他眼中寒光一闪：“无论袭击成功与否，这几乎就等于向我们宣告：LINK团队内部有人极度想灭口！这必然与甘比诺家族、甚至LINK本人脱不了干系！这将是日后扳倒高蒂，甚至可能牵连LINK的铁证！”
萨菲罗完全理解了朱利安尼的谋划，他想了想，问道：
“先生，竹内裕也现在情况怎么样？他还在我们控制下吗？索尼那边...”
朱利安尼冷哼一声：“索尼？他们一直在尝试利用外交手段施压，想把竹内要回去！借口他是索尼总部特别安全部‘隼’小队的成员，拥有外交随员身份！
哼！我顶住了！虽然中村不是他们杀的，但他们屁股也不干净，多半只是来晚了一步。
竹内现在是联邦证人保护计划的核心保护对象！他的位置和安全级别是最高机密！索尼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萨菲罗点点头：“明白了。那么，这确实是一步妙棋！既规避了直接与LINK冲突的政治风险，又能测试威胁源，逼迫LINK被动地参与到可能的内部问题暴露中来。低成本，高回报！”
朱利安尼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停止了敲击：
“就这么办。萨菲罗，你亲自去安排，和证人保护项目办公室以及FbI纽约办公室协调。
要做得自然，不留痕迹。让哈维·斯佩克特那个精明的律师以为我们只是‘谨慎评估’后，选择了接受他们基金会的善意捐助。”
“是，先生！”萨菲罗应道，眼中也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车子终于缓缓启动，驶离了拥堵的路口。
朱利安尼望向窗外，时代广场的烟花仍在夜空中绽放，映照着他冷峻的侧脸。
纽约的夜，暗流汹涌。
一场精心设计的试探，即将拉开帷幕。
第425章 完全想不通
时代广场的喧嚣渐渐被防弹凯迪拉克甩在身后，但林恩的心绪却无法平静。
他感受到朱利安尼投来的异样目光，特别在伊万身上停留过久且目光锐利。
朱利安尼那句双关语“更安全的纽约之夜”令他感到莫名的不安。
他完全想不通。
朱利安尼，这位在熔炉演唱会时曾帮忙协调安保、在科尔曼案中更是默契配合过的检察官，为何会如此？
他本能地觉得朱利安尼对他或他的安保有某种莫名的警惕或敌意。
仅仅是因为自己和丁金斯市长、科莫州长、查克·舒默这些驴党高层关系密切？
还是纯粹嫉恨他与布什家族关系火热？
又或者...是自己招募的这支东欧安保团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麻烦背景被他盯上了？
疑虑如同藤蔓滋生。
林恩转向坐在副驾驶、如同磐石般沉默的伊万，声音严肃：
“伊万，检察长先生似乎对你格外关注。你有任何案底或背景问题是我应该知道的吗？鲁迪·朱利安尼可是纽约最狠的猎人，被他盯上会很麻烦。”
伊万·彼得连科缓缓转过头，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带着一丝对官僚体系天然的鄙夷：
“boss，我们是干净的。所有手续合法合规。这些检察官...恨所有比他光芒更耀眼的人。至于背景？”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对过往混乱的不屑和对官僚无能的嘲讽：“我们在苏联的档案恐怕早就像垃圾一样散落在废弃的克格勃仓库里了，谁有闲心、又有能力去查证？他在虚张声势罢了。”
林恩凝视着伊万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
这支安保小队是经过甘比诺家族的德怀特·曼弗雷迪筛选后引荐的，而自己和甘比诺家族又是通过查克·舒默的岳父谢尔登·温莎尔律师结识。
并且伊万和伊戈尔那边的安东等人，都通过了FbI的背景审查才获得了合法身份。
他们在保护伊戈尔博士期间表现出的专业性和可靠性无可挑剔，现在更需要他们持续提供绝对防护确保配方和伊戈尔一家的安全。
在自己身边的伊万更是能力超强，连下毒这种小概率事件都能防范到，安全感拉满。
伊万对苏联此时档案混乱不堪的解释，也完全符合林恩对苏联混乱状况的理解——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招募到伊戈尔博士和这支精英小队。
“也许真是我想多了？”林恩揉了揉眉心，试图说服自己。
“巨大的成功招人眼红，在美国也是常态。”
他选择暂时相信伊万，但谨慎的天性让他立刻对身边的罗纳德吩咐道：“罗纳德，通知哈维，直接去我家等我。”
“好的，老板。”
同时，他对朱利安尼今晚的行动也产生了好奇。
现在行动应该接近尾声，大概不是什么敏感信息了。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关系还算不错的NYpd探长凯特·贝卡特的电话——他觉得这种小事没必要惊动更熟悉的NYpd局长本杰明·沃德。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背景音极其嘈杂，夹杂着警笛声、喊话声和金属碰撞声。
“LINK？”贝卡特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长话短说！我这边正忙着！”
“凯特，是我。今晚外面动静不小，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大行动？”林恩问道。
“朱利安尼主导的！针对五大黑手党家族的大规模抓捕！我正带队在一线！”
贝卡特语速飞快，背景传来一声模糊的“NYpd！放下武器！”的吼叫。
“具体细节没空说！你自己看新闻吧！我得走了！”电话被匆忙挂断。
林恩放下手机，眉头微蹙。
朱利安尼果然有大动作！目标竟然是黑手党五大家族！
回到上西区顶层公寓。
林恩推开门，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但精神依旧被今晚的狂热所点燃。
哈维·斯佩克特已经在客厅等着，西装革履。
吧台前马库斯正亲密地搂着一位有着健康小麦肤色、五官深邃立体黑人女孩，女孩笑容明媚，看起来是个混血。
“林恩！你终于回来了！今晚我的快嘴！我的flow！全场都疯了！他们说从没见过这样的饶舌！”
马库斯眉飞色舞，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林恩挑挑眉伸出手和他击了个掌：“我早就告诉过你这一点，你会开创一个新流派！”
马库斯随即骄傲地向林恩展示身边的女孩：
“嘿，哈莉，你说是不是？我是不是帅炸了？比电影里那些家伙强多了！”
林恩的目光落在女孩身上，微微一怔。
几天前在洛杉矶参加格莱美时马库斯身边还是个金发模特，现在又换成了这个充满活力的黑人女孩。
不过他早已习惯马库斯身边女伴如同走马灯般更换，这点意外瞬间消逝。他点点头算作招呼。
黑人女孩哈莉落落大方地伸出手，笑容灿烂，带着一丝演员特有的感染力：
“晚上好，LINK先生。我是哈莉·贝瑞。很高兴认识你，非常感谢您投资了《丛林热》...”她的声音清晰有力，与之前那位娇滴滴的金发女郎气质截然不同。
“啊哈！这就是她！”马库斯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这才想起还没正式介绍。
“林恩，这就是我之前在斯派克的剧组里认识的好姑娘，哈莉·贝瑞，她在《丛林热》里演了薇薇安！”
听到薇薇安这个名字，林恩的眼神瞬间多了一丝了然和微妙的情绪。
他当然知道这个角色——他作为投资人之一，本想把这个角色塞给妮可的闺蜜娜奥米·沃茨，算作一个人情，也当给女孩们找点工作。
结果娜奥米听说这角色是黑人男主角韦斯利·斯奈普斯的秘密情妇，还深陷毒瘾，立刻打了退堂鼓，直言宁愿在片子里演个无足轻重的小配角，也不要沾这种复杂争议的角色。
没想到，最后接下这个角色的哈莉·贝瑞，现在却通过这层关系出现在了马库斯身边。命运真是兜兜转转。
这片子成片他还没看过，现在看来，哈莉·贝瑞的演绎应该很成功，至少气质上很贴合。
“哦？薇薇安？是嘛。演的不错？”林恩看着哈莉，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审视，
哈莉的笑容依旧明亮：“谢谢。这个角色非常具有挑战性，我也学到了很多。”
她没有多谈角色细节，显然是明白这其中的微妙之处。
“当然演得好！她可是选美冠军，俄亥俄小姐！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怎么样？漂亮吧？”
马库斯抢着说，又把话题拽回今晚的辉煌。
“重点是我！我今晚出道了！林恩，你可是看着的，观众们都疯了！他们说我的即兴和押韵快得像机关枪！”
他转向哈莉寻求认同：“是不是哈莉？我是不是帅呆了？”
哈莉依偎着他，用力点头，眼中是真诚的欣赏：“简直不可思议，马库斯！你的能量太强了！不过...”
她话锋一转，带着俏皮和鼓励：“你得有个配得上你风格的艺名！‘马库斯’显得太正经了。”
“对对对！艺名！我正要跟你商量这个！”马库斯来了劲儿，完全沉浸在出道的亢奋中。
作为林恩的表哥，他自然不用担心资源的问题，制作人、录音棚、采样权什么任他挑选，起点比其他歌手高太多了。
他兴冲冲地拉着哈莉，一边热烈讨论着“Street hawk”和“master Verse”的优劣，一边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把客厅留给了林恩和哈维。
贝琪姨妈端着刚烤好的小饼干走出来：“孩子们，吃点东西吧？忙了一晚上...”
第426章 越打击越乱
“谢谢，贝琪姨妈，我不饿。”林恩摆摆手，径直走到沙发前，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哈维跟了过来，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林恩将频道调到纽约本地新闻台NY1 News。
屏幕上，鲁迪·朱利安尼正站在一堆麦克风前，神情冷峻而充满力量，背景是闪烁的警灯和被押上警车的嫌疑人。
“...今晚的行动，代号‘午夜烟花’，是我们向盘踞纽约数十年的有组织犯罪集团发出的明确信号！”
朱利安尼的声音铿锵有力：“回顾80年代，我们运用联邦RIco法案（反诈骗腐败组织集团犯罪法），成功起诉了黑手党‘委员会’的核心成员！那是对他们权力结构的沉重打击！”
他话锋一转，回应着潜在的质疑：“我知道有人会说，纽约的治安并未因此彻底好转。但我要告诉你们，打击犯罪是一场持久战！
在整个90年代，联邦检察官办公室（SdNY）和地方检察官办公室（如曼哈顿dA），将持续运用RIco法案和其他法律武器，对甘比诺、吉诺维斯、卢切斯、科伦坡、博南诺这五大黑手党家族进行系统性打击！
他们的‘大佬’（boss）、‘二老板’（Underboss）、‘军师’（consigliere）以及所有重要队长（capo），都将被起诉、定罪、判处重刑——通常是几十年甚至终身监禁！”
他目光扫过镜头，带着宣战般的意味：“今晚的行动，逮捕了包括多名中层头目（capo）和骨干成员在内的37人！但这只是个开始！我们不会停止，直到将这些毒瘤彻底铲除！”
镜头扫过站在朱利安尼身旁的威廉·布拉顿，这位提出“破窗理论”的纽约交通警察局局长，正神情严肃地点头，预示着未来更严厉的治安策略。
看完报道，林恩的面色有些凝重。朱利安尼对甘比诺家族全面动手，这对他而言并非毫无关联。
虽然他已经明面上与甘比诺切割，但那段借助对方力量解决圣莫尼卡帮派和SbK唱片麻烦的“脏活”历史，始终是潜在的隐患。
“哈维，这对我们会是个麻烦吗？”
哈维·斯佩克特语气冷静：
“老板，不用太担心。朱利安尼这多半是政治作秀。铲除一个盘踞数十年、深度渗透合法经济的庞然大物哪有这么容易？
而且意大利人很讲规矩，‘缄默法则’（omertà）就是他们的铁律。他们不会轻易牵扯到我们这种‘合作伙伴’，尤其是在警方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
林恩点点头，哈维的分析让他稍感宽慰。
确实，罗纳德·米尔斯就是那晚行动的“收获”之一，现在他完全是自己人，算得上是忠诚可靠。
毕竟在SbK这艘船彻底沉没之前跳槽到冉冉升起的LINK唱片，对他来说算得上是因祸得福。
SbK那件事的后患应该不大。
至于圣莫尼卡那件事，朱利安尼也管不到西海岸，只要甘比诺家族的影响力还在，也没人敢蹦出来找他们的麻烦。
但他还是谨慎地指示道：“哈维，最近密切关注朱利安尼的动向，特别是他针对甘比诺家族的调查，有任何可能牵连到我们过去事务的风吹草动，立刻报告。”
“明白，老板。”哈维应道。
放松下来后，林恩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仍在播放的警方押解画面，随口问道：
“那这么说，打击黑手党也算是好事？起码能让治安好转点吧？纽约这几年治安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他想起之前加斯和杰米在酒吧看到的那条庞大黑色产业链，实在是令人胆寒。
盖伊此时也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听到林恩的话，冷笑一声：
“哈！好转？怎么可能！越打击黑手党，治安只会越差！我甚至怀疑这是象党用来攻击丁金斯市长的策略之一！”
林恩好奇地看向他：“哦？怎么说？”
哈维耸耸肩，接过话茬：“老谋深算、有威望的黑手党领袖被清除，换上来的往往是更年轻、更冲动、经验不足甚至能力不足的人。
而且中高层位置的空缺会立刻引发家族内部和家族之间残酷的权力斗争。就像当初约翰·高蒂取代他的老板上位...
暗杀、背叛会变得像家常便饭...等着看吧，未来几个月，街头暴力事件只会更多，治安短期内会进一步恶化...”
林恩有些震惊于这个结论，但仔细一想盖伊和哈维的话，确实很有道理。
他思索片刻，说道：“但从长期来看，消除了一个系统性的犯罪源头和腐败温床，应该能为整体治安环境的改善提供基础吧？”
盖伊再次摇头：
“我不这么看，就算从长期来说，结果也未必乐观。黑手党势力的收缩，尤其是在毒品分销、地下赌场、高利贷这些街头层面的控制力减弱，会立刻为其他帮派腾出空间——
拉丁裔帮派、牙买加帮派、亚洲帮派、俄罗斯黑帮、还有那些缺乏组织的街头黑人帮派...
这些新兴势力往往更暴力、更不可预测，缺乏黑手党那种相对较好的内部纪律和对社区的‘控制’。他们的地盘争夺战会导致更频繁、更公开的暴力冲突，街头反而会更乱。”
哈维摊摊手补充道：“能看清这一点的人可不少。So，黑手党没这么容易完蛋，要不了多久，甚至会有市民开始怀念他们‘统治’下的‘秩序’了。”
林恩听完，陷入了沉默。
盖伊和哈维描绘的图景，与他想象中打击犯罪带来的单纯光明截然不同，充满了复杂性和灰色的地带。
米国真是魔幻啊....
胜利的喜悦似乎蒙上了一层阴影。
他甩甩头，暂时将这些复杂的思绪抛开。
无论如何，今晚是属于他的胜利之夜！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灯火璀璨的曼哈顿。
城市的霓虹如同流动的星河，映照着他眼中闪烁的光芒。
客厅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林恩立刻接通：“鲍勃？”
“LINK！快看cNN！科威特那边！直播！”
鲍勃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激动，几乎是在吼叫。
林恩精神一振，立刻拿起遥控器，将电视从NY1新闻台切换到cNN24小时新闻频道。
第427章 完美的胜利
屏幕瞬间被一片橘红色的地狱景象占据。
巨大的火柱冲天而起，浓烟翻滚，遮天蔽日。
但镜头很快拉近，聚焦在Al-Ahmadi油田x-127号油井现场。
与之前报道中那毁天灭地的火海不同，此刻的画面中，那曾经狂暴肆虐的火焰已经变得极其微弱。
只剩下井口附近一些零星的火苗在顽强地跳跃，滚滚浓烟依旧，但火势显然已被牢牢控制。
“...观众朋友们！我们正在见证一场对抗地狱之火的奇迹！”
cNN首席主播伯纳德·肖充满权威感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激动。
“就在我们直播开始前，来自纽约消防局和LINK消防安全公司的技术团队，成功扑灭了Al-Ahmadi油田x-127号油井的大火！从正式作业开始到完全控制火势，仅用了不到12小时！这创造了人类油井灭火史上的惊人纪录！”
镜头切换，比尔·里德和莫里斯·特纳博士站在被Fireblast-Ex Gel覆盖、冷却下来的井口旁，脸上满是汗水和油污，却洋溢着无法掩饰的胜利喜悦和自豪！
他们对着镜头用力地竖起大拇指！在他们身后，可以看到科威特、沙特等产油国的王室代表、科威特石油公司（Kpc）的高管以及美军代表的身影，他们都在现场，脸上同样写满了震撼和赞许。
比尔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声音虽然有些沙哑却充满力量，他正对着镜头，自豪地向身旁的科威特王室代表、沙特代表和Kpc高管介绍着：
“...Fireblast-Ex Gel技术，不仅灭火速度远超传统方法，成本大幅降低，更重要的是安全环保！我们完全有信心，在短期内，帮助科威特彻底扑灭这场由萨达姆点燃的地狱之火！”
伯纳德·肖的声音适时响起，充满了赞誉：
“这不仅是科技的胜利，更是责任感和勇气的体现！我们了解到，LINK消防安全公司的cEo比尔·里德先生和首席科学家莫里斯·特纳博士，在格莱美颁奖典礼当晚，就马不停蹄地赶往华盛顿！随后搭乘总统特批的专机奔赴前线！
LINK先生本人更是推掉了无数庆功活动，全身心投入到这场与时间赛跑的战斗中！这种在灾难面前挺身而出、为自由世界和全人类福祉贡献力量的精神，令人动容！”
这自然是cNN美化过的报道，行动实际上是在格莱美第二天晚上、比尔他们也是在纽约等着空军一号来接的、莫里斯·特纳也不是什么首席科学家。
他话锋一转，巧妙地结合了时代广场的演出，并开始将焦点转向政治层面：
“就在几小时前，LINK先生在纽约时代广场，用一首充满力量和胜利宣言的新歌《Enemy》，向世界宣告了萨达姆的失败！
而此刻，在科威特的火场上，他的公司用科技的力量，再次宣告了萨达姆‘焦土政策’的彻底破产！这是对敌人最有力的回击！”
紧接着，伯纳德·肖的语调变得更加庄重，开始了对总统的吹捧：
“这一切，都离不开布什总统的远见卓识和坚定领导！总统先生对这场‘72小时灭火行动’寄予厚望，亲自下令协调资源，确保行动顺利进行！
正是总统先生对国家安全的深切关怀和对国际责任的坚定担当，才使得美国能够如此迅速地响应科威特的求助，并展现出如此强大的科技实力和人道主义精神！
这不仅是美国力量的展示，更是自由世界团结协作、共同维护国际秩序与和平的典范！”
林恩、盖伊、哈维、福勒和贝琪看着电视画面，脸上都露出由衷的笑容。
效果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好！伯纳德·肖的报道不仅完美宣传了Fireblast-Ex Gel技术和LINK SAFE公司，更将林恩塑造成了在灾难面前挺身而出的英雄，同时巧妙地抬高了总统的形象，这场政治秀堪称完美！
就在这时，林恩的手机和家里的座机如同约好了一般，开始疯狂地响个不停！
想也想得到：除了自己的娱乐圈的朋友的来电祝贺和好奇，
还有德州石油帮（埃克森、美孚、雪佛龙）、军工集团雷神、洛克希德、诺斯罗普·格鲁曼）代表的合作邀约；
甚至康宁公司、华尔街高盛、摩根士丹利等投行高管的急切联络...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如同胜利的交响乐！
林恩深吸一口气，先接了几个重要的电话。
“Nikki！是的，灭火行动非常成功，这能比我们捐助的儿童援助中心拯救更多生命！”
“嘿！麦当娜！谢谢！...哈哈，运气好而已！...下次派对我一定到！”
林恩本还想调侃一句她的‘圣母防火’：现在谁赢了？
但想想她刚在格莱美折戟沉沙，还是别刺激她了。
“hey！凯文...当然，谢谢。哈哈，没关系。奥斯卡见！”
凯文打电话来还提到《与狼共舞》拿到了惊人的奥斯卡十二项提名，但和林恩相关的最佳原创歌曲提名很遗憾没拿到。
最佳原创配乐倒是得到提名，但是那个奖项就算拿到也是颁给英国传奇电影配乐大师约翰·巴里的，和林恩没什么关系。
他为《与狼共舞》创作的配乐融合了恢弘的管弦乐与印第安民族元素，完美呼应影片的史诗气质。
“玛利亚！谢谢亲爱的！你想过来和我一起庆祝...好，待会见！你已经到楼下了？oK...”
挂掉这几个电话后，林恩把手机丢给哈维：
“哈维，石油巨头和军工集团代表的电话，统一帮我回复：非常感谢贵公司的关注和信任...关于Fireblast-Ex Gel技术的具体合作事宜，请等比尔·里德先生回到纽约后，我们会第一时间安排会议详谈...”
“明白。”
林恩走上屋顶花园，世界瞬间清净了。
朱利安尼带来的那点不安和疑虑，此刻已被巨大的成功、铺天盖地的赞誉和蜂拥而至的商业机会彻底冲散！
如同阳光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霾。
他俯瞰着纽约璀璨的夜景。
曼哈顿的灯火如同地上的星河，与夜空中依稀可见的星辰交相辉映。
胸中豪情万丈，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脚下。
伊万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老板，玛利亚·凯莉小姐到了。”
第428章 深夜BBQ
林恩转身，正好看到玛利亚在雷恩的陪同下走进客厅。
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即使在深夜也光彩照人，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崇拜。
看到林恩，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碍于在场的贝琪姨妈、福勒、哈维、盖伊等人，她努力保持着克制，只是快步走到林恩面前。
“LINK！”玛利亚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我刚在福克斯新闻上看到！他们说你的消防公司这次灭火行动会拯救成千上万的生命！而且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福克斯新闻作为象党铁杆支持者，在报道中必然会夸大布什政府的功绩和行动的“人道主义拯救”意义，同时也会捎带着赞扬林恩及其公司的贡献，即使巴里·迪勒和默多克可能心里不太情愿。
林恩心中暗乐，巴里·迪勒恐怕是捏着鼻子在夸自己。
他笑着摇摇头，语气轻松：“玛利亚，别听他们夸张。那是在拍总统的马屁罢了。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这时，之前回了房间的马库斯和哈莉·贝瑞也兴冲冲地跑了出来，显然也看到了新闻。
“太棒了！我们得庆祝！”马库斯兴奋地喊道，“烤肋排！妈！哈莉还没吃过你做的烤肋排呢！她说她超想尝尝！”
贝琪姨妈正端着水杯，闻言翻了个白眼：“马库斯！你刚才不是说不饿吗？我烤的小饼干你都不吃！现在都快凌晨一点了！烤肋排？你疯了吗？”
玛利亚立刻帮腔，拉着贝琪姨妈的手臂撒娇：“贝琪阿姨~我也想吃了！我可以帮忙切菜、准备酱料！求求您了~”
福勒也笑着走过来：“贝琪阿姨，我也来帮忙。”
哈维虽然还在接一个华尔街投行的电话，但对着贝琪姨妈的方向做了个“oK”和“拜托”的口型。
盖伊更是直接举手：“算我一个！我也饿了！”
安保主管雷恩见状，沉稳地开口：
“贝琪女士，如果您同意，我可以派人去切尔西市场采购。尼克（安保团队一员）的父亲就在那里经营肉铺，现在正是进货发货的时间。
他们熟悉门路，半小时内就能把最新鲜的顶级肋排和其他需要的肉类、酒水带回来。”
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林恩笑着拍了拍手：
“oK！就这么定了！布朗、尼克，辛苦你们跑一趟，买够所有人需要的量！今晚是得好好庆祝一下！大家一起动手！”
盖伊立刻掏出鼓鼓的钱包，抽出一叠厚厚的现金塞给布朗：
“记得买最好的！顶级货！肋排、牛排、香肠...都来点！酒水也要好的！”
贝琪姨妈看着这群“疯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嘟囔着：
“行吧行吧...真是疯了，谁家会大半夜办烤肉趴体！”
但她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转身走向厨房，打开冰箱开始准备腌料和配菜。
“YESSS！”客厅里顿时响起一片欢呼！
很快，公寓里就热闹起来。
安保队员们搬出了大型户外烤炉和炭火，在宽敞的屋顶花园布置桌椅；
布朗和尼克动作神速，不到半小时就带着大批顶级肉类、新鲜蔬菜、面包以及各种高档酒水（威士忌、红酒、啤酒、果汁）回来了。
贝琪姨妈指挥着福勒、玛利亚和哈莉在厨房处理蔬菜、调制酱料；
盖伊则负责调配酒水饮料；
马库斯更是把他房间里的dJ台搬了出来，接上了音响。
整个顶层公寓瞬间弥漫起准备盛宴的忙碌和喜悦气氛。
在筹备过程中，玛利亚一直黏在林恩身边，帮忙递工具、擦汗。
林恩看着她鼻尖不小心蹭上的一点酱料，笑着伸手轻轻擦掉。
玛利亚抬起头，风情万种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爱慕和甜蜜。
林恩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哼唱起那首在莱拉身上“天启”的《thousand miles》的片段：
“I know that look on your face... You're ing my way， you're ing my way tonight...”
（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表情...你正向我走来，今晚你一定会来到我身边...）
玛利亚的脸颊微红，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这首歌真好听！是你新专辑里的歌吗？”
林恩点点头，继续低声哼唱，眼神带着诱惑：
“It's hard to give it up， it's hard to give it up， but I got you stuck in my head...”
（放弃一切很难，不再想你很难，但我满脑子都是你...）
玛利亚的心瞬间被甜蜜填满，她依偎在林恩身边，感受着这胜利之夜的浪漫。
烤肉趴体很快准备就绪。
为了快速喂饱包括安保团队在内足足二十多号成年人的胃，贝琪姨妈呼叫了这栋大楼的值班家政人员来帮忙处理食材和清洁。
屋顶花园灯火通明，烤炉炭火熊熊，肉香四溢。
马库斯兴奋地操作着dJ台，放起了林恩还未正式发行的录音室版《wake me Up》，充满活力的电子节拍瞬间点燃了气氛！
哈维此时终于结束了最后一个电话，他走到哈莉·贝瑞身边，递上一份文件，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
“贝瑞小姐，鉴于LINK先生的身份，以及这些播放的音乐尚未正式发行，您需要签署一份标准的保密协议。今天的所见所闻，包括听到的音乐，都不能对外透露。”
马库斯也凑过来，点头道：“对，所有人都得签，走个流程。”他看向哈莉，眼神带着信任。
哈莉非常懂事，她理解地点点头，没有多问，迅速浏览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到哈莉签完字，马库斯大笑起来，端起两杯倒好的威士忌，塞了一杯到林恩手里：
“我的好弟弟！现在可以放开了！干杯！为了胜利！”
林恩和马库斯都未满21岁（美国法定饮酒年龄），贝琪姨妈见状本能地想开口制止：“马库斯！林恩！你们...”
但看着两人眼中纯粹的喜悦和周围热烈的气氛，她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今晚，就破例一次吧！全纽约、全国、甚至全世界都在庆祝呢！
“干杯！”林恩也笑着举起酒杯，与马库斯用力一碰！
这场小型烤肉趴体瞬间进入了高潮！烤炉旁香气扑鼻，滋滋作响的肋排和牛排让人垂涎欲滴。
dJ台播放着林恩的热门歌曲和未发行新歌的混音版。
众人举杯畅饮，欢声笑语不断。
有人随着音乐跳舞，有人高唱着《星条旗之歌》等爱国歌曲，也有人即兴哼唱起林恩创作的《the warrior Song》，气氛热烈而欢腾。
玛利亚和林恩也沉浸在喜悦中，灌下了不少烈酒。
林恩此前其实从未真正喝醉过，但今晚在贝琪姨妈默许的“特批”下，加上巨大的成功带来的极度兴奋，他也放开了。
布朗将一盘家政人员刚烤好、滋滋冒油的肋排端到玛利亚面前时，她习惯性地拿起叉子，却微微蹙起了眉头。
她仔细看了看肋排上涂抹的酱料，随即优雅地将叉子放下。
“亲爱的，这个酱料...是番茄酱吗？抱歉，我完全不能接受番茄酱的味道。”
她转向贝琪姨妈，带着歉意的微笑，“贝琪阿姨，您做的肋排闻起来太棒了！但能麻烦您给我一份没有番茄酱的吗？最好是...刚出炉、非常热的？”
贝琪姨妈笑着点头：“当然可以，玛利亚！我给你准备切一块最热乎的！”她转身去烤炉旁忙碌。
“哇哦，你已经有diva风范了哦...”
林恩看着她挑食的样子，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把自己盘子里一块刚烤好、还冒着热气的牛排递给她。
玛利亚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她咬着林恩的耳朵，用微醺的嗓音哼唱着他们圣诞节时一起创作的《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
“I just want you for my own…”（我只想你属于我）
林恩已经有些醉了，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模糊，他自然地接着唱道，声音带着醉意和温柔：
“more than you could ever know…”（比我所能表达的还要渴望）
“make my wish e true…”（让我的愿望成真）
歌声未落，两人眼神交汇，火花四溅。
趁着众人狂欢的间隙，他们悄悄溜出了热闹的屋顶花园，回到了林恩的主卧室...
第429章 落荒而逃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条金色的光带。
林恩在轻微的头痛中醒来，宿醉的感觉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袭来。
他眨了眨眼，适应着光线，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边是仍在熟睡的玛利亚，她金棕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呼吸均匀。
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入脑海——疯狂的派对、震耳的音乐、辛辣的威士忌、玛利亚在耳边的歌声、以及之后卧室里的缠绵...
他低头看了看，两人的衣服散落一地，空气中还隐约残留着烤肉的烟火味和威士忌的气息。
他轻轻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福勒端着一个小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
“早上好，老板。”福勒的声音很轻，将咖啡递给他，“贝琪姨妈让我送来的，她说您可能需要这个。”
林恩感激地接过咖啡，浓郁的香气瞬间钻入鼻腔。
他喝了一大口，苦涩而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仿佛瞬间激活了混沌的大脑。宿醉的头痛似乎减轻了一些。
他问道：“几点了？”
福勒挑眉：“十点了，老板。”
“你几点起来的？”
“我四点多就醒了。你最近的作息时间不太健康哦~”福勒的语气带着一丝善意的调侃。
而就在这时，一种奇妙的旋律和歌词片段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涌现！
他看着玛利亚恬静的睡颜，宿醉的头痛还未完全散去，昨晚的画面再次浮现：玛利亚挑剔地拒绝沾了番茄酱的烤肉，对温度稍降的食物也兴致缺缺；
威士忌的辛辣余味和此刻黑咖啡的苦涩在口中交织；
玛利亚那如同朝阳般明媚、葡萄般甜蜜的特质；
以及眼前福勒健康规律的生活习惯与自己最近的夜猫子作息的鲜明对比...
这些碎片瞬间凝聚、升华，化作流畅的旋律和歌词，如同天启般降临：
“It can't be said I'm an early bird...”
（我算不上是早起的鸟儿...）
“It's 10 o'clock before I say a word...”
（十点之前我都不会蹦出一个字...）
“baby， I can never tell... how do you sleep so well?”
（宝贝，我是真的不明白...你怎么可以睡得那么香？）
“You keep tellin' me to live right... to go to bed before the daylight...”
（你不停劝我要过得健康...天亮之前就该上床...）
“but then you wake up for the sunrise... You know you don't gotta pretend...”
（而你每天都在天刚亮时起床...你要知道你大可不必假装...）
“baby， now and then... don't you just wanna wake up... dark as a lake... Smellin' like a bonfire... Lost in a haze?”
（偶尔一次，宝贝...难道你不会想要试试在深夜万籁皆寂时醒来吗？...闻着烟火的味道...在昏沉间迷茫？）
“I think I'll take my whiskey neat
我想我还是喝威士忌不掺水
my coffee black and my bed at three
咖啡全黑不加糖，不到三点不上床
You're too sweet for me
你对我来说太甜美乖巧
You're too sweet for me
你对我来说太甜美乖巧...”
这首歌的名字瞬间清晰——《too Sweet》！
它完美地捕捉了此刻的感受：玛利亚的“甜美”与福勒的“规矩”，与他骨子里对自由、不羁和深夜工作的热爱之间的微妙张力。
“福勒！”林恩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和难以置信，“纸！笔！快！”
福勒愣了一下，但立刻反应过来，迅速从林恩的书桌上拿来纸笔。
林恩顾不上头痛，也顾不上吵醒玛利亚，他靠在床头，飞快地在纸上写下那些喷涌而出的词句和音符标记。
脑海中喷涌而出的旋律和歌词一一具现。
被吵醒的玛利亚·凯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眼前专注得近乎忘我的林恩，以及纸上迅速成型的曲谱和标注清晰的伴奏乐器：吉他、贝斯、鼓点、键盘....
仿佛他脑中已经完成了整首歌的编曲，此刻只是在誊写。
“my God！你在创作新歌？”玛利亚忍不住低声惊叹，眼中充满了崇拜的光芒。
“大卫·科尔和罗伯特·克莱维尔要是有你这么快的制作速度，下个月我就能发新专辑了！”
她指的是c+c音乐工厂（c+c music Factory）那两位炙手可热的制作人。
林恩没有回应，甚至连头都没抬，依旧沉浸在创作中。
他从未在宿醉状态下经历“天启”，生怕酒精的影响会让这些珍贵的旋律和词句在脑海中变形、扭曲，甚至消散。
他必须争分夺秒地记录下来。
一旁的福勒立刻用口型示意她不要打扰林恩创作。
玛利亚立刻乖巧地捂住了嘴，不再出声，只是睁大眼睛，好奇又着迷地看着林恩笔下流淌出的音符和文字。
随着林恩飞快地填上歌词，玛利亚忍不住跟着轻轻哼唱起来：
“你视你的嘴巴为天堂大门重重把关，
而剩下的地方你仿佛机场安检层层搜查。
我也希望能陪你一直走下去，宝贝，你别误会。
你要知道你如同朝阳般活泼，如同雨水般柔软，如同藤蔓般秀丽，如同葡萄般甜蜜。
倘若把你装进酿酒桶，说不定我会一直等待，直到你成为醇香佳酿的那一天...”
玛利亚满心欢喜，以为这是一首林恩写给自己的甜蜜情歌。
她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声音带着一丝撒娇：“亲爱的，这是写给我的吗？我在你眼中这么美好？像朝阳、像葡萄？”
她心中甜蜜蜜的。
林恩此时恰好落下最后一个音符，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放下笔，轻轻吻在玛利亚的额头，带着一丝疲惫但满足的笑意：“当然，我刚刚来的灵感...都是因为你。”
玛利亚开心地拿起那张还带着墨香的纸，继续哼着旋律：
“这旋律真好听，十分抓耳，律动却像是布鲁斯...这是首复古摇滚还是？”
林恩闭眼回忆了一下脑海中的片段，还好，酒精和宿醉似乎并未影响“天启”的清晰度。
“算是车库摇滚或者流行摇滚吧，”他解释道，“但这首歌的制作和呈现方式，我会用现代的...或者说，未来风的。用我的风格...”
他随即清了清嗓子，用充满灵魂感的、略带沙哑的嗓音哼唱了几句副歌部分。
然而，玛利亚听着听着，渐渐回过味来。
那句“你视你的嘴巴为天堂大门重重把关，而剩下的地方你仿佛机场安检层层搜查。”——这分明是在讽刺她昨晚挑食！
尤其是她拒绝沾番茄酱的烤肉和对食物温度的苛刻要求！
她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带着小女孩般的嗔怒，伸手掐了林恩胳膊一把：
“哼！你是在讽刺我吗？我最讨厌番茄和番茄酱了！而且食物凉了就是不好吃嘛！”
林恩猝不及防，“嗷”地痛呼一声，赶紧揉着胳膊转移话题：
“哎哟！轻点！对了，你刚才说的大卫·科尔和罗伯特·克莱维尔是什么情况？”
玛利亚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回答道：“哼！他们是c+c音乐工厂的！西默尔邀请他们参与我下一张专辑的制作！”
林恩当然听过c+c音乐工厂的大名。
这个由大卫·科尔和罗伯特·克莱维尔组成的制作组合，在1990年底发行了单曲《Gonna make You Sweat (Everybody dance Now)》，结果在1991年初彻底引爆了全球！
那标志性的萨克斯前奏、强有力的鼓点，尤其是由martha wash和Zedrick“Zee“ thomas演绎的那句充满力量的“Everybody dance now!”，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该单曲在2月登顶了美国billboard hot 100单曲榜冠军宝座！
在全球范围内也取得了巨大成功，登上了众多国家的排行榜前列。
同名专辑也登上了billboard 200专辑榜的第二名！风头一时无两！
不过，林恩也想起了围绕他们的争议。《Gonna make You Sweat》的录影带中，真正的主唱之一、拥有震撼嗓音的martha wash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材纤瘦、对口型的模特。
这是因为当时唱片公司认为wash的身材不符合主流审美。
这一行为引发了wash的强烈不满和诉讼，要求行业在录制歌手署名上更加透明，不过此时官司的影响力还不算太大。
抛开争议不谈，林恩不得不承认，西默尔眼光确实毒辣：科尔和克莱维尔是当前最炙手可热的顶级制作\/混音搭档。
他们标志性的制作风格——融合强劲的house节拍、抓耳的放克\/disco元素采样、强劲的人声合唱以及突出的萨克斯或合成器旋律线——被视为当时最前沿、最能带动气氛的舞曲声音。
他们对martha wash和另一位杰出R&b女歌手deborah cooper声音的极致运用（尤其是wash那极具穿透力的嗓音）成为他们音乐的一大特色。
如果他们能参与玛利亚的新专辑，确实能最好地利用、放大玛利亚那把天赋异禀的好嗓子。
至于那个争议？林恩心想，这俩除非疯了，否则绝不敢对新晋dIVA玛利亚·凯莉玩类似的手段。
她的形象和声音价值太高了。
“嗯，”林恩思考后开口，“你的新专辑和他们合作倒是不错的选择。你不能指望我一个人给你写歌，我效率虽然高，但是产量有限，我太忙了...”
他指了指窗外，“你看，天都大亮了，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处理呢！”
玛利亚点点头，但随即又撅起嘴：“西默尔打算把我定位成一位情歌歌手，所以这张专辑的音乐风格会集中在抒情和灵魂乐上...那你什么时候给我写新歌？”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恩手中那张刚写好的《too Sweet》词曲纸：“这首就很好！我很喜欢！”
林恩一看她那眼神，哪里不知道她又打起这首歌的主意，赶紧把纸藏到身后：
“不行！这是首男人歌！歌词、旋律、感觉都是男性视角的！我会放进我的下一张专辑里！”
玛利亚不依不饶：“你首专还没发呢！先给我！歌词改改不就行了？”
林恩顿感头大，宿醉的头痛似乎又回来了。
他一边飞快地套上衬衫和裤子，一边试图开溜：
“呃，我的首专马上就要发了！我一周内就得提交母带！Shit！都十点多了！我得去公司了！《Enemy》马上就要发行打榜，作为我首专的首支主打歌！
我得赶上这波热度发专！我还有一首歌没录完呢！之后就要开始宣发！我时间非常紧张！听话，下一首歌保证给你！量身定做！”
他一边说着，一边抓起外套，快步向门口走去。
“说好了！不许反悔！”玛利亚在他身后喊道。
“一言为定！”林恩头也不回地应道，拉开房门，像逃离战场一样冲了出去。
第430章 最靓的仔
林恩冲出公寓，宿醉的头痛在晨风中稍减，但紧迫感却愈发强烈。
他坐上凯迪拉克直奔LINK唱片总部。
首张同名专辑《LINK》发行在即，工作千头万绪，但眼下最要紧的，是完成最后一首歌——《thousand miles》的录制。
车上福勒汇报了科威特那边的灭火进度：比尔带去的团队现在正在马不停蹄的扑灭第二口油井。
这次史上最疯狂灭火行动，美国政府通过内政部下属的美国矿管局（USmS）牵头协调，组织了来自全球27个国家的公司和团队参与。
其中核心力量包括美国的 boots & coots公司和 Red Adair公司（世界顶级控井专家）、加拿大的Safety boss公司、以及伊朗、苏联、英国、法国、华国等多国队伍。
当然这些核心力量是USmS自己认为的，LINK SAFE已经靠科技展现了自己的实力！
相比之下，最先到达火场开始用硝化炸药爆破法灭火的其实是匈牙利灭火队。
匈牙利队之所以能第一个投入战斗，并非偶然。
在伊拉克入侵科威特之前，就有一支匈牙利石油钻井队在科威特工作。
战争爆发后，这支队伍撤到了沙特阿拉伯，但他们的设备和专业知识都就近在咫尺。
因此，当灭火行动开始时，他们能够以最快的速度重返科威特并立即开始工作。
然而这帮匈牙利先遣小组（约10人）现在还在那进行危险的清理和准备工作，这就是目标没挑好的后果——他们挑的是位于科威特城南的阿尔-萨巴赫（Al-Sabbiya）油田的第125号油井。
周围布满了伊军留下的地雷...
等他们在军队协助下清理完成，估计比尔他们都灭到第三口井了，LINK SAFE现在才是这场行动中最靓的仔。
林恩心情不错的推开LINK唱片办公区的玻璃门，一股热烈的气氛扑面而来。
罗纳德·米尔斯站在人群前，看到林恩进来，立刻带头“砰”的一声拧开了手中的纸烟花筒！
五彩缤纷的纸屑纷纷扬扬落下！
“恭喜老板！”罗纳德的声音洪亮而充满感染力，脸上洋溢着由衷的笑容。
他身后，公司员工们纷纷鼓掌欢呼！
“恭喜老板！”
“格莱美三冠王！”
“《Enemy》首秀太成功了！”
“灭火行动也太棒了！您拯救了全人类！”
欢呼声此起彼伏。
林恩刚在格莱美斩获三座奖杯（最佳新人、年度制作、最佳短篇音乐录影带），LINK唱片更是史无前例地拿下六座！
紧接着，《Enemy》在时代广场的震撼首秀引爆全城。随着媒体的直播，影响力覆盖全球！
而cNN直播的科威特油井灭火行动更是捷报频传！
LINK的名字和他旗下的公司，成为了今天美国媒体当之无愧的焦点。
罗纳德快步走到林恩身边，压低声音快速汇报：“老板，cNN和各大电视台都在滚动报道灭火进展！时代广场的视频片段也在各大音乐频道反复播放！热度爆炸！
另外，哈维那边说，石油巨头和军工集团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他都按您的指示回复了。”
林恩看着眼前热烈而有序的场面，心中对罗纳德的能力更加赞赏。
这位前SbK副总裁，加入LINK唱片时间不长，却凭借其圆滑的手腕、高效的执行力和对音乐产业的深刻理解，迅速赢得了各部门老员工的信任，把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条。
他笑着用力拍了拍罗纳德的肩膀：“干得漂亮，罗纳德！”
他环视众人，朗声道：“谢谢大家！这胜利属于我们所有人！”
随即，他转向罗纳德，决定再给他加加担子：
“罗纳德，这次我的首专发行，宣发是重中之重。我的歌迷组织之前管理得比较粗糙，活动组织也出过一些小问题，效率不高。
这块工作很重要，以后也交给你统一管理。我需要你把它打造成高效、有凝聚力、能为我们发行和活动提供强大支持的粉丝力量！”
罗纳德眼中精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道：“明白，老板！交给我，您放心！”
他知道这是林恩对他能力的进一步认可和信任。
站在人群中原来负责歌迷组织的宣传经理脸上闪过一丝惭愧和失落。
他确实工作做得不够好，组织松散，活动策划也常出纰漏。
比如洛杉矶机场艾米丽·卡特中暑事件，艾米丽·卡特事件虽然最终因祸得福：艾米丽来了纽约参加熔炉演唱会之后，现在算是被歌迷组织收编，成了死忠粉头，但也暴露了他的管理问题。
林恩看在他是老部下的份上，没有当众批评，而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你和罗纳德一起负责这件事，下班前弄一份详细的整合和提升方案给我。”
宣传经理感激地点点头：“好的，老板！我一定配合好罗纳德先生！”
“大家都继续工作，我得进录音棚了，《thousand miles》今天必须搞定！”
录音棚内。
布鲁诺·马泰利正被几个同事善意地调侃着。
他前几天刚以《hello》录音师的身份捧回一座格莱美年度制作奖杯金唱机，今天就被大家戏称为“格莱美级制作人”了。
布鲁诺脸皮薄，被说得满脸通红，只是腼腆地笑着，不知如何回应。
因为林恩今天包下了录音棚所有档期录制《thousand miles》，结果老板自己宿醉迟到，大家暂时无事可做，便聚在这里聊天。
林恩拍拍布鲁诺的肩膀：“别拘谨，这是你应得的。”
他走进录音棚，里面已经准备就绪。
一支年轻的乐队正在调试乐器——正是以瑞安为首的拉瓜迪亚艺术高中“乐器班”的同学们。
一年前，林恩刚出道时为了节约成本，就启用了这些技术过硬的“童工”担任伴奏。
如今，部分高年级学生已经毕业，有的进入大学继续深造音乐，也有一部分则直接加入了LINK唱片全职当伴奏或者加入和声团。
他们当初就经历了一轮筛选，技术扎实，配合默契，是林恩最可靠、最默契的班底，远胜于外面临时找的“雇佣兵”乐手。
而且他们的作用也不止是在录音棚：以后如果林恩本人或者LINK唱片旗下艺人演出或者开演唱会甚至巡演，这都是更信得过的乐队人选。
第431章 对新技术的反应
“嘿！伙计们！好久不见！”林恩笑着打招呼。
“LINK！”瑞安等人兴奋地回应，“随时可以开始！”
林恩戴上耳机，他今天要录制两个版本的《thousand miles》：
原声无修音版，林恩用他标志性的、充满少年感和叙事感的嗓音演绎，情感真挚饱满。
瑞安他们的伴奏精准而富有层次感，布鲁诺的混音着重突出人声的细节和乐队的现场感。
录制过程非常顺利，几遍就达到了完美效果。
接下来的全程电子化人声版才是重头戏！
林恩再次走进录音室。
这次，他需要演唱得相对“平”一些，为后续的电子化处理留出空间。
几次演唱完成后，布鲁诺立刻投入工作。
他熟练地操作着Roland SVc-350声码器和Electro-harmonix“Golden throat”人声效果器，将林恩的人声分解、调制、再合成。
人声通过物理导管与电子乐器共振，最终输出的就是那种冰冷、机械、充满未来感的“机器人声”。
布鲁诺全神贯注，手指在设备上飞快操作，眼神专注，完全沉浸在技术的世界里。
林恩则在控制室实时监听效果，不时给出调整意见。
虽然过程比原声版复杂得多，但凭借布鲁诺的技术和林恩的清晰要求，进度也相当快。
下班前，两个截然不同却又各自精彩的版本终于录制完成。
到了最后的母带试听环节，录音棚控制室里挤满了人。
玛利亚·凯莉、她的经理人兼LINK唱片高管西默尔·斯坦恩、
马库斯（带着他新交的女友——24岁的黑人新人女演员哈莉·贝瑞）都闻讯赶来，想第一时间听听这首特别的歌。
布鲁诺按下播放键。全程电子化人声版的《thousand miles》流淌出来。
冰冷的机械声线、充满未来感的合成音效、复杂的碎拍节奏（布鲁诺手工剪辑的成果）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而迷人的听觉体验。
众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西默尔·斯坦恩，这位发掘了麦当娜、从业几十年的老牌音乐人，眉头微蹙，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他接受新事物的能力很强，但这种全程电子化处理人声的做法，他还是第一次在主流巨星的作品中听到。
“LINK，”他语气谨慎，“这种形式...很新颖，很有实验性。欧洲一些小乐队和地下歌手玩过类似的东西。
但...风险很大。米国音乐圈的主流是天赋型选手，像玛利亚这样的好嗓子。这种技术会把从业门槛大大降低，可能会引发广泛的质疑和争议。”
玛利亚·凯莉正侧耳倾听，漂亮的眉毛也微微皱起。
“嗯...这种声音有种独特的美感，很酷，很未来。”她评价道，但随即话锋一转。
“但是...太假了，情绪像是隔了一层，没有灵魂。就像...机器在唱歌。我还是更喜欢你真实的声音，LINK。”
作为靠天赋嗓音吃饭的新晋dIVA，她对这种“技术替代”本能地有些排斥。
马库斯则兴奋得手舞足蹈：“哇哦！太酷了！布鲁诺！这技术已经成熟到可以做唱片了吗？”
他看向布鲁诺，眼中充满期待。
之前的讨论技术可行性是一回事，现在直接做出林恩认可的成品母带又是另一回事。
林恩的首专是目前整个LINK唱片、大西洋唱片和华纳唱片目前最重磅的项目。
所有歌曲的混音（mixing）和母带制作（mastering）必须全部完成并达到行业最高标准，cd、磁带版本都需要单独优化。
这是唱片公司的核心产品，能进入到这个环节，说明这项技术已经成熟到可以商用了。
布鲁诺点点头：“完全没问题，只是现在还比较耗工时，很多操作需要手工完成，而且这首歌做得快是因为LINK能告诉我明确的需求，我直接按他的想法修改就行...”
马库斯一把搂住布鲁诺的肩膀：“我感觉我离格莱美又近了一步！我以后出专辑就靠你了！”
他身边的哈莉·贝瑞听着这充满科技感的音乐，再看看身边光芒四射的林恩和马库斯，心中不禁泛起波澜。
她的演员之路并不顺利，1985年作为“俄亥俄小姐”参加选美获得“全美青少年小姐”后，带着演员梦一头进入好莱坞，但作为黑人女性却机会寥寥。
1989年才拍了第一部电影《玩偶》，直到被斯派克·李选中出演《丛林热》才算有了点起色。
此刻，她忍不住想：音乐圈的成功机会是不是更大？
“也许...我也可以试试唱歌？”她看向西默尔，带着一丝期待和忐忑。
西默尔打量了一番哈莉的外形条件...确实不错，起码比林恩和他打算拿来组女子组合的蒂翁·沃特金斯、莉莎·洛佩兹、克里斯特·托马斯，以及奥黛丽·菲丝强得多。
他说道：“哈莉，唱两句听听？”
哈莉清了清嗓子，有些紧张地唱了几句。
西默尔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毫不客气地评价：
“嗯...算了吧。和马库斯一个水平。你还是专心演戏吧。”哈莉的脸瞬间红了，有些尴尬地低下头。
林恩听完大家的意见，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
他走到控制台前，目光扫过众人：
“你们的担心我都明白。西默尔说的行业质疑，玛利亚说的情感不够饱满，都是很现实的问题。”
“但是，朋友们，一个行业的发展，从来不是靠不断提高门槛来进步的。想想古典乐和歌剧，门槛越来越高，但人气和热度呢？
唱片业是商业行业！更是娱乐产业的一部分，生来就是为了服务大众的！就像拍电影，没有票房，艺术性再高都是白搭，公司和主创团队都会完蛋！”
他指了指播放器：
“这两个版本的《thousand miles》，我都会放进我的专辑里。让市场来选择！让歌迷来选择！
他们喜欢哪个版本，就听哪个版本！这就是音乐的未来——多元、包容、拥抱技术，同时也不放弃真实的情感表达！”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录音棚里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了掌声，林恩作为以融合各种音乐流派闻名的大师级音乐人，还是老板，他的观点自然就是权威。
第432章 粉丝力量：罗纳德的蓝图与时光胶囊的妙用
送走玛利亚等人，林恩立刻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罗纳德·米尔斯和宣传经理早已等在那里，桌上摊着几份厚厚的文件。
首张专辑《LINK》发行在即，pre-Release campaign（预发布活动）是引爆市场的关键。
虽然大部分的宣传工作会交给大西洋唱片和华纳，但林恩自己手中最强大的武器之一，就是他庞大而忠诚的歌迷群体。
罗纳德此刻的状态，可以用“兴奋”来形容。
他双眼放光，用四根手指快速地敲击着桌面，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蓝图。
作为前SbK副总裁，他深知新老板的歌迷绝非普通粉丝可比。
他们不仅仅是忠诚度高，更拥有惊人的凝聚力和行动力！
他们曾经在老板短暂和华纳发生纠纷时偷偷在华纳总部外墙上投影声援LINK并扬言要和他一起对抗华纳。
而且同样的投影事件曾在独立日活动后发生在自由女神像上。这些粉丝的忠实度完全称得上“deadheads”（死忠粉丝）。
这其实是Grateful dead，这支于1964年组建的美国乐队的粉丝自称。
deadheads不仅仅是一个粉丝群体，他们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亚文化和生活方式。
成千上万的粉丝会放弃工作、学业，开着房车全程追随乐队的全国巡演，形成一个移动的“社区”。
他们有自己的一套语言、符号（跳舞的熊、骷髅玫瑰）和习俗（演出场外的“Shakedown Street”集市，粉丝间交易食物、手工艺品和现场录音磁带）。
乐队鼓励粉丝对演出进行录音和分享，这极大地增强了社群的凝聚力和对乐队的忠诚度。他们不是音乐的消费者，而是参与的“朝圣者”。
除了摇滚乐队们，另一个拥有这种粉丝忠诚度与行动力的则是麦当娜。
她的粉丝基础已经经过80年代的积累，变得无比庞大和稳固。
麦当娜的每一次形象转变（如“物质女孩”、“宛若祈祷者”、金发雄心巡演）都会引发全球性的模仿潮流，粉丝们通过模仿其造型来表达忠诚和融入社群。
无论评论界如何批评，她的粉丝都会用惊人的购买力（唱片、演唱会门票、周边产品）来支持她，使其始终保持在商业顶峰。
她的粉丝，尤其是此时还未被称为LGbtq+的群体，将她视为赋予力量和解放的偶像。
加入LINK唱片看到歌迷俱乐部的真实数据后，罗纳德更加狂喜！
对他来说，这资源也太豪华了：华纳的发行渠道+公益形象+老板本人创作才华+大量死忠歌迷，这简直是营销天堂！
“老板！”罗纳德率先开口，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我们刚刚重构了您的核心歌迷群体画像！这绝对是我们的核心资产！”
林恩挑了挑眉，给自己倒了杯水：“画像？我记得去年独立日，《纽约邮报》的弗雷德不就帮我做过一次？和查理辛开战那次。”他想起那份充满黑色幽默的对比表格，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
那份表格精准又毒舌，把查理辛和他对比得惨不忍睹，成了当时的热门话题。
罗纳德用力点头，但随即摆手：“老板，那都是去年七月的老黄历了！现在您的歌迷画像，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更加多元化、热情、且极具行动力！”
他拿起一份报告，语速飞快地分析道：
“当然，绝对核心依然是年轻女性群体，13-25岁为主力军！她们被您吸引的关键点在于：
阳光帅气的外形、巨星的光环、巨大的成功、才华与财富的完美结合、以及‘白马王子’式的幻想！您的创作才华尤其加分，让她们有种‘爱上天才’的独特体验！”
“她们与您的情感链接，核心是您的情歌！”罗纳德强调道，“《希尔薇娅》在她们心中被视为对她们的真情告白——即使您并非写给特定人。《Shape of You》的流行感和性张力也极具吸引力，点燃了她们的幻想！”
“这个群体的行动力超强！”罗纳德眼中闪烁着精光，
“她们会大量购买海报、杂志；自发组织线下聚会、写信；疯狂给电台点歌；在您的演出时形成声浪最大的应援群体！
她们是购买力的核心，也是口碑传播的发动机！因此，我强烈建议，把《Until I Found You》作为第二波主打单曲推出！”
罗纳德甚至清了清嗓子，试图哼唱两句：“‘我不会再坠入爱河，直到我遇见你...’”虽然唱得有些跑调，但他毫不在意，
“老板，相信我！这首歌的旋律和情感，会让她们疯狂的！这简直就是为她们量身定做的情歌！”
林恩点点头，认可罗纳德的分析。
《Until I Found You》这首歌老油条西默尔也很喜欢，确实具备这种潜力。
罗纳德接着抛出了他的核心策略：“老板，我们要充分利用‘时光胶囊’这个平台！”
林恩最初对罗纳德的安排就是管理这个由斯坦福团队开发、依托纽约大学网络接入NSFNEt的数字化资料库项目。
林恩没想到他打算用时光胶囊来组织自己的粉丝：“你准备怎么做？”
“该项目不仅拥有庞大的电影、音乐资料库，还开创了用户评分（1-5星）功能...”
“等等，打分机制我们绝不能动手脚，公信力是时光胶囊的基石，必须保证绝对客观公正！”林恩赶紧提醒。
“我明白，老板你说得非常对，但我想到的是另一个角度！时光胶囊拥有一个活跃的、以大学生和科研精英为主的用户社区，并且可以通过Ftp目录进行信息发布和互动！”
“我建议，我们在‘时光胶囊’的Ftp目录上，发布《Until I Found You》的30秒高光片段！”罗纳德解释道，
“不是完整版，而是最抓耳、最动人的副歌部分！配上简单的文字：‘来自LINK的神秘新歌片段...完整版即将揭晓！’”
罗纳德兴奋地说：“这能引发巨大的猜测和讨论！保持神秘感！让这些核心用户——他们本身就是意见领袖——
去猜测、去分析、去传播！利用‘时光胶囊’在学术圈和大学生群体中的影响力，制造第一波热度！这比传统的电台预热更精准、更高效！”
林恩听完，心中一动。他想起了几个月前，自己利用“时光胶囊”Ftp目录发布那封《致谢SbK！灵感迸发，升级预告！》公开信的情景。
当时是为了反击SbK的抹黑行动，效果好像还不错？
那段时间忙着参加灵魂列车奖、接下来又马不停蹄开始了《低俗小说》上映前的准备工作，没怎么关注过后续情况。
他虽然觉得有些尴尬（那封信抨击、讽刺的就是罗纳德的老东家SbK...当时他还不是LINK唱片的人呢！），还是问道：
“罗纳德，那封公开信的效果，你后来了解过吗？SbK那边...”
罗纳德脸上没有丝毫尴尬，反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老板，效果简直好到爆炸！我下午特意找SbK的老部下‘叙了叙旧’，了解了一下内情。”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据说，当SbK高层看到您那封‘感谢信’出现在他们精心策划的校园宣传栏旁边，甚至被大学生们疯狂下载、传播、制作成反击海报时...整个会议室都像被扔进了冰窖！
他们引以为傲的‘校园渗透’计划，一夜之间变成了您的‘社区升级’宣传片！这简直是教科书级的降维打击！SbK内部当时就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士气彻底崩了！”
林恩闻言，也不禁莞尔。他没想到那封带着讽刺意味的公开信，效果如此显着。
“所以，”罗纳德总结道，“‘时光胶囊’的Ftp目录，绝不仅仅是一个文件分享渠道！它是一个强大的、链接校园社区的线上公告板，一个精准触达核心意见领袖的喇叭！
利用它发布《Until I Found You》片段，既能点燃核心粉丝的热情，又能借助他们的力量进行第一波口碑传播，成本低，效果好！”
宣传经理在一旁听着，脸上既有惭愧，也有兴奋。
他之前管理歌迷组织确实粗糙，活动策划也常出纰漏（艾米丽·卡特事件就是教训）。
罗纳德的计划让他大开眼界，原来粉丝运营还能这么玩！他立刻表态：
“老板！罗纳德先生的计划太棒了！我全力配合！我们可以在发布片段的同时，在歌迷俱乐部内部发起‘猜歌名’、‘解读歌词’的小活动，线上线下联动！”
林恩看着眼前这两位得力干将，心中大定。
罗纳德的战略眼光和宣传经理的执行意愿，让他对预发布活动充满信心。
“好！”林恩拍板，“这部分就按罗纳德的计划执行！片段选取和Ftp发布由布鲁诺和杰瑞·杨（时光胶囊技术负责人）负责，确保技术环节万无一失！接下来的内容呢？”
第433章 联结的纽带
林恩对罗纳德利用“时光胶囊”发布《Until I Found You》片段的计划表示赞赏并批准后，罗纳德脸上的兴奋劲儿丝毫未减，他搓了搓手，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老板，第二部分计划，我觉得咱们得好好‘点燃’另一拨人了！青少年！那群半大小子！特别是那些十几岁的男孩们！”
他展开另一份报告：“您在他们眼里，那可了不得！您想想，17岁、身家上亿、有自己的公司、公告牌上霸榜、
格莱美奖杯拿到手软、这简直就是活生生的‘青少年成功神话’啊！他们看您，不像看那些遥不可及的巨星，更像是在看一个...嗯...一个他们做梦都想成为的‘同龄人领袖’！
林恩被他的比喻逗笑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同龄人领袖？这帽子扣得有点大啊罗纳德。说点实在的，具体怎么‘点燃’？”
“关键就在这儿！”罗纳德一拍大腿，“您走的这条路，本身就够酷！
玩音乐，您能把嘻哈和乡村搅和在一起搞出《old town Road》，够叛逆！够创新！
拍电影，您编剧、投资、担任制片人的《低俗小说》正在全球票房市场攻城略地，更是斩获奥斯卡7项提名！
做生意，您跨界玩消防，还玩成了！这在他们看来，就是打破规则，不走寻常路！
《counting Stars》里那种向上的精神，《Enemy》里怼萨达姆那股子蔑视劲头，再加上现在科威特灭火行动这‘科技英雄’的光环...
啧啧，这形象，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酷炫偶像’！他们想模仿您，想追随您，无论是音乐还是您这路子！”
林恩被罗纳德这番精准又略带夸张的分析加马屁说得挺高兴，但还是笑着摆摆手：
“行了行了，罗纳德，别说这些虚的，说具体方案...”
“没问题，老板！”罗纳德立刻抛出他的下一步重磅计划：
“‘the LINKS that bind’-故事征集活动！”
他详细描绘起来：“我们跟‘时光胶囊’项目，还有《纽约邮报》、《公告牌》、《滚石》这些老朋友合作，搞个大活动！核心问题就是：LINK的哪首歌，在哪个瞬间，‘联结’了你的生活故事？”
“范围要广！”他掰着手指数，“您自己唱的那些热门单曲，《Shape of You》、《old town Road》、《counting Stars》、《Enemy》...
写给麦当娜的《Flowers》，写给玛蒂娜的《Independence day》，交给齐娜·菲利普斯的《my tears ricochet》，给玛利亚制作的《hello》，还有那首《勇士之歌》...全算上！”
“目的呢？”罗纳德自问自答，“第一，让粉丝们回忆，音乐是怎么融入他们生活的？初恋的悸动、毕业的兴奋、低谷时的慰藉、奋斗时的动力、胜利时的庆祝！
把这些瞬间挖出来，分享出来！让大家重新感受到您音乐的力量，那种能触动人心最深处的联结感！”
“第二，”他眼神锐利，“通过这些真实的故事，让所有人看到，您不只是一个歌手，您是顶级的唱作人、制作人！您的音乐能跨越风格，穿透人心，成为无数人生命故事的背景音！这就是您的核心价值！”
“第三，展示影响力！不同的人，不同的故事，都因为您的音乐产生了共鸣，这影响力还不够广吗？”
“第四，”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神秘，
“这也是为您新专辑《LINK》这个‘联结’的主题预热！音乐风格的联结，人群的联结，情感的联结，力量的联结...多贴切！”
“最后，”罗纳德摊开手，“咱们把征集来的好故事，精挑细选！专辑发行的时候，在电台里播一播，做成精美的小册子塞进专辑里，甚至以后开演唱会、搞粉丝活动的时候展示出来！这口碑传播链，不就起来了？”
林恩听完，眼睛一亮，忍不住拍了下桌子：
“罗纳德！这个点子绝了！‘the LINKS that bind’（联结的纽带）...名字也起得好！就这么办！立刻准备！”
他顿了顿，表情认真起来：“不过，在启动这个活动之前，我们还得考虑另一个非常重要的群体——黑人社区和城市乐迷。”
林恩的语气带着怀念：“《old town Road》那次融合，把嘻哈带进主流乡村，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这在黑人社区引起了巨大的反响，他们很多人视我为打破音乐藩篱、推动文化包容的重要人物，甚至是盟友。”
“还有那支mV，里面展现的黑人社区生活，那种真实和正面，在如今的环境下很难得，赢得了很多人的尊重和好感。格莱美那个最佳mV奖，也算是一种官方的认可吧。”
林恩继续说道：“我把《hello》这样一首注定要大火的歌，交给玛利亚唱，虽然她的血统在宣传上从没强调，但黑人社区普遍根据一滴血原则认同她的身份。
这首歌的成功，也让他们看到了我对才华的认可，不分种族界限的合作精神。”
“这群粉丝，他们的忠诚度可能非常高，而且稳固。因为他们欣赏的不仅是音乐，更把我视为推动某种变革的盟友。
他们会是传播口碑的关键节点，也是在媒体上扞卫我、反击质疑最坚定的声音。
看看我身边的朋友们就知道了——威尔、塞缪尔、斯派克、黛比、乌比、冷辣椒那帮兄弟、IcE-t...他们都是桥梁。”
“但是，现在还不是大规模动员他们的时候。专辑母带还没最终提交，视觉物料也都没准备好。针对黑人社区的特别回馈和互动，要等到视觉物料准备完成之后，我们再精心策划启动。”
他看向罗纳德，眼神带着深意：“罗纳德，故事征集里要注意族裔平衡，同时在后续的计划里，一定要记得专门安排一个环节，好好回馈我的黑人粉丝群体。
巩固这股核心力量！要展现出我对社区的持续关注和实实在在的承诺，不能让人觉得只是商业利用！”
罗纳德心领神会，郑重地点头：“明白，老板！您放心，这块我记心里了。等视觉物料到位，我会拿出一个既有诚意又能强化‘联结’的方案，作为预发布活动第二阶段的重头戏！”
他随即话锋一转，带着点紧迫感：“说到视觉物料，老板，这确实是火烧眉毛了！咱们得立刻动起来！”
罗纳德语速加快：“专辑封面和内页设计是门面！得赶紧约顶级摄影师拍您的高质量照片——肖像、半身、全身、不同场景氛围都得有！
设计概念您得给个大方向，是简约？复古？还是未来感？要体现‘联结’主题吗？文案更是重中之重！感谢名单、制作名单、歌词...一个字都不能错！最后的设计稿，摄影师和设计师咱们定，但必须您亲自拍板！”
“单曲封面也不能马虎！”他接着说，“《Enemy》、《Until I Found You》这些主打歌，得有专门设计的宣传封面，黑胶、cd单曲上用，得在唱片店里一眼就能抓住人眼球！”
“宣传照片也得备足！”罗纳德掰着手指，“除了专辑内页用的，还得准备各种角度、各种场景的高清照片——生活化的、肖像硬照...华纳宣传部门那边嗷嗷待哺呢，媒体发稿、杂志广告、海报全指着这些！”
“还有最最关键的——音乐录像带(mV)！”罗纳德声音拔高，“《Enemy》拍完了，但后期剪辑、特效合成得抓紧！
《Until I Found You》这歌，情感和怀旧氛围这么浓，mV概念得赶紧定下来开拍！视觉呈现必须得打动人！”
林恩深以为然，点头道：“我心里有数，《Until I Found You》的mV我已经有方案了，马克正在做拍摄计划，不过还有女演员没找到...
罗纳德，你们协调好摄影、设计、文案这些资源，以简约为主吧。盯紧进度和质量，公司上下全力配合你！”
“明白！”罗纳德和宣传经理异口同声，眼神里充满了干劲。
办公室里的气氛更加热烈，也多了几分大战将至的紧迫感。
林恩的首张专辑《LINK》，在罗纳德这位经验老道的舵手指挥下，预发布活动的蓝图已经绘就，粉丝力量的引擎即将轰鸣启动，视觉物料的“战袍”也进入了紧锣密鼓的制作阶段...
一场席卷乐坛的风暴，正在曼哈顿的这间办公室里悄然酝酿，蓄势待发。
第434章 翠贝卡的黄金梦：MV与梦露
翠贝卡电影中心的巨大摄影棚内，布景按林恩的要求被精心打造成一个高度风格化的汽车电影院场景，空旷而梦幻。
巨大的银幕伫立一侧，上面正播放着流动的黄昏云层影像。
场地中央，一辆奶油色的1957年款雪佛兰 bel Air convertible敞篷车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标志性的尾鳍和流畅的镀铬饰条散发着浓郁的50年代风情。
整个场景笼罩在强烈的蓝紫色调灯光下，构图极简，营造出一种超越具体年代的、如梦似幻的浪漫氛围，完美契合《Until I Found You》深情、复古又略带戏剧性的情感内核。
林恩今天穿着一身复古的黑色皮夹克，正站在片场边缘，和导演马克·罗曼尼克低声交谈。
马克是林恩的老搭档，从《old town Road》mV开始就合作无间，现在也是充气服项目的股东之一。
“马克，你和昆汀那个剧本怎么样了？”林恩问道，他知道马克这段时间除了拍mV，还在和昆汀·塔伦蒂诺继续捣鼓那个新本子。
马克挠了挠头，显得有些苦恼：
“进度有点慢，老板。我们想延续《低俗小说》那种多线叙事、话痨加暴力的风格，灵感是个抢劫团伙的故事。
你之前给我们的那份FbI的档案很有参考价值，我最近主要在打磨细节和人物小传。
但具体剧情走向，还得等昆汀从戛纳电影节回来，我们坐下来好好聊。电话里交流，我俩都找不到感觉，火花擦不出来。”
林恩点点头表示理解。
这时，福勒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
“老板，您要的‘梦露’到了。”
林恩眼睛一亮，拍了拍马克的肩膀：“好，准备开工！”
他转身向入口处望去，摄影棚里原本在低声讨论的几个工作人员也瞬间安静下来，好奇地伸长脖子。
“你们说会是谁？金·贝辛格？那身材，那金发，绝对够味！”
“肖恩·杨也有可能啊，《银翼杀手》里那气质，冷艳又性感，有梦露那范儿！”
“麦当娜！肯定是麦当娜！她和老板关系那么好，还总模仿梦露！”
“唉，可惜娜塔莉·伍德和杰恩·曼斯菲尔德都不在了...”
“我觉得麦当娜可能性最大！老板的绯闻对象嘛，客串一下多方便！”
工作人员们小声议论着，充满了期待。
然而，当盖伊领着那位风情万种的女人走进片场时，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是凯茜·爱尔兰(Kathy Ireland)！
这位此时全球收入最高、代言无数的超级名模，此刻正以一身精心打造的梦露造型亮相！
标志性的金色卷发、饱满的红唇、湛蓝的眼眸，搭配一件镶满碎钻的橘色曳地长裙，完美复刻了梦露的经典性感与光彩。
她步履摇曳，笑容阳光而亲和，那份健康性感的魅力瞬间点燃了整个片场，男人们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哇哦...”有人忍不住低呼出声。
谁都没想到，林恩竟然请来了这位广告女王！
林恩笑着迎上去：“凯茜！非常感谢你能来！这身造型太棒了，你就是活生生的梦露！”
凯茜大方地伸出手，笑容灿烂：“LINK，能参与你的mV是我的荣幸！你的歌很棒，我很喜欢。”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辆漂亮的雪佛兰老爷车上：“你对车的品味真不错，这场景布置得太有感觉了！”
“哈哈，感谢夸奖，你喜欢待会可以开出去兜一圈，这辆车是精心修复过的，状态非常好！”
“哇哦，这是你自己的车吗？”
“YES，刚从纽泽西一个藏家手里买的...”
导演马克起初打算从纽约私人藏家处借用原装古董车，但对方要求太多。
出借可以，车主要签署协议：拍摄中严禁艺人驾驶、车内禁止任何食物、接吻戏需铺防护膜——这辆雪佛兰 bel Air的座椅是真皮处女座！
林恩受不了这个气，当即花5w刀买了一辆...又不是什么贵重车型，市场存量并不少。
车价都只有凯茜片酬的三分之一，凯茜·爱尔兰代言众多品牌，涵盖服装、泳装、香水、化妆品、手表、食品等多个领域。
频繁出现在《Vogue》、《ELLE》、《people》等各大主流时尚和生活杂志的封面，她的知名度极高。
但最为知名的还是她长期担任《体育画报》的模特，整个80年代到现在，几乎每年都参与《体育画刊》年度泳装特辑拍摄，还“斩获”三期封面。
要知道，《体育画刊》年度泳装特辑直到现在仍是全球最赚钱的杂志特刊，因此，登上这本杂志的难度可想而知。
可以说，整个80年代的美国超模界，是凯茜·爱尔兰的天下。
林恩作为时代华纳的青年文化大使，通过时代华纳旗下《体育画报》的关系，轻松联系到凯茜·爱尔兰来拍摄自己的mV。
mV拍摄通常只需1-2天，她的片酬报价是15万美元，这点钱对林恩也只是小意思罢了。
林恩与她寒暄几句后，解释道：
“凯茜，我们还得稍等一下。我邀请了我的歌迷俱乐部的一些核心成员来参观拍摄现场，她们应该快到了。”
凯茜有些意外，漂亮的眉毛微挑：“哦？拍mV还要请歌迷来现场？这倒是挺新鲜的。”
林恩微微一笑，给她分享着刚从罗纳德那学到的经验：“这可以让她们觉得自己是‘特殊的一份子’，在为共同目标努力。
‘独家’与‘特权’是维系核心粉丝忠诚度的关键动力。歌迷俱乐部成员身份的价值，很大一部分就在于能获得非公开信息和优先购买权，比如这种抢先听到这首歌的机会和签名版专辑...”
凯茜生活作风积极正面，以健康、阳光、重家庭着称，无公开丑闻，形象管理非常成功。
也没有重大负面新闻或公开的放荡、吸毒等丑闻与她的名字挂钩。
和自己“青年文化大使”定位高度兼容，林恩对她印象很不错。
凯茜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很有道理！难怪你的粉丝那么狂热。”
她作为商业代言女王，自然明白品牌忠诚度和粉丝运营的重要性，对林恩的商业头脑佩服不已。
第444章 詹妮佛们
很快，宣传经理领着十几位精心挑选的歌迷俱乐部核心成员走了进来。
黑白黄都有，清一色的年轻女孩，一看到林恩，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
“啊~~~LINK！我爱你！”
“天啊！真的是他！”
“LINK！看这边！”
林恩微笑着走过去，张开双臂示意大家安静。
女孩们立刻捂住嘴，但眼中的激动和爱慕几乎要溢出来。
“嘿，姑娘们！”林恩的声音温和而充满磁性。
“欢迎来到《Until I Found You》的拍摄现场！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你们知道吗？在我心里，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我的‘詹妮佛’！”
他巧妙地引用了歌词，女孩们瞬间激动得脸颊通红，有的甚至捂住了胸口。
“oh my God！他说我是他的詹妮佛！”
“我要改名叫詹妮佛！”
他们已经在LINK唱片看到了会在时光胶囊提前释出的片段，现在这首神秘单曲就被粉丝称为《詹妮佛》。
林恩做了个“嘘”的手势，眼神带着一丝俏皮：
“不过，这是个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哦！连妮可...”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引得女孩们一阵会心的轻笑。
“...都不知道这首歌的存在呢！所以，大家要帮我保密，好吗？”
“好！！！”女孩们异口同声，兴奋地点头如捣蒜。
“太棒了！”林恩满意地笑了。
“为了我们的小秘密，麻烦大家跟哈维律师去签一份简单的保密协议，然后就可以找个好位置看我们拍摄了！”
女孩们欢天喜地地跟着哈维去签协议。
凯茜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对林恩驾驭粉丝心理的能力再次感到惊叹。
林恩走向临时化妆间，造型师——海蒂·克鲁姆的母亲，一位经验丰富的德国女士——早已等候多时。
她仔细地为林恩打理发型，用适量的发胶塑造出复古的背头造型，蓬松自然。
又在右边额角刻意垂下一缕发丝，长度恰到好处地落在右眼下方。
“mein Gott!（我的上帝！）”她看着镜中的林恩，忍不住用德语惊叹。
“LINK！你这个造型...比年轻时猫王还迷人！oh my god！全世界的女孩都会为你疯狂的！”
林恩看着镜中那个带着不羁与深情的复古形象，笑了笑：“well，感谢夸奖...结束了吗？”
“当然！完美！”发型师肯定道，“你现在这状态，直接去白宫接受授勋都没问题！”
林恩哈哈一笑，谦虚地摆摆手：“哈哈，都是媒体猜测，总统先生还没确定要在授勋仪式上加上我的名字呢~”
他指的是媒体关于老布什可能在3月份科威特将士回国授勋仪式上表彰他的猜测。
毕竟《勇士之歌》和《Enemy》这两首歌都帮了老布什大忙，72小时灭火计划更是无比成功，已经灭了两口油井的地狱之火。
虽然他和布什家族早有默契，但林恩深知此时更要低调。
一切准备就绪。林恩坐上那辆奶油色的雪佛兰 bel Air敞篷车驾驶座。
这个帅气逼人的复古造型再次引发了歌迷女孩们的尖叫浪潮。
马克导演赶紧拿起扩音器：“姑娘们！安静！我们需要安静拍摄！谢谢配合！”
女孩们立刻捂住嘴，但眼神里的星星更加闪亮了。
“小声一点就行，这支mV是用电影胶片拍摄，成本很高哦，别让我破产~”
“我们明白！”
林恩朝她们帅气地挥挥手，现场终于安静下来。
“Action！”马克一声令下。
摄影机启动。
林恩坐在驾驶座上，手指轻轻敲击方向盘，目光深邃地望向镜头。
他开口，充满磁性和叙事感的嗓音流淌出来：
“Jennifer... wrap me up in all your... I want you， in my arms... oh， let me hold ya...”
仅仅几句，那深情而高亢的嗓音，配合着复古的场景和他迷人的侧影，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心。
歌迷女孩们激动得互相掐着手臂，用气声交流：“my God...LINK...我也要改名叫Jennifer！”
镜头缓缓移动，捕捉着林恩演唱的特写。随后，镜头转向车尾。
凯茜·爱尔兰饰演的“梦露”，起初只是一个在蓝紫色灯光下的优雅剪影，神秘而诱人。
突然，一束顶光精准地打在她身上！
橘色碎钻长裙瞬间绽放出璀璨光芒，金发红唇，美得令人窒息！
她坐在车尾，身后是流淌着黄昏云层的巨大银幕，宛如从黄金年代走出的女神。
摄影师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深情歌唱的林恩，美艳绝伦的“梦露”，流动的黄昏背景——内心震撼不已：
“这画面...太美了...比好莱坞黄金年代还要黄金年代！”
凯茜对着口型，唱起女声的和声部分。
林恩推开车门下车，一路小跑，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把原声吉他。
镜头切换到另一个机位，马克亲自操作一台架设好的黑白复古摄像机。
取景器中，林恩站在一块巨大的蓝色天鹅绒幕布前，对着一个老式金属麦克风，深情弹唱：
“Jennifer... pulled me in I asked to.... love her...”
随后是双人镜头。
凯茜戴着白色真丝长手套，手指上硕大的钻戒和颈间显眼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烁，她拿着另一个金属复古麦克风，与林恩深情对望、合唱：
“过去我总是说，重新遇见你之前，我不会再坠入爱河。
我不会再爱上谁，除非是你与我一同陷落，我曾落入黑暗，但我遇见了她，我找回了你....”
歌词深情款款，两人眼神交汇，火花四溅。
马克适时打开了片场的大功率风扇，凯茜的橘色长裙和金色卷发瞬间随风飞舞，如同盛放的火焰！
林恩在她身侧，抱着吉他，即兴来了一段极其夸张、带着明显猫王风格的舞步SoLo，动作潇洒不羁，引得现场一片低呼！
最后的高潮。林恩和凯茜并肩站回雪佛兰的车灯前。
全场灯光骤然暗下，只有车灯的光芒勾勒出他们的轮廓。
巨大的银幕上，绚烂的烟花影像在夜空中璀璨绽放！
凯茜侧过身，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勾起林恩的下巴。
两人在烟花背景下深情对视，气氛浪漫到了极致，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卡！！！”马克导演激动地大喊，声音都有些变调，“太完美了！这支mV简直是杰作！绝对的杰作！”
拍摄结束，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林恩和凯茜相视一笑，互相道谢。
随后，林恩走向一直安静守候在角落的歌迷女孩们。
他张开双臂，与她们一一拥抱，真诚地说着“谢谢你们的支持”。
女孩们激动得热泪盈眶，尤其是艾米丽·卡特，这个曾在洛杉矶机场因中暑晕倒的“乌龙”粉丝，此刻紧紧抱着林恩，泣不成声。
林恩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慰。
这一刻，明星与粉丝之间的距离被温情填满，所有的尖叫与狂热都化作了无声的感动与联结。
第445章 FBI的大行动
林恩和凯茜·爱尔兰以及导演马克·罗曼尼克道别后，没有立刻离开。
他走向电影中心的管理办公室，对工作人员礼貌地问道。
“打扰一下，罗伯特·德尼罗先生今天在中心吗？”
工作人员查了下记录，摇摇头：“抱歉，LINK先生。德尼罗先生不在纽约。他正在北卡罗来纳州拍摄马丁·斯科塞斯导演的新片《恐怖角》（cape Fear）。听说拍摄周期非常紧张，只有一个月左右。”
“马丁·斯科塞斯的新片？”林恩有些意外，但随即了然。这两位老搭档的合作是影坛佳话，去年合作的《好家伙》也提名了今年的奥斯卡多项大奖。
“《恐怖角》...是翻拍那部经典惊悚片吧？听起来就很有挑战性。”
“是的，LINK先生。”工作人员点头确认。
林恩脸上露出一丝遗憾：“这样啊...本来还想和他聊聊‘新视野’计划的事情。”
可惜，两人都太忙了——德尼罗扎在马丁·斯科塞斯的片场，而他自己，专辑发行在即，之后的宣传行程也排得满满当当。
这个东海岸独立电影中心的起步之路，看来比想象中更艰难。
林恩和哈维·斯佩克特走出翠贝卡电影中心，坐进了等候的凯迪拉克轿车。
车子平稳地驶入曼哈顿的车流。
林恩靠在舒适的后座上，揉了揉眉心，将思绪从电影中心拉回现实。
他转向身旁的哈维，语气带着警惕：“哈维，朱利安尼那边最近有什么新动向吗？”
哈维一直在关注此事：“老板，行动本身动静很大，抓了几十号人，新闻铺天盖地。但说实话，分摊到五大黑手党家族头上，这点人算不上伤筋动骨。”
他分析道：“抓的主要是中层头目（capo）和一些骨干打手。对于根深蒂固的家族来说，提拔新的队长上来填补空缺并不难。底层的打手更是源源不断。真正的大佬（boss）、二老板（Underboss）一个都没动。”
林恩拿起手边一份《纽约邮报》，上面正大幅报道着昨晚的新抓捕行动，配图是警车押解嫌犯的画面。
他翻看着，眉头微蹙：“我看报道说也抓了不少底层成员？这些人会不会嘴巴没那么严，泄密供出更多人？”
哈维嘴角勾起一丝略带嘲讽的冷笑：“底层？他们能知道什么核心机密？无非是跑腿、放风、动手打架。
就算他们想供，也供不出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况且，五大家族有的是钱请最顶级的刑事辩护律师团。这些律师最擅长在程序上挑刺...
质疑搜查令的合法性、质疑证据链的完整性、质疑警方的执法程序是否合规...然后就是无休止的听证会、延期审理。
用时间拖垮检方，或者逼迫检方接受认罪协议（plea bargain），让嫌疑人只承认较轻的罪名，换取减刑甚至缓刑。程序正义，有时候就是他们最好的护身符。”
哈维最后总结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无奈：“老板，我不是因为自己是律师才这么说，但在美国，一个强大的律师团队，确实能在很大程度上左右司法进程，甚至...为所欲为。”
林恩沉默地点点头。事态的发展印证了哈维和盖伊之前的猜测。
朱利安尼的行动看似雷霆万钧，实则更像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政治秀，对黑手党真正的核心结构冲击有限。
但他心中那份因朱利安尼在时代广场对自己安保团队的异常关注而产生的不安，并未完全消散。
他想起之前和哈维利用科尔曼案接触朱利安尼的目的之一就是“中村案”...
当时FbI纽约外勤办公室的高级特工主管克劳福德曾以通知中村遗言为由亲自上门拜访。
林恩觉得那不仅仅是通知，更像是一种试探或暗示——暗示朱利安尼可能查到了什么与自己相关的线索。
但这起案件高度保密，主导权完全在朱利安尼手里，和自己关系最好的NYpd也不知道更多内情。
他转向坐在副驾驶的福勒：“福勒，LINK特效公司派去FbI纽约外勤办公室常驻的那两名工程师，巴卡诺夫和另一位原KGb的工程师，最近情况怎么样？我好像很久没听到他们的消息了。”
福勒愣了一下，迅速翻开她那本从不离身的笔记本，手指在密密麻麻的记录中滑动查找。
“FbI纽约外勤办公室...外派工程师...”她翻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相关条目。
“找到了！巴卡诺夫先生...原保加利亚科学院特技工程师。和彭斯先生...原KGb特效工程师，他们一直处于外派状态。最近一次记录...”
她仔细看了看。
“格雷格（KGb特效创始人之一，现LINK特效负责人）在两周前的周报里提到，和他们联系不畅，好像是被临时划入了FbI内部某个保密级别很高的行动组。最后一次通话时，他们语焉不详，只含糊地提到是‘大行动’，然后就断了联系。”
盖伊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大行动？还把巴卡诺夫他们这些编外技术顾问都调动了？这可不寻常！FbI一般不会轻易动用外部人员参与高密级行动，除非...”
“除非这个行动高度依赖他们的专业技术，”哈维接口道，眼神变得凝重，“比如...需要用到他们擅长的特效化妆、伪装技术或者特殊设备操作。”
林恩的心猛地一沉：“有可能和中村案有关联吗？索尼哥伦比亚唱片这个日本总裁的案子，到现在也没个明确说法。索尼那边好像也没怎么深究他们音乐部门总裁在纽约‘自杀’的事，这案子本身就到处透着诡异...”
如果中村被自杀确实就是索尼自己干的，那朱利安尼应该早就能结案了，是没找到证据？还是已经和索尼媾和？
如果不是索尼...那就是约翰·高蒂，这样的话索尼不追究自己的总裁在自己的纽约总部‘被自杀’也太反常了。
哈维沉吟片刻：“很难说...中村案牵扯到甘比诺家族，朱利安尼一直盯着不放。如果FbI在秘密调查，需要用到巴卡诺夫他们的技术进行伪装侦查或者证据处理，也不是不可能。但具体是不是，我们无从得知。”
林恩思索片刻，果断道：“哈维，你今晚约朱利安尼的幕僚萨菲罗一起吃个晚餐。旁敲侧击一下，看看能不能打听点风声。不涉及核心机密，只是探探口风。我记得之前处理科尔曼的案子时，你们聊得还不错吧？”
哈维点点头：“是的，老板。萨菲罗是个精明人。我会想办法套点话出来，看看FbI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大动作，特别是涉及技术支援方面的。你放心，我有分寸。”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林恩稍微松了口气。
第446章 各怀心思的晚餐
当晚，曼哈顿中城一家格调高雅、私密性极佳的意大利餐厅内。
哈维·斯佩克特和安东尼·萨菲罗相对而坐。
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线，空气中弥漫着松露和帕尔玛干酪的香气。
两人都是西装革履，举止得体，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气氛轻松友好。
他们因科尔曼案的合作而相识，彼此欣赏对方的精明和专业。
然而，在这份表面的和谐之下，却是暗流涌动。
哈维的目的是旁敲侧击，探听FbI近期是否有依赖LINK特效工程师技术的“大行动”，特别是是否与中村案有关。
而萨菲罗，则肩负着朱利安尼的秘密指令——将关键证人竹内裕也塞进LINK基金会的证人保护项目。
“安东尼，好久不见。”哈维举起红酒杯，笑容真诚。
“上次科尔曼案的合作非常愉快，朱利安尼检察官的风范，真是让人印象深刻。”
“哈维，确实好久不见。”萨菲罗碰了碰杯，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朱利安尼先生对您的能力也赞誉有加。最近检察官办公室确实很忙，‘午夜烟花’行动后续工作千头万绪。”
他主动提及了行动，但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日常工作。
哈维心中一动，顺势接话，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恭维：
“是啊，那场行动声势浩大，抓了不少人。朱利安尼检察官打击有组织犯罪的决心和魄力，令人钦佩。纽约市民都盼着治安能因此好转。”
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向黑手党，试图观察萨菲罗的反应。
萨菲罗心中冷笑，治安好转？
他比谁都清楚这行动的政治秀本质和潜在的负面效果。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反而巧妙地避开了关于黑手党家族的深入讨论，话锋一转：
“说到决心，我们最近在全力推进另一桩旧案——索尼哥伦比亚唱片总裁中村健一郎在纽约总部‘自杀’的案子。
这案子影响太恶劣了，一个跨国企业高管在纽约离奇死亡，还牵扯到停车场袭击案...朱利安尼先生压力很大，要求我们必须尽快查明真相。”
哈维心中一喜！他正愁怎么切入中村案的话题，没想到萨菲罗主动送上门来！
他立刻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和“义愤”：“没错！安东尼！这案子太恶劣了！一个日本商界领袖在纽约遇害，停车场还死了两个安保！这简直是对纽约司法系统的挑衅！
公众都在翘首以盼，希望检察官办公室能尽快破获案件，将凶手绳之以法！我们LINK基金会一直非常关注司法公正，对这种恶性案件更是深恶痛绝！”
萨菲罗看着哈维“义愤填膺”的样子，心中也是一阵诧异和窃喜。
他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才能让精明的哈维接受“保护证人”的任务，没想到对方如此“上道”，对中村案表现出如此强烈的“正义感”和配合度！这简直太顺利了！
他顺势抛出了诱饵，语气变得凝重：
“哈维，说老实话，这案子调查阻力很大，非常不顺利。但我们手里有一个关键的王牌——停车场袭击案唯一的幸存者，安保人员小林正宏（竹内裕也的化名）。他亲眼目睹了袭击者！是破案的关键证人！”
哈维眼睛一亮，以为终于要接触到核心信息了：“小林正宏？太好了！他看到了袭击者的样子？这可是重大突破！”
萨菲罗点点头，但表情更加严肃：“是的！但正因如此，他面临的威胁级别已经超越了常规联邦证人保护计划的能力范围！
朱利安尼先生已经签署命令，认定他面临的是...国家行为体级别的暗杀威胁！”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观察哈维的反应。
“国家行为体级别？！”哈维这次是真的吃了一惊，差点被红酒呛到。
他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方向！这和中村案有什么关系？难道是日本政府或者索尼在搞鬼？但不至于为了一个唱片公司总裁就动用国家力量吧？
萨菲罗看着哈维震惊的表情，心中暗笑，继续加码，语气神秘而低沉：“情况比你想象的更复杂...涉及...苏联。”
他点到即止，留下巨大的想象空间。
苏联？这更扯了！哈维几乎懵了。
他脑子飞速转动，试图将“苏联”、“国家行为体暗杀威胁”和中村案联系起来，但信息太少，完全理不清头绪。
不过，他敏锐地意识到，这或许是萨菲罗在暗示需要LINK基金会提供更高级别的保护支持。
为了套取更多信息，他立刻表态：“安东尼，如果检察官办公室需要帮助，LINK基金会愿意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持！改善纽约的治安，打击犯罪，我们义不容辞！”
萨菲罗心中乐开了花，脸上却露出为难和思考的神色，假装犹豫了一下：
“嗯...根据我们之前的合作协议，你们确实可以提供‘关键证人强化保护资源包’。这段时间我们在这个项目上的合作成果非常好...”
他先肯定了LINK基金会的贡献。
哈维立刻接上：“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LINK先生一向坚定支持朱利安尼先生和司法系统！”
“但是，”萨菲罗话锋一转，表情极其凝重，“这次的情况完全不同！证人小林正宏面临的风险是前所未有的！可能存在国家行为体级别的持续追杀！常规的保护措施根本不够！”
他提出了具体要求：“我们需要将小林纳入并升级至基金会运营的‘最高风险证人保护项目’！
启用最高级别的安全屋...必须是经我们认证的顶级保密地点；
安保团队必须由总检察长办公室‘强烈推荐并部分监督’的顶级反恐公司‘Aegis tactical’承担；
配套的心理辅导、医疗支持、安全通讯设备也要全部升级到最高规格！”
哈维听着这一连串要求，尤其是那个“Aegis tactical”和“总检察长办公室强烈推荐并部分监督”，心里咯噔一下。
这听起来就像是个高价陷阱！
但他为了可能的情报，还是咬牙痛快答应下来：
“没问题！安东尼！LINK基金会全力支持！费用不是问题，安全第一！”
萨菲罗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任务完成！
他最后还不忘给林恩戴高帽，强化“正义”光环：
“总检察长特别指出，基金会创始人LINK先生曾表达对司法公正的坚定支持（指科尔曼案），而小林是粉碎甘比诺家族犯罪帝国的关键支柱！基金会在此关键时刻的贡献，必将铭刻于纽约的正义基石之上！”
哈维还想趁热打铁，进一步打探“苏联”和“国家行为体”的具体内情：“安东尼，关于这个‘国家行为体’威胁，能不能...”
“哈维！”萨菲罗立刻抬手打断，脸上露出职业性的歉意微笑。
“抱歉，具体案情细节属于最高机密，恕我无法透露更多。我得先走了，朱利安尼先生还在等我汇报。”
他站起身，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西装。
“感谢今晚的晚餐和LINK基金会的鼎力支持！期待后续合作顺利！”
说完，他不给哈维任何追问的机会，转身快步离开了餐厅。
哈维一个人坐在餐桌旁，看着萨菲罗消失的背影，一脸懵逼加郁闷。
他想要的信息呢？关于FbI的行动、关于技术支援、关于中村案的真相...什么都没探听到！
反而莫名其妙地接了个烫手山芋——要花大价钱保护一个叫小林正宏的日本人！
这家伙可能见过凶手的样子没错，但对他了解朱利安尼的动向有个屁用啊？他感觉自己像是被萨菲罗耍了！
他也没心思再吃饭，草草结账，带着一肚子疑问和郁闷，驱车赶往林恩的顶层公寓。
第447章 预防性措施
林恩的顶层公寓。
梅晨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帮林恩整理一些学校作业。
看到哈维风风火火地进来，她抬起头：“哈维先生？老板在书房打电话。”
哈维点点头，快步走向书房。
隔着门，他听到林恩兴奋的声音：“哈！干得漂亮比尔！你和特纳先生马上回来...我们马上开始和石油军工集团的谈判...”
显然是在和远在科威特的比尔·里德通话，灭火行动取得了巨大成功。
“留一个技术团队在那边，作为后续我们和石油巨头们组建常驻灭火队的班底...会有高额补贴，从纽约再安排一批人外派...”
等林恩挂断电话，哈维立刻推门进去，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和困惑：“老板，情况有点...复杂。”
“怎么了？萨菲罗那边有消息了？”林恩心情不错，示意哈维坐下说。
比尔在科威特的灭火行动已经完成，他们带去的那批凝胶一共扑灭了三口油井的大火。
其中在总统的72小时时限内扑灭了两口，另一口超出了时限，但也十分顺利，凝胶实战效果非常成功。
科威特王室疯狂催促比尔回国后加大力度生产，甚至还想直接投资，被军方代表以《国防生产法》为由制止了。
哈维将晚餐的情况详细汇报了一遍，重点强调了萨菲罗提出的要求——将中村案的关键证人“小林正宏”塞进LINK基金会的“最高风险证人保护项目”，并指定由“Aegis tactical”负责安保，费用全由基金会承担。
“小林正宏？”林恩皱起眉头，一脸困惑。
“这是谁？我完全没印象！就算他可能见过那些凶手的样子，这都几个月过去了，朱利安尼也没从他身上突破什么啊？”
他也感到莫名其妙。
哈维补充道：“萨菲罗还声称他面临‘国家行为体级别’的暗杀威胁，暗示涉及苏联...听起来很夸张。
而且，老板，我粗略估算了一下成本：顶级安全屋...月租加安保改造至少5万美元\/月；
‘Aegis tactical’这种顶级反恐公司的24小时贴身安保团队，月费可能在20-30万美元；
加上心理医生、医疗支持、加密通讯设备等，每月总成本轻松超过50万美元！而且这可能是长期投入！朱利安尼这是把我们当冤大头了！”
林恩听完，脸色沉了下来。将一个可能知道中村案真相、被“国家级杀手”追杀的目标，硬塞给他的基金会负责最高等级保护？
这不仅是花钱的问题，更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一旦这个“小林”出事，LINK基金会“保护不力”甚至“勾结灭口”的舆论风暴足以摧毁他精心打造的公益形象！
朱利安尼这手太蛮横了！
不过，愤怒归愤怒，林恩迅速冷静下来。
这笔一年可能要600万美元的钱虽然夸张，但对于刚刚套现军工股票获利3.5亿、手握近4亿现金的他来说，确实不算伤筋动骨。
LINK消防安全公司即将迎来石油巨头和军方、科威特的大订单，专辑发行更是财源滚滚。
钱能解决的问题，有时候反而是小问题。
“哈维，”林恩沉吟片刻，“朱利安尼想玩，我们就陪他玩，但绝不能让他牵着鼻子走！”
他翻着当初哈维和萨菲罗达成的协议文件，果断下令：“书面回复萨菲罗：LINK基金会理解小林先生的关键性及面临的‘严重威胁评估’，接受总检察长决定。
基金会在合作协议框架内，将严格按照总检察长办公室制定的标准和技术要求，在独立审计监督下支付所有费用，确保资源到位。
强调‘基金会唯一目标是确保证人在我方尽责范围内安全无虞，让法庭有机会听取其证词。’”
哈维迅速记录要点，拉来诸如毕马威（KpmG）等独立审计等于扩大了知情面，万一证人出事也能分摊嫌疑。
林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同时，引入纽约州检察长（AG）办公室作为监督方！
你以‘确保流程公正透明，避免公私合作出现任何可被质疑的灰色地带’为由，正式邀请州AG办公室指派观察员介入保护项目的资金使用和程序合规！”
这是利用驴党州长马里奥·科莫的地盘，对象党的朱利安尼进行制衡，让朱利安尼不能为所欲为。
“高明！”哈维由衷赞叹，“我马上去办！”
哈维离开后，林恩独自坐在书房，萨菲罗提到的“国家行为体级别威胁”和“苏联”这两个词，像两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想起自己身边那支安保小队...伊万·彼得连科那熊一般的身形和冰冷的眼神...
他走出书房，在监控室找到了正在和队员玩21点的伊万。
“伊万，过来一下。”
两人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林恩看着伊万的眼睛，语气严厉：“伊万，朱利安尼那个疯子，把我们当冤大头了！就因为我们聘用了你们？
他今天通过萨菲罗，强塞了一个什么‘关键证人’到我们基金会的保护项目里，还声称这家伙面临‘国家级威胁’！
要我们花天价去保护他！我再问你一次：你们这支队伍，到底有没有问题？！”
伊万·彼得连科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困惑，随即被一种被冒犯的强硬态度取代。
他挺直腰板，眼神锐利，声音低沉而有力：“boss！朱利安尼就是个疯子！他在利用你！我们来纽约的第一天，FbI就系统地筛查过我们几十次！
背景、经历、档案...翻了个底朝天！有问题早被抓了！他要你花钱保护人？那就让他拿出‘国家级威胁’的证据来！没有证据，就是滥用权力！就是想敲诈你！”
伊万斩钉截铁的回答和提及FbI无警报的过往，再次短暂地说服了林恩。
潜意识里，他也需要相信这支保护他、保护伊戈尔博士、表现出色的安保队伍是干净的。
但那份不安并未完全消散。
林恩盯着伊万看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好，伊万，我相信你。”
他转身离开，但心中已暗自决定，必须加强对这个东欧安保团队的监控！
他立刻指示老周和哈维，通过财务支出监控、伊戈尔所在实验室外围安保人员的观察汇报等间接方式，密切关注安东团队的日常行程和动向。
这是一种基于不信任感的“预防性措施”。
“老周，明天再陪我去一趟波士顿，比尔会在那边跟我们汇合...”
“没问题，林恩，只是这个保护计划花钱有点太多了...”老周看着哈维算出价格也是一阵头大。
“我们现在拒绝提供保护会显得更加可疑，毕竟我们为了科尔曼案的默契确实承诺过，所以反而得好好保护这个证人...
不过我们除了给钱，什么都不干，除了我们三个，这个消息不要再告诉任何人...以后这件事的进度只在这间书房里谈...”
“明白。”
第448章 专业机构入场
第二天中午。林恩坐在斐锐律师事务所（Fish & Richardson）波士顿分所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窗外是查尔斯河畔的初春景致。
比尔刚刚回国，和各家巨头的多方博弈、商业谈判近在眼前，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超出林恩本人和LINK SAFE这家成立不到一年的小公司的能力范畴了。
必须要找顶级的商业咨询公司或者商业律所，纽约在这方面拥有数不清的顶级机构提供类似的服务：摩根大通、高盛、甚至巴菲特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
它们甚至早就打来过电话主动要求合作。
但综合考虑之下，林恩选择了来到波士顿，纽约的这些大公司大多贪婪且强势，放他们入场...他们本身都很可能直接惦记上自己的董事会，更别提他们和军工石油巨头们关系可能更好。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坐在他对面的，是斐锐的合伙人埃里克·皮泽。
一位眼神锐利、气质沉稳的中年律师，他因主导宝丽莱（polaroid）诉柯达（Kodak）专利侵权案并赢得超过10亿美元的赔偿和永久禁令而声名鹊起。
鲍勃·亨特坐在林恩身边，正是他通过参议员约翰·克里这位‘波士顿婆罗门’的关系，请来了这位知识产权诉讼领域的顶尖高手。
虽然温莎尔&威廉姆斯的律所也是商业强所，谢尔登本人更是专精商业法的大律师。
但在涉及如此复杂、高价值、且核心在于尖端材料技术专利保护的谈判面前，他们在斐锐面前毫无优势。
斐锐是美国顶尖的知识产权专业律所，规模庞大且在业内享有极高声誉。客户多为行业巨头，最着名的案例是主导英特尔专利战并且大获全胜。
在知识产权法律界，尤其是涉及复杂技术问题的专利诉讼和战略性专利申请方面，F&R是最顶尖且最受推崇的选择之一。
谢尔登对此也心知肚明，得知被抢了一笔大生意后也毫无竞争之意。
“LINK先生，久仰大名。”埃里克·皮泽伸出手，笑容温和。
“鲍勃和哈维向我详细介绍了您和LINK SAFE这家公司的情况。我必须说，对于一个成立不到一年的初创公司，您对知识产权保护的重视程度和前瞻性策略，令人印象深刻。
特别是您为Fireblast-Ex Gel设计的军民分拆保护机制，非常有前瞻性，为后续谈判奠定了极好的基础。”
林恩谦逊地笑了笑，与埃里克握手：“谢谢，皮泽先生。我自己是音乐人出身，深知版权和专利的价值——它们是创造力的护城河。
所以，埃里克，我的需求很明确：在即将到来的与军方、石油巨头和军工集团的复杂谈判中，我必须获得最大化的商业利益，同时绝对保障核心技术和核心专利的安全。
所有合作，只提供凝胶成品和设备，技术配方和生产工艺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特别是与军工集团的合作方案，专利安全是底线。”
埃里克·皮泽点点头，眼神中流露出赞许和绝对的自信：
“我完全理解您的核心诉求，LINK先生。请放心，这正是斐锐最擅长的领域。基于您现有的专利布局和我们的专业分析，我为您制定了以下防火墙策略，确保您在谈判桌上立于不败之地，并最大化Fireblast-Ex Gel的价值杠杆。”
埃里克·皮泽打开文件，首先抛出一个关键点：“您已经获得了Fireblast-Ex Gel特定化学配方\/组合物的美国组合物专利。
这是您一切后续商业价值的基石，必须像保护王冠上的宝石一样守护它。任何合作，绝不涉及此专利的转让或深度授权。”
林恩点点头，这正是他最关心的：“没错，埃里克。配方就是命脉。特别是和军工集团的合作，他们胃口很大，我担心...”
埃里克微微一笑，抬手示意林恩安心：“我理解您的担忧。这正是我们要重点设计的环节——关于与雷神等军工集团合作开发‘凝胶灭火\/攻击弹系统’。”
他转向哈维和比尔，将他们也带入讨论：“比尔先生，哈维先生，在合作开发过程中，必然会诞生新的发明创造，比如新的武器化应用方法（新用途专利）、专用弹药结构（产品专利）、或者整个武器系统的控制流程（系统\/方法专利）。对吧？”
比尔作为cEo，立刻点头：“是的，皮泽先生。武器化应用会涉及很多工程实现和系统集成上的创新。”
埃里克赞许道：“很好。这些基于核心配方专利上衍生出的新专利可能包括：新用途专利、产品专利、系统\/方法专利。
那么，如何既激发合作方的积极性，又能确保LINK先生分享到武器化带来的巨大红利，同时保护核心配方不被染指呢？”
他抛出解决方案：“我建议成立一个专门的合资实体。在这个框架下，所有合作开发过程中产生的、与凝胶武器化直接相关的、全新的发明创造——也就是那些新用途、新产品、新系统专利——其所有权将由LINK SAFE和军工公司共有。
这样，军工集团投入研发资源，也能共享成果，而您，”他看向林恩，“则通过合资实体牢牢锁定了武器化专利的权益，同时核心配方依然完全独立于合资实体之外，安全无虞。”
坐在林恩另一侧的老周眼睛一亮，插话道：“这个结构很巧妙！既满足了军工集团的利益诉求，又隔离了核心资产。”
林恩也露出满意的神色：“这个方案听起来不错。那成品供应方面呢？如何确保他们只拿成品，不去偷偷反向研究我们的配方？”
埃里克早有准备，他语气变得严肃：“这正是下一个关键点——成品专供与反向工程禁令。”
“所有合作方，无论是军方、石油巨头还是军工集团，合同里必须白纸黑字写明：他们只能获得凝胶成品或专用设备。严格禁止任何形式的反向工程！
我们会设置天价违约赔偿金，高到让他们不敢越雷池一步。想想可口可乐和您代言的百事，全世界都在喝，但没人知道原浆配方，这就是我们的目标模式。”
比尔补充道：“军用版配方我们也会单独处理吧？”
“当然，”埃里克点头，“对于提供给军方的‘军用增强版’配方，我们采用有限授权模式。
比如授权军方在10年内使用该配方生产的凝胶用于国防目的。但核心技术专利本身绝不转让！而且，”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强烈建议将Fireblast-Ex Gel最核心的组合物专利，通过一个离岸空壳公司来持有。这就像给您的核心资产加装了一道法律防火墙，让潜在的攻击者更难触及核心。”
林恩和老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赞许。
离岸结构是保护核心资产的常用且有效手段，老周就经常用来避唱片业的税。
第449章 公司转航
埃里克接着看向比尔：“比尔，还有一点需要你们运营团队配合。对于军工集团，在武器化专利共享和成品供应的合同中，我们要设置明确的最低年度采购量。
比如，每年必须采购xx吨凝胶成品或xx套系统。如果实际采购量低于这个标准，他们就得按约定价格补缴差额部分的专利许可费或违约金。
具体数字我们可以根据市场预测和谈判来定，但原则是确保你们的研发投入有稳定回报，不能让他们只占便宜不付出。”
比尔立刻应道：“明白！我们会提供详细的数据支持。”
解决了专利和供应问题，林恩提出了另一个关键点：
“埃里克，关于公司股权结构...你知道，有些影响力很大的家族也在股东名单里，以后也许还会引入其他合作方。我需要确保公司的控制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埃里克会心一笑：“匿名持股需要转化为防御性条款。我建议采用A\/b股结构。您作为创始人持有具有超级投票权的b类股（例如1股=10票），而其他投资者...
包括匿名股东持有投票权受限的A类股（1股=1票）。这样，即使他们持有相当比例的股份，也无法动摇您对公司的绝对控制权。”
他接着提出一个更具战略性的建议：“同时，我强烈建议您邀请威廉·韦斯特摩兰将军加入董事会，甚至担任名誉董事长。”
林恩有些意外：“让一位退役四星上将担任名誉董事长？这样会不会显得过于张扬？”
埃里克摇摇头，语气笃定：“完全不会！这在军工领域是常规操作，甚至是优势。看看洛克希德的董事会，就有4名前军方高官。
韦斯特摩兰将军在陆军和国防部拥有巨大影响力，他的加入不仅能将LINK SAFE的利益与军方高层深度捆绑。
更能极大地增强公司在政界和军界的信誉度，有效消解外界可能因您年轻而产生的信任危机。这也符合您低调行事但寻求实质保障的原则。”
林恩思索片刻，觉得这个建议非常高明：“可以。韦斯特摩兰将军那边，我会让鲍勃去沟通。”
他看向鲍勃·亨特。
鲍勃点头：“没问题，我和将军关系不错，应该能谈下来。”
埃里克·皮泽最后总结道，语气充满赞赏：“LINK先生，说实话，您已经完成了大部分关键工作。
特别是您推动军方以《国防生产法》名义将Fireblast-Ex Gel列入战略物资的计划，简直是神来之笔！这将是谈判中最强大的杠杆！”
他解释道：“参考海湾战争期间军需品供应的案例，一旦某种物资被纳入这个框架，军方将拥有强制采购、价格管制、优先分配资源等权力。但通常会给予高溢价以鼓励生产。
更重要的是，它能换取远超市场价的采购溢价！我预计，拉上韦斯特摩兰将军和您董事会里的大人物之后...凭借‘战略物资’的地位和您在科威特灭火行动中证明的不可替代性，我们能为军方合同争取到至少10倍于常规市场价的溢价空间！”
林恩笑了笑，看向鲍勃：“这主要是鲍勃提醒我的，他在这方面经验丰富。”
鲍勃·亨特摆摆手，真诚地说：“主要功劳在你，LINK。是你敏锐地抓住了机会，并且构思出了‘油田攻防系统’这个极具战略价值的包装方案。那些和军工、石油巨头合作的具体点子，我可想不出来。”
两人互相谦让了几句，气氛融洽。
林恩最后总结道：“埃里克，和军方、石油集团、军工巨头的正式谈判，我就全权委托给斐锐律所了。比尔，”他看向LINK SAFE的cEo。
“你全程配合埃里克的团队，提供所有必要的技术细节和商业数据。”
埃里克·皮泽站起身，郑重地伸出手：“LINK先生，请放心。斐锐会竭尽全力，为您在这场复杂的多方博弈中，筑起最坚固的专利壁垒，并撬动最大的商业价值。现在，您可以安心去准备您的专辑宣传了，祝您的首专大卖！”
“谢谢，埃里克！”林恩用力握了握埃里克的手，心中充满了信心。
有了斐锐这座专业靠山，他可以将全部精力投入到音乐和其他事业中，虽然对方收费高昂，但确实物有所值。
老周和比尔留在裴锐和埃里克详谈之后的细节。
林恩带着哈维等人离开裴锐的办公楼，凯迪拉克车门关上，隔绝了波士顿略带凉意的春风。
车内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林恩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坐在身边的哈维·斯佩克特。他能感觉到哈维身上那股刻意掩饰的低落情绪。
哈维的斯佩克特律所，是林恩一手扶持起来的。
当初在收购《纽约邮报》的过程中，林恩看中了哈维的精明强干和执行力，鼓动他脱离温莎尔&威廉姆斯律所自立门户。
斯佩克特律所的开业基石，就是林恩慷慨给予的两大块业务：《纽约邮报》的部分法务业务和LINK SAFE消防公司的法务。
至于LINK唱片，这家公司需要的是音乐产业律师，公司聘请有专门的法务团队，由林恩最信任的老周负责，音乐产业律师是交易型律师和版权专家的混合体。
他们的工作核心是通过复杂的合同锁定艺人和他们的创作成果、通过严格的版权管理将音乐资产货币化、在实体唱片销售的巨大利润中保护公司的利益。
林恩的本意，是让能力出众的哈维在LINK SAFE的全国扩张中大展拳脚——这家公司原本的主业是自动灭火系统。
要打入全美各州市场，这意味着要和三十多个州千差万别的消防法规打交道，这需要庞大的法律网络和本地化运作能力。
哈维之前已经在积极联络各州律所洽谈合并，搭建关系网，为LINK SAFE的扩张铺路。
然而，Fireblast-Ex Gel技术的爆发，彻底改变了LINK SAFE这间公司的航向。
一夜之间，公司的重心从传统的自动喷淋系统，转向了这两款革命性凝胶的研发、生产和全球销售。
哈维之前为消防系统扩张所做的所有铺垫——那些辛苦搭建的关系网、洽谈的合并案——在短期内都成了无用功。
现在，LINK SAFE的核心业务谈判，涉及的是军方、石油巨头、军工复合体这种庞然大物，需要的是斐锐这种在知识产权和顶级商业谈判领域拥有绝对统治力的专业律所。
斯佩克特律所目前的体量和经验，确实难以胜任。
更关键的是，哈维深度参与了林恩身边那些“灰色”事务：从指挥东欧安保小队“请”来罗纳德·米尔斯解决SbK唱片的麻烦，到处理朱利安尼强塞过来的“小林正宏”保护任务...
哈维知道得太多，也做得太多。林恩需要他，但这次，却不得不将他排除在核心业务之外。
林恩开口，声音温和：“哈维，这次没让你负责LINK SAFE的谈判，不是因为我不信任你。”
哈维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转过头，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
“老板，我明白。斐锐律所在知识产权和这种级别的商业谈判上，确实是最专业的。我理解你的决定。”
林恩看着他：“你明白就好。但你要记住，你是我最信任的律师之一。你帮我处理过最棘手、最敏感的事情，比如罗纳德·米尔斯那次，干净利落。
还有朱利安尼塞过来的那个烫手山芋...你也处理得很好。这些事，只有你能做，也只有交给你我才放心。”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承诺：“LINK SAFE的谈判只是暂时的。等这阵子过去，公司稳定下来，我会把后续的法务工作，包括凝胶在各州的销售合规、以及与地方消防部门的协调，都交给你。
而且，我承诺，会在我投资的其他企业里给你新生意。很快就会有眉目，相信我。”
哈维听着林恩真诚的话语，心中的失落感消散了不少。
他知道林恩说的是实话，也感受到了那份信任的重量。
他点点头，声音沉稳了许多：“谢谢，LINK，我明白。我会继续做好我该做的事。”
第450章 流行之王的手段
安抚完哈维，林恩又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哈维，之前让你去华尔街那边了解mJ收购AtV版权库的细节，有结果了吗？我记得你说过有些内情。”
哈维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整理好的文件：“有结果了。我看你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格莱美、灭火行动、专辑录制...就没急着汇报。”
“消息是从高盛那边一位老朋友那里听来的，他们当时也参与了评估，但mJ最终选择了另一条路。”
哈维翻开文件详细解释道：“老板，mJ收购AtV音乐出版公司的操作，堪称教科书级的版权并购案例，其核心在于对音乐资产长期价值的深刻理解和极其精妙的融资结构。”
“AtV由澳大利亚商业巨头罗伯特·霍姆斯·阿·考特在70年代创立。他通过一系列交易，最终在1985年之前掌控了极其珍贵的北方法团音乐出版公司（Northern Songs）。也是这个时候，AtV才成为真正的宝藏！”
哈维眼中闪烁着精光：“北方法团拥有海量经典歌曲的版权，其中最核心、最值钱的是大约251首由约翰·列侬和保罗·麦卡特尼创作的披头士歌曲的出版权！
这意味着任何商业使用——唱片、影视、广告、翻唱——这些歌曲，都需要向北方法团支付版税！这是当时市场上最优质、潜力巨大的音乐版权库之一，只是尚未被充分市场化和价值最大化。”
林恩点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对这位流行天王商业手腕的兴趣：“那mJ是怎么注意到这个版权库的？”
“mJ深受其长期律师约翰·布兰卡的影响，”哈维继续道。
盖伊此时也加入了讨论：“布兰卡是顶尖的音乐产业律师，深知版权的长期价值就是‘金矿’。据说，mJ在与保罗·麦卡特尼的交往中，麦卡特尼本人曾向他透露投资音乐出版权的巨大回报（麦卡特尼自己就拥有大量其他歌曲版权）。
麦卡特尼本意可能是建议mJ去买小理查德或胖子多米诺的版权库，但mJ领悟到的却是：要买就买最耀眼的宝石——包含了披头士歌曲的北方法团\/AtV！”
林恩笑了笑：“保罗·麦卡特尼这也算是无意间给自己找了个对手...他当时也是这个版权库的竞争者之一吧？”
“是的，mJ不仅将其视为投资，更视为建立长期艺术和经济遗产、拥有对音乐历史重要部分控制权的方式，同时保障自己未来的经济独立和创作主动性。”
哈维顿了顿：“关键在于资金！mJ当时与还未被索尼收购的哥伦比亚唱片公司签了一份极其有利的新唱片合约。作为签约条件之一，他成功地从哥伦比亚唱片预支了一笔天价预付款——大约3000万到4000万美元！这也体现了他超强的谈判能力...”
“这笔预付款被明确约定用于购买AtV，而AtV的版权库本身则作为这笔‘贷款’的抵押品提供给了哥伦比亚唱片公司担保！
本质上，mJ是用他即将拥有的披头士歌曲版权作为‘抵押’，向哥伦比亚唱片‘贷款’了大部分收购资金！
剩余的几百万到一千万美元，则来自mJ自己的积蓄。最终，他以4750万美元的价格成功拿下了AtV\/北方法团！”
林恩听完，沉默了几秒钟，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钦佩：
“不愧是mJ...这眼光和手段！简直是空手套白狼！用未来的版权做抵押，撬动唱片公司的预付款来完成收购...这操作太精妙了！”
但随即，一丝警惕在林恩眼中闪过。
他立刻联想到自己未来的目标——哥伦比亚唱片的庞大版权库！
mJ现在拥有AtV\/北方法团这个核心资产，加上他与哥伦比亚唱片的深度绑定关系和商业手段，他很可能成为自己最强劲的潜在竞争对手之一。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经纪人：“盖伊，mJ现在的资产规模大概有多少？福布斯去年有估算吧？”
盖伊显然对娱乐圈大佬的财富状况了如指掌，立刻回答：
“福布斯去年估算mJ的净资产在5亿到7亿美元区间。但这其中，最核心的、流动性强的资产就是AtV版权库。当初4750万的投资，现在价值已经飙升到3亿到5亿美元左右了！”
林恩有些疑惑：“5到7亿？除去AtV的3到5亿，他个人资产才2亿左右？他红了这么多年，全球唱片销量那么恐怖，巡演、代言...怎么才这么点？”
这数字比他预想的要低很多，他以为怎么也会在10亿以上。
盖伊摊了摊手，解释道：
“LINK，mJ的开销...比他赚钱的能力更恐怖！首先就是‘梦幻庄园’（Neverland Ranch）....那是个不折不扣的烧钱无底洞！
1700万美元购入只是开始，后续持续投入巨资建设维护那个童话王国——动物园、游乐场、电影院、铁路、摩天轮、人工湖...
到现在都还在不断升级！作为私宅，它的流动性极低，维护成本却高得吓人，每年光维护费就得上千万美元！”
他掰着手指数：“还有庞大的艺术品收藏、巨额慈善捐款（他非常慷慨）、以及维持他‘流行之王’排场所需的庞大随行团队工资：保镖、助理、保姆、园丁、厨师等等，他身边的常驻人员上百！
更别提各种法律费用了...这些都导致他的现金流压力非常大，实际可动用的现金可能远低于净资产估值。这点上，LINK，你可比他强太多了！你基本不怎么乱花钱，投资也很有章法。”
林恩笑着接受了经纪人的恭维：“哈哈，确实，这点我得承认。不过我也是从麦当娜身上学的，不花没必要的钱。不过你说法律费用...mJ在法律上花了很多钱吗？”
坐在旁边的律师哈维·斯佩克特接过话茬：“老板，像mJ这种级别的巨星，每年都要经历大量的诉讼。其中很多纯粹是诬告，目的就是讹一笔和解金。
这些人吃准了明星没精力也没时间在法庭上打旷日持久的攻防战，而且很多案子即使胜诉，对明星声誉的损害也难以估量。
mJ作为全球焦点，更是这类诉讼的靶子。各种合同纠纷、版权纠纷、商业纠纷、甚至一些相对模糊的骚扰指控...
层出不穷。我估算，mJ每年花在应对各种诉讼上的律师费，至少也要数百万美元，甚至可能接近千万级别。这还不包括潜在的高额和解金，这部分会更高...”
林恩听得咋舌：“数百万到千万美元？每年？美国人还真是贪婪...”
还好自己的歌基本来自天启，不怎么涉及版权纠纷，所有可能带来版权纠纷的歌曲都经过妥善处理：比如尼尔·戴蒙德和马文·盖伊的遗产管理方...
至于骚扰性质的诬告，托斯蒂夫·罗斯的福，查理辛和花花公子杂志的下场很好的震慑了潜在的宵小。
副驾驶的福勒忍不住撇撇嘴，带着一丝对律师行业的“偏见”插话道：
“贪婪？律师就是这种风气的最大帮凶！他们专门帮那些所谓的‘受害人’，甚至主动去鼓动他们打这种官司，靠着‘秃鹫条款’（指风险代理中律师高比例分成）拿到巨额分成，自己赚得盆满钵满！”
哈维作为律师，被福勒这么直白地“地图炮”也不尴尬，只是耸耸肩，语气平和地解释道：
“well，福勒，我承认行业里有害群之马。但你不得不承认，这种律师拿分成风险代理机制，也让很多真正付不起高昂律师费的受害人，有机会通过法律途径获得正义和应有的赔偿。
律师承担了败诉颗粒无收的风险，获得高比例分成作为回报，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合理的。”
福勒哼了一声：“合理？我看是太合理了！合理到让有些人专门去‘制造’受害人了！”
哈维笑了笑，没再争辩：“角度不同罢了。”
林恩听着两人的小小斗嘴，觉得挺有意思。
但这也提醒了他，自己身上也还有官司在打呢！
他转向哈维：“哈维，我们和索尼的诉讼怎么样了？”
第451章 天价索赔：雇主责任与声誉的砝码
哈维听到林恩问起和索尼的诉讼，立刻正色起来，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更厚的卷宗。
“老板，关于我们起诉索尼哥伦比亚唱片公司的案子，情况比较复杂，但总体对我们有利。”
哈维翻开卷宗，语速清晰而沉稳，这起案子是他和老东家温莎尔&威廉姆斯律所一起接下的。
“案件的核心，正如我们起诉书中所列，是索尼哥伦比亚唱片在其前总裁中村健一郎的领导和直接命令下，策划并实施了针对您本人的非法勒索行动。其核心证据链包括两点：”
“一，非法获取并利用警方机密信息进行勒索。NYpd重案组警监托马斯·马尔斯，在调查印刷工会主席帕特里克失踪案期间，非法向中村健一郎泄露了关键调查信息——即帕特里克失踪前手机最后联系的那个号码的通话记录中，包含一个与您旗下高管比尔·里德的备用号码的通话记录。
中村利用这一信息，在您收购《纽约邮报》后的关键时刻，对您进行了赤裸裸的威胁和勒索，要求您停止支持针对索尼的抵制运动并发表声明。”
“二，行贿公职人员。托马斯·马尔斯的泄密行为并非无偿。我们有确凿的银行流水、证人证词证明，索尼哥伦比亚唱片通过托马斯·马尔斯的妹妹莎拉·马尔斯（当时是索尼哥伦比亚唱片的文员）的银行账户，向其支付了贿赂款。
莎拉·马尔斯已转为污点证人，她的证词和银行流水记录是铁证。这直接触犯了联邦《反海外腐败法》（FcpA），中村作为主谋和直接下令者，如果他还活着，将面临最高20年的监禁。”
哈维顿了顿，继续道：“关于NYpd那边，托马斯·马尔斯警监的泄密行为已经被NYpd内部事务调查组查实。鉴于NYpd高层与我们关系良好，且托马斯已被内部处理（停职、面临刑事调查），我们就没有再单独起诉他个人，避免节外生枝。
至于中村在媒体上对您进行诽谤的那起独立诉讼，因为被告中村健一郎已经‘自杀身亡’，我们按照程序已经撤诉了。”
“现在，我们主要的诉讼对象是索尼哥伦比亚唱片公司本身。”
哈维翻到卷宗的最新进展部分：“诉讼主体就是索尼哥伦比亚唱片，索赔金额我们定为5000万美元，包含惩罚性赔偿。
案件在几个月前就已提交至纽约南区联邦地方法院。目前正处于证据开示（discovery）阶段，双方都在交换文件和证词。”
“这都几个月过去还在证据开示？索尼那边是如何应对的？”
“索尼方面的策略非常明确——拖延和切割！他们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了已经‘自杀’的中村健一郎身上，声称这是中村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
他们的律师团队正在利用一切程序性手段拖延时间，提出各种动议，要求延长证据提交期限、质疑我们证据的关联性等等。
上周刚刚结束了第二次审前会议，法官驳回了他们要求驳回案件的动议，但同意了部分延长证据开示期限的请求。”
哈维总结道，语气自信：“但总的来说，胜诉的希望非常大！我们有莎拉·马尔斯的铁证，有中村威胁您的人证，有比尔·里德那个备用号码的通话记录（证明号码存在但未用于非法活动），还有托马斯·马尔斯被NYpd内部调查的事实。
这些证据链足以证明索尼哥伦比亚唱片公司通过其高管（包括中村）实施了贿赂和勒索行为。但是...”
哈维加重了语气：“索尼的律师团队非常强大，他们会利用美国司法程序的冗长特性，把这场官司拖下去。
预计至少还要经历几轮证据开示、动议攻防，甚至可能走到陪审团审判（Jury trial）阶段。
整个过程可能会拖上一年甚至更久。他们的目的就是消耗我们的精力、时间和法律成本，并寄希望于在漫长的诉讼过程中找到我们证据链的漏洞，或者等待公众注意力转移。”
林恩听完哈维条理清晰的分析，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起诉讼就是自己相比其他潜在竞争者们最大的优势。
他对哈维的能力有着绝对的信任，但心中仍有一丝疑虑需要确认。
他身体微微前倾：“哈维，你能百分百确定，在这场官司里，索尼只能拖延时间，但最终无法逃脱责任吗？他们把所有脏水都泼到中村这个死人身上，这招真能奏效？”
哈维脸上露出充满自信的沉稳笑容，斩钉截铁地回答：
“当然！老板，您了解我，不能赢的局，我压根不会让您踏进去。这场官司的核心，是我们牢牢抓住了‘雇主责任’（Respondeat Superior）这个法律原则！这是钉死索尼哥伦比亚唱片的铁律！”
林恩对美国的法律体系确实不算精通，追问道：“具体说说，这个‘雇主责任’到底怎么用？”
哈维耐心而清晰地解释：“简单来说，这个原则规定：雇主必须为其雇员在‘职务范围内’（within the scope of employment）的行为承担责任！
中村健一郎是索尼哥伦比亚唱片的总裁，是这家公司的最高管理者！他的行为，尤其是涉及唱片公司核心业务——比如艺人合约谈判、市场竞争策略、对抗竞争对手的行动——会被法庭强烈推定为是在执行职务范围内的行为！这是他的职责所在！”
他进一步强调：“中村的死亡，不会终止针对雇主索尼哥伦比亚唱片公司的诉讼。我们的诉状是直接起诉索尼哥伦比亚唱片公司，基于雇主责任，要求它对中村等人的行为负责。
中村死了，只是让索尼少了一个可能的证人——无论他的证词对哪方有利。但起诉状中的指控对象是公司实体，索赔目标是公司的资产和它的责任保险。
索尼现在拼命想把责任推给中村，说这是他的个人行为，这是他们在程序上能做的唯一挣扎或者说切割，但这在法律层面，尤其是在中村作为总裁时做出的、事关公司核心业务的行为面前，非常困难！”
第452章 别忘了那张照片
哈维的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中村作为总裁，几乎就是公司意志的最高代表！他利用公司资源（贿赂款）、打着公司的旗号（威胁您停止抵制索尼的行动）、为了公司的利益（打击竞争对手），去实施勒索和贿赂行为。这种行为，几乎不可能被法庭认定为纯粹的‘个人行为’！索尼想切割？门都没有！”
林恩听完哈维这番掷地有声的分析，心中疑虑尽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略微思索后，果断下达指令：“哈维，这起官司我有新的计划。你做好准备，下次开庭的时候，把我们的索赔金额翻两倍！加到两个亿！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敢用这种下三滥手段对付我，就要付出惨重代价。”
“两亿？！”哈维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露出律师对风险的职业性警惕。
“老板，这个金额...有些过高了！虽然我们有绝对的胜诉把握，但法庭或者陪审团可能认为这个数字过于夸张，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撑，最终不予支持，甚至可能影响他们对整个案件的观感...”
林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提醒道：
“哈维，别忘了中村当时是怎么威胁我的！他拿出那张比尔和甘比诺家族二头目‘公牛山姆’的错位合影照片，扬言要曝光它，摧毁我的声誉和潜在商业价值！这张照片现在应该就有一份在NYpd手里，当时比尔还被传唤调查过！”
坐在副驾驶的福勒和旁边的盖伊立刻异口同声地证实：
“是的，老板！当时中村还假惺惺地说什么‘纽约是座危险的城市’，暗示比尔和黑手党有染！
后来他承诺已经销毁了照片，但比尔被NYpd传唤调查时，证实那张照片还在，中村就是在撒谎！”
哈维瞬间明白了林恩的意图，眼中精光爆射：“声誉损害（Reputational harm）！我明白了！
索尼高管利用与黑手党相关的照片进行威胁勒索，一旦在诉讼过程中被公众知晓，尤其是在媒体高度关注此案的背景下。
即使我们能证明LINK和比尔是清白的，这种‘和黑手党纠缠不清’的污名，对一个处于事业上升期、形象阳光健康的未来巨星来说，是毁灭性的！
公众可能产生不理性的恐慌、猜疑或偏见！这会对您的商业价值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
福勒作为媒体公关专家，立刻敏锐地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愤怒：
“而且老板是未成年人！对手是日本跨国企业的最高层！这极大地放大了索尼行为的恶毒性和公众的同情度！
想想看，媒体会怎么写？‘索尼高管利用黑手党关系恐吓未成年音乐天才’！这个标题本身就足以引发舆论海啸！公众天然会站在弱势、年轻、无辜的一方！”
林恩赞许地点点头：“没错！福勒说到点子上了。把我的潜在损失无限放大！想想看，如果这种污名坐实，我的代言、广告、商业合作、粉丝基础、未来项目...
特别是华纳那些面向青少年或家庭市场的项目——都可能因此事蒙上阴影，甚至直接流失！陪审团会充分考虑到这种‘污点’对一个年轻艺术家未来几十年商业价值的深远、持续的负面影响！”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冷意：“再加上我本人遭受的直接威胁、被勒索、隐私被侵犯，这些对一个年轻人造成的精神压力极其巨大，这些无形的伤害，理应获得高额的赔偿！”
哈维迅速在脑中盘算着法律依据和策略，脸上重新焕发出专业的光芒：“明白了！老板！按照惩罚性赔偿（punitive damages）的计算逻辑，这完全可行！惩罚性赔偿额度通常基于补偿性赔偿金额乘以一个倍数（各州不同，通常是3-4倍），也可能单独评估被告的资产规模和行为恶劣程度。”
他语速加快，充满信心：“对于一个财力雄厚的跨国集团子公司，我们完全可以主张5000万美元作为补偿性赔偿，涵盖声誉损失、精神损害、商业机会损失等...
然后乘以4倍作为惩罚性赔偿，再加上诉讼费用、律师费等，总额达到2亿是完全合理的！陪审团在了解到索尼行为的恶劣程度后，支持这个金额的可能性会大大增加！”
林恩看着哈维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心情大好，忍不住开了个玩笑：“好！就按这个思路执行！不过哈维，我可不会跟你签什么‘秃鹫条款’哦！”
哈维闻言大笑起来，笑声爽朗而充满干劲：“哈哈！老板，你放心！为你打赢这场官司，会让我的小律所名声大噪，这就是最好的回报！再说了，你可是我的老板！”
他随即正色道：“根据目前的程序进度和索尼的拖延策略，我预计下一次重要的审前听证会或动议裁决会在六周后，也就是大约4月中旬左右。
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准备新的索赔金额动议和详尽的证据清单，重点突出声誉损害和精神伤害部分！”
“很好！”林恩满意地点头，美国司法效率也就这么回事，不过这个时间完全可以接受。
“哈维，这段时间你的律所全力准备这起诉讼。需要任何资源，直接找我或者福勒协调。务必做好准备把这场官司打成一场让全美瞩目的案件！”
“明白！”哈维应道，眼中充满了战斗的火焰。
“Good，我们先回一趟纽约，拍完专辑里的写真就得开始《Enemy》的宣传了，福勒，大西洋给我定的宣传行程首站在哪？”
“北卡罗来纳州夏洛特...”福勒翻着行程汇报道。
“我喜欢北卡，也许还能尝到最正宗的烤肋排。不过道格这次怎么把首站选到了那里？”林恩期待中又带着疑惑。
“今年的NbA全明星赛会在那举办，史蒂夫·罗斯帮你把充气服安排进了中场大乱斗的特别节目，你得去捧场...接下来还有12个州要跑...”
“God，我都快忘了这回事了...”
第453章 QB Killa
时间很快滑到了三月初的一个周日。
NbA全明星赛一般都遵循“二月+星期天”的传统模式，但战争让联盟担心过于娱乐化引起负面舆论，今年也推迟了。
海湾战争的阴云虽未完全散去，NbA全明星赛还是在夏洛特体育馆点燃了战火。
林恩带着马库斯一起踏上了这次宣发之旅。
与以往不同，马库斯不再是林恩身边默默无闻的家人，而是正式出道、艺名“qb Killa”的说唱新星！
这是他和女朋友哈莉商量了好几天后给自己起的艺名，意思是“四分卫杀手”，直接来自橄榄球场上最令对手恐惧的位置——冲击对方四分卫（quarterback）的人。
这个名字直观体现了他的橄榄球员背景和在球场上的破坏力，充满战斗气息和街头硬核感（杀人比喻在硬核说唱中常用），强调他就是对手最恐惧的“敌人（Enemy）”。
夏洛特体育馆内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爆米花、热狗和狂热球迷的荷尔蒙气息。
林恩戴着洋基队的棒球帽，低调地落坐在场边观众席，身边是戴着尼克斯队帽子的老熟人——斯派克·李。
这位纽约尼克斯队的铁杆死忠、着名导演、编剧、制片人兼演员，几乎是NbA场边最耀眼的“超级粉丝”之一，从不缺席重要比赛。
“嘿，LINK！”斯派克·李看到林恩落座，热情地打招呼，压低声音。
“看到没，杰克也来了。”他朝不远处努了努嘴。
传奇影帝杰克·尼科尔森，这位洛杉矶湖人队的“招牌观众”，正坐在湖人队名宿魔术师约翰逊附近。
尽管魔术师因hIV阳性刚宣布退役不久，但此次会作为特别嘉宾亮相并接受荣誉mVp授予仪式，依然吸引了尼科尔森专程从西海岸飞来支持。
“阵容真豪华。”林恩笑着回应。
斯派克·李凑近了些，聊起了正事：“戛纳那边，我的策略定了。《丛林热》拿个金棕榈提名就行，不指望大奖。我打算借《低俗小说》的东风，重点推塞缪尔·杰克逊拿个表演奖。”
他冲林恩眨眨眼：“昆汀那小子，还有你，搞出来的那部电影...真他妈绝了！”
他语气带着由衷的赞叹：“那剧本！非线性叙事太惊艳了！黑色幽默和暴力美学结合得完美！昆汀是个天才导演，你作为制片人和编剧，眼光和胆识也够毒...”
林恩谦虚道：“主要还是演员们的功劳...我只是做到了足够信任他们..”
斯派克拍了拍手：“特别是你敢用塞缪尔·杰克逊这样的新人，给他那么重的戏份！这在好莱坞太难得了！还有威尔·史密斯那小子客串，挺有灵气。”
林恩想起威尔的戏份也是一乐，他扮演的黑人小哥马文——因为索尼随身听卡带让文森特用手枪敲打随身听，导致枪支走火被爆头，现在被影迷调侃为被索尼杀死的说唱明星（暗指他转型成为演员。）。
“不过，LINK，这片子对种族议题的讨论...还是浅了点。文·瑞姆斯演的黑帮老大华莱士先生，够酷够狠，但黑人角色还是陷在街头帮派和犯罪的刻板印象里。
其实我们黑人，也可以像杰克那样，”他指了指尼科尔森，“堂堂正正坐在场边，买最贵的套票，和任何人对喷！也可以像我这样，拍电影、搞艺术、当老板！走正路一样能成功！”
林恩耸耸肩，带着少年人的坦诚：“e on，斯派克！我才十七岁！对社会和人性的观察还没那么深入呢。昆汀的风格就是那样，天马行空，玩的是类型片的颠覆和爽快感。种族议题的深度挖掘，还得看你的《丛林热》！”
斯派克·李被林恩的直白逗乐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有你的！”
两人闲聊间，比赛已经开始。东部队由迈克尔·乔丹（公牛）、帕特里克·尤因（尼克斯）、查尔斯·巴克利（76人）领衔；
西部队则有“魔术师”约翰逊（湖人，荣誉出场）、克莱德·德雷克斯勒（开拓者）、大卫·罗宾逊（马刺）等篮球巨星。
比赛节奏飞快，巨星们各显神通，乔丹的飘逸上篮、巴克利的暴力扣篮、德雷克斯勒的滑翔劈扣，引得现场观众阵阵惊呼。
很快，中场休息时间到。现场解说员的声音通过广播响彻全场：
“女士们先生们！相信各位都注意到了我们场边今天有位特别嘉宾！哈，我说的可不是杰克！”
镜头瞬间切到杰克·尼科尔森脸上，他对着镜头标志性地挑了挑眉，引发一阵笑声和掌声。
“而是...我们年轻的音乐巨星、格莱美大赢家、科威特灭火英雄——LINK！”
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林恩摘下棒球帽，微笑着挥手致意的脸庞！
“哇哦！真的是LINK！”
“LINK！你是米国英雄！”
“我们爱你，LINK！”
场内瞬间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和掌声！
林恩此时的人气如日中天，不仅是音乐上的成就，科威特灭火行动展现的科技力量和责任感，以及他一直以来关心弱势群体、对黑人社区友好的形象，都为他赢得了广泛的好感。
体育馆内黑人观众比例非常高，看到林恩坐在斯派克·李旁边，身边还跟着他的黑人表哥马库斯，更是倍感亲切。
“谢谢大家！”林恩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感谢夏洛特！感谢联盟！今天，我还要向大家介绍一位新朋友——我的表哥，qb Killa！”
镜头给到马库斯，他酷酷地比了个手势。
“YES！qb Killa！”
“四分卫杀手！”
在热烈的欢呼声中，林恩和马库斯走到场地中央临时搭建的小舞台上。
音乐响起，充满挑衅和不羁的《Enemy》前奏瞬间点燃了现场！
林恩充满力量感和舞台掌控力的演唱，配合着马库斯那速度惊人、flow独特的快嘴饶舌，再次征服了全场。
体育馆变成了巨大的摇滚现场，观众们随着节奏摇摆、呐喊！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紧接着，就是史蒂夫·罗斯（时代华纳联合cEo）承诺过的中场大乱斗环节！
今年的全明星球员们——乔丹、巴克利、尤因、德雷克斯勒等人——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穿上了林恩旗下公司生产的相扑充气服！
瞬间，这些平日里矫健如飞的篮球巨星，个个变得体态臃肿，圆滚滚如同气球人，喜感十足！他们笨拙地走上球场，立刻引发了全场爆笑！
“哈哈哈！看乔丹！”
“巴克利变成真·空中飞猪了！”
解说员也在调侃着球员们的新装扮。
查尔斯·巴克利率先挑起战火！
他穿着印有自己绰号“the Round mound of Rebound”（空中飞猪）荧光贴的充气服，运了两下球，然后猛地跃起——
虽然动作因为衣服显得无比笨拙迟缓，但他那庞大的“身躯”竟然真的完成了一个完美的灌篮！
一个看起来足有500磅以上的“大胖子”完成灌篮！这画面充满了荒诞的冲击力！
短暂的呆滞过后，体育馆爆发出比刚才更猛烈的欢呼声、尖叫声和口哨声！
过去的1990年，全美观众早已通过林恩和合伙人之一麦当娜的亲自带货和各种活动熟悉了这件可笑的充气服。
不少人租过或买回家在派对上娱乐，甚至在游行集会上看到过人们穿着它表达政治诉求（衣服上的魔术贴可以更换标语），也有不少人带着孩子在迪士尼乐园里初次体验过或者在《周六夜现场》等综艺节目里见过。
此刻，看到NbA巨星们穿着它笨拙地竞技，效果更是翻倍！
球员们穿着臃肿的衣服进行着各种趣味小游戏——运球障碍赛、定点投篮、甚至还有“相扑”对抗。
虽然动作滑稽，但巨星们的竞争意识和偶尔灵光一现的技巧，依然看点十足，笑声和掌声不断。
第454章 夏洛特的派对
林恩在场边笑呵呵地看着，心中无比满意这场成功的营销。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毫无征兆地闪过一段天启画面：一位体型极其肥胖的黑人老太太，穿着花哨的衣服，竟然在街头篮球场上，带着一个瘦竹竿般的小男孩，对阵几个十来岁的黑人小伙子！
更夸张的是，老太太最后还来了个气势惊人的“大灌篮”，震惊全场！
这正是林恩此前已经天启过三个片段的那部变装电影！
林恩心中一喜，离集齐这部变装喜剧又近了一步！
刚才球场上的滑稽场面与天启中的老太太灌篮形成了奇妙的呼应，让他更加确信，这部电影一旦拍出来，绝对会大受欢迎！
而且他也需要尽快拿出这部电影和FbI开展进一步的合作，这可以大大提高他和克劳福德关系的紧密度。
中场娱乐环节在欢声笑语中结束。
下半场比赛继续，最终东部队凭借乔丹和巴克利的出色发挥赢得了胜利。
查尔斯·巴克利凭借全场高效的表现（28分，15篮板）当选了本届全明星赛的mVp。
而魔术师约翰逊，则在全场观众起立鼓掌的感人氛围中，接受了联盟颁发的荣誉mVp奖杯。
比赛结束，人群开始退场。林恩正准备离开，一位身材高大、笑容和蔼的黑人男子带着一个略显腼腆的黑人高中生走了过来。
“LINK！你好！”来人是比尔·考斯比，此时美国最顶级的黑人电视明星、喜剧演员，其主演的《考斯比一家》（the cosby Show）风靡全美。
林恩虽然没和他正式见过面，但立刻认出了这位家喻户晓的人物，礼貌地伸出手：“考斯比先生！您好！非常荣幸见到您！我姨妈贝琪可是《考斯比一家》的忠实粉丝！”
比尔·考斯比笑着拍拍林恩的肩膀：“哈哈，那真是我的荣幸！LINK，能麻烦你帮这小伙子签个名吗？他也是你的忠实粉丝...”
他拉过身边的年轻人：“哦，忘了介绍，这是雷·阿伦，康涅狄格州的高中生，篮球打得非常棒，是个天才！”
林恩看着眼前这个身材修长、眼神清澈的少年，微笑着点点头：“当然可以！”
他接过雷·阿伦递过来的笔记本，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还写了一句鼓励的话。
雷·阿伦激动得脸都红了，又转向马库斯：“qb Killa！能...能也帮我签个名吗？你的说唱太劲爆了！”
马库斯被夸得心花怒放，爽快地签了名，还不忘炫耀一下：
“哈哈，谢谢！其实我还想过用‘blitz’（闪电突袭）当艺名，也是橄榄球术语，但感觉不够有杀伤力...还是qb Killa带劲！”
林恩看着马库斯得意的样子，和比尔·考斯比相视一笑。
结束了电视台的采访，林恩宣传行程并未停歇。
婉拒了几家夜店、酒吧商演的邀请，林恩在Epicenter唱片店联合创始人兼老板麦克·查塔姆的热情邀请下，带着马库斯、哈莉·贝瑞和梅晨一行人，来到了这家在当地音乐圈享有盛名的“圣地”。
Epicenter远不止是一家唱片店。它更像是一个文化据点，一个社区中心。
昏黄温暖的灯光下，墙壁上挂满了黑胶唱片封面和本地乐队的海报。
白天，这里是乐迷淘碟、乐手交流的场所，咖啡馆区域常有小型演出；
夜晚，后院的改造空间则变身为容纳数百人的Live house，是本地乐队崭露头角和巡演乐队落脚的重要舞台。
麦克·查塔姆通过多年经营，将这里打造成夏洛特独立摇滚、南方摇滚和新兴另类音乐场景的心脏，对本地音乐生态系统的培育功不可没。
这家店本身，就是夏洛特音乐地图上的一个“名人”。
作为音乐人和唱片公司老板，林恩深知与查塔姆这种掌握着本地分销渠道和演出资源的地头蛇搞好关系的重要性。
他欣然赴约，也想感受下这座南方城市独特的音乐脉搏。
派对气氛轻松热烈。查塔姆亲自迎接，寒暄中满是真诚的敬意和对林恩音乐的喜爱。
很快，一个熟悉的身影挤了过来——黑人dJ奥尔德。
他穿着宽大的嘻哈t恤，脖子上挂着标志性的头戴式耳机，脸上洋溢着兴奋和自豪。
“Yo！LINK！马库斯！哈哈，我差点忘了，现在得叫你qb Killa！”奥尔德热情地打招呼，声音洪亮。
“欢迎来到夏洛特！怎么样，今天在体育馆炸翻全场的感觉？”
林恩笑着和他碰拳：“谢了，奥尔德。现场气氛太棒了！”
奥尔德显然处于极度兴奋状态，他环顾四周，刻意提高了音量：
“那必须的！我跟你们说，LINK和马库斯可是我老朋友了！那会儿在纽约，我们可是玩嗨了！LINK的派对，啧啧，终身难忘！”
他滔滔不绝地吹嘘着与林恩的“亲密关系”和在纽约见识过的繁华，享受着周围人投来的羡慕目光。
这正是林恩助理杰米“金元攻势”的成果——邀请各地有潜力的dJ来纽约体验奢靡派对，建立私人联系，将他们转化为LINK唱片在地方上的重要盟友。
寒暄过后，奥尔德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LINK，给你介绍几个朋友，你一定感兴趣！”
他领着林恩穿过人群，来到相对安静的角落。
那里站着几个穿着格子衬衫、牛仔裤，看起来有些拘谨甚至格格不入的年轻人——正是Nirvana乐队的主唱科特·柯本、贝斯手克里斯特·诺沃塞利克和鼓手戴夫·格罗尔。
“嘿，科特，克里斯特，戴夫！”奥尔德熟稔地招呼道，“这位就是LINK！”
科特·柯本抬起头，眼神有些躲闪，带着一丝腼腆和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看起来比电视上更瘦削，脸色有些苍白。
他伸出手，声音不大：“嗨，LINK。我是科特·柯本。我们老板大卫让我向你问好。”
Nirvana此时签约在格芬唱片，他们的老板大卫·格芬和林恩在音乐产业和慈善活动中有过交集，算是有些交情。
林恩笑着和他握手：“科特，你好！久仰大名。克里斯特，戴夫，你们好。”
他转向柯本：“大卫最近还好吗？对了，科特，我得谢谢你那把吉他。”
第455章 共同的受害者
柯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带着点孩子气的笑容：
“哦！那把mustang！库尔特那家伙...他是不是又拿它跟你打赌了？”
他指的是mtV台主持人库尔特，去年库尔特曾和林恩就《old town Road》的销量打过赌，结果输掉了柯本那把心爱的吉他。
林恩点头笑道：“没错！库尔特这家伙，打赌成瘾。不过那把吉他音色很棒，我很喜欢。”
共同的受害者身份瞬间拉近了距离。
柯本放松了一些，话也多了起来：“那吉他...其实也是我输给他的。上次上他节目，他也跟我打了个莫名其妙的赌...”
两人吐槽起库尔特的癖好，气氛轻松了不少。
话题自然转向了音乐和各自的生活。
柯本看着林恩，眼神真诚：“LINK，我很喜欢你的音乐...特别是《counting Stars》和《Independence day》。
还有你在科威特做的那些事，捐助儿童援助中心，灭火...真的很棒。你对黑人社区、对那些遭受家暴的女性、老人、青少年的关注...这些都让我很敬佩。”
他指的是林恩的音乐和基金会支持的各种公益项目。
林恩有些意外柯本如此关注这些，谦虚地摆摆手：
“谢谢，科特。这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有时候破破烂烂的，总需要有人去缝缝补补。”
“God...”柯本低声重复了一句，眼神有些迷离，“这句话说得真好...”
他拿起手边一个装着透明液体的杯子，猛地灌了一大口。
林恩认出那是龙舌兰酒。
随即，他眉头紧锁，痛苦地捂住了胃部。
“又疼了？”旁边的经纪人立刻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几粒白色药片递过来。
柯本看也没看，接过药片，就着剩下的龙舌兰酒一口吞了下去。
林恩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略显急促的呼吸，心中掠过一丝担忧。
那药片...似乎不仅仅是止疼药那么简单。
果然，没过多久，柯本的状态明显变了。
他的眼神开始飘忽，动作幅度变大，话也更多、更跳跃。
“缝缝补补...是啊...”柯本的声音带着一种嗑嗨后的亢奋和迷离，
“LINK，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家里也破破烂烂的....”
他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自己的童年：父母激烈的争吵和离异，财产分割的丑陋，原本活泼爱表演的他变得内向、沉默，将一切都深埋心底。
他提到Nirvana乐队里呆过的乐手，很多都来自离异的家庭。
柯本的眼神有些空洞，讲述了一段令人心酸的经历：
“后来...我就喜欢跟街上那些邋遢的穷孩子一起玩...他们很酷...很真实...”
“但我妈...温迪...她一直反对，觉得我自降身价...我开始反抗...逃学...不回家...成了别人眼里的问题儿童...”
“后来...我参加了海军征兵考试...居然通过了！但就在签字前...我收拾了东西...从我爸家...走了...没地方去...就在阿伯丁的桥洞底下睡觉...”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疏离感。
林恩静静地听着，心中感慨万千。
他也想起自己的经历：
“也许...这就是艺术家的宿命？我曾经也差点死在布朗克斯贫民窟的一场大火里...是马库斯把我从火场里拖出来的。”
他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和哈莉·贝瑞说笑的马库斯。
柯本抬起头，眼神迷蒙地看着林恩，又灌了一口酒：“是啊...都是上帝的安排...操蛋的安排...”
他低声嘟囔着。
话题不知不觉转到了音乐产业。
柯本带着一丝羡慕和真诚的欣赏，提起了LINK唱片旗下的珍珠果酱：“你签下的西雅图那支珍珠果酱...真不错。《勇士之歌》太棒了！他们现场...很有力量...商业成绩也非常好...”
珍珠果酱凭借在海湾战争期间演唱林恩创作的《勇士之歌》一炮而红，单曲全球销量已突破500万张，成为现象级乐队。
林恩点点头：“艾迪他们很有才华。今年他们也会发布第一张专辑，已经创作了不少歌，风格也是垃圾摇滚。”
“我们...”柯本指了指自己和队友，“今年也要发新专辑了...《Nevermind》...准备了很久...”
他的语气带着期待，但也有一丝忐忑。
“公司里的人...都觉得这会是张好专辑...但没人指望它能卖多少...有人说能卖五万张就不错了...最乐观的...也就说如果我们够卖力，公司够卖力，经纪人够卖力...
也许...也许能卖到五十万张...拿个金唱片...但得花上一年时间...”他的声音里透露出对商业成功的不确定和些许自嘲。
林恩看着眼前这位才华横溢却饱受身心折磨的音乐人，真诚地鼓励道：
“科特，相信我，你们会成功的。你们的新专辑一定会很棒！格芬唱片在乐队营销上的能力无与伦比，大卫的眼光也很毒辣。你们只需要专注于音乐。”
柯本似乎被林恩的鼓励触动，他努力聚焦眼神：
“谢谢...LINK...谢谢你的话...我们签了格芬之后...就搬到洛杉矶了...住在橡木大厦...在那边录新专辑...你回洛杉矶一定要来找我们...”
“好，我一定找时间去。”林恩随口答应道。
话音刚落，柯本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清醒的力气，身体晃了晃，头一歪，靠在旁边的沙发上，彻底醉倒或者说昏睡了过去。他的经纪人和队友赶紧上前照顾。
梅晨和哈莉·贝瑞笑着走过来，梅晨一把拉住林恩的胳膊：“老板！别聊啦！派对才开始呢！快来跳舞！”
哈莉也在一旁起哄。
林恩看着醉倒的柯本，又看看眼前活力四射的伙伴，无奈地笑了笑。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蜷缩在沙发上的瘦削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命运的轨迹如此不同，却又在音乐中奇妙地交汇。
他深吸一口气，暂时将那份沉重抛开，任由梅晨和哈莉将他拉入了舞池中央喧闹的节奏中。
第456章 连轴转
离开夏洛特的喧嚣，林恩和马库斯踏上了《Enemy》单曲宣传的密集行程。
十二个州的行程如同连轴转的陀螺，将他们卷入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每一天都像被精确切割的模板：
清晨，在陌生的酒店房间被闹钟惊醒，匆匆洗漱，赶往当地电视台录制早间节目。
聚光灯下，林恩和马库斯需要精神饱满地接受采访，谈论新歌创作、时代广场首秀、科威特灭火行动...一遍又一遍。
上午，奔赴当地最大的电台，在狭小的直播间里对着麦克风重复着相似的宣传语，接听听众热线，偶尔即兴清唱几句。
中午，参加唱片店签售会或小型歌迷见面会。面对狂热粉丝的尖叫和簇拥，他们需要保持微笑，签名、合影，手臂酸痛是常态。
下午，接受当地主流纸媒的深度专访，回答关于音乐理念、社会责任感、未来规划等更深入的问题。同时可能穿插一场公益探访活动——比如去儿童医院慰问，或者为某个社区中心捐赠。
傍晚，赶往当晚的演出场地——可能是大学体育馆、剧院或露天音乐节舞台。进行紧张的彩排。
夜晚，正式演出！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和粉丝的欢呼声中释放能量。但演出结束并非终点，通常还有后台媒体群访或小型庆功宴。
深夜\/凌晨，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酒店或直接赶往机场，在车上或飞机上争分夺秒地补觉。目的地是下一个城市。
第二周开始，马库斯脸上的兴奋和新鲜感早已消失殆尽。
他像被抽走了灵魂，上车或登机后立刻瘫倒在座位上，眼神呆滞地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或者干脆闭目养神，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只有在舞台上，当音乐响起时，他才能短暂地找回那个充满攻击性的“qb Killa”。
结束了一个州的最后一场活动，林恩回到舒适的房车上，看到马库斯正像只累坏的大狗一样，把头枕在哈莉·贝瑞的腿上寻求安慰。
“这才跑了不到一半呢，马库斯，”林恩坐到对面的沙发上，语气带着一丝调侃，也有一丝感同身受。
要不是为了帮马库斯快速打出名气，他也不会接受大西洋唱片安排的牛马行程，起码电台和纸媒的那些采访他早就不怎么去了。
“以后你发专辑或者单曲，行程会比这次更加密集，强度更大。”
马库斯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声音闷闷地从哈莉腿上传来：“我知道...可是我真的好累...骨头都要散架了...”
哈莉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轻声安慰：“但你真的很棒，马库斯。舞台上的你光芒四射。”
这时，福勒走了过来，递给林恩一叠设计稿和一张打印出来的专辑封面效果图：
“老板，这是您首张专辑《LINK》的封面设计定稿和随专辑附赠的海报设计，大西洋唱片那边请您最终确认。”
林恩接过图纸，目光立刻被封面设计吸引。整体风格简约而富有冲击力。
主色调是深沉的蓝黑色背景，象征着世界的深邃与未知。
核心元素是一颗被撕裂的地球模型，裂痕处燃烧着炽热的橙色火焰。
火焰形态并非肆意破坏，而是如同灵巧的针线，将撕裂的地球“缝合”起来。火焰的形态既像针线，又像林恩名字的首字母“L”的抽象变形。
专辑名“LINK”以简洁有力的白色无衬线字体，沉稳地置于画面下方。
设计理念完美契合林恩“用音乐和火焰修复裂痕”的个人品牌理念——音乐如同火焰，既有力量撕裂旧世界，又能缝合裂痕，修复世界。
林恩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这是李·克劳（Lee clow）帮我设计的吧？一看就是他的风格。简约、有力、概念清晰。就用这版了！”
李·克劳是chiat\\day广告公司的传奇创意总监，以苹果和耐克广告等经典作品闻名。
也是林恩个人品牌理念的设计者。
福勒点头：“确实是他亲自操刀。那我就回复给大西洋唱片，下周这张专辑就会正式上市铺货...”
林恩看着海报设计...主要是他不同造型的写真，摸了摸下巴，略带一丝犹豫：
“不过...我一个男歌手随专辑附赠写真海报，是不是有点...太自恋了？”
“这可是你的歌迷强烈要求的！”梅晨在一旁插话，笑嘻嘻地说。
“她们在俱乐部论坛（bbS此时已成熟，处于黄金期。用户可以在上面发布帖子、发送站内邮件、进行实时在线聊天。）上都快刷屏了！
说你的身材太好了，一定要有海报贴在墙上！我昨天还听一档八卦节目说，你现在可是全美少女心中的理想男友模版哦！”
她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打开了车里的收音机，想放点音乐放松一下。然而，收音机里传出的却不是音乐，而是一则严肃的新闻播报：
“...洛杉矶警方发言人今日再次强调，罗德尼·金（Rodney King）案中，四名警员是在金先生拒捕并表现出攻击性后才使用了必要的武力手段进行制服。
警方表示，当晚巡逻警力发现金先生驾车超速，示意停车后，金先生非但未停，反而在公路上高速追逐，连闯多个红绿灯。警方基于其行为，合理怀疑其可能吸食了药物，精神状态异常。
在后续采访中，金先生承认他当时刚假释出狱，担心因违规驾驶而被取消假释资格，因此试图逃跑...”
“...然而，由洛杉矶KtLA电视台提供的现场录像片段，经Abc、Nbc、cbS和cNN等各大电视网反复播放后，引发了全美范围的巨大争议和强烈谴责。舆论普遍认为这是一场令人震惊的悲剧，强烈指责涉案警察滥用权力，种族歧视...”
车厢内的轻松气氛瞬间凝固。
马库斯猛地从哈莉腿上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愤怒：“F*ck！这帮混蛋警察！又在狡辩！他们根本没把黑人当人看！视频都拍得清清楚楚！”
哈莉·贝瑞也紧锁眉头，作为黑人，她感同身受：“就是！这绝对是种族歧视！滥用权力！”
这起前几天发生的案件视频所有人都在电视上看过了。
录像从罗德尼·金已经躺倒在潮湿的马路上开始。
他被至少三名洛杉矶警察局（LApd）的警官包围。
背景中可以听到警笛声和直升机的声音，气氛非常紧张。
金的身边还有其他几名警察，他们呈半圆形站位，似乎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名警官走上前，用手中的泰瑟电击枪对金的身体进行电击。金的身体在电击下剧烈抽搐。
这个动作表明警方试图用非致命武器制服他，但似乎效果不佳或激起了金的反应。
接下来就是录像中最臭名昭着的部分。
几名警官开始用他们的金属警棍猛烈且反复地击打罗德尼金的头部和身体。
击打的频率和力量令人震惊。观众可以看到警棍高高举起，然后重重落下，打在金的头部、背部、腿部和臀部。
据统计，在几十秒内，金遭受了56次重击。
金的挣扎和痛苦是可见的。他试图翻滚和起身，但每次移动似乎都会招致新一轮的殴打。
观众可以听到沉重的击打声，有时还能隐约听到金的呻吟或喊叫。
画面显示，并非只有一名警官在行动。
其他警官在周围移动，有的在近距离观察，有的似乎在准备介入，但没有人上前阻止主要实施殴打的警官。
这给观众一种集体行为或默许的印象。
镜头偶尔会扫到其他站在一旁的警察，他们的反应相对平静，与中央的暴力场景形成鲜明对比。
录像结束于警察们最终上前给金戴上手铐，此时他已经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显然已被彻底制服。
画面最后则是金被殴打后躺在血泊中的静止图像，然后新闻节目会切回演播室的主持人。
这段录像毫无争议地展示了警察过度、野蛮且残忍的暴力执法。
一个已经被打倒在地、似乎不再构成致命威胁的人，遭到如此密集的毒打，这引发了全国范围的普遍愤怒、震惊和厌恶。画面本身不言自明。
盖伊和梅晨作为白人，虽然立场相对中立，但也觉得警方这次的做法太过分了。
“视频里看着确实...太暴力了。”盖伊沉声道。
梅晨也点头：“感觉完全没必要下那么重的手。”
福勒作为公关经理，保持着冷静，她看向林恩，提醒道：
“老板，您一贯有支持黑人社区、关注社会公正的形象。接下来的宣传行程，媒体肯定会问到您对这件事的看法。您需要谨慎表态，注意立场和措辞。”
第457章 飞机交付
林恩眉头微蹙，手指敲击着沙发扶手：“我明白。但这事的舆论热度...高得有点不太正常。
美国这种涉及种族和警察暴力的新闻不少见，但像这次这样，三大电视网、cNN统一大规模、高密度报道，形成如此一致的声讨浪潮...很难说背后没有别有用心的势力在推动。这动静，都快赶上当初布什政府搞海湾战争动员了。”
他转向马库斯，语气严肃：“马库斯，你也要特别注意。你现在是公众人物了，说话要谨慎。不要发表过激言论，尤其是在公开场合。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反而可能引火烧身。”
马库斯张了张嘴，显然不服气，他觉得怎么骂都不过分：“可是林恩，他们...”
林恩眼神一厉，瞪了他一眼。马库斯立刻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低下头嘟囔道：“我明白...明星应该注意每一个细节...”
盖伊见状，笑着打圆场：“哈哈，马库斯学得挺快嘛！知道老板是为你好。”
林恩暂时将这些烦扰压下，转向福勒：“福勒，我的飞机是不是已经交付了？”
福勒立刻查看行程表：“是的，老板。休斯顿的宣传活动结束后，正好可以去接收飞机。改造公司已经通知我们，随时可以过去。”
两天后，休斯顿机场。
结束了在休斯顿的最后一场电台直播，林恩一行人驱车来到机场的私人飞机区域。
当那架庞然大物真的出现在眼前时，所有人都忍不住发出了惊叹。
“哇哦！”梅晨和哈莉同时尖叫起来。
她们之前乘坐的湾流IV公务机，在这架银灰色的波音737-400面前，简直像个精致小巧的玩具。
德克萨斯改造公司的负责人，一位穿着工装夹克、笑容爽朗的中年男人，热情地迎了上来：“欢迎，LINK先生！怎么样，够气派吧？湾流在它面前，就像个小孩子！”
他自豪地介绍着这架“空中堡垒”：
“全长36.4米，翼展28.9米，高度11.1米。原厂最大航程是4204公里。但我们进行了关键改造——将原本的货舱空间加装了大型辅助油箱！现在，它的最大航程超过了9300公里！”
“这意味着，它已经可以覆盖绝大多数跨洋航线！纽约到伦敦（约5500公里）绰绰有余；旧金山到夏威夷（约3800公里）非常轻松；甚至可以进行一些不经停的跨太平洋飞行，例如西雅图到东京（约7700公里）完全在能力范围之内！”
马库斯好奇地问：“哇！怎么做到的？加了油箱还能飞这么远？”
负责人笑着解释：“马库斯先生，飞机的航程和载重是个‘此消彼长’的关系。民航版737-400设计载客180人左右。我们把它改造成了私人飞机，移除了所有标准座椅、厨房设备、多余的卫生间、行李舱设施等等。乘客数量锐减到30人左右。”
他详细说明：“以每人平均100公斤（乘客+行李）计算，这就减少了15，000公斤的重量！再加上拆除的那些设备，总减重高达数吨！
运营重量也大幅降低——不再需要为大量乘客提供用水、餐食、饮料等。省下来的巨大重量空间，就可以用来装载更多的燃油！这就是它航程翻倍的秘密！”
福勒在一旁补充汇报花费：“改造耗时2个月，总共花费2100万美元。加上1600万美元的购机款，这架飞机总计花费3700万美元。
加上首年的维护、保养、运营、保险等费用...预计成本将超过4000万美元。EtopS（双发延程飞行）认证已经顺利通过，现在随时可以投入使用了。”
她指了指机身上醒目的LINK唱片LoGo：“所有内饰也都定制了您的个人LoGo。”
马库斯的疲惫一扫而空，兴奋地绕着飞机转圈，东摸摸西看看。
林恩点点头，对这个数字早有预期。他的目光扫过机身上精致的“LINK”徽标，满意之情溢于言表。
马库斯已经迫不及待地第一个冲上了舷梯。
机舱门打开，内部景象更是让他和随后上来的哈莉、梅晨、盖伊等人再次发出惊叹！
原本民航客机狭窄的座椅通道和密集的经济舱布局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宽敞、明亮、奢华无比的空中豪宅！
前区是一个宽敞的开放式客厅兼会议室，摆放着舒适的意大利真皮沙发和定制茶几，一侧墙壁是巨大的高清屏幕，可用于会议演示或娱乐。
中前区是正式的餐厅区域，一张可容纳8人的实木餐桌，旁边是设备齐全的迷你吧台，酒柜里陈列着各种名酒。
中区左侧是林恩的私人办公室，配备顶级办公设备和保密通讯系统；
右侧是带独立豪华卫浴的主卧套房，King Size大床、步入式衣帽间一应俱全。
中后区是随员休息区，设有两张可平躺的舒适座椅和两个带独立卫浴的次卧。
后区是设施完善的厨房和影音娱乐室，配备顶级音响和游戏设备。
所有内饰都采用了最顶级的材质和工艺，色调以深蓝、浅灰和暖木色为主，低调奢华。
地毯柔软厚实，吸音效果极佳。
最关键的是机舱内部高度达到惊人的2.11米，林恩和马库斯可以在飞机里完全挺直腰板，自由行走。
“我的上帝啊...”盖伊环顾四周，忍不住感慨，“这简直比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还豪华！LINK，这钱花得值！”
哈莉和梅晨也兴奋地四处参观，摸摸这里，看看那里。
林恩带着梅晨，兴致勃勃地走进了属于他的主卧套房。
厚重的隔音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柔软的大床、完全私密的空间，让他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片刻。
第458章 梅晨的新工作
波音737-400平稳地巡航在万米高空，窗外是翻涌的云海和湛蓝的天际线。机舱内，主卧室厚重的隔音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声响。
林恩和梅晨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云端运动”，此刻正慵懒地依偎在定制的大床上，享受着难得的私密时光。
梅晨脸颊泛着红晕，金色的长发散落在林恩的胸膛上，手指在他结实的腹肌上探索着。
林恩则揽着她的肩膀，感受着激情过后的宁静与满足。
他目光扫过卧室里纹丝不动的台灯、固定在墙上的装饰画、甚至床头柜上那杯水也只是轻微晃动了一下水面——汉莎技术公司的加固工艺确实值得那2100万美元的改装费。
“亲爱的，”林恩低头吻了吻梅晨的额头，“《终极尖兵》那边，托尼·斯科特有没有说大概什么时候上映？到时候我带你一起去参加首映式。”
梅晨抬起头，碧蓝的眼睛里满是甜蜜：“你对我真好！不过这部电影...估计还早着呢。”
她微微蹙眉，回忆道：“我只是个小配角，戏份两天就拍完了。但整个剧组...感觉没那么顺利。”
她凑近林恩耳边，带着点八卦的口吻，压低声音：“托尼导演和布鲁斯·威利斯在片场吵得可凶了！我亲眼见过好几次，声音大得整个片场都能听见！”
“哦？为什么？”林恩来了兴趣。
“好像是为了角色和电影风格。”梅晨解释道，“布鲁斯希望他演的那个角色乔·哈伦贝克更幽默一点，更玩世不恭，带点他《虎胆龙威》里那种痞劲儿。但托尼导演坚持要更黑暗、更愤世嫉俗的感觉，说剧本本来就是这么写的...两人谁也不让谁，火药味十足！”
林恩听完，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哈，这就是好莱坞…大牌导演遇上更大牌的明星，谁都想说了算。”
他脑海中闪过关于这部电影的背景信息——编剧沙恩·布莱克凭借《致命武器》一炮而红后，为《终极尖兵》写的剧本在好莱坞引发了疯狂竞价，最终被华纳兄弟以175万美元的天价拿下，创下了当时原创剧本的成交记录。
制片人乔·西尔沃最初属意的主演就是《致命武器》的梅尔·吉布森，但当时如日中天的布鲁斯·威利斯硬是凭借自己的影响力抢到了这个角色，进一步巩固了他顶级动作巨星的地位。
难怪他敢在片场和导演托尼·斯科特硬刚。
飞机轻微地颠簸了一下，但机长没有发出警报，大概只是遇到了气流。
机舱内的一切都稳如磐石，连梅晨放在床头的水杯也只是轻轻晃了晃。
林恩满意地感受着这份稳固。
他搂紧怀中的金发美人，问道：“对了，盖伊那边给你安排了什么新戏？下一部作品有着落了吗？”
梅晨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似乎不太想谈工作：“盖伊说我现在的‘金发甜心’形象太深入人心了，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莱坞肯定会一直给我塞类似的角色。但如果我想走得更远，就得考虑转型，证明自己不只是个花瓶，避免被定型。”
林恩点点头，手指梳理着她的长发：“盖伊说得很对。那么，你们有什么具体目标了吗？”
“盖伊说...”梅晨有点不情愿地开口。
“斯科特影业那部《末路狂花》本来是最好的选择，可惜已经拍完了。不过他前阵子觉得迪士尼的《火箭手》也不错...”
“《火箭手》？”林恩没听说过这部电影，“具体说说？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梅晨却突然搂紧他的脖子，眼神迷离撒娇道：“哎呀，好不容易能和你独处，我不想说这些工作的事嘛...我只想留在你身边....”
林恩无奈又宠溺地拍了拍她的背：“这关系到你的演艺事业...听话。我们出去和盖伊聊聊。”
林恩趁机拉着梅晨起身，整理好衣服，走出了主卧室，来到宽敞的会议室。
盖伊·奥斯瑞正坐在会议桌旁处理文件，林恩开门见山：“盖伊，聊聊梅晨接下来的安排。刚才听她说《火箭手》？”
盖伊看了一眼梅晨，后者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盖伊叹了口气，趁机告状：“LINK，我确实给梅晨安排了几个不错的试镜机会，包括《火箭手》的女主角简妮。但她...推掉了好几个，说想多陪陪你。”
林恩瞪了梅晨一眼。梅晨吐了吐舌头，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我就是想多陪陪你嘛…”
林恩无奈地摇摇头，转向盖伊：“说说你最近给她看中的项目吧。”
盖伊立刻来了精神，翻开他的笔记本：
“《最后的莫希干人》，史诗级历史冒险片。适合梅晨的角色是科拉·穆尼，一位坚强、高贵的殖民地上校女儿，这个角色完全不同于谢莉尔的“小镇服务员”（梅晨在《双峰镇》里的角色）形象。能让梅晨立刻摆脱定型，展示其庄重、古典美和演技深度。”
林恩听完，眼睛一亮：“听起来不错，这算是女主角嘛？”
“确实是，以梅晨的名气和实力有些勉强，但值得一试。”
“这是哪家的项目？”
“二十世纪福斯跟风凯文·科斯特纳《与狼共舞》大热的项目。”
林恩摇头，他和福克斯掌门人巴里·迪勒关系紧张，从他手里拿女主角？难度太高了。
“还有别的吗？”
盖伊点点头，翻到下一页：
“三星影业的《本能》，算是惊悚\/情色片。这部电影风格和内容极其大胆、争议十足！导演保罗·范霍文选中了莎朗·斯通饰演核心角色凯瑟琳·特拉梅尔。
这个角色曾被金·贝辛格、埃玛·汤普森、米歇尔·菲佛、格里塔·斯卡奇、朱莉娅·罗伯茨、梅格·瑞安等一线女星拒绝！
梅晨可以演她的室友罗克西或者警探的前女友贝丝。即使只是配角，只要能参演这部话题之作，就能让梅晨停留在公众视野的绝对中心，热度爆棚！”
林恩摸着下巴：“这个....可以试试争取。需要我出面的时候我会帮忙。还有吗？”
情色片...角色可能带有负面色彩，他下意识就不想让梅晨演这种片子。
第459章 倒霉蛋们
盖伊继续介绍：“还有个项目，《吸血僵尸惊情四百年》，哥特式恐怖\/爱情片。女二号露西。一个从纯洁无瑕到性感诱惑最终堕落至邪魅的角色，拥有巨大的形象转变和戏剧张力！非常适合梅晨展示其惊人的美貌和演技的可塑性。”
见林恩兴趣平平，盖伊补充道：“安迪·加西亚去试镜试过德古拉一角，这部电影导演和制片人都会是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这位大师级导演回归恐怖类型片本身就极具话题性！”
听到科波拉的名字，林恩果然有些惊讶：“哇哦！科波拉？他居然会拍这种吸血鬼电影？他最近不是一直在搞他的酒庄和那些...嗯...不太赚钱的艺术片吗？看来他的科波拉电影工作室确实赔惨了。”
盖伊耸耸肩膀，透露道：“听安迪·加西亚说，科波拉的电影工作室亏损严重，工作室亏损+个人债务是一个接近6000万美元级别的巨大窟窿...”
科波拉在80年代进行了一系列雄心勃勃但最终失败的投资，严重消耗了他的财富。
他在加州着名的葡萄、红酒产区纳帕谷购买并经营了一家名为“尼巴姆-科波拉庄园”的酒庄（即现在的英格诺克酒庄，Inglenook）。
这项投资非常巨大，并持续消耗他的资金。
他还投资并拍摄了一系列在商业上未能成功的电影，其中最着名的是1982年的音乐片《旧爱新欢》（one from the heart）。
该片成本高达2600万美元，但票房仅收入不到100万美元，是一场巨大的商业灾难，让他背上了沉重的债务。
为了维持酒庄运营和弥补电影项目的亏损，科波拉个人还背负了约3000万美元的债务。
银行不断向他施压，要求他偿还贷款。
在这巨大的财务压力下他才拍了《教父3》，即使他认为前两部电影已经完整讲述了柯里昂家族的传奇。
现在拍《惊情四百年》，也是迫于经济压力，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还债...
林恩打了个响指，对旁边的福勒吩咐道：“福勒，帮我留意科波拉导演的行程，有机会我去找他聊聊。也许...我们能找到合作的机会。”
他指的是投资或者合作项目，既能帮梅晨争取角色，也可能在科波拉陷入困境时获得一些优质资产或项目的合作机会。
福勒立刻应道：“明白，老板。”
这时，哈莉·贝瑞也从次卧走了出来，看到梅晨，立刻笑着把她拉过去，两个女孩凑在一起说起悄悄话。
盖伊这才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尴尬，对林恩解释道：“LINK，刚才我一直没提《火箭手》...是因为那部电影的女主角已经定了。”
“哦？谁？”林恩随口问道。
“詹妮弗·康纳利。”
林恩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丝无奈又玩味的笑容：“是她啊...”
詹妮弗·康纳利和他这层关系盖伊自然清楚。
再把梅晨公关进去同一个剧组，确实会很尴尬。
盖伊补充道：“这是迪士尼今年的大制作，跟风《夺宝奇兵》三部曲的作品。导演是乔·庄斯顿，卢卡斯影业特效师出身，第一部导演作品是89年的《亲爱的，我把孩子缩小了》。男主角比利·坎贝尔是个电视剧演员，演的还是《豪门恩怨》那种肥皂剧…”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看好：“总之，这电影...从导演到主演，再到复古科幻冒险题材，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诡异。女主角简妮的人选，迪士尼之前还考虑过雪琳·芬、凯利·普雷斯顿、戴安·琳恩和伊丽莎白·麦戈文...”
林恩听完，忍不住嗤笑一声：“迪士尼真是眼光独特...居然挑了一堆...嗯...票房号召力存疑的女演员候选名单。”
俗称票房毒药。
盖伊也笑了：“哈哈，除了迪士尼自己信心满满，圈内没几个人看好这项目。电视剧演员挑大梁演电影男主，还是这种大制作...风险太高了。
导演乔·庄斯顿更不靠谱，《亲爱的，我把孩子缩小了》是部家庭喜剧，跟这种动作冒险大片完全不搭界。总之，这电影天生就是一副‘赔惨脸’...”
“啧啧，詹妮佛真是老倒霉蛋了，这票房毒药的名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摘下来...”
“是啊，她14岁出演赛尔乔·莱昂内的史诗巨作《美国往事》，饰演少年黛博拉，那段芭蕾舞场景至今仍是影史经典瞬间，让她一跃成为全球观众的白月光...”
福勒打断两个男人一脸痴呆相的回忆：“她已经够幸运了，无论后来的作品如何扑街，她惊人的美貌和早期积累的深厚观众缘让她始终保有极高的关注度和粉丝忠诚度，从未真正过气。”
林恩隐隐觉得这情况似乎有些熟悉...前世华国好样也有这么一位从惊艳的童星出道后国民度极高、后续经历了一个作品数量多但质量参差不齐的阶段的女明星。
神奇的是她和詹妮佛一样血条同样厚得惊人，在经历电影领域的多年沉寂后依然可以翻红...
就是名字想不起来了。
命运的巧合有时令人啼笑皆非。
林恩刚在自家飞机上调侃完迪士尼的选角眼光和《火箭手》项目的“赔钱相”，两天后，他的宣传之旅就一头撞进了迪士尼的地盘——位于佛罗里达州奥兰多的迪士尼-米高梅影棚（disney-mGm Studios）。
这次的通告，是参加迪士尼频道重启后大受欢迎的青少年节目《米老鼠俱乐部》。
这档1989年重启的节目，早已不是1955年原版那种戴着米奇耳朵、排排坐唱歌的复古形式。
它更像一个为90年代青少年量身定制的、充满活力的流行文化混合体：融合了精心编排的集体歌舞表演（展示成员唱跳实力）、各种恶搞流行文化的喜剧短剧（Sketch）、报道青少年感兴趣话题的“新闻”环节、幕后花絮，当然，还有最重要的——采访当红明星的环节。
整个节目节奏明快，风格时尚，在青少年群体中收视率相当不错，与林恩阳光、时尚、富有才华的青少年偶像形象十分契合。
华纳宣传部门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精准触达年轻受众的平台。
第460章 米老鼠俱乐部
录制在充满卡通色彩和青春气息的演播厅进行。
流程紧凑而欢快。
林恩和马库斯作为当期重磅嘉宾，主要参与了“明星采访”环节。
他们坐在设计成校园休息室风格的布景中，面对着一群充满活力的年轻主持人——也就是所谓的“mouseketeers”。
林恩微笑着回答着关于新专辑《LINK》创作灵感、科威特灭火经历被巧妙转化为“勇敢面对挑战”的积极信息、以及《Enemy》这首歌背后故事的问题。
他表现得轻松自如，言语间既有巨星的范儿，又不失邻家少年的亲和力。
马库斯虽然还有些疲惫，但在舞台上依然拿出了“qb Killa”的酷劲，简短有力地介绍了自己的艺名由来和说唱风格，引得台下观演的青少年粉丝阵阵尖叫。
在众多穿着统一制服、笑容灿烂的mouseketeers中，有几个年轻的面孔格外引人注目。
林恩很快记住了表现最好的几个：气质清新甜美的凯瑞·拉塞尔、带着点忧郁小生感觉的瑞恩·高斯林，以及...一个笑容格外灿烂、眼神里透着远超年龄的精明与热切的男孩——贾斯汀·汀布莱克。
采访间隙和休息时，这个叫贾斯汀的男孩表现得尤为积极。
他不仅问题准备得充分，还会主动接话，巧妙地把话题引向林恩的成功和才华，言语间充满了近乎崇拜的赞美。
他甚至找了个机会，凑到林恩身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紧张和渴望问道：
“LINK先生，我真的太崇拜您了！您的音乐和舞台...简直不可思议！不知道...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能得到您的一点指点？或者...哪怕只是在您的演唱会上当个伴舞也好！”
林恩看着眼前这个大约只有十岁左右、却已经深谙娱乐圈社交规则的男孩，心中有些讶异，又觉得有些好笑。
他能感觉到贾斯汀那份过于强烈的上进心，那种急于抓住一切机会向上攀爬的迫切感。
这孩子似乎早熟得有点过分，他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拍了拍贾斯汀的肩膀：“好好努力，先把眼前的节目做好。机会总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一句标准的、挑不出毛病的客套话。
录制顺利结束。节目制片人，一位穿着迪士尼 polo衫、精力充沛的中年男人，热情地送林恩和马库斯离开演播厅。
他脸上洋溢着自豪，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这档节目：
“LINK先生，马库斯先生，非常感谢你们能来！我们的《米老鼠俱乐部》，不仅仅是一档电视节目，它更是一个‘明星摇篮’！
我们为这些年轻人提供了无与伦比的舞台经验、全国性的电视曝光度和最严格的艺能训练——唱歌、跳舞、表演、现场反应...全套打磨！这为他们日后征服娱乐圈，铺平了道路！”
林恩面带微笑地听着，不时点头表示赞同，但心里却暗自嘀咕。‘明星摇篮’？或许吧。
但‘铺平道路’？他看着那些虽然笑容灿烂但眼底难掩疲惫的年轻面孔，想起贾斯汀那急于寻找“出路”的眼神，再联想到迪士尼严苛的童工合同和抽成比例...
这‘道路’恐怕铺得并不轻松，更多的榨取和剥削还差不多。
严格的训练和曝光是事实，但真要过得好，也不至于让一个十岁的头牌小演员都想着巴结外公司巨星、寻找跳槽机会了。
就算他们未来真能大红大紫，大概率也是离开迪士尼、挣脱束缚之后的事情了。
不过，这些扫兴的想法他自然不会说出口。
面对热情的制片人，林恩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赞赏表情，语气真诚地捧场道：
“听起来非常棒！这确实是一个难得的平台。要是我出道之前也能有机会常驻这样一档全面锻炼人的节目，一定能大大加快我的成长速度，积累更丰富的经验。”
制片人听到这位当红巨星的肯定，顿时笑逐颜开，仿佛得到了最高赞誉：“哈哈，您说得太对了！我们正是以此为目标！再次感谢您的到来！”
寒暄完毕，林恩和马库斯在工作人员和保镖的簇拥下离开迪士尼影棚。
坐进等候的车里，马库斯长舒一口气，瘫在座椅上：“总算结束了...迪士尼这帮小孩，精力可真旺盛…”
林恩笑了笑，刚想说话，车里的收音机正在播放的新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依旧是关于罗德尼·金案的后续报道：
“...最新消息，面对持续发酵的舆论海啸和各方压力，洛杉矶警察局长达里尔·盖茨今日终于改口。他不再为涉事警察的行为辩护，而是承认录像内容‘令人震惊’，并宣布对4名涉事警察启动内部调查程序...”
马库斯嗤笑一声，脸上满是讽刺：“哼！这家伙前几天还在媒体上说金‘像野兽一样’，现在见风使舵倒得快！转而谴责自己手下的警察了？这帮政客，果然满嘴谎言，没一句实话！”
电台主播的声音继续传来：
“...目前，4名涉事警察已被解除警械和职务，但并未被立即逮捕或正式起诉...值得注意的是，此次事件已迅速超越单一的警察暴力个案，正在演变为一场席卷全美的、关于警察暴力执法、系统性种族主义（罗德尼·金是非裔美国人，而4名涉事警察均为白人）以及LApd内部长期存在的粗暴执法文化的大讨论...”
林恩听着广播，眉头微蹙。他能预感到这件事绝不会轻易平息，反而可能成为一个长期的社会痛点。
但他此刻的心思，却无法过多地沉浸在这远在洛杉矶的风暴中。
时间已经滑入1991年3月中旬，另一个没有硝烟却同样激烈的战场——奥斯卡颁奖季的公关大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最后冲刺阶段。
“福勒，”林恩伸出手。
福勒立刻会意，将最新一期的《综艺》和《好莱坞报道者》递到他手中。
在没有互联网和社交媒体的时代，这两本厚厚的行业报纸，就是好莱坞公关战的绝对核心阵地。
第461章 好莱坞公关大战
林恩翻开报纸，映入眼帘的几乎全是各大电影公司为各自入围影片刊登的巨幅“拉票”广告。
整版整版的版面，充斥着引用自知名影评人的溢美之词、罗列着该片在之前颁奖季（如金球奖、导演工会奖、演员工会奖）斩获的所有奖项，最后往往以一句加粗的“For Your consideration”（恳请您垂青）作为直接而赤裸的呼吁，目标直指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的数千名投票成员。
媒体的焦点，高度集中在两部最佳影片头号种子选手的“终极对决”上：《与狼共舞》 vs《好家伙》。
这被塑造成了一场经典的好莱坞叙事：凯文·科斯特纳那部宏大、反思、充满理想主义色彩的西部史诗巨制，对阵马丁·斯科塞斯那部犀利、冷酷、充满街头智慧的黑帮杰作。
这是“好莱坞传统大片”与“纽约黑帮写实”的碰撞，是“广阔天地”与“街头巷尾”的较量。
《综艺》的头版文章分析道：“《与狼共舞》以其惊人的12项提名、宏大的制片规模、对美国历史的深沉反思以及凯文·科斯特纳作为导演处女作便一鸣惊人的传奇色彩，无疑是本届奥斯卡的领跑者。其文化意义和票房成功都无可指摘。”
而《好莱坞报道者》则更偏向《好家伙》：“斯科塞斯大师用《好家伙》再次证明了他为何是当今世界最伟大的导演之一。影片充满活力、精准无比，但其尖锐的风格和黑暗的主题，是否会吓退学院中更为保守的成员，这将决定其最终命运。”
文章还特意提到了斯科塞斯多年陪跑、从未获得最佳导演的遗珠身份，为其增添了几分悲情色彩。
其他热门话题还包括：
《人鬼情未了》这部现象级商业片能否在技术奖项之外有所斩获（如最佳影片或最佳女主角）；
凯西·贝茨在《危情十日》中令人毛骨悚然的表演几乎被所有评论家认为提前锁定了最佳女主角；
最佳男主角的竞争则主要集中在《与狼共舞》的凯文·科斯特纳和《命运的逆转》的杰瑞米·艾恩斯之间。
林恩快速翻阅着，寻找着《低俗小说》的身影。
作为投资人、编剧和制片人，他关心的自然是这部由昆汀·塔伦蒂诺执导、LINK影业制作的影片。
影片也获得了多项提名，但真正有较大希望获奖的，确实只有最佳原创剧本奖，这也是华纳的主要公关方向。
关于它的报道和拉票广告版面相对有限，但也并非毫无声量。
在一些专栏和影评人文章中，林恩看到了不少赞誉：
“...《低俗小说》的剧本是一次对传统叙事结构的彻底颠覆和天才般的重构！塔伦蒂诺和LINK将黑色幽默、暴力美学和存在主义思考完美地搅拌在一起，创造出一部真正独一无二、令人亢奋的作品！”
“...对话写得极其精彩，充满了生活的质感和无厘头的哲学思辨！每一个角色，哪怕是小配角，都令人过目难忘！”
“...这是一部属于编剧的电影！它证明了精彩的文本和独特的叙事可以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
福勒在一旁低声汇报：“老板，按照奥斯卡公关的惯例，我们已经和华纳兄弟影业协调好，共同承担费用，向学院的全体成员邮寄了《低俗小说》的录像带（主要是VhS格式）、电影原声cd以及精美的宣传册资料，确保他们有机会观看和了解我们的影片。这项工作已经完成，总计花费约25万美元，我们承担其中40%。”
林恩点点头：“做得很好。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
福勒查看日程：“接下来，您需要和导演昆汀·塔伦蒂诺一起，接受《娱乐周刊》的一次深度专访。焦点会集中在剧本创作和你们两位的合作上，为最佳原创剧本奖做最后冲刺。”
林恩：“没问题。昆汀和妮可他们回美国了吗？”
他自然知道妮可·基德曼和昆汀这段时间一直在欧洲宣传，不然他最近日子也不会这么好过。
福勒摇摇头：“还没有。昆汀目前还在法国。听说他整天和罗曼·波兰斯基导演混在一起。”
她补充道，“科恩兄弟的《巴顿·芬克》这次也是金棕榈奖的有力竞争者。这部电影几乎像是为波兰斯基的品味量身定做的——它深刻地描绘了创作困境、艺术与商业的矛盾、精神分裂和好莱坞的梦魇。
其超现实的、卡夫卡式的叙事和封闭的酒店环境，都与波兰斯基的作者风格高度共鸣。昆汀导演似乎是在全力...嗯...‘公关’波兰斯基先生。”
林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昆汀这家伙，为了拿奖也是拼了。
“只要能进主评审单元就问题不大。波兰斯基是今年的评审团主席，他的喜好确实关键。但我已经提前搞定了不少人...”
他顿了顿，安排道：“我马上就回波士顿，看看比尔他们和军工集团的谈判进度，顺便要去一趟伯克利音乐学院，公关一下范吉利斯...巧了，他也是今年的戛纳评审团成员之一。”
说完，他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远在巴黎的女朋友妮可·基德曼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妮可优雅而略带慵懒的声音：“嘿，亲爱的~”
“亲爱的，”林恩的声音变得温柔，“奥斯卡可没几天了，我给你准备了惊喜...猜猜是什么？”
“嗯？是什么？新的珠宝？还是你又写了首新歌？”妮可好奇地问。
“哈哈，比那更好。”林恩笑道，“我的新飞机，那架波音737，已经完全弄好可以飞了。我安排它明天就去巴黎接你和昆汀回美国！怎么样，这个惊喜不错吧？”
电话那头传来妮可惊喜的轻呼：“oh my God！真的吗？那架‘空中宫殿’？太棒了！我终于不用再挤商业航班了！亲爱的，你太好了！”
“当然是真的。好好准备一下，我的首席空乘团队会为你提供最顶级的服务。”林恩笑着叮嘱，“等你们回来，我们一起去奥斯卡。”
第462章 音乐“巫师”
林恩的私人飞机在波士顿洛根国际机场平稳降落。
机组稍作休整，便立刻启程飞往巴黎，去接妮可·基德曼和《低俗小说》的主创团队。
林恩则马不停蹄，直奔伯克利音乐学院——比尔那边和军工集团的谈判固然重要，但欧洲音乐大师范吉利斯的行程更不容耽搁！
范吉利斯常年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龟缩在他位于巴黎的录音室里，极少出门，更别提出国了。
去晚了，可能就赶不上趟了！
这还是林恩第一次踏入这座享誉全球的流行音乐殿堂——伯克利音乐学院。
今天，他以“时代华纳青年文化大使”的身份来访，身边跟着他的御用录音师、刚刚凭借《hello》录音工程斩获格莱美奖杯的布鲁诺·马泰利。
布鲁诺能进入伯克利深造，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林恩的推荐和眼前这位教授的引荐——詹姆斯·埃利斯教授。
埃利斯教授是一位风度翩翩、学识渊博的中年人，曾在洛杉矶一次音乐研讨会上与林恩相识，对林恩的音乐才华和商业眼光印象深刻。
此刻，他正热情地陪同林恩和布鲁诺坐在伯克利标志性的礼堂内，捡到一个格莱美级别的学生，埃利斯教授和伯克利现在可以说是爱死林恩了。
“范吉利斯先生马上就到了，”埃利斯教授低声对林恩说，语气带着由衷的敬意。
“他是一位真正的音乐天才。几乎没有受过任何正规音乐教育，但4岁就能演奏钢琴，6岁就举行了个人作品发表会！他的音乐，尤其是电子合成器音乐，重新定义了电影配乐的可能性，是真正的先驱。”
林恩点点头，目光投向舞台。
很快，一个身影在掌声中走上讲台。
范吉利斯的形象完全符合林恩对老派艺术家的想象：一头长及肩部的银白卷发，满脸浓密的白色络腮胡，眼神深邃而略带疏离感，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
坐在林恩身边的布鲁诺·马泰利几乎是立刻绷直了身体、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台上那个身影，脸上混杂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和近乎朝圣般的虔诚。
林恩甚至能感觉到布鲁诺放在膝盖上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个平日里在录音棚里自信满满、技术精湛的音乐天才，此刻就像一个第一次见到偶像的狂热粉丝。
他理解布鲁诺的感受，当初林恩第一次在音乐教室见到布鲁诺时他就在和老师争吵，他那些‘一个人就是一支交响乐团’的理念，显然就是来自范吉利斯。
礼堂内瞬间安静下来。范吉利斯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始了他的演讲，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浓厚的希腊口音：
“…我认为，我们如今最迫切需要去做的，是重新投入于‘美’。”
“因为美，是由混乱进化而成的和谐。它是在无序中寻找到的秩序，在嘈杂中提炼出的宁静。然而，看看我们的世界，看看我们创造的文化…我们似乎更热衷于制造混乱。”
“为什么？因为混乱比和平更加有利可图，就是这样赤裸裸的现实！”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和批判。
“所以，环顾你的四周，审视我们创造的一切——建筑、艺术、乃至音乐…有多少是真正为‘美’而生的？有多少是为了纯粹的感官愉悦、精神共鸣或灵魂触动？似乎很少。更多的东西被破坏了，被异化了，被裹挟进了无休止的商业漩涡。”
“美，就像人们心中最后的保险柜，珍藏着对纯粹和崇高的向往。音乐本应是这保险柜中最珍贵的宝石之一，但我觉得现在的音乐…也不美了。”
“现在的音乐，更像是一种…工具。一种为其他东西——商品、意识形态、甚至纯粹的感官刺激——做宣传的工具。
因为音乐拥有强大的力量，它能轻易地穿透心灵，影响情绪。于是，人们利用这股力量，去推销一切可以推销的东西，唯独忘记了音乐本身应有的纯粹之美…”
这番高屋建瓴、直指核心的演讲，瞬间镇住了全场。
学生们屏息凝神，眼神中充满了震撼和思考。
林恩一边鼓掌，一边暗自心惊。
范吉利斯批评的，似乎不仅仅是美国的唱片业，更像是在批判整个美国乃至西方社会被资本异化的文化生态...
这位大师的格局和洞察力，果然非同凡响。
埃利斯教授凑近林恩耳边，低声补充道：“范吉利斯是个坚定的反对唱片工业化、反对音乐过度商业化的人…他对流水线式的音乐生产深恶痛绝。”
林恩心中了然，默默点头。
他原本准备的公关策略，看来需要做出重大调整了。
范吉利斯的演讲还在继续，他进一步阐述道：
“…我们这么多年来，都不停地在加工、制造所谓的‘音乐产品’。唱片公司随之膨胀，演变成庞大的产业机器。它们永不满足，贪婪地吞噬着一切。
音乐在这个过程中，彻底沦为了一种商品，一种流水线上的标准化产品。你说…这过程中，是不是出了点根本性的问题？我们是不是遗忘了音乐最原始的、最本质的使命？”
演讲结束，礼堂内爆发出经久不息的热烈掌声。
学生们被大师的深刻洞见和艺术家的良知所折服，掌声中充满了敬意和共鸣。
在埃利斯教授的引领下，林恩和布鲁诺来到了后台休息室，正式拜会范吉利斯。
“Vangelis先生，”埃利斯教授恭敬地介绍道，“这位是LINK。他不仅是一位杰出的音乐人，更对电子音乐和电影配乐有着极大的热情和独到的见解。他一直视您为偶像，深受您音乐理念的影响。”
林恩上前一步，脸上带着真诚的敬意和恰到好处的谦逊：“范吉利斯先生，终于有幸见到您。1982年，我在电影院第一次听到《银翼杀手》的‘main titles’…那片头诡异的电子脉冲、沉重的合成器低音，那种冰冷、疏离又充满未来压迫感的氛围，瞬间击中了我！
第463章 大师也有苦恼
“您为我定义了什么是‘未来的声音’！而《烈火战车》的主题，用那样简洁、有力的旋律和节奏，构建出磅礴的史诗感和超越时空的荣耀感…这是任何古典乐都无法替代的震撼！”
林恩如今对这种公关话术越发得心应手，毕竟经验已经十分丰富了。
他提及了《银翼杀手》的配乐过程本身就是一个故事。
导演雷德利·斯科特最初找了好几位作曲家都不满意，最后几经波折才找到范吉利斯。
后者在极短时间内交出了影史留名的杰作，尽管因版权问题原声带专辑直到现在都未正式发行，乐迷只能通过盗版唱片聆听，使其成为“传说中的圣杯”。
林恩还提到自己刚从斯科特兄弟手中拿到唱片不久，表达了对这份珍贵作品的珍视。
Vangelis对宇宙、科学和未来有着深厚的痴迷，与雷德利·斯科特的探索精神不谋而合，两人私交非常好。
范吉利斯另一个广为人知的成就是：1976年，美国“维京1号”探测器成功登陆火星，Vangelis深受触动，在几乎没有任何火星照片资料的情况下，完全凭借想象创作了整张专辑《Albedo 0.39》。
专辑中的《pulstar》和《Alpha》等曲目成为了科幻音乐的里程碑。
而为他赢得奥斯卡最佳原创配乐奖的《烈火战车》（chariots of Fire）主题曲，其录制过程同样非常即兴和高效。
传说电影导演 hugh hudson只有很少的预算，只租用了伦敦的某个录音棚几个小时。
Vangelis在这极短的时间内，几乎是一气呵成地即兴创作并录完了这首后来风靡全球的经典旋律。
他后来回忆说，当时只是感觉来了，就自然而然地弹奏了出来。
虽然被誉为“电子乐宗师”，但Vangelis的音乐灵魂深处充满了古典和世界音乐的元素。
他极其擅长将电子音效与传统的管弦乐、人声、以及来自世界各地的民族乐器（如中国的笙、日本的尺八、非洲的鼓等）完美融合，创造出一种既未来又古老、既宏大又亲密的独特听感。
总而言之，Vangelis是一位真正的音乐“巫师”，他无视规则，用科技作为媒介，却表达着最人类、最情感化、最宏大的主题。
范吉利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当然知道林恩是谁——时代熔炉演唱会的盛况，科威特灭火行动的热度，他在巴黎也有所耳闻。
但他没想到，这位年轻的美国流行巨星，对自己的作品竟如此熟悉，理解得如此深刻。
这让他对林恩的印象大为改观。
林恩敏锐地捕捉到了范吉利斯眼神的变化，立刻将话题从“聆听”转向“创作”，分享自己的创作实践如何受到大师的影响：
“您的音乐哲学，尤其是您用合成器不是模仿传统乐器，而是创造全新声景的理念，深深地影响了我。这直接体现在我的《thousand miles》的电音版本创作中。
我尝试用技术手段去模拟一种‘非人声’的情感表达，试图让声音本身成为一种叙事载体。虽然手法拙劣，但确实是在向您的理念致敬，探索声音的未知边界。”
这时，一直强忍着激动、站在林恩身后的布鲁诺·马泰利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向前一步，声音因为紧张和兴奋而有些发颤，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范吉利斯先生！我…我太激动了！您的音乐，尤其是您用合成器‘创造新声音’的理念，彻底改变了我对音乐的理解！
您证明了，‘一个人就是一支交响乐团’！根本不需要传统的弦乐组、管乐组，只需要一个键盘、一部合成器、还有…还有想象力！您让我明白，技术不是束缚，而是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我…我…”
布鲁诺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脸涨得通红。
范吉利斯看着眼前这个激动得语无伦次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了温和而理解的笑容。
他经历过太多粉丝的狂热，但眼前这个年轻人眼中闪烁的，不仅仅是崇拜，还有一种技术宅对理念共鸣的狂喜。
他点点头，声音温和：“谢谢你的欣赏。探索声音的可能性，永远是最迷人的旅程。”
布鲁诺的突然爆发，不仅没有破坏气氛，反而让现场的氛围更加真实和热烈。
他作为技术实践者的身份，以及对范吉利斯理念最直接的崇拜和践行，成为了林恩最好的补充。
有埃利斯教授的引荐，又借着雷德利·斯科特这位未在场共同好友的纽带，林恩、布鲁诺、范吉利斯和埃利斯教授四人很快离开了伯克利，来到波士顿一家格调高雅、氛围轻松的餐厅用餐小聚。
餐桌上，烛光摇曳，气氛融洽。几杯红酒下肚，范吉利斯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他聊起了自己的音乐生涯，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成名之后，”范吉利斯晃动着酒杯，眼神有些迷离，“反而失去了很多创作自由。虽然我已经发布了数十张专辑，但再也不可能像年轻时那样，随心所欲地制作、发行自己真正想做的音乐了。”
他看向林恩，语气甚至有些羡慕：“我要是能和你一样拥有巨大的自主性就好了，可以随时在自由在各种音乐风格上转换。可惜，唱片公司投了钱，他们不会再让我制作新风格的音乐...”
林恩明白这是整个行业的弊病，不过自己也是通过努力争取才有了今天的独立性和自主性。
嘴上自然谦虚说：“范吉利斯先生，毕竟我还是个孩子，年轻人的兴趣总是会很快转移。华纳很理解这一点。”
布鲁诺则忍不住好奇地问：“范吉利斯先生，以您在行业内的地位，为什么还会被唱片公司掣肘呢？”
范吉利斯无奈地摇摇头，苦笑道：“我签的是‘独家唱片合约’。在合约期内，我所有的商业录音作品都必须通过那家唱片公司发行。
我不能随意找另一家公司发行新风格的作品，否则就是违约。即使合约到期，唱片公司也拥有我旧作母带的所有权或优先发行权。这就像...戴上了一副黄金手铐。”
第464章 差点露馅
埃利斯教授在一旁补充道：“不仅如此，在市场和乐迷心中，Vangelis已经被牢固地标签化了——‘电子乐先锋’、‘电影配乐大师’、‘史诗氛围营造者’。
如果他突然发行一张纯粹的爵士乐专辑、一张说唱专辑，或者一张极简主义的实验噪音专辑…”他摊了摊手，“唱片公司的市场部门会极度困惑：‘我们该把这东西卖给谁？如何向乐迷和媒体介绍它？’这种市场定位的模糊会带来巨大的推广难度和商业风险。”
林恩作为唱片公司老板，对此深有体会，他接口道：
“对于一家商业机构而言，稳定盈利永远比艺术冒险更重要。范吉利斯先生通过《烈火战车》、《银翼杀手》等杰作，已经证明了一种‘成功公式’——宏大的、史诗般的、融合古典色彩的电子交响乐。在唱片公司看来，重复和微调这个成功公式，是商业上最安全、最稳妥的选择。”
范吉利斯听到林恩如此精准地总结自己最成功的音乐风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赞赏。
他放下酒杯，饶有兴致地看向林恩：“LINK，我听过不少你的音乐，也在媒体上见过不少关于你的故事。
他们说...你和我一样是个即兴创作的天才？巴黎的报纸说，你写一首歌只需要几分钟，而且从不需要和制作团队商量？比如那首《hello》，传说你在派对上只花了不到十分钟就写出来，然后它就拿到了格莱美年度制作…”
林恩谦虚地摆摆手：“范吉利斯先生，您过奖了。我和您完全没法比。我那些所谓的‘即兴’，更多是灵光一闪，还需要大量的后期打磨。”
范吉利斯似乎并不在意林恩的谦虚，他兴致勃勃地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份剧本，放在桌上：
“说起来，雷德利前几天在芝加哥听交响乐时，和我见了一面。他正在筹备一部新电影，《1492：天堂征服者》（1492: conquest of paradise），讲述哥伦布征服南美洲的故事。他希望我继续为他制作配乐。”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林恩：“LINK，你的配乐能力，尤其是你对电子音乐的理解和造诣，我很认可。怎么样，要不要我们合作一次？为这部电影创作配乐？”
林恩心里咯噔一下！
他所谓的即兴创作完全依赖天启外挂，自己哪有真正的即兴作曲能力？这要是露馅了可怎么办？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布鲁诺。
布鲁诺的眼神里充满了近乎狂热的恳求！
能和偶像范吉利斯共同工作、学习，这简直是布鲁诺梦寐以求的机会！
他完全没懂林恩的求助眼神。
几乎在用眼神呐喊：“答应他！老板！求你了！”
埃利斯教授也在一旁笑着起哄（并无恶意）：“试试吧，LINK！我们都想见识见识你的即兴创作才华！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范吉利斯见林恩面露犹豫，率先开口，似乎想给林恩一点启发：“事实上，我听了剧本梗概后，已经有了一点初步的灵感…”
他微微闭上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低声哼唱起来：
“Emm emm emm… Emm emm emm emm…”
林恩瞬间感觉头皮发麻！
冷汗几乎要冒出来了，这一言不合就要开始？
我现在找尿急、家里厨房的火还没关什么的理由开溜还来得及吗？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熟悉的“天启”再次降临！
一首气势磅礴、精彩绝伦的电子交响乐的完整旋律、结构、甚至配器细节，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那种史诗般的气派、悲壮的宿命感、以及对未知世界的探索精神，完完全全就是范吉利斯风格的巅峰杰作！
天启外挂真是体贴和无微不至啊！
林恩立刻闭上眼睛，眉头微蹙，脸上露出沉浸于深度思考的神情。
布鲁诺看到老板这副模样，瞬间心领神会——这是灵感爆发的状态！
他立刻从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纸笔，轻轻推到林恩面前，同时对范吉利斯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用口型无声地说：“抱歉！他灵感来了！”
脸上满是激动和期待。
范吉利斯看到林恩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浓厚的兴趣，立刻停止了哼唱，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年轻人。
很快，林恩睁开眼，眼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
他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开始在纸上刷刷地写了起来。
他先写下了主旋律的骨干音——那恢弘、庄严、带着一丝悲悯的旋律线。
接着，他开始标注配器：低沉厚重的电子合成器低音作为地基；
铺陈出宏大氛围的弦乐群（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低音提琴）；
点缀着带有金属光泽的电子脉冲音效；
以及象征人类号角与命运感召的铜管乐（圆号、小号）的穿插。
他写得飞快，笔尖在纸上划过沙沙的声响。
埃利斯教授和范吉利斯忍不住凑近观看，越看越是心惊！
埃利斯教授低声惊叹：“我的上帝…这旋律…这结构…”
范吉利斯则紧紧盯着林恩的笔尖，脸上的表情从好奇转为震惊，再到难以置信！
当林恩写到乐曲中段，那充满张力、如同海浪般层层推进的高潮部分时，范吉利斯内心的震撼达到了顶点！
这不仅仅是“像”或者是在模仿他的风格，这简直就是他本人创作思维的延伸！
那种对宏大主题的把握、对电子音色与传统管弦乐融合的精妙处理、对情绪层层递进的掌控…
即使是跟随他多年的学生或合作多年的老友，也绝不可能模仿得如此神似！
LINK...之前绝不是客套，他是真的深度研究过自己的大量作品！
毕竟自己的风格要是这么好学，就不会只有一个范吉利斯了！
因为他的风格精髓，就在于那种独一无二的直觉和即兴的灵感迸发！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竟在短短几分钟内，将这种神韵完美地复刻了出来！
林恩浑然不觉范吉利斯的震惊，他沉浸在“天启”带来的信息洪流中。
完成整首交响乐的骨干谱后，他意犹未尽，又在另一张纸上飞快地写下了一段歌词——这正是他脑海中同时浮现的《conquest of paradise》的女声独唱版本的歌词，充满了对荣耀、牺牲和未知命运的咏叹。
当林恩放下笔，长舒一口气时，整个餐厅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这里就在伯克利音乐学院附近，有大量音乐圈人士光顾。
看到林恩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了一首交响乐和一首歌曲的创作，周围响起了低低的惊叹声和窃窃私语：
“上帝啊…那是LINK？他在写交响乐？”
“看范吉利斯的表情…好像很震惊？”
“我听说他是个天才，但这也太夸张了吧？”
“那旋律看起来…好宏大，很有范吉利斯的味道！”
“他旁边那个年轻人激动得都快哭了…”
范吉利斯重重地拍了拍林恩的肩膀，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一丝难以置信：
“好小子！LINK！你简直...你简直比我的学生，甚至比我的夫人还要了解我！这支曲子...如果让我自己来完成，也不会比你这个版本更好了！它完美地捕捉了那个时代的壮阔、冒险的激情和历史的沉重感！”
林恩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露出谦逊的笑容：“范吉利斯先生，您过奖了。这完全是受您刚才哼唱的启发。在您面前，我只能算是…一个学生。”
他巧妙地抛出了学生的身份。
范吉利斯看着林恩真诚而谦逊的眼神，听着他口中学生的自称，再回想起刚才那神乎其技的“即兴创作”，脸上露出了欣慰而满意的笑容。
他没有反驳，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对这位“学生”的认可和欣赏。
林恩心中乐开了花！
在今晚整个交流过程中，他成功地在范吉利斯心中塑造了一个“颠覆传统、融合各类文化、敢于实验、追求艺术纯粹性”的年轻艺术家形象。
范吉利斯会认为，支持林恩的电影和音乐，就是在支持一种新的、前沿的、融合的艺术形式。
而现在，不仅成功为《低俗小说》争取到了一位重量级戛纳评委的支持，还白嫖了两首大师的作品，更重要的是，让范吉利斯这位电子音乐泰斗将自己认同为学生，甚至引为知己！
以后他也能说范吉利斯是他的老师了！
专辑上市后，谁再想对他的《thousand miles》电音版指指点点，也得好好掂量掂量他老师的分量！
第465章 吵成一团
范吉利斯将在伯克利进行为期数天的交流活动。
吃过午餐，将心满意足的范吉利斯、激动不已的布鲁诺和笑容满面的埃利斯教授送回伯克利音乐学院后。
林恩没有丝毫停留，立刻驱车赶往斐锐律师事务所（Fish & Richardson）波士顿分所。
推开那间会议室大门，一股混合着雪茄烟味、咖啡因和无形硝烟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场围绕LINK SAFE消防公司未来命运的多方谈判，已经在这里进行了将近两周的拉锯战。
此刻，会议室里的气氛依然剑拔弩张，像一个即将失控的战场。
“这绝对不行！”一个粗鲁而响亮的声音吼道。
林恩望去，是埃克森的代表巴克斯特·霍金斯，他身材魁梧，留着精心修剪的灰白胡须，衬衫领口扯开，正用夹着雪茄的手指用力戳着桌面。
“我们之前谈得好好的！现在凭空冒出来一个做玻璃的，就想直接上桌分蛋糕？凭什么！我们的股权比例怎么办？被他稀释掉的部分谁来补偿？！”
坐在他对面的，正是康宁公司战略投资部高级副总裁理查德·沃森。
面对巴克斯特的咆哮，沃森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从容：“霍金斯先生，请保持冷静。我带来的不是问题，而是解决方案。LINK SAFE急需扩产，康宁的厂区是现成的、最快能投入使用的设施。
没有它，各位讨论的所有宏伟计划，无论是军方的订单还是石油公司的全球应急网络，都将大大延迟。效率就是金钱，我带来的正是效率。用一部分股权换取时间优势和稳定的生产基地，这笔账，难道不划算吗？”
“效率？”又一个冷峻的声音插入，是来自雷神公司的罗伯特·兰卡斯特，他身材精瘦，眼神锐利。
“沃森先生，你的厂区价值我们认可。但你想凭借这个就获得与我们这些提供核心技术应用场景、市场和全球网络的伙伴同等的地位？恐怕高估了你的筹码。你的加入，必须在不对现有框架造成重大冲击的前提下进行。”
作为LINK SAFE的名誉董事长，坐在主位附近的韦斯特摩兰将军揉着太阳穴，显然被这场商业争吵弄得头大，他试图调停：“先生们，先生们！我们的目标是尽快让凝胶大规模扩产...”
他的声音很快被淹没，显然这场复杂的商业谈判超出了他的专业领域。
实际上这场谈判完全由斐锐律所的合伙人埃里克·皮泽主导。
埃里克带着一个庞大的律师和财务顾问团队，几乎坐满了会议桌的另一侧。
角落里，一位穿着考究、面带职业化微笑的律师悠闲地喝着咖啡，仿佛在欣赏一出与己无关的好戏——他代表的是总统家族的利益，地位超然。
林恩的到来暂时打断了争吵。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林恩的目光在理查德·沃森身上停顿了一下，颇有些意外。
这位康宁公司战略投资部高级副总裁，林恩在华盛顿那场奠定初步合作意向的晚宴上见过。
他记得很清楚，理查德曾试图利用LINK SAFE租用康宁废弃陶瓷厂区的合同，以违约驱逐相威胁，妄图吞并Fireblast-Ex Gel专利或收购公司。
后来因为林恩动作比他更快，已经迅速拉拢了军方和石油巨头，并且拿出老周从华国南方带回来的名片狐假虎威了一把，才让康宁不敢轻举妄动。
此刻，理查德·沃森神色平静，仿佛之前的龃龉从未发生。
刚才的争吵，矛盾的焦点显然就是康宁公司的突然加入。
理查德手握LINK SAFE扩产急需的厂区资源（需要租下更多甚至全部区域），以此作为筹码要求入股。
但这无疑会稀释其他各方原本接近谈成的股权分配比例，引发了强烈反弹。
看到林恩进来，巴克斯特·霍金斯率先发难，声音洪亮而粗鲁：“哈！我们的大明星终于来了！我们都tm吵了半个月了，LINK！要我说，直接把你的破工厂搬到德州来！埃克森和美孚随时能给你腾出一片炼油厂区，要什么狗屁玻璃陶瓷厂？又贵又麻烦！”
他毫不掩饰对康宁的鄙夷。
理查德·沃森脸上没有丝毫尴尬，他淡定地看向林恩，语气平和，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LINK先生，我们都是理性人。让康宁加入进来，提供现成的、符合标准的厂区，是最快满足您预期产能的方案。效率就是金钱，不是吗？这符合所有人的利益。”
他巧妙地避开了之前的冲突，将焦点集中在效率和利益上。
林恩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先和各方代表一一打过招呼：“将军，巴克斯特先生，兰卡斯特先生，沃森先生...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他走到比尔和埃里克·皮泽中间的空位坐下，解释道：“最近华纳安排的宣传行程确实有点密集...”
韦斯特摩兰将军敲了敲桌子，嘟囔道：“科威特那边还等着灭火呢！赶快搞定这些破事吧！”
他的催促像是一根导火索，让刚刚平息一点的争论再次点燃。
各方代表为了各自在新股权结构中的占比，又开始激烈地争吵起来。
林恩趁机微微侧身，压低声音问比尔和埃里克：“现在进度如何？谁把康宁叫来的？”
比尔低声回答：“是埃里克的主意。”
埃里克·皮泽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同样低声解释道：
“LINK，这是我的策略之一。把康宁拉进来，一是解决扩产的燃眉之急，他们的厂区确实是现成的最优解。二是将矛盾的焦点从专利控制权转移到股权分配上，分散火力。三是用康宁的加入作为杠杆，平衡其他方的要价。
我知道你和康宁有过矛盾，但是...”
林恩点点头，表示理解：“我当然知道，埃里克。在利益面前，所有过去的纠纷都微不足道。我支持让康宁加入进来...但必须是以我们设定的‘合理方式’。”
埃里克也点头，进一步汇报核心进展：“专利堡垒已经筑好，您的控制权通过A\/b股结构绝对安全，持股比例会维持在60%以上，拥有超级投票权。
与其他合作方会通过换股方式达成深度利益捆绑。现在最大的争议点是...LINK SAFE的估值问题。”
第466章 拉高估值的关键
比尔脸上露出一丝忐忑，补充道：“老板，其他合作方都是上市公司，有公开市值参考。而我们...成立还不到一年。他们觉得我们传统的自动喷淋灭火系统业务，目前只在纽约州一地运营，规模有限，不值多少钱...”
这是他负责的业务，价值被低估拖了后腿，自然有些不安。
林恩没有责怪比尔，直接问埃里克：“斐锐的意见呢？你们评估的价值是多少？”
埃里克·皮泽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意味深长的笑容：“LINK，具体数字还在激烈博弈中，我不好说最终会谈到什么价位。但是...您可能需要为斐锐准备一笔...千万美元级别的律师费了。”
千万美元级别的律师费？
林恩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斐锐作为顶尖律所，收费模式他很清楚：基于高额的小时费率加上基于交易总价值的成功费。
合伙人埃里克·皮泽的费率500美元\/小时，团队平均费率300美元\/小时。
谈判耗时按3周约120小时团队时间来算，小时费总计不过50万美元。
千万美元的费用，显然主要来自成功费！
而按约定，这笔费用是按交易总价值的1%收取。
这意味着斐锐内部评估，这笔包含军方合同、石油合同、武器化合资、各方换股等内容的复杂交易的总价值，稳稳超过10亿美元！
林恩瞬间意识到，LINK SAFE这家成立不到一年的公司，其出让部分股份的价值，可能已经超过了他之前所有事业：包括唱片业、电影投资、甚至海湾战争初期股市套利积累的总财富！
这家公司的估值，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压下心头的震撼，深吸一口气，重新加入讨论。
他看向理查德·沃森，语气平和但不容置疑：“沃森先生，欢迎康宁加入合作。基于效率考量，我们同意康宁以厂区资源入股。
但条件是：康宁只能获得少量股权，具体比例待定。通过换股方式实现，不获得董事会席位，不参与公司日常管理。作为回报，康宁将获得未来Fireblast-Ex Gel产品的优先供应权，满足贵公司玻璃制造业务的特殊防火需求。”
理查德·沃森眉头微皱，显然想争取更多控制权：“LINK先生，我们提供的厂区价值巨大，而且...”
“沃森先生，”布什家族的那位律师适时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确保LINK SAFE在核心技术研发和商业决策上的独立运营，是各方合作的基础共识。康宁的加入不应改变这一点。”
军方代表也微微颔首表示支持。
理查德·沃森感受到压力，权衡利弊后，最终点了点头：“...好吧，我们接受这个原则。具体股权比例和供应协议细节再谈。”
敲定康宁加入的原则后，埃里克·皮泽立刻推进下一个关键议程——军方合同！
“好了，先生们，让我们回到最关键的问题上——军方采购合同的具体条款。我们已达成共识，Fireblast-Ex Gel已被列为《国防生产法》战略物资，LINK SAFE将获得军工承包商资质。现在，我们需要敲定一些细节。”
他看向比尔：“比尔，作为cEo，请你向各位说明一下目前的生产成本。”
比尔深吸一口气，有些紧张地开口：“目前小规模试生产，加上研发摊销，每吨凝胶的成本大约在6000美元。市场价在1万美元才能保证我们的利润...”
一位一直沉默的军方代表立刻接口：“这个成本太高了。如果大规模生产，并且由军方协调保障关键原材料的稳定供应和价格，成本完全可以降下来。我们初步评估，规模化后，成本控制在3000美元\/吨左右是完全可以实现的。”
埃里克·皮泽立刻接话，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所有人：
“成本降低是好事，但采购价格必须体现战略物资的价值和独特性。按这个成本...目前市场的理论价格约为5000美元\/吨。但我们要求的不是市场价。”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有力，
“基于其不可替代的战略价值和对国防安全的巨大贡献，我们要求军方采购价为40，000美元\/吨。”
“四万？！”刚才发言的军方代表差点站起来，“这不可能！预算审批绝对通不过！”
巴克斯特·霍金斯却咧嘴笑了，吐出一口烟圈：“嘿，当兵的，这玩意儿能救下多少油田、值多少钱，你们心里没数吗？科威特一口油井一天损失多少钱？十万美元一吨科威特都会抢着买单...”
石油公司代表自然乐于见到产品卖出高价。
罗伯特·兰卡斯特也慢悠悠地开口：“雷神愿意为武器化系统支付相应的技术授权费用，但前提是LINK SAFE有足够的利润支撑研发和稳定生产。一个优厚的军方订单，是这一切的基础。”
军工集团也站在了抬价的一方。
埃里克趁热打铁，抛出一个让步：“好吧，看在合作和长远关系的份上，我们可以接受将成本基准定在3000美元\/吨。但四万美元的单价不能变。其中的利润空间，是对LINK SAFE技术创新和风险承担的合理回报。”
他话锋一转：“同时，为了确保快速扩产以满足军方需求，我们要求军方提供5000万美元的政府担保低息贷款。”
这笔钱并非直接从军方预算支出，而是由政府信用背书，军方代表沉吟了一下，与其他同伴低声交换了眼神，没有立刻反对。
来自布什家族的那位律师也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显然埃里克和他私下里已经达成了默契。
“那么，采购量呢？”另一位军方代表问道，“我们不能以一个天价无限采购。”
埃里克露出了笑容：“当然。我们只需要一个最低年度采购量的承诺，以确保投资的回报。我们建议第一年500吨，之后每年1000吨。这个数字非常合理。”
接下来又是一番激烈的拉锯战。
军方认为这个数字太高，担心用不完。
而埃里克则强调规模化生产的经济性和战备储备的必要性。
最终，在各方（石油、军工都希望产量越大越好）的某种默契压力下，军方最终接受了这个采购量指标。
...一直谈到窗外华灯初上，终于将这一系列核心条款逐一敲定。
埃里克·皮泽长舒一口气，合上厚厚的备忘录，转头对林恩露出一个疲惫但充满成就感的笑容，低声道：
“LINK，看到了吗？一份长期、稳定、高利润的军方核心订单。这就是LINK SAFE未来估值能突破十亿级别的基石。”
林恩看着埃里克，心中充满了赞赏。
这场多方博弈，埃里克完美地利用了各方的利益诉求，为LINK SAFE争取到了最有利的条件。
这笔天价律师费，物有所值！
第467章 《LINK》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波音737-400主卧套房舷窗的防窥膜，洒下一片柔和的光晕。
林恩坐在梳妆镜前，一位私人化妆师正小心翼翼地用遮瑕膏处理他眼底明显的青黑色。
“LINK先生，”化妆师轻声提醒，语气带着职业性的关切，
“您真的得注意作息时间了。长期的睡眠不足对健康和状态影响很大，尤其是今天…专辑首发日，非常重要。”
林恩无奈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任由她操作：“我知道，安娜…但昨晚情况特殊…”
情况确实特殊。
昨晚半夜，他派往巴黎接人的私人飞机终于降落在波士顿。
经历了7个小时长途飞行的妮可·基德曼，在电话里异常坚持，非要林恩亲自到机场接她不可。
林恩在酒店睡得迷迷糊糊被吵醒，心里还咯噔一下，暗自嘀咕是不是自己最近和梅晨的事东窗事发了，怀着忐忑的心情赶到了机场。
结果刚踏上舷梯，就被妮可一把拉进了机舱。
她眼神灼灼，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和一种奇异的兴奋，宣布要和他一起“占据”这架新飞机的“第一次”…
虽然她并不知道，这个所谓的“第一次”林恩早就和梅晨体验过了，呃，严格来说“第二次”也没了，是和福勒…
这也算是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吧...
两人在“空中宫殿”里胡天胡地，折腾到快天亮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林恩几乎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才将女友那点因久别而产生的不安全感和小醋意彻底“降服”。
代价就是此刻镜子里这对需要精心遮掩的黑眼圈。
另一边，妮可·基德曼正神采奕奕地坐在飞机客厅的餐桌前。
她穿着一身舒适的丝质晨袍，金红色长发随意披散，正饶有兴致地翻看着林恩首张同名专辑《LINK》的实物cd盒。
整张专辑一共14首曲目，包含了混音版和双版本曲目。
A面：
1.《Enemy》
2.《can't Feel my Face》
3.《wake me Up》
4.《marvin Gaye》
5.《when I was Your man》
6.《thousand miles》
7.《counting Stars》
b面：
1.《Until I Found You》
2.《thousand miles (Electro Version)》
3.《Just the way You Are (Remix)》
4.《Shape of You (Remix)》
5.《old town Road (Remix)》
6.《counting Stars (Remix)》
7.《hello（格莱美现场录音版）》
整张专辑只有《counting Stars》和《Enemy》这两首是已经发行过单曲的曲目，包含七首新歌，算得上是诚意满满。
歌单的顺序安排也是一门学问。
福勒小姐坐在她对面，作为林恩的首席助理兼LINK唱片的公关经理，正微笑着向她解释专辑的策划思路。
福勒介绍道：“A面主打开门见红，用《Enemy》、《can't Feel my Face》、《wake me Up》这几首强有力的热单迅速引爆听众情绪；
中段插入《when I was Your man》这样的抒情曲来平衡节奏，避免听觉疲劳；
b面则以《thousand miles (Electro Version)》和老板亲自制作的混音版这些创新曲目展现艺术性和实验精神；
最后用《hello》这样旋律强、耐听度高的歌曲收尾，强化整张专辑的记忆点和情感厚度。”
妮可纤细的手指划过曲目列表，看到b面最后一首——与玛利亚·凯莉合唱的《hello（格莱美现场录音版）》时，碧蓝的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嘴角那抹完美的笑容似乎僵硬了零点几秒。
尽管福勒说得条理清晰、策略分明，但哪个女人会乐见自己男朋友和另一位才华横溢、美貌惊人、并且还是以“前女友”身份出道的女歌手，演绎一首如此深情款款、情感迸发的情歌呢？
尤其这首歌还因为现场效果过于震撼，被媒体和乐迷强烈呼吁收录进专辑…
福勒敏锐地察觉到了妮可情绪那一丝微妙的波动，她轻轻咳嗽了一声，目光转向刚化完妆走过来的林恩，不易察觉地使了个眼色。
林恩立刻心领神会。他走到妮可身后，双手自然地搭上她的肩膀，俯身在她耳边亲昵地说：
“宝贝，你也得准备换衣服了。待会儿你得陪我去参加wbZ的《morning News》的现场直播，这是我新专辑宣传的首秀，也是东北地区最重要的电视窗口之一...之后还得陪我出席和小布什的午餐约会。”
林恩最近的行程很满，早间新闻的直播访谈是一个高效的选择。
他们在7点到9点的黄金时段出现，在新闻播报间隙进行5-10分钟的表演和简短访谈，触达正在准备上班上学的广大家庭观众。
这虽然不是深度采访，但对于维持曝光度和让歌曲“出圈”非常有效。
这招果然奏效。妮可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
能以正牌女友的身份陪同林恩参加新专辑的首秀宣传，还要一起去见总统的儿子！
相比之下，专辑里的一首合唱曲似乎又显得微不足道起来。
她惊讶地转过头，眼中满是惊喜：“真的？乔治·w·布什？总统的儿子？他怎么会特意约你午餐？你和他很熟吗？”
林恩耸耸肩，故作轻松：“这可就说来话长了…你也知道，我的歌和消防凝胶好歹都帮了总统先生不少忙，和他们家关系还算不错。
不过说实话，我也不清楚他为什么突然跑来波士顿约我吃饭...但总归不会是什么坏事。”
他巧妙地含糊其辞，既抬高了自身分量，又保持了神秘感。
那些背地里的勾连他也不想让自己的家人知道，政治往往是肮脏的，也伴随着风险。
随后，妮可精心打扮，换上了一套既优雅又不失活力的裙装，和林恩一起甜蜜地出席了《morning News》的录制。
在节目中，两人默契互动，回答了主持人关于新专辑和恋情的一些常规问题。
林恩更是在现场深情款款地对着妮可演唱了专辑里的第二支主打歌，甜蜜复古情歌《Until I Found You》，动人的旋律和真挚的演绎把妮可哄得心花怒放，之前那点小芥蒂早已烟消云散。
连歌词里唱的‘珍妮佛’到底指向谁的念头也抛到了九霄云外。
节目录制结束后，两人顺便又参加了波士顿的“美国乐队”——《Rage》的录制，一档专门的音乐视频节目。
这是波士顿地区最重要的音乐宣传阵地，通常是周五和周六晚11点半或午夜后播出，是当地乐迷发现新音乐和观看流行音乐录影带的核心节目。
这边的节目耗时就比较长了，主持人barry Nolan的采访也是宣传的一部分。
临近中午，两人才在安保人员的护卫下乘车离开。
政治顾问鲍勃·亨特早已在车内等候。
“鲍勃，”林恩问道，“小布什到底为什么约我？还特意跑来波士顿？”
鲍勃笑了笑，解释道：“作为总统之子，他自然不方便直接出现在谈判桌上。但他代表布什家族，一直在波士顿密切关注着LINK SAFE和军方、石油公司的谈判进展。他最近都在这边，布什家族在波士顿婆罗门圈子里也有不少亲戚和故交...这并不奇怪。”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至于具体意图，我也不完全确定。也许是总统授勋的事情有眉目了，毕竟科威特的将士们大部分已经回国。
也可能是想私下了解谈判最终细节，或者只是单纯地巩固关系。但就像你说的，LINK，这肯定不会是坏事。放轻松，这更像是一次友好的非正式会面
第468章 三方共赢的局面
车子缓缓驶入一处环境清幽、绿树成荫的私人乡村俱乐部。
与林恩想象中特勤局特工密布的场景不同，这里的安保显得低调而克制。
林恩整理了一下领带，牵着妮可的手下了车。
出乎他意料的是，远远就能看到小布什正在绿意盎然的球道上和人打高尔夫，他身边也只有两个看似私人保镖的人员在外围警戒，气氛轻松，甚至还没有林恩自己带来的随行安保团队人数多。
鲍勃·亨特见状，笑着低声解释道：“别惊讶。特勤局的保护主要针对总统的配偶和未满16周岁的子女。一旦子女年满16岁，就不再自动获得全天候保护。
除非有具体、可信的威胁评估，他们才会临时性地部署保护细节。否则像乔治这样，通常只有在他去白宫探望父亲或共同出席公共活动时，才会处于特勤局的防护圈内。至于私人安保...以他目前的商业成就，恐怕也负担不起太庞大的团队。”
林恩闻言笑了笑，心想看来这位总统之子的日子，也并非外人想象的那般前呼后拥、风光无限。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和妮可、鲍勃站在不远处稍作观察。
小布什身边还有两个人。
一位是看起来精明强干、金发碧眼、身材结实的中年女性，另一位则是个有些秃顶、戴着眼镜、体型微胖的白人男性。
鲍勃眯眼仔细看了看那个中年男人，低声对林恩说：“那个男的是卡尔·罗夫。”
他快速介绍了此人的履历：早年效力于老布什，作为竞选顾问经历几次竞选失败后一度传闻失去布什家族信任，80年代在德州政界和公关领域辗转，如今看来似乎又重新得到了小布什的倚重。
“他再次出现在乔治身边，可能意味着乔治打算再次踏入政坛了。”
林恩有些惊讶：“竞选？他难道打算明年选总统？这步子迈得也太大了吧？而且他父亲还在第一任期呢。”
鲍勃摇摇头：“竞选总统肯定不可能。更可能的是先瞄准一个州长的位置作为跳板，比如他们的根基——德州。”
“那也太早了吧，”林恩计算着时间，“下次中期选举要到1994年了。”
鲍勃耸耸肩：“政治布局，永远不嫌早。”
这时，小布什一行人结束了当天的球局，面带笑容地走了过来。
小布什显得十分热情，老远就挥手打招呼：“LINK！鲍勃！哈哈，欢迎欢迎！”他转向妮可，眼神明亮，“这位一定是基德曼小姐了，久仰大名，《雷霆壮志》和《低俗小说》都非常精彩！我是你的影迷！”
妮可被他热情而直接的恭维逗得嫣然一笑，优雅地回应：“布什先生，您太客气了，很高兴认识您。”
卡尔·罗夫朝林恩等人礼貌地点了点头，随即低声对小布什说了句什么，便先行告辞离开了。
那位精明强干的女士则留了下来，她主动上前一步，自我介绍道：
“你们好，我是凯伦·休斯，乔治的顾问。”
一行人寒暄着来到俱乐部内部一个私密的包厢。
侍者送上菜单，菜品是经典的波士顿乡村俱乐部风格：新英格兰蛤蜊巧达汤、烤缅因州龙虾（配融化的黄油和柠檬）、嫩煎小牛扒、以及作为配菜的奶油菠菜和烤小土豆。
餐间氛围轻松融洽。
简单聊了聊林恩额新专辑和高尔夫后，小布什十分耿直地旧事重提，他笑着问林恩：
“嘿，LINK，上次在华盛顿你说起的那本关于林肯在南北战争压力下做决策的书，到底叫什么名字？我后来去书店找了一圈，没找到你说的那本。”
林恩心里一阵尴尬，那本书本就是他当时为了投其所好随口编的。
但他面上保持镇定，得体地回应：“哦，那本书啊...好像是我在一个朋友家书房偶然看到的，书名有点记不清了。回头我打电话问问他，再告诉你。”
他暗自决定把这个找书的任务交给万能的福勒去解决。
进入正题后，小布什的表达相对直接，而凯伦·休斯则更精于包装和阐述。
小布什表示，他希望能够加入LINK SAFE公司在科威特的灭火行动，甚至希望能主导灭火行动或领衔一支灭火小队。
凯伦·休斯则进一步解释道：“乔治正在思考未来的公共角色。他希望能塑造一个‘有同情心的保守主义者’形象，既能吸引中间派选民，也能巩固保守派基本盘。参与科威特这样的人道主义环境救援，亲身领导团队扑灭大火，拯救资源，这是一个非常有力的叙事。”
她顿了顿，透露了更重要的信息：“事实上，乔治确实在考虑参与1994年的德克萨斯州州长竞选。您是第一批得知这个消息的外部人士。”
林恩确实有些意外，但仔细一想，这个人选对他来说并无不可。
布什家族本就是石油集团的重要成员，由小布什来代表石油利益方主导科威特的灭火协调工作，名正言顺。
只要他能说服埃克森、美孚等巨头同意，这就是一个三方共赢的局面——石油公司得利，小布什得名，林恩自己则低调地销售凝胶和设备。
林恩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爽快地答应：“这是一个很棒的想法，乔治！我相信你的领导力能为科威特救援行动带来新的活力。我这边完全没有问题，只要埃克森和美孚的朋友们同意，LINK SAFE非常欢迎你的加入和领导。”
他同时隐晦地表示：“对于你未来的计划，我也会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持。”
听到这话，小布什和凯伦·休斯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高兴神色。
布什家族是深度参与了这场拉锯谈判的，对林恩身家有清晰的认知。
刨去他在娱乐业和其他投资赚得的、没人说得清到底有多少的巨额财富，光是LINK SAFE这一公司，LINK本人的财富就足以登上福布斯排行榜，最重要的是今年他才十八岁。
LINK此刻已不仅仅是流行巨星，更是一位年轻得过分的亿万富翁和商业巨头。
能得到他明确的支持承诺，对于一场潜在的政治竞选而言，无疑是一个极其有力的开门红——这不仅代表着财力，还有巨大的影响力。
午餐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
小布什和凯伦·休斯都是出色的交际者，话题广泛而轻松，将对政治不甚敏感的妮可也逗得十分开心。
回到车上，妮可还沉浸在午餐的氛围中，感叹道：“乔治人真不错，挺风趣随和的。”
林恩和鲍勃对视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
林恩揽过她的肩膀：“宝贝，他当然nice，因为我刚刚答应对他开放我的支票本支持他竞选州长啊。”
妮可这才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完全没听懂席间那些含蓄的政治暗示，情绪顿时有些低落：“God…我是不是很笨，这些我都听不明白…”
林恩温柔地安慰她：“谁都不是天生就会这些的。你看我，刚出道的时候比你还不懂。”
鲍勃也笑着插话，提起一桩往事：“没错，妮可你不知道。当初查克·舒默议员跟LINK提起让他女儿杰西卡去青少年基金会工作，LINK还以为舒默是暗示他去和杰西卡约会呢！我当时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心想这孩子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些什么...”
妮可当然知道杰西卡·舒默是谁，闻言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情也好了很多：“杰西卡？哈哈哈，亲爱的，你那时候可真可爱！”
车内的气氛重新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第469章 SoundScan时代
结束了与小布什充满政治意味的午餐，林恩和妮可没有丝毫停歇，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往位于波士顿市中心的大型签售会现场。
离奥斯卡颁奖晚会还有几天，这期间是密集得可怕的宣传行程。
作为时代华纳集团力推的“青年文化大使”及顶流巨星，林恩的首张同名专辑《LINK》的发行，享受了集团最高优先级的待遇，一场前所未有的、跨媒体的“饱和式轰炸”宣传战役已然全面启动。
华纳音乐集团已向全美所有唱片店预先铺货数百万张专辑，确保在发行日当天，任何一家店的货架上都堆满了《LINK》的cd和磁带，这是冲击惊人销量数字的物理基础。
签售会地点选在了位于波士顿市中心的百视达（blockbuster）门店。
这并非偶然，林恩作为百视达持股5%的小股东和形象代言人，早在投资入股时就承诺过会在他们的门店进行重要推广活动。
华纳与百视达联手进行了提前数周的造势，百视达更推出了“购买《LINK》专辑即获限量海报与租赁优惠券”的活动，吸引力十足。
LINK唱片也通过歌迷俱乐部，有效动员了波士顿乃至整个新英格兰地区的粉丝。
现场景象堪称狂热。
数千人的长队从百视达门口蜿蜒而出，绕过了好几个街区，其中绝大多数是尖叫激动的青少年女孩和年轻女性，也不乏许多20来岁、初入职场的年轻男女，他们穿着印有LINK标志或歌词的t恤，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期待。
林恩坐在签售台后，脸上始终保持着真诚而略带疲惫的微笑。
他耐心地为每一位粉丝签名，不时抬头与她们简短交流。
“谢谢你喜欢我的歌！”
“你的手链很漂亮。”
“要好好学习哦！”
“注意安全！”
他甚至会应要求，在cd扉页上画下简单的爱心或写下鼓励的话。
他的人设就是“宠粉”的，而此刻的他，尽管黑眼圈需要精心遮掩，但对待粉丝的热情依旧无可挑剔。
妮可则优雅地坐在一旁稍作休息，偶尔也会应粉丝要求一起合影，展现着明星情侣的甜蜜与亲和力。
签售持续了数小时。
结束后，百视达的店长兴奋地汇报了初步统计结果：仅这一家门店，今天一天就售出了超过2，200张《LINK》专辑！
这个数字远超平常任何一位歌手在此的日销量。
回到车上，华纳派来的宣传团队负责人难掩激动之情，在行驶的车辆中就开始进行初步的数据汇总和预估。
“波士顿地区的销售反馈极其火爆！这只是开始！”他同时对林恩解释道，
“LINK，最关键的是，我们这次赶上了一个历史性的节点——尼尔森的SoundScan系统在今年3月1日，也就是三周前，刚刚正式启用！”
林恩当然知道尼尔森，这是一家全球领先的数据、洞察和市场测量公司，其核心业务是帮助客户了解消费者行为和市场趋势。
在媒体和消费品行业，尼尔森被视为客观、公正的第三方权威。
它的数据被广泛认可，是行业的标准。
唱片公司、电台、电视台、广告商都依赖尼尔森的数据来做决策。
但SoundScan这个概念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SoundScan？这是什么？”林恩问道。
宣传团队负责人详细说明：“在SoundScan启用之前，唱片销量全靠各家唱片店自己上报，数据水分很大，也不精确，所谓‘首周销量记录’只是个模糊的概念。
但现在不一样了！SoundScan通过直接连接全美绝大多数大型零售商的poS收银系统，能实时、准确地追踪每一张条形码扫描售出的专辑！收银机扫描条形码时，销售数据就会自动、实时地传送到尼尔森的数据库。数据精准无比！”
他的眼睛发亮：“业界公认的、可被精确衡量的‘首周销量记录’还没有诞生！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打破某个数字，而是为SoundScan时代树立第一个前所未有的、令人瞠目结舌的新标杆！
华纳的目标，就是让《LINK》成为‘SoundScan时代的首个销量奇迹’！媒体必然会大肆报道！”
林恩顿时也明白了这个系统的价值，即使是小众、非主流或新兴歌手的作品，只要真的有人买，就能凭借真实的销量数据冲上排行榜，而不再被大公司通过人际关系和营销手段压制。
虽然他就是这一套体系的受益者，但这对于任何凭借质量取胜的新作品都是巨大利好。
而且具体到自己身上，宣传和打榜会变得有据可依，团队可以实时看到哪些城市、哪些商店销量爆发式增长。
例如，波士顿地区的火爆销售数据会毫无水分地立即体现在系统里。
这能帮助他们迅速决策，将宣传资源和巡演精力集中到反应最好的市场，效率大大提高。
追重要的是，这个系统是全新的，所有歌手几乎站在同一起跑线上。谁能更快地被市场接受，谁就能凭借这个更科学的系统迅速登榜，创造历史。
它会让音乐排行榜从一个人为影响的、模糊的人气指数，变成一个基于真实交易的、“用钱投票”的硬指标。
紧接着，林恩一行人赶往机场，登上了他那架已是“媒体专机”模式的波音737-400。
机舱内坐满了时代华纳集团旗下各大媒体的记者和摄影师，《时代》杂志（tImE）、《人物》（people）...关系很好的mtV新闻台等团队也均在列。
为了容纳这些“无冕之王”，马库斯、布朗、乐队成员以及部分安保团队只得去挤商业航班。
造型师迅速为林恩打造了《Until I Found You》mV中的复古造型：黑色皮衣，发胶塑造出经典背头，但右边额角刻意垂下一缕发丝，长度恰到好处地落在右眼下方，随性又不失精致。
这个极具辨识度的造型随着当天mtV频道首播的《Until I Found You》mV迅速风靡，引发无数青少年竞相模仿。
第470章 时代华纳的媒体力量
万米高空之上，波音737-400的机舱内，气氛既忙碌又充满一种聚焦的兴奋感。
林恩坐在舒适的座椅上，额前那缕标志性的发丝随着飞机的轻微颠簸轻轻晃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兼具年轻活力与经典魅力的独特气质。
坐在他对面的，是《时代》杂志的资深记者艾米丽·卡特，她眼神锐利而充满探究欲，录音笔放在两人之间的小桌上。
艾米丽·卡特开场，声音带着专业记者的沉稳：“LINK先生，首先，恭喜您成为新一期《时代》杂志的封面人物。我们的封面故事标题暂定为‘新青年的声音：LINK与一代人的脉搏’。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荣誉，也反映了您音乐和社会影响力所达到的高度。”
林恩谦逊地笑了笑：“谢谢，卡特女士。这让我感到非常荣幸，也深感责任重大。”
艾米丽点点头，将话题引向核心：“让我们从音乐开始。您的首张同名专辑《LINK》今天正式发行，风格非常多元。但其中第二首主打歌《Until I Found You》，以其深情的旋律和复古的质感，似乎引起了特别强烈的共鸣。能谈谈这首歌的创作灵感吗？”
林恩的眼神变得柔和而专注，仿佛沉浸在回忆中：
“《Until I Found You》...这首歌的灵感，源于一种‘命中注定’的相遇感。它不一定是特指某个人，而是一种在喧嚣世界中，心灵突然找到归属、找到宁静港湾的感觉。就像在茫茫人海中，突然听到一个能与你灵魂共振的声音，或者遇到一个瞬间让你觉得‘就是这里了’的时刻。
我想捕捉那种温暖、确定、带着一丝宿命感的情绪。在音乐上，我尝试融合了50-60年代的doo-wop灵魂乐元素和现代的编曲手法，希望能创造出一种既怀旧又新鲜、既私密又具有普遍共鸣的声音。”
艾米丽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喧嚣世界中的宁静港湾’…这似乎与您最近在科威特的灭火行动，在某种程度上形成了呼应？您将灭火行动视为一种在混乱中‘修复裂痕’的努力？”
林恩心中暗赞记者的问题引导巧妙，这正是华纳希望强化的点。
他顺势接话，语气真诚：
“是的，在某种程度上，确实如此。音乐给予我力量去表达情感、连接人心，而科威特的灭火行动，则是我尝试用另一种方式——科技的力量——去修复一些真实世界的‘裂痕’。
那片燃烧的油井，是战争留下的创伤，是对环境的巨大破坏。参与其中，帮助扑灭那些地狱之火，恢复那片土地的生机，这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责任感。
我认为，关注社会议题，用自己擅长的方式去做出积极的改变，是新一代年轻人不可或缺的特质。我们不仅需要享受音乐和艺术带来的美好，也需要有勇气和担当去面对世界的挑战。”
艾米丽·卡特快速记录着，眼中闪烁着赞许的光芒。
林恩的回答完美地将音乐创作与社会责任融合在一起，既展现了艺术家的感性，又体现了公众人物的担当。
“您提到了‘新一代年轻人’，”艾米丽继续深入，“您的音乐、您的形象、您对时尚的引领...比如您现在这个被无数青少年模仿的发型，以及您对社会议题的关注，似乎都在定义着一种新的青年文化现象。您如何看待自己作为‘青年文化代言人’的角色？”
林恩思考片刻，认真回答：
“我不敢妄称自己是‘代言人’。我更愿意把自己看作是一个‘探索者’和‘分享者’。我和我的同龄人一样，在这个快速变化的世界里摸索、成长。
我的音乐，是在表达我们这代人的困惑、渴望、喜悦和力量；我的形象和时尚选择，可能只是恰好契合了当下年轻人的审美和表达自我的需求；
我对社会议题的关注，是因为我相信我们这一代人有能力、也有责任让世界变得更好。如果说有什么影响力，我希望是能激发更多年轻人去思考、去创造、去勇敢地发出自己的声音，去关注身边的世界，并用积极的方式参与其中。
音乐、时尚、艺术，这些都是表达自我和连接他人的桥梁，而社会责任，则是我们作为世界公民应有的担当。”
她接着问道：“SoundScan系统刚刚启用，您的专辑是第一批被这个精准系统测量的作品。华纳似乎有意将《LINK》打造成SoundScan时代的首个销量奇迹。您对此有什么期待？”
林恩笑了笑，带着一丝自信和谦逊：
“SoundScan的出现是行业的进步，它让音乐市场的数据更加透明和真实。这无论对音乐人还是乐迷都是好事。至于销量...我当然希望有更多人喜欢我的音乐。但更重要的是，我希望这张专辑能真正打动人心，成为人们生活的一部分。
如果能通过SoundScan这个新系统，为行业树立一个积极的标杆，证明好音乐依然拥有强大的市场力量，那将是我的荣幸。但最终，数字只是数字，音乐本身的价值才是永恒的。”
艾米丽被林恩的成熟思考和清晰表达所打动。
她适时地引入了一个更具象化的话题：“最近多家媒体发起的‘the LINKS that bind’故事征集活动，反响非常热烈。我们也收到了一些早期的投稿，似乎完美印证了您所说的‘音乐成为生活一部分’的理念。您是否愿意分享一两个触动您的故事？”
林恩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仿佛回忆起了那些温暖的故事，罗纳德发起的这次行动效果确实不错。
“当然可以。这些故事让我深受感动。比如，有一位来自芝加哥南区的15岁黑人男孩，叫贾马尔。他告诉我，他原本痴迷于嘻哈，对乡村音乐嗤之以鼻。
但偶然在电台听到《old town Road》，那种奇妙的融合让他震惊。他说，这首歌让他第一次意识到音乐可以超越界限，让他开始尝试接触不同类型的音乐，甚至和学校里喜欢乡村音乐的白人同学组了个小乐队。他说这首歌让他感觉‘世界没那么分裂了’。”
林恩顿了顿，声音带着更深的感情：“还有一个故事，来自一位退伍军人，汤姆。他在越战中失去了双腿。他说在漫长的康复和抑郁期里，是《勇士之歌》给了他力量。他告诉我们，今年他战友的葬礼上，他们没有放传统的哀乐，而是播放了这首歌。他说，‘当音乐响起时，所有人都站得笔直，仿佛战友就在我们中间。那一刻，我知道我们没有被遗忘。’”
林恩的声音微微有些低沉：“卡特女士，这些故事…远比任何销量数字或奖项更让我感到满足。
它们证明了音乐的力量——它能打破藩篱，能抚慰创伤，能连接人心，能成为人们生命故事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就是我做音乐最大的意义所在。”
艾米丽·卡特对这次对话非常满意，她获得了远超预期的深度内容。
林恩不仅谈透了音乐创作，更清晰地阐述了他的艺术理念、社会责任感和对青年文化的理解，完美契合了《时代》封面故事“新青年的声音”的宏大主题。
而那两个真实的故事，更是为他的理念提供了最有力的注脚。
几乎在《时代》采访结束的同时，《人物》（people）杂志的记者也告知林恩，他已被评选为“全球最性感明星”，并进行了后续的封面拍摄和专访。
而《teen》、《Seventeen》等青少年刊物的记者也在一旁等候，准备就林恩的音乐风格、时尚秘诀以及如何平衡事业与生活等更贴近青少年兴趣的话题进行采访。
华纳的宣传人员巧妙地引导着每一个话题，不断强化着林恩作为“新一代青年文化代言人”的核心形象——他谈论音乐创作的艺术追求，引领着潮流风尚，关注着社会议题，其影响力早已超越了流行歌手的范畴，正迅速成为一种席卷全球的文化现象。
第471章 SNL
结束了在飞机上密集的媒体轰炸，林恩一行人终于抵达纽约。
福勒在降落前就汇报了接下来的魔鬼行程：录制完《周六夜现场》后，立刻飞往洛杉矶录制《阿森尼奥·霍尔秀》，随后在大洛杉矶地区展开高强度宣传，必上节目包括《娱乐今夜》、《mtV Unplugged》、《琼·里弗斯秀》，在洛杉矶要一直待到25号奥斯卡颁奖晚会。
林恩听完这密密麻麻的行程，一头栽倒在自己飞机主卧的大床上，哀嚎道：“God，杀了我吧…”
妮可·基德曼正穿着宽松的睡衣躺在按摩椅上敷面膜，看着林恩疲惫的样子，眼神中充满了同情。
“可怜的男孩...”
她心里之前对男朋友可能“偷吃”的那点猜疑，此刻更是消散了大半——忙成这副模样，哪还有时间和精力去搞那些花花肠子？
经纪人盖伊·奥斯瑞这时也走了进来，汇报马库斯也没闲着。
他作为嘻哈歌手出道，也搭上了这次时代华纳宣传的快车。
他会以林恩家人和嘻哈歌手的双重身份，参与录制《Yo! mtV Raps》。这档节目是嘻哈圈的圣殿级节目，也是将嘻哈文化推向全球主流电视平台的关键力量。
林恩稍微躺了一会儿，强打起精神。
罗纳德·米尔斯亲自带着清一色的凯迪拉克车队来接机，这几乎成了林恩在纽约出行的标配。
车队驶入曼哈顿后很快分成两支：一支载着林恩直奔洛克菲勒中心30号，SNL的演播厅所在地；
另一支则护送疲惫的妮可前往林恩位于上西区的顶层公寓休息——她刚从巴黎坐了7个小时飞机回来，又陪林恩奔波了一整天，确实需要好好睡一觉。
洛克菲勒中心，8h演播厅。
随着那句标志性的开场白——“Live from New York， it's Saturday Night!”——响彻演播厅，现场观众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第16季的《周六夜现场》录制正式开始。
SNL的主持人也算得上是林恩的熟人，正是VmA颁奖礼的主持人，达娜·卡维。
她以轻松、幽默、模仿功力深厚着称，是SNL当时的绝对台柱。
达娜一开场就热情地拥抱了林恩：“哇哦！看看谁来了！我们的格莱美赢家、灭火英雄、流行巨星——LINK！欢迎回到纽约！”
“谢谢，达娜，我还是第一次上你的节目...”林恩笑着在她身边的沙发上坐下。
简单的寒暄后，达娜话锋一转，带着标志性的促狭笑容：“不过，LINK，你知道吗？在SNL，我们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所有嘉宾都得‘坦诚相见’！特别是那些...嗯...在VmA上留下‘经典瞬间’的嘉宾！”
观众席立刻爆发出心领神会的哄笑声和口哨声。
显然，林恩在VmA颁奖礼上因为憋尿而狂奔后台的“膀胱侠”事迹，早已成为娱乐圈津津乐道的趣闻。
达娜继续道：“所以，为了纪念那个‘历史性’的时刻，我们SNL的编剧们特别准备了一个小节目！让我们掌声欢迎——克里斯·洛克扮演的‘膀胱危机LINK’！”
灯光聚焦到舞台一侧。
SNL新人克里斯·洛克，穿着一身模仿林恩VmA颁奖礼时的西装（但明显大了几号，更显得滑稽），脸上带着极度夸张的、扭曲的“憋尿”表情，跌跌撞撞地冲上舞台。
他一边跑，一边捂着肚子，嘴里还念念有词：“oh God! oh God! where is it?! the bathroom! must find the bathroom! madonna’s laughing at me! She’s laughing!”
克里斯·洛克的表演极其夸张，肢体语言丰富，将那种“急不可耐”的窘态演绎得淋漓尽致，引得全场观众捧腹大笑。
他甚至模仿了林恩在VmA后台狂奔时，被导播切到的监控画面里那“交替跺脚”、“眼神死盯出口”的经典动作，惟妙惟肖。
紧接着，其他卡司成员也纷纷登场：
有人模仿麦当娜做出夸张的捂嘴大笑动作。
有人模仿史蒂夫·泰勒挥舞手臂大喊：“Need directions， kid?”。
还有人模仿罗宾·威廉姆斯拿着一个写着“膀胱侠”的信封，做出滑稽的颁奖动作。
整个小品充满了SNL特有的无厘头和自嘲精神。林恩坐在舞台侧翼的嘉宾椅上，看着克里斯·洛克等人卖力地“恶搞”自己，虽然有些意外，但也忍不住跟着观众一起大笑起来。
他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他短暂的职业生涯中少有的、充满人情味的“搞笑”时刻。
小品在一片欢笑声中结束。
达娜·卡维重新回到舞台中央，热情地介绍林恩的第一个音乐表演环节：“好了，笑过之后，让我们回归音乐！接下来，LINK将为我们带来他新专辑《LINK》中的第二首主打歌，深情动人的《Until I Found You》！”
“当然，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把这首歌唱给你们了。”
她特意指了指演播厅上方：“你知道吗？这个8h演播厅，最初是为Nbc交响乐团在广播黄金时代演奏而设计的，它的声学效果非常出色！LINK，好好享受这个舞台吧！”
灯光暗下，聚光灯聚焦在林恩身上。他站在舞台中央，额前那缕标志性的发丝垂落，穿着mV里的黑色皮衣，抱着吉他，神情专注而深情。
前奏响起，他开口唱道：
“Jennifer... wrap me up in all your... I want you， in my arms...”
他的嗓音温暖而富有磁性，在演播厅优秀的声学环境下，更显得空灵动人。
观众瞬间安静下来，沉浸在这首充满宿命感和怀旧气息的情歌中。
然而，就在歌曲进行到一半，林恩唱到最深情处时，意外发生了！
一个穿着巨大充气相扑服的身影，突然从舞台侧面笨拙地“滚”了出来！
这身充气服显然是LINK旗下公司的产品，但此刻外面却滑稽地套着一条模仿玛丽莲·梦露经典白裙的蓬蓬裙！
更搞笑的是，充气服胸前还贴着一个巨大的魔术贴标签，上面写着“詹妮佛”！
这位由一位女性卡司成员扮演“詹妮佛”迈着笨拙的步伐，一步三晃地走向林恩，脸上做出夸张的、含情脉脉的表情，仿佛在回应林恩的歌声，是在对她深情告白！
观众席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
这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实在太有喜剧效果了！
林恩被这造型逗得差点破功，嘴角忍不住上扬，但他毕竟已经是舞台经验丰富的艺人，立刻调整状态，强忍着笑意，继续深情演唱。
他甚至还颇为配合地即兴发挥了一下——当“詹妮佛”笨拙地走到他面前时，林恩微微俯身——他身高超过一米九，即使对方穿着夸张的充气服，在他面前也显得颇为“小鸟依人”，伸出手指，轻轻挑起对方的下巴，眼神带着一丝戏谑又宠溺的笑意。
这个充满反差的互动——“深情歌手”与“滑稽充气梦露”——将现场气氛推向了另一个高潮！
观众笑得前仰后合，连主持人达娜·卡维都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林恩就在这样充满欢乐和“意外”的氛围中，完成了《Until I Found You》的演唱。
虽然过程充满插曲，但效果却出奇的好，完美展现了SNL娱乐至上的精神和他本人从容不迫的舞台魅力。
这场别开生面的“首秀”，无疑为他的新专辑宣传又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第472章 搭个便车
《周六夜现场》的录制在一片欢声笑语中落下帷幕。
林恩和SNL的卡司成员们亲切合影、签名留念，气氛融洽。
经纪人盖伊则看着手表，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他等到林恩给主要卡司签完名后，上前一步，拦住了其他热情的工作人员和粉丝：
“抱歉，各位！非常感谢大家的热情！但LINK的行程非常紧张，他必须立刻赶往洛杉矶录制《阿森尼奥·霍尔秀》，时间不等人…”
人群中顿时发出一阵失望的叹息声。
盖伊早有准备，立刻变魔术般地从助理手中接过一叠精美的海报：
“不过！我提前为大家准备了一些LINK亲笔签名的限量版海报！人人有份！感谢大家对LINK的支持！”
失望瞬间被惊喜取代，现场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这时，刚刚在开场小品中惟妙惟肖模仿林恩“膀胱侠”窘态的克里斯·洛克挤了过来。
这位26岁的SNL新人，以犀利的观察和正在形成的“毒舌”风格崭露头角，但面对林恩这位超级巨星，他此刻的态度是恭敬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幽默。
“嘿，LINK！”克里斯咧着嘴，露出标志性的笑容，“听说你也要去洛杉矶？真巧！我今晚也得飞过去，有个试镜。你搭哪趟航班？说不定我们还能在机场贵宾室再喝一杯呢！”
林恩对克里斯印象不错，毕竟他的模仿确实抓住了精髓，还带着SNL特有的善意调侃。他笑了笑，随口邀请道：
“No，克里斯，我不搭商业航班。我有私人飞机...你要是不嫌弃，可以搭我的便车...反正顺路。”
克里斯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肩膀夸张地抖动着：“哈哈哈！LINK！你这玩笑开得够大！私人飞机？哈哈！”
他显然以为林恩在开玩笑。在这个年纪拥有私人飞机本就罕见，更何况是邀请一个刚认识、还是黑人的喜剧演员同行？
这在当时的美国娱乐圈，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但当林恩脸上带着真诚的微笑，没有一丝戏谑地看着他时，克里斯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他眨了眨眼，试探性地问：“wait…你是认真的？”
“当然。”林恩点点头，“车就在外面，走吧。”
克里斯·洛克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一种混合着震惊、忐忑和难以置信的兴奋感涌了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wow… okay…这…这太酷了！谢谢！LINK，太感谢了！”
他连忙跟上林恩和盖伊的脚步。
一行人走出洛克菲勒中心。
妮可已经休息好，换了一身舒适的便装，坐在等候的凯迪拉克里。
看到林恩出来，她脸上绽放出甜美的笑容，正准备迎上去给他一个吻。
“等等，宝贝，”林恩笑着轻轻拦住她，侧身让出位置，“我们还有个客人呢。这位是克里斯·洛克，SNL的喜剧天才，刚才模仿我模仿得可像了！”
妮可这才注意到林恩身后的克里斯，她优雅地伸出手：“克里斯，你好！刚才的表演太精彩了！你把LINK那个…嗯…着急的样子演得活灵活现！”
她显然也在家看了直播，更是当晚的亲历者。
克里斯有些受宠若惊地握了握妮可的手，幽默地回应：
“谢谢，基德曼小姐！主要是LINK的‘原版’太有戏剧张力了，给我提供了完美的素材！不过说真的，他刚才唱《Until I Found You》的时候，简直帅呆了，我可模仿不来那种深情！”
妮可被逗笑了：“哈哈，谢谢你，克里斯。”
车子启动，驶向肯尼迪国际机场。
车厢内，妮可和林恩坐在后排，克里斯坐在副驾驶。
他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排光芒四射、皮肤白皙的林恩和妮可，再低头看看自己，心里忍不住嘀咕：“damn…我坐在这里，黑得可真有点过分了…”
车内包括司机伊万，盖伊和福勒也都是白人，这种强烈的视觉对比让他感到一丝微妙的不自在。
刚才他就注意到了，那厚重的车门，明显是防弹的，LINK出行一贯是坐凯迪拉克，曾经还有小报猜测他是为了省钱，现在看来显然不是这么回事。
为了缓解气氛，克里斯主动找话题闲聊：“LINK，说起来挺巧的。我最近刚拍完一部电影，《纽约黑街》，跟Ice-t和韦斯利·斯奈普斯一起演的。Ice-t跟我聊起过你，说你是他朋友！”
林恩点点头：“Ice-t是我很欣赏的音乐人，也是朋友，我和他还有麦当娜，都是被西默尔·斯坦恩发掘的，西默尔现在是玛丽亚·凯莉的经理人，也是我LINK唱片的A&R部门负责人。韦斯利·斯奈普斯？他是不是主演了斯派克·李的《丛林热》？”
“没错！就是他！”克里斯应道，随即有些惊讶地追问，“等等...你也认识斯派克·李？《丛林热》这片子挺硬的...”
林恩笑了笑：“何止认识，那部电影就是我投资的。”
马库斯还在剧组里找了个女朋友呢！
“what？！”克里斯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丛林热》也是你投资的？！那可是部纯黑人电影！斯派克·李的片子！”
他心中的震惊更甚。林恩不仅认识这些黑人圈内的顶尖人物，还直接砸钱投资了斯派克·李的电影！
这完全超出了他对一个白人流行歌手的认知边界。
他暗自咋舌：这家伙才出道一年吧？到底赚了多少钱？路子也太野了！
肯尼迪国际机场，私人停机坪。
凯迪拉克车队缓缓停下。
克里斯·洛克推开车门，正准备习惯性地看向航站楼，目光却被眼前的一幕牢牢钉在了原地！
一架庞大的、银灰色的波音737-400安静地停泊在专属停机位上，机身上喷涂着巨大而醒目的“LINK”标志！
在夕阳的余晖下，这架全长超过36米的“空中巨兽”散发着冷冽而威严的光芒，与周围小巧的湾流、猎鹰等公务机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
第473章 第一个黑人乘客？
克里斯彻底惊呆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之前以为林恩说的“私人飞机”顶多是架里尔喷气（Learjet）或者湾流（Gulfstream），那种能坐十几人的豪华公务机就已经是顶级巨星的配置了。
眼前这架波音737？这根本不是私人飞机，这是空中宫殿！是航空公司用来搭载上百名乘客的干线客机！
在1991年，将其改装为私人专属座驾，这代表的财富和权力层级，属于国家元首、石油大王或像弗兰克·辛纳屈那种统治了一个时代的传奇白人巨星！
而LINK，他才18岁！
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本能的调侃脱口而出：
“holy Shit！等等……LINK！这就是你刚才说的‘私人飞机’？！我以为是里尔或者湾流那种！哥们儿，你说的是一架波音？！像人民快运（people Express）那种波音？！我的天！你才18岁！你不是摩洛哥国王！”
林恩看着克里斯夸张的表情，觉得很有趣，轻松地解释道：“克里斯，别这么夸张，就是个交通工具而已，大了点。不过人民快运？那是什么？”
旁边的盖伊笑着补充：“一家已经倒闭的廉价航空公司。”
林恩恍然大悟，点点头：“哈哈，那倒是差不多。我这架是从唐纳德那家快倒闭的航空公司trump Shuttle接手的，很便宜，他给了我很不错的折扣。”
克里斯下了车，几乎是梦游般地走近这架庞然大物。
他仰头看着那巨大的引擎、修长的机身，以及机尾处无比醒目的LINK个人LoGo标志，终于彻底确认——这真的是他的私人飞机！不是梦！
他绕着飞机走了一圈，再次发出感叹，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调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哥们儿…我只坐过一次艾迪·墨菲的私人飞机。艾迪的飞机很棒，Learjet 35A。真的，像一辆豪华的跑车。我一直以为那架飞机象征着80年代黑人顶尖巨星的财富和地位天花板了。”
“但你这……你这玩意儿说的是个空中公寓！不，是个空中夜总会！这玩意儿上面有床吗？有浴缸吗？它需要一个机长和一个副机长，还得有个空姐吧？你雇了空姐吗？”
妮可在一旁笑着回答：“有的，整个机组都是唐纳德航空公司原班人马，LINK都接收了...客房的浴缸也带温泉和按摩功能，克里斯，你待会儿可以好好放松放松。”
当克里斯真正踏上舷梯，走进机舱内部时，他瞬间安静了。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宽敞明亮的客厅、奢华的皮质沙发、精致的吧台、独立的办公区和卧室套房…这哪里是飞机内部？分明是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搬到了天上！
他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吹了一声长长的、充满惊叹的口哨：
“wow... okay. okay.现在我明白了。”
“艾迪是国王（King），哥们儿……你，你是皇帝（Emperor）。黑哥们儿挣了钱，我们买金链子，买豪车，买里尔飞机。白人哥们儿挣了钱……他们直接买下航空公司。这完全是另一个维度的游戏。”
“这太疯狂了。这不应该是一个歌手拥有的东西，这应该是通用电气（GE）老板的东西。西默尔·斯坦恩知道你这么花钱吗？不过……妈的，这真太酷了！我是第一个登上这架飞机的黑鬼吗？”
他用了黑人之间略带自嘲的俚语。
林恩笑着摇摇头，示意他随便坐：“别这么夸张，克里斯。你知道的，我表哥马库斯就是非裔美国人。他今天去录制《Yo! mtV Raps》了，不然你们一定聊得来。别拘谨，就当自己家，随便坐。”
克里斯兴奋地在林恩和妮可对面的豪华沙发上坐下，身体陷进柔软的皮革里，他夸张地摊开手：
“okay！我懂了！所以，我就是第一个登上这架‘空军一号’的黑鬼！哈哈！”
他巧妙地用这个巨大的物理差距和自嘲来拉近关系，展现他的幽默和智慧。
波音开始滑行，准备起飞，系好安全带后，他的表情渐渐变得认真起来，看着林恩，声音带着真诚：
“说真的，LINK。谢谢你。这不仅仅是一趟便车。我的意思是，在现在这个时候，一个白人，特别是像你这样地位的白人，能这样平等地对待一个黑人来搞笑（指他在SNL模仿林恩）...这很罕见。更别说邀请他上你的‘空军一号’了。这让我感觉…很特别。”
林恩理解他的意思，这是在暗示罗德尼·金事件后紧张的种族氛围，SNL安排黑人演员来模仿自己也是提前沟通过的。
他温和地回应：“你的演出确实很棒，很有才华。我不是一个种族歧视的人，克里斯，你知道的，我有很多非裔朋友，像Ice-t、威尔·史密斯、斯派克·李…音乐和笑声应该联结所有人。”
克里斯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动，随即又恢复了幽默本色：
“我刚在SNL演过你。现在我在你的飞机上。这故事以后讲给我孙子听他都不会信。韦斯利（斯奈普斯）知道了会嫉妒死的，他今晚还在挤商业航班呢！”
“Ice-t跟我说过你是真朋友。现在我相信了。”他顿了顿，带着点好奇和试探，“所以，你去洛杉矶是参加奥斯卡？是作为嘉宾？还是表演？……等等，别告诉我你也是提名者之一？”
他实在难以想象林恩在音乐之外还能在电影最高殿堂获得提名。
妮可在一旁笑着替男友回答：“YES，克里斯。LINK是《低俗小说》的编剧之一，他被提名了奥斯卡最佳原创剧本！”
克里斯·洛克彻底服气了。
他靠在舒适的沙发里，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和下方璀璨的城市灯火，心中翻江倒海。
这趟“便车”，让他瞬间看清了林恩所处的商业阶层和拥有的文化权力——这绝非仅仅是一个成功的流行歌手，这是一个在音乐、电影、商业领域都展现出惊人统治力的年轻“皇帝”。
即使是巅峰期的艾迪·墨菲甚至弗兰克·辛纳屈，在财富的绝对量和商业版图的广度上，恐怕也难以企及。
这架波音737空中宫殿，不再仅仅是一个交通工具，它已经成为一个强有力的符号，无声地宣告着林恩在好莱坞乃至整个美国社会中的真实地位。
而他，克里斯·洛克，有幸成为了见证并参与这段传奇的，第一个黑人乘客。
第474章 奥斯卡
波音737-400在洛杉矶国际机场平稳降落。克里斯·洛克的朋友早已在机场等候，他带着依然沉浸在“空中宫殿”震撼中的克里斯离开。
林恩则直奔《阿森尼奥·霍尔秀》的录制现场。
《阿森尼奥·霍尔秀》是当时面向年轻人和潮流人群的超级热门深夜脱口秀节目。
主持人阿森尼奥·霍尔（Arsenio hall）以其活力四射、轻松幽默、充满街头感的风格着称，与另一位黑人王牌主持人、《今日秀》的布莱恩特·冈贝尔的严肃新闻风格截然不同。
霍尔标志性的“嗷嗷嗷！”（woof! woof!）口号和观众一起做的手势，是当时流行文化的标志性符号。
然而，此时的洛杉矶，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罗德尼·金案引发的巨大争议和抗议活动仍在持续。
民权团体（如AcLU）和社区领袖组织了多次示威，要求公正处理案件并彻底改革LApd。
即使是阿森尼奥·霍尔这样以轻松娱乐为主的节目，也无法完全避开这个话题。
在访谈中，阿森尼奥·霍尔巧妙地引导话题，不可避免地提到了罗德尼·金案。
他问林恩对此事的看法。
林恩的回答经过了与哈维、福勒、盖伊等人的多次讨论，力求平衡与得体：
“这是一个非常复杂和令人痛心的事件。我相信司法系统会进行彻底调查。我认为，在联邦层面介入，裁定警察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公民的宪法权利，可能是确保公正透明的一个重要步骤。我们需要的是真相和正义，而不是更多的分裂和仇恨。”
他的回应既没有直接批评LApd，也没有无脑站边，表达了支持调查、寻求公正的立场，符合他“关注社会议题”的青年文化代言人形象。
当然，林恩此行主要是为了宣传新专辑《LINK》。
但奥斯卡无疑是当下最热的话题。
阿森尼奥·霍尔自然不会放过，他热情地询问了《低俗小说》的创作和提名情况。
林恩乐得回答，毕竟任何关于这部电影的讨论都对仍在热映的票房大有裨益。
在洛杉矶宣传的这几天，林恩穿梭于各个节目后台，还意外地遇到了同样在为奥斯卡造势的安迪·加西亚（《教父3》和《低俗小说》主演）和乌比·戈德堡（《人鬼情未了》主演之一）。
有趣的是，这两部电影是奥斯卡最佳影片的直接竞争对手，但安迪和乌比在后台却聊得十分融洽。林恩不禁感慨，好莱坞的竞争有时也充满了人情味。
连轴转的宣传终于告一段落。
时间来到了3月25日，万众瞩目的奥斯卡颁奖晚会之夜。
林恩身着量身定制的经典黑色礼服，妮可则穿着一身惊艳的定制晚礼服，两人盛装出席。
奥斯卡的红毯和颁奖晚会，堪称美国娱乐界最“装”、最讲究格调的盛事。
与格莱美的音乐狂欢、VmA的年轻活力不同，奥斯卡代表着电影艺术的最高殿堂，红毯上星光熠熠，但氛围更显庄重、优雅、甚至带着一丝神圣感。
镁光灯闪烁的频率更高，明星们的姿态更显矜持，每一帧画面都力求完美，每一个细节都彰显着好莱坞的百年积淀与行业地位。
记者和主持人自然不会放过这对光彩照人的情侣，红毯上的采访和拍照环节漫长而磨人。
好不容易走完红毯，林恩终于松了一口气，带着妮可进入了神圣公民大礼堂。
“呼，总算告一段落，亲爱的，我好累…”林恩低声对妮可抱怨道，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在服务生的引导下，他们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位置之好让妮可惊讶不已——几乎就在舞台正前方的第一排！
“亲爱的，你今天没有表演任务吧？我们的位置怎么这么好？”妮可疑惑地问道。
她左边坐着阿尔·帕西诺和他的女友、演员贝弗利·德安吉洛；
林恩右边则是传奇天后芭芭拉·史翠珊和凯文·科斯特纳夫妇。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林恩也有些意外，“不过放心，这又不是mtV，奥斯卡不会搞事的。”
除了芭芭拉·史翠珊，凯文和阿尔·帕西诺都很熟悉。
林恩和凯文是好友，阿尔·帕西诺则客串了《低俗小说》，是安迪·加西亚邀请来的，林恩也见过几次。
林恩和妮可礼貌地向芭芭拉·史翠珊表达了崇拜之情，这位奖项拿到手软的传奇天后也报以优雅的微笑。
趁着转播还未开始，妮可和林恩小声交流着：
“凯文和他妻子看起来很甜蜜~”
“是啊，不过他们之前闹过离婚。”
“why？”妮可十分惊讶。
“他老婆之前怀疑他在《与狼共舞》拍摄期间和女主角玛丽·麦克唐纳因戏生情…后来证明是子虚乌有。”
“那阿尔·帕西诺和贝弗利呢？他们看起来很恩爱。”
“他们在一起几年了，89年还生了个女儿，但一直没结婚。”
“真的？”
林恩耸耸肩：“帕西诺多次表示，他不认为一纸婚约是定义家庭和承诺的唯一方式。他更看重实质关系和情感联结。而且他是个极度需要个人空间、将事业置于首位的人，可能难以适应传统婚姻的妥协和束缚。”
妮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低声问：“你不会也一样吧？”
林恩笑着握住她的手：“当然不会，我只是还没成年…待会再聊亲爱的，晚会开始了。”
晚会由《当哈利遇上莎莉》的男主演比利·克里斯托主持。
他以极其搞怪的方式登场——骑着一匹真马冲上舞台！
背景音乐正是林恩的首单《old town Road》！
镜头适时地扫向林恩和妮可，两人脸上露出惊喜又开心的笑容。
妮可更是偷偷握紧了林恩的手，《当哈利遇上莎莉》这部电影是他们置业比佛利山庄前在酒店一起看过的，妮可当时哭得稀里哗啦。
比利·克里斯托的开场白充满幽默：“我们今晚都很开心，so…让我们这样说吧，谁赢得奖项真的不重要，因为不管谁赢，萨达姆·侯赛因·麦考林，他死定了！”
讽刺海湾战争的这个段子引得全场大笑。
他随即正色道：“但我想大家都非常感激美国士兵在全球各地作战，还有一直写歌支持他们的艺术家们…”
镜头又给到了第一排的林恩，现场响起整齐而热烈的掌声。
接着，比利进行了一段歌舞串烧表演，将获得最佳影片提名的五部电影（《无语问苍天》、《人鬼情未了》、《教父3》、《好家伙》、《与狼共舞》）融入其中。
表演前他还特别感谢了编舞老师黛比·艾伦（debbie Allen）——她也是林恩的舞蹈老师。
不过看完比利的舞蹈表现，林恩心里嘀咕：他肯定和黛比关系处得不怎么样…
而且，虽然比利手里没拿信封，但从他提到名字的次数来看，《与狼共舞》无疑是大热门，被提及的次数远超其他影片总和。
颁奖环节正式开始。
亚历克·鲍德温与金·贝辛格颁发第一个奖项——最佳原创配乐奖，《与狼共舞》赢得开门红！
随后，《与狼共舞》又接连斩获最佳音效剪辑和最佳电影剪辑奖。
每当凯文·科斯特纳的名字响起，林恩都起身与他热情拥抱，现场掌声雷动。
第475章 最佳原创剧本
林恩的舞蹈老师黛比·艾伦也上台，引出了精彩的舞蹈表演环节。
之后便是前情敌汤姆·克鲁斯上台颁发最佳导演奖。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礼服，笑容一如既往地充满魅力，步伐稳健地走向话筒。
坐在第一排的林恩侧身对妮可·基德曼耳语，嘴角带着一丝戏谑：
“看，他跟着5英尺2英寸（约157厘米）的黛比·艾伦上台发言，都不用劳驾工作人员调整话筒高度。说真的，他的身高绝对不像他宣称的5英尺7英寸。”
妮可保持着优雅得体的微笑，目光望向台上，几乎不动嘴唇地悄悄回应：“嘘…亲爱的，黛比穿了很高的高跟鞋呢。不过，”
她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
“汤姆嘛，除了那双常用的内增高鞋，我记得很清楚，在拍《雷霆壮志》时，每当需要他和 taller的演员同框，剧组就会熟练地给他脚下垫一个苹果箱，以确保构图完美。”
林恩闻言，险些笑出声，赶紧用掌声掩饰，心里大乐：可怜的男孩…为了显得高一点真是煞费苦心。
台上，汤姆·克鲁斯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台下的这段小插曲，他调整了一下话筒——那话筒确实纹丝不动，正好适合他的高度——然后开始从容地念出提名名单。
当他念出“凯文·科斯特纳，《与狼共舞》”时，全场沸腾！
林恩感觉自己的手都要拍麻了，凯文今晚真是当之无愧的大赢家！
紧接着，最激动人心的时刻之一到来。
朱迪·福斯特与安东尼·霍普金斯一同上台颁发编剧奖项。
朱迪·福斯特的目光扫过台下，在与林恩视线交汇时，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最佳原创剧本奖…《低俗小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恩所在的区域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喜悦的炸弹。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妮可·基德曼。
她几乎是触电般地从座位上弹起，美丽的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甚至比她自己获奖还要激动的笑容。
她猛地转身，张开双臂紧紧拥抱住林恩，在他耳边兴奋地喊着：“亲爱的！你做到了！太棒了！”
她的眼中闪烁着骄傲的泪光，用力拍了拍林恩的后背，然后才松开，示意他快去和昆汀汇合。
旁边的凯文·科斯特纳发出一声洪亮的大笑：“Yeah！干得漂亮，兄弟！”
他结实的手臂重重地拍了拍林恩的肩膀，脸上是毫无保留的、为朋友感到由衷高兴的笑容。
今晚他是大赢家，此刻更是为盟友的胜利喝彩。
他的妻子辛迪也微笑着倾身过来，优雅地与林恩快速贴面吻表示祝贺：“恭喜你，林恩！”
另一侧的传奇天后芭芭拉·史翠珊保持着她的优雅仪态，但脸上露出了极为赞赏和慈祥的笑容。
她没有起身，而是侧过身，向林恩伸出手。
当林恩弯腰时，她用力地握了握他的手，带着一种行业前辈对杰出后辈的认可语气说道：“恭喜，亲爱的。实至名归。”
她的眼神锐利而智慧，显然很欣赏这种创作上的成功。
左边的阿尔·帕西诺也站了起来。他通常带着一丝教父式的矜持，但此刻脸上也露出了真诚的、甚至带点与有荣焉的笑容。
毕竟他也客串了《低俗小说》，这部电影的成功也有他的一份。
他与林恩有力地握手，然后用他标志性的、略带沙哑的嗓音简洁地说道：“精彩的剧本，恭喜。”
他身旁的女友贝弗利·德安吉洛也报以热烈祝贺的掌声和笑容。
甚至身后几排的《低俗小说》剧组——约翰·特拉沃尔塔、乌玛·瑟曼、塞缪尔·杰克逊等人——虽然无法第一时间接触，但都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口哨和掌声，特拉沃尔塔更是兴奋地挥舞着拳头，为这两位编剧核心的胜利感到狂喜。
这一小片区域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和真诚的祝福所淹没。
林恩就在这片由爱人、朋友、前辈和合作伙伴交织而成的热烈掌声与祝贺声中，激动地与昆汀·塔伦蒂诺拥抱，然后两人一同意气风发地走向舞台，去领取那份属于他们的荣耀。
两人一起走上领奖台，从朱迪·福斯特手中接过了沉甸甸的、刻有自己名字的小金人奖杯。
林恩心中也涌起一阵激动。
他首先发表感言，声音带着喜悦和一丝意外：
“wow！这太不可思议了！感谢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感谢所有喜欢《低俗小说》的观众！这个奖属于整个团队！特别要感谢我的家人，还有一直支持我的妮可…”
他深情地看向台下的女友。
简单说了两句后，林恩将话筒递给了昆汀，把宝贵的曝光机会留给了这位更需要的新人导演。
毕竟他现在正处于新专辑的宣传期，华纳安排的媒体轰炸是铺天盖地级别的。
昆汀激动万分：
“天啊！谢谢！谢谢学院！这太疯狂了！我必须特别、特别感谢LINK！是他给了我机会，一个新人导演执导这样一部电影的机会！是他坚持要和我一起写剧本，碰撞出那些火花！
没有他的信任和支持，就没有《低俗小说》！感谢我的女友乌玛·瑟曼，感谢约翰·特拉沃尔塔、妮可·基德曼、安迪·加西亚、阿尔·帕西诺…感谢所有为这部电影付出的人！”
林恩和昆汀在热烈的掌声中走下舞台，回到第一排的座位。
两人向周围的朋友和同行展示着刚刚到手的小金人。电视转播捕捉着他们激动庆祝的画面，奖杯被暂时放在座位旁。
等镜头移开，坐在旁边的传奇天后芭芭拉·史翠珊微微侧身，带着一丝优雅的调侃，低声对林恩说：
“恭喜你，亲爱的。不过，要是待会儿不小心把它弄丢了也别太担心…你可以付一笔象征性的费用向学院申请补办一个复制品。”她眨了眨眼，带着过来人的狡黠。
林恩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将手中的小金人握得更紧了一些。
奥斯卡之夜的高潮，才刚刚开始。
纽约市，总检察长办公室。
灯火通明的办公室里，气氛却不像好莱坞那般星光熠熠，反而透着一股冷峻和严肃。
朱利安尼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盯着墙壁上悬挂的电视屏幕。
屏幕上，正在直播奥斯卡颁奖典礼，林恩和昆汀·塔伦蒂诺刚刚凭借《低俗小说》捧起了最佳原创剧本的小金人，台下掌声雷动，星光璀璨。
朱利安尼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欣赏或喜悦，只有深深的凝重。他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的声音，让那热闹的场面变成了一幕无声的浮华戏剧。
他转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幕僚，心腹安东尼·萨菲罗，声音低沉地问道：“安东尼，这都快一个月过去了…竹内那边，就一点反应都没有？LINK那边，也毫无动静？”
萨菲罗微微躬身，语气平稳而谨慎：
“是的，先生。LINK基金会那边，除了按照协议引入纽约州检察长办公室作为第三方监督方之外，没有任何异常动作。
他们对资金的具体流向似乎也毫不关心，整个审计和监管流程都完全委托给了毕马威会计师事务所（KpmG）进行，程序上无懈可击，专业且透明。”
第476章 一切试探暂停
朱利安尼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他原本精心设计的“试探”———利用竹内这个声称遭遇了疑似前苏联特种部队袭击的幸存者，将其塞进与LINK基金会合作的“证人保护计划”中。
试图观察LINK或其身边核心团队——尤其是那个名叫伊万·彼得连科的斯拉夫裔保镖的反应——似乎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这么看来…”朱利安尼沉吟道，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和判断，
“那个伊万，不管他到底是不是竹内口中那个‘壮的像熊、身手可怕的斯拉夫人’，至少…LINK本人极有可能对此毫不知情。他身边的人把他保护得很好，或者说，隐藏得很好。”
他更倾向于认为是LINK的安保团队私下处理了某些“麻烦”，而并未让这位年轻的巨星知晓其黑暗面。
萨菲罗点头表示同意，随即请示道：“先生，我们需要进行下一步吗？或许…我们可以‘无意中’将一些关于竹内处境和伊万可能身份的消息泄露出去？试探一下对方的反应？”
但他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不过，我们必须正视一个情况：竹内本人的死活和价值，现在可能已经不重要了。总统之子，刚刚公开宣布将亲自领导由LINK SAFE公司组建的科威特油田灭火队，授勋仪式也确定会加上他的名字。
这意味着LINK和布什家族的关系已经紧密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程度。我们几乎已经不可能再通过LINK这条线，作为深入调查约翰·高蒂和甘比诺家族案件的突破口了。”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顾虑：“强行调查的风险太大了。一旦被外界解读为针对总统家族密切盟友的政治打击，或者引发不必要的舆论风波…后果将非常严重。”
调查黑手党是朱利安尼积累政治声望的利器，但触碰与总统家族关系紧密的当红巨星，则可能引火烧身——特别是朱利安尼本身就是象党人。
朱利安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当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他追求的是打击犯罪集团的声望，而不是卷入一场可能波及白宫的政治风暴。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暂时将LINK的事情放在一边，转而问起了另一条他更为关心的线索：“FbI那边…有什么新进展吗？”
尽管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人，萨菲罗还是下意识地向前凑近几步，将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耳语般汇报道：“克劳福德那边已经...”
朱利安尼微微颔首，眼神锐利。
这起发生在去年的离奇案件——日裔总裁在办公室内“被自杀”，现场却刻意留下了指向一支根本不存在的、“来自苏联的精锐杀手小队”的牵强证据——一直是他心头的一个谜团。
他追查了好几个月，却始终找不到任何确凿线索能将这起看似商业纠纷引发的案件与他真正想打击的目标联系起来。
此前，他一度怀疑LINK身边的贴身保镖伊万·彼得连科就是竹内描述中的那个神秘斯拉夫人，甚至可能与中村案有关。
这才有了将竹内塞进LINK基金会项目的试探之举。
然而，现在LINK与布什家族的联盟关系如此公开和紧密，使得任何针对LINK或其身边人的直接调查都变得异常敏感和危险。
朱利安尼是一名雄心勃勃的检察官，但他更是一个精明的政治人物。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暂时...停止对LINK基金会和其身边人的一切试探性动作。”
朱利安尼最终做出了决定，声音恢复了冷静和果断。
“集中所有资源，优先配合FbI那边的计划，以及我们针对甘比诺家族的其他证据收集。至于竹内…让他继续待在‘保护’计划里，就当是一步闲棋，或许将来哪天还能用上。”
“明白，先生。”萨菲罗恭敬地应道，悄然退后。
朱利安尼重新将目光投向已经静音的电视机屏幕。
画面里，林恩正举起小金人，笑容灿烂，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围绕在他周围的政治暗流和危险游戏。
奥斯卡的荣耀光芒万丈，但在纽约这座权力与阴谋交织的城市里，有些较量从未停止，只是暂时改变了方向和策略。
对于朱利安尼而言，打击黑手党的野心并未熄灭，只是他需要寻找一个更安全、更有效的突破口，而暂时避开了林恩这颗过于耀眼、且已被重重保护起来的“明星”。
奥斯卡颁奖典礼继续进行，气氛愈发热烈。
在颁发最佳影片奖之前，迎来了一场备受瞩目的表演环节——麦当娜登台献唱《迟早》（Sooner or Later）。
这首她为电影《至尊神探》（dick tracy）创作并演唱的歌曲，已为她赢得了金球奖最佳原创歌曲，并再次提名奥斯卡。
不过，这首歌的成功背后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关键人物——传奇音乐剧大师斯蒂芬·桑德海姆。
当时，电影《至尊神探》的导演沃伦·比蒂希望电影中的歌曲能获得当年奥斯卡奖的青睐。
他知道桑德海姆是奥斯卡评委们非常尊敬和喜爱的作曲家，于是邀请他作为麦当娜的“秘密导师”，在创作上为她提供指导和建议。
因此，虽然麦当娜是官方署名创作者，但桑德海姆的影响——尤其是在歌曲的爵士风格和复杂和弦进行上，是巨大且公认的。
主持人比利·克里斯托在介绍麦当娜时，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调侃：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一位永远在重新定义自己的流行偶像！她今晚将再次化身那位永恒的银幕女神...不过，在她登场之前，我得提一句，最近mtV上还有另一位‘梦露’也很火...”
林恩专辑的第二首主打歌，复古金曲《Until I Found You》的mV正在mtV等频道不间断轮播，这支mV，被业内誉为对好莱坞黄金年代最好的重现。
更多人认为凯茜·爱尔兰把梦露的性感与纯真演绎得令人心醉！
一片欢呼声中，镜头适时扫向台下的林恩，他露出礼貌而略带腼腆的微笑。
麦当娜则在一片欢呼声中登场，果然再次以梦露的经典造型亮相——金色卷发、标志性的红唇、以及一件闪耀着水钻的裸色紧身长裙，风情万种。
她的表演充满戏剧张力，歌声慵懒而魅惑，再次展现了其作为流行天后的舞台掌控力。
最终，《至尊神探》凭借这首歌如愿斩获最佳原创歌曲奖，同时还拿下了最佳化妆奖。
一座金球奖、一座奥斯卡，今年的颁奖季，这位流行天后也算是大有收获了。
第477章 毫不担心
紧接着，晚会迎来了最高潮的时刻。传奇天后芭芭拉·史翠珊优雅地走上舞台，颁发当晚最重量级的奖项——最佳影片奖。
她打开信封，声音清晰而有力：
“获得奥斯卡最佳影片的是…《与狼共舞》！”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凯文·科斯特纳激动地站起身，与妻子辛迪紧紧拥抱，随后与身边的林恩、妮可、阿尔·帕西诺等人一一拥抱。
他大步走上舞台，从芭芭拉手中接过小金人，发表了充满激情的获奖感言。
《与狼共舞》今晚横扫奥斯卡，12项提名，最终斩获7项大奖！包括：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改编剧本、最佳摄影、最佳剪辑、最佳原创配乐、最佳音响。
这个成绩在整个奥斯卡历史上都堪称卓越！
林恩在台下一边鼓掌，一边和妮可低声讨论着这部电影创造的奇迹。
凯文·科斯特纳在台上感谢了所有人，包括原着作者、编剧、演员、剧组工作人员，当然也有林恩以及他深爱的家人。
他的成功，是今晚最璀璨的星光。
颁奖典礼结束后，星光并未散去，而是转移到了洛杉矶音乐中心广场上临时搭建的巨大帐篷内。
这里是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举办的官方庆祝晚宴——理事会舞会（Governors bal）。
所有提名者、获奖者、颁奖嘉宾和学院成员都受邀参加。
今年的舞会由着名活动策划大师、学院Governors ball主席谢里·沃尔夫精心设计，现场布置得奢华典雅，水晶吊灯、鲜花簇拥、美食美酒，空气中弥漫着香槟、香水与成功的喜悦气息。
林恩和妮可挽着手，与凯文·科斯特纳夫妇一路谈笑风生，步入会场。
昆汀一行则留在神圣礼堂接受媒体采访。
他们讨论着《与狼共舞》的辉煌战绩和那些奥斯卡历史上的传奇影片。
“单就获奖数量而言，7座小金人，绝对是最顶尖的成就之一！”
“提名数量12项，这可以并列排在历史第二位，与《乱世佳人》、《欢乐满人间》持平，仅次于《彗星美人》的14项提名！”
“历史上提名全中的奇迹：《宾虚》（1959年，11提11中）、《琪琪》（1958年，9提9中）、《末代皇帝》（1987年，9提9中）…这些可都是载入影史的经典！”
“凯文，你今晚创造了历史！这是自1964年《欢乐满人间》之后，提名数最多的影片所取得的辉煌胜利！”
凯文·科斯特纳听到林恩和妮可对他辉煌战绩的盛赞，脸上洋溢着成功的光芒，但依旧保持着谦逊的风度：
“谢谢，LINK，妮可。这离不开所有人的努力，包括你们在音乐和生活上给我的灵感碰撞和支持。这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夜晚。”
一个干练而熟悉的身影加入了他们的谈话——安妮·赫德，LINK影业实际上的负责人。
她也通过《低俗小说》成功翻身，一洗《深渊》带来的失败光环。再度成为业内备受尊敬的金牌制片人。
安妮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和一丝疲惫，显然刚刚处理完一系列事务。
“恭喜你，凯文！今晚的胜利实至名归！”安妮先向凯文道贺，随后转向林恩和妮可，“老板，也恭喜我们，《低俗小说》拿到了最佳原创剧本！”
寒暄过后，安妮很自然地将话题转向了接下来的工作：“正好你们都在。凯文，LINK，《侠盗王子罗宾汉》剧组已经在英格兰开始集结了，谢普顿制片厂的前期筹备进展顺利。”
这部电影由凯文主演，林恩利用影响力将妮可塞进去饰演女主角玛丽安，原制片方摩根溪影业和导演凯文·雷诺兹在项目主导权上，惨遭林恩影业和其拉来的强援华纳兄弟影业联手“夺权”。
LINK影业如今也是重要的制片方之一，这段时间林恩和凯文都忙于颁奖季，日常事务和筹备工作都是安妮在负责。
凯文点点头，显然对项目进展比林恩要上心，他笑着补充了一些选角细节：
“是的，选角基本确定了。诺丁汉郡长选了英国演员艾伦·瑞克曼，他那种独特的阴沉气质非常适合。
上一代罗宾汉肖恩·康纳利爵士会友情客串狮心王理查德，这绝对是个惊喜。摩根·弗里曼会出演罗宾汉的随从和好友阿齐姆——这个角色调整很有意义。”
他特意看向林恩，带着赞许的语气说：“还得感谢昆汀当初的灵机一动！他建议的杰特·李和来自香江的武指团队也已经到位了，正在法国一家制片厂磨合动作设计。
许多内景，包括诺丁汉城堡的宏伟大厅、地牢和教堂内部，因为英国本土的制片厂无法提供足够大的摄影棚，所以都会在法国的制片厂搭建拍摄。”
林恩搂着身边一脸期待和兴奋的妮可，问道：“整体的拍摄周期预计要多久？”
他语气轻松，似乎毫不担心其他问题。
事实上，他也确实无需担心——凯文是他的铁杆盟友，摩根溪和雷诺兹加上原来的编剧团队，在LINK影业、凯文·科斯特纳以及华纳兄弟影业的联合体面前，根本构不成任何挑战。
拍摄经验上——尤其是大场面调度，凯文的经验比新人雷诺兹要丰富得多，有他把关，很是稳妥。
凯文估算了一下：“如果一切顺利，主体拍摄大概需要三个月。之后再留出一到两个月进行后期剪辑和补拍，有机会赶上今年的暑期档。”
“不过，LINK，你可别忘了你答应我们的——为电影创作并演唱主题曲！这可是我们宣传的一大亮点。”
林恩笑着点头：“当然没问题，凯文。我记着呢。等忙完新专辑宣传和消防公司这些事，我就来欧洲探班，顺便找找创作灵感。”
他低头对妮可笑了笑，女友眼中充满了对即将开始的冒险的憧憬。
“太好了！”凯文高兴地说，“那我们就在英国等着你了！”
简单的交谈过后，一行人心情愉悦地步入了Governors ball热闹非凡的会场。
第478章 罗斯的新要求
会场内，气氛热烈而融洽。新晋奥斯卡最佳女配角乌比·戈德堡（《人鬼情未了》）正兴奋地举着小金人，与凭借《危情十日》封后的凯茜·贝茨聊得火热。
阿尔·帕西诺则显得有些意兴阑珊，他的最佳男配角输给了《好家伙》的乔·派西，简单打了个招呼便提前离场了。
全场焦点无疑是凯文·科斯特纳，他像一位凯旋的将军，被络绎不绝的祝贺者包围。
林恩和妮可也端着香槟，融入这星光熠熠的社交场。
简单打过一圈招呼，林恩一边照例先填饱肚子（颁奖典礼实在漫长），一边饶有兴致地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
他有些期待看到今年入围最佳外语片的华国电影《菊豆》的主创团队，可惜并未发现亚洲面孔——看来是没来。
就在林恩准备带着妮可悄悄溜走，回比佛利山庄休息时，华纳兄弟影业的资深副总裁艾伦·詹姆斯眼疾手快地拦住了他们。
“LINK！妮可！恭喜恭喜！”艾伦热情洋溢，“怎么，这就打算走了？不去《名利场》的派对露个面？那可是今晚最热闹的地方！我们一起过去？”
除了官方舞会，奥斯卡当晚的《名利场》派对是另一个星光熠熠的重量级社交场，许多明星在参加完Governors ball后都会转战那里。
林恩摇摇头，脸上带着一丝疲惫：“谢谢艾伦，不过今晚真的有点累了，我们打算直接回家了。”
艾伦·詹姆斯立刻换上一副为你们好的表情，一把拉住林恩的胳膊，压低声音，带着点“你懂的”意味：
“别急着回家啊，LINK！至少去露个脸，增加点曝光度，对你…”他瞥了一眼旁边光彩照人的妮可，话锋一转。
“…对妮可也有好处！她马上要进组拍《侠盗罗宾汉》了，几个月都见不着，趁现在多积累点话题度！而且就在比佛利山庄，离你家近得很！”
他本来想说对林恩有好处，想想现在时代华纳集团给他安排的饱和式宣传，似乎他也不怎么需要这额外的曝光，又把嘴边的话改成了妮可。
妮可闻言，立刻用期待的眼神看向林恩，轻轻摇了摇他的手臂：
“亲爱的…艾伦说得有道理，我们就去待一小会儿，好不好？就当放松一下…”
看着女友恳求的眼神，林恩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好吧…那就去待一会儿。”
他转头对艾伦说：“艾伦，坐我们的车吧。”
豪华轿车平稳地驶向比佛利山庄。
车内，艾伦·詹姆斯见气氛不错，终于道出了他今晚的真正目的。
他收起笑容，语气变得认真而略带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LINK，其实…我今晚找你，除了派对，还有件重要的事想跟你聊聊。”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这是史蒂夫亲自交代下来的任务。你也知道，他非常看重你，把你视为时代华纳的门面巨星之一，目标是将你打造成华纳自己的mJ，甚至超越mJ！”
林恩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史蒂夫·罗斯和他关系一直不错，虽然这老狐狸时不时占自己便宜，但自己也确实获得了不少实实在在的好处。
艾伦继续道：“史蒂夫希望你今年能主演一部电影。你也知道现在很多歌手都在玩跨界...
他的要求很明确：角色形象必须正面阳光；年龄和题材要与你相符，不能太成熟或阴暗；必须是大制作，不能是小成本冷门片；甚至可以不局限于华纳的项目，时代华纳财力雄厚，完全可以带资进组或者全盘接手！”
歌手演电影，此时已经是一条被验证过的、通往更大名声和影响力的标准路径。
而且最喜欢走这条路的大公司，莫过于林恩所在的华纳。
不同于其他大唱片公司，华纳旗下的流行音乐巨星跨界出演电影更是一个非常普遍且成功的现象。
除了虽然演技不被认可但依然靠‘原创\/唱’歌曲斩获金球和奥斯卡的麦当娜，光华纳内部就还有传奇天后芭芭拉·史翠珊。
她早已是成功的电影演员和导演。曾凭借《滑稽女郎》（1968）获得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奖，并执导了《燕特尔》（1983）等影片。
在1991年，她是少数在影歌两界都拥有至高地位的女星。
王子自编自演自奏的电影《紫雨》（1984）也是一部巨大的成功之作，同样获得了奥斯卡奖。
1986年，他主演了《Under the cherry moon》。虽然近年和华纳关系恶化，但他依然是音乐和电影领域极具影响力的标志性人物。
另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就是华纳的另一位老牌天后雪儿，从60年代二人组到80年代独霸一方的流行偶像，风格多变。
她不仅是跨界，更是成功转型为备受尊敬的演员。就在1988年，她凭借《月色撩人》获得了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奖。
此时她已是公认的影后级人物，刚刚主演了《风情妈咪俏女儿》。
他们都处于华纳音乐集团的生态圈之内，史蒂夫·罗斯现在想把林恩也纳入这个生态之中重走这条成功路毫不意外。
艾伦随即列举了一堆考察中的项目：
《闻香识女人》，主角是个盲人中校，年龄不符；
《修女也疯狂》，喜剧，但主角是女性，基本选定是乌比·戈德堡；
《致命武器3》，动作片，角色偏成熟；
《沉默的羔羊》，汉尼拔博士，负面形象。
《虎克船长》，奇幻冒险，主角是成年父亲。
《保镖》，爱情片，男主是成熟保镖，大概率还是凯文主演。
“你看，”艾伦摊手，“这些大项目要么年龄不合适，要么角色形象不符合要求。至于其他有合适年轻角色的项目，比如《新闻ies》、《单身一族》、《学校迷途》这些，又都是小制作，恐怕你也看不上。”
林恩靠在椅背上，兴趣缺缺：“艾伦，说实话，我对主演电影兴趣不大。我现在不缺钱，时间也很紧张，专辑宣传、消防公司那边事情都很多，让我再写一个剧本实在是没时间...”
第479章 真正的《名利场》
艾伦早有准备，立刻抛出方案：“我们理解！所以，史蒂夫的意思是，可以为你量身定制一部电影！青春音乐动作片！类似《名扬四海》、《脏舞》、《闪电舞》的现代版，但主角是男性！
我们可以确保角色正面、阳光、充满魅力；年龄完全符合你；绝对是大制作！故事可以围绕一名才华横溢的年轻歌手，意外卷入一场大冒险或刻骨铭心的爱情故事，充分展示你的音乐才华和银幕魅力！时代华纳会调动所有资源，目标今年完成拍摄，1992年上映！”
虽然艾伦没提让妮可参演，但妮可听到这个为她男友量身定制的计划，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充满期待地看向林恩：
“亲爱的，这个听起来很棒啊！青春音乐片，很适合你！”
林恩却微微皱眉，他内心对这种歌舞片类型有些疑虑：
“艾伦，妮可，我觉得...歌舞片现在是不是有点过时了？看看票房就知道，商业片上，观众更喜欢纯粹的喜剧，比如《小鬼当家》那种。而且…”
而且他心中还惦记着即将“集齐”的那部黑人变装喜剧，虽然自己不能主演，但预感会大卖。
现在已经天启了四个片段，相信再来一两次就能凑成整部电影了。
艾伦听到喜剧二字，眼睛猛地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喜剧？！你对喜剧感兴趣？！那太好了！我手头恰好有一个绝佳的喜剧项目，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卡洛克影业（carolco pictures）的年度大片——《反斗神鹰》（hot Shots!）！”
林恩一愣：“卡洛克影业？”
这个名字他听安妮提起过，她的老搭档詹姆斯·卡梅隆导演的《终结者2》就是和他们合作的。
他知道这是好莱坞一家以敢于砸钱拍高预算、大明星、大场面商业片而闻名的独立电影公司，代表作包括《第一滴血》系列、《全面回忆》，还有盖伊曾想让梅晨去试镜的《本能》也是他们明年的项目。
但和自己的LINK影业一样，他们也没有发行能力，他们的项目华纳想参一脚或者全盘接手都没什么难度。
“没错！卡洛克！”艾伦兴奋地说，“这个项目其实早就存在，制作预算高达2600万美元，属于中等偏上的制作预算。原本敲定的主演是查理·辛…”
听到这个名字，妮可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脸上闪过一丝厌恶。
林恩的眼神也冷了下来——正是这个家伙去年骚扰妮可，被他狠狠收拾了一顿。
艾伦心知肚明，赶紧接上：“…但是！查理·辛去年因为惹到你闹出的那些丑闻，名声彻底臭了！《沉默的羔羊》去年带头把他踢出剧组之后，卡洛克影业不得不紧急叫停了这个项目，现在正焦头烂额地寻找替代人选！”
他加重语气，充满诱惑力地说：
“LINK，这个项目简直是为您量身定做的！这是一部讽刺经典大片的喜剧！男主角是前海军飞行员，核心就是讽刺汤姆·克鲁斯的《壮志凌云》！想想看，汤姆·克鲁斯…哈哈！”
艾伦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显然也很清楚知道汤姆·克鲁斯曾是妮可的追求者，被林恩“截胡”的往事，
“让你来演一个讽刺他经典角色的角色，这故事本身就充满了戏剧性和话题度！票房绝对有保障！”
林恩心中一动，这个世界确实奇妙。
但他也有些犹豫，倒不是怕得罪人，反正阿汤哥和派拉蒙和自己关系本就不好。
而是喜剧片…看起来简单，但要演好、演得自然讨喜，其实很考验功力。
“艾伦，你知道的，我没受过专业表演训练…”
除非和女孩们玩的角色扮演游戏也算数....
“这完全不是问题，我们可以为你安排专业的演技老师...你的天赋总不会比麦当娜还差吧？”艾伦毫不在意的摆摆手。
妮可也冷静下来，挽着林恩的手臂说：“亲爱的，我觉得你还是先看看剧本再说吧。角色合适最重要。”
艾伦立刻拍胸脯保证：“没问题！LINK！剧本绝对精彩！我明天一早就让人把剧本送到你比佛利山庄的家里！你先看看，我们之后再详谈！”
车子在比佛利山庄酒店标志性的粉红墙外停下。
这里早已被安保和媒体围得水泄不通，闪光灯如同白昼。
林恩、妮可和艾伦·詹姆斯一行人下车，步入《名利场》杂志举办的奥斯卡之夜重量级派对现场。
派对设在酒店着名的“马球酒廊”及其延伸的花园区域，现场被精心布置得奢华而富有格调。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名利场’的气息。
舒缓的爵士乐在背景流淌，但很快就被鼎沸的人声和笑声淹没。
这里聚集了许多当晚并未出席奥斯卡典礼的重量级人物，星光璀璨程度丝毫不亚于神圣公民大礼堂：
迈克尔·杰克逊正被一小圈人簇拥着，低调地喝着矿泉水；王子穿着标志性的华丽服饰，在角落与一位模特低声交谈；
麦当娜无疑是全场的焦点之一，她已换下表演时的梦露装束，穿着另一套设计感极强的礼服，气场强大。
杰克·尼科尔森叼着雪茄，与沃伦·比蒂谈笑风生；达斯汀·霍夫曼正和罗宾·威廉姆斯比划着什么，引得周围人大笑；
汤姆·克鲁斯与林恩、妮可·基德曼的尴尬关系让他显得有些形单影只，正和经纪人保罗·瓦格纳严肃地讨论着什么。
超模辛迪·克劳馥与娜奥米·坎贝尔则是现场最亮丽的风景线；设计师卡尔文·克莱恩和唐娜·卡兰也在人群中穿梭。
《名利场》作为康泰纳仕集团（condé Nast）旗下的顶级月刊，以其犀利的社评、深度名人专访、卓越新闻和标志性摄影闻名于世，是时尚、政治、文化和权力的交汇点。
其标签是精致、权威和潮流引领者，与时代华纳集团的大众影响力、新闻时效性和广泛触达形成鲜明对比。
作为时代华纳的代言人，林恩与《名利场》的关系并不算亲近，至少从未接受过他们的深度专访。
相反，麦当娜才是他们的忠实拥趸和合作伙伴。
此刻，她正与《名利场》的主编蒂娜·布朗站在一起，两人相谈甚欢，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第480章 蒂娜·布朗
在1990年4月号的《名利场》封面上，麦当娜身穿一件性感紧身衣，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叼着一根鞋带。
这个形象极具挑逗性和捆绑暗示，瞬间引发了巨大的争议。
这其实是为宣传她当时即将举行的“金发雄心”世界巡演而拍摄的。
封面标题写着：“麦当娜：‘我并非荡妇’”。
这期杂志的内页专访中，麦当娜畅谈了她的艺术野心、性观念和对名利的看法，完美契合了《名利场》探讨“名望”本质的定位。
康泰纳仕集团以其高端、奢华、具有影响力的时尚和生活杂志闻名，旗下包括《Vogue》、《Gq》、《纽约客》、《建筑文摘》等。
要不是康泰纳仕旗下没有唱片公司和电影公司，林恩毫不怀疑麦当娜会立马转投过去...哪个女明星能抵御登上这几本时尚杂志封面的诱惑呢？
福勒在林恩身边低声介绍着蒂娜·布朗的传奇履历：
“蒂娜·布朗，1983年接手停刊近半个世纪的《名利场》，凭借敏锐的新闻嗅觉和对时代精神的把握，成功将其打造成‘必须阅读’的出版物。
她混合严肃新闻与名人文化，创造了一种全新的杂志模式。到1991年，她的改造已大获成功，《名利场》被誉为定义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文化圣经’。”
麦当娜看到了林恩和妮可，热情地招手示意他们过去。
“LINK！妮可！恭喜你们今晚的收获！”麦当娜笑容满面，“蒂娜，这位就是LINK，我的…嗯…才华横溢的小朋友！”
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和暗示，两人不仅合作做着生意，也确实有过亲密关系，只是妮可在场，她比较克制。
蒂娜·布朗是一位气场强大、眼神锐利的女性，她伸出手与林恩握手：
“LINK先生，久仰大名。您的音乐才华和商业头脑令人印象深刻。特别是您为麦当娜创作的那首歌，在她经历低谷时，真是唱进了无数女性的心里。”
她指的自热是麦当娜与西恩·潘离婚后，林恩为她创作的那首充满力量感的歌曲《Flowers》。
虽然没让麦当娜如愿拿到格莱美年度歌曲，但深受女性喜爱，堪称无冕之王。
“谢谢，布朗女士。《名利场》的深度报道我也很欣赏。”林恩礼貌回应。
蒂娜·布朗话锋一转，带着一丝调侃：“不过，我注意到您似乎更青睐时代华纳旗下的深度访谈？我们《名利场》也很希望能有机会为您做一次专访，深入探讨一下您的音乐、电影和…非凡的商业版图。”
林恩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歉意：“布朗女士，非常荣幸。但您知道的，我最近的行程确实排得非常满，专辑宣传、公司事务…”
一旁的妮可轻轻拉了拉林恩的衣袖，她微微倾身，笑容甜美，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仰慕和不易察觉的讨好：
“布朗女士，您的杂志真是太棒了！特别是时尚版块和人物特写，每次都让人看得入迷。《Vogue》、《Gq》、《纽约客》…康泰纳仕旗下的每一本都堪称经典！”
她同样难抵诱惑，巧妙地表达了对登上这些顶级时尚杂志的向往。
蒂娜·布朗自然听出了妮可的弦外之音，她礼貌地笑了笑，目光扫过妮可美丽的脸庞，但并未主动发出采访邀请。
显然，以妮可目前的咖位，还不足以让她这位“文化圣经”的主编另眼相看。
林恩察觉到了妮可的失落，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低声在她耳边安慰道：“亲爱的，别急。等《侠盗罗宾汉》上映，再也没人会把你当作花瓶。”
他随即转向蒂娜·布朗松口道：“布朗女士，专访的事，我们可以安排。不过时间地点…恐怕只能在飞机上了，我最近实在抽不出完整的时间段。”
蒂娜·布朗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立刻应道：“没问题！空中专访？这听起来很酷！我会让助理尽快和您的团队协调时间！”
“和我联系就行，布朗女士。”福勒适时递上名片。
LINK的那架波音改成的空中宫殿早就在媒体圈子里传开了，可惜目前除了时代华纳旗下的媒体和最亲近林恩的mtV，还没有别家媒体受邀登机过。
蒂娜深知这架私人飞机的分量，这本身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随后福勒也解释：和蒂娜·布朗跟《名利场》搞好关系很有必要——在蒂娜·布朗的领导下，《名利场》吸引了此时最顶尖的作家和记者。可以通过蒂娜接触这些人为《纽约邮报》提供一些深度内容。
之前在奥斯卡官方派对上已经填饱了肚子，林恩对这里的社交应酬兴趣缺缺。
等到昆汀·塔伦蒂诺、约翰·特拉沃尔塔等人结束采访赶到派对，林恩和他们简单寒暄、碰杯后，便带着情绪明显不高的妮可离开了。
回到位于北比佛利山庄的牧场式豪宅，喧嚣的奥斯卡之夜终于被隔绝在门外。
林恩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隔壁莱拉·法赫德的家——窗户漆黑一片，显然这位美丽的女邻居今晚并不在家，或者在派对上还未归来。
妮可·基德曼一言不发，径直踢掉折磨了她一整晚的高跟鞋，赤着脚快步走进了主卧浴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还清晰地传来反锁的“咔哒”声。
林恩跟上去的意图失败，无奈地耸耸肩，知道女友被蒂娜·布朗轻视拒绝的情绪需要时间消化。
他和福勒、盖伊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他快速切换着频道，试图避开所有关于奥斯卡的铺天盖地的报道。
最终，他停在了cNN。
新闻主播正以严肃的语气报道着：
“…科威特油田灭火工作仍在紧张进行中，国际救援力量持续投入…伊拉克境内局势依然动荡，库尔德人问题引发新的冲突风险…首批完成海湾战争部署的美军部队已启程回国，预计将于下周抵达本土，各地正筹备盛大的凯旋欢迎仪式…”
福勒低声提醒：“老板，授勋仪式定在几天后举行。到时候，您和索尼的官司会迎来更大的关注度。毕竟，攻击一位美国年轻巨星，和攻击一位‘总统公民奖章’获得者，是完全不同的含义。”
盖伊也笑着补充：“恭喜你，LINK！要正式成为美国英雄了！总统公民奖章，这可是含金量极高的荣誉！象征着国家最高级别的公民贡献认可！”
林恩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靠在沙发上：“谢谢，盖伊。”
这张护身符，终于要到手了。他心中安定不少，这份荣誉带来的光环和无形保护，价值远超任何法律文件。
第481章 幸灾乐祸的妮可
cNN的新闻接着转向国际局势：
“…莫斯科街头爆发大规模游行示威，支持叶利钦和反对戈尔巴乔夫的民众对峙，局势紧张…苏联经济濒临崩溃，食品短缺问题日益严重…立陶宛、拉脱维亚、爱沙尼亚等加盟共和国独立呼声高涨，要求脱离苏联的意愿强烈…”
画面中，莫斯科街头人潮汹涌，标语林立，经济萧条的景象触目惊心。
雷恩、福勒和盖伊看着新闻，低声讨论了几句：
“历史性变革的时刻啊…”
“苏联…真的快完了。”
“难以置信，一个超级大国就这么…”
伊万则紧紧抿着嘴唇，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是默默的看着自己的曾经的祖国一步步走向分崩离析。
林恩最终摇摇头，将目光移开，这些事情离自己还是太远了。
能在商业上和文化入侵上重创小日本，大概就是他能做的最大‘贡献’了。
他又切换到洛杉矶本地新闻频道KcAL 9。
报道依旧聚焦在罗德尼·金案：
“…洛杉矶警察局（LApd）内部调查仍在进行中…市长汤姆·布拉德利成立的独立调查委员会将于下周举行首次听证会…民众抗议活动持续，要求彻底改革LApd和司法公正…”
画面切换到抗议现场，人群高举标语牌，其中不少黑人青年举着的牌子上赫然写着N·w·A那首着名歌曲的名字——《Fuck tha police》！
气氛紧张，种族矛盾激化的态势一目了然。
看到这个画面，林恩脑中灵光一闪。
他立刻想起了Ice-t在纽约跟他提过的事——dr. dre想要离开Eazy-E的Ruthless厂牌自立门户。
Ice-t对此非常积极，一直想撮合林恩和dr. dre见面，在纽约跟在林恩身边将近半个月。
结果正式和德瑞见面时被萨达姆一把大火烧乱了所有计划。
林恩立刻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了Ice-t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Ice-t那标志性的、带着浓重黑人腔调的热情声音：“Yo！LINK！我的兄弟！恭喜啊！奥斯卡小金人！我在电视上都看到了！牛逼！真他妈牛逼！”
“谢了，艾斯提！”林恩笑道，“你看到新闻了吗？LA街头那些抗议的哥们儿，举着N·w·A的歌呢！”
“哈！当然！《Fuck tha police》！永远的神曲！永恒经典！”Ice-t声音亢奋，“怎么，大明星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想聊聊我们上次说的事？”
“没错！”林恩直入主题，“德瑞那边怎么样了？你上次不是说他想出来单干吗？明天有没有空？带上德瑞，来我家聊聊...”
“oh hell yeah！当然有空！明天什么时候都行！”Ice-t兴奋地大叫。
“我跟他说了，跟着LINK混，绝对有搞头！我们一起搞个新厂牌，挂在你LINK唱片旗下当子公司，资源共享，渠道共用，绝对双赢！你放心，我明天一定把他拽过来！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兄弟！”
这时，妮可洗完澡，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湿漉漉的金红长发披在肩上。
她看到林恩还在打电话，脸上带着一丝明显的小情绪。
“我们可以叫Street Science Records！（街头科学）风格就搞那种G-Funk，西海岸之声！德瑞的beats加上你的资源和我的点子，绝对炸翻全场！”
林恩一边听着电话里艾斯提喋喋不休地畅谈新厂牌的规划和愿景，一边起身，对妮可笑了笑，然后顺势安排福勒和盖伊到客房休息。
盖伊虽然赚了不少钱，但还没在洛杉矶置业，毕竟他的经纪事业重心并不在这里。
每次到洛杉矶都是留宿在林恩家，反正空房间很多。
林恩跟着妮可走进卧室，继续听着电话。
艾斯提还在兴奋地规划着：“…我们可以先给德瑞做张个人专辑，再签下说唱团体213那几个小子，他们嗓音贼有辨识度！然后…”
“213？什么团体会叫这名字？”
林恩下意识觉得这名有些傻气。
“他们是长滩地区小有名气的mc，dre也很看好他们，相信我，绝对有搞头！”
妮可明显有些闷闷不乐，明天自己又要远赴欧洲拍戏，一别可能又有几个月见不到几面，男朋友却还是忙个不停。
她也打开卧室的电视，心不在焉地调着频道，试图分散注意力。
直到切换到一个类似《今夜娱乐》的深夜版的八卦娱乐节目，她的注意力才被吸引过去。
屏幕上，正播放着对比LINK“历任女友”的专题！
大幅照片赫然在目：
一边是妮可今晚挽着林恩出席奥斯卡红毯的惊艳照片——她身着定制晚礼服，光彩照人，林恩则穿着经典黑色礼服，英俊挺拔。
另一边，竟是一张玛利亚·凯莉的“丑照”。
照片里，玛利亚穿着经理人西默尔·斯坦恩建议的、极其老气保守的套装，和林恩一起出席纽约某场次儿童慈善活动，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土气。
几位打扮风格各异的女主持人正用极其毒舌的语气评论着：
一位留着犀利波波头的主持人尖声道：“oh my god！看看这红毯对比！妮可·基德曼简直就是从希腊神话里走出来的女神！这身高！这比例！这红毯表现力！
再看看我们的‘pariah carey’（媒体把mariah化用成pariah，意为贫民，讽刺玛利亚的时尚品味差）…我的天！她是从哪个祖母的衣橱里翻出来的这身？杰奎琳·肯尼迪1961年就职典礼的同款吗？西默尔·斯坦恩的时尚建议简直是灾难！当初他给麦当娜的建议可不是这样...”
另一位即使在室内也戴着夸张墨镜的主持人故作惊讶地捂嘴：
“pariah carey！这名字太贴切了！时尚界的贫民窟公主！虽然她唱歌确实有两把刷子，和LINK合作的《hello》也火遍全球，但论外形、气质、时尚品味…她跟妮可完全不是一个Level！LINK会选谁还用说吗？”
第三位留着金色长发的主持人笑容甜美但言语犀利，她挤眉弄眼地插话：
“别忘了还有麦当娜！看看今晚《名利场》派对上，她和LINK的合影！（屏幕上切出两人交谈的照片）眼神拉丝啊姐妹们！
经历过西恩·潘那个暴力狂，麦姐明显是把我们年轻的LINK当成真命天子了！你们想想，他还专门为玛蒂娜·麦克布莱德写了《Independence day》那首反家暴神曲！
这暗示还不够明显吗？年下小狼狗拯救受伤天后，这剧情我磕爆！妮可可得小心点，麦姐的魅力可不是盖的！”
最后，波波头主持人大笑着总结道：“所以，虽然当LINK的女友要忍受狗仔24小时围追堵截，毫无隐私可言，还可能被拿来和前任各种比较…
但看看妮可现在的状态！值了！至于玛利亚？Sorry honey，回去练练穿搭再来吧！或者…换个新经理人？西默尔·斯坦恩，你听见了吗？”
虽然被八卦节目评头论足让妮可有些不舒服。
但看到玛利亚被如此“惨烈”地对比和嘲笑，特别是听到主持人嘲讽玛利亚的经理人西默尔·斯坦恩的时尚建议时，她还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先前因为离别等问题而产生的小情绪一扫而空，甚至笑得在床上打起了滚。
“好了，艾斯提，具体细节明天见面再详谈！”
林恩终于结束了和艾斯提的通话，挂掉电话，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女友，一脸莫名其妙：“亲爱的，看什么呢这么开心？”
“鹅鹅鹅...”妮可指着电视上玛利亚那张丑照和主持人夸张的表情，笑得说不出话。
林恩看着屏幕上毒舌的评论，无奈地扶额：“这些八卦节目…真是唯恐天下不乱，玛利亚那身衣服也就穿了一次而已...”
他连忙把电话打给西默尔叫他千万管控好消息，别让这节目被玛利亚看到...
第482章 德瑞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比佛利山庄豪宅的落地窗洒进餐厅。
妮可·基德曼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启程前往欧洲拍摄《侠盗罗宾汉》。
她与林恩甜蜜地道别，眼中满是不舍。
“亲爱的，我会想你的。”妮可轻轻拥抱林恩，“你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你也是，宝贝。拍戏注意安全。”林恩吻了吻她的额头，“伊万会护送你到机场。”
考虑到艾斯提之前提到的洛杉矶近期治安持续恶化，甚至逼得他这个有帮派背景的说唱大佬都一度跑到纽约“避难”。
加上罗德尼·金案引发的种族矛盾持续发酵，林恩不太放心，特意派出了自己的贴身安保伊万·彼得连科亲自护送妮可前往机场。
送走妮可，林恩回到餐桌前，继续享用他的早餐。
这时，盖伊将一份刚刚送达的厚厚剧本放在他手边——正是华纳兄弟影业资深副总裁艾伦·詹姆斯极力推荐的卡洛克影业项目《反斗神鹰》的剧本。
林恩一边喝着咖啡，一边随手翻看起来。然而，刚看了没几页，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剧本确实充满了对《壮志凌云》的恶搞和讽刺，但开篇的一段情节却明显在内涵凯文的奥斯卡最佳影片《与狼共舞》。
剧本中，男主角被设定为住在一个印第安人的帐篷里，还给自己改了一个极其滑稽的印第安名字叫“毛毛兔子腿”（Fuzzy bunny Feet）...
林恩很清楚，《与狼共舞》的片名本身就是凯文饰演的主角邓巴中尉在融入苏族部落后被赋予的苏族语名字“dances with wolves”（与狼共舞），源于他与一只野狼建立的友谊。
苏族等北美原住民的起名方式往往基于自然现象、动物特征或个人事迹，例如“踢鸟”（Kicking bird）、“握拳而立”（Stands with A Fist）、“十熊”（ten bears）等，充满了独特的文化和诗意。
剧本用“毛毛兔子腿”这种名字，显然是在刻意丑化和调侃这种文化并且蹭这部电影的热度。
林恩正准备往后翻看更多内容，福勒拿着手机走进餐厅：“老板，艾斯提和德瑞来了。”
林恩立刻放下剧本，起身走向门口。
大门打开，艾斯提和德瑞站在门外。三月底的洛杉矶清晨还带着一丝凉意。
艾斯提穿着一件印有他自家说唱组合“body count”Logo的黑色帽衫，下身是宽松的工装裤，脚踩一双厚重的篮球鞋，脖子上挂着几条银链，头上反戴着一顶纽约扬基队的棒球帽，整个人看起来街头风十足，精力充沛。
德瑞则显得低调很多，他穿着一件深色的法兰绒衬衫，扣子只系了一半，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下身是合身的深色牛仔裤和一双干净的纯白色Air Force 1运动鞋，头上一顶简单的黑色冷帽，脸上架着一副墨镜，气质更内敛，甚至有些沉默。
“Yo！LINK！我的兄弟！”艾斯提热情地上前与林恩击掌拥抱。
德瑞也摘下墨镜，脸上露出礼貌而略显拘谨的笑容，与林恩握手：“恭喜你，LINK，昨晚的奥斯卡太棒了。”
林恩的安保团队对艾斯提已经很熟悉了，毕竟他之前在纽约跟在林恩和马库斯身边待了半个多月。
艾斯提主动配合，拍了拍身上，甚至撩起外套展示，对安保人员说：
“嘿，兄弟们，我知道LINK的规矩，放心，身上什么违禁品都没带，dre也一样…”
安保主管雷恩笑了笑：“当然，Ice，我们相信你。不过规矩就是规矩。”
他说完，拿着金属探测仪和简单的扫描设备在两人身上扫了扫，并没有进行更深入的搜身，态度专业而友好。
三人来到客厅的沙发坐下。德瑞和艾斯提再次对林恩昨晚获得奥斯卡最佳原创剧本奖表达了祝贺。
交谈中，林恩有些意外地发现，德瑞私下里的性格与他音乐中那种强势、霸道的“匪帮”形象截然不同。
他并不是一个夸夸其谈的人，甚至有些沉默寡言。
当艾斯提兴奋地和林恩畅谈新厂牌的宏伟计划时，德瑞大多时间是在倾听、沉思，偶尔才会提出一两个非常精准、切中要害的问题或建议，显示出他出色的观察力和对细节的把握能力。
艾斯提看出林恩注意到了德瑞的沉默，他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德瑞：
“e on，dre！别跟你儿子似的那么腼腆！放松点，LINK是我好兄弟，你懂的？这是我们的好机会！”
林恩有些好奇，德瑞看起来年纪并不大：“你都有孩子了？”
德瑞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成熟：“是的。我有四个孩子，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林恩更吃惊了：“wow！你才多大？25？”
“26。”
艾斯提哈哈大笑，插话道：“他和我差不多，都是16岁就当了爹！你知道的，我们老黑区都这样...不过dre比我还厉害，四个孩子是跟四个不同的女人生的...
我才一个女儿，莱特莎，是我高中时的女朋友生的，现在莱特莎自己也上高中了。不过我现在的女朋友达琳也怀孕了，我希望这次是个儿子...”
林恩彻底震惊了...他原本觉得表哥马库斯和自己偶尔的“浪子”行为已经够渣了，但跟艾斯提和德瑞他们这种“老黑区”的常态比起来，简直是洒洒水。
他们似乎从未考虑过与这些为他们生儿育女的女人建立稳定的婚姻关系。
然而说起这个，林恩心中也有自己的疑虑。
德瑞确实是一个无与伦比的音乐天才和制作人，但他身上有一个巨大的、无法忽视的污点：他有着严重的暴力倾向，尤其是对女性。
这些行为为他“硬汉”形象蒙上了深深的阴影，也让他长期受到女权主义者和公众的批评。
把他吸纳入旗下，对自己的海量女性粉丝和反家暴人设都有巨大的隐患。
就在几个月前（1991年1月），他刚刚在好莱坞一家名为“the palace”的夜总会暴力殴打了电视节目《pump It Up!》的主持人迪·巴恩斯。
事件的起因是巴恩斯在她的节目中采访了德瑞的前N.w.A队友、因版税纠纷已与团队决裂单飞的艾斯·库伯（Ice cube）。
采访中，库伯对N.w.A，尤其是德瑞和他们的经理人杰里·海勒进行了尖锐的批评。
节目播出后，德瑞感到极度愤怒，认为这是对他的不敬。
几天后，他在夜总会遇到巴恩斯，据巴恩斯和目击者称，德瑞先是与她对峙，随后抓住她的头发，将她的头反复撞向墙壁，然后把她拖进楼梯间继续殴打，最后将她扔下楼梯。
事件发生后，巴恩斯对德瑞提起了诉讼，但最终双方在庭外达成和解，德瑞被判处缓刑和社区服务。
第483章 剥削合同
更让林恩皱眉的是德瑞事后面对媒体的态度。
他将这起严重的暴力事件轻描淡写为“争执”或“打架”，甚至归咎于受害者，暗示是对方先挑衅、不尊重他，他的行为是“理所当然”的反应。
在1991年《滚石》杂志的一篇报道中，谈及此事，他说了一句非常臭名昭着的话：
“这不像我计划好的。它发生了，我道过歉了，我们就这么翻篇吧...我那时喝醉了，我正在努力把这事儿抛在脑后。如果她还在耿耿于怀，那是她的问题。”
但林恩其实在一定程度上能够理解（并非认同）这些行为背后的逻辑。
在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匪帮说唱”（Gangsta Rap）文化语境下，德瑞的公众形象被塑造成一个“街头硬汉”，暴力，包括对女性的暴力有时被扭曲为一种“力量”、“真实”和“不容侵犯”的象征。
他的公开表态完全符合这一扭曲的人设：不认错（认错会被视为软弱）、不反思、甚至将暴力行为辩解为对“不尊重”的回击，并将其艺术化写入歌词作为吹嘘的资本。
具体到迪·巴恩斯事件，在林恩看来，问题的核心其实是媒体与明星之间固有的矛盾。
这些八卦媒体为了新闻和热度无所不用其极的尿性，他再清楚不过，就像当初在《与狼共舞》首映时，新闻集团派来挑衅自己的那个记者。
只是黑人音乐人们普遍没有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和媒体应对训练，成名后身边也缺乏足够专业、冷静的团队。
他们的随行人员往往就是和他们在贫民窟里从小混到大的跟班，这些人素质更低、更冲动，只会扩大矛盾。
也不会有人引导他们该如何正确、理性地处理这些潜在的冲突和挑衅。
“如果换成是我，”林恩心想，“有哈维、福勒、盖伊和专业的安保团队在，这些矛盾根本不需要我亲自出手解决——当然，除了我亲手揍了查理·辛那一次例外。”
林恩将脑海中关于德瑞暴力记录的思绪暂时搁置，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这位沉默寡言、甚至显得有些拘谨的音乐天才身上。
他心中渐渐形成了一个清晰的计划——不仅要合作，更要引导。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平和：“德瑞，我听艾斯提之前提到过，你身上好像还有些...合同上的麻烦？和 Ruthless Records以及 Eazy-E之间？”
德瑞点了点头，一直显得有些紧绷的脸上露出一丝沉重和无奈。
他声音低沉地解释道：“是的，很复杂。我和 Ruthless签的并不是一份简单的艺人合约...那是一份制作人合同。我最初是以制作人和N.w.A成员的身份签约的。”
他详细说明道：“合同规定，我必须为 Ruthless旗下的其他艺人——比如 d.o.c.、Above the Law、J.J. Fad这些人——制作音乐。但我从这些制作中能拿到的版税…低得可怜。”
他顿了顿，报出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一张唱片，我只能分到十几美分。”
林恩闻言，大吃一惊！
他自己的版税收入，无论是作为歌手、词曲作者、还是制作人。
都远比这个数字高得多，这简直低得超乎想象。
“十几美分？怎么会这么少？”他难以置信地追问，“就算我只担任制作人，收入也远不止这个数。”
艾斯提在一旁忍不住插话，语气带着愤懑和不平：“LINK，你不懂他们的玩法！德瑞的合同结算价根本不是按专辑的售价算的...是某种见鬼的‘批发价格’！具体怎么算的，连他自己都搞不清，糊里糊涂的！”
一直安静站在林恩身后的经纪人盖伊，用专业而冷静的语气插话道：“哈，我明白了。他们给你签的合约是基于 ppd（published price to dealers）结算的，对吧？”
他随即向林恩解释道：“LINK，这是一种唱片业常见的…嗯…‘剥削’手段。ppd是一个远低于市场零售价的虚拟批发价格。一张零售价卖15美元的cd，其ppd可能只有8到10美元。
而且，唱片公司还会从这个本就缩水的基数里，先扣除制作、营销、分销等一大堆所谓的‘成本’之后，剩下的零头才按极低的比例分给艺人。德瑞能拿到十几美分，已经‘不错’了。”
艾斯提和德瑞立刻像找到了知音，连连点头：“对！对！就是这个！ppd！就是这个鬼东西！”
盖伊无奈地摊摊手：“那难怪你拿不到几个钱。这套算法就是为了最大限度压缩艺人收入的。”
林恩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出道之初就有西默尔·斯坦恩这位贵人引路，又得到了盖伊这样精明专业的经纪人保驾护航。
他与大西洋唱片签的新人合约，条件之优越，与德瑞的处境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想到这里，他顿时觉得回头得好好安抚一下玛利亚·凯莉，不能让她真被小报挑唆，动了换掉西默尔这位经验丰富经理人的念头。
艾斯提接着补充，语气更加激动：“而且这还没完！Ruthless的那个经理人杰里·海勒和 Eazy-E本人，长期拖欠、甚至故意算错德瑞应得的版税！
他们在账目上做手脚，少报销量、延迟支付、或者干脆错误计算！这就是赤裸裸的剥削！尤其是在 N.w.A的专辑《Efil4zaggin》大卖了几百万张之后，这简直让人爆炸！德瑞有四个孩子要养，那点钱根本入不敷出！”
德瑞沉默着，但紧握的拳头和微微抿起的嘴唇显示他内心的波澜。
一种强烈的“为他人做嫁衣”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合同强制他为自己并不看好的 Ruthless旗下艺人投入大量创造性劳动，却只能换取微薄的报酬，绝大部分利润都被厂牌和海勒、Eazy-E拿走了。
N.w.A的巨大成功，反而将这种不平衡急剧放大。
而独家合同像枷锁一样将他牢牢绑定，无法外出寻找更赚钱的机会。
无论是花费巨大、耗时漫长的法律诉讼，还是动用危险的“强硬手段”，这都不是他一个人能轻易做到的。
第484章 专业团队
Eazy-E本身就有帮派背景。
他出生于并成长于加利福尼亚州的康普顿，在20世纪70-80年代，康普顿是美国帮派暴力最严重的地区之一，主要被两大帮派势力控制：瘸帮（crips）和血帮（bloods）。
Eazy-E则隶属于瘸帮的一个分支——Kelly park pton crips。
Kelly park是康普顿的一个公园区域，这个分支的帮派就以这个地方命名。
这一点在他的歌词、采访以及同时代其他人的证词中都有明确体现。
他的早期生活和成名之前，确实参与了街头的帮派活动和毒品交易（主要是贩卖霹雳可卡因）。
通过毒品交易，他赚取到启动资金，投资成立了Ruthless Records。
这不仅为他从街头走向音乐产业提供了经济基础。
瘸帮的帮派背景也是N.w.A能够发扬IcE-t创造的“Gangsta Rap”（匪帮说唱）这一革命性风格的核心要素。
当N.w.A在歌中唱到帮派生活、街头暴力和警察暴行时，这种冲击力是真实的。
Eazy-E以及来自新泽西但同样混迹街头的mc Ren提供了至关重要的“街头信誉”。
这让他们与当时其他说唱团体截然不同，他们的音乐听起来不是表演，而是报道和自传。
N.w.A最着名的歌曲，如《boyz-n-the-hood》（最初由Eazy-E演唱）和《Gangsta Gangsta》，直接描绘了康普顿的帮派生活场景，这些灵感大量来源于Eazy-E及其同伴的真实经历。
甚至N.wA的整个形象——穿着宽松的蓝色牛仔服、棒球帽（蓝色是瘸帮的代表色）、手势和态度——都深深植根于洛杉矶的帮派文化中。
Eazy-E是这一形象的关键人物，更是通过长期的吸血获得了远超德瑞的财力。
德瑞玩不起有钱人的法律游戏，而他成长于帮派暴力环境却并无真正的街头根基和势力可供驱使。
他来自于血帮的聚集地——康普顿的monroe Street，但他本人并未正式加入帮派，还曾因此转学。
眼前的 LINK，德瑞心想，有足够的财力、法律团队和巨大的影响力，对黑人社区态度友好，这或许是他摆脱困境、解决所有麻烦最好、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真诚地看向林恩，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恳切：
“LINK...我知道这可能有些冒昧...但我真心请求您，能否...帮帮我？帮我解决这些合同上的麻烦？我...我已经私下为我的个人专辑准备了很多歌，我对音乐是百分之百投入的，我珍惜这次能和您见面的机会。”
他笨拙地试图表达忠心。
艾斯提立刻在一旁为小兄弟（他比德瑞大得多）背书，用力拍着德瑞的肩膀：“LINK，我以我的人格担保！德瑞的人品和才华绝对没问题！他那些新歌小样我听过，牛逼炸了！绝对能卖爆！”
“我搞这家新厂牌，主要就是为了帮德瑞脱离Ruthless那个火坑，顺便挖掘更多有才华的音乐人。我自己只需要少量股份，挂个‘名义上的老板’名头维持一下我的‘江湖地位’就行。
具体的经营、管理、法律、财务...所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都可以交给你的 LINK唱片来全权负责！我们完全信得过你！”
林恩安静地听完他们的陈述和请求，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锐利而冷静地看着两人，缓缓开口：“我不反对合作。你们提到的这些合同麻烦，以我团队的能力，解决起来并不困难。”
但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目光尤其看向德瑞：“但是，德瑞，有些话我必须说在前面。暴力，绝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如果我们要合作，如果你要加入 LINK唱片的体系，你需要彻底改变过去那种...依靠殴打女人、树立街头硬汉形象的老路子。
这种形象或许在某些圈子里吃得开，但它最终会限制你的发展和未来的成就，并且会给我的品牌带来无法预料的风险。”
他指了指身边的团队——从精明干练的经纪人盖伊、沉稳专业的助理福勒，到门外守候的一丝不苟的安保主管雷恩，再到别墅内安静高效的工作人员。
“LINK唱片会为你提供最专业的团队支持：顶级的律师处理合同纠纷、公关专家应对媒体危机、财务人员确保你的收入透明合规、安保团队保障你的安全同时约束你的行为。你需要做的，是把所有精力投入到音乐创作上，把这些烦人的琐事交给专业的人。”
他最后提出一个关键建议：“我强烈建议，你的个人经纪约也最好转到盖伊的经纪公司旗下。他会为你争取最好的商业条件，并确保一切行为都在可控、专业的范围内进行。”
德瑞和艾斯提听着林恩条理清晰、充满远见的规划，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林恩身边这支训练有素、各司其职的专业团队。
这与他们习惯的那种混乱、随性、甚至充斥着暴力的街头运作模式形成了天壤之别。
这是一种他们从未接触过的、更高维度的商业力量和秩序。
德瑞内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
这一切听起来太美好，太顺利了。
这会不会是另一个陷阱？另一个精心包装的“杰里·海勒”？
交出这么多控制权，真的安全吗？这种“文明”的运作方式，会不会最终磨灭他音乐中的那种原始力量和“真实”感？
艾斯提看着德瑞犹豫的样子，急得差点跳起来，他用力推了德瑞一把，压低声音但急切地催促道：
“嘿！兄弟！你还在犹豫什么？！这他妈是天大的好事！你告诉我，哪个黑哥们儿能有这样的机会，得到这些顶级白佬专业人士的全方位护航？！LINK可不是杰里·海勒或者 Eazy-E那种小角色！
他马上要去白宫接受总统授勋了！my God！你想想，上一个进白宫接受总统奖章的娱乐界大佬是谁？弗兰克·辛纳屈！这是什么样的地位和能量？！你还在想你那套街头规矩吗？！”
艾斯提的话像重锤一样敲在德瑞心上。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林恩那双冷静而充满力量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围这井井有条、充满效率的环境。
或许，艾斯提是对的。或许，他真正需要的，不是一个更凶狠的“街头执法者”，而是一个强大的“商业盾牌”。
而眼前这位即将踏入白宫的年轻巨星，或许正是能提供这面盾牌的最佳人选。
而且LINK本身也有颇有凶名，圣莫尼卡‘斯派克帮’的旧事在洛杉矶早已成为都市传说——人人都知道和LINK有关，但没人敢追究甚至追问...
因为那起案子背后，站着一个令人心悸的巨大阴影！
——那是真正的纽约之王。
第485章 纽约之王的新客人
此时，数千里之外的纽约，斯塔滕岛，“白领工人社交俱乐部”。
这是一间从外表看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旧的社交俱乐部。
但内部却别有洞天，经过特殊改造：
墙壁和天花板覆盖着昂贵的铜网防窃听层；
一台老式点唱机持续播放着嘈杂的意大利歌剧，用以干扰可能的监听设备；
厚重的窗帘永远紧闭。
这里，是甘比诺犯罪家族“教父”、纽约之王——约翰·高蒂最偏爱的新巢穴。
最近，疯狗般的朱利安尼正在对黑手党势力四处出击、穷追猛打，他也不得不离开了已经成为众矢之的老据点——位于曼哈顿小意大利区莫特街的‘Ravenite’俱乐部。
他如今以在这里与最核心的亲信会面、裁决家族事务而闻名，FbI的常规卧底渗透和电子监听在此屡屡受挫，为他维护了“特氟龙教父”（teflon don）的绰号——所有的指控都无法粘在他身上。
此刻，高蒂正坐在俱乐部深处一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指间夹着一支昂贵的雪茄，锐利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审视着面前这位不速之客。
这位客人自称“米哈伊尔·亚历山德罗维奇·奥尔洛夫上校”。
他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上下，身材挺拔，穿着一身剪裁合体但款式略显陈旧的深色西装，脚上的皮鞋是东欧制造的款式。
他的面部轮廓分明，具有典型的高加索人种特征——深邃的眼眶、高耸的颧骨、一个略带鹰钩的鼻子。
发型梳理得一丝不苟，两鬓有些斑白，眼神沉稳中带着一丝属于军人的锐利和历经风霜的疲惫。
“米哈伊尔·亚历山德罗维奇·奥尔洛夫”，这个名字和身份，是FbI与cIA合作，耗费数月精心伪造的无懈可击的假身份。
档案显示，他是苏联总参谋部情报总局（GRU）的一名中层军官，主要负责后勤与物资调配，与某位手握实权的将军关系微妙。
对当前苏联国内混乱的局势和大量国有资产被高层瓜分倒卖的现象深感不满与失望。
这个计划的灵感，源自FbI纽约办公室负责人本杰明·克劳福德的一次偶然启发。
当时，他正在审查LINK的特效公司（为FbI提供化妆侦查培训的合作方）提交的报告，惊叹于他们那种足以以假乱真、将一个人彻底变成另一个人的“易容”技术。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中成型。
面对高蒂这种极度谨慎、只用最信任的亲信、拒绝使用电话、且巢穴经过反监听处理的“特氟龙”目标，常规手段已然失效。
必须采用非常规的“主动送人”策略。
高蒂虽然多疑，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张扬。
他极度热爱风光、排场、挥霍，渴望万众瞩目，为此，他甚至会大做慈善。
反直觉的是，高蒂控制着一个年收入超过10亿美元的犯罪帝国，但他个人并不直接拥有这笔财富，他很缺钱。
这每年超过10亿美元的“收入”，是整个甘比诺犯罪帝国通过各种非法活动：高利贷、赌博、劳工勒索、建筑行业欺诈、货运欺诈、毒品交易等产生的总收入或者说毛收入。
维持这个庞大的犯罪帝国需要巨大的开销，支付各级成员的薪水、贿赂官员、律师费、购买武器车辆、处理“麻烦”的善后费用等等。
这些成本会消耗掉大部分钱。
财富的分配方面，黑手党是一个严格的金字塔结构。
金钱像贡品一样，从底层成员和小头目逐级向上汇集。
高蒂作为“教父”，处于金字塔的顶端，他获得的是最大份额的利润。
但即便如此，这笔钱也并非全部进入他的个人口袋。
他需要维持自己作为“老板”的排场和奢华生活，同时也需要有一个庞大的“金库”来应对家族的各种紧急情况（如保释金、安家费等）。
据FbI估计，高蒂在巅峰时期每年的个人非法收入大约在500万到1000万美元之间。
这是一笔巨款，但与他所控制的家族总收入相比，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他坐拥巨大的“权力”和“现金流”，但同时面临着巨大的“开销”和“现金需求”。
高蒂以其奢侈的生活方式而闻名。
他穿着昂贵的名牌西装（被称为“dapper don”\/“潇洒教父”），在曼哈顿最顶级的餐厅用餐，拥有豪车，并举办盛大的派对。
这种生活方式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销金窟。
他还居住在消费水平冠绝全美的曼哈顿，维持教父的奢华生活，这需要巨量的、源源不断的现金。
更重要的是，FbI和税务部门的持续调查、以及他多次受审所产生的天价律师费，极大地消耗了他的个人财富。
为他辩护的顶级律师团队费用高达数百万美元。
因此，尽管高蒂控制的资金流巨大，但他个人的可支配现金可能并不像外界想象的那么充裕，甚至可能经常感到压力。
他需要不断有新的、大量的现金流入来维持他的地位、生活和法律防御。
他需要钱！
FbI决定投其所好，为他“送”去一位他无法拒绝的“财神爷”。
他们挑选了一名极其优秀的特工，代号“长矛”。
此人精通俄语、带纯正的莫斯科口音，深入研究过苏联军队和政府架构、军事术语，并接受了堪称残酷的高强度审讯抗压训练。
随后，LINK特效公司的两位顶级特效师被FbI以“最高机密项目”为由秘密征调，完全隔离在一处安全屋内。
他们的任务，就是将“长矛”从里到外，彻底改造成“米哈伊尔·奥尔洛夫上校”。
他们使用了最先进的乳胶面具，精细地改变了他的面部骨骼结构；
特制的隐形眼镜将他的瞳孔颜色变为冰冷的灰蓝色；
发型、发色、甚至手部的细微特征（模仿可能存在的旧伤或冻疮痕迹）都经过了处理。
他们甚至为他量身定制了符合其身份的服装，内衬缝着莫斯科制衣厂的标签。
整个计划和持续的改造过程就是之前林恩发现他的两位特效师突然“失联”的原因。
通过FbI控制的甘比诺家族底层线人，一个模糊但极具诱惑力的信息被精准地传递到高蒂的核心圈子：
“一位来自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圈内的高级军官，携带着关于‘巨额交易’的提议，希望寻求教父的保护与合作，共同开发一条来自苏联的‘新财路’。”
第486章 特氟龙穿刺行动
信息刻意提到了“克里姆林宫”和“巨额”，瞬间抓住了高蒂的注意力。
但“长矛”并没有直接见到高蒂。
在过去的两个月里，他首先接受了高蒂的军师兼法律顾问弗兰基·洛卡西奥和家族二老板、以勇猛和暴躁着称的“公牛”山姆的层层盘问。
他用流利的俄语、精湛的表演和对苏联内部情况的深入了解，讲述了一个令人信服的故事：
苏联高层内部有人对戈尔巴乔夫的政策不满，对国有资产被疯狂盗卖感到愤怒又无力阻止，于是决定利用职务之便，在体系彻底崩溃前，为自己谋一条后路。
他们能提供大量廉价的走私高端物资：西伯利亚钻石、顶级黑貂皮草、里海鲟鱼子酱、甚至军火...而他们干完一大票来到美国后，需要教父这样的人物提供庇护和分销渠道。
他的故事里，巧妙地掺杂了一些FbI通过cIA等渠道掌握的、关于苏联的真实却未公开的情报细节，以此极大地增强了可信度。
他沉着冷静地应对了所有试探和压力测试，甚至偶尔表现出一种苏联军官特有的、对“商人”略带轻蔑的傲慢。
今天，他终于通过了所有审查，获得了与“教父”本人会面的资格。
高蒂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带着纽约街头口音和教父的威严：
“奥尔洛夫...上校？弗兰基和山姆跟我说了你和你们那边的一些...‘生意’想法。很有意思。说说看，你们莫斯科的朋友，凭什么认为我约翰·高蒂会对他们的...‘二手货’感兴趣？”
他刻意用了“二手货”这个词，带着试探和居高临下的意味。
米哈伊尔·奥尔洛夫上校微微挺直了背脊，神情保持着一丝军人的刻板与克制，他用带着浓重俄语口音的英语回答，语速不快，但每个词都似乎经过斟酌：
“高蒂先生…在莫斯科，久仰您的…威望。我们并非寻求怜悯或…施舍。我们提供的是互惠互利。”
他目光扫过俱乐部略显简陋但戒备森严的环境，继续道：
“我们掌握的，不是‘二手货’。是国库中的精品。钻石…原石，未经切割。皮草…最好的冬季猎获。鱼子酱…里海白鲟，最顶级的‘Almas’。甚至…一些军方库存的‘玩具’，崭新，未开封。”
他顿了顿，观察着高蒂的反应：“这些物资，在你们的市场上，价值…您很清楚。而我们需要的价格，仅仅是市场价的…一个零头。”
高蒂的眼神微微闪烁，贪婪被谨慎地掩盖在烟雾之后：“听起来很诱人。但风险呢？把一堆烫手的东西运过来，FbI和海关可不是瞎子。”
“运输和入境的风险，由我们负责。”“长矛”语气肯定，“我们在东欧和拉美都有成熟的渠道。您只需要负责…在世界上最大的市场——美国境内的分销和资金回收。至于FbI…”
他脸上露出一丝略带嘲讽的笑容，仿佛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机构。
“在莫斯科，我们面对的是克格勃。相比起来，FbI的麻烦…显得微不足道。我们更需要警惕的，是内部的…‘自己人’。”
这句话暗指苏联内部的混乱和背叛，听起来无比真实。
高蒂沉吟了片刻，显然对“长矛”表现出的专业和底气颇为满意。但他生性多疑，不会立刻完全相信。
“很好，奥尔洛夫上校。”高蒂最终说道，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但眼底的审视并未完全消失。
“你的提议...很有吸引力。我会考虑。弗兰基会和你保持联系，敲定一些...初步的细节。如果第一批‘样品’能让我满意，我们或许可以建立更长期的...合作关系。”
“长矛”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第一阶段目标——初步取信——已经达成。
他微微颔首：“期待您的回复，高蒂先生。莫斯科的‘朋友们’…缺乏耐心。他们希望尽快看到…诚意和效率。”
他适当地施加了一点压力，符合一个急于脱手物资的军官形象。
会面在一种看似融洽实则各怀心思的氛围中结束。
“长矛”在弗兰基·洛卡西奥的陪同下离开了俱乐部。
坐在返回安全屋的车里，他透过车窗看着斯塔滕岛萧索的街景，内心回顾着整个惊心动魄的计划。
LINK特效公司的技术堪称奇迹，将他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植入假伤疤下的微型麦克风和牙齿里的发射器正在正常工作，将刚才的对话实时传输给外围的FbI监控团队。
这些设备比当时FbI标准的卧底装备更隐蔽，因为它本身就是“身体”的一部分。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他将会以“需要向莫斯科方面汇报以获取更多支持”或“为了未来合作需要充分了解教父的做事风格”为由。
引导高蒂及其亲信在未来的会面中，在看似无意的炫耀和吹嘘中，亲口重温那些他们犯下的、FbI苦无证据的谋杀案——
甘比诺家族前教父保罗·卡斯特兰诺被杀案、FbI线人被杀案、印刷工会主席失踪案、以及那起与日本极道关联、牵扯到索尼的哥伦比亚唱片总裁中村健一郎案...
朱利安尼和克劳福德将这个计划命名为“特氟龙穿刺行动”。
他们寄望于这根精心打造的“长矛”，能最终刺穿高蒂那看似无敌的“特氟龙”外壳。
一旦获取到高蒂亲口承认谋杀的直接录音证据，他们将立即申请逮捕令，并以此撬开早已被FbI秘密接触、对高蒂奢侈作风不满的“公牛”山姆的嘴，让他转为污点证人，从而彻底摧毁整个甘比诺家族。
远在洛杉矶的林恩并不知道，他公司旗下特效师的技术，正间接地在纽约斯塔滕岛的一间小俱乐部里，参与着一场旨在扳倒纽约地下皇帝的惊天博弈。
而这场博弈，或许最终也会将他卷入更深的漩涡。
第487章 三个电话
林恩的目光扫过客厅里略显局促的艾斯提和陷入沉思的德瑞，没有再多做犹豫。
他拿起卫星电话，动作流畅地开始了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操作，其效率与精准度让两位来自街头的说唱大佬真正见识到了顶级商业巨头是如何解决问题的。
他首先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简洁而清晰：“老周，是我。有个紧急事务需要你处理。我这边有一位艺人，dr. dre，与他的前厂牌Ruthless Records存在严重的版税纠纷。
我需要你立刻联系毕马威会计师事务所，以德瑞先生委托人的正式身份，向Ruthless发函，要求依据合同条款，立即对他们的账目进行全面审计，以核实并坐实其长期拖欠版税、计算错误、以及可能的财务造假等违约行为。”
电话那头的律师‘laozhou’显然经验丰富，没有任何多余问题，立刻回应：“明白。法律依据充分，这是委托人完全正当的权利。我立刻着手办理，会与毕马威的合伙人直接沟通，确保审计要求以最正式、最具威慑力的方式送达。”
挂掉这个电话，林恩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谢尔登，是我，LINK。有个诉讼准备需要你跟进，与约瑟夫律师和毕马威的审计同步进行。
委托人同样是dr. dre，目标Ruthless Records。一旦审计结果确认对方的违约事实，我需要你的律所随时能提起正式诉讼，索赔金额会很高。所有费用由LINK唱片结算，工时费...从现在就开始计算。”
电话那头的谢尔登听到又有新生意上门，而且是和林恩直接相关的大案，声音立刻充满了干劲：
“当然没问题，LINK！我们非常乐意效劳。我会立刻组建一个专项小组，与约瑟夫和毕马威保持紧密沟通，确保所有法律程序无缝衔接。工时费按老规矩计算，你放心！”
审计威慑与诉讼准备——这两步棋如同两把冰冷的法律直尺，精准而强硬地抵在了Ruthless Records及其经理人杰里·海勒的咽喉上。
紧接着，林恩翻动电话簿，找到了一个更为重要的号码拨了出去。
他的语气变得热情而熟稔：“昆西先生！是我，LINK！最近怎么样？...哈哈，谢谢！运气好而已...对了，有件小事想麻烦您帮忙传个话。”
电话那头，正是黑人音乐界的泰斗、制作人、传奇人物昆西·琼斯。
林恩和他关系显然很好，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切入正题：
“昆西先生，您知道Ruthless Records那个厂牌吧？和他们那边能说上话吗？...对，就是Eazy-E和杰里·海勒那家。他们现在有点不地道，严重亏待我这边一位非常有才华的制作人，dr. dre...对，就是N.w.A那个德瑞。”
林恩已经从德瑞那里了解到，Ruthless Records并无自主发行能力，其唱片主要通过priority Records的分销协议，最终归属于EmI集团旗下的国会唱片进行实际发行。
“这不是巧了么，”林恩对着电话笑道，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我的LINK唱片旗下的乡村歌手玛蒂娜·麦克布莱德马上也要发新专辑了，她的发行约就在国会唱片。我的好朋友加思·布鲁克斯更是国会唱片现在的台柱子和摇钱树，卡蒂诺总裁和我私交也还不错。
...我的意思是，如果Ruthless的问题得不到妥善解决，或许国会唱片应该重新评估一下与这种存在严重合约纠纷、声誉不佳的厂牌的合作关系？至少，暂时‘挑挑毛病’，暂停一下他们的发行和结算，应该不难吧？”
行业人脉与渠道施压——这一步棋，直接切断了Ruthless的现金流和命脉。
对于一家独立厂牌来说，主流发行渠道的封堵是致命的。
昆西·琼斯在电话那头静静地听着，他自然听出了林恩话语中清晰的暗示。
以他在业内的地位和与各大唱片公司高层的交情，传这个话只是举手之劳。
林恩找到他，既是出于尊重，也是看中了他的影响力。
这既能帮到一位有才华的后辈德瑞，也能让LINK欠自己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LINK，你怎么会插手这件事呢？具体打算如何处理？”
他谨慎地问了一句原因和后续，林恩没有隐瞒，直接说明了德瑞的困境以及想要帮其脱离Ruthless转投自己LINK唱片的意图，并提出了一个核心解决方案：
“昆西先生，麻烦您传话时也提一下，我们并非要彻底撕破脸。只要Eazy-E和杰里·海勒愿意坐下来谈，LINK唱片愿意提出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现金买断方案，一次性解决德瑞的合同问题。价格...暂定100万。”
这笔钱也不是林恩一个人掏，怎么也要拉上大西洋唱片和华纳一起出钱。
对于LINK和华纳来说，一笔可能高达数十万甚至上百万美元的现金，相较于未来dr. dre能带来的数千万甚至上亿的利润，是完全值得的战略投资。
而对于当时已与德瑞决裂、内部矛盾重重且很可能急需现金的Ruthless来说，这也是一个体面且利润丰厚的下台阶方式。
昆西·琼斯听完，爽快地答应了：“没问题，LINK。这个话我保证带到。希望德瑞那小子以后能好好干，别辜负你这份心意。”
“谢谢您，昆西先生！这个人情我记下了。”林恩真诚地道谢后，挂断了电话。
现金买断的终极方案——这是给予对方体面退出的最终选择，软硬兼施，目的明确。
短短十几分钟内，林恩连续拨出三个电话，动用了顶尖的商业律师、会计师事务所、行业泰斗的人脉关系，以及自身强大的渠道影响力，编织成一张集法律威慑、行业封堵、金钱诱惑于一体的天罗地网，目标直指Ruthless Records的核心利益。
这一系列雷霆万钧、精准高效且居高临下的操作，让一旁的艾斯提和德瑞看得目瞪口呆，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他们过去习惯了街头式的对峙、帮派式的威胁或者忍气吞声，从未想过商业世界的博弈可以如此冷酷、复杂而又充满力量。
林恩的形象在他们眼中瞬间变得更加深不可测，真正奠定了其作为“终极解决方案提供者”的可靠大佬地位。
第488章 令人瞠目结舌的新纪录
“搞定。”林恩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随手将手机递回给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助理福勒，甚至还轻松地打了个响指。
“福勒，我接下来还有什么行程？”
福勒接过手机，脸上没有任何惊讶，仿佛早已习以为常，他简短而清晰地汇报：“老板，今天是《LINK》专辑首周销量的最后一天冲刺。
按照华纳兄弟唱片和大西洋唱片的联合安排，您需要亲自出席在洛杉矶市中心举行的大型签售会，为最终数据助力。车队已经在外面等候，大西洋唱片那边已经催过两次了。”
林恩点了点头，随口问道：“根据尼尔森SoundScan系统的实时数据，大西洋那边有预估出我们最终的首周数字大概会在多少吗？”
福勒显然对此做了充分准备，数据早已铭记于心，她语气平静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根据SoundScan截至今天凌晨的最新追踪数据，加上今天签售会的预期加成，最终首周销量绝对会树立一个令整个行业瞠目结舌的新纪录。事实上，我们在前天就已经突破了110万张。”
“110万？！”一直旁听的艾斯提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失声插嘴问道：“holy Sh*t！你们...你们这是要破掉mJ的纪录？！”
他所指的，是流行之王迈克尔·杰克逊的专辑《bad》所创下的神话——该专辑于1987年8月31日发行后，官方宣称其首周销量高达125万张，这个数字在当时被视为不可逾越的巅峰，并载入了吉尼斯世界纪录。
一旁的经纪人盖伊·奥斯瑞笑了笑，用一种带着行业洞察的语气解释道：“艾斯提，不能直接这么比。mJ那个125万的纪录，是在旧的、依赖唱片店自行上报的抽样统计系统下产生的。
业内普遍认为，在那个系统下，数据存在一定水分，容易被夸大。而我们现在使用的尼尔森SoundScan系统，是通过直接连接全美绝大多数大型零售商的poS收银机，实时追踪每一张实际扫描售出的专辑，数据精准无比。”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更何况，当初为mJ宣传和上报数据的，是哥伦比亚唱片...呵呵，你知道的，他们和前总裁摩图拉的名声，经过我们之前那场‘公关战’，现在可不太好。125万这个数字里到底有多少是真实销量，有多少是..嗯..‘宣传技巧’，谁也说不清了。”
德瑞坐在一旁，默默地咽了一口唾沫，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原本就知道LINK很成功，但没想到已经成功到这种地步——不仅在商业运作上手段通天，更在纯粹的流行音乐领域，正在正面挑战甚至可能已经超越了流行之王迈克尔·杰克逊所创下的、被视为乐坛圣经的销售纪录！
而且是在一个更科学、更严谨的新系统下！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一切就发生在他眼前，而这位创造历史的年轻人，刚刚轻描淡写地动用了他无法想象的力量，正在为他解决那些困扰他多年的、看似无解的麻烦。
林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对艾斯提和德瑞说：“你们先聊着，或者让福勒带你们在这里转转。我得去趟签售会。”
他的语气平常得就像是出门买个咖啡。
就在林恩准备出门时，德瑞突然站了起来，声音比之前坚定了许多：“LINK...等等。”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不再犹豫，“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我愿意加入。经纪约的事，就按你说的，交给盖伊先生。”
林恩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德瑞，脸上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聪明的选择，德瑞。欢迎加入。具体细节，让盖伊和福勒跟他们谈。”
他指了指盖伊和福勒：“等我回来，我希望听到好消息。”
说完，他在助理和安保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豪宅，坐进等候的凯迪拉克车队，向着洛杉矶市中心驶去，去为他那即将震惊世界的首周销量纪录，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而留在客厅里的艾斯提和德瑞，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兴奋和一种前所未有的期待。
洛杉矶市中心，大型音像连锁店 tower Records门外，人潮汹涌，声浪震天。
林恩的首张同名专辑《LINK》签售会正在这里举行。现场气氛狂热至极，主办方华纳兄弟唱片和大西洋唱片显然进行了极其成功的动员。
排队等待签名的队伍蜿蜒曲折，绕过了好几个街区，目测人数早已过万。
许多狂热的粉丝甚至不是只买一张、几张专辑，而是成箱购买！
他们抱着印有LINK标志的纸箱，脸上洋溢着兴奋与自豪，仿佛这不仅是一次追星，更是一次对偶像商业成功的集体投资和见证。
现场也部署了大量洛杉矶警察局（LApd）的警力。他们努力维持着秩序，设置隔离带，引导人流，表情严肃而警惕。
自罗德尼·金案后，洛杉矶的种族氛围高度紧张，警方非常担心这种大规模人群聚集，尤其是年轻人居多、情绪亢奋的场合，会演变成不可控的骚乱。
然而，他们的出现并不受欢迎，尤其是黑人青少年群体，频频对他们投去不满的白眼和无声的抗议，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一触即发的对立感。
现场的歌迷依然以尖叫激动的年轻女性为主力军，但与波士顿签售会相比，男性青少年和年轻男性的比例显着增加。
他们中的许多人，都精心模仿了林恩在《Until I Found You》mV中的标志性复古造型——黑色皮衣，用发胶精心塑造的经典背头，但最醒目的，是右边额角刻意垂下的那一缕发丝。
此刻，一阵加州常见的微风拂过，成百上千个“LINK式”额前发缕齐齐随风摆动…场面一时间竟显得有些滑稽又壮观。
这个造型固然帅气，但对颜值和气质要求极高。
大部分样貌普通、甚至有些邋遢的年轻男孩并不能很好地驾驭，反而显得不伦不类。
周围一些女孩们投去略带嫌弃的眼神，甚至有一个女孩对着身边一个试图模仿却效果惨烈的男伴大声嗔怪道：“嘿！不许你这样侮辱我的偶像！”
林恩坐在签售台后，虽然手腕早已酸麻，脸上却始终保持着真诚而略带疲惫的微笑。
他听到了女孩的话，抬头对她笑了笑，温和地说：“没关系，每个人都有表达喜欢的权利。谢谢你喜欢我的音乐。”
他完美的宠粉人设再次得到巩固。
一位看起来二十出头、气质文静的白人女孩将专辑递到林恩面前，眼眶有些湿润：
“LINK...谢谢你写了《marvin Gaye》这首歌。我和我男朋友...是在你的熔炉演唱会上认识的，前几天你的专辑上市，他放着这首歌，他...他向我求婚了。这首歌是我们的定情曲。”
她的故事简单却充满幸福感。
林恩眼中闪过一丝温暖，认真地在她的cd扉页上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问过他俩的名字后写下：“to [格温妮丝]&[马克]， Love is the answer.— LINK”
女孩小心翼翼地接过cd，像捧着珍宝一样抱在胸前，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晕：
“谢谢你，LINK先生。我叫格温妮丝·帕特洛。我会永远珍藏它的。”
第489章 ‘友好\’的提醒电话
另一位身材高大、穿着工装服、看起来像蓝领工人的拉丁裔男子走上前，声音有些哽咽：
“哥们，你的《when I was Your man》...唱到我心里去了。我...我去年和我老婆分开了，因为我他妈整天只知道工作，忽略了她...现在我后悔死了。每次听到这首歌，我都...”他说不下去了。
林恩收起笑容，神情变得郑重，他用力握了握对方的手，声音低沉而真诚：
“兄弟，我明白。珍惜当下，努力挽回，或者...至少别再犯同样的错误。保重。”
他给了这个情绪激动的男人一个简短而有力的拥抱。
签售会从上午一直持续到下午夕阳西斜。
林恩的手签到最后几乎已经麻木失去知觉，看着漫长的队伍，数次几乎想要撂挑子不干，但看着眼前歌迷们那一张张激动、真诚、充满故事的脸庞，他还是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坚持了下来。
活动结束后，林恩按照惯例与工作人员、以及辛苦维持秩序一整天的LApd警员们合影留念。
最后，他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坐进等候的凯迪拉克车队，返回比佛利山庄的豪宅。
车队驶入庄园。
林恩走进家门，意外的发现后院传来欢快的喧闹声。
他循声走去，看到马库斯已经结束了《Yo! mtV Raps》的录制和后续宣传工作回来了，正和德瑞、艾斯提在别墅后院那片精致的迷你高尔夫球场上玩得不亦乐乎。
更让他惊讶的是，几个黑人小孩正在旁边的户外恒温泳池里肆意地玩水、奔跑、尖叫，笑得无比开心。
这座泳池被原房主设计得极尽奢华，一座12英尺高的人造瀑布潺潺流水，连接着弯曲的水上滑梯，一旁还有温泉按摩池和模仿天然岩洞的人工洞穴，构成了一片完美的热带度假体验。
林恩想起来，这所房子是妮可当初为了“催婚”，特地挑选的隐私性绝佳且非常适合孩子成长的豪宅。
没想到，妮可的愿望还没实现，德瑞家的孩子们倒成了这里第一批尽情嬉戏的小客人。
林恩走过去，和马库斯、德瑞、艾斯提打了声招呼。
马库斯兴奋地搂着林恩的肩膀：
“林恩！你猜怎么着？我和dre、Ice-t聊了首歌，韵脚绝了！绝对炸！”艾斯提也在一旁眉飞色舞地附和。
这时，一直留在别墅里处理事务的福勒拿着文件夹走了过来，脸色平静但语气严肃：“老板，情况汇报。杰里·海勒和Eazy-E已经收到了昆西·琼斯先生传达的信息，也收到了毕马威会计师事务所正式的审计要求函。”
“但是，这两个人...不知道是过于自信还是完全没理解事情的严重性，他们不仅拒绝了我们提出的现金买断方案，反而试图...勒索更多钱。他们声称dre的合同‘价值连城’，要求一个高得离谱的报价。”
德瑞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立刻露出了紧张和担忧的神色，他害怕事情再次陷入僵局，甚至恶化。
然而，旁边的艾斯提和马库斯却完全没当回事。
艾斯提继续和马库斯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他们合作那首歌的韵脚和节奏，仿佛这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林恩听完福勒的汇报，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轻轻嗤笑了一声。
他看向紧张的德瑞，语气轻描淡写地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看来海勒先生...不太明白纽约的生意是怎么做的。没关系，让我亲自给他打个电话说明一下。”
说完，他从一直跟在身后的安保主管雷恩手中接过加密的卫星电话，缓步走到人工瀑布旁边，水流声提供了天然的隔音屏障。
他再次拨通了一个号码——打给了谢尔登。
谢尔登不仅是他的律师、查克·舒默的岳父，更是林恩与纽约甘比诺家族之间至关重要的中间人。
电话接通后，林恩的声音平静而冰冷：“谢尔登，是我。洛杉矶这边有个小麻烦，一个叫杰里·海勒的人，似乎不太懂得尊重既定的商业规则。我想，或许需要我们在纽约的朋友...给他打一个‘友好’的提醒电话。让他明白，有些提议，最好慎重考虑。”
电话那头的谢尔登立刻心领神会，没有任何多余废话：“明白了。我立刻去办。”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纽约，曼哈顿下城，炮台公园附近，谢尔登的公寓。
谢尔登刚到家没多久，正脱下外套。
接到林恩的电话后，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边重新拿起外套一边嘟囔着：“该死的高蒂...该死的FbI...该死的朱利安尼...折腾死我了...我还得坐轮渡...”
他的妻子疑惑地问道：“你又去哪里？这才刚回家呢。”
谢尔登边出门边说：“还能去哪？斯塔滕岛！”
他驱车前往南渡轮码头，花费0.5美元登上了着名的斯塔滕岛轮渡。
这条航线自1905年起就开始运营，不仅是连接曼哈顿下城与斯塔滕岛的交通命脉，更是纽约的一个文化标志。
令他意外的是，在渡轮嘈杂的船舱内，他恰好遇到了甘比诺家族的一位重要人物——德怀特·曼弗雷迪，他是一位颇有实力的队长，与谢尔登相熟。
“德怀特！真巧！”谢尔登立刻上前打招呼。
两人寒暄着，走到人声鼎沸的船尾甲板，压低声音交谈。
德怀特先抱怨了一下最近的风声：“朱利安尼和FbI那帮疯狗，最近打击力度太大了，生意越来越难做。”
谢尔登表示同情，随后问道：“你这是去见山姆还是...高蒂先生？”
德怀特点点头：“都有可能。高蒂先生最近搞来一批紧俏货，苏联来的顶级钻石、黑貂皮草、里海白鲟鱼子酱...价格非常公道。你要不要拿一批？
自己用或者送人都极有面子。对了，高蒂先生还说，要给LINK先生送几份样品过去，他应该会喜欢这些东西吧？拿来哄女人最好不过了。”
谢尔登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嘿嘿，LINK可能确实有这个需求...我会跟他提一声的。”他随即切入正题，“对了，德怀特，正好遇到你，有件小事想请你先帮个忙...”
他简单说明了杰里·海勒的情况和林恩的要求。
德怀特听完，轻松地笑了笑，觉得这简直是小事一桩。
他接过谢尔登的手机，直接拨通了杰里·海勒在洛杉矶的办公室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用带着浓重纽约意大利裔口音的英语，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海勒先生？你好。我是德怀特·曼弗雷迪...代表纽约的朋友们向你问好。”
电话那头的杰里·海勒显然愣了一下，对这个名字和背后的含义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德怀特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听说你和我们一位非常重要的朋友，在关于dre先生的合同问题上，产生了一些…小小的误解？”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友好”，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压力。
“我们，和我们的朋友都非常关心这件事，希望双方能尽快找到一个…让所有人都满意的解决方案。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很好，祝你今天愉快，海勒先生。”
对于杰里·海勒这样一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精于世故的生意人来说，接到来自纽约黑手党核心圈层的直接“问候”，其心理震慑力远远超过了律师函、审计威胁甚至行业大佬的施压。
因为他非常清楚，这背后所代表的能量、手段和可能带来的“麻烦”，是完全不同维度、且他绝对无法承受的。
这通简短的电话，比任何法律文件都更能让他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对手，以及“拒绝”可能意味着什么。
第490章 高蒂的新计划
纽约，斯塔滕岛，“白领工人社交俱乐部”。
约翰·高蒂穿着丝质衬衫，外面套着一件昂贵的马甲，手指间夹着一支粗大的雪茄，正悠闲地抚摸着桌上摊开的一张顶级黑貂皮草。
德怀特·曼弗雷迪站在他对面，刚刚汇报完替LINK“传话”给洛杉矶那个叫杰里·海勒的小角色，以及顺带提到的关于LINK在西海岸动作的消息。
高蒂吐出一口浓密的烟圈，眯着眼睛，带着一丝玩味和轻蔑：
“你是说...LINK那小子，在西海岸收编了两个唱匪帮饶舌的黑鬼？一个叫艾斯提，一个叫德瑞？”
“是的，教父。”德怀特恭敬地回答。
“刚才你打电话吓唬的那个海勒...就是这俩黑鬼原来的老板？他是瘸帮还是血帮的队长或者别的什么...小头目？”
高蒂追问，他对西海岸的帮派结构只有些模糊的概念。
德怀特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恐怕都不是，教父。据我收到的消息，海勒就是个白人犹太佬，玩唱片公司的。他那个厂牌据说和康普顿那边一个瘸帮的小分支有点关系，但也就是个小得不能再小、上不了台面的街头角色罢了。跟咱们的家族比起来，屁都不是。”
“哈~”高蒂嗤笑一声，用力掸了掸雪茄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但他随即又陷入了沉默，眼神变得深邃，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妈的，纽约现在这摊子真是越来越难搞了。
朱利安尼那个狗娘养的检察官，还有FbI那帮疯狗，咬着《RIco法案》像疯了一样想给主要家族的老板和高层定罪，把我们都扔进监狱吃牢饭。
现在他妈的根本就是在生存模式，核心任务就是自保，保住纽约现有的生意，应付联邦调查局的穷追猛打。
按理说，根本他妈没精力，也没人手跑到3000英里外一个完全陌生、到处都是不可控风险的西海岸去开辟什么新业务。
但是...高蒂的目光扫过桌上那批来自苏联的顶级皮草和钻石。
这说不定也是个绝佳的机会？
万一纽约这边最后真的顶不住了，能在西海岸提前埋下颗种子，留条退路和火种，好像也不错？
西海岸那边，瘸帮血帮听着名头挺唬人，据说人马加起来有好几万。
但在高蒂这种传统的黑手党教父看来，那帮人本质上就是一盘散沙，是一群没有统一指挥、只会街头斗殴的野蛮混混。
他们的收入主要就靠街角卖点零散毒品和收点保护费，政治影响力？几乎是零。
虽然他们的暴力行为把社区搞得一团糟，但整体实力跟黑手党这种系统性的犯罪帝国根本没法比。
五大黑手党家族，讲的是组织、是传承、是规矩！
通过赌博、放高利贷、控制工会、垄断建筑行业、做大宗毒品走私来赚大钱！
影响力能渗透到合法和非法的每一个角落，政客、警察、法官里都有我们的人！
活动范围早就超出纽约，延伸到全美国甚至意大利老家了！
之前没人想着去西海岸插旗，纯粹是觉得不值当。
黑手党做生意像开公司，目标是稳定赚钱。
搞的是b2b（对企业）或者b2c（对客户）的大买卖，需要稳定的环境、被收买的官员和不敢吭声的受害者。
这些“地盘”是看不见的，比如控制一个工会、一个码头或者一家建筑公司。
那帮洛杉矶的街头混混呢？
他们玩的是部落模式，活动范围就缩在几条破街上。
收入全靠零售毒品、抢劫、敲诈小商店。
他们的“地盘”是物理的，要靠涂鸦和暴力来宣告，争夺地盘本身就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他们的暴力是随机的、日常的，源于穷疯了、绝望和所谓的帮派荣誉，这种不可预测的危险，反而让黑手党这些习惯“先讲道理再动手”的生意人觉得难以掌控。
而且还有种族隔阂。黑手党是以意大利裔为核心的血缘组织，信任建立在家族、姻亲和老乡关系上。
要进入一个由黑人和拉丁裔主导的陌生江湖，缺乏文化桥梁和可信的中间人。
语言、行为方式、信任建立机制完全不同。
我们不可能像收编一个意大利小团伙那样，去让一个瘸帮的分支向我们效忠，他们有自己的身份认同和世仇。
但是！高蒂的眼睛亮了起来。
LINK这次的举动，硬是给老子指明了一条路！
文化桥梁和可信的中间人？现成的！德怀特刚刚威胁过的那个小角色（海勒）往上找，不就是LINK吗？！
LINK现在收了艾斯提和德瑞，这俩在黑人说唱圈和街头都有影响力，这就是现成的桥梁！
洛杉矶的毒品零售市场现在就是一滩被无数个瘸帮血帮小派系瓜分了的烂泥潭，他们陷在无休止的内斗和争夺里。
这个市场对外人来说是“饱和”又低效的。
没有统一的接口，得跟几十上百个小派系谈判或者开战，成本太高。
今天谈好的合作伙伴，明天可能就被人爆头了。
而且街头零售的利润，哪比得上控制上游批发和洗钱来得爽？
之前看不上的这个烂泥潭，现在仔细想想，完全可以搞一搞！
给现在正在收缩的家族生意增加新的财源。
五大家族之间既有合作也有竞争，老子不做，说不定哪天就让博南诺或者科洛博那帮家伙抢先了！
他打算率先成为西海岸大宗毒品的供应商之一，把高质量的货物批发给洛杉矶的帮派。
他们甘比诺家族就隐藏在幕后，赚取更安全、更丰厚的利润，而让瘸帮和血帮那帮傻小子去承担街头暴力斗争和警察打击的风险。
当地的政商关系可以慢慢建立，他相信，只要有足够的利润，没有收买不了的人。
德怀特·曼弗雷迪，高蒂看向眼前得力干将，脑子灵活，手段够狠，关键是他代表家族帮LINK解决了几次麻烦，LINK会关照他。
就算毒品生意做不成，让他去那边做点‘合法’生意，也是留下火种和后路。
他是执行这个计划最完美的人选。
高蒂打定了主意，他用力拍了拍德怀特的肩膀，脸上露出教父标志性的、混合着野心和冷酷的笑容：
“德怀特，我有个新任务交给你...一个能给我们家族带来新财源的大机会。是关于西海岸的，我觉得...是时候让洛杉矶那帮街头混混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生意’了。”
第491章 格芬的邀请
比佛利山庄豪宅的餐厅内，灯火通明，气氛融洽。
林恩、德瑞和他的孩子们、马库斯、艾斯提、盖伊·奥斯瑞，以及刚刚购物归来的梅晨，正围坐在长桌旁享用晚餐。
妮可一走，梅晨又光明正大从酒店搬到了家里住。
孩子们在泳池边玩累了，此刻正安静地吃着东西，德瑞的女友在一旁照顾着。
席间，艾斯提和马库斯还在兴奋地讨论着他们合作的新歌，德瑞则略显沉默，但眼神中带着一丝卸下重负的轻松。
梅晨优雅地笑着，分享着下午购物的趣闻，时不时逗弄下孩子们。
盖伊则和林恩低声讨论着新公司和德瑞的经纪约等事务。
这时，林恩的首席助理福勒的手机响起。
她起身走到一旁接听，片刻后返回，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老板，好消息。杰里·海勒先生那边...似乎终于想通了。他们接受了我们提出的100万美元现金买断方案。明天就可以签约放人。”
林恩耸耸肩，仿佛这结果理所当然：“聪明人的选择。”他端起酒杯，向德瑞示意了一下，“恭喜，德瑞。欢迎正式加入LINK唱片大家庭。”
德瑞脸上瞬间绽放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感激，他连忙举杯回应：“谢谢！LINK！真的…太感谢你了！”
他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在他看来，林恩不过是轻描淡写地打了几个电话，困扰他多年、看似无解的巨大麻烦，竟然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就烟消云散！
这种能量和效率，远超他的想象。
其他人对此则习以为常，纷纷举杯祝贺德瑞。
艾斯提大笑着拍德瑞的肩膀：“我就说吧！跟着LINK混，绝对没错！”
马库斯也兴奋地嚷嚷着要为新歌干杯。
孩子们被大人的笑声感染，开心地拍起了小手。
晚餐继续进行，气氛更加热烈。
然而，林恩的私人卫星电话再次响起。
福勒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色立刻变得郑重，她接起电话听了两句，便快步走到林恩身边，用口型无声地说道：“大卫·格芬。”
林恩接过电话摆了摆手，席间瞬间安静下来。
大卫·格芬是好莱坞最有权势的音乐和电影大亨之一，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林恩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敬意：“格芬先生，晚上好。您找我？”
电话那头，大卫·格芬的声音热情洋溢，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LINK，恭喜你！奥斯卡小金人！还有，我听说你的新专辑马上就要打破mJ的首周销量记录了？了不起！真是了不起的成就！”
林恩谦虚道：“感谢您的夸奖，格芬先生。只是运气好，赶上了SoundScan系统启用。”
“哈哈，年轻人，别太谦虚了！”格芬笑道，“实力就是实力！我确实想和你聊聊，但在办公室里谈生意太无趣了。
我知道一个真正有趣的地方，能让你感受到洛杉矶跳动的心脏。Sunset Strip的Viper Room，今晚九点，我来安排。怎么样？”
西好莱坞日落大道的毒蛇屋？林恩微微皱眉。
他当然听过这个地方——约翰尼·德普与人合伙开的酒吧，以其前卫、另类的氛围和...不太好的“名声”（毒品、混乱、地下文化）而闻名。
他下意识地有些犹豫。
格芬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迟疑，立刻补充道，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熟稔：“别忘了，你还欠我一杯庆功酒呢！”
他指的是之前曾透露了巴里·迪勒控制那家抹黑林恩的小电视台的关键信息。
这个人情，自己确实欠下了。
林恩的目光扫过餐桌，看到德瑞和艾斯提眼中瞬间迸发出的强烈期待和渴望。
他顿时明白，对于这两位志在打入好莱坞主流的黑人明星来说，能进入大卫·格芬的私人社交圈，在毒蛇屋这样的名利场亮相，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艾斯提正在积极转型演员和全能艺人，大卫·格芬是通往顶级资源的“国王制造者”。
德瑞则渴望获得顶级制作资源和跨界（如电影原声带）的机会，大卫·格芬正是能打开这扇门的关键人物。
就连梅晨的眼神也亮了起来，显然对见识这个传说中的地方充满兴趣。
林恩权衡了一下，对着电话应道：“没问题，格芬先生。不过，我得带几个朋友一起。德瑞和艾斯提正好在我家做客。”
格芬自然明白林恩在担心什么，罗德尼金案后洛杉矶紧张的种族氛围确实让两位黑人街头硬汉前往毒蛇屋带来一丝微妙。
但他可不是普通人，格芬爽朗地笑道：“当然没问题！在好莱坞，没有人会拒绝我的客人。九点，Viper Room见！”
他语气中的自信和掌控力展露无遗。
林恩挂掉电话，艾斯提和德瑞忍不住低声欢呼：“YES！”梅晨脸上也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盖伊在一旁低声对林恩解释道：“毒蛇屋是格芬这类人的‘地盘’。带当红巨星去自己熟悉的、有格调（或者说有话题性）的场所，是他的典型社交手段。
既能巩固关系，也能炫耀他在好莱坞的掌控力。”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提醒，“不过LINK，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不可控因素很多，还是要保持警惕。”
林恩点点头，他确实有些顾虑那种地方的混乱和潜在风险。
盖伊接着补充道：“另外，关于格芬本人...有件事我们可能需要注意。尽管他的同性恋身份在好莱坞圈内是公开的秘密，但他对公众和媒体极度谨慎，坚决否认。
他非常害怕出柜会影响他的商业声誉和合作伙伴关系。所以今晚的会面，他大概率会安排在私密性很好的卡座，安全性和隐私应该无虞。但...人心难测，小心点总是好的。”
林恩对格芬的了解其实不算太深，问道：“盖伊，你对格芬这个人怎么看？他今晚找我，恐怕不只是喝酒叙旧吧？”
“大卫·格芬...他是好莱坞真正的商业巨鳄和造星大师，点石成金。但更出名的，是他强硬、苛刻、寸土必争的谈判风格。
他追求并几乎总能获得对他极为有利的条款，包括极高的控制权和巨大的利润分成。和他谈判就像和下棋冠军玩扑克，他总能看穿你的底牌。
他有着‘要么按我的方式，要么滚蛋’的强硬态度。对于经纪人来说，与他谈判是一场硬仗。他绝不会让情感影响商业判断。
这个形象混合着钦佩与恐惧——人们佩服他的成功，但也害怕他的犀利和无情。”
林恩若有所思：“听起来…不太好相处？但之前几次接触，他对我还挺友好的。”
盖伊笑了笑恭维道：“对你当然不一样，老板。你可不是普通的经纪人或者明星。你是拥有独立厂牌、坐拥亿万身家、甚至能影响时代华纳决策的巨星。
在格芬眼里，你可能是...一个值得重视的潜在合作伙伴，甚至是对手。总之，他是一个取得了巨大成功、精明冷酷、控制欲极强、令人敬畏且略带神秘的‘商业之王’。”
第492章 毒蛇屋
时间已近晚上八点。
林恩所居住的北比佛利山庄离日落大道还有一段距离。
一行人立刻行动起来，准备前往毒蛇屋。
林恩和梅晨回到主卧，迅速换上了一身更符合夜店氛围的装束——林恩选择了剪裁精良的黑色休闲西装，内搭深色衬衫，没有打领带，保持着一丝随性的优雅；
梅晨则换上了一件设计感十足的黑色连衣裙，既性感又不失格调。
德瑞则让自己的女友先把玩累了的孩子们一一送回家，每个孩子一个妈，还挺费功夫。
车队驶出庄园，融入洛杉矶的夜色。
在前往日落大道的凯迪拉克车内，盖伊·奥斯瑞压低声音，对林恩分析着大卫·格芬可能的动机：
“老板，格芬卖掉Geffen唱片，绝不是因为不爱音乐了。恰恰相反，他是需要更大的棋盘和绝对的控制权。他现在是自由身，但好莱坞所有人都知道，他正在谋划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盖伊的眼神锐利，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他刚离开迪士尼，口袋里揣着7亿美金！我收到风声，他正和史蒂文·斯皮尔伯格、杰弗瑞·卡森伯格密谋着什么。
他今晚找你，绝不只是喝酒叙旧那么简单。他看中了你的影响力、你的音乐才华、你的票房号召力，以及…你和华纳那份合同的剩余年限。他是在‘探矿’，评估你的价值，以及未来合作的可能性。”
林恩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目光深邃地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灯火。
他心中早已有了计较。
他对格芬可能正在酝酿的大计划兴趣不大，但他想到了自己那个更为宏大的目标——收购哥伦比亚唱片庞大的音乐版权库！
大卫·格芬，这位以精明、冷酷、执行力强着称的商业巨鳄，正是他考察名单中，可能的绝佳“掠夺者”和潜在盟友。
今晚，同样是一次反向考察的机会。林恩需要近距离评估格芬的格局、手腕和可信度。
西好莱坞，日落大道，毒蛇屋。
车队在毒蛇屋门口停下时，这里是明星出没的重镇，早已被长期蹲守的狗仔队和粉丝围得水泄不通。
闪光灯如同暴雨般亮起，快门声此起彼伏。
“LINK与qb Killa（马库斯）、dr. dre、Ice-t现身Viper Room！”——这本身就是第二天娱乐版的重磅头条！
同行的大牌经纪人盖伊和光彩照人的梅晨也吸引了无数镜头。
在专属安保的护卫下，一行人艰难地穿过人群，走向毒蛇屋那扇不起眼的黑色大门。
毒蛇屋此时是摇滚和另类音乐的圣地，但它的核心是好莱坞的排外精英主义。
它的“排外”不在于明确的种族歧视（那样太低级），而在于一套隐形的、基于名气、权势、风格和“酷”指数的准入机制。
门口身材魁梧、穿着黑色制服的门卫，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德瑞和艾斯提——他们的着装风格（德瑞的低调街头风，艾斯提的嘻哈元素）与这里常见的皮衣、纹身、烟熏妆的摇滚客形象明显不同，再加上他们的肤色…
门卫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犹豫，动作也顿了一下。
但当他听到安保主管清晰地说出“大卫·格芬先生的客人”，并认出走在最前面、气场强大的林恩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恭敬，甚至带着一丝谄媚。
“晚上好，LINK先生！格芬先生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这边请！”门卫立刻侧身，毕恭毕敬地拉开大门，做出邀请的手势。
这个小小的停顿，清晰地折射出那层微妙的隔阂。
但正如格芬所说：在好莱坞，没有人会拒绝他的客人。
门卫和经理的唯一工作，就是认出谁是“该来的人”，然后恭敬地请进去。
走进毒蛇屋内部，仿佛踏入另一个世界。
光线昏暗迷离，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味、高级香水味、酒精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违禁品气息。
震耳欲聋的工业摇滚乐如同实质般撞击着耳膜，强烈的节奏仿佛要敲碎人的心脏。
墙壁是裸露的砖块，装饰着各种先锋艺术画作和闪烁的霓虹灯管，营造出一种颓废、神秘又充满诱惑的氛围。
就在林恩一行人踏入舞池边缘的瞬间，dJ台上的音乐突然切换！
原本喧嚣的工业摇滚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极具冲击力的鼓点和标志性的贝斯线——N.w.A.的《Straight outta pton》！
紧接着，又无缝衔接了Ice-t的《New Jack hustler》，最后才切换到了林恩的《counting Stars》！
这显然是格芬精心安排的“欢迎仪式”。音乐风格的剧烈转变，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原本沉浸在摇滚乐中摇头晃脑的人群纷纷停下动作，惊讶地转头看向门口。
目光复杂——有对林恩的崇拜和好奇，有对德瑞和艾斯提音乐才华的欣赏，也有对说唱文化闯入这个“摇滚圣地”的不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德瑞、艾斯提和马库斯立刻感受到了那种微妙的张力：
毒蛇屋弥漫着约翰尼·德普式的白人“颓废摇滚”气质——皮衣、纹身、烟熏妆、另类音乐。
而他们带来的，是来自康普顿和南中央洛杉矶的、充满力量和愤怒的“街头黑帮”气质。
这两种亚文化在1991年虽都标榜反叛，但内核截然不同。
好奇、审视、甚至些许不自在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
尽管不会有人公开说什么，但在罗德尼·金事件后高度紧张的背景下，三位风格强硬、极具代表性的黑人男性（这仨是嘻哈圈老中青三代人）出现在一个以白人为主的俱乐部里，本身就引发了窃窃私语和过度的关注。
他们自己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无形的“壁垒”。
一些好莱坞精英可能因为不熟悉说唱文化而不知道如何与他们交流，从而表现出一种“礼貌的”距离感。
但无数想蹭热度、显得自己很“街头”的人开始试图过来搭讪。
侍者迅速上前，恭敬地将林恩一行人引至酒吧最深处一个极其隐蔽但视野极佳的卡座区。
厚重的深红色天鹅绒帘幕半垂着，巧妙地隔开了大部分视线和噪音，形成了一个闹中取静的私密空间。
第493章 大卫格芬的圈子和试探
大卫·格芬早已在此等候。
他穿着一身剪裁无可挑剔的深色休闲西装，笑容满面地起身迎接：“LINK！欢迎来到Viper Room！这里才是西好莱坞真正的心脏！”
他热情地与林恩拥抱，随后又与梅晨、德瑞、艾斯提、马库斯、盖伊等人一一握手寒暄，态度亲切但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卡座里还有几位客人，都是好莱坞的重量级人物——一位顶级制片厂的cEo——迪士尼工作室主席杰弗瑞·卡森伯格；
一位手握多个大项目的金牌制片人乔恩·彼得斯；
还有一位正当红的A-list女星——朱莉娅·罗伯茨。
格芬轻松地为他们做了介绍，气氛看似随意，实则充满了权力与资源的无声碰撞。
乔恩·彼得斯正大谈特谈《蝙蝠侠归来》的拍摄秘辛、迈克尔·基顿、米歇尔·菲佛。
他对梅晨·阿米克这样冉冉升起的新星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吹嘘着自己有个角色非常适合她。
卡森伯格正处在权力的巅峰。
他于1984年开始担任迪士尼工作室主席，是迪士尼动画复兴时期（“小文艺复兴”）的核心人物，同时也是真人电影部门的强力领导者。
他与格芬私交甚笃，都是好莱坞最顶级的玩家，权力网络紧密交织。
卡森伯格对刚刚结束的奥斯卡评价不高（迪士尼的《至尊神探》获得多项技术奖，但最佳影片是《与狼共舞》）。
倒是对LINK这样的新晋音乐巨星表现出商业上的兴趣，尤其是音乐与电影的结合
朱莉娅·罗伯茨慵懒地靠在丝绒沙发里，仿佛自带光环。
她正处于事业绝对意义上的巅峰期，是当时当之无愧的“A-list”女王。
她与格芬的圈子交往密切，穿着简约但极其时髦的黑色连衣裙，笑容灿烂得足以照亮整个昏暗的卡座。
朱莉娅礼貌而风趣地与众人寒暄，加入谈论刚刚结束的奥斯卡晚会，她凭借《风月俏佳人》获得最佳女主角提名，但输给了凯西·贝兹。
侍者迅速送上昂贵的香槟和威士忌。
格芬举杯：“来，让我们为LINK的奥斯卡小金人和即将诞生的销量新纪录干杯！也为欢迎我们才华横溢的新朋友——德瑞、艾斯提和马库斯！”
众人纷纷附和，气氛热烈起来。
几轮酒过后，话题渐渐深入。
格芬展现了他高超的社交手腕。
他先是称赞了德瑞在N.w.A时期的制作才华，称其为“西海岸之声的奠基人”；
又对艾斯提在影视方面的尝试表示高度欣赏，暗示未来有合作机会；
他不仅赞赏马库斯和LINK唱片是‘说唱音乐新势力’，甚至还和梅晨聊了几句时尚，展现着好莱坞大佬的绅士风度。
然而，林恩能感觉到，格芬的注意力始终聚焦在自己身上。
当话题看似不经意地转向音乐产业现状和艺术家的创作自由时，格芬终于抛出了他的试探。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看向林恩，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LINK，说实话，你在时代华纳…过得开心吗？华纳那帮官僚，有没有给你足够的空间和支持，去实现你真正的艺术vision？”
他顿了顿，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轻蔑：“我听说他们今年想让你去演那种无脑的恶搞喜剧？（轻笑）真是浪费你的编剧天赋和音乐才华。”
这番话迂回而精准，试探着林恩在华纳的真实处境、对现有音乐合约的满意度，以及对未来电影项目的兴趣。
他随即抛出了诱饵：“你知道吗？好莱坞很快会有新的玩家入场，专注于真正的创意，给艺术家最大的自由…就像你这样的全能天才，应该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厂牌，而不是为别人打工。掌控一切，才是艺术家的终极追求。”
卡森伯格和乔恩·彼得斯都配合的点点头。
林恩脸上保持着平静的微笑，礼貌但保持着距离：“感谢您的关心和好意，格芬先生。时代华纳给了我很大的平台和支持，目前合作非常愉快。而且，我近期的日程确实排得很满，新专辑宣传、电影项目、还有公司的事务…”
他话锋一转，巧妙地将球踢了回去，眼神带着一丝探究：“说到掌控一切…我至今难以想象，您是如何下定决心卖掉Geffen唱片的？那就像是卖掉了自己的孩子。那份感情，应该很难割舍吧？”
格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一刹那，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对亲手创立并辉煌过的唱片帝国的骄傲和怀念，或许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和遗憾。
但这丝情绪转瞬即逝，迅速被商业精英那副冷静、理智的面具所掩盖。
他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琥珀色的液体，声音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生意就是生意，LINK。一个时代结束了，就要果断地为下一个时代做好准备。重要的是永远掌握主动权。停滞不前，或者被感情束缚，只会错失更大的机遇。”
这句话意味深长，既指他卖掉Geffen唱片进军更广阔天地的商业决策，也暗喻着他对自己个人生活（如性取向）必须极度谨慎、永远掌控局面的生存哲学。
林恩正思索着该如何回应大卫·格芬那充满试探意味的话语，转移话题不太好用——索尼的事情肯定不方便在这种情况下谈。
他目光转动，却不经意间被舞台上的变化吸引。
台上，之前的乐队已经退场，换成了一个独自表演的红发女孩。
她看起来年纪不大，脸上带着一丝青涩和紧张，坐在一架立式钢琴前。
她开始弹奏，技巧略显生涩，但歌声中却带着一种未经雕琢的原始痛苦和渴望，演唱着一首略带忧伤和迷茫的爵士老歌《cry me a River》。
她的歌声与台下狂欢、喧嚣的氛围格格不入。
几乎无人倾听，台下观众不耐烦地喊着：
“换歌！我们要跳舞！”
“来点劲爆的！”
林恩的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和缭绕的烟雾，与台上女孩的目光交汇。
他清晰地看到她眼中闪烁的泪光，以及那份不甘放弃的倔强。
女孩深吸一口气，猛地从钢琴凳上站起，扶着舞台上的木质结构框架，随着头顶旋转的迪斯科灯球，开始笨拙但用力地扭动身体跳起舞来。
台下瞬间爆发出欢呼和口哨声。
作为一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见惯世事的成熟艺人，林恩此刻并未在这个无名女孩身上看到什么潜在的巨星光芒，也就是盖伊之前说过的、没在梅晨身上发现的、那种成为‘主角’的潜质。
但他真切地感受到了那份追逐梦想所付出的巨大代价，以及现实与理想之间的残酷落差。
第494章 粉色小马俱乐部
就在这一瞬间，林恩眼前闪过一段清晰的画面：一个女歌手站在巨大的舞台上，光芒万丈，台下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画面骤然切换，同一个女人独自坐在化妆镜前，精心描绘的妆容被泪水冲刷得一塌糊涂。她猛地抬手擦掉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毅，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这画面一闪而逝，林恩心中微动。
这似乎与他之前“天启”过的、讲述明星生活的那部电影片段相似，只是主角从一位帅气的中年男歌手，变成了一个年轻的女孩。
双主角吗？还是另一部电影？
他正想着这部电影，大卫·格芬也瞥了一眼舞台，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和认同。
他微微侧身，靠近林恩，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看那个田纳西来的小马驹儿（pony girl）。她上周跟我说，她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在某个‘全是粉红色灯光、每个人都能自由跳舞’的地方工作，逃离她那个认为‘那不是女孩该去的地方’的家庭。真是，典型的追梦故事...”
“小马”、“粉红”、“自由跳舞”、“那不是女孩该去的地方”——
这几个关键词如同精准的钥匙，仿佛瞬间插入了林恩脑海深处某个无形的保险箱！
“咔哒！”
一声轻响，保险箱开启！
一段旋律、歌词、情感如同洪流般汹涌而出！
oh mama， I’m just having fun
(妈妈，我只是找点儿乐子)
on the stage in my heels
(穿着高跟鞋在舞台上狂欢)
It’s where I belong down at the
(这才是属于我的地方)
pink pony club
(粉红小马俱乐部)
I’m gonna keep on dancing at the
(我在这里狂舞不止)
west hollywood
(西好莱坞)
I’m gonna keep on dancing at the
(我在这里狂舞不止)
格芬的话语、女孩的形象、那闪过的电影画面在他脑中飞速混合、发酵，最终轰然爆炸！
整首《pink pony club》的mV、旋律、歌词、编曲细节，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
歌曲讲述了一个来自田纳西保守小镇的女孩，不顾家人反对和世俗眼光，毅然离家前往洛杉矶，只为在虚构的“粉色小马俱乐部”（一个华丽奔放的脱衣舞俱乐部）跳舞，并最终在那里找到真正的自我和归属感。
林恩瞬间理解了这首歌深层的、震撼人心的隐喻——“想去粉色小马俱乐部跳舞”的梦想，完美地映射了酷儿（queer）群体艰难而勇敢的“出柜”历程！
“酷儿”（queer）这个词，原本是英文中带有侮辱性的贬义词（意为“奇怪的”、“怪异的”），长期被用来歧视性少数群体（即LGbtq+）。
但自80年代末开始，性少数群体开始有意识地“reclaim”这个词，也就是“收回这个标签并为其赋予新的正面含义”。
他们不再将这个带有侮辱性的标签视为耻辱，而是骄傲地佩戴它，以此反抗主流社会的歧视和压迫。
歌词中女孩面对家人的不理解和社会压力时的挣扎与坚定，正是无数酷儿在出柜过程中所经历的普遍挑战。
林恩意识到，这是绝佳的机会！一个能瞬间拉近与格芬距离、甚至可能触动他灵魂深处的机会！
他立刻向侍者要了纸笔。
在喧闹的卡座里，借着昏暗迷离的灯光，林恩俯身在小圆桌上，笔尖如飞，将脑海中喷涌而出的旋律和歌词飞速记录下来。
写完后，他转向身边的多才多艺的女伴梅晨·阿米克，将歌谱递给她，语气急促但清晰：
“梅晨，帮我唱一下这首歌，现在，就在这里。”
同时，他再次呼叫侍者，要来了一把电吉他。
梅晨虽然惊讶于林恩的突然举动，但作为从小接受过训练的演员和歌手，她立刻展现出职业素养。
她迅速扫了一眼歌谱，深吸一口气，走到卡座前方预留出的一小块空地上。
林恩抱着电吉他，简单拨动琴弦，一个略带忧伤、叙事感极强的前奏流淌出来。
梅晨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小镇女孩的纯真与迷茫：
“我知道你想挽留我，但是我无法停止对洛杉矶的疯狂幻想。
我听说那里有个特别的地方，男孩和女孩每天都可以如愿做一个女王。
我有个很邪恶的梦想，那就是离开田纳西州。
噢，圣莫尼卡，我发誓它在召唤我。
或许我不会让妈妈感到骄傲，甚至会引起轩然大波。
她看到她的宝贝女孩如此，一定会惊恐尖叫：
‘天啊，你做了什么？
你是纯洁的粉红小马，却跑到夜店里狂欢...’”
梅晨虽然不是顶级歌手，但她精准地把握住了歌曲前半部分那种面对家庭压力、内心挣扎却不得不前行的情感——毕竟这在一定程度上就是她自己的人生故事。
她出生在加州的莫德斯托市，由于她的父亲在美国空军服役，他们的家庭需要经常搬迁。
梅晨的童年时光有很大一部分在英格兰、佛罗里达州和内华达州等地度过，她将内华达州的里诺市视为成长过程中的“家乡”。
她很早就对表演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和玛利亚凯莉一样，在16岁时就从高中提前毕业，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全身心地投入到表演事业中。
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独自一人从里诺开车到洛杉矶。
这个举动充分展现了她为梦想所付出的勇气和独立精神。
梅晨来到洛杉矶不是为了“碰运气”，而是有着清晰的规划。
她立即开始参加表演课程，并积极寻找经纪人和试镜机会，在得到林恩的欣赏之前，她在洛杉矶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的努力和积累。
搬到洛杉矶大约两年后，她参加了大卫·林奇的传奇剧集《双峰镇》的试镜。
她为雪莉·约翰逊这个角色试镜了七次才接近成功，导演组在她和雪琳·芬之间犹豫不决。
最终因为大卫·林奇用一个十分主观的理由：‘她的眼神更让人心碎...’把这个这个主要角色交给了雪琳·芬。
她只得到一个只有几句台词的小配角。
为了维持生计，她白天参加表演课、同时不断试镜，晚上在咖啡店、快餐店打工，时不时还要去怀旧餐厅穿着暴露的衣服扮演梦露。
因祸得福，她最终在林恩身边找到属于她的‘pink pony club’。
完美契合的经历，让她的演唱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脆弱和坚定——她就是那个离开‘田纳西’，来到洛杉矶、来到圣莫尼卡追梦的女孩！
第495章 女子组合计划
卡座内瞬间安静下来。
大卫·格芬脸上的商业笑容完全凝固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地紧紧捏住了酒杯，指节发白。
梅晨的歌声，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打在他内心深处那道紧闭的门扉上，唱出了他无法言说的秘密、挣扎和永恒的渴望。
随着歌曲进入间奏，林恩的手指在电吉他弦上飞舞，一段充满力量、旋律极其优美的SoLo喷薄而出！
这段SoLo仿佛撕开了阴霾，带来了光明和希望。
梅晨的情绪也被这激昂的旋律带动起来，她的演唱瞬间充满了生命力和喷薄的激情：
“黑光灯和迪斯科镜面球，每天晚上都是另一个我要抛开故乡来到这的原因！
我得感谢我那个疯狂的梦想，离开田纳西一年以来，哦，圣莫妮卡，你对我简直太棒了！”
“pink pony club！
I’m gonna keep on dancing at the...”
当梅晨唱到最后高潮部分，伴随着林恩一大段精彩至极SoLo中充满力量地重复着：
I’m gonna keep on dancing at the
...
I’m gonna keep on dancing at the
(我在这里狂舞不止)”
大卫·格芬的心理防线被彻底击溃了，他猛地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手指飞快地、近乎慌乱地擦拭了一下眼角。
歌曲中描绘的那个“粉色乌托邦”——一个可以自由做自己、被接纳、被庆祝的地方——是他毕生渴望却因恐惧和现实压力而不敢真正拥有的幻梦。
而歌曲后半段的欢庆氛围，却残酷地提醒着他冰冷的现实——此时美国正深陷艾滋病的阴云，他的许多朋友、同事、甚至曾经的恋人（如时装设计师perry Ellis，1986年因艾滋病并发症去世）正相继离世。
整个社群被死亡的阴影笼罩，朋友的葬礼远比派对更多。
这种极致的渴望与极致的痛苦，在这首歌里被同时引爆，让他几乎无法承受。
一曲唱毕，卡座里出现了短暂的、近乎凝滞的安静。
随即，盖伊和马库斯率先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
对他们来说，这不过是又一次习以为常地见证了老板和老弟的即兴创作神迹。
但德瑞、艾斯提和卡座里的其他好莱坞大佬们：杰弗瑞·卡森伯格、乔恩·彼得斯、朱莉娅·罗伯茨——全都目瞪口呆！
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在如此喧闹的环境下，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即兴创作出如此完整、动人、且完美契合当下情境的歌曲！
这简直匪夷所思！
大卫·格芬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
他眼中之前的精明、算计、商业面具完全卸下，只剩下深深的震撼和脆弱。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林恩，声音甚至有些颤抖：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这首歌...你明明是个直男...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无法理解，一个“局外人”如何能如此精准地捕捉到酷儿群体内心最深处的挣扎与渴望。
林恩放下吉他，迎向格芬的目光，给出了一个模糊却完美的答案：“大卫，是你告诉我的...那个女孩的故事，还有这个夜晚....它自己找到了我。我觉得它不应该被埋没。”
这一刻，林恩的身份在格芬心中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不再仅仅是一个有才华、有商业价值的明星，一个被试探的潜在合作伙伴。
他变成了一个能看穿并深深触动他灵魂的“先知”，一个理解他内心隐秘世界的人。
他们之间的关系，在这一曲《pink pony club》之后，彻底改变。
一种基于深刻理解和灵魂共振的、极其牢固且私密的盟友关系的基石，在此刻悄然打下。
卡座内，掌声和口哨声渐渐平息，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震动和兴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恩身上，尤其是大卫·格芬。
大卫·格芬看向林恩的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复杂情感——震撼、感激、敬畏，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郑重：“这首歌...LINK，这首歌...它必须得到正式的发行！它不应该只停留在这个夜晚。你...你打算把它交给谁来唱？”
这个问题瞬间将林恩拉回了LINK唱片老板的身份。
他沉吟片刻，大脑飞速运转，开始快速筛选自己旗下的女艺人。
玛丽亚·凯莉？
她已经凭借《hello》、《Vision of Love》等金曲确立了其成人抒情和流行节奏布鲁斯天后的地位，嗓音华丽高亢，适合大气磅礴的情歌或炫技式的舞曲。
但这首《pink pony club》内核带着一丝地下俱乐部的叛逆和叙事感，与她如今精心打造的巨星形象并不契合。
好员工玛蒂娜·麦克布莱德？她是纯粹的乡村歌手，嗓音清澈有力，擅长演绎充满力量感的乡村叙事曲。
但这首歌的流行舞曲（pop-dance）风格和都市俱乐部背景与她的乡村音乐路线格格不入。
齐娜·菲利普斯呢？？
她所在的威尔逊·菲利普斯组合刚刚解散，个人发展确实需要新方向。
她的音色和唱功都不错、和声更是出色，但...林恩看了一眼身边刚刚演唱的梅晨，甚至回想了一下台上那个红发女孩的原始冲击力——齐娜的声音偏于柔美，缺乏演绎这首歌所需的、那种带着一丝“棱角”和“故事”的冲击力。
这首歌需要一种更能诠释“反叛”与“追寻”的声音。
“对了！‘失意者联盟’！”林恩脑中灵光一闪！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为了填补威尔逊·菲利普斯组合解散后的市场空缺，而秘密组建的那个女子组合计划。
她们之前在时代广场的“熔炉演唱会”上翻唱他的歌曲，效果并不理想，反响平平。
问题就在于缺乏一个鲜明、独特、能瞬间抓住人心的标签！
这首《pink pony club》简直就是为她们量身定做的完美标签！
这首歌不仅讲述了“酷儿”群体隐喻性的出柜故事，更代表了一种不顾一切、追寻真我的反叛精神。
这种精神，与那群女孩的经历高度契合！
蒂翁·沃特金斯和克里斯特·托马斯，她们年仅15岁就曾在亚特兰大的夜店当过脱衣舞女郎谋生，深知底层生活的艰辛与挣扎。
丽莎·洛佩兹，来自贫民窟，16岁就开始写诗抨击种族歧视，在地铁站即兴表演说唱，充满了街头智慧和反抗精神。
她们的经历本身就是一曲《pink pony club》的现实版！
由她们来演唱，那种真实感和力量感是其他任何女歌手都无法替代的！
第496章 记录破了！
不过...林恩微微皱眉，想起了组合里的第四个成员——奥黛丽·菲丝。
这个白人女孩嗓音甜美，形象清新，更偏向乡村和流行风格。
在上次的演唱会上，她就显得与其他三位风格强劲、带有浓厚街头和节奏布鲁斯气息的黑人女孩格格不入，像是硬塞进去的。
观众的反应也证实了这种不协调感。
“是时候做出调整了。”林恩瞬间下了决心。
“奥黛丽的声音和形象其实更适合单飞发展乡村音乐。不如干脆让她转行，和好员工玛蒂娜取取经，专注于乡村路线。
将这个组合精简为纯粹的三重奏，聚焦于hip-hop、R&b和舞曲风格，反而更能突出特色，形成强大的品牌辨识度。”
他心中迅速勾勒出新的蓝图：一个由三位个性鲜明、经历坎坷、充满反叛精神的黑人女孩组成的组合，用这首《pink pony club》作为利剑，撕开市场，宣告一个全新声音的诞生！
身边所有人都充满期待地看着他，等待他的答案。
“我打算…”林恩终于开口，语气笃定，“把这首歌交给LINK唱片正在秘密培养的一个女子组合来演唱。”
这话一出，马库斯和盖伊立刻心领神会，相视一笑。
他们当然知道林恩指的是哪几个女孩。
而德瑞、艾斯提、大卫·格芬以及卡座里的其他好莱坞大佬们则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林恩什么时候还暗中培养了一个女团。
马库斯带着他那充满感染力的黑人腔调，笑着向德瑞和艾斯提解释道：“Yo！我知道那个组合！还没起名呢，但是有三个黑妞（black girls）棒极了！
真的，能唱能跳，舞台爆发力绝了！嗷！至于那个白的（the white one）…”
他耸耸肩，做了个夸张的对比手势。
“唱功还行，但舞台上的那股劲儿，跟我们黑人姑娘比，那可差远喽！根本不是一个Level的！”
这话逗得德瑞、艾斯提等人大笑出声，连格芬也忍不住莞尔。
这种直白又带着种族文化差异的调侃，在某种程度上反而印证了林恩的判断。
马库斯的话也让林恩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定——让奥黛丽·菲丝转向更适合她的乡村音乐单飞发展，将全部资源聚焦于蒂翁、克里斯特和丽莎这三位潜力无限的黑人女孩身上。
事情既定，林恩便以需要立刻回家记录下完整的灵感和编曲细节为由，向大家提出告辞。
他对毒蛇屋这种充斥着违禁品气息和混乱氛围的地方实在没有一丁点好感。
德瑞和艾斯提显然不想这么快离开，他们选择再留一会。
大卫·格芬此刻已经完全将林恩视为了能够理解他内心世界的、值得深交的朋友和盟友。
他热情地与林恩拥抱告别，并对他提到的下次见面再聊的“大计划”充满了极高的期待。
“随时打我私人电话，LINK！我等你消息！”他真诚地说道。
在依次与卡座内的其他人告别时，朱莉娅·罗伯茨在与林恩握手时，指尖似乎不经意地轻轻勾了一下他的掌心。
林恩感觉到一张折叠得十分精巧的小纸条被悄然塞进了他的手心里。
他面不改色，十分自然地将手收回口袋，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朱莉娅脸上则保持着迷人的微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和兴趣。
一行人终于离开了喧嚣迷离的毒蛇屋，重新呼吸到洛杉矶夜晚微凉的空气。
坐进等候的凯迪拉克车队，林恩摊开手心，看了一眼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随手递给了身边的助理福勒。
凯迪拉克车队驶离喧嚣的日落大道，车内气氛轻松而愉悦。
梅晨·阿米克亲昵地挽着林恩的胳膊，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轻声问道：
“亲爱的，你真的不打算留下吗？朱莉娅·罗伯茨…她可是个大美人。我记得你以前看她的电影时，还挺欣赏她的。”
林恩转过头，在梅晨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语气温柔而肯定：“有你在身边，就足够了。其他人…没什么意思。”
这简单而直接的情话让梅晨瞬间心花怒放，她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和甜蜜，动情地侧身吻了过来。
林恩也回应着她的热情，他当然知道朱莉娅·罗伯茨的魅力。
但更重要的是，他清楚地记得，这位好莱坞的“大嘴美人”去年就已经与演员基弗·萨瑟兰正式订婚了。
两人在合拍电影《灵异空间》时相识相恋，并已经筹备了一场备受瞩目的盛大婚礼，连婚礼请帖都发出了不少。
林恩在比佛利山庄的邻居圈里，早就收到过那份精美的请柬。
美国的性观念确实相当开放，娱乐圈尤其如此。年轻男女看对了眼，春风一度打个“友谊赛”（hook-up）在好莱坞名利场中司空见惯，算是一种无伤大雅的社交润滑剂。
但主动去碰一个有未婚夫、且即将举行盛大婚礼的女人，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这不再是简单的露水情缘，而是公然破坏别人家庭和承诺，极易引发难以控制的丑闻和舆论风波。
这种风险远超可能的短暂欢愉，且完全超出了林恩为人处事的底线。
对他这样爱惜羽毛、注重自身形象的巨星来说，保持清晰的界限是必要的智慧。
翌日清晨，比佛利山庄豪宅。
阳光刚刚洒进卧室，林恩和梅晨还沉浸在睡梦中。
一阵急促而兴奋的敲门声猛地将两人吵醒。
“林恩！老板！快开门！天大的好消息！”门外传来马库斯那极具穿透力、带着浓重黑人腔的大嗓门，以及盖伊·奥斯瑞同样激动的声音。
林恩和梅晨不情不愿地睁开眼，披上睡袍，起身开门。
门外，马库斯和盖伊一脸狂喜，手里挥舞着一份刚刚传真过来的尼尔森SoundScan数据报告。
“破了！破了！老板！我们破了！”盖伊激动地语无伦次，“《LINK》专辑截止到昨天下午的销量数据出来了！
128万张！我们打破了迈克尔·杰克逊《bad》创下的125万张的历史纪录！你是新的流行之王（King of pop）了！”
第497章 开香槟！
昨天在洛杉矶举行的盛大签售会效果极其成功，为最后一天的销量冲刺注入了强劲动力。
马库斯兴奋地手舞足蹈，几乎要原地跳起来：“Yo！holy Sh*t！我们是冠军！我们是冠军！LINK！You da man！You da real King！”
梅晨也瞬间清醒，惊喜地捂住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林恩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和一丝如释重负。
这个纪录的含金量极高，是在全新的、更为严谨准确的SoundScan系统下实现的，无可争议。
盖伊补充道，语气中带着豪气：“而且，华纳兄弟唱片那边为了把这个破纪录的销量数字冲击到更好看的130万张整数关口，他们昨晚自掏腰包额外下单购买了一批专辑！”
林恩挑了挑眉：“哦？买那么多？”
盖伊笑着解释：“放心。华纳母公司时代华纳集团旗下拥有多家媒体。这些多余的专辑绝不会浪费，他们会作为旗下各种媒体活动、读者回馈、观众抽奖的礼品大量赠送出去。这既是消化库存，也是极好的宣传手段，一举两得。”
“巧了不是，”林恩闻言笑了，“罗纳德·米尔斯昨天也跟我请示，说以LINK唱片的名义也下单买了一万张。
他打算先存放在仓库里，作为明年格莱美奖公关行动的‘弹药储备’——到时候给评审委员会成员寄送专辑、举办歌迷见面活动都需要大量实体唱片。”
在两家公司的共同“努力”下，最终的销量统计数字被定格在了一个极其惊人且完美的数字——1，310，000张！
这不仅远远超越了迈克尔·杰克逊的纪录，更树立了一个令整个行业瞠目结舌、短期内难以企及的全新标杆！
“开香槟！必须开香槟庆祝！”马库斯兴奋地大喊，梅晨也在一旁雀跃地附和。
林恩看着眼前兴奋的伙伴们，笑着摇摇头：“这大早上的…好吧，破纪录是大事，是得庆祝一下！”
他接过盖伊递来的香槟杯，郑重地举杯。
“感谢大家的贡献！这份荣誉不属于我一个人，而是我们所有人共同努力的成果！敬LINK唱片，敬大家！”
“敬LINK！”众人齐声欢呼，香槟泡沫四溢。
福勒以及几位值守的安保团队成员也加入了简单的庆祝行列，不过他们喝的是无酒精的起泡葡萄汁。
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作为首席助理的福勒时刻关注着行程表。
庆祝进行了不到十分钟，她便上前一步，轻声提醒道：
“老板，很抱歉打断大家的兴致。但我们该出发了。机组已经打来电话催促，我们的飞机必须准点起飞。
蒂娜·布朗派出的《名利场》的专访团队已经登机等候了。今天我们必须赶到华盛顿特区，进行总统公民奖章授勋仪式的彩排。时间非常紧张。”
众人的情绪瞬间从庆祝的狂热中冷静下来，意识到还有更重要、更正式的使命在等待。
林恩点点头，将剩下的香槟一饮而尽，眼神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专注：“明白了。准备车，我们立刻出发去机场。”
波音737-400空中宫殿上，舱内显得安静而舒适。
来自《名利场》杂志的专访团队——由一位年轻靓丽的女记者、一位资深摄影师和一位助理组成——正难掩兴奋地对着机舱内奢华的布置拍摄不停，口中不时发出低声的惊叹。
“上帝啊...这简直是一座飞行的五星级酒店套房！”女记者抚摸着意大利真皮沙发光滑的表面，对摄影师低语。
“我采访过弗兰克·辛纳屈，他的私人飞机也很棒，但更像一个舒适的空中俱乐部。埃尔顿·约翰的飞机充满了华丽的复古风...
但像LINK这样，把一整架波音737改造成一个拥有客厅、办公室、独立卧室和浴缸的‘空中行宫’...这完全是另一个维度的奢华和权力象征。”
摄影师调整着镜头，点头附和：“这已经超越了明星的配置，更像是国家元首或者石油酋长的座驾。难以置信他才18岁。”
正当他们沉浸在拍摄中时，舱门再次打开。
林恩在盖伊和福勒的陪同下登上了飞机。
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休闲装，神情略显疲惫但依旧保持着从容。
那位带队的年轻女记者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立刻迎上前去，笑容灿烂得几乎有些灼人，眼中的欣赏和某种更为直白的“性趣”几乎要满溢出来。
“LINK先生！非常感谢您能在旅途中接受我们的专访！您的飞机...真是太令人震撼了！”
她伸出手，握手时指尖似乎有意无意地轻轻划过林恩的手心。
林恩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脸上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谢谢。我们开始吧。”
他对这种来自媒体从业者的挑逗早已司空见惯，尤其是《名利场》这种以挖掘名人隐私和制造话题见长的杂志。
他绝不会给对方任何产生误会或制造绯闻的机会。
女记者见林恩反应平淡，也丝毫不气馁，立刻进入了专业状态。
她示意摄影师打开补光灯，在机舱客厅宽敞舒适的沙发上坐定，开始了正式的专访。
最初的几个问题围绕着昨晚的奥斯卡荣誉和新专辑破纪录的销量，林恩的回答得体而谦逊。
随后，采访很快进入了今天的主题——深度挖掘林恩的成长经历，并对比他今日的惊人成就与未来的宏大愿景。
女记者的提问技巧高超，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共情：
“LINK，我们都知道您如今取得了难以置信的成功。但您能和我们分享一下您的童年吗？我们了解到，您并非出生在富裕之家？”
林恩的目光变得有些深远，他沉默了片刻，声音平和但带着一丝沉重：
“是的。我在纽约布朗克斯的一个...并不富裕的社区长大。很小时候，父母就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是我的姨妈贝琪收养了我，将我抚养长大。”
他的语气充满了真诚的感激。
“我永远感谢我的家人，她们给了我无私的爱和支持，那是我人生中最宝贵的财富。”
他顿了顿，继续道：“在布朗克斯的生活，让我很早就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多元性，也看到了它深刻的...裂痕。
不同种族、不同文化、不同阶层的人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却仿佛身处不同的世界。
有梦想，也有挣扎；有温暖，也有冰冷的现实。那段经历，深深地影响了我，也让我很早就萌生了一个想法——或许有一天，我能做点什么，去尝试...修复一些这样的裂痕。”
第498章 重返DC
女记者适时地引导：“我们注意到，您旗下的LINK SAFE消防公司在科威特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拯救了无数生命和环境。这种对‘拯救’和‘修复’的执着，是否也与您个人的某段经历有关？”
林恩的眼神微微一凝，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更加低沉：
“是的。有一件事，对我影响至深。1990年初，在我决定认真对待音乐之前，我曾在一家名叫‘欢乐之地’的俱乐部打工。
那里发生了一场可怕的火灾...我差点没能逃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那次死里逃生的经历，像一记警钟。它让我下定决心，不能再浑浑噩噩下去，必须用音乐改变自己的命运，离开那个环境。很幸运，我做到了，我拿到了第一笔唱片版税。”
他的声音变得坚定：“而拿到那笔钱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成立了LINK SAFE消防公司。
我亲身经历过火焰的可怕，我知道在绝望中需要专业救援是多么重要。我希望能用我的力量，去阻止类似的悲剧发生在更多人身上。这也直接促使了LINK SAFE后来能够前往科威特，参与这场史诗级的灭火行动。”
谈到未来，林恩的目光重新变得明亮而充满力量：“音乐永远是我的根基和激情所在，我会继续创作。
但同时，通过LINK基金会和LINK SAFE这样的平台，持续地回馈社会，关注青少年发展、社区安全、环境保护...
尽我所能地去改善这个世界，弥合那些我看到过的裂痕，这是我不会改变的承诺和愿景。”
最后，他巧妙地补充了一句，带着恰到好处的敬意：
“当然，这一切也离不开一个稳定、强大的国家提供的机遇和支持。我很感激布什总统领导的政府为维护世界秩序、保护美国利益和价值观所做的一切努力。”
这番言论无疑为他即将到来的华盛顿授勋仪式，铺垫了完美的舆论氛围。
整个专访过程非常成功。
林恩真诚的分享、曲折的经历、深刻的反思和宏大的愿景，深深地打动了在场的每一位《名利场》团队成员。
当林恩讲述火灾逃生和成立消防公司的初衷时，那位感性的女助理甚至忍不住偷偷擦拭了一下眼角。
采访结束后，女记者再次与林恩握手，这次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由衷的敬佩：“LINK先生，非常感谢您的分享。这绝对是我职业生涯中最触动人心的一次访谈。”
林恩礼貌地点头致意，随后在盖伊的陪同下，走向飞机前部的主卧室，将空间留给了依旧沉浸在感动中的采访团队。
走进隔音良好的主卧室，林恩轻轻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轻松，什么在‘欢乐之地’打工自然是鬼扯，他当初是和马库斯去见世面的，只是确实倒霉了点，遇到个神经病。
福勒已经先一步在这里等候。
她换上了一件丝质的性感睡袍，勾勒出曼妙的曲线，正慵懒地靠在床头。
看到林恩进来，她风情万种地站起身，迈着猫步走到他面前，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胸膛，红唇凑到他的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和挑逗：
“亲爱的老板…你刚才的表演，真是感人至深，真诚得无懈可击…你的演技，完全值得再拿一座奥斯卡小金人了。”
林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顺势将她压倒在柔软宽敞的大床上，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哦？那只是面对媒体的标准答案…而现在，才是真正的‘幕后花絮’时间…”
飞机穿透云层，向着华盛顿特区平稳飞去。
窗外是广阔的蓝天，而机舱内，一场关于名利、真诚与欲望的复杂戏剧，仍在持续上演。
巨大的波音737-400“空中宫殿”平稳降落在华盛顿特区附近的安德鲁斯联合基地。
舱门打开，一辆早已等候在停机坪上的黑色凯迪拉克豪华礼宾车静候在一旁。
林恩在盖伊和福勒的陪同下走下舷梯，坐进了车内。
车辆无声地驶出基地，汇入华盛顿特区的车流，最终驶上宽阔庄严的宾夕法尼亚大道。
林恩透过深色的车窗向外望去。
阳光下的白宫，白色的新古典主义建筑在蓝天映衬下显得格外巍峨、肃穆。
这是他第一次以如此正式的身份来到这个美国政治权力的核心所在地。
身体里那份来自遥远东方的灵魂，此刻感受到的是一种奇特的混合情绪——既有难以抑制的兴奋与好奇，也有一丝踏入相对陌生领域的、本能的紧张。
而且，他今天来到这里，并非作为表演嘉宾，而是作为一名接受者——来接受一项国家级的崇高荣誉：总统公民奖章。
这与他更熟悉的格莱美或奥斯卡舞台截然不同，与跟政客们打交道或者边缘性的参与到政治游戏中的感受同样有着天壤之别。
在下飞机前，经纪人盖伊·奥斯瑞还激动地抓着他的胳膊，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
“想想看，LINK！你和那些真正的英雄、那些默默无闻的奉献者站在一起！你用你的音乐《the warrior Song》和《Enemy》成为了战争的一部分！
你的歌声鼓舞了前线，抚慰了后方！庆祝了胜利！这是艺术的力量得到国家最高认可的时刻！”
林恩确实为此感到骄傲。
那两首歌虽然源自“天启”，但确是他内心深处被触动、情感共鸣达到极致后的产物，与他亲自创作几乎无异。
它们确实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但“英雄”这个词，让他觉得分量太重了。
他最初的动机，更多是希望获得这枚勋章，作为应付FbI的调查和未来潜在风险的“护身符”。
这种初衷，与那些纯粹因奉献而获奖的人相比，让他内心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礼宾车没有从白宫正门进入，而是悄无声息地绕行，从一个侧门驶入，经过严格的安全检查后，最终停下。
林恩被一名身着正装、举止干练的白宫工作人员引导下车，穿过几条铺着厚地毯的安静走廊，最终来到了一个宏伟壮观的房间——白宫东厅（East Room）。
这里是白宫最大、最富丽堂皇的房间之一，挑高的天花板悬挂着璀璨的水晶吊灯，墙壁上装饰着历史肖像画，厚重的金色窗帘挽起，让阳光充分洒入。
历史上，无数重要的国事活动、新闻发布会、颁奖仪式和国宴都在此举行。
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权力与历史的气息。
第499章 违和
此刻，东厅内正在进行授勋仪式的彩排。
流程看起来很简单：获奖者们按照预先排定的顺序列队等候。司仪念到名字后，获奖者步行走上前台。
总统会亲自为其佩戴上奖章，握手，短暂交谈，合影，然后获奖者退到一旁指定位置站立，等待下一位。
当然，日理万机的总统先生不会亲自参与彩排，这个环节由一位神态严肃、模仿总统举止的特勤局特工代为完成。
林恩被工作人员引导着，站进了获奖者的队列中。
他左右看了看即将同台受奖的人们。他们大多是看起来非常普通的美国人：
一位穿着略显不合身、似乎是为了重要场合特地购置的西装的中年男子。
工作人员低声介绍，他是一位美国退伍军人，在海湾战争期间，他领导了多个退伍军人服务组织，积极动员社会力量，为出征的士兵和他们的家庭提供了至关重要的支持和帮助。
一位神情坚毅、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悲伤的女士。
她的儿子在战场上牺牲后，她化悲痛为力量，建立了一个名为“美国蓝星母亲”的全国性军属支持网络，全身心投入，为后方的军属家庭提供情感支持和实际帮助。
另外几位看起来就是普通教师、社区护士或慈祥的退休老人模样的人。
他们在各自的社区里默默无闻地做了几十年志愿者，在海湾战争期间更是加倍投入，为军属提供各种服务。
林恩迅速意识到，1991年度的总统公民奖章授勋仪式有一个非常明确且集中的主题：
表彰在海湾战争期间，为军人家属、退伍军人及其家庭提供了卓越、无私服务和支持的杰出个人。
因此，几乎所有的获奖者，都是与支持军人家庭相关的基层志愿者、社区组织者和默默奉献的领袖。
他们脸上有一种朴实无华却深沉厚重的庄严，那是经历过真实奉献、甚至牺牲的人才会拥有的光芒。
他们获奖，是因为他们日复一日的“做”，而不是因为一次性的、无论多么轰动的“创作”。
林恩下意识地轻轻调整了一下自己昂贵定制西装的领带，突然觉得自己的存在，在这个场合里，显得有些...刺眼。
他的年轻、他的帅气、他周身笼罩的明星光环、以及他所代表的庞大娱乐工业体系和资本力量，在这个旨在表彰“无私服务”和“社区奉献”的庄严场合里，产生了一种微妙的不协调感。
一个内心的声音悄然响起：“我真的属于这里吗？我的‘贡献’——两首引发广泛共鸣的歌曲——和他们数十年如一日的‘奉献’，好像…并不是同一回事？”
这种自我质疑让他感到一丝局促。
彩排中途有一段短暂的休息时间。
林恩独自走到巨大的落地窗边，望着窗外修剪整齐的白宫南草坪，有些出神。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剪裁极其得体、气质精明干练的中年女士，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向他走了过来。
林恩认出她是白宫幕僚长约翰·苏努努的副手之一，是今天现场活动的最高协调人。
“LINK先生，希望一切还适应？白宫的流程有时会比较刻板，有一个临时的流程调整，我想亲自告知您。”她语气亲切，但保持着专业的距离感。
“很好，谢谢。一切都很顺利。”林恩礼貌回应，心里猜测可能是上台顺序或站位有微调之类的小事。
然而，对方接下来的话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她稍稍压低了些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赞赏笑容：
“总统先生在最终审阅授勋名单和理由后，认为您的作品《the warrior Song》所凝聚的国民战斗精神，以及《Enemy》所代表的胜利喜悦与团结，其产生的巨大社会影响力和凝聚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优秀的‘公民服务’范畴。”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着林恩，仿佛在观察他的反应：“总统先生认为，这是一种文化现象，是国家精神在特殊时期的艺术化体现，其力量和价值需要更高级别的认可。因此，总统决定，授予您的荣誉将不再是总统公民奖章。”
林恩愣住了，心脏猛地一跳。
不是了？难道...出了什么变故？
他的护身符被取消了？
就在他心思电转之际，幕僚长副手微笑着揭晓了答案：“您将被单独列出，在仪式最后，接受总统自由勋章（presidential medal of Freedom）。”
总统自由勋章？！
林恩的大脑仿佛瞬间被清空，有几秒钟完全无法思考，只是呆呆地看着对方。
他当然知道这个勋章意味着什么！
这是美国授予平民的最高荣誉！几乎能和国会金质奖章齐名！
但与总统公民奖章不同，总统自由勋章没有固定的颁发频率和名额限制，完全由总统酌情决定。
有时一年颁发多次，有时数年才颁发一次，其稀缺性和荣誉等级远非公民奖章可比。
这个奖章至今已经四年没有颁发过了，所以当初鲍勃压根没把它列入潜在目标。
更重要的是，他早就知道，老布什总统今年早已宣布要颁发一次总统自由勋章，而传闻中的获奖者名单，是一个个如雷贯耳、堪称传奇的名字：
罗纳德·里根-前美国总统。这是对他终结冷战、重振美国信心的整个政治生涯的终极肯定。
玛格丽特·撒切尔-英国前首相，美国在国际上最坚定、最亲密的盟友之一，“铁娘子”的称号响彻世界。
科林·鲍威尔-时任美军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他是海湾战争多国部队的美军最高指挥官，战争的直接指挥者。
迪克·切尼-时任美国国防部长，海湾战争军事行动的最高策划者和决策者之一。
詹姆斯·贝克-时任美国国务卿，负责为海湾战争构建了强大的国际同盟，是战争在外交上的核心功臣。
这份名单上的人，是塑造历史、决定国家命运的政治家、战略家和军事领袖！
自己...一个18岁的流行歌手，要和他们同台，接受同一枚勋章？？
林恩感觉仿佛置身于一个极不真实的梦境中。
幕僚长副手似乎非常满意林恩这震惊无比的反应，她轻声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肯定：
“总统先生坚信，艺术拥有改变世界、凝聚人心的巨大力量，而您，用您的才华证明了这一点。这份荣誉，才更符合您成就的规模和性质。恭喜您，LINK先生。请您暂时对此保密，这将是今天仪式上的一个‘惊喜’。”
她礼貌地点点头，转身离去，继续去协调其他事务，留下林恩一个人站在原地，内心被巨大的震惊、无上的荣幸、以及一种如释重负的复杂情绪彻底席卷。
那份困扰他的“违和感”瞬间找到了答案——原来，最高决策者也有着同样的感受，并且，用了一种远远超出他想象的最隆重的方式，给予了最肯定的答复和感谢。
他不仅仅是被接纳，而是被提升到了另一个层面。
护身符...变成了更高的荣耀冠冕。
第500章 我成美国梦了？
华盛顿特区，白宫，东厅。
金碧辉煌的大厅内，璀璨的水晶吊灯将每一寸空间都映照得庄严而神圣。
厚重的红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主席台前，两侧整齐地排列着座椅。
台下，坐满了美国政界的要员、身着笔挺军装的军方高级代表、以及来自各大媒体的资深记者。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肃穆而激动的氛围，镁光灯不时闪烁，捕捉着这一历史性的时刻。
总统自由勋章授勋仪式正式举行。
司仪用庄重而沉稳的声音，依次念出那些足以载入史册的名字，每一个名字都伴随着一段掷地有声的颁奖词和经久不息的热烈掌声：
“罗纳德·威尔逊·里根，表彰其以坚定的信念和卓越的领导，结束了冷战时代，重振了美国精神，扞卫了自由世界的价值观！”
前总统里根在夫人南希的陪同下上台，虽显年迈，但风采依旧，台下掌声雷动，充满敬意。
“玛格丽特·希尔达·撒切尔，表彰其作为自由世界最坚定盟友的非凡勇气、钢铁般的意志和对民主价值不屈不挠的扞卫！”
“铁娘子”步伐坚定（没摔^_^），神情一如既往的坚毅，她代表了大西洋彼岸最可靠的盟友力量。
“科林·卢瑟·鲍威尔将军，表彰其在‘沙漠风暴’行动中展现出的杰出军事指挥才能、冷静的战略智慧和卓越的领导力，为迅速取得决定性胜利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鲍威尔将军身着五星上将礼服，身姿挺拔，他的上台赢得了军方代表最热烈的掌声，他是这场战争胜利的直接军事统帅。
“理查德·布鲁斯·切尼部长，表彰其为构建战争决策、协调庞大军事机器、确保后勤支援所做出的不可或缺的、至关重要的贡献！”
切尼表情严肃，目光锐利，作为国防部长，他是战争机器高效运转的核心决策者之一。
每一位获奖者上台，从老布什总统手中接过勋章时，都伴随着全场由衷的敬意和雷鸣般的掌声。
他们代表了政治智慧、军事战略和国际同盟的顶峰，是这场海湾战争胜利的缔造者和核心决策层。
最后，司仪的声音微微提高，带上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引人关注的意味：
“接下来，我们将颁发本年度最后一项，也是最为特殊的一项总统自由勋章。”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许多不知内情的嘉宾和记者都露出了疑惑和好奇的神情。
名单上还有谁？难道还有比前面几位更具分量的人物？
“Lynn Lee，艺名LINK！”
司仪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东厅。
“哗——”
台下立刻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无数道难以置信、充满探究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那个从获奖者席后排缓缓站起身的年轻身影上。
他太年轻了！
英俊的面容、时尚的气质，与前面那些饱经风霜、执掌权柄的政治家和将军们相比，显得如此格格不入，甚至有些突兀。
记者区瞬间骚动起来，相机快门声如同疾风骤雨般响起，夹杂着记者们震惊的低语和讨论，声音之大几乎打断了仪式的流程。
一旁的工作人员不得不立刻上前，用手势示意大家保持安静。
林恩深吸一口气，仿佛将所有的嘈杂和注视都隔绝在外。
他面色平静，步伐沉稳而坚定，一步一步地走向主席台，走向等待他的美国总统。
老布什脸上带着温和而格外郑重的笑容，注视着他走近。
从一旁礼仪官手中托着的深蓝色天鹅绒托盘里，总统亲手拿起了那枚象征着美国平民最高荣誉的星形勋章，勋章下系的蓝白红三色缎带自然垂下。
然而，他并没有立刻为林恩佩戴。
他转向观众，手持勋章，开始了他的致辞。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整个东厅，也传向通过媒体关注着这里的全美民众：
“女士们，先生们，”总统的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在过去几个月里，我们共同见证了一场扞卫正义与秩序的辉煌胜利。
今天，我们表彰了那些运筹帷幄、直接缔造了这场胜利的将军、战略家和伟大的盟友。”
“但我们都知道，”总统的目光转向身边的林恩，眼神中带着长辈般的欣赏和一种深刻的认可。
“战争是复杂的，是艰难的。对于像我这样年纪的人，我们或许习惯于通过报告、简报和军事地图来理解和指挥它。”
“但是，对于数百万普通的美国人，尤其是我们的年轻一代，他们如何理解远在千里之外发生的这一切？
他们如何表达他们对国家使命的支持、他们对亲人安危的焦虑、他们对胜利最纯粹的希望和喜悦？”
他微微抬手，指向林恩，声音充满了肯定：
“这个年轻人，用他的方式，他的天赋，给了我们所有人一个答案，一个情感的出口，一种精神的凝聚。”
“我的孙子孙女们，他们会哼唱《Enemy》，在那旋律中感受胜利的喜悦。我在戴维营时，甚至听到年轻的工作人员在播放《the warrior Song》，在那节奏中汲取勇气和力量。
这些音乐，超越了语言的描述，以一种最直接、最真诚的方式，触动了这个国家最广泛的心弦，将我们紧密地连接在一起。”
他高度概括了林恩的音乐成就后，语气加重，做出了至关重要的定性：
“......在一个国家最需要团结和清晰表达的时刻，LINK的作品提供了无比宝贵的精神资源和国民情感的共同载体。它们无疑是这场伟大胜利的文化基石之一，其意义深远。”
总统的语气变得有些感慨，充满了人情味：
“这提醒我们，国家的力量不仅在于最先进的武器和严谨的条约，更在于千千万万个家庭中跳动的爱国之心，在于将我们所有美国人连接在一起的共同情感。LINK，你用你的艺术，精准地捕捉并升华了这种情感。”
“而且，”总统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赞赏，“令我尤为欣赏的是，这位年轻的艺术家，并没有将他的视野和成就局限于舞台和唱片销量。
他将他获得的巨大成功，非常明智地投资于未来，投资于那些能切实改善世界、保护生命的伟大事业。”
“他在科威特的行动——LINK SAFE消防公司的卓越表现，和他的音乐一样，展现了同样的勇气、创新和对生命的深切关怀。
这代表了美国精神最好、最核心的那一面：创新精神、慷慨胸怀、以及勇于行动的决心。”
随即，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向更易于被大众传播和接受的角度：
“他的故事，本身就是一个典型的、激动人心的美国梦（American dream）！卓越的才华、不懈的努力、大胆的创新，以及对国家和服务社会的坚定承诺，这些最宝贵的品质在他身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
“从纽约的社区走到世界舞台的中心，再到科威特油田的危险火场，他证明了美国年轻一代所拥有的无限潜力和广阔的全球视野。
他投资和支持的尖端技术，正在世界上需要的地方创造着真实的奇迹，这不仅仅是商业上的成功，更是美国软实力和全球领导力的卓越体现。”
第501章 新一代美国榜样
在整个致辞过程中，媒体的长枪短炮始终聚焦于林恩，记录下他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他今天身着一身量身定制、剪裁极致合体的深色西装，面料高级却毫不浮夸，完美衬托出他挺拔的身材。
白衬衫一尘不染，搭配的是一条色调沉稳、带有细微纹理的深红色领带，传递出庄重与敬意，而非时尚感。
每一个细节都一丝不苟——袖口的长度恰到好处，领带结紧实而端正。
这身打扮与他平日作为流行巨星的光环形成了鲜明对比，直观地传递出他对这个场合的极度重视和敬畏。
他绝大多数时间都专注地望向正在致辞的总统，眼神中充满了尊重和认真聆听的态度，偶尔会谦逊地微微垂眼，仿佛在消化这份过于沉重和荣耀的肯定。
他的面部表情以沉静和庄重为主。
当听到总统的高度赞誉时，他会露出适当的、略带受宠若惊的真诚微笑，但绝不过分灿烂或张扬。
偶尔，他会下意识地轻轻抿一下嘴唇，或微微颔首，表示对总统话语的深切认同和内心的感激。
他需要让外界看到他的情绪波动，否则会显得傲慢或虚假。
但这波动必须是克制的、内敛的，绝不能是拿到格莱美或奥斯卡时那种外放的狂喜和兴奋。
他要表现出一种更深层次的、与国家荣誉相连的激动。
最后，老布什总统结束致辞，亲手为林恩佩戴上那枚沉甸甸的、意义非凡的总统自由勋章。
在佩戴完毕后，总统并没有立刻松开手，而是非常自然地、带着长辈鼓励后辈的姿态，用力地拍了拍林恩的肩膀。
这个充满人情味和认可的动作，被所有镜头精准地捕捉下来，显得格外亲密和意味深长。
“继续做你正在做的事，年轻人。”总统的声音通过麦克风轻轻传出，虽是对林恩说，却也传遍了全场，“这个国家为你感到骄傲。”
林恩微微低头，姿态谦卑，身体前倾，低声而清晰地说：“谢谢您，总统先生。这是我一生的荣耀。”
这一刻，掌声如同潮水般再次涌起，比之前更加热烈和持久。
掌声中，不再有疑惑和惊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广泛的认可和由衷的赞叹。
林恩·李的名字，从这一刻起，被正式镌刻在了与国家最高荣誉相关联的历史序列之中。
授勋仪式结束后，东厅内的正式流程告一段落，但活动并未立刻解散。
获奖者和嘉宾们被引导至一旁，进行合影留念。
林恩在人群中主动走向前总统里根、撒切尔夫人、鲍威尔将军等前辈，微微躬身致意，眼神中充满真诚的敬仰。
他轻声说道：“能与您们同台，是我莫大的荣幸。”
里根和撒切尔夫人报以温和的微笑，鲍威尔将军则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表示认可。
同时，林恩也没有忽视那些获得总统公民奖章的平凡获奖者。
他转向他们，报以平等而尊重的微笑，与几位志愿者和社区领袖简短交谈，感谢他们的无私奉献。
按照福勒之前的建议，这能体现他不仅尊重权力，更尊重真正的奉献精神，塑造一个谦逊且全面的公众形象。
随后，林恩被白宫工作人员引导至东厅的一侧，接受了一个小型的但极其重要的联合采访。
cNN、cbS、Nbc、《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等顶级媒体的记者获得了提问机会。
林恩自己的《纽约邮报》并未在场——毕竟小报没资格进入白宫进行此类采访，而且《邮报》的政治记者还在罢工中，林恩也不能安排娱乐记者混进来，那也显得太不专业了。
记者们的问题集中在几个关键点：
“林恩先生，获得这份与里根总统、撒切尔夫人同等的荣誉，您此刻的感受如何？”
“您的音乐，如《the warrior Song》和《Enemy》，如何影响了这场海湾战争？”
“您对未来的规划是什么？会更多参与公共服务吗？”
林恩的回答得体、谦逊而又坚定。他强调：“这份荣誉不属于我个人，而是属于所有支持军队、为国家祈祷的美国人。我的音乐只是共鸣了大家的情感，而非指导。”
关于未来，他表示：“我将继续通过商业和慈善回馈社会，LINK SAFE和LINK基金会会持续运作，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尽管表面平静，林恩内心明白，从授勋升级到总统自由勋章，再到老布什的嘉奖发言和此刻的高规格媒体采访，这不仅仅是对他那两首歌和LINK SAFE公司5%股份的回报。
这是双方心照不宣的认可，将私下的利益关联洗白并升华为国家贡献。
这也代表他的公众形象被官方主动塑造为“新一代美国榜样”，此时他就是美国梦的代表。
这提供了最强的舆论护盾，此次授勋是对之前所有质疑和攻击的最强力回击，几乎彻底杜绝了主流媒体的负面深挖。
那些他曾担心的旧事——圣莫尼卡的小帮派、SbK事件、与甘比诺家族的关联、甚至老周激进的合理避税手段——在如此光环下，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
然而，如此高的荣誉也带来了新的潜在风险。
“德不配位”的质疑可能会在未来某些时刻反弹，他告诉自己，以后得更加谨慎，言行举止都必须符合这个新高度。
采访结束后，在礼宾车和特勤局特工的护送下，林恩没有直接返回酒店，而是顺便去了趟国会山，见一见查克·舒默。
他还有件事要催问：《纽约邮报》的罢工怎么还没结束？这都四月份了，马上快到他自己最初承诺解决的时间点了。
在娃娃脸助理波顿的带领下，林恩到了查克·舒默的办公室。
这地方他还是第一次来，装饰庄重而实用，桃木镶板，皮革家具，空气中弥漫着书籍和油墨的气息。
查克与林恩关系密切，利益绑定，他似乎心情不错，热情地恭喜了林恩今天的成就。
查克递给他一杯苏打水，自己则缓缓搅动着一杯威士忌。
第502章 千金买马骨
林恩虽然高兴，但心里还是有些疑惑。
他坐下后，对查克说：“查克，说实在的，虽然我在那些‘平凡英雄’中显得违和，但和里根、撒切尔夫人这些政坛大佬站在一起，感觉更加违和了。
他们都是我爷爷辈的人物，我一个18岁的歌手，怎么就得了总统自由勋章？”
查克看出他的疑惑，哈哈大笑：“哈~觉得国王乔治给了你个突然袭击？”
林恩和查克熟得很，摊摊手：“可不是么？我一点准备都没有，直到彩排时才告诉我升级为总统自由勋章。”
查克点点头，表情变得严肃，开始给他深入分析原因：“这都是源于你的Fireblast-Ex Gel凝胶和LINK SAFE公司。
LINK，你这款凝胶远非一款灭火产品那么简单。它已经演变成一个前所未有的地缘政治和经济控制工具。”
查克解释道：“谁控制了石油的供应，谁就控制了全球经济的命脉。传统上，这需要通过军事、政治手段控制产油国或运输通道。但你的Fireblast-Ex提供了另一种更精妙、更‘合理’的控制方式——控制石油生产的‘重启键’。”
林恩打断道：“我明白，小布什领导的灭火队控制灭火节奏，决定科威特油田恢复生产的速度。但这也就在这场科威特油井大火中才有重大作用吧？”
查克眨了眨眼，意味深长地说：“谁说未来其他地区就不起火呢？”
林恩顿时明白，这就是和军方、雷神等公司的‘武器化’方案的另一重作用了。
他之前只认为油田既是财富之源，也是战争中的战略弱点。
传统上，摧毁敌方油田是焦土战略，但自己是无法立即利用的。
他的凝胶使“可逆的能源打击”成为可能。
美军可以率先打击敌国油田，使其经济瞬间瘫痪。但与其他毁灭性打击不同，他们拥有独家重启能力。
战后，他们可以通过快速灭火，将油田作为“战利品”迅速接管并投入生产，为己所用。这从“破坏”升级为了“夺取”。
防御层面，为重要盟友如沙特或本国油田提供“Fireblast-Ex防护系统”，成为一种强大的威慑。
这可以暗示敌人：即使你摧毁了我们的油田，我们也能迅速恢复，而你的油田将永久报废。
这是他规划的那套油田攻防系统的核心，但显然，到了军工石油复合体和政客手里，他们又开发出了更多玩法。
查克见他明白，接着说道：“美国可以通过控制灭火进度，间接调控全球原油市场的供应量，从而精准影响国际油价。
需要打压竞争对手如苏联时，就加快灭火，增加供应，压低油价。需要让本国石油集团获利或打击依赖石油收入的敌对国家时，就可以‘技术性’地放慢进度，制造供应紧张，推高油价。
这使得美国对全球石油市场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微观水平。”
林恩点头表示受教：“这操作比我想的要精细多了。”
查克继续：“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LINK，你的音乐在柏林墙倒塌后的电台里播放，你的唱片甚至在莫斯科的年轻人中流行。
你应该也看到了一个正在重新编织的世界。以你看到的、经历的来告诉我，在你看来，国际政治的本质是什么？”
也许人上了年纪总喜欢出些问题考年轻人，查克也一样。
林恩面对这种情况经验很丰富了，他略微思索：“在我看来，它越来越像运行一个全球性的品牌或一场跨国的巡回演出。”
查克挑起眉毛，显得很感兴趣：“哦？怎么说？”
“本质是影响力。就像一首歌能否登上排行榜榜首，一个产品能否占据市场。
你需要有吸引人的东西——它可以是民主、自由市场这种理念、可以是电影、音乐这些文化魅力、也可以是经济繁荣的承诺。
你通过广播、电视、贸易和人员往来将它传播出去。最强的国家，就是最懂得如何“营销”自己、让自己的叙事成为主流叙事的国家。
谈判和条约？那就像是商业合同和演出协议，是为了确保合作能顺利进行，让各方都能从这场“演出”中分得利益。
林恩的比喻源于他的世界：传媒、商业和流行文化。
也源于他对美国的看法。
他看到了软实力的崛起，但描述得有些商业化，甚至天真，毕竟他只是研究政治，并不是个政客。
查克大笑：“哈哈，一个非常...现代化的观点。充满了希望。但是，我亲爱的LINK，你描述的是表面，是华丽的巡演海报和唱片销量数字。你忽略了后台真正决定一切的规则。”
“国际政治的本质是交易和胁迫。永远都是。你所说的“影响力”和“吸引力”，其根基在于你是否拥有别人极度渴望且别无他处可寻的东西。
而你手里的Fireblast-Ex，它现在成了美国外交工具箱里的‘王牌’筹码。”
“对于科威特等产油国来说，美国是救世主。未来这些国家在opEc政策、军事基地、政治立场上，必须高度配合美国，因为美国掌握了它们‘经济的救命稻草’。
对于未来可能遭遇类似灾难的国家来说，美国拥有了一个‘胡萝卜加大棒’的终极工具。
顺从美国，你的油田就有保障；对抗美国，一旦油田被毁，你将求助无门。这极大地增强了美国的外交胁迫能力。”
“它创造了一种基于‘灾难恢复能力’的新依附关系，将产油国更深地绑定在美国的战略轨道上。
美国正在定义‘大型油田火灾救援’的全球标准，未来所有相关操作、培训和设备都将围绕你的系统展开。
这不仅带来巨额的直接商业利润，更重要的是，它确保在未来几十年内，全球能源安全的一个关键环节将完全依赖美国的技术和善意。这是一种极其深远的控制。”
查克总结道：“这才是国王乔治对你青睐有加、甚至不惜以最高荣誉进行绑定的核心原因。
LINK，你之前可能只看到了两层：
绑定你这个人才，确保未来的创造力和影响力为国家战略服务；
以及将商业-军事合作包装成国家贡献。
但现在你看到了，你通过Fireblast-Ex Gel，为美国战略集团提供了一个掌控全球格局的‘万能钥匙’。
这把钥匙能为石油、军工集团创造巨额利润、增强对中东、对石油、对敌国的控制力、扮演拯救科威特的英雄，占据道德制高点，并拥有了一种全新的军事威慑手段。”
“授予你总统自由勋章，是一种极其精明的战略投资。另一层目的是直接向国内外展示美国欣赏并重奖那些能增强其全球领导力的创新，无论它来自哪个领域。”
林恩听完，深吸一口气，彻底明白了授勋背后的深意。
这是...‘千金买马骨’啊！
第503章 国会山的密谈
查克·舒默舒适地靠在他那张宽大的皮质办公椅上，举起手中的威士忌酒杯，朝着林恩手中的苏打水示意性地碰了一下，脸上带着一种了然于胸的、略带戏谑的笑容：
“不过，LINK，我猜...你肯定给了布什家族一部分LINK SAFE的股份吧？这很公平，也很聪明。”
林恩心中暗道查克果然敏锐，这种政治老狐狸的嗅觉总是异常灵敏。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这种事他绝不会亲口承认，尤其是在国会山的办公室里。
他立刻打了个哈哈，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嘿嘿，查克，没有的事，纯粹是商业合作。对了，说到媒体，《纽约邮报》罢工的事怎么还没解决？今天白宫这么大场面，我们自家的报纸居然连个合适的政治记者都派不过来！这太耽误事了！”
查克显然没信他的否认，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生硬地转移话题，眼神中的意味更加深邃，仿佛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进入了工作模式：“放心，LINK，事情一直在推进。《纽约每日新闻》的交易，下周就会正式达成。
收购方...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明面上，收购会由莫特·朱克曼主导，他还有几个合作伙伴，包括资深游说大亨杰拉尔德·卡亨。卡亨是朱克曼的老搭档了，1984年他们就联手收购了《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
“朱克曼？”林恩这次是真的吃了一惊。
朱克曼他知道，这位地产和传媒大亨还是以查克朋友的身份被引入《纽约邮报》董事会的小股东。
而且，就在不久前，朱克曼还找过自己大吐苦水——说他被查克和纽约市府在哥伦布圆环那个超大型开发项目上坑惨了！
他花了足足4.5亿美元天价买下的地皮，到现在一块砖都没垒起来，项目完全停滞！
这可不像是查克那个庞大计划（发起罢工、转移矛盾、最终完成对《每日新闻》的收购）为之服务的“朋友”，朱克曼自己显然还没这么大能量让查克如此大动干戈。
而且查克也特意强调了是“明面上”。
他立刻追问道：“我猜，他的合伙人里肯定还有更大的‘鳄鱼’（bigger fish）吧？”
查克打了个响指，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bingo！还有沙特资本的奥拉扬集团。LINK，象党那边靠着你的凝胶胁迫、拉拢产油国，我们驴党自然也得有自己的手段和渠道，不是吗？媒体影响力，始终是关键的一环。”
“奥拉扬集团...”林恩念叨着这个名字，觉得异常耳熟，他迅速在记忆中搜索。
对了！这不就是和朱克曼一起被深度套在哥伦布圆环那个巨坑项目里的另一家大投资方么！
原来这家背景神秘的公司是沙特资本！
他瞬间明白了查克的逻辑。查克这多半是把收购《纽约每日新闻》这家颇具影响力的纽约大报的机会，当做一种“补偿”，用来安抚沙特财团这位大金主。
毕竟，为了讨好纽约本地那些传统的犹太财团和老牌利益集团，查克和他背后的势力联手在哥伦布圆环项目上摆了奥拉扬集团一道，坑了人家4.5亿美金，这事驴党干得确实不太厚道。
而现在，一家纽约三大日报之一的控制权，其带来的长期媒体影响力和政治话语权，对于急切想要在美国塑造全新形象、扩大软实力的沙特财团来说，其诱惑力和稀缺性，似乎真的比一栋暂时看不见影子的摩天大楼要大得多？
这完美印证了查克刚才那番关于“国际政治本质是交易和胁迫，关键在于拥有别人极度渴望且别无他处可寻的东西”的论断。
至于查克最初构思这个“发起罢工、趁乱收购”的庞大计划时，心里最初真正想为之服务的幕后玩家是谁（显然不是朱克曼或奥拉扬），林恩就猜不到了。
这个计划在他接手《邮报》之前就在酝酿，可见查克·舒默其志不小，布局深远。
林恩再一次深刻体会到政客世界的现实与无情。
在查克这样的职业政客眼中，一切关系、承诺和联盟都是流动的，都可以根据时局和利益需要随时进行重组和交易。
没有永恒的朋友或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昨天的盟友，今天可以为了更大的筹码而暂时牺牲；
今天的对手，明天也可能因为共同的利益而握手言和。
哥伦布圆环的项目可以为了讨好本地金主而坑害国际伙伴，又可以拿出更具战略价值的媒体资产作为补偿来修复关系。
一切皆可量化，一切皆可交换。
查克也看出林恩大致猜到了背后的交易逻辑，但他毫不在意，在他眼里，这一切都是华盛顿运作的理所应当的规则。
他笑着耸耸肩，用一种近乎于哲学总结的语气说道：“在华盛顿，所有关系都是随时流动的。昨天的敌人，今天也可以为了更大的利益握手言和。而明天...又可能因为新的分歧而拔刀相向。这就是游戏规则，LINK。”
林恩觉得此行目的已经基本达成，了解了《每日新闻》的进展，也再次领略了华盛顿的深层逻辑。
他起身准备告辞。
查克笑着按下呼叫铃，让娃娃脸助理波顿进来送林恩出去。
走到办公室门口，查克与林恩握手告别时，突然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在林恩耳边说道：
“LINK，我的杰西卡在你的LINK基金会工作得很开心。她回家总跟我说，你给了她很多前所未有的启发，让她看到了商业与慈善结合的另一种可能。有时候，年轻人之间...多走动走动是好事。”
他顿了顿，眼神中带着一种长辈的关切，但更深层是政治家的精明算计：“毕竟，未来的路还很长。而华盛顿的夜晚，复杂又漫长，总是需要一些志同道合、背景相似的伙伴，才能走得更加稳妥，不是吗？”
第504章 纽约客的野心
林恩心里微微一凛，面上却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没有直接回应。
查克的大女儿杰西卡一直在LINK基金会担任管理职位，工作能力不错。
但他可不敢对这位议员的千金有什么非分之想。
这种关系的女孩，一旦沾上，绝不可能只是“打打友谊赛”那么简单，她和她父亲所期望的，恐怕远不止于此...
那很可能意味着一种深度绑定，甚至是他目前极力避免的婚姻承诺。
在助理波顿的带领下，林恩离开了查克·舒默的办公室，走向国会山宏伟的出口。
看着林恩远去的背影，查克·舒默缓缓坐回自己的书桌前，眼神变得深邃而充满算计。
他确实已经不满足于眼下和LINK这种“紧密盟友”的关系。
而且，象党领袖——布什家族现在通过授勋和潜在的商业合作，与LINK走得实在太近了，这让他这位驴党的重要人物感到了一丝警惕和紧迫。
作为政客，他本能地想要进一步拉拢、甚至在一定程度上“绑定”这个年轻得过分、却拥有惊人影响力和财富的巨星。
而撮合LINK和自己的大女儿杰西卡，在他看来，无疑是一步绝妙的好棋。
这不仅能将LINK更牢固地纳入自己的阵营，削弱布什家族的影响，更能带来一个极具诱惑力的长远前景：
根据犹太传统，如果LINK（非犹太裔）和杰西卡（犹太裔）结婚，他们的孩子——也即是LINK那个庞大商业帝国未来的继承人，将会被视为犹太人。
这将是一个跨越娱乐、商业乃至未来科技产业的庞大帝国，其继承人身负犹太血脉...这对于整个犹太社群而言，其意义和影响力将是不可估量的。
查克·舒默轻轻晃动着杯中的威士忌，嘴角勾起一抹深远的笑容。
华盛顿的游戏，永远不止于眼前的一步。
洛杉矶国际机场（LAx），航站楼出口。
德怀特·曼弗雷迪提着一个低调但质地精良的旅行袋，走出了自动玻璃门。
加州午后炽热而耀眼的阳光瞬间扑面而来，与他刚刚离开的、正笼罩在冰冷春雨和灰色天空下的纽约，形成了近乎荒谬的对比。
他站在路边，眯起眼睛，适应着这过分明亮的光线，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支粗大的古巴雪茄，熟练地剪开茄帽，用防风的镀金打火机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浓郁的烟雾在干燥的空气中缓缓散开。
“基督啊...”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带着一种混合了厌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的复杂情绪，“这地方...甜得像是他妈加了糖的子弹。”
他啐掉沾在嘴唇上的一点烟沫，目光挑剔地扫过周围。
穿着花花绿绿沙滩短裤、人字拖的游客，皮肤晒成古铜色、戴着墨镜的年轻人...纽约现在正飘着冻雨，人们裹着大衣行色匆匆，而这帮西海岸佬居然活得像是每天都在度暑假。
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古怪的混合味道——甜腻的大麻烟味、浓郁的防晒霜椰子味、还有汽车尾气和某种不知名的花香。
一种慵懒、享乐、甚至有些颓废的气息，与纽约那种冰冷、坚硬、充满紧迫感的都市节奏截然不同。
但德怀特不是第一次来西海岸。
早在帮LINK解决圣莫尼卡那个小剧组遇到的、来自当地小帮派的麻烦之前，他就因“家族生意”来过这里好几次。
他深知，这片阳光灿烂的土地之下，隐藏着与纽约同样复杂、甚至更为混乱的江湖。
“这里的黑帮...”德怀特内心冷笑，“更像是一群玩冲浪的嬉皮士，脑子里只想着钱、女人和派对。搞点墨西哥黑帮的脏活，居然他妈还要先开个泳池派对商量！毫无纪律，毫无远见。”
他有些不耐烦地扯了扯紧束的西装领口，洛杉矶的炎热让他这身标准的纽约黑手党行头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他抬手招来一辆黄色的出租车，弯腰钻了进去。
“日落大道（Sunset Strip），伙计。”德怀特对司机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这位穿着昂贵西装、气场强硬、带着浓重纽约口音的中年男人，下意识地感到一丝畏惧，没敢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车子汇入洛杉矶永不停歇的车流。
德怀特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棕榈树和低矮的建筑，心中开始飞速规划着如何在这片“阳光下的地盘”开展约翰·高蒂教父赋予他的秘密任务——为甘比诺家族在西海岸建立桥头堡，开辟新的财源。
“首先，得有个据点。”他心想，“就在日落大道盘下一家现成的夜总会。必须够大，霓虹灯够亮，能吸引那些好莱坞的蠢货和找乐子的冤大头。关键是，现金流要够‘脏’，方便洗钱和交易。”
“然后，得打通关节。”
他对西海岸的执法环境早有耳闻，“这里的条子...收钱的时候笑得比梵蒂冈的教皇还他妈慈祥。但得用纽约式的‘礼貌’去敲打他们。”
他脑中浮现出一个计划：每周五准时送一箱顶级的波本威士忌到洛杉矶县警长或者某个关键人物的后院烧烤派对上，附上一张措辞优雅的卡片，上面写着——“德怀特·曼弗雷迪问候您家的游泳池（问候您的家人）。”
这种纽约式的、混合着贿赂与含蓄威胁的“问候”，足以让那些习惯了轻松钱的西海岸警察明白，新来的玩家不好惹，但合作会有丰厚回报。
“最重要的，是货源和渠道。”想到这个，德怀特脸上露出一丝对芝加哥同行们的鄙夷。
“芝加哥那帮意大利软蛋，搞毒品还在用卡车从加拿大偷运面粉？真他妈是一群没脑子的乡巴佬！”
他看向窗外，目光仿佛能穿透城市，看到南方的边境。
“这里离墨西哥…就他妈的一脚油门的事！
我们直接跳过所有中间商，去找锡那罗亚集团的人谈。”
他的思路清晰而冷酷：“用我们在东海岸经营了几十年的、完美无瑕的洗钱网络和金融渠道，交换他们稳定、廉价且充足的可卡因供应线。让这批高质量的南美货，从洛杉矶港直接混进冷冻龙虾的集装箱里运进来。安全、高效、利润惊人。”
“人才也得本地化。”
德怀特深知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但要用自己的方式筛选。
“本地打手...不能找那些只会好勇斗狠的街头小混混。得挑那些在监狱里蹲过、真正读过点书、甚至他妈的学过《资本论》的狠角色。他们懂阶级压迫，懂系统漏洞，知道怎么用脑子而不仅仅是肌肉来做事。”
他的思维又跳转到好莱坞：“看看电影业那帮犹太佬，他们能用一纸合同就把人骗得倾家荡产。我们为什么不能用枪杆子...去收更直接的保护费？”
一个念头闪过：“顺便签几个过气的动作明星来开几家地下高端赌场。他们的经纪人对‘职业生涯延长服务’绝对会非常感兴趣。那些过气明星的名气，正好用来吸引那些钱多得没处花的傻帽富豪。”
想到这里，德怀特·曼弗雷迪冷笑着弹了弹雪茄烟灰。
他对被自己强大气场震慑得几乎不敢喘气的司机说道：“开快点，伙计。我已经能闻到这城市钞票的味道了。”
出租车驶过一家热闹的电影院。
巨大的海报墙上，一边是科波拉执导的《教父3》的大幅海报，另一边则是昆汀·塔伦蒂诺的《低俗小说》的宣传画——这电影能上映还有我的贡献呢！
德怀特的目光在这些海报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带着讽刺和自豪的笑意。
“正好。”他心想，“给全美国这些忘了规矩的家伙们重温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家族企业’。”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而充满野心。
“五年…”他在心中立下目标，“五年内，我要让甘比诺家族的玫瑰纹身，出现在比弗利山庄的每一个高尔夫球场，出现在好莱坞每一个高端派对的幕后，出现在这片阳光灿烂的土地的每一寸阴影之下。”
出租车最终在日落大道一家看起来极尽奢华的夜总会门口停下。
德怀特·曼弗雷迪扔给司机一张大额钞票，没说“不用找”，直接推门下车，整了整自己的西装，迈着坚定而充满压迫感的步伐，走向那扇通往洛杉矶地下世界的大门。
西海岸的格局，即将因这位纽约来客的野心而发生改变。
第505章 SON OF NEW YORK
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VIp停机坪。
巨大的波音737-400“空中宫殿”缓缓滑入专属停机位，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减弱。
舱门尚未开启，机场VIp通道外的隔离区外已然是人声鼎沸，气氛热烈。
透过舷窗，林恩能看到外面攒动的人潮和无数块手写的、印刷的牌子高高举起，上面写着“欢迎回家，英雄LINK！”、“纽约为你骄傲，LINK！”、“谢谢你，LINK！”。
闪光灯的光芒如同密集的闪电，即使在午后的阳光下也清晰可见，连成一片刺目的白光。
这与他以往任何一次回到纽约时所经历的接机场面都截然不同。
过去，这里充斥着的是年轻狂热粉丝们震耳欲聋的尖叫，她们为他的音乐、他的舞台魅力、他的英俊外貌而疯狂，气氛是纯粹的、充满荷尔蒙的娱乐化狂欢。
而今天，人群的构成变得复杂而意味深长：
依然有举着他海报、激动不已的年轻乐迷；
但更多的是许多穿着普通、像是刚下班顺路赶来的市民，他们脸上带着真诚的支持和自豪；
甚至还有一群穿着整齐制服、神情庄重、举着美国国旗的退伍军人协会成员。
他们的眼神里，少了些对明星的痴迷和狂热，多了份沉甸甸的敬意和认可。
一种更沉重、更正式的荣誉感，仿佛透过厚厚的舷窗玻璃，无声地包裹住了他。
“哇哦…”经纪人盖伊·奥斯瑞看着窗外的景象，难掩脸上的兴奋和激动，“看来白宫的那场授勋大戏，效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得多，老板！”
他转过头，眼神发亮地看着林恩：“你不再‘只是’一个流行超级巨星了，LINK。你现在是一个‘国家象征’，一个‘美国梦的活体证明’！这完全是另一个层面的影响力了！”
林恩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依旧看着窗外，手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昂贵的深色西装——这套在白宫授勋时穿过的“战袍”，此刻仿佛被赋予了新的意义。
他的表情平静，但内心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无形的、来自国家机器的重量。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喧闹人群的边缘地带——几个穿着深色夹克、神情冷峻、与周围欢乐氛围格格不入的男人，正分散站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全场，手指按在耳机上低声说着什么。
是FbI的外勤人员。
林恩心中微微一凛。
他们的出现，不再像是之前的监视，更像是...保护？
或者说，是在确保国家“财产”——这位新晋的总统自由勋章获得者——的顺利交接和绝对安全。
这种身份的转变，以及背后所代表的含义，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被无形力量裹挟的感觉。
舱门终于打开。
林恩在盖伊和福勒的陪同下，走下舷梯。
当他走出VIp通道的瞬间，闪光灯的光芒达到了顶峰，几乎将整个区域变成了白昼！
欢呼声、呐喊声、以及记者们争先恐后的提问声如同海啸般涌来！
《纽约邮报》的记者自然在场，拼命想挤到前面。但令人惊讶的是，《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华盛顿邮报》的记者凭借其“权威媒体”的身份和更强势的姿态，挤到了最前面。
他们的问题不再围绕音乐或绯闻，而是尖锐却充满了某种敬意：
“LINK先生，您如何看待艺术和流行文化在塑造国家认同和保障国家安全中所扮演的新角色？”
“获得如此高的国家荣誉，是否会改变您未来的事业重心？”
“荣获总统自由勋章，对您个人而言意味着什么？”
林恩脸上保持着得体、谦逊的微笑，流畅地给出在白宫就已经演练好的标准答案，不断强调“荣誉属于所有支持军队的美国人”、“音乐是共鸣而非指导”、“将继续通过商业创新和慈善事业回馈社会”。
然而，他的眼神却在回答间隙快速而敏锐地掠过人群，观察着四周。
他的目光在不远处停了一下——一辆黑色的Gmc萨博班静静地停在更远处的车流警戒线外，车窗是深色的，无法看清内部。
但林恩几乎能感觉到，有两道锐利的、充满审视意味的目光，正从那里投来，牢牢地锁定在自己身上。
是朱利安尼的人？
这家伙之前坑了自己一大笔“保护费”，事情不是已经了结了吗？
怎么还在盯着自己？还是FbI局长威廉·塞申斯或者更上层人物的直属手下？
这种在“保护”名义下的严密注视，比之前那次相对单纯的司法调查监视，更让他感到一种深层次的不适和警觉。
这仿佛在提醒他，他已经踏入了一个更高级别、也更危险的游戏场。
但他也暗自庆幸，自己的安防措施无懈可击。
无论是比佛利山庄的豪宅还是纽约的顶层公寓，都经过最专业的反窃听和物理安全改造，没人可以在他的私人空间里监听他。
坐进前来迎接的、由安保团队严密护卫的凯迪拉克车队，林恩的心绪才稍稍平复。
助理杰米将一叠今天刚出炉的报纸递给他。
头版头条的报道让他再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身份的根本性转变。
他的形象和名字，不仅出现在娱乐版，更赫然出现在了政治版、财经版甚至国际新闻版！
标题诸如：
《从流行偶像到国家楷模：LINK的非凡旅程》
《艺术与爱国主义的完美融合：专家解读‘LINK现象’》
《LINK的商业帝国：如何紧随国家战略步伐，实现慈善与创新的双赢》
《总统自由勋章背后的战略考量：软实力与新一代美国领袖的塑造》
媒体开始以全新的、更严肃的视角深入挖掘他的一切。角度全然不同了：
他在纽约布朗克斯的贫民区成长经历，被描绘成“美国传统坚韧与社区价值观的体现”；
他早期在华纳的挣扎和与SbK唱片那次短暂的交锋，被解读为“不懈追求艺术自由和美国梦的证明”；
甚至他那些曾被小报连篇累牍诟病的明星生活方式——绯闻、豪宅、奢侈的私人飞机，也被轻描淡写地称为“年轻人成功路上必要的、充满活力的历练”。
所有过去的负面新闻和潜在风险，在这股强大的“国家榜样”光环冲刷下，几乎被彻底净化、重塑，甚至赋予了积极的意义。
车队并没有直接驶向上西区，而是在LINK唱片负责人罗纳德·米尔斯的特意安排下，绕道驶入了时代广场。
“老板，快看！”米尔斯兴奋地指着车窗外。
林恩循声望去。
时代广场那些闻名世界的巨型电子广告牌上，在循环播放完他的《Enemy》音乐录影带后，画面并没有立刻切回商业广告，而是出乎意料地打出了一行醒目的大字：
“祝贺纽约之子（SoN oF NEw YoRK），LINK，荣获总统自由勋章！”
这行字在霓虹闪烁的广场上持续了足足十秒钟，引来地面广场上游客和市民的一阵欢呼和拍照。
林恩看着那行字，心中了然。
他不知道这是来自大卫·丁金斯市长的市政厅发出的友好政治信号，还是某些与市政府关系密切的利益集团（如房地产或旅游业）的操作，旨在借他的荣誉宣传纽约市。
但他确切地知道一点：
现在，纽约，这座他起家、承载着他最初梦想和挣扎的城市，如今正以一种全新的、更庄严、也更苛刻的方式，拥抱它的英雄。
它不再仅仅将他视为一个娱乐产业的赚钱机器，而是视为一个值得骄傲的、代表纽约乃至美国精神的“儿子”。
这份荣誉，带来了无上的光环，也带来了更沉重的期望和更无处不在的注视。
第506章 雪片般飞来的邀请函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曼哈顿中城顶层公寓的客厅，将中央公园的葱郁景色尽收眼底。
林恩从舒适的睡眠中醒来，新的一天开始了。
餐厅的长桌上，已经摆放着厚厚一叠由首席助理福勒精心筛选过的信件和邀请函。
福勒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几份最重要的，用她那清晰而平稳的语调逐一念出，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可思议：
“林肯中心年度慈善晚宴...纽约经济俱乐部特邀午餐演讲会...外交关系委员会关于‘软实力与全球领导力’的研讨会邀请...还有...摩根家族的私人晚宴邀约...”
雪片般飞来的邀请函，其性质和规格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它们不再是来自时尚品牌发布会、音乐颁奖典礼或娱乐杂志派对的请柬，而是来自美国经济、政治、外交和顶级老钱家族的核心圈层。
“恭喜你，老板。这些邀请函的措辞庄重而平等，不再将你视为一位可供消费的娱乐明星，而是视为一位值得尊敬、拥有社会影响力的领袖人物进行对话。”
“谢谢，福勒，这些...你和盖伊先进行初步评估，”林恩喝了口咖啡，对福勒指示道，语气平静，“筛选原则很简单：优先考虑那些能有效提升LINK基金会公众认知度和筹款能力，以及能为LINK SAFE消防公司带来潜在政府或大型企业合作的场合。”
这份突如其来的、源自国家最高荣誉的“影响力”，是一种宝贵而需要精打细算使用的资源。
必须将其精准地投入到能够反哺自身核心事业的地方。
客厅的电视开着，音量调低，正在播放晨间新闻。
贝琪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脸上洋溢着无比自豪和激动的神情。
电视里，几位知名的政治评论员和社会学家正在以LINK荣获总统自由勋章为案例，深入探讨“青年领导力的新范式”、“信息时代爱国精神的新表达”，以及“艺术与文化在塑造公共事务中的新兴力量”。
林恩不再仅仅是娱乐版块讨论的偶像，他的名字和形象，正式进入了社会主流话语和精英圈层的核心讨论范围。
“哦，我的孩子...”贝琪看到林恩走过来，眼眶瞬间又红了，声音哽咽，“他们都在谈论你...说你是‘美国英雄’，是‘纽约之子’...我简直不敢相信...”她几乎又要落下泪来。
自己一手带大的、从布朗克斯走出的侄子，如今走到了这样的高度，让她情感难以自持。
林恩无奈地笑了笑，上前轻轻拥抱了一下姨妈，安慰道：
“好了，贝琪姨妈，昨晚庆功宴上你不是都哭过一回了嘛...快别哭了，再把眼睛哭肿了。晚上你不是还要去参加阿斯特夫人的慈善晚宴吗？那可是顶级的社交场合，你得保持最佳状态。”
贝琪一听，立刻破涕为笑，连忙点头：“对对对！你说得对！我差点忘了！我今天得去找我的造型师，做个新发型，再选一套最得体的礼服！”
她瞬间从感伤中切换回纽约上东区女士对社交仪式的专注，动力十足。
早餐后，林恩在安保团队的陪同下，前往位于林肯中心对面的LINK唱片纽约总部。
他站在街角，看着这栋熟悉的、略显陈旧的办公楼。
这里是他音乐梦想起航的地方，也是通过纽约市“艺术家认证计划”以低于市场的价格租用的市政楼宇，当初为他省下了宝贵的创业资金。
但如今，看着这栋老式的、空间局促、缺乏现代感的建筑，林恩感觉它似乎已经无法匹配和支撑他日益庞大的商业帝国了。
“这里...不够体面，”他心想，“而且也没有进一步拓展和升级的空间了。”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形成：“或许可以保留这里，将其改造成一个专业的、有历史感的录音室，就像西默尔的赛尔唱片那样，专注于音乐创作本身。而LINK唱片需要一个全新的、更现代化、更具标志性的总部大楼。”
不止是LINK唱片，LINK SAFE消防公司同样需要一个更体面、更符合其如今“国家级战略合作伙伴”身份的“总部”，以接待来自全球的政府和企业客户。
走进公司，林恩敏锐地察觉到氛围的不同。
员工们看到他，眼神中除了以往的崇拜和热情，更多了一种近乎敬畏的情绪。
他所获得的荣誉，提升的不仅是外界对他的看法，也重塑了内部对他的认知。
在随后召开的高层会议上，这种变化更加明显。
原本对LINK SAFE在科威特项目上的巨额开支颇有微词、总是强调预算控制的财务负责人老周，此刻汇报时态度毕恭毕敬，甚至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自豪：
“…老板，FEmA（联邦应急管理署）刚刚发来了正式的合作询盘，希望将我们的Fireblast-Ex Gel纳入国家战略储备体系！”
他推了推眼镜，继续汇报，声音都提高了些许：“另外，根据比尔那边的消息，埃克森、美孚、雪佛龙等几家大型石油公司的长期防灾协议已经正式签订，每家的年费是...一千万美元！”
林恩沉稳地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这不仅仅是几笔大生意，更深层的意义在于，这标志着国家机器和行业巨头开始正式将他的技术纳入其核心安全体系。
查克·舒默在国会山办公室里那番关于Fireblast-Ex是“地缘政治和经济控制万能钥匙”的论断，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变为现实。
在传统唱片业务方面，LINK唱片近期并没有什么大的发行计划。
他安排罗纳德·米尔斯派出一支精干团队前往洛杉矶，成立西海岸分公司，主要负责管理和支持艾斯提与德瑞博士新组建的厂牌运营。
玛蒂娜·麦克布莱德的新专辑——一张风格纯正、情感真挚的乡村音乐专辑，已经制作接近尾声。
林恩简单试听过小样，觉得质量非常不错，符合预期，母带需要安排保险公司送往国会唱片。
他顺便做出一个新决定：将组合中那位风格与其他三位黑人女孩格格不入的白人成员——奥黛丽·菲斯——正式分离出来，让她专注于单飞发展乡村音乐路线。
而蒂翁、克里斯特、和丽莎三位黑人女孩，则开始集中排练林恩在毒蛇屋即兴创作的那首《pink pony club》，并加紧练习复杂的伴舞。
林恩亲自联系了自己的舞蹈老师，顶级编舞大师黛比·艾伦，聘请她来为女孩们进行舞蹈指导和舞台设计。
当林恩在会议上将《pink pony club》的歌谱递给罗纳德和西默尔时，两人都惊喜万分。
他们只是哼唱了几句旋律，就立刻意识到这首歌极具流行潜力和独特的文化话题性，对LINK唱片打造这个新女子组合无疑是巨大的助力。
第507章 没有商标的珍宝
会议结束后，西默尔·斯坦恩给林恩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留步。
林恩明白这位曾发掘了麦当娜的老牌唱片教父有话要私下说。
“怎么了，西默尔？”林恩等其他人离开后，问道。
西默尔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尴尬和无奈，搓着手说道：
“是玛丽亚...她还是看到了那期八卦电视节目...就是那个把她和妮可·基德曼做对比，还嘲笑她穿衣品味、叫她‘pariah carey’（贫民凯莉）的毒舌评论...”
他叹了口气：“她现在正跟我闹别扭呢...觉得是我当初的建议毁了她的形象...”显然，玛利亚·凯莉的时尚灾难，让她的经理人成了首要抱怨对象。
林恩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西默尔，说真的，你的音乐品味无可挑剔，但时尚品味...确实有待提升。”
他拍了拍这位老朋友的肩膀：“好了，别愁了。玛利亚现在人在哪儿？我帮你去哄哄她。”
西默尔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说：“在她自己的公寓里...就是你送她的那套。”
“行，我这就过去。”林恩立刻起身。
西默尔是他音乐路上的贵人，在他出道初期提供了至关重要的帮助，这个忙他必须帮。
总不能真让玛利亚被小报挑唆，动了换掉这位经验丰富、人脉深厚的传奇经理人的念头，那可就太不明智了。
安抚天后情绪，也是维持商业帝国稳定的一部分。
林恩的凯迪拉克车队驶离LINK唱片大楼，直奔玛利亚·凯莉位于曼哈顿上东区的公寓。
这套公寓是他当初送给她的礼物，既是藏娇的金屋，也代表着两人复杂而隐秘的关系。
电梯直达顶层，林恩用钥匙打开门。
客厅里，玛利亚正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中央公园的景色。
她甚至没有回头，就知道是他来了。
“我以为你成了国家英雄，就把我忘在角落里发霉了呢。”玛利亚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明显的赌气，显然气还没消。
“怎么会呢，我的小羊羔。”林恩关上门，用他私下里对她的昵称柔声说道，走上前从后面轻轻环抱住她，“我这不是一处理完正事就立刻赶过来了吗？”
玛利亚轻轻挣了一下，但没有真的用力，“少来。你现在是总统自由勋章获得者，纽约之子，忙着和里根、撒切尔夫人握手，哪有空管我是不是被那些恶毒的八卦节目嘲笑是‘pariah carey’？都怪西默尔！他那是什么破眼光！让我穿得像个六十年代的老古董！”
她转过身来，美丽的脸上写满了不开心，棕色的眼睛里甚至有点点泪光，看起来楚楚可怜又带着女明星特有的骄纵。
林恩知道直接为西默尔辩解是下策，他早已深谙哄人之道。
他笑着用手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语气愈发温柔：“那些蠢货懂什么？他们根本欣赏不了你的美。在我眼里，你永远是世界上最闪耀的星星。”
说着，他变魔术般地从随身带来的一个看似普通的软袋里，拿出了准备好的“武器”。
“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一点小礼物，希望我的女孩能心情好一点。”
瞬间，客厅仿佛被点亮了。
一颗颗未经切割但体积惊人、在自然光下折射出璀璨火彩的钻石原石被倒在丝绒衬布上，旁边是一件折叠好的黑貂皮草，毛色乌黑油亮，均匀得不可思议，手感细腻柔软到了极致，仿佛第二层皮肤。
任何女人，尤其是玛利亚这样身处浮华世界的天后，看到这些都会瞬间心跳加速。
“oh my God...”玛利亚的注意力果然被完全吸引了过去，她下意识地拿起一颗最大的钻石原石，对着光看，眼中闪烁着迷恋的光芒，之前的委屈似乎一扫而空。
“这些...这些太美了！LINK，你从哪里找到的？”
但紧接着，职业习惯和dIVA对奢侈品的敏感让她产生了疑虑。
她翻看了一下装钻石的黑丝绒软袋和皮草，脸上兴奋的表情渐渐被一丝怀疑取代。
“等等...这些东西...”她微微蹙起秀气的眉毛，“为什么没有格拉夫或者哈里·温斯顿的盒子？甚至连一张小票都没有？
这些钻石...看起来是原石，这皮草也太好了点...亲爱的，你该不会是被哪个第五大道的街头小贩用苏联式的假玻璃和染色兔毛给骗了吧？”
她现在是真正的新科dIVA，见识过不少顶级珠宝，深知真正的顶级奢侈品有一套完整的、证明其出身高贵的“仪式感”。
这些没有“身份证明”的珍宝，让她本能地怀疑其真实性和价值。
林恩心里哭笑不得，他总不能说这是谢尔登从纽约黑手党教父那搞来的、可能来自克里姆林宫的顶级货吧？他面上保持着一贯的从容微笑。
“小傻瓜，我怎么会买假货送你？”他语气轻松地捏了一下她的脸颊，“这些都是特别渠道来的原始原料，最好的东西往往不需要那些花哨的包装。你要是不信...”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楼下车里待命的伊万的电话：“伊万，上来一下。”
几分钟后，伊万·彼得连科那高大魁梧、沉默冷峻的身影出现在公寓门口。林恩示意他进来。
“伊万，玛利亚有点担心这些钻石和皮草的成色。你眼光毒，帮她看看，告诉她这都是真东西。”
林恩语气平常地说道，仿佛只是让来自苏联的保镖鉴定一下普通商品。
伊万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走上前。
他先是拿起那件黑貂皮草，用手指仔细地捻搓感受皮毛的密度和柔软度，甚至凑近闻了闻气味。
动作专业得不像个保镖，倒像是个老道的鉴定师。
“凯莉小姐，”伊万的声音低沉，带着浓重的东欧口音，语气却非常肯定，“这是最顶级的西伯利亚黑貂，冬季猎获的极品。
皮毛均匀无瑕，手感如丝，即使在...莫斯科最顶级的商店，也极少见到这样品质的整皮。是真品，且价值连城。”
第508章 国家储备级别的疑虑
接着，他拿起那几颗钻石原石，找玛利亚的助理要了一个专业的放大镜，对着光线仔细观察它们的净度、色泽和切割面雏形。
越看，他岩石般冷硬的脸上，眉头蹙得越紧。
他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惊疑和困惑。
“钻石也是真的。”伊万的语气依旧平稳，但语速稍微慢了一些，似乎在斟酌用词，“纯度极高，颜色近乎无色d级。但是...”
“但是什么？”玛利亚好奇地追问。
“...但是这种品相和体积的原石，”伊万缓缓说道，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林恩，然后又迅速回到钻石上。
“通常不会出现在公开市场。它们的成色...非常特别，更像是...国家储备库级别的珍藏。我都很多年没见过这么好的原料了。”
伊万的肯定彻底打消了玛利亚的疑虑，巨大的喜悦和虚荣心瞬间填满了她的心房。
她欢呼一声，扑过去抱住林恩：“对不起，亲爱的！我错怪你了！这些太棒了！你对我最好了！”
林恩笑着接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对伊万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伊万微微躬身，面无表情地退出了公寓，并轻轻带上了门。
然而，在门关上的那一刻，伊万·彼得连科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无比，充满了深深的疑虑。
他站在安静的走廊里，没有立刻离开。
国家储备级别的珍藏...怎么会通过老板的手，像普通礼物一样送出来？
而且没有任何标识和证明...伊万的内心波澜起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类东西的流通路径绝非寻常奢侈品那么简单。
这背后隐藏的真相，让他这个前“阿尔法”成员感到一丝不安。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这巨大的疑问深深埋藏心底，转身走向电梯。
公寓内，玛利亚已经彻底阴转晴，兴奋地拿着钻石和皮草在自己身上比划。
“亲爱的，这些太美了！但我不能就这样用原石和整皮出去呀！”
“当然不，”林恩搂着她，在她耳边低语，许下更诱人的承诺，“我会联系格拉夫的顶级工匠，用这些钻石为你量身定制一套独一无二的首饰。
这件皮草，我会请巴黎最顶尖的大师，为你设计成一件只属于你的、绝无仅有的晚礼服。让所有人都知道，玛利亚·凯莉拥有的是别人永远无法企及的品味和...宠爱。”
这番话说到了玛利亚的心坎里，她笑得无比灿烂，眼中爱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林恩，所有的委屈和怀疑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我就知道你最爱我...”她呢喃着，拉着林恩的手，缓缓走向卧室...
曼哈顿上东区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外，纽约市的璀璨夜景如同一幅铺陈开来的巨大钻石星图，流光溢彩，繁华如梦。
窗内，灯光被调暗，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氛和一丝旖旎暧昧的气息。
玛利亚·凯莉在林恩的安抚和那批价值连城的“礼物”攻势下，早已转嗔为喜，两人之间的气氛温柔而亲密。
楼下，停在街角阴影处的凯迪拉克车队内，安保团队保持着高度警惕，但氛围相对松弛。
安保队长雷恩通过加密通讯频道确认着各岗位的状态。
他知道，老板今晚大概率会留在凯莉小姐这里过夜。
妮可·基德曼小姐远在欧洲拍戏，短期内不会返回美国，这给了老板一定的“自由”空间。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伊万·彼得连科却眉头紧锁，岩石般冷硬的脸上没有任何放松的神情。
刚才在公寓里鉴定那批钻石和皮草时产生的巨大疑虑，如同冰冷的楔子钉在他的心头，越来越深。
国家储备库级别的珍藏...这个判断反复在他脑中回响。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苏联体系内，这种品相和来源的物资意味着什么。
它们绝不可能通过正常商业渠道流通，更不可能像普通奢侈品一样被随意赠送。
这背后隐藏的流通路径，必然牵扯到极其敏感和黑暗的网络。
动脑子分析、追查线索这种精细活，并非伊万这种擅长物理清除和近距离护卫的前“阿尔法”尖兵所擅长。
他需要小队里的大脑——“渡鸦”。
对了，他现在跟我一样，改了名字，应该叫他安东了。
伊万在心中纠正自己。
‘渡鸦小队’这个名字，应该和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那些冰冷的命令和沾满鲜血的任务一样，被彻底埋葬，永远消失...
队长和其他队员的工作比自己轻松得多，但同样重要。
他们主要负责LINK SAFE首席科学家伊戈尔博士一家的安全和组织实验室的安保工作。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车内通讯器，对后车的队长雷恩说道：
“头儿，我有点私事，需要暂时离开一下。一个朋友...生病了，我得去看看。”
他的声音保持着一贯的低沉和平静，听不出任何异常。
雷恩从监控屏幕上抬起头，看了看周围环境。
公寓楼下布控严密，老板短时间内肯定不会移动。
伊万虽是核心护卫，但暂时离开一会儿影响不大。
“没问题，伊万。需要车吗？”雷恩爽快地批准了。
“给我一辆车就好，谢谢。”伊万回答。
很快，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凯迪拉克轿车被调派过来。
伊万坐进驾驶座，引擎低沉地启动，迅速汇入了曼哈顿夜晚的车流之中。
他没有驶向任何医院或住宅区，而是开了几个街区后，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将车停在一个昏暗的角落。
他下车，左右观察了一下，走向巷口一个老旧的公共付费电话亭。
投币，拨通了一个他烂熟于心、却极少拨打的号码。
电话响了四声后，被接起。
“说。”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静、甚至有些淡漠的男声，正是安东（前“渡鸦”）。
“安东，是我，伊万。”伊万压低声音，语速很快，“有个情况，需要你的脑子分析一下...”
第509章 渡鸦出动，猎人相遇
他言简意赅地将之前在玛利亚公寓鉴定那批异常精美的钻石原石和顶级黑貂皮草的事情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自己关于“国家储备级别”的判断和由此产生的强烈不安。
“老板是从哪里搞到这种东西的？这不合规矩，风险很高。我怀疑...来源有问题。”伊万最后总结道，语气凝重。
长岛，LINK SAFE新研发中心外。
安东正靠在实验室门外的走廊上，耳朵里塞着耳机。
他接到伊万的电话有些意外，听着对方的描述，他的眉头渐渐皱紧，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纹。
‘可能来自克里姆林宫国库或类似级别的顶级钻石和皮草...通过老板的手送给了那个女歌手？’这消息让他瞬间警觉起来。
这绝非小事。
“老板最近见过哪些外人？特别是拿到那个‘黑丝绒软袋’之前？”安东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问道，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筛选各种可能性。
伊万在电话那头努力回忆着：“很多...从华盛顿回来见了太多人。小布什、数不清的政客和明星、还有那些像苍蝇一样的记者...对了，还有谢尔登！那个老律师，他来过老板家一次。”
谢尔登...听到这个名字，安东的心猛地一凛！
他当然知道谢尔登是谁。
他们这支前“渡鸦”小队能从苏联来到美国，走的就是甘比诺家族的路子。
在正式加入LINK的安保团队之前，他们曾短暂为甘比诺家族处理过一些“棘手”的“湿活”。
谢尔登是甘比诺家族的长期合作律师和重要中间人，这一点安东早就知道。
如果这批货的来源与谢尔登有关...那几乎可以直接指向甘比诺家族。
而甘比诺家族最近和苏联那边...安东脑中闪过一些零碎的信息和传闻。
就在这时，研发中心的玻璃门被推开，一个身材矮小、戴着厚厚眼镜的亚裔男性实验助理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似随意地四处张望。
安东认识这个人，他是伊戈尔博士新招募的助理，名叫‘林’，背景似乎有些模糊，而且总喜欢在非工作时间在核心实验室区域晃来晃去，行为有些可疑。
安东立刻给守在另一边的一名队员使了个凌厉的眼色。
那名队员心领神会，立刻不动声色地跟上了那个亚裔助理，对其进行隐蔽监视。
安东自己则迅速闪身钻进旁边的一个设备工具间，关上了门，确保谈话的私密性。
“伊万，听着，”安东的声音在工具间里显得更加低沉紧迫，“你的怀疑很可能是对的。这批货的来路...恐怕比我们想的要深。要打听消息，找甘比诺家族的人问问是最快的途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我们现在的日子来之不易，伊万。安稳、体面、报酬丰厚，不用再整天提心吊胆刀口舔血。
老板也承诺了，只要我们服务满一年，他就会动用一切影响力帮我们所有人还在国内的家人，办理正式的、合法的美国身份，他现在是美国英雄，可以轻松办到这些...”
安东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我绝不允许有任何潜在的风险...破坏我们现在这美好平静的新生活，更不允许任何人或事威胁到老板的安全，他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你继续你的护卫工作，这件事，我来处理。”
挂断电话，安东迅速走出工具间。
他对手下低声嘱咐道：“盯紧这里，特别是那个‘林’，记录他的一切异常行为。我有急事，要立刻去一趟斯塔滕岛。”
他没有多做解释，快步走向停车场。
他从后备箱一个不起眼的装备包里拿出一些简单的易容用品——一顶工人的棒球帽、一副平光眼镜、一件略显陈旧的反光工装外套。
他迅速换上，将原本西装革履的精英安保形象，转变成了一个普通的蓝领维修工人模样。
几分钟后，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福特轿车驶出LINK SAFE研发中心，汇入车流，朝着通往斯塔滕岛的维拉扎诺海峡大桥方向驶去。
安东知道要去哪里——位于斯塔滕岛托特山的“白领工人社交俱乐部”，那是约翰·高蒂教父最偏爱的新巢穴。
经过一段时间的行驶，车子在俱乐部附近停下。
安东压低了帽檐，走向那间看似普通的社交俱乐部。
门口站着两个眼神锐利、穿着休闲但肌肉虬结的意大利裔男子。
安东走到他们面前，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报出了一个名字，声音低沉而清晰：
“‘渡鸦’。我要见高蒂先生，或者德怀特·曼弗雷迪，有紧急事务。”
听到“渡鸦”这个代号，两名守卫的脸色瞬间一变，眼神中的轻蔑和审视立刻被一种混合着惊讶和警惕的恭敬所取代。
他们显然听说过这个代号以及其背后代表的力量和...过往。
其中一人立刻拿起对讲机低声快速汇报。
片刻后，他对着安东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通路，语气客气了许多：
“高蒂先生和德怀特不在，但‘公牛山姆’在里边等您。请进，‘渡鸦’先生。”
安东面无表情，拉低了帽檐，迈步走进了这间充斥着雪茄烟雾、意大利咖啡香气和隐形权力博弈的俱乐部大门。
他知道，答案很可能就在这里面。
而他，必须为他和他的队员们守护住眼前这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
任何威胁，都必须被提前查明并...消除。
安东被带进来时，里面烟雾缭绕，威士忌和雪茄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公牛山姆”桌前正摆着一个手提箱，里面赫然就是符合伊万描述的那种顶级钻石和黑貂皮草！
“公牛山姆”看到安东，大笑着起身，给了他一个有力的拥抱。
“尤里！我的老朋友！看看是谁来了！每次见你都像换了个人，哈哈！”
这是安东的另一个化名，George的斯拉夫化变体，意思是农民。
山姆用力拍着安东的背，然后转向桌边那位气度不凡的苏联军官。
“来，认识一下，这位是米哈伊尔·亚历山德罗维奇·奥尔洛夫上校，也是从你们那边来的大人物！也许你们还认识呢！”
“长矛”——即假奥尔洛夫上校——内心警铃大作，但脸上立刻堆起符合其“身份”的、略带傲慢和军人硬朗的笑容，主动伸出手：
“你好，同志。看来今晚的苏联朋友不止我一个。”
第510章 语言陷阱和面具之下
‘长矛’的俄语非常流利，带着莫斯科口音，几乎毫无破绽。
安东与他握手，力道沉稳，目光锐利如鹰隼般快速扫过对方的脸庞、肩颈线条、以及握手时虎口的茧子位置——长期持枪和格斗训练留下的痕迹与普通军官略有不同。
他脸上也露出恰到好处的、他乡遇故知的微笑：
“奥尔洛夫上校？久仰。我是尤里。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来自祖国的军人，真是意外。”
两人坐下，山姆给他们倒了酒。
安东举起酒杯：“为了相遇，在这么遥远的地方。”
他刻意用了“вcтpeчa”（相遇）这个发音，却将重音错误地放在第二个音节上，而非标准发音的第一音节。
“长矛”流畅地接上：“确实是一次意想不到的вcтpeчa。”他用了正确的重音，看似完美。
安东心里微动：一个真正的苏联上校，在海外遇到同胞，第一反应更可能是感慨“命运”或“祖国”，而不是精准地重复一个词汇。
他太“正确”了，反而显得刻意。
安东开始闲聊，仿佛只是怀念故乡：“说起来，离开前我最怀念的就是莫斯科地铁站里那种特有的、混合着机油和旧书的气味，还有革命广场站那些青铜雕像，猎犬的鼻子都被摸得锃亮了。上校您常坐地铁吗？”
这是一个陷阱。
莫斯科地铁是深层的，但一个真正的、有身份的苏联上校，在莫斯科出行大概率有配车，很少会去挤地铁，尤其不会去注意“猎犬的鼻子”这种细节。
这更像是长期在莫斯科生活的普通人的记忆。
“长矛”笑了笑，试图展现亲和力：“当然，莫斯科的地铁是世界瑰宝，我有时也会去感受一下人民的脉搏。”
回答得体，但避开了具体细节，显得空洞。
安东紧接着又抛出一个问题，语气随意：“是啊，特别是冬天，从冰冷的户外钻进地铁，眼镜瞬间蒙上白雾的那一刻，感觉就像回家了。”
他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
“长矛”自然地接话：“没错，那种温差感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一个不戴眼镜的人，很难第一时间联想到这个极其生活化却非常具体的细节。
安东的心沉了下去。
这个人对莫斯科的了解，停留在书本和情报简报的层面，缺乏真正生活过的、浸入式的体验。
又喝了几杯酒，安东话锋一转，仿佛谈到兴头上：
“说起来，上校您在哪个军区服役？或许我们还曾擦肩而过。我以前在...东部军区处理过一些事务。”
他故意说了一个比较偏远的军区。
“长矛”按照背熟的资料回答：“我大部分时间在西部集群和莫斯科军区。”
这是奥尔洛夫上校的真实履历。
“西部集群？那真是精锐所在。”安东露出钦佩的表情，“我记得88年左右，西部集群的司令部食堂，周三固定供应红菜汤和炸猪排，那猪排的味道...
啧，一言难尽，据说是因为后勤主任是个格鲁吉亚人，口味独特？”
这完全是安东编的，目的是测试对方是否会纠正或附和。
“长矛”哈哈一笑，试图融入这种“抱怨伙食”的战友氛围：
“哈哈，看来哪个单位的食堂都差不多！我们那时候也总吐槽。”
他完美避开了陷阱，但没有提供任何独家信息来佐证自己的身份，只是泛泛而谈。
安东已经基本确定对方是冒牌货了。
一个真正的苏联军官，尤其是身处高位者，对于自己单位的特点，哪怕是食堂伙食，会有强烈的记忆和表达欲，绝不会如此回避细节。
这时，“长矛”似乎觉得气氛有些过于“怀旧”，安东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让他感到了无形的压力。
他完全没想到会在甘比诺家族的巢穴真的遇到一个来自苏联的中高层军官...
他必须想办法传出消息，至少是示警信号。
这个该死的俱乐部内部如同一个铜墙铁壁的法拉第笼，所有无线信号都被屏蔽。
只有洗手间那边，靠近通风管道的外墙窗口，有一个微弱的信号盲点——这是他之前花了大价钱才从内部人嘴里撬出的情报，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生机。
他借口起身，脸上挤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失陪一下，去下洗手间。”
安东立刻笑着跟上：“正好，一起。”
洗手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紧张。
水流声掩盖了低语。
安东靠在洗手池边，看着正在洗手的“长矛”，脸上依旧挂着朋友般的笑容，仿佛随口问出最后一个、也是最致命的问题：
“对了，米沙（mnшa，米哈伊尔的昵称，用于表示亲近），突然想起来。你晋升上校时，授衔仪式后，在阿尔巴特街的‘战士荣誉’咖啡馆，老规矩，谁买的单？”
这个问题极其阴险：
1，极度私密：涉及个人经历，几乎不可能在公开资料中找到。
2，极具代入感：用了昵称“米沙”，暗示一种老友般的熟悉感，催促对方进入“回忆”模式。
3，存在特定文化背景：苏联\/俄罗斯军队中，晋升后由晋升者请客是常见传统，但具体去哪家店、有什么“老规矩”，则因圈子而异。
4，答案开放但致命：无论“长矛”回答“是我”、“是某某同志”，甚至说“哪有时间庆祝”，都会立刻暴露——因为“战士荣誉”咖啡馆根本不存在，是安东现场编造的名字。
一个真正的奥尔洛夫上校，会立刻皱眉反驳：“什么‘战士荣誉’？阿尔巴特街没有这家咖啡馆，你记错了吧？”或者表示疑惑。
但“长矛”不是。
他瞬间僵住了。
他的大脑在情报库里疯狂搜索这个不存在的咖啡馆名字，试图判断这是真实存在而自己资料缺失的部分，还是一个陷阱。
在极短的压力下，他做出了错误判断，选择了一个最安全、最模糊的答案：
“哦，太久了，那晚喝了太多伏特加，记不清了...好像是我们几个人AA的吧？”
他试图用笑容掩饰，但眼神里的瞬间慌乱和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已经彻底出卖了他。
就是现在！
安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长矛”也几乎在同一时刻意识到暴露，肌肉绷紧准备反击。
但安东更快！
他看似随意靠近的动作早已蓄势待发！
在“长矛”回答的尾音还未落下时，安东左手猛地探出，并非攻击，而是看似要拍对方肩膀表示“算了不想了”，却精准地挡住了“长矛”可能格挡或攻击的右手路线。
同时，右臂如闪电般箍住“长矛”的脖颈，利用全身的重量和旋转的力道，将他的脸狠狠砸向坚硬的陶瓷便池边缘！
“砰！”一声闷响。
“长矛”所有的挣扎和后续动作都被扼杀在摇篮里，意识瞬间被黑暗吞没，软软地瘫倒下去。
安东迅速蹲下，检查他的颈动脉确认只是昏迷。
然后，他手指敏锐地在对方额角被撞破的地方一搓——硅胶面具的边缘翘了起来，露出了下面截然不同的肤色。
安东的眼神冰冷至极。
“FbI...还是cIA？”他低声自语，迅速在“长矛”身上搜索，果然在他的假牙内找到了一个微型窃听发射器。
他没有破坏它，而是熟练地将其用自己烟盒里取出的锡纸包上、藏好。
现在，该让“公牛山姆”和“教父”知道，他们热情款待的是一位什么样的“贵客”了。
这场危机，才刚刚开始。
第511章 无声的地火
斯塔滕岛，白领工人社交俱乐部内。
气氛在安东砸晕“长矛”后，瞬间降到了冰点。
之前的喧闹和欢笑戛然而止，甘比诺家族的成员们都警惕起来，手下意识摸向腰间。
“公牛山姆”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魁梧的身体猛地站起，眼神惊疑不定地在安东和地上昏迷的“奥尔洛夫上校”之间来回扫视。
“尤里！你他妈的在干什么？！这是教父的贵客！”
安东没有丝毫慌乱。
他直起身，用脚轻轻踢了一下地上的“长矛”，语气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
“贵客？山姆，你最好亲自看看，教父的这位‘贵客’脸上戴着什么。”
一个手下在山姆的示意下，小心翼翼地蹲下，试探性地在“长矛”的额角破损处一抠——硅胶面具的边缘更加明显。
手下震惊地看向山姆，点了点头。
山姆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和FbI接触，是为了自保和未来利益，但他绝不允许有人如此戏耍甘比诺家族，尤其是还在自己的地盘上。
这不仅是打他的脸，更是对教父权威的公然挑衅。
一旦高蒂知道是他引狼入室，他的下场会比谁都惨。
安东捕捉到了山姆眼中的震惊和一丝恐惧，他立刻趁热打铁，声音压得很低，却足以让山姆听清：
“山姆，一个戴着顶级硅胶面具、身上可能还藏着窃听器的冒牌货...你猜猜他是谁的人？FbI？还是cIA？”
他指了指地上的人，“他们不是在戏弄教父，他们是在给你设套，让你和教父一起万劫不复。你和他谈的所有‘生意’，现在可能都成了联邦法院上的证据。”
这番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山姆最恐惧的神经。
他意识到，FbI可能从未真正信任过他，他只是钓出高蒂的诱饵，甚至可能是随时可以牺牲的弃子。
...
几分钟前，几个街区外的FbI监听车里，行动负责人和特工们正因监听耳机的长时间静默而焦躁不安。
突然，耳机里传来一阵微弱的、断断续续的电流噪音，紧接着是哗哗的水流声！
“有信号了！是从‘长矛’的发射器传来的！位置在洗手间！”一个特工低呼。
所有人精神一振，屏息凝神地倾听。但除了持续的水声，他们没有听到预定的安全暗号或任何语音信息。
几秒后，传来一声模糊但异常沉重的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狠狠撞上了硬物，随后，信号便彻底中断，再次陷入死寂。
“发生了什么？‘长矛’暴露了？还是设备故障？”一个特工紧张地问道。
负责人眉头紧锁，仔细听着耳机里的动静：“不确定...声音太模糊了。
但信号最后出现在洗手间，可能是在那种屏蔽环境下设备不稳定？也可能是他自己不小心滑倒撞到了？”
“...保持监听！‘长矛’的伪装无懈可击，这帮意大利佬不可能识破他的身份！”
他们错误地判断成设备故障问题，决定暂时按兵不动，避免贸然行动导致“长矛”暴露或任务失败。
...
山姆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知道，现在不是考虑FbI的时候，首要的是处理眼前的烂摊子。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安东，这个前克格勃的危险程度远超他的想象，但此刻，他可能是唯一能帮自己度过难关的人。
“把他抬到后面密室去！”山姆对手下命令道，然后对安东使了个眼色，“尤里，我们得谈谈。”
在隔音效果极佳的密室里，只剩下山姆、安东和昏迷的“长矛”。
“尤里，你说得对，我们被耍了。”山姆率先开口，试图掌握主动权，但语气已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求助。
“但你现在干掉了他，等于彻底得罪了联邦政府！我们该怎么办？”
安东冷静地看着他，早已想好了对策：
“山姆，不是‘我们’得罪了联邦政府，是‘你’被联邦政府设套，而‘我’替甘比诺家族揪出了这个致命的隐患。教父回来，应该感谢我，而不是责怪你。”
他停顿了一下，抛出了他的方案：“现在，我们有三步棋要走。”
“第一，这个人，”安东指了指地上的“长矛”，“不能杀，但也不能放。把他控制起来，藏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他是我们手里对抗FbI的王牌，也是你的‘护身符’。”
“第二，立刻通知教父，但怎么说很重要。就说你发现了此人的诸多疑点，正在暗中调查其背景和真实目的时，恰好遇到我来访，在我的专业协助下，最终确认其是联邦卧底，现已将其秘密控制，等待教父发落。这样，功劳是你的，我只是‘协助’。”
山姆眼睛一亮，这几乎是完美地替他开脱并揽功的方案。
“第三，”安东的声音压得更低，“关于那批钻石和皮草...告诉我，是不是谢尔登经手，来自这位‘奥尔洛夫上校’？”
山姆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很好，”安东露出一丝微笑，“有批货现在在我老板LINK手里。这件事，到此为止。它们就是谢尔登送给LINK先生的‘礼物’，用于感谢他过去给他的那些生意。什么克里姆林宫，什么苏联军官，从来就没出现过。你明白吗？”
山姆瞬间明白了。安东这是在用“统一口径”来保护LINK，避免FbI顺藤摸瓜通过礼物查到LINK头上。
同时，这也彻底坐实了礼物是谢尔登所赠，来源“合法”，洗清了任何涉及国际赃物的嫌疑。
这对山姆来说没有任何损失，他立刻同意，他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生路。
虽然这个屎盆子若是被扣到‘美国英雄’和‘纽约之子’身上，大概率会无疾而终...
LINK，早已不是当初跟着谢尔登来见自己，并叫自己‘山姆先生’的毛头小子了。
“好！就这么办！”山姆用力点头，此刻安东在他眼里简直是救星。
协议达成，山姆立刻出去安排人手秘密转移“长矛”并统一口径。
安东则独自留在密室里片刻。
他蹲下身，看似检查“长矛”，却极其隐秘地在其衣服内衬一个极其隐蔽的褶皱里，塞入了一枚微小的备用信号发射器——这是他个人习惯准备的“最后手段”。
做完这一切，安东才面无表情地走出密室。
他驾车离开，找到一个安全的公用电话亭，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对面没有出声。
安东用平静的语调，说出了一段预定的暗语：“乌鸦归巢，雏鹰折翼。礼物已消毒，来源已确认。”他停顿了一下，补充了最后的警告：“风大，关好门窗。”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几秒钟后，在玛利亚的公寓几个街区外那个不起眼的巷子口，伊万记下了信息，发动汽车悄然离去。
一场足以引爆纽约地下世界的危机，暂时被强行压下，但更深的地火已在无声无息中蔓延。
FbI失去了他们最成功的卧底，却还不知道失败的具体原因；
甘比诺家族内部埋下了一颗信任的炸弹；
而林恩，则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又一次被他忠诚而危险的安保团队，从深渊边缘拉了回来。
第512章 勋章的份量
曼哈顿上西区，玛利亚·凯莉的顶层公寓主卧内。
玛利亚脸色潮红，像只慵懒的猫咪般依偎在林恩怀里。
空气中弥漫着事后的温存和香氛的气息。
卧室里的电视正播放着一档深夜谈话节目。
主持人是一位风度翩翩的中年男性，嘉宾则是一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历史学者兼社会评论家。
他们讨论的主题，正是近期轰动全美的热点——总统自由勋章的含金量及其获得者。
“罗伯特教授，”主持人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探讨的意味，“我们都知道，1991年之前的总统自由勋章获得者名单，堪称星光熠熠，几乎涵盖了20世纪各个领域的巨匠。您能否为我们观众简要回顾一下，哪些领域的杰出人士曾获此殊荣？”
被称为罗伯特教授的学者推了推眼镜，从容不迫地开口，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
“当然。这份名单确实代表了美国精神和成就的顶峰。粗略来看，我们可以将其分为几个领域：
政治与外交领域：
例如，前第一夫人、伟大的人权领袖埃莉诺·罗斯福；
备受敬仰的精神领袖教皇约翰二十三世；
前美国总统兼二战盟军最高统帅德怀特·艾森豪威尔；
以及前国务卿、着名外交战略家亨利·基辛格博士。”
“科学与技术领域：
包括开创性的企业家和动画大师沃尔特·迪士尼；
‘原子弹之父’罗伯特·奥本海默；
dNA双螺旋结构的发现者之一詹姆斯·沃森；
当然，还有虽属艺术领域，但其成就如科学般精准卓越的钢琴大师阿瑟·鲁宾斯坦。
另外，在社会活动领域我们绝不能忘记1977年被追授这个勋章的民权运动领袖马丁·路德·金博士。”
主持人适时地接话，将话题引向更贴近本次讨论的方向：“那么，在娱乐产业方面呢？
据我所知，上一次有娱乐圈人士获得此殊荣，还是1985年。传奇歌手、演员弗兰克·辛纳屈先生。表彰了他数十年来在娱乐表演和慈善公益领域做出的卓越贡献。”
“完全正确。”罗伯特教授点头，“辛纳屈先生是一位真正的文化图标。他的职业生涯本身就是一部美国娱乐业的微缩史：
40年代，他是令无数少女疯狂的‘偶像歌手’；
50年代，他在《乱世忠魂》等影片中成功转型为硬汉演员，并获得奥斯卡奖；
60年代，他创立了着名的‘鼠帮’（Rat pack），成为拉斯维加斯和娱乐圈的领袖人物；
70年代，他一度淡出公众视野....”
主持人接过话头，语气充满赞赏：“但他在80年代完成了惊人的回归！1981年的《三巨头》专辑和随后成功的全球巡演，让他重新站上巅峰。
这也解释了为何在1991年的今天，他依然被视为一位‘活着的传奇’。他的艺术生命力持久不衰。”
罗伯特教授微微颔首，补充了更立体的一面，语气变得客观：“当然，辛纳屈先生的职业生涯也并非一帆风顺。他也经历过低谷，包括事业上的波动和一些...私生活上的争议。
例如，他与某些黑手党人物过从甚密的传闻、他火爆的脾气、以及与媒体之间长期的紧张关系，都曾是他公众形象中不那么光彩的部分。”
主持人立刻总结道，语气中充满了时代赋予的宽容：
“然而，随着他在1985年获得总统自由勋章，这一切都发生了改变。他过去的那些传闻、争议和个性棱角，如今都被主流媒体和公众重新解读，视为这位传奇人物独特‘个性’和‘真性情’的一部分。
他已经毫无争议地成为一位国宝级的文化偶像。他成功地将自己从一个可能过时的‘老派’歌手，重塑为一位代表美国娱乐业黄金时代精神、艺术生命力持久不衰、并致力于慈善事业的‘尊贵长者’。
媒体不再挑剔他的缺点，而是齐心协力地为他加冕，将他供奉在美国文化的万神殿中。”
教授赞同地补充：“没错，这种印象在刚刚过去的1991年3月，他76岁生日前后达到了高潮。全美各地举行了盛大的庆祝活动，媒体进行了铺天盖地的、几乎一边倒的正面报道，彻底巩固了他‘一代宗师’的地位。”
主持人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镜头，仿佛在做结案陈词：
“而如今，我们年轻的LINK，在他年仅18岁的时候，就走上了这条通往‘国家象征’的道路...这不得不说是前所未有的。
值得一提的是，LINK和‘鼠帮’的核心成员之一，已故的小萨米·戴维斯，还是纽约拉瓜迪亚艺术高中的校友...这仿佛是一种奇妙的传承。”
节目恰到好处地结束。
玛利亚转过头，美丽的棕色大眼睛望向林恩，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和迷恋，她娇声说道：
“尊贵的LINK先生...他们都说你是新的弗兰克·辛纳屈呢！”她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林恩结实的胸肌，语气带着一丝挑逗和比较，“不过...你可比他年轻时强壮多了，也帅多了...”
林恩闻言，只是随意地笑了笑：“辛纳屈是真正的传奇，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他心里却在默默吐槽：辛纳屈结了四次婚，和伍迪·艾伦的相好米亚·法罗离婚后，又娶了一位比他年轻得多的模特芭芭拉·马克思。
除了这四段婚姻，辛纳屈还与许多当时最着名的女性有过恋情，这进一步巩固了他“风流倜傥”的公众形象：劳伦·白考尔、朱丽叶·普劳斯、安吉·迪金森、多丽斯·戴、丽塔·海华斯、甚至还有玛丽莲·梦露...这情史可真够丰富多彩的。
而且这节目暗搓搓拿自己和辛纳屈对比，还特地提到他和黑手党的关联，总觉得有些不怀好意。
就在这时，林恩放在床头柜上的私人手机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莫特·朱克曼。
他有些意外，示意玛利亚保持安静，接起了电话。
“朱克曼先生？这么晚有事？”林恩的语气保持着一贯的平静。
电话那头的朱克曼，声音热情得近乎谄媚，与之前因为哥伦布圆环项目被套牢而愁云惨淡的状态判若两人：
“LINK！没打扰你休息吧？首先，再次恭喜你！总统自由勋章！太了不起了！这才是真正的美国英雄！”
他绝口不提那个让他损失了4.5亿美金、至今一块砖都没垒起来的烂摊子，而是话锋一转，开始大谈特谈“纽约媒体的未来格局”和“舆论引导的重要性”，语气中充满了暗示性：
“LINK，相信我，很快就会有天大的好消息传出来！关于《每日新闻》...嗯，你知道的，一些积极的变革正在发生。
未来的纽约，需要更有远见、更负责任的声音。而我们，将是塑造这声音的关键力量...”
林恩立刻明白了。
查克·舒默暗中操作的那场针对《纽约每日新闻》的收购案，已经接近尾声，即将尘埃落定。
朱克曼已经和查克修复了关系，这是提前来示好，并为未来可能的新合作铺路。
“听起来不错，朱克曼先生。期待你的‘好消息’。”林恩语气平淡地回应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他这枚刚刚到手的总统自由勋章的份量和光环，正在这些远离公众视线的、错综复杂的幕后交易里，被迅速而有效地兑现，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影响力和谈判筹码。
第513章 无力的谎言
斯塔滕岛，通往“白领工人社交俱乐部”的街道上。
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城市轿车平稳地行驶着。
车内，约翰·高蒂舒适地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手指随着车载音响里播放的意大利歌剧咏叹调，在身旁一个昂贵的鳄鱼皮雪茄盒上轻轻敲击着节奏。
他刚刚在百老汇听完一场经典的歌剧，心情愉悦而放松。
德怀特·曼弗雷迪已经带着他的野心和详细的计划飞往了阳光灿烂的洛杉矶。
在高蒂的脑海中，仿佛已经能看到甘比诺家族的旗帜，不久后就将插在西海岸的土地上，为家族开辟出新的、丰厚的财源。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有利的方向发展。
然而，这种志得意满的宁静，被骤然打破。
轿车还未完全停稳在俱乐部后门的专属通道前，车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拉开！
“公牛”山姆脸色虽然紧张，但强自镇定，他冲进车厢，甚至顾不上礼节，语气急促但努力保持着条理：
“教父！出事了！但我们控制住了局面！”他深吸一口气，按照与安东商定的剧本开始汇报，“是关于那个苏联上校，奥尔洛夫。我早就觉得他有些地方不对劲，说话做事总有点...过于完美，不像个真正的苏联军官。所以我一直暗中留意着他。”
高蒂脸上的悠闲瞬间冻结，他缓缓放下雪茄，身体绷紧，那双眼睛变得冰冷而深不见底，示意山姆继续说下去。
他没有打断，但那种极致的冷静比咆哮更令人窒息。
山姆避开高蒂锐利的目光，继续道：“今晚尤里（安东）正好过来拜访，我就顺势请他，以他专业的眼光帮忙看看。
果然！在洗手间里，尤里只用了几句话试探，就问出了破绽！那个冒牌货根本答不上来莫斯科真正的细节！
尤里当场就把他制服了——结果您猜怎么着？他脸上戴着硅胶面具！是个FbI的卧底！”
山姆说到这里，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幸亏我及时发现”的后怕和庆幸，试图将功劳揽到自己身上。
高蒂静静地听着，脸上肌肉微微抽搐，显示出内心的震怒，但他的眼神却像手术刀一样，解剖着山姆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当山姆说完，车内陷入死寂。
高蒂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盯着山姆，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
这种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可怕。
终于，高蒂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
“山姆，”他缓缓说道，“你跟我说，你‘早就觉得他不对劲’？还‘一直暗中留意’？”
高蒂的身体微微前倾，带来的压迫感让山姆几乎无法呼吸。
“那么，在我离开之前，亲自接待这位‘贵客’，并让你全权负责与他接洽后续‘生意’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提出半点疑虑？
为什么在你发现疑点后，不是第一时间向我汇报，而是‘恰好’等到尤里来访，让他去当面戳穿？”
高蒂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敲在山姆的心上。
他的逻辑无懈可击，直接撕破了山姆精心编织的谎言。
山姆的脸色瞬间由强装的镇定变为惨白，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辩解在高蒂洞察一切的目光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我…”山姆语塞，恐惧让他开始发抖。
高蒂冷哼一声，语气充满了不屑和冰冷的怒意：
“够了。你犯的错误，不是引狼入室。那个我可以理解，FbI的杂种们无孔不入。
你最大的错误，是事到临头还想用拙劣的谎言来欺骗我，试图掩盖你的愚蠢和无能！
你把约翰·高蒂当成了可以糊弄的白痴吗？”
这句话如同最终的判决，让山姆彻底瘫软在座椅上，面如死灰。
高蒂推开车门，站在后巷昏暗的灯光下，望着外面的夜色。
“FbI...朱利安尼...克劳福德...这群阴魂不散的鬣狗！”一股被欺骗、被羞辱的暴怒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就像当初得知玛莎·帕特里克在电视上直播指控他时一样。
“他们竟然敢！把爪子伸到我的客厅里来了！用这种他妈的好莱坞电影一样下三滥的手段！”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立刻下令将那个胆大包天的卧底特工剁碎了喂狗，用最残忍的方式警告所有敢挑衅甘比诺家族的人。
但他是“特氟龙教父”！
他的生存之道不仅仅是依靠暴力和冲动，更是依靠冷静和深谋远虑的算计。
内心翻涌着杀意，可理智再次占据了上风。
他迅速厘清了关键：
危机是真实的，FbI的卧底确实被安插到了核心地带。
但这个卧底听到了多少？关于家族内部的结构和人员？
关于...之前的一些必须彻底掩盖的事情，比如中村健一郎那桩案子？虽然“渡鸦”小队处理得非常干净，但万一FbI就是在查这个，并且已经摸到了边缘？
俱乐部外面，FbI到底布置了多少人？
他们现在是否已经知道行动失败了？
他们是准备强攻救人，还是在按兵不动，等待卧底的信号？
解决危机的人是安东，这个前克格勃再次证明了其无可替代的价值，他不仅是“渡鸦”的头脑，更是家族的福将和守护神。
更重要的是，“渡鸦”小队现在隐藏在LINK——这位刚刚被总统授予自由勋章、正被全美媒体捧为“美国英雄”和“纽约之子”的巨星——的羽翼之下！
这是一个绝佳的、几乎无敌的庇护所！
这是德怀特做过的最英明的决策！
动“渡鸦”，就是动LINK；
而在当前这个节点动LINK，无异于挑战整个国家的舆论和象征！
即使是朱利安尼和FbI，也绝不敢触碰这颗舆论雷区。
“渡鸦”不仅不能动，反而要更加重用和依赖！他们就像是藏在最坚固、最光鲜盾牌下的锋利匕首。
至于那个FbI卧底，安东的分析很对，不能简单杀掉。
他是一个巨大的麻烦，但也是一个潜在的、非常有价值的筹码。
另一方面，山姆的忠诚已彻底破产，他的谎言让高蒂不再信任他，但此刻处理他会引起内部动荡和FbI的警觉。
高蒂转过身，决策已定。
他不再看瘫软的山姆，而是对车外最亲信的手下下达命令，声音恢复了教父的威严和决断：
“都听好了。”
听到高蒂冰冷的声音，所有在场的手下，包括山姆带来的亲信，都瞬间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绝对的敬畏和服从，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514章 炸鸡与雪茄
他们深知，此刻任何犹豫或差错，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情，”高蒂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人，“如果有半个字，从我以外的任何人嘴里传出去...所有知情的人，连同你们的家人，都会消失。明白吗？”
众人齐声低吼：“明白，教父！”声音压抑而坚定，带着恐惧。
“把那个FbI的杂种，立刻转移到长岛的那个旧‘渔场’。给他打一针镇静剂，让他保持安静。
找我们信得过的、嘴巴严实的医生给他处理伤口，别让他死了。他的命，现在很值钱。”
他暂时不杀“长矛”，并非仁慈。
这个人是他未来和FbI进行秘密谈判、或者制造混乱、甚至反戈一击的重要筹码。
他知道太多FbI的秘密行动模式和人员信息，甚至可能知道朱利安尼其他针对家族的计划。
“去告诉尤里，”高蒂对身边一个最亲信的手下说，“我，约翰·高蒂，欠他一个人情。他替家族挖出了一颗致命的毒瘤。
他和他的小队，现在是我最信任的伙伴之一。他们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好LINK先生，家族会记住这份功劳。”
亲信手下郑重地点点头：“是，教父！我会亲自转达您的意思。”
“把这里，给我彻底清理一遍！任何不属于这里的东西，一根头发、一个指纹都不要留下！
再让尤里派个真正的苏联佬过来，用他的专业眼光看看，有没有什么我们没发现的、特别的监听设备。”
“FbI在外面的监控点肯定还在。让他们看着。我们什么都不做，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他们不敢轻易动。他们在等卧底的信号...我们就让他们永远等下去。主动权，现在稍微回到我们手里一点了。”
最后，高蒂冰冷的目光落在瘫软的山姆身上。
“你，山姆·格拉瓦诺，从现在起，交出你手上所有的生意。跟你手下的人说，你去佛罗里达度假了。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离开斯塔滕岛一步。你的问题，等我处理完FbI这摊事再说。现在，滚出我的视线。”
山姆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下了车，他知道，暂时的安全是用未来的不确定性换来的，教父的审判只是延期了。
处理完眼前最紧迫的危机，高蒂重新拿起那支昂贵的雪茄，用精致的雪茄剪重新修剪了一下，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浓郁的烟雾中，他的眼神望向西边——洛杉矶的方向。
“朱利安尼...”他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你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打垮我约翰·高蒂？
你给我送来了混乱，但也让我更清楚地看到了，谁才是真正有用的人。”
一个更长远的计划在他脑中形成：
“德怀特一个人在洛杉矶开拓市场，需要得力的人手。需要像安东这样可靠、狠辣、又有脑子的家伙。
等这次的风头过去...也许，可以让家族的更多可靠成员，甚至‘渡鸦小队’的一部分人，悄悄地去西海岸，协助德怀特‘开拓’市场。
藏在LINK那小子巨大的光环和合法生意下面行动，比在纽约，比在FbI的眼皮子底下，要安全得多...”
...
临近中午，阳光透过曼哈顿顶层公寓的窗帘缝隙洒进卧室。
林恩和玛利亚·凯莉几乎同时被空空的胃部唤醒。昨晚的“激烈运动”和长时间的睡眠消耗了大量能量。
玛利亚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展现出完美的曲线，然后自告奋勇地搂着林恩的脖子，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亲爱的，饿了吧？我给你做一顿爱心早餐怎么样...”
林恩闻言，差点从床上弹起来，连忙婉拒：“别！千万别！我的小羊羔，你的心意我领了，但厨房...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吧。”
他可是记忆犹新，这位diva在生活技能上堪称“灾难级”，曾经差点把厨房点着，甚至连盐和糖都分不清楚。
他笑着提议：“我们出去吃吧，你想吃什么？”
玛利亚歪着头想了想，眼睛一亮：“炸鸡！我突然好想吃酥脆多汁的炸鸡！”
这个提议让林恩瞬间想起了之前拍摄《Shape of You》mV时，和梅晨一起去过的那家位于哈林区的炸鸡店。
那家店主打路易斯安那风味的辣味炸鸡，味道非常地道，让他印象深刻，也确实很久没吃了。
“好主意！”林恩点点头，“我知道有家店很不错。”
两人起床梳洗，换上舒适的便装。
坐上等候在楼下的凯迪拉克车队时，林恩对依旧坚守岗位的伊万、雷恩等安保成员点头致意：“辛苦了，各位。”
安保队长雷恩笑着回应：“老板客气了，我们轮班休息过，精神很好。”
林恩对司机说：“去哈林区，我和凯莉小姐想去尝尝那边的一家炸鸡。”
听到这话，玛利亚美丽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她轻轻拉了拉林恩的胳膊，低声说：“哈林区？我们去那里...会不会...不太安全？”
哈林区作为纽约着名的黑人聚居区，治安混乱、帮派问题严重是出了名的，对于他们俩这样的巨星来说，那几乎是另一个世界。
林恩自信地笑了笑，伸手搂住她的肩膀，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放心，在这个城市里，现在...我们几乎可以通行无阻。”
总统自由勋章的光环，以及他身边这支精锐的安保团队，给了他这样的底气。
车队驶入哈林区，街道的景象与曼哈顿中城的繁华整洁截然不同，更显嘈杂和充满生活气息。
当几辆黑色的凯迪拉克轿车停在那个熟悉的、略显破旧和油腻的街角炸鸡店门口时，周围的气氛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街坊邻居们——大多是黑人——停下了脚步，认出了这个气派的车队和从车上下来的林恩。
但他们没有像以前那样热情地涌上来打招呼或索要签名，而是隔着一段距离，投来一种复杂难言的目光——那目光里混合着骄傲、陌生、甚至是一丝不自觉的拘谨和敬畏。
第515章 无聊的晚宴
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墙，在林恩和过去的生活之间，悄然竖立了起来。
炸鸡店的老板，一个名叫戴维斯的三十多岁黑人男子，上次林恩来时还能和他轻松地开玩笑、讨论炸鸡美味且廉价的秘诀。
此刻，他看到林恩，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手忙脚乱地迎出来，脸上堆满了近乎惶恐的恭敬笑容，几乎是用对待市长或重要人物的礼节把林恩和玛利亚请进店里。
“LINK先生！欢...欢迎！真是蓬荜生辉！今天您凯莉小姐的所有消费，全部免单！必须免单！”戴维斯的声音带着紧张。
林恩试图用以前那种随和的语气打破这种隔阂：“不，不，戴维斯，这不行。我们是来照顾你生意的，该怎么算就怎么算。”
但他发现，越是客气，对方反而越是惶恐和不安，那堵墙似乎更厚了。
最终，林恩只好无奈地接受了好意，但悄悄让助理福勒塞了一笔远超餐费的小费在收银台下。
不过，炸鸡的味道确实一如既往地美味，外酥里嫩，辣味恰到好处。
林恩吃得很满足。
玛利亚虽然也觉得非常美味，但作为时刻需要保持身材的dIVA，她只是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小块，就优雅地用湿毛巾擦了擦手指，然后便目不转睛地看着林恩享用美食，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
林恩被她盯得有些奇怪，抬起头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玛利亚狡黠地一笑，从随身的名牌包里掏出一张报纸，递到林恩面前：“你看，今晚林肯中心有一场高级慈善晚宴。”
她眨了眨大眼睛，语气带着一丝俏皮和期待：“我听西默尔说，这可是你获得‘新身份’后的首次正式社交亮相哦！你肯定需要一个女伴吧？妮可又不在纽约，我可以代劳呀！”
林恩接过报纸看了看，笑着摇摇头：“那种场合...可没什么意思。满屋子都是白发苍苍的老头子、穿着保守的银行家、还有那些说话绕圈子的政客和学者。你不会喜欢的，还不如在家休息。”
提起妮可，他心里确实有一丝淡淡的愧疚。
那些来自“特殊渠道”的顶级钻石和皮草，他也为妮可预留了一份，正在委托不同的顶级工匠设计制作独一无二的首饰——特意选了彩钻和不同的设计师，就是为了避免和玛利亚的“礼物”撞车，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但玛利亚不肯放弃，坚持要陪同出席，展现她作为“朋友”的支持和风采。
林恩想了想，这种正规的慈善晚宴虽然无聊，但确实没什么风险，便同意了：
“好吧，不过说好了，就算你觉得再无聊，也得陪我到晚宴结束，可不能中途开溜。”
“放心啦！”玛利亚开心地答应。
晚上，林肯中心灯火通明，名流云集。
林恩和玛利亚都选择了相对低调但质感极佳的礼服出席，林恩是深色定制西装，玛利亚则是一袭优雅的黑色长裙，既符合场合的庄重，又不失天后的魅力。
果然如林恩所料，会场里充斥着白发苍苍的银行巨擘、衣着低调却难掩贵气的古老家族成员、以及知名的学者和智库领袖。
他们与林恩交谈时，问题不再围绕音乐、票房或绯闻，而是变成了：
“LINK先生，您对中东地区未来建立稳定安全框架的可能性有何高见？”
“您的LINK基金会下一步在青少年教育领域，会重点关注哪个具体方向？是StEm（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教育普及，还是艺术素养培养？”
林恩谨慎地应对着，感觉像是在参加一场没有试卷却处处是陷阱的考试。
玛利亚更是完全插不上话，只能保持礼貌的微笑，偶尔附和几句，很快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聊和拘束。
刚应付完一拨人，林恩又遇到了查克·舒默一家——这种场合自然少不了政客们的身影。
查克像老朋友一样热情地揽过林恩的肩膀，向周围几位重量级人物介绍：“看看！这就是我们纽约的骄傲！LINK！新一代的美国榜样！”
他的夫人艾丽丝则十分自然地、礼貌地将玛利亚挽到一边，亲切地交谈起来，巧妙地为她解围，也隔开了她与林恩。
又结束了一波应酬，查克顺势将自己盛装打扮、气质干练的大女儿杰西卡带到林恩身边，低声对林恩说：
“杰西卡说最近基金会收到了多笔来自各大企业和家族办公室的大额捐款，他们都希望能和‘国家榜样’的项目关联上，提升企业形象和社会责任感。杰西卡，你好好跟LINK汇报一下具体情况。”
说完，查克对林恩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然后便自然地走到一边，和另一位林恩见过的驴党重要人物——阿肯色州州长的夫人希拉里·克林顿攀谈起来。
查克眼神里的那种毫不掩饰的算计和政治联姻的意图，让林恩心里哭笑不得，却又不得不佩服这位政客的老辣和直接。
杰西卡倒是落落大方，热情地挽上林恩的臂弯，开始认真地汇报起基金会近期接收捐款的情况，语气专业，数据清晰。
“仅仅是这周，来自摩根、高盛等机构的指定捐款就超过了三百万美元，他们都明确表示是受到了您‘国家榜样’精神的感召，希望支持青少年艺术教育项目...”
林恩表面上认真听着，心里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时瞟向被舒默夫人带走的玛利亚那边。
没过多久，玛利亚果然对这种完全无法融入的严肃场合感到了厌倦。
她找了个机会，摆脱了舒默夫人，走过来加入了林恩和杰西卡的谈话。
“嘿，在聊什么这么严肃？”玛利亚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轻快，她站到林恩的另一侧，很自然地伸手替他理了理并无需整理的领结，这个亲昵的举动带着不言自明的宣示意味。
杰西卡的笑容不变，语气依旧专业：“凯莉小姐，我们在聊基金会收到的捐款。这些社会资源能帮助很多有艺术天赋的年轻人。”
“哦，捐款，数字...”玛利亚微微蹙了下她漂亮的眉毛，带着点对世俗琐事的天真不耐。
她抬头对林恩说，声音甜腻了些：“亲爱的，我猜这肯定比公告牌排行榜复杂多了，对吧？至少排行榜的冠军一目了然。”
林恩立刻察觉到了她话语里那点小刺和无聊，他歉意地朝杰西卡笑了笑，然后温和地拍了拍玛利亚的手背，低声安抚道：
“确实很枯燥，再忍耐一下，快结束了。”
但玛利亚虽然努力保持微笑，但眼神中的不耐已经有些明显。
她轻轻拉了拉林恩的袖子，小声说：“我累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走？这里连首像样的歌和跳舞的机会都没有。”
第516章 奥马哈的先知
在不远处，两位衣着体面、气度不凡的老者正端着香槟，小声观察着这一幕。
其中一位是酒店业大亨巴伦·希尔顿，他微微呷了口酒，低声对同伴说：“哈，看来查尔斯是想把他那个哈佛毕业的宝贝女儿塞到LINK身边啊。这女孩漂亮倒是足够漂亮，听说在基金会干得也不错？”
另一位老头笑了笑，语气带着惯有的温和与睿智：“巴伦，你们希尔顿家就没有合适的女孩？我记得你好像有几个孙女正值妙龄？”
巴伦·希尔顿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可惜啊，她们年纪都太小了。妮基和帕里斯还是小娃娃呢。我恐怕LINK等不到那个时候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会场中那些试图接近林恩的各界名流，感慨道：“现在啊，有太多人、太多家族，都想把自家最出色的女儿、孙女送到他身边，希望能分享他的荣耀和资源。”
他叹了口气，带着一丝无奈和自嘲，“唉，我的八个孩子和一大堆孙辈里，真正争气的也没几个...”
他身边的老头表示理解地点点头，用充满智慧的语气说：“是啊，生男孩就像买彩票，你永远不知道他最后会成为一个草包还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还是女孩好，几乎总能通过婚姻换回一个有能力的好女婿，这或许就是犹太人的古老智慧之一吧。”
巴伦·希尔顿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正在与希拉里·克林顿相谈甚欢的查克·舒默，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问道：
“说到政治，沃伦，听说驴党明年打算让她丈夫出来挑战老布什了？你怎么看这个人？”
沃伦沉吟片刻，坦诚地说：“我和他聊过几次。他在经济问题上的敏锐洞察力和务实态度让我印象深刻。
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僵化的意识形态者，更像是一个注重实际效果、理解商业逻辑和财政责任的‘新驴党人’。
他主张财政纪律、支持自由贸易，同时又在诸如医疗改革、教育公平等社会议题上持进步态度。你知道的，我一向欣赏这种务实主义。”
巴伦·希尔顿拍了拍老友的肩膀，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所以你很看好他？那也带我去认识认识吧...毕竟，你可是‘奥马哈的先知’，你的眼光，我总是信得过的。”
两位商界巨头的低声交谈，与不远处林恩所处的、充满政治算计和社交试探的漩涡，共同构成了这个慈善之夜另一幅耐人寻味的图景。
当查克·舒默与希拉里的谈话告一段落，这位精明的纽约众议员很自然地将目光转向了刚刚安抚好玛利亚的林恩。
他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招手示意林恩过来，然后熟稔地揽过林恩的肩膀，将他引荐给希拉里。
“希拉里，”查克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你得再好好认识一下我们纽约真正的骄傲，LINK！他可是不止一次对我提起，非常欣赏你在阿肯色州推动的那些真正惠及儿童和普通家庭的教育改革与福利政策。”
查克的这番话半真半假，但作为政治助攻却十分有效，瞬间将林恩拉到了与希拉里共同的“公益”阵线上。
此时，希拉里的丈夫比尔·克林顿正努力从相对偏远的阿肯色州州长位置走向全国政治舞台，志在挑战现任总统老布什。
希拉里作为他最亲密的政治伙伴和首席顾问，深知赢得一场全国性大选需要什么：庞大的竞选资金、跨越种族和阶层的广泛选民联盟、以及能够吸引年轻选民的文化影响力。
而眼前的LINK，这位刚刚荣获总统自由勋章、坐拥庞大商业帝国、在年轻群体中拥有无与伦比号召力的18岁巨星，简直是这三者的完美结合体。
希拉里立刻展现出她极具亲和力又不失庄重与智慧的笑容，主动向林恩伸出手：“LINK，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我一直关注着你的新闻，总统自由勋章，实至名归。
比尔也特别向我提到过，你的那首《thousand miles》简直唱出了这个时代年轻人关于追寻、成长和复杂情感的心声，他非常欣赏。”
林恩谦和地与她握手，得体地回应：“您过奖了，克林顿夫人。能通过音乐这种方式带来一些积极的共鸣和影响，是我的荣幸。”
他适时地提起了之前的人情，语气真诚：“另外，关于安娜小姐入学亨特学院的事，再次感谢您当时的关键帮助。伊戈尔博士——就是安娜的父亲，他对您和亨特学院的效率感激不尽。”
林恩内心其实颇有些意外和一丝古怪：‘她老公最喜欢我的《thousand miles》？那首歌里反复唱着的‘我知道我又会犯错，你今晚会来找我。’...这位雄心勃勃的州长大人对这歌词有共鸣？这可有点...怪异。’
希拉里巧妙地接过话题，将一次个人化的帮助迅速升华为共同的理念：
“发掘并支持每一个有潜力的年轻人，无论他们的背景如何，这正是我们应该做的，也是让这个国家保持活力的核心。
就像你通过LINK基金会所做的一样，我们关注的其实是同一个庞大群体——国家的未来——的不同侧面。”
这番话立刻让林恩想起，之前和鲍勃一起拜访这位州长夫人时，自己曾承诺过会参与支持那些真正惠及儿童的公益项目——本质上，就是为克林顿夫妇未来可能从事的、或他们支持的公益事业提供资金。
林恩点头回应，语气肯定：“当然，夫人。这项培养下一代的工作至关重要，我非常认同。”
希拉里的眼神随之变得略带忧思，但充满了坚定和力量：
“这也是为什么比尔和我都坚信，现在是时候为我们的国家带来一些新的、积极的改变了。我们需要的不是僵化的意识形态斗争，而是务实的、能够解决实际问题的方案——特别是在教育改革、医疗保障普及以及为每一个辛勤工作的家庭创造经济机会这些方面。”
“哈~国王乔治永远不懂这些...”
查克·舒默在一旁恰到好处地附和了一句，表示支持。
希拉里点点头，很自然地将目光专注地投向林恩，语气变得异常诚恳且富有邀请性：“LINK，你拥有独一无二的能力，能够触及并激励成千上万的年轻人，尤其是那些常常被传统政治所忽视的角落。
你自身的崛起故事，就是‘美国梦’最生动的体现。我希望，在不久的将来，我们能有机会更深入地聊聊。比尔非常希望听取像你这样真正从底层崛起、深刻理解当下年轻人面临的现实挑战的新一代领袖的意见。”
林恩保持着礼貌而得体的微笑，表示对深入交流很有兴趣。
虽然他的政治顾问鲍勃此刻不在身边，但刚才他看到连沃伦·巴菲特这样的人物都在与希拉里相谈甚欢，他明白这对夫妇在驴党内部正获得越来越广泛的支持和看好。
希拉里微笑着再次与林恩握手，发出了更具体的邀请：“也许等你有空，可以来阿肯色州坐坐。比尔常说他需要多听听圈外聪明人的新鲜想法。
我相信你们一定会有很多共同语言。今晚很高兴能和你聊聊。请代我向玛利亚小姐问好，她今晚真是光彩照人。我们保持联系。”
她对一直站在林恩身旁、努力展现专业形象的杰西卡·舒默也报以鼓励和认可的微笑，展现出对在场每个人的周到，然后优雅地转身，继续她的“社交耕耘”。
林恩微微松了口气，扭头在人群中寻找玛利亚的身影。
很快，他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看到了她——她竟然正和“奥马哈的先知”沃伦·巴菲特相谈甚欢？
或者说，是玛利亚单方面热情洋溢地在说着什么，而那位以睿智和节俭着称的老先生，手里拿着一杯樱桃可乐，脸上带着一丝略显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似乎有些招架不住这位天后的热情。
林恩不禁莞尔，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他脸上挂起得体而略带谦逊的笑容，走上前去。
第517章 借钱买下糖果店的孩子
走近时，他听到了玛利亚兴致勃勃的声音：“...巴菲特先生，我真的觉得化妆品行业前景巨大！每个女人都爱美，这是永恒的生意！您觉得如果我想投资创建一个高端护肤品牌，专注于天然成分...”
沃伦·巴菲特保持着温和的笑容，但眼神中透着一丝面对非专业热情时的无奈，他谨慎地回应道：
“凯莉小姐，每个行业都有其独特的挑战。品牌建立需要时间、巨额的市场营销投入和差异化的产品力...”
看到林恩过来，巴菲特似乎暗暗松了口气，对他投来一个略带求助意味的眼神。
玛利亚看到林恩，立刻转换了目标，挽住他的胳膊，娇声道：“LINK，你来得正好！我正在向巴菲特先生请教投资的事情呢！我觉得我们可以一起做个化妆品品牌！”
林恩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对巴菲特歉意地点点头并主动伸出手：“巴菲特先生，晚上好。我是LINK，很荣幸能在这里见到您。”
巴菲特热情地握手：“LINK！当然，我当然认识你。恭喜你，年轻人，总统自由勋章，这可是个了不起的成就。你的歌我孙子孙女们都会唱。”
他的语气真诚而平和，没有丝毫架子。
“您太客气了，巴菲特先生，只是运气好，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贡献。抱歉，玛利亚她对商业总是充满好奇。”
林恩保持着谦逊，顺势自然地站在了巴菲特身边，仿佛只是偶遇闲聊。
巴菲特幽默地耸耸肩：“没关系，LINK。充满热情是好事。不过，我依然坚信，投资最好集中在你自己能理解的、具有持久竞争优势的简单生意上。”
这话既是对玛利亚说，也是他一贯的投资哲学。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音乐和最近的经济形势，气氛融洽。
林恩看准时机，仿佛不经意地将话题引向更深的方向。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年轻人对世界格局的“困惑”：
“巴菲特先生，有时候我看着今天这一切，总觉得不可思议。就像您说的，美国的经济活力无与伦比。
但有时候我也在想，像日本这样的国家，他们过去十年在美国买了那么多资产，从洛克菲勒中心到哥伦比亚电影公司...
现在他们的经济遇到了麻烦，但他们的影响力，尤其是在文化层面，似乎并没有减弱太多。
您怎么看未来日本和美国的关系？他们还会继续这种...‘购物狂潮’吗？”
这个问题问得非常有水平。
它听起来像一个成功的年轻企业家对国际经济的朴素好奇，完美掩盖了林恩内心深处那个穿越者针对性的、旨在‘打击日本’、‘斩断文化入侵’的真实目的。
巴菲特啜饮了一口樱桃可乐，眼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仿佛能看透经济周期本质的睿智笑容。
“LINK，这是个很好的问题。首先，我们要理解一件事：日本之前的购买狂潮，建立在两个基础上：极度宽松的信贷和巨大的资产泡沫。现在，这两个基础都消失了。”
他说话喜欢用简单的比喻：“就像一个孩子用借来的钱买下了整个糖果店，但现在债主上门了，孩子发现自己连利息都付不起。他必须卖掉糖果店里的东西换现金，甚至可能要把整个店都打折卖掉。”
巴菲特做了一个“下跌”的手势。
“至于美日关系？”巴菲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深邃，“它永远会很重要，但主导权已经悄然易手了。日本是什么？它是一个资源贫瘠的岛国，它的繁荣极度依赖外部市场和稳定的能源供应。”
说到这里，巴菲特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恩一眼，仿佛无意中点到了某个关键。
“而如今，谁在控制全球能源的阀门？谁在决定油价的波动？谁拥有让一个产油国经济瞬间瘫痪，又能让它快速重启的能力？”
巴菲特没有明说，但每个问题都像锤子一样敲在点上。
“这不是军事占领，LINK，这是一种更高级、更‘文明’的控制。日本现在就像一艘豪华游轮，但发动机的燃油开关，握在别人手里。
它未来的首要任务不再是购买资产，而是确保自身的能源和经济安全。这意味着，它必须更加...‘合作’。”
“所以，”巴菲特总结道，目光再次变得温和但无比锐利，“你担心的那种‘文化影响力’...它需要强大的经济实力和自信作为后盾。
当一个国家忙于应对生存危机时，它的文化输出会自然而然地减弱。这不是谁去刻意阻止它，而是经济规律使然。它会收缩，会变得更加内向。”
“至于哥伦比亚唱片公司。”巴菲特仿佛看穿了林恩的真正目标，微微一笑。
“那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急于出手的、昂贵的‘糖果’，而不是未来趋势的方向。现在去买它，需要的不是看准日本，而是看准美国文化未来的全球影响力。你觉得，未来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更强劲一些呢？”
这番话，从一个“奥马哈先知”的口中说出，对林恩而言，几乎是最高级别的肯定和战略指引。
巴菲特没有谈论任何地缘政治的阴谋，他只是从最根本的经济和资源角度，冷酷而清晰地剖析了日本的困境和美国的优势地位。
他暗示林恩，日本的衰退是结构性的、不可避免的，而美国掌握着关键的主动权。
收购哥伦比亚唱片，与其说是打击日本，不如说是押注美国文化霸权的未来。
这对林恩来说，无疑是吃了一颗最大的定心丸。
他的行动，不仅符合个人情感，更符合未来的“大势”。
林恩心中豁然开朗，他举起苏打水杯，真诚地对巴菲特说：“巴菲特先生，谢谢您。您让我看清了很多东西。这比读一百份经济报告都有用。”
巴菲特也笑着举起他的樱桃可乐：“很高兴和你聊天，年轻人。记住，最好的投资，就是投资于那些拥有宽阔‘护城河’和持续增长潜力的东西。在我看来，你正站在一条非常宽阔的护城河边上。”
两人相视而笑，碰杯。
第518章 根基和命脉
林肯中心的慈善晚宴，在经历了长达数小时充斥着政治算计、商业试探和社交应酬的漫长夜晚后，终于进入了它名义上最核心的环节——现场慈善捐款。
仿佛一场盛大演出终于要上演最后的压轴剧目，会场内的气氛为之一变。
司仪再次登上主席台，聚光灯将他笼罩，背景音乐换成了柔和而略带煽情的管弦乐。
他调整了一下话筒，脸上换上了一副深沉而充满同情的神情，声音也变得格外富有感染力。
“女士们，先生们，”他环视台下衣香鬓影、刚刚还在低声交谈着亿万生意或选举策略的嘉宾们，“在我们享受今晚的欢聚与交流时，请不要忘记，就在我们这座光鲜亮丽的城市里，在那些霓虹灯照耀不到的角落，仍有无数孩子的生活被贫困的阴影所笼罩…”
他开始深情地讲述艺术如何为贫寒家庭的孩子打开一扇窗，如何用画笔和歌声点燃希望，如何改变一个孩子的命运轨迹。
这番话语精心雕琢，充满了感人的故事和励志的词汇，试图唤醒在场精英们的同情心和责任感。
一直被迫周旋于各种严肃话题、几乎插不上话的玛利亚·凯莉，此刻终于悄悄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今晚最真心实意的、带着些许期待的笑容。
她轻轻碰了碰林恩的胳膊，低声说：“终于要结束了…我的脚都快站麻了。”
对她而言，这种需要时刻保持端庄、聆听晦涩讨论的场合，远比连续跑三场通告还要累人。
林恩微微侧头，对玛利亚报以一个了然的眼神，嘴角勾起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吐槽道：“是啊，主办方总算想起来今晚的‘正事’是什么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讽刺。
整个晚上，所谓的“慈善”更像是一个让权贵名流们汇聚一堂、进行更高层次利益交换的华丽借口，直到此刻，捐款环节才让这场盛宴勉强与它的标题扯上关系。
侍者端着铺有深蓝色天鹅绒的托盘，无声地穿梭在嘉宾之间。
托盘上放着精美的捐款承诺卡和钢笔。
当侍者来到林恩面前时，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流畅地接过卡片，甚至没有去看具体格式，便在上面签下了三十万美元的数字和自己的名字。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只是签收一份普通文件，而非一笔巨款。
这个数字，在周围有意无意瞥来的目光中，引起了一阵低低的、压抑的赞叹和愈发明显的赞许之意。
这笔捐款数额巨大，却又恰到好处地彰显了实力与慷慨，不过分夸张到引人侧目，又足以碾压大多数在场者，完美地契合了他新晋“慈善家”和“国家榜样”的公众形象。
一些之前与他交谈过的政商要人，此刻看他的眼神也更加深沉，其中蕴含的意味超越了单纯的欣赏，更像是对一种强大“资源”的重新评估。
玛利亚·凯莉也紧随其后，优雅地在自己的承诺卡上签下了五万美元的金额。
作为乐坛天后，这个数字既体现了她的身份和善意，也不会抢去林恩的风头，她脸上保持着得体而迷人的微笑，展现出巨星在慈善场合应有的范儿。
随着主要嘉宾捐款完毕，司仪再次致以诚挚的感谢，宣布晚宴正式落幕。
会场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掌声既是给那些受助的儿童，也是给顺利完成了一场高级社交活动的自己。
林恩和玛利亚随着人流缓缓走向出口，真正的“正事”办完，他们都感到一种解脱，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充满无形博弈的舞台了。
林恩和玛利亚在安保人员的护卫下，走出灯火通明的林肯中心，坐进了等候的凯迪拉克轿车内。
车辆平稳地驶入纽约的夜色。
车内，玛利亚看着身边沉默不语、眼神深邃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的林恩，若有所思。
她回想起刚才林恩与沃伦·巴菲特那场她听不太懂但感觉极其高深的谈话，又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她第一次去林恩那套可以俯瞰中央公园的顶层公寓做客时的情景：
那时两人刚认识不久，贝琪第一次给她做烤肋排，巨大的肋排香气四溢。
玛利亚吃得毫无偶像包袱，舔着手指含糊地问：“完全理解！所以你这么拼命赚钱就为顿顿吃这个？”
林恩当时咧嘴一笑，用叉子指向哈德逊河对岸新泽西方向的点点灯火，语气带着一丝冷冽：“不，是为让讨厌的人顿顿吃不到这个。比如索尼那群蠢货，他们现在肯定在嚼冷冻披萨。”
玛利亚记得自己当时起身走向屋顶边缘，夜风灌满她宽大的米色风衣，她背对林恩张开双臂，带着一丝憧憬和感慨说：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总幻想从高处坠落，但每次睁开眼都还躺在长岛贫民窟的霉味床垫上。妈妈曾经有几次凑够钱带我来市中心吃饭，每次看到纽约的高楼，我就会忍不住想：这是我长大的地方，也许有一天我也能拥有这些风景，我希望自己也能住进这里。”
林恩当时大口吃着肋排，回应道：“哇哦，你可以留宿，我这的客房很多。”他又想起自己当初在布朗克斯啃临期面包的日子，加了一句，“争取让小日本顿顿吃得上这些才好。”
后来林恩果然送了自己一套公寓，玛利亚不由自主地靠得离林恩更近了些，香水味淡淡地萦绕。
她觉得此刻沉思中的林恩，身上有种格外吸引人的、掌控一切的魅力。
她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好奇和试探：
“LINK，你在想什么？那么入神...这是你庞大计划的一部分吗？就是你那个...‘让讨厌的人吃不上烤肋排’的计划...”她顿了顿，努力回想巴菲特谈话中她唯一抓住的关键词，“...你想阻止日本的文化入侵？”
林恩正沉浸在如何将巴菲特的分析转化为具体行动的战略思考中，没想到玛利亚居然敏锐地捕捉到了核心，还联想起了那么久以前的对话。
他有些意外，随即笑了笑，觉得对她无需隐瞒最高目标，但细节可以模糊。
他回答道：“哈哈，阻止文化入侵？那只是我计划中很小的一部分。收购哥伦比亚唱片更多是拔掉一颗钉子。日本真正的核心产业，是汽车、电子、精密制造...这些才是他们经济的根基和命脉。我在想的是...未来怎么才能在这些领域，让他们过得更‘难受’一点。”
玛利亚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红唇微张：“这...这真能做到吗？那可是整个日本！”
在她看来，这简直像是一个人要挑战一个国家。
第519章 Uprising
林恩仿佛在自言自语，继续深入分析，语气带着一种冷静的审视：“巴菲特先生的见解非常有价值，他点醒了我。日本的经济泡沫破裂，在我看来，或许不仅仅是周期性的调整。
它的整个产业结构，严重依赖外部市场和能源进口。以及它自身资源极度匮乏的致命弱点...在现在这个美国通过技术重新掌握全球能源阀门的时代，它的这种脆弱性，是否比表面上看起来的还要大得多？”
玛利亚虽然听不懂太多经济术语，但基本常识还是有的，她疑惑地问：“可日本不是美国在亚洲最重要的盟友之一吗？我们不是要一起对抗苏联吗？”
林恩点点头，嘴角却带着一丝冷峻的笑意：“美日同盟的框架固然重要，但这并不意味着日本经济就能在美国的市场上永远高枕无忧。如果...我的意思是，美国是否有可能，在不根本性动摇同盟的大前提下，出于…嗯...
比如维护自身经济安全、防止‘不公平贸易’的需要，对未来日本某些关键产业的对美策略和市场份额，进行更严格的‘规范’甚至...限制？”
而且，苏联估计坚持不了多久了....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锐利：“想要进一步针对日本，特别是打击他们的核心行业，这需要一个理由。一个不仅仅是‘我们不喜欢’或者‘这对我们不公平’的理由。”
“它需要一个...足够有分量、足够有冲击力，能让华盛顿的政客、华尔街的资本，以及最重要——能让美国普通的工人、选民都感到被冒犯、甚至觉得自身的工作机会和经济安全受到潜在威胁的‘完美理由’。”
“这个理由必须足够清晰，足够有说服力，以至于能让所有人觉得，采取行动不是我们在破坏同盟，而是在维护一种更基本的市场秩序和公平。它需要看起来像是对一种日本‘违约’或‘作弊’行为的正当反应。”
“但是，”林恩叹了口气，语气变得务实，“这种级别的‘完美理由’可不好找，这需要耐心和时机。如果用巴菲特式的比喻，那就是最好的投资机会是等来的。
同样，这种能引发格局变化的契机，也需要等待那条‘自己游上岸的鱼’。强行去钓，反而会弄湿衣服，得不偿失。”
这番已经触及地缘经济深层逻辑的冷静分析，远远超出了玛利亚的理解范围，或者说...她内心深处并不想去听懂这些复杂而冰冷的东西。
她只捕捉到了一个核心信息：身边的这个男人，正在思考的不仅仅是商业竞争，而是如何彻底改变国际经济的游戏规则。
她并不关心日本会怎样，她只被林恩此刻展现出的那种近乎帝王般的宏观掌控力所吸引。
她动情地吻上林恩的嘴唇，试图用温热打断他冰冷的思绪。
“别想这些了...”她在他唇边呢喃，气息温热，“今晚你是我的...”
林恩一边回应着玛利亚热情而熟练的吻，舌尖尝到她唇膏的甜腻，一边却感觉自己的思维正被拉向两个极端：
一个是被玛利亚温暖、活生生的肉体和她带来的感官刺激所占据的欲望世界；
另一个，则是他刚刚为自己规划的、冰冷而残酷的战略蓝图，一个需要极度理性和计算才能实现的宏大目标。
就在这冰与火的拉扯间，就在玛利亚的吻越来越深入，几乎要让他沉溺于感官之时——
“warsaw! city at war!”（华沙！战斗的城市！）
一声沉重、愤怒、如同二战坦克引擎轰鸣般的男声合唱，伴随着电吉他失真音墙的咆哮，毫无征兆地在他颅腔内炸开！
这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源自他的意识深处！
是“天启”！
林恩的身体猛地一僵，亲吻的动作瞬间停滞，瞳孔微微收缩。
那音乐的风格和力量，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
那声音里带着钢铁的冰冷、硝烟的灼热、巷战的残酷，以及一种...一种近乎宗教殉道般的悲壮和决绝！
急促如mG42机枪扫射的双底鼓节奏猛烈地敲打着他的神经，一个充满力量、叙事感极强的男声在嘶吼：
“1939 and the Allies turned away。（一九三九，盟军袖手旁观。）
Voices from underground， whispers of freedom!”（地底传来的声音，是自由的低语！）
1944， help that never came。（一九四四，帮助从未到来。）
calling warsaw， city at war！（呼叫华沙，战斗的城市！）
1944年？华沙起义（warsaw Uprising）？
林恩的思绪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历史厚重感的“天启”搅得天翻地覆。
他瞬间明白了！
这首名为《Uprising》的歌，讲述的正是1944年华沙起义——波兰地下抵抗军面对强大的纳粹德国占领军，发起的一场明知希望渺茫、注定惨烈，却依然为了尊严和自由而义无反顾的悲壮抗争！
而他看到的不是华沙的街道，而是一片由钢铁、金融数据流、全球供应链和文化符号构成的现代经济战场。
他，一个看似孤身一人的“挑战者”，正准备对抗一个庞大的、看似不可战胜的经济巨人。
他就是那个面对庞然巨物，毅然发出进攻信号的“战士”！
“Rise up and hear the call，history calling to you！”（站起来听这呼叫，历史在向你召唤！）
“起义（Uprising）”这个词，像一道撕裂夜空的闪电，猛地劈中了他的灵魂！
对啊！什么商业竞争，什么产业打压…这格局太小了！这根本就是一场起义！
一场由他主导的，针对那个傲慢、僵化、罪行累累、曾经不可一世的经济体的、注定要写进历史的经济起义！
歌曲的副歌部分如同汹涌的潮水，充满了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和悲壮的力量。
这音乐不是在安慰他，而是在武装他！在点燃他！
它给了他一个宏大、悲壮、足以载入史册的叙事框架，将他个人化的怨念和商业算计，瞬间升华到了历史的高度和民族抗争的层面！
玛利亚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僵硬和反应的停顿，疑惑地松开他，美丽的脸上带着不解：
“LINK？怎么了？你...不舒服吗？”她担心地看着他骤然变化的眼神。
林恩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迷茫和冰冷的算计都被一种奇异而炽热的光芒所取代，那是一种找到了终极方向和信念的光芒。
他搂住玛利亚的手紧了紧，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带着一丝残酷和绝对自信的笑意。
“没什么。”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也变得更加坚定，仿佛蕴含着某种新生的力量，“我只是突然想通了...这不仅仅是一场生意。”
玛利亚更加困惑：“那是什么？”
林恩转过头，望向车窗外流光溢彩、象征着无尽财富与权力的纽约夜景，缓缓地、清晰地吐出了那个从未来战歌中得到的、充满力量的启示：
“这是一场‘Uprising’（这是一场起义）。”
第520章 小日子想上桌？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LINK唱片会议室百叶窗的缝隙，在长条会议桌上投下清晰的光斑。
林恩坐在首座，面前摊开着最新一期的《公告牌》杂志。
杂志封面上是他自己的大幅照片，标题异常醒目：“双冠加冕：LINK的历史性时刻！”
他的首张同名专辑《LINK》和第二首主打单曲《Until I Found You》分别强势占据了专辑榜和单曲榜的榜首位置。
而之前作为第一主打、配合海湾战争胜利宣传的《Enemy》，虽然已经过了密集宣传期，但借着林恩荣获总统自由勋章的巨大舆论东风，热度再次回暖，依然坚挺地排在单曲榜第三位。
更令人惊喜的是，专辑中几首并未进行大规模打榜宣传的歌曲，如《when I was Your man》、《marvin Gaye》、《A thousand miles》等，也凭借超强的口碑和电台点播率，悄然爬升到了hot 100榜单的前列。
甚至，曾经多次对林恩阴阳怪气、批评他音乐“过于商业化”或“迎合大众”的《公告牌》杂志本身，也加入了这场盛大的赞美合唱。
不过，他们这次重点吹捧的并非榜单冠军，而是林恩另一首风格独特的作品——充满放克节奏和迷幻色彩的《can't Feel my Face》。
《公告牌》的乐评人毫不吝啬赞美之词，称这首歌是“流行音乐与另类灵魂的一次大胆而成功的杂交实验”，盛赞其“洗脑的放克贝斯线、合成器营造出的恍惚氛围与LINK慵懒而充满暗示的嗓音完美结合，创造了一种既复古又前卫的独特听感，精准捕捉了年轻一代在派对文化中对短暂欢愉与情感疏离的复杂心态”。
这篇乐评无疑进一步巩固了林恩作为创新者而不仅仅是销量巨星的地位。
然而，林恩的目光只是在杂志上停留了片刻，便随手将其推到一边。
眼下，他对排行榜单的兴趣不大。
更重要的战事迫在眉睫：与索尼的诉讼即将迎来下一次关键开庭，而他脑海中针对日本经济体系的“起义”计划，也有了新的思路和突破口。
今天的会议室里，除了老面孔——他最信任的律师老周和哈维·斯佩克特、经理人盖伊·奥斯瑞、助理福勒以及作为与甘比诺家族桥梁的谢尔登律师之外，还多了一位关键人物：他的政治顾问鲍勃·亨特。
鲍勃稍晚一些才到，进门时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抱歉，各位。早高峰，路上堵得厉害。”
他坐下后，先是向林恩表示了祝贺：“总统自由勋章，真是了不起的成就，彻底改变了游戏规则。”
随后，他环顾了一下这间虽然功能齐全但显然有些局促、装修也略显陈旧的会议室，开玩笑地说道：
“不过说真的，LINK，这地方现在可有点配不上你‘美国英雄’和流行巨星的身份了。”
林恩笑着回应：“我正在物色新的地方，鲍勃，很快就会有消息。”
他随即收敛笑容，敲了敲桌子，“好了，各位，我们开始吧。”
会议首先由哈维汇报与索尼哥伦比亚唱片公司诉讼的最新进展。
哈维言简意赅地确认，针对索尼哥伦比亚唱片非法勒索及违反《反海外腐败法》（FcpA）的诉讼一切顺利，证据链（莎拉·马尔斯证词、银行流水、NYpd内部调查结果）坚实无比。
索尼的策略是拖延和切割（将责任全推给已死亡的前总裁中村健一郎），但基于“雇主责任”原则，他们很难逃脱干系。
下一次重要的审前听证会或动议裁决将在下周进行。
哈维强调，之前约定的两亿美元天价索赔方案已准备充分，相关的媒体引爆点也已就绪，这枚针对索尼的“金融核弹”将在法庭上投下，足以引发巨大轰动。
林恩满意地点头，对哈维的能力充满信任。
接着，福勒拿起一份刚刚收到的报告和一本书，汇报道：
“老板，有一个新的动态。一个由保守主义基金支持的知名智库，刚刚发布了一篇分析报告，系统地研究了日本对美国的文化影响力策略。
他们大量引用了您之前在《时代》周刊那篇专访中的观点，并将其与这本书的核心论点相结合进行了深度解读。”
她拿起那本名为《日本可以说不》（the Japan that can Say No）的书，然后开始念报告中的核心段落：
“‘哥伦比亚影业，是好莱坞黄金时代的象征之一，代表了美国的软实力和文化霸权。索尼，作为一家日本公司，直接收购了这一核心文化资产，这本身就是对‘美国不可挑战’这一传统观念的极大冲击。
这不是简单的商业行为，而是一个强烈的政治和文化声明：日本不仅可以在半导体和汽车领域超越美国，甚至可以拥有并运营美国文化最核心的生产机器…
正如新晋总统自由勋章获得者、敏锐的年轻企业家LINK先生在《时代》周刊的专访中所犀利指出的，这种收购行为，其本质是一种比军事冲突更隐蔽、影响更深远的文化渗透和征服，堪称一场‘文化珍珠港事件’，其目的在于瓦解我们引以为傲的文化自信和输出能力。’”
林恩之前并没有看过这本书，他有些好奇地从福勒手中接过这本薄薄的书，翻看了几页，内容显然不是一时半会能消化完的。
鲍勃·亨特见状，立刻为他做了背景介绍：“LINK，这本书出版于1989年，作者之一就是索尼的创始人盛田昭夫。
当时日本经济达到顶峰，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在汽车、电子等多个领域对美国构成了强大竞争。
书中的核心论点直指战后日本对美国的依附关系。盛田昭夫认为，日本不应再一味顺从美国的政治和经济要求，如在日美贸易摩擦中让步。而应基于自身的经济技术实力，勇敢地对美国‘说不’，追求更独立、平等的外交地位。”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一位作者石原慎太郎的观点更为激烈，他批判日本的政治家和国民内心仍然抱有‘战败国’心态，缺乏自信，在国际事务中不敢表达自身立场。
他呼吁日本摆脱‘战后体制’，成为一个‘正常国家’。”
“哼，”哈维闻言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讽刺，“这可真是天大的讽刺！
日本靠美国的马歇尔计划援助和朝鲜战争、越南战争带来的特需繁荣，才从一个战败国重新站了起来。
他们模仿、学习、甚至抄袭了西方的技术和商业模式，现在居然敢妄想着成为规则的制定者和文化的输出者？真是忘了自己的根基从哪里来！”
第521章 更深层的敌意与政治下注
林恩听着他们的讨论，想起之前鲍勃在华盛顿提到过的“更高明的玩法”。
他立刻有了决断，对鲍勃说：“鲍勃，安排一下，以LINK基金会或者一个合适的名义，给这个智库，以及更多持有类似观点、分析透彻且立场鲜明的机构或学者，捐一笔款。支持他们继续深入研究这类课题。”
鲍勃对此轻车熟路，立刻给出了一个数字：“这类定向资助，用于支持特定研究项目和学者，通常的单笔金额在五万到二十万美元之间，具体看研究项目的规模和机构的声望。
这笔钱主要用于支付研究员薪酬、数据购买和报告发布推广，确保我们的观点能被有效传播和放大。”
林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拍板：“很便宜。安排最高档。这笔钱花得值。”
对他而言，用这笔钱为未来的“起义”购买意识形态弹药和打造舆论环境，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投资。
鲍勃进一步指出：“而且，在汽车、电子、半导体这些行业，日本企业有很多强大的美国竞争对手。通用、福特、摩托罗拉、英特尔、Amd...
他们才是这些智库和游说机构的主要资助者。我们这点投入，只是加入一个早已存在的、希望看到日本倒霉的联盟而已。”
“这些看起来见效很慢、细微的意识形态和舆论铺垫工作，就像默默汇聚的溪流。但总有一天，当合适的时机到来，它们会汇聚成冲垮堤坝的滔天巨浪。”
听完鲍勃关于通过智库进行意识形态铺垫的建议后，林恩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看向他的政治顾问，追问道：
“鲍勃，除了这种长线的舆论布局，还有没有更直接、更有效，能在短期内就对日本经济造成实质性打击的招数？”
鲍勃·亨特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敏锐地感觉到，林恩对日本的敌意似乎超出了单纯的商业竞争或文化冲突的范畴，带着一种更深层次的、近乎个人化的情绪。他谨慎地试探道：
“LINK，恕我直言，你似乎对日本...有着异乎寻常的关注。这种战略层面的针对性，通常需要更充分的理由来凝聚共识和调动资源。”
林恩沉默了片刻，眼神中掠过一丝阴霾，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刻意压抑的沉重：“我有一个叔祖父...就死在珍珠港。他当时在‘亚利桑那’号战列舰上。”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我认为，美国不应该，也不能遗忘那段历史。”
这个理由简单、直接，且充满了道德和情感上的正当性，足以解释任何对日的强硬立场。
在1991年这个时间点，二战结束不到五十年，许多美国家庭仍对珍珠港事件记忆犹新，这种“家仇国恨”的叙事极具说服力。
鲍勃立刻露出了了然和肃然的神情，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难怪...难怪布什总统如此欣赏你。这完全说得通了。”
他顺势补充了一段鲜为人知的历史，以加强这种历史连接的共鸣感：“你可能不知道，布什总统本人与太平洋战争也有着极深的渊源。珍珠港事件后不久，当时才刚中学毕业、和你一般大的他，隐瞒年龄加入了海军，在太平洋舰队担任鱼雷轰炸机驾驶员。他是在真正的战火中洗礼过的。”
谢尔登律师在一旁补充了更具体的背景：
“那时候，布什家族已经在钢铁、石油、银行业建立了庞大的商业帝国。一位富家子弟毅然参军，在太平洋战场血战四年，多次与死神擦肩而过。
这段经历，成为他日后踏入政界最重要的资本和跳板。在海湾战争期间，他就频繁提及二战经历，将对萨达姆的军事行动隐喻为‘对法西斯主义的再次清算’。”
鲍勃似乎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补充了一段更为骇人听闻、刚刚解密的战时秘辛：
“据一些战后解密的文件显示，老布什总统当年在一次战斗中被击落坠海，差点被日军俘虏。而根据一些被俘美军士兵后来的证词以及缴获的日军士兵日记记载...日军曾对战俘实施活体解剖，甚至...甚至有记载称，有日军士兵在日记中写道‘将美国人的肝脏切片佐酒’。”
“什么？！”林恩这下真的震惊了，瞳孔猛地收缩，“他们...他们竟然...”一股混合着恶心、愤怒和难以置信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原本以为自己对日本的恶劣行径已有心理准备，但听到如此反人类的细节，还是感到极大的冲击。
“小日本…还真是丧心病狂…差点把未来的美国总统都给吃了？！”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反应同样剧烈。
福勒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忍不住干呕了一声，连忙用手帕捂住嘴。
哈维和盖伊也是面露惊骇与厌恶，谢尔登则眼神冰冷，显然这类信息对他而言并不完全陌生。
等众人稍微平复了震惊和不适的情绪后，林恩深吸一口气，将话题拉回现实战略层面。
他翻看着福勒之前整理的资料，指出：“海湾战争期间，日本虽然未直接派兵，但提供了130亿美元的巨额资金支持。
战后，老布什总统公开赞赏了日本的贡献，但与此同时，美国也继续在经济上对日本施加了巨大压力，强烈要求日本进一步开放市场，特别是在汽车、半导体等核心领域。”
鲍勃点了点头，补充了他在华盛顿打听到的最新动向：
“是的。而且有消息称，明年，老布什总统很可能将亲自率领一个高级别商贸代表团，成员包括通用、福特、克莱斯勒三大汽车公司的cEo，访问日本，就市场准入和贸易逆差问题进行面对面施压。这将是日美经贸关系中的一次重大事件。”
林恩点了点头，这算是一个好消息，表明美国政府高层在对日经济政策上态度强硬。
第522章 两头下注
但他也清醒地认识到一个关键问题：
“但是，鲍勃，老布什明年能不能成功连任，现在看还是个巨大的未知数。国内经济状况实在太差了，失业率一直在飙升。他还在任内推动了增税，这给每个选民带来的经济负担是实实在在的。”
他直接将问题抛给了作为资深驴党人的鲍勃：“你怎么看驴党那边可能的候选人，比如阿肯色州的州长比尔·克林顿？”
谈到本党候选人，鲍勃·亨特立刻展现出一位前联邦高官、现顶级游说公司合伙人的专业政治分析能力。
他并没有一味地鼓吹，而是进行了务实的、基于利弊的冷静分析：
“LINK，首先，我必须说，比尔·克林顿州长是一位极具天赋和政治魅力的候选人。他年轻，精力充沛，来自南方州，这有助于吸引传统的南方保守派选民和部分中间派。
他在阿肯色州推动的教育改革和经济政策取得了一定成效，主打‘新驴党人’的旗号，强调‘责任、机会、社区’，试图在传统的自由主义和新保守主义之间找到一条中间道路。”
“虽然他还没公开宣布竞选驴党总统候选人，但是局势很明显，他在驴党内部的主要竞争对手是前马萨诸塞州参议员保罗·聪格斯和前加州州长杰里·布朗。
保罗·聪格斯，立场会更讨你喜欢，他认为日本成了冷战格局下最大的受益者和胜利者，主张采取更务实的经济政策，增强美国的工业竞争力，应对来自日本和欧洲的挑战。
但是他年龄太大了，党内并不看好他的身体状况，他很可能撑不完四年总统任期，更别说打完漫长的选战了...”
会议室里众人都认可鲍勃的分析，确实，美国的总统大选每四年举行一次，这是一场不折不扣的‘马拉松’比赛，通常从大选年前一年的下半年就要开始造势。
这期间必须维持高强度曝光，直到大选年2月开始预选强度再次升级，这个阶段是各党候选人争夺党内提名，选民通过初选或党团会议选举代表参加全国代表大会。
一般在7月召开全国代表大会，正式确定总统及副总统候选人，通过竞选纲领。
随后是更加密集的竞选活动、全国巡回演讲、电视辩论、广告宣传等。
高强度的行程一直要持续到12月中旬的选举人团投票。
整个流程超过一年，没有一个好身体压根坚持不下来。
“那位前加州州长怎么样？”林恩也觉得有点惋惜，但年龄大和身体不行是硬伤，只能看看其他人了。
美国的选举制度就是这样，你几乎不可能找到一个完全符合自己心意的候选人，只能综合各方面因素来挑一个最不坏的选择，最后的结果很像是博弈论里的‘综合次优’。
鲍勃对这些驴党政客如数家珍，接着说道：“杰里·布朗的政治立场则过于低端，环保和改革口号可以吸引自由主义年轻选民，但得不到中间派和保守派的支持。其他潜在的候选人如汤姆·哈金、鲍勃·克里影响力更弱，构不成威胁。”
“确实，大企业主和财团可不会支持这种立场的政客。”老周推了推眼镜评价道。
鲍勃话锋一转，开始对比两位潜在对手的优势和劣势。
“所以我们基本可以假定比尔就是下一届驴党总统候选人，至于老布什总统...
经济问题是他最致命的弱点。高失业率、缓慢的经济增长、以及庞大的财政赤字，让选民普遍感到不满。他‘读我的唇语：没有新税’的承诺最终食言，严重损害了其在保守派选民中的信誉。
尽管有战争英雄光环，但其出身东海岸政治世家、与华尔街关系密切的形象，在经济困难时期容易被视为‘不接地气’、‘不懂民间疾苦’。
他在海湾战争中的成功有目共睹，但选民可能认为他过于关注国际事务，而忽略了国内的经济困境。所谓‘厨房餐桌议题’才是决定大选的关键。
比尔·克林顿非常聪明地将竞选核心聚焦于国内经济问题，在阿肯色州提出了‘人民第一’的口号，精准地击中了布什的软肋。
他被称为‘沟通大师’，能够与各种背景的选民建立联系，尤其擅长在电视时代展现亲和力。
在连续12年象党执政后，选民普遍存在求变心理，克林顿成功地将自己包装成带来‘变革’的年轻力量。”
“但克林顿也有明显的风险，作为一个小州的州长，其处理国家层面复杂事务的能力会受到质疑。已经有一些关于其私生活的流言在华盛顿圈内流传，虽然尚未大规模爆发，但始终是一个潜在的‘定时炸弹’。他还需要成功弥合驴党内部自由派和温和派的分歧。”
鲍勃总结道：“总而言之，目前看，布什总统因其内政成绩不佳而处于劣势，连任前景确实不容乐观。但大选变数极大，特别是如果国际形势再发生重大变化，或者克林顿在竞选过程中出现重大失误，布什仍有机会翻盘。”
他的分析非常客观，赢得了在场众人的认同。
哈维、盖伊、福勒等来自纽约这个驴党大本营的核心成员，也纷纷表达了基于自身感受的观点，普遍对老布什的连任前景表示悲观，毕竟加税政策直接影响了他们的收入。
最后，鲍勃提出了一个极其精明且具有操作性的建议，展现了他作为政治操盘手的成熟手腕：“LINK，我认为，现在其实是一个非常好的‘下注’时机。我们不需要，也不应该把宝完全押在一个人身上。我们可以采取一种‘双向接触’的策略：
对现任者老布什，我们可以提供更多的舆论支持。利用你刚刚获得的‘国家榜样’光环，在一些安全的、符合保守派价值观的议题上...比如支持退伍军人、爱国主义教育、肯定海湾战争成果。
公开支持布什的政见。这种支持姿态是‘政治正确’的，没人能挑刺，既能维持与现任政府的关系，又不会过度刺激驴党。
对挑战者克林顿，我们可以给予更多的经济支持。这是他相比布什家族更缺乏的资源。
而且，你拥有一个其他金主无法比拟的独特优势：你可以安排旗下有影响力的明星，以相对低调的方式为克林顿站台，帮助他吸引年轻选民和少数族裔选民，而早期阶段你本人并不需要直接出面，保留了灵活性。
这种策略，无论明年大选结果如何，我们都能处于一个相对有利的位置，与获胜方保持建设性关系。”
林恩听完鲍勃这番透彻而务实的分析，眼中露出赞赏之色。
他当机立断，做出了决策：“很好的策略，鲍勃。就按你说的办。”他随即下达了具体的指令：“福勒，立刻安排一下，近期我要去一趟阿肯色州，进行一次非公开的访问。鲍勃，你和我一起去。”
“明白，老板！”福勒立刻应道，鲍勃也点了点头。
第523章 华纳庄园
时间匆匆而过，林恩在纽约的短暂修整没持续几天，便再次登上了他那架波音737-400“空中宫殿”。
航程的目的地是洛杉矶，但此行并非为了娱乐或音乐宣传。
最近几天，也许是听说了男朋友不仅仅成了‘国家榜样’，更是成了家喻户晓的黄金单身汉和各家豪门的最佳‘金龟婿’人选。
远在英国拍摄《侠盗王子罗宾汉》的妮可·基德曼几乎每天都会打来越洋电话，向林恩倾诉思念之情，也抱怨着拍摄的辛苦。
由于剧组邀请了香江的武师团队来指导动作戏，她饰演的玛丽安也有几个需要亲自上阵的打斗镜头，因此需要进行系统而艰苦的体能和武术训练。
电话里，妮可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亲爱的，你什么时候能来探班呀？我这里好累，好想你…而且，你的新专辑不是正在宣传期吗？正好可以来英国做做活动嘛！”
林恩耐心地安慰着女友，语气温柔却坚定：“亲爱的，再坚持一下。等我忙完手头最紧急的几件事，一定飞过去看你。
我和索尼的官司马上就要进行下一次关键开庭了，虽然我不需要亲自出庭，但必须留在美国坐镇，指挥后续的一系列...大行动。”
挂断与妮可的电话，林恩将目光转向坐在他对面，正悠闲品尝着咖啡的中年男士——拉里·芬克，资产管理公司贝莱德的创始人兼cEo。
今天，林恩特地邀请这位华尔街的精英人士一同飞往洛杉矶，目的正是为了拜会另一位大佬——大卫·格芬，共同商讨一个惊人的计划：整体收购哥伦比亚唱片公司。
林恩之前的想法更为激进但也更不切实际：他只想要哥伦比亚唱片最核心、最值钱的资产——音乐版权库。
但在与哈维、鲍勃等人深入分析后，他意识到，在有众多虎视眈眈的竞争对手的情况下，这种“只买菁华，不买糟粕”的理想化方案几乎不存在实现的可能。
整体收购，是唯一可行的路径。
拉里·芬克之前趁着索尼股价因中村事件暴跌时，通过贝莱德的基金抄底购入了不少索尼公司的股票。
林恩想起这事，出于对这位合作伙伴的负责，好心提醒道：“拉里，我建议你...最近先把手里那部分索尼的股票出清。”
拉里·芬克闻言，还以为林恩在开玩笑，毕竟贝莱德着名的风险管理系统“阿拉丁”并未发出相关预警。
他笑着打趣道：“怎么了，LINK？我的‘阿拉丁’神灯可没告诉我索尼要破产啊。”
但当他看到林恩脸上没有丝毫玩笑之意，反而异常认真时，他才重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问道：“LINK，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内部消息？”
林恩心中暗道，哪有什么内部消息，不过是自己即将对索尼投下那枚索赔两亿美元的“法律核弹”罢了。
但他不能明说，只是神秘地笑了笑，随口敷衍道：“只是一种预感。很快你就会明白了。等见到大卫·格芬，我们再详细聊。”
拉里·芬克看着林恩高深莫测的样子，瞬间想起了林恩在海湾战争期间那种对市场走向近乎野兽般的精准直觉，以及那次直觉为他带来的天文数字般的回报。
他立刻做出了决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抄底的机会市场上有的是，但万一赔了，那可就是真金白银的损失。
“好，我信你。”拉里·芬克点了点头，“下了飞机我就安排交易员处理掉那部分头寸。”
机平稳降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一行人没有耽搁，坐上等候的车队，直奔比佛利山庄。
目的地并非林恩自己的豪宅，而是比佛利山庄乃至整个好莱坞真正的顶级权力象征——华纳庄园。
车上，林恩向对好莱坞地产不太熟悉的拉里·芬克介绍着这个地方：
“这处庄园原来是华纳兄弟影业公司创始人之一杰克·L·华纳的产业。占地约9英亩，这不仅仅是一处豪华房产，更是好莱坞黄金时代的活化石和权力象征。”
他继续道：“去年，大卫·格芬以4750万美元的天价从杰克·华纳的遗孀手中购得此庄园。这笔交易在当时轰动一时。他买下的不只是一栋房子，更是买下了好莱坞历史的一部分，宣告了自己在娱乐业无可争议的顶尖地位。”
拉里·芬克看着车窗外逐渐显现的庄园轮廓，感慨道：“白手起家的亿万富翁，购入旧好莱坞王朝创始人的故居...这可真是个充满象征意义的好故事。”
林恩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更愿意把这件事解读成一个新时代取代旧时代的象征。”
拉里·芬克好奇地挑眉：“哦？怎么说？”
林恩解释道：“这意味着，好莱坞的权力中心已经转移。现在是经纪人、企业家主导的媒体时代，而制片厂大亨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他知道这位华尔街精英可能不太理解好莱坞内部权力结构的微妙变化，便进一步举例说明：
“大卫·格芬的职业生涯始于威廉·莫里斯经纪公司的邮件收发室。
而如今好莱坞另一位权势滔天的人物，cAA的掌门人迈克尔·奥维茨，也是在那里起家的。
在80年代，他们和另一位媒体大亨巴里·迪勒经常混在一起，被圈内人称为‘杀手蜜蜂’，对好莱坞有着巨大的影响力。
现在，奥维茨更是被称为‘好莱坞最有权势的人’。”
拉里·芬克对迈克尔·奥维茨的名字显然更熟悉，他接口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就是在他的精心运作下，索尼才得以在去年以34亿美元的天价成功收购了哥伦比亚影业？”
林恩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和野心：
“没错。而我们现在要收购的哥伦比亚唱片公司，正是这个由经纪人、企业家和金融资本共同主导的‘新媒体时代’的重要组成部分。
拉里，相信我，这家公司所拥有的音乐版权和品牌价值，远比索尼造的那些随身听有价值得多。”
第524章 完美的人选
车队驶入华纳庄园气派的大门，在管家的引导下，林恩和拉里·芬克穿过精心修剪、宛如公园般的广阔花园、碧绿的草坪、典雅的喷泉和蜿蜒的步行小径，最终来到了那栋宏伟的乔治亚殖民复兴风格的主宅前。
建筑内部装饰极尽奢华，随处可见好莱坞黄金时代的印记和艺术品，无声地诉说着往日的辉煌与权力。
大卫·格芬正悠闲地躺在庄园标志性的大型弧形游泳池边的躺椅上晒太阳，穿着简单的休闲服，看起来更像是一位享受退休生活的富家翁，而非执掌娱乐帝国的巨头。
看到林恩带着一位气质不凡的同伴走来，格芬热情地起身迎接。
自从那次在毒蛇屋，林恩即兴创作并演唱了直击他灵魂深处的《pink pony club》之后，格芬已经完全将林恩视为了能够理解他内心世界、值得深交的朋友和潜在的重要盟友。
“LINK！我的朋友！欢迎来到我的陋居！”格芬笑着与林恩拥抱，然后看向拉里·芬克。
林恩为双方做了介绍：“大卫，这位是拉里·芬克，贝莱德的创始人兼cEo。拉里，这位就是大卫·格芬，我想不需要我多做介绍了。”
两位在各自领域都是顶尖人物的大佬握手寒暄后，林恩没有过多客套，直接切入正题，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大卫，拉里，我邀请二位今天见面，是希望我们三人能够联手，整体收购哥伦比亚唱片公司。”
大卫·格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立刻明白了林恩的意图。
原来这就是林恩上次在毒蛇屋告别时提到的“下次见面聊个大计划”！
难怪当时林恩面对他试探性的合作提议反应平淡，原来这个年轻人的野心和目标，远不止于和他合作那么简单，而是瞄准了另一家娱乐巨头——索尼旗下的核心资产！
他迅速压下心中的惊讶，提出了最实际的问题，目光锐利地看向林恩：
“LINK，这确实是个惊人的计划。但是...整体收购哥伦比亚唱片，需要的资金是天文数字。你的财力能...支撑这种级别的并购吗？”
他虽然知道林恩很有钱，但如此庞大的交易，还是让他心生疑虑。
没等林恩回答，拉里·芬克便笑着接过了话头，语气中带着华尔街人士特有的冷静和评估：
“大卫，据我在华尔街听到的一些消息和分析来看，LINK的财力...恐怕完全不是问题。
如果不是因为这次收购会面临不少实力强劲的竞争者，以他的现金流和资产状况，或许他自己就有能力独立完成这笔收购...”
此言一出，大卫·格芬这次是真的吃了一惊！
他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年仅18岁的年轻人。
LINK到底有多少身家？这似乎成了一个谁也说不清的谜。
他从未公开披露过自己的财富详情，旗下的核心公司（LINK唱片、LINK影业、LINK SAFE等）也都没有上市，外界只能通过他持有的部分上市公司（如百视达）的股份、房产，以及他在唱片业创下的惊人销量和版税收入来粗略估算。
但拉里·芬克作为和林恩相熟的华尔街资产管理公司的掌门人，他的判断具有极高的参考价值。
格芬瞬间联想到，林恩旗下的LINK SAFE消防公司此刻正在科威特油田大火中扮演着“救世主”的角色，其独家技术Fireblast-Ex Gel的价值难以估量，加上刚刚获得老布什总统颁发的总统自由勋章所带来的巨大声望和潜在的政治资源…
这家没有上市的LINK SAFE公司，其真实估值恐怕会是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惊人数字！
格芬看着林恩平静而自信的眼神，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还是低估了这个年轻人的能量和野心。
大卫·格芬短暂地思考了几秒钟，大脑飞速权衡着利弊，然后再次开口，问题直指核心：
“LINK，告诉我，你真正看中的是哥伦比亚唱片的版权库，还是它的全球发行渠道？”
林恩的回答巧妙而坦诚：
“坦白说，大卫，如果要从零开始自己组建一个全球发行网络，我确实没什么兴趣，那太耗时耗力了。
但是，如果有一个现成的、成熟的发行网络就摆在面前，为什么不试试把它拿到手里呢？”
他微微一笑，举了一个让格芬深有共鸣的例子，“想想看，你的格芬唱片从一开始，就是与华纳兄弟唱片公司建立了紧密的发行合作伙伴关系，才得以迅速崛起。
如果你当时拥有自己的发行网络，恐怕后来也不会那么果断地把那个无比成功的唱片帝国卖给mcA了，对吗？”
他刻意没有提及自己真正的首要目标——那个无价的音乐版权库。
发行网络固然重要，但并非他非要不可的命脉。
以他和华纳长期稳固的盟友关系，以及他如今在美国如日中天的地位和“国家榜样”的光环，根本不用担心在发行环节被人卡脖子。
更重要的是，林恩有清晰的自我认知：
他缺乏管理一个像哥伦比亚唱片这样庞大、复杂且历史悠久的唱片帝国的日常运营经验。
而在这方面，大卫·格芬无疑是最完美的人选——他拥有无与伦比的行业经验、深厚的人脉、顶级的艺人管理能力，并且，他渴望权力和影响力。
将哥伦比亚唱片的运营权交给格芬，不仅能让他直接控制迈克尔·杰克逊、布鲁斯·斯普林斯汀、比利·乔尔等顶级巨星，更能让他获得实实在在的行业掌控力。
林恩已经明白，格芬追求的不仅仅是财富，更是“运营”和“掌控”的实感。
这与林恩的目的毫不冲突——他只要最终拥有那个能带来持续现金流的版权库。
哥伦比亚唱片是一家庞然大物，即便如今深陷泥潭，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除了核心的版权库，它还有相当多的诱人资产：
迈克尔·杰克逊、布鲁斯·斯普林斯汀、比利·乔尔等超级巨星的唱片约。
最耀眼的另一颗明珠自然是“columbia Records”这个百年品牌本身，及其成熟的全球发行、营销体系。
第525章 ‘核弹\’＋做空
还有容易被人忽视但同样价值不菲的总部大楼、纳什维尔着名的录音棚、全球各地分销中心的房产或长期租约。
当然，同时也伴随着一堆棘手的遗留法律纠纷、冗余人员的巨额遣散费以及管理混乱的烂摊子。
与其祈祷最终会由华尔街的秃鹫基金主导收购，之后拆散了卖，不如自己来扮演这支秃鹫。
林恩相信，这些资产足够满足大卫·格芬和拉里·芬克这两位盟友的胃口。
大卫·格芬当然听懂了林恩的暗示——林恩愿意将哥伦比亚唱片的品牌和发行运营体系让渡给他。
这正中他下怀！他与史蒂文·斯皮尔伯格、杰弗瑞·卡森伯格正在紧锣密鼓地计划创立一个全新的主流电影制片厂（这就是后来的梦工厂dreamworks SKG的前期构想）。
作为唱片业的顶尖玩家，他非常清楚，新制片厂将面临和他在唱片业创业时一模一样的问题：没有自己的发行渠道！
林恩提出的这个计划，让他心动不已。
他的格芬唱片成功地在市场高点卖出了7亿美元的天价。
如果只用这笔钱的一部分，就能换来一个现成的、遍布全球的成熟唱片发行网络和一个百年品牌？
这简直太值了！
这能让他立刻获得一个顶级唱片公司平台，与他的电影投资（刚成立的格芬影业）、戏剧投资形成强大的协同效应，加速实现他的“娱乐帝国”野心。
但是，现实的问题是竞争。
“哥伦比亚唱片虽然现在因为抵制运动而苟延残喘，但盯着这块肥肉的潜在买家可不少。”格芬指出，“据我所知，维亚康姆、时代华纳、日本的松下、电信巨头At&t、甚至烟草巨头菲利普·莫里斯都曾或多或少表露过兴趣。我们如何保证能从这些庞然大物嘴里抢到这块肉？”
拉里·芬克同样看向林恩，作为金融架构师，他对娱乐业的具体运营毫无兴趣，他关心的是交易的可行性和回报。这也是他心中的关键问题。
林恩神色自若，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打了个响指，一直如同影子般默不作声站在他身后的伊万·彼得连科立刻上前，将一直提在手上的一个黑色公文箱放在桌上。
林恩打开箱子，里面不是钞票，而是一份份装订整齐、标记清晰的法律文件和证据材料。
他将其中的核心部分展示给格芬和芬克：“这就是我的王牌。我和索尼的官司，即将再次开庭。而这次，我会向公众和索尼董事会，释放一枚‘核弹’。”
大卫·格芬和拉里·芬克快速浏览了文件的关键部分——尤其是那份即将提交的、索赔金额高达两亿美元的修订诉状，以及其中详述的索尼高管如何利用与黑手党相关的照片威胁林恩、试图摧毁其声誉的证据链。
两人都是见惯大风大浪的人物，但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立刻明白了这招有多狠！
“未成年巨星起诉索尼索赔2亿美金！”这个标题本身就具备病毒式传播的所有要素，足以让全美所有媒体疯狂报道。
两亿美元的索赔额本身就是巨大的新闻点，会引发公众对索尼行为的广泛质疑和愤怒。
诉讼文书中详述的“索尼高管利用黑手党关系威胁LINK”的内容，会通过精心策划的媒体泄露，形成对索尼品牌持续不断、毁灭性的舆论压力。
最关键的是，林恩此刻的身份！
他不再是普通的流行巨星，他是总统自由勋章获得者，是“国家象征”，是“纽约之子”，是老布什总统亲口认证的“美国梦”化身！
在纽约打这场官司，舆论和情感的天平会完全倒向他这一边。
他们几乎想不到林恩有任何输掉舆论战的可能。
林恩很满意两位盟友的反应，他合上公文箱，声音冷静而充满力量：
“等这枚‘核弹’引爆之后，我们可以向索尼释放一个明确的信号：要么，进行友好谈判，将哥伦比亚唱片的全部资产，以一个我们三方都能接受的、‘公道’的价格，出售给我们。
作为交换，我将签署永久性撤诉及和解协议，明确放弃所有针对此事的追索权，让这场风波彻底平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锐利：“要么，我将毫不犹豫地将这场索赔2亿美元的诉讼进行到底，并且会动用我的一切资源和影响力，在媒体上持续公开所有对索尼不利的证据。
让索尼在美国市场的声誉持续流血，直到彻底崩盘！让他们好好掂量，是保住一个已经声名狼藉、麻烦缠身的子公司重要，还是整个索尼集团在美国的未来重要。”
林恩看着两位伙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朋友们，这就是我的王牌。在‘核爆’之后，索尼哥伦比亚唱片在市场上将彻底臭名昭着，任何有理智的买家都会望而却步，或者拼命压价。
届时，他们只会有一个‘友好’的、能帮他们处理掉这个烫手山芋并让舆论闭嘴的买家——那就是我们。”
拉里·芬克和大卫·格芬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狂喜和无比的兴奋。
这不仅仅是一场收购，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金融与舆论的绝杀！
拉里·芬克作为顶级的金融动物，立刻嗅到了这其中蕴含的、更前端的巨大商机，他眼中闪烁着精光，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脱口而出：
“LINK！大卫！在抛出这个法律‘核弹’之前，我们还有一步棋可以走！我们应该先联手，在资本市场上给索尼来一场漂亮的做空！”
他语速加快，大脑飞速计算着：“我们可以提前建立大量的空头头寸。等到你的诉讼消息一公布，索尼股价必然暴跌！
我们可以在股价低位平仓，赚取巨额利润！这部分利润，反过来又可以作为我们收购哥伦比亚唱片的‘弹药’！这是一石二鸟！”
第526章 内幕交易
林恩听到拉里·芬克提出的“先做空索尼”的建议，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担忧神色。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严肃地回应道：
“拉里，这个想法很诱人，但风险太大了。我承认，之前在中村健一郎‘自杀’和索尼丑闻刚爆发时，我确实反应迅速，做空过索尼的股票并且获利不少。但那次的情况和这次完全不一样。”
他清晰地分析着两者的本质区别：“那次，是《纽约邮报》和其他各大媒体率先放出了爆炸性的消息，我只不过是凭借敏锐的商业嗅觉和对局势的判断，比市场大多数人反应快了一步而已。我的交易行为是基于已公开的信息。”
“但这次，”林恩的声音压低，带着警示的意味，“情况截然不同。我们计划利用我自己即将发起的、索赔两亿美元的诉讼作为‘核弹’来打击索尼股价。
如果在提起这个诉讼之前，我们自己提前大规模做空索尼股票，这几乎肯定会受到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的严厉追查，而且后果会非常严重。”
他的目光扫过拉里·芬克和大卫·格芬：“这是典型的内幕交易行为。在美国证券法下，这属于A类重罪。”
林恩的逻辑非常清晰：
他计划提起的天价诉讼，以及其中涉及的黑手党威胁等极度损害索尼声誉的丑闻细节，毫无疑问属于能够显着影响索尼股价的“重大信息”——任何理性的投资者在知道这个消息后，都会预期索尼股价会大幅下跌。
这个信息在正式向法院提交诉状、并被媒体广泛报道之前，是严格保密的。
目前，只有林恩和他的核心团队知情。
现在，拉里·芬克和大卫·格芬在听到这个计划后，也成为了知情人。
利用这种独有的、未公开的重大利空信息来实施做空交易，为自己牟取暴利，完全符合内幕交易的法定定义。
拉里·芬克听完林恩的担忧，脸上却露出了自信满满的笑容，他摆了摆手，仿佛在驱散不必要的顾虑：“LINK，你的担心是合理的，但请放心。SEc抓不到我们的任何把柄，因为我们根本不需要亲自下场。”
林恩表示怀疑，他提到了一个轰动全美的先例：“真的吗？拉里，你别忘了80年代的‘华尔街之狼’伊万·博斯基等人的内幕交易案。那场风波让SEc对内幕交易的打击变得空前严厉。”
坐在一旁的大卫·格芬，作为土生土长的布鲁克林人，对这段华尔街往事同样印象深刻，他点了点头，补充道：“没错，伊万·博斯基就是这样一个对内幕消息趋之若鹜的交易者。
他培养了大量的消息源，一旦听到关于并购的秘密消息，他就会通过自己的独立渠道去求证。一旦确信消息的真实性，他就会四处借贷来扩大交易规模，大赚一笔。”
格芬的语气带着一丝对过往疯狂的感慨：“最终他在1986年栽了，被判了3年有期徒刑。因为他选择同检方合作，当了污点证人，由此被他拉下水的人的数量和重量级都惊动了全美，其中包括垃圾债券大王迈克尔·米尔肯。”
格芬顿了顿，回忆道：“有意思的是，在被捕前没多久，博斯基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哈斯商学院做过一个非常出名的演讲。这个演讲几乎成了他一生的总结。他在演讲中说：‘Greed is alright！’（贪婪并没有问题！）。”
林恩接口道，他对这段历史也很熟悉，当时的媒体报道铺天盖地：“后来这句话成为了奥利弗·斯通那部着名电影《华尔街（wall Street）》里戈登·盖柯的经典台词——‘Greed is good. Greed is right. Greed works.’（贪婪是好的。贪婪是正确的。贪婪起作用。）”
他看了一眼拉里·芬克。
“而由迈克尔·道格拉斯扮演的男主角戈登·盖柯，其原型正是伊万·博斯基。”
林恩进一步点出了更关键的一点，语气带着一丝忌惮：“而且，猜猜这位‘内幕交易之王’最终是被谁抓住的？正是鲁道夫·朱利安尼！”
大卫·格芬接过话头，详细描述了朱利安尼的办案手法，仿佛在提醒在场的每一个人：“他手下的检察官绘制了一个所有被怀疑从事内幕交易的人的关系图。
后来朱利安尼自己都说，华尔街那些从事内幕交易的人的行为模式，其实和黑手党的‘缄默法则’一模一样。
利益、友谊、权力成为关系网的核心，他们非常讲义气，宁愿自己坐牢，也不愿意供出同伙。”
格芬的声音变得凝重：“检察官们认定投资银行的精英们是所有信息的核心和突破口。
经过长期不懈地收集证据，他们最终成功撬开了博斯基一个内线的嘴，让他吐出了大量有价值的信息和人员名单。博斯基本人也很快落网。
博斯基自以为已经销毁了所有可能定罪的证据，但一些残留的电子证据最终还是出卖了他。”
最后，林恩说出了他最深层的担忧：“所以，拉里，会盯着我们的可不止是SEc。还有纽约最狠的猎人——朱利安尼。他之前就和我不太对付，如果我们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他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大卫·格芬对林恩在纽约的“势力”背景以及他与朱利安尼之间的微妙关系也有所耳闻，甚至有自己的猜测。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恩一眼，但没有点破，只是表达了自己的担忧：“机会确实很好，但...听起来风险也太大了。”
然而，拉里·芬克这位顶级的“金融动物”，此刻完全展现了他贪婪和精明的本能。
他非但没有退缩，眼中反而闪烁着更加锐利的光芒，压低声音，提出了一个更为狡猾和周全的方案：
“LINK，大卫，我理解你们的顾虑。但我说的‘不亲自下场’，指的是一个更巧妙的操作。听着：我可以联系一些与我们贝莱德关系密切、但表面上完全独立的对冲基金。”
第527章 立体围猎和客串
他详细阐述了他的计划：“我们通过离岸空壳公司和多层交易结构，给这些基金投资一大笔钱。
然后，我会以贝莱德分析师的身份，向他们‘暗示’索尼公司目前面临的一些‘不确定性’和‘潜在的舆论风险’——注意，我指的是基于公开信息的分析，比如哥伦比亚唱片持续的亏损、全美范围内的抵制运动、海湾战争后油价居高不下对日本经济的冲击等等。
我们鼓励他们基于这些‘公开信息’进行独立研究，并做出自己的看空决策。”
拉里·芬克的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当你的诉讼正式公开后，索尼股价必然暴跌。这些基于‘独立研究’而做空的基金将获得巨额利润。
按照协议，他们不仅要给我们投资的份额带来丰厚的收益，还会由衷地‘感激’我们提供的‘前瞻性’市场观点。
这样，我们不仅赚到了钱，双手干净，还顺带培养了一批未来的金融盟友。”
听完这个计划，林恩眼前顿时一亮！这个策略确实非常可行！
它巧妙地利用了信息传递的模糊性和对冲基金的独立性来规避直接的内幕交易指控。贝莱德本身就有强大的“阿拉丁”风险管理系统，可以对市场风险做出“专业预测”。
由拉里·芬克这样的人物出面“吹风”，这股针对索尼的看空势力很可能会变得空前强大。
林恩意识到，这可能导致索尼股价不是简单的“下跌”，而是“崩盘式”的暴跌。
虽然做空盈利并非他的首要目的，但这对于他们后续以极低价格收购哥伦比亚唱片的计划无疑是重大利好。
这已经不是一石二鸟了，而是一石三鸟！
通过法律诉讼在舆论上重创索尼。
通过金融手段在做空交易中获利，为收购储备弹药。
极大地压低索尼股价和哥伦比亚唱片的估值，为低价收购创造绝佳条件。
林恩与大卫·格芬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认可和兴奋。
林恩最终拍板，语气果断：“好！拉里，就按你这个方案操作。但是，安全第一，所有环节必须做到绝对隐秘，绝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放心，交给我。”拉里·芬克自信地点头，眼中闪烁着金融猎手即将出击的光芒。
一场针对索尼的、跨越法律、舆论和金融三个维度的立体围猎，正式拉开了序幕。
从比佛利山庄华纳庄园那场决定索尼命运的密会中出来后，林恩并未直接返回自己在洛杉矶的豪宅，而是让车队转向，驶向了迪士尼在伯班克的片场。
在离开洛杉矶之前，他还有一件“小事”要办。
几天前，他接到了“宝藏女孩”詹妮弗·康纳利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詹妮弗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焦虑，她向林恩倾诉，她主演的迪士尼新片《火箭手》已经完成了主要拍摄，正在进行紧张的后期剪辑工作，但临时发现需要补拍一个重要的镜头。
然而，原定前来客串饰演一名FbI探员的布鲁斯·威利斯因为档期冲突临时来不了，这让本就承受着巨大压力的导演乔·庄斯顿几乎焦头烂额。
詹妮弗在电话里向林恩抱怨，这部电影项目严重超支，迪士尼方面和制片方试金石影业对票房前景忧心忡忡，整个剧组都笼罩在一种不安的氛围中，但大家对已经粗剪出来的成片质量又抱有一丝希望。
林恩自然听出了她话语中含蓄的求助之意。想到詹妮弗不仅之前在纽约帮他在与SbK的交锋中出了力，更间接地为他带来了那首正在各大音乐排行榜上大杀四方的《Until I Found You》的“天启”，于公于私，他都应该帮这个忙。
于是，他便以“探班”的名义，前来客串这个FbI探员的角色，救场的同时，也给詹妮弗在剧组里撑撑场面。
这对于正为预算和宣传发愁的制片方迪士尼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当下炙手可热、刚刚荣获总统自由勋章的超级巨星LINK愿意零片酬客串？这本身就是巨大的宣传噱头！
导演乔·庄斯顿，一位以特效师出身、初次操刀如此大制作的导演，感激得几乎有些谄媚。
他这部电影的男主演比利·坎贝尔只是个凭借肥皂剧《豪门恩怨》有点名气的电视演员，女主演詹妮弗·康纳利虽然美貌惊人，但此前参演的电影票房大多不佳，被一些媒体暗地里称为“票房毒药”。
林恩的突然降临，无疑是一剂强心针，堪称天降神兵。
林恩的戏份非常简单，他只客串一名在关键场景中出现的FbI探员。
剧情是：反派辛克莱尔派出心腹洛萨去夺取火箭包，洛萨抢到了小女主皮维绘制的详细电路图。
此时，FbI探员（林恩饰）也因看到关于“火箭手”的新闻而赶来调查。
主角克利夫和皮维一起从皮维的家中仓皇逃出，而反派洛萨也趁机溜走。
林恩的台词只有两句，面对惊慌失措的皮维冷静地出示证件：
“FbI。女士，我们接到报告，这里发生了异常活动。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看着远去的洛萨和逃跑的克利夫，对着对讲机：“目标逃离现场，请求支援封锁周边街区。”
他的表演自然而沉稳，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权威感，一条就过。
拍摄很快顺利结束。林恩和身边的团队成内心其实都不看好这部影片的前景——它天生一副“赔钱相”。
虽然《夺宝奇兵》三部曲很成功，但观众的口味早已变化，现在没人喜欢这种二战背景的复古惊险片。
而且由于拍摄期间的天气问题和复杂的机械道具故障，影片拍摄延误了整整50天，拍摄成本也从最初预算的2500万美元暴增至近4000万美元——这还没算上后期要动用工业光魔制作成本高昂的特效。
不过，片中主角戴的那个颇具标志性的钢铁头盔，让林恩隐隐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第528章 诉讼进度
尽管内心不看好，林恩表面上还是十分客气，他微笑着对导演和试金石影业的制片人表示：
“乔，这部电影的质感和创意非常棒，我相信它会成为一部杰作。”
在导演和制片人感恩戴德的目送中，林恩带着詹妮弗离开了片场。
数月未见，一坐上那辆隔音和防窥效果极佳的加长凯迪拉克轿车，詹妮弗就再也抑制不住情感和欲望。
车门刚一关稳，她就主动跨坐到林恩的身上，双手捧住他的脸，送上了热烈而绵长的激吻，用行动直白地表达着思念和谢意。
“LINK...我好想你...”她在亲吻的间隙喘息着低语，眼神迷离，“你说过会来学校看我…但一次都没来...”
林恩一边回应着她热情的吻，一边含糊地解释道，手掌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摩挲：
“嗯...你也知道我最近事情确实太多了...授勋、专辑、还有公司的一大堆事...时间真的很紧。”他顿了顿，问道：“你要和我一起回纽约吗？我的私人飞机你还没坐过吧？”
詹妮弗抬起头，美丽的眼睛里蒙着一层动情的水汽，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我也好久没回家了...”
话音刚落，她又迫不及待地低下头，湿润的嘴唇沿着林恩的脖颈向下吻去，双手也开始不安分地解着他的衬衫纽扣。
很快，行驶在洛杉矶高速公路上的豪华轿车开始传来轻微而有节奏的摇晃，厚重的深色车窗玻璃完美地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和声音。
...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首席助理福勒听到后座隐约传来的异响，下意识地咳嗽了一声，随即想起这辆车经过特殊改装，前后舱之间有隔音板，并且后窗是厚重的防弹防窥玻璃，前面发生什么后面根本听不到也看不到。
她按下车内通讯器的通话键，用尽可能平静专业的语气汇报：“老板，拉里·芬克先生刚刚打来电话，他已经按照计划安排好了。”
通讯器里传来林恩明显带着喘息、有些心不在焉的回应，背景似乎还有詹妮弗压抑过的、细碎的呻吟声：“...好...知道了...替...我...保持关注...”
福勒脸上微微一热，立刻关掉了通话器，彻底隔绝了后座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她伸手打开了车里的收音机，让音乐声充斥车厢，试图掩盖自己的尴尬。
正在开车的伊万·彼得连科岩石般冷硬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
老板的私生活，还真是...丰富多彩且毫不避讳。
这种年轻巨星的奢靡与活力，与他过去在克格勃和“阿尔法”小组经历的严酷纪律形成了鲜明对比。
然而，这丝笑意很快被心头涌起的一股阴霾所取代。
刚才在华纳庄园，他也看到了那份作为“核弹”证据之一的、比尔·里德与甘比诺家族的二号人物“公牛山姆”的错位合影。
比尔是老板旗下最重要的高管之一，也是安东和他们整个前“渡鸦”小队成员目前的顶头上司。
而“公牛山姆”这个蠢货...
伊万通过秘密渠道收到过安东用暗号传递的消息：山姆很可能已经被FbI或者cIA策反，彻底反水投靠联邦调查局也许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安东也提到，他已经略施小计，让山姆的严重失职暴露在教父约翰·高蒂面前，使其失去了信任。
在伊万看来，老板、比尔、他自己、乃至整个“渡鸦”小队，都应该与甘比诺家族在明面上彻底切割，不再有任何瓜葛。
但老板似乎已经下定决心，要公开这张照片，作为打击索尼的法律战和舆论战中的一枚关键棋子。
为了那个更大的计划，老板似乎愿意承担与黑手党公开关联的风险。
伊万想不明白这其中的所有关键和潜在隐患。
他决定，等到了纽约，立刻想办法把这个最新情况传递给安东。
让小队里最聪明的大脑去分析一下，老板这场豪赌背后，到底隐藏着多大的风险。
他本能地觉得，与联邦调查局和甘比诺家族同时扯上关系，就像在刀尖上跳舞。
...
经过数小时的飞行，林恩的波音737-400“空中宫殿”平稳降落在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
自然，在飞机上那间豪华的卧室内，他与詹妮弗·康纳利免不了数次缠绵，以解数月未见的相思之苦。
下飞机时，林恩依旧神采奕奕，毫无倦容。
此刻的他内心充满了斗志，拉里·芬克那套精妙的金融操盘计划已经悄然启动，他和大卫·格芬的资金也正通过贝莱德设计的复杂结构，隐秘地流入各大对冲基金。
好戏，即将开场。
车队驶回曼哈顿中城的顶层公寓。
詹妮弗和他老妈康纳利夫人在纽约的住所就在林恩的楼下，两人在私人电梯口依依不舍地分别。
林恩顺口答应，等《火箭手》首映时，如果有时间，他会去为她站台助阵。
一回到自己顶层公寓的书房，林恩就看到两位他最信任的律师——哈维·斯佩克特和老周——已经在那里等候着他了。
他脱下外套，直接询问起与索尼官司的最新进度。
美国的海洋法系庞杂无比，要学的东西浩如烟海。
林恩自己是个标准的实用主义者，通常只有事到临头，才会系统地学习或了解相关法条——比如之前为了应对做空索尼的诱惑，他才去深入了解“内幕交易”的严格定义。
虽然他早就想到过做空索尼的点子，但在了解了相关法规的严厉后打了退堂鼓。
不过，在拉里·芬克这种华尔街顶尖精英手里，监管永远不是万能的，他们总有办法在规则的边缘找到操作空间。
老周作为林恩已故父亲的老同学和创业伙伴，是林恩最信任的法律顾问之一。
他率先开口，用通俗易懂的语言给林恩解释了完整的诉讼流程：
“老板，美国的官司就像下一盘漫长的棋，规矩很多。简单来说，我们现在正卡在第三步‘证据开示’和第四步‘审前会议’这个关键阶段。”
第529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掰着手指头数道：
“第一步，是你起诉，我们把诉状递上去。
第二步，是索尼应诉，他们提交答辩状，死活不认账。
现在这第三步‘证据开示’，是最磨人、最考验律师能耐的阶段。
双方得像挤牙膏一样，想尽办法从对方那里挖信息。
咱们用的招数包括：质询书，就是写一堆书面问题扔过去，他们必须老老实实书面回答。
要求提供文件：咱们会要求索尼交出所有跟中村那混蛋干的破事有关的内部邮件、账本、会议记录。他们肯定也会反过来要求咱们提供所谓‘声誉损害’的具体证据，比如咱们得算清楚，因为这破事黄了多少买卖，值多少钱。
证词笔录：这是重头戏。就是把证人：比如莎拉·马尔斯、比尔·里德，还有索尼那边的几个高管叫来，在法庭速记员面前，宣誓后接受对方律师的盘问。说的每句话都会被记下来，以后要是改口或者前后矛盾，这就是铁证！”
老周顿了顿，补充道：“在这过程中，双方还会为了‘挖信息’的范围和快慢吵个不停，不停地向法官提各种‘动议’——比如索尼肯定会耍赖，要求延长提交证据的时间；咱们呢，如果发现他们藏着掖着关键文件，就会动议强制他们交出来。”
哈维·斯佩克特，这位精英诉讼律师，林恩的另一位得力干将，接着老周的话，用他那种标志性的、自信而犀利的语气补充道：
“没错，老板。现在就是双方律师在泥地里角力、互相摸底牌的阶段。而明天要开的‘审前听证会’，就是把这堆乱七八糟的程序性争议搬到台面上，让法官做个了断，给后续的庭审扫清障碍。”
林恩听完，对流程有了基本的了解，不禁感慨道：“美国的法律流程真是拖沓得吓人。这起官司从把诉状递进法院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大半年，居然才刚走完第三步...”
老周笑眯眯地附和了林恩的观点，接着说道：“所以说明天这个‘审前听证会’非常关键。”
他详细解释道：
“这听证会是对公众开放的。因为咱们这案子太惹眼了，法庭里估计会坐满记者。
法官明天不会裁定‘索尼有没有罪’，那是庭审时陪审团的活儿。他主要是来解决程序上的扯皮事儿。焦点可能包括：
看看证据开示搞到哪一步了，还有哪些争议没解决。
试着定下正式开庭审理的日期。
听听双方对某些证据‘能不能用’的吵架——比如，索尼的律师肯定会跳起来，动议要求法官把那张‘公牛山姆’的照片排除掉，说这玩意跟案子没关系，或者纯粹是为了煽动情绪抹黑他们。
哈维就得撸起袖子，使劲浑身解数说服法官，这照片对证明他们怎么用黑帮手段威胁你、给你造成了多大‘声誉损害’至关重要！
还得讨论咱们提出的那个‘把索赔金额加到两个亿’的动议。
哈维同样得在法庭上说出个子丑寅卯来，让法官觉得这数要得有理有据。”
林恩看向哈维，带着一丝调侃问道：“well，看来你的责任重大啊。怎么样，有信心吗？”
哈维自信地一挑眉，那股在法庭上叱咤风云的气场瞬间流露出来：“小菜一碟，老板。你还没见过我在法庭上的风采吧？”
林恩无奈地摇摇头，笑着承认：“确实没见过。”
老周在一旁哈哈大笑，拍着哈维的肩膀对林恩说：“我可见过！哈维在法庭上就像一把尖刀！索尼那边请来的那个温吞吞的老头罗伯特·克兰斯顿，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林恩听到“罗伯特”这个名字，眉头下意识地一皱，吐槽道：“又是罗伯特？美国人真就不会起别的名字了是吧？”
不过他想起，华纳唱片那个曾经和他发生过冲突的罗伯特·莫加多，听说已经被史蒂夫·罗斯彻底撤职了。
哈维接着介绍明天听证会之后的后续关键步骤：
“证据开示搞得差不多之后，索尼很可能会垂死挣扎，提出‘即决判决’动议。
意思是，他们会对法官说：‘就算LINK一方说的所有事儿都是真的，在法律上也压根不构成能告赢我们的理由！’比如，他们会死咬着中村那是个人行为，公司不该负责。
要是法官脑抽同意了，这案子立马就完蛋，连庭审都不用开。
这会是咱们要闯的一个大关，但我敢打包票，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如果闯过了这关，案子就会进入庭审。那可就完全是公开处刑了，全程对媒体开放。
双方律师进行开场陈述、提交证据、传唤证人上来接受盘问、互相交叉质证，最后做结案陈词，由陪审团来决定索尼到底有没有责任，以及该赔多少钱。”
林恩询问道：“索尼有没有可能申请不公开审理？或者把某些敏感内容封起来？”
老周摇摇头回答：“在美国联邦法院系统里，公开是常态，这受‘第一修正案’影响很深。法庭文件、听证会、庭审，原则上都对公众和媒体敞开。
这正是咱们想要的——‘一场让全美瞩目的案件’。通过公开程序，把索尼干的破事晒在太阳底下，用舆论压力压死他们。”
他补充了例外情况：“当然，不公开是例外，只在特定情况下：
保护商业秘密：索尼可以动议，要求把涉及他们核心商业机密的文件封存起来，不让外人看。
保护敏感个人隐私：比如，跟案子关系不大的个人银行流水细节啥的。
法官指令：法官为了确保审判公正，也可以下令对某些极其敏感的信息限制接触。
另外，如果后期双方想和解，和解谈判通常是绝对保密的。”
哈维最后总结道，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在之前的程序攻防战里，我们已经驳回了他们不少试图封存信息的动议。
而且，老板，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现在负责审理咱们案子的法官，是埃莉诺·沃森——一位象党人！
索尼几个月前，觉得你和纽约的驴党关系太好，花了老大劲儿吹毛求疵，动用‘回避原则’，把原先那位驴党背景的法官给换掉了，硬是换成了这位沃森法官！”
林恩一听，顿时乐了：“还有这种事？”
老周也拍着大腿大笑起来：“哈哈哈！索尼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当时谁能想到，你转头就获得了老布什总统亲自颁发的‘总统自由勋章’呢！
现在这位象党的沃森法官，看待你这个‘国家英雄’，恐怕会比看待一家日本公司友好得多！”
书房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索尼当初自以为精明的算计，在时移世易之下，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战略失误，为林恩本就占优的局势，又添上了一份意想不到的筹码。
第530章 开庭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曼哈顿顶层公寓的落地窗，洒在宽敞的餐厅区域。空气中弥漫着现磨咖啡的香气和烤培根的诱人味道。
今天是与索尼官司审前听证会的重要日子，林恩的核心团队成员——经纪人盖伊·奥斯瑞、两位首席律师哈维·斯佩克特与老周、以及首席助理福勒——早早地就来到林恩家中汇合，与林恩的家人马库斯和贝琪姨妈一起共进早餐，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准备。
餐桌上气氛轻松而充满信心。
哈维·斯佩克特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意大利定制西装，精神抖擞，一边优雅地用着早餐，一边与老周低声讨论着稍后法庭上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脸上写满了必胜的信念。
老周则一如既往地沉稳，眼中带着睿智的光芒，不时点头，对哈维的策略表示赞同。
福勒则在一旁，趁着用餐的间隙，向林恩做着最后的汇报：“老板，新闻发布会的场地和媒体邀请都已经安排妥当，就在法院附近的酒店。
我们准备好了通稿，无论听证会结果如何，我们都能第一时间向外界传达我们的声音。”
相比之下，林恩的家人马库斯和贝琪姨妈则显得神色轻松，仿佛今天只是普通的一天。
贝琪姨妈忙着给大家分发她亲手烤的松饼，嘴里念叨着：“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
马库斯则一边大口吃着煎蛋，一边看着报纸上的体育版块，偶尔抬头插句话，压根没把这场关乎数亿美元和巨大声誉的法律战当成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经纪人盖伊·奥斯瑞喝了一口橙汁，对林恩汇报道了一个最新的商业动态：“LINK，关于《纽约每日新闻》的交易已经达成了，最终价格是1000万美元。劳资谈判预计很快就会重启，这场持续数月的罢工终于要结束了。”
林恩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惊讶：“1000万？这个价格...也太低了吧？”
他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对比道：“我们当初买下《纽约邮报时，可是花了3250万美元，虽然我们自己只掏了2000万。但《每日新闻》曾经比《邮报》更加畅销。”
盖伊笑着分析道：“是的，价格确实很低。但这主要是因为《每日新闻》爆发的这场大罢工，远比我们《邮报》的这次要激烈和持久得多，持续了数月之久。导致他们的发行量暴跌，声誉严重受损，日常运营几乎瘫痪。”
他进一步解释道：“而且，他们的工会对我们《邮报》其实是手下留情了的：他们只是不来上班，并没有采取更激烈的阻挠手段。但对《每日新闻》，那可是真刀真枪上阵，堵门、抗议，手段激烈得多。
现在《每日新闻》背负着上亿美元的沉重债务，正处于破产边缘。在买家眼里，它已经不是一个能产生利润的资产，而是一个需要不断输血的‘负资产’。
新东家莫特·朱克曼和他背后的奥拉扬集团需要承担起这笔沉重的债务。”
林恩点点头，明白了形势的差异。
他意识到，自己手中的《纽约邮报》能在这场席卷纽约报业半年多的联合大罢工中损失相对有限，一方面得益于自己果断的应对措施和查克·舒默在背后的“关照”，另一方面也离不开甘比诺家族的暗中帮忙
——他们本就掌控着至关重要的卡车司机工会，在这次大罢工中又趁机成功地把手伸进了报业和印刷工会，在一定程度上遏制了针对《邮报》的过激行为。
“不管怎么说，罢工结束总是大好事。”林恩总结道，“而且，朱克曼也算向我释放过善意。以后《每日新闻》与《纽约邮报》之间那种惨烈的、两败俱伤的发行量‘价格战’，说不定也可以告一段落了。”
早餐结束后，一行人乘坐车队前往纽约南区联邦地方法院。
虽然作为原告的林恩并不必须亲自出席这种程序性的听证会，但他还是决定亲自到场观战这一历史性的时刻，顺便亲眼看看哈维在法庭上的风采。
法院门口早已被闻风而来的媒体记者和大量自发赶来的市民围得水泄不通。当林恩的车队抵达时，现场立刻响起一阵骚动和密集的闪光灯。
林恩身着量身定制的深色西装，神情沉稳自信。他简单接受了Nbc的简短采访，清晰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相信美国的司法系统。我会和索尼斗争到底，扞卫我的清白和权益。”
他的粉丝们激动地高喊着：“LINK！把他们赶出纽约！这里不欢迎他们！”
林恩笑着朝热情的支持者们挥了挥手，朗声回应道：“我爱你们！”
随后，他在安保人员的护卫下，走进了庄严肃穆的联邦法院大楼。
进入法庭后，哈维·斯佩克特整理了一下领带，对林恩自信地一笑，径直走上了原告律师席，用口型说道：“看我表演吧（watch me perform）。”
马库斯和林恩在旁听席前排坐下，马库斯环顾法庭环境，低声跟林恩开着玩笑：“嘿，上次你进法庭，还是查理兹家那桩家暴的案子呢吧？”
林恩也想起了那桩往事，虽然那次他是作为旁观者，而这次他是原告方，但同样都是坐在旁听席上。
今天的主角是双方的律师。
他落座后，轻声回应道：“希望这次也能有个好结果吧！”
旁听席上坐满了数排记者，长枪短炮早已准备就绪。
索尼的几名高管也坐在被告方后面的区域，个个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林恩将目光投向被告律师席。
对方的主律师是一位约60岁左右的男人，罗伯特·克兰斯顿，看上去老练、沉稳，穿着保守而昂贵的西装，是典型的华尔街顶级律所合伙人形象。
老周在一旁低声向林恩介绍道：“他是索尼哥伦比亚唱片的首席外部法律顾问。”
林恩内心迅速评估着：和哈维那种外露的自信、锐利、攻击性十足的风格相比，这位克兰斯顿律师显然是另一个极端，属于那种善于利用程序、经验老到、以柔克刚的类型。
第531章 第一回合
就在这时，一位中年女性法官走进法庭，所有人起立。
她表情严肃，步伐稳健地坐上法官席。
哈维立刻露出职业化的灿烂笑容，恭敬地打起招呼：“尊敬的埃莉诺·沃森法官，早上好！”
而罗伯特·克兰斯顿只是略微点头致意，显得更为保守。
老周继续低声解释道：“这位沃森法官以严谨、不苟言笑着称...”
法官沃森敲动法槌，宣布听证会正式开始，法庭内顿时弥漫开一种肃穆的气氛。
双方律师进行了简短的开场陈述后，很快进入了实质性的动议攻防阶段。
罗伯特·克兰斯顿首先发难，他站起身，语气平和但措辞尖锐：
“尊敬的法官大人，我方今天提出一项动议，请求法庭排除原告方意图引入的一项极具煽动性和偏见性的证据——即所谓的‘公牛山姆’错位合影照片。”
他陈述理由：
“该照片与本案核心——即索尼哥伦比亚唱片公司是否应对其前雇员中村健一郎的涉嫌勒索行为负责——毫无直接关联。
它无法证明中村先生的任何行为，更无法证明公司与所谓的黑帮存在联系。
它的唯一作用，就是用‘黑手党’这个充满偏见色彩的标签，来玷污我的当事人的声誉，并不公正地煽动陪审团的情绪，这将严重妨碍法庭进行公正的审判。
根据《联邦证据规则》第403条，其造成的偏见性影响远远超过了其微乎其微的证明价值。”
哈维·斯佩克特从容不迫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扣子，他的眼神像鹰一样锁定法官，充满了自信。
“法官大人，克兰斯顿律师的动议完全是对事实的曲解和回避。这张照片并非无关紧要，它恰恰是中村健一郎实施勒索行为的核心工具和直接证据！”
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回荡在法庭内：
“中村先生当时手持这张照片，对我的当事人林恩先生进行了赤裸裸的威胁。
他暗示这张照片可以‘证明’林恩先生及其高管与甘比诺家族有染，并扬言要将其公之于众，从而摧毁林恩先生的公众形象和商业价值。
这张照片，就是那枚已经上膛、瞄准我当事人头颅的子弹！
它直接证明了勒索的发生、手段的恶毒以及索尼高管意图造成的损害性质——即声誉的毁灭！”
他向前一步，语气加重：
“法官大人，本案的关键点之一，就是我们提出的巨额声誉损害赔偿。
我们如何向陪审团证明，这种污名化可能带来的损失是真实且巨大的？
这张照片就是衡量那把‘尺子’！它具象化了威胁的内容，让陪审团能够理解，一旦这种恶毒的关联被恶意散布，对一个依靠公众形象和信誉生存的艺术家和企业家的打击将是灾难性的、难以用数字估量的。”
哈维转向法官，做出最终陈述：
“因此，这张照片不仅具有关联性，更是至关重要的证据。它证明了被告方行为的恶意和极端恶劣的性质，这正是我们主张惩罚性赔偿的基础。
排除它，就等于蒙上了陪审团的双眼，让他们无法看清此案的全貌和实质。我方强烈反对该动议。”
法官沃森听完双方的陈述，沉思片刻，随后做出了裁决：
“动议驳回。斯佩克特律师成功论证了该证据与证明勒索手段、被告意图及潜在损害的相关性。
其证明价值未被偏见性效果大幅超越。该证据可在审判中引入，但斯佩克特律师，你方在向陪审团呈现时需谨慎，避免过度渲染。下一个议题。”
老周充满欣赏地看着回到座位的哈维，对林恩低声评价道：“第一回合，哈维胜。他成功守住了我们的关键武器。”
罗伯特·克兰斯顿显然对第一回合的失利有所准备，脸上并未露出太多挫败感。他立刻将辩论的矛头转向了下一个，也是更为核心的焦点——那笔天文数字般的索赔金额。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难以置信的嘲讽，试图在法官面前塑造林恩方“狮子大开口”、“无理取闹”的形象。
“尊敬的法官大人，”克兰斯顿站起身，声音平稳但措辞尖锐，“既然我们谈到了损害赔偿，我方必须对原告方提出的、荒谬的、高达2亿美元的索赔金额，提出最强烈的质疑和动议。”
他拿起桌上的资料，仿佛在展示一个显而易见的笑话：
“这个数字缺乏任何合理的、可验证的计算基础，纯粹是臆想出来的。其唯一目的，就是利用本案的媒体关注度，向我的当事人索尼公司施加不当的舆论和程序压力。”
他试图用简单的数学来解构这个“荒谬”的数字：
“即使我们退一步，按照原告方最初提出的5000万美元作为所谓的‘补偿性赔偿’基础——这个数字本身就已经高得离谱——再乘以他们声称的4倍惩罚性赔偿，理论上也‘仅仅’是2亿美元。
但问题的关键在于，那5000万美元的‘基础’本身，就是空中楼阁！
他们如何量化所谓的‘声誉损失’？这完全是对庄严的司法程序的滥用和戏弄！”
哈维·斯佩克特早就等着这一刻。
当克兰斯顿发言结束时，他从容不迫地站起身。这一次，他的姿态不再是防守，而是充满了侵略性的、全面的进攻。
“法官大人，”哈维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丝对克兰斯顿短视的怜悯，“如果克兰斯顿律师认为2亿美元是一个‘荒谬’的数字，那只能说明他完全低估了索尼的犯罪行为所试图摧毁的巨大价值，也完全低估了我的当事人林恩先生所代表的多重意义和公共价值。”
他没有停留在律师席，而是自信地走到法庭中央，目光先是有力地扫过坐满了记者的旁听席，最后坚定地回到法官埃莉诺·沃森身上。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充满了激情和力量，仿佛不是在辩护，而是在进行一场公开演讲：
“我们在这里谈论的，绝不仅仅是一位成功的流行歌手或者企业家。
林恩先生是总统自由勋章的获得者！这是美国平民所能获得的最高荣誉，表彰他为美国国家精神、文化和价值观做出的卓越贡献！
他的首张同名专辑打破了历史销售记录，在文艺界获得格莱美和奥斯卡的认可，无可辩驳地证明了他是全球范围内最具商业价值的艺术家之一！
他是百事可乐、卡尔文·克莱因（calvin Klein）、百视达、时代华纳等全球巨头企业的形象代言人！他的个人形象、他的名声，与这些价值千亿美元的品牌深度绑定！
他通过LINK基金会和世界宣明会，长期地、低调地致力于慈善事业，默默资助了上万名来自世界各地的贫困儿童！他的公众形象，是正直、创新和慷慨的化身！”
第532章 大获全胜
哈维的声音陡然升高，充满了戏剧性的张力，他伸出手臂，有力地指向坐在旁听席前排、神情平静的林恩：
“而索尼呢？他们试图用什么来摧毁他？用‘与黑帮有关联’这种最恶毒、最具毁灭性的污名！
法官大人，请您设想一下，我请求您和未来陪审团的每一位成员都设想一下：
如果这种恶毒的指控——尽管它完全是伪造的——被索尼成功地散布出去，会对林恩先生所代表的这一切，造成怎样毁灭性的连锁反应？”
他语速加快，提出一连串尖锐的设问，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
“他的巨额代言合同会怎样？‘与黑手党有染的艺术家’，哪个注重家庭形象的国际品牌还敢用？”
“他的唱片销量会怎样？美国的父母们还会允许自己的孩子购买一位被贴上‘黑帮歌手’标签的歌手的唱片吗？”
“他刚刚获得的、代表国家最高认可的总统自由勋章，会蒙上怎样的阴影？公众会如何质疑这项荣誉的纯洁性？”
“那些信任他、因为他而获得帮助的全球上万名贫困儿童，他们的感受又会如何？他们的希望会不会随之破灭？”
哈维回到律师席，拿起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但他的话语依旧充满感染力：
“索尼的罪行，不仅仅是勒索一个商人。
他们是试图系统性地摧毁一个美国的文化符号，一个由美国总统亲自背书的国家英雄，一个慈善家！
他们攻击的，是‘美国梦’本身！是勤奋、才华和善良能够战胜出身、获得成功的这一美国核心叙事！”
接着，他转向“量化”问题，语气变得具体而专业：
“至于克兰斯顿律师质疑我们如何量化损失？2亿美元只是一个基于现有数据的、保守的估算。这其中包括：
未来代言收入的潜在巨大损失。
唱片及周边产品销售的长尾效应损失。
对LINK唱片、LINK影业等其他关联企业品牌价值的负面拖累。
最为重要且难以精确计算的一点——精神损害和声誉修复所需的巨额成本。
要修复被‘与黑手党关联’这种核弹级别的污名所摧毁的个人和商业信誉，所需要动用的顶级公关团队、法律团队以及长期的宣传投入，将是天文数字。”
他最后总结道，目光灼灼地看向法官，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法官大人，2亿美元并非荒谬。
相反，它是对一个极端恶劣、目标直指国家英雄的犯罪行为所做出的、相称的、并且是必要的威慑！
如果连对林恩·李先生这样的受害者，我们的法律都不能提供足够力度的保护和支持，那它将向所有企业传递一个可怕的信号：
在美国，犯罪的成本如此之低。
我们要求全额赔偿，一分都不能少，这不仅是为了我的当事人寻求公正，更是为了维护司法公正本身的尊严！”
哈维的陈述结束后，法庭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充满震撼的寂静。
他的发言不仅仅是在进行法律辩论，更是一场充满感染力和策略眼光的演说。
他成功地将林恩的个人案件，从一桩商业勒索纠纷，提升到了关乎公共利益、国家象征和司法尊严的高度。
法官沃森沉默了很长时间，她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显然在深思。
她清楚地意识到，哈维·斯佩克特极其聪明地将林恩的个人损失与“国家英雄”、“美国梦化身”被攻击紧密绑定，这使得案件的性质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超越了普通的商业纠纷。
哈维不仅仅是回应索尼的动议，他更是通过这番激昂的陈词，为整个案件的舆论基调定了调——这不再是索尼 vs. LINK，而是邪恶的跨国巨头 vs.美国的英雄与慈善家。
这让她在做出裁决时，不得不考虑更广泛的社会影响和潜在的公众反应。
终于，沃森法官缓缓开口，她的声音清晰而沉稳：
“基于原告方提供的详细论证，及其当事人独特的公众地位和所代表的广泛价值，本院认为，2亿美元的索赔金额虽然极高，但并非在法律上站不住脚。
原告方有权在审判中向陪审团陈述其计算依据和理由。最终赔偿金额将由陪审团根据呈堂证据做出决定。驳回被告方关于驳回索赔金额的动议。”
她敲下法槌：“今日听证会到此结束。下一次审前会议日期将另行通知。”
“哗——”
法官的话音刚落，法庭内顿时响起一片抑制不住的掌声，主要是来自林恩的支持者和那些被哈维的陈述打动的记者。
林恩身边的老周和马库斯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索尼一方。
坐在被告律师席后面的几位索尼哥伦比亚唱片公司的高管，个个面色惨白，如丧考妣。
他们原本指望能在程序阶段就打压下这个天价索赔，却没想到哈维·斯佩克特如此厉害，不仅守住了索赔金额，更是将他们的行为定性为“攻击美国梦”。
其中一位资深副总裁甚至下意识地松了松领带，仿佛法庭内的空气突然变得窒息。
罗伯特·克兰斯顿律师面无表情地整理着文件，但他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巨大压力和挫败感。
他们在一片嘘声和闪烁的镁光灯中，几乎是灰头土脸地匆匆离开了法庭。
第二回合，哈维·斯佩克特再胜。
他不仅成功驳回了索尼的动议，更重要的是，他为2亿美元的巨额索赔赢得了通往陪审团的大门，并且为整个案件设定了一个对林恩极其有利的、崇高的叙事框架。
这场听证会，俨然成了林恩方面的一场舆论大捷。
老周看着正在接受记者围堵的哈维，对林恩低声笑道，语气中充满了赞赏：
“哈维不仅赢了动议，他更是重新定义了这场战争。从现在起，全美国都会知道，索尼在攻击他们的‘国家英雄’。”
第533章 金融核弹
随着法官埃莉诺·沃森的法槌落下，听证会结束。
记者们如同潮水般涌出法庭，迫不及待地将刚刚发生的爆炸性新闻传向全世界。
核心标题惊人地一致：“总统自由勋章获得者LINK对索尼发起天价诉讼，索赔金额高达2亿美元！”
“2亿美金！流行巨星LINK与索尼帝国决战法庭！”
“国家英雄的愤怒：LINK指控索尼勾结黑帮进行勒索！”
“核弹级诉讼！索尼股价应声暴跌！”
法庭外，LINK的首席公关福勒早已准备好，举行了一场简短而高效的新闻发布会。
她没有给记者太多提问时间，而是代表林恩发表了精心准备的声明，语气坚定而充满情感：
“今天，在法庭上，我们向所有人清晰地表明：LINK先生绝不会向企业霸凌和犯罪手段低头。
索尼哥伦比亚唱片公司前高管中村健一郎先生，利用与纽约黑手党的关联，以最肮脏的方式试图威胁、勒索并摧毁一位年仅18岁的艺术家和企业家，仅仅因为LINK先生敢于对不公正的商业行为说‘不’。”
“LINK先生白手起家，他的成功是‘美国梦’的鲜活体现。他获得的总统自由勋章，是国家对他积极贡献的认可。
而索尼的所作所为，不仅是针对他个人的犯罪，更是对公平竞争和基本道德底线的公然践踏。”
“2亿美元的索赔，并非为了个人财富，而是为了寻求公正，为了向所有试图用非法手段扼杀创新和正义的企业发出一个明确的信号：
在美国，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无论你多么强大。LINK先生将战斗到底，我们相信美国的司法系统会给出公正的裁决。谢谢大家。”
福勒的发言，情感充沛，将林恩定位为反抗强权的年轻英雄，赢得了在场多数媒体的同情和支持。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索尼方面的律师在另一个角落发表的冰冷声明：
“索尼集团及其子公司索尼哥伦比亚唱片公司一贯秉持最高的商业道德和法律标准。我们对前雇员中村健一郎先生的个人行为及其导致的悲剧深感遗憾。
公司正在全力配合警方调查。但我们必须强调，中村先生的涉嫌行为属于其个人行为，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也绝不认可。”
“原告方提出的2亿美元索赔金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极其夸张和没有道理的。我们将积极应诉，相信法庭会驳回这一毫无根据的巨额索赔。
索尼哥伦比亚唱片公司是一家负责任的企业，致力于为艺术家和消费者提供优质服务，我们相信事实终将水落石出。”
索尼的声明刻板、官方，试图将责任完全推给已故的中村，显得苍白无力，在舆论场上完全落于下风。
就在法庭内外的舆论战激烈进行的同时，华尔街的资本巨鳄们，正沉浸在另一场无声的狂欢中。
在贝莱德的“阿拉丁”系统精准的风险提示和拉里·芬克通过复杂渠道向关系密切的合作伙伴发出的“暗示”下，数家嗅觉敏锐的对冲基金早已提前布局，建立了大量的索尼股票空头头寸。
某家位于曼哈顿中城、装修极简但科技感十足的小型对冲基金办公室。
年轻的基金经理紧盯着屏幕上索尼股价断崖式下跌的曲线，嘴角难以抑制地上扬。
他拿起电话，打给另一个房间的合伙人：
“‘阿拉丁’的信号太准了！单日跌幅已经超过20%！
平仓！立刻平掉三分之一头寸，锁定利润！
剩下的，等更大的恐慌盘出来！”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欢呼和击掌相庆声，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一瓶昂贵的香槟。
一家更传统、更富丽堂皇的老牌基金交易大厅。
这里的气氛更加狂野。
交易员们看着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高级香水的混合气味，角落里甚至隐约可见一些更“刺激”的庆祝方式——有人悄悄吸食着可卡因，有人已经打电话叫来了应召女郎准备彻夜狂欢。
一位资深交易总监红着眼睛，对着电话咆哮：“还不够！联系量子基金的人！还有美林、高盛、所罗门兄弟的自营盘！
告诉他们，这是一场盛宴！索尼的棺材板还没钉牢！我们需要更多的火力，把股价砸穿地狱！”
做空计划大获成功。
索尼股价的崩盘式暴跌，远超市场预期。
庞大的做空势力初战告捷，士气高昂，贪婪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更深的深渊。
一场资本的饕餮盛宴，正在华尔街的摩天大楼里无声而疯狂地上演。
与此同时，在纽约市联邦检察官办公室，鲁道夫·朱利安尼正脸色铁青地看着电视新闻。
屏幕上滚动播放着LINK索赔2亿、索尼股价暴跌的头条新闻。
“LINK…这个国家的榜样…”朱利安尼喃喃自语，语气复杂。
这起天价诉讼无疑是一枚投向金融市场的“金融核弹”。
他敏锐的职业嗅觉告诉他，索尼股价单日跌幅超过20%，且抛压持续不断，这背后绝不仅仅是负面新闻引发的恐慌性抛售。
如此大规模、同步性极高的做空行为，必然存在协同作案的迹象。
这已经引起了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和他领导的纽约联邦检察官办公室的极度关注。
然而，此刻让他内心更加忧虑和烦躁的，是另一件事。
他的秘密武器，潜入甘比诺家族内部的王牌卧底——代号“长矛”，已经失去联系、彻底静默好几天了。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是生是死。
而电视上，LINK的那个精明律师哈维·斯佩克特，正在新闻发布会上展示一张照片——甘比诺家族的二号人物“公牛山姆”和LINK旗下消防安全公司（LINK SAFE）的cEo比尔·里德的合影！
哈维声称这张照片是“错位拍摄”，但朱利安尼知道，“山姆”正是他一直在策反、试图让其转为污点证人的关键目标！
第534章 转向和谈判
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LINK SAFE公司目前正由小布什带领，在科威特油田灭火中战绩彪炳。
这意味着，这张照片上不仅有其FbI正在策反的“山姆”，还有总统之子小布什的顶头上司比尔·里德！
“LINK这家伙…直接把‘山姆’的存在暴露在了阳光下…”朱利安尼感到一阵棘手。
这起案子获得了难以想象的公众关注度，但同时也把他架在了火上烤。
他对纽约黑手党的打击持续数年，但成效不彰，像“山姆”这样的核心人物至今仍能公开活动，甚至被索尼利用来威胁“国家英雄”LINK。
这影响太恶劣了！
而现在，“山姆”也和“长矛”一样，失联了好几天。
朱利安尼不确定他们是否已经暴露。
但作为政治动物，他敏锐地感觉到，在当前的复杂局势下，这两个知道太多秘密的人，危在旦夕。
想让他们消失的人太多了：甘比诺家族教父约翰·高蒂、其他黑手党家族、索尼、布什家族、甚至…LINK本人？
他叫来了自己的幕僚长萨菲罗。
两人进行了紧急磋商。
“老板，现在的情况很复杂。”萨菲罗分析道，“直接针对LINK…风险太高。他刚获勋章，是全民偶像，而且与布什家族、舒默参议员关系密切。我们没有确凿证据表明他直接参与了非法活动。”
朱利安尼深吸一口气，他内心深处十分不愿意和LINK这位亿万富翁和能量超乎想象的年轻人变成对手。
他做出了决策：“你说得对。暂时不能和LINK正面冲突。但我们也绝不能什么都不做。”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长矛’和‘山姆’的失踪要秘密追查，动用一切资源。同时，我们的战略需要转向。”
他看向萨菲罗，下达指令：“这起针对索尼的金融风暴，规模空前，背后很可能有系统性违规。这正是我们扬名立万的机会。马上准备召开新闻发布会！”
朱利安尼的脑中迅速形成了一个新的行动计划，他要将调查的矛头指向一个更宏大、更“政治正确”的目标：
“高调宣布，纽约联邦检察官办公室将对‘针对日本重要企业的潜在市场滥用行为’展开全面调查！
将事件上升到美日经贸关系的高度！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在美国，没有人可以操纵市场，无论目标是哪国企业！”
这位“犯罪克星”决心抓住这次机会，一方面继续追查黑手党卧底失踪案，另一方面高调介入这场金融调查，在更广阔的舞台上展现他的铁腕，同时巧妙地规避与如日中天的LINK直接碰撞的风险。
新的风暴，正在司法领域酝酿。
就在朱利安尼筹划着他的新闻发布会，华尔街为做空索尼的暴利而狂欢的同时，纽约另一处豪华办公室内，一场将决定哥伦比亚唱片公司命运的秘密谈判正在紧张进行。
谈判的一方，是林恩及其盟友——贝莱德的拉里·芬克和格芬唱片的创始人大卫·格芬，以及林恩的首席律师老周。
他们今天要面对的，是索尼美国公司的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迈克尔·p·舒尔霍夫。
舒尔霍夫是索尼创始人盛田昭夫的亲密盟友和心腹，也是索尼国际化战略的关键执行者。
他深度参与并主导了索尼在1980年代末至1990年代初在北美的一系列重大收购和扩张，其中最着名的便是1989年以34亿美元天价收购哥伦比亚影业公司。
作为索尼美国公司的最高负责人，他不仅监管传统的电子产品销售，更重要的职责是管理索尼庞大的娱乐资产，包括电影和音乐业务。
大卫·格芬与舒尔霍夫打过数次交道，为此番收购做了充分准备。
他今天带来的顾问是马克·詹宁斯，一位他从哥伦比亚影业高薪挖来的前高管，对索尼美国的内部运作和舒尔霍夫本人了如指掌。
在谈判开始前的短暂准备时间里，马克·詹宁斯向林恩等人快速介绍了舒尔霍夫的特点：
“舒尔霍夫是盛田昭夫‘本地化’战略的完美执行者，但他完全像一个美国大公司的cEo那样思考和行事，而非传统的日本高管。
这导致了他与索尼日本总部的矛盾。东京方面认为他难以控制，开销失控，其领导的好莱坞业务就像一个独立王国。”
“他在收购哥伦比亚影业及其后续管理中被批评为‘挥霍无度’。
行业内普遍认为索尼的出价远高于实际价值。
他本人享受着帝王级待遇——公司专机、豪华办公室、极高薪酬，这在相对节俭的日本企业文化中非常扎眼。
他重金聘请彼得·古贝尔和乔恩·彼得斯管理影业，给予了极其丰厚的合同，这些都给索尼造成了巨大财务负担。”
“但关键在于，”马克强调，“盛田昭夫非常赏识他，这是他权力的来源。
即使在哥伦比亚影业出现巨额亏损、内部批评声四起时，他依然坚信自己的战略是正确的，将问题归咎于好莱坞的不可预测性，而非自身决策。
他完全相信娱乐业与电子业融合的‘协同效应’，是‘软件驱动硬件’理念的早期倡导者。”
听完介绍，拉里·芬克低声笑道：“一个自信到近乎偏执，且与总部有隙的谈判对手…对我们有利。”
大卫·格芬点点头：“他需要一场胜利，或者至少是体面的退出，来证明自己。”
林恩则平静地总结：“所以，他既想保住面子，又不得不面对现实。我们的筹码很足。”
此时，在隔壁舒尔霍夫的私人办公室里，这位索尼美国的“国王”心情极为复杂。
他并不支持总部做出卖掉哥伦比亚唱片的决策，之前已数次致电东京总部力争。
他坚信自己对于“软硬件协同”的判断是正确的，索尼必须控制内容才能确保硬件销路。
但形势比人强。
哥伦比亚唱片在林恩引爆的“核弹”舆论风暴中，已经看不到任何希望。
他眼前的《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等报纸，头版头条无一例外都是“LINK索赔2亿，索尼股价崩盘”的新闻。
股价在他看来只是短期波动，他这个职位也不对索尼总体的股价负责，这个烂摊子可不是他搞出来的。
但再不止损，战火必然蔓延到索尼的命脉——电子行业。
说起这个，舒尔霍夫就一阵恼火。
林恩投资的电影《低俗小说》里，竟然把索尼的随身听walkman塑造成容易卡带的“问题货”，还是致人死亡的“罪魁祸首”！
而这部电影刚刚入围了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
这个负面镜头将在欧洲最大舞台上播放，对索尼品牌的口碑打击将是沉重的。
“这都是该死的中村健一郎惹出来的麻烦！”舒尔霍夫恨恨地想，“招惹谁不好，非去惹这么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愣头青巨星！现在自己一死了之，留下这个烂摊子让我来擦屁股！”
深吸一口气，舒尔霍夫整理了一下昂贵的西装，起身走向会议室。
他必须面对这场注定艰难的谈判。
第535章 极致压价
谈判开始，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舒尔霍夫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言语犀利，思维敏捷，开场便试图掌握主动权：
“先生们，哥伦比亚唱片是一家拥有百年历史的伟大品牌，其价值不言而喻。
即使面临暂时的困难，其核心资产——版权库、艺人合约、发行网络——依然是无价之宝。我们期望的报价是10亿美元，这是一个考虑到品牌历史、市场地位和未来潜力的公允价格。”
林恩、拉里·芬克和大卫·格芬交换了一个眼神，并未急于反驳。
这时，一直沉默寡言、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周缓缓开口了。
作为林恩阵营中专精财务和税务的律师，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精准：
“舒尔霍夫先生，感谢您的开场。但我们今天坐在这里，是基于一个非常明确的现实前提。”
老周推了推眼镜，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夹。
“您提到的‘暂时困难’，根据公开数据和我们的尽职调查，情况可能远比这严重。”
老周开始了他教科书般的压价过程，语速平稳，逻辑严密：
“在LINK先生发起的诉讼和随之而来的媒体风暴中，‘哥伦比亚唱片’这个名字已经与‘勒索’、‘黑帮’、‘恐吓国家英雄’等负面词汇紧密关联。
其品牌美誉度已遭受毁灭性打击。修复这种级别的声誉损伤，需要投入的资金和时间是天文数字，且成功率未知。
这部分无形资产的价值，我们认为在当前环境下需要大幅减值，甚至暂时归零评估。”
“哥伦比亚唱片确实有其健康的业务基础，但也背负着正常的运营负债。
根据其最新财报及预测，我们估算其目前的净负债约为1.5亿至2亿美元。
这部分债务，按照我们的收购方案，将由我们新成立的收购主体全部承接。
这意味着，实际的股权收购价，需要在您报价的基础上，再减去这部分债务。”
“持续的诉讼、公众抵制、以及潜在艺人的解约潮，将使哥伦比亚唱片在未来至少2-3年内难以实现稳定盈利，甚至可能持续亏损。这部分风险需要在估值中充分体现。”
“在当前的舆论环境下，我们认为不会有任何理性的第三方出价会接近10亿美元。
我们是唯一能够帮助索尼迅速摆脱这个‘烫手山芋’，并让舆论逐渐平息的买家。”
老周一条条地分析，每一项都引用了具体的数据和市场案例，将舒尔霍夫开场的高昂气焰一点点压了下去。
舒尔霍夫几次想打断反驳，但在老周铁一般的事实和逻辑面前，显得有些无力。
“因此，”老周最后总结道，目光锐利地看向舒尔霍夫，“基于以上所有因素，尤其是考虑到我们愿意承担全部债务并提供一个让索尼体面退出、彻底了结法律纠纷的方案，我们认为一个公平的收购价格，应该在6亿美元左右。
这个价格，是对哥伦比亚唱片现有资产和未来风险的综合反映。”
从10亿到6亿！老周完成了极致的压价！
舒尔霍夫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他当然知道老周说的有道理，但如此大幅的砍价依然让他难以接受，他当初主导买下这家公司时可是花了20亿！
他强撑着气势：“6亿？这简直是抢劫！哥伦比亚唱片的价值远不止于此！”
这时，林恩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最终通牒般的压力，完美复现了他之前的计划：
“舒尔霍夫先生，我们今天的提议，是基于友好解决问题的诚意。正如我的律师所说，我们愿意组建新公司，整体收购哥伦比亚唱片，并承接所有债务，让索尼彻底摆脱这个麻烦。作为交换，我将签署永久性撤诉及和解协议，让这场风波平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
“要么，我们在这个基础上达成协议。要么，我将毫不犹豫地将这场2亿美元的诉讼进行到底，并动用我的一切资源，让索尼在美国市场的声誉持续流血，直到彻底崩盘。
请您和东京总部好好掂量，是保住一个已经声名狼藉的子公司重要，还是整个索尼集团在美国的未来重要。”
林恩看着舒尔霍夫，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冰冷的笑容：“这就是我们的王牌。我们是唯一能帮你们处理掉烫手山芋并让舆论闭嘴的买家。”
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舒尔霍夫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明白，林恩不是在虚张声势。
对方手握舆论和法律双重核武器，而哥伦比亚唱片在市场上已然臭名昭着。
东京总部绝不会允许事态进一步恶化。
经过漫长的、充满压力的沉默和内部低声沟通后，舒尔霍夫终于艰难地抬起头，声音沙哑：
“6亿...这个价格我需要向东京总部请示。但...原则上，我们可以基于这个方向继续谈...”
离开索尼美国公司那间充满压抑气氛的会议室，林恩、大卫·格芬和拉里·芬克没有多做停留，立刻乘车返回了位于曼哈顿顶层的林恩公寓。
这里不仅是他的家，更是一个配备了顶级安保和信号屏蔽系统的堡垒。书房经过特殊处理，隔绝一切电磁信号窃听，成为了他们此次针对索尼行动的临时“指挥中心”。
一进书房，一直留守在此、密切关注金融市场动态的首席助理福勒立刻迎了上来，她的脸上混合着兴奋和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
“老板，格芬先生、芬克先生，空头势力的规模和协调性，远比我们之前最大胆的预估还要强大！”
福勒指着显示屏，上面正实时滚动着索尼的股价曲线和相关的新闻快讯。
她快速汇报着最新战况：
“根据我们监控到的情况，几家顶级对冲基金似乎联合了起来。他们通过高盛、摩根士丹利等主要券商，提前支付了高额费用，几乎将市场上所有可用于借出做空的索尼股票份额全部锁定！”
第536章 立体化攻势
“这导致了一个非常极端的市场现象：其他想要效仿做空索尼的投资者无券可借！而融资融券利率已经被推高至一个荒谬的水平——年化利率高达50%甚至80%！”
福勒强调道，“这既是做空成本高昂的体现，但它本身也成为了市场看空情绪的极端风向标，进一步加剧了市场的恐慌性抛售。”
就在这时，一条最新的财经新闻弹窗出现在屏幕上。
福勒立刻点开：“就在刚才，在你们与索尼谈判的时候，贝尔斯登突然发布了一份措辞极其严厉的看空报告，将索尼的股票评级直接从‘持有’下调至‘强烈卖出’，目标价更是直接腰斩！”
林恩听到“贝尔斯登”这个名字，顿时想起一桩往事，他笑着摇了摇头：“贝尔斯登？他们的cEo艾伦·‘王牌’·格林伯格可是个大忽悠。
上次他信誓旦旦地说可以给我介绍收购美高梅的柯克·克尔科里安先生，结果他收购的是美高梅的赌场和酒店。对我屁用没有！我当时是想联系一个新的电影发行方...”
拉里·芬克闻言，脸上露出精明的笑容，接口道：“LINK，格林伯格确实是个精明人物，有时喜欢夸夸其谈。
但这次，他可是我们坚实的盟友之一。我第一批联系的空方伙伴里，就有贝尔斯登。他们的这份报告，时机精准，火力猛烈，效果显着。”
福勒接着补充更详细的情报：“空方阵营的攻势是立体化的。他们通过关系友好的媒体，比如《纽约每日新闻》，正在进一步释放利空消息。
内容真伪混杂，难以证实，但极具煽动性。例如，重新提起了中村健一郎‘自杀’时可能涉及的‘索尼内部财务丑闻’，以及散布谣言说哥伦比亚唱片旗下的超级巨星迈克尔·杰克逊和布鲁斯·斯普林斯汀正在考虑解约...”
一旁的大卫·格芬给自己倒了一杯昂贵的麦卡伦威士忌，轻轻晃动着酒杯，感慨道：
“这些消息...真真假假，确实难以分辨。不过，mJ和布鲁斯那边，我已经私下联系过了。他们都表示愿意继续与我合作，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当然也不会公开回应这些传闻。”
作为唱片业的顶级大佬，格芬的人脉和影响力在此刻发挥了稳定军心的作用。
拉里·芬克走到屏幕前，指着复杂的期权交易数据图，用他专业的金融语言解释道：“更厉害的操作在这里。空方正在大量买入即将到期且行权价远低于当前市价的看跌期权。
这些期权非常便宜，但杠杆效应巨大。为了对冲风险，卖出这些期权的期权做市商不得不同时在现货市场卖出索尼的正股。
这就形成了一个自我实现的下跌螺旋——越卖越跌，越跌越需要卖。”
他总结道：“这套组合拳，与你的‘诉讼核弹’形成了完美配合。它让整个市场认为，索尼面临的麻烦是全面且深层次的，绝不仅仅是与LINK的单一法律纠纷。”
芬克顿了顿，透露了一个更宏大的战略布局：“此外，我们贝莱德虽然不直接下场做空索尼股票，但我们联合其他空方，加入了另一场行动：在做空索尼股票的同时，在芝加哥商品交易所（cmE）大量做空日元期货。”
看到林恩略带询问的眼神，芬克详细解释道：“因为索尼是一家在东京上市、以日元计价的日本公司。其股价表现与日元汇率常常呈现正相关关系。
当日元贬值时，以美元计算的索尼营收和资产价值会相对缩水，这通常会加剧其股价的下跌压力。我们做空日元，相当于在外汇市场上对索尼进行联动狙击。”
林恩顿时明白了其中的深意，眼中闪过一丝惊叹：“外汇市场联动狙击...”
这展现出空方布局的周密和宏大。
这已不是针对一家公司的战争，而是升级为对整个‘日本概念’的全面看空！格局瞬间打开了！
此时，屏幕上的时钟显示，距离纽约股市收盘只有最后十几分钟。
索尼的股价跌幅已经锁定在22%左右，这是一个极其惊人的单日跌幅。
林恩转向拉里·芬克：“拉里，到目前为止，我们三方投入的资金，大概产生了多少收益？”
拉里·芬克迅速心算了一下，给出了一个清晰的数字：“我们三方通过复杂的离岸结构和多层交易，总共投入了约10亿美元的本金用于建立空头头寸。
根据收盘前的股价跌幅...22%，收益大概是2.2亿美金。”
他进一步解释道：“做空需要支付借股利息（融券成本），但由于这次股价暴跌速度极快，我们持有头寸的时间很短，因此利息成本相对较低。
同时，通过精心设计的离岸结构和多层交易，交易费用和潜在的税费也得到了优化。因此，这次行动的净利润率非常高。”
芬克给出了大致的分配方案：“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LINK你作为主导者和核心信息源，将获得最大份额，约50%，即1.1亿美元。大卫和我代表的贝莱德，各分得约5500万。”
一天之内，净赚超过1亿美元！
即使对林恩和大卫·格芬而言，这也是一个令人非常满意的数字。
然而，林恩接下来的决定却让拉里·芬克和大卫·格芬有些意外。
林恩看着屏幕上那条依旧在微微跳动的阴线，果断地说：“我很满意这个结果。建议我们全部平仓，锁定利润，落袋为安。不要太贪心。”
“全部平仓？”拉里·芬克显得有些不解，“LINK，以目前空方势力之强大和市场恐慌情绪之浓厚，下周一股市开盘，索尼的股价几乎必然还会进一步下跌。
现在平掉所有头寸，可能会错过更大的利润。更常见的操作是平掉三分之一或一半头寸，锁定部分利润，让剩下的头寸继续享受下跌带来的收益。”
大卫·格芬也端着酒杯，若有所思地看着林恩，显然也倾向于芬克更激进的策略。
第537章 见好就收
林恩摇了摇头，说出了自己的顾虑，语气带着一丝超越眼前利益的深远考量：“正是因为空方势力太强，一切进展得过于顺利，我才觉得应该见好就收。”
他目光扫过两位伙伴，“我们必须考虑日本方面可能狗急跳墙。索尼股价的过度暴跌，一定会惊动索尼日本大本营，甚至可能引发日本政府或日本银行的干预。
这个风险是必然存在的。我们在资本市场上获利已经足够丰厚，没必要去赌那个小概率但后果极其严重的‘黑天鹅事件’。”
大卫·格芬端着酒杯，仔细思索了林恩的话后，觉得很有道理。
但他并不打算完全跟随林恩离场。
一天之内白捡了5500万美元，他已经非常满意。
然而，他从商业角度判断，日本政府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直接下场干预资本市场，等同于与整个华尔街的空头势力为敌，可能性相对较低。
他更倾向于相信空头盛宴还会持续一段时间。
于是，格芬笑了笑，对林恩说：“LINK，你的谨慎总是对的。不过，我和拉里还想再看看。
我们只平掉三分之一头寸，锁定一部分利润，剩下的…陪华尔街的朋友们再玩两天。”
拉里·芬克也点头同意格芬的方案。
他立刻通过加密线路联系相关的操作机构，下达指令：
将林恩通过离岸公司投入的4亿美元空头头寸全部平仓，实现1.1亿美元的惊人利润；
而大卫·格芬和贝莱德各自的头寸，则只平仓三分之一。
执行完指令很快迎来收盘，走出书房，拉里·芬克的电话几乎被打爆。
他收到了无数来自华尔街盟友热情甚至谄媚的感谢，以及数不清的晚宴和私人派对邀请。
在这一天，贝莱德和拉里·芬克的名字，在无数交易员和基金经理口中被反复提及，仿佛成了能够预知未来的神只！
他们的“阿拉丁”系统和精准的战略布局，赢得了整个华尔街的敬畏。
而林恩，则平静地看着账户中新增的九位数字，心中想的却是更远的事情。
金融战场上的初战告捷，为他接下来真正想要的——彻底拿下哥伦比亚唱片——提供了充足的弹药，也让他更加确信，在面对未知风险时，保持一份超前的谨慎，总是没错的。
真正的硬仗，或许才刚刚开始。
傍晚时分，纽约哈德逊河上华灯初上。
一艘名为“曼哈顿号”的豪华游艇静静地停泊在切尔西码头，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今晚，这里将举行一场庆祝晚宴，主角是地产、媒体大亨莫特·朱克曼和资深游说巨头杰拉尔德·卡亨——他们联手奥拉扬集团组建的新公司，刚刚以惊人的1000万美元低价，成功从陷入困境的芝加哥论坛报业公司手中收购了着名的《纽约每日新闻》。
林恩作为纽约媒体行业的重要玩家，自然收到了邀请。
大卫·格芬也乐意与林恩一同前往，用他的话说，是去“认识一些纽约的新朋友”。
不过，林恩从格芬总是旁敲侧击地向自己打听奥拉扬集团背景的行为中猜测，这位精明的犹太裔大佬恐怕是想趁机搭上实力雄厚的沙特财团的线。
“他想搭线就搭吧，对我没什么影响。”林恩无所谓地想。
他自己若真想与沙特方面建立联系，压根不需要舍近求远——他在洛杉矶的豪宅隔壁，住着的就是沙特阿拉伯驻洛杉矶总领事哈立德·法赫德阁下，往来方便得很。
玛丽亚·凯莉自从上次和林恩一起出席了林肯中心那场满是政商名流、话题严肃的慈善晚宴后，便对这类“无聊”的社交场合彻底失去了兴趣。
因此，林恩今晚的女伴换成了盛装出席的首席助理贝基·福勒，她专业干练的形象，非常适合这种商务氛围浓厚的聚会。
林恩和福勒在侍者的引导下登上游艇宽阔的甲板。
晚风习习，曼哈顿的璀璨天际线成为绝佳的背景。
林恩一眼就看到莫特·朱克曼和杰拉尔德·卡亨正与一个他意想不到的客人相谈甚欢——道格·琼斯，那位身材魁梧的印刷工会新主席。
福勒在一旁低声快速介绍道：“老板，是道格·琼斯。根据我们得到的最新消息，在他的斡旋下，《每日新闻》和《纽约邮报》持续了半年多的大罢工，下周就会正式结束了。”
林恩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琼斯本人。
他想起之前格莱美冲奖期间，SbK唱片试图抹黑自己和玛丽亚时，正是这位琼斯主席暗中通风报信，功不可没。
林恩当时曾承诺过会给他回报。
道格·琼斯是个大胖子，见到林恩到来，脸上立刻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来：“LINK先生！晚上好！恭喜您获得总统自由勋章，真是实至名归！”
林恩与他握手，没有让他失望，直接给出了实质性的回报：“琼斯主席，罢工顺利解决，你功不可没。我上次说过，不会亏待朋友。
这样，《纽约邮报》正好缺一位熟悉工会事务和政府关系的特别顾问，年薪20万美元，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道格·琼斯闻言，喜出望外，连声道谢：“有兴趣！太有兴趣了！谢谢LINK先生！谢谢！您放心，《邮报》和工会那边，我一定帮您协调得妥妥当当！”
这份闲职既体面又有丰厚收入，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一件小事就此搞定。
处理完这个人情，林恩目光扫视全场。
他看到大卫·格芬已经如愿以偿，正和几位戴着传统头巾、身着白色沙特长袍的奥拉扬集团代表相谈甚欢，话题似乎围绕着艺术品投资展开。
林恩笑了笑，格芬的行动力果然一流。
随后，林恩带着福勒，径直走向今晚的主人——莫特·朱克曼和杰拉尔德·卡亨。
“莫特，杰拉尔德，恭喜！”林恩举杯示意，“1000万拿下《每日新闻》，这笔交易真是漂亮。”
朱克曼和卡亨满面红光地与林恩碰杯。
第538章 临时总部
寒暄几句后，杰拉尔德·卡亨，这位在华盛顿人脉深厚的游说大亨，提出了一个建议：
“LINK，我们知道你之前通过查克·舒默议员设计了一个复杂的交易方案，想将莫特原本持有的《纽约邮报》5%的股份卖回给你。但后来因为哥伦布圆环那块地的纠纷，莫特被舒默摆了一道，那个计划就搁浅了。”
朱克曼接过话头，语气诚恳：“现在我们有个新想法。我们打算把《邮报》的那5%股份，置换成新收购的《每日新闻》的等值股份，折算给你。
这算是我们两家媒体达成战略结盟，同时也让我们能蹭一蹭你这‘美国梦化身’的光环嘛！”
林恩闻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微笑着点头答应：“很好的主意，我没问题。”
对他而言，这相当于用原本就计划收回的《邮报》股份，换成了潜力可能更大的《每日新闻》股份，同时与一位地产大亨和一位游说巨头加深了绑定，有百利而无一害。多个朋友多条路。
见林恩如此爽快，朱克曼和卡亨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趁热打铁，抛出他们真正的“大计划”。
朱克曼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说：
“LINK，既然我们已经是盟友了，有个更大的项目想拉你一起参与——就是哥伦布圆环10号那块地的开发！”
他似乎做足了功课，补充道：“我听说你最近一直在苏荷区（Soho）和翠贝卡物色独栋的Loft空间？是在为LINK唱片挑选新总部吧？”他语气充满诱惑。
“但我们这个项目，未来将是哥伦布圆环乃至纽约的新地标，一栋80层的玻璃幕墙摩天大楼！这才是配得上你‘LINK集团’全球总部的气派！比你找的那些旧厂房Loft强太多了！”
林恩一听，赶紧摆手打断：“等等，莫特。结盟归结盟，投资那个项目是另一回事。”他直接表明态度，“首先，我可没把握能帮你们搞定纽约那些盘根错节的老牌财团和地产大亨。
其次，你们这个项目从设计论证到施工完工，起码还要好几年，我的公司发展可等不起。”
他内心也确实更倾向于苏荷区。
那里正从一个破旧的工业区，迅速转变为全球最前沿、最富活力的艺术区。
充满创意、艺术家和顶级画廊，氛围与唱片公司的艺术气质简直是天作之合。
他已经计划在格林街或伍斯特街附近，买下一栋有历史感、空间开阔的铸铁建筑Loft，将其改造为集办公、专业录音棚、艺人俱乐部、唱片零售店于一体的潮流地标。这无疑能极大吸引顶级音乐人。
虽然曼岛西南端对他自己通勤有点麻烦，但林肯中心这边的办公场地和录音室仍然可以保留，方便自己办公和录音。
朱克曼赶紧劝说道：“LINK，只要你愿意加入，这些问题都有办法解决！你在纽约的人脉和影响力，尤其是对市政厅、政客、甚至本地那些老钱家族的了解，都比我们深入啊！”
林恩被他说得一头雾水。
市政厅和政客他确实熟悉，但纽约那些根基深厚、通常非常低调的老钱家族，如阿斯特、范德比尔特、洛克菲勒等，他可谈不上熟悉，虽然这群人最近似乎确实很想通过各种渠道接近自己。
至于对手？他完全不知道朱克曼指的是谁。
“老钱家族我可不熟。至于对手？”林恩疑惑地问道，“这个项目还有谁在竞争？”
杰拉尔德·卡亨耸了耸肩，语气带着一丝不屑：“还能有谁？就是那个唐纳德！他对这块地垂涎已久。”
“唐纳德？”林恩更惊讶了，“他不是深陷债务危机吗？我记得他的电视城（television city）项目就在附近吧？那个项目的投入和规模，可比你们这块地大得多，他哪还有钱和精力来搞这个？”
朱克曼无奈地笑了笑：“这就是问题所在。他自己现在确实开发不起，但显然，他也不想让我们好过。他一直在通过各种方式给这个项目设置障碍。”
他继续鼓动林恩，试图用宏大的叙事打动他：“想想看吧，LINK！在这个经济不景气、所有富豪都在收缩战线的时候，你却逆势而上，大胆投资纽约未来的地标！
这能瞬间向全世界展现你超越时代的商业魄力和对纽约未来的绝对信心！媒体会惊呼：‘巨星LINK要拯救哥伦布圆环！’这比你发行一张白金唱片带来的品牌提升效果还要巨大！”
林恩听着朱克曼充满煽动性的话语，内心快速权衡。
投入一笔资金，为未来集团总部预留一个顶级地段的选择，听起来确实有吸引力。
而且，朱克曼描绘的媒体效应，也正中他下怀——他需要持续强化自己作为“创新者”和“城市建造者”的形象。
他沉吟片刻，没有直接答应投资，而是提出了一个精明的、作为前提条件的反向要求：
“莫特，杰拉尔德，我对投资这个长期项目持开放态度。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朱克曼。
“在你们这个摩天大楼项目真正动工之前，你的波士顿地产公司必须将其目前在曼哈顿持有的某栋优质物业——要求是位置核心、交通便利、空间足够——以优惠价格‘转让’或者‘长期租赁’给我，作为LINK集团的过渡性总部。”
他看了一眼福勒。
福勒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用专业而坚定的语气补充道：“朱克曼先生，卡亨先生。我们理解哥伦布圆环的新项目周期漫长。
但LINK的品牌价值和业务发展不能等待。如果你们能先解决我们眼前紧迫的办公需求，这将是展现合作诚意最有力的方式。
在此基础上，我们在新项目的投资意愿和未来的入驻承诺才会更强。”
这一招可谓高明。
林恩不仅没有立刻承诺投资，反而先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极其有利的短期实惠——一个近乎免费的顶级临时总部。
朱克曼和卡亨显然没料到林恩会来这一手，两人低声快速商议了几句。
最终，朱克曼似乎下定了决心，咬牙答应道：“好！LINK，就按你说的办！我在中城西区靠近时代广场有一栋12层的写字楼，目前空置率较高。
我可以将其中的8层，以远低于市场价的长期租赁价格给你，租期5年，拥有优先续租权！这足够你的LINK唱片和LINK SAFE公司作为过渡总部了！”
在他看来，这笔交易虽然看似吃亏，但用一栋目前并不紧俏的物业的短期租金优惠，换来林恩这位“金字招牌”对哥伦布圆环项目的潜在投资和未来入驻的承诺，以及巨大的媒体宣传效应，绝对是值得的。
而且，LINK集团作为租户，也能给那栋楼带来名气和稳定性。
林恩对福勒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然后对朱克曼伸出手：“成交。”
第539章 Why didnt you just say so？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曼哈顿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唤醒了林恩。
他在柔软的大床上醒来，习惯性地伸手摸了摸枕边，却只触到一片空荡和微凉的床单。
他笑了笑，知道福勒肯定又早早起床，去关注所有与他相关的新闻动态了。
尽管如今负面报道几乎与他绝缘，但她这个尽职尽责的首席助理，依然保持着这个雷打不动的习惯。
林恩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
思绪开始活跃起来，盘算着下个月的行程：戛纳电影节要不要亲自出席？
《低俗小说》入围了主竞赛单元，这可是大事。
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去英国探班正在拍摄《侠盗王子罗宾汉》的妮可·基德曼。
而且，他还答应了为那部电影写主题曲，或许可以去片场转转，试试能不能“蹭”到一个合适的天启…
“马库斯，快给我起床！”
当他洗漱完毕，神清气爽地走到餐厅时，贝琪姨妈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正大声叫着还在房间里的马库斯快来吃饭。
福勒正坐在餐桌旁，一边小口喝着牛奶，一边盯着电视屏幕。
看到林恩过来，她立刻用遥控器调大了音量，示意道：“老板，看这个。”
电视上正在重播昨晚纽约联邦检察官鲁道夫·朱利安尼召开的新闻发布会。
这位以打击华尔街内幕交易和黑手党闻名的“犯罪克星”，面色严肃，眼神锐利，正对着满场的记者发表讲话：
“女士们，先生们，近期金融市场出现的针对某家重要外国企业的剧烈波动，已经引起了本办公室的高度关注。”
“我们注意到，存在一些令人不安的迹象，表明可能存在着协同性、系统性的市场行为。这些行为远远超出了基于公开信息进行的正常投资决策范畴。”
“特别是，我们正在密切关注是否存在通过复杂关联交易、信息串通以及滥用市场支配地位等手段，人为制造并放大市场恐慌，从而牟取巨额不当利益的行为。”
“本办公室郑重宣布，我们将对‘针对日本重要企业索尼的潜在市场滥用行为’展开全面调查！我们将彻查所有可能存在的关联方勾结以及其背后的资金流向！”
“我要强调，在美国的资本市场上，没有人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无论涉案者是谁，背景如何，只要存在违法行为，我们都将一查到底，坚决维护市场的公平、公正和透明！这关系到美日经贸关系的健康基础，也关系到每一位市场参与者的信心！”
贝琪姨妈看着电视，忍不住吐槽道：“我听说半个华尔街都在做空日本，朱利安尼真是想出名想疯了，管得也太宽了。”
显然，作为林恩的家人，在耳濡目染之下，她也开始本能地对日本产生厌恶。
林恩撇撇嘴，咬了一口培根，嘀咕道：“朱利安尼这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怎么哪都有他。”
“关联交易？”
林恩心里琢磨，这个概念他之前还真不怎么了解。
但他很清楚，这些所谓的“关联交易”和自己毫无关系。
他的操作完全合规，而且他已经套现离场了。
更重要的是，这次参与做空的华尔街巨鳄们可不是80年代伊万·博斯基那种单打独斗的小角色，他们是一个庞大的、盘根错节的利益联盟，绝不会任人宰割。
虽然他自己和拉里·芬克的贝莱德、大卫·格芬三方加起来只获利了大约2亿美元，但由于他们动员了多家盟友基金，并通过贝莱德强大的“阿拉丁”系统向核心合作伙伴发出了“暗示”，整个做空行动所撬动的资金和最终获得的总利润可能是一个非常巨大的天文数字。
更别提还有一个更大的盘子：在芝加哥商品交易所大量做空日元期货。
这背后涉及的资金规模和国际资本博弈，更是难以想象。
朱利安尼想查？
恐怕会碰到一堵他无法撼动的铜墙铁壁。
福勒一边将今天的几份主要杂志和报纸递给林恩，一边带着一丝戏谑的语气说道：“我要是遇到朱利安尼先生，肯定会问他一句：‘why don't you say so?’（你为什么不直说呢？）”
林恩闻言，哈哈一笑，心情顿时轻松不少。
他展开福勒递过来的《纽约时报》，商业版头条的标题立刻让他心情大好：
“巨星LINK联手资本巨擘，向索尼唱片发出收购邀约！”
副标题：“总统自由勋章获得者以智慧和资本‘智取’日本娱乐巨头，展现新一代企业家的魄力与远见。”
报道中盛赞林恩的商业手腕，将他描绘成一个不仅拥有艺术才华，更具备顶级商业智慧和战略眼光的“新一代企业家楷模”。
文章还详细分析了他与贝莱德、格芬结盟的意义，认为这代表了“创意、资本与渠道的完美结合”。
福勒在一旁解释道：“这是我们通过友好媒体的记者放出的消息，正式向外界透露大卫·格芬、拉里·芬克的贝莱德、以及您的LINK集团三方已成立新的收购实体，正式对索尼哥伦比亚唱片发起整体收购邀约。”
看着这些正面报道，林恩心情舒畅。
他咬了一口法式煎蛋，对福勒说：“朱利安尼想要什么，我现在一清二楚：名声，巨大的名声。他想要竞选下一任纽约市长。
对他而言，具体是打击黑手党、还是华尔街之狼、甚至是我这个巨星，他都无所谓。他只是需要一块足够分量的跳板，来积累他的政治资本。”
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一段流畅、复古又时髦的贝斯line和轻快的节奏在林恩的脑海中响起，仿佛从一台老式收音机里流淌而出。
伴随而来的，是一个带着磁性、慵懒而充满自信的女声，唱着朗朗上口的歌词：
“day to night to morning keep with me in the moment，
I'd let you had I known it why don't you say so...
从白天到黑夜再到清晨，与我共度此刻。
若早知你心意，我定会成全，为何你不明说。
甚至未曾察觉，已无招架之力。
你让我全神贯注，若想要就直说。
从白天到黑夜再到清晨，与我共度此刻...”
这首歌有一种强烈的复古迪斯科和放克融合的质感，旋律抓耳，节奏迷人。
歌词表面上是关于暧昧与互动，但歌曲整体散发出的那种“我状态正好，快来邀我共舞”的邀请感和自信气场，让林恩觉得它似乎可以无缝地转换为对整个世界的‘调情’。
尤其是那句反复出现的“why didn't you just say so?”（你为什么不直说呢？）。
仿佛完美呼应了刚才福勒对朱利安尼的吐槽，也精准地表达了林恩此刻的心态——面对朱利安尼的含沙射影、索尼的负隅顽抗、乃至所有潜在的对手，他都想耸耸肩，轻松地唱出这句：“你们想要什么，我现在一清二楚，不如直接摊牌。”
看到林恩突然闭上双眼，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打节奏，脸上露出专注而愉悦的神情，福勒早已熟悉他这种行为模式——灵感又来了。
她立刻对刚睡眼惺忪从房间走出来的马库斯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迅速拿来纸笔，轻轻摆放在林恩身前的餐桌上，甚至贴心地把他的餐盘推到了一边，为他腾出创作的空间。
马库斯见状，也立刻放轻了动作，好奇地看着进入“状态”的林恩。
几分钟后，林恩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创作的火花。
他赞赏地看了一眼心思缜密、配合默契的福勒，拿起笔，开始在纸上飞快地记录下这首别致、诱人又充满力量的复古迪斯科舞曲的旋律框架和歌词要点。
第540章 出海
林恩将刚刚记录下灵感的那张写满音符和歌词的纸递给首席助理福勒，嘱咐道：
“把这份草稿先锁进书房那个防磁防火的保险柜里。下周一，再拿出来交给贝琪姨妈，让她带到公司去，立刻进行版权比对和备案注册。”
“明白，老板。”福勒接过稿纸，小心地收好，转身便去执行。
处理完创作的事务，林恩的心情放松下来。
他看了看窗外纽约四月明媚的阳光和湛蓝的天空，天气温和，少雨且日照充足，正是适合乘船出海的绝佳日子。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刚刚在法庭上名声大噪的律师哈维·斯佩克特。
“哈维，恭喜你！昨天的听证会干得漂亮！彻底把索尼的律师打懵了。”林恩笑着祝贺道，“怎么样，今天天气不错，有没有兴趣出海放松一下？我的游艇‘星尘号’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哈维在电话那头的声音也带着胜利后的愉悦：“谢谢老板！当然有兴趣，这么好的天气，待在家里简直是浪费。我正好带个朋友一起，您不介意吧？”
“当然不，人多热闹。”林恩爽快答应。
出门前，林恩还特意到楼下，按响了邻居詹妮弗·康纳利的门铃。
今天他约的聚会比较特殊，带一位美丽又聪慧的女伴，能更好地调节气氛。
更重要的是，这次游艇会面的核心客人身份敏感——高盛集团的联合董事长之一爱德华·鲁宾。
鲁宾是华尔街最有权势的人物之一，但他主动打给林恩的电话，理由却出乎林恩的意料：鲁宾并非代表高盛，而是代表正在积极筹备竞选的比尔·克林顿团队前来接触。
林恩刚好打算与这位驴党政治新星加强联系，对鲁宾的邀约自然欣然同意。
不过，在鲁道夫·朱利安尼正高调宣布要调查“市场滥用行为”的节骨眼上，林恩可不想被媒体拍到自己在曼哈顿某家高级餐厅私会高盛的顶级玩家。
那无异于给朱利安尼递子弹。
因此，他主动提议将见面地点改到了更私密、更难被追踪的海上——他的“星尘号”游艇。
“詹妮，今天天气很好，我要出海，有没有兴趣一起？算是一次私人聚会，放松一下。”林恩邀请道。
康纳利夫人在自己的画廊里，并不在家，詹妮弗欣然同意。
林恩特意提醒她：“算是私人聚会，不用穿得太正式，轻松点就好。”
詹妮弗最终选择了一身轻薄的春装，显得清新又迷人。
登上停靠在切尔西码头的“星尘号”游艇时，詹妮弗·康纳利虽然表面保持镇定，但内心还是感觉有些不太真实。
船上已经有三个人了。
那个一头灰发、眼神深邃、正在小口喝着苏打水的中年男人，林恩提前跟她提过，是高盛集团的爱德华·鲁宾，今天的主要客人。
华尔街最有权势的人物之一，竟然是代表克林顿团队而来，这让她对林恩所处的圈子有了更深的认知。
另外两个穿着昂贵定制西装的男人她也认识。
一个是刚刚在法庭上大放异彩、此刻正意气风发的哈维·斯佩克特律师，他身边挽着一位气质干练、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士（哈维带来的朋友，艾莉森·肖），詹妮弗觉得她有点眼熟，似乎在新闻上见过，好像是一位检察官或者政府官员。
另一个则是纽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媒体宠儿”和“八卦版常客”——房地产商唐纳德。
他和身边那位年轻靓丽的模特玛拉·梅普尔斯的婚外情，正是当下所有街头小报最热衷的头条。
在很多人，尤其是女性看来，这塑造了一个傲慢、不忠的暴发户形象。
詹妮弗还清楚地记得，两年前“中央公园五人案”发生后，唐纳德曾在《纽约时报》等多家报纸上花费巨资刊登整版广告，标题为《恢复死刑，让警察回归！》，用极其激烈的言辞要求严惩那些被指控的少年（后来被证明是冤案）。
这种行为，让她这个在艺术和学术氛围中成长起来的人感到反感和不安，觉得他是在利用悲剧哗众取宠、煽动民粹，与曼哈顿文艺界和知识分子圈子崇尚的精致、含蓄的价值观格格不入。
不过，他倒确实是深夜脱口秀主持人约翰尼·卡森和大卫·莱特曼笑话里的常客，贡献了不少笑料。
她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LINK带到如此顶层的、混合了金融巨子、法律精英、地产大亨和政界人士的圈子里。
林恩敏锐地察觉到詹妮弗的一丝紧张，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
“放松点，詹妮，只是随便聊聊。”
詹妮弗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林恩自然地牵着她的手，走过去和三位男士打招呼，并将詹妮弗介绍给他们：
“爱德华，唐纳德，哈维，这位是我的朋友，一位非常优秀的女演员，詹妮弗·康纳利小姐。”
詹妮弗略带紧张但保持礼貌地与爱德华·鲁宾、唐纳德和哈维一一握手。
鲁宾的握手沉稳有力，眼神锐利而审视；唐纳德的握手则夸张有力，带着标志性的笑容；哈维则一如既往地充满自信魅力。
人到齐后，游艇缓缓驶离码头，向着纽约港外海驶去。
船刚开动，唐纳德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话匣子，他对爱德华·鲁宾说：
“嘿，爱德华，你知道吗？LINK可是个真正的浪漫主义者！我和玛拉的秘密订婚宴上，他就专门为我们演唱了那首《希尔薇娅》！
我当时就说，在纽约，没人比LINK更懂浪漫！现在他专辑的销量也证明了这一点，他的歌就是能打动人心！”
他话锋一转，又开始炫耀起自己的财富，指着游艇说：“说到船，我在88年花了2800万美元从那个沙特军火商阿德南?卡舒吉手里买下了一艘超豪华游艇，把它重新命名为‘特朗普公主号’！
光是翻新升级，就又花了我1000万！”
他环顾了一下“星尘号”的内部装饰，带着一丝挑剔评价道：“LINK，你这艘船很棒，非常时尚。但是...嗯...对于你这个级别的顶级富豪来说，似乎有点...不够气派？”
詹妮弗在一旁听着，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暗自嘀咕：“他的泰姬陵赌场和特朗普穿梭航空是不是快要破产了？还有心情在这炫耀游艇？”
第541章 大计划
林恩倒是对特朗普的炫耀不以为意，随意地摆摆手，语气轻松地回应道：
“这船买回来也没出过几次海，多数时候只是当做派对场地，借给朋友和公司旗下的艺人举办活动使用而已。”
他的言下之意是，他对这种纯粹的炫富工具并不太感冒。
爱德华·鲁宾则表现得非常冷静、沉稳，多数时间都在不动声色地听着，很少主动发言，但他的眼神锐利，偶尔提出的问题或发表的观点往往非常锋利、直切要害，展现出顶级银行家的深厚功力。
等到游艇远离纽约，曼哈顿的天际线在视线尽头缩成一个小黑点时，甲板上的话题开始变得更加深入和严肃。
玛拉·梅普尔斯和检察官艾莉森·肖显然对男人们谈论的商业金融话题感到不耐烦，结伴去了船头的阳光甲板，换上性感的比基尼，涂抹防晒霜，开始享受日光浴。
詹妮弗·康纳利知道这种聆听顶级圈子对话的机会千载难逢，虽然有些话题她听不太懂，但她强迫自己留下来，没有接受玛拉她们去晒太阳的邀请，只是借口说没带泳装。
林恩和爱德华·鲁宾的对话逐渐深入核心。
林恩向鲁宾分享了其“做空索尼”和收购哥伦比亚唱片的整套商业逻辑。
他巧妙地将这次行动包装成“纠正日美之间不平等的资本和文化流动”的典型案例，并暗示这代表了新一代企业家对旧有国际经济秩序的挑战。
林恩阐述道：“日本公司在美国大肆收购我们的核心文化资产，如哥伦比亚影业和哥伦比亚唱片，试图控制我们的内容输出渠道。
而当我们运用市场规则和法律武器进行反击时，他们却试图用勾结黑帮的卑劣手段进行打压。
我们的行动，是在维护一种更基本的公平竞争环境和文化自主权。”
爱德华·鲁宾对此表现出谨慎的兴趣。
他评论道：“克林顿州长认为，美国需要新的经济战略，尤其需要重新审视与日本等国的经贸关系。
你这次的行动，虽然发生在市场层面，但其象征意义和政策启示值得关注。这涉及到未来美日经贸关系的重新定位，是一个重要的观察窗口。”
他的话语滴水不漏，但明确传达了克林顿团队对这类“对日强硬”案例的关注，并借此评估林恩的立场和潜力。
与此同时，唐纳德则忍不住向哈维大倒苦水，说起他在纽约那个陷入困境的巨型地产项目——“电视城”。
他挥舞着手臂，描绘着那个宏大的蓝图：
“那将是一个前所未有的综合体！规划包括一座150层的世界最高大楼、7900套公寓、180万平方英尺的电视演播室（为了吸引Nbc等巨头）、170万平方英尺的零售空间、8500个停车位，还有40英亩的公园绿地！这将是纽约的未来！”
但随即，他的语调拔高，带着一种惯有的、将挫折转化为对外指责的愤懑：
“三十个亿！听听这个数字！这本来会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建筑，能改变整个西区的地图！但你们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吗？
是那些银行家，他们根本缺乏远见！还有这个城市的管理层，他们被一些短视的、嫉妒心强的人把持着，不愿意支持真正能带来就业和税收的伟大项目！”
他挥舞着手臂，仿佛正在集会上演讲：
“我上个月不得不做出一个商业上非常精明的决定，暂时调整了这个项目的优先级。但这绝不是放弃，而是因为当前的环境，某些人....
我不想点名，但大家都明白是谁...在设置不合理的障碍。这完全是纽约的损失！”
詹妮弗在一旁听着，也想起了这个项目闹得满城风雨的往事。
1987年，Nbc在洛克菲勒中心的租约即将到期，唐纳德为了把这家全国广播巨头引入他的“电视城”，开始玩起了“两头骗”的把戏：
他对Nbc说已和纽约市政府谈妥了减税方案，又以Nbc已确认入驻为由，要求市政府给他免除30年房产税。
结果，Nbc和市政府直接进行了沟通确认。
唐纳德这个“中间商”的谎言瞬间不攻自破。
恼羞成怒的唐纳德，开始公开攻击当时的纽约市长艾德·科赫，甚至要求后者辞职。
科赫市长则强硬地反驳道：“如果唐纳德像被逮住的猪一样尖叫，那说明我做对了。我不可能把纽约的城市财富拱手让给他，这是常识。”
两人的骂战占据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报纸头条，成为纽约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和笑料。
与科赫市长的骂战，让唐纳德深刻地认识到，他在纽约市推动其庞大商业计划所面临的最大障碍，正是由驴党主导的市政府。
他将科赫市长等民主党官员视为“短视”、“官僚主义”和“设置不合理障碍”的敌人。这次失败让他对驴党彻底失望。
在这一背景下，1987年，唐纳德正式将选民登记从驴党改为象党。
这一举动可以看作是他商业挫败后的一次政治上的“战略调整”。
他认为象党所倡导的“亲商”、“减税”、“减少政府管制”的理念更符合他的利益。
转投象党后，他的政治活动变得更加活跃。
出版了畅销书《交易的艺术》，并开始在全国范围内发表演讲，批评美国的对外政策，质疑为什么像日本这样的国家“占美国的便宜”，这些言论为他赢得了早期保守派民众的关注。
光这一点，林恩就觉得拉上他一起在哥伦布圆环这个项目上化敌为友是个好主意。
爱德华·鲁宾和他背后的高盛，对接手唐纳德这个烂摊子毫无兴趣。
他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作为克林顿团队的信使，来接触和评估林恩这位新兴的、拥有巨大影响力和独特行动力的年轻人。
虽然两人在整个谈话中都默契地没有直接提及“政治献金”或“公开背书”等字眼，但一次建立在共同理念基础上的战略接触已然达成。
林恩也借此机会，将自己定位为一个不仅拥有财富，更具备国际视野和政策敏感度的新一代支持者。
林恩则顺势向唐纳德和鲁宾透露了他参与莫特·朱克曼和奥拉扬集团开发哥伦布圆环10号地块的计划。
“我打算投一笔钱，”林恩说，“等项目建成后，把LINK集团的总部入驻进去。这比我自己从零开始盖一栋楼要省事得多。”
他转而问特朗普：“唐纳德，你有没有兴趣也加入进来？反正你的‘电视城’项目也不打算进行了。”
特朗普摸了摸下巴，没提他和朱克曼之间的恩怨：“哥伦布圆环10号...位置确实不错。让我考虑考虑…”
但他显然更惦记着另一个更大的计划，他转而问林恩：“嘿，LINK，我听说你有个私人律师是华裔，和香江那边的地产富豪有些接触？
那边的富豪手里，钱多得花不完！你能不能帮我问问，看看有没有人愿意来纽约，接手我这个‘电视城’项目？这可是个规模宏大的计划！”
第542章 摩托艇与牌局
林恩笑了笑，爽快地答应：“没问题，唐纳德。我回去帮你问问看。香港的李氏家族、郑氏家族，还有几个新兴的财团，确实资金雄厚，听说一直在寻找海外投资的机会。”
他心里清楚，这中间的介绍和促成，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人情和潜在的商业机会。
而且不过是让老周打几个电话的事，惠而不费。
午餐在游艇宽敞的沙龙区进行。尽管林恩的“星尘号”在尺寸上并非顶级，但聘请的专业服务团队却丝毫不含糊。
他们提前与林恩确认了菜单，精选全球顶级食材：前菜是来自法国佩里戈尔的露杰鹅肝配无花果酱，主菜是炭烤顶级澳洲和牛肋眼牛排与缅因州空运来的龙虾，佐以浓郁风格纳帕谷赤霞珠葡萄酒。
餐后甜点则是轻盈的意大利柠檬雪芭，用以清新味蕾。
全程不见任何生食或日料痕迹，完全契合林恩的饮食习惯。
午餐过后，侍者们迅速收拾妥当，并在阳光甲板上摆好了舒适的躺椅和茶几。
一位身着白色制服、戴着白手套的侍者端来一个精致的保湿雪茄箱，里面整齐排列着顶级的古巴科伊巴雪茄，以及一瓶陈年轩尼诗x.o干邑。
对于鲁宾和特朗普这样的男性宾客而言，这不仅是享受，更是一种重要的社交仪式。
作为主人，林恩自然地拿起雪茄剪，动作熟练地为鲁宾和特朗普剪开茄帽，随后又亲自为他们斟上琥珀色的干邑。
这一连串周到而沉稳的动作，在轻松的氛围中无声地展现了他的掌控力与待客之道。
哈维也接过一支雪茄，与身旁的女伴艾莉森低声笑谈。
与此同时，船尾传来了玛拉·梅普尔斯惊喜的呼声。
她发现了固定在船尾的两辆造型流畅的水上摩托。
“唐纳德，看这个！”她兴奋地喊道。
唐纳德立刻来了精神，他向来不放过任何展示“活力”与“胆量”的机会，尤其是在可能有其他游艇围观的海面上。
“哈哈！这才是男子汉该玩的！”
他大声说着，在侍者的协助下有些笨拙却兴致勃勃地跨上了一辆摩托艇。
引擎轰鸣响起，他故意加大油门，摩托艇在海面上划出夸张的白色弧线，溅起阵阵水花，并伴随着他特有的大呼小叫，显然很享受这种吸引目光的感觉。
哈维·斯佩克特和女伴艾莉森·肖也被吸引，两人共乘另一辆摩托艇，体验着速度带来的刺激与海风拂面的自由，笑声随风飘散。
而林恩和爱德华·鲁宾则选择留在甲板上，他们手持酒杯，指尖夹着冉冉升起青烟的雪茄，远远望着海面上的喧嚣。
背景音乐系统播放着轻柔的爵士乐，与威士忌的醇香、雪茄的馥郁香气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闲适的背景。
而水上摩托的引擎声、欢笑惊叫声，则像是投入这片宁静画布上的动态笔触，形成有趣的动静结合。
两人在这种轻松的氛围下，继续着之前未尽的话题，有些观点在非正式场合下反而更容易深入。
与鲁宾的谈话暂告一段落，林恩侧过头，对安静陪伴在旁的詹妮弗·康纳利轻声解释道：
“像鲁宾先生这样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一条游艇上。这更像是一次非正式的‘面试’，彼此看看是否值得在未来进行更深入的合作。”
他顿了顿，看着海面上玩得正欢的哈维和特朗普，问道：“不想一起去玩玩摩托艇吗？很安全的。”
詹妮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随即微笑着摇了摇头，更紧地依偎在林恩身边。
海风吹拂着她的发丝，远处的水上摩托轰鸣声仿佛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她轻声说：“不用了，在这里就很好。”
对她而言，能参与并理解林恩世界的一角，远比追求刺激的玩乐更重要。
此刻的平静与陪伴，胜过一切喧嚣。
摩托艇的轰鸣声渐渐平息，海面上只余下游艇划开的白色浪痕。
玛拉和艾莉森带着一身水汽和阳光的气息回到主甲板，哈维意气风发地接着他的检察官女友，低声说着什么，引得她发笑。
特朗普则大声评论着摩托艇的性能，仿佛刚完成了一场伟大的竞赛。
林恩和爱德华·鲁宾也从船艉的私密谈话区走了出来，两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平静，显然，重要的共识已在刚才的微风与海浪声中初步达成。
“先生们，”林恩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阳光正好，但海风也开始有点凉了。不如我们移步室内，玩几把牌？小小的德州扑克，助助兴。”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响应。特朗普第一个表示赞同：“太好了！德州扑克，这是聪明人的游戏！我玩这个可是高手。”
他显然将牌桌视为另一个展示自己的舞台。
鲁宾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计算的光，对他而言，牌桌是观察对手性格和风险偏好的绝佳场所。哈维自然没有异议。
牌局设在游艇主沙龙内一张精致的桃花心木牌桌上。
厚重的皮革包边，细腻的木纹，在柔和的灯光下散发着奢华的气息。
林恩作为主人坐下，鲁宾和特朗普分别坐在他左右两侧，哈维坐在了林恩的对面。
詹妮弗原本想去和两位女士待在一起，林恩却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示意她坐在自己身边的观察椅上。
“詹妮，坐这儿，帮我看看牌运。”他的语气自然亲昵，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信任。
詹妮弗心里一动，顺从地坐下，她知道，这将是一个更近距离观察这些男人世界核心规则的机会。
侍者为男士们斟上威士忌，为詹妮弗送来一杯香槟。
牌局开始，初始盲注设置得颇高，符合这几位玩家的身份，但远未到伤筋动骨的程度，更像是一种象征性的筹码。
前几轮，牌风已然迥异。
特朗普果然如预料般，几乎不看牌就频繁加注，声音洪亮：“加注！要让你们知道谁才是这张桌子的主宰！”
他拿到小牌时虚张声势，拿到好牌时更是毫不掩饰地炫耀，仿佛每一次下注都是一次公开声明。
哈维则展现了大律师的侵略性，他善于捕捉细节，时而沉默跟注，时而突然发力重注偷袭，风格灵活而富有攻击性，与他法庭上的形象如出一辙。
第543章 ‘不跟注\’也是一种胜利
爱德华·鲁宾则极其谨慎。
他大部分时间只是平静地跟注，很少主动加注，那双锐利的眼睛在镜片后不断扫视着其他三人，像是在分析市场数据一样评估着每个人的下注模式和心理状态。
他弃掉了很多手牌，但一旦他选择加注，筹码推出去的力度和果断，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林恩打得非常稳健。他似乎在享受这个过程本身，而非结果。
他会偶尔跟注，也会在牌面不利时果断弃牌，更多的时候，他是在观察，尤其是观察鲁宾和特朗普之间的微妙互动。
他甚至会偶尔侧头，低声用詹妮弗能听到的音量解释一两句牌局，比如“鲁宾在等机会，他在计算概率”或者“唐纳德又在用声音吓唬人了”，这让詹妮弗感觉自己被纳入了他的内部圈子。
话题，不知不觉间被特朗普引到了鲁道夫·朱利安尼身上。当时他刚用一手烂牌 bluff（诈唬）成功了哈维，正志得意满。
“看到没？这就叫策略！就像鲁迪（朱利安尼的昵称），看起来声势浩大，你就得猜测他手里到底有没有真东西！”特朗普一边将筹码揽到自己面前，一边大声说。
“要我说，他这次调查什么‘针对索尼的市场滥用’，目标可不止是华尔街那帮小丑。”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林恩和鲁宾。
“鲁迪是想干大事的人，他需要一个大案子来奠定他的历史地位。从日本公司身上开刀，政治正确，又能震慑所有人。”
哈维作为林恩的律师，立刻敏锐地回应，带着一丝辩护的口吻：“任何调查都要讲证据。我的客户对索尼的诉讼是公开、合法的商业纠纷。
市场的反应是基于公开信息做出的独立判断。朱利安尼先生不能因为市场波动符合逻辑，就臆断存在合谋。”
他看了一眼林恩，林恩只是悠闲地洗着筹码，不置可否。
就在这时，一手关键的牌局展开了。
公共牌依次发出：红桃A，方片10，黑桃J。
翻牌圈，鲁宾进行了试探性下注，林恩和哈维选择了跟注，特朗普嘟囔着牌面“太连接了，不利于我的风格”后弃牌。
转牌是梅花9。鲁宾再次下注，力度适中。
哈维看了看自己的牌，摇了摇头弃牌。
林恩沉吟片刻，选择了跟注。
河牌，一张至关重要的红桃q落下。
公共牌面定格为：红桃A，方片10，黑桃J，梅花9，红桃q。
这个牌面构成了任何一张K都能成顺的可能。
一直冷静的鲁宾，这次没有急于行动。
他罕见地停顿了几秒，仿佛在精密计算，然后推出了一个近乎底池一半的、颇具压力的筹码。
这个下注量，既像是在用成手牌价值下注，也像是在用顺子面进行危险的 bluff。
鲁宾开口了，声音平静却极具分量，仿佛刚才的思考不仅仅是在算牌，更是在构思如何接上刚才关于朱利安尼的话题。
他的目光扫过林恩，最后落在虚空中，像是在分析一个复杂的金融模型。
“朱利安尼检察长的工作方式，很有特点。”他缓缓地说，“他善于制造声势，就像这张公共牌，A-high，顺子面，看起来危机四伏，让人难以判断真正的威胁在哪里。”
他巧妙地将牌局与现实联系了起来。
“但是，”他继续道，语气沉稳，“真正的风险，往往不在调查本身，而在于调查引发的连锁反应。比如，市场的过度解读，投资者的恐慌，或者...某些参与者为了自保而做出的非理性行为。那会像一张意想不到的河牌，破坏整个牌局的平衡。”
他的话语滴水不漏，却清晰地指出了调查可能带来的真正威胁——可能摧毁目前这片“做空日本”的繁荣生态。这既是在说牌，也更是在向林恩传达某种信息。
全桌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恩身上。他看了看鲁宾那张深不可测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底牌——红桃K和红桃8。
他手里确实有一张K，组成了顺子，但这是一个赢率很低的顺子。
而鲁宾沉稳的下注，极有可能握着另一张K，组成更大的顺子，甚至可能手握K10成天顺。
林恩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点自嘲的微笑。
他并没有选择加注反击，甚至没有长时间思考给对方施加压力，而是几乎毫不犹豫地、轻轻将自己的牌扣了过去。
“一个非常危险的牌面，爱德华。”林恩抬起头，迎着鲁宾的目光，轻松地说，
“在这种时候，过于贪婪地去博一个不确定的结局，可能会输掉之前所有的利润。我相信，有时候，‘不跟注’本身就是一种胜利。尤其是在局势不明朗的时候。”
他这番话，一语双关，既解释了自己弃牌的理由，也像是在回应鲁宾关于朱利安尼调查的隐晦警告——暗示他懂得适时收手，规避风险的重要性。
鲁宾没有说话，只是沉稳地将底池筹码收拢。
他亮出了自己的底牌——一对K。他确实击中了最大的顺子。
他朝林恩微微点了点头，这个动作既是对赢下牌局的确认，似乎也包含了对林恩“适时弃牌”所展现出的“理智”的认可。
詹妮弗在一旁看得心惊。
她虽然不太懂扑克，但能感觉到刚才那一手牌中无形的交锋。
林恩在可能持有强牌（但他的踢脚是8，这是一个可能被更大踢脚打败的顺子）的情况下，因为读出了更大的危险而果断放弃，这种克制和判断力，远比赢下一局牌更让她感到震撼。
这似乎正是这个圈子的生存法则：不仅要知道何时进攻，更要懂得何时撤退，甚至用一次“战术性撤退”来传递默契和尊重。
牌局继续，但关于朱利安尼的话题，就在这看似随意的牌局交锋和一笔筹码的输赢间，被轻轻搁置了。每个人都表明了立场，也收到了他人的信号。
特朗普又开始嚷嚷着发牌，哈维准备新一轮进攻，而詹妮弗则更深地吸了一口气，她开始明白，在这张桌子上，筹码的流动和每一次弃牌，从来就不只是关于金钱和胜负。
第544章 小日子的反击
牌局在温馨而微醺的气氛中接近尾声。
筹码的流动已不再重要，更多的是朋友间的谈笑风生。
和林恩相熟的玛拉·梅普尔斯借着酒意，带着几分娇嗔开始起哄：“LINK，我听说你的‘星尘号’每次派对都有新惊喜！不来首新歌给今天这个美妙的夜晚收个尾，可说不过去！”
“是啊，我们都听说你在筹备新歌了！”哈维·斯佩克特的女友艾莉森·肖也跟着笑着附和。
詹妮弗·康纳利虽未说话，但那双美丽的眼睛望向林恩，里面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和鼓励。
林恩看着众人，笑了笑，没有推辞。
“星尘号”作为他的移动沙龙，不仅有一个小型的专业演奏区域，甚至服务生团队里都藏着几位技艺不错的乐手，可以随时组成一支临时的爵士或摇滚乐队，以满足船主的即兴需求。
更令人惊讶的是，一向以严肃、理性的金融家形象示人的爱德华·鲁宾，竟然主动走到放在角落的电贝斯前，熟练地插上线，试了几个低沉而富有节奏感的音。
“在耶鲁的时候，我们搞过乐队，”鲁宾迎着大家诧异的目光，笑着解释，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充满人情味的怀念，“靠这一手，当年还真追到了我前妻朱迪斯。”
这个略带自嘲又亲切的分享，瞬间拉近了他与所有人的距离，船舱里的气氛变得更加松弛和亲密。
林恩拿起一把Fender Stratocaster电吉他，简单调试了一下，对乐队成员点头示意。
一段慵懒中带着些许不羁、节奏感十足的布鲁斯摇滚前奏响起，与90年代初主流流行乐的华丽感截然不同。
他站到麦克风前，眼神带着些许迷离和沉浸，唱出了《too Sweet》的第一句：
“It can't be said I'm an early bird...（我算不上是早起的鸟儿...）”
歌词描绘的典型“夜猫子”形象，在这群生活优渥、习惯于夜晚社交、谈判和工作的金融、法律、地产精英中引起了强烈的共鸣。
当林恩唱到“It's 10 o'clock before I say a word...（上午十点之前我都懒得开口说一个字...）”时，唐纳德已经哈哈大笑，深有同感地拍着桌子；
连哈维和鲁宾脸上也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这种对“非主流”作息的坦诚，在当时显得既大胆又别具一格，充满了个人魅力。
歌词中“劝人健康生活”的另一半与“我”形成了鲜明对比。
“You keep tellin' me to live right... to go to bed before the daylight...（你不停劝我要过得健康...天亮之前就该上床...）”
林恩的演唱带着一种温柔的挑衅和固执，这不仅仅是对情人的低语，更像是一种生活宣言——拒绝被规训，坚持自我的节奏。
“baby， now and then... don't you just wanna wake up... dark as a lake... Smellin' like a bonfire... Lost in a haze?”
（宝贝，偶尔一次...难道你就不想试试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醒来？...周身笼罩着如湖面般的深邃黑暗，闻着篝火般的烟火气息...沉醉在一片朦胧之中？）
这让生活中规中矩的詹妮弗微微挑眉，但眼神中更多是感到有趣和新奇，仿佛被带入了一个更叛逆、更自由的世界。
副歌部分到来，旋律更加抓耳，林恩的嗓音也多了几分沙哑的爆发力：
“I think I'll take my whiskey neat， my coffee black and my bed at three!”
（我想我还是喝我的纯饮威士忌，黑咖啡，凌晨三点才上床！）
这几句歌词像一个宣言，将一种极致个人化、甚至带着些“堕落”美学的生活态度赤裸地呈现出来。
威士忌纯饮，咖啡清咖，凌晨三点入睡——这种对生活细节的执着，塑造了一个强烈、独特、充满魅力的形象。
当林恩重复唱出那句点题的“You're too sweet for me...（你对我而言太“甜”了）”时，整个沙龙安静了下来。
这句歌词的含义非常微妙。
它可以是情人间温柔的抱怨，也可以是一种深刻的疏离宣言：“我们本质不同，你的那种‘好’和‘正确’，于我而言是一种负担。”
这种复杂、成熟的情感表达，超越了简单的情爱范畴，触动了在场每一个在复杂的人际和社交网络中扮演着不同角色的成年人。
歌曲结束的瞬间，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发自内心的掌声和赞叹。
爱德华·鲁宾放下贝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作为未来的财政部长和政治战略家，他看到的不仅是歌曲的艺术价值。
这首歌里蕴含的“做自己”、“反规训”的反叛精神，正是克林顿团队想要吸引年轻一代和叛逆选民时，希望传递的“新驴党人”形象的精髓——打破旧规，充满活力，更具个人色彩。
他看待林恩的眼光，从“有价值的接触对象”更多了一丝“潜在的、强大的文化盟友”的考量。
詹妮弗·康纳利则完全被歌声带入林恩所创造的情感世界，眼神中混合着欣赏、理解和一种深深的情感联结。
这首歌在她听来，是林恩向她展露的内心真实角落，那份不愿被世俗“甜味”所同化的固执，让她感到着迷。
哈维·斯佩克特笑着摇摇头，拿出手机：“老板，你这首歌一唱，我又得忙活了。”
他熟练地开始联系助理，准备标准的保密协议（NdA），让所有工作人员和宾客签署，以确保这首未发布的新歌细节不会提前泄露。
《too Sweet》以其独特的慵懒、清醒和疏离感，成功地给这个夜晚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游艇返航，宾客尽欢而散。
第二天上午，阳光早已洒满曼哈顿顶层公寓的卧室。
林恩和詹妮弗在经历了前一夜的微醺与喧嚣后，相拥着沉睡，直到临近中午十一点才被一阵急促却不失礼貌的敲门声唤醒。
门外传来首席助理贝基·福勒清晰而略带紧迫的声音：“老板，抱歉打扰您休息。有紧急情况。”
林恩皱了皱眉，从舒适的睡眠中挣脱出来，揉了揉眼睛。
詹妮弗也醒了过来，眼中带着一丝朦胧和询问。
林恩披上睡袍，走过去打开了门。
福勒汇报的消息如同一声惊雷：
“东京时间周一凌晨，索尼董事会召开了紧急会议。会后，他们联合三菱UFJ银行等主要财团银行，宣布了一项大规模的‘战略性股票回购计划’。”
“公布的规模高达数十亿美元。几乎是同时，日本政府养老金投资基金——全球最大的养老金基金——也宣布将调整其投资组合，增加对部分被他们认为‘低估’的优质日本股票的配置。”
第545章 周末惊雷与空头反击
她进一步解释道，由于时差关系，美国今天是周日，股市休市。但预计周一早上6点芝加哥商品交易所一开盘，日元汇率几乎肯定会应声大涨。
而东京股市将在东京时间周一上午9点开盘，回购计划的利好消息会直接刺激索尼股价大幅高开。届时，那些未能及时平仓的索尼空头将遭遇第一波沉重的轧空打击。
林恩迅速浏览着平板电脑上的新闻快讯，睡意瞬间全无，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福勒继续汇报，语气平稳但语速加快：“我们预估，拉里·芬克先生和大卫·格芬先生那边未能及时平仓的剩余空头头寸，可能会面临不小的轧空压力，甚至出现账面亏损。”
詹妮弗也坐起身，听着福勒的汇报，虽然对“轧空”、“头寸”等金融术语不完全理解，但能从林恩骤然严肃的表情和紧绷的气氛中，清晰地感受到事态的严重性。
林恩深吸一口气。日本人的反击来了，而且来得如此迅速、猛烈、协同一致！
这不再是企业层面的自救，而是动用了国家金融力量的强势干预。
战略性回购加上GpIF的巨量资金入场托市，这几乎是日本能够打出的最强大的“金融组合拳”之一，旨在一举摧毁空头气焰，稳定市场信心。
关键在于，这些重磅利好消息是在周一全球任何主要交易所开盘前发布的。这显然是精心计算过的策略。
可以想象，这个周末，华尔街的空方机构们还在媒体上持续散布看空言论，摩拳擦掌准备在周一发动总攻。
而日本方面则利用这个时间差，在亚洲市场开盘前投下炸弹，准备在欧美市场开盘时给空头们来个瓮中捉鳖。
“还好我提前落袋为安。”林恩心中暗忖，这些麻烦现在和自己关系不大了。
他果断下令，声音恢复了冷静：“立刻收集所有关于此事的详细报道，同时，我要看到贝莱德阿拉丁系统对这次干预行动的持续性，以及对全球资本流动潜在影响的全面评估报告。”
“明白，我马上去办。”福勒点头，立刻转身去执行。
林恩走回床边，拿起自己的手机，屏幕上已经有好几个未接来电，最上面的正是拉里·芬克和大卫·格芬。
他先拨通了拉里·芬克的电话。
电话几乎瞬间被接通，那头传来拉里·芬克的声音，依旧沉稳，但能听出一丝紧绷和彻夜未眠的疲惫：“LINK，你看到新闻了？”
“刚看到。情况有多糟？”林恩直接问道。
“比我们最坏的预估还要凶猛。日本方面这次是动了真格，协调得天衣无缝。回购规模和GpIF的动向组合拳，威力巨大。”芬克语速很快，
“我和大卫这边没来得及平掉的剩余头寸，大概占总投入的三分之一，价值约4亿美元，现在面临巨大的轧空压力。
初步估算，浮动亏损可能在15%到20%，把我们前天大部分利润都回吐了，但万幸还不至于伤到本金。”
林恩沉吟片刻，问道：“空方阵营不会坐以待毙吧？”
芬克立刻回答：“当然不会。反击已经开始了。”
几乎就在索尼和GpIF发布公告的同时，空方阵营的反击已经迅速通过媒体渠道展开。
几位在本次做空行动中投入巨资、此刻面临严重亏损的对冲基金经理，立刻紧急联系了cNbc、彭博社等具有全球影响力的财经媒体。
在电话连线或紧急安排的采访中，他们慷慨陈词，语气愤慨：
“这根本不是市场行为！这是一场赤裸裸的、由政府和大财团联手进行的市场操纵！”一位基金经理对着麦克风怒吼，
“索尼和日本政府正在利用非市场手段，人为地拉高股价，扼杀基于公开信息和合理分析的市场看空行为！这是对自由市场精神的严重践踏！”
另一位经理则试图将自身塑造成受害者与正义卫士：“我们基于对索尼公司财务状况、经营策略的独立判断进行投资。
而现在，他们却用国家资本的力量来惩罚我们！这恰恰证明了日本经济体系的不透明和脆弱！
鲁道夫·朱利安尼检察长如果真的想维护市场公正，他应该调查的是东京，而不是华尔街！他完全找错了目标！”
空方迅速将自己包装成“自由市场”的扞卫者，将日本方面的救市行动定性为“非法的行政干预”，试图引导舆论，向监管机构施压，并为自己可能采取的进一步对抗行动造势。
林恩挂断了与拉里·芬克的电话。
詹妮弗关切地问道：“情况很麻烦吗？你会不会有损失？”
林恩轻松地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
“和我关系不大。不过，经过这么一闹，索尼的董事会可能会变得更加固执和强硬，这可能会影响我后续收购哥伦比亚唱片的谈判进程。”
詹妮弗想起眼前这个男人正在筹划整体收购一个拥有百年历史的传奇唱片品牌，心中不禁涌起更深的钦佩。
他所参与和主导的，早已超越了简单的音乐或商业，而是牵动全球资本神经的宏大棋局。
为了转换心情，林恩问詹妮弗：“今天想做什么？难得清闲。”
詹妮弗想了想说：“《沉默的羔羊》我还没看呢，听说非常精彩。”
这部电影虽然在2月14日就已开始在部分城市限量上映，并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和极高的口碑，但她最近一直在拍摄迪士尼的《火箭手》，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观看。
“好主意。”林恩拿起电话打给助理杰米，“帮我联系一家本地影院，把《沉默的羔羊》的放映拷贝借过来，我们在家里的放映室看。”
拷贝很快被送了过来。詹妮弗有些诧异于林恩在纽约的能量和效率，调侃道：“这就是‘美国英雄’的待遇吗？真是畅通无阻。”
林恩淡定地摆摆手：“这跟是不是美国英雄没关系，在纽约，只要方式得当，很多事情都可以办到。”
两人走进舒适私密的家庭放映室。
观影过程中，詹妮弗对她在耶鲁大学的学姐朱迪·福斯特饰演的FbI实习女探员克拉丽斯·史达琳表达了由衷的崇拜。
而当安东尼·霍普金斯饰演的食人魔汉尼拔·莱克特博士出场时，那令人不寒而栗的表演和氛围，几次将詹妮弗吓得直往林恩怀里钻，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然而，林恩此刻的注意力却并不完全在剧情上。
当电影播放到朱迪·福斯特和她的同事们在美国联邦调查局（FbI）宽敞的办公室里分析案情、查阅卷宗的镜头时，熟悉的电流般的感觉再次掠过他的脑海！
天启又一次被触发了！
这一次，不再是零散的片段，而是一部完整的电影创意在他意识中清晰地展开——正是他之前数次获得过灵感碎片的那部变装喜剧！原来这部电影的名字叫：《卧底肥妈》（big momma's house）！
第546章 灵感迸发与FBI项目启动
林恩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甚至顾不上安抚身边还被汉尼拔吓得心有余悸的詹妮弗。
“詹妮，抱歉，我得去书房一下！”他语气急促，眼中闪烁着詹妮弗已经有些熟悉的、灵感迸发时的光芒，“又来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说完，他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放映室，留下詹妮弗一个人对着银幕上依然阴森恐怖的汉尼拔·莱克特，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这位天才的大脑永远像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创意火山。
林恩冲进书房，迅速打开笔记本电脑，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将脑海中汹涌而出的完整电影创意记录下来。
故事的轮廓清晰无比：
主角是FbI探员马尔科姆·特纳，他聪明能干，屡破奇案，其致胜法宝并非枪法或格斗，而是他那出神入化、足以以假乱真的伪装绝技。
他自信能扮演任何角色。
新的案子摆在了面前：乔治亚州一个狡猾的银行抢劫犯卷巨款潜逃，马尔科姆奉命缉拿，唯一的线索就是抢劫犯的女友雪梨。
为了抓住逃犯，马尔科姆和他的搭档约翰决定对雪梨进行监视。
他们发现雪梨打算去和她那位性格鲜明的奶奶——人称“大老妈”的赫尔塔·梅·赖斯同住。
然而，就在监视行动即将展开时，真正的“大老妈”却突然决定要离家去远方探望亲戚。
眼看唯一的监视窗口就要关闭，为了不打草惊蛇，马尔科姆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他亲自假扮成“大老妈”！
凭借他神乎其技的易容和表演能力，一位身材肥胖、性格泼辣、说话带着浓重南方口音、却又充满爱心和社区威望的老奶奶诞生了。
马尔科姆以“大老妈”的身份成功混入了雪梨的家庭生活。
他不仅要应付心思细腻的雪梨和她古灵精怪的儿子特伦特，还要处理各种令人啼笑皆非的社区琐事：比如参加教堂礼拜时“情不自禁”地高歌走调、给邻居夫妻调解纠纷时出些馊主意、甚至在被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帮忙接生...这些笨拙又充满善意的“奶奶”行为，制造了源源不断的笑料。
然而，在朝夕相处中，马尔科姆却发现自己逐渐爱上了善良美丽的雪梨，而雪梨很可能对赃款之事并不知情。
更要命的是，就在感情逐渐升温、案情即将取得突破时，真正的“大老妈”突然提前回来了！
在身份即将暴露的千钧一发之际，真正的劫匪同伙也嗅到危险前来灭口。马尔科姆不得不撕下伪装，以真实身份（但身上还穿着那套滑稽的“大老妈”裙装）与凶狠的匪徒展开了一场激烈又充满喜感的搏斗。
他最终成功救出了雪梨母子，并与及时赶到的搭档约翰一起将真凶缉拿归案。
任务结束后，马尔科姆怀着愧疚和真诚向雪梨坦白了一切。雪梨起初因被欺骗而深感愤怒和伤心，但最终被马尔科姆的英勇、善良以及在危险时刻不顾一切保护她们母子的真情所打动，选择原谅了他。
电影以两人放下过去，带着对未来的美好希望开始新关系作为结尾。
林恩越记录越兴奋，手指敲击键盘的速度几乎快出了残影。
这简直是为FbI纽约办公室量身定做的完美答卷！
他之前与FbI有过合作意向，用“正能量”形象改善FbI在民众社区中的观感，但一直苦于没有天启出完整的剧本。
这个《卧底肥妈》的创意，完美契合了要求：主角是机智勇敢的FbI探员，故事核心是正义战胜邪恶，充满了积极向上的温情和幽默，同时巧妙地规避了任何敏感的种族议题，是一部纯粹的、具有广泛吸引力的商业喜剧片。
而且，林恩几乎能预见其商业潜力——动作、喜剧、温情、一点点爱情元素，再加上“特工扮老奶奶”这种极具反差感和记忆点的核心设定，票房想不爆都难！
更妙的是，这部电影极度依赖精湛的化妆特效，而这正是他旗下LINK特效公司的拿手好戏！这将是一次绝佳的展示机会。
甚至已经有了主演的合适人选——他的朋友威尔·史密斯。
威尔在《新鲜王子》中展现的那种机灵、幽默、充满活力和亲和力的形象，与FbI探员马尔科姆·特纳的性格基底非常吻合，只需要稍微增加一些成熟和责任感即可。
“完美！太完美了！”林恩忍不住低呼一声，将最后的剧情要点记录完毕。
他猛地从书桌前站起来，冲出门外，习惯性地喊道：“福勒！”
然而，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贴身安保伊万·彼得连科从沙发上探出头来，用他那带着东欧口音的英语平静地说道：
“老板，福勒小姐出门了，她去贝莱德帮您取阿拉丁系统的评估报告。”
林恩一拍额头，这才想起来是自己刚才安排的。
他刚刚才让助理杰米跑腿去借了电影拷贝，大周末的，不好意思再立刻使唤他。
于是，他顺势将新的任务交给了伊万，反正他今天也没再出门了：
“伊万，你来得正好。帮我去LINK特效公司找一下格雷格·康斯顿。
你陪他一起，立刻拜访FbI纽约办公室的克劳福德先生，把我们公司最好的那几个特效化妆师——就是之前被FbI借调去协助办案的那几位——给我要回来！
FbI借用他们这么久，也该还给我们了。现在，我们合拍的那部电影要正式启动筹备了！”
伊万立刻站起身，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林恩补充道：“对了，他们的办公地点就在之前的KGb特效公司旧址，你问问雷恩，他知道具体地址和联系人，让他配合你一下。”
“明白，老板。我马上去办。”伊万言简意赅地回应，随即拿起外套，快步离开了公寓。
林恩长舒一口气，回到书房，看着屏幕上刚刚记录下的《卧底肥妈》故事大纲，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金融市场的风波暂且放在一边，他的娱乐帝国，又将添上一块充满笑声和温情的耀眼拼图。
而这一次，还将有FbI的官方背书，这无疑会为项目增添一层独特的光环和便利。
有了他们加入，不说专业性提升，成本立刻也能降下一大截，这片子可能几百万就能拍出来。
第547章 暗流下的召回
纽约，联邦调查局（FbI）纽约办公室。
高级特工主管本杰明·克劳福德，同时也是FbI纽约办公室的负责人，正站在自己私人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视着下方繁忙而有序的街景。
但他的目光并没有焦点，眉头紧紧锁在一起，手指无意识地、烦躁地敲打着冰冷的铝合金窗框。
他的心情糟糕透了，仿佛被一块巨石压着，喘不过气。
“长矛”失联已经超过一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那个位于斯塔滕岛的“白领工人社交俱乐部”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吞噬了他手下最优秀、最忠诚的特工，也吞噬了他们耗费了数月心血、投入了巨大资源的“特氟龙穿刺行动”。
刚刚结束的内部评估会议，结论令人无比沮丧。
与会的多数高级探员和行动分析专家都倾向于认为，“长矛”极有可能已经暴露并被甘比诺家族冷酷地“处理”了。
行动彻底失败，而且他们连失败的具体原因都无从查起——是“长矛”自身在某个细微环节出现了难以察觉的破绽？是内部极其罕见的消息泄露？
还是那个该死的、神出鬼没、让FbI屡次栽跟头的所谓苏联‘幽灵小队’里，有人凭借其诡异的直觉和经验，看出了端倪？
各种混乱而可怕的猜测，像一条条毒蛇，反复啃噬着克劳福德的内心。
这不仅是一次重大的行动失败，更是他职业生涯中一个难以抹去的污点，而且，那是一个跟他并肩作战多年、彼此信任的优秀伙计啊！
这种失去战友的痛楚和无力感，远比事业受挫更让他煎熬。
就在这时，他桌上那部红色的加密内部电话响了起来，是他的私人助理接进来的线。
“先生，LINK特效公司的首席运营官，格雷格·康斯顿先生预约了紧急会面，是关于之前与您约定的、关于电影合作与特效工程师召回的事情。
他还带了一名LINK先生的安保人员一同前来，希望能当面与您沟通。”
克劳福德深吸一口气，强行将内心的烦躁、焦虑和悲痛压下去，努力让大脑切换到工作模式。
LINK...这个年轻人现在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庞然大物，是媒体口中的“纽约之子”、“国家英雄”，与华盛顿高层关系密切，而且...从更实际的角度看，还是他个人潜在的“财神爷”。
他清楚地记得之前与LINK达成的那个私人协议：FbI方面在未来其拍摄的电影项目中提供必要的顾问支持和有限的协助，帮助将FbI塑造成更为正面、专业的执法者形象；
作为回报，LINK会在那部计划中的、以FbI为主角的变装喜剧电影项目上，给他个人一个“好友投资额度”。
以LINK刚刚拿到奥斯卡最佳原创剧本奖的编剧实力，以及他能借用的、华纳兄弟影业的顶级制作水平，这部电影的商业成功几乎是可以预见的。
这是一笔干净、丰厚且看似毫无风险的外快，对他未来规划中的退休生活至关重要。
而且，从纯粹的技术角度讲，那两位来自LINK特效公司的顶尖特效师——巴卡诺夫和彭斯，在完成了对“长矛”的形象改造任务后，确实已经处于“闲置状态”。
他们被秘密安置在安全屋，更多是出于行动保密和防止节外生枝的需要，而非还有后续任务。
继续扣着这两个人，不仅没有任何实际效益，反而会增加暴露“长矛”行动（尽管现在很可能已经失败）的潜在风险。
万一有内部调查或其他部门问起这两位平民工程师长期“失踪”的原因，总归是个麻烦。
“让他们进来吧。”克劳福德坐回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椅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富有权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格雷格·康斯顿和伊万·彼得连科走进了办公室。
格雷格是这里的常客，他手下的工程师团队长期为FbI提供化妆侦查方面的技术培训和支援，他与克劳福德算是熟识。
他率先开口，与克劳福德简单寒暄后，便直入主题：
“很抱歉打扰您，克劳福德探员。这次来是为了我们之前沟通的那个电影项目的筹备工作。
我们老板LINK先生通知我，剧本已经最终确定，影片即将正式开机，我们急需召回那两位顶级的特效师——巴卡诺夫先生和彭斯先生，他们是整个化妆特效团队的核心。”
伊万·彼得连科则站在稍后一步的位置，他代表林恩本人前来，更像是现场监督和确认。
他简单报上自己的姓名后，用他那带着浓重东欧口音、略显瓮声瓮气的英语补充道：
“老板让我来确认一下，他们两位目前参与的项目是否已经正式结束？我们方面是否方便接回他们了？”
克劳福德的大脑在听到伊万名字的瞬间便飞速运转起来。
伊万·彼得连科？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他仔细回忆着...是了，这个人的身份证明和背景审查，还是自己当时为了给之前未经授权监听LINK的事情“擦屁股”、修复关系时，亲自经手帮忙办理的，是LINK安保团队中的一员。
但好像前段时间，还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他猛然想起，在之前与鲁道夫·朱利安尼的检察长办公室开联合会议时，朱利安尼那位精明能干的助理萨菲罗曾私下和他提起过这个名字！
他们当时一度怀疑，LINK身边的这位贴身安保，极有可能就是那支制造了震惊东海岸的“黑岩血夜”、疑似干掉了索尼哥伦比亚唱片前总裁中村健一郎的苏联“幽灵小队”中的一员！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克劳福德心里随即又泄了气。朱利安尼的那个试探计划——把“黑岩血夜”唯一的幸存者竹内裕也塞进LINK和检察长办公室合作的证人保护计划里，作为诱饵——他也有所参与。
但计划实施后毫无动静，竹内裕也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在保护下活蹦乱跳，丝毫没有要被灭口的迹象。
第548章 交错的暗流
克劳福德再次仔细打量了一下伊万。
确实，体格强壮，眼神锐利，站姿沉稳，一看就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精锐人员。
但这种人...在苏联多的是，被LINK花重金招募到身边担任安保，并不奇怪。
FbI纽约办公室甚至为了弥补之前的过错，帮LINK旗下不少从苏联叛逃过来的前克格勃或军方人员办理过合法身份，这个伊万就是那一批中的一员。
他们的入境和获得身份的时间点，都在“黑岩血夜”事件之后。
这恐怕又是朱利安尼缺乏证据的臆测罢了。
那位检察长真是想破案想疯了。
LINK正和索尼打着天价官司呢，怎么可能会是他身边的人动手去灭口中村？
从逻辑上讲，LINK根本不需要灭口中村，中村活着，背负着策划勒索的罪名，对索尼的官司才更加不利，LINK更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而且，看看现在LINK对付索尼的手段：堂堂正正的天价诉讼，利用媒体和金融市场舆论，玩的是阳谋，光明正大就把索尼折腾得股价崩盘、焦头烂额，连日本政府都被逼得不得不下场救市。
他完全有更高级、更合法的手段玩死对手，何必用那种低级且风险极高的暗杀手段？
思绪回到眼下紧迫的事情上，克劳福德迅速权衡着利弊：
放人：可以维持与LINK目前良好的合作关系，兑现之前的私人承诺，顺利拿到那笔诱人的电影投资额度，同时消除一个潜在的泄密点。
不放人：毫无益处，只会激怒LINK这个能量巨大的盟友兼潜在的危险对手，得罪他目前看来没有任何好处。
但他必须确保那两位特效师守口如瓶。
所幸，他们并不知道“长矛”的最终任务和具体去向，只知道参与了一个“最高机密项目”，为一位特工伪造了一个苏联军官的身份。
这方面的保密协议早已签署，相关的警告和后果也早已对他们强调得非常清楚、非常严厉。
尽管内心因为“长矛”的失踪而心急如焚，但绝不能在LINK的人面前表露半分。
必须表现得一切尽在掌握，FbI依然强大且一切正常。
短短几秒钟内，克劳福德做出了决断。
他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温和甚至带着些许笑意的表情，声音也变得平稳下来：
“彼得连科先生，你好。是的，我记得这个约定。请转告LINK先生，我们FbI一向信守承诺。巴卡诺夫先生和彭斯先生参与的那个…‘特别咨询项目’已经圆满结束了。”
他故意使用“特别咨询项目”这个模糊而官方的词汇，既保持了FbI项目应有的神秘感和机密性，又巧妙地暗示了其合法性与正当性。
“他们两位非常专业，为我们提供了极其宝贵的帮助，我代表FbI纽约办公室感谢他们的贡献。”他官腔十足地补充道，然后给出了明确的时间表，
“他们目前正在进行最后的项目总结和保密条例重申流程。最晚后天，我们就会派专人，安全、低调地将他们送回LINK特效公司。
请LINK先生放心，绝对不会耽误电影的拍摄进度。”
“那太好了，克劳福德探员。老板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非常高兴。”格雷格·康斯顿的语气立刻轻松愉快起来，这档子事他早就知道流程。
老板之前也特别嘱咐过要和FbI保持好关系，“关于电影的那个...‘好友投资’份额的具体细节，我们会在两位特效师安全到位后，立刻安排专人与您对接。”
“很好，期待我们后续的愉快合作。FbI很乐意在电影中向公众展现我们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正直与专业形象。”
克劳福德说着标准的官面文章，与格雷格握手。
送走两人后，办公室的门一关上，克劳福德脸上的那点勉强挤出来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重新被沉重和阴郁所取代。
他按下内部通话键，声音冰冷：
“通知‘农场’安全屋，对那两位特效师做最后一次保密谈话，措辞严厉，重点强调泄露国家机密将面临的极其严重的法律后果。
然后，准备车辆和护送人员，后天送他们返回LINK特效公司。整个过程必须确保绝对低调、安全，不留任何痕迹。”
处理完这件迫在眉睫的“麻烦事”，他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投向窗外，越过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遥遥望向斯塔滕岛的方向。
“长矛……”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无力感和越来越浓的不祥预感，“你到底在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窗外纽约的阳光似乎也无法驱散他心头的重重迷雾。
伊万·彼得连科驾驶着那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将格雷格·康斯顿送回了LINK特效公司。
回程的路上，车内气氛轻松了一些。
伊万看似随意地握着方向盘，闲聊般地向格雷格打探道：“你们特效公司，怎么还和FbI有这么深的合作？听起来还挺神秘的。”
格雷格知道伊万是老板林恩最信任的贴身安保之一，自然乐于和他搞好关系，便笑着解释道：
“当然有合作，而且关系很不错。我们公司，尤其是巴卡诺夫和彭斯这两位，是顶级的特效化妆大师，技术出神入化。
FbI纽约办公室负责卧底行动的部门，经常请我们的工程师去给他们做培训，教他们的探员如何快速改变外貌、融入环境。说起来，FbI算是我们的学生呢。”
伊万点了点头，顺着话题继续看似不经意地打探：“原来如此。那这次这两位顶尖高手，被FbI借调去帮忙，具体去了多久了？”
格雷格回忆了一下，给出了一个大致的时间范围。
伊万心中默算，这个时间点，恰好与之前安东在斯塔滕岛那个“白领工人社交俱乐部”里抓住那个FbI卧底的时间段高度吻合。
一个清晰的猜测在伊万脑中形成：那个被安东处理掉的FbI卧底，其用来潜入甘比诺家族的、天衣无缝的苏联军官伪装身份，十有八九就是由老板林恩旗下这两位顶级特效师亲手打造出来的！
想到这里，伊万不禁感到一丝命运的诡异。
老板的手下，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竟然间接参与并帮助了FbI针对与老板关系匪浅的甘比诺家族的调查行动。
而FbI那边，恐怕也绝想不到，为他们提供关键技术支持的公司，其老板正是他们调查的对象的亲密伙伴。
双方都被蒙在鼓里，这种阴差阳错，让人啼笑皆非。
把格雷格安全送到目的地后，伊万没有多做停留。
关于这其中的复杂内情，他懒得再深入思考，这并非他擅长和喜欢的领域。
他更习惯于执行明确的指令和处理直接的威胁。
他知道，此时老板林恩应该正在顶层公寓的书房里，全身心地投入到电影剧本的创作中。
以林恩工作起来那种高度专注的状态，最近大概率是不会出门了。
这给了他一些自由活动的时间。
伊万决定利用这个空档，驱车前往长岛，去找小队里真正的“大脑”——安东。
第549章 清理门户的镰刀
长岛，LINK SAFE消防科技研发中心外，一处僻静的员工停车场。
伊万将凯迪拉克缓缓停在一辆看似普通、毫不显眼的福特轿车旁边。
他下车，走到福特车的驾驶座窗前，屈指敲了敲深色的车窗玻璃。
车窗无声地降下，露出了安东那张仿佛永远覆盖着一层寒冰、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的脸。
“有事？”安东言简意赅，声音低沉。
伊万俯下身，将声音压得很低，用他们最熟悉的母语俄语，将刚才在FbI纽约办公室与本杰明·克劳福德会面的全过程，以及克劳福德最终同意在后天释放两位特效师巴卡诺夫和彭斯的消息，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告诉了安东。
他特别提到了自己观察到的一个细节：当克劳福德听到他报出“伊万·彼得连科”这个名字时，眼神中曾闪过一丝极其细微、难以捕捉的异样反应。
而且，尽管克劳福德表面努力维持着镇定和权威，但其眉宇之间，还是难以完全掩饰住一种深层次的焦虑和烦躁。
最后，伊万说出了自己的关键猜测：“我认为，这两位我们公司的特效师，很可能就是之前被派去给FbI那个潜入甘比诺家族的卧底进行化妆伪装的技术人员。”
安东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闪烁一下，仿佛在听一份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日常简报。
直到伊万全部说完，车内沉默了几秒钟，安东才用他那特有的、带着一丝冰冷嘲讽的语气评价道：
“FbI还真是一帮废物...居然如此依赖平民技术人员参与这种高风险的卧底行动，简直是拿自己人的性命开玩笑。”
伊万被安东这句直指核心的尖锐评论逗得咧嘴一笑。
安东的嘴角也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勾了一下，形成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冰冷的弧度。
他继续分析道，语气变得更为冷静和条理清晰：“FbI这次如此爽快地答应放人，只能说明一件事：那个卧底，对于他们整个行动计划来说，已经彻底失去了价值。
或者，更可能的是，卧底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他们急于要切割、撇清关系的‘大麻烦’。”
伊万点头表示赞同，即使在美国，官僚们的形式逻辑也和苏联差不多：“我也是这么想的。克劳福德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赶紧擦干净屁股，消除所有可能牵连到他的痕迹，别让这次失败的行动影响到他的位置和前途。”
“这对我们来说，既是好事，也是坏事。”安东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
“好事是，”他条分缕析地说，“FbI的调查方向短期内不会直接指向我们，更不会轻易联想到老板身上。
他们会把卧底的失踪归咎于甘比诺家族内部发现了叛徒进行了清理，或者怀疑是其他黑帮势力的黑吃黑。
克劳福德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向他的上级解释行动失败、推卸责任，而不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来招惹老板这位如日中天的‘国家英雄’，给自己惹上更大的麻烦。”
“但坏事是，”安东的语气陡然变得凝重，“一旦FbI彻底放弃了卧底这条线，甚至可能已经判定其死亡。
那么，那个蠢货‘公牛山姆’就会成为他们策反甘比诺家族内部人员、获取关键证据的唯一希望和突破口了...”
伊万皱起了眉头，立刻明白了安东的潜台词：“你的意思是…FbI可能会加大对‘公牛山姆’的压力，甚至不惜采取更激进的措施来保护或者利用他？那我们...”
安东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断：“不能再让他活着了。他活着，就是对我们整个小队，乃至对老板潜在的巨大威胁。
我今晚就去一趟斯塔滕岛。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FbI内部正因为卧底的失踪而焦头烂额，忙着内部审查和擦屁股；
而那个一直盯着老板的朱利安尼检察长，此刻的注意力也完全被索尼股价暴跌和潜在的华尔街‘市场滥用’调查所吸引，无暇他顾；
另一边，在甘比诺家族内部，那个蠢货已经失去了教父高蒂的信任，除掉他，反而是帮高蒂清理门户，他们不会认真追究，更不可能为此大动干戈。”
对于这种潜入、清除目标的行动，伊万倒是毫不担心。
这是他们“渡鸦”小队在克格勃时代就千锤百炼的老本行，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他点了点头，神色反而放松了下来，对安东的能力有绝对的信心。
安东似乎也没把这次行动看得多严重，更像是去处理一件日常杂务。
他甚至还拍了拍伊万的肩膀，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带着调侃的笑意：
“你今天怎么这么有空跑来长岛？不用寸步不离地跟在老板身边？”
伊万摊了摊手，语气轻松：“老板正在家闭关写电影剧本呢。他这个人，一旦进入创作状态，专注得可怕，估计接下来几天都会扎根在书房里。
而且，他正和日本人在法律、商业、股市上全面开战，斗得如火如荼，短期内肯定没心思出远门。”
“日本人？”安东听到这个词，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又立刻皱了起来，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
伊万于是简单地向安东解释了一下林恩近期在金融和法律层面与索尼乃至日本经济势力进行的激烈交锋，并提到老板似乎对日本抱有相当程度的警惕甚至敌意。
安东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立刻联想到了LINK SAFE研发中心实验室里的那个新来的、行为有些可疑的助理。
他沉声对伊万嘱咐道：“你回去之后，不用隐瞒今天来长岛见过我的事情。直接给老板带句话，就说：伊戈尔博士最近招募的那个韩国助理，行为有些可疑，需要重点关注。
我查过了，他姓‘林’，你要特别提醒老板注意，这个‘林’姓，在华国、日本、韩国这三个国家都有，很常见。”
伊万虽然对安东突然将话题转向一个实验室助理感到有些不明所以，但他长期形成的职业本能让他下意识地认为，应该按照他们一贯的行事风格来处理——谨慎、周密、凡事留有后手。
他立刻提议道：“需要我下班时间监视这个姓‘林’的家伙吗？反正我估计这几天老板那边没什么外出任务，我时间比较充裕。”
安东摇了摇头，语气肯定：“不用了。这方面我已经安排了可靠的人手在进行。你的首要任务，也是唯一的任务，就是确保老板的绝对安全。保护好他，其他事情我会处理。”
“明白。”伊万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他深知安东的安排必有深意，自己只需执行好分内的职责。
两人又低声交流了几句后续联系的细节，伊万便转身回到自己的车上，发动引擎，驶离了这片僻静的停车场，汇入长岛通往曼哈顿的车流之中。
而安东则依旧坐在那辆不起眼的福特车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随后也缓缓驶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第550章 红菜汤与乡愁
伊万推开顶层公寓的大门，一股熟悉而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甜菜、牛肉和莳萝在锅里经过长时间慢炖后融合产生的复合香味，浓郁、质朴，带着东欧家庭特有的烟火气。
这一瞬间的嗅觉冲击如此强烈，让伊万恍惚间以为自己回到了基辅那间并不宽敞但总是充满食物香气的旧公寓。
他看见贝琪姨妈系着一条素色围裙，正小心翼翼地从厨房端出一个沉甸甸的汤锅，锅里是热气腾腾、色泽鲜亮如红宝石般的汤。
这是...红菜汤。
客厅的电视机开着，音量调得不大，正在播放晚间新闻节目。
主播用平缓的语调播报着一条国际简讯：“今日，莫斯科红场举行了例行仪式，纪念列宁诞辰121周年，但观察人士指出，参与人数较往年明显减少，场面略显冷清...”
伊万一愣，才猛然想起今天是4月22日。
列宁诞辰。
这个曾经在苏联意味着盛大游行和全国性庆典的日子。
他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1991年的“列宁诞辰”纪念，早已充满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萧索意味。
整个苏联社会人心惶惶，对官方意识形态的信仰早已崩塌，这个节日更像是一个徒具形式的空壳，恰恰象征着那个正在加速解体的庞大体制。
这让他更加确信自己叛逃的选择是正确的，但同时也为仍然留在那片动荡土地上的家人感到深深的焦虑和无力。
贝琪姨妈看到伊万进来，脸上带着一丝自豪又有些紧张的神情，招呼道：
“伊万，快过来！我最近跟着电视上那位朱莉娅·切尔德学做了俄罗斯红菜汤，但我觉得她的做法太复杂了。
我按自己的想法简化了一下，还加了点苹果醋提味，黑麦面包也是我自己烤的。你来尝尝看，味道正不正宗？”
伊万先是本能地履行保镖的职责，锐利的目光快速扫视了整个客厅环境，确认林恩安全无虞。
林恩正坐在餐桌前，面前放着一碗红菜汤和几片黑麦面包，吃得津津有味，手边还放着一台开着的笔记本电脑，时不时停下勺子敲上几个字，显然还在忙剧本的事情。
然后，伊万的注意力才完全被那锅汤吸引。
他微微怔住，随即非常礼貌地露出一个微笑，说道：“这闻起来...非常地道，贝琪女士。谢谢您。”
林恩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笑着招呼道：“伊万，快来坐下。姨妈为了这锅汤折腾了一下午，我光用面包蘸汤都快把这一篮吃光了。说真的，这味道比茶室的还好！做了很多，马库斯和哈莉出去吃了，解决这些美食的重任就落在我们肩上了。”
伊万知道老板说的是那家离公寓不远的着名餐厅“俄罗斯茶室”，林恩很喜欢在那里宴请客人，不仅因为地理位置方便，更因为那家餐厅属于华纳兄弟旗下，林恩可以去签单免单。
伊万在餐桌旁坐下，贝琪给他盛了满满一大碗汤，又递过几片烤得焦香的黑麦面包。
他舀起一勺，吹了吹热气，小心地送入口中。
“味道很好，”他细细品味后，诚恳地说，“让我想起了……”他话到嘴边，却顿住了，没有说下去。
这汤的味道，确实不同于俄罗斯茶室里那些经过精致改良、口味标准的罗宋汤。
贝琪做的更接近他记忆中的家庭版本，火候或许有点过，酸奶油放得也不像餐厅那么讲究分量，但正是这种带着点“不完美”的家常感，才显得格外真诚和温暖。
贝琪也坐了下来，用围裙角擦了擦手，语气温和而真诚：“伊万，听到你这么说我真高兴。说起来...你们来美国也快一年了吧？
林恩之前答应你的事，我们一直记在心上。你在那边的家人...父母身体都还好吗？有兄弟姐妹吗？”
这时，林恩也放下了勺子，目光转向伊万，用非常郑重但语气轻松的口吻说：
“是啊，伊万。手续方面你完全不用担心，我和姨妈会搞定。我们现在需要的，就是你家里人的名字、具体关系，还有在苏联的详细住址。
想想看，也许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坐在这里，品尝贝琪姨妈独家版本的‘俄式美食’了。”
贝琪顺势关切地问道：“伊万，我看今天新闻说你们国家正在过一个节日？是为了纪念列宁？...哎，在这种时候过节，不知道商店里的物资供应会不会好一点，你家里的亲人能顺利买到需要的东西吗？”
伊万拿着勺子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几乎是自嘲的微笑。
这个节日对他来说，早已从一个充满荣光的纪念日，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讽刺和痛苦的符号。
他低声回答，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沉重：“贝琪女士，在那个日子里，商店的货架通常只会更空。再盛大的仪式和再响亮的口号，也填不饱普通人的肚子。”
贝琪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感叹道：“最近电视上的新闻看起来，那边的情况确实不太妙，物资好像非常短缺。如果能早点把他们接过来，也能少受点苦。”
伊万低下头，看着碗里那鲜艳如血的汤色，沉默了几秒钟。
叛逃者的愧疚、对家人处境的担忧，与在新土地上获得的温暖和希望交织在一起，让这个平日里如钢铁般坚硬的男人此刻显得有些犹豫和柔软。
他抬起头，目光先后看向充满善意的贝琪和给予他信任与机会的林恩，用稍微低沉、但非常清晰的声音说：
“谢谢您，贝琪女士。谢谢，老板。这...这对我意义非常重大。”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怀念：“我母亲……她也很会做这道汤。”
林恩合上笔记本电脑，伸手拍了拍伊万结实的手臂，语气肯定地说：“回头把你们家人的详细信息整理好，交给福勒。
我马上安排人去办理。现在是个好机会，FbI的克劳福德先生那边，最近应该挺好说话。”
伊万立刻敏锐地注意到，老板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
这简单的措辞差异，意味着林恩的承诺不仅仅是对他伊万一个人，而是涵盖了整个“渡鸦”小队所有成员的家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责任感涌上心头。
他感到，过去几个月他所付出的忠诚与专业服务，在这一刻似乎被赋予了超越单纯雇佣关系的、更近乎于伙伴的意义。
他们不是在用金钱收买他，而是在试图真正接纳他和他的整个团队。
第551章 理想国的余烬与渡鸦
一顿营养丰富、酸甜可口的家乡风味晚餐在略显感伤但更多是温暖的气氛中结束。伊万跟着林恩走进了书房。
他记着安东的嘱咐，向林恩汇报了关于LINK SAFE研发中心那个新来的韩国助理姓“林”，以及安东特别强调这个姓氏在中日韩三国都很常见，暗示可能存在间谍风险的情况。
林恩听完，眉头立刻紧锁起来。
韩国助理，姓林，安东还特别点明这个姓氏的普遍性...这几乎是在明示存在间谍嫌疑，但又无法确定具体来自哪一方势力。
他陷入了巨大的纠结之中。
Fireblast-Ex Gel凝胶和LINK SAFE公司是他的核心资产之一，重要性毋庸置疑。
对于任何可能的窥探，哪怕只是嫌疑，最稳妥的做法自然是立刻扼杀在摇篮里，防患于未然。
但是...万一最后查出来，这个窥探是来自自己祖国那边的人呢？那岂不是...
他心下摇了摇头，暂时压下了采取极端措施的冲动。
还是先观察看看吧。
他拿出电话，直接打给了实验室的负责人、也是凝胶的发明者伊戈尔·谢尔盖耶维奇·瓦西里耶夫博士。
与此同时，长岛，伊戈尔博士的家中。
伊戈尔·瓦西里耶夫正和妻子叶莲娜、女儿安娜、小儿子米哈伊尔围坐在餐桌旁享用晚餐。
家里的电视机也开着，同样播放着关于莫斯科“列宁诞辰”纪念仪式的新闻，画面中红场显得有些空旷和冷清。
伊戈尔刚挂掉林恩打来的电话，眉头微蹙。
林恩在电话里嘱咐他要盯紧那个新来的韩国助理“林”，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第一时间汇报，并且严格限制他接触核心技术和信息。
放下电话，伊戈尔看着电视新闻里那些熟悉的场景，不禁想起自己当年在苏联科学院，为了应对切尔诺贝利核泄漏灾难而呕心沥血研发这款凝胶的往事。
那时，官僚体系的僵化和漠视，使得这项本可大有作为的技术最终被否决，未能投入量产。
而如今，这款凝胶却在资本主义的美国获得了新生，即将在消防和安全领域大放异彩...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他想起苏联曾经拥有的强大科研实力和值得骄傲的过去，与眼下祖国正面临的混乱、衰败的现实形成了尖锐的刺痛。
他感到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复杂心境，既为故土的困境感到悲伤，又对其僵化的体制感到无奈甚至愤怒。
妻子叶莲娜仿佛看穿了他眉宇间的思绪，轻轻握住丈夫放在桌上的手，温柔地问道：“又想起以前在那边的生活了吗？”
伊戈尔回过神，看着妻子关切的眼神和孩子们的笑脸，轻声回答，语气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感慨：“是的，叶莲娜。那曾是一个...拥有伟大理想和力量的时代。”
只是，那个时代，似乎正随着电视里那场冷清的纪念仪式，一同缓缓落幕。
而他们的未来，已然与这片新的土地，与林恩的梦想，紧密相连。
同一时间，纽约斯塔滕岛。
夜幕深沉，街灯昏黄。
在距离那个曾吞噬了FbI卧底“长矛”的“白领工人社交俱乐部”仅几个街区外的一栋普通公寓楼附近，一辆偷来的、毫不起眼的灰色道奇卡拉万厢型车静静地停在阴影里。
车内，“渡鸦”小队的核心成员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安东冷静地检查着手中格洛克17手枪的消音器，发出轻微的旋紧声。
坐在他身旁的是两位得力干将：代号“幽灵”的亚裔成员马克，他身形瘦削，动作轻灵得仿佛没有重量；
以及代号“电缆”的年轻人利奥，他沉默寡言，戴着厚厚的眼镜，正全神贯注地操作着膝盖上一个连接着电线和定时器的自制装置。
他刚刚偷偷潜入街角的配电箱，将这个简易断电装置接在了目标公寓的线路上。同时，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剪线钳，用于处理电话线。
“马克，利奥，”安东头也不抬地低声问道，语气带着一丝惯常的冷峻，“身手没生疏吧？别让纽约的披萨和甜甜圈把你们顶尖的手感给喂钝了。”
利奥头也不抬地回应，语气自信：“头儿，这种小任务，比当年我们的训练任务还要简单。目标公寓及周边两个街区的供电和民用通讯频段，随时可以瘫痪最少60秒。时间足够用了。”
马克轻轻活动着手指关节，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这笑意冲淡了他眼中惯有的锐利：
“生疏？安东，我现在闭着眼睛，用一根钢琴线就能悄无声息地放倒一个班的警卫。说真的，比起在西伯利亚的冰天雪地里啃冻得硬邦邦的土豆，我现在更发愁该怎么教我那个刚满五岁的小女儿滑旱冰，她总怕摔跤。”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真诚了些：“刚才伊万来电话，说老板那边已经在统计我们所有队员家人的信息了。合法的移民身份、飞机票、甚至安排好的临时公寓...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父母在莫斯科的工厂辛苦了一辈子，从来不敢想象能以这种方式来美国生活。”
利奥也接话道，声音里带着憧憬：“我妹妹...她一直梦想能学建筑设计。也许...也许她真的能有机会来这里，上最好的大学。
你看伊戈尔博士一家现在过的日子，那才是人应该有的生活。体面、富足、安稳，子女也能接受最好的教育。”
安东点了点头，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罕见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温和：“嗯。老板承诺过的事情，都会兑现。我也在想着，把我那个对计算机着迷得不得了的弟弟谢尔盖，弄到老板投资的那个‘时光胶囊’网站去实习。
说不定老板真能看上他的天赋，送他去斯坦福或者麻省理工读大学。”
他深吸一口气，收起那片刻的温情，看了一眼夜光手表，声音恢复冷硬，“好了，怀念时间结束。利奥，开始倒计时。马克，我们走。”
“明白。”利奥应道，手指在装置按钮上悬停，“供电和通讯，10秒后切断。...5，4，3，2，1，执行！”
指令下达的瞬间，目标公寓楼及周边两个街区的灯光骤然熄灭，陷入一片黑暗。
所有手机信号也同时中断。
就在这片人为制造的寂静与黑暗中，安东和马克如同两道融入阴影的鬼魅，从公寓楼侧后巷的防火梯无声无息地攀援而上。
第552章 斯塔滕岛陷阱
他们的动作精准如手术刀。
利用精准的颈动脉按压技术，他们悄无声息地致使其昏迷，轻松解决了在公寓门口值守的两个心不在焉、正靠墙打盹的甘比诺家族守卫，并未取其性命。
两人顺利潜入公寓客厅。
室内一片漆黑，只有主卧室的门缝下透出微弱的手电筒光晕，并传来隐约的谈话声。
他们屏息靠近，听到“公牛山姆”那熟悉的、带着醉意却又充满焦虑和愤怒的声音在低吼：
“…钱呢？！说好的钱呢？！FbI那帮穿西装的混蛋根本靠不住！朱利安尼那个家伙，他也只想让我当炮灰，去指证约翰！用完就会把我扔进监狱等死！”
紧接着，一个带着明显日本口音、但异常冷静的英语男声响起，语速平缓：
“山姆先生，请保持耐心。我们想要的很简单，只是‘黑岩大厦’那一晚的真相。到底是谁下的清除命令？具体又是谁动的手？
我代表中村健一郎总裁的家人而来，我们需要一个交代...你的信息，值这个价钱。”
随后是纸张被拿起或展示时发出的轻微摩擦声，似乎对方正在展示支票或一叠现金。
山姆的声音更加暴怒，几乎是在咆哮：“别他妈再叫我山姆先生！山姆只是我混街头的绰号！我的真名是萨尔瓦多·格拉瓦诺！听着，你们日本人...”
...
然而，就在这栋公寓的正面，对面楼房的一个房间里，另一双眼睛正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用高倍望远镜紧紧盯着山姆公寓的窗户。
这里是鲁道夫·朱利安尼检察长绕过FbI纽约办公室负责人本杰明·克劳福德，直接派遣的一支完全独立的、只对他个人负责的秘密调查小组的监视点。
他们的任务是对“公牛山姆”进行秘密监视（由于甘比诺家族近期防守严密，他们一直找不到安装窃听器的机会），希望能找到关于失踪探员“长矛”下落的线索，或者寻找直接接触、策反山姆的机会。
一名戴着纽约扬基队棒球帽的探员放下望远镜，低声对同伴说：“那个亚洲人在里面待了快20分钟了。山姆的情绪看起来非常激动，一直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比划着手势。”
另一个穿着牛仔夹克的探员接话，猜测道：“会不会是甘比诺家族内部等不及了，派来清理门户的？教父是不是觉得山姆知道的太多，又失去了控制？”
小组的负责人，一位经验丰富的老探员，眉头紧锁，摇了摇头：“不像。看那个亚洲人的举止，太规矩、太克制，不像街头混的杀手。
我更担心是索尼方面的人。中村死了，他们在美国的业务损失惨重，肯定想不惜一切代价弄清楚真相，或者...干脆灭掉山姆这个最关键的知情人。”
考虑到索尼的背景和中村案的复杂性，不能排除日本极道势力也在暗中活动的可能性。
他们可能同样想灭口“山姆”，因为山姆深度参与了针对LINK的勒索计划，知道太多与索尼\/中村相关的核心内情；
或者，他们想抓住“山姆”，作为与甘比诺家族或其他美国本土势力进行谈判或施压的筹码。
就在这时，街区灯光骤然熄灭，陷入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停电了？”棒球帽探员下意识地看向窗外。
牛仔夹克探员也感到诧异：“这个时间点，这片区域很少停电...”
老练的负责人立刻掏出手机，想要向上级朱利安尼汇报这个突发情况，按下通话键贴到耳边，但听筒里没有任何拨号音，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细微的电流嘶声。
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腰间的寻呼机，屏幕一片空白。
他立刻冲向房间角落的通讯设备，那是直接连接回总部、独立于民用电话线的警用频道。
抓起听筒，里面传来的同样是嘈杂的干扰声。
“不对劲！连加密频道都被干扰了？这不是普通的停电！”他心头猛地一沉，意识到遇到了装备精良的对手。
他当机立断，压低声音但语气急促地命令道：“不能再等了！准备行动！目标是山姆的公寓！优先确保山姆的人身安全，必要时...可以击毙那个身份不明的亚洲访客！”
...
公寓内，卧室门外的阴影中。
安东听着门内清晰的对话，眉头越皱越紧。
日本代表的出现和他追问“黑岩血夜”真相的意图，意味着索尼或其背后势力的调查已经非常接近核心，甚至可能已经掌握了某些关键线索。
必须在今晚彻底掐断这条线。
任何犹豫都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尤其是在家人即将赴美、新生活曙光在望的这个节骨眼上，绝不能节外生枝。
他立刻对身旁的马克做了一个干净利落的手势——食指并拢划过喉咙，然后伸出两根手指。
意思是：“计划变更，清除目标增加为两人。”
马克眼神一凛，瞬间领会，无声地点了点头。
他们如同两道蓄势待发的阴影，一前一后贴在山姆公寓卧室门外。
安东手持加装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身体微侧，准备用肩膀撞开门后第一时间举枪控制屋内；
马克则如猎豹般躬身蹲在门轴一侧，负责在门开的瞬间突进，利用出其不意的近身格斗杀招制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公寓客厅方向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朱利安尼安排的调查小队看到门外软倒在地的甘比诺家族守卫后已经失去了耐心，粗暴地踹开了公寓大门，蜂拥冲入客厅。
“FbI！不许动！山姆，我们是来保护你的！”一名探员高声喊道，声音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
巨大的撞门声和突如其来的喊声，让卧室内的“公牛山姆”和那位日本代表悚然一惊，动作瞬间僵住。
门外的安东眼神一凛，瞬间判断形势。FbI的介入打乱了原计划，但核心目标必须完成。
他当机立断，对马克低声下令，语速极快却清晰无比：“计划不变！清除主要目标，制造混乱，非必要不杀警察！”
马克心领神会，如鬼魅般率先行动。
他几乎在安东话音落下的同时，身形一闪，已贴近刚冲进客厅、尚未完全适应室内昏暗光线的第一名FbI探员。
一记凌厉精准的手刀狠狠劈在对方持枪的右手腕上，手枪应声脱手！
几乎在同一瞬间，马克的另一只手肘如铁锤般猛击其肋部。
那名探员连哼都没哼出一声，便痛苦地蜷缩倒地，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动作干净利落，迅猛无声，完全是俄式系统格斗一击制敌的风格。
与此同时，安东不再犹豫，一脚狠狠踹开卧室单薄的木门！
第553章 虚张声势？
屋内，山姆正慌乱地想从床头柜抽屉里摸出手枪，而那位日本代表则已爬上窗台，试图跳窗逃生。
借着月光，山姆看到破门而入的安东那张经过易容、完全陌生的脸，但那双冰冷、毫无感情如同西伯利亚冻土般的眼睛，以及那高效、致命如机器般的行动方式，让他瞬间明白了来者的身份。
极度的恐惧瞬间转化为绝望的疯狂，他嘶声力竭地吼道：“是你们！高蒂这个混蛋！他到底还是不肯放过我！你们别想得逞！我死了，我藏起来的东西也会曝光！所有的事！‘长矛’！还有谢尔登那个老狐狸送来的...”
他试图喊出那个他自以为是的护身符的名字——LINK！
但就在“谢尔登”这三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安东眼中寒光爆闪，不再有任何一丝犹豫！
“噗！噗！”
两声轻微得几乎被窗外风声掩盖的枪响。
第一发子弹精准地命中了山姆的眉心，在他额头上留下一个细小的红点，他脸上的疯狂和恐惧瞬间凝固。
第二发子弹几乎不分先后地钻入了刚爬上窗台、半个身子已探出窗外的日本代表的后心。
两人身体一震，随即软倒，当场毙命。
客厅里，剩下的两名FbI探员被马克电光石火般的攻击和同伴的瞬间倒地彻底震慑，慌忙寻找掩体，试图举枪瞄准。
安东反应极快，举起从马克那里接过、原本属于那名倒地探员的手枪，朝着天花板“砰！砰！”连开两枪，巨大的枪声在密闭空间内震耳欲聋。
他趁机用带着刻意模仿的美式口音、充满权威感的声音大吼道：“cIA！我们是在执行最高级别的清理任务！不想被卷入误伤就立刻趴下！”
他利用黑暗、混乱和FbI探员瞬间的惊愕，巧妙地伪装成另一派系的神秘“政府人员”，制造误解和迟疑。
就在FbI探员被这突如其来的身份宣告和武力威慑弄得一愣神的宝贵瞬间，安东迅速在山姆尚有余温的尸体上摸索，很快从内袋掏出了一把带着体温的金属钥匙。
马克则动作麻利地从日本代表的西装内袋里搜走了一个小巧的笔记本和一本支票簿。
“利奥！恢复供电，我们撤！”安东对着领口的微型麦克风低喝。
指令下达的瞬间，街区灯光骤然亮起，刺眼的光芒让刚刚适应了黑暗的FbI探员们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安东和马克借助这光线突变带来的短暂眩目，如同融入光线的影子，迅速从厨房的后窗翻出，沿着防火梯悄无声息地滑下，与在楼下接应的利奥汇合。
整个过程，从破门到撤离，不超过三分钟。精准、高效、冷酷。
公寓内，灯光下是一片狼藉。
山姆和日本代表倒在血泊中，气息全无。
一名FbI探员捂着肋骨痛苦呻吟，另外两人惊魂未定，持枪警惕地扫视着空荡荡的卧室和客厅，脸上写满了震惊、困惑和愤怒。
带队的老探员脸色铁青，他完全搞不清刚才那两个战斗力恐怖、自称“cIA执行清理任务”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是真正的中央情报局？是军方的秘密行动组？还是黑帮之间极其专业的黑吃黑？
但“谢尔登”这个名字，却像一根刺，牢牢扎进了他的脑海里。
他立刻掏出刚刚恢复信号的手机，拨通了朱利安尼的紧急线路，声音沉重地汇报：“长官，任务失败！山姆被灭口，现场还有一名身份不明的亚洲男性同时被杀。
出现第三方势力，极其专业，战斗力惊人。他们...他们自称是cIA，还提到了一个名字——‘谢尔登’。”
夜色中，那辆灰色的道奇卡拉万厢型车悄无声息地驶离斯塔滕岛，汇入纽约永不眠的车流。
车内，气氛略显凝重。
安东看着手中那把造型普通的黄铜钥匙，眉头微蹙。
今晚的行动虽然出现了意外插曲，但主要目标已经达成。
那个日本代表的出现和追问，证明索尼的调查触角已经伸得太近，必须果断斩断。
作为克格勃老手，安东深谙审讯与反审讯之道，他对情报的可靠性有冷静的判断。
黑帮分子、叛徒在绝境中，最常见的反应就是虚张声势，试图用“我知道秘密”来吓阻对方，换取一线生机。
这是一种本能反应。安东听过太多类似的威胁，不会轻易被这种空洞的话影响判断。
如果山姆真的藏有关键到足以“曝光所有事”的铁证，按照黑帮生存逻辑，他更应该用这个证据作为筹码与FbI或高蒂谈判，而不是等到被灭口的最后一刻才喊出来。
这反而降低了该证据存在的可信度。
他们的信条是：任何问题都有解决方案。如果山姆真的藏了东西，等风头过去，他们有一万种方法把它找出来或让它失效。
至于“谢尔登”这个名字带来的潜在风险，与家人即将获得安全和新生活的巨大收益相比，是值得承担的，并且，在他看来，是可控的。
马克一边擦拭着买来的黑枪上可能留下的指纹，一边开口道：“头儿，山姆临死前喊出‘谢尔登’这个名字，会不会带来麻烦？”
安东将钥匙小心收好，抬眼看了看马克，脸上竟然露出一丝罕见的、带着几分嘲弄的笑意：“麻烦？也许会有，但不会太大。”
开车的利奥透过后视镜投来一个疑惑的眼神，他显然对“谢尔登”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政治能量缺乏直观概念。
安东难得有耐心地解释道：“谢尔登·温莎尔，纽约乃至全美最顶级的商业律师之一，他的女婿是纽约州的联邦众议员，查克·舒默。
舒默这个众议员的职位，如果硬要类比的话，大概相当于我们那边最高苏维埃的代表，但实际掌握的权力和影响力，可能更接近一位重要的苏共中央委员，或者是莫斯科市委的实权领导。”
利奥闻言咋舌：“那可真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山姆临死前这么一喊，FbI和朱利安尼会不会顺藤摸瓜...”
安东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语气笃定：“首先公牛山姆是一个臭名昭着的黑帮分子、甘比诺家族的叛徒，正面临多项谋杀、勒索、毒品交易的重罪指控。
他在被枪口指着、濒临死亡时的慌乱尖叫，在任何一个法庭上，都会被辩护律师轻易撕碎，被视为‘垂死前的胡乱攀咬’或‘为求自保的虚构指控’，证明力极低，几乎等同于无效证据。”
他顿了顿，继续冷静分析：“其次，也是最关键的，他们现在只有山姆临死前的一句空话，没有录音，没有文件，没有转账记录，没有任何实物证据能与‘谢尔登’这个名字形成有效的证据链。在法律上，这等同于没有证据。”
安东的嘴角勾起一抹看透世事的弧度，他太清楚这种体系的运作规则了，无论是在苏联还是在美国，高层权力的游戏本质是共通的——证据只有在足够强大、能够一举扳倒对手时才有用。
如果证据不足，无法扳倒对手，那它反而会成为引爆自己的炸弹。
目前这点‘风吹草动’，显然远不足以撼动舒默-谢尔登这个盘根错节的政治-法律-商业联盟。
他进一步点明其中的政治利害：“攻击谢尔登，就是直接攻击舒默。
舒默可以利用其国会众议员的身份和影响力，发起对朱利安尼检察长办公室的听证调查、冻结其部门的预算拨款、在《纽约时报》上公开质疑其行为的合法性和动机。
这是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政治打击。更重要的是，舒默是纽约州驴党的核心人物之一。
朱利安尼如果仅凭一个黑帮分子的遗言就悍然调查一位重量级议员的家人，会被整个纽约的驴党势力视为严重的政治挑衅。
他们会迅速团结起来，动用一切资源保护舒默，从而维护整个党的声誉和利益。
朱利安尼将面对的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强大的政治机器。这更像是一种政治自杀行为。”
最后，他看了一眼窗外飞逝的霓虹灯光，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再说了，老板和谢尔登、舒默议员是深度捆绑的商业伙伴和盟友。
谢尔登如果遇到麻烦，老板绝不会坐视不管。到时候，整个与LINK相关的利益集团都会行动起来。我们的后方，是稳固的。”
车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利奥专注地开着车，马克若有所思。
安东则闭上眼，靠在座椅上。
车辆驶上通往曼哈顿的韦拉札诺海峡大桥，巨大的钢索在夜色中如同沉默的巨人。
桥下，是漆黑而汹涌的纽约湾海水。
桥上，车流如织，奔向各自未知的夜晚。
安东小队的三人，如同三滴墨水，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片繁华而危险的都市迷宫中。
第554章 Le Cirque的早午餐
四月二十三日，周一上午。
林恩在书房的沙发上醒来，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昨晚他沉浸在《卧底肥妈》剧本的创作中，直到凌晨才搁笔，索性直接睡在了书房。
他推开书房门走进客厅，却意外地发现大卫·格芬已经悠闲地坐在了自家餐桌旁。
餐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精致餐点，一位身着笔挺白色制服、气质不凡的侍者正安静地侍立一旁。
“你睡得可真香，”格芬看到林恩，笑着打招呼，“你的助理福勒小姐坚持不让我叫醒你，说你熬夜写电影剧本到很晚。
正好，我请了Le cirque的行政总厨丹尼尔·布鲁先生来为我们准备一顿像样的早午餐，快来尝尝他们的招牌班尼迪克蛋和烟熏三文鱼，还有这杯开胃的龙虾鸡尾酒。”
林恩听说过Le cirque的大名。
这家由传奇主人西里奥·马西奥尼经营的餐厅，是纽约社交圈、时尚界和娱乐圈名流云集的顶级场所，代表了法式高级餐饮的巅峰。
能否在那里订到位子，本身就是一种社会地位的象征。
他没想到格芬能量这么大，周一早上就能直接把人家餐厅的总厨请到家里来服务。
林恩在格芬对面坐下。
格芬将一杯色泽诱人的鸡尾酒推到他面前，而格芬自己的杯子里，则是一杯被称为“亡羊补血”的血腥玛丽，浓重的番茄汁、辣酱油、黑胡椒和伏特加混合的气味，林恩隔着一张桌子都能闻到。
林恩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十点了。
“股市已经开盘了吧？你不盯着索尼的股价，怎么一大早就开始喝这个？”他语气带着一丝不解。
格芬不以为意地啜饮了一口那杯浓稠的“解药”，打了个响指，轻松地说：
“这是我的宿醉良方。哦，差点忘了，你还是个未成年呢，喝香槟总没问题吧？”
侍者闻言，立刻从精致的餐车上取出一瓶冰镇妥当的唐·培里侬香槟，熟练地打开，发出清脆的“砰”声，然后礼貌地为林恩斟上了一杯。
林恩心里明白，对于普通大众而言，清晨就开始饮酒或许显得不合时宜。
但在纽约顶级的富豪圈子里，这却是一种常态，是展现财富、品味和松弛感的“礼仪”，甚至是一种身份认同。
在这种场合下，拒绝饮酒反而可能显得格格不入，或者暗示你之后有极其重要、需要保持绝对清醒的工作。
他之前确实很少参与这种通常在顶级酒店、传奇餐厅或私人俱乐部举行的早午宴，对这种文化还有些陌生。
他拿起刀叉，切开了面前那份看起来十分诱人的班尼迪克蛋。
当看到流淌出的、未完全凝固的溏心蛋黄时，他的胃口顿时减了大半。
他小心地用叉子挑出底下垫着的龙虾肉，蘸了点旁边的荷兰酱，送入口中。
格芬和站在一旁的丹尼尔·布鲁总厨都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样？这可是早午餐菜单上当之无愧的王者。”格芬问道。
林恩咀嚼了几下，坦诚地回答：“嗯...味道不错，但不太符合我的胃口。我不太喜欢生食，半生不熟的也一样。”
丹尼尔·布鲁总厨脸上闪过一丝职业性的遗憾，但立刻热情地搓着手说：“没关系，LINK先生。我可以立刻为您单独准备一份煎蛋卷，您可以自由选择馅料，比如蟹肉、鱼子酱、蘑菇、奶酪...”
“就用鱼子酱吧，”林恩接口道，语气平淡，“刚好我有一批不错的存货。”
他朝站在一旁的福勒使了个眼色。
福勒会意，转身走进厨房，从冰箱里取出了两个印着俄文字母的金属罐头。
丹尼尔·布鲁本打算使用自己带来的顶级鱼子酱，但当他瞥见罐头上的俄文标识“Бeлyжьrnkpa”（大白鲟鱼子酱）时，立刻闭上了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敬畏。
在苏联时期，里海的鲟鱼捕捞和最顶级的鱼子酱生产完全由国家垄断。
品质最好、最顶级的鱼子酱几乎从不对外出口，而是通过特供系统，专门分配给苏共高层、军队将领、克格勃官员以及用于最高级别的国宴招待。
西方市场通过合法渠道能买到的，往往是次一等或品质不稳定的批次。
能够通过特殊渠道搞到正宗的、本应仅供苏联权贵享用的“大白鲟鱼子酱”，其本身所代表的财富、权力和人脉网络，已经远远超越了鱼子酱本身的美味，成为一种终极的身份象征。
丹尼尔·布鲁立刻双手从福勒手中接过罐头，态度变得异常恭敬，开始专心致志地准备这道看似简单、实则极其考验厨师对火候掌控能力的煎蛋卷。
林恩确实饿了，他不再理会那份班尼迪克蛋，转而切起了餐桌上另一盘看起来稍微有些凉了的菲力牛排和搭配的太阳蛋，大口吃了起来。
格芬晃动着手中的血腥玛丽，带着几分调侃吐槽道：“你这饮食习惯，怎么跟华尔街那帮银行家一个样？一份菲力牛排配炒蛋或太阳蛋，简单粗暴，倒是很彰显力量和财富。”
林恩咽下嘴里的一大块牛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将话题引回正事：“饮食习惯以后再说。还是谈谈索尼的情况吧，今天开盘后进展如何？”
格芬的表情也认真了些，放下酒杯说道：“纽约股市一开盘，索尼股价就呈现高开高走的态势。市场上第一批急于平仓的空头回补盘涌入，推动股价在短时间内急速拉升了接近15%。
但是，量子基金那几个空头巨头拒绝认输，他们紧急召开了电话会议，联手砸出了天量卖单。多空双方激烈交战，股价像过山车一样剧烈震荡，上蹿下跳，交易量创下了历史天量。”
这种情况基本在林恩的预料之中。
他清楚，那几家大的空头机构已经联合起来，通过高盛、摩根士丹利等主要券商，提前支付高额费用，将市场上所有可用于借出做空的索尼股票份额几乎全部锁定了。
第555章 裸卖空和舆论分裂
“现在市场上根本借不到索尼的股票了，”林恩沉吟道，“他们现在多半是在进行‘裸卖空’吧？”
所谓“裸卖空”，就是指在不像券商借入股票，或者明知市场上无券可借的情况下，就直接卖出根本不存在的股票。
在监管相对宽松的环境下，这是空头最锋利、也最具争议的武器，能够凭空创造出“幽灵股票”进行抛售。
当多个大空头联合进行巨量裸卖空时，市场上瞬间会出现海量卖单，远远超过该公司的实际流通股数。
这种排山倒海般的卖压会彻底摧毁市场信心，引发恐慌性抛售，从而实现“崩盘式暴跌”的目的。
事实上，在上周索尼股价暴跌时，空头们很可能就已经在大量使用这种手段了。
它的实现依赖于美国证券市场一个关键的制度：t+3交割制度。
即交易发生后的第3个交易日，才是股票和资金正式清算交割的日子。
空头在这3天里，要么想办法从其他地方借到股票，从而完成交割。这样操作就变成了事实上的“有担保卖空”。
如果在交割日结束时，做空者及其券商仍然无法交付股票，这笔交易就会失败，进入“交割失败”状态。
“交割失败”听起来很严重，但在裸卖空盛行的时期，其后果并不致命。
监管规则虽然要求券商尽快买入股票以完成交割，但往往没有严格的时限和严厉的惩罚。这笔“失败的交割”会像一笔坏账一样挂在账上。
最重要的是：尽管交割失败了，但买方账户里已经记录了这笔购入，他可以自由地将这些“尚未到账”的股票再次卖出。
于是，这些根本不存在的“幽灵股票”就在市场上一再被转手，持续对股价施加下行压力。
简单来说：正常卖空就像你先从朋友那里借来一本绝版书，然后立刻卖给收藏家，并承诺几天后还书。你是真的有书可交。
裸卖空就像你根本没有那本绝版书，甚至不确定能否借到，但你先挂出广告把书卖了。
你赌的是在买家催你交货前的三天内，你能从别处搞到一本书。
如果搞不到，你就违约了，但违约的代价可能很低。
格芬耸耸肩，表示多半如此。
“舆论层面呢？”林恩更关心媒体和公众的看法，“今天的报纸怎么说？”
福勒立刻拿起早已放在餐桌上的《华尔街日报》和《纽约时报》，准备为林恩摘要朗读相关报道。
大卫·格芬先简单总结了一下基调：“美国媒体的舆论开始出现明显分裂。《华尔街日报》的评论版明显偏向空方，为市场自由辩护；
而《纽约时报》的报道则似乎更倾向于同情日本企业，质疑做空行为的破坏性。
这场冲突，正在从单纯的金融层面，被拉升到意识形态和经济民族主义的层面了。”
福勒随即翻开报纸，读出了精选的段落：
“《华尔街日报》今早的社论标题是《市场的惩罚：索尼的教训》。
文章认为，索尼哥伦比亚唱片前高管中村的涉嫌勒索行为，以及索尼集团在管理上的重大疏漏，严重损害了投资者信心。
当前市场的做空力量，是资本对索尼公司治理失败和潜在法律风险的‘合理定价’和‘必要惩戒’。
文章强调，自由市场的核心在于价格发现功能，做空机制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环，有助于挤出泡沫，惩罚不善经营的企业。
任何形式的政府干预，无论是日本政府的回购，还是美国监管机构的过度保护，都是对市场原则的破坏。”
她顿了顿，翻到《纽约时报》的版面，继续读道：
“而《纽约时报》的商业头条分析则题为《巨浪中的索尼：是市场理性还是恶意狙击？》。
文章详细分析了索尼作为日本制造业和娱乐业的旗舰企业，其股价暴跌可能对美日经贸关系产生的深远影响。
报道引用了一些‘不愿透露姓名的美国财政部官员’的看法，担忧这种‘协同性极强的做空行为’可能超越了正常市场博弈的范畴，带有‘明显的投机性和破坏性’，不仅损害索尼一家公司，更可能动摇日本投资者对美国资本市场公平性和安全性的信心。
文章暗示，SEc（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和司法部可能需要对是否存在‘联合操纵市场’的行为展开调查。”
就在这时，丹尼尔·布鲁总厨端着两个精致的盘子走了过来。
煎蛋卷做得完美金黄，上面点缀着颗粒饱满、色泽呈淡灰至银白色的鱼子酱。
鱼子直径明显超过3.5毫米，膜薄而富有弹性，在灯光下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一看便知是顶级货色。
“先生们，请慢用。”丹尼尔将一份放在林恩面前，另一份给了大卫·格芬。
格芬尝了一口，立刻大为赞叹：“太美味了！很多年没有吃到过品质这么顶级、风味如此纯正的大白鲟鱼子酱了。林恩，你从哪里搞到这么好的货色？”
林恩切下一块包裹着冰凉鱼子酱的温热煎蛋卷送入口中，感受着鱼子在舌尖轻轻爆开带来的浓郁海洋气息和奶油般的顺滑质感，听到格芬的问话，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轻描淡写地回答：
“一个朋友送的。”
早午餐结束后，林恩、大卫·格芬和福勒移步至书房。福勒首先汇报了几项日常事务：
“老板，贝琪姨妈上午已经将《Say So》的歌曲草稿带到公司，交给了版权部门进行细致的比对和备案流程，确保万无一失。”
“另外，罗纳德·米尔斯经理正在协调LINK唱片和LINK SAFE公司的各部门，准备启动搬家程序。
新的临时总部将设在莫特·朱克曼先生的波士顿地产公司位于时代广场附近的那栋写字楼。
林肯中心这边的录音棚和为您个人服务的核心团队会保留，作为您一个日常的办公和创作基地。”
林恩点了点头，这些安排都在计划之中。他随口问道：“我今天有什么必须出席的行程吗？”
福勒翻看了一下日程表，回答道：“《纽约邮报》的罢工今天正式结束，安德烈主编希望您能过去一趟，和编辑、记者团队见个面，说几句鼓舞士气的话。”
林恩撇了撇嘴，显得兴致缺缺：“我就不去和他们‘说几句’了。让他们好好干，告诉安德烈，以报纸现在的销量水平，他手里的期权可远远达不到行权标准。
你代表我过去一趟就行了。重点是督促他们立刻开始进行内容改革，报道要有深度和独家视角，不能总是追逐街头八卦。”
第556章 阿拉丁的警告与空方的反扑
他提到的内容改革方案，还是大几个月前福勒刚加入团队时就提出的，可惜被漫长的罢工拖到了现在才有机会全面推行。
林恩心里有些不耐烦，若是放在他模糊的前世记忆中那个效率至上的环境，这种事绝不会耽搁这么久。
他摇了摇头，甩开这个不合时宜的念头。
福勒领命后便出门前往《纽约邮报》报社。
书房里只剩下林恩和大卫·格芬。格芬悠闲地踱步，欣赏着书房里陈列的各种奖杯和白金唱片认证。
由于LINK唱片即将搬家，这些象征着辉煌成绩的荣誉暂时都集中摆放在这里。
他的目光停留在《counting Stars》、《Shape of You》的单曲钻石认证奖牌和专辑《LINK》的多白金认证上，由衷地赞叹道：
“你的首张专辑我反复听了好多遍，这绝对是一张堪称‘神专’的杰作！以现在的势头，我敢说到了1991年年底，它的销量绝对能轻松突破钻石认证标准。”
林恩简单地点头道谢，注意力已经转向了书桌上的电话。
他拿起听筒，拨通了拉里·芬克的号码。
大卫·格芬则继续浏览，目光被墙上悬挂的一系列合影所吸引。
照片上的人物堪称星光熠熠：华盛顿授勋仪式结束后的合影被挂在正中：林恩站在前总统里根、撒切尔夫人、鲍威尔将军、国防部长切尼等人身边，不知道的会以为是谁带来见世面的优秀晚辈。
另外就是与布什家族的多张合影最为显眼——总统老布什、第一夫人芭芭拉·布什、以及正活跃于商界的小布什，既有单人照也有其乐融融的全家福；
还有与象党纽约州参议员阿尔方斯·达马托的合影，背景看起来像是在某个军事基地；
驴党的重要人物也纷纷亮相——锋芒毕露的希拉里·克林顿、纽约州联邦众议员查克·舒默、纽约州长马里奥·科莫、纽约市长大卫·丁金斯...相比之下，纽约市警察局局长本杰明·沃德在这些政要中间，确实像个无关紧要的陪衬角色。
大卫·格芬心中暗自感慨：在纽约这块地盘上，林恩的影响力和人脉网络扩张的速度快得惊人，而且显然在华盛顿的政治圈也同样吃得开，两边下注，游刃有余。
他不禁回想自己十八岁时在做什么？
那时他刚在好莱坞的威廉·莫里斯经纪公司邮件收发室找到第一份工作，每天骑着自行车穿梭在洛杉矶的街道上，为明星们跑腿送信，梦想着有一天能拥有自己的唱片公司。
而眼前的林恩，年仅十八岁，却已经站在了如此多权力和名流的中心。
这时，林恩桌上的电话扬声器里传来了拉里·芬克的声音，打断了格芬的思绪。
“LINK，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严峻。”拉里·芬克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和凝重。
“日本方面的资金展现出惊人的耐心和雄厚实力，他们似乎在不计成本地吸纳市场上所有的卖盘。
市场参与者开始意识到，这绝非一次简单的技术性反弹，而是一场国家资本与华尔街空头之间的正面较量。
受此影响，索尼股票的融券利率已经飙升至惊人的年化100%，空头的持仓成本高到难以忍受，许多杠杆过高的基金面临爆仓风险。”
林恩身体微微前倾，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问道：“你的阿拉丁系统对后续走势有什么判断？”
拉里·芬克的声音变得更加凝重：“阿拉丁的分析模型显示，市场很可能正在滑向一个危险的‘死亡螺旋’。
随着索尼股价持续上涨，并接连突破一个又一个之前被大量卖出的看跌期权的行权价，以及触及大量买入的看涨期权的行权价，会引发连锁反应。
为了对冲风险，那些卖出了看跌期权和买入了看涨期权的做市商和机构，将被迫在现货市场疯狂买入索尼的正股。
这种程序化的、被迫的买入行为，会形成强大的正向反馈，可能推动股价几乎呈直线式地暴力拉升...届时，空头的溃败将是灾难性的。”
与此同时，华盛顿特区，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总部附近的一间高级会议室里，气氛同样紧张。
以量子基金首席法律顾问为首的律师团，以及高盛集团联合董事长爱德华·鲁宾等人，正在与SEc的数名高级官员进行一场紧急而秘密的会谈。
空方背后的金主们终于坐不住了，开始寻求行政力量的干预。
量子基金的律师言辞激烈，试图将金融冲突上升到政治和法律的层面：“先生们，我们必须明确指出，日本财团——包括与政府关系密切的银行和养老金基金——目前的行为，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价值投资的范畴！
这是一种带有明确政治目的的、非市场的‘非法托市行为’！他们动用国家资本，扭曲了市场的自由定价机制，是对公平竞争原则的公然践踏！”
爱德华·鲁宾则表现得更为沉稳，但语气同样坚定，他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基于市场规则的事实：
“我们尊重各国主权基金的投资权利。但是，当这种投资行为变得如此集中、如此不计成本，并且其目标明显是为了对抗基于公开信息形成的市场共识时，就不能不让人怀疑其动机的纯粹性。
这已经不是投资，而是一场以国家信用为后盾的金融战争。如果SEc坐视不管，等同于默许这种扭曲市场的行为，这将严重损害美国资本市场的信誉和基石——即价格发现功能的公正性。”
他们强烈要求SEc立即对日本财团的买入行为是否涉嫌“市场操纵”展开调查，并考虑采取临时性措施，限制某些特定账户的巨额买入行为，以“维护市场的完整性和所有参与者的公平权益”。
SEc的官员们面色严肃地听着，没有立即表态。
他们深知此事牵扯极广，一边是实力雄厚的日本资本和敏感的日美经贸关系，另一边是能量巨大的华尔街空头势力以及可能引发的本土金融市场动荡。
任何轻率的决定都可能带来不可预料的后果。
...
书房内，林恩听完了拉里·芬克的分析和透露的消息，沉默了片刻。
他对于空方去游说SEc的行为并不意外，这是陷入绝境的资本惯用的伎俩。
“看来，这场风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林恩对格芬说道，眼神中却没有任何慌乱，反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不过，越是混乱的局面，机会往往也隐藏其中。”
大卫·格芬点了点头，他混迹娱乐圈和资本圈数十年，深知危机并存的道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合伙人，在他身上，格芬感受到了一种超越年龄的冷静和一种善于在惊涛骇浪中寻找机遇的猎人本能。
第557章 断尾与嫁祸
鲁道夫·朱利安尼检察长办公室，次日清晨。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咖啡因和未散去的硝烟味。
鲁道夫·朱利安尼双手撑在红木办公桌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面前站着两名风尘仆仆、眼中带着血丝和挫败感的探员——正是昨晚监视小组的负责人和他的副手。
首席幕僚萨菲罗像一尊沉默的雕塑，靠在远处的文件柜旁，锐利的目光在在场所有人脸上扫视。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FbI纽约办公室负责人本杰明·克劳福德探员走了进来。
他衣着笔挺，但眉宇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疑惑，仿佛只是被一个普通的紧急会议召来。
“鲁迪，这么早？发生什么事了？”克劳福德的声音平稳，目光快速扫过那两名明显刚从一线下来的探员，心里立刻明白了七八分。
朱利安尼又有事瞒着他，而且搞砸了。
他都习以为常了，这家伙为了刷履历，在抢功劳这件事上无所不用其极，仗着自己背景深厚，可以说是为所欲为，在纽约的执法部门中‘人嫌狗厌’。
“本，你来得正好。”朱利安尼的声音压抑着怒火，他直起身，指向那两名探员，“让你的手下告诉你，他们昨晚在斯塔滕岛看到了什么精彩戏码！”
那名带队的老探员深吸一口气，开始向克劳福德复述昨晚的经过：秘密监视、日本访客、突然的停电和通讯中断、专业冷酷的三人小队、自称“cIA”、精准的射杀，以及山姆临死前喊出的“谢尔登”。
克劳福德听着，脸上的表情从疑惑逐渐变为震惊，最后沉淀为一种混合着严肃和“我早就告诉过你”的微妙神情。
他非常刻意地没有去看朱利安尼，而是盯着那名探员。
“你们在现场？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非FbI纽约办公室编制的队伍，在没有与我们协调的情况下，进行针对重要证人（他刻意避免使用‘线人’这个词）的监视行动？”
“鲁迪，”克劳福德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责备和一种“你又独走”的无奈，“我必须说，你这次太冒进了！
绕过我的办公室，单独派队监视一个像山姆这样危险的人物，结果呢？人死了，你的手下差点折进去，还惹上了一身骚！如果那真是cIA的人，你这等于直接捅了马蜂窝！”
朱利安尼脸色更加难看，萨菲罗适时地开口，声音冷静，将话题拉回案件本身：
“克劳福德探员，责任归属问题可以稍后讨论。现在的关键是，对昨晚的事件如何定性。山姆和那个身份不明的日本人被灭口，是既定事实。行凶者...非常不寻常。”
萨菲罗走到办公室前的小白板前，拿起笔，画了两个圈。
“我们目前遇到了两个‘三人小组’。”
他在第一个圈里写下【黑岩血夜】，在下面标注：风格：残忍、高效、无差别清除、事后伪装（自杀）。疑似职业杀手或极端专业人士。
“而昨晚这个，”他在第二个圈里写下【斯塔滕岛清除】，标注：风格：精准、冷静、目标明确、利用环境（断电）、战术欺骗（冒充cIA）、对非目标（甘比诺家族守卫和我方探员）克制。
行事风格更像...军事或情报单位的标准作业程序。
克劳福德立刻抓住了这个分析，这正是他想要的甩锅方向。
可以将调查主导权这个“烫手山芋”接过来，以便控制调查节奏，防止朱利安尼再搞出什么他无法掌控的幺蛾子，同时将这次失败行动的后续麻烦扛在自己肩上，显得勇于任事，实则便于把‘长矛’行动失败，这个更大的黑锅甩出去。
你朱利安尼不是在司法部后台硬，司法部长都是你的导师么...
能背就帮我多背一点吧。
他接口道，语气变得沉重而富有洞察力：“萨菲罗先生说得对。这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签名’。
黑岩血夜的那帮人，是野兽，是屠夫。而昨晚这三位....是外科医生。我甚至怀疑，他们和我们之前追查的‘幽灵小队’都不是一回事，如果他们真的存在的话。”
他看向朱利安尼，语气变得“推心置腹”，实则将对方架在火上烤：“鲁迪，不是我说你。你这次的行动太冒险了。
如果那真是cIA，或者军方某个黑色预算项目的人在清理门户，我们这样撞上去，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们连cIA的名头都敢冒充，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这潭水，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得多。”
朱利安尼紧抿着嘴唇，萨菲罗替他问出了关键问题：
“克劳福德探员，以你的经验和在系统内的人脉，能否...非正式地确认一下？昨晚是否真的有cIA或相关单位的行动备案？哪怕是最隐秘的那种？”
克劳福德心中冷笑，这正是他等待的机会。
他露出一个为难又严肃的表情：“我可以去问，通过最隐秘的渠道。但是，鲁迪，你要明白，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意味着有另一股我们完全未知的、拥有顶级军事\/情报能力的势力在纽约活动，这比黑手党火并要严重一百倍。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朱利安尼：“那就意味着，某些高层，甚至可能是白宫层面，有我们不知道的计划在推进。
你追查‘黑岩血夜’和甘比诺家族，可能不小心踩到了别人的脚。到时候，就不是纽约地方检察官能扛得住的压力了。”
“这件事，你的小组已经暴露，不适合再跟进了。交给我的办公室来处理吧，能更好地评估后续风险。”
就在这时，朱利安尼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谢尔登’...山姆临死前喊的是‘谢尔登’！”他看向萨菲罗和克劳福德，“谢尔登·温莎尔！LINK的御用律师，也是甘比诺家族的法律顾问之一！他的女婿是查克·舒默！”
这个名字的出现，让房间内的气氛瞬间一变。它像一根线，隐隐将甘比诺家族、LINK、以及这两起血腥案件串联了起来。
朱利安尼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挣扎和烦躁。
他双手撑在桌上，声音低沉而急促：“两起案子！斯塔滕岛的灭口，还有之前的‘黑岩血夜’！现在，这个见鬼的名字又出现了！
都和LINK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难道就因为他是总统自由勋章获得者，我就该装作看不见吗？”
萨菲罗适时地开口，语气沉稳，点出关键矛盾：“鲁迪，冷静点。怀疑需要有证据，而对付LINK这样的目标，更需要铁证如山。
更重要的是，你现在的主要精力必须放在索尼股价异常波动的调查上。这是司法部高层直接关注的大案，涉及国际资本和金融市场稳定，不容有失。双线开战，尤其是其中一线还是LINK这样的硬骨头，是极不明智的。”
朱利安尼深吸一口气，萨菲罗的话点醒了他。他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最终做出了决断。
他不能同时挑战两个强大的对手，尤其是在一个（LINK）缺乏确凿证据，而另一个（索尼案）能带来巨大声望的情况下。
“好吧！”朱利安尼停下脚步，看向克劳福德，眼神恢复了检察官的锐利，但语气已经做出了取舍。
“本，斯塔滕岛的案子，以及‘谢尔登’这条线，就移交给你和FbI纽约办公室全权负责。你要查，一查到底！但是，必须谨慎，没有确凿证据前，绝不能打草惊蛇！”
“而我，”朱利安尼的视线转向窗外，语气变得坚定，“必须集中所有资源，先打好索尼这一仗！那些扰乱市场的蛀虫，必须付出代价！”
克劳福德心中暗喜，目的达到了。
朱利安尼的冒进给了他一个完美的借口，他拿到了斯塔滕岛案子的主导权——接过来之后，解释权部分就归他了。
他失心疯了才会去查关系到自己养老金计划的‘财神爷’——LINK。
完全可以按自己的节奏来调查，可以回来告诉朱利安尼“查无此事”（即便他根本没认真查），也可以暗示“上面有阻力”，从而让朱利安尼的调查束手束脚。
更方便把‘长矛’行动失败的责任甩给这个后台强硬却喜欢‘独走’的检察长！
他郑重地点点头：“明白，鲁迪。我会处理好这边。你专心应对索尼的案子，那才是真正的大舞台。”
会议结束，克劳福德离开时，步伐稳健，嘴角难以察觉地微微上扬。
他将一个潜在的麻烦控在了手中，而将更光鲜亮丽、更能积累政治资本的战场留给了朱利安尼——或者说，他成功地把朱利安尼的注意力引向了别处。
而朱利安尼在办公室门关上后，疲惫地坐回椅子，对萨菲罗说：“你觉得克劳福德的话有几分真？”
萨菲罗冷静地回答：“他在推卸责任，这是肯定的。但他关于两个‘三人小组’的分析，点出了一个关键问题：我们的对手，可能不止一拨人。
LINK，甘比诺家族，日本人，现在可能还要加上神秘的官方或准官方力量...鲁迪，我们可能真的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
朱利安尼眼中闪过一丝偏执和好战的光芒：“越是如此，越说明我们接近了核心！
索尼的案子，我们必须快刀斩乱麻。准备好材料，我要尽快召开新闻发布会。至于LINK和谢尔登...”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甘：“让克劳福德先去碰碰钉子吧。等我们解决了索尼，再回头收拾他们！”
第558章 阳谋与媒体战场
林恩书房内的气氛刚刚因为拉里·芬克关于“死亡螺旋”的分析而凝重起来，桌上的另一部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林恩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留守在LINK唱片的老周打来的。他按下免提键。
“老板！快打开电视！看纽约三台！”老周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焦急，这种语气林恩上一次听到，还是在去年萨达姆突然宣布“有条件撤军”引发全球市场剧烈震荡的时候。
林恩心中一凛，立刻拿起遥控器打开了书房里的电视，调到了纽约本地新闻频道三台。
屏幕上，正是鲁道夫·朱利安尼检察长那张棱角分明、充满自信甚至带着几分咄咄逼人表情的脸。
他正站在一排麦克风前，背后是纽约联邦检察官办公室的徽标。
朱利安尼抢跑了！
只见朱利安尼以一副“维护纽约金融市场完整性与公平”的裁判官姿态，声音洪亮地宣布：
“女士们，先生们，鉴于近期索尼公司股价出现的异常剧烈波动，严重影响了纽约资本市场的稳定和投资者信心，纽约联邦检察官办公室决定，即刻对‘索尼股价异常波动事件’展开全面、独立的调查！”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记者们有足够的时间记录，然后清晰地列出了调查范围：
“本次调查将涵盖两个方面：第一，是否存在华尔街机构合谋进行非法做空的行为；第二，是否存在境外资本势力进行非市场性的、旨在扭曲价格的托市操纵行为！”
他甚至还“贴心”地为这场金融风暴点明了导火索，将矛头间接指向了林恩：
“众所周知，此次异常波动的导火索，源于流行巨星、总统自由勋章获得者LINK先生对索尼哥伦比亚唱片公司提起的高达两亿美元的天价诉讼，以及随后由LINK先生主导的财团对索尼哥伦比亚唱片发出的整体收购邀约。这些事件叠加，构成了本次调查的复杂背景...”
大卫·格芬看到这里，忍不住骂了一句，伸手关掉了电视。
“Shit！这个爱出风头、无孔不入的检察官！他这是把我们都放到火上烤！空头那边会怎么想？SEc会怎么想？他这样各打五十大板，看似公正，实际上会让市场彻底失去方向，加剧恐慌！”
林恩的眼神锐利，迅速分析着局势：“空头一方此刻恐怕会乐见其成。朱利安尼的调查，尤其是针对‘非法托市’的部分，为他们提供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无论调查最终结果如何，调查本身带来的不确定性就足以震慑多头，延缓股价的暴力拉升。
他们一定会积极向朱利安尼的办公室提供各种‘证据’，试图把火引向日本资本，甚至...引向我们，把水搅浑。”
事态紧急，林恩立刻通过保密线路，与大卫·格芬和仍在电话那头的拉里·芬克进行了紧急危机评估会议。
三人迅速达成共识，当前的首要任务是统一口径，稳定阵脚。
对外，必须坚决强调他们收购索尼哥伦比亚唱片行为的“商业合理性”和“对美国娱乐业未来投资的坚定承诺”，将自身定位为遵循市场规则的长期投资者，而非短期投机客。
同时，内部法律团队要立刻行动起来，准备好应对可能到来的司法传票或问询。
结束通话后，林恩走到宽大的红木书桌前，上面正摊开着福勒之前提交的《纽约邮报》内容改革计划书。
他的目光扫过上面的关键词：“独家视角”、“深度调查报道”，《邮报》的罢工正式结束，他的改革终于可以开始全面施行，这家媒体的实力和潜力将不可限量。
尽管他一直以来都在尽量避免与朱利安尼爆发正面冲突，之前甚至为此通过‘证人保护计划’的渠道，变相支付了每年数百万美元的“保护费”以求相安无事，但朱利安尼最终还是选择了翻脸。
他这次以“同时调查双方”的姿态高调介入，名义上显得不偏不倚，立刻就能获得媒体和公众的广泛关注与支持，占据道德制高点。
而调查的对象，一边是声名狼藉的华尔街大鳄和庞大的日资背景，另一边则是林恩以及与他关系密切的政界要人。
成功办下这样一件牵扯极广、影响巨大的金融大案，能极大地提升他作为“反腐斗士”、“犯罪克星”的声望，为他未来竞选纽约市长乃至更高的政治职位铺平道路。
林恩很清楚，开弓没有回头箭。
朱利安尼已经公开宣布，绝无可能退缩，否则等于政治自杀。
冲突已然不可避免，他考虑的不能再是修复关系，而是如何有效反击。
他拿起一支钢笔，在“独家视角”和“调查报道”这两个词上重重地画了两个圈，笔尖几乎要戳破纸张。
“大卫，”林恩转过身，眼中闪烁着格芬非常熟悉的那种光芒——那是猎人在发现新猎物、棋手在找到破局关键时的锐利和兴奋，“我们的朱利安尼检察长，送给了我们一个绝佳的机会。”
“你是说？”格芬一时没完全反应过来。
“没错。”林恩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他凭借一己之力，把一场发生在金融云端、普通民众难以理解和关注的资本博弈，变成了一场发生在纽约、人人都可以围观、可以品头论足的政治戏剧。
现在，全纽约，乃至全美国的媒体和公众目光，都会聚焦在这件事上。这正是我们推行《纽约邮报》内容改革，打响‘深度调查’和‘独家视角’第一枪的完美战场！”
他立刻拿起电话，打给了正在《纽约邮报》报社的福勒，语气果断：
“告诉安德烈主编，改革的第一项实战任务来了：立刻成立一个特别报道组，由最资深的调查记者和政治评论员组成。
我们的报道不能只停留在股价涨跌的表面。我们要深度剖析——为什么一个纽约市的联邦检察长，会如此急切地介入一场典型的、应由SEc主导的跨国资本博弈？
他的调查权限边界在哪里？在这场看似公正的调查背后，又站着谁的政治利益和野心？我们要追问，这是否是一次公权力的越界，或者是为了个人政治前途的精心算计？”
放下电话，林恩对格芬说，语气中充满了战略家的自信：“朱利安尼想当裁判？很好。
那我们就让我们的《纽约邮报》，成为解读裁判规则、甚至质疑裁判公正性的首席评论员。
我们要让纽约人明白，谁才是真正想为这座城市做实事、带来就业和繁荣的人。”
他顿了顿，眼中光芒更盛，决定再加一把火：“立刻让福勒联系媒体，宣布一个消息：我对莫特·朱克曼那个‘哥伦布圆环10号’地产项目的投资计划，之前考虑的80层摩天大楼太保守了。
我拉来了唐纳德·特朗普，我们决定翻倍，投资建设两栋对称的双子塔！这将是纽约未来的新地标，是我们对纽约经济信心最直接的体现！”
这一招，既是向市场展示实力和信心，也是在与朱利安尼塑造的“调查阴云”进行正面抗衡，用更具冲击力的“建设叙事”来对冲“调查叙事”带来的负面影响。
第559章 伽马挤压下的哀嚎
与此同时，华盛顿特区，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总部。
一场紧急高层会议的气氛，却与林恩书房内的斗志昂扬截然相反，充满了尴尬和压抑的愤怒。
一位资深委员将手中的一份简报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这个朱利安尼！他以为他是谁？这起案件涉及的是全国性证券交易所的交易行为、跨国资本流动，这明明是我们SEc的核心管辖范畴！
他一个纽约的联邦检察长，凭什么抢先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进行全面调查？这完全是越权行为！”
另一位官员脸色也很难看：“他这是赤裸裸地抢夺话语权和调查主导权。把我们SEc置于何地？让市场参与者怎么看？他们会觉得我们反应迟钝，或者能力不足！”
“他这是为了博取政治声望，不惜破坏联邦机构间的协作规则和程序正义！”又有人补充道，语气中充满了对朱利安尼这种“政治秀”的不满。
主持会议的SEc主席面色阴沉，他敲了敲桌子，让议论纷纷的场面安静下来：“抱怨解决不了问题。朱利安尼已经把事情捅到了台面上，吸引了所有媒体的目光。
我们现在面临两个选择：
一是默许他的越权，等待他的调查结果，但这会严重损害SEc的权威；
二是我们必须立刻行动，加速我们自身的决策和调查进程，夺回这件事的主导权，向市场和国会证明，SEc才是维护证券市场公正、有效的法定监管机构。”
他环视一圈，做出了决断：“立刻准备一份声明，强调SEc对此事件的密切关注和正在进行中的评估。同时，内部调查程序全面提速！
我们要在朱利安尼拿出任何实质性‘成果’之前，率先做出基于专业判断的、权威的监管决定！绝不能让一个地方检察官牵着我们的鼻子走！”
朱利安尼的抢跑，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池塘，激起的涟漪正在迅速扩散，搅动了纽约和华盛顿的政商两界。
一场原本局限于金融市场的攻防战，骤然升级为涉及司法权、媒体话语权和政治影响力的多维混战。
而林恩，已经清晰地看到了其中的机遇，并果断地亮出了自己的剑。
...
纽约，美洲虎基金总部交易大厅。
曾经充斥着自信咆哮和庆祝香槟的区域，此刻死寂得如同坟墓。巨大的液晶屏幕上，那条代表索尼股价的曲线不再波动，而是几乎呈90度垂直上冲的恐怖直线。
“疯了…全疯了…”美洲虎基金的基金经理罗杰·哈灵顿双眼赤红，死死盯着屏幕，喃喃自语。
他的衬衫领口敞开，领带歪斜，早已没有了往日在金融市场呼风唤雨的华尔街大佬的威风。
“Gamma Squeeze！是伽马挤压！我们他妈的被伽马挤压了！”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键盘乱跳。
此前，无数空头和投机者卖出了大量行权价分布在80?90区间的看跌期权（赌股价不会涨到那个位置），同时也有不少人买入了行权价在$100以上的看跌期权（赌股价会跌）。
更致命的是，许多看好索尼后市的投资者（包括日本护盘资金和跟风盘）则买入了大量看涨期权。
现在，股价在日本国家队不计成本的买入下，暴力突破了85，88，$90……一个个关键的行权价像纸糊的防线一样被接连洞穿。
对于那些卖出了看跌期权的做市商而言，股价每突破一个行权价，他们都面临巨大的亏损风险。
为了对冲风险，他们必须在现货市场买入索尼股票。
这种程序化的、被迫的买入行为，又反过来进一步推高股价。
股价越高，越多的看跌期权变成“价内期权”，需要更多的对冲买入……一个自我强化的死亡循环形成了。
同时，那些买入看跌期权的投资者、包括美洲虎基金自己作为对冲手段买入的部分，变得毫无价值，而买入看涨期权的投资者则疯狂行权，同样迫使做市商买入股票交付。
买入，买入，再买入！市场上所有的卖盘都被这架失控的机器吞噬，空头们眼睁睁看着股价一飞冲天，却根本买不到股票来平仓，只能看着自己的亏损指数级放大。
“我们的亏损…现在是多少？”哈灵顿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
一旁的资深交易员看着风险控制面板，脸色惨白：“老板…我们的空头头寸，按市价计算…已经…已经亏损超过7亿美金。而且，每上涨一美元，亏损增加一千万…”
“平仓！想办法平仓！”哈灵顿歇斯底里地吼道。
“没办法平仓！市场上根本没有卖家！全是买家！我们发出的平仓指令全部石沉大海！流动性…流动性枯竭了！”交易员的声音带着哭腔。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股价曲线猛地一个跳跃，瞬间突破了$95美元。交易大厅里响起一片绝望的哀嚎和咒骂。
哈灵顿猛地转向公司的首席法律顾问，眼神疯狂：“起诉！立刻给我起诉贝莱德！起诉拉里·芬克那个混蛋！他提供的‘市场分析’是欺诈！是导致我们巨亏的原因！是他的阿拉丁系统误导了我们！”
法务顾问相对冷静，但额头也沁出冷汗：“罗杰，冷静！现在SEc还未正式介入，朱利安尼已经高调下场。在这个时候对贝莱德提起民事诉讼，证据非常薄弱，而且会立刻让我们成为整个华尔街的众矢之的…”
“我不管！”哈灵顿像一头困兽，“那就用别的办法！曝光他们！
我听说贝莱德旗下那些复杂的离岸基金，在很多对冲基金都有隐秘投资！
拉里·芬克自己就是最大的骑墙派！上周五他们就获利了结跑掉了大半！
这是背叛！是对空方阵营的背叛！把这件事捅出去！
让那些同样亏钱的投资者去撕开他们的离岸结构！”
他抓起电话，几乎是吼叫着命令秘书：“给我接拉里·芬克！现在！立刻！”
第560章 风暴眼中的平静
曼哈顿，贝莱德（blackRock）总部，拉里·芬克办公室。
电话铃声几乎从未间断，但此刻涌入的已不再是往日那些谄媚的祝贺与合作的请求，取而代之的是充斥着愤怒、质疑甚至赤裸裸威胁的咆哮。
拉里·芬克刚刚勉强安抚完一位因巨额亏损而情绪失控的大型养老基金客户，内线电话便提示美洲虎基金的罗杰·哈灵顿的电话接了进来。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调整好呼吸，听筒里就传来了哈灵顿那几乎要震碎耳膜的怒吼，即使没有开启免提，那声音也清晰得刺耳：
“芬克！你这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你必须给我们所有人一个交代！
你那个被吹上天的‘阿拉丁’系统是他妈的狗屎吗？！
为什么它没有预测到日本疯子会这么不计成本地往里砸钱？！
你他妈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内幕，自己先偷偷跑路了，把我们所有人都埋在了里面？！”
拉里·芬克强压下心头的烦躁和一丝懊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保持专业和冷静：
“罗杰，请你冷静。市场的剧烈波动是多种极端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阿拉丁系统提供的是基于历史数据和概率模型的风险分析，它无法、也从未承诺过能预测所有黑天鹅事件。
日本国家资本这种不计盈亏、近乎政治任务的干预力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所有量化模型的常规参数设定...”
他此刻确实有苦难言。事实上，在上周五大规模套现离场、提前锁定利润的，主要是林恩个人的资金。
大卫·格芬和他自己贝莱德旗下基金的大部分资金，仍然和美洲虎基金等其他空头一样，被套在场内，承受着巨大的浮动亏损。
但他上周五确实隐秘执行了大规模的卖出操作，这在知情的空方看来就是“提前跑路”。
而他绝不能对外解释那是替林恩操作的，只能苍白地强调自己也深陷其中：“我自己和贝莱德的很多产品也还在局内，我们的损失同样非常惊人…”
“去你妈的常规参数！少跟我来这套华尔街的鬼话！”哈灵顿粗暴地打断他，声音因绝望和愤怒而颤抖，“我告诉你，芬克！如果我的美洲虎基金因为这波行情彻底垮了，你也别想好过！
我会动用一切资源，让全世界都知道，你贝莱德才是这场投机盛宴里最大的伪君子！
你那些藏在维京群岛和开曼群岛层层离岸结构后面的钱，到底都投给了谁？！你想自己提前上岸，洗干净手看我们死？没门！要死，大家就一起死！”
电话被对方狠狠地摔断，忙音刺耳。
拉里·芬克缓缓放下听筒，疲惫地揉了揉紧锁的眉心。
他知道，哈灵顿这不只是气话和威胁。
一旦这些亏红了眼的空头们真的联合起来，确实有能力掀起一场巨大的舆论海啸，将贝莱德彻底拖下水。
他之前利用信息优势和执行便利提前为林恩获利了结的操作，此刻成了最致命的“背叛”证据，百口莫辩。
他感觉自己正被来自各方的压力挤压得喘不过气。
他必须找到破局的关键。
犹豫了片刻，他再次拿起那部加密的卫星电话，拨通了那个此刻唯一可能理解他处境并拥有破局能力的号码。
同一时间，曼哈顿顶层公寓，林恩的书房。
书房里的电视处于静音状态，但屏幕上播放的画面依然引人注目——日本大藏省的一位资深官员正在东京召开紧急记者会，表情严肃，言辞激烈。
虽然没有直接点名，但字里行间都将“某些利用法律诉讼恶意攻击日本优秀企业的投机资本”视为破坏全球市场秩序和公平竞争的元凶。
书桌上，电话的扬声器里，正传来拉里·芬克焦虑不安的声音：
“...LINK，情况非常糟糕。空头阵营已经彻底疯了，美洲虎的哈灵顿刚刚威胁要曝光我们所有的离岸投资结构，把我们拖下水。
朱利安尼那边启动的调查就像一把悬在我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
我现在是真正的众矢之的，承受着来自各方的压力...如果之前我们协同行动的任何痕迹被挖出来，谁都跑不了...这已经不再是一场金钱游戏，而是关系到生存的问题了。”
电话这头，林恩一边听着拉里·芬克充满焦虑的叙述，一边悠闲地用一支万宝龙钢笔在《卧底肥妈》的剧本草稿页边空白处写着标注。
他的表情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饶有兴趣的观察感，仿佛在欣赏一出与己无关的戏剧，而非聆听一场关乎亿万财富和自身安危的危机汇报。
就在这时，书房内的内部通话器响了起来，传来了伊万·彼得连科沉稳的声音：“老板，FbI纽约办公室的本杰明·克劳福德主管来了，他说有‘日常安全简报’需要当面向您汇报。”
林恩对着话筒轻声说：“相信我，拉里，朱利安尼的调查更多是虚张声势的政治表演。稍等片刻，我这边又来了客人，待会我给你回电话。”
他刚挂断与芬克的加密线路，克劳福德探员就快步走进了书房。
他的语气尽量保持着公事公办的亲近感，但带来的消息却十分严峻，不过他刻意避谈了任何关于斯塔滕岛和“长矛”行动的事情：
“LINK，好久不见。根据我们内部渠道的消息，朱利安尼检察长办公室已经初步将你列为‘索尼股价异常波动事件’的重点关联人物之一。
他们可能会在未来几天内，正式向你和你的关联公司发出传票，或要求进行非正式问询。请你务必提前做好法律层面的准备。”
林恩点了点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周末的派对：“谢谢你特意过来告知，本。我们的电影项目《卧底肥妈》筹备得怎么样了？FbI的顾问和技术支持可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候掉链子啊。”
克劳福德立刻会意，脸上露出一丝心照不宣的笑容，语气也变得热络起来：“你放心，LINK先生。《卧底肥妈》项目一切顺利，我们纽约办公室一定会全力配合，确保项目成功，这也是向公众展现FbI专业与亲民形象的大好机会。”
他现在和林恩是利益共同体，自然会尽力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为林恩提供预警和保护。
第561章 完美的风暴
送走克劳福德后，林恩还没来得及细细消化FbI带来的消息并给芬克回电，大卫·格芬就一脸晦气地推门走了进来。
“坏消息，LINK。”格芬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我刚接到舒尔霍夫从索尼美国总部打来的电话。索尼董事会正式驳回了我们之前提出的那份6亿美元的‘友好’收购报价。”
他摊了摊手，脸上满是无奈和恼火：“他现在的口气强硬得不行，说什么‘鉴于索尼哥伦比亚唱片公司当前显着提升的市场价值和无可限量的未来发展潜力’，任何严肃的收购谈判都必须回到10亿美元的基准线上开始。
这帮日本人，分明就是在趁火打劫！股价一涨，立刻就坐地起价！”
至此，所有的坏消息似乎汇聚成了一场完美的风暴，从四面八方向林恩一方袭来：
日本方面将他视为金融战争的始作俑者和攻击目标；
昔日空方的“盟友”们因巨额亏损而怀疑他“背叛”，并威胁反噬；
朱利安尼则将司法调查的矛头对准了他，将他列为重点调查对象；
而他精心筹划的收购计划，也因股价的暴力拉升而成本倍增，几乎陷入僵局。
然而，出乎大卫·格芬的意料，林恩听完所有坏消息后，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焦虑，反而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钢笔，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甚至带着几分玩味的笑容。
他没有去看那些令人头疼的报告，而是伸手拿起书桌上那副由高盛联合董事长爱德华·鲁宾送给他的定制扑克牌，动作熟练地洗起牌来。
纸牌在他修长的手指间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沙沙声，仿佛在演奏一首安抚人心的乐曲。
“大卫，”林恩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打破了书房内凝重的气氛。
“上次在游艇上，高盛的爱德华·鲁宾先生在牌桌上和我说过一段话，我觉得很有道理。”他顿了顿，目光依然停留在翻飞的纸牌上，
“他说，‘在华尔街，真正的风险，往往不在于调查本身，而在于调查所引发的连锁反应...在于某些参与者在恐慌之下，为了自保而可能做出的非理性行为。’”
格芬愣了一下，仔细品味着这句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鲁宾作为顶级银行家，对风险的洞察确实一针见血。
“朱利安尼想当英雄，想积累政治资本，这点没错。”林恩将一张黑桃“A”牌轻轻放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但他不会搞错目标，或者说，他不会选错战场。他的政治前途，需要的是打击‘邪恶的日本资本’和‘贪婪的华尔街空头’来镀金，塑造他‘犯罪克星’和‘市场守护者’的形象。
而不是试图把一个刚刚被总统授予自由勋章的‘国家英雄’、一个代表着美国梦的年轻人搞垮。那样做，不是功绩，而是政治自杀，会让他自绝于主流选民。”
“至于高盛、摩根士丹利、所罗门兄弟他们...”林恩又优雅地放下一张红心“K”，“他们真的会坐视朱利安尼借着调查之名，把他们刚刚从日本人口袋里辛苦赚来或者说抢来的巨额利润，再以‘罚款’或‘天价和解金’的形式收割回去吗？
华尔街的集体愤怒，朱利安尼一个小小的纽约检察长，恐怕是扛不住的。他们有的是办法在规则内让他寸步难行。”
他的分析如同手术刀般精准，瞬间廓清了迷雾中的利益格局。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慌乱，而是顶住压力，保持绝对的镇定。”林恩抬起头，目光锐利而自信地看向格芬。
“我会立刻稳住拉里·芬克，告诉他，这场风暴看似猛烈，但很快就会过去。同时，让我们的《纽约邮报》继续发力，用深度调查和独家视角，持续质疑朱利安尼调查的公正性和背后的政治动机，把水搅浑，让公众产生疑问。”
“至于索尼...”林恩微微一笑，带着一种洞悉未来的从容，“让他们先借着这股东风得意一会儿。
股价不可能永远脱离地心引力，这种靠伽马挤压催生的暴涨，注定是昙花一现。
等朱利安尼的调查重心，在各方压力下不得不真正转向索尼公司本身的治理问题；
等华尔街的巨头们开始联合反击，保护自己的战利品；
等这轮非理性的购买狂潮耗尽最后的动能...那就是我们再次出手的最佳时机。
到时候，”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他们还想守着10亿美元的报价？恐怕到时连6亿美元我们都得重新考虑考虑了。”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随即重新回到了《卧底肥妈》的剧本草稿上，仿佛刚才那一番关乎数十亿资金和多方势力博弈的战略分析，只是午后闲暇的一次随意闲聊。
“告诉舒尔霍夫，”林恩头也不抬地对格芬说，“我们暂时退出与索尼的收购谈判。冷一冷他们。”
他随即按下内部通话器：“杰米，帮我接通拉里·芬克的电话。”
然而，就在这短短的功夫里，前线的情况似乎变得更加糟糕了。
电话一接通，扬声器里传来的不再是拉里·芬克往常那种沉稳冷静的声音，而是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近乎咆哮的焦虑和愤怒：
“林恩！空方阵营现在已经彻底乱套了！甚至有我们的‘自己人’到贝莱德来闹事，他们都以为我上周五提前跑掉了所有资金，把他们全坑在了里面！
可我他妈该怎么跟他们解释？！难道我要直接告诉他们，上周五那些大规模套现离场的指令，只来自于你林恩一个人的账户！
而我拉里·芬克自己和贝莱德旗下基金的大部分资金，还有大卫·格芬他们的钱，都还傻乎乎地留在场内，现在的浮动亏损和他们一样惊人吗？！”
他喘了一口粗气，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我现在就像穿着一件写着‘我早就知道内幕’的衣服，站在一群快要饿死、眼睛发红的狼群里！
任何苍白的解释在巨额亏损面前都毫无意义！
市场和这些昔日的‘盟友’现在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看得见的信心！
否则，根本不用等朱利安尼的调查结果出来，光是这群亏红眼的空头内部的互相踩踏、揭发和背叛，就足以形成一场链式反应，把我们所有人都拖下水！
我们必须立刻做点什么来提振信心，必须是强有力的行动！立刻！”
第562章 信心的赌局
电话这头，林恩依然平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有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支昂贵的万宝龙钢笔。
等芬克将胸中的积郁和压力宣泄完毕，他才轻轻地将钢笔放下，目光投向窗外曼哈顿鳞次栉比的天际线，嘴角浮现出一丝尽在掌握的淡然微笑。
“拉里，”林恩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沉稳而具有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你说得对。市场现在最需要的，是信心。尤其是需要看到，‘聪明钱’在面对风暴时，依然稳坐钓鱼台的信心。”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吊足对方的胃口，然后才不紧不慢地抛出了那个具有魔力的名字：
“你觉得，如果在这个时候，奥马哈的那位先知，沃伦·巴菲特先生，愿意在这个微妙的时刻，与你共进一顿安静的午餐，并且，这件事能够通过我们的《纽约邮报》，进行一番...嗯，恰到好处的、有深度的报道，传递出某种信号。
这是否足以给恐慌的市场，尤其是给那些濒临崩溃的空头们，注入一剂他们急需的强心针？”
电话那头的拉里·芬克明显愣住了，甚至可以听到他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呼吸为之一窒。
巴菲特这个名字，在华尔街就是“价值投资”和“长期稳健”的代名词，是恐惧贪婪指数中的定海神针。
在如此恐慌和混乱的时刻，若能营造出巴菲特与贝莱德掌舵人亲密交流、共商时局的景象，无疑是在向市场宣告：
真正的资本大鳄并不认为天塌下来了，他们甚至可能在这场混乱中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机会。
这种信心的背书，是无可比拟的。
“你…你能请动巴菲特先生？”芬克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骤然升起的巨大期待。
1991年的巴菲特虽然早已是投资界的传奇，但远比后来更为低调和内敛，他的午餐会也尚未成为后来那个公开竞拍的天价噱头。
能够与他私下共进午餐，本身就是一种极高的身份认可和强大的信心背书。
“在林肯中心的一次晚宴上，我们有过交流，相谈甚欢。”林恩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一位熟识的老朋友，“他对‘市场先生的癫狂’有着非常独到而深刻的见解。
我想，对于眼下这场由东西方资本碰撞引发的、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日式非理性繁荣’，他应该会很有兴趣近距离观察。
我会亲自邀请他，我想，基于对市场现象的共同兴趣，他会愿意帮这个忙。毕竟，这对他而言，本身也是一次绝佳的、观察市场群体心理的活案例。”
“太好了！LINK，这...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芬克一时间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之前的焦虑、愤怒和无力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极具分量的希望冲刷掉了一大半。
“但是，拉里，”林恩的语气稍稍严肃起来，“在我们将与巴菲特的会面安排妥当并释放出信号之前，对外，你必须表现出绝对的镇定和掌控力。
告诉哈灵顿那种人，你正在与极其重要的潜在战略盟友接触，商讨稳定当前混乱局面的策略，让他们稍安勿躁，保持最后的理性。内部的自乱阵脚，互相踩踏，才是朱利安尼最希望看到、也最容易攻破的突破口。”
“我明白！我完全明白！”芬克的声音重新充满了力量和决心，“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LINK，这次真的...”
“拉里，我们是盟友。”林恩温和却不容置疑地打断了他，“我们共享信息，共担风险。
这次，你替我承担了不必要的聚焦和火力，我自然会拿出相应的资源来稳固我们共同的阵地。记住，顶住压力，保持冷静。”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鼓舞人心的力量，“好戏，才刚刚开始。”
挂断与芬克的电话，林恩脸上的笑容依旧淡然。
他拿起内部电话，平静地对助理杰米吩咐道：“杰米，帮我接通所罗门兄弟，沃伦·巴菲特先生的办公室。我要亲自和他通话。”
他知道，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总部在内布拉斯加州的奥马哈市——这是巴菲特的家乡，也是他选择建立和运营公司的地方。
但由于巴菲特\/伯克希尔·哈撒韦是所罗门兄弟公司的最大股东和最重要的投资者，并且担任公司董事。
所以他也经常性的出现在纽约，在这里，他一般工作日都会在所罗门兄弟的办公室或者会议室里。
因此林恩才能在林肯中心的慈善晚宴上遇到这位奥马哈的先知。
他顿了顿，补充了另一条指令：“同时，联系正在《纽约邮报》代替我开会的福勒，告诉他，临时增加一个紧急议题——我有一篇关于‘市场价值’与‘投资者信心’的独家深度报道的核心要点，需要他们立刻组织最精锐的团队进行筹备。”
...
这边林恩正在试着联系巴菲特重振空方信心。
另一边，长岛，LINK SAFE研发中心，安东的保密办公室。
安东坐在一张简洁的金属办公桌后，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的面前摊着几张放大的照片，是“公牛山姆”在斯塔滕岛那间安全屋密室角落里，一个极其隐蔽的保险箱锁孔的特写。
山姆留下这把造型奇特的钥匙，像一根毒刺，扎在安东的心头。
“钥匙和这个保险箱对不上，”他对着通讯器另一头的队员马克说，声音低沉，“秘密指向别的地方。马克，你继续跟这条线。
查遍山姆名下和甘比诺家族相关的所有物业，特别是那些不起眼的仓库、废弃车场、甚至以他情妇名义购买的公寓。
用非金属探测仪和热成像，我要知道这钥匙能打开哪扇门。”
挂断通讯，安东揉了揉眉心。追查这把钥匙，是为了彻底清除“公牛山姆”可能留下的、指向“渡鸦”小队或林恩先生的任何潜在证据。
这是一项繁琐但至关重要的“清扫”工作。
然而，另一块监控屏幕上的实时画面，更让他感到一种职业性的不安。
第563章 渡鸦之眼
屏幕上分成了几个小窗口：实验室工作区、助理“林”的独立办公隔间、以及他公寓客厅和书房的角度（安装得极其隐蔽）。
画面中的韩裔助理“林”，正像往常一样，穿着白大褂，一丝不苟地记录着伊戈尔博士的实验数据。
他看起来安静、勤奋，甚至有些腼腆。
但安东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过去72小时里，“林”的行为出现了一些极其细微但在他眼中却无比刺眼的“偏差”。
首先是过度清洁。
昨天深夜，实验室空无一人时，“林”借口回来取遗忘的个人物品，却在进入实验室后，用了一种近乎偏执的方式检查他的工作台和电脑周围。
他并非普通擦拭，而是用手指极其细微地触摸桌沿、主机箱缝隙、甚至键盘按键的底部，眼神锐利得像在扫雷。
这绝不是普通员工的习惯，这是反侦察训练留下的肌肉记忆——他在搜索可能的窃听器或监控探头。
其次是加密通信的幽灵。
安东手下的技术专家，“电缆”利奥，通过一个植入的底层后门程序远程监控“林”的个人电脑时，发现了几次异常的数据溢出。
流量不大，但传输时间极其规律，总是在凌晨2点到3点之间，持续约5-7分钟。
数据包被一种非商业级的、带有明显军事背景特征的加密协议包裹，利奥尝试破解，但对方使用的是一次性密钥，无法追踪源点和内容。
这像是在向某个“死信箱”上传情报，或者接收简短的指令。
“凌晨两点，加密通话…”安东低声自语，眼神冰冷，“‘林’先生，你的夜生活未免太‘专业’了。”
这些迹象单独看或许可以解释为个人怪癖或对工作的极度认真。
但结合在一起，指向性就太明显了：这是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情报人员，在小心翼翼地执行任务并与上线保持联系。
安东靠进椅背，闭上眼睛。
大脑像一台高速计算机，开始进行威胁评估：
“林”所在的实验室，是Fireblast-Ex Gel的核心研发地。
说起来讽刺，伊戈尔博士在苏联不受重视，到了美国却成了国宝级人物。
这项技术牵扯的利益，已经超越了商业范畴，进入了地缘政治的棋盘。
如果“林”是商业间谍，目的是窃取技术，虽然可恶，但尚在可控范围，可以通过法律和反制手段解决。
但如果...他背后是国家行为？联想到黑岩大厦那晚遇到的日本安保小队，他们出现在那里很可能也是来灭口的，以及中村之死背后、以及现在日本和美国在金融市场上的大战，这完全可能存在的更深层势力...
安东的脊背窜起一丝寒意。
追查“公牛山姆”的钥匙是清除隐患，重要但不紧急。
而“林”的异常是“主动威胁”，可能随时引爆，必须立刻评估并控制。
他猛地睁开眼，灰蓝色的瞳孔里已是一片决断的寒冰。
他按下内部通讯键：“马克，‘山姆钥匙’的任务全权交给你。保持低调，有发现立刻报告，但非紧急情况不要主动联系我。”
接着，他接通了另一个频道，那是负责轮班监视“林”外出行踪的队员：“‘暂停对目标‘林’的日常外围监视，撤回安全点待命。重复，暂停监视，立即撤回。”
队员有些诧异，但毫不犹豫地执行：“明白。撤回待命。”
挂断通讯，办公室里只剩下仪器低沉的嗡鸣。
安东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LINK SAFE的景象，研发中心由一个旧工厂改造而来，园区内如今绿树成荫，井然有序。
这里是他和队员们来之不易的平静港湾，是林恩先生给予他们的新生。
任何试图破坏这份平静的威胁，都必须被扼杀在萌芽状态。
“公牛山姆”的钥匙固然重要，但那是对过去的清算。而“林”的威胁，则直接关乎现在和未来的安全。
他转身走向房间角落一个不起眼的衣帽柜。
里面挂着的不是西装，而是几套截然不同的行头：工人的粗布工装、送货员的制服、略显陈旧的商务夹克...以及配套的假发、眼镜、改变肤色的乳胶薄膜和特制鞋垫。
这是他的“百宝箱”，是“渡鸦”队长从未生疏的技能。
他需要亲自靠近“林”，用他的眼睛去观察，用他的直觉去判断。
队员们的监视或许专业，但只有他，拥有在黑岩大厦与那些日本精锐交手后留下的、对特定气味的直接记忆。
他需要确认，“林”的身上，是否沾染了那种来自东方的、危险的气息。
他选中了一套略显皱巴巴的卡其色休闲裤和一件半旧的牛津纺衬衫，配上那件仿制的联合国工作人员夹克。
他开始对着镜子，细致地粘贴上极薄的乳胶片，轻微改变颧骨和下巴的轮廓，戴上无框平光眼镜，眼神中的锐利被刻意收敛，换上一丝属于奔波文员的疲惫和专注。
“韩国佬…”安东对着镜中那个已然陌生的面孔，用俄语低声说，语气带着冰冷的嘲讽，“让我看看，你小心翼翼守护的，到底是什么秘密。”
几分钟后，一个看起来像是为某个国际援助项目奔波了一整天的调研员，悄然离开了LINK SAFE园区，汇入了长岛通往皇后区的车流。
...
石原浩司，坐在一间毫无特色的安全屋客厅里，窗外是纽约永不熄灭的灯火，但他的内心却是一片冰冷的黑暗。
他左手的枪伤早已愈合，只留下一道狰狞的疤痕，但黑岩大厦地下停车场那晚的惨败，却像一道永不结痂的伤口，日夜灼烧着他的灵魂。
他，就是那晚和安东小队亲自交手的‘真·隼鸟小队’的队长。
黑岩血夜的惨败是他职业生涯的奇耻大辱。
部下近乎全灭，自己负伤遁逃，却连对手的确切身份都没搞清楚。
这种无力感和愤怒驱动着他，他没有返回东京总部，而是主动请缨，留在美国暗中调查事情的真相。
他的小队在日本训练时被称之为“影武者”。
“影武者”在日本战国时代是主公的替身，寓意他们执行的是隐秘、重要且需要伪装身份的任务，带有强烈的日本文化色彩和隐秘、忠诚的意味，这个名字代表着顶级精锐。
第564章 影武者之殇
那晚的景象如同循环播放的噩梦。
对方只有三人，却像三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切开了他引以为傲的“影武者”小队的防御。
枪火乍现，俄语的短促指令冰冷如西伯利亚的寒风。
他的队员，那些在日本国内历经层层选拔、在阴影中守护着索尼乃至国家利益精髓的顶尖好手，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如同脆弱的陶瓷般被轻易击碎。
他本人，若非凭借一丝运气和对地形的瞬间利用，恐怕也已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不是战斗，是屠杀。
是一种职业选手面对业余爱好者的碾压。
对方展现出的效率、默契和那种对生死漠然的态度，让他无比确信——他们面对的不是黑帮，甚至不是普通的雇佣兵，而是某个大国精心淬炼的杀戮机器。
克格勃。
这个名词让他当时即使在纽约夏夜的闷热中，也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这让他的调查必须如履薄冰，任何冒进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对手像幽灵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任何可追踪的痕迹。
他像一头被困在迷宫里的困兽，面前有几条岔路，每条都可能通向更深的陷阱。
甘比诺家族：嫌疑最大。中村那个蠢货公开挑衅高蒂，黑手党教父有充分的动机进行最残忍的报复。这符合黑帮的逻辑。
LINK：这个如彗星般崛起的巨星，与索尼的矛盾已摆上台面。他身边聚集了大量前·苏联人员，这层关系太过扎眼。他有动机，也有潜在的“执行能力”。
FbI\/cIA或克格勃本身：这两者是他想都不敢深入想的庞然大物。前者是“父亲”般的盟友，后者是‘父亲’的冷战宿敌，触碰任何一方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他的级别和使命，不足以支撑他去调查这种层级的阴谋。
电视里，财经新闻正在喋喋不休地讨论日本政府和财团联手托盘索尼股价的行为，美国评论员们高高在上地指责这是“非市场行为”、“操纵市场”。
石原浩司猛地关掉电视，胸口因愤怒而起伏。
“‘非市场行为’？‘操纵市场’？”他低声冷笑，声音里充满了被双标对待的屈辱，“美国人总是这样！当他们凭借美元和航母占尽优势时，就满世界高喊‘自由市场’；
当他们感到自己的产业受到威胁时，就立刻拿起‘公平贸易’的大棒！
索尼是日本的骄傲，是我们数十年技术积累和工匠精神的结晶，绝不能任由华尔街那些贪婪的秃鹫们恶意做空、撕碎！
这不是干预，这是防卫！是为了保护我们民族的工业根基不被掠夺性的资本摧毁！”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情绪。
尽管内心认同托市的必要性，但他也清楚，动用如此庞大的国家力量来应对一场金融攻击，本身就暴露了日本经济在面对全球资本时的脆弱和...一丝无奈。
他的思绪回到眼前问题上。
甘比诺家族和LINK是他的重点调查方向，他一边安排人接触了甘比诺家族的人员试图从内部突破打听真相，一边在LINK身边苏联人最多的地方——LINK SAFE公司的实验室，安排了一个卧底。
那地方从安保到首席技术专家，全是苏联叛逃人员，安保严密得可怕。
‘林’凭借极其优秀的履历加入到这个实验室后，发现这里正是Fireblast-Ex Gel凝胶的核心实验室，而这款凝胶的发明人也不是LINK之前声称的莫里斯·特纳博士，他在这个实验室只是个行政人员。
伊戈尔·瓦西里耶夫博士，这个苏联专家才是这里的核心和大脑，也是安保小队24小时重点保护的对象。
他最初的使命是调查中村之死和黑岩真相，为死去的部下讨回公道。
但卧底“林”传回的情报，让一切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Fireblast-Ex Gel...LINK手里这款神奇的消防凝胶，远非扑灭油田大火那么简单。
它已然成为美国人手中一把锋利的地缘政治匕首，能够微妙地撬动全球油价，进而扼住像日本这样资源匮乏国家的能源咽喉。
东京总部的指令变得前所未有的急切和沉重：“石原君，务必获取‘冰点’（Fireblast-Ex Gel代号）技术的核心数据！此技术已上升至国家战略安全层面！
得此技术，我大和民族方能在未来的资源博弈中真正挺直脊梁，摆脱受制于人的命运！这是关乎国运的任务！”
使命的重量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复仇的调查员，更成了一个为国家争夺战略主动权的棋子。
然而，他手中的牌几乎打光了。
黑岩一夜，“影武者”小队精锐折损大半。
如今，他最信赖的行动干将——森本刚，那个沉默寡言却无比可靠的部下，竟然也死了！死在“公牛山姆”的公寓里，与接触的目标同归于尽！
消息传来时，石原浩司感到一阵眩晕。
森本刚的死法太过蹊跷，现场被迅速封锁，消息同样被严密封锁。
这绝不像是黑帮仇杀，更像是一场专业的灭口，带着浓重的、他不敢细想的官方背景气息。
这让他更加确信，自己正身处一个巨大而危险的漩涡中心，对手的能量超乎想象。
现在，与卧底“林”接头的时间迫在眉睫。
原本这是森本刚的任务。
如今，无人可用。
他，石原浩司，小队的指挥官，必须亲自去面对那个潜伏在狼窝里的棋子。
巨大的风险如同阴影笼罩着他。
亲自接头意味着暴露自身的风险呈几何级数增长。
一旦被对方反跟踪，不仅他自己可能万劫不复，整个“冰点”行动，乃至东京总部的战略布局，都可能满盘皆输。
但他没有选择。
森本刚用生命换来的可能只是微不足道的情报，而“林”手中的“冰点”秘密，却关乎国家的未来。
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霓虹闪烁的陌生城市，一种深切的孤独感和使命感交织在一起。
他拿起桌上那份准备好的、用于接头的简易化妆工具和一套不起眼的衣服。
“森本君，你的牺牲不会白费。”他对着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就让我亲自去会一会，那个藏在LINK帝国深处的‘冰点’，看看它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他开始了细致的伪装，每一个动作都缓慢而坚定，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犹豫，都深深埋藏在这张即将戴上的假面之下。
第565章 龙门茶餐厅
石原浩司经过化妆，来到皇后区法拉盛一个嘈杂的港式茶餐厅，这里是纽约的唐人街，鱼龙混杂，两个亚裔面孔在这里就像大海里混进了两滴水珠，不会有任何人起疑。
而且背景音嘈杂，人员流动有规律，便于隐藏也便于观察是否被跟踪。
他化装成一个普通的日本商务旅客，穿着低调的深色西装，但细节略显陈旧，戴着黑框眼镜。
石原提前数小时抵达法拉盛，在不同位置观察确认身后无人跟踪后才确认了这家餐厅，坐在“龙门茶餐厅”一个靠窗但并非正对门口的位置。
这个角度既能观察门口和大部分店堂，又不太引人注目。
他面前是一杯几乎没动过的港式奶茶，一份摊开的《南华早报》，但他锐利的眼神每隔十几秒就会极其自然地扫视整个环境。
确认安全后，他拿出一个一次性手机和SIm卡，给‘林’传达了碰头地点在‘龙门茶餐厅’，并且要求‘林’在复杂的地铁线路中换乘，确认无人跟踪后，再前往最终地点。
“林”接受了反跟踪训练，采用地铁换乘、突然折返、在商场或地铁站停留观察等方式。
但早就起了疑心的安东没有直接尾随。
他动用小队资源，安排队员利奥在“林”出发地的地铁站附近进行定点观察，用加密无线电报告“林”的初始方向和衣着。
安东自己则开着一辆极其普通的雪佛兰caprice，停在预估的换乘点或目的地区域附近。
根据队友提供的方向，他在几个关键的地铁站出口“守株待兔”。
在他们看来，这种盯梢时间充裕且风险可控。
利奥甚至在“林”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一次错身时的巧妙剐蹭，在他背包底部粘上了一个极微型的无线电信标（90年代初已有此类技术，克格勃精通此道）。
这样一来，安东可以在一定距离内用接收器掌握“林”的大致方位和移动速度，无需紧贴，极大降低了暴露风险。
当“林”通过复杂换乘最终走向法拉盛时，安东已经提前抵达。
他凭借信标信号和对“林”行为模式的分析（亚裔、目的地法拉盛、举止谨慎），在熙攘的人群中锁定了目标。
安东远远地用长焦镜头“确认”了“林”的影像，然后选择一条平行街道快速移动，提前到达了预估的接头区域——餐馆林立的街道。
他打量了一下周边环境。
唐人街，对方狡猾的选择。
自己这副西方面孔在这里确实显得有些突兀，但安东可不是一般人。
在他看来，最高明的伪装不是彻底隐身，而是创造一个合情合理、甚至欢迎被注意到的身份。
他也迅速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法拉盛毗邻联合国总部，是许多国际职员居住生活的地方。
作为一个西方人，为某个社区援助项目前来考察，是非常理想的借口。
这个身份不仅能解释他的出现，还能解释他为何对亚裔社区感兴趣，并且可以光明正大地拍照。
安东已经从头到脚焕然一新：商务休闲装，外搭一件风衣，胸前挂着不起眼的‘世界宣明会’证件卡，背着一个实用的帆布邮差包。
他的道具包括一张画满标记的法拉盛社区地图、一个用于记录“社区观察”的笔记本，以及一台看似用于记录风土人情的胶片单反相机，实则用于拍摄目标。
安东背着邮差包，拿着相机，一边走一边对照着地图，眉头微蹙，仿佛在寻找什么。
他推开“龙门茶餐厅”的门，风铃作响。
他目光扫过店内，似乎在评估环境，最终选择了一个离石原所在位置和可能留给“林”的空位都不远不近的卡座坐下。
他用流利的英语对服务员说：“请给我一杯柠檬茶。另外，请问你知道这附近的‘亚洲移民家庭服务中心’大概在哪个方向吗？地图上标得有点模糊。”
他顺势展开了那张画满记号的地图。
这个自然的问询行为，完美地解释了他的出现和身份背景。
服务员给他指了路，安东道谢，然后拿出笔记本，开始写写画画，相机就放在手边。
他看起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社区调研”工作中，但眼角的余光和偶尔抬起相机对着窗外街道“取景”的动作，都在无声地进行着情报收集。
一段时间后，‘林’终于到达，同样显得十分谨慎。
他看到石原后，没有直接过去，而是先到柜台点了一份外卖，然后在等待的间隙，才看似随意地坐到石原对面的空位。
“林”用日语低声问道：“先生，请问这份《南华早报》是今天的吗？我想看看财经版。”
石原眼神没有移动，盯着报纸，用同样低沉的声音回答：“抱歉，这是昨天的。今天的新闻都在电视里，‘台风’过后，市场总是格外动荡。”
（“台风”是他们的暗号，指黑岩大厦事件）
“林”接道：“是啊，但‘地基’稳固的建筑，总能屹立不倒。”
暗号对上。
石原快速而低沉地追问：“关于‘冰点’的‘耐热极限’和‘稳定性报告’，到底什么时候能拿到？东京的‘长辈们’已经没有了耐心！”
就在这时，安东似乎为了调整相机镜头的角度，手肘“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圆珠笔。
笔滚落到地上，恰巧停在了石原的脚边。
安东立刻起身，带着抱歉的笑容走过来，微微弯腰捡笔：“Excuse me， so sorry...”
他的目光在起身和弯腰的瞬间，快速而自然地扫过石原和‘林’的脸庞、他们之间的桌面，以及两人瞬间的身体反应。
这个动作本身非常合理，但发生的时机极其微妙。
“隼”的内心瞬间警铃大作！
这个西方人出现的地点、时间，以及此刻看似偶然的介入，都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巧合。
尽管对方的身份和行为看似无懈可击——一个迷路的国际援助机构职员——但那种深入骨髓的沉稳气质，以及刚才扫视过来时那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神（即使隔着平光眼镜），都让他的职业本能感到了强烈的威胁。
他尤其注意到安东弯腰捡笔时，挽起的袖口下露出的一截小臂，肌肉线条结实有力，绝不像一个终日伏案文员的胳膊。
第566章 看我表演吧
几乎在百分之一秒内，石原做出了决断。
他极其轻微地对“林”使了一个眼色（睫毛快速眨动一下），示意中止接触。
然后，他抬起头，对着安东用英语礼貌但疏离地说：“No problem.”
随即，他立刻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手中的报纸上，不再看“林”一眼，也绝口不再提刚才的话题。
安东捡起笔，再次道歉，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他看起来毫无异常，继续摆弄着自己的相机和笔记本，仿佛刚才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然而，石原的内心已经拉响了最高警报。
他无法百分百确定这个男人是否是冲他们而来，但多年的工作经验告诉他，任何不可控的风险都必须规避。
此地不宜久留！
几分钟后，石原看似随意地抬腕看了看手表，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焦急表情。
他起身，用现金结账，拿起那份《南华早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茶餐厅，撤离得干净利落。
“林”接收到中止信号，耐心地等自己的外卖打包好，也随即起身离开。
安东没有立刻跟上任何一人。
他继续在座位上逗留了几分钟，慢悠悠地喝着柠檬茶，仿佛在整理笔记，实则是在冷静地观察，确认对方是否有后续的反跟踪措施，以及是否存在自己未曾察觉的接应人员。
同时，他看似无意地将相机镜头对准窗外喧闹的街景，实际上却敏锐地捕捉着石原离开的方向。
通过长焦镜头，他清晰地拍下了石原走到街边、抬手拦车的侧身影像。
就在石原微微抬起左手招呼出租车的一刹那，傍晚的阳光以一个倾斜的角度照射过来。
安东的手指稳定地按下快门，特写镜头精准地捕捉到了那只手的细节——尤其是左手虎口处，一道极其狰狞、愈合后仍显扭曲的独特疤痕！
这道疤痕...安东的瞳孔骤然收缩！
记忆如闪电般劈开时空！
黑岩大厦地下停车场那晚，近距离交火中，子弹击中那名日本安保队长虎口时那迸溅的鲜血...画面清晰得如同昨日！
新闻报道只说了“一死两伤”，但安东这个亲历者清楚地知道，当时现场有第四个人受了伤！
就是这个伤疤的位置！绝对没错！
这个发现如同最后一块拼图，瞬间将所有的线索串联了起来：“林”的异常谨慎和加密通信、对方的专业反侦察能力、黑岩血夜的背景、索尼与LINK的白热化竞争、以及眼前这道确认身份的疤痕...
他的跟踪取得了重大突破！
安东立刻将‘林’这名潜在的商业卧底，与索尼背后的日本国家级情报力量——彻底联系了起来！
....
曼哈顿，林恩顶层公寓书房。
书房的门被略显急促地推开，拉里·芬克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写满了尚未完全褪去的焦虑和一路奔波带来的阴霾。
他甚至顾不上寒暄，目光直接锁定了依然安坐在书桌后，似乎正沉浸于电影剧本创作的林恩。
眼前的景象让芬克感到一丝难以理解的不真实感。窗外，一场席卷华尔街的金融风暴正在肆虐，而他这位年轻的盟友，风暴的中心人物之一，却仿佛置身事外，依旧气定神闲地摆弄着钢笔和稿纸。
尽管不久前的电话里，林恩提出的那个关于“巴菲特午餐”的方案曾让他瞬间狂喜，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但驱车前来的一路上，冷静下来的理智不断提醒着他这件事的难度和不确定性。
“LINK，”芬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他走到书桌前，双手撑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你之前在电话里说的，关于邀请沃伦·巴菲特先生共进午餐并释放信号的事情...你真有把握吗？我是说，百分之百的把握？”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表达着自己的担忧：“巴菲特先生非常、非常在乎他自己的声誉和公众形象。
在这种市场极度恐慌、多方势力激烈交锋、甚至司法调查已经启动的微妙时刻，他很可能不会愿意轻易地公开表态，更别说接受《纽约邮报》那种带有明显倾向性的‘深度采访’了。这不符合他一贯谨慎、超然的风格。我们会不会...期望过高了？”
林恩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钢笔，好整以暇地向后靠在椅背上，伸了一个慵懒而舒展的懒腰，仿佛刚刚完成了一项普通的工作。
“放轻松，拉里。”他的语气轻松而笃定，“即使巴菲特先生最终不接受《纽约邮报》的任何形式的深度采访——这一点我完全理解并尊重他的选择——但只要他愿意在这个时间点，与你，贝莱德的掌门人，坐下来共进一顿安静的午餐，这件事本身，就是传递给市场的一个足够强烈的信号了，不是吗？”
他微微一笑，眼神中闪烁着洞察一切的光芒：“市场不需要听到他说什么，只需要‘看到’他和谁坐在一起。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背书。至于把握...”
林恩拿起桌上的一个精致便签本，轻轻弹了一下，“我还是有的。巴菲特先生此刻正在所罗门兄弟公司开会，我的邀请已经通过他的首席助理黛比·博萨内克女士正式转达并记录在他的日程备忘里。我被告知，会议一结束，他就会亲自给我回复。”
“所罗门兄弟？开会？”拉里·芬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大脑飞速运转，“在这个节骨眼上？所罗门兄弟...他们难道也对日元看空，或者...也参与了针对索尼的做空行动？”
他看向林恩，眼神中带着探询。
林恩无所谓地摊了摊手，表情无辜：“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我和巴菲特先生只在一次慈善晚宴上见过一面，相谈甚欢，但确实没怎么深入聊具体投资方面的事情。”
他巧妙地避开了直接回答。
但拉里·芬克显然自行进行了更深入的分析和脑补，他沉吟道：“股票市场对索尼的这轮集中做空行动，我并没有主动联系或联合所罗门兄弟。
但是...以他们的风格和对利润的极度渴望，从其他渠道得到风声后主动参与进来的可能性，确实不是没有。
否则，在这个华尔街所有目光都聚焦于对日金融战的时刻，他们急着开什么内部紧急会议？
还需要劳动巴菲特先生亲自参与坐镇？现在的华尔街，和日本的这场金融战就是天大的事情...”
就在这时，林恩站起身，径直走向书房连接主卧的通道。他一边走，一边自然而然地脱掉了身上那件丝质的睡袍，露出了肌肉线条分明、精壮结实的上半身。
一直安静待在书房看书的福勒立刻上前，动作流畅地接过了睡袍，然后非常自然地跟随林恩走向衣帽间，显然她对这套流程早已习以为常。
跟在后面的拉里·芬克看到林恩的身材，不由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哇哦…你身材保持得可真好。”
这与他平日接触的那些终日沉浸在数字和会议中的金融精英形象截然不同。
林恩从衣帽间的开放式衣柜里拿出一件熨烫平整的白衬衫披上，一边熟练地系着纽扣，一边接着芬克刚才的话说道：
“所罗门兄弟对利润的追逐是出了名的极度渴望。之前海湾危机引发美国股市熔断的那段最黑暗时期，他们就是最先愿意为我提供巨额应急资金的少数几家机构之一。
你刚才这么一分析...”他系好最后一颗纽扣，整理了一下衣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听起来还真有可能。不过，这其实并不重要。”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自信，看向芬克：“重要的是，我有足够的信心，巴菲特先生会愿意帮我们‘说这句话’。”
拉里·芬克仍然感到疑惑不解，追问道：“可是…你刚才不是说，你们只见过一次面吗？那次晚宴上，你们到底聊了什么？能让你对他可能的态度有如此强的信心？”
林恩脸上露出了一个属于年轻人的、带着几分狡黠和神秘的笑容，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眨了眨眼：
“秘密。总之，你可以放心，基于那次谈话，我非常确信，巴菲特先生内心深处，对日本经济当前的泡沫模式和其金融体系的韧性，并不看好。”
这时，福勒已经将一条打好温莎结的深蓝色领带熟练地为林恩套上，并仔细地调整到最完美的位置。
林恩配合地微微抬头，然后拿起一件剪裁合体的藏青色西装外套穿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仪式感和掌控感。
林恩看了一眼腕上那块经典的百达翡丽calatrava手表，语气平静却笃定：“时间差不多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书房桌上的那部加密专线电话适时地响起了清脆而持续的铃声。
福勒立刻走过去接起电话，她低声与对方交谈了几句，语气恭敬而专业。
片刻后，她用手捂住话筒，转向林恩，脸上带着清晰无误的汇报表情：
“老板，是伯克希尔·哈撒韦的黛比·博萨内克女士。巴菲特先生刚刚结束了在所罗门兄弟的会议。他亲自回复：‘很乐意与芬克先生和LINK先生共进午餐，时间地点由你们定。’”
“Yes！”拉里·芬克几乎难以抑制地低呼一声，一直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脸上绽放出难以置信的、混合着巨大relief和兴奋的笑容。
这简短的回复，对他而言，不啻于天籁之音！
林恩的脸上也露出了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微笑。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领口，目光投向窗外曼哈顿璀璨的天际线，眼神中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锐利。
这一刻，他仿佛不是一位年轻的巨星，而是一位即将步入战场的统帅。
他转向拉里·芬克，模仿着之前在法庭上大放异彩的哈维·斯佩克特那标志性的、充满自信和表演欲的姿态，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朗声说道：
“看我表演吧（watch me perform）。”
第567章 橡树厅的午餐
纽约，曼哈顿中城，橡树厅餐厅（the oak Room）。
这家历史悠久的传奇餐厅隐匿在一家老牌豪华酒店内，以其庄严的深色木质护墙板、厚重的皮革座椅、浆洗得一丝不苟的白色亚麻桌布和一种刻意维持的、老派纽约精英阶层的静谧氛围而闻名。
这里没有华尔街牛排馆里交易员们的喧嚣嘈杂，也没有上城区文艺餐厅里艺术家们的高谈阔论，它更像是传统东部权势集团（old money）和真正掌权者私下商谈要事的隐秘俱乐部。
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卡座里，三位此刻足以影响市场风向的人物正共进午餐。
沃伦·巴菲特面前摆着他标志性的一杯樱桃可乐和一份简单的烤牛排；
林恩刚吃过早午餐，没什么胃口，只要了一份烤鸡胸肉，搭配蔬菜沙拉；
而拉里·芬克则显得有些心神不宁，食不知味，只是机械地切割着盘中的鲈鱼肉，目光不时地瞥向餐厅入口方向，仿佛在担心着什么。
“巴菲特先生，再次感谢您能在百忙之中，特别是在这个时候，抽空与我们共进午餐。”林恩举止得体地举起装着冰茶的杯子，语气真诚，“我们都知道，眼下所罗门兄弟公司那边肯定是一团乱麻，您亲自坐镇处理，还能拨冗前来，实在让我们倍感荣幸。”
巴菲特从容地切下一小块牛排，送入口中细嚼慢咽后，才温和地笑了笑，眼神中带着一种历经风雨、看透世事的睿智与平静：
“混乱，对于某些人来说是灭顶的风险，但对于另一些人来说，却是难得的阶梯和机会。
所罗门的事情确实棘手，需要投入大量精力去梳理和矫正。
但正因为如此，我才更需要偶尔从那些繁琐的事务中跳出来，呼吸一下不同的空气，听听来自‘圈外人’的新鲜想法和视角。
就像我们上次在那次晚宴上愉快交谈时感受到的那样，LINK。那次的谈话让我印象深刻。”
他巧妙地提及了上次与林恩的私下会面，言语间拉近了距离，也暗示了他对林恩的欣赏并非突如其来。
拉里·芬克连忙放下刀叉，点头附和：“是的，沃伦，您的远见总是能让人在迷雾中找到方向。”
但他的笑容显得有些勉强，眼神深处依然残留着未能完全散去的焦虑。
午餐在相对轻松的氛围中进行了一段时间。
他们主要聊了聊近期的全球经济形势、通胀压力以及伯克希尔·哈撒韦在一些非核心领域的投资趣闻。
巴菲特甚至对林恩的LINK SAFE公司在科威特油田灭火中的卓越表现表示了浓厚的兴趣，称赞其为“解决了真实世界迫切需求的、极其务实且高效的好生意”。
当侍者推着精致的甜品车经过，并为三人换上餐后咖啡（巴菲特依然坚持他的樱桃可乐）后，林恩知道，切入正题的时机已经到了。
他轻轻放下手中的亚麻餐巾，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格外坦诚，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
“巴菲特先生，其实今天冒昧地邀请您共进午餐，除了希望能再次聆听您的教诲之外，我们还有一个...嗯，可能有些冒昧的不情之请。”
他看了一眼身旁面色重新变得凝重的拉里·芬克，继续说道：
“想必您也关注到了，目前围绕索尼和其他日本核心资产的市场，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波动和信心考验。
一些坚持基本面逻辑和长期价值判断的投资者，包括拉里和他的许多朋友与合作伙伴，此刻正承受着市场非理性波动和...某些可能存在的非市场力量所带来的巨大压力。”
拉里·芬克适时地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丝沉重而无奈的苦笑，补充道，语气中带着对市场反复无常的感慨：
“沃伦，市场先生的癫狂症似乎又一次发作了，而且这次来得格外猛烈。日本的基本面明明在持续恶化，其金融体系的脆弱性有目共睹，但短期内的巨额资金流动和干预，却可以暂时扭曲一切价格信号，这让基于理性的判断变得异常艰难。”
林恩接过话头，目光真诚而直接地看向巴菲特，言辞恳切：
“我们迫切需要一种方式，一种强有力的信号，传递给市场，帮助它冷静下来，看清表象之下的本质——那就是日本的结构性麻烦远未结束，甚至可能才刚刚开始。
而在这个世界上，我们认为，没有什么比您，沃伦·巴菲特的名字，您所代表的‘价值投资’哲学和‘看清本质’的洞察力，更能给市场带来这种定心丸般的效应了。”
他略微停顿，让自己的请求显得更加清晰和慎重：“所以，我在此恳请您的同意，允许与我们关系密切的《纽约邮报》对这次午餐进行一次...嗯，非常适度、克制的报道。
我们绝对不需要、也不希望透露任何具体的谈话内容。仅仅是我们三人——您、拉里和我——在此共进午餐这个事实本身，经由《邮报》披露，就足以给那些基于严谨基本面分析而看空日本资产的投资者注入巨大的信心！
让他们知道，‘奥马哈的先知’在逻辑上，与他们站在同一边。”
一旁的拉里·芬克听到这里，神色不由自主地一僵。他原本以为林恩会有什么惊世骇俗的论点或者秘密筹码来打动巴菲特，还满怀期待地想“看他表演”…
没想到最终提出的竟是如此直白、甚至显得有些...天真直接的请求？
这能行吗？
沃伦·巴菲特怎么会轻易答应被如此明显地“利用”来释放市场信号？
然而，更令他意外甚至震惊的是，巴菲特闻言，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被冒犯或不快的情绪，反而发出了低沉而愉悦的、仿佛觉得很有趣的笑声。
他拿起那杯樱桃可乐，像举杯致意般微微晃了晃。
“LINK，拉里，你们知道吗？”他眼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睿智而豁达的光芒，“如果我的名字，仅仅是因为出现在报纸上，和某些人吃了一顿饭，就能帮助这个时常癫狂的市场恢复一丝理性，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非理性恐慌，那我觉得这非但不是一种冒犯，反而是一件值得我个人感到些许骄傲的事情。”
第568章 减持风险敞口
他喝了一口可乐，语气变得更加坚定和有力：
“如果我的判断和声誉，能够帮助市场驱散一些迷雾，让资本和信心能够流向更有效率、更坚实的地方，那这正是我一直以来所倡导的价值投资原则的胜利。
我丝毫不介意被‘利用’来达成这样一个积极的目的。”
他的目光转向林恩，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欣赏：“你很坦诚，LINK。没有用花言巧语或者复杂的金融模型来过度包装这个请求。
我欣赏这种直接和务实。而且，拉里，”他转向芬克，补充着他不知道的细节，“坦白说，关于日本经济，我确实有非常明确和长期的看法。”
他放下杯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进入了分析模式：“他们的所谓‘经济奇迹’，很大程度上建立在巨大的信贷泡沫和房地产泡沫之上。
现在，泡沫已经开始破裂，而这个过程所带来的痛苦将是漫长而深刻的。这不是任何短期的政府干预或财团托盘能够根本解决的。
日元目前的强势，在我看来，更像是一种回光返照（A last gasp），是资本恐慌性回流和干预下的暂时现象，而非其经济拥有坚实根基的体现。”
这时，巴菲特似乎想到了一个更好的主意，他微微前倾身体，用他那特有的、缓慢而深思熟虑的语调说道：
“不过，既然我们决定要给市场一个足够清晰和有力的信号，也许...我们可以做得比仅仅报道一次午餐会更直接一点？光是表达观点和立场，可能冲击力还不够。”
他沉吟了片刻，仿佛在脑中快速进行着一个简单的风险评估和利益计算，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这样吧，我会让所罗门兄弟公司，在适当的时候——很可能就是今天下午市场收盘后——对外宣布一项其自营投资账户的策略调整。”
说完，他温和地朝餐厅另一侧、被林恩提前巧妙安排、一直保持谨慎距离等候的《纽约邮报》财经版主编和他的首席调查记者示意了一下，让他们可以过来进行一个非常简短的、记录性质的采访。
《邮报》的主编和记者立刻恭敬地上前。
巴菲特看着记者，语气平静却蕴含着决定性的力量，每一个字都仿佛有着千钧重：
“告诉你们的读者，基于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对全球宏观经济趋势的持续且审慎的评估，我们决定，通过所罗门兄弟公司的交易平台，减少其投资组合中对日本主要银行股以及那些过度依赖日本国内消费市场公司的风险敞口。”
他清晰地阐述理由：“我们判断，日本经济正在步入一个漫长的资产负债表衰退期，其金融体系潜在的不良资产风险和资本充足率压力，尚未被当前的市场价格所充分反映。”
减少对日本银行股的风险敞口！
（风险敞口（Risk Exposure）指在特定风险因子（如汇率、利率、信用、商品价格等）发生不利变动时，企业或投资组合未加保护、可能遭受损失的那一部分。
通俗地讲，就是“暴露在风险里的头寸或金额”。当没有任何对冲或保护时，敞口等于名义风险；若已做对冲，敞口等于未被对冲的“净”暴露部分。）
这个目标选择精准而致命！
银行是经济的血液循环系统和信用基石，直接做空索尼可能显得针对性太强且容易引发法律纠纷，但看空整个日本金融体系的健康度和稳定性，则是从一个更高维、更宏观的维度，彻底否定了日本资产的内在价值和复苏前景！
这等于是在向全世界宣告：日本的麻烦是系统性的、深层次的，索尼哥伦比亚唱片的问题只是整个庞大冰山浮出水面的一个小小尖角！
这无疑给所有看空日本资产的投资者（包括正在索尼战场上苦苦支撑的空头们）提供了无比坚实的理论依据和强大的、来自“奥马哈先知”的信心背书！
拉里·芬克听到这里，几乎要激动地忍不住拍桌子！
他瞬间完全明白了这个信号所蕴含的无与伦比的力量！这不仅仅是信心，这是来自投资之神的、指向极其明确的战略指引和行动倡议！
《纽约邮报》的记者兴奋不已，飞快地记录着这足以引爆明天金融版头条的每一句话。
巴菲特微笑着，最后补充了一句。
这句话凝练、形象、充满哲理，注定会成为第二天《纽约邮报》乃至全球各大财经媒体的头版标题：
“当潮水退去，你才知道谁在裸泳。
而现在，我们看到的是一个国家，正准备面对退潮后那漫长而寒冷的冬季。
聪明的投资者，应该懂得远离那些可能被冻伤的海滩。”
午餐结束后，在橡树厅餐厅古朴而厚重的大门外，拉里·芬克紧紧地、用力地先后握住巴菲特和林恩的手。
之前笼罩在他脸上的所有焦虑、阴霾和不确定感早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将发起绝地反攻的锐气和必胜的信念：
“沃伦！LINK！太感谢了！这...这正是我们最需要的声音！是最强有力的支持！”
第二天清晨，《纽约邮报》以极其醒目的粗黑字体头版头条，引爆了纽约的舆论场：
《奥马哈先知发出严厉警告：巴菲特看空日本，大幅削减日股敞口！》
报道详尽引用了巴菲特在橡树厅午餐后对《邮报》记者发表的评论，尤其是关于日本正步入“资产负债表衰退”和其“金融体系风险未被充分定价”的核心判断。
文章毫不客气地直接点明，巴菲特的这一举动，是对当前索尼股价在政府干预下出现“非理性反弹”的当头棒喝，是为基于基本面做空的投资者提供了最权威的理论支持。
市场反应立竿见影，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
开盘铃声响起后，索尼股价此前那种近乎垂直上冲的疯狂涨势戛然而止。
巨大的获利盘和解套盘汹涌而出，而更多基于巴菲特判断的新空头仓位开始大规模涌入市场。
此前因恐慌而被迫平仓的空头们终于稳住了阵脚，甚至有不少人开始小心翼翼地重新建立空头头寸。
华尔街的交易大厅里，惊呼声此起彼伏：“先知站在了空头一边！”
在美洲虎基金那间不久前还死寂如坟墓的交易大厅里，基金经理罗杰·哈灵顿双眼布满血丝，但此刻却闪烁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和重新燃起的斗志。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条终于开始掉头向下、甚至出现剧烈跳水的索尼股价曲线，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这次不再是绝望，而是宣泄：
“看到了吗？！你们都看到了吗？！巴菲特！是沃伦·巴菲特！他妈的连他都认为日本要完蛋！我们是对的！我们一直是对的！”
他转身对着那些面色惨白、精神濒临崩溃的交易员们吼道：“稳住！给老子稳住！重新计算仓位！机会来了！反攻的时候到了！”
他抓起内部电话，几乎是吼叫着下令：“通知所有合伙人！巴菲特为我们背书了！这是信号！是总攻的信号！
把所有能动用的资金都给我调集起来！目标只有一个——索尼！我们要把之前损失的，连本带利地赚回来！”
在所有深陷泥潭的空头们看来，这不仅仅是市场的转折点，更是反攻的号角！
巴菲特的介入，如同一剂强心针，瞬间扭转了濒临崩溃的士气，将分散的、各自为战的空头力量重新凝聚了起来。
第569章 风向突变，审判者反被审判
纽约，联邦检察官办公室。
鲁道夫·朱利安尼检察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色凝重地翻阅着今天早上送来的各大报纸。
他的桌上，除了《纽约邮报》那篇爆炸性报道，还摊开着《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和《华盛顿邮报》这全国性的三大报。
这些主流媒体的财经版和社论版，风向已然大变。
尽管措辞比《纽约邮报》含蓄，但核心观点惊人地一致：纷纷将矛头指向日本，痛斥其动用国家资本“扭曲市场”、“奉行保护主义”，甚至有人言辞激烈地鼓吹美国应该对日本这种“不公平竞争”行为“重拳出击”，以扞卫“自由市场原则”和“美国的经济安全”。
在华尔街金融资本的推动下，一股强大的“反日”舆论浪潮正在媒体上迅速形成。
朱利安尼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意识到，这场金融战已经迅速升级，卷入的力量和涉及的层面，远远超出了一个纽约地方联邦检察长能够掌控甚至敢于阻拦的程度。
近乎大半个华尔街都参与其中，而日本政府的亲自下场，更是将矛盾提升到了国家经济战略对抗的层面。
这时，他的首席幕僚萨菲罗敲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同样严肃的表情。
“鲁迪，舆论风向对我们很不利。”萨菲罗直接点明，“现在民众和媒体的情绪都被煽动起来了，反日的呼声很高。我们如果继续把调查重点放在‘潜在的非法做空’上，恐怕会...引火烧身。”
朱利安尼深吸一口气，用手指敲了敲桌上那份写有他之前发布会讲话要点的文件——那上面明确写着“本次调查将涵盖两个方面：第一，是否存在华尔街机构合谋进行非法做空的行为；第二，是否存在境外资本势力进行非市场性的、旨在扭曲价格的托市操纵行为！”
他看向萨菲罗，眼神锐利：“萨菲，我们得调整策略了。原计划不变，但重心必须转移。”他指了指第二条，“调查方向，全面转向索尼和日本财团可能存在的‘非市场性托市操纵行为’。第一条，表面上维持继续调查，但不再是重点，做个样子就好。”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冷冽：“我之前在发布会上特地提及LINK和索尼的官司，并且高调将他列为‘重点关联人物’。随时可以被解读成是一颗烟雾弹。
我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日本和索尼。在现在这种反日民意高涨的形势下，任何一个有政治抱负的人，都知道该站在哪一边。”
萨菲罗点了点头，表示完全赞同。
作为象党内的资深策略师，他深知顺应民意的重要性。
朱利安尼随手又拿起了今天的《纽约时报》，翻到商业版。
一个整版广告赫然在目，标题格外刺眼：《美国优先！日本还要占我们多少便宜？》——落款是唐纳德。
广告中，唐纳德用他标志性的大嘴巴风格，猛烈抨击日本的经济政策，并效仿巴菲特，宣称自己正在“增持房利美（Fannie mae）的股票”，认为无论短期市场如何波动，“美国住房抵押贷款市场的基石依然稳固”，现在的美国房地产长期价值被“严重低估”。
萨菲罗看着这则广告，忍不住扶额吐槽道：
“唐纳德这爱出风头、口无遮拦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他想稳定房地产市场信心、引导资本回流美国本土资产的初衷是好的，但非要模仿巴菲特的口气说这种话...
只会让他看起来更像个小丑。而且，他这分明是在变相地帮助华尔街和LINK稳定阵脚，给他们提供另一个‘投资美国’的叙事方向。”
朱利安尼闻言，立刻把《纽约邮报》翻了出来，头版下方，是一篇占据显着位置的、标题为《裁判？演员？——剖析朱利安尼检察长的“正义”时机》的深度评论文章。
这篇文章一改《邮报》往日辛辣直白的八卦风格，文笔老练，引经据典，充满了政治分析的锐利感。
文章开篇便直指核心：
“当奥马哈的先知沃伦·巴菲特先生基于对宏观经济的审慎判断，向市场发出关于日本‘资产负债表衰退’的警告时，我们纽约市的联邦检察长鲁道夫·朱利安尼先生在做什么？
他选择在同一个时间点，高调宣布对一场复杂的跨国资本博弈进行‘全面调查’。”
文章犀利地发问：“这是维护市场公正的及时雨，还是一场精心计算、旨在抢占媒体头条的政治表演？
一个纽约的联邦检察官，其管辖权和对复杂金融衍生品交易的监管专业知识，是否足以凌驾于专业的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之上？
当真正的市场权威（指巴菲特）在冷静分析基本面时，我们的执法者是否正在将法律工具用于塑造个人‘犯罪克星’的公众形象？”
接着，文章巧妙地将巴菲特的“价值投资”理念与林恩的实际行动联系起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当朱利安尼检察长忙于绘制他的调查蓝图时，那些被他列为‘重点关联’的人物在做什么？
备受争议的‘国家英雄’LINK，正与着名的地产大亨、同为象党人的唐纳德先生联手，宣布一项对纽约未来的重磅投资——将哥伦布圆环的项目规模翻倍，建设象征信心与未来的‘双子塔’。
一边是巴菲特警示全球风险、资本寻求稳健价值的宏观判断，一边是本土企业家真金白银投资美国基建、创造就业的切实行动。
而我们的检察长，似乎更沉醉于扮演一个挥舞着调查令、却可能模糊了权力边界的‘市场警察’角色。”
文章最后，以一种近乎刻薄的笔触写道：“或许，朱利安尼先生真正需要调查的，不是市场‘如何’波动，而是他自己‘为何’如此急切地介入。
是为了纽约的金融稳定，还是为了某个即将到来的市长选举的提名战？
当真正的建设者们在夯实纽约的未来时，我们是否需要一位急于证明自己的‘破坏者’？”
这篇报道，以其出乎意料的深度和精准的政治洞察力，让朱利安尼感到一阵心惊。
它完全跳出了金融纠纷的框架，将矛头直接指向了他的动机和权限，并巧妙地将林恩和唐纳德塑造为“建设者”，与他这个“调查者”形成鲜明对立，在舆论场上对他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朱利安尼放下报纸，苦笑着摇了摇头，巴菲特这番重量级的表态，无疑在舆论和信心层面，为林恩和拉里·芬克构建了一道坚固的防线，甚至是一座坚实的堡垒。
LINK的反击来得如此之快和精准，他之前的抢跑和高调调查，反而让自己陷入了一定的被动。
“LINK...”朱利安尼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得不承认的欣赏，“确实是个高明的对手。他不仅完美地稳定了濒临崩溃的盟友阵营。
更是借巴菲特之力，巧妙地将一场针对索尼的商业狙击，升华到了对日本经济未来命运的宏观判断之争。
这样一来，他不仅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更掌握了逻辑上的主动权。”
萨菲罗接过话头：“是啊，一份街头小报到了他手里，竟能散发出如同《时代》周刊般的政治分量和影响力。”
他们都清楚地意识到，这场金融战争的主动权，随着这篇深度报道的发酵，已经再次悄然易手。
第570章 安东的抉择
次日清晨。
安东·沃洛申站在通往林恩顶层公寓的私人电梯里，身姿依旧挺拔如松，但眼睑下方细微的、难以掩饰的黑眼圈，无声地诉说着他一夜未眠的焦虑与煎熬。
事态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个人能掌控的极限。
凭他自己一个人，或者临时抽调“渡鸦”小队现有的几名队员，已经无法对那个行为诡异的韩国助理“林”以及其背后可能存在的同伙，同时进行有效且隐蔽的长期跟踪监视。
昨晚，在彻夜的分析和推演后，他已经拟定好了一份基于严密逻辑推理、且具备高度可操作性的行动方案。
但他需要获得授权，需要更多的资源。
他必须向老板林恩申请，动用更深层的关系——那些与政府执法部门交织的、不便轻易动用的渠道，组建一个至少由4到6名专业特工组成的监视小组，配备多辆无法追踪的车辆和最高级别的加密通讯设备，立即部署下去，全力寻找那个与“林”秘密接头的日本人，并摸清他们的整个网络。
然而，一个巨大的障碍横亘在他面前：他绝不能提及黑岩大厦地下停车场那晚的血腥遭遇，以及最近在斯塔滕岛针对“FbI卧底”和“公牛山姆”的清理行动。
这些事，都是他带领小队瞒着老板林恩私下进行的。
一旦暴露，很可能彻底破坏他们眼下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以及家人即将赴美的美好未来——那是林恩给予他们的、他们无比珍视的承诺。
电梯光洁如镜的金属门映出他略显疲惫却异常坚毅的脸庞。
他的内心，远不如外表看起来那般平静。
虎口上那道狰狞的疤痕...黑岩大厦那个夜晚的噩梦，难道真的跨越重洋追来了？
那个日本安保队长...他没死？他现在要来毁掉我们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一切吗？
...伊万之前已经汇报过那个姓‘林’的韩国助理的异常，老板似乎有些犹豫，并未立刻采取极端措施。
现在，我必须让他相信，情况远比“商业间谍”严重得多——“林”的背后，极可能是日本的某种国家力量在运作。
但我绝不能暴露黑岩大厦的事！
我必须找到一个无可辩驳的理由，一个既能让他相信危机迫在眉睫、又绝不会让他怀疑我如此肯定的消息来源的理由。
这把赌上的，是他们“渡鸦”小队所有人的未来，以及林恩先生对他们的信任。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平稳滑开。
“安东，早上好~”安保队长雷恩热情的打着招呼。
“早，雷恩。”安东点点头。
伊万·彼得连科——林恩的贴身保镖，也是“渡鸦”小队的核心成员——已经如同雕塑般肃立在书房门口。
两人交换了一个短暂却极其深刻的眼神，无需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伊万极其轻微地颔首，意思是：“老板在里面，心情似乎有些复杂，说话小心。”
安东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安和犹豫都压入心底，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去。
林恩穿着舒适的灰色卫衣和运动长裤，深陷在宽大的沙发里，眉头微蹙，看起来似乎正被某些事情困扰。
书房里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早间新闻，主持人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当华尔街的投机者们，试图用他们的金融手段摧毁像索尼这样为美国社区提供了成千上万个稳定就业岗位的国际优秀企业时，我们不得不问：谁才是真正的美国利益的守护者？是那些追逐短期暴利的资本大鳄，还是这些扎根当地、默默贡献的实业巨头？”
安东立刻听出了其中的玄机。
这是日本官方媒体和受这场金融战影响的日本企业在美国主流媒体上投放的系列广告和舆论攻势的一部分，是日本发起的舆论反击。
日本方面正在试图将矛盾从“日本 vs美国”的对抗，扭转为“贪婪的华尔街 vs美国的普通工人和消费者”的对立。
他们也许在指望将林恩和空头们塑造成“为了私利而不惜牺牲美国基层就业”的恶人形象，极大地削弱他们“国家英雄”和“市场卫士”的道德光环。
但这种策略…安东在心里冷哼一声，充满了不屑。
老板林恩一个人，光在纽约一地就直接或间接提供了多少就业岗位？
几百人？还是上千人？
这种攻击或许对那些躲在幕后的华尔街基金有效，但华尔街那群真正的“秃鹫”，他们会在乎这点虚无缥缈的名声？
林恩看到安东进来，暂时将目光从电视上移开。
安东来到美国快一年了，加入LINK SAFE公司也半年有余，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直接、私下地面对老板，没有了平日里的伪装和距离。
他首先郑重地、卸下了所有平时那种冷硬面具，真诚地向林恩表示感谢：
“老板，再次感谢您。感谢您正在积极为我们办理家人的赴美手续。苏联国内的动荡正在加剧，这件事对我们所有人而言，意义重大，重过一切。”
林恩站起来，个子很高，但他的脸上没有舞台上的光芒四射，但那双眼睛却有一种超越年龄的锐利和洞察力，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十分有亲和力地拍了拍安东坚实的肩膀，语气温和：
“这都是我之前就承诺好的，安东。现在只是提前执行，省略了一些不必要的流程。听伊万说，你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当面汇报？”他示意安东坐下说。
安东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身体挺直，开始清晰、冷静地陈述他的发现和担忧：
从“林”异常的过度清洁行为和反侦察动作，到技术专家利奥捕捉到的幽灵般加密通信，再到他昨晚亲自在法拉盛茶餐厅目睹的“林”与那个疑似日本人的神秘接头，以及对方极其专业的反跟踪能力。
他略去了斯塔滕岛的具体细节，只强调线索指向“林”可能在泄露Fireblast-Ex Gel的核心数据。
林恩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没有打断他。
“所以，”林恩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你怀疑我们LINK SAFE公司的研发助理‘林’，正在向索尼，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索尼背后可能存在的日本国家势力，泄露我们的Fireblast-Ex Gel凝胶的核心数据。”
第571章 ‘逻辑跳跃\’
“是的，先生。”安东肯定地点头，语气凝重，“‘林’的反侦察行为、加密通讯模式，以及他与那个身份不明的日本人的秘密会面，所有这些迹象都强烈指向这一点。
虽然我们没能在茶餐厅听到完整的对话内容，但‘冰点’、‘耐热极限’和‘稳定性报告’这几个词被提及，足以构成最高级别的安全警报。这绝不仅仅是商业竞争层面的问题了。”
林恩沉吟了片刻，目光锐利地看向安东：“安东，你和你的人这次做得非常出色，超乎我的预期。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审视，
“让我把话挑明——在你刚才整个严谨的描述里，存在一个让我感觉不太舒服的‘逻辑跳跃’。”
安东的心微微一沉，但多年的训练让他的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林恩继续道，语速放缓，仿佛在仔细推敲：“你从‘林’可能是一个商业间谍，直接推论到‘索尼背后的日本势力’可能是‘国家层面’的行为。
这个推论跨度很大，也很严重。仅仅因为对方表现出专业和谨慎，似乎并不足以支撑如此重大的结论。
告诉我，安东…你是否知道一些没有告诉我的事情？或者说，这是一种…基于你过去特殊经历的、非常强烈的‘职业直觉’？”
安东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
林恩比他想象中还要敏锐，直接抓住了他最难以解释的核心。
他绝不能提黑岩大厦，但他必须给这个“跳跃”一个合情合理、且能彻底说服林恩的解释。
安东深吸一口气，决定打出他准备好的、基于部分事实的“情感牌”和“逻辑牌”。
“先生，”安东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沉重，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首先，请允许我再次代表我和我的小队全体成员，郑重地感谢您为我们做的一切。
您给了我们无法想象的信任和…一个可以真正称之为‘家’的地方。我们的家人即将到来，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对我们而言，重过一切，甚至重于我们自己的生命。”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里蕴含的感激与珍视之情充分释放。
林恩的目光柔和了些许，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正因如此，”安东的语调变得极其严肃和坚定，“我绝不会、也绝不敢用任何轻率的猜测或未经证实的臆断，来浪费您宝贵的时间和资源。
我的这个推论，基于两点判断，而这两点，都源于我不愿多提、却也无法抹去的...过去经历。”
“第一，是那个日本人。”安东的眼神变得锐利，仿佛再次看到了那个接头者，“他看我的眼神，他小臂裸露部位肌肉的线条和发力习惯，他整个人的姿态和气场…
那绝不是一个普通商人、学者或者公司安保人员该有的气质。那是在另一种…更为严酷和特殊的环境下，经过长期淬炼才能形成的东西。
我认得那种气质，因为我曾经就在那样的人群中生活和工作过很久。”
他巧妙地暗示了对方可能具有的军方或情报机构背景，但没有点明克格勃或任何具体事件。
“第二，也是更重要的一点，”安东向前微微倾身，目光灼灼地看向林恩，语气充满了说服力，“先生，Fireblast-Ex Gel这个项目，它到底是一项什么级别的技术？
它的真正价值和潜在影响，您比我更清楚。它真的仅仅是一项商业消防技术吗？
它在极端环境下的稳定性和应用潜力，尤其是在某些特殊领域的潜在军事和战略应用价值，足以让世界上任何一个有远见、有资源的情报机构为之心动。
索尼是商业巨头，但真正推动他们不惜动用如此专业、甚至可能带有国家背景的力量，采取如此激进和冒险行动的，绝不会仅仅是市场份额或者唱片公司的利润，而必然是更高层面的、关乎国家能源安全或战略储备的核心需求。”
安东将问题的性质，从“追查一个内鬼”提升到了“保卫我们所有人的新生活”和“应对国家级威胁”的高度。
这是林恩给予他们恩惠的自然延伸，也是最可能打动林恩的核心关切。
“先生，我真正担心的，早已不是那点可能的商业损失。”安东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我担心的是，如果对方真的是国家力量，那么‘林’的暴露和被监视，可能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他们一旦启动了这种级别的行动，就绝不会轻易罢手。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商业间谍战的范畴，这关乎到LINK SAFE公司的存亡，甚至....可能在未来某一时刻，直接涉及到您的人身安全。
如果我们现在不借助更强大的力量，把他们连同其背后的网络连根拔起，那么我们现在所拥有的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希望和未来，可能在瞬间就会被彻底打破。”
林恩靠在沙发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只有电视里新闻主播的声音还在不知疲倦地回荡着。
林恩的手指无意识地、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沙发的真皮扶手，他的眼神有些飘忽，没有聚焦在任何实物上，显然内心正进行着异常激烈的思想斗争。
他确实在纠结。
作为一个灵魂深处烙印着另一种文化认同的穿越者，他的心理活动异常复杂，几乎要化作吐槽脱口而出：伊万之前就汇报过安东对这个韩国助理“林”的怀疑，但…中日韩三国的人长得像，他说的姓氏背景也是都有可能啊！
虽然从情感上，他内心深处总觉得，那片东方的故土应该不至于用这种方式对付自己这个“海外游子”或“亲善人士”…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在心里几乎要呐喊出来：千万别真是老家派来的人啊！这要最后查出来闹了个大乌龙，是自己人搞了自己人，我这脸往哪搁？
这不成彻头彻尾的“带路党”了吗？虽然我眼下确实是在为美国利益做事，也在华尔街的游戏规则里扑腾，但坑自己同胞的事，是绝对不能干的！
安东啊安东，你可千万看准了，别让我难做！
第572章 是日本人就好！
这种深藏于心的顾虑，让他对即将做出的决定充满了难以言说的忐忑。
过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林恩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重新聚焦在安东脸上，问出的问题直指核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连他自己可能都未意识到的希冀——或者说，是害怕搞错后无法收场的尴尬。
“安东，你和你的团队专业能力，我毫不怀疑。你基于对方的行为模式、反侦察水平以及Fireblast-Ex Gel技术的战略敏感性，所做出的‘背后可能是国家层面力量’的推断，逻辑上我也认为可能性极高。但是…”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仿佛担心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窃听。
“在你刚才的整个陈述里，你反复强调，在法拉盛茶餐厅和你接头、并且表现出高度专业性的那个亚洲面孔，你非常确定地将其指认为‘日本人’。”
林恩的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异常认真：“我想最后，非常郑重地向你确认一次——你有绝对的把握吗？
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哪怕一丁点的、其他的可能性…呃…比如，他其实是韩国人？或者…是来自…其他什么地方的亚裔？”
安东的心脏在胸腔里猛地一跳，但脸上依旧是经过千锤百炼的职业性沉稳。
他完全明白林恩这番追问底下隐藏的、未曾明言的深层顾虑，老板的敌人一直是日本，他想利用这件事进行更大的计划。
这是一个关键时刻。
他必须用无可置疑的自信和看似无懈可击的专业分析，来彻底打消老板这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疑虑。
绝不能流露出一丝一毫源于黑岩大厦那段不堪往事的确凿认知。
“先生，”安东的声音斩钉截铁，甚至带上了一种基于自身专业素养的、恰到好处的傲慢，“我完全理解您的顾虑，特别是考虑到‘林’这个姓氏在东亚文化圈的普遍性，容易引起联想。但请您务必相信我在长期特殊工作中淬炼出的专业观察力和判断力。”
他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条分缕析地陈述他的依据：
“第一，语言。我系统学习并精通日语，对它的音调、语感和常用音节组合非常敏感。
我能清晰地分辨出，当时那个日本人在与‘林’低声快速交流时，所使用的语言音调和几个关键性的语气词、接续词，是标准的日语无疑，其韵律特征与韩语或中文有着本质的区别。”
“第二，举止细节。他的坐姿——那种腰背挺直但重心微沉的姿态；
他下意识微微鞠躬时，角度和幅度的精确控制；
甚至是他端起茶杯时，手指的特定摆放方式和饮用的节奏…
这些都带有典型的、受过日本传统商务礼仪或更严格机构训练的烙印。这些细节与韩国人或华人的习惯存在微妙但明确的、可辨识的差异。”
“第三，也是我认为最具指向性的一点，”安东加重了语气，“他当时在茶餐厅桌上摊开作为掩护的，是《南华早报》（注：这是一家使用繁体中文的香港报纸）的国际版。
但根据我短暂的观察，他目光停留和手指下意识触碰的区域，集中在该报纸报道国际金融市场、特别是与日元汇率波动相关的版块。
一个韩国或华国方面的情报人员，在那种高度紧张的秘密接头的环境下，出于本能的安全感和信息获取习惯，会更倾向于选择使用本国语言的主流媒体，或者至少是更为中立的国际性媒体作为掩护。
这种对特定经济领域的关注，更符合日本方面当前的核心利益关切。”
安东最后总结道，语气充满不容置疑的确定性：“综合以上这三点行为特征分析，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可以确定对方是日本方面的人员。
退一万步讲，即使他在国籍身份上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不是纯粹的日本人，但他所代表和服务的势力，其目标和根源，也必然是索尼及其背后的日本利益集团。
这对于我们LINK SAFE公司所面临的威胁性质的判断，不会有任何本质上的改变。”
安东的内心独白是：对不起，老板。那道留在虎口上的狰狞疤痕是铁证，我几乎能闻到黑岩大厦地下停车场那晚的血腥味…但我绝不能说出来。
现在，我只能用这些看似无可挑剔的“专业分析”来说服你。为了我们好不容易在美国站稳的脚跟，为了我小队所有成员以及他们即将到来的家人能拥有安稳的未来，我必须要让你立刻行动起来，铲除这个威胁。
林恩死死地盯着安东的眼睛，仿佛想从那双灰蓝色的、深邃的瞳孔里，找出一丝一毫的犹豫或不确定。
但安东的目光坦然而坚定，如同经过北极寒风锻造的磐石。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林恩像是终于卸下了压在心头的一块千钧巨石，长长地、近乎夸张地舒出了一口气，甚至有点滑稽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脸上露出一副“幸好幸好”的表情。
“好！好！是日本人就好...啊不是！”他意识到自己失言，赶紧咳嗽了两声来掩饰尴尬，表情瞬间从“担心搞错乌龙”的纠结，切换到了属于商业巨头的杀伐决断，“我的意思是，确定是敌人，事情就好办多了！”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在房间里快速踱了两步，走到窗前看了一眼楼下喧嚣的城市，又迅速转身，眼神已经变得冰冷而锐利，充满了掌控全局的自信。
“安东，你做得非常对！在这种涉及核心技术安全和潜在国家级别威胁的事情上，宁可将事态想得严重十分，也绝不能心存一丝侥幸！
特别是现在，你们的家人马上就要抵达美国开始新的生活，我绝不允许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任何岔子，危及到你们任何一个人！”
他走回到安东面前，语气果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你需要什么资源，尽管开口。我会动用我一切能动用的力量支持你。”
安东心中一块巨石落地，立刻清晰地汇报行动计划：“老板，我需要立刻组建一个至少由4到6名顶尖好手组成的专业监视与行动小组，配备多辆无法追踪的车辆和最先进的通讯监听设备，立即部署到法拉盛及周边区域，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监控布控。”
“最关键的一步，是需要您通过我们在FbI或纽约警局高层的可靠‘朋友’，以调查外国经济间谍案或重大跨国刑事案件为由，协助我们定位一辆出租车。
我们需要找到昨晚那个日本人离开茶餐厅后乘坐的车辆，确认他的最终落脚点，从而深入调查其真实身份和背后的网络。”
“FbI或者NYpd那边，由我来亲自联系。”林恩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语气笃定，“我会告诉他们，我们怀疑索尼公司正在动用国家级的资源，对美国的高科技企业进行非法的商业间谍活动，这严重威胁到我这个受到政府关注的国防承包商的人身与核心技术安全。这个理由，他们一定会非常感兴趣，并且有足够的动力介入。”
“至于公司内部，”林恩的语调变得冰冷，“对那个韩国助理‘林’，继续维持最高级别的严密监控，收集所有可能的证据，但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我们要放长线，钓大鱼。看看能不能通过他作为诱饵，顺藤摸瓜，把对方潜伏在纽约的整个情报网络都连根挖出来。
伊戈尔博士那边，我会再亲自给他去个电话，让他全力配合你的所有行动，在技术层面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但不会引起‘林’的警觉。”
“是，先生！保证完成任务！”安东身体挺得笔直，郑重地敬了一个礼，心中充满了被信任和重任在肩的使命感。
“去吧，”林恩走上前，用力地拍了拍安东结实的手臂，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真实的、如同家人般的关切，“集中精力，干净利落地处理好这件事。让大家都能安安心心地迎接崭新的生活。”
安东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大步离开了客厅，步伐坚定而沉稳，充满了决心。
而林恩在他离开后，立刻走到书桌前，拿起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快速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没有任何寒暄，第一句话就直接切入核心：
“伊戈尔博士？是我。关于你手下那个姓‘林’的韩裔助理……安东这边刚刚取得了重大突破，有了确凿的新进展。
基本可以断定，他背后是日本方面的人。所以，我们之前商议过的最高级别应急预案，现在可以正式启动了……”
第573章 各取所需：安保协议与退休焦虑
与安东谈妥行动计划后，林恩独自在书房里踱步。
窗外纽约的繁华景象依旧，但他的内心却增添了一份沉甸甸的警觉。
人一旦拥有了巨大的财富和珍视的事物，就会本能地变得谨慎，甚至有些“怕死”，林恩也不例外。
他深知，自己现在不仅是一个明星或者一个企业主，更是这场日益复杂的金融暗战中的焦点人物。
他立刻拿起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直接拨通了联邦调查局（FbI）纽约办公室负责人本杰明·克劳福德的私人线路。
电话接通后，林恩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语气严肃而不失礼貌：
“克劳福德主管，我是LINK。情况有些紧急。我们内部安全团队发现，索尼方面可能动用了超出商业竞争范畴的手段，针对我和我的公司，甚至可能威胁到我及家人的安全。”
他首先按照安东的需求，提出了核心要求：“我需要FbI在调查‘潜在的外国经济间谍活动’框架下，提供专业支援。
具体来说，需要一支精干的小队，配合LINK SAFE公司安全主管安东·沃洛申先生在皇后区法拉盛一带进行监视布控，目标是锁定一名高度危险的可疑人物。”
接着，他话锋一转，提出了额外的、更为私人的请求：“除此之外，鉴于威胁等级可能很高，我恳请FbI能为我本人以及我在纽约的家人，提供一段时间的特殊安全评估和…嗯，低调的随行安保服务。我知道这有些超出常规，但当前的局势让我不得不谨慎。”
电话那头的克劳福德沉默了几秒钟。
他当然知道这种针对私人公民的、非证人保护计划性质的专职安保安排，有些“不合规矩”。
但面对电话那头这位不仅是“美国梦”的化身、更直接关系到自己未来退休生活质量的“财神爷”，一切的规矩似乎都有了变通的可能。
“LINK先生，”克劳福德的声音很快传来，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关切和坚决，“您和您的家人对美国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我们绝不能允许任何潜在的风险威胁到你们的安全。请放心，这件事我会亲自安排，确保万无一失。”
他立刻给出了具体方案，语速平稳，显得胸有成竹：“我会立刻协调两支小队。第一支，以联合调查‘涉嫌非法经济间谍活动’的名义，正式派往法拉盛区域，完全听从您那位安全主管安东先生的指挥和调遣，所需的一切监控设备和后勤支持，由FbI提供。”
“第二支小队，”克劳福德压低了声音，显得更加谨慎，“将由我绝对信任的、即将退休的资深探员带领，以‘《卧底肥妈》电影剧组特邀安全顾问’的名义，负责您和您家人在纽约期间的日常安全评估与随行保护。
他们会是便衣，24小时轮换，绝对低调，不会干扰您的正常生活，但能确保一旦有突发情况，反应速度是最快的。”
听到克劳福德如此爽快且周到的安排，林恩表达了真诚的感谢，并适时地抛出了对方最关心的回报：“太感谢了，克劳福德探员。请放心，关于我们之前谈到的《卧底肥妈》电影项目，我已经在物色合适的导演，项目很快就会正式启动。
至于您个人关心的那个‘好友投资份额’，所有细节都已经准备妥当。您只需要和LINK影业的cEo安妮·赫德女士联系，她会为您办理好一切相关手续。”
克劳福德在电话那头的声音顿时透出掩饰不住的喜悦，连连道谢：“太好了！林恩先生，真是太感谢您了！您知道，我一直非常看好这个项目…”
他图的不就是这个么！这不仅仅是一笔投资，更是他通往另一种生活的门票。
林恩笑着，语气轻松地提醒道：“克劳福德，是我该谢谢你才对。毕竟，电影投资的风险可是非常大的，感谢你愿意如此信任并支持我们纽约本地的文艺事业呀。”
他巧妙地将利益交换包装成了对城市文化的贡献。
克劳福德立刻心领神会，配合着唱起了高调：“哪里哪里！是我们要感谢您愿意投资拍摄这样一部正面展现FbI探员机智、勇敢和专业形象的影片！
好莱坞那帮家伙，通常只会把我们塑造成冷血的反派或者无能的丑角…您的这部《卧底肥妈》，可是为我们正名的大好机会！”
“哈哈，应该的，都是为纽约做贡献嘛。”林恩笑着又客套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林恩脸上露出一个无比真实的、带着运筹帷幄意味的笑容。
他已经敏锐地意识到，这次突如其来的安全危机，在某种程度上，恰恰是巴菲特所说的那条“自己游上岸的鱼”——一个绝佳的契机。
这不仅能加强自身的安保，更能借此与FbI绑定得更深，为未来打击日本经济乃至实现更宏大目标，提供了一个完美的“国家安全”层面的理由和通道。
他对伊戈尔博士下的指令策略是：“不要打草惊蛇，让他继续他的‘工作’，但要通过技术手段，确保他接下来能接触和‘偷’到的，都是我们精心为他准备的、经过修改和处理的‘礼物’。”
与此同时，FbI纽约办公室，本杰明·克劳福德的私人房间。
克劳福德刚刚结束与林恩的通话，缓缓将听筒放回座机。
他面前宽大的办公桌上，摊开着一本边角已经有些卷曲的《退休生活规划》杂志，翻到的那一页，正好是一幅阳光明媚、绿草如茵的“佛罗里达顶级高尔夫社区”的大幅广告。
就在接林恩电话之前，他正心不在焉地用计算器反复核算着一组数字——一边是他根据联邦公务员退休制度（cSRS）条款精确计算出的、未来可以领取的养老金数额；
另一边则是他梦想中在那片佛罗里达高尔夫社区维持“体面”退休生活所需的详尽开销预算。
第574章 上岸的鱼
作为FbI的纽约外勤办公室特工主管（Special Agent in charge， SAc），克劳福德负责管理FbI最大外勤办公室的日常全面运作，包括所有调查、行政、人事和预算。
社会地位毋庸置疑，年薪也相当可观，联邦政府提供的cSRS养老金更是被誉为“从摇篮到坟墓”的保障，足以让普通民众羡慕不已。
但“体面”本身，就是一种极其沉重的开销。
纽约这座他奋斗了一生的城市并不是一个适合养老的地方，这里是全球生活成本最高的城市之一。
这里有漫长阴冷的冬季和湿热的夏季。对于年长者来说，冬季的冰雪是出行和健康的巨大威胁，关节炎、心血管疾病的风险都会增加。
逃离寒冷的东北部，去往“阳光地带”（Sun belt），是美国退休人士最经典的选择。
他梦想在温暖的南方购买一套看得见水景的住宅，这种物理上的“切断”还能远离那种权力已逝的失落感。
在佛罗里达等南方州，没有州所得税，生活成本相对较低，同样的养老金能让他过上真正阔绰的生活。
能够时不时招待从纽约退下来的老同事，需要为孙辈将来可能就读的私立大学预备一笔可观的教育基金，他还幻想着能在后院码头停泊一艘哪怕是小型的游艇，用于周末出海垂钓。
然而，他反复计算后发现，他那份在外人看来无比优厚的cSRS养老金，刨去税收和必要的医疗保险后，竟然刚好只够维持这种他理想中“体面”退休生活的底线水准，像一个精密的齿轮，严丝合缝，却没有任何缓冲的余地。
这让他无法承受任何大的经济波动或计划外的意外开销，比如一次重大的房屋维修，或者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
这种“温饱的富裕”状态，有时比真正的贫穷更让人感到焦虑和窒息。
更何况，他早已习惯了在FbI大楼里发号施令，调动资源，被下属需要，被各方势力敬畏。
退休，意味着这一切权力感和存在感的终结。
而投资LINK的这部电影，对他而言，绝不仅仅是为了填补养老金可能出现的缺口。这更像是一种权力感和影响力的延续。
他或许能从一个即将卸任的执法官员，摇身一变成为“好莱坞制片圈”的一员，这是一种极其华丽的人生转场，能有效抵消他失去FbI职权后必然产生的巨大失落感。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说服自己：这与FbI近年来和硅谷科技公司进行的各种“合作”没有本质区别。
LINK集团是一个新兴的、拥有巨大媒体和资本影响力的平台。
FbI与之建立“良好的战略合作关系”，对未来在娱乐圈的情报收集、特定舆情的引导乃至在某些特殊行动中招募合适的卧底人员，都具有不可估量的长期战略价值。
他派去以“剧组顾问”名义保护林恩的探员，在某种程度上，既是保镖，也可能在无意中成为FbI嵌入好莱坞核心圈层的“眼睛”。
成功地将私心包装成爱国责任和战略需求后，克劳福德按下了内部通话键，叫来了一名年轻干练的探员。
他三言两语，以公事公办的严肃口吻，将配合LINK SAFE公司安全团队调查“疑似外国经济间谍案”的任务布置了下去，要求立刻抽调精干人员组成行动小组，全力配合。
看着那名年轻探员领命后、带着使命感和干劲匆匆离去的背影，克劳福德内心不禁叹了口气。
在他看来，这些年轻探员是比他们这一代更“惨”的新一代FbI。
美国联邦政府为了减轻财政负担，在1987年推出了新的“联邦雇员退休制度”（FERS）。
但关键在于，只有1983年之后受雇的联邦雇员才自动加入FERS。
像克劳福德这样在冷战高峰期加入FbI、历经风雨的老兵，自然属于旧的、更为优厚的公务员退休制度（cSRS）。
cSRS是那个时代的产物，旨在为政府留住顶尖人才，提供一份极其可靠的保障，雇员甚至不需要缴纳社保税，养老金完全由政府承担。
这是他三十多年风险职业生涯的应得回报。
克劳福德看着年轻探员的背影，内心涌起的不仅是对后辈的同情，更有一丝复杂的历史感。
他这一代人是为‘赢得冷战’而存在的，cSRS那份从摇篮到坟墓的保障，是国家在生死存亡的较量中，为了留住最优秀的人才而付出的代价，是冷战体系的基石之一。
而1987年，当国会通过FERS时，像他这样身处高位的人已经心知肚明：克里姆林宫的红色巨人正在肉眼可见地坍塌。
华盛顿的老爷们，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拆卸‘战时’的架构了。
这些年轻人，他们以为自己加入的仍是那个与邪恶帝国进行全球谍战交锋的FbI，但他们脚下的养老金基石，却已经换成了为‘美国单极时刻’准备的、更廉价也更功利的新型号。
FERS将更多养老责任和市场风险转移给了雇员个人。
这不仅仅是省钱的算计，这更是一种胜利者的傲慢——外部威胁既然即将消失，也就无需再向雇员提供如此慷慨的‘忠诚买断’了。
虽然FERS加上tSp（类似401K，将养老金投入股市）计划，如果市场好，总额可能不错，但其确定性和稳定性远不如cSRS。
这些年轻人未来的退休生活，将更多地与华尔街的牛熊市挂钩，充满了不确定性。
克劳福德下意识地用手指敲了敲桌上那本《退休生活规划》。
他想，这真是一个精妙而又残酷的转变。
cSRS是政府向个人提供的一份古老而坚定的承诺，一种父辈式的保障，虽然上限清晰，但底线坚实。
而FERS，尤其是这个tSp计划，本质上就是把成千上万像门外那个年轻探员一样的联邦雇员，他们未来数十年的安稳，像扔筹码一样推上了华尔街那张巨大的赌桌。
“这不只是养老金制度的改革，”克劳福德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是一场静悄悄的权力转移。”
表面上，tSp和401K这样的计划给了个人更多的“选择自由”和“致富可能”，但他知道，绝大多数人根本无力与市场巨浪抗衡。
他们的账户净值，将不再仅仅取决于他们为国服务的忠诚与年资，更将取决于在曼哈顿下城那些交易大厅里的每一次多空搏杀、每一次贪婪与恐惧的潮汐。
无数普通人的命运，就这样通过一个个退休金账户，与金融资本的洪流牢牢绑定。
联想到现在正在发生的美日多空大战，一股寒意掠过他的心头。
这套新体系在为政府卸下沉重包袱的同时，也像一台无声的金融永动机，不断为股市注入新鲜血液和“长期投资者”。
它迫使新一代美国人必须“盼着”股市长牛，否则他们的晚年就将失去光彩。
这究竟是进步，还是将整个国家的未来抵押给了资本的冲动？
他看不清答案，但他本能地感到，美国这艘大船，正因此被一股无形而强大的力量，拖向一个更加金融化、也更加未知的深水区。
整个国家的发展方向，正从与苏联的全面竞争，转向为华尔街的资本巨轮提供源源不断的燃料。
这些年轻人，连同他们未来的退休生活，都成了这艘新战船上的第一批压舱石。
甩掉这些思绪，克劳福德又叫来了一位他非常信任、同样即将退休、两鬓已经斑白的老探员。
他亲自向这位老伙计交代了带领“《卧底肥妈》剧组特别顾问”小队执行安保任务的安排。
最后，他拍了拍老探员的肩膀，语气郑重，充满了使命感：“记住，LINK先生不仅仅是流行巨星、是纽约的骄傲、更是一位成功的企业家，他是创新的典范，是美国真正的财富创造者。
我们FbI的职责，不仅是打击犯罪，更是要保护这种能够推动整个社会前进的创造力和生产力。保护他，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保护美国的未来。”
就这样，他巧妙地将个人的私心和对老部下的安排，完美地包装成了崇高的爱国责任与职业使命。
当办公室重归寂静，克劳福德靠在椅背上，一丝混合着自嘲与坚定的表情在他脸上一闪而过。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地知道为什么必须这么做——为了那个阳光灿烂的佛罗里达码头，他心甘情愿地踏入了这片灰色地带。
美国政府把年轻人的未来托付给了华尔街的赌局，而他，本杰明·克劳福德，则选择亲手为自己打造一份可靠的退休保障。
在这个新旧交替的时代，每个人都必须找到自己的生存之道。
第575章 NYPD的抉择：沃德局长的软硬兼施
1991年5月，一个清晨。
纽约市警察总局（NYpd）大楼，顶层，局长办公室。
办公室宽敞气派，占据着绝佳的视野，可以俯瞰曼哈顿中城清晨渐渐苏醒的街景。
深色实木的装潢、厚重的皮革家具以及墙上悬挂的与市长、州长的合影，无不彰显着房间主人所代表的权威与地位。
本杰明·沃德局长——NYpd历史上首位非裔最高指挥官，此刻并没有坐在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身影挺拔，仿佛在沉思。
他举止沉稳，目光如炬，深谙这座庞大都市权力运作中 every精妙的权衡。
凯特·贝卡特探长——重案组的精英干将，穿着一身利落的职业西装，脸上带着一丝刚结束夜班的疲惫，但更多的是被紧急召见而产生的职业性警惕和不解。
她敲门后得到允许，推门走了进来。
“局长，您找我？”凯特的声音清晰而干脆。
沃德局长缓缓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份看起来很薄的文件夹。
他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但平静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凯特。把门关上。”他说道。
凯特依言关上门，走到办公室中央铺着昂贵地毯的区域。
沃德局长没有走向办公桌，而是将文件夹轻轻扔在了两人之间那张昂贵的桃花心木咖啡桌上。
“坐。”他指了指沙发，“咖啡自己倒，壶是满的。”
凯特没有去动旁边银质咖啡壶的意思，直接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腰杆挺得笔直，保持着职业性的姿态。
“局长，重案组早上九点还有个‘哈莱姆区连环抢劫伤人案’的案情分析会，蒙哥马利队长正在等我…”
沃德局长抬手，做了一个温和但不容打断的手势，走到她对面的主沙发坐下。
“分析会让蒙哥马利自己主持。我这里有更紧急，也更…敏感的任务，直接交给你，还有你的团队。”
凯特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敏感任务？局长，如果涉及要员保护或政治人物安保，总局有专门的VIp安保小组，他们的装备和训练更专业。
我和我的团队是重案组，我们负责的是谋杀、绑架、恶性袭击这类案件。”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抵触，显然认为这属于“大材小用”或者是不该他们插手的领域。
沃德局长的嘴角露出一丝了然的、几乎看不见的微笑，他没有绕圈子，直接切入正题：“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贝卡特探长。你觉得这是给人当保姆，或者是沾上什么名人的麻烦事。但这次不一样。目标是LINK。”
“LINK？”凯特脸上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但迅速恢复了专业性的平静，“那个流行巨星？我们几个月前因为印刷工会主席帕特里克失踪案和他打过交道，当时询问过他和他旗下的《纽约邮报》员工。
案子已经结了，证据指向是工会内部清算。他又惹上什么麻烦了？”
她的记忆清晰，并且下意识地将LINK定位为“麻烦关联者”而非受害者。
沃德局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让谈话氛围变得更加紧密和严肃：
“这次麻烦是主动找上他的。LINK和索尼的官司，已经不再是商业版面的事了。现在它牵扯到的东西，层级很高。
上面认为，这场官司是当前美日之间金融战的导火索。
现在，LINK有理由怀疑，对方为了取胜可能会不择手段，包括窃取他公司的一项关键技术，甚至…威胁到他本人和家人的安全。”
凯特保持着理性的分析态度，她试图将任务推回更合适的管辖范围：
“局长，恕我直言，如果涉及跨国商业间谍活动，甚至潜在的国际性人身威胁，这应该是联邦调查局（FbI）的管辖范围。
他们的资源、权限和国际合作网络，比我们NYpd更合适处理这类案件。”
沃德局长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上位者的“硬”的意味：
“FbI已经介入了！克劳福德的人昨天下午就已经动起来了！但这里是纽约！LINK是在纽约成名、被总统授勋的‘纽约之子’！
当我们的城市象征、国家的英雄受到威胁时，NYpd绝不能只是袖手旁观，把所有功劳和责任都拱手让给那帮联邦探员！
这是命令，凯特。我需要我最优秀、最可靠的探长去处理这件事，代表我们NYpd，发出我们的声音，展现我们的能力！”
凯特深吸了一口气，她能感受到局长话语中的决心，但内心对这项明显带有“政治任务”色彩的工作依然感到强烈的抵触。
“局长，我理解LINK先生对纽约的重要性。但我的团队擅长的是在现场寻找蛛丝马迹、追查凶手，不是在暗处当隐形保镖，更不是去参与一场我们可能连规则都看不懂的、云端之上的金融战争。这超出了我们的专业范畴。”
沃德局长注视着她，眼神锐利如鹰，短暂的沉默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
随后，他的语气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从公事公办的强硬，转向了一种更深沉、更触及个人的、“软”的层面。
“凯特...”他的声音放缓，但每个字都像重锤般敲在凯特的心上，“你母亲...那个案子，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在私下里查，对吗？从未真正放下过。”
这句话如同一记无声的惊雷，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响。
凯特·贝卡特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仿佛被冻结在原地。
她脸上那副专业、冷静的面具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眼神中透出无法掩饰的震惊和骤然升起的警惕。
那是她内心深处最沉重、最执着的个人执念，是她职业生涯乃至生命动力的一部分，她从未想过局长会如此直接、如此清晰地点破它。
沃德局长的语气变得更加缓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理解，但话语的力量却丝毫未减：
“我知道你从未放弃。我尊重你的这份坚持，这份...执着。但是，凯特，有些壁垒，光靠你一个人，光靠重案组的权限和你在纽约的人脉，是很难打破的。
FbI的机密档案库，某些被更高级别权限以‘国家安全’或‘ ongoing investigation’为由封锁的线索和证人保护计划...
你需要钥匙。一把能打开那些你无法独自推开的大门的钥匙。”
第576章 别让纽约丢脸
凯特的声音有些干涩，她努力维持着镇定：“这...和LINK有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沃德局长的目光牢牢锁住她，“LINK的能量，远比你想象的要大。他远不只是个明星，也远不只是个商人。
他是布什总统家族的重要盟友，和小乔治·布什是高尔夫球友，和FbI高层有私交，甚至在dc的某些圈子里，他说话的分量比一些资浅的参议员还要重。”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这些信息在凯特脑中沉淀：“如果他欠你一个人情，一个真正的人情…当你未来需要撬动某些资源的时候，他或许能成为那把钥匙，为你打开那些你凭借NYpd警徽永远无法触及的门。”
沃德局长将桌上那份薄薄的文件夹，再次向凯特的方向推了推。
“具体的任务简报在这里。FbI负责主线和外围的高级别监控，你们的切入点是一个技术性的活儿，也是我们的地盘：通过NYpd的权限，协调全市的出租车与礼车管理委员会，定位一辆特定的出租车。
据信，上周五晚上，有一名高度可疑的亚裔男性乘客在法拉盛乘坐了该车离开。这个人可能与针对LINK的潜在间谍行动有关。
名义上，你们是配合LINK的私人安保团队进行联络，并负责与NYpd内部各单位的协调。实际上，”沃德局长的目光变得深邃，“我要你成为LINK在NYpd内部的眼睛和耳朵，确保我们的行动与FbI之间既有合作，又能保持必要的独立性和…主动权。”
凯特的目光在桌上的文件夹和局长之间来回移动。
她的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对上级命令的本能服从、对任务性质的深刻质疑，以及那个被精准触动的、关于母亲未结案件的、巨大的、无法抗拒的诱惑。
沃德局长看着她挣扎的表情，最后加重了语气，一锤定音：“这是为了纽约的声誉，也是为了你自己未来的可能性。
接受它，凯特。带上埃斯波西托和瑞安，他们俩机灵，应变能力强，而且之前因为塞隆家暴案和帕特里克案和LINK的团队有过接触，不算完全陌生。更重要的是，索尼的案子当初也是你们办的。
现在就去LINK在上西区的顶层公寓报到。他和他那位叫福勒的首席助理，已经在等你们了。”
凯特·贝卡特沉默了片刻，那几秒钟仿佛无比漫长。
最终，她伸出手，动作略显缓慢但坚定地拿起了那个看似轻飘飘、此刻却重若千钧的文件夹。
她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向局长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在她手握上门把手，准备拧开的时候，沃德局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已经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属于警察局长的冷静口吻。
“贝卡特探长。”
凯特停步，但没有回头。“是，局长。”
“保护好他。”沃德局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现在是这场风暴的中心。别让纽约丢脸。”
凯特没有回应，只是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走廊里光线明亮，她却感觉仿佛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充满未知迷雾的战场。
她低头看着手中那份轻飘飘的文件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生活和工作，将被彻底卷入一场完全超出她以往经验的、复杂而危险的博弈之中。
凯特·贝卡特乘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皮鞋敲击水泥地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她径直走向那辆熟悉的、略显陈旧的雪佛兰caprice警用巡逻车。
埃斯波西托和瑞安已经等在车边，显然在接到她的紧急传呼后立刻赶了下来。
埃斯波西托正背靠着引擎盖，低头专注地摆弄着他那个总是时不时出点小毛病的传呼机。
瑞安则斜倚在车门上，嘴里嚼着早餐剩下的最后一点三明治，一边吞咽一边好奇地四处张望，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对任何突发任务都抱有的几分兴奋。
看到凯特走近，埃斯波西托抬起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脸上不同于往常的凝重表情。
“头儿，沃德局长这么早紧急召见？看你这脸色，准没好事。是哪个区的黑帮又要倒大霉了，需要我们连夜出动？”
他习惯性地往最熟悉的暴力犯罪方向猜测，最近纽约的治安有进一步失控的迹象。
瑞安吞下嘴里的食物，语气里带着被委以重任般的兴奋：“还是又有什么连环大案需要我们重案组出马了？局长亲自点名召见，这规格可不低啊！肯定是大案子！”
凯特没有直接回答他们的问题。
她拉开车后门，动作略显粗暴地将手里那个薄薄的文件夹扔到了后座上，然后自己拉开副驾驶的门，弯腰坐了进去。
整个动作干脆利落，却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烦躁和压抑。
“上车。”她系好安全带，目视前方，声音简洁有力，“埃斯波西托，你开车。目的地，上西区，河边大道，LINK的顶层公寓。”
“LINK？”
埃斯波西托和瑞安几乎是同时惊讶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错愕和不解。埃斯波西托耸了耸肩，虽然满腹疑问，但还是依言迅速绕到驾驶座。
瑞安也赶紧拉开后车门，钻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发动，驶出昏暗的停车场，汇入了纽约清晨逐渐繁忙起来的车流之中。
车子刚驶上主干道，瑞安就迫不及待地身体前倾，趴在前排两个座椅的中间空隙，好奇地问道：
“LINK？等等，头儿，是我们认识的那个LINK吗？那个‘流行乐之王’LINK？他又惹上什么麻烦了？
该不会是他的奥斯卡奖杯被哪个胆大包天的小偷给偷了吧？还是哪个疯狂的粉丝半夜闯进了他家那个据说能俯瞰整个中央公园的顶层游泳池？”
埃斯波西托则显得更为沉稳和敏锐，他一边注意着路况，一边从后视镜里瞥了凯特一眼，语气带着深思：
“头儿，局长一大早把我们三个从重案组叫出来，是为了LINK？这听起来…不太像是我们的常规活儿。VIp保护和威胁评估，总局有专门的安保小组负责，他们更专业。
而且现在的LINK…可不是去年那个‘只是’很红的歌星了。他的安保级别已经快赶上总统了。”他清晰地记得上次案件结束时，LINK身边那些沉默寡言、眼神锐利的保镖，以及那几辆若即若离、明显是专业安保车辆的凯迪拉克。
如今的LINK，是总统自由勋章的获得者，是媒体口中的“国家英雄”，声势和影响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凯特没有立刻回答，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那股从局长办公室带出来的憋闷感驱散。
然后，“砰”的一声轻响，她重重地靠向椅背，闭上了眼睛。
第577章 冰风与抉择
“把空调开到最大。”她感觉沃德局长办公室里那令人窒息的昂贵熏香味道和刚才那场充满政治权衡的谈话氛围，依然黏附在身上，让她需要冷风来清醒一下。
埃斯波西托依言将车内空调的风量和温度都调到了最低，冷风立刻呼呼地吹了出来。
凯特依旧闭着眼，但终于开始切入正题，她没有直接回答瑞安那些带着调侃的问题，而是以命令的口吻下达指令：
“听着，我们手头上‘哈莱姆区连环抢劫伤人案’的案情分析会和后续追查，全部移交给蒙哥马利队长，让他分配给其他小组。从此刻起，我们小组的首要任务变更。”
她停顿了一下，睁开眼睛，目光锐利地扫过车内后视镜里瑞安好奇的脸：“协助LINK先生，并调查一宗潜在的、针对他本人及其直系家属的严重威胁。”
瑞安吹了个无声的口哨，脸上露出夸张的表情：“哇哦。所以…我们这是升级成给国际巨星当贴身保镖了？
说真的，头儿，上次办那个印刷工会的案子，我们连他书房的门都没完全进去，就被他那个精明得像狐狸一样的助理福勒小姐给‘礼貌’地请出来了。
这次...我们能有机会拿到几张签名照了吗？我那个小侄女可是他的超级粉丝，要是知道我能见到他本人...”
他话没说完，就被凯特严厉的眼神打断了。
“闭嘴，凯文！”凯特猛地扭过头，目光如刀般瞪向瑞安，“现在是工作时间，不是你的追星时间！把你嘴里的口香糖给我吐了！立刻！”
瑞安缩了缩脖子，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赶紧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悻悻地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把口香糖吐掉包好。
埃斯波西托始终沉稳地握着方向盘，他的问题则切中了要害：“头儿，具体是什么情况？
局长不会平白无故把我们三个从凶杀案里抽出来，去处理一个明星的安保问题。LINK这次惹上的麻烦，恐怕不是小报八卦版上那些风流韵事那么简单吧？”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背后牵扯的东西，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和危险。
凯特拿起扔在后座上的那个文件夹，但没有立刻打开，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有些焦躁地敲击着光洁的封面。
“比那严重得多。涉及他和日本索尼公司那场高达两亿美元的天价官司，事态可能已经升级，牵扯到商业间谍活动，甚至是对他个人的人身安全威胁。联邦调查局，FbI，已经牵头在调查了。”
瑞安忍不住又插嘴，但这次语气认真了许多，带着惊讶：
“索尼？两亿美金那个官司？我在电视新闻和报纸上都看到了，财经评论员说这简直是美日金融战的导火索。老天，这玩得也太大了吧？”
他回想起去年查案时匆匆一瞥看到的LINK行程表，那排得比总统还满的日程和涉及的各路大人物，如今看来，对方的影响力和所处的漩涡中心，其能量和风险都是几何级数的增长。
埃斯波西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精准地指出了凯特最初也存在的疑虑：“商业间谍？跨境人身威胁？这听起来彻头彻尾就是FbI的管辖范围。
他们的资源、权限和国际合作网络处理这类事情比我们更合适。为什么局长非要派我们去插一脚？”这是一个非常合理且尖锐的问题。
凯特的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和认命：“因为这里是纽约。LINK是媒体和政客口中的‘纽约的骄傲’，是刚刚获得总统自由勋章的‘国家英雄’。
因为沃德局长命令我们代表NYpd，必须在FbI已经介入的地盘里，插进我们自己的旗子，确保纽约警察的声音和存在感不被忽视，必须‘保护好’我们这座城市的象征。”
她刻意省略了沃德局长最后关于她母亲未结案卷那部分近乎交易性质的谈话，那是只属于她个人的沉重砝码。
瑞安似乎有点明白了，咂咂嘴：“所以...我们其实就是去当NYpd的‘面子工程’？确保在功劳簿上也有我们一笔？”
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车内有些凝重的气氛，但也点出了任务中不可避免的政治色彩。
“不全是面子工程。”凯特终于打开了文件夹，快速浏览了一下里面沃德局长提供的、实际上信息寥寥无几的简报，“我们有一个具体的、技术性的切入点，这也是我们的地盘和优势。”她抬起头，看向两人。
“具体任务是，在成千上万辆出租车里，找一辆上周六在法拉盛出现过的车。
我们要配合LINK的私人安保团队，并负责与NYpd内部各相关单位的协调沟通。”
埃斯波西托闻言，轻哼了一声，嘴角扯出一丝带着自嘲意味的弧度：
“这倒真是我们的地盘，比追查那些藏在瑞士银行账户后面的国际金融黑手要容易多了。”
谈话间，车子已经驶入了环境优雅、街道整洁的上西区。
河边大道那栋着名的、拥有绝佳美景和严密安保的豪华公寓楼逐渐出现在视野尽头。
瑞安看着那栋气派非凡的大楼，忍不住又吹了个口哨，这次带着点对贫富差距的直观感受：
“好吧，至少这次的‘办案现场’是五星级超豪华水准。嘿，头儿，还记得吗？上次他那个首席助理，福勒小姐，看起来年纪不大，但说话做事可不是个省油的灯，精明的很。”
凯特没有理会瑞安的感慨，她的目光扫过公寓楼入口处那些穿着笔挺制服、神情警惕的门童和几名看似私人保镖的健壮男子，更远处，似乎还停着几辆不起眼但车型统一的轿车，很可能就是FbI的车辆。
她深吸一口气，最后整理了一下自己西装的下摆，语气严肃地对两位手下做最后的叮嘱：
“都给我记住，我们代表的是NYpd。保持绝对的专业，保持高度的警惕。LINK现在是真正的大人物，但也是这场风暴的最中心。
我们的目标很简单：找到那辆出租车，找到那个人。既要完成局长交代的任务，也要保护好我们自己，千万别被卷进那些我们根本看不懂的、高层次的漩涡里去。明白吗？”
埃斯波西托沉稳地点了点头，瑞安也收起了嬉皮笑脸，郑重地应了一声。
埃斯波西托将雪佛兰caprice缓缓驶向公寓楼那气派的入口车道，减速，准备停靠在指定区域。
凯特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象征着财富与权力的建筑，最后低声说了一句，语气复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和迎接挑战的决心：
“好了，先生们。表演时间到了。看看这次，我们的‘流行乐之王’又给我们准备了什么样的‘惊喜’。”
第578章 风暴眼中的豪宅
林恩位于上西区的顶层公寓客厅，如今与其说是一个家，不如说更像一个融合了现代艺术画廊的极简美学、专业音乐工作室的功能性以及顶级酒店套房奢华感的混合空间。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屋顶花园和泛着粼粼波光的私人泳池，视野毫无遮挡，可以俯瞰令人窒息的中央公园绿意和曼哈顿标志性的摩天楼天际线全景。
室内装修风格极简，却处处透着昂贵的质感。
顶级的专业音响设备、随意散落在沙发旁的乐谱手稿，以及墙角摆放的几件颇具视觉冲击力的当代艺术品，无声地彰显着主人的职业、财富与独特品味。
林恩在首席助理福勒和安保主管雷恩的陪同下，站在客厅中央迎接NYpd三人的到来。
他今天穿着简单的黑色棉质t恤和深色休闲裤，衣着随意，但那种身为流行巨星和庞大商业帝国主宰的天然气场，让这个本就宽敞的空间也莫名显得有些逼仄。
安东·沃洛申像一尊沉默而冰冷的雕塑，站在稍远一些的阴影角落里，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冷冽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仔细扫视着走进来的每一位警官，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种职业性的保留态度。
他身后，还伫立着两名同样面无表情、体格精干、气息沉稳的LINK SAFE公司核心安保人员，如同两道无声的屏障。
“凯特，埃斯波西托，瑞安，欢迎。”林恩上前一步，主动伸出手，他的笑容得体而周到，但细心观察便能察觉其中蕴含的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身处风暴中心的紧绷感。
“抱歉，又一次因为我的事情，把你们从重要的案件里抽调出来，卷进这种麻烦里。”
凯特·贝卡特探长与他握手，她的触感坚定而干燥，带着职业性的力度。
今天她依旧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职业套装，深栗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一个干净利落的马尾，让她清晰利落的下颌线和那双大而深邃、仿佛蕴藏着旋涡的蓝绿色眼睛更加突出。
与上次在相对温馨私密的书房中见面不同，在这个充满权力和财富象征的冰冷空间里，她显得更加专业、冷静且带着一种刻意保持的疏离感。
“LINK先生，保护市民安全是我们的职责所在。”贝卡特的声音平静无波，直接切入正题，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
“基本情况，福勒女士在之前的电话沟通中已经做了简要说明。据我所知，FbI的同事已经在部署外围布控和高阶威胁评估。
我们NYpd的任务，是全力配合安东先生，尽快定位那辆关键的出租车以及那名身份不明的可疑乘客。”
埃斯波西托和瑞安也依次上前与林恩握手。
瑞安还是忍不住好奇地多打量了几眼这个传说中的顶级豪宅，目光尤其被客厅角落那台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定制钢琴所吸引。
埃斯波西托则更关注站在阴影里的安东和他身后的保镖，职业本能让他迅速评估着对方的实力、纪律性以及未来合作中可能存在的潜在摩擦点。
“安东，把你们目前掌握的情况，跟贝卡特探长详细同步一下。”林恩对安东示意道。
安东迈步上前，他的英语带着清晰的东欧口音，但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目标车辆，是一辆黄色的福特维多利亚皇冠款出租车，车牌号在周边店铺的监控中模糊不清，但可以确定其最后被捕捉到的区域是皇后区法拉盛的缅街附近，时间在上周六上午约9点到10点之间。
该车接走了一名亚裔男性乘客，年龄估计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身高约五英尺十英寸，体型偏瘦，穿着深色外套，不排除经过简易易容的可能。目前，这是我们掌握的仅有信息。”
他省略了所有关于斯塔滕岛行动、黑岩大厦事件以及对方可能具有的军事或情报背景的核心判断，仅仅提供了最基础的行动数据。
在他看来，NYpd的作用更多是提供本地权限和街头网络，真正的核心情报和行动决策，必须掌握在自己和老板的安全团队手中。
他递过一个薄薄的文件夹，里面是几张由他亲自在法拉盛茶餐厅外远距离拍摄的、画面质量并不高的照片。
贝卡特接过文件夹，迅速而仔细地浏览。埃斯波西托和瑞安也凑过来查看。一些图片确实很模糊，只能勉强辨认出是一辆黄色出租车和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
“就这些？”瑞安忍不住低声嘀咕，“在纽约成千上万辆出租车里，找一辆上周六出现过的车？这简直比大海捞针还难啊。”
安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开口，但那眼神明确地表达了一个意思：这正是需要你们NYpd发挥作用的难点所在。
贝卡特却看得异常仔细，她的指尖在其中一张恰好捕捉到乘客侧身开车门瞬间的图片上停留了很长时间。
这张图片中，那个亚裔男子的手搭在车门把手上，虽然画面整体模糊，但手部区域却被镜头意外地聚焦，拍得相对清晰——尤其是手背上那道狰狞扭曲的疤痕，格外刺眼。
“安东先生，”贝卡特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安东，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根据你或FbI的初步分析，你们更倾向于认为这个目标是索尼派来的商业间谍，还是可能与之前中村健一郎事件有潜在关联的、带有黑帮背景的报复人员？”
安东的面孔如同大理石雕像般毫无表情，回答道：“基于当前构建的威胁模型评估，商业间谍的可能性权重更高。
但任何与中村事件存在关联的可能性都不能被完全排除。我们当前的首要任务是找到他，确定其身份和意图。”
林恩在一旁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对索尼的嘲讽：“索尼现在就像一只被逼到角落里的困兽，为了赢得这场官司，保住他们的颜面、市场和股价，什么下作手段都可能用得出来。”
第579章 洗手间里的闪电
贝卡特点了点头，没有立刻发表自己的看法。
她将文件夹递给埃斯波西托保管，然后看似随意地在宽敞的客厅里踱了几步，目光像雷达一样，不着痕迹地扫过整个空间的每一个细节。
她的视线掠过那些昂贵的音响设备、抽象的艺术品，最终似乎无意地停留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上。
台面上，除了显眼的意大利全自动咖啡机，还散落着几张国际快递的取件单据和一份翻开的、带有复杂化学分子式图表和大量日文注释的技术文档复印件——那是伊戈尔博士带过来与林恩讨论的Fireblast-Ex Gel部分非核心技术资料。
也许是福勒一时疏忽还没来得及收走，此刻恰好成了一份无声的“诱饵”。
贝卡特的目光在那份日文文档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随即非常自然地移开，仿佛只是不经意的一瞥。
她缓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楼下如同微缩模型般的城市风景，似乎在静静思考，整合着所有信息碎片。
突然，她转过身，对林恩提出了一个看似有些突兀的请求：“LINK先生，抱歉打扰一下，我能借用一下您的洗手间吗？”
林恩微微一愣，随即立刻示意：“当然可以，凯特。那边走廊，左手边第一个门就是。”
“谢谢。”贝卡特对埃斯波西托和瑞安递去一个“保持待命”的细微眼神，然后姿态优雅地走向客厅一侧的走廊。
洗手间内部装修极尽奢华，干湿分离，所有卫浴用品都是顶级品牌。
贝卡特关上门，但没有立刻使用任何设施。
她背靠着冰凉的大理石洗手台，迅速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小巧的皮质记事本和一支钢笔，飞快地写下几个关键词：
出租车-法拉盛-周六上午九至十点
亚裔男-模糊影像-伸手开车门（手部疤痕特写）
LINK SAFE -核心技术-日文技术文档（巧合？暗示？）
索尼-商业间谍-黑帮关联（中村案）
FbI\/安东视角：商业间谍＞黑帮报复
她的大脑如同高速计算机般飞速运转，将刚才看到、听到的所有信息碎片进行拼接、分析。
安东和FbI的思维模式是典型的“威胁等级”优先，倾向于将事件归类为非此即彼的明确范畴——要么是商业竞争，要么是黑帮仇杀。
但他们，或许忽略了一种更隐蔽、更复杂、也更符合日本特定企业文化背景的可能性——一个同时具备商业间谍所需的信息搜集技能、又带有某种极端忠诚度和决绝执行力的“特殊类型”人物。
那个被安东镜头清晰捕捉到的、伸手开车门的动作…
贝卡特凭借多年审讯和观察各色嫌疑犯积累的经验，对人的肢体语言有一种近乎直觉的敏感。
那个动作，在她看来，有一种异乎寻常的“收敛”和“控制”感，不像普通乘客的随意自然，反而隐隐带着一种…经过特定训练形成的痕迹。
尤其是手腕发力和手指接触门把的角度。
还有那份偶然瞥见的、带有日文注释的技术文档。
它出现在LINK的公寓里合情合理，但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与神秘的出租车事件叠加在一起，在她敏锐的直觉中激起了细微却不容忽视的火花。
她回忆起之前处理LINK报案遭到中村勒索以及后续调查NYpd内部可能的信息泄露时，曾经接触过的一些关于日本大型企业文化和其内部“特定雇员”体系的背景资料。
那些资料曾提及，一些日本财团，尤其是当面临重大危机时，除了雇佣外部商业间谍，有时会动用一种更为隐蔽和可靠的内部资源——
那些并非职业间谍、但对公司有着近乎“武士道”般忠诚、并可能接受过基础反侦察和情报传递训练的“内部调查员”或“特情人员”。
他们往往拥有完美的正当职业身份作为掩护，行事风格比职业间谍更为低调、耐心，也更难被追踪，因为他们行动的核心驱动力往往并非金钱，而是根植于企业文化深处的“责任”、“荣誉”乃至“舍身奉公”的信念。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贝卡特的脑海：如果这个目标人物，不是单纯的商业间谍，也不是黑帮雇佣的杀手，而是索尼内部某个被秘密激活的“忠诚雇员”，肩负着不惜一切代价获取LINK SAFE核心技术、同时或许也兼负着查清或报复中村事件真相的双重使命呢？
这个假设，完美地解释了为什么他的行踪如此谨慎专业（具备商业间谍特性），但隐约又透露出某种潜在的决绝气质（类似极道组织的极端忠诚），并且能够巧妙地游走在FbI和安东基于常规经验设定的“商业间谍”或“黑帮分子”的侦查盲区之间。
她需要验证这个想法。而突破口，很可能就在那个被所有人习惯性忽略的、最普通不过的细节——那辆出租车本身的行为模式上。
贝卡特迅速收起记事本和笔，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丝毫未乱的发型和衣领，深吸一口气，让表情恢复一贯的冷静，然后平静地打开门，走回客厅。
客厅里的气氛依旧凝重。
安东正在和埃斯波西托低声讨论如何有效协调NYpd庞大的街头线人网络进行筛查。
瑞安则在一旁摆弄着他的寻呼机，似乎在查询出租车管理委员会的内部联系方式。
林恩看到贝卡特出来，对她露出了一个微笑。
这一次，他的笑容里少了一些公式化的客套，多了一丝真实的期待和隐隐的赞赏，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打破目前僵局的希望。
从最初在调查塞隆父亲家暴案时的惊艳初遇，到后来她与律师谢尔登一同登门拜访时那次令人尴尬的误会，再到上次索尼哥伦比亚唱片前总裁中村案以及印刷工会主席帕特里克失踪案中她展现出的专业和高效，凯特·贝卡特给他留下了越来越深刻的印象。
而此刻，在她冷静近乎冰冷的外表下，林恩似乎敏锐地感觉到，一种不同于FbI的官僚作风和安东的军事化思维的、更为敏锐和富有洞察力的思维正在悄然运转。
“凯特，有什么新的发现或想法吗？”林恩主动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鼓励。
第580章 逆向推理
贝卡特走到众人面前，没有直接回答林恩的问题，而是将目光投向正在讨论的安东和埃斯波西托：
“安东先生，埃斯波西托，关于那辆出租车的行为模式，我们或许可以尝试换一个思路来考虑。”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她身上。
“我们一直以来的假设是，目标在法拉盛上车后，车辆是驶向某个未知的最终目的地。
但有没有另一种可能：法拉盛本身，或者他上车的地点附近，就是他此次出行的主要目的地之一，或者说，那里有他必须接触的某个‘信息节点’？”
林恩的眉头皱了起来，带着疑惑：“信息节点？具体指什么？”
安东更是一惊，内心感叹这个女人确实敏锐。
“比如，”贝卡特拿起埃斯波西托手中的那张照片，精准地指向那个亚裔男子搭在车门上的手部，“一个不需要与任何人进行直接面对面接触，就能安全地传递或获取关键信息的地点。
一种非常古老、但对于需要高度隐蔽性和安全性的行动来说，有时比任何电子通讯方式都更可靠的手段——”
埃斯波西托眼睛猛地一亮，脱口而出：“死信箱！？”
“没错。”贝卡特点头确认，语气肯定，“法拉盛是纽约最大的亚裔移民聚居区之一，人流密集，社区结构复杂，非常适合设置和启用死信箱这类传统的秘密联络方式。
如果我们的假设成立，他真的是索尼内部被激活的‘特情人员’，那么他的任务很可能就包括定期接收来自东京总部的指令，或者将初步搜集到的情报安全地传递出去。
而那辆出租车，可能只是他在完成死信箱的交接程序后，为了迅速、安全地离开现场而使用的交通工具。”
这个想法一下子跳出了单纯的“追踪车辆最终目的地”的线性思维框架，转向了更为深入的“分析目标行为逻辑和任务模式”。
瑞安也立刻来了兴致，插话道：“对啊！头儿说得有道理！如果他在法拉盛缅街附近的某个特定地点，比如某个报刊亭、广告牌后面或者公共储物柜附近有过逗留。
哪怕只有几分钟，周围商铺的老板、街角的监控摄像头，或者我们NYpd布设在那里的线人，就有可能留下印象！这可比漫无目的地筛查全市的出租车记录要容易得多，也精准得多！”
安东沉默了片刻，灰蓝色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惊讶和重新评估的神色。
他之前制定的计划是依靠FbI的技术监控能力和LINK集团与NYpd自身在街头的力量进行大面积拉网式筛查，虽然全面，但耗时耗力也容易打草惊蛇。
而贝卡特探长提出的这个角度，无疑提供了一个更精准、更高效的行动切入点。
“他当时确实是在与另一位…已经暴露的内部人员进行接头。出于行动保密要求，这方面的具体信息我暂时不能透露。但除此之外，你需要我们提供哪些具体的协助？”
安东言简意赅地回应，等于默认了贝卡特方向的价值。
贝卡特随即转向林恩和福勒，提出了具体的要求：“首先，我需要通过NYpd的正式渠道，调取法拉盛缅街附近区域，上周五晚上开始所有注册出租车公司的调度记录副本——不仅仅是最终的载客记录，还包括空车在该区域巡逻的轨迹数据。其次，”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我需要一份尽可能详细的名单，涵盖索尼集团及其在纽约的关联公司近期派驻到此、或者长期在纽约有稳定联系的日籍雇员信息——
重点不一定是高层管理人员，而是要关注那些中级的技术人员、行政支持人员，或者那些背景看起来非常干净、但可能与公司内部特定部门——比如安保、内部审计、合规调查等部门——有关联的人。”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措辞，然后补充了一个更为大胆的方向，目光扫过林恩，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
“甚至...如果可以的话，日本驻纽约总领事馆、以及驻联合国代表团相关工作人员的名单...我也需要参考。
根据我过去处理类似案件的经验，这些外交机构的工作人员，往往与日本国内的大企业、财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有时也会出现一些...性格特别执着、行事方式超出常规外交范畴的人物。”
她给出了一个极具引导性的搜索方向。
但她也清楚地知道，直接、正式地以NYpd的名义“调取”外国驻美外交官及国际组织工作人员的详细名单，理论上几乎是天方夜谭。
这类信息受到《维也纳外交关系公约》和国际法的严格保护，属于高度敏感的国家机密范畴。
但她此刻提出这个要求，内心深处也是在测试——测试LINK的能量是否真如沃德局长所暗示的那样强大，能够撬动那些她凭借NYpd警徽永远无法触及的资源壁垒，或许…未来也能帮她打开母亲悬案中那些被更高权限封锁的大门。
林恩注视着贝卡特，眼中清晰地闪过一丝惊讶和愈发浓厚的赞赏。
她不仅瞬间抓住了可能被其他专业人士忽略的关键行为特征，并且立刻转化为了具体、可操作的调查步骤。
这种敏锐的洞察力和高效的执行力，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期。
他清晰地意识到，眼前的这位贝卡特探长，绝不仅仅是他记忆中那个令人心动的美丽身影，更是一位拥有顶尖专业素养和非凡勇气的侦探。
“涉及外交人员的敏感信息，我会让我的律师团队通过非正式的、但可靠的渠道尝试获取。福勒，其他所有方面的资源，全力配合贝卡特探长的工作。”
林恩立刻对身边的助理吩咐道，然后看向贝卡特，语气郑重：“你需要任何支持，无论是信息、权限还是后勤，直接跟福勒或者安东沟通。我在这里，等你的消息。”
贝卡特清晰地感受到了林恩目光中的信任、期待以及一种放手授权的魄力。
她微微颔首，那双蓝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自信与决心的光芒：“我也会同时申请沃德局长的特别授权，尝试调取NYpd‘特殊行动处’或‘情报分局’存档的、用于重大国际活动安保工作的基础性外交人员联络名单作为参考交叉验证。
并且会安排埃斯波西托和瑞安立即动用他们在出租车管理委员会、高端酒店和餐饮行业的线人网络，收集所有关于‘行为低调古怪、深居简出或频繁出现在LINK相关产业附近’的日籍人员的零散信息。”
“我们会尽快找到突破口。”
这一刻，一种基于专业上的相互尊重和共同应对危机目标的新型默契，在林恩和贝卡特之间悄然建立。
林恩看到的，不仅仅是她令人印象深刻的美貌，更是她冷静头脑下隐藏的锐利锋芒和敢于提出非常规假设的勇气。
而贝卡特也真切地感受到，这位年轻的巨星在承受着巨大压力的情况下，依然保持着对专业人员判断的信任和给予行动自由的魄力，这让她愿意为他，也为揭开真相，全力以赴。
调查的方向，因为贝卡特一个细致入微的观察和一个大胆的逆向推理，发生了关键的转折，矛头悄然逼近向了那个隐藏得更深、身份更为特殊的影子——石原浩司。
第581章 为‘国家利益\’服务
与律师哈维·斯佩克特回到私密性极高的书房，林恩关上门，将客厅里NYpd带来的紧张气氛暂时隔绝在外。
书房风格与客厅一脉相承，极简而注重功能，巨大的黑胡桃木书桌上，除了几部颜色各异的加密电话，还摊开着一份LINK SAFE公司的股东列表。
获取日本驻纽约总领事馆及驻联合国代表团工作人员名单这件事，对如今的林恩而言，严格来说并非一件“难事”，而更像是一个“选择题”——他需要从手中握有的多张牌里，选择一条最迅速、最隐蔽、同时对自身长期利益最有利的路径。
他的目光扫过股东名单上那些显赫的名字：埃克森、美孚、雷神、洛克希德...LINK SAFE的名誉董事长是前陆军参谋长威廉·韦斯特摩兰上将，公司与五角大楼有着直接的、长期的合作协议。
但这些都还不是关键，最关键的是一个仅持股5%的、使用化名登记的股东，其背后真正代表的是布什家族基金会的利益。
这份股东名单，仅仅是冰山浮于水面的那一角。
在斐锐律所埃里克·皮泽的精心设计下，LINK SAFE更像是一个面向公众和合作方的“前台”运营壳。
真正的核心资产——Fireblast-Ex Gel的专利及其未来所有收益权，都被注入了注册在开曼群岛的新合资实体“先进材料研究联合体”（AmRc）。
林恩本人持有这家核心实体60%的股份，这意味着他牢牢掌控着价值被评估为至少18亿美元的技术命脉。
剩下的40%股权中，有5%由布什家族以基金会形式低调持有，而另外的35%，则在此前复杂的谈判中，置换成了埃克森、美孚、雷神等合作方上市公司的股票。
经初步核算，这部分股票的价值约在6.3亿美元，它们并非现金，却像一条条无形的金线，将林恩的利益与这个国家最强大的军工能源复合体深度编织在一起，其稳固性与潜在影响力，远超账面上的数字。
哈维走到书桌旁，眉头微蹙，提出了现实问题：“老板，我们找谁去拿贝卡特探长想要的那份名单？涉及到Fireblast-Ex Gel——这项已经被国防部列为‘战略物资’的技术，无论是埃克森和美孚...还是我们其他的军工股东，都不会坐视不理。
科威特油田的灭火行动现在很大程度上就靠这款凝胶的性能在支撑。找埃克森的巴克斯特·霍金斯怎么样？他跟外交关系委员会的那位理查德·卢格参议员关系密切，或许能通过国会山的渠道施加压力。”
林恩闻言，笑着摇了摇头，手指在股东名单上轻轻敲了敲：“不，哈维。我们有更好的、更专业的选择。”他抬起头，目光深邃，“中央情报局，cIA。”
“cIA？”哈维明显愣了一下，脸上写满了不解，“他们怎么会给我们，一个私人公司，提供这种涉及外交人员的情报？这完全不合规矩。”
林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书桌上拿起另一份装帧精美的分析报告，递给哈维。
报告的封面印着一家由着名保守主义基金支持的顶尖智库的徽标。
“看看这个。这是我之前通过鲍勃的关系，向那家智库捐赠了二十万美元，支持他们进行的关于美日战略竞争的深度研究。
这就是鲍勃常说的‘更高明的玩法’，不是直接游说，而是塑造共识和提供理论弹药。”
哈维接过报告，快速浏览起来。
这份报告详细回顾了自八十年代以来不断升级的美日经济摩擦：
报告指出，从1980年开始，美国经济就深陷“双赤字”泥潭——不断扩大的对外贸易逆差和日益严重的政府预算赤字。
到1984年，美国贸易逆差已高达1600亿美元，占Gdp的3.6%。
为刺激经济，美国政府提高利率吸引国际资本，却导致美元汇率飙升，反而进一步削弱了出口竞争力。为扭转局面，美国迫切希望美元贬值。
于是，1985年9月22日，美国、日本、联邦德国、法国、英国五国财长和央行行长在纽约广场饭店签署了着名的“广场协议”，联合干预外汇市场，诱导美元对主要货币有序贬值。
报告特别强调了“东芝事件”的象征意义：在冷战缓和期，作为对共产主义国家出口管制协调委员会的“巴统”组织监管松懈，连美国厂商自身也屡有违规。
但1987年，日本东芝公司秘密向苏联出售高精度数控机床一事曝光，美国反应极其强烈，对东芝实施了严厉制裁。
报告分析认为，此举核心并非单纯惩罚违规，更是美国借机维护其主导的国际技术秩序，遏制日本在高科技领域的崛起。
报告进一步指出，东芝事件与美日“半导体争端”紧密相连。
1987年4月，美国对日本价值3.3亿美元的存储器征收100%惩罚性关税。
而自80年代起，美国发现在五个核心科技领域中，仅在飞机制造和航空航天保持领先，其他领域全面落后于日本。
到1985年，世界十大半导体厂商中日本占据五席。
此后美国对日本高科技产业的打压全面铺开，包括援引“301条款”诉讼、以国家安全为由阻止日本富士通收购Fairchild公司等。
林恩等哈维看完主要结论，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做出了精准的总结：
“日美贸易摩擦、东芝事件、半导体协议...哈维，你看出来了吗？美国正在对日本进行一场全方位的、没有硝烟的‘经济战争’。
而我与索尼的这场官司，在cIA那些战略分析家看来，正是这场战争中的一次关键战役。
阻止日本公司通过非法、卑劣的手段窃取美国的尖端技术——尤其是Fireblast-Ex Gel这种具有战略价值的技术，完全符合cIA维护美国经济安全与科技优势的核心使命。我们这不是在为自己谋私利，而是在为‘国家利益’服务。”
哈维内心暗道这二十万美元的智库报告买得真值，瞬间将一场商业官司提升到了国家经济安全的高度。
第582章 找谁搭桥？
他立刻意识到，通过cIA的内部渠道获取情报，一切操作都将在“黑色”或“灰色”地带进行，不会留下任何官方记录或法律瑕疵。
这远比通过FbI（会留下国内执法记录）或动用军方关系（可能引发不必要的外交甚至军事摩擦）要干净、高效得多。
但他还是提出了最后一个现实问题：“这个逻辑无懈可击，老板。但是...我们和cIA这条线，之前并没有建立直接联系吧？我们找谁搭桥？”
林恩微微侧头，目光瞥向书房墙壁上悬挂的一张精心装裱的照片——那是他与布什总统在一次私人聚会后的亲切合影。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哈维，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总统先生，在入主白宫之前，曾经担任过什么职务？”
哈维眼前猛地一亮，瞬间贯通了一切关窍：“1975年，老布什总统临危受命，出任中央情报局局长！”
他迅速在脑中回顾那段历史：“当时cIA因越南战争、猪湾事件等丑闻形象跌至谷底，被舆论视为“邪恶象征”。
老布什上任后，大力推动建立参议院情报特别委员会，主动接受国会监督，改善与立法机构沟通。
尽管仅在任一年，但他通过一系列改革重塑了cIA的运作模式，为其后续发展奠定基础，在cIA内部拥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和威望。”
“没错，”林恩肯定道，“总统先生的一个指示，就能以‘国家利益’为由，让cIA这台庞大的机器高效、无声地运转起来，并提供最高质量、完全‘不可追溯’的情报支持。这比我们通过任何商业或国会渠道都要直接和有力。”
一个念头闪过，哈维带着些许疑惑问道：“老板，我明白cIA的渠道是最优解。不过，我们以什么名义向总统先生提出这个请求？是以LINK SAFE公司的名义吗？毕竟，我们和索尼的官司，明面上是LINK唱片在打。”
林恩闻言，赞赏地看了哈维一眼：“很好的问题，哈维。这说明你开始从更深的层面思考了。”他走到书桌前，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份股东名单，“表面上，需要这份名单的是LINK SAFE，一家正在应对商业间谍案的消防公司。但实际上...”
林恩的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容：“在埃里克·皮泽的主导下，经过之前波士顿那场漫长的谈判，最终成立的、用于与各方进行股权捆绑的‘LINK SAFE’，本质上已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前台公司’或者说‘运营空壳’。”
哈维立刻回想起来：“是的，埃里克当时坚持，必须将真正的核心资产——尤其是Fireblast-Ex Gel的核心组合物专利——从可能上市融资或需要公开财报的实体中剥离出来。”
“没错。”林恩点点头，“真正的核心，是那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由我绝对控股的‘先进材料研究联合体’（Advanced materials Research consortium，简称AmRc）。
埃克森、雷神他们和我们换股实际上换取的是AmRc这个不透明实体的部分权益。
LINK SAFE则作为AmRc的独家被授权方，负责全球的生产和运营。这样，既满足了上市公司投资需要披露的‘标的’，又完美隐藏了真正的资产价值和我的个人财富。所以，”
林恩总结道，“我们请求cIA协助的‘主体’，表面上是LINK SAFE，但深层次的理由，是为了保护AmRc所代表的、关乎美国战略利益的核心技术资产。
这个逻辑，兰利那些战略分析家能听懂，也更符合他们的行动准则——保护国家的核心竞争优势，而非一家具体公司的商业利益。”
哈维顿时豁然开朗。
这套复杂的结构不仅是为了商业上的隔离风险，甚至在应对国家情报机关时，都提供了更清晰、更高级别的“叙事”框架。
说完，林恩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拿起书桌上那部红色的、直通白宫西翼的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林恩的语气变得郑重而清晰：“下午好，总统先生。我是林恩。很抱歉在您百忙之中打扰，但我认为有必要向您紧急汇报一项可能危及国家利益的情况。”
他略微停顿，让对方有所准备，然后继续说道：“我们在科威特油田立下大功的Fireblast-Ex Gel消防凝胶技术，正面临一场来自日本竞争对手的、超越正常商业伦理范畴的恶意攻击。
有明确迹象表明，对方可能动用了与国家力量相关的隐蔽手段，试图非法获取这项核心技术。
总统先生，为了保护这项对我们能源安全和国防都具有战略意义的资产，我必须看清躲在阴影里的对手。
目前，FbI和NYpd最优秀的探长已经介入调查，但她需要一张能指引方向的‘地图’，来识别潜在的威胁源。”
电话那头，老布什总统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沉稳而果断的回应：“林恩，我的孩子，你似乎总是处在风暴的中心。
但你这次做得对，警惕是必要的。保护我们的核心技术优势，确保美国的经济安全，是当前当之无愧的第一要务。
你会得到你需要的‘地图’，以帮助NYpd的警官更好地履行职责。保持警惕，随时通报进展。”
没有过多的寒暄，总统先生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他随即便以“日常政策咨询与情报支援”的名义，将林恩的请求作为一项非正式任务交办给白宫幕僚长约翰·苏努努，并特别提及了cIA内部专司对日经济情报分析的部门。
据称智商高达180的幕僚长约翰·苏努努心领神会，立刻通过一条高度机密的“情报支援通道”，向兰利总部下达了非正式指令。
而在弗吉尼亚州兰利市的中央情报局总部，对日经济情报部门的负责人很快便接到了来自上级的加密指令。
一场针对特定目标的情报搜集与整理工作，在这台庞大而高效的国家机器内部，悄无声息地迅速展开了。
一份经过精心筛选和分析的名单，正在被秘密准备之中。
第583章 釜底抽薪
纽约，曼哈顿下城，美洲虎基金总部交易大厅。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血腥的、令人窒息的狂欢气息。
巨大的液晶显示屏上，密密麻麻跳动的绿色数字（在华尔街，绿色代表股价下跌，也代表空头们的盈利）如同献给贪婪资本的胜利凯旋曲，刺激着每一个交易员的神经。
在“奥马哈先知”沃伦·巴菲特公开下场背书、看空日本经济之后，这场最初针对索尼公司的狙击战，早已迅速演变为整个华尔街乃至全球资本对日本经济的全面围猎和看空。
无数嗅到血腥味的散户和机构蜂拥而入，将战场扩大了数倍，赌注也飙升到了天文数字。
对于美洲虎基金的经理罗杰·哈灵顿和他的团队而言，之前因日本政府干预而一度高达7亿美元的巨额浮动亏损，不仅早已全部赚回，账面上的浮盈更是如同坐上了火箭，一举突破了10亿美元大关！
这种在金融市场上翻云覆雨、凭借判断和杠杆撬动巨额财富的感觉，如同最烈性、最令人上瘾的毒品，让每一个参与者都陷入了疯狂的亢奋之中。
为了维持这种高强度搏杀带来的神经刺激，昨晚的交易部狂欢派对通宵达旦，充斥着最顶级的烈酒、隐秘流通的违禁药物和价格不菲的应召女郎。
此刻，交易员们眼中还布满了纵欲过度的血丝，脸色苍白，但他们敲击键盘、执行交易指令的手指，却因巨大的兴奋和肾上腺素飙升而变得更加有力、迅捷。
没有人想停下，也没有人敢停下，整个华尔街都在持续加大做空日本的力度，甚至欧洲和其他地区的资本大鳄也纷纷加入这场饕餮盛宴，试图从日本这个看似摇摇欲坠的“经济巨人”身上，撕扯下最肥美的一块肉。
罗杰·哈灵顿志得意满地走过喧闹的交易区，享受着属下投来的、混杂着敬畏、崇拜和恐惧的目光，仿佛自己就是执掌资本生杀大权的上帝，是这场金融战争的胜利统帅。
就在这时，他的首席助理脸色煞白，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老板！快！快看电视！切换到cNN！紧急新闻！”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哈灵顿。
交易大厅正中央那块最大的显示屏迅速被切换到cNN财经频道。
画面中，主播的表情异常严肃，正在播报一则刚刚收到的快讯：
“本台最新消息——根据《日本经济新闻》刚刚收到的独家内幕，日本大藏省（现财务省）一位坚决不愿透露姓名的高级官员今日上午对外表示：
‘近期美国资本市场针对我国优秀企业索尼公司的、显然具有高度协同性和极强破坏性的投机攻击，以及美国相关监管机构对此表现出的消极乃至纵容态度，已严重动摇了我方对美国金融市场所谓公平性、稳定性及可预测性的基本信心。’”
主播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该官员进一步强调，‘为坚决扞卫我国国家核心利益与金融安全底线，我方不排除采取一切必要且坚决的措施。这包括但不限于，对我国持有的庞大外汇储备的配置结构与管理策略，进行重大且深远的调整。’”
报道明确指出，在释放此强烈警告信号的同时，日本方面已经在国际外汇市场上开始小幅、缓慢但态度明确地减持美国国债，并且已经正式暂停了新的购买计划。
“哐当！”一声，不知是哪个交易员失手打翻了咖啡杯，刺耳的声音在骤然死寂的大厅里格外惊心。
刚才还充斥耳膜的疯狂键盘敲击声、兴奋的吼叫声和庆祝的欢呼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抽空。
整个交易大厅陷入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绝对死寂，只剩下cNN主播那清晰而冰冷的声音，如同丧钟般在每个人的耳边回荡。
“……他们……他们怎么敢……”罗杰·哈灵顿脸上的得意和狂喜瞬间冻结，然后碎裂，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恐，他喃喃自语，冷汗如同瀑布般瞬间浸透了他那件昂贵的高级定制衬衫的后背。
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清楚，日本这一招“釜底抽薪”，是直接、精准、凶狠地捅向了华尔街乃至整个美国经济最脆弱、最致命的心脏！
与此同时，所罗门兄弟公司总部，一间密闭的紧急会议室里。
压抑的气氛几乎令人无法呼吸。几位公司最高决策层的董事、总经理围坐在长桌旁，人人面色凝重。
“先生们，情况已经严峻到无以复加。”主持会议的董事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地狱，“我国国债总规模目前已高达约3.6万亿美元。而日本，是目前我们最大的海外持有国！
他们持有的份额占到了新发行国债的30%到40%！他们的动向，对美债市场有着举足轻重、足以定生死的影响！”
一位资深风险分析师快速补充道，语速快得几乎像是在宣读判决书：“日本现在是全球最大的债权国，其海外净资产总额高达3830亿美元，资金实力雄厚到令人恐惧。
他们目前持有超过3000亿美元的美国国债！这是维持美国财政能够正常运转、市场利率能够保持相对稳定的最关键支柱！如果他们持续、甚至加速抛售...”
“后果不堪设想。美国需要依靠源源不断的外资流入，来弥补巨大的贸易逆差和财政赤字，日本资金是维持这个循环不断裂的生命线。
日本一旦暂停购买甚至开始抛售，将直接推高新发行国债的利率，大幅增加美国政府的融资成本。这对于刚刚从1990-91年经济衰退中艰难走出来的美国政府而言，将是无法承受之重。”
“更可怕的是舆论的彻底逆转。日本将从媒体笔下“破坏市场规则的操纵者”，一举转变为“美国金融霸权滥用下的悲情受害者”，被迫采取极端手段自卫。
届时，巴菲特先生的看空言论和《纽约邮报》的鼓噪，在“美国国家经济安全受到致命威胁”的大背景下，会立刻显得短视、自私且极其不合时宜，会引来排山倒海般的政治压力。”
第584章 金融毒药与肥妈喜剧
同样的恐慌，也在高盛公司最高层的战略会议室里疯狂蔓延。
“这是精准的斩首行动，目标直指全球金融体系的心脏，”一位资深合伙人面色灰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日本直接攻击了现代金融秩序的基石——美国国债市场。任何关于最大持有国可能抛售的风吹草动，都会引发国债价格暴跌、收益率（即市场利率）飙升。”
这正是所有华尔街空头们最深层的、不敢想象的噩梦。
因为这些疯狂做空索尼的空头们，其背后的金主——各大公共养老基金、顶级保险公司、跨国商业银行——其核心资产组合里，都充斥着大量的美国国债！
国债价格暴跌将导致这些巨无霸机构出现巨额账面亏损和抵押品价值急剧缩水，瞬间引发全面的流动性危机。
为了弥补巨额亏损和满足恐怖的追加保证金要求，它们将被迫从全球市场（包括正在狂赚的索尼空头头寸）中疯狂、不计成本地撤资。
一场毁灭性的、链式反应的“margin call”（追加保证金通知）海啸将被引爆，空头阵营将从内部土崩瓦解，陷入自相踩踏、万劫不复的崩溃境地。
“这早已远超一场普通金融战的范畴，”另一位高管总结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美国整体利率水平将跟着国债收益率急剧上升，房贷、车贷、企业贷款成本会飞上天。
这足以把刚刚露出复苏苗头的美国经济，直接拖回衰退的深渊。这将是一场...全国性的经济灾难。”
压力如同海啸般，瞬间涌向高盛、摩根士丹利等顶级投行，以及贝莱德的拉里·芬克。
他们开始接到来自华盛顿老爷们的紧急、愤怒的电话，以及主要机构客户歇斯底里的疯狂质问。
那些因国债价格潜在下跌而即将蒙受巨大损失的巨头们，强烈要求他们立刻、马上平掉所有索尼的空头头寸，稳定市场情绪，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事态进一步升级，防止整个金融系统的崩溃。
甚至有人开始主动地、低声下气地联系鲁道夫·朱利安尼检察长的办公室，小心翼翼地请求他在这场“天大的误会”深化到不可收拾之前，能否“高抬贵手”，“暂缓”那场备受瞩目的调查。
与此同时，东京，日本大藏省一间保密会议室里。
几位核心官员正在开会。
为首的那位放出消息的官员，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带着残酷快意的笑容，对在场的同僚们说道：
“诸君，别忘了最关键的一点。以我们持有的庞大规模，如果我们开始抛售美债，全世界...没有任何一个买家有能力、有胆量接盘。最后被迫出来接盘的，只可能是华盛顿自己，是他们的美联储。我们这招，是在用他们自己的拳头，狠狠地打他们自己的脸。”
另一边，曼哈顿上西区，林恩的顶层公寓客厅。
与华尔街交易大厅里弥漫的恐慌和血腥气息截然不同，这里的气氛显得更为精致、专注，甚至带着一丝艺术创作特有的热烈。
INK影业的首席执行官安妮·赫德正与一位戴着黑框眼镜、气质随和却目光敏锐的中年男子相谈甚欢。
这位正是好莱坞鼎鼎大名的编剧兼导演——约翰·休斯。
“约翰，”安妮的语气充满专业的赞赏，“你执导的《一路顺风》和制片的《叔叔巴克》，尤其是那部现象级的《小鬼当家》，都无可辩驳地证明了你拥有一种独特的天赋——极其擅长处理‘身份错位’和‘笨拙但心地善良的主角陷入困境’这类故事核心。
你能完美地平衡夸张爆笑的肢体喜剧与真挚温暖的情感内核，这正是我们手上这个《卧底肥妈》项目最需要的灵魂。我相信，只有你才能让这个剧本既让观众笑出眼泪，又能被深深打动。”
林恩坐在一旁的主位沙发上，适时地接过话头，他的笑容自信而富有感染力：
“没错，约翰。这个项目我们已经筹备了很久，不仅与FbI纽约办公室建立了独家合作，他们会在专业细节上提供权威指导；
更重要的是，我旗下的LINK特效公司将倾力投入，提供全球最顶尖的特效化妆技术支持，确保变装效果天衣无缝。而且，”
他抛出一个重磅消息：“我的好朋友，威尔·史密斯，已经明确表示非常有兴趣出演男主角马尔科姆·特纳。”
约翰·休斯身体微微前倾，手指轻轻翻动着桌上那份《卧底肥妈》的剧本初稿，脸上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浓厚兴趣。
在凭借《小鬼当家》创下全球票房奇迹之前，约翰·休斯早已凭借《春天不是读书天》、《摩登保姆》、《飞机、火车和汽车》等一系列卖座影片的剧本，成为好莱坞最成功、也是片酬最高的编剧之一。
他的剧本经常能卖到100万至250万美元的天价，这在80年代末90年代初，是金字塔尖才有的待遇。
他没有立刻谈论剧本或片酬，而是先看向林恩，语气真诚地开口道：“LINK，说到《小鬼当家》，它的成功也离不开你和LINK唱片当时在宣传上给予的巨大帮助。
你旗下的艺人也帮忙推广电影，确实帮了很大的忙。而且，”他话锋微微一转，带着一丝精明的笑意，“我和二十世纪福克斯公司签订的是票房分成合同。所以，实际上，你和你的团队也间接帮我多赚了不少钱。”
林恩立刻心领神会。约翰·休斯这番话，表面是表达感谢，实则是在巧妙地暗示他期望《卧底肥妈》也能给予同等级别的、好莱坞最顶级的待遇——高额固定片酬加上高比例的票房分红。
这通常是只有像史蒂文·斯皮尔伯格这样的超级巨星导演才能享受到的规则。
不过，林恩内心认为，能请到约翰·休斯执导《卧底肥妈》，绝对是物超所值。他与这个剧本的契合度太高了。
而且，这个带有温暖内核的城市喜剧，显然不适合交给他更熟悉的、风格更硬朗尖锐的斯科特兄弟或者斯派克·李来执导。
“约翰，我们非常希望你能加盟。”林恩身体前倾，直接开出条件，清晰而有力，“我们提供两种方案供你选择：A方案，300万美元的固定导演费用，加上影片全球总票房毛收入的12%作为分红；或者b方案，500万美元固定费用，加上全球总票房毛收入的10%分红。”
安妮·赫德在一旁适时地补充说明，语气平和但带着肯定：“约翰，这个条件绝对体现了我们的诚意。目前好莱坞一线大导演，如詹姆斯·卡梅隆或雷德利·斯科特先生，他们单部电影的导演片酬通常也在300万到500万美元的区间，外加一定比例的分红。我们给出的，已经是顶级水准了。”
第585章 胆小鬼游戏
约翰·休斯仔细权衡了片刻。
他清楚安妮说的是事实，LINK开出的价码确实丰厚且极具竞争力，尤其是那票房分红比例，充分显示了对他市场号召力的信任。
更重要的是，他确实被这个剧本和LINK所描述的项目前景所吸引。
“好吧，”约翰·休斯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向林恩伸出手，“林恩，安妮，这个项目我接了。我很期待与威尔·史密斯合作，也相信LINK特效能创造出令人惊叹的效果。”
林恩和安妮脸上都露出了笑容，正当他们准备进一步讨论合作细节时，林恩的安保主管雷恩脚步匆匆但保持镇定地走进客厅，俯身在他耳边低声汇报：
“老板，拉里·芬克先生来了，情绪非常激动，说有极其紧急的情况必须立刻见您。现在人被FbI的安保小组拦在了楼下大堂。要见他吗？”
林恩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瞬间恢复平静。
他看了一眼正与安妮热切讨论起角色设定的约翰·休斯，对雷恩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带他去书房等我。我马上过来。”
雷恩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林恩则若无其事地站起身，对约翰·休斯和安妮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约翰，安妮，抱歉失陪一下，有点紧急的公事需要处理一下。你们先聊，我很快回来。”
说完，他从容地走向通往书房的方向。
一离开客厅，他的步伐立刻加快，脸上的轻松表情也瞬间被凝重所取代。
他清楚地知道，拉里·芬克如此失态地紧急求见，只可能与一件事有关——华尔街那边，出大事了。
当他推开书房厚重的实木门时，眼前的景象印证了他的猜测。
拉里·芬克完全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像一头焦躁的困兽般在书房中央来回踱步，领带歪斜，头发凌乱，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他一看到林恩，立刻冲了过来，几乎是在低吼：
“林恩！完了！全完了！日本……日本人疯了！他们……他们直接开始抛售美国国债了！”
芬克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颤抖，他指着书房墙上电视屏幕中正在静音播放的cNN新闻画面，上面赫然是关于日本财务省官员警告和调整国债策略的紧急新闻字幕。
“他们这是釜底抽薪！是直接攻击美国经济的命门！现在整个华尔街都炸了！高盛、摩根士丹利……所有空头背后的金主，他们的核心资产就是美国国债！
国债价格一暴跌，他们全得爆仓！为了补缴保证金，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平掉索尼的空头头寸！连锁反应马上就要来了！我们……我们之前所有的利润，可能瞬间就会蒸发殆尽！甚至……甚至可能引发新一轮的全球金融危机！”
拉里·芬克的眼神中充满了血丝和近乎绝望的恐慌，与几分钟前客厅里那种充满创意和希望的氛围形成了无比尖锐、讽刺的对比。
林恩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冰冷彻骨的光芒。
他走到书桌前，目光扫过屏幕上那条足以颠覆整个战局的新闻，然后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纽约依旧繁华却暗流汹涌的天空。
风暴，以另一种更恐怖的形式，来了。
林恩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走到房间角落的小吧台，拿起一瓶打开过的麦卡伦单一麦芽威士忌，在一个厚重的玻璃杯里倒了一指高的琥珀色酒液，然后走回来，递到几乎要失控的拉里·芬克面前。
“你需要先冷静下来，拉里。”林恩的声音异常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恐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你做出错误的判断。”
芬克几乎是抢过酒杯，仰头狠狠灌了一大口，烈酒灼烧着他的喉咙，却似乎暂时压下了些许颤抖。
“我怎么冷静？！林恩，你难道不明白吗？当财政部长和美联储主席看到日本这份赤裸裸的威胁时，他们看到的将是一场席卷整个金融系统的全面危机！
他们会立刻意识到，游戏的性质已经彻底改变了！
保卫一两只股票、哪怕是一只像索尼这样的巨头股票的利润，与保卫美元的世界储备货币地位和美国国债的全球信誉相比，根本微不足道！
在国家金融安全的绝对优先级面前，我们这些华尔街的空头，随时可以被牺牲！”
“我知道你现在看到的局面。”林恩走到书桌后，目光扫过窗外依旧繁华但暗流汹涌的都市，语气冷静得像在分析棋局，“在你看来，这已经演变成了一场经典的‘胆小鬼游戏’。”
他转过身，直视芬克的眼睛：“日本赌的是，美国不敢承受全球金融系统崩溃、美元信誉扫地、国内利率飙升扼杀经济复苏的风险。
他们认定我们会先眨眼，会向他们妥协，会压制华尔街的空头，甚至可能由白宫出面调停，逼迫索尼与我们和解。”
“而美国，”林恩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赌的是日本不敢承受与美国这个最大市场、最重要盟友彻底撕破脸的政治和经济后果，以及他们自身在抛售过程中必将遭受的巨额账面损失。这是一场看谁先退缩的豪赌。”
说到这里，林恩伸手拿起书桌上那副由高盛联合董事长爱德华·鲁宾送给他的定制扑克牌。
他并没有洗牌，只是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捻动着牌角，仿佛在触摸某种无形的力量。
“但事实的真相，往往和我们眼睛第一时间看到的‘危机’截然不同。”林恩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确信，“拉里，相信我，华盛顿特区，握着一张谁也想不到的、日本绝对无法承受的终极底牌。
我们不需要恐慌，我们只需要耐心等待，等待白宫在合适的时机，打出这张世界金融市场还没见过的新牌，给日本这个敢于向美国金融霸权呲牙的小丑，狠狠一记响亮的耳光。”
拉里·芬克听着林恩斩钉截铁的话语，看着他脸上那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洞悉一切的眼神，狂跳的心脏似乎真的平复了一些，酒精和这番话共同作用，让他找回了一丝理智。
第586章 二十亿的砝码
但他内心深处依然被巨大的逻辑困境缠绕着，他无法理解林恩信心的来源。
“新牌？一张能化解数千亿美元级别抛售压力的牌？”芬克皱紧眉头，开始他作为顶级金融家的本能分析，试图找出林恩判断的漏洞，“难道白宫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一个足以替代日本的、庞大的接盘方？这不可能！”
他语速加快，扳着手指分析：“欧洲是最可能的替代者，但能力有限！德国正忙于消化吞并东德带来的巨额重建成本，统一带来的财政压力巨大，德国自身需要发债消耗资本，其经常账户顺差显着收窄，根本没有余力大规模接手美债。”
“英国、法国等其他欧洲经济体增长普遍乏力，资本市场规模远不如日本。更重要的是，他们会对日本抛售的动机产生高度警惕，绝不敢轻易入场‘接飞刀’，因为这意味着直接与美国财政部绑在同一辆战车上，承担美债价格继续暴跌的巨额风险。
结论是：欧洲有能力进行一些象征性的、零星的购买，但绝无可能替代日本作为‘美国最大债主’的战略角色。”
他继续排除其他选项：“石油输出国体量太小，且与美国政治绑定太深。海湾战争刚结束，科威特自己是资本需求方，需要巨额资金进行战后重建。
沙特阿拉伯等海湾国家虽然是石油美元的重要回收者，但其资金总量与日本相比不在一个数量级。
而且，沙特在国家安全上高度依赖美国，其投资决策深受政治影响，很可能会被美国要求‘不要助长市场恐慌’，而非鼓励其大举接盘。”
“至于亚洲，”芬克摇摇头，“中国刚刚开始改革开放，外汇储备规模极小，只有大约200到300亿美元，完全是资本输入国，绝非美债市场的重要玩家。
其他新兴市场体量更可忽略不计。现在是‘亚洲四小龙’的时代，但他们的总资本实力也无法与日本抗衡。”
最后，他抛出了最致命的担忧：“如果找不到足够的外国买家，美债的最终买家只能有两个：一是美联储，二是美国国内的金融机构，比如银行、保险公司、共同基金。
但这正是最可怕的局面！如果由美联储直接印钱购买，将立即引发市场对美元恶性通胀和彻底贬值的恐惧，美元信用会崩溃！
这是绝对的禁忌！如果由美国国内机构承接，将瞬间抽干美国国内市场的流动性，导致利率疯狂飙升，这等同于直接扼杀刚刚有点起色的美国经济复苏！这恰恰是‘margin call连锁反应’的终极体现，是我们现在最害怕发生的事情！”
芬克的分析逻辑严密，几乎堵死了所有常规的化解危机之路。
他看向林恩，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寻求答案的渴望：“林恩，你告诉我，白宫还能有什么牌？一张不引发通胀、不抽干流动性，却能吃掉日本抛盘的牌？这违背了基本的金融规律！”
林恩没有直接回答芬克的问题，反而笑着拍了拍他紧绷的肩膀，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拉里，那么按照现在的市场公开信息，我们如果从现在开始，大规模入场做空日本股市和债市，这还算不算是利用内幕消息交易？”
拉里·芬克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下意识地回答：“当然不算！现在日本威胁抛售美债、动摇全球金融稳定的消息已经通过cNN播发出去了，这属于公开的重大利空信息。
现在全世界只要有渠道的投资者，都可以基于这个信息做出看空日本资产的决策。这完全是市场行为。”但他随即更加疑惑，“难道你...你还想在这个时候下场做空日本？你刚才不是说要等白宫的牌吗？”
林恩的嘴角勾起一抹锐利如刀锋的弧度，眼神中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光芒：
“没错。我不仅认为白宫有牌，我更认为这张牌打出的时机和效果，会远超市场最悲观的预期。所以，我决定加注。”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支笔，在一张便签纸上快速写下几行字，语气平静却带着石破天惊的力量：
“我将动用我个人名下以及LINK集团可动用的所有现金储备。同时，我会抵押我持有的部分公司的股票，以及LINK唱片、LINK SAFE公司的部分股权，向美林、所罗门兄弟和高盛申请一笔高额度的保证金贷款。
加上杠杆，初步预计短期内可动用的总资金规模，”他停顿了一下，清晰地说道，“大概在20亿美元左右。”
林恩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已经彻底呆住的拉里·芬克：“这笔钱，全部由你的贝莱德团队操作，目标只有一个：在接下来的几天内，全力做空日本股市——尤其是银行股和保险股，以及日本国债期货。
赌的就是日本金融市场在内外交困下，会发生一场教科书级别的崩盘。怎么样，拉里？我用20亿美金，加上我对白宫那张底牌的绝对信心，来给你注入一剂强心针。这个信心，足够了吗？”
拉里·芬克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无法呼吸。
20亿美元！在这个时代，这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一场针对一个主权国家的、赤裸裸的金融绞杀战！
而林恩的信心，竟然如此疯狂，如此...不容置疑！
“你...你到底知道了什么？”芬克的声音干涩，他意识到，林恩所知的“底牌”，可能远远超出了他作为顶级金融家所能理解的范畴，涉及到了更高层级的、真正的权力游戏。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安妮·赫德推门走了进来，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老板，约翰·休斯已经正式签约了，他很兴奋。另外，刚刚收到的消息，东京股市今天下午一开盘，银行股板块全线暴跌，跌幅超过8%！市场恐慌情绪蔓延得非常快！”
林恩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尽在掌握的笑容，他看向拉里·芬克，轻声问道：
“现在，你相信了吗？”
芬克看着林恩，又看了看刚刚带来消息的安妮，巨大的震惊过后，一种被卷入历史洪流的战栗感混合着对巨大利润的渴望，最终压倒了一切疑虑。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顶级掠食者的火焰：“我信了。这笔生意，贝莱德接了！”
第587章 阀门与新底牌
就在华尔街被日本可能大规模抛售美国国债的威胁搅得天翻地覆、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交易大厅蔓延之时，华盛顿特区，美国财政部大楼深处的一间高度保密会议室内，气氛却呈现出一种与纽约截然相反的、近乎诡异的冷静。
财政部长尼古拉斯·F·布雷迪和美联储主席艾伦·格林斯潘相对而坐。
两人面前的桃花心木会议桌上，放着刚刚由机要秘书送来的紧急简报，内容正是日本财务省官员通过《日本经济新闻》释放的那份充满威胁意味的声明。
值得一提的是，布雷迪于1988年9月在里根总统任期内上任，并继续在老布什总统任内留任，而格林斯潘则于1987年8月由里根总统任命，之后获得连任。
两人同为里根时代提拔的经济事务干将，在自由市场与适度干预相结合的经济理念上相近，面对危机时合作无间，这份深厚的默契在此刻显得尤为重要。
格林斯潘扶了扶他那副标志性的玳瑁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鹰，语气带着他特有的、夹杂着大量数据分析和抽象比喻的冷静腔调：
“尼克，东京方面已经开始试探性地、小规模地抛售了，目前的量还不大，更多是象征性的，但释放的信号非常明确，且极具挑衅性。市场波动率指数正在快速飙升，恐慌情绪已经形成，并开始自我强化。”
布雷迪，这位曾主导处理过80年代拉美债务危机的华尔街老手和政界精英，脸上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慌张，反而露出一丝近乎嘲讽的、洞悉一切的笑意。
他伸出食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上的那份简报，仿佛在敲打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艾伦，他们以为自己抓住了我们的命门，想用这招来逼我们让步，迫使华尔街那群贪婪的秃鹫停止撕咬索尼这只受伤的猎物。真是...一种典型的、基于筹码交换思维的东方策略，总以为握有对方需要的东西，就可以坐上谈判桌。”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语气变得坚定而充满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但他们忘了，或者说，他们选择性地忽略了一个更根本的事实——全球经济的阀门，从来就不是握在债主手里...
东京需要被清醒地、有力地提醒一下，在这场关乎全球经济秩序的游戏里，谁才是真正的话事人，谁才掌握着最终的定价权。”布雷迪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看来，我需要立刻去一趟白宫椭圆形办公室，是时候请总统先生批准，打出我们那张早已准备好的底牌了。”
格林斯潘微微颔首，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表示完全赞同。
对于这位擅长用精妙却时常令人费解的比喻来解读复杂经济现象的大师而言，当前的局面更像是一盘超越了简单数字博弈的宏观棋局，而美国，正准备在对手自以为将军的时刻，落下一枚对方从未预料到的、足以颠覆全局的棋子。
“流动性收缩的预期已经形成，但真正的‘流动性’，并不仅仅指美元。”
格林斯潘用他特有的方式补充道，声音平稳。
很快，一条加密级别极高的指令，从华盛顿特区的核心发出，通过安全的通讯网络，越过重洋，直接抵达了科威特前线，小布什领导的“地狱之火”油田灭火行动指挥部。
几乎在同一时间，白宫幕僚长约翰·苏努努的保密电话，也直接拨通了林恩在纽约顶层公寓的加密线路。
“LINK先生，我是约翰·苏努努。”电话那头的声音冷静、高效，不带丝毫多余的寒暄，直奔主题，“总统先生和布雷迪部长希望你能配合一项紧急行动。
时机已到，我们需要让市场，尤其是某些自以为能够操纵市场的参与者，清醒地认识到真正的‘稀缺性’和‘主动权’究竟掌握在谁的手中。”
林恩握着听筒，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他语气平稳地回应：“当然，没问题，幕僚长先生。我完全理解当前的局势和国家的需要。我这就安排LINK SAFE公司的cEo比尔·里德，在适当的时候接受几家主流财经媒体和通讯社的紧急电话采访。
他会对外宣布，由于我们的Fireblast-Ex Gel技术在科威特前线的实战灭火应用中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和宝贵数据’，为了将新技术全面整合到生产线，实现产品的全面升级换代，我们需要进行为期数周的‘计划内停工检修’。在此期间，所有凝胶产品的生产和全球交付将暂时延迟。”
“很好。感谢你的配合，林恩先生。”苏努努简短地表示了认可，随即结束了通话。
林恩放下电话，立刻向守候在一旁的福勒下达了清晰的指令。
他知道，这套说辞冠冕堂皇，无懈可击——既暗示了LINK SAFE技术的不可替代性和领先地位正在进一步增强，又为后续市场上可能出现的“供应紧张”和价格波动埋下了完美的伏笔。
另一边，美国国务卿詹姆斯·贝克也迅速行动起来。
他通过外交渠道和非正式的秘密管道，向沙特阿拉伯、科威特等opEc核心成员国传递了华盛顿的“强烈建议”——为了“维护全球石油市场的长期稳定与健康”，避免价格剧烈波动对世界经济复苏造成冲击，在当前这个“微妙而关键的时期”，各产油国适当调整产量是“极其明智和负责任之举”。
这看似是尊重市场规律的建议，实则是来自超级大国的、不容拒绝的政治施压。
而“恰好”就在此时，远在科威特前线指挥灭火的小布什，在其指挥部临时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面对聚集的全球媒体，以一种混合着德州牛仔的直率务实和项目总指挥般的严谨口吻宣布：
“基于我方工程团队对油田地下结构复杂性和残余安全隐患的重新评估，为确保灭火作业的绝对安全，彻底避免可能发生的灾难性次生环境灾害，我们将‘暂时性’地减缓‘地狱之火’核心区域的灭火和油田复产进度。这是基于最审慎的科学判断和最高安全标准的专业决定。”
第588章 三管齐下
他给出的理由——“技术难度超乎最初预期”、“必须将安全置于绝对第一位”——听起来无懈可击，完美地将一场精心策划的战略性行动，包装成了纯粹的技术性调整和负责任的环境保护举措。
比尔·里德的“工厂停工”、opEc即将到来的“减产建议”、以及小布什的“放缓灭火”，三管齐下，目标直指全球能源市场的命脉——石油的实际供应量与市场预期。
然而，此时全球资本市场的目光和恐慌情绪几乎全被美日之间围绕国债和股市的金融战所吸引，绝大多数交易员和分析师尚未意识到，一场可能引发更剧烈、更基础性震荡的能源风暴，正在悄然酝酿，其威力可能远超单纯的金融市场波动。
就在这风暴前夕的短暂平静中，林恩位于曼哈顿顶层的公寓，迎来了一位与周遭紧张金融氛围格格不入的、充满活力的客人。
“哟！看看这是谁？我们的大音乐家兼头号大忙人LINK先生！”
威尔·史密斯人未到声先至，他穿着一身宽松亮眼的嘻哈风格运动服，反戴着纽约扬基队棒球帽，带着他那标志性的、能瞬间点亮整个房间的灿烂笑容，大步走进客厅，和林恩熟练地击掌、撞肩，完成了一套流畅而充满兄弟情谊的打招呼动作。
“我说兄弟，你最近是不是太懈怠了？”威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语气夸张地调侃道，“你的首张个人专辑《LINK》不是刚发行没多久吗？
我在西海岸都看到铺天盖地的宣传海报和电台打榜了，结果你这位主角倒好，自己躲在纽约这顶级豪宅里不挪窝，让你的唱片自己跑宣传？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林恩笑着摇了摇头，递给威尔一杯苏打水，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
“哈，威尔，你就别取笑我了。你明明看新闻都能知道我现在为什么抽不开身，华尔街这边简直是一团乱麻。”
他指了指窗外，仿佛能看见整个金融区的纷扰：“不过说真的，托这些乱七八糟新闻的福，我的专辑最近销量反而逆势涨了一波，这就叫‘站在风暴中心的意外好处’，全是免费的热度，不蹭白不蹭。”
威尔接过饮料喝了一大口，表情变得稍微正经了些，但眼神里依然充满了调侃和好奇：
“得了吧，兄弟。我在片场都听说了，你跟索尼那帮家伙的官司都快打成金融世界大战了，还有你正在谈判要整体收购哥伦比亚唱片公司的消息...好家伙！”
他夸张地挥舞着手臂，模仿着爆炸的动作：“我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你为什么看不上自己卖唱片那点‘小钱’了。跟你现在玩的这些资本巨浪比起来，我那点电影片酬和唱片分成，简直像是在沙滩上捡小贝壳，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贝壳捡好了，坚持不懈，也能建成属于自己的壮观城堡，威尔。”林恩巧妙地接过话头，语气真诚，“别忘了你现在的《新鲜王子妙事多》收视率有多火爆，你的名字就是票房的保证。”他随即从身旁的茶几上拿起一份装订好的厚实文件，递了过去，“说到城堡，看看这个，之前跟你电话里提过的那个电影项目，剧本初稿终于搞定了。”
“哇哦！真的吗？《卧底肥妈》？”威尔的眼睛立刻亮了，之前的调侃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专业演员看到期待已久的好剧本时的兴奋和专注。
他迫不及待地接过剧本，快速翻看起来。
“就是那个...FbI顶尖探员被迫扮成南方胖老奶奶的点子？你上次跟我透露故事大纲的时候我就觉得这想法绝了！充满了反差和喜剧潜力！”
他一边快速浏览着剧本的关键场景和对话，一边忍不住啧啧称奇，时而发出大笑：“马尔科姆·特纳...这名字够硬汉，够FbI！但他干的这些事....哈哈哈，混进教堂唱诗班和瑜伽课？给邻居接生？
噢！老天，看看这场在厨房里的动作戏！一边护着假发一边和歹徒搏斗？还有灌篮？这反差感！林恩，这剧本比我想象的还要棒！太有趣了！”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和极度渴望的光芒：“兄弟，你是说真的？这个角色...马尔科姆·特纳，你真的觉得我能行？”
林恩肯定地点点头，语气充满信任：“除了你，我想不到第二个人能同时演活一个帅气逼人、身手矫健的FbI精英探员和一个机智幽默、难缠又充满爱心南方老奶奶。
威尔，你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喜剧天赋、精准的节奏感，还有你那种能让观众瞬间喜爱和信赖的真诚特质，这个角色简直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怎么样，有兴趣接受这个挑战吗？”
“有兴趣？！兄弟，你这是在开玩笑吗？这简直是我梦想中的完美角色！”威尔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拿着剧本在空中用力挥了一下，仿佛已经置身于片场的光影之中，全身充满了表演的激情。
“我向你保证，林恩，我会把马尔科姆·特纳，不，是把‘大老妈’演得活灵活现！让所有观众从电影开始笑到电影结束，笑破肚皮，最后再被感动得掉眼泪！谢了，兄弟！真的！”
他的感谢直接而有力，充满了真挚滚烫的情感。林恩感到一种难得的慰藉和轻松。
在金融世界的冷酷算计、政治博弈的刀光剑影之外，这种对艺术创作最本质的热爱和友情的温暖，显得格外珍贵和充满力量。他知道，威尔就是那个能让《卧底肥妈》这个项目大获成功的关键灵魂人物。
而此时，在城市的另一端，贝莱德公司的核心交易室内，根据林恩的坚定指令，一笔规模空前庞大的资金，已经开始悄然布局，如同一条潜伏在金融深海中的巨鲸，冷静而贪婪地张开了巨口，准备在即将到来的、由华盛顿亲手掀起的滔天能源巨浪中，吞噬属于自己的、无比丰厚的猎物。
第589章 AT＆T的未来幻影
在顺利敲定了由威尔·史密斯出演《卧底肥妈》男主角的意向后，这个备受期待的电影项目迅速进入了紧锣密鼓的正式筹备阶段。
林恩决定将这部电影完全放在纽约进行拍摄，从场景搭建、剧组招募到后期制作，所有环节都将在纽约完成。
纽约本来就是东海岸的艺术和电影中心，一切都很方便，而且纽约演员工会、伍迪·艾伦、斯派克·李、罗伯特·德尼罗和翠贝卡电影中心甚至市政厅都能提供不小的助力。
但这并不意味着毫无困难，仍需要进行大量繁琐的协调、选址和沟通工作。
然而，鉴于当前自身正处于金融风暴的中心，出于安全考虑，林恩尽量减少外出活动，大部分事务都安排在顶层公寓内通过电话和会议解决。
恰在此时，At&t公司的一位高级副总裁通过林恩的经纪人盖伊主动联系，提出了一个颇具诱惑力的“合作”提议：
为了表彰林恩作为“纽约之子”和文化象征对城市做出的卓越贡献，At&t愿意免费为他安装一套最新的“未来之家”原型通信系统。
这套系统据说能够通过专用的摄像机和高速数字线路，实现与远在大洋彼岸的英国、近乎面对面的实时视频通话，作为对其杰出成就的一份“微不足道的礼物”。
据盖伊兴奋地描述，他在At&t的未来概念展示厅里亲眼见过这套设备，效果令人惊叹。
At&t此举，显然是希望洗刷其在1964年picturephone可视电话商业推广上遭遇惨败的耻辱，并向全世界宣告：“这一次，我们技术成熟了！我们准备好了！”
林恩心里当然清楚，精明的At&t是想借用自己的巨大名气和“未来感”形象，为他们的新技术做一次轰动性的免费广告。
但平心而论，这项技术对他当前的确非常实用——既能满足他与远在英国拍摄《侠盗王子罗宾汉》的女友妮可·基德曼保持更紧密联系的需求，又能最大限度地减少他在此期间的外出风险。
于是，他爽快地答应了这次合作。
很快，林恩的顶层公寓变得更加热闹。
除了原本就寸步不离的LINK SAFE安保团队、负责外围警戒的FbI探员、以及每天准时前来汇报调查进展的NYpd凯特·贝卡特探长团队之外，一个由At&t派出的、由资深工程师组成的专业团队也进驻了公寓。
他们花了几天时间，专门从大楼接驳了一条高质量的ISdN数字线路，并安装了一套据称是实验室原型机级别的、At&t自家品牌的豪华视频会议系统。
贝琪姨妈好奇地看着工程师们安装那些体积庞大、看起来充满科技感的设备，忍不住惊叹：
“这玩意儿真的能让我侄子和在欧洲的妮可像在同一个房间里那样说话？这简直像是在看科幻电影！”
为首的工程师一边调试设备，一边自豪地解释道：“当然可以，贝琪女士。我向您保证，这套原型系统比我们即将推出的商用版本更加稳定，画质也更好。
而且，为了确保LINK先生与海外人士的通话绝对安全，防止被窃听，我们特地与某个情报机构合作，内置了经过认证的‘安全’加密模块。
不过，相应的，操作也会比普通电话复杂一些。但请放心，在试用期间，我们会有专人负责维护和操作。”
随着设备启动，内部风扇发出嗡嗡的嘈杂声，工程师笑着对林恩说：
“LINK先生，系统初步调试完成，可以开始试用了。您想现在尝试联系基德曼小姐吗？”
经纪人盖伊连忙示意早已等候在一旁的《纽约邮报》记者和摄影师上前，这种极具话题性的场面自然少不了媒体的记录和宣传。
林恩笑着走上前，看着眼前这套笨重但代表前沿科技的设备，内心也确实感到几分新奇。
在工程师的专业操作下，系统尝试连接远在英国的妮可·基德曼。
第一次连接并不顺利，经历了短暂的信号中断和画面闪烁，声音也出现了些许延迟和不同步，但最终，妮可·基德曼带着灿烂笑容的面孔，还是清晰地出现在了一个巨大的专用显示器上。
“亲爱的！你看起像个小机器人！动作一顿一顿的！”妮可在画面里开心地挥手，虽然画面有轻微的色差和偶尔的卡顿，但那种跨越千山万水仿佛近在咫尺的震撼感，确实让在场的人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未来已至”的奇妙体验。
客厅里围观的众人——包括NYpd的瑞安、贝琪姨妈、安保主管雷恩等，都忍不住发出了惊讶的呼声。
林恩通过麦克风和显示器里的女友打着招呼，亲切地询问她《侠盗王子罗宾汉》的拍摄进度是否顺利，在英国的生活是否习惯。
妮可则甜蜜地回应，分享了一些片场趣事，并叮嘱林恩在纽约要注意安全。
两人温馨互动了几分钟，由于事先已沟通好会有记者在场，关于正在进行的索尼官司、金融战等敏感话题，自然只字未提。
整个通话过程也被受邀前来的《纽约时报》科技版记者详细记录了下来。
记者在笔记本上写道：‘...这将成为一则尖端科技与顶级名人效应完美结合的佳话，预示着未来通信方式的变革。’
等到记者们心满意足地离开后，经纪人盖伊有些忐忑地走到林恩身边，低声问道：“林恩，你觉得这套系统怎么样？实际可用吗？能达到我们的预期效果吗？”
林恩摇了摇头，坦诚地说：“不行，至少目前看来还远未成熟。画面清晰度很低，连接不稳定，经常卡顿，而且收音效果也不好，杂音明显。依靠它进行重要商务沟通肯定不行。”
他顿了顿，做出了决定：“看来我们还是得按原计划，去翠贝卡电影中心开那个项目筹备会，总不能为了绝对安全就真的永远不出门了。有些面对面的交流是无法替代的。”
一旁的凯特·贝卡特探长听到这个决定，立刻皱起了眉头，出于职业本能试图劝阻：“LINK，我强烈建议你最好不要在现阶段轻易外出。那个日本间谍我们还没有抓到，其同伙也踪迹不明，你的安全威胁级别仍然很高，外出活动会带来不可控的风险。”
安保主管雷恩和他的贴身保镖伊万·彼得连科也面露担忧，附和道：“老板，贝卡特探长说得对。会议地点完全可以改到这里来，或者我们加强随行安保力量，但最好还是避免不必要的公开露面。”
连续几天被困在公寓里处理各种事务，林恩内心其实已经有些烦躁，他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给我拿件防弹背心来。我的凯迪拉克本来就是全防弹的，有什么好怕的？我就不信，小日本还真敢在纽约、在光天化日之下对我搞刺杀？”
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紧张气氛，甚至开了个着名的历史玩笑：“我又不像肯尼迪，非要去坐敞篷车。”
这个略带黑色幽默的比喻，让房间里不少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一些。
这几天借住在林恩家的威尔·史密斯也站在贝琪姨妈身边，带着他标志性的乐观帮腔道：“就是，林恩说得对！这里可是纽约，世界之都！哪有那么危险？”
在雷恩和福勒的协助下，林恩穿上了一件厚重的军用级别防弹背心，插上坚硬的陶瓷防弹板后，重量着实不轻，但对于林恩常年锻炼、人高马大的体格来说，还算可以承受。
很快，凯迪拉克组成的车队缓缓驶离了公寓楼的地下停车场。
就在车队离开时，林恩透过深色车窗，看到楼下果然聚集着一些闻风而来的paparazzi和科技记者，他们正对着At&t的工程车和离去的车队进行报道和拍摄。
威尔·史密斯笑着调侃：“可以想象，明天的科技版花边新闻又会添上一笔：‘巨星LINK的公寓惊现At&t未来通信设备工程车，他是全纽约、乃至全美国，少数几个能在私人住所率先体验‘未来’通信科技的顶尖人物，其影响力与受追捧程度可见一斑。’”
“得了吧！这份殊荣我可不想要！”
第590章 天平两端
三辆黑色防弹凯迪拉克，平稳地驶入曼哈顿下城的翠贝卡区，最终停在一栋由旧工厂改造而成的、充满工业loft风格的建筑前。
这里便是翠贝卡电影中心，罗伯特·德尼罗等人创办的独立电影圣地，也是LINK影业新项目的筹备基地。
车队尚未停稳，FbI的先遣小组和的安保团队已经如同精密齿轮般迅速啮合运转起来。
数名身着便装但眼神锐利、耳戴隐形通讯器的FbI探员率先下车，迅速与控制大楼入口的私人安保人员进行对接，出示证件并低声快速沟通。
几乎同时，另一组LINK SAFE的队员手持便携式反窃听和爆炸物探测设备，对大楼入口、门厅以及电梯井进行了快速而彻底的扫描。
“清场。临时管控。”FbI小组负责人对大楼经理言简意赅地命令道。
大楼内部的工作人员显然对此类突发状况有所准备，迅速但有序地引导零星的路人暂时远离主入口和即将使用的电梯。
伊万·彼得连科和另一名身材壮硕的队员一左一右护在林恩身旁，目光如同雷达般扫视着四周每一个窗户、每一个可能的狙击点。
凯特·贝卡特探长则带着埃斯波西托和瑞安，与FbI协调，建立外围警戒线，并核查所有进入大楼人员的身份。
“电梯安全。”
“走廊清洁。”
“会议室已完成初步扫描。”简洁的报告通过加密频道不断传来。
林恩在严密的护卫下，快步走入大楼，直接乘坐由专人控制的电梯，抵达位于顶层的预定会议室门外。
门口，另外两名FbI探员和LINK SAFE队员再次对他进行了手持金属探测器的检查，并核对了他随身携带的加密电话设备。
一切排查完毕，确认绝对安全后，会议室的隔音门才被从内部打开。
林恩深吸一口气，将外面的紧张气氛关在门外，步入了这间宽敞、挑高、保留了原始红砖墙和钢架结构、却配备了最先进多媒体设备的会议室。
会议室内，气氛与外面的高度戒备截然不同，显得更为专注和商务化。
精明干练的LINK影业cEo安妮·赫德正坐在长会议桌的首位，面前摊开着厚厚的预算报表和项目进度表，她手中的笔快速划过纸面，不时与身旁的助理低声交换意见。
另一边，导演约翰·休斯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靠在舒适的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支铅笔，目光偶尔飘向窗外翠贝卡的街景。
看得出来，他对《卧底肥妈》这种纯粹的黑人爆米花喜剧项目，艺术层面的兴趣并不那么浓厚，更多是将其视为一份报酬丰厚的工作。
不过林恩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大问题，这种类型的商业喜剧，能让人轻松发笑、感到愉快就是最大的成功。
林恩在自己的主位坐下。今天的会议没有召集太多人，主要是核心团队内部讨论选角方向。
负责选角的团队也是之前合作过《低俗小说》的老班底，彼此非常熟悉。
等众人一一和老板林恩以及随后进来的威尔·史密斯打过招呼后，安妮·赫德直接切入正题，她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与会者：
“好了，各位，我们开始。今天首要讨论的议题是，《卧底肥妈》中，男主角马尔科姆·特纳的恋人，那位戏份非常关键、推动核心情节的单身母亲——雪莉·皮尔斯。
这个角色的人选，大家有什么想法？我们目前已经收到了不少经纪公司主动递来的简历和推荐。”
约翰·休斯率先耸了耸肩，用铅笔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带着一种商业化导演的直白：
“一个漂亮的、有观众缘和亲和力的黑人女演员就行。这个角色的戏剧功能很明确，主要是衬托男主角，适当推动一点温情戏码，不需要太复杂或深刻的演技。
我看环球那边推荐的那个模特出身的女孩就不错，形象非常亮眼，叫泰拉·班克斯。”
他说着，将一张模特卡照片推到了桌子中央。
林恩拿起照片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女孩年轻靓丽，充满活力。
坐在林恩旁边的威尔·史密斯吹了个轻佻的口哨，咧嘴笑道：“哇哦，这妞儿的身材可真火辣！没得说！”
林恩笑了笑，把照片递给威尔，目光转向其他人：“形象确实不错。还有别的选择吗？我们需要多一些备选。”
林恩的老熟人罗比·唐尼立刻发言，他显然做了更多功课：“我推荐尼娅·朗。她是布鲁克林人，学院派出身，演技扎实又有灵气。
她最近刚出演了Ice cube的那部黑人青年题材电影《街区男孩》，听说反响很好，这部电影还会去今年的戛纳电影节进行展映。”
提到Ice cube，林恩顿时想起了他在N.w.A乐队时的老队友、如今已投入自己LINK唱片旗下的德瑞博士，他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其单飞后的首张个人专辑。
“说起戛纳，”林恩若有所思地问道，“电影节好像也没几天了吧？”
安妮·赫德立刻翻看了一下日程表，准确回答：“就在两天后，5月9日正式开幕。昆汀·塔伦蒂诺、马克·罗曼尼克导演，还有乌玛·瑟曼他们已经提前一周过去了，正在那边进行最后的宣传冲刺。”
听到这个日期，林恩轻轻叹了口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众人见状，低声讨论了几句本届戛纳的得奖热门影片：科恩兄弟执导的《巴顿·芬克》、雅克·里维特的《不羁的美女》、拉斯·冯·提尔的《欧罗巴》，当然，还有自家公司的重磅作品——昆汀的《低俗小说》。
林恩的沉默倒不是因为担心获奖问题。
事实上，本届戛纳电影节的评委会，他早已通过私人关系进行了周密“公关”：乌比·戈德堡、艾伦·帕克、范吉利斯这几位评委都已打点妥当，甚至连本届评委会主席罗曼·波兰斯基也早已通过特殊渠道沟通到位，达成了默契。
剩下的几位评委，昆汀本人和华纳兄弟影业也在持续进行公关活动。
这个金棕榈大奖，在他看来基本已是十拿九稳。
他真正顾虑的，其实还是安全问题。
日本方面的威胁尚未彻底解除，他确实不想在这个敏感时期长途出行，冒不必要的风险。
而且，他一直在等待的、由cIA提供的关键“地图”，至今也还没有送到。
第591章 无心之言与西岸黑影
片刻后，林恩终于开口，做出了决定：“这次戛纳电影节，我就不亲自过去了。福勒，到时候安排我的波音737去尼斯，把昆汀他们接回来庆祝就行。”
一旁的助理福勒立刻点头应道：“明白，老板，我会安排妥当。”
罗比·唐尼见状，很自然地将话题拉回选角上，他笑着补充道：“说起来，尼娅·朗和威尔在电视剧《新鲜王子妙事多》里还合作过，配合应该挺有默契的。”
众人的目光再次投向威尔·史密斯，想听听他的看法。
威尔·史密斯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着一种介于随意闲聊和认真建议之间的表情。
“呃，约翰，安妮，林恩…如果说到雪莉·皮尔斯这个角色，我…我倒是想到另外一个人选。”
他顿了顿，似乎在谨慎地组织语言：“她叫贾达·平克特，一个很有天赋和想法的年轻演员，我们在费城时就认识了，关系一直很不错。
她身上有种特别的韧劲儿和灵气，不是那种花瓶型的，我觉得和雪莉这个独立坚强、独自抚养孩子的单身母亲形象非常契合。”
林恩敏锐地注意到，威尔在提到“贾达·平克特”这个名字时，眼神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闪烁和温度变化。
他靠在椅背上，脸上浮现出探究的、带着朋友间调侃意味的微笑，用一种轻松的语气问道：
“威尔，这可不像你平常推荐人时公事公办的风格啊。这么热心…老实说，这位贾达·平克特小姐，对你来说，是不是不只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威尔立刻夸张地举起双手，脸上露出那种略带羞涩却又灿烂无比、极具感染力的笑容，连忙解释道：“嘿！兄弟，别误会！真的就只是好朋友，非常好的、像家人一样的那种朋友！我发誓！”
他放下手，表情稍微正经了些，试图让理由听起来更充分：“正因为是像家人一样关心，我才更了解她，也更想帮她争取一个真正适合她的好机会。
而且，说实话，也正是因为这层亲近关系，我最近还挺为她担心的。”
“担心？”林恩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安妮·赫德也暂时从手中的文件上抬起目光，约翰·休斯则挑了挑眉，似乎对这段偏离选角议程的私人闲聊生出了一点兴趣。
“是啊，”威尔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无奈和担忧，“贾达有个从小一起在马里兰州巴尔的摩长大的‘铁哥们’，关系好得不得了，是个刚出道的说唱歌手，叫图帕克。
这小子确实才华横溢，写词狠辣，充满力量，但也是个彻头彻尾的麻烦磁铁，性格太冲动了。”
“说唱歌手？那不是很正常吗？”约翰·休斯不以为然地插话，他对街头文化显然缺乏深入了解。
“问题不在于说唱，”威尔摇摇头，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问题在于，图帕克最近和他一个在洛杉矶的‘堂兄’或者说‘老大哥’混在一起了，那人叫苏格·奈特。
苏格在街头名声很响，但可不是什么好名声。他是洛杉矶音乐圈里一个颇有势力的名人保镖和活动推广人出身，据说是因为擅长利用恐吓手段为bobby brown等艺人‘高效’地追讨版税而名声大噪，从而建立了一种‘硬汉’和‘能搞定所有麻烦’的危险人设。”
威尔看向林恩，眼神里带着一丝他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忧虑：“贾达很担心地告诉我，那个苏格·奈特不知从哪儿突然搞来一大笔神秘的启动资金。
正在洛杉矶组建一个叫‘死囚唱片’的新厂牌，口气大得吓人，正在四处接触N.wA的剩余成员，想把他们挖过去。最让人不安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贾达隐约听图帕克提过，苏格背后似乎有从纽约来的、能量很大的人物在暗中支持他。图帕克那家伙，本来就容易冲动，崇拜所谓‘街头义气’，现在被苏格这些人围着，给他画大饼，贾达真怕他会被拖进什么可怕的漩涡里，最后出不来。”
当“纽约来的、能量很大的人物”这几个字从威尔口中说出时，林恩的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立刻想起了之前德瑞博士（dr. dre）与Ruthless Records的Eazy-E之间那份极其苛刻的旧合同纠纷，以及他当时委托中间人向甘比诺家族传递的“问候”和施加的压力。
德怀特·曼弗雷迪那张酷似史泰龙、常常面无表情的脸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但他表面依旧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听到了一条普通的娱乐圈八卦。
“纽约来的人……”林恩轻声重复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论窗外的天气，“洛杉矶的音乐圈，看来水是越来越浑了。什么样的牛鬼蛇神都想进来搅和一下。”
一旁的福勒敏锐地察觉到老板语气中那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但她非常专业地没有多问一个字，只是默默地将“图帕克”、“苏格·奈特”、“死囚唱片”这几个关键词牢记于心。
约翰·休斯则对这类街头帮派色彩浓厚的音乐圈故事完全不感兴趣，已经开始走神，目光重新飘向了窗外。
林恩将目光转回威尔，脸上恢复了之前的温和与轻松，巧妙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好吧，为了你这位‘家人一样’的‘好朋友’，我们可以给贾达·平克特小姐一个试镜的机会。安妮，安排一下，把她的资料纳入考范围。”
“没问题，老板。”安妮·赫德立刻在手中的备忘录上记下一笔，效率极高。
会议随后继续讨论剧本的其他修改细节和后续拍摄计划，但林恩的心思，已经有一部分悄然飘向了三千英里之外的洛杉矶。
那条由威尔无意中透露出的、关于纽约势力可能介入西海岸音乐产业的线索，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漾开了新的涟漪。
苏格·奈特…死囚唱片…纽约的支持者…这背后，会不会又有哪只隐藏在幕后的黑手在试图搅动风云？
第592章 举重若轻的钥匙
华盛顿特区，五月的一个傍晚。美国企业研究所（American Enterprise Institute， AEI）总部内，一场规格颇高的小型晚宴正在进行。
作为华盛顿最具影响力的保守派智库之一，AEI以其对自由市场、有限政府、强大国防和传统价值观的坚定支持而闻名，与共和党核心层，特别是布什家族关系深厚，素有“布什家族智库”之称。
老布什政府中许多关键官员都出身于此。今晚与会者皆是政商学界精英，不乏电视新闻上的熟面孔。
代表林恩出席的，是哈维·斯佩克特。
他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手持香槟杯，游刃有余地穿梭于宾客之间，内心却清晰如明镜：AEI与布什家族的紧密纽带，正是林恩能量网络的关键一环。
老板因安全顾虑婉拒亲自出席，这份“代劳”本身就意味着信任和重托。
他正思忖着该与哪位能源委员会的要员或国防部的资深顾问“偶遇”寒暄几句，一个身影便自然地靠近了他。
“斯佩克特先生？久仰。我是雷神公司的迈克尔·奥尔登，负责政府关系事务。”来人约莫五十岁上下，头发灰白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沉稳，眼神锐利如鹰隼，带着一种久居权力走廊深处者特有的、不怒自威的气度。
他伸出手，握手时力道沉稳。
哈维立刻在脑中调阅信息：雷神，国防工业巨头，不仅是股东，与LINK SAFE公司在军方项目上更有深度合作，是利益共同体。他脸上浮现职业化的热情笑容：
“奥尔登先生，幸会。贵公司在导弹防御系统领域的成就令人敬佩。”
奥尔登副总裁微微一笑，笑容含蓄而意味深长：“彼此彼此。LINK先生年轻有为，不仅在娱乐业风生水起，在国防科技领域更是眼光独到，Fireblast-Ex Gel在科威特的表现，五角大楼评价很高。”
他顺势与哈维聊起了看似常规的行业前景、国防预算趋势，言辞谨慎却切中要害，显示出对顶层政策动向的精准把握。
交谈末尾，奥尔登仿佛不经意地，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毫不起眼的牛皮纸文件袋，厚度如一本薄册。
他动作自然地将文件袋递向哈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传递一份会议纪要：
“哦，对了，斯佩克特先生。这是上次与LINK先生会面时，他偶然提及的，关于亚太地区某些...技术标准的参考资料。我想，或许对你们当前的一些...‘评估’工作能有所助益。”
哈维心中一怔，面上不动声色地接过文件袋。
指尖传来的触感是略带硬挺的纸张。
他完全想不起林恩何时与雷神有过这样的会谈议题。
但奥尔登的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多谢，奥尔登先生。我会亲自转交LINK先生。”哈维将文件袋稳妥地收进自己的公文包内侧。
奥尔登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像完成了一项日常事务般，优雅地举杯示意，随即融入了不远处另一群交谈的宾客中，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晚宴中一段无足轻重的插曲。
哈维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又与几位熟人寒暄了几句，但心思已完全被那个神秘的文件袋占据。他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开了晚宴。
坐进返回酒店的专车，他立刻拿出文件袋，借着车内灯光仔细查看。
外表极其普通，没有任何标识。
他捏了捏，里面似乎是若干张硬卡纸或特殊材质的文件。
他皱紧眉头，快速回忆着林恩近期所有的项目和关注点...亚太标准？
突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贝卡特探长急需的那份名单！
他立刻意识到，这绝非普通的“参考资料”。
雷神公司与情报界关系千丝万缕，这极可能是通过某种高度敏感的渠道获得的、远超NYpd权限所能触及的信息。
奥尔登那举重若轻的姿态，恰恰说明了其背后运作的能量和保密级别。
这是cIA，通过与其利益深度捆绑的合作伙伴，完成的一次“举手之劳”，一次心照不宣的助攻。
第二天一早，哈维带着文件袋匆匆赶到林恩的顶层公寓。
林恩刚用完早餐，正在听福勒汇报最新的金融市场动态。
哈维将那个牛皮纸袋放在书桌上，言简意赅地汇报了昨晚与雷神公司副总裁迈克尔·奥尔登的“偶遇”和对方的原话。
林恩拿起文件袋，掂量了一下，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淡淡地对哈维说：“辛苦了，哈维。AEI那边，保持好关系。”
这时，凯特·贝卡特探长带着埃斯波西托和瑞安准时前来进行每日简报。
她简要汇报了NYpd通过出租车公司记录排查的进展，但仍缺乏决定性突破，眉宇间带着一丝焦虑。
林恩安静地听完，然后拿起桌上那个普通的牛皮纸文件夹，平静地推到贝卡特面前。
“凯特，你要的参考名单。”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递过一份晨报，“通过一些政策咨询渠道拿到了，希望能对你们的排查工作有所帮助。”
贝卡特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接过文件夹。
她原本以为林恩即便能帮忙，也需要更多时间和更复杂的程序。
如此迅速、如此轻描淡写地拿到她急需的关键信息，让她有些难以置信。
她打开文件夹。
里面是几页打印纸，抬头没有任何机构标识，但排版格式专业冷峻。
当她的目光扫过内容时，身体瞬间僵硬了！
名单不仅详尽列出了日本驻纽约总领事馆及驻联合国代表团数十名核心工作人员的基本信息（姓名、职务、到任时间），更令人震惊的是，在部分名字后面，附有简短却触目惊心的备注：
【*注：与日本国内特定商社往来密切，疑负责经济情报搜集。】
【*注：有频繁异常短波无线电监听记录（非公务频段），活动模式与情报交接吻合。】
【*注：近期多次接触特定华尔街分析师，话题超出常规外交范畴。】
【*注：其配偶账户有非常规资金流入，来源待查。】
【*注：评估：高价值潜在策反目标，可利用其经济困境。】
这些备注，使用的术语、分析角度、以及那种赤裸裸的评估口吻...
这绝非普通的公开信息汇总或商业背景调查！
这分明是顶级情报机构内部评估报告的节选！
纸张边缘甚至能看到模糊的、疑似内部归档的编码水印！
贝卡特的心脏狂跳起来，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
她瞬间明白了沃德局长所说的“钥匙”意味着什么！
这不仅仅是名单，这是透视镜，是行动路线图！
她直观地、震撼地感受到了林恩所能调动的、完全超越她想象极限的巨大能量——那是能够直达国家情报机器核心、并让其高效运转的力量！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非...非常感谢，LINK先生。这份资料...非常有价值！”
她立刻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如饥似渴地开始逐行分析，大脑飞速运转，将名单上的信息与安东提供的嫌疑人特征、法拉盛茶餐厅的监控细节进行交叉比对。
埃斯波西托和瑞安也凑过来，看到内容后，同样露出了震惊无比的表情。
然而，就在贝卡特全神贯注于名单，试图从中找出那个神秘人的蛛丝马迹时，客厅墙壁上巨大的液晶电视屏幕，原本静音播放着早间财经新闻，画面突然切换，主播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屏幕下方打出了醒目的红色紧急新闻标题！
“突发新闻：国际油价诡异飙升，无视供需基本面，单日暴涨超过15%！”
“布伦特原油价格突破每桶34美元大关，创海湾战争结束后新高！”
“市场恐慌：分析师百思不得其解，谁是幕后推手？”
画面切换到财经评论员，他们一脸困惑地对着图表指指点点：
“这完全没有道理！科威特油田正在稳步复产，全球经济增长乏力，需求疲软...所有基本面数据都指向油价应该承压或小幅波动，如此疯狂的暴涨完全违背市场规律！”
“有传言称可能与中东地缘政治突发紧张有关，但我们尚未收到任何官方证实！”
“也有交易员猜测，是否有未知的巨型基金在幕后进行系统性买入操作？但如此规模的资金调动，不可能毫无痕迹！”
客厅里顿时一片寂静，连正在研究名单的贝卡特也抬起头，惊愕地看着电视屏幕。
林恩微微眯起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知道，华盛顿的“底牌”，已经悄无声息地打出了第一张。
能源风暴，开始了。
而这场风暴，将彻底改变美日之间那场金融“胆小鬼游戏”的胜负天平。
真正的较量，此刻才真正拉开序幕。
第593章 石油绞索：能源武器的致命一击
几乎就在国际油价诡异飙升、分析师们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时，另一则重磅消息如同深水炸弹，在已然波涛汹涌的全球资本市场轰然引爆！
石油输出国组织（opEc）数个核心成员国几乎同时放出风声，宣布将于近期召开紧急会议，讨论“为维护全球石油市场长期稳定与健康”，进行“预防性减产”的必要性。
消息传出，无数交易员和分析师惊得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手忙脚乱地翻找前一天的报纸。
果然，在并不起眼的商业版块，他们找到了LINK SAFE公司首席执行官比尔·里德在一场技术研讨会后接受采访时的一段“低调”声明：
“本公司革命性的Fireblast-Ex Gel消防凝胶技术，在科威特前线扑灭‘地狱之火’油田大火的实战应用中，取得了远超预期的‘突破性进展’，获得了极其宝贵的现场数据。
为了将这项新技术全面、无缝地整合到现有生产线，实现产品的全面升级换代，为广大客户提供更卓越的性能，我们必须进行为期数周的‘计划内停工检修’。
在此期间，很遗憾，所有凝胶产品的生产和全球交付将不得不暂时延迟。”
紧接着，从科威特前线传来更确切的消息：由小布什亲自指挥的“地狱之火”灭火行动指挥部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
由于Fireblast-Ex Gel凝胶的“关键供应意外中断”，为确保灭火作业的绝对安全性和有效性，核心区域的灭火及油田复产工作“不得不被迫中止”，重启时间“暂不确定”。
这几条消息如同几块巨石接连投入本就涟漪不断的湖面，瞬间激起了滔天巨浪！
市场终于恍然大悟，将一切线索串联起来：
LINK SAFE的技术升级导致凝胶断供-＞科威特核心油田灭火复产进程中断-＞opEc趁机酝酿减产以维持油价-＞全球原油市场供应恢复速度将远低于预期！
一个清晰的逻辑链条浮出水面：全球原油市场，尤其是遭受战火重创的中东核心产油区的供应恢复，将远远低于市场最乐观的预期！
在高企的需求和地缘政治风险之上，又叠加了关键技术瓶颈和人为减产意向，油价将无视任何关于经济衰退的担忧，持续维持在高位，甚至进一步飙升！
纽约，曼哈顿下城，美洲虎基金总部交易大厅。
此前因日本威胁抛售美债而一度陷入恐慌的交易大厅，此刻已被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更加疯狂的狂欢气氛所笼罩。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的浓烟和香槟的气息，交易员们双眼赤红，脸上写满了贪婪与兴奋。
基金经理罗杰·哈灵顿站在交易区中央，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条如同火箭般垂直蹿升的原油价格曲线，以及旁边那条应声断崖式暴跌的日本日经225指数曲线，忍不住挥舞着拳头，发出近乎嘶吼的狂笑：
“日本完了！他们彻底完了！哈哈哈哈！”
他猛地转身，对着他那些同样陷入癫狂状态的交易员们咆哮，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高油价！天价石油！这对资源匮乏、几乎完全依赖进口的日本经济来说，是致命的！是插向心脏的匕首！”
他语速极快，如同在宣读胜利宣言，向所有人也是向自己灌输着必胜的信念：
“能源成本！原材料成本！物流成本！日本企业的每一项生产成本都会像坐上火箭一样直线飙升！这将严重侵蚀他们赖以生存的出口利润，彻底摧毁他们所谓的‘物美价廉’的出口竞争力！”
“更重要的是，日本需要花费天量的美元外汇，像输血一样源源不断地去购买这些高价石油！
它作为‘世界最大债权国’的根基——那个依靠几十年辛苦积累起来的、庞大的贸易顺差和美元储备——将被快速消耗，坐吃山空！”
“成本推动型通货膨胀将像瘟疫一样在日本国内蔓延！
日本央行将被逼入绝境，必须在‘保经济增长’和‘抗恶性通胀’之间做出痛苦的、没有赢家的抉择！
无论他们选择哪一条路，都将是通往经济衰退甚至崩溃的绝路！”
在哈灵顿和所有华尔街空头看来，美国这一手“油价牌”，直接击中了日本经济最脆弱、最无法承受打击的命门。
这比任何金融市场的操弄都更加直接、更加残酷、更加致命！
华盛顿特区，财政部大楼，部长办公室。
财政部长尼古拉斯·布雷迪站在窗前，眺望着远处的华盛顿纪念碑，脸上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冷静表情。
他身后，几名核心幕僚正在低声讨论着刚刚传来的市场反应。
“日本抛售美国国债的前提是，”布雷迪缓缓转过身，语气平静却蕴含着强大的自信，“它拥有庞大的、可持续的美元资金流入，也就是它引以为傲的、源源不断的贸易顺差。这是它敢于挥舞国债武器的弹药库。”
他走到巨大的世界经济地图前，用手指重重地点在日本的位置。
“而高油价，将像一台功率巨大的抽水机，迅速抽干它的美元弹药。它每从外汇储备中抛售一美元的美债来试图威胁我们，它需要花费更多美元去购买高价石油来维持经济运转的能力就在急剧下降。
用不了多久，它就会陷入‘无债可抛’或者‘不敢再抛’的绝境。因为继续抛售美债，非但无法威胁我们，反而会加速它自身经济的失血和崩溃。”
一位资深幕僚心悦诚服地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部长先生，这一招...太精准了。日本抛售美债，充其量是威力巨大但伤及自身的‘金融核弹’，而我们操控油价，是套在它脖子上的‘经济绞索’。我们在慢慢收紧，而它挣扎得越厉害，窒息得越快。”
东京，股市和债市率先做出了最直接、最惨烈的反应。
日经225指数如同自由落体般直线下挫，盘中跌幅一度超过10%，创下年内新低，恐慌性抛盘汹涌而出，交易所内一片鬼哭狼嚎。
日本国债市场同样遭遇猛烈抛售，收益率飙升，意味着政府的借贷成本急剧增加。
市场参与者瞬间明白，在日本这个几乎100%依赖能源进口的国家，高油价意味着所有行业成本的急剧上升、企业利润的腰斩、通货膨胀的失控以及国民生活水平的骤降。
日本经济，将成为这场突如其来油价风暴的首要牺牲品。
纽约，贝莱德总部，核心交易室。
拉里·芬克站在指挥台前，之前所有的焦虑和恐慌早已被一种极度兴奋和冷酷的专注所取代。
巨大的屏幕上，代表着巨额利润的数字随着日本股市和债市的暴跌而疯狂跳动。
“全线做空！加倍！所有能动用的资金，全部押上！”芬克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系统，清晰地传达到每一个交易员的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日经指数期货！东证指数！日本银行股！保险股！一切与日本经济相关的资产！不要犹豫！这是历史性的机会！”
交易室内键盘声如同疾风骤雨，电话铃声、交易员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汇成一曲资本厮杀的狂暴交响乐。
芬克的眼中闪烁着猎食者的光芒，他知道，林恩的判断完全正确，华盛顿的底牌已经打出，而且效果远超预期。
现在，不再是恐慌和防守，而是全面进攻，享受这场由白宫亲手掀起的、针对日本经济的资本盛宴的时刻！
他和他的贝莱德，将与全世界的空头一起，在这场风暴中撕下最肥美的一块肉！
第594章 东京震荡：大藏省的恐慌
国际油价诡异飙升、opEc放出减产风声数小时后。东京，霞关。
原本庄重肃穆、秩序井然的日本大藏省办公大楼内，此刻弥漫着一种近乎实质化的恐慌与混乱。
平日里沉稳有序的办公环境被彻底打破，急促刺耳的电话铃声如同催命符般此起彼伏，不再是往日那种象征权力运行的、从容不迫的节奏。
年轻的事务官们失去了平日的沉稳，脸色苍白，步履匆匆地小跑着穿梭于铺着地毯的长廊，手中抱着急需签字的紧急文件，眼神中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无处宣泄的焦虑。
主计局副局长，宫泽弘一的办公室内，气氛更是凝重到了极点。
宫泽是一位典型的日本精英官僚，年近五十，头发常年梳理得一丝不苟，西装熨帖得不见一丝褶皱，象征着其严谨乃至刻板的职业素养。
但此刻，他的西装外套被随意扔在旁边的椅背上，领带扯得松散，精心打理的头发也有些凌乱，额头上渗出细密而冰冷的汗珠，他也无暇擦拭。
他办公桌上的那部红色保密电话和另一部白色内部专线电话，几乎同时在疯狂震响，尖锐的铃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神经撕裂的噪音。
他刚接起一个，另一个又立刻以更急促的频率咆哮起来，仿佛电话另一端的人正濒临崩溃。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不再是平日下级汇报工作或同僚商议政策时那种恭敬而克制的语调，而是日本经济支柱企业的掌门人们失去方寸的、近乎绝望的嘶吼与哀鸣。
丰田汽车的专务理事，嗓音沙哑而颤抖，几乎是在嘶吼地报告：“宫泽局长！北美市场的订单…突然出现大规模取消潮！
我们的市场部门反馈，客户普遍担忧未来几个月汽车价格将因原材料成本——特别是石化衍生品和钢材——以及预期将暴涨的能源物流费用而大幅上调！
他们选择了观望甚至取消订单！更糟糕的是，本土爱知县工厂的能源采购部门刚提交紧急报告，预计下一个季度的工业用电成本将…将翻倍！
宫泽局长，这将会彻底吞噬掉我们本就极其微薄的利润空间！丰田…丰田可能面临战后首次季度亏损！”
他刚放下丰田的电话，白色专线又尖叫起来。
索尼公司的代表，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恐惧：“宫泽局长！情况万分紧急！我们的核心电子产品出口业务面临…面临毁灭性打击！
国际海运公司已经发来预警，由于油价飙升预期，所有主要航线的运费将在下周起大幅上调，涨幅可能超过30%！
另一方面，欧美市场的消费者信心指数正在急剧下滑，可支配收入预期下降，他们对高端电子产品——我们的特丽珑电视、cd播放机、手持摄像机——的需求预计将锐减！
但最致命的是…生产环节！所有基于石油的化工原料、塑料外壳、包装材料的成本正在失控般上涨！我们的成本控制模型…已经完全失效了！”
这仅仅是开始。
三井物产、三菱商事等综合商社驻中东分部发回的加密急电，内容更为直接和恐怖：
“全球原油现货市场已陷入彻底的疯狂和非理性状态！卖家普遍惜售，等待更高价格；买家陷入恐慌性抢购，不计成本！
我们派往沙特、科威特的最高级别职员刚刚发回紧急电报，opEc成员国石油部长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强硬，暗示减产势在必行，且减产幅度可能极为惊人，远超市场最初预期！
他们甚至…甚至暗示这是为了‘维护长期市场稳定’而必须采取的‘痛苦但必要’的措施！”
宫泽弘一机械地接听着一个又一个电话，他的脸色从最初的震惊和试图维持镇定，逐渐变为毫无血色的惨白，握着听筒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实时跳动的金融数据如同最残酷的刑罚：
日经225指数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断崖式直线下跌，屏幕上代表跌幅的红色数字触目惊心，不断刷新着日内新低，恐慌性抛盘汹涌如潮。
另一边，日本十年期国债收益率的图表则以前所未有的陡峭角度直线飙升，这意味着市场正在疯狂抛售国债，政府未来的融资成本将急剧增加，早已不堪重负的财政赤字将进一步恶化，国家信用正在遭受严峻考验。
宫泽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屏幕上那两条代表经济生命线的、背道而驰的绝望曲线，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这根本不是正常的市场波动…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帝国经济命脉的…经济绞杀…”
当晚。东京，首相官邸地下深处，最高级别的危机管理中心。
会议室内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围坐着这个国家最高决策层的核心人物：面色苍白、眉头紧锁的首相（出身温和派）；
他的旁边是脸色铁青、仿佛瞬间老了十岁的大藏大臣（宫泽弘一的顶头上司）；
另一边是神情更为激愤、双手紧握成拳的通商产业大臣；
以及忧心忡忡的外务大臣、面色凝重的经济企划厅长官和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中充满无力感的日本银行（央行）总裁。
几位重量级的内阁官房顾问也列席会议，表情严肃。
在会议桌一角光线略显昏暗的阴影里，还坐着一位特殊人物——内阁安全保障局的高级顾问，退役陆军中将，小野寺贞义。
他身着便装，但坐姿如松般笔挺，双手平放在膝上，眼神阴鸷锐利，如同潜伏的鹰隼，与周围文官系统成员那种难以掩饰的慌乱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会议从一开始就陷入了激烈的、方向截然对立的冲突。
以首相、大藏大臣、日银总裁为代表的温和务实派，主张立即采取守势，避免局势彻底失控。
大藏大臣的声音沙哑得几乎难以辨认，他指着面前一叠刚刚送来的、墨迹未干的数据报表，艰难地汇报：
“……最新市场数据和各大财阀掌门人的紧急求救电话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情况已完全失控。油价冲击…精准地命中了我国经济结构最脆弱的‘阿喀琉斯之踵’！
我们的外汇储备规模看似庞大，但在如此规模的、持续性的‘经济抽血’面前，消耗速度将远超我们最悲观的模型预测！
此时此刻，继续在金融市场抛售美国国债进行对抗，已经毫无战略意义，反而会加速我们自身的失血和崩溃！
当务之急，是必须立即寻求与美方进行紧急沟通，哪怕是暂时性的、战术层面的妥协，也要先稳住国际油价的预期，为我们争取喘息的时间！”
第595章 未尽的“程序”
日银总裁的语气同样沉重，带着深深的无力感：“通胀的幽灵已经抬头，而且是最恶劣的‘输入性通胀’。
我们极有可能面临通胀急剧攀升与经济活性大幅衰退并存的‘滞胀’噩梦！
在这种环境下，央行任何传统的货币政策——无论是加息还是降息——都将完全失效！甚至会起到反效果！
当前压倒一切的首要任务，是想尽一切办法避免国民经济陷入螺旋式通缩或恶性通胀的崩溃境地，而非进行一场我们根本赢不了的金融冒险！”
以通商产业大臣及部分深受右翼思想影响的顾问为代表的强硬派（或称赌徒派）则强烈反对立即示弱。
通产大臣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地站起身：“妥协？现在低头妥协意味着我们过去几个月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牺牲都将付诸东流！美国人这一招确实狠毒致命！
但请诸君想一想，opEc为什么会如此默契地配合？因为他们乐见高油价！这意味着油价在可预见的短期内绝不可能回落！
这确实是我们战后最艰难的时刻，但危机中也蕴含着机遇！这正是逼迫我们痛下决心、进行彻底的结构性改革、加速摆脱对进口能源过度依赖的历史性契机！
我们可以立即启动战略石油储备来平抑短期市场价格，同时加倍努力向中国、东南亚市场倾斜，用我们的技术和产品换取他们稳定的能源和原材料保障！
此时屈服，大和民族将在未来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内，永无翻身之日！失去经济主权！”
一位与军工复合体关系密切的顾问也激动地附和：“美国此举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他们的普通消费者和运输行业同样要承受高油价的痛苦！
这是一场意志力的较量！看谁先撑不住！我们拥有国民举世无双的忍耐力和牺牲精神！我们更能熬！”
就在两派争执不下、会议陷入僵局时，一直沉默旁听的外务大臣接到了一个紧急电话，他低声交谈了几句后，脸色瞬间变得灰败，他举手示意，打断了激烈的争吵。
“首相阁下，各位，”外务大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深吸一口气，仿佛需要巨大的勇气才能说出接下来的话，“刚刚接到德国总理府和英国首相府的最高级别紧急热线电话。对方的措辞…异常严厉和直接。
他们表达了对当前全球金融和能源市场剧烈动荡的‘深切忧虑’，认为这场危及全球经济稳定性的风暴，其根源在于…在于日美两国之间‘危险且非理性的对抗性政策’。
他们强烈‘建议’我们——事实上近乎于警告——必须以全球经济发展的大局为重，‘立即停止’所有可能导致连锁性全球经济崩溃的金融操作。”
此言一出，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温和派官员心中瞬间一片冰寒，仿佛坠入万丈深渊：“完了…欧洲不会支持我们。日本将陷入彻底的国际孤立。七国集团（G7）的协调框架…已经名存实亡了。”
在巨大的内外压力之下，首相的天平明显倾向于寻求妥协途径。
他最终指令外务省，尝试通过最秘密的渠道，与美方进行接触，探寻暂时休战的可能性。
然而，由于强硬派的激烈反对，此次紧急会议并未能形成立即停止所有金融对抗行动的明确决议。
最终，会议在一种无奈的僵局和不祥的预感中休会。
重量级阁僚和顾问们面色凝重地陆续离场，沉重的木门一次次开合，带走嘈杂，却留下更深的焦虑阴影。
然而，就在首相和几位核心温和派成员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后，会议室内却意外地留下了几个人。
以大藏省官房长官（相当于办公厅主任）为首，包括财务官、主计局次长在内的几名高级事务官僚并未立即离开。
他们默契地留了下来，仿佛还有未尽的“程序”需要完成。
宫泽弘一副局长也在其中，他脸色灰败，机械地收拾着身前的文件，指尖冰凉。
官房长官清了清嗓子，声音在空旷了许多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冰冷的公式化腔调：
“诸君，”他环视留下的几人，目光最后落在宫泽身上，“关于此前‘调整我国债持有结构’以应对金融市场异常波动的决策，虽然事态后续发展超出了初期预估，但基于当时紧急状况下的综合研判，其决策过程本身，是遵循了既定规程的。”
他顿了顿，用词极其谨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该决策经由大藏省、日本银行及内阁府相关部局多次联席会议充分审议，最终由大臣阁下基于多方提供的专业报告及风险评估，裁定执行。相关会议纪要、报告及签呈文件，均已按规定归档备查。”
财务官立刻接口，语气同样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是的。所有流程符合《财政法》及《外汇法》相关条款对‘非常时期资金运用’的授权范围与程序要求。决策的责任主体，是当时的联席会议集体。”
主计局次长推了推眼镜，补充道：“市场反应存在滞后性与不可预测性，尤其是外部力量的针对性反制，属于‘不可抗力’范畴。决策当时的依据是充分且合理的。”
三人的话语，像三块冰冷坚硬的巨石，一字一句地垒砌起来，构建起一个无懈可击的、名为“集体决策、程序合规”的堡垒。
宫泽弘一低着头，听着这些滴水不漏的官话，心脏一点点沉入冰窟。
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在分析得失，这是在定调子，是在进行“责任切割”的事后确认。
那个导致如今被动局面的、抛售美债的决定，被牢牢地定性为“集体”的意志，“合规”的程序。
没有任何个人需要为此承担具体责任，因为责任被完美地稀释并封存进了厚厚的档案卷宗和那无数次“联席会议”的模糊概念之中。
第596章 鹰派的玉碎决断
官房长官最后看向宫泽，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却带着更深的压力：
“宫泽副局长，你作为主计局具体经办部门的负责人，后续要配合做好向国会相关委员会的‘说明’准备工作。
重点是阐释决策当时的背景、依据与流程，而非讨论结果。明白吗？”
这不是询问，这是命令。
命令他统一口径，守住这条防线。
宫泽弘一感到一阵窒息般的胸闷。
他想起之前接到那些财阀巨头绝望电话时的惊惶，想起屏幕上那些断崖式下跌的曲线。
巨大的失败需要有人承担怒火，但最终，却无人需要负责。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哈依。”
官房长官满意地点点头，仿佛完成了一项重要工作，率先起身离开。
其他人也紧随其后，会议室很快只剩下宫泽弘一一人。
他独自坐在空旷而奢华会议室里，窗外是东京璀璨却冰冷的夜景。
那代表国家经济命脉的曲线仿佛还在他眼前疯狂跳动。
一场席卷全国的经济风暴已然掀起，而制造了风暴最初裂缝的决策，却已在官僚体系的精密运作下，变成了一份份无人担责、无懈可击的会议纪要。
只有无尽的恐慌和损失，是真实地、沉重地压了下来，最终将由整个国家来承受。
而这种高层的犹豫不决和僵局，恰恰给了极端势力采取独立行动的空间和借口。
宫泽弘一带着满身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无力感，跟随着官房长官等人离开危机管理中心。
长廊里灯光惨白，照得他们一行人的脸色如同蜡像。
就在拐角处，他无意中瞥见那个身影——退役陆军中将小野寺贞义，并未随大流离开，而是独自站在阴影里，正与“岛津重工”的会长低声交谈着什么。
小野寺的眼神锐利如刀，远远地扫过宫泽这一行文官，那目光里没有丝毫对危机的恐慌，只有一种近乎轻蔑的冷峻和决断，仿佛在说：
看吧，这就是你们这套体系的本质，除了推诿和等待毁灭，什么也做不了。
就在那一瞬间，宫泽弘一彻底明白了。
无论接下来的会议结果如何，无论首相最终是选择妥协还是强硬，都已经不重要了。
这个庞大的官僚机器，其最精妙的运作逻辑，从来不是解决问题，而是在问题爆发后，完美地规避掉所有个人的责任。
最终的烂摊子，会由整个国家来承受。
而有些人，显然已经对这套虚伪的程式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他们预见到了“无人担责”的必然结局，也判定这等同于坐以待毙。
会议休会间隙。
在同一栋建筑的另一间绝密、隔音的小型会议室内，烟雾缭绕，气氛压抑而弥漫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只有寥寥数人在场：眼神阴鸷如鹰的退役陆军中将小野寺贞义；
一位代表着与旧军工复合体有千丝万缕联系的极端财阀领袖——“岛津重工”的会长，他面色铁青，咬牙切齿；
另一位则是右翼政治团体“青龙会”的幕后最大金主，神情狂热。
这里没有文官系统的温和派，只有一群坚信“国运需赌”、崇尚武士道决绝精神的鹰派和极端民族主义者。
“宫泽弘一那些官僚，还有首相身边的软骨头们！”岛津重工会长咬牙切齿，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他们早已丧失了昭和男儿的血性和决断力！妥协？向美国人摇尾乞怜？幻想他们会手下留情？
看看他们刚才的样子！一场会议下来，唯一的‘成果’就是确认了‘决定是集体做的，所以没人有错’！指望他们来拯救日本？笑话！”
他猛地一拍桌子：“届时我们失去的将不仅仅是金融市场的主动权，而是整个国家的经济命脉！届时，丰田、索尼？哼，都只会变成华尔街和好莱坞控制下的高级组装车间和血汗工厂！”
小野寺贞义缓缓站起身，走到墙壁上一幅有些泛黄的东亚及中东战略地图前。
他的眼神阴鸷，声音低沉却蕴含着冰冷的杀意，手指重重地点在波斯湾的位置，然后缓缓划向日本列岛。
“诸君，华盛顿的绅士们，不会给我们喘息和犹豫的时间。
他们用能源这条看不见的绞索，想要无声无息地勒死我们的经济，扼杀我们的‘大和魂’。
而东京的那些官僚，他们的本能反应是寻找免责条款，而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我们已经不能指望这个僵化的体系了。”
他猛地转过身，冰冷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犹豫和争论已经结束。是时候启动并执行最高级别的‘龙爪’行动计划了。
目标变更，优先级提升至最高：不惜一切代价，动用所有潜伏力量，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拿到‘冰点’（Fireblast-Ex Gel代号）的全部核心技术和生产数据！”
那位右翼金主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追问道：“小野寺阁下，如果…如果行动暴露，或者经过评估，技术窃取被判定为不可能成功呢？”
小野寺贞义的脸上掠过一丝冷酷至极、毫无人性的神情，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
“第二方案：若行动暴露或技术获取被最终判定为不可能…则立即转为执行‘斩首’。彻底清除技术的关键持有人，以及凝胶的核心发明人，那个俄国佬伊戈尔·瓦西里耶夫博士。
必须确保这项关键技术，在短期内无人能够顺利接手并进行大规模应用。
即使我们最终得不到，也绝不能让美国人顺利用它来加速科威特油田的恢复！
必须让他们的油田复产进程大幅延迟！为我们帝国争取到扭转战略局面的宝贵时间！”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带着一种悲壮的疯狂：“这不再是常规的谋报作战。这是在我们自己的官僚体系选择‘集体安乐死’之后，我们为国家进行的‘玉碎’特攻！为了国体永存，我们…别无选择！”
最终决策就此下达。
小野寺贞义凭借某个未被记录在案的、由旧军部势力控制的秘密预算渠道，下达了最终的绝密行动指令。
指令被加密成数段密码，通过极其隐秘的渠道，即刻发往纽约间谍网络的最高负责人——石原浩司。
一场针对林恩和伊戈尔博士的、代号“龙爪”的暗杀风暴，悄然启动。
第597章 次要目标
纽约，日本驻纽约总领事馆，某隐蔽安全屋。
夜色深沉，笼罩着曼哈顿中城这栋看似寻常的外交公寓楼。
位于高层的一间安全屋内，窗帘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线与声响。
石原浩司，这位表面身份是领事馆文化参赞的中年男子，刚结束一场觥筹交错、言辞乏味的外事交流活动，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礼貌性的微笑，回到了这个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据点。
他脱下剪裁合体的西装外套，动作一丝不苟地挂好，然后走到房间角落一个看似普通音响设备的黑色金属柜前。
他输入一长串复杂的密码，又进行了一次掌纹扫描，柜门才无声滑开，露出里面精密的通信和解码设备。
他戴上耳机，将一枚小巧的加密软盘插入接口，屏幕亮起，开始接收并解密一段来自东京最高层、经由多重加密和伪装渠道传输的指令。
解密进度条缓慢移动，石原浩司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锐利的眼睛，在屏幕幽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冷静如冰的光芒。
当最终的文字清晰地呈现在屏幕上时，即使是以石原浩司这样经历过严酷训练、心志早已磨砺得坚如磐石的老牌特工，他的瞳孔也在瞬间控制不住地微微收缩了一下，呼吸有了片刻的凝滞。
指令内容清晰、冷酷，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或回旋余地：
【龙爪行动指令-绝密-销毁前阅】
核心目标：不惜一切代价，获取代号“冰点”之全套核心技术资料、生产工艺及原始实验数据。
授权：准许动用一切可用资源，包括但不限于已潜伏于LINK SAFE公司及相关合作实验室内部之所有“休眠者”，可启用最高接触方案。
备用方案（触发条件：行动暴露风险极高，或经最终评估确认技术无法在限定时间内安全获取）：立即转为执行“斩首”清除作业。
清除目标：LINK，伊戈尔·瓦西里耶夫博士。
要求：行动需彻底、无声，最大程度制造意外事件表象，避免引发直接外交冲突。
行动授权：无限制。
结语：帝国国运，在此一举。天佑皇国。
石原浩司缓缓摘下耳机，将指令内容再次仔细阅读了一遍，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刻入脑海。
然后，他拿起旁边的一个银质打火机，啪一声点燃火苗，将打印出来的指令纸条一角凑近火焰。
橘黄色的火舌迅速吞噬了纸张，化作蜷曲的黑色灰烬，无声地落入桌面的水晶烟灰缸中，留下一缕青烟和淡淡的焦糊气味。
他走到厚重的防弹玻璃窗前，微微拉开一丝窗帘缝隙，俯瞰着楼下曼哈顿璀璨如星河、却冰冷彻骨的夜景。
他的眼神复杂难明，有决绝，有沉重，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即将掀起的惊涛骇浪的预知。
他清楚地知道，手中这份指令，已经将任务的性质彻底改变。
这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情报搜集或商业间谍活动，而是一场要么能力挽狂澜、拯救国运于倾颓，要么就将日美关系彻底推向万劫不复深渊的、赤裸裸的恐怖袭击和国家级豪赌。
然而，这种沉重的负罪感，迅速被另一种更强烈、更炽热的情绪所取代——那是深植于内心、因黑岩大厦那个血腥夜晚的惨败和随之而来的“屈辱”而熊熊燃烧的复仇怒火。
他几乎可以肯定，那个如流星般崛起、身边聚集了大量前·苏联精锐、行事风格狠辣果决的明星，与那晚让他小队近乎全军覆没的神秘袭击者脱不开干系！
而如今，也正是这个人，一手点燃了这场几乎将日本经济逼入绝境的金融战火！
在他心中，斩首LINK，已从备用方案上升为最高使命，是洗刷耻辱、扭转战局的关键一击。
技术窃取，反而成了次要目标。
他不再犹豫，转身走到保险柜前，取出一部外形笨重、没有任何标识的卫星电话。
开机，输入激活码，他拨通了一个记忆深处的号码，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
“‘青龙’呼叫...计划变更，最高戒备级别启动。准备执行‘龙爪’最终阶段方案。重复，最高戒备，最终阶段...”
与此同时，曼哈顿上西区，林恩的顶层公寓。
书房内气氛相对轻松。
林恩刚刚挂断与拉里·芬克的通话，电话那头带来了贝莱德在近期金融市场剧烈波动中斩获巨额利润的好消息，这让林恩脸上带着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放下电话，目光转向正在一旁沙发上仔细研究名单的凯特·贝卡特探长。
“凯特，以你的专业眼光看，”林恩拿起那份由雷神公司副总裁“偶然”得来的名单复印件，语气平静地问，“这份名单上，哪一位最有可能是一只披着外交官华丽外衣、却藏着獠牙的恶狼？”
贝卡特探长抬起头，那双锐利的蓝绿色眼睛扫过名单，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修长的手指精准地点在其中一个名字上——日本国驻纽约总领事馆经济参赞，小野寺信。
“他。”贝卡特的声音斩钉截铁。
“理由有三：第一，他的背景档案干净得过分，近乎完美，但在其履历中，有大约三年的时间段存在无法合理解释的‘空白期’，这在国际情报人员档案中是常见伪装。
第二，根据我们与cIA有限的情报交换备注显示，此人频繁出入长岛的高科技科研园区，活动范围远超正常经济参赞的职责范畴。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与包括三菱、三井在内的多家日本大型企业内部的‘安全部门’负责人有多次非正常、高度隐蔽的联络，这些安全部门往往与商业情报搜集甚至工业间谍活动密切相关。”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敲响，安东·沃洛申甚至没等里面回应，便略显急促地推门而入。
他的脸色异常凝重，甚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他先是对林恩快速敬礼，然后目光扫过房间内的其他人，包括林恩的助理福勒。
“老板，贝卡特探长，”安东的声音低沉而急促，“有极其紧急、高度敏感的情况，必须立刻向您单独汇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第598章 安东的坦白
林恩微微挑眉，似乎察觉到了安东不同寻常的状态，他看了一眼贝卡特和福勒，示意她们暂时回避。
福勒立刻起身，拉着还有些疑惑的贝卡特探长快步离开了书房，并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林恩和安东两人。
安东没有绕任何圈子，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卸下千钧重担，然后直视着林恩的眼睛，用一种近乎忏悔又带着最终解脱般的语气，开始了他的坦白：
“老板，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可能会让您无比愤怒，甚至可能彻底摧毁您对我的信任。
但我必须说，就在刚才，我们的技术监控小组捕捉到‘林’博士正在其权限范围内，疯狂下载Fireblast-Ex Gel最核心的三级加密数据，流量异常巨大。
同时，在FbI网络犯罪科专家的支援下，我们部分破解了他使用的加密通信，截获了一条信息：他准备在明天下午参加完一个在哥伦比亚大学举行的‘材料科学研讨会’后，与一个代号为‘影武者’的神秘人物进行‘最终交接’。”
安东顿了顿，观察着林恩的反应，但林恩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
安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仿佛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老板，我必须向您坦白...坦白我和我领导的‘渡鸦’小队，一直以来对您隐瞒的...所有事情。”
他闭上眼睛，仿佛在凝聚勇气，然后猛地睁开，语速加快：“大半年前，在黑岩大厦地下停车场，那场针对日本索尼公司高管中村健一郎的袭击...是我们做的。当时，我们受雇于...甘比诺家族的高层，目的是灭口中村，因为他冒犯了教父。”
林恩的眉头瞬间拧紧，身体微微前倾，但依旧没有说话。
安东继续道，语气带着苦涩：“而就在不久前，在斯塔滕岛，对那个外号‘公牛山姆’的甘比诺家族叛徒萨尔瓦多·马伦吉诺的灭口...也是我们执行的。
因为担心他在被FbI策反后，会爆出与中村事件以及...与您之前一些商业交易相关的内幕，从而将您也卷入不必要的麻烦。”
说到这里，安东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警告：“老板，我几乎可以肯定，那个之前与‘林’接头的‘神秘人’，就是在黑岩大厦那晚，从我手下侥幸逃脱的那个日本安保小队指挥官！
他认出了我们的一些行动特征，他活了下来！他现在回来了！他把黑岩血夜的账，完全算在了您的头上！
因为您现在是我们‘渡鸦’小队的公开雇主！在日本人看来，那晚的袭击，就是您为了索尼哥伦比亚唱片公司的交易，对中村进行的商业清除行动！
他们现在的目标，绝不仅仅是窃取技术！他们更想要报复！他们对您个人…抱有极强的、致命的复仇动机！”
安东说完这一切，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他挺直身体，等待着林恩的审判。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包括失去一切信任、被解雇，甚至可能面临法律制裁，以及…彻底断送他和队员们的家人即将到来的、梦寐以求的美国新生活。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恩脸上的轻松神色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和…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
他死死地盯着安东，目光锐利得仿佛要刺穿他的灵魂。
几秒钟后，就在安东以为雷霆震怒即将降临之时，林恩脸上的冰霜却如同遇到烈阳的积雪般，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开始消融。
那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牵动，最终，化作了一个…一个近乎狰狞的、充满了狂喜和无限兴奋的笑容！
“好！好！好！”林恩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提高，他甚至忍不住用力拍了一下书桌，“太好了！安东！你立了大功！天大的功劳！”
他快步绕过书桌，走到因这完全出乎意料的反应而彻底呆住的安东面前，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闪烁着猎人终于发现梦寐以求的顶级猎物时的那种狂热光芒：
“你们‘渡鸦’过去干了什么，我不在乎！一点也不在乎！”林恩的声音充满了力量，“但你们现在，替我抓住了未来！抓住了扭转整个局面的钥匙！
这不仅仅是一个商业间谍案，这是一颗…一颗能把东京那群自以为是的家伙炸上天的战略炸弹！
巴菲特先生说的那条‘自己游上岸的鱼’，它真的来了！而且是以我最希望的方式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但眼神中的锐利和掌控感却愈发强烈。
他看着安东，语气变得无比郑重，斩钉截铁：
“安东，你听清楚。黑岩大厦的事情，是甘比诺家族的事，与我林恩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上的关联。过去没有，现在没有，未来也不会有。这一点，你要永远记住。”
他停顿了一下，向前一步，目光如炬，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是，但从今天起，从此时此刻起，谁动我的人，谁就是我的敌人。
而你，安东·沃洛申，还有你‘渡鸦’小队的每一个成员，现在都是我的人。明白了吗？”
这句话，如同一声惊雷，在安东的心中炸响。
它不仅意味着宽恕和豁免，更意味着一种超越雇佣关系的、近乎绝对的接纳和庇护。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涌遍安东的全身，所有的担忧、恐惧和负罪感，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挺直胸膛，用尽全身力气，以一个最标准、最坚定的俄式军礼回应，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忠诚：
“明白！先生！誓死效忠！”
林恩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恢复成冷静的笑容：
“好了，现在，让我们来好好布置一下，欢迎你们这位从地狱爬回来的‘老朋友’…以及他背后的主子们。这场戏，该轮到我们来导演了。”
第599章 斩首危局
林恩强行压下内心因抓住对手致命破绽而涌起的狂喜，迅速将凯特·贝卡特的发现与安东·沃洛申惊心动魄的坦白在脑中结合、梳理。
目前浮出水面的线索清晰指向一个三角结构：潜伏在LINK SAFE实验室的韩裔助理“林”、贝卡特探长通过出租车线索一直追查的、在法拉盛茶餐厅与“林”接头的那个神秘亚裔男子、以及贝卡特凭借敏锐洞察力从cIA提供的名单中锁定的日本总领事馆经济参赞小野寺信。
这三张牌，已经勾勒出对方在纽约活动网络的核心轮廓。
但这一切目前还停留在推断和间接证据层面，缺乏能将他们定罪、并一举揭穿其国家背景的铁证。
他示意安东将暂时回避的贝卡特探长重新请回书房。
门关上后，林恩没有绕任何圈子，目光直视着凯特·贝卡特，语气异常郑重：
“凯特，抛开公职，以你个人的身份，我可以信任你吗？毫无保留地信任？”
贝卡特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其私人化的问题问得神色一僵，她迎上林恩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下意识地、坚定地点了点头：“你可以信任我，林恩先生。于公于私，我都会尽到一名警察的职责。”
“好。”林恩深吸一口气，决定摊牌部分关键信息，“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还不足以立刻将这些藏在阴影里的日本老鼠绳之以法。
但安东刚才向我坦白了一些…至关重要的背景信息。基于这些信息，我们几乎可以断定，这群日本人对我个人怀有极强的报复动机。
他们极有可能在明天，同时启动双重计划：一边指挥‘林’进行窃取Fireblast-Ex Gel技术的最后一步并进行交接，另一边…更危险的，是极有可能会对我本人采取极端行动——‘斩首’。”
“斩首？！”贝卡特听到这个词，刹那间脸色微变，职业本能让她瞬间有些慌神，“我立刻向沃德局长紧急汇报！申请调动最高级别的特警力量，对LINK SAFE实验室和这栋公寓大楼进行二十四小时全方位布控，实施保护性封锁…”
“不行！”林恩果断地打断了她，语气斩钉截铁，“我们不清楚对方在纽约政警界到底渗透了多少眼线，大规模调动NYpd，消息很难做到绝对保密，打草惊蛇的风险太高。
我有一个反制的计划，但这个计划必须高度保密，行动范围要小，只能由你、我最核心的安保团队、以及FbI内部绝对可靠的少数人共同执行。而现在，我只信得过你带来的小组和克劳福德主管。”
贝卡特被林恩眼中那种混合着绝对信任、巨大风险和一往无前决心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跳加速，脸颊微微发热，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你…你想怎么做？”
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福勒推门进来汇报：“老板，FbI纽约办公室的克劳福德主管到了。”
“请他进来。”林恩点点头。
很快，本杰明·克劳福德快步走进书房，他显然已经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脸上没有任何寒暄的表情，直接切入正题：“林恩，情况安东在电话里简单说了，到底有多糟？”
林恩示意众人坐下，召开了一场仅有他、福勒、安东、贝卡特和克劳福德五人参加的紧急绝密会议。
林恩首先抛出了一个关键信息，稳定军心：“首先，大家不必过于担心技术泄露的后果。事实上，我早就授意伊戈尔·瓦西里耶夫博士将计就计。
‘林’能够接触和最终窃取到的，根本不是什么真正的Fireblast-Ex Gel核心配方，而是一份经过精心修改的、在几个关键物性参数上设置了微小但致命偏差的假配方。”
他嘴角露出一丝冷峻的笑意：“这份假配方在实验室小规模测试初期，会表现出极其优异的性能，甚至可能比原版更具迷惑性。
但一旦投入大规模工业化生产或实际应用，在特定压力或温度条件下，其稳定性会产生灾难性的、无法预料的缺陷。
足以让任何依据这份配方投入巨资建厂生产的对手，血本无归，甚至引发严重的安全事故。”
贝卡特听着这些远超普通刑事案件范畴的绝密信息，心情无比复杂。
她当然知道这些情报的价值和危险性，这已经触及了国家经济安全的最高层面。她感觉自己正被卷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
克劳福德主管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你在技术层面做的防备很谨慎，这确实能减少一部分损失。但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而在于敌在暗，我在明。我们很难预测和防备他们所有可能针对你个人的袭击手段。”
“所以，我打算引蛇出洞。”林恩说出了他计划的核心，“我会在明天，公开一个我的确定行程。我已经有将近半个月没有在公开场合正式露面了，日本人很清楚这一点。
一旦‘林’在明天动手交易情报，他们必然判断我的安保级别会随之提升到最高。
因此，明天，既是他们交易情报的日子，也极有可能是他们执行‘斩首’计划自认为的最佳时机——他们会赌我已经松懈，或者赌我在得知金融市场‘大获成功’后的短暂得意。”
“绝对不行！”林恩话音刚落，一直安静站在他身后的福勒立刻失声反对，她好看的眉毛紧紧拧成一团，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恐惧，“老板！你…你这是拿自己当诱饵！这太疯狂了！”
贝卡特探长也立刻出言制止，语气严肃：“LINK，这确实太冒险了！如果对方真的决意执行‘斩首’，手段可能层出不穷，下毒、远程狙击、制造混乱后的近距离枪手，甚至汽车炸弹...只凭我们在场的这些人力，根本无法做到全方位的万无一失！”
克劳福德主管则有不同的看法，他看向贝卡特，语气带着权衡：“贝卡特探长，他们不敢。你来之前，本杰明·沃德局长应该向你强调过LINK先生对于纽约、乃至对于国家的重要性吧？”
贝卡特点头，她不仅想起局长那句沉重的“别让纽约丢脸”，更想起自己不久前在车里对埃斯波西托和瑞安说的那句告诫：“保护好我们自己，千万别被卷进那些我们根本看不懂的、高层次的漩涡里去。”
可现在，一个更大、更凶险的旋涡就在眼前，他们将要面对的可能是一个国家层面的阴影力量，一步踏错，便可能万劫不复。
然而，不论是为了母亲那桩悬而未结的案子可能需要的“钥匙”，为了NYpd和纽约这座城市的声誉，还是出于她作为一名警察最基本的职业操守和勇气，她内心有一个声音在问：事到如今，我真的还能假装一无所知，心安理得地置身事外吗？
克劳福德接着分析道，语气变得老练而深沉：“明目张胆地在纽约市中心搞狙击或汽车炸弹，这种行动带来的政治风险是东京无法承受的，那等于宣战。真正的威胁，会伪装成‘意外’。”
他顿了顿，列举道：“比如，一次精准的投毒，让林恩先生死于看似急性的器官衰竭，等毒素在体内代谢掉，尸检也难有发现；
或者，利用高科技手段诱发心梗，现场根本找不到物理证据。再比如，轻微破坏他座驾的某个系统，制造一场无法追查的车祸。
对于这类精心策划的‘意外’，我们FbI和特勤局都有成熟的防备预案。况且时间仓促，他们很难做出毫无破绽的复杂计划。”
福勒仍然坚决反对，声音带着哽咽：“那也不行！任何一点疏漏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LINK的安全必须是第一位的！你们又怎么能保证百分之百不出意外？”
林恩转过身，轻轻搂住福勒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坚定地安慰道：“福勒，冷静点。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万无一失的计划。就算我永远躲在这栋固若金汤的公寓里，难道就没有风险了吗？难道我能躲一辈子？有些风险，必须面对，也必须承担。”
他心里默默补充：这是我选择这条路，就必须付出的代价。
他看向克劳福德和贝卡特，脸上露出一丝略带嘲讽的笑容：“至于动用更高层的力量？cIA？军方？还是政客？
让这些内部派系错综复杂、官僚气息浓重的庞大机构提供些情报支援没问题，但要把我的身家性命完全托付给他们那套冗长的决策链条和随处可能存在的泄密风险？
还是算了吧。即使在FbI内部，我也只信得过克劳福德主管你直接掌控的行动队。在NYpd，凯特，我现在只信得过你和你的团队。”
最终，在林恩不容置疑的决断下，团队同意了这个大胆而危险的计划。
核心目标明确：布下天罗地网，不仅要人赃并获，更要确保林恩的绝对安全，将计就计，反戈一击。
贝卡特探长态度坚决地要求：“既然计划已定，我要求作为你的贴身护卫之一，混入安保团队中，全程参与明天的行动。”
她想在最前线掌控局势。
林恩本能的想拒绝，不希望将她置于更直接的险地：“凯特，你的职责是指挥和协调，不必…”
“不！”贝卡特打断他，眼神异常坚定，“我对街头行动和潜在威胁的直觉判断，可能比你的部分保镖更敏锐。
而且，有我在场，NYpd的快速反应通道才能以最高优先级开启。这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选择。”
林恩看着她毫无退缩之意的眼神，知道无法说服她，最终只能无奈地点头同意。
第600章 帷幕将启
他们都心知肚明，这实际上是一次以林恩为绝对主导和核心的“私刑”式行动，他们某种程度上需要瞒着上级。
即便成功抓捕了嫌疑人，后续很可能也不会完全按照常规司法程序，交给FbI或NYpd来处理。
克劳福德和贝卡特所能提供的，主要是人力配合、情报支援以及利用官方身份为行动提供的便利，而具体的抓捕乃至“处理”环节，恐怕需要安东带领他的“渡鸦”小队来执行。
这是一种游走在法律边缘的默契。
会议最后，林恩走到书桌前，翻看着桌上那厚厚一叠近期收到的各种邀请函。
他的手指停留在一张制作精美、来自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慈善晚宴的请柬上——这是大卫·格芬早些时候派人送来的。
“就它了。”林恩拿起那张请柬，对福勒吩咐道，“让杰米现在就去联系几家关系好的媒体，接受一个简短的电话采访，对外宣布：明晚，我会出席大都会博物馆的慈善晚宴。”
晚宴的公开名义是“为大都会博物馆美国侧翼翻修工程筹款”，由博物馆董事会和大卫·格芬名下的基金会联合主办，堪称本季度纽约社交界最顶级的盛会之一。
林恩通过助理对外宣布将出席的消息刚一传出，他的私人电话就几乎被打爆。
首先打来电话的自然是围绕在他身边的女孩们。
玛利亚·凯莉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希望能作为女伴一同亮相，巩固一下“热心公益事业”的公众形象；
正在纽约休息的梅晨则暗示自己刚好有空，可以陪他应酬；
就连杰西卡·舒默也难得地直白表达了想见见世面的想法；
甚至远在洛杉矶的莱拉·法赫德也打来电话，言语中透露出如果能陪同出席，对她父亲在北美艺术圈的声望将大有裨益。
林恩接着这些电话，真是哭笑不得，只能一一耐心而坚定地拒绝。
他此刻完全没有心思在这种危机四伏的行动中谈情说爱，更绝不可能将这些女孩置于任何潜在的危险之中。
“亲爱的，这次真的不行。”他对电话那头的玛利亚解释道，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我只是过去露个面，应酬一下大卫·格芬先生的邀请，为博物馆尽点心意，不会停留太久。那种场合太正式，你去了反而拘束。”
轮到莱拉时，他补充道：“…当然，莱拉，替我向法赫德阁下问好。下次有合适的艺术活动，我们再一起去。”
刚挂断莱拉的电话，门铃响了。
福勒前去应门，带来的客人让林恩有些意外——他在楼下的邻居，青春靓丽的詹妮佛·康纳利和她的母亲，在曼哈顿经营着一家知名画廊的艾琳·康纳利女士。
艾琳女士脸上洋溢着热情甚至有些过于热切的笑容，一进门就发出邀请：“亲爱的林恩！真是太巧了！我们刚好也收到了大都会博物馆的邀请函，想着你或许也需要个伴，不如我们一起去？詹妮佛可是精心打扮了好久呢！”
她身后，詹妮佛确实已经穿上了一袭优雅而不失性感的晚礼服，身姿曼妙，看向林恩的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思念和期待。
这下林恩倒是不好直接生硬地拒绝了。
和收到同样邀请的邻居结伴出席慈善活动，合情合理，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淡化他此行刻意露面的痕迹。
但安全问题…他内心迅速权衡，脸上不动声色，随即给旁边的福勒递了一个微不可察的眼色。
福勒立刻心领神会，脸上堆起歉意的笑容，上前一步自然地挽住艾琳女士的胳膊，语气亲切地说：“康纳利夫人，您来得正好！贝琪姨妈刚才还念叨着想向您请教一些关于古董画框保养的事情，有几幅林恩收藏的画需要重新装裱，她就在里面小客厅，我陪您过去看看？”
艾琳·康纳利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听到是关于艺术收藏的事，又是林恩的姨妈相邀，只好勉强笑着，被福勒半推半就地引向了里面的房间。
客厅里暂时只剩下林恩和詹妮佛。林恩看着眼前明艳动人的女孩，心中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真诚的关切：
“詹妮佛，听我说…大都会博物馆现在正处于翻修期，施工现场多，人员复杂，可能会有些…意想不到的危险。我建议你，今晚最好还是和妈妈待在家里，哪里都别去。”
詹妮佛显然不信这套说辞，她上前一步，靠近林恩，仰起脸看着他，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信任、思念和一丝灼热的情愫。
“我不在乎什么危险。”她声音很轻，却带着执拗，“我相信你会保护好我的。”话音未落，她已踮起脚尖，温软的双唇主动印上了林恩的嘴唇，带着少女大胆而炽热的亲吻。
最难消受美人恩。林恩既不能明说真相，也无法狠心推开，只得一边回应着这个突如其来的热吻，一边趁间隙向站在不远处的伊万·彼得连科飞快地使了个手势，示意他务必重点关照、保护好詹妮佛的安全。
伊万看了一眼旁边的安东·沃洛申，安东微微颔首，压低声音道：“老板的贴身安全，由我和贝卡特探长亲自负责。外围和詹妮佛小姐这边，交给你。”
而马库斯对这类需要正装出席的社交活动毫无兴趣，他最近正忙着和冷辣椒唱片的马尔雷、林恩的御用录音师布鲁诺一起筹备他的个人专辑，连待在公寓的时间都很少，早已不见踪影。
出发前，贝琪姨妈细心地为林恩整理好领带和西装外套，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你不是说最近风声紧，尽量不出门吗？怎么突然又决定要去这种人多眼杂的场合了？”
林恩给了姨妈一个温暖的拥抱，在她耳边低声安慰道：“放心吧，贝琪姨妈。小日本蹦跶不了多久了。我里面穿了最新款的防弹背心，安全得很。”
出门之前，林恩的目光扫过走廊，恰好看到老周刚从书房里出来。
老周的神色异常复杂，眼眶似乎有些发红，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林恩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601章 暗流上的浮华
林恩的座驾——一辆经过专业防弹改装、外观低调的凯迪拉克赛威，平稳地汇入了曼哈顿傍晚时分略显拥挤的车流，向着上东区驶去。
车内，真皮座椅宽大舒适，但气氛却有些微妙的凝滞。
林恩居于后排中央，艾琳·康纳利如愿以偿地紧挨着他坐在右侧，脸上洋溢着混合着社交兴奋与某种母性期许的光彩。
詹妮佛则安静地坐在林恩左侧，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她的目光不时掠过林恩那看似平静无波、专注于前方路况的侧脸，偶尔会与车内后视镜中伊万那双警惕的眼睛短暂相遇，随即又快速移开。
前排，安东·沃洛申坐在副驾驶位，身形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锐利的目光不断扫视着前方和侧方的车辆与行人。而掌控方向盘的伊万·彼得连科，则像一座沉默的山岳，每一个动作都稳定而精准。
“亲爱的林恩，”艾琳似乎想打破这种沉默，率先开口，语气热切，仿佛要弥补刚才被贝琪姨妈打断的遗憾，“你能答应和我们一起去，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大都会博物馆的这次晚宴，意义可非同一般。”
林恩的目光从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灯和宏伟建筑上收回，给了艾琳一个礼貌而略显疏离的微笑：“哦？愿闻其详，康纳利夫人。你知道，我对艺术收藏圈的了解，远不如您这样的专家。”
艾琳仿佛就等着这句话，立刻打开了话匣子，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哦，我亲爱的，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可不是普通的博物馆。它就是我们纽约，不，是整个北美大陆的艺术冠冕！是文明的殿堂！
巴黎的卢浮宫属于过去，属于欧洲的那些帝王和贵族，而大都会，它属于现在，属于正在创造和拥有这个时代的我们！”
她激动地挥舞着带着丝绒手套的手，加强语气。
“它收藏的是跨越千年、遍布全球的人类文明史诗，但从它屹立在第五大道、俯瞰中央公园的那一刻起，它就在向世界宣告，全球艺术的中心已经不可逆转地跨过了大西洋，来到了纽约！
它每一次重要的翻修或扩建，都不仅仅是对物理空间的扩张，更是对我们这座城市、这个国家文化影响力和自信心的重新宣示！”
她稍稍压低声音，身体向林恩倾斜，带着一种分享核心圈层内幕消息的亲密感：“尤其是这次‘美国侧翼’的翻修，意味更深长。
这不仅仅是修缮墙壁、更新灯光和展陈技术，这是要系统性地重新梳理、评估和凸显‘美国艺术’在整个世界艺术谱系中应有的、独立而崇高的地位。
时机也选得妙极了，不是吗？现在正是时候。”
她没有明说“是什么时候”，但眼神里闪烁着与有荣焉的光芒，暗示着冷战即将胜利、美国独霸全球的时代氛围。
“而这一切，离不开像大卫·格芬先生这样的人物。”艾琳自然而然地过渡到今晚的关键人物，“他不仅是建造了娱乐帝国的梦想家，更是艺术世界里真正的点金手和造王者。
他的眼光，他的收藏品味，他发起和支持的项目，几乎能左右一个时代的艺术风向。今晚这场晚宴，就是他个人影响力的集中体现。
他是核心发起人和主要捐赠人，他能请来半个纽约的权势人物，他点头认可的艺术家，身价能一夜之间倍增。
他能让这个‘美国侧翼’翻修项目，从一开始就注定成为本年度最受瞩目的文化盛事，吸引全球的目光...”
艾琳滔滔不绝，极力在林恩面前展现自己深厚的行业洞见和身处核心社交圈的人脉层次。
林恩看似在认真倾听，不时微微颔首，但心思早已飘远。
大卫·格芬？他当然清楚。
什么艺术情怀，什么文化盛事，在林恩看来，这场耗资不菲的晚宴，不过是格芬在这场惊心动魄的日元狙击战中赚得盆满钵满后，一次恰到好处的、镀着金边的“胜利巡游”兼“社会地位巩固仪式”。
此刻纽约的空气里，似乎都飘散着美元燃烧带来的甜腻而浮躁的气味，格芬不过是把这份新晋财富的炫耀，包装得更高雅、更符合上流社会的调性罢了。
还有那弥漫在整个西方世界、近乎膨胀的乐观情绪——莫斯科的红场似乎正在失去光芒，而华盛顿，正挥舞着金融霸权和石油控制这两根大棒，自信满满地准备迎接一个似乎没有对手的“单极时代”。
“翻修美国侧翼...”林恩在心中无声地咀嚼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真是绝妙的隐喻。
连艺术领域，也要忙着为美国即将到来的全球霸权粉饰展厅，重新布展了。
要把“美国制造”的文化标签，堂而皇之地贴在曾经被欧洲古典大师们牢牢占据的中心位置。
艾琳终于注意到了林恩那过于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了然和洞悉的目光，她收住话头，脸上闪过一丝懊恼和自嘲，轻轻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噢，瞧瞧我，都在说些什么呀！我真是糊涂了，以你和大卫·格芬先生的关系，这些背景，你肯定比我这个局外人清楚得多。”
林恩这才完全收回思绪，看向艾琳，笑容变得真切了些许：“不，康纳利夫人，非常感谢你的介绍。从一个真正的内行，一位像你这样成功的画廊主和艺术鉴赏家口中听到这些见解，让我对今晚的场合，有了更...立体、更深刻的认识。”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车窗外，博物馆那新古典主义的宏伟轮廓已经在暮色中清晰可见，门前车水马龙，衣着光鲜的宾客正陆续抵达。
第五大道上，闪烁着警用摩托开道灯的车队、加长林肯、劳斯莱斯幻影...无数驶向同一目的地的名流座驾，汇成一条流光溢彩的河流，空气中弥漫着奢华、权势与暗流涌动的气息。
一场看似衣香鬓影，实则杀机四伏的好戏，即将在艺术圣殿的穹顶下，正式开
第602章 帷幕之后
由于主入口正在进行大规模的翻修施工，所有受邀宾客的豪华轿车都被引导至一个平时不对外开放、用于装卸艺术品和建材的侧门区域。
然而，此刻这个本应充满工业气息的卸货区，却被巧妙地改头换面：厚实的深红色地毯从车道一直铺到入口，两侧摆放着高大的热带植物盆栽，一个临时搭建但做工极其精美的白色雕花拱门上缠绕着香槟色的绸缎和鲜花，在专业灯光师的打光下，硬生生将这片后勤区域营造出了不逊于正门的华丽与隆重。
宴会的主会场，更是别出心裁地设在了正在翻修中的美国翼（American wing）雕塑大厅。
这里空间极为开阔，挑高惊人的穹顶直指夜空，部分区域仍可见施工留下的脚手架，但这些冰冷的金属骨架此刻都被与晚宴主题色——深邃的宝蓝色——相同的昂贵丝绸罩布精心包裹起来，宛如一件件巨大的现代艺术装置。
一些原本悬挂在此的古典油画被暂时移走，取而代之的是闪烁的、由当代艺术家设计的霓虹灯饰和滚动播放着赞助人名录的巨大电子屏。
长长的餐桌上，除了摆放着罕见的黑色兰花和白色郁金香组成的昂贵花艺，更引人注目的是每个餐桌中央充当装饰品的，并非寻常的烛台或摆件，而是一件件从博物馆地下珍品库房中特意取出的、璀璨夺目的文艺复兴时期金器——小巧的圣物匣、镶嵌宝石的饮酒杯、精雕细琢的徽章。
它们无声地诉说着历史的厚重与艺术的无价，更以一种近乎霸道的姿态，炫耀着在场宾客所拥有的、足以“拥有”和“支撑”这段历史的惊人财力。
衣香鬓影的社会名流、金融巨子、政界要人就在这半成品的工地氛围与《华盛顿横渡特拉华河》等巨幅历史画作的注视下，手持香槟，谈笑风生。
几位刚从东京金融市场凯旋而归的华尔街投行高管，脸上喜色几乎溢于言表，压低声音兴奋地交流着此次做空日经指数带来的惊人收益，言语中充满了对日本经济不堪一击的鄙夷和对未来更多投机机会的期待。
不远处，一位前白宫幕僚长正与一位资深参议员交谈，语气乐观地谈论着冷战结束后的“世界新秩序”，坚信美国的价值观和经济模式将引领全球进入一个更加繁荣稳定的“美国世纪”。
然而，在角落的一些老钱家族代表和资深外交官脸上，却隐约可见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他们谨慎地交换着眼神，对当前这种过度乐观和单边主义的氛围表示担忧，低声讨论着高油价可能引发的全球性经济滞胀风险，以及美国如此咄咄逼人的金融攻势可能带来的长期地缘政治反噬。
工地的粗糙痕迹与极致的奢华享受形成了强烈而诡异的对比，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
真正的、掌控着资本与权力的核心阶层，其特权早已超越常规，他们甚至可以随心所欲地将一切不完美、甚至混乱，都转化为彰显自身力量的独特背景板。
林恩的手臂绅士地让詹妮佛·康纳利挽着，与晚宴的核心人物大卫·格芬进行了简短的交谈。
格芬热情地向他介绍着几位新到场的、来自东欧的斯拉夫裔能源和金融新贵，这些面孔在以往的纽约顶级社交圈中并不常见，他们的出现暗示着全球资本格局正在发生的微妙变化。
但林恩只是礼貌地点头致意，兴趣缺缺，他的心思早已飞到了长岛的实验室和即将收网的行动上。
当格芬的助理适时地递上捐赠簿时，林恩几乎没有犹豫，流畅地接过笔，签下了一张200万美元的支票。
这个数字对于在场许多巨富而言不算惊人，但也足够体面，足以堵住任何可能质疑他“社会责任感”的悠悠之口。
然而，驱使林恩签下这笔钱的，并非全然是社交场上的虚与委蛇。
就在笔尖划过支票的瞬间，一段与此地氛围格格不入的记忆碎片，倏地掠过他的脑海：
那是许多年前，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衬衫的瘦弱男孩，攥着口袋里仅有的几个硬币和一张皱巴巴的学生证，在博物馆门口排着队。
队伍里有着形形色色的人，但眼神里都带着和他一样的、对艺术殿堂内部世界的渴望。
工作人员接过他那几乎算是象征性的“捐款”时，并没有丝毫鄙夷，只是温和地笑笑，递给他一张代表准入的门票。
那个男孩，就是这具身体的原主——林恩。
这源于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对纽约市民以及纽约、新泽西、康涅狄格三州学生的“随意付”（pay-what-you-wish）政策。
符合条件的参观者可以支付任意金额（哪怕是1美分）购买门票进入博物馆。
在那些物质匮乏的少年岁月里，大都会博物馆这“随意付”的政策，曾是他得以窥见人类文明浩瀚与壮美的一扇窗，是灰暗现实中的一抹亮色。
“艺术不应只为富人独享。”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林恩，这位穿越者的意识里。
他冷眼旁观着格芬等人将艺术作为炫耀财富和巩固地位的工具，内心对此嗤之以鼻。
但另一方面，作为一个继承了原身部分情感记忆的“混合体”，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地知道，像大都会这样的世界级艺术殿堂，其庞大的运营、维护、购藏和研究的开支是何等天文数字。
“如果没有这些富豪们——哪怕动机不纯——的巨额捐助，仅靠政府拨款和那点微薄的门票收入，这‘随意付’的普惠政策根本无从维系，这文明的圣殿恐怕早已黯淡无光。”
他认同的，并非是眼前这种浮夸的、充满算计的捐赠仪式，而是“以富济文”这种模式本身。
让财富以某种形式回流，支撑一个能让任何阶层的孩子——无论贫富——都能平等地站在《星月夜》或埃及法老像前感受震撼的公共空间，这件事本身，具有超越今晚一切虚伪应酬的价值。
他的这笔捐款，与其说是捐给格芬的盛宴，不如说是捐给记忆中那个贫穷却充满渴望的少年，捐给未来无数个可能因为“随意付”政策而受益的普通纽约市民。
完成这项必要的社交礼仪后，他便借故带着詹妮佛走向主会场边缘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将身后的浮华与喧嚣，连同那一点点因回忆而产生的微妙情绪，一同暂时屏蔽在外。
寸步不离的安东·沃洛申立刻悄无声息地靠近，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汇报：“老板，长岛那边，鱼已全部入网，行动顺利。”
林恩微微颔首，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目光平静地扫过喧闹的会场。
凯特·贝卡特探长则站在他侧后方一步之遥的位置，身穿晚礼服的她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职业警惕，锐利的目光如同雷达般，不动声色地扫过会场内每一张面孔，评估着任何可能存在的潜在威胁。
与此同时，横跨五个街区的大都会博物馆，北面一栋毫不起眼的老式办公楼楼顶。
夜色为这里提供了完美的掩护。石原浩司如同一尊冰冷的石像，隐身于水箱阴影之下。
第603章 长岛收网
石原通过高倍率望远镜，可以清晰地看到博物馆侧门区域的车流和偶尔走到露台透气宾客的身影。
耳麦中传来不同频道简洁而低沉的汇报声，他遥控指挥着这场多线并行的“龙爪”行动。
最重要的指令，正发往长岛：
“‘青龙’呼叫‘影武者’…确认目标已进入预定交接位置…按计划执行最终阶段…完毕。”
长岛，LINK SAFE研发中心，深夜。
园区内一片寂静，只有少数几个实验室还亮着灯。在核心实验楼内，一场精心策划的“交易”正在上演。
韩裔助理“林”博士，在经过长达数月的潜伏、小心翼翼的数据搜集和加密传输后，此刻内心充满了即将完成任务的激动与解脱感。
他按照指令，将最后一份、也是他认为最核心的Fireblast-Ex Gel技术数据，存储在一个特制的加密硬盘中。
在约定的时间，他避开监控死角，来到地下一层一个偏僻的杂物间。
那里，一个穿着保洁公司制服、推着清洁车的男子正在等待。
此人正是小野寺信，日本极端鹰派人物小野寺贞义的儿子，一个被灌输了极端民族主义思想、将“为国献身”视为最高荣誉的狂热分子。
两人没有多余的交流，“林”博士迅速将硬盘塞进清洁车的一个隐秘夹层中。
小野寺信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推车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杂物间的门被猛地撞开！数名身穿FbI防弹背心、手持武器的特工如同神兵天降，瞬间涌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FbI！不许动！举起手来！”
几乎同时，外面走廊也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呵斥声，显然整个区域已被彻底包围。
“林”博士脸色瞬间惨白，身体僵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绝望，他长达数月的潜伏和精心策划，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
而小野寺信，在被按倒在地、戴上手铐的整个过程中，脸上却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甚至嘴角还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诡异的平静弧度。
他似乎早已料到这可能是一个陷阱，或者说，他早已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
他的任务或许是交接，或许是故意暴露以吸引注意力，为另一条线上的行动创造机会。
他的被捕，本身可能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这次由安东的“渡鸦”小队成员混编入FbI突击队实施的抓捕行动，人赃并获，看似圆满成功。
“林”博士和小野寺信被迅速押上等候在外的车辆，秘密带走。
然而，无论是博物馆内看似平静的林恩，还是楼顶上遥控指挥的石原浩司，心里都清楚——长岛实验室的这场“人赃并获”，仅仅只是今晚这场生死博弈的开胃菜。
真正的风暴中心，依然聚集在那座被奢华与脚手架共同包裹的艺术圣殿周围。
所有真正的精锐力量，都已秘密集结在博物馆周边的阴影之中，张网以待，等待着那条最大的“鱼”，做出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挣扎。
大都会博物馆外，那处隐蔽的观察点。
石原浩司的耳机里，传来了长岛实验室行动组被捕的加密讯号。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闪烁，仿佛收到的只是一条无关紧要的日常汇报。
小野寺信的落网，非但没有让他感到意外，反而在他冰冷的心湖中激起一丝计划得逞的残酷涟漪。
这，正是他声东击西之计的核心一环。
石原从一开始就敏锐地嗅到了陷阱的气息。他根本不相信在对方严密的监控下，“林”能够如此顺利地将核心数据带出并完成交接。
但他决定将计就计。他冷酷地将“林”博士和小野寺信作为注定要牺牲的“明饵”，派往长岛那个显而易见的陷阱。
他们的任务，本就是吸引FbI、NYpd以及林恩安保团队绝大部分的注意力，制造出“威胁已被清除”的假象。
而他真正的杀招——那支代号“意外”的行动小组，早已如同幽灵般，渗透到了大都会博物馆周围，目标直指林恩本人。
石原精准地预判了人类的心理：在得知“内鬼”被擒、危机解除后，即便是最警惕的人，精神也会在瞬间产生一丝不易察觉的松懈。
而这稍纵即逝的松懈，便是发动致命一击的最佳时机。
通过连日缜密的侦察，石原团队发现了一个绝佳的“意外”发生地点——林恩进出博物馆所经过的侧门旁边，恰好是博物馆布杂艺术风格（beaux-Arts）主立面的外墙维修区。
巨大的金属脚手架和绿色的防护网如同巨兽的骨架，将部分建筑立面包裹起来，这在纽约街头司空见惯，毫不引人注目。
大都会博物馆这座艺术圣殿，其核心建筑宏伟、对称，装饰极尽奢华，大量使用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珍贵石材。
但近一个世纪的岁月侵蚀、酸雨污染和纽约剧烈的冻融循环，使得这些石材表面出现了黑壳、污损，甚至内部产生了细微的裂缝和剥落。
此次翻修的一项重要工程，就是对这些石材进行精细的清洗、加固，甚至替换严重损坏的部分。
这是一个极其专业、耗时且昂贵的工程，涉及激光清洗、微颗粒喷射、化学敷剂、裂缝注浆，以及从原产地寻找匹配石料由资深石匠手工雕刻替换。
今天下午，就在晚宴开始前数小时，两名身着纽约市楼宇局标准制式反光背心、头戴白色安全帽、胸前挂着伪造但足以乱真证件牌的“安全稽查员”，出现在博物馆侧门的脚手架区域。
他们手持写字板，表情严肃，举止专业。
工地上忙碌的工头看到他们，并未起疑。
这种临时性的安全抽查在纽约很常见。
其中一名“稽查员”用带着布鲁克林口音的英语，例行公事地询问了工程进度、安全措施，并指出几处他们认为“可能存在隐患”的地方，要求加强警示标志。
另一人则拿着相机，四处拍照“留存证据”。
他们的表演天衣无缝，态度强硬又不失专业，完全唬住了这些普通的建筑工人。
工头甚至有些紧张地跟在他们身边，解释着各项安全规程。
两人已借着施工的掩护，对脚手架结构、视线角度以及安保巡逻规律完成了最后的勘查。
他们甚至用与目标石块重量、体积相仿的替代品，进行了数次模拟坠落轨迹测试，以确保万无一失。
行动方案和触发时机已被精确到分秒，唯一需要的，就是石原的最后指令。
第604章 完美的意外
当长岛“明饵”落网的消息传来，石原知道，时机到了。
夜幕已然降临，喧闹的晚宴进入了高潮，博物馆侧门的工地也因夜晚停工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几盏孤零零的安全灯发出昏黄的光晕。
“青龙呼叫‘意外’。舞台已清空，观众即将离场。执行最终布景。”石原对着麦克风，下达了冰冷的命令。
两道黑影，如同融入了夜色本身，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停工的建筑脚手架区域。他们对巡逻保安的路线和监控死角了然于胸，动作迅捷而精准。
其中一人如同灵巧的猿猴，迅速攀上高层脚手架，抵达预定位置。
这里，下午踩点时他们已选定了一块因更换而暂放在支架上的、有轻微裂纹的原有装饰石材，重量足以造成致命伤害。
他迅速从工具袋中取出一个精巧的混合装置：他将石块安置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上，其支撑核心是一块正在缓慢升华的干冰块。
干冰的体积经过严格计算，预计将在晚宴预计结束的时间点左右完全气化，从而失去支撑。这是一个基础的、无电子元件的被动倒计时。
但真正的杀招，隐藏在干冰块旁边的一个微小凹槽内——一枚比纽扣还小的微型高频振动马达，以及与之连接的、仅有一次性使用能力的微型电池和接收器。
这套微型电子装置被巧妙地伪装和绝缘，即便干冰的低温也不会影响其瞬间启动。
它的作用，是确保“意外”的发生分秒不差。
当林恩的身影在侧门出现，走向死亡区域时，地面上的另一名行动成员会发出信号。石原将通过高倍望远镜确认目标位置，然后按下遥控按钮。
信号发出，微型马达会瞬间启动，产生的高频振动将轻而易举地破坏干冰支撑那本就脆弱的平衡，让石块精准坠落。
完成任务后，超负荷的电流会瞬间烧毁马达和接收器的核心电路，使其变成一块无法追溯的焦黑残片，混杂在坠落的砖石中，毫无意义。
完成这一切后，两名“意外”组成员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撤离，消失在曼哈顿的夜色中。
收到手下“布景完成，舞台就绪”的加密汇报后，石原浩司的脸上，终于难以抑制地浮现出一丝冰冷、残酷而满足的笑容。
这整个杀局，几乎无懈可击。
干冰的升华提供了合理的“意外”时间窗口，而隐藏的振动马达则确保了致命一击的精确性。
即使事后最仔细的调查，也更倾向于认为这是一场不幸的巧合：一块因施工和老化而松动的石材，在夜间温度变化下，恰好在目标人物经过时脱落。
“真是...一场令人痛心的、纯属意外的建筑安全事故...”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充满了讽刺。
在林恩这样年轻、张扬、沐浴在聚光灯下的“明星”企业家与石原这种在阴影中行走了一辈子、信奉隐忍与精准的老派特工之间，存在着一条巨大的鸿沟。
在石原内心深处，对林恩的成功带着一种根深蒂固的不屑。
让这个象征着美国式浮华与运气的小子，死于一场如此卑微、如此可笑的“工地意外”，被一块从天而降的石头夺去性命，无疑是对其明星光环和最彻底的嘲弄，也是对他所代表的那个喧嚣时代最尖刻的讽刺。
他调整了一下望远镜的焦距，镜头牢牢锁定了博物馆侧门下方的红地毯区域，等待着那条大鱼，在“胜利”的喜悦中，一步步游向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
宴会厅中央，大卫·格芬作为今晚筹款活动的核心发起人，站在临时搭建的演讲台上，进行了一段简短却极具感染力的致辞。
他感谢了所有到场嘉宾的慷慨支持，展望了美国翼翻修完成后将呈现的崭新面貌，最后，他以一段充满力量的话语作为结尾：
“…艺术，不仅仅是挂在墙上的画作，或是立在基座上的雕塑。它是我们文明的脉搏，是我们共同记忆的载体，更是我们面向未来的宣言。
今晚，我们聚集于此，不仅是为了修复一堵墙、更新一个展厅，更是为了共同守护并传递这份属于全人类、更属于我们脚下这片新大陆的璀璨遗产。
让我们携手，确保大都会博物馆这座艺术的灯塔，永远照亮纽约的天空，照亮世界的前路。谢谢大家！”
台下响起热烈而持久的掌声，名流们举杯致意，气氛融洽而热烈。然而，这喧嚣对于林恩而言，却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渐渐变得模糊而遥远。
晚宴的气氛正值高潮，但林恩已无意流连。
他此行的核心目的已经达成：高调亮相，吸引潜在对手的全部注意力，并为长岛实验室的收网行动提供掩护。
长岛的行动确实已经“成功”结束，人赃并获。
但此刻，一丝疑虑悄然浮上他的心头——对方的手段，究竟在哪里？
他的团队已经进行了堪称极致的严密防备：公寓和所有车辆进行了反窃听和爆炸物排查；
前来博物馆的路线经过了精心规划，避开了所有桥梁（避免被撞下桥的风险）和可能进行高速追逐或制造车祸的路段；
甚至对晚宴上可能出现的、由“熟人”或陌生人制造小骚乱、试图将他引向偏僻区域的陷阱也做了预案。
然而，一切风平浪静。预期的攻击并未出现。难道对方真的如此不堪一击？难道自己过于谨慎，以至于草木皆兵了？
他微微侧头，压低声音对身旁的詹妮佛·康纳利说：“这里有点闷，我有些累了，想先回去休息。”
不远处，詹妮佛的母亲艾琳·康纳利正与一位颇有风度的中年男士相谈甚欢，隐约能听到她带着自豪的语气说道：
“…是的，LINK先生顶层公寓里的不少艺术装饰和古董摆件，都是由我的画廊提供和鉴定的，我们合作非常愉快…”
对方立刻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哦？是那位LINK先生？真的吗？”
“当然！”艾琳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我们是关系很好的邻居，今天还是一起来…”
詹妮佛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只得快步走过去，低声在母亲耳边说了几句，巧妙地打断了这场可能泄露更多信息的社交谈话。
林恩则走向大卫·格芬，进行最后的告别寒暄。
“大卫，再次感谢你的邀请，今晚的盛会令人印象深刻。”林恩与格芬握了握手，语气真诚而恰到好处。
格芬笑容满面，用力回握：“你能来才是最重要的，林恩。你的支持意义非凡，”他眨了眨眼，“我随时等你电话。”
“当然，到时候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林恩微笑着应承，举止得体，他自然知道知道格芬指的是索尼哥伦比亚唱片的事情。
第605章 陨落
简短交谈后，林恩不再耽搁，向安东·沃洛申递去一个眼神。
安东立刻会意，按下隐藏在袖口的微型麦克风，用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发出指令：“‘夜莺’归巢。各单位注意，清空预定通道，车辆就位。”
指令如同无形的涟漪，瞬间传遍整个安保网络。
分散在会场各处、伪装成宾客、侍者或工作人员的“渡鸦”小队成员，以及凯特·贝卡特探长和她带来的NYpd便衣探员，立刻如同精密仪器上的齿轮，开始无声而高效地向核心区域收拢、集结，控制住所有关键节点和路径。
贝卡特快步走到林恩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声音压得很低：“侧门出口已反复确认安全，没有发现异常。但我们还是尽快上车，避免在开阔区域过久停留。”
尽管长岛传来“捷报”，但她内心的职业警铃并未完全解除，反而因为这种异乎寻常的平静而更加绷紧。
詹妮佛·康纳利似乎也敏锐地感受到了这种无形中骤然提升的紧张气氛，她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更紧地挽住了林恩的手臂。
艾琳·康纳利似乎还沉浸在今晚“成功”亮相的兴奋中，能作为林恩的同伴出席这种顶级场合，对她的画廊声誉无疑是巨大的提升。
她似乎还想再对林恩说些什么，或许是关于未来的合作，或是表达感谢，但贝卡特以一个极其自然、看似无意实则精准的走位，巧妙地隔在了她和林恩之间，用身体语言委婉地打断了可能的交谈。
一行人不再停留，在林恩的带领下，在安东、贝卡特以及数名精锐保镖的贴身护卫下，快速而有序地穿过依旧喧闹辉煌、但已与他们无关的主宴会厅，走向相对僻静、通往侧门的走廊。
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缓缓关闭，瞬间将厅内衣香鬓影的繁华喧嚣与悠扬的交响乐声隔绝开来。
取而代之的，是纽约五月初夜晚微凉的空气，以及远处城市永不熄灭的、低沉而持续的背景轰鸣。
侧门出口外，临时铺设的深红色地毯一直延伸到车行道旁。
林恩那辆外观低调、内里却经过全方位防弹加固的凯迪拉克赛威已经悄无声息地滑到门口，如同一位沉默而忠诚的卫士。
伊万·彼得连科稳坐驾驶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环境，后车门已被他提前打开，等待着它的主人。
不远处，另外两辆负责护卫的黑色雪佛兰萨博班也已悄然就位，发动机保持着低沉的运转，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
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仿佛随着长岛行动的成功，所有危机都已随风远去，只剩下纽约寻常的夜晚。
安东率先一步踏出侧门。他的站位极其考究，身体微微侧倾，既能瞬间将林恩完全护在自己宽阔的后背与门廊立柱形成的三角安全区内，又能用自己经过千锤百炼的躯体挡住可能从正面袭来的任何直接威胁。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近处看似平静的迎接队伍和车辆上，而是如同雷达，习惯性地、快速地向上、向四周所有可能的制高点扫视——这是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刻入骨髓的本能。
夜色中，博物馆那宏伟的、正在进行外墙修缮的布杂艺术风格主立面，被巨大的、包裹着绿色防护网的金属脚手架所覆盖，像一片沉默而压抑的阴影，矗立在华丽出口的旁边，与眼前的祥和景象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就在这时，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要被纽约夜晚永恒的背景噪音——远处车辆的鸣笛、空调外机的嗡鸣、隐约的音乐声——所完全掩盖的“咔哒”声，以及一丝随之而来、频率极高、细微到近乎幻觉的金属微振，从上方脚手架区域的某个阴暗角落传来。
这声音太微弱了，微弱到足以让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忽略。
但对于神经从踏入这个区域起就始终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弓弦般的安东来说，这异常的声音，不啻于在耳边炸响了一声惊雷！
没有思考，没有判断，甚至他的大脑皮层都来不及形成一个完整的“危险”词汇。
“危险！”他不是喊出，而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野兽般的咆哮。
同时，他粗壮有力的手臂爆发出全部力量，不是简单地推开，而是用一个近乎抱摔的专业动作，将林恩和紧挨着他的詹妮佛一起，猛地向侧后方——也就是博物馆侧门坚实的罗马多立克柱式门廊内侧——狠狠地推撞过去。
这一下力道极大，近乎粗暴，确保他们能最大限度地脱离坠落物的核心垂直杀伤区，并利用坚实的古典建筑结构作为掩体。
几乎在同一瞬间，站在林恩另一侧的凯特·贝卡特探长的反应也快如闪电。
她没有像好莱坞电影里那样扑上去用身体阻挡下落的巨石，因为专业的训练告诉她，那在现实中毫无意义，只会徒增伤亡。
她的战术素养让她在听到安东那声非人的低吼、瞥见他发力方向的瞬间，就瞬间明白了威胁来自上方。
她的第一反应是战术清障和警戒后方——她迅速侧身滑步，确保林恩被推离的路径绝对畅通，同时右手已经闪电般撩开晚礼服的下摆（下方大腿枪套位置），拔出了隐藏的紧凑型手枪。
身体瞬间呈半蹲射击姿势，枪口并未盲目指向模糊的上方，而是如同毒蛇般迅速而冷静地扫过侧门内外、人群骚动可能趁乱出现的其他潜在威胁方向。
她的存在，是为了防止这是调虎离山之计或精心策划的组合攻击中的一环。
“砰——轰！！！！！”
一块巨大的、边缘参差不齐、重量惊人的石灰华装饰石材，如同来自地狱的陨石，带着毁灭性的动能，轰然砸落在林恩前一秒所站立的位置！
沉重的撞击声震耳欲聋，仿佛整个地面都为之震颤。
厚实的深红色地毯被轻易撕裂、掀飞，碎石和尘土呈放射状猛烈溅射开来，如同霰弹枪射击般笼罩了方圆数米的范围。
坚固的花岗岩地面被砸出一个明显的浅坑，飞溅的石块如同子弹般四处激射。
一块拳头大小的尖锐碎石带着呼啸的风声，擦着安东来不及完全闪避的后背飞过，“刺啦”一声，将他那件昂贵的高级定制西装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下面的防弹背心材质，皮肤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另一片较小的碎石则击中了贝卡特探长下意识举起格挡的左小臂，尽管隔着衣袖，仍带来一阵剧烈的钝痛，让她闷哼一声，手臂一阵发麻。
第606章 痕迹
林恩和詹妮佛在安东那近乎粗暴的巨力推动下，完全失去了平衡，踉跄着、翻滚着撞向身后坚实的罗马石柱。
林恩的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头上，一阵气血翻涌，眼前发黑，差点背过气去。
詹妮佛则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尖叫，摔倒在地，手肘和膝盖传来刺痛。
飞溅的灰尘和细小碎石扑了他们满头满脸，昂贵的礼服变得肮脏不堪，两人狼狈到了极点。
但万幸的是，他们成功躲开了被巨石直接命中的致命一击！
场面瞬间大乱！
之前保持着高度戒备的、分散在周围负责外围警戒的NYpd便衣探员和“渡鸦”小队的成员，在巨响发生的瞬间，几乎同时拔出了武器，迅速收缩，组成紧密的环形警戒圈。
将倒地的林恩、詹妮佛，以及刚刚从门内惊慌失措跑出来的福勒、吓得花容失色的艾琳·康纳利等人死死地保护在中间。
原本坐在车里的伊万·彼得连科也如同猎豹般从驾驶座冲出，以坚固的车门为掩体，手中已经多了一把马格南左轮手枪，眼神冰冷地警惕扫视着四周可能存在的狙击手或枪手。
远处，一些仍在等待自家车辆或还在门口寒暄的宾客、以及守候的媒体记者，被这突如其来的、如同爆炸般的巨响惊得呆若木鸡，随即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声，人群瞬间陷入混乱，推搡着向远处逃离。
“老板！你怎么样？受伤没有？”安东·沃洛申顾不上自己后背火辣辣的疼痛和破损的西装，单膝跪地，用自己宽阔的后背死死挡在林恩和可能存在的后续攻击方向之间，急促地低声问道，他的目光依旧如同鹰隼般，警惕地扫视着上方幽暗的脚手架和周围混乱的人群。
林恩剧烈地咳嗽着，抹去糊住眼睛的灰尘，心脏在胸腔里如同战鼓般狂跳，肾上腺素急剧飙升。
但令人惊讶的是，他的眼神在最初的震惊和生理性的不适之后，迅速恢复了冷静，甚至透出一股冰冷的、如同极地寒冰般的锐利。
“我没事…骨头没断。詹妮佛？”他强忍着后背的疼痛，扭头看向倒在地上的女孩，声音因呛咳而有些沙哑。
詹妮佛吓得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但在林恩的目光注视下，她强忍着巨大的恐惧和身体的疼痛，摇了摇头，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艰难地说道：
“我…我也没事…只是擦伤…”
“见鬼！这他妈是意外吗？”一名离落点稍远的FbI探员看着地上那块触目惊心的巨大碎石和龟裂的地面，心有余悸地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后怕。
从现场初步看，这确实像是一场可怕的、巧合到了极点的建筑安全事故——脚手架上的石材因施工不慎或结构松动而坠落。
“意外？”安东·沃洛申的声音冷得像寒风，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嘲讽。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因背部的疼痛而略显僵硬，但那双灰色的瞳孔却如同两把冰冷的刮骨钢刀，死死地锁定着上方那片在夜色中如同巨兽骨架般沉默而阴森的脚手架区域。
“在这种时候？这种地点？在我们刚刚‘解决’掉一个麻烦之后？”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源自无数次生死考验的直觉。
他那在尸山血海中磨练出的、对阴谋和死亡气息近乎野兽般的嗅觉，在疯狂地向他发出警报——绝无可能！
“控制现场！所有人退后！封锁整个区域！贝卡特，保护目标，优先撤离到安全车辆！”安东不再犹豫，迅速下达一连串清晰而果断的指令。
“渡鸦小队，A组随我来！b组外围警戒，控制所有施工人员！”
就在其他安保人员和后续赶来的NYpd巡警忙着安抚惊恐的宾客、呼叫救援、拉起警戒线封锁区域时，安东已经带着两名最得力的“渡鸦”小队成员，如同三道融入夜色的幽灵，迅猛地扑向了旁边脚手架区域的入口。
他们根本不相信NYpd初步勘察会得出的那种“意外”结论。
真正的猎手，必须在痕迹被破坏、被“意外”定性之前，找到那些决定性的蛛丝马迹。
脚手架区域内部昏暗、杂乱，弥漫着水泥、灰尘和金属的混合气味。安东的手下迅速占据有利位置，警惕地指向可能藏匿敌人的阴影角落。
而安东本人则如同最敏锐、经验最丰富的猎犬，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每一根钢管、每一个连接点、每一处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
他很快注意到了高层靠近坠落点附近的一处横向支架的异常——那里有新鲜的、非正常施工摩擦留下的划痕，以及一点几乎难以察觉的、不同于周围灰尘的细微白色粉末残留。
更重要的是，在附近一根垂直承重钢管上，他发现了一个仿佛被某种方形物体短暂放置过、留下的极其轻微但边缘清晰的压痕，那个位置非常刁钻、隐蔽，绝非正常施工人员放置工具或材料所留。
“不是意外…”安东对着隐藏在衣领下的微型耳麦，声音低沉而无比肯定地向留在下面的林恩和贝卡特汇报道。
他的眼中闪烁着冰冷而兴奋的光芒，那是一种终于抓住了狡猾狐狸尾巴的顶级猎人的兴奋，“这里有人来过。布置得很精巧，利用了真正的施工环境和材料，但手法还不够完美，留下了痕迹。”
真正的较量，猎杀与反猎杀，现在才刚刚开始。
而远处那栋老式办公楼的楼顶，通过高倍望远镜清晰地看到林恩在最后关头被推开、巨石只是砸在空地上、目标并未被直接命中的石原浩司，脸上那抹志在必得的残酷笑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阴鸷与杀意。
他缓缓放下望远镜，知道精心策划的“意外”计划已经失败。
此地不宜久留，再不迅速撤离，接下来面对的，恐怕将是更加赤裸裸的、不留任何余地的面对面残酷搏杀了。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楼顶的黑暗中。
第607章 死神擦肩过，舆论狂欢起
纽约，曼哈顿的清晨，通常是由华尔街日报上跳动的绿色数字、证券交易所的开市钟声和无数杯提神醒脑的黑咖啡共同唤醒的。
但今天，这座城市的苏醒，却被一种更原始、更猎奇、更富戏剧性的情绪所笼罩。报摊上，一份份散发着新鲜油墨气味的报纸头版，都在讲述着昨夜发生在艺术圣殿门口的惊魂一幕。
其中，《纽约邮报》的头版堪称新闻史上的杰作，将煽动性艺术发挥到了极致。
一张抓拍于混乱瞬间的高清照片占据了半个版面：林恩被如同人肉盾牌般的安东和机警拔枪的凯特·贝卡特护在中间，飞溅的碎石粉尘在闪光灯下如同凝固的雨点。
前景是红地毯上那个被巨石砸出的、狰狞丑陋的破洞。
标题是触目惊心的猩红色粗体字：《第五大道的死神：巨星LINK距死亡仅三英尺！》。
内文极尽渲染之能事，将林恩描绘成“在艺术圣殿遭遇无妄之灾的悲剧主角”，同时用尖锐的笔调毫不留情地拷问大都会博物馆和纽约市政府的公共安全责任，字里行间充满了质疑与煽动。
相比之下，《纽约时报》和《华尔街日报》的报道则显得克制许多。
它们的头条分别聚焦于“大都会博物馆翻修期间发生重大安全事故”和“亿万富翁LINK出席慈善晚宴险遭不测，纽约公共安全引担忧”。
但细读字里行间，也能隐约察觉到对官方初步调查方向——倾向于“意外事故”——所持的保留态度，体现了老牌媒体的审慎。
然而，真正在街头巷尾的早餐店、地铁车厢以及白天档的电视脱口秀里引发热议和无限遐想的，并非是这些严肃的追问，而是另一股由迪士尼旗下宣传机器巧妙引导的、充满浪漫色彩的潮流。
几乎在同一时间，各大娱乐版面和电视娱乐新闻开始涌现大量“现场目击者”声情并茂的描述。
通稿的核心画面高度一致：LINK在巨石坠落的瞬间，如何“下意识地用自己宽阔的肩膀和后背，将身旁的詹妮佛·康纳利牢牢护在身后”，两人在尘埃落定后如何“惊魂未定地对视，双手紧握，无声地传递着劫后余生的慰藉与难以言喻的情感”。
这些通稿的标题无不香艳又英勇：《现实比银幕更浪漫！《火箭手》英雄LINK舍身护花》，《灾难见证真情？詹妮佛·康纳利与亿万富翁的生死时刻》。
迪士尼的营销部门进行了一场完美的舆论操纵，将一场潜在的、可能影响电影形象的公关灾难，硬生生扭转成了《火箭手》电影上映前最火爆、最引人入胜的免费预热。
民众的注意力被成功地从“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可怕的事”转移到了“他们俩是不是真的有一腿”的八卦狂欢中。
这则被高度浪漫化了的“英雄救美”新闻，甚至漂洋过海，出现在了英国小报的版面上，也出现在了妮可·基德曼下榻的伦敦酒店房间的电视屏幕上。
妮可刚结束一场夜戏拍摄，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酒店套房，将自己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当她随手打开电视，看到屏幕上林恩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惊险画面时，心脏几乎骤停，脸色瞬间煞白，睡意全无。
但紧接着，镜头切换到林恩和詹妮佛·康纳利——那个年轻、美丽、正被好莱坞力捧的新晋女星——在混乱中相互扶持、眼神交流的特写，以及主持人用暧昧不清的语气谈论着“第五大道可能新诞生了一对金童玉女时，一种冰冷的、尖锐如冰锥的东西，猝不及防地刺穿了她最初的担忧和后怕。
她拿起酒店房间的电话，拨通了越洋号码。线路的噪音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遥远和不真实。
“亲爱的…是你吗？你还好吗？我看到新闻了，上帝，这太可怕了。”她的声音带着真实的颤抖和未褪的惊恐。
电话那头的林恩语气却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我没事，妮可，别担心，只是一点擦伤和惊吓。场面看起来吓人，但雷恩和伊万他们的反应非常专业，我没事。”
妮可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像质问，更像是一种关心的好奇：“新闻里…那个女孩，詹妮佛·康纳利，她怎么会和你在一起？报道上说你们……”
“她母亲艾琳的画廊也是大卫·格芬的赞助商之一，你知道，她们就住我公寓楼下，算是邻居，顺路一起过去参加晚宴而已。”
林恩的解释简洁明了，听不出任何波澜。
“那些浪漫的报道是迪士尼在炒作电影，你知道的，他们最擅长这个。早知道客串一下会惹出这么多麻烦，我当时就该拒绝。”
然而，在林恩听来合情合理的解释，传到妮可耳中，却因为距离和内心微妙的不安而显得有些过于轻描淡写和…疏离。
她忍不住在脑中勾勒那个画面：衣香鬓影的顶级盛宴，年轻的、被誉为好莱坞未来之星的男女主角并肩而行，然后是生死关头下意识的保护，劫后余生的相互慰藉……
这种在极端环境下产生的特殊联结，远不是一句“顺路”和“商业炒作”可以完全解释的。
“我……我很担心你。”妮可最终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和深深疲惫。
她渴望得到更多安抚，而不仅仅是事实陈述。
“我知道，亲爱的，谢谢你的关心。但我这边现在真的有非常紧急的事务必须立刻处理。”林恩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爱你，照顾好自己，别相信那些小报胡扯。”
通话在一丝微妙的尴尬和未尽之语中匆匆结束。
妮可缓缓放下电话，看着窗外伦敦阴郁灰蒙的天空，感觉自己和远在纽约的林恩之间，似乎也悄然隔上了一层薄薄迷雾，心中那份思念和担忧，混杂进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涩意。
第608章 安全屋中的铁腕
与此同时，纽约上西区，林恩的顶层公寓。
客厅里的气氛与窗外的晨光格格不入，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墙壁上巨大的液晶电视刚刚结束播放NYpd和职业安全与健康管理局（oShA）联合召开的新闻发布会直播。
屏幕上的发言人面无表情，用毫无波澜的语调宣布了初步调查结论：
“……根据现场勘查和现有证据综合分析，目前所有迹象均指向这是一起因建筑施工区域安全管理存在疏漏而导致的意外坠落事故。
未发现明确、直接证据支持存在人为蓄意破坏。调查仍在进行中，但鉴于事故现场痕迹在救援和疏散过程中遭到严重破坏，为后续取证工作带来了较大困难……”
电视被静音后，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被安东·沃洛申一拳砸在昂贵沙发扶手上的闷响打破。他压抑着怒火低吼，脖子上青筋暴起：
“意外？！去他妈的意外！那种精准的坠落轨迹，那个分秒不差的时机！
我敢用我过去所有的勋章和这条命发誓，这绝对是一次针对老板的、精心策划的刺杀！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官僚，他们的眼睛都瞎了吗？！还是脑子被门夹了？”
相比之下，凯特·贝卡特探长显得更为冷静，但紧锁的眉头和紧抿的嘴唇暴露了她内心的挫败感和无力。
“从司法程序和证据链的角度看，他们目前的结论……很难被直接推翻。现场没有提取到有效的指纹，没有找到任何目击者看到可疑人物放置重物，那个可能存在的触发装置也完全损毁，融入了一堆真正的建筑废料里。
对方做得太专业、太干净了。”她顿了顿，声音压低，“而且，高层……有压力。希望此事能尽快平息，避免引发不必要的国际纷争和公众恐慌。
将事件定性为‘意外’，是当前各方阻力最小的选择。毕竟，指控一个国家背景的暗杀行动，这个罪名太严重了，需要铁证如山。”
林恩始终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他们，望着下方中央公园逐渐苏醒的盎然绿意。
他的平静与安东的愤怒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官方有官方的难处，也有他们必须遵循的游戏规则。”林恩缓缓转过身，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波澜，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冷静，“他们需要的是能在法庭上经受住最严苛质询的、完整的证据链，而不是基于我们直觉的、无论多么准确的推断。
既然他们这条路，暂时被规则和现实堵死了，我们没必要，也不应该去强求他们，甚至……应该‘配合’他们目前的结论。”
他走到角落的小吧台，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琥珀色的陈年威士忌。
冰块与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几乎一夜未眠，等待着那个早已预料到的、官方的“答案”。
“安东，愤怒解决不了任何实际问题，只会让对手看笑话。贝卡特，我理解并尊重程序正义，即使它有时缓慢得令人窒息。”
他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但我们要清楚一点：官方需要的是能定罪的‘证据’，而我们需要的是能能进行有效反击的‘真相’。这是两件不同的事，两条可以并行不悖的线。”
他放下酒杯，目光如炬地看向安东：“既然明面上的、阳光下的路暂时走不通，那我们就走下面的路。长岛那个安全屋里，不是还‘招待’着两位不肯开口的‘客人’吗？
FbI按他们那套规矩，在规定时间内问不出东西，不代表你们‘渡鸦’问不出实话。”
林恩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而决绝的光芒，那是一种摒弃所有幻想、准备以最直接方式面对黑暗的决断。
“是时候让我们的‘林’博士和那位小野寺信先生，好好回忆一下，他们的老板，到底想干什么，以及，他们整个网络，还有哪些藏在阴影里的爪牙了。”
他不是等待审判的受害者，他是要主动出击的猎手。
他要亲手撬开敌人的嘴，把血淋淋的真相连同他们卑鄙的阴谋，从最深的黑暗里，彻底挖出来。
长岛，某处由“渡鸦”小队绝对控制、远离一切喧嚣的隐秘安全屋。
地下室内，空气冰冷而潮湿，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金属锈蚀的气息。
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一盏低瓦数的孤灯，投下惨白而刺目的光晕，将有限的空间照得如同审讯室般令人窒息。
“林”博士——大卫·林（david Lim），被结实的尼龙扎带牢牢固定在冰冷的金属椅子上，头发凌乱不堪，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血丝和无法掩饰的恐惧。
几个小时前，他还沉浸在自己即将成为日本国宝级科学家的美梦中，此刻却深陷于远超他学术生涯所能想象的、最原始的恐惧深渊。
安东·沃洛申坐在他对面一张毫不起眼的普通木椅上，庞大的身躯在惨白灯光下投出巨大而具有压迫感的阴影。
他没有大声咆哮，脸上也没有丝毫狰狞的表情，更没有动用任何可见的刑具。
他只是用那双灰色的、毫无情感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对方，然后用一种缓慢、清晰、却仿佛带着冰碴的语调，开始了他的“询问”。
“林博士，”安东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沉重的钝器，一下下精准地敲打着对方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你在为你的日本主人窃取Fireblast-Ex Gel核心技术的时候，有没有哪怕一秒钟，想过你在加州的妻子和女儿？”
大卫·林的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电流击中，他惊恐地抬起头，瞳孔因极度的恐惧而急剧收缩：“不！你们不能！她们什么都不知道！她们和这件事毫无关系！”
“我知道她们不知道。”安东的身体微微前倾，阴影彻底将大卫吞没，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具穿透力，“但你的日本上级知道吗？那个指派你任务、给你承诺的人，他知道吗？你以为你把数据成功交给他们，他们就会信守承诺，保护你的家人？”
第609章 崩溃的棋子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的寒意渗透进对方的骨髓：“你错了，博士。对你来说，这是叛国，是商业间谍罪。但对他们来说，你只是一枚用过即弃的棋子。
任务完成后，是给你封口费还是执行灭口程序，完全取决于他们的心情和需要，而不是你那点可笑的忠诚。”
仿佛为了印证这残酷的现实，安东从身旁的桌子上拿起一张放大的黑白照片，递到大卫眼前。
照片拍摄的角度极其刁钻，清晰地显示着大卫位于帕罗奥图的家——一栋漂亮的独栋别墅，门前的街道，甚至透过客厅未完全拉拢的窗帘，可以模糊地看到一个小女孩正坐在钢琴前练琴的侧影。
“看，她们现在很安全，生活依旧平静。”安东的声音带着一种残酷的平静，“因为我们的人，正在‘保护’她们。”
他特意加重了“保护”两个字，其中蕴含的意味不言而喻。
“但如果我们的人现在撤走，并且把你已经落在我们手里、甚至可能已经开始招供的消息，‘不小心’泄露给你的东京朋友……
你猜，他们是会迫不及待地给你颁发帝国勋章，还是会立刻派出另一组‘影武者’，去确保永远的、万无一失的沉默？”
这不是直接的暴力威胁，而是将一种更可怕、基于赤裸现实的可能性，如同植入病毒般，精准地注入大卫早已混乱的大脑中——他被自己效忠的对象灭口的可能性。
这种来自背后的匕首，远比面前任何刑具都更令人绝望。
心理防线在如此精准而冷酷的打击下，开始彻底崩溃。大卫·林的精神支柱垮塌了，他涕泪横流，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我说…我全都说…求求你们，别伤害我的家人…”
他断断续续地交代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与背景：他的真名是林俊一（hayashi Shunichi）。
二战结束时，一批日本殖民者和军人的遗孤被仓促遗留在韩国，被当地的韩国家庭收养，他就是其中之一，自幼在韩国长大，甚至以为自己就是韩国人。
直到他青少年时期，某个神秘的日本组织找到了他，告知了他的真实身世，并以此作为要挟（“你的血脉属于大和民族，为祖国服务是你的天职”以及“如果不合作，就揭露你的真实身份，让你在韩国社会无法立足”），将他秘密培养成一名深潜的“沉睡者”间谍。
他的动机并非简单的效忠，而是扭曲的、对自我身份认同的渴望与深植骨髓的恐惧交织的产物。
他的整个学术生涯——从选择在美国顶尖大学攻读材料化学，到努力进入相关领域的核心实验室——都是一场精心策划、长达十余年的布局，目的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能够接触并窃取美国的高新技术。
安东打断他，追问关键信息：“你的直接上级是哪个机构？内阁情报调查室？还是公安调查厅？”
林俊一茫然地摇头，脸上带着真实的困惑：“我…我不知道具体名称…他们从不告诉我这些。他们只反复向我强调…日本必须在哪怕是最亲密的盟友面前，也保持绝对的战略自主和技术优势…这是生存的唯一之道…”
安东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极端的、不容置疑的国家主义…看来你的雇主不是那两个官方情报机构，而是那些战后没被彻底清算的、藏在阴影里的老顽固组成的私人网络。
你知道吗，我在西伯利亚的劳改营里见过不少挖土豆的日本战犯。那才是这些脑子里还做着帝国梦的家伙该待的地方。”
他身体前倾，目光如刀：“说！你在美国的直接上级是谁？在法拉盛那家茶餐厅和你接头的那个男人，他是谁？”
安东再次拿出一张高清远摄照片，上面清晰地显示了林俊一在法拉盛与石原浩司接头的瞬间。
林俊一看到照片，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彻底破灭，他知道对方早已掌握了足够证据。
他享受着美国的自由、顶尖的科研环境、优渥的物质生活，甚至娶了一位美国妻子，拥有了一个典型的“美国梦”家庭。
这种生活的舒适感与他内心那种被强行灌输的使命感和恐惧感，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残酷的拉锯战，将他撕裂。
此刻，他的崩溃，也源于他意识到，自己最终背叛的，不是敌人，而是给了他这一切的“宿主”。
“是一个叫…叫石原浩司（Ishihara Koji）的人…”他声音干涩，充满了绝望，“他是日本总领事馆的文化参赞…
但我知道那只是伪装…他承诺…承诺事后给我真正的日本国籍、巨额经费、在东京大学独立的实验室…所有的交易时间、地点都是他单线指定的…
他还…他还看似无意地问过我…林恩先生平时乘坐的座驾型号…喜欢坐在车辆的哪个位置…我当时…我当时只觉得是闲聊，没多想…”
在另一间隔音效果更好的审讯室里，小野寺信的表现则截然不同。
他被固定在同样的金属椅上，却梗着脖子，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倔强和傲慢，用日语不断地重复叫嚣：
“我是大日本帝国的外交人员！我要求立刻会见领事！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是严重的外交事件！”
他企图用自己的特殊身份作为护身符，负隅顽抗。
负责审讯他的是“渡鸦”小队里精通心理学和审讯技巧的成员，他们完全无视他的叫嚣。
只是不间断地、慢条斯理地将一份份证据，如同播放幻灯片般，摆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他在纽约隐秘包养的情妇的住所照片、银行流水显示的可疑大额资金往来、以及他如何利用领事馆的特殊外交邮袋渠道进行洗钱的初步证据链条…
“小野寺信先生，”审讯者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嘲讽，“你真以为那个石原浩司把你当成心腹干将？
他派你来执行这种九死一生的掉脑袋任务，说不定正盼着你死在这里，好把你偷偷吞掉的那笔公款，和你那位在曼哈顿公寓里的情妇，一起顺手接手。
你在这里为他尽忠，高喊着为国捐躯，他也许此刻正坐在你的沙发上，喝着你的珍藏威士忌呢。”
第610章 沉默的死士与压力传导
然而，小野寺信显然抱着必死的决心，对金钱和女人的指控嗤之以鼻，丝毫不为所动。
他本就是被精心挑选出来的、思想极端的“弃子”，早已接受了为“国家利益”牺牲一切的命运。
安全屋地面层的监控室内，林恩平静地坐在一排闪烁的大头屏幕前，实时观看着地下室里进行的这两场风格迥异却同样残酷的攻心战。
凯特·贝卡特探长站在他身边，表情异常复杂。
作为一名恪守程序的执法者，这种完全游走在法律灰色地带、甚至明显踩线的审讯方式，让她从内心深处感到不适和抵触。
但作为一名深知对手凶残和当前局势危急的探长，她又无法否认，这或许是打破目前僵局、获取救命情报的唯一希望。
“即使他们开口了，”贝卡特的声音有些干涩，“这些通过…这种方式获取的口供，你打算把它们作为法庭上的证据吗？”
林恩的目光没有从屏幕上移开，轻轻摇了摇头：“法庭？贝卡特探长，你和我都很清楚，这些口供从来就不是给法官看的。
它们是给我们自己看的。我们需要知道对手的全盘计划、他们的组织架构、他们的真正目标。我们需要的是真相，而不是符合程序正义的、却可能让我们送命的‘证据’。”
然而，审讯的结果却并不完全如意。
林俊一虽然崩溃交代，但他所知的核心情报有限，他只是一枚被单向驱动的棋子。
而小野寺信，即使“渡鸦”小队成员在请示后，开始动用一些更“直接”的手段，他除了发出痛苦的闷哼，依旧紧咬牙关，没有吐露任何关于石原行动计划、人员配置或最终目标的实质性信息，只是反复用日语咒骂或强调他的外交身份。
林恩的眉头紧紧皱起。
官方的调查之路，被“意外”结论和缺乏证据所阻塞；
而他自己的这条暗线，也在这两名底层执行者的极限处，遇到了坚硬的瓶颈。
敌人比想象的更加狡猾和顽固。突破口，究竟在哪里？
纽约，上东区，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主楼，董事会专用会议室。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能拧出水来。
十九世纪新古典主义风格的华丽装饰、墙上悬挂的提香或伦勃朗的真迹、以及那张能容纳二十人的巨大桃花心木会议桌，此刻都成了沉默而严厉的审判者，注视着围坐一堂的博物馆核心决策层。
“史诗级的灾难！彻头彻尾的公关噩梦！”菲利普·德·蒙特贝罗——大都会博物馆的馆长，一位平日里以温文尔雅、学者风范着称的艺术史权威，此刻完全失去了往日的从容。
他苍白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用力敲打着摊在光洁桌面上的那份《纽约邮报》，头版上林恩惊魂未定的照片和猩红标题刺眼夺目。
“先生们，女士们！”蒙特贝罗馆长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尖锐和焦虑，“林恩先生不仅仅是我们最重要的年轻赞助人之一，他更是这座城市当下最耀眼的文化象征和商业奇迹！
现在，他在我们的屋檐下，在我们举办的、本应展现最高水准的慈善活动中，差点被一块从天而降的石头砸死！想想明天的报纸，后天的电视评论！
我们该如何面对大卫·格芬先生？如何向莱昂·布莱克先生解释？如何向理事会其他成员、向我们成千上万的会员和赞助人交代？！大都会博物馆一百五十年积累的声誉，正悬于一线！”
一位资深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理事擦拭着额头上不断渗出的细密汗珠，试图用谨慎的语气缓和气氛：
“菲利普，我们都理解事态的严重性。但是…但是职业安全与健康管理局和纽约警方的初步调查结论，都倾向于…倾向于这是一场令人痛心的意外事故。也许我们应该等待更完整的…”
“意外？”蒙特贝罗馆长猛地打断他，语气锋利如刀，“就算是百分之百的意外！它也是发生在我们大都会博物馆的意外！
发生在有林恩出席的活动上的意外！这本身就证明我们的安全管理存在巨大的、不可原谅的漏洞！
那些手握巨额支票的赞助人们，会把他们的信任和资金，交给一个连最基本的人身安全都无法保障的机构吗？我们现在面临两个燃眉之急，刻不容缓！”
他伸出两根手指，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神色凝重的董事：“第一，如何尽一切可能安抚林恩先生，表达我们最深切的歉意和补救决心，防止他因此事撤回已经承诺的捐赠，甚至…上帝forbid…对我们提起天价的诉讼！
第二，如何向整个赞助人群体、向公众证明，这仅仅是一个极其孤立、偶然的个案，大都会博物馆依然是世界上最安全、最可靠、最值得信赖的文化堡垒！”
会议迅速定下了不容置疑的基调：双管齐下，危机公关。
对外，由蒙特贝罗馆长亲自出面，尽快举行新闻发布会，向林恩和公众发表最谦卑、最诚恳的道歉声明，宣布博物馆将立即成立由外部顶尖安全专家和建筑工程师组成的独立调查委员会，并承诺全面、无条件地配合所有官方调查。
对内，则立即启动内部追责程序，对此次晚宴活动的总承包商、以及其下所有涉及脚手架搭建和维护的分包商，施加泰山压顶般的商业和法律压力，必须有人为此负责。
压力如同从山顶滚落的巨石，沿着森严的等级链条，一路轰鸣着向下碾压。
这压力最终精准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一个名叫文尼·卡马克的工头身上。
文尼是负责大都会博物馆新翼外墙石材维修、清洗和相关脚手架搭设项目的几个主要工头之一，而出事的那片区域，正归他直接带领的小队负责。
此刻，文尼正站在承包公司——曼哈顿精英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鲍勃·帕特森那间充斥着咖啡渍和蓝图气味的办公室里，承受着如同狂风暴雨般的唾沫星子洗礼。
第611章 从董事会到俱乐部
“文尼！你他妈的最好现在、立刻、给老子一个能说得通的解释！”鲍勃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拳头砸在办公桌上，震得键盘一跳。
“你手下的那帮蠢货到底有没有他妈严格按照安全规程操作？！材料堆放记录呢？为什么他妈的有涂改的痕迹？！每天的脚手架安全检查日志，签字的笔迹为什么看起来像他妈的火鸡踩出来的？！”
文尼是个五十岁出头、身材壮硕、脖子上戴着金链子的意大利裔男人，在纽约的建筑行当摸爬滚打了三十多年，练就了一身糙皮厚肉，但此刻在顶头上司的盛怒之下，却也紧张得像个第一次上工的小学徒，额头上布满油亮的汗珠。
“鲍勃，我对天发誓！我和我的伙计们每一步都是按规矩来的！”文尼急得双手比划，试图解释，“那块掉下去的鬼石头，是前几天刚替换下来的、有裂缝的旧装饰构件！
按他妈的规定，当天就应该清运到指定的废料场！我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王八蛋还没把它弄走……而且我检查过，它当时放得挺稳当的，谁能想到……”
“你检查过？你他妈的用哪只眼睛检查的？！”鲍勃咆哮着打断他，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文尼脸上，“那它怎么会像他妈的陨石一样掉下去？！
还他妈差点把LINK砸成肉饼？！你知道现在博物馆那帮穿阿玛尼的混蛋是怎么对付我的吗？他们要把我们公司踢出所有合作名单！
如果找不到原因，如果没人站出来把这事儿扛下来，我们整个公司都得他妈的卷铺盖滚出曼哈顿！
你！还有你手底下那帮靠这个吃饭的兄弟，就全都给老子去布鲁克林桥洞底下喝他妈的西北风吧！”
文尼失魂落魄地从公司办公室走出来，五月初曼哈顿午后的喧嚣阳光和车水马龙，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眩晕。
他并不十分害怕调查本身，他自问行得正坐得直。
他真正恐惧的，是成为这场他根本无法理解的顶层权力游戏中，那个被推出去顶罪的、无足轻重的替罪羊。
他猛然想起，就在事发前，确实有几个陌生的、看起来像是亚裔的面孔，穿着不合身的西装，挂着“总公司安全稽查”的牌子来过工地。
他们问的问题细致得过分，尤其对宾客出席晚宴时会从哪个门进出、车辆停靠点、甚至可能站在哪里与人寒暄，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兴趣。
当时他觉得有点怪，但也没多想，毕竟大公司时不时会有些莫名其妙的检查。
现在想来，那几个人的眼神、问话的方式，处处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但他敢对NYpd或者博物馆的调查组说这些吗？无凭无据，仅凭一点模糊的感觉和猜测，去指控几个“安全检查员”？
只会让那些官老爷觉得他是在胡乱攀咬，推卸责任，下场会更惨。
压力像一张无形的大网，越收越紧，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在绝望和巨大的压力下，文尼·卡马克习惯性地做出了他这行很多像他这样的工头在走投无路时都会做的选择。
他没有回家面对妻子的担忧，而是开着那辆破旧的皮卡，去了斯塔滕岛，那家名为“白领工人”的俱乐部。
这里是高蒂的新大本营，以前...是在曼哈顿东哈莱姆区的雷文帮俱乐部，那里门外永远蹲守着狗仔队，期待着拍到那位总是穿着价值两千美元名贵西装、头发一丝不苟的“黑帮明星”。
他需要听听“自己人”的意见，或许，能找到一线生机。
俱乐部门口有穿着宽松运动服的壮汉把守，内部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文尼的层级还远远不够资格见到教父本人，他见到的是负责协调建筑工会事务以及处理一些“地下”纠纷的家族中层头目，保利·“小手指”。
文尼像倒豆子一样，把满腹的委屈、恐惧和那点微不足道、却让他寝食难安的疑虑，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保利。
“保利先生，我向圣母玛利亚发誓，我和我的伙计们是清白的！这绝对是有人搞鬼！那几个生面孔……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保利漫不经心地用一把小巧的指甲锉修着指甲，听着文尼语无伦次的絮叨，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对文尼个人的麻烦其实并不十分感兴趣，一个底层工头的死活无关紧要。
但他敏锐的耳朵，却精准地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语：“生面孔”、“亚洲人”、“特别关心宾客的路线”。
他挥了挥手，打断文尼的诉苦，让他管好自己的嘴，什么多余的都别对外说。
然后，他让文尼等着，放下指甲锉，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穿过喧闹的俱乐部，走到了最里面一张被亲信环绕的桌子旁。
约翰·高蒂正坐在主位，和《纽约日报》的八卦专栏作家谈笑风生，手边放着一杯昂贵的干邑。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双排扣西装，标志性的浓密黑发向后梳得油亮，脸上挂着征服者的、略带挑衅的笑容。
保利凑近他耳边低声汇报。
高蒂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减退，反而更浓了，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有趣的笑话。
他拍了拍专栏作家的后背，示意谈话暂停，然后朝保利勾了勾手指。
“让那个工头进来。”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刻意表现的街头腔调，确保周围几个人都能听见。
文尼战战兢兢地走进来，不敢抬头。
高蒂上下打量着他，像在审视一件商品。
“你，文尼，对吧？放松点，兄弟。”高蒂站起身，揽住文尼的肩膀，动作亲热却充满压迫感，“你为家族做事，家族就不会忘记你。博物馆和条子那边，”他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苍蝇，“屁事儿都不会有。我打几个电话就能搞定。”
他盯着文尼，笑容依旧，但眼神变得锐利：“但是，你得帮我个忙。把你刚才跟保利说的，关于那几个黄皮肤生面孔的事儿，再跟我的人仔仔细细、原原本本地说一遍。每一个细节，他们放的每一个屁，我都要知道。”
他松开文尼，转身对着他的心腹们，声音提高，像是在宣布一项重大决策。
手下们立刻停止了交谈，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听着，LINK先生上《人物》杂志的明星，是拿过总统勋章的大人物！现在有些不上道的杂碎，敢动我们桌子的客人？还差点害得我们的朋友文尼背黑锅？”
这番话让房间里泛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几个资深的头目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太了解“我们桌子的客人”这个说法的分量了。
这不仅仅是在说一个需要巴结的权贵，这是在提醒所有人一段被刻意遗忘的“友谊”。
保利的嘴角难以察觉地向上扯了一下，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他那个刚从社区大学毕业、正为找工作发愁的侄子。
也许，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把侄子塞进LINK集团某个光鲜亮丽的部门，而不是跟着他在工地上处理那些狗屁倒灶的烂事。
高蒂将手下们脸上那种混合着贪婪和期待的表情尽收眼底，他冷笑一声，充满了表演欲。
“这事儿，我们管定了。找到那几个杂碎，让他们知道，在纽约，谁说了算！”
他把杯中物一饮而尽，如同下达了一道神圣的作战命令。
“没错，约翰尼（高蒂的昵称）！”
“得给那些混蛋点颜色看看！”
手下们群情激昂，但驱动他们的，远不止是帮派义气。
每个人心里都开始拨弄起自己的小算盘：如果家族重新成为林恩先生的“合作伙伴”，那么，曾经被切断的、让家人获得一份远离街头暴力、受人尊敬的“正经工作”的渠道，将再次畅通。
林恩如今的商业帝国可比当初庞大了何止十倍，那意味着多少个体面的职位、稳定的薪水和通往上层社会的跳板？
高蒂锐利的目光映照着手下们兴奋而贪婪的一张张脸，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深邃的表情。
他成功地将一次外部危机，转化为了巩固自身权威、并给追随者画下一张巨大馅饼的内部动员。
林恩在博物馆遇袭这件事，背后的水，似乎比表面看起来要深得多，也浑浊得多。
但这浑水底下，或许正藏着能让甘比诺家族与这位正如日中天、且与FbI关系匪浅的纽约新贵，重新绑上同一条船的钥匙。
一旦林恩再次接受了这次的“帮助”，那些尘封的关系将不再是需要掩盖的丑闻，而是可以随时动用的资产。
危机，对于善于操弄局势的人来说，从来都伴随着机遇。
第612章 沉重的文件袋
书房内，灯光被刻意调得较为柔和，驱散了部分五月初纽约深夜的微寒，却无法驱散弥漫在空气中的的疲惫。
林恩深陷在宽大的高背皮质办公椅里，双眼紧闭，用拇指和食指用力地揉捏着紧锁的眉心。
他身上那套参加晚宴的正式礼服早已换下，穿着简单的黑色高领羊绒衫和深灰色休闲长裤，但连续多日高度紧绷的神经、昨夜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惊魂，以及后续一系列高压力的决策和等待，依然在他年轻的脸庞上刻下了难以掩饰的倦容，甚至透出一丝失血般的苍白。
凯特·贝卡特探长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也暂时卸下了部分职业性的铠甲。
她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白色的丝质衬衫，袖口随意地卷起到手肘，露出一小片在博物馆侧门被飞溅碎石擦伤后留下的、触目惊心的青紫色淤痕。
她同样满脸疲惫，但眼睛依旧保持着警觉，目光不时落在林恩身上，眼神深处交织着职业性的评估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超出职责范围的关切。
书房厚重的实木门被轻轻敲响，打破了室内的沉寂。林恩最信任的私人律师老周，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他手中拿着一个厚重的、带有火漆封缄的牛皮纸文件袋。
“老板，贝卡特探长。”老周微微颔首致意，他的眼眶周围带着微红，眼神复杂难明，充满了后怕、欣慰，以及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将那个密封的文件袋轻轻放在林恩面前的宽阔书桌上。
林恩睁开眼，目光落在那个仿佛承载着千钧重量的文件袋上，深吸了一口气，用贝卡特听不懂的中文对老周说道：“周叔，辛苦你了。也谢谢你…愿意在那个时候，做这个见证人。”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非同寻常的、近乎托付后事般的郑重。
老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因情绪激动而有些沙哑：“老板，这是我份内的事。只是…我真心希望，这份文件…永远、永远没有真正需要启用的那一天。”
他说这话时，目光若有深意地瞥了一眼旁边的贝卡特，眼神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意味。
林恩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转向贝卡特，切换回了流利的英语，语气异常平静，甚至平静得有些诡异：
“凯特，你也一样。谢谢你…当时愿意在那份文件上签字，作为另一位法律见证人。”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瞬间打开了贝卡特记忆的闸门，昨夜出发前那短暂却印象极其深刻的场景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那是在前往大都会博物馆赴宴前几个小时，顶层公寓里的气氛高度紧张，安保团队忙着全面排查可能危险，时间仓促下，林恩和老周两人在书房里快速起草了一份文件。
当时林恩以“不希望引起任何家人或关联方的无端猜测和恐慌”为由，请求她作为独立的、与财富继承无关的第三方，担任这份文件的见证人。
出于职业本能和对当时危急形势的判断，她签了字，但内心始终将其视为一种极端情境下的特殊程序。
此刻，当这份文件再次出现在面前，贝卡特的身体不自觉地微微绷紧。
尽管最危险的时刻似乎已经过去，但再次意识到这个牛皮纸袋里装着的，是一位年仅十八岁的、富可敌国的少年的遗嘱，她依然感到一阵心悸，仿佛有冰冷的蛇滑过脊背。
尤其是当林恩用平淡无奇的语调，复述遗嘱中那些惊世骇俗的条款时，那种冲击力丝毫未减：
这套曼哈顿的顶层公寓、洛杉矶比佛利山庄的豪宅，以及一部分星巴克和几家最核心的LINK系公司的长期股权，将留给他最亲近的贝琪姨妈和表哥马库斯。
这部分资产估值极高，足以确保他们余生富足，不受外界打扰。但冷静评估，这仅占他总资产的10%左右。
一笔巨额资金，将捐赠给华盛顿特区和加利福尼亚州几个最为激进、对日态度最强硬的保守主义智库和公共政策基金会。
条款明确写道：此举旨在确保，即便立遗嘱人遭遇不测，当前针对日本的经济和技术围剿战略也绝不会停止，反而会以更猛烈、更不妥协的方式持续进行。
这既是冷酷的战略安排，也是一种来自坟墓的、赤裸裸的报复。
纽约市警察基金会、消防员基金会以及几个负责城市关键公共基础设施更新的部门，将获得一笔可观的捐赠。这是对这座城市保护者们的感谢。
而最让贝卡特感到呼吸困难的，是最后一条：剩余超过70%的核心资产，将全部注入一个新成立的慈善基金会。
该基金会的主要合作方将是世界宣明会等大型国际慈善组织，其核心使命并非在美国本土，而是专注于帮助中国等发展中国家的贫困儿童，重点投入领域是基础医疗、初等教育和营养改善计划。
随着林恩一条条平静地叙述，贝卡特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到深深的不解、再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几乎让她灵魂战栗的震撼。尤其是听到最后那一条时，她几乎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
这份遗嘱，完全颠覆了她对超级富豪财富传承的所有认知——它无关家族王朝的延续，也无关商业帝国的权力巩固，而是充满了对敌人的精准报复、对身边人的温情庇护、对社会的直接回馈，以及一种…一种超越国界、种族和政治立场的、近乎神性的慈悲与关怀。
这种胸襟、格局和深藏于财富背后的理想主义光芒，与她平日里所见到的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在舆论中精于算计、甚至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年轻巨星形象，形成了极致而令人眩晕的反差。
她仿佛在这一刻，才真正窥见了隐藏在这副英俊皮囊之下，那个复杂、深刻、孤独且拥有惊人慈悲心的灵魂内核。
记忆的最后，是林恩当时看着她的眼睛，缓缓说道：“我知道，这些安排听起来可能有些…不切实际，甚至过于理想主义。
但财富来自于这个时代提供的机遇，最终，也应该用于推动一个更好的未来。而帮助孩子，无疑是投资未来最确定、最纯粹的方式。
尤其是…那些生活在遥远国度、真正迫切需要一次机会的孩子们。如果…如果我不在了，这是我希望能为这个世界留下的、真正的遗产。
凯特，你愿意…作为见证人，见证我的这个决定吗？”
当时，她迎着林恩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感受到了一种超越法律程序的、沉重的托付感，郑重地点了点头。
第613章 真实的告白
“老板，现在事情总算过去了，虚惊一场。”老周的声音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庆幸，也将贝卡特从震撼的回忆中拉回现实，“这份文件…你是打算现在销毁，还是按照标准程序，存入银行的永久保管库？”
林恩甚至没有再看那份文件一眼，只是极其疲惫地挥了挥手：“就按它现在的样子，原封不动，放进保险柜最底层吧。至少在…我找到真正值得托付这一切的人，或者我的想法发生根本性改变之前，它就是最终版本了。”
这句话轻描淡写地说出，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贝卡特的心上！
直到这一刻，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完全误解了这份遗嘱的性质！
她一直将其归因于林恩预感到博物馆之行极度危险、甚至可能赴死而做出的“极端情境下的临时、决绝安排”。
她以为，这就像战士上战场前匆匆写下的遗书，充满了悲壮，一旦生还，必然会重新修订，回归到世人眼中“正常”的财富分配逻辑。
然而，此刻危机已然解除，林恩却用如此平淡的口吻，决定将这份遗嘱“原封不动”地封存起来！
这只能意味着一件事：那根本不是什么权宜之计！那是林恩经过深思熟虑后，即便在绝对安全的状态下，也依然从内心深处认同并坚持的、真正的个人意志！
他对亲人的细致安排、对敌人冷酷的战略报复、尤其是对遥远陌生国度那些贫苦儿童的、近乎倾其所有的巨大慈悲……所有这些，都不是濒死前的冲动或表演，而是他本性中最真实、最深刻的一部分！
这个石破天惊的认知，如同洪水决堤，瞬间冲垮并彻底重塑了贝卡特心中对林恩的所有预设标签——那个“贪婪的资本家”、“幸运的暴发户”或者“帅气却可能肤浅的流行巨星”的形象轰然倒塌。
老周悄然无声地将文件袋重新收回自己的公文包，再次向林恩重重地点了点头，那眼神中充满了无需言说的忠诚与承诺，然后无声地退出了书房，轻轻带上门，将绝对私密的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人。
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种极致的安静，只剩下彼此清晰可闻的呼吸声，以及窗外纽约城永不熄灭的、如同星河般璀璨而冰冷的灯火。
长时间积累的压力、对死亡的近距离恐惧、目睹遗嘱内容带来的心灵海啸……所有激烈的情感在这一刻混合、发酵，在寂静中无声地膨胀。
贝卡特看着灯光下林恩那张写满疲惫却依然轮廓分明的侧脸，眼神极其复杂，她在飞速地、彻底地重估眼前这个男人。
他比她想象的更复杂、更深刻，也……更孤独。
那份遗嘱，就是他剥离所有伪装后，对这个世界最真实、最赤裸的告白。
“安东那边有消息了吗？”
林恩试图站起身，或许是因为精神彻底放松下来，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他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却差点因虚脱而没能站稳。
贝卡特几乎是下意识地、一个箭步上前，伸手牢牢扶住了他的手臂。
接触的瞬间，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的僵硬和整个身体无法抑制的微颤——这是肾上腺素褪去时最典型的生理反应。
在这一刻，贝卡特心中涌起的感觉，彻底超越了警察保护重要证人的职业职责，而是一个女人，看到一个男人强撑到极限后终于显露出的脆弱时，那种无法抑制的、纯粹的心疼与保护欲。
“你需要休息，现在，立刻。”她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深切的关切。
贝卡特没有理会林恩微弱的抗拒，用不容置疑的力道将他轻轻按回柔软的沙发里。
林恩的身体陷了进去，仿佛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走。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有些涣散地看向她。
此刻，他眼中平日里那种运筹帷幄的锐利已经完全融化、褪去，只剩下疲惫和一丝几乎从未示人的脆弱。
他看着眼前这个美丽而坚毅的女探长，这个在生死关头与他并肩，更在不久前，通过那份遗嘱，几乎看穿了他内心最深角落的女人。
一种奇异的、混合着依赖与倾诉的冲动，让他用沙哑的声音低声问道：
“凯特，你觉得……我这样做，对吗？把我……把那些财富，最后那样处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询问贝卡特的意见，又更像是在拷问自己内心深处那个做出如此决断的灵魂。
贝卡特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他面前，没有选择坐在旁边，而是直接蹲下身来，让自己的视线与深陷在沙发里的他平行。
她仰头看着他，那棕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日的职业审视，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深受触动的认真。
“我不知道这是否是‘正确’的……但这是我听过最……了不起的安排。”她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哽咽。
“它完全颠覆了我对你的所有认知，林恩。它让我……彻底看不懂你了，但也让我……好像第一次真正看到了你。”
这句坦诚到近乎直白的话，像一把温柔的钥匙，彻底打开了两人之间最后那层无形的心防。
林恩静静地听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从她的眼神中读懂了那份深刻的理解。
他抬起手，动作有些迟缓，却异常轻柔地用指尖，轻轻抚摸了一下贝卡特脸颊上那道被碎石划出的、已经结痂的细微伤痕。
他的触碰带着一种怜惜和某种更深沉的情感。
贝卡特没有躲闪，甚至没有一丝迟疑。
她反而微微闭上了眼睛，将自己冰凉的脸颊更贴近他温热的掌心，仿佛在汲取那份难得的温暖，也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细微颤抖。
这是一个无声却无比清晰的信号。
林恩俯下身，不再犹豫，轻轻地吻上了她的嘴唇。
起初，这个吻只是轻柔的试探，带着不确定、深深的疲惫和一种寻求慰藉的依赖。没有侵略性，只有小心翼翼的触碰。
贝卡特没有拒绝。她生涩地、却异常坚定地回应着他。
这个吻里没有太多炽热的情欲，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相互慰藉、是灵魂被彼此深刻理解和触碰后的共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在生死边缘共同走过一遭后自然滋生出的情感联结。
一切发生得如此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漫长的亲吻过后，他们微微分开，额头相抵，呼吸交织。
没有说话，只是互相凝视着对方眼中倒映的自己。
然后，林恩撑着沙发扶手，有些摇晃地站起身。
贝卡特立刻起身，没有丝毫犹豫，用自己的肩膀支撑住他大部分重量。
他们互相扶持着，脚步缓慢却坚定，离开了弥漫着沉重气息的书房，走向隔壁那间更为私密、温暖的卧室。
纽约的灯火在窗外无声流淌，见证着这超越职责与身份的、真实情感的悄然萌发。
第614章 危险的羁绊
短暂的温存过后，深深的疲惫终于压垮了紧绷的神经，林恩在贝卡特无声的陪伴下，陷入了深度睡眠。
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悠长而平稳，胸口规律地起伏，一直微蹙的眉头也似乎舒展了一些，仿佛终于从连日的高压噩梦与生死一线的惊魂中，获得了片刻宝贵的喘息。
但躺在他身边的凯特·贝卡特，却没有睡。
她侧卧着，用手肘微微撑起身体，在窗外漫射进来的、纽约这座不眠之城永恒的微光映照下，静静地凝视着身边这个年轻男人沉睡的侧脸。
他的轮廓在昏暗中显得异常清晰，也异常脆弱。
生理上的疲惫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冲刷着她的四肢百骸，但她的思维却像一台严重过载的超级计算机，高速运转，灼热、混乱，充满了各种相互冲突的信号和尖锐的自我拷问。
一种强烈的、混合着保护欲与某种失重感的情绪，在她心中剧烈地翻腾、冲撞。
首先袭来的是尖锐的职业负罪感。作为一名资深凶杀案探长，她人生的基石之一就是规则和程序正义。
而今晚，她越过了那条最鲜明、最不容触碰的红线。
纽约警察局乃至所有执法机构的职业道德手册里，都用最严厉的措辞明确禁止与工作对象——无论是嫌疑人、关键证人还是受保护的重要人物——发生任何浪漫或性关系。
这对于正在执行中的贴身保护任务而言，尤为敏感，是绝对的高压线。
一旦建立私人情感纠葛，保护者的客观判断力会不可避免地受到侵蚀，这会将受保护者和执行者双方，都置于不可预测的危险之中。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上这件柔软的羊绒衫下，他肌肤传来的、真实的温度。这触感如同一个滚烫的烙印，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刚刚发生的、严重违背职业操守的一切。
“贝卡特，你究竟在做什么？”内心一个冰冷而熟悉的声音响起，那是她作为执法者的、理性的自我在严厉质问。
“他是你的保护对象，任务远未结束，强敌仍在暗处窥伺，你却睡到了他的床上。如果内部事务部（IAb）知道，哪怕只是捕风捉影的传闻，你的警徽会在下一秒被没收，你的职业生涯将瞬间终结。你将失去你为之奋斗、视若生命的一切。”
这份源于职业本能的恐慌是真实而尖锐的。
但奇怪的是，它并没有立刻驱使她起身、逃离这张床。
因为另一种更强大、更难以言喻的情感，像一层厚实而温暖的缓冲垫，接住了这份沉重的负罪感——那就是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在说：“值得。”
在亲眼目睹了那份惊世骇俗的遗嘱，窥见了他灵魂深处那惊人的慈悲、孤独与超越年龄的沉重担当之后，她再也无法将身边这个在睡梦中卸下所有防备、脆弱到极点的年轻人，仅仅看作一个冷冰冰的“任务目标”。
她此刻的留下，与其说是情欲的驱使，不如说是一种人性最原始的、对“生”的抚慰，是对共同经历生死险境后的同伴，一种发自内心的守护。
这份认知，让她的负罪感中，掺杂了一种近乎悲壮的平静，一种为自己选择承担后果的决绝。
然而，最让她如芒在背、坐立不安的，是沃德局长在她接受任务时说的那番话，此刻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中阴魂不散地回响：
“……你需要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那些你凭借NYpd警徽永远无法独自推开的大门的钥匙。”
“如果他欠你一个人情，一个真正的人情…当你未来需要撬动某些资源、触及某些被更高权限封锁的领域时，他或许能成为那把钥匙，为你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凯特，接受这个任务。这不仅仅是为了纽约警察局的声誉，也是为了你自己…未来的另一种可能性。”
就在这时，母亲那张泛黄的、悬案档案上的照片，瞬间不受控制地浮现在她眼前——那张与她有七分相似，笑容却永远定格在青春年华的脸庞。
当她回应林恩的那个吻时，这个利用关系调查母亲案件的念头，是否像一缕肮脏的幽魂，在她潜意识的最深处一闪而过？
她是否，哪怕只有百分之一、万分之一秒的瞬间，是在下意识地利用这份刚刚萌生的真实情感，为自己的私人目的铺路？
这个想法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自我厌恶，胃里一阵翻搅，几乎要呕吐出来。
她刚刚才震撼于林恩那份遗嘱所展现的、近乎透明的真诚，而自己的动机，却可能从一开始就蒙上了一层功利的尘埃。
如果林恩知道沃德局长那番近乎“交易”的提议，他会怎么想？
他会认为今晚发生的一切，从开始就是一场精心计算的“交易”、或者说，更高级的“美人计”吗？
现在，通往那个“更高层级”、获取那些她梦寐以求的机密信息的通道，似乎以一种最私密、最意想不到的方式，为她敞开了。
她不再需要以一名探长的身份去“请求”或“交易”，她可以作为一个……“枕边人”，在耳鬓厮磨间，更自然地触碰那些秘密。
“只要现在开口问他，”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在她心底低语，如同伊甸园的蛇，“趁现在，趁这份信任和亲密最温热、最不设防的时候。
轻轻地问一句关于FbI档案库，或者他那些神秘的情报渠道…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为了妈妈……”
但另一个更响亮、更坚定的声音，如同警钟般立刻将其压了下去：“不。绝不能。”
如果她现在利用这份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而珍贵的关系，去追问母亲的案子，那她将永远无法正视自己的灵魂，也无法在未来任何一刻，坦然地直面林恩的眼睛。
今晚所发生的一切，这劫后余生的相互慰藉、这超越职责的理解与靠近，所有珍贵而脆弱的东西，会瞬间被玷污、变质，沦为一场可悲的交易。
她对林恩刚刚萌生的、复杂而真实的情感，不允许她这么做。
她的骄傲和底线，更不允许。
各种激烈的情绪——负罪、恐惧、怜悯、自我厌恶、以及一丝不容否认的心动——在她心中剧烈交战、混合、沸腾，最终，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缓缓沉淀为一种极其复杂的、带着痛楚的决心。
她看着身边沉睡的林恩，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后的疲惫，以及一种清晰的、近乎痛苦的温柔。
她做出了决定：她会竭尽全力保护这段刚刚开始、前途未卜的关系，使其尽可能的纯粹，不受她私人执念的污染。
母亲的案子，她依然会追查到底，但必须凭借自己的职业能力、合法途径，或者等待一个更恰当、更不掺杂质的时机出现。
她绝不能让自己变成她职业生涯中最厌恶的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利用情感的人。
她也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危险的钢丝，脚下是职业毁灭的深渊。
这段关系必须成为绝对的秘密，直到…直到她能找到两全的方法，或者直到命运做出它的判决。
在她心中，林恩不再只是一个“保护对象”或“通往答案的阶梯”。
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复杂、孤独、却拥有惊人胸怀的男人，一个她愿意冒着巨大风险去了解、去靠近，甚至…去守护的人。
她轻轻地、极尽温柔地，伸出手指，拂开他额前的一缕被汗水微微浸湿的黑发。
这个细微的动作，既是对刚才内心狂风暴雨的告别，也是对自己最终选择的一种无声确认。
然后，她重新躺下，刻意保持了一点距离，没有触碰他，只是静静地待在属于她的那一半空间里，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直到窗外的天际线开始泛出纽约黎明前最冰冷、也最干净的黛青色。
她知道，自己正站在一个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十字路口，但脚下的这条路，已然是她此刻唯一想走，也必须走下去的那一条。
第615章 深挖
林恩放在床头柜上的那部私人手机，突然响起，瞬间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林恩猛地睁开眼，眼中的疲惫尚未完全散去，但警觉已然恢复。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贝卡特，没有回避，直接按下了接听键，声音低沉：“谢尔登，什么事？”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谢尔登·温沙尔那熟悉而略带苍老、却总透着一丝精明的嗓音，躺在林恩身旁的凯特·贝卡特脸上控制不住地涌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身体也微微僵硬了一下。
这情形……太微妙了。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一年多前，也是这样一个清晨，也是因为一桩案件（塞隆夫人的家暴案），她和谢尔登律师一同登门拜访当时还略显青涩的林恩做笔录的情景...自己就是在那天和谢尔登一起见识到这个初出茅庐的明星的‘雄厚资本’...
那段回忆如同电影片段般闪过脑海，当时尴尬又带着点诙谐的初遇，与此刻两人赤诚相对、共享秘密的亲密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让她心跳莫名加速。
电话那头的谢尔登显然没有察觉这端的微妙气氛，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林恩，我长话短说，代表一位‘共同的朋友’传个话。他们一个在建筑工会的兄弟，手下有个叫文尼·卡马克的工头，负责博物馆那片区域的脚手架。
文尼回忆起来，在事发当天下午，有几个陌生的亚裔面孔，拿着楼宇局证件——不过编号和具体部门细查对不上号——去工地上做过一次‘安全稽查’。”
林恩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一些，示意贝卡特也仔细听。谢尔登继续道：
“怪就怪在，这几个人问的问题非常奇怪，完全不关心脚手架的结构安全、材料承重这些常规问题，反而对当晚宾客的入场动线、VIp车辆的停靠点、甚至可能停留交谈的具体位置，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兴趣。
文尼当时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也没深想。现在，‘朋友们’正在顺着这条线深挖，已经有了一些初步的发现，这些人在某些特定的黑市和……嗯，一些不太方便明说的特殊渠道里，似乎出现过模糊的身影。他们让我问问你，这条线，你要介入吗？还是由他们继续‘低调’处理？”
林恩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如同暗夜中点燃的火炬，所有的疲惫和慵懒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手终于嗅到猎物踪迹的锐利光芒。
“当然要介入！”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让他们继续挖，用一切必要的办法，让那个文尼·卡马克回忆起所有细节，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那些人的长相、可能的口音、具体问过的每一个字！
“明白。深挖细节。”谢尔登言简意赅地重复了核心指令，随即挂断了电话。
林恩放下手机，陷入短暂的沉思，指尖无意识地在床单上轻轻敲击。
这条由甘比诺家族通过底层工会网络传递上来的线索，虽然目前还很微弱，如同风中残烛，却至关重要！
它直接指向了事前周密侦察，完美地印证了他和安东最核心的判断——那场看似意外的坠石事件，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目标明确的谋杀未遂！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发现贝卡特正睁大了那双蓝绿色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惊愕，但更多的是一种迅速消化信息后的理解和随之而来的、无比坚定的光芒。
她显然清晰地听到了对话内容，并且立刻明白了谢尔登这通电话背后所代表的势力，以及这条线索的巨大价值。
林恩看着她，没有做任何解释，也不需要解释。
他只是伸出手，越过两人之间那小小的距离，紧紧地、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传来的温度和他手指的力量，胜过千言万语。
贝卡特感受着他手掌的力度和温度，回握住他，眼神坚定。
“我马上回局里，”她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起身，开始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以NYpd的名义，重新申请对博物馆工地、特别是那片脚手架区域的补充勘查令，重点核查访客记录和寻找可能的生物痕迹。
同时，我会亲自去‘拜访’一下那位文尼·卡马克工头，突破他的心理防线，拿到详细、合法的证词。”
“需要我让安东的小队配合你吗？他们很擅长…‘协助’问询。”林恩提议道。
“不，”贝卡特果断摇头，她已经迅速穿好了衬衫，正在扣扣子，动作干净利落，恢复了那个干练探长的模样。
“让他们集中精力去追查谢尔登提到的‘特殊渠道’和黑市那条线吧，那更需要他们的‘专业技能’。文尼·卡马克这边，交给我。
用警察的方式来解决，才能让证据链在法律上站得住脚。”她顿了顿，穿好外套，走到床边，俯身在他唇上飞快却坚定地印下了一个吻，“保持联系。”
这个吻，短暂却充满了无需言说的默契与信任。
随着房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只剩下林恩一人。
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巨大危机感与强烈斗志的情绪在他心中涌动。
他和贝卡特之间，因为共同守护的秘密、昨夜超越职责的亲密以及此刻目标高度一致的并肩作战，建立起了一种全新的、坚不可摧的同盟关系。
林恩起身洗漱，冰冷的水扑在脸上，让他更加清醒。当他神清气爽地走出卧室时，甚至可以说心情带着几分难得的明朗，他主动向正在客厅忙碌的助理贝琪·福勒打了个招呼。
福勒原本正用带着些许担忧的目光打量着他，见他不仅精神状态很好，眉宇间还透着一股锐气，不由得也露出了放心的笑容，递给他一份整理好的清单：
“老板，这些是你需要回电话的名单。都是事故发生后，来电表达关切的重要人士，我按类别整理好了：这一边是商业伙伴和潜在合作方；这一边是朋友和圈内熟人...”
福勒说到这里，语气顿了顿，带着一丝促狭的意味，目光敏锐地扫了一眼林恩身后紧闭的卧室门，压低声音笑道：
“最后这一栏，是‘女孩们’的来电记录……玛利亚、梅晨、海蒂、莱拉、杰西卡……看来，我这清单上，是不是还得再加上一个名字？”
林恩被她逗笑了，顺手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然后从身后自然地抱住她，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叮嘱道：“这件事，要绝对保密。传出去一丝风声，凯特会立刻丢掉工作的，明白吗？”
“知道啦，我的大老板。”福勒笑着扭了扭身子，语气里带着了然和一丝宠溺。
林恩笑着接过名单，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从商业巨擘到圈内好友，从加斯·布鲁克斯、威尔·史密斯到麦当娜、艾斯提、德瑞博士……再到那些关心他的女孩们。他忽然觉得，自己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孤独。这条充满荆棘与危机的路上，他并非独行。
第616章 阴影中的渔网
纽约，曼哈顿中国城。
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油烟、香料和若有若无的垃圾腐败气味。霓虹灯牌上的汉字与英文潦草地重叠，狭窄的街道上人流熙攘，各种方言俚语交织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石原浩司藏身于一栋老旧公寓楼的三层，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冷漠地审视着楼下喧嚣而混乱的街景。
他身上那件不合身的廉价化纤夹克和略显邋遢的工装裤，与他几周前还一丝不苟地穿着定制西装、以日本总领事馆文化参赞身份出入上东区酒会的模样，判若两人。
那个身份已经死了。当安东·沃洛申和FbI的目光通过小野寺信的线索最终锁定到他时，“石原浩司参赞”就成了一个需要被立刻焚烧的档案。
他不得不抛弃那个光鲜的伪装，以及随之而来的外交豁免权的幻影，潜入这座城市最混乱的肌理之中。
这里与他预想中最安全的藏身地——布莱顿海滩的“小敖德萨”——相去甚远。但他不得不放弃那个更具同质性的环境。
LINK身边聚集了太多前苏联地区的人，安东那双冰冷的灰蓝色眼睛时常在他脑海中浮现。
在“小敖德萨”，他这条鱼或许能隐藏在海里，但也可能一头撞进更熟悉那片海域的鲨鱼口中。
相比之下，中国城是更好的选择。在他眼中，美国的基层治理能力就像一头臃肿迟钝的大象。
NYpd？那些普通的巡警和辖区警探，他们的精力被这座城市历史高位的街头犯罪、帮派火并和毒品问题消耗殆尽。
他们的追捕，对于石原这种受过最严格训练、执行“高端”目标的行家来说，如同一张网眼巨大的渔网，只能捞起那些咋咋呼呼的小鱼小虾，而他这条潜入深水的“怪鱼”，有足够的信心从缝隙中溜走。
他真正的忌惮，是联邦调查局。一旦FbI将大都会博物馆的“意外”定性为“国家级威胁”的暗杀未遂，追捕的力度和技术手段将天差地别。
所幸，目前一切仍被控制在“可疑事故”的层面。NYpd和oShA那套官僚体系低效的调查程序，以及不同部门间迟缓的信息共享，成了他最好的保护伞。
这座移民大熔炉的“飞地”特性，各族裔社区与主流社会间的信息隔阂，为他提供了绝佳的隐身环境。
他小心地维持着日常：在不同的摊贩处购买食物，使用预付话费的廉价手机进行极简通讯，行动路线毫无规律。他自信已融入了这片由混乱构成的烟雾弹之中。
然而，他低估了对手，也低估了纽约真正的权力脉络。
他没想到，LINK一方并未完全依赖官方那套笨重的机器。
真正的威胁，并非来自自上而下的体制性搜查，而是来自这座城市更深层、更原始的毛细血管——那张由人情、金钱和恐惧编织的地下网络。
当甘比诺家族教父约翰·高蒂亲自放话，要找出那几个在博物馆工地附近出现的“可疑日本佬”，并开出了足以让任何底层混混眼红的高额悬赏时，一股无形的电流瞬间传遍了纽约的每一个阴暗角落。
这道命令不涉及复杂的司法程序，不需要确凿的证据链，它简单、直接、有效：找到人，拿赏金。
中国城并非法外之地，它同样在这张巨网的覆盖之下。
帮派、偷渡蛇头、地下钱庄、甚至一些看似普通的商铺，都与更庞大的地下经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甘比诺的悬赏，就像一块投入沼泽的巨石，起初只是涟漪，很快便搅动了底层的淤泥。
石原手下的那两名负责执行“坠石”计划的“安全员”，尽管行动谨慎，但他们需要安全的落脚点、食物和必要的后勤支持。
他们选择的藏身处，一个位于唐人街边缘由越南帮控制的廉价旅馆，另一个在布鲁克林区一个混杂的公寓楼，自以为隐秘，却不知其行踪早已被更基层的“眼睛”所记录。
首先出事的是布鲁克林的那个点。一名急于拿到赏金的小毒贩认出了公寓管理员描述的“安静、很少出门的亚裔男子”特征，将消息卖给了认识的意大利裔中间人。
消息层层上报，经过核实，甘比诺家族的行动队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悄无声息地包围了那里。
石原是在与布鲁克林据点失去预定联络时间超过两小时后，才警觉到危险的。他试图联系另一个点，但线路那头只有忙音。
一种冰冷的预感攫住了他。这不是NYpd的风格，NYpd的行动会伴随着警笛、封锁线和大声的宣告。这种沉默、精准的清除，更像是……私刑。
他立刻销毁了所有敏感物品，只留下必要的武器和伪造证件。中国城的这个安全屋也不能待了。他必须转移，但此刻，每一扇窗外似乎都潜藏着无形的眼睛。
他第一次感到，自己赖以藏身的这片“混乱”，反而可能成为困住他的迷宫。那些他曾经轻视的街头犯罪和帮派斗争，此刻却成了追捕他的最佳工具——因为驱动这些工具的，是比他背后那个遥远的国家指令更直接、更贪婪的欲望。
就在他准备趁夜色离开公寓时，楼下街道的喧嚣声似乎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平日里喧嚣的市井声，在某个瞬间仿佛被掐住了脖子，骤然低落下去。
几道看似闲逛的身影，不经意间封住了巷口的关键位置。
他们的动作散漫，眼神却像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窗户。
不是警察。警察有警察的气场，那种带着程序和法律背书的光明正大。而楼下的这些，是阴影里的同类，是更熟悉这片泥沼规则的猎手。
石原的心彻底沉入冰窟。
他意识到，渔网确实网眼很大，但这一次，撒网的并非那头笨重的大象，而是无数潜藏在浑浊水下的、贪婪而高效的水蛇。
它们不需要覆盖整个海域，它们只需要嗅到他的气味，然后从每一个缝隙里钻出来，将他死死缠住。
他缓缓退离窗边，手按在了腰间冰冷的枪柄上。逃脱的缝隙，正在迅速闭合。纽约的阴影，远比他想象的更浓稠，也更致命。
第617章 招核男儿最后的倔强
中国城某栋老旧公寓楼的后巷深处。
一个隐蔽的、堆放着废弃纸箱和垃圾桶的角落。空气中弥漫着食物酸败和潮湿霉菌的混合气味。
甘比诺家族的行动队长保利·“小手指”，正与一位穿着丝绸衬衫、面容精干、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低声交谈。
后者是本地福青帮的一位颇有势力的头目，人称“明叔”。这片错综复杂的街区，是他的绝对地盘。
“明，人就在三楼，靠街面的那个窗户，百叶窗拉着一半。”保利的声音低沉而直接，他将一个厚实得几乎撑破的信封塞进明叔手里。
“教父亲自发话，要活的。至少……在把他交给‘专业人士’之前，必须是活的。赏金，按最高规格，双倍支付。”
明叔掂了掂信封那沉甸甸的分量，脸上露出一丝精明而满意的笑容，搞小日本还有钱赚，上哪找这种好事：“保利先生放心，在我的地头上，一只外来的老鼠也休想溜走。
我的兄弟们已经把这栋破楼围得像铁桶一样，前后门、防火梯都有人盯着。不过……”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动静不能搞得太大，我们都有自己的正经生意要做，不想惹来条子的大规模搜查。”
“动作干净利落点，速战速决。”保利点头表示理解，“我们的人会在外围街口接应，确保撤离路线畅通。记住，目标极度危险，是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专业人士，不是你们平时对付的那些街头混混。”
“放心，我这位兄弟是咏春老师傅，专治各种不服。”明叔微微侧头示意，“让他去会会这位小日本，算是杀鸡用牛刀了。”
公寓三楼，房间内。
石原浩司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他知道，最后的时刻已经到了。楼下的异样寂静和空气中弥漫的无形压力，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
他异常冷静地最后一次检查了手中的手枪，确认弹药充足。
然后，他撕掉护照内页上自己的照片，用打火机点燃，看着那小小的火焰吞噬掉他最后的官方身份证明，灰烬被仔细地倒入盥洗盆，打开水龙头冲得无影无踪。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房间中央，静静站立，如同即将踏上决斗场的武士。
逃跑已无任何意义，这是一场早已注定的、力量悬殊的围猎。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扞卫帝国情报官最后的尊严，以及……保守住那些绝不能泄露的秘密。
“砰！”
一声沉闷却极具破坏力的巨响骤然炸开！老旧的木质房门门锁被大号液压钳轻易剪断。
门被外面的人猛地撞开，数名手持金属球棒、钢管和锋利短刀、动作迅捷凶悍的亚裔青年打手率先涌入。他们没有开枪，显然接到了必须抓活的的死命令。
石原在他们冲进来的瞬间动了！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爆发出惊人的敏捷和力量。
身形矫健地侧滑，精准地避开第一波扑击，同时一记凌厉的手刀，以惊人的速度和力量劈在冲在最前面那名打手的喉结上！
“呃！”那名打手连惨叫都发不出，双眼翻白，捂着喉咙痛苦地瘫软下去。
混乱中，石原夺过一根挥来的金属球棒，借力一个迅猛的横扫，带着风声逼退了另外两名试图近身的敌人。狭窄的房间限制了他大开大合的战斗发挥，但也巧妙地限制了围攻者的人数优势，让他们无法一拥而上。
但人数的优势终究是压倒性的。更多的打手如同潮水般从门口涌入，棍棒和拳脚如同疾风暴雨般落下。
石原的后背、肩膀接连遭到沉重的击打，他闷哼一声，强悍的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迟滞。
就在这时，一直双手抱胸、冷眼旁观的明叔身边，那个始终沉默寡言、身材矮壮敦实、仿佛融入阴影中的贴身高手动了！
他如同鬼魅般贴近，一记刁钻的擒拿手，精准地扣住了石原持枪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腕骨脱臼甚至可能骨折的脆响，在混乱的打斗声中清晰可闻！
石原痛得眼前一黑，手指无力松开，那支手枪“哐当”一声掉落在肮脏的地板上。
下一秒，他被数名扑上的打手死死地按倒在地，脸颊重重摩擦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沾满了灰尘和污渍。
但他眼中那簇疯狂的火焰并未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和绝望，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拖入地狱。
保利带着几名核心的意大利裔手下走了进来，冷漠地扫视了一眼现场的打斗痕迹和被制服的目标，对明叔点了点头：“干得漂亮。人，我们现在就带走。”
石原被反绑双手，嘴里塞上布团，头上套上一个黑布头套，像一件货物般被丢进一辆不起眼的厢式货车车厢角落。
保利和两名手持 tec-9冲锋枪的手下一左一右看守着他。车厢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车辆颠簸的声音。
货车驶出迷宫般的中国城，改变方向，汇入车流，最终驶向长岛北岸一个与安东·沃洛申事先约定的、偏僻的废弃工业仓库区。
长岛，某废弃机修仓库。
巨大的仓门在车辆驶入后，被人在身后沉重地关闭，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彻底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自然光线和声音。
仓库内部空间空旷而阴冷，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废弃机油和积年尘埃的冰冷气味。
唯一的光源来自“渡鸦”小队架设的几盏大功率便携式氙气强光灯，刺眼的白光将仓库中央一小片区域照得如同手术台般惨白晃眼，与周围深沉的黑暗形成强烈对比。
石原浩司被粗暴地从车上拖下来，反铐着双手，推搡到光线汇聚的仓库中央。
他踉跄了几步，但迅速凭借强大的意志力稳住了身形。
尽管头发凌乱不堪，那件廉价的化纤夹克上沾满污渍和破损，他的脊梁却如同钢钎般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屈服或恐惧的表情，只有一种死寂的、仿佛燃烧到生命尽头、化为冰冷灰烬般的极致平静。
第618章 躬匠精神巅峰时刻
安东·沃洛申挥手让其他队员退后，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他独自一人，缓缓走到石原面前，两人之间仅隔数步之遥。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沉重而清晰的呼吸声。
“石原浩司，”安东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或者我该称呼你，‘影武者’指挥官？黑岩大厦地下停车场，斯塔滕岛、长岛实验室、大都会博物馆...我们之间的账，该清算了。”
石原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死死钉在安东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只有积压了太久、已然凝固的滔天恨意和……一种近乎扭曲的、对即将到来的终结的渴望。
“沃洛申……”石原的声音因脱水和高强度对抗而异常沙哑，却每一个音节都清晰无比，他用带着浓重日语口音的英语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刻骨的鄙夷，“你这条……从北极爬出来的鬣狗……你的嗅觉，还是那么令人作呕……”
他的嘴角猛地剧烈抽搐了一下，扯出一个极其难看、却充满了极致嘲讽和病态快意的狰狞笑容。
“但你终究……还是来晚了。”他死死地、用尽全部生命力量般地盯着安东那双灰色的、毫无波动的眼睛，仿佛要将他一起拖入万劫不复的地狱深渊。
“你抓到我了……不错……很能干……但你，和你那个只会唱跳、玩弄资本的明星主子，永远……永远也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你们想要的任何一个字！你们的胜利……一文不值！空洞得可笑！”
就在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石原的腮帮子猛地一紧，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哒”声——那是藏在后槽牙里的胶囊被咬破的声音。
安东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几乎是本能地猛扑上前，但一切都太快了。
几乎是瞬间，石原的身体剧烈地一震，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正面击中！
他的眼睛猛地向外凸出，布满了狰狞的血丝，视线却依然死死地、带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仿佛宣告胜利般的狞笑，牢牢锁定着近在咫尺的安东！
黑红色的血液混合着白沫，无法控制地从他的嘴角和鼻孔中涌出。
他的喉咙里发出可怕的、窒息的“咯咯”声，全身肌肉开始剧烈的、无法控制的痉挛，但他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维持着那站立的姿态，如同一个被砍倒却不肯倒下的武士雕像。
“看……着……”他从剧烈痉挛的喉咙深处，挤出最后两个破碎的、几乎无法辨认的恶毒音节，充满了对敌人无尽的诅咒和对自己最终掌控命运的、病态的胜利宣告。
然后，他眼中那疯狂燃烧的光芒彻底熄灭，所有的生命力量瞬间被抽离，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沉重地向前栽倒，“砰”的一声闷响，砸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扬起一小片灰尘。
至死，他都没有闭上那双充满了无尽仇恨与不甘的眼睛，仿佛仍在凝视着这个他未能摧毁的世界。整个仓库陷入了一片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氙气灯发出的“嗡嗡”电流声，格外刺耳。
安东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冰冷的目光俯视着脚下迅速失去温度、形状扭曲的尸体。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复仇后的快意，也没有对生命消逝的怜悯，只有一种冰冷的、洞悉一切的淡漠。
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局。对于石原这种受过严酷训练、将忠诚与秘密置于生命之上的老牌特工而言，自我了断是任务失败后唯一的终局，是他们最后的武器和尊严。
一旁的保利·“小手指”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妈的……这疯子……简直是他妈的自杀邪教徒……”
安东没有回头，只是漠然地朝保利的方向摆了摆手，示意他闭嘴。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驱散鼻尖那若有若无的、甜腻而致命的苦杏仁气味，然后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厚重无比的牛皮纸袋，直接塞到保利手里。
“这是剩下的赏金，尾款。”安东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听不出丝毫波澜，“你们做得很好，找到了他。他的死活，不影响之前谈好的报酬。”
保利捏了捏那厚度十足、令人心安的钱袋，脸上瞬间阴转晴，所有对尸体的不适立刻被真金白银的满足感取代，他立刻识趣地点头哈腰：
“明白！太感谢了，沃洛申先生！您真是最讲信誉的合作伙伴！剩下的事……呃，这个……”他指了指地上石原的尸体。
“嗯。”安东淡淡地应了一声，语气不容置疑，“带你的人，立刻离开。今晚发生在这里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当然！当然！规矩我们懂！”保利立刻招呼所有手下，迅速且安静地撤离了仓库，几辆车引擎发动的声音迅速远去，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仓库里再次只剩下“渡鸦”小队和石原浩司那具逐渐僵硬的尸体。
一名队员上前，戴着橡胶手套，熟练地检查了一下尸体的瞳孔、脉搏和口腔气味，然后对安东摇了摇头：“标准的KcN（氰化钾），藏在假牙里，剂量大得离谱，足以放倒一头非洲象，瞬间致命，没救了。”
安东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扫过石原那张凝固着狞笑和极致不甘的扭曲面容。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拿出那部加密的卫星电话，拨通了林恩的号码。
“老板，老鼠抓到了。”他的声音平稳得如同在汇报日常事务，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但他自己选择了断，在我们面前，用了氰化物胶囊，没来得及问出任何东西。”
电话那头，林恩沉默了片刻，然后平静地问，语气关注点极其明确：“东西找到了吗？”
“找到了。”安东的回答肯定而清晰，“根据甘比诺家族提供的线索，我们抢在所有人前面，找到了他们在皇后区艾姆赫斯特租用的另一个临时安全屋和一辆用来转移的废弃货车。
里面有手绘的博物馆周边详细地形图，上面清晰标记了您车辆可能的停靠点和他们计划进行‘意外’的重点关注区域；
有进行重物坠落角度和威力实验的不同重量石块样本残留物、记录数据、计算撞击点和杀伤范围的笔记本；
还有……一套与博物馆工地‘安全员’制服几乎一模一样、但编号对不上市政记录的服装和配套的伪造证件。”
安东顿了顿，做出了最终总结：“虽然最重要的当事人死了，无法进行口供指认，但完整的物证链已经形成。
这些铁证，足以向该知道的人证明，这绝不是一场简单的意外事故，而是一场针对您个人的、由境外国家力量支持、经过长期策划和精密准备的谋杀未遂行动。”
“很好。”林恩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冷静而深邃，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决断，“把所有证据妥善保管，准备好。这场由他们掀起的风暴，该轮到我们……来书写最终的结局了。”
安东挂断电话，最后看了一眼石原那具冰冷的尸体。
“清理干净。”他对周围的队员下达指令，语气冰冷而绝对，“所有痕迹，包括地板上的那点血污和任何可能的生物信息，都要彻底抹掉。让他……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第619章 战略转向与舆论风暴
华盛顿特区，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窗外草坪修剪得一丝不苟，阳光明媚，但办公室内的空气却凝重如铅。
总统老布什召集的核心幕僚会议刚刚听取完国务卿詹姆斯·贝克关于日本方面通过秘密渠道传递的、近乎屈辱的让步清单。
财政部长尼古拉斯·布雷迪率先打破短暂的沉默，嘴角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嘲讽：“东京终于意识到，用抛售美债来威胁我们，无异于用火柴点燃自己身上的汽油弹。他们的经济结构，根本承受不住高油价的持续灼烧。”
国家安全顾问布伦特·斯考克罗夫特点头附和，语气冷静而客观：“这次冒险，充分暴露了日本在战略上的短视和内在脆弱性。他们试图用金融杠杆撬动地缘政治格局，却忘了能源才是现代工业社会的血液。总统先生的果断决策，不仅维护了我们的经济利益，更扞卫了国家的战略安全。”
一阵轻松的、带着胜利意味的低笑在房间里响起，众人纷纷向老布什投去敬佩的目光。然而，老布什本人却并未显得多么兴奋。他转过身，目光投向窗外遥远的天空，眉头微蹙。
“现在还不是开香槟的时候，先生们。”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东京的这次铤而走险，像一记警钟。它提醒我们，将如此巨额的国债集中在单一海外持有者手中，本身就是一种战略风险。日本这条看门狗的牙齿，已经锋利到可能反噬主人了。我们必须为美债市场，寻找一个更稳定、更…理智的伙伴。”
布雷迪立刻表示赞同，拿出随身的数据简报：“总统先生，您的担忧非常及时。目前日本持有我们近40%的海外债权，这种集中度在和平时期是便利，在危机时刻就是软肋。分散化势在必行。”
“但放眼全球，”国务卿贝克接口道，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欧洲深陷德国统一后的消化阵痛，自顾不暇；海湾国家资本总量有限，且与石油价格绑定过深。真正具备我们所需的人口规模、发展潜力和……对美元资产有着天然渴求的，只有一个国家。”
斯考克罗夫特心领神会，作为老布什最信任的心腹之一，他清晰地把握着总统的战略思路：“华国。一个巨大的、尚未完全开发的市场。将中国纳入我们的经济体系，不仅可以有效分散美债持有风险，更能为美国的飞机、机械、农产品打开一扇通往十亿级人口的黄金大门。
这在地缘政治上，也能重塑亚洲的力量平衡，使其更符合我们的长期利益。我前年（1989年）的两次访问，已经为关系正常化打下了一些基础。”
财政部长布雷迪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谨慎：“这个方向我同意，但阻力肯定不小。国会山那边，对华的诸多制裁法案尚未撤销，人权、知识产权等问题依然是敏感话题……”
斯考克罗夫特显得胸有成竹：“我们可以采取更灵活的策略。直接绕过国会进行高层政治对话难度大，但可以从经济层面切入。华国在1986年就已经正式申请加入关贸总协定（GAtt），但谈判因各种原因一直停滞不前。
我们可以主动推动此事，将华国融入全球多边贸易体系，这符合双方的利益。通过GAtt框架，我们可以顺势将部分原属于日本和‘亚洲四小龙’的低端制造业产能转移过去，利用其劳动力成本优势，为美国消费者提供廉价商品，帮助抑制国内通胀。
同时，华国通过出口获得巨额美元顺差后，其外汇储备的最佳投资渠道，自然就是流动性最高、最安全的美国国债。这是一个可以自我强化的良性循环。”
布雷迪仔细权衡后，点了点头：“从GAtt入手……这个切入点确实更可行，经济逻辑也足够有说服力。既能实现战略分散，又能打开新市场，一举多得。”
就在这时，白宫幕僚长约翰·苏努努轻轻推门而入，快步走到老布什身边，俯身低语了几句，并将一份薄薄的文件夹放在总统面前。
老布什翻开快速浏览，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那是一种看到关键拼图自动归位的满意神情。
他合上文件夹，对在座的众人说道：“先生们，看来时机比我们预想的更加成熟。现在，有一个绝佳的契机送上门来了……”
...
东京，首相官邸。
与此同时，东京方面却陷入了巨大的困惑和不安。日本大藏省（财务省）的官员们敏锐地察觉到，在最新一期的美国国债拍卖中，尽管日方按照“默契”提交了认购申请，但美方通过非正式渠道“建议”他们“适度降低”购买比例。
这种看似温和的“建议”，在东京决策层听来，却如同晴天霹雳。
“美国人是什么意思？”一场紧急会议上，一位资深官僚焦虑地敲着桌子，“我们已经撤回了所有金融对抗的威胁，在半导体协议和市场开放方面做出了巨大让步，他们难道还不满足？难道非要我们彻底跪下来认错吗？”
另一种更可怕的猜测在弥漫：“还是说……他们掌握了我们不知道的、更致命的把柄？所以连我们‘主动’购买国债、帮助他们稳定市场的‘好意’都要拒绝？这是一种更严厉的惩罚信号？”
这种疑虑和恐慌，如同乌云般笼罩在东京上空。他们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在己方已经做出实质性屈服后，华盛顿的态度反而变得更加微妙和难以捉摸。
他们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美国东部时间，次日清晨。
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海啸，席卷了全球。
《纽约邮报》用整个头版刊登了骇人听闻的标题：《国家支持的暗杀！日本间谍阴谋刺杀纽约巨星LINK！》，配图是博物馆侧门那片狼藉的现场和林恩被保镖护卫的惊魂瞬间。
《纽约每日新闻》的标题同样惊悚：《从金融战到真实战争：日本跨越文明底线！》
紧接着，美联社（Ap）、合众国际社（UpI）的电讯稿如同雪片般发往全世界。
cNN、bbc等全球主要电视媒体的头条新闻，全部被这条爆炸性丑闻占据。
《华盛顿邮报》、《洛杉矶时报》等严肃大报也以深度调查的口吻，详细披露了“日本特工”如何策划并执行针对Fireblast-Ex Gel技术的窃取行动，以及在失败后如何丧心病狂地企图制造“意外”刺杀技术持有人林恩。
“工业间谍”、“国家支持的暗杀”、“破坏国际规则”……这些触目惊心的词汇，通过现代传媒的力量，瞬间将日本钉在了耻辱柱上。日本的国际声誉，从之前“金融挑衅者”的标签，一夜之间崩塌为“不择手段的规则破坏者”，甚至与冷战时期的敌对间谍行为相提并论。
美国司法部长亲自召开新闻发布会，面色严峻地将此事定性为“由国家主导的、针对美国国家安全和核心经济命脉的工业间谍活动”，措辞之严厉，堪称冷战结束以来之最。
坏消息接踵而至，美国国务院立即召见日本驻美大使，提出最严厉的外交抗议，并正式宣布：无限期暂停美日之间一系列高级别对话、军事协调机制以及关键领域的经贸磋商。
两国关系，瞬间跌至二战结束以来的冰点。
第620章 拆除引信
东京，永田町，首相官邸地下危机管理中心。
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内阁核心成员们个个面色灰败，如同刚刚参加完一场葬礼。
晨间送来的欧美各大报纸头版，如同雪片般铺在桌面上，每一张都印着触目惊心的标题和林恩在博物馆前惊魂未定的照片，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每个人脸上。
“完了……全完了……”经济企划厅长官双手捂着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带着绝望的颤音，“《金融时报》、《费加罗报》、甚至《南德意志报》……全部一边倒！我们在国际上彻底被孤立了！信用……国家的信用已经破产！”
“不仅仅是舆论！”外务大臣猛地将一份文件摔在桌上，声音嘶哑，“刚刚接到驻美、驻英、驻法、驻德……几乎所有主要西方国家大使馆的紧急电报！对方外交部均以‘最高级别关切’为由，召见我方大使，措辞……措辞近乎于最后通牒！他们一致要求我们‘立即、全面澄清’事件，并‘保证不再发生此类破坏国际规则与信任基础的行为’！”
他环视四周，眼神通红：“这意味着，在接下来的G7财长会议、甚至可能的高峰会上，我们将不再被视为‘盟友’，而是‘需要被审查和防范的对象’！所有双边经贸磋商、技术合作项目，全部无限期冻结！”
通商产业大臣双手紧握成拳，骨节发白，咬牙切齿地低吼：“是谁？！到底是谁背着内阁，下达了这种自杀式的命令？！在纽约搞暗杀？！还是针对LINK那种全球瞩目的目标！这根本不是勇敢，这是彻头彻尾的疯狂！是把整个国家往火坑里推！”
他的目光如同刀子般扫过在座众人，尤其在那几位与军界、旧势力关系密切的顾问脸上停留。会议室里弥漫着猜疑、恐惧和相互指责的毒药气息。
每个人都急于撇清关系，却又都心知肚明，某些隐藏在阴影中的力量，早已脱离了文官政府的控制。
首相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颤抖，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努力维持着最后的镇定，但声音里的虚弱和无力感无法掩饰：“现在追究责任……为时已晚。当务之急是……是如何应对美国人接下来的……更猛烈的打击。”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预感，一名机要秘书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进会议室，脸色惨白如纸，手里拿着一份刚刚译出的、标有“最高紧急”字样的电文。
“首……首相！华盛顿……白宫刚刚发布总统行政命令！”秘书的声音带着哭腔，“援引《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宣布因‘非同寻常的国家安全威胁’，进入国家紧急状态！目标……直指我国！”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秘书颤抖的念诵声：
“……据此授权，对下列日本实体及关联机构实施全面制裁：包括但不限于三井、三菱、住友等主要综合商社；东京三菱银行、富士银行、日本兴业银行等核心金融机构；
以及索尼、东芝、NEc等涉及先进技术的公司……即刻冻结上述实体在美国管辖范围内的所有资产；禁止美国个人及实体与上述对象进行任何交易；
实施最严格的技术出口管制，范围涵盖半导体制造设备、精密机床、高级复合材料、特种软件……乃至……油田灭火相关所有技术……”
每念出一条，会议室内的温度就仿佛降低一度。这已不是外科手术式的打击，这是旨在窒息整个国家经济命脉的全面经济绞杀！
“SwIFt……他们会不会把我们踢出SwIFt系统？”大藏大臣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一旦被排除在全球金融结算体系之外，日本的国际贸易将瞬间瘫痪。
没人能回答他。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与此同时，华盛顿特区，司法部新闻发布厅。
发布会仍在继续，镁光灯疯狂闪烁，将讲台照得一片雪白。
司法部长面容冷峻，站在星条旗前，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清晰、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女士们，先生们，基于确凿的证据链，司法部与证券交易委员会（SEc）正式宣布，对索尼株式会社、野村证券、大和证券等日本企业展开全面调查。调查重点将集中于其在近期美国资本市场异常波动中，是否存在以‘掩盖国家支持的工业间谍活动及潜在暴力行动’为目的的、系统性的市场操纵和内幕交易行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鸦雀无声的记者群，加重了语气：“这意味着，此前纽约检察长办公室的调查，现已正式升级为联邦级别的、涉及国家安全的重大刑事案件。”
几乎在同一时间，国会山，参议院银行委员会听证会。
委员会主席面对镜头，义正词严：“先生们，过去几个月的事件清晰地表明，日本已不再是值得信赖的经济伙伴，而是一个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战略竞争对手’！我们必须立即采取行动，保护美国的经济安全！”
他挥舞着一份刚刚起草完毕的法案草案：“《外资审查与国家安全强化法案》！其核心内容就是：严格限制乃至禁止来自日本的资本，收购、控股或实质性投资美国的关键敏感行业——包括娱乐业、半导体、国防军工、能源基础设施、农业土地及尖端生物技术！我们必须守住国家的经济命门！”
纽约，联邦储备银行大楼，一间保密会议室。
财政部长布雷迪的特使，正与几位掌管着全球最大资本池的华尔街巨头——高盛、摩根士丹利、所罗门兄弟的cEo进行闭门会谈。气氛严肃，但目标明确。
“先生们，”特使开门见山，“局势已经明朗。日本持有的巨额美国国债，已成为一个不可接受的国家安全风险。市场需要稳定，国债的流动性需要保障。财政部希望，也相信诸位有能力，联合国内主要机构，有序、平稳地承接未来可能出现的……日资减持份额。”
几位巨头心领神会。这不是请求，而是来自最高层的指引。一场无声的、规模空前的金融权力转移，即将在资本市场的最深处悄然完成。
日本曾经最引以为傲的“金融核弹”——美债，正在被美国人亲手拆除引信，并即将被纳入自己的武器库。
第621章 活祭
东京，一座守卫森严的宅邸深处。
退役陆军中将小野寺贞义身穿传统的和服，跪坐在榻榻米上，腰杆挺得笔直。他面前的矮几上，放着一柄寒光闪闪的肋差。
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美国国会听证会的画面，议员们慷慨激昂地将日本斥为“规则破坏者”。小野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死寂。
一名心腹家臣无声地滑入房间，跪伏在地，声音低沉：“阁下，....收到密讯。他们……他们希望您能……‘体察时艰’。”
话没有说尽，但意思再明白不过。‘同僚’们希望他站出来，承担一切责任，以一人之死，换取美国怒火的平息，为摇摇欲坠的国家争取一丝喘息之机。
小野寺贞义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想起自己那个虽不成器、如今却身陷囹圄的儿子小野寺信，想起自己一生为之效忠、却最终沦为权力牺牲品的“帝国荣耀”。一种巨大的讽刺和悲凉涌上心头。
他伸出枯瘦但稳定的手，握住了冰凉的刀柄。为了家族的名誉？为了虚幻的忠义？还是仅仅为了给那些惊慌失措的政客们一个体面的台阶？
然而，就在他准备发力切腹的瞬间，房间的拉门被猛地撞开！数名身着黑色西装的、隶属于内阁情报调查室的行动人员迅捷地冲了进来，为首的两人死死按住了他持刀的手！
“小野寺阁下！抱歉！”行动组长语气冰冷，“您的生命，现在属于国家。您必须活着，接受……必要的调查和问询。”
小野寺贞义挣扎了一下，但年老体衰的他根本无法抗衡。他颓然松手，肋差“哐当”一声掉落在榻榻米上。他仰起头，发出一声似哭似笑、充满了无尽嘲讽和绝望的嘶吼。
他知道，自己连“像武士一样死去”的最后尊严，也被剥夺了。他成了一枚彻头彻尾的、即将被献祭给胜利者的、活着的祭品。
东京的绝望，与华盛顿冰冷、高效、步步为营的精准打击，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一方在混乱和推诿中走向崩溃，另一方则如同运转精密的机器，从舆论、外交、司法、经济、金融各个层面，有条不紊地收紧着绞索。
...
清晨的阳光透过顶层公寓巨大的落地窗，洒在铺着洁白桌布的长餐桌上，空气中弥漫着现磨咖啡的醇香和烤吐司的焦甜气息。一切本该是纽约一个寻常家庭早餐的场景。
“马库斯，”贝琪姨妈一边给林恩的盘子里添炒蛋，一边皱着眉看向坐在对面、正狼吞虎咽的儿子，“你最近整天不着家，录音棚也没见你人影，你那新专辑到底准备得怎么样了？前天林恩在大都会博物馆差点出事，你小子都不在家，我都快急死了！”
马库斯咽下嘴里的食物，用他那带着浓厚黑人腔的英语解释道：“妈，我正忙着呢！前天我是和Juice crew的big daddy Kane在一起，商量合作一首超棒的新歌！你知道的，这种机会不能错过……”
正说着，林恩打着哈欠，和助理福勒前一后从卧室区走出来。
福勒路过玄关的穿衣镜时，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发现自己衬衫领口有些歪斜，她脸上飞快闪过一丝不自然，偷偷瞄了一眼正在餐桌边说话的贝琪和马库斯，见没人注意这边，才迅速而隐蔽地整理好。
暗暗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感慨：老板刚刚经历生死一线，这么快就恢复了活力……不过这也是好事，总比之前那段时间，为了保护家人独自承受所有压力、把自己逼到极限的样子要好得多。
那时，他甚至不让大家把真实的危险告诉贝琪和马库斯。
林恩拉开椅子坐下，跟表哥和姨妈打了声招呼，便安静地吃起面前淋着枫糖浆的法式吐司，脸上带着一丝慵懒。
然而，这片刻的宁静，随着贝琪像往常一样展开刚送进来的《纽约邮报》时，被瞬间击得粉碎。
“啊——！”贝琪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报纸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摊在桌面上。那个占据整个头版的、猩红刺眼的标题像一把冰锥，狠狠刺入她的眼帘。
作为一名前急诊室护士，贝琪见过太多意外创伤和血腥场面，自认神经足够坚韧。但“国家支持的暗杀”这几个字，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带来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她的脸色瞬间煞白，毫无血色，手指冰凉。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盯住林恩，声音因极度震惊和恐惧而变调：“林恩……这……这上面写的是真的吗？那天在博物馆……根本不是什么意外……是日本人……是谋杀？！”
林恩放下刀叉，迎上姨妈的目光，眼神凝重，缓缓点了点头：“是的，姨妈。报纸的说法可能为了销量有点夸张，但……基本方向，没错。”
“Fk！**”马库斯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杯盘哐当作响，他腾地站起来，双眼喷火，“我就知道！我就他妈知道！哪会有那么巧的‘意外’！那些狗娘养的日本杂种！”
他转向林恩：“bro，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你之前搞索尼，收购哥伦比亚唱片，都是为了这个？”
贝琪没有理会儿子的粗口，她绕过餐桌，紧紧抱住自己一手抚养长大的侄子，手臂因用力而微微发抖。之前那次“意外”消息传来，家人虽然担心，但更多的是虚惊一场的后怕。
可现在，真相血淋淋地揭开，那种“差一点就永远失去他”的冰冷恐惧，像潮水般淹没了她，让她浑身发冷。
随即，这股恐惧迅速转化为一种出离的愤怒！她为了让这两个孩子从布朗克斯的底层挣扎出来，过上今天的好日子，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心血。保护他们，是她生命中不可触碰的底线！
她打断还在怒骂的马库斯，双手紧紧抓住林恩的手，声音虽然还在颤抖，却透着一股坚定：“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对我的孩子做这种事！！”
第622章 反击的号角
林恩保持着冷静，他自然不敢在家人面前透露自己是以身为饵、主动引蛇出洞的惊险内情，只是顺着贝琪的话解释道：“之前……主要还是商业上的竞争和反击。我也没想到，他们会……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直接动用这种手段。”
贝琪听到这话，心里五味杂陈。她之前隐约知道林恩在商业上对日本的一些强硬动作，心里甚至还觉得侄子是年轻人气盛，有些小题大做。
作为经历过二战那一代人的后代，她对日本的印象更多是历史书上那个遥远的、曾与美国为敌的国家，近些年则主要将其视为一个经济发达、科技先进的盟友。
甚至，在她当护士的时候，还对日本精密的医疗设备和管理效率颇有好感。是这几年，受林恩影响，她才渐渐对日本生出反感。
而此刻，她只觉得侄子之前的报复，还远远不够解恨！
“我不管什么商业不商业！”贝琪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哭腔，“他们想要你的命！上帝啊……我们差点就失去你了……你必须、必须更加小心！保镖呢？不能再多请一些吗？以后任何有日本人在场的活动，你都不准去！”
马库斯挥舞着拳头，激动地喊道：“妈！这已经不是小心不小心的事了！这是战争！是他们先宣战的！林恩，我的专辑，我的第一首主打歌，就要干翻这帮阴险的混蛋！这他妈是我们的家族之战！”
贝琪看着激动的儿子和沉默却眼神坚定的侄子，用力擦了擦发红的眼眶，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母狮，做出了决定：“你说得对，马库斯！我待会就订机票飞去华盛顿！我要去找美国革命女儿会（dAR）！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她打算动用林恩帮她融入的这个在保守派中极具影响力的爱国组织，走夫人路线，全力游说支持任何对日的强硬制裁措施。
林恩心里一暖，但知道现在不是让姨妈冲动行事的时候，他握住贝琪的手安抚道：“姨妈，冷静点。华盛顿那边的反击，从昨晚消息出来就已经开始了。
布什总统和国会山的先生们动作很快。你现在去，反而可能打乱他们的步骤。在家看好戏就行，这场风波，没那么快结束。”
就在这时，公寓门被推开，经纪人盖伊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他最近一直忙着帮安妮处理《卧底肥妈》剧组事宜，安妮毕竟是洛杉矶人，这部电影要全盘放在纽约拍摄，需要盖伊帮他处理各方关系。
盖伊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兴奋。
“老天，外面简直疯了！”他抓起一片吐司塞进嘴里，又灌了一大口牛奶，“全世界在纽约有记者的媒体全都围在楼下了！林恩，哈维给你准备好应对的新闻稿了吗？”
林恩用餐巾擦了擦嘴，从容地站起身，走到面向街道的露台上。
他朝下望去，只见黑压压的人群和闪烁的摄像机镜头将大楼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空中传来螺旋桨的轰鸣，几架电视台的直升机正由远及近，试图捕捉顶楼的画面。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自信的弧度，转身对餐厅里的众人说：
“不用新闻稿。这次，我亲自对他们说。”
“老板，楼下至少聚集了上百家媒体，cNN、bbc、路透社……全到了。大楼的保安快顶不住了，您要出面给个说法吗？”安保主管雷恩快步走进来，语气急促。
林恩将报纸轻轻放在桌上：“告诉他们，一小时后，我在一楼大厅开个简短的发布会。”
一小时后，公寓楼宽敞却此刻显得拥挤不堪的一楼大厅。林恩独自一人站在临时搭建的简单讲台后，没有律师，没有公关团队，只有他一个人面对着无数支伸过来的麦克风和镜头，灯光闪烁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台下鸦雀无声、屏息以待的记者们，缓缓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大厅，甚至传到门外通过扩音器聆听的人群耳中。
“各位，我知道大家为何而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和疲惫，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心，“关于前天在大都会博物馆附近发生的事，我想先和大家分享一个……一个我家族里尘封已久的故事。”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仿佛穿越了时空，染上一抹深切的哀伤。
“我的叔祖父，约翰·莱斯利·温特沃斯。1941年12月7日，那天之前，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布鲁克林水兵，刚满十九岁，人生才刚刚开始。他喜欢爵士乐，梦想着战争结束后回家乡开一家小餐馆，娶个漂亮的姑娘……”
林恩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那天，日本人的炸弹落在了珍珠港。他和他所在的‘亚利桑那’号战列舰……永远沉入了那片冰冷的海水。他再也没能回来，再见不到他深爱的父母，再见不到他等待他的姑娘……他甚至没能留下一具完整的遗体。”
现场一片死寂，只有相机快门声和远处街道的模糊噪音。不少年轻的女记者已经红了眼眶，几位年长的、亲身经历过二战岁月或听过长辈讲述的男记者，也面色凝重，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共鸣和愤怒。
林恩适时地抬手，用手指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刚刚挤出的泪水，这个细微的动作被镜头精准捕捉并放大。
“近五十年过去了……”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哀伤被一种压抑着的、巨大的愤怒所取代，“我们以为战争早已结束，和平早已降临。但我们错了！直到前天！就在纽约！就在曼哈顿！
就在代表着人类文明和艺术结晶的大都会博物馆门口！那些日本人！他们毫无悔改之心！他们竟然敢！竟然敢在美国的土地上，对一个美国公民，实施一场精心策划的、卑鄙的暗杀行动！
而目的，仅仅是为了窃取一家美国企业含辛茹苦研发出的、能够拯救无数生命和财产的高新技术！因为他们得不到，所以他们就要毁掉！连同掌握它的人，一起毁掉！”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人群爆发出惊呼和愤怒的议论声。
第623章 炸回石器时代
“我要感谢我的安保团队！感谢纽约警察局（NYpd）！感谢联邦调查局（FbI）！”林恩的声音充满感激，刻意将NYpd放在了前面，“是他们反应迅速，专业无畏，不仅救了我的命，更将这群潜伏在我们城市中的日本间谍揪了出来！他们是真正的英雄！”
屏幕前，NYpd的本杰明·沃德局长喜笑颜开，用力拍了一下桌子：“Ayyy! Now you speaking my language! For real!”（意为：哎！这总算说到我心坎里了！一点不假！）
这份沉甸甸的功劳和公众赞誉，总算稳稳落入了他的口袋。
另一边，FbI纽约外勤办公室的克劳福德主管也面露满意的笑容，他刚接完华盛顿总部打来的嘉奖电话，他的个人投资也打进了剧组账户，可以说是名利双收，此刻心情极佳。
“……但是，我们不禁要问！”林恩的声音再次变得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这一切为何会发生？为何时至今日，日本人还敢如此肆无忌惮？！”
他目光如炬，扫视全场：“很多人知道，但也许有更多人并不知道一个事实：当年在亚洲和太平洋地区犯下无数反人类罪行的日本，以及发动那场法西斯侵略战争的日本军国主义势力，并未被彻底清算！”
台下瞬间沸腾了！记者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一个极其敏感且被刻意回避了数十年的历史禁区！
二战后，为了在冷战中对抗苏联，美国主导的东京审判虽然处决了东条英机等一批甲级战犯，但却有意识地保留了大量日本战时官僚、军官和经济界人士，以便快速重建日本作为东亚“反共防波堤”。
“...支撑战争的三井、三菱等财阀虽然被短暂解散，但很快在朝鲜战争的特需刺激下重新集结。裕仁天皇的战争责任被刻意回避，以利用其象征地位维持日本社会稳定。”
此刻，林恩竟然在全世界媒体面前，直接撕开了这个疮疤！
林恩继续引用保守智库报道中的内容，增加说服力：“早在60、70年代，历史学家赫伯特·比克斯先生的研究就已揭示了‘天皇免责’和日本战后体制与战前千丝万缕的联系！”
“80年代，日本文部省屡次篡改教科书，试图否认‘南京大屠杀’等血腥罪行，遭到华国、韩国等国的强烈抗议，国际社会有目共睹！”
“直到今天！他们的政要，仍然年复一年地参拜着供奉有甲级战犯的靖国神社！这，难道不是向世界清晰地表明：日本的政治核心，至今仍不愿与军国主义历史彻底切割！甚至以此为荣吗？！”
他的话语极具煽动性。大厅外的市民和闻讯赶来声援林恩的粉丝们情绪被彻底点燃，他们高举拳头，齐声呐喊：“清算！”“抵制！”“道歉！”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透过玻璃门传进来，更增添了现场的震撼效果。
大洋另一端，通过cNN直播观看的日本首相脸色铁青，冷汗瞬间浸湿了衬衫后背。他手中的茶杯跌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摔得粉碎。
这是在刨根！是在动摇日美同盟的根基！
最关键的是，他原本还打算抛出小野寺贞义作为替罪羊来平息美国怒火，现在林恩直接定义了“未清算的军国主义分子”，这等于彻底堵死了这条路！交出小野寺，反而坐实了所有指控！
林恩面无表情，做最后陈述，声音冰冷而坚定：“我，林恩·李，在此，以我个人的名义！以一个在珍珠港事件中无辜丧生的美国人的后代的名义！以一个在和平年代，于自己国家中心再次遭到日本法西斯余孽侵害的普通美国公民的名义！
现在，向所有曾遭受日本法西斯侵略的国家和人民！向所有曾经见证过日本在侵略过程中所犯下骇人罪行的善良人们！向所有内心还保有人类基本良知和正义感的普通人！发出呼吁：请将你们手中掌握的、日本战争罪行的铁证，提交出来！让阳光照射进来！让这些被刻意隐藏的罪恶，无所遁形！”
话音刚落，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持续不断的掌声和呐喊。闪光灯几乎将林恩淹没。
纽约，曼哈顿下城，华尔街11号，纽约证券交易所。
开盘钟声如同往常一样敲响，但今天的交易大厅却弥漫着一种截然不同的、近乎血腥的狂热气息。
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原本就因美日金融战和国际油价高涨而持续阴跌的日经225指数期货，在林恩发布会讲话通过各大财经新闻台直播后，如同被猛然抽掉了所有支撑，应声直线暴跌！
红色的数字（在华尔街，红色和绿色代表涨跌与国内习惯相反）疯狂跳动，触目惊心。
恐慌性的抛盘瞬间如决堤洪水般涌出，交易员们对着电话声嘶力竭地吼叫，手臂疯狂挥舞，不仅仅是日本股市，所有与日本相关的资产——丰田、索尼、三菱UFJ金融集团的股票，乃至日本政府发行的国债——都遭到了无差别的、不分青红皂白的猛烈抛售。
“抛售一切与日本有关的东西！”成了交易大厅里唯一的共识。
美洲虎基金总部交易室，此刻却是一片狂欢的海洋。香槟酒塞飞上半空，昂贵的古巴雪茄烟雾缭绕。
基金经理罗杰·哈灵顿，这位一直以来对日本经济进行猛烈狙击的空头领袖，兴奋地抱住了墙壁上巨大的液晶电视屏幕，对着屏幕上正在讲话的林恩狠狠亲了几口！
“我爱死这小子了！我爱死他了！哈哈哈！”哈灵顿状若癫狂，满脸通红，“他简直是华尔街的福星！是上帝派来给我们送钱的弥赛亚！一番话，抵得上我们投入的十亿资金！”
他的另一位主要合伙人更加兴奋，直接一脚踩上了昂贵的实木交易桌，挥舞着拳头对着满屋同样陷入癫狂的交易员们吼道：“兄弟们！看到没有？！这就是趋势！这就是大势所趋！政治搭台，我们唱戏！绞索已经套在了小日本的脖子上，我们就要狠狠地踹上一脚，把他们彻底吊死！
继续加仓！所有能动用的资金，全部押上！做空日经！做空东证！做空一切能看到的日本资产！我们要把这群狗娘养的炸回石器时代！”
第624章 风暴成形
吼完，他意气风发地大声叫来一个战战兢兢、抱着文件站在角落的实习生，直接从阿玛尼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大叠厚厚的、足有数万美元的现金，塞到实习生怀里：
“你！现在立刻去downtown（市中心）所有的唱片行！把LINK的专辑，所有单曲，全部买空！公司每个人发一套！剩下的，给你家人，给你朋友，给你家的狗都送一套！我要让全纽约都听到LINK的声音！”
加利福尼亚，洛杉矶，比弗利山庄。
哥伦比亚影业的联合董事长之一彼得·古贝尔的豪宅内，气氛却有些微妙。古贝尔和他的搭档乔恩·彼得斯正坐在面朝高尔夫球场的露台上，悠闲地品着咖啡，电视上同样播放着林恩发布会的新闻。
索尼公司为了挖角他俩执掌哥伦比亚影业，可谓下了血本：事先支付了惊人的两亿美元收购了他们俩共同拥有的制作公司，而这两位以精明和挥霍着称的好莱坞大佬，转手就让新东家索尼背上了与华纳兄弟的巨额法律诉讼，和解金又是近十亿美元。
加上索尼为收购哥伦比亚影业本身付出的三十四亿天价和承担的十六亿债务，索尼在这家电影公司上的投入堪称天文数字。
然而，古贝尔和彼得斯能力极强，哥伦比亚影业的市场占有率确实在稳步上升，但好莱坞圈内人都心知肚明，很多电影大卖后，利润却通过种种复杂的合约设计，流入了周边许多与这两位大佬有千丝万缕联系的第三方公司，而非哥伦比亚影业的口袋。
看着电视里林恩慷慨激昂的画面，古贝尔啜了一口咖啡，嘴角勾起一丝老狐狸般的笑意，看向旁边的彼得斯：“彼得，看来……是时候给哥伦比亚影业，找一位更‘大方’、也更‘懂事’的新东家了？”
彼得斯耸耸肩，脸上带着同样的算计：“可惜了，日本这样的冤大头，可是稀缺资源，不好找了。你说……cAA的迈克尔·奥维茨还能帮我们物色到下一个像索尼这样‘慷慨’的金主吗？”
他指的是好莱坞最具权势的经纪人教父。
古贝尔摊摊手，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总要试试咯。风向变了，咱们也得早点下船，免得溅一身腥。”
另一边，伯班克，华特迪士尼公司旗下试金石影业总裁理查德·弗兰克的办公室。
好莱坞顶级制片人杰瑞·布鲁克海默正口若悬河地向理查德推销他筹备已久的一个宏大项目。
“理查德，听我说，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布鲁克海默身体前倾，语气充满激情，“拍一部史诗！就叫《珍珠港》！一部融合了宏大战争场面和刻骨铭心爱情的故事，用《乱世佳人》的规模和气魄，来讲述那段改变世界的历史！”
理查德·弗兰克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面露犹豫：“杰瑞，你知道的，把‘珍珠港事件’搬上银幕的想法在好莱坞盘旋了十几年了，80年代就有不少人尝试过。但这事关重大历史，投资巨大，又非常敏感，一直没人敢真正启动。虽然现在……”
他指了指电视，暗示林恩事件后反日情绪高涨：“政治风向似乎转了，但等我们写好剧本、组建团队、拍完制作，再到上映，一两年过去了，谁知道到时候这股风头还在不在？风险太大了。”
布鲁克海默眼中精光一闪，抛出了他的王牌：“我有个主意！我们把LINK拉进来！让他当主演！甚至，只要他感兴趣，剧本都可以让他来主导创作！你别忘了，他可是拿过奥斯卡最佳原创剧本奖的人，水准比我们找的很多专业编剧都高！”
理查德·弗兰克眼睛顿时一亮，身体坐直了：“LINK？他现在可是全球焦点！你有把握能请动他？他现在的片酬和地位……”
“当然有把握！”布鲁克海默自信地笑道，“我和他经纪人盖伊·奥瑞斯的老爸是老交情了！盖伊那小子刚当上LINK经纪人的时候，还特意带着LINK来拜访过我，在我家游泳池边聊了一下午！”
他当然没提当初自己只是和林恩在乔治·卢卡斯的派对上见过一面的事。
“...这份人情，他得认。而且，你还没看出来吗？LINK现在对日本人是什么态度？我敢打赌，为了演这个角色，为了在银幕上让全世界铭记这段历史，他自降片酬甚至零片酬都愿意！”
“有道理！”理查德兴奋地搓了搓手，“而且，说起来，LINK好像还没真正担纲过一部大制作的男一号吧？这本身就是个巨大的噱头！
等等……我想到我们的《火箭手》了，就因为他客串了一个角色，借着这次他和詹妮佛·康纳利在博物馆遇袭的新闻热度，首周票房预期居然爆到了3000万美元！有望成为我们试金石今年的票房冠军！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宣传！我们得提前把这部电影上映！”
“所以，理查德，我们必须抓紧！”布鲁克海默压低声音，带着紧迫感，“我听说华纳兄弟今年也想让LINK主演一部电影，虽然之前的剧本他没看上，但五月这都过了一半了，万一被华纳找到合适的本子，以他和华纳的关系，还有我们什么事儿？我们必须马上行动，去找杰弗瑞·卡森伯格谈！说服他支持这个项目！”
“对！没错！我们这就去！”理查德·弗兰克立刻站起身，拿起外套，“一起去迪士尼总部，找卡森伯格！”
与此同时，世界各地的首都也陷入了不同程度的震动。
伦敦、巴黎、柏林、堪培拉……各国外交部的新闻办公室电话几乎被打爆，记者们急切地追问对此事的官方立场。各国政府发言人的回应谨慎而一致，均对事件表示“严重关切”，呼吁“冷静克制”，但字里行间对日本的指责倾向已不言而喻。
华国、韩国等亚洲曾深受日本侵略之苦国家的媒体，则进行了铺天盖地的报道，官方的表态虽仍保持外交辞令的克制，但民间压抑已久的反日情绪被瞬间点燃，各大城市开始出现规模不等的抗议游行，要求日本正视历史、道歉赔偿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官员们则带着一种隔岸观火、甚至幸灾乐祸的心态关注着西方阵营内部的这场巨大裂痕。美日同盟的削弱，无疑符合他们的战略利益。
一场由林恩在纽约公寓楼下点燃的舆论海啸，正以惊人的速度和威力，重塑着全球的政治氛围、经济市场和娱乐产业格局。
风暴已然成形，无人能够置身事外。
第625章 三条腿的凳子
黑色的凯迪拉克穿过国家广场，驶向国会山。
车内，林恩靠在椅背上，刚刚结束的会面余温未散。
他们和刚刚从科威特返回美国的小布什见了一面，除了灭火行动，小布什还传达了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我父亲认为，未来几十年的游戏规则，在于谁能掌控太平洋两岸的贸易流动...”
“小布什透露的信息，很关键。”鲍勃·亨特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习惯性地用指尖轻轻敲着膝盖，分析道，“他父亲老布什总统，看的不是眼前这一城一池的得失。他的棋盘是整个太平洋。日本，是现在必须摁住的麻烦，而华国……才是他眼中下一个足以改变国运的巨大赌注。”
林恩的目光从车窗外收回，看向鲍勃：“所以，我们掀起的这场风波，反而阴差阳错，给了他一个调整战略重心的借口？”
“一个非常有力的借口。”鲍勃点点头，身体微微侧向林恩，开始深入剖析当前象党内部错综复杂的权力格局，“要理解老布什现在的处境，你必须先看清支撑象党的‘三条腿的凳子’。”
他条理清晰，如同一位教授在讲解精密的权力结构图：
“第一条腿，是社会\/宗教保守派。他们关注堕胎、校园祈祷这些道德议题，猛烈抨击政治正确和多元文化主义。他们是驴党自由派最尖锐的反对者，和国会黑人同盟、工会、环保团体、女权主义者常年鏖战。电视布道家帕特·罗伯逊的‘基督教联盟’是其中代表，影响力巨大，是象党不可或缺的基本盘。”
林恩迅速理解并接话：“这一派在反日这件事上不会投反对票。和我们关系更近的布什家族，连同他们背后的军工、石油集团，属于第二条腿——外交\/国防鹰派，主张强大军力，对苏联这类对手强硬。是主要推动者，对吧？”
“大体没错。”鲍勃投来赞赏的目光，“老布什总统本人，属于党内相对务实的‘温和保守派’或叫‘建制派’，更看重治理和外交的实际效果。但他现在面临党内另一股崛起的力量——意识形态更纯粹、更具对抗性的‘运动式保守派’的挑战，关系紧张。”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语气加重：“而这第三条腿，也是最需要争取的，就是财政\/经济保守派。他们的核心信条是减税、削减政府开支、放松管制、推动自由贸易。他们信奉‘涓滴经济学’。老布什88年那句‘读我嘴唇，绝不加税’的承诺人尽皆知，但后来为削减赤字被迫增税，把这派人得罪得不轻。众议员纽特·金里奇是他们的典型代表。”
林恩立刻抓住了关键：“所以，老布什现在加速推动华国进入关贸总协定（GAtt），是在向这派示好，弥补裂痕？因为这确实是实打实的自由贸易举措。”
“K街的普遍看法正是如此。”鲍勃肯定道，“但是，象党想推动的《外资审查与国家安全强化法案》，却带着强烈的保护主义色彩。它要严格限制甚至禁止日本资本进入娱乐业、半导体、国防军工这些关键领域。这个法案能否通过，关键不在白宫，而在控制着国会参众两院的驴党。”
林恩沉吟片刻，全局在脑中清晰起来。他这只蝴蝶掀起的风暴，在最高层的棋局中成了可用的棋子。他能力有限，但在他能够得着的地方，必须做点什么。
“鲍勃，”他开口道，“来都来了，不如陪我去见见查克？”
鲍勃会意一笑：“好主意。正好恭喜他再次当选第102届国会众议院的驴党党团副主席。他87年到89年就干过这职位，现在算是重返领导层了。”
“这个职位很关键吗？”林恩问道，“我只知道他是众议院司法委员会和银行、金融和城市事务委员会的成员。”
“非常重要。”鲍勃解释，“党团副主席是驴党在众议院的稳定第四号人物，仅次于少数党领袖、党鞭和党团主席。他负责协助制定立法策略、协调本党议员立场，最重要的工作之一就是在重要投票前‘清点票数’，确保能过关。这标志着他已经进入了驴党在众议院最核心的决策圈。”
说完，鲍勃抬手敲了敲与前排的隔板，对开车的伊万吩咐道：“伊万，去国会山凯悦酒店。”
车子平稳转向。鲍勃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带着调侃的语气问林恩：“说起这个，你知道很多像查克这样的议员，会选择长期住在凯悦这类酒店，甚至宁愿在办公室过夜或者当‘沙发客’吗？”
林恩摇摇头，他还没去过查克在华盛顿的住所，他在纽约的家倒是去过很多次。
“由于工作需要，议员们通常会在华盛顿特区购买或长期租赁一个住所。这个住所的核心要求是离国会山近，如海军大院、联合车站附近。
大量议员、助手、说客都住在这里，便于非正式交流。以公寓和联排别墅为主。很多议员会选择合租公寓以分摊华盛顿特区高昂的生活成本。
但一些议员，特别是资深议员或不愿在华盛顿安家的议员，会选择长期入住酒店。甚至有人选择在办公室过夜，或者在同事家的沙发上借宿当“沙发客”议员。”
鲍勃问：“你猜，他们刻意营造这种‘在华盛顿没有家’的形象，图什么？”
林恩几乎不假思索，带着一丝看透的淡然回答：“塑造一个‘我只是临时出差，心永远和选区选民在一起’的草根、节俭形象呗。”
鲍勃闻言哈哈大笑：“太对了！林恩，我说过你天生就该吃政治这碗饭吗？”
林恩没好气地翻了白眼：“你说过太多次了。”
“不过凯悦这家店确实特殊，”鲍勃止住笑，补充道，“它和国会建筑群有地下通道连着，是名副其实的‘国会山宿舍’。议员穿着睡衣拖鞋就能直接走去投票，方便得很。”
谈话间，车子已在凯悦酒店门口停下。
果然，在酒店大堂和通往会议区的走廊里，随处可见穿着休闲、甚至有些随意的男女，他们交谈时声音不高，但眼神锐利，举止间带着一种特有的、属于权力走廊的警觉和疏离感。
他们穿过略显简朴但透着实用主义气息的大堂，在酒店一间僻静的会客室里，见到了查克·舒默。
这位纽约州的众议员果然如鲍勃所料，穿着一身舒适的深蓝色睡衣外套，里面是敞领衬衫，脚下踩着软底拖鞋，看起来轻松自在，仿佛只是在酒店的私人空间里接待老朋友。
“林恩！鲍勃！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舒默热情地迎上来，分别与两人用力握手，笑容爽朗，带着纽约客特有的直接和活力。
“快请坐，要喝点什么？咖啡？还是我这里藏着的一点好波本威士忌？”
第626章 舒默的潜台词
“水就好，谢谢，查克。”林恩笑着在舒默对面的沙发坐下，再次诚恳地道贺，“党团副主席，这可是实打实的迈进，以后纽约在众议院的声音更响了。”
“谢谢，伙计，只是为纽约人民服务的位置换了一下而已。”舒默谦虚地摆摆手，但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光彩，清晰显示出他对这个跻身党内核心领导层的晋升颇为自得。
作为众议院驴党领导层的第四号人物，他在立法战略制定和党内力量协调上的话语权已今非昔比。
林恩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查克，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外资审查与国家安全强化法案》的事。
日本人在纽约搞出的动静，已经远远超出了商业竞争的底线。这不仅仅是针对我个人的暗杀未遂，更是对国家经济安全的公然挑衅。这项法案，对于保护像哥伦比亚唱片、影业这样的核心文化资产，对于保护背后成千上万美国工人的就业岗位，至关重要。”
舒默听到“法案”两个字，表情也立刻认真起来。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身体坐得更直，露出了专注神态：“林恩，我完全理解你的担忧。这件事性质极其恶劣，纽约的选民、企业和工会组织反响非常强烈，我们驴党内部也高度重视。保护美国的核心产业和就业机会，防止外资——特别是抱有敌意的外资侵害我们的国家安全，是我们一贯坚持的原则。”
他话锋一转，带上了惯有的审慎和务实：“不过，立法程序复杂，需要平衡各方利益。法案的具体条款，比如审查门槛具体定在什么规模、哪些行业需要被明确列为‘关键敏感’、执行机构（是财政部还是商务部主导）的权限边界划在哪里，这些细节都需要仔细推敲。
既要达到有效防范风险的目的，又要避免被对手指责为过度保护主义，影响我们一直倡导的开放市场和投资环境。尤其是在当前这个全球瞩目的敏感时期，分寸的把握至关重要。”
林恩立刻听出了舒默的潜台词：驴党原则上支持，但需要更强的民意推动力和更广泛的跨党派共识来确保法案顺利通过，同时最大限度降低自身的政治风险。
他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鲍勃·亨特，鲍勃不易察觉地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林恩会意，用沉稳而坚定的语气继续说道：“我明白立法需要权衡和艺术。但我认为，目前的民意基础可能比华盛顿圈内预想的还要雄厚。这件事已经不仅仅是华尔街和好莱坞的关注点，普通民众的反应同样强烈。日本人的行为，触动了很多普通美国人关于公平竞争和国家安全的神经。”
他顿了顿，目光坦诚地看向舒默，抛出了关键的筹码：“纽约的媒体界、文化界，乃至我的一些朋友和商业合作伙伴，都愿意为推动这项符合国家利益的法案发出声音。如果有必要，我们可以联合相关的行业协会、劳工工会组织，在关键选区进行沟通和呼吁，让华盛顿真正听到来自基层的真实、强烈的声音。”
舒默镜片后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他当然明白林恩这番话的分量——这不仅仅是口头支持，而是意味着林恩愿意动用他强大的媒体影响力、在纽约和加州深厚的人脉资源，甚至可能是资金支持，为法案的通过营造有利的舆论环境和实实在在的基层压力。
这对于一位需要巩固纽约基本盘、并有着更高政治抱负的议员来说，是极具价值和诱惑力的支持。
“民意永远是我们最坚实、最有力的后盾。”舒默点了点头，语气明显变得更加积极和主动，“你放心，这件事驴党层面一定会高度重视。我会亲自关注，并尽力推动法案在司法委员会和银行、金融和城市事务委员会进入优先审议的快速通道。
当然，最终能否在全会顺利通过，还需要争取两党的合作。毕竟，像这样涉及国家经济安全的重大法案，如果能以两党共识的形式推出，才更具威慑力和持久性。”
这时，鲍勃·亨特适时地插话，扮演起经验丰富的穿针引线角色：“查克说得非常在理。象党那边，尤其是那些关注本土就业和产业安全的议员，对此事态度也很强硬。
或许……我们可以通过一些非正式的、私下的渠道，先和金里奇议员那边的人接触一下，看看能否在关键条款上，比如审查标准的设定（是侧重于就业影响还是纯粹技术安全），达成初步的默契。既要能有效过滤风险，又不能搞成一刀切，误伤了那些对我们有益的良性投资。”
舒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显然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嗯，有道理。金里奇议员虽然风格强势，但在应对明确的外国经济威胁这一点上，我们的战略目标存在共同点。可以尝试接触一下，探探口风，看看有没有合作的空间。”
就在这时，林恩看似不经意地，将话题引向了另一个方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一笔普通的生意：“查克，你知道我这次在金融市场，跟着行情赚了不少钱吧？”
舒默闻言笑了起来，带着点羡慕和打趣的意味：“我猜那个数字一定非常惊人。跟着你们做空日本趋势的人都赚了很大一笔，你作为暴风眼中心的人，获利只会更加丰厚。现在华尔街都在传你的故事。”
“目前初步估算，收益规模大概会超过十亿美元…”林恩用轻描淡写的口吻报出了这个足以让任何人心跳加速的数字，仿佛只是在说一个普通的数字。他注意到舒默拿着水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我打算把这笔钱，主要投资回纽约。”林恩继续平静地说道，目光直视舒默，“比如，莫特·朱克曼先生手里哥伦布圆环那块地皮的开发项目，相关新闻你应该看到了吧？”
第627章 心照不宣的交易
舒默心里猛地一惊！哥伦布圆环那个项目他太清楚了，当初为了引入朱克曼的波士顿地产，他和他背后的势力在其中斡旋，条件谈得相当苛刻，某种程度上算是“坑惨”了朱克曼。
如果林恩带着如此巨额的资金加入，不仅极大缓解了朱克曼的压力，等于是帮他舒默间接修复了与奥拉杨集团乃至朱克曼本人可能出现的紧张关系。
他原以为林恩最多只是象征性投一小笔，没想到竟是十亿级别的投入！这意味着林恩在这个注定会成为纽约新地标的项目里，将拥有极重的话语权。
几乎瞬间，舒默的脑中就闪过一连串的政治算计：如何将这个巨型项目包装成自己任内的核心政绩。
在项目动工或关键节点，联合州、市级官员召开高调新闻发布会，作为核心发言人，他强调自己如何“在华盛顿为纽约争取关键政策支持”、“克服了联邦层面的各种监管障碍”、“为项目成功引入了林恩这样的关键战略投资伙伴”。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演讲词：“这个项目证明了，当我们在华盛顿为纽约而战时，我们能带来实实在在的成果——成千上万的建筑业、服务业就业岗位和数十亿美元的经济增长。这是我‘为纽约而工作’承诺的又一明证！”
更重要的是，这样一个大型开发项目将带来数以千计的建筑业工作岗位，舒默可以借此机会赢得纽约建筑贸易工会等强大劳工组织的强力背书。
这些组织在资金和政治动员上能提供巨大支持，将成为他未来竞选连任乃至谋求更高职位的坚实政治基础。
查克·舒默和林恩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彼此都看清了对方眼中的深意。没有明说，但一次心照不宣的、牢固的政治-经济交易已然完成。
林恩用巨额投资为舒默提供耀眼的政绩和工会支持，舒默则利用其在国会的关键位置为林恩关切的法案保驾护航。
接下来的谈话进入了更具体、更务实的层面，涉及可能支持的议员名单、委员会听证会的最佳时间窗口、以及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反对声音。
林恩虽然不直接参与立法细节，但他凭借对商业逻辑的深刻理解和敏锐的政治直觉，在几个关键点上提出的看法都切中要害，让舒默和鲍勃都暗自点头，不敢小觑这位年轻亿万富翁的政治悟性。
会面结束时，舒默亲自将两人送到套房门口，用力地握着林恩的手，语气充满了真诚和承诺：“林恩，你的想法和担忧我都清楚了。保护纽约的利益、保护美国的产业和工人，是我们共同的目标。这件事我会全力推动。保持联系！”
“谢谢你，查克。纽约需要你的声音。”林恩真诚地回应，并意味深长地补充道，“你很快就会看到我的实质性行动…”
坐回车内，林恩长舒了一口气，将头靠在舒适的头枕上，闭上了眼睛。车窗外国会山的白色穹顶在灯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鲍勃·亨特看着他略带疲惫但眼神清明的侧脸，带着一丝过来人的调侃笑意问道：“哇哦，你现在越来越熟练了。感觉如何？华盛顿的棋局，每一步都牵扯着巨大的利益和算计，比做唱片和拍电影复杂、也更耗费心神吧？”
林恩睁开眼，望着那象征美国最高权力的建筑，嘴角勾起一抹混合着疲惫、兴奋与决心的复杂弧度：“是更复杂，更累，但也更……真实，更能触及这个世界运转的底层代码。”
他顿了顿，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力量，“不过，至少现在我们知道，《外资审查法案》在国会山里，除了原则上的支持，更多了一双因实实在在的利益关联而无比卖力推动的手。接下来，就看我们掀起的这场风暴，最终能刮多大，能改变多少东西了。”
纽约，wbLS电台直播间
“嘿！嘿！纽约！这里是你们的老伙计dJ神奇迈克！我知道，我知道，现在所有人都在谈论同一件事——LINK！我们纽约的骄傲，昨天在自家楼下说的那番话，上帝啊，我现在想起来还起鸡皮疙瘩！”
直播间里烟雾缭绕，神奇迈克戴着硕大的耳机，身体随着并不存在的节奏晃动，对着麦克风唾沫横飞。
“听着，兄弟们，姐妹们，我们都知道LINK是谁。他是白人，没错，但他妈的他跟我们站在一起！他从布朗克斯的破烂公寓里爬出来，从没忘记自己从哪儿来！
他给社区捐钱，给我们的孩子建社区中心，他的唱片公司签的都是真正的街头艺术家！现在，那帮狗娘养的日本佬，居然想在纽约，在我们的地盘，干掉他？就因为他发明了能灭火的好东西，挡了他们的财路？”
他越说越激动，用力拍打着面前的控制台，发出砰砰的巨响，仿佛这样能把他胸腔里的怒火直接砸进每一个听众的耳朵里。
“这他妈已经不是商业竞争了，这是战争！是对我们所有人的挑衅！要我说，咱们得做点什么！看看你家里的东西，索尼的随身听？砸了它！丰田或者本田的车？呸！我宁愿去坐地铁！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动了我们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就在这时，直播间的隔音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年轻的助理气喘吁吁地递进来一盘没有封面、只有手写标签的磁带。
“等等，等等！伙计们，我这儿刚拿到个东西！”迈克的声音瞬间从愤怒转为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他一把抓过磁带，“来自qb Killa——没错，就是LINK的表哥马库斯！这盘带子连个像样的封面都没有，哈哈，看来是等不及正式发行了！表弟差点被干掉，这哥们儿肯定是憋不住了！
LINK用新闻发布会骂街，马库斯就得用他最擅长的方式反击！来吧，让我们听听这首……我看看……《偷袭珍珠港(1991重混版)》。说真的，我也是第一次听，天知道里面会喷出什么火药来！”
磁带被塞进播放器，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后，鼓点切入，贝斯线低沉有力，瞬间充斥了整个直播间和无线电波覆盖的每一个角落。
第628章 Diss Track
一个冰冷、充满仇恨的声音如同子弹般射出：
“Yo， check the mic， one two...这首歌，为我的兄弟林恩，为珍珠港，为他们撒下的所有谎言……这是战争宣言，九一风格。来了。”
歌词如同连珠炮般轰出：
they call it trade friction， I call it a scam \/（他们说这是贸易摩擦，我说这是骗局）
Smiling faces with a sneaky plan， holding out a greedy hand \/（笑脸背后藏着诡计，伸出贪婪之手搅局）
we built the cars， you bought the bonds， thought the peace was understood \/（我们开放市场，你们购买债据，以为和平已成论据）
but you brought the war to my front door， right here in my neighborhood!\/（但你们把战争带到我门前，就在我的社区！）
Its an economic war， then you bring the real one!\/（表面是经济战，暗地里动真枪！）
From tokyo bay to the streets of manhattan， what goes around es around， son!\/（从太平洋对岸，到我家门口的墙！）
You thought the bombs stopped falling in 45?\/（你以为四五年，轰炸就已收场？）
well check the headline， the battles alive!\/（看看新闻头条，战火再次飞扬！）
I see the ghosts in the pacific waves， my great-uncles face \/（我看见太平洋底，我叔公的亡魂）
A boy from brooklyn， lost without a trace...\/（一个布鲁克林少年，再没能回家门……）
You bowed your head， said you changed your ways \/（你们鞠躬道歉，说往事不再论）
but your corporations are the new phase， in these modern days...\/（但西装革履之下，是同样的侵略灵魂！）
Its the same old spirit in a three-piece suit \/（是同样的黑心，换上了新包装）
So dont talk about peace when youre plotting the coup!\/（所以别再假惺惺，当你在背后放冷枪！）
歌曲中采样了尖锐的枪声、沉闷的爆炸声，以及纽约东岸嘻哈黄金时代Juice crew经典曲目的碎片，Kool G Rap和big daddy Kane那标志性的、充满压迫感的助阵说唱，让整首歌充满了街头最原始、最硬核的战斗气息。
最后的歌词更是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
他们买下好莱坞，粉饰刽子手\/
却在我们社区门口，架设狙击口！\/
想偷走技术之火，把未来之光吹熄\/
但你们惹错了家族，注定一败涂地！\/
叫醒流水线上，沉睡的兄弟\/
你们组装的引擎，正开向我们墓地！\/
我的笔是刺刀，麦克风是证据\/
要把被掩盖的历史，全都重启！\/
歌曲最终在一声模拟珍珠港爆炸的、震耳欲聋的巨大音效中戛然而止。
直播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磁带空转的嘶嘶声。
dJ神奇迈克似乎被这歌里赤裸裸的愤怒和指控震住了，半晌才对着麦克风，喃喃地吐出一句：“哇哦……这可真是……劲爆到有点他妈的离谱了……”
这时，一直坐在旁边沙发上的嘉宾，Juice crew的元老、冷辣椒唱片如今的王牌制作人马尔雷·马尔凑近麦克风，他没有立刻评论歌曲内容，而是先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迈克，这beat……这采样……这编曲……太他妈硬了！这怒火，是真的！”他顿了顿，措辞变得非常谨慎，但语气里的赞赏却掩藏不住，“至于歌词嘛……嗯……歌词实在是……很有意思。”
“很有意思”这个词，从马尔雷·马尔这样地位的制作人口中说出，配合他那轻松甚至带着赞许的语气，在明眼人听来，无异于一种强烈的肯定和站台。
神奇迈克瞬间就明白了——马尔雷今天坐在这里，绝不仅仅是作为音乐嘉宾！他代表着冷辣椒唱片，而冷辣椒是林恩旗下LINK唱片的全资子公司。马尔雷此刻的表态，很可能就代表了林恩阵营的默许，甚至是鼓励！
想到这一层，神奇迈克心里所有的顾虑和节目规范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他妈的谨慎！小日本都骑到我们纽约之子的头上动刀了，还等什么？
“有意思？！马尔，这简直是炸翻天了！”迈克的声调陡然升高，充满了不加掩饰的煽动性，“听到了吗，纽约？！qb Killa替我们所有人喊出了心声！他们买下好莱坞粉饰太平，却在我们社区门口架枪！这不是歌词，这他妈是正在发生的事实！我们还要忍到什么时候？难道要等他们的狙击手真的开火吗？”
他用力推上音量推子，让歌曲那充满攻击性的副歌再次在电台中咆哮，同时对着麦克风声嘶力竭地呐喊：
“行动起来！伙计们！让他们看看纽约的态度！让那些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的混蛋滚出我们的城市！抵制日货？那只是开始！我们要让他们在这里彻底待不下去！”
与此同时，林恩的顶层公寓内。
林恩端着一杯热气氤氲的黑咖啡，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渐渐苏醒的纽约。公寓高级音响系统里，正清晰地播放着wbLS电台的直播。
听到表哥马库斯那充满愤怒和街头智慧的怒吼，以及dJ越来越激烈的煽动，林恩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以他专业的音乐眼光来看，这首歌的制作水平也就那样，编曲甚至有些粗糙，但那种街头最原始、最直接、不加修饰的骂战力量和澎湃的怒火，确实让他感到一阵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痛快。
“架设狙击口？”林恩抿了一口醇苦的咖啡，自言自语地笑道，“马库斯这家伙，编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画面感十足。”
他清楚地知道，这首歌和电台的煽动，就像一根扔进汽油桶的火柴，点燃的将是难以预估的街头力量。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这盘“非正式”的 diss track，通过LINK唱片公司强大而高效的电台网络，被迅速复制成数以千计的卡带，像投入水面的石子般，激起涟漪，送往纽约乃至整个东海岸几乎所有重要的黑人电台和崇尚硬核风格的嘻哈音乐俱乐部。
几个小时之内，从哈林区到布鲁克林，从布朗克斯到皇后区，街角的杂货店、飞驰而过的汽车、年轻人肩头扛着的巨大手提音响里，都开始反复回荡着qb Killa那充满攻击性的怒吼和沉重的节拍。
歌词中“社区门口架设狙击口”、“流水线上沉睡的兄弟”、“引擎开向墓地”这些极具画面感和煽动性的意象，精准地戳中了每一个在底层挣扎、对现状不满的黑人青年的神经。
长期以来积累的种族矛盾、经济困境带来的压抑感，在此刻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宣泄口——一个来自外部的、富有的、并且试图伤害他们心目中“自己人”林恩的敌人。
怒火被点燃了，并且正以纽约特有的方式，迅速蔓延开来。
第629章 野火燎原
同仇敌忾的情绪如同野火般蔓延。在布朗克斯一栋斑驳的公寓楼里，十七岁的特洛伊·约翰逊把收音机音量拧到最大，qb Killa的怒吼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他胸口起伏，墙上贴着林恩和马库斯的海报。“他们竟敢动LINK？！”他对着两个死党吼道，“那些日本佬以为这里是哪里？！走！”
特洛伊这样的年轻人是第一批火种。
他们无所事事，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偶像遇袭和歌曲里的“战争宣言”成了最直接的导火索。
他们冲出家门，用喷漆在街角日裔经营的“小林便利店”外墙上喷上“凶手！”和“滚回去！”的涂鸦，很快，就有砖块砸碎了橱窗。
起初只是叫骂和投掷杂物，但随着夜幕降临和人群的扩大，气氛迅速变得失控。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有像特洛伊一样辍学在家的青年，有认为日本车抢了底特律黑人工作机会的失业汽车工人，也有本就目无法纪的帮派分子——“疯狗”迪昂看到这是展示“社区力量”（实则趁火打劫）的好机会，带着他的几个手下混入人群。目标不再局限于小店。
“嘿！看那家‘樱花寿司’！”有人喊道，“老板是个日本老头，开奔驰！”人群立刻转向那家原本安静的餐馆。
砖头、石子、各种杂物如雨点般落下，店门被撞开，精美的餐具和清酒瓶被砸得粉碎。那个瘦小的日本店主刚想辩解，就被迪昂粗暴地拽出店外，几双拳脚立刻落在他身上，钱包和手表被迅速扒走。
NYpd的巡逻车很快到达了现场，红蓝灯光闪烁，但混乱已经蔓延。
然而，警察们的反应耐人寻味。两辆巡逻车就停在街角，警察甚至没有下车。
带队的警官通过扩音器有气无力地喊了几句“保持冷静，立即解散”，声音很快被人群的喧嚣淹没。
一个年轻警察想下车干预，却被老警官按住肩膀：“别冲动，小子。上面吩咐了，让他们‘表达情绪’，只要不波及旁边的意大利餐馆和犹太珠宝店就行。”
更令人咋舌的是，当一群激动的人试图冲击一家挂着韩文招牌的杂货店时，车上的老警官居然拿起扩音器提醒道：“嘿！伙计们！看仔细点招牌！那是韩文，不是日文！别找错人了！”
人群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种混合着嘲讽和了然的哄笑。“ho——！”他们发出胜利般的欢呼，转而冲向下一家确认为日裔的店铺。
听到警方这种近乎纵容的态度，对他们而言，无疑是一种默许和鼓励。
电视台的采访直升机很快赶到上空，镜头捕捉到了令人震撼的画面：一家电器店外，老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而人群正从他的店里搬走电视机和音响。
记者紧张地播报：‘纽约警方宣布在布朗克斯区对非裔示威者的驱散行动暂时失败，局势已失控……’
这个画面通过电视信号传遍了纽约。
在布鲁克林，另一群观望的人看到新闻里警察的软弱和“同伴”的“战果”，最后一点顾虑也消失了。“他们不敢拿我们怎么样！”“为了LINK！为了qb！”更多的人走上街头。
八点半，从直升机俯瞰，纽约城区里已经可以看到多处燃起的零星火光，如同丑陋的疮疤。
纽约没有一个像洛杉矶“小东京”那样集中的日裔社区。日裔的商业和住所分散在各处，这反而让骚乱显得更加随机和恐怖，因为愤怒的人群需要去“识别”目标。这也使得警方的控制变得更加困难——或者说，更便于他们“选择性”地控制。
就在这时，一辆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涂鸦遍布的旧校车，发出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布朗克斯的一个十字路口，这里已经聚集了上百名情绪激动的人。
一个身材高大、戴着纽约扬基队帽子的壮汉——人称“老爹”的帮派小头目——从司机窗探出大半身子，手里挥舞着一把左轮手枪，对着人群声嘶力竭地喊道：
“够了！砸这些破便利店有什么意思？！像娘们一样！是有种的爷们儿，就跟我上车！”
他用力拍打着车门，声音充满了煽动性。
“我们去曼哈顿！去那些日本大公司老爷们待的地方！去他们住的高级公寓！让他们见识见识布朗克斯的厉害！有种的、带了‘家伙’的狠人，上车！干票大的！”
这番话语极具蛊惑力。对于这些感觉被社会抛弃、充满无力感的年轻人来说，攻击象征财富和权力的曼哈顿核心区，远比在本地街区打砸抢更能宣泄愤怒，也更能彰显他们的“力量”。
人群发出一阵狂热的欢呼，特洛伊和他的死党、疯狗迪昂以及他手下的人，还有其他几十个被愤怒和机会冲昏头脑的人，争先恐后地涌上了那辆破旧的校车。
这辆载着怒火和暴力的巴士，如同一支射向城市心脏的利箭，朝着曼哈顿的方向驶去。
破旧的黄色校车在纽约夜晚的街道上颠簸前行，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车内挤满了人，空气闷热浑浊，混合着汗味、烟味和一种亢奋的暴力气息。
特洛伊紧紧抓着前排座椅的金属扶手，随着车辆的摇晃而晃动。他感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从布朗克斯熟悉的、布满涂鸦的斑驳墙壁，逐渐变成更明亮、更陌生的街区。
“看那边！”坐在他旁边的死党之一指着窗外喊道。
特洛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远处几个街区外，有橙红色的火光在夜色中闪烁，黑烟滚滚升起。隐约还能听到警笛声，但似乎离得很远。这景象非但没有让他害怕，反而让他更加兴奋。他不是一个人，整个纽约似乎都在燃烧，为了LINK，为了qb Killa歌里唱的那个道理。
“疯狗”迪昂就坐在车厢中部，嘴里叼着烟，正和几个手下检查着手里用布包裹着的、看起来像是棒球棍的东西。他感受到特洛伊的目光，抬起头，咧嘴露出一口黄牙，冲特洛伊扬了扬下巴，眼神里带着一种残忍的鼓励。特洛伊立刻挺直了腰板，感觉自己也是“干大事”的一员了。
开车的“老爹”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依旧挥舞着那把手枪，通过后视镜对着拥挤的车厢大声鼓噪：“都打起精神！马上就到曼哈顿了！让那些住顶层公寓、喝香槟的日本佬瞧瞧，谁才是这座城市真正的主人！”
车内顿时响起一片怪叫和口哨声。有人用刀子在座椅上刻着侮辱性的词汇，有人传递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廉价烈酒。这辆校车，就像一个移动的火药桶，满载着被煽动起来的愤怒和对财富阶层的嫉恨，正冲向这座城市最繁华、也最脆弱的心脏地带。
第630章 导演的危机感
车子驶过连接布朗克斯和曼哈顿的桥梁时，特洛伊看到桥对面曼哈顿的夜空被无数摩天楼的灯光映照得如同白昼，与身后那片混乱和火光形成了刺眼的对比。那一片璀璨的光芒，此刻在他眼中，不再是繁华的象征，而是敌人奢靡生活的证明，是他们这次行动要去“审判”的目标。
校车没有开往时代广场或第五大道那样的商业中心，而是拐入了一条相对安静、但明显更加高档的街道。这里的建筑更加现代，橱窗里的陈列品看起来价格不菲。
“就是这片儿！”“老爹”减慢了车速，像一头猎犬般扫视着街道两侧的门牌和招牌，“索尼、三菱……那些公司的总部和大人物住的公寓楼，好多都在这一带！把眼睛放亮点！”
车子最终在一个路口停下，对面是一栋看起来颇为气派的现代化高层公寓楼，入口处有穿着制服的守门人。
“下车！快！”老爹率先踹开车门，跳了下去。
几十号人如同开闸的洪水，从校车里涌出，瞬间占据了人行道。他们手中的棍棒、砖块在街灯下闪着不祥的光。原本宁静的街道，立刻被一种暴戾的气氛笼罩。
公寓楼门口那个上了年纪的白人守门人，看到这群明显不怀好意、手持凶器的人冲过来，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想退回楼内锁上玻璃门。
但已经晚了。
“砸！”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第一块砖头呼啸着飞出，狠狠砸在光洁的玻璃大门上。“哗啦”一声刺耳的巨响，钢化玻璃门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但没有立刻碎裂。
这声巨响，如同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为了LINK！”
“干掉日本佬！”
疯狂的呐喊声此起彼伏。
更多的砖块、酒瓶如同雨点般砸向大楼的底层橱窗、入口和停放在路边的豪华日本轿车。警报器刺耳地响成一片，却更加刺激了暴徒们的神经。
特洛伊也跟着人群，捡起半块路缘石，用尽全力扔向一扇展示着高档音响的橱窗。玻璃破碎的声音让他浑身一颤，一种破坏的快感混合着恐惧，瞬间传遍全身。他看到迪昂和他的手下已经用棍棒砸开了公寓楼的侧门，人群正嚎叫着往里冲。
街角不远处，一辆NYpd的巡逻车静静地停在那里，红蓝灯旋转着，却没有任何警察下车。车内的警察，似乎只是在“维持现场秩序”，确保火势不会蔓延到“错误”的目标。
就在这时，特洛伊抬头，隐约看到高层某个亮灯的阳台窗户后，似乎有一张惊恐的、亚裔面孔一闪而过。
他体内的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
林恩盯着电视屏幕，眉头紧锁。画面里，曼哈顿中城那栋高档公寓楼前的混乱还在持续，记者用急促的语调播报着最新消息：一名闯入大楼的黑人青年被惊慌失措的日裔房主开枪击伤，已送往医院抢救，情况危急。
他拿起遥控器，用力按下了静音键。
“马库斯。”林恩转过头，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表哥，“听着，从现在开始，你近期所有的采访请求，全部推掉。一个也别接。”
马库斯正嚼着口香糖，闻言愣了一下，有些不解：“为什么？bro，现在势头正好啊！qb Killa现在火遍东海岸！我们得趁热打铁……”
“打个屁！”林恩打断他，用手指重重敲了敲电视屏幕，“你看看！事情已经彻底变味了！你那首歌是痛快，是骂得爽！但现在街上那些人，他们已经不是在为你发声，更不是在为我讨公道了！他们是在借题发挥，是在犯罪！”
“你是我表哥，是qb Killa，但你首先得是马库斯！你绝不能再和那些已经失控、成了暴徒的人站在一条线上了！明白吗？”
马库斯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着林恩异常严肃的表情，以及电视画面里那触目惊心的混乱，他把话咽了回去，有些不甘心地嘟囔：“…我知道了。”
林恩拿起遥控器，换了几个台。画面切换到皇后区，一个日裔聚居的街区也在发生类似骚乱，店铺被砸，车辆被焚，浓烟滚滚。
但不同的是，画面里出现了大量NYpd的警员，他们组成了人墙，阻止骚乱进一步扩大。
而当有暴徒试图点燃一间店铺时，警察和及时赶到的消防员迅速上前制止并扑灭了火苗。纽约消防局的云梯车架起，高压水龙精准地冲向起火点，效率很高。
“看到区别了吗？”林恩指着电视，“在曼哈顿的高档公寓，警察几乎在看热闹。在皇后区的普通社区，他们至少还在维持最基本的秩序，消防局也在干活。这里面的水很深，马库斯。我们被当枪使了，但绝不能变成别人手里的那把血淋淋的刀。”
马库斯看着画面里NYpd和消防局在皇后区的积极行动，对比曼哈顿的近乎纵容，似乎有点明白了，闷闷地“嗯”了一声。
这时，福勒拿着正在震动的手机快步走进客厅，低声对林恩说：“老板，是基德曼小姐的电话，从法国打来的。”
林恩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接过电话，语气瞬间变得温和：“嗨，宝贝，戛纳怎么样？阳光、沙滩、电影，是不是比纽约这边的烂摊子舒服多了？”
电话那头传来妮可轻快又带着点兴奋的声音，听起来心情很不错，似乎已经忘记之前因为詹尼佛·康纳利在林恩身边而吃醋的事情了。
但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刚从某个热闹场合离开：“哦，亲爱的，这里简直太棒了！我刚刚参加完主竞赛单元《不羁的美女》的首映红毯，简直是人山人海，闪光灯都快把我眼睛闪花了！
你没来真是可惜了，每天都有看不完的电影，从早到晚，官方单元、特别展映、还有刺激的午夜场……昨天下午我还去听了一场波兰斯基大师的课，受益匪浅……”
听着妮可描述着戛纳那个远离硝烟、充满艺术气息的世界，林恩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LINK影业投资、昆汀·塔伦蒂诺执导的《低俗小说》也入选了主竞赛单元，妮可是女主角之一，公关工作几个月前就已经开始，获奖几乎板上钉钉，这让他感到一丝欣慰。
两人聊了几句电影节见闻，妮可话锋突然一转，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对了，亲爱的，你之前不是在媒体上呼吁，让大家提供日本战争罪行的证据吗？这件事，在法国这边好像也有回应了。”
林恩立刻坐直了身体：“哦？法国也有人关注？”
他这几天确实在美国媒体上看到了不少回应，多是些二战时期美国战地记者或平民拍摄的老照片，记录珍珠港的惨状或太平洋战场的残酷。每一次看到，心情都异常沉重。
第631章 新的漩涡中心
妮可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郑重：“是一位叫罗杰·皮埃尔·劳伦斯的法国老先生。他三十年代就在上海的法租界生活，精通好几门语言，包括中文。他在华国期间，用相机记录了大量的影像，特别是战前上海和淞沪会战时期的。听说他已经整理出了第一批大约一百七十张照片，而他手里总共有近七百张！”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颤抖：“我通过朋友看到了一部分……亲爱的，我必须说，那些影像……是我从未见过的。从一个西方平民的视角，记录的日军暴行和城市的毁灭……比任何已知的资料都……都更直击人心，更……残忍。我觉得，每一个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有必要亲眼目睹那段历史。”
林恩静静地听着，握着电话的手指微微收紧。这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心湖。这无疑是极其重要的历史证据，是反击日本右翼势力否认历史的有利武器。
但每一次直面同胞曾遭受的苦难，都让他心情复杂沉痛，这算不上是什么值得高兴的“好消息”。
他沉默了几秒，整理了一下情绪：
“亲爱的，谢谢你告诉我这个重要的消息。听着，我希望你帮我一个忙，尽快联系上这位劳伦斯先生。”
他语速平稳，显然瞬间就有了决断，
“以我个人的名义，我愿意全额资助他在巴黎——还有纽约，举办最高规格的摄影展。场地要最好的，布展要最专业的。”
他思忖着，继续完善计划，
“同时，我们可以聘请顶尖的图片编辑和历史学者，组成一个团队，与劳伦斯先生合作，编纂、出版高质量的精装摄影集。这本书不能仅仅是图片罗列，必须有严谨的考证和学术论述，要让它具有沉甸甸的学术分量，成为一部能摆在所有大学图书馆、能被历史学者引用的权威着作。”
妮可在电话那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答应下来。她甚至能想象出林恩在做出这个决定时，那双深邃眼睛里闪烁的果断和力量，这让她心跳加速，觉得此刻远在纽约的男友简直魅力值爆表。
一股强烈的思念涌上心头，她恨不得立刻抛下戛纳的阳光、红毯和香槟，飞回林恩身边。但她知道这不可能，电影节还要持续近两周，结束后她必须立刻返回《侠盗王子罗宾汉》剧组，拍摄进度耽误不起。
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央求道：“亲爱的，那你来欧洲看我好不好？戛纳真的很棒，或者等电影节结束，你来片场探班？我太想你了。”
林恩握着电话，嘴上推诿着：“宝贝，你知道纽约现在的情况……我暂时还走不开，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但心里却是一动。此刻离开美国这个风暴眼，去欧洲暂避风头，或许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黑人区愈演愈烈的骚乱让他隐隐不安，NYpd那种“精准”的执法——在该出现的地方消失，在该消失的地方出现——背后明显有更强大的力量在操控。这潭水太深了。
而且，谁也不知道这把火会烧到什么程度。底层黑人的贫困和愤怒是全美性的问题，绝非纽约独有。当一个富有且暂时失去执法力量有效保护的“邻居”出现时，很难说其他城市的阴暗角落会不会有人效仿。现在离开，像是一种战略性的回避。
中午时分，电视新闻插播了一条紧急消息，确认了今天清晨在曼哈顿高档公寓枪击案中受伤的黑人青年特洛伊·约翰逊因伤势过重，在医院宣告不治身亡。
镜头前，特洛伊的同伴们情绪激动，对着话筒怒吼，言语混乱但充满仇恨，记者根据他们的控诉还原了“事实”：他们当时只是在砸门，却被躲在门后那个“该死的日本佬”放了冷枪，这是一场卑鄙的谋杀！
林恩让福勒叫来了律师哈维。
“哈维，从法律角度看，房主的行为能算正当防卫吗？”林恩指着电视画面问道。
哈维表情严肃地摇了摇头：“极其困难，几乎不可能被认定为正当防卫。这位房主——根据最新消息，他是三菱集团驻纽约的一位高级主管，叫武田幸人——将面临非常严重的刑事指控，很可能是过失杀人，甚至不排除二级谋杀。”
一旁的福勒忍不住插话：“可是，新闻里说暴徒当时已经闯入公寓大楼内部了，作为丈夫保护家里的妻子和幼女，他的行为也有一定的合理性吧？”
哈维转向福勒，语气专业而冷静：“美国各地的自卫法律，包括所谓的‘城堡法’，细节虽有不同，但核心原则就两条：合理性，当事人必须合理相信自己或他人面临即将发生的死亡或严重身体伤害；即时性，威胁必须是即时的、正在发生的。”
刚刚端茶进来的贝琪姨妈也加入了讨论，她脸上带着困惑和些许同情：“听起来，这位先生的情况好像符合这两点啊？那么多人在砸他家的门。”
“隔着门击伤，这是本案最关键、也是最致命的点。”哈维解释道，语速放缓，确保在座各位都能理解其中的法律精髓，
“一扇坚固的门是一个有效的物理屏障。只要门还没被攻破，门外的人就无法对门内的人构成直接的、即时的物理威胁。法律认为，砸门是一种财产犯罪和威胁，但不等同于‘即将发生的致命危险’。
在这种情况下，法律鼓励的是：退入安全房间、锁好门、立即报警。只有在袭击者真正闯入，屏障失效，面对面构成生命威胁时，使用致命武力才可能被认可。武田隔着门开枪，属于‘预先性致命武力’，这很容易被检察官解读为‘伏击’或‘惩罚’，而非‘自卫’。”
“合理相信”的标准也难以满足，检察官会问：一个“合理”的人在当时情况下，是否会相信开枪是唯一阻止死亡或重伤的方法？
答案很可能是否定的。一个合理的人会认为门可以提供保护，并等待警察。房主无法确切知道门外的人闯入后的意图是什么，是继续打砸，还是真的会杀人。法律不允许基于猜测和恐惧就使用致命武力。”
他顿了顿，总结道：“所以，这位武田先生麻烦大了。刑事指控几乎难免，死者家属必然还会提起巨额民事赔偿诉讼。在这个时间点，加上他的日裔身份和死者的非裔身份，这个案子……唉。”
林恩点了点头，补充道：“哈维说得对。这个案子会立刻被卷入种族关系的漩涡中心。大规模的抗议不可避免，舆论也会彻底分裂。”
第632章 内情
林恩的判断得很准。到了晚上，所有新闻媒体的头条都被这起“武田案”占据，舆论迅速撕裂成尖锐对立的两个阵营。
一方以河滨教堂的黑人牧师阿尔文·杜波依斯为代表。杜波依斯牧师在电视访谈中，痛心疾首，声音洪亮而充满悲悯：
“这是一个年轻的生命！一个我们的孩子！他或许犯了错，参与了不该参与的事，但罪不至死！我们不能允许有人躲在门后，凭借内心的恐惧和偏见，就对我们孩子的生命进行‘法外处决’！这是正义的缺失，是系统性的种族不公再次亮出了獠牙！我们必须为特洛伊寻求公正！”
另一方，纽约大学法学教授劳伦斯·范德堡则在报纸专栏和访谈中持不同看法。范德堡教授逻辑清晰，措辞严谨但立场鲜明：
“法律保护每个人的生命和家园不受侵犯的神圣权利。当你的家门被一群暴徒冲击，当你和家人的安全受到直接威胁时，要求当事人保持绝对的理性是苛刻的。
此案的关键在于对‘即时威胁’的判断，但这应在法庭上由证据和陪审团决定，而非由街头的愤怒或媒体的情绪来审判。我们必须警惕，不能因为受害者的背景而削弱了每个人保护家园的基本权利。”
而街头的表现远比电视辩论更加混乱和激烈。
最初，在法院和市政厅外聚集的核心人群，确实是以非裔社区为主，高举着“为特洛伊讨回公道！”、“停止种族主义谋杀！”、“约翰逊家的正义在哪里？”的标语。他们的悲愤最为直接和集中。
但很快，人群的构成和口号开始变得复杂。许多被qb Killa的歌和连日骚乱点燃怒火的年轻白人、拉丁裔也加入进来，他们的目标更为宽泛。
标语上开始出现“抵制日货！”、“日本公司滚出纽约！”、“记住珍珠港！”等字样。对武田个人的谴责，迅速与对日本整体的愤怒融合在一起。
与此同时，另一群人也开始聚集。他们主要是白人中产阶层、房产主协会成员以及第二修正案的支持者。他们最初的诉求非常明确：扞卫公民的自卫权。他们打出的标语是“保卫家园不是罪！”、“坚持城堡法原则！”和“支持武田先生”。
然而，在群情汹涌的街头，直接打出“支持武田先生”的牌子，无异于引火烧身。
电视直播画面里，可以清晰地看到，那支队伍立刻成为了众矢之的。愤怒的抗议者指着他们怒吼“日本佬的帮凶！”和“种族主义者！”，人群开始向那边涌动，警察不得不迅速增援，组成人墙隔开双方，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顶层公寓的客厅里，电视机正播放着这混乱的一幕。
“哈！一群没脑子的蠢货！”马库斯盘腿坐在昂贵的地毯上，指着屏幕叫好，“在这种时候举那种牌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跟日本公司站一边吗？活该！”
福勒微微摇头：“策略上确实不智。这等于主动将自己置于整个抗议情绪的对立面，除了激化矛盾，对他们的诉求毫无帮助。”
贝琪姨妈端着一盘刚烤好的饼干走过来，瞥了一眼电视，叹了口气：“上帝，这些人到底在想什么？他们是真的支持那个日本人，还是只是想找个理由吵架？”
林恩靠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屏幕里的闹剧，心下无感。美国人虽然热衷于这些游行示威活动，喊着响亮的口号，但其实大多数人根本不理解他们到底在支持和反对什么，更别提结合当下的社会、政治环境来判断后果了。他们只是在宣泄被媒体和音乐煽动起来的情绪而已。
这时，马库斯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露出一丝犹豫和不安。
他转过头看向林恩，声音低了些：“嘿，林恩……我在想，那个叫特洛伊的孩子……他是因为听了我的歌才走出家门的。我们……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比如，给他的家人一些帮助？起码帮他家雇个好律师，别让日本佬的律师团随便摆布？我听说那个杀人犯找来了一个豪华律师团....”
没等林恩回答，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律师哈维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开口：“马库斯，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建议先不要急着行动。”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听到一些来自检察院内部的风声，这个案子……可能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内情。媒体的报道未必是全部真相。”
林恩敏锐地挑挑眉，看向哈维：“哦？内情？是上次我们开游艇出海时，你带来的那位在地区检察官办公室工作的女士……艾莉森·肖透露的？”
“哈维！”贝琪姨妈立刻捕捉到了关键信息，顿时忘了电视上的混乱，兴趣盎然地凑过来，“你交女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是正经姑娘吗？”
哈维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窘迫，但很快恢复专业姿态，坦然点点头：“是的，贝琪女士，就是艾莉森。我们正在交往。所以，消息来源请务必保密。总之，我的建议是，暂时观望。”
林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哈维的提醒印证了他的猜测。这波针对日本的行动，一开始虽然是他动用了自己的资源（电台、部分媒体关系，甚至与NYpd的沃德局长有过默契），但能发酵得如此迅速猛烈，规模远超预期，显然不止他这一股力量在背后推波助澜。
有更强大的势力混在水下，借着这股势头达到自己的目的。贸然行动，很可能被卷入更深的漩涡。
林恩做出了决定，语气果断：“我们暂时按兵不动。拒绝所有媒体关于此案的采访请求。马库斯，你的关心我明白，但帮助约翰逊家的事，等局势明朗些再说。”
第二天，当林恩再次打开电视，看到街头画面时，注意到那支支持自卫权的队伍依然存在，但氛围已经不同。
意识到直接支持武田是政治自杀后，这支队伍的口号和标语迅速发生了策略性的转变…
他们收起了任何直接关联到武田个人的标识，将诉求高度抽象化和原则化。新的标语变成了：
“今天是他，明天可能就是你！”
“暴徒砸门，谁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法律保护家园，无关种族！”
“支持自卫权，保护所有守法公民！”
这种转变是有效的，它成功地将讨论焦点从“是否支持一个日裔房主”转移到了“每个美国公民在面临入侵时是否有权保护自己的家”这个更广泛、更能引起中产阶层共鸣的议题上。
于是，街头的对峙呈现出一种奇观：一边是主要为非裔、混杂着多种族抗议者，将特洛伊之死与对日本的经济侵略、历史仇恨的控诉紧密结合；
另一边则是以白人为主的中产阶层，坚决地将此案定义为财产权和自卫权的核心问题。
双方隔着警察拉起的警戒线，不再仅仅是关于一个案件的争论，而是两种恐惧、两种价值观的激烈碰撞：一方恐惧的是系统性种族不公和外部经济威胁，另一方恐惧的是社会秩序崩溃和个人财产不受保护。叫骂声、口号声此起彼伏，偶尔飞出的水瓶和杂物让紧张的警察们严阵以待。
而在这两股主要浪潮的边缘，还可以看到一些小小的漩涡：有日裔学生团体举着“我们反对暴力，我们也是美国人”的牌子，声音微弱且迅速被驱散；有工会组织在趁机宣传“日本车抢走美国工作”；甚至还有无政府主义者在人群中散发反对所有资本主义国家的传单。
曼哈顿地区检察官办公室的灯光彻夜未熄。
现任地区检察官面临着他职业生涯中最棘手的抉择。
他看到的已经不仅仅是一起孤立的刑事案件，而是一个浓缩了种族、阶级、历史和经济所有矛盾的火药桶。无论他如何起诉，都注定会引爆一半的城市。
他的抉择，不仅仅关乎法律，更关乎纽约的灵魂能否承受这次撕裂。
第633章 豪华律师团
5月16日，法国戛纳，电影节进程过半。
电视屏幕和报纸的娱乐版块被另一条重磅消息占据：科恩兄弟执导的《巴顿·芬克》在官方首映后，获得了近乎一边倒的高度赞誉。
媒体用“天才之作”、“大师手笔”等极尽溢美之词，现场观众起立鼓掌长达十五分钟的盛况，在以挑剔和苛刻闻名的戛纳更是极为罕见。关于该片已提前锁定本届金棕榈奖的传闻，开始甚嚣尘上。
林恩在纽约的顶层公寓里，看着相关报道，正和远在戛纳的妮可通着电话。
“科恩兄弟这次来势汹汹啊，”林恩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我们的《低俗小说》毕竟不是在戛纳全球首映，在‘主场’气势上先天就弱了一筹。这点比不上，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过你放心。戛纳除了官方竞赛单元，还有一个影响力不容小觑的‘平行竞赛’——国际影评人周。别忘了，《低俗小说》在北美和欧洲放映了几个月，口碑已经发酵，那种颠覆性的叙事和暴力美学，积累的死忠粉丝可不少。”
妮可仿佛也想起了什么：“国际影评人周...有强烈传闻说，尽管我们的电影是主竞赛单元影片，但今年的评委会主席罗曼·波兰斯基先生力排众议，坚持要求全体评委必须去观看影评人周的那场放映...亲爱的，这是你安排的吗？”
“哈哈，这个信号非常明确，我们的电影绝对是夺奖大热门。所以，在最终颁奖前这一周，媒体最热衷讨论的，会是‘《巴顿·芬克》和《低俗小说》，究竟谁能横扫奖项？’这场仗，有的打。”林恩自然不会直接承认。
电话那头的妮可似乎松了口气，但她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林恩的安危上：“亲爱的，你决定好了吗？什么时候来欧洲？今天的国际新闻我们也看到了，昆汀和塞缪尔都在私下说，美国现在正处在种族矛盾大爆炸的边缘，太危险了。你最好……把马库斯也一起带过来，避一避风头。”
林恩闻言，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我再看看情况。纽约这边的事情还没完，我不能一走了之。至于马库斯……我会管好他的，毕竟，这次的风波，源头多多少少和我们有关……”
“好吧……我这边的活动要开场了，爱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妮可的声音带着不舍。
“拜拜，老板！我们走啦……”电话背景音里传来梅晨·阿米克活泼的声音，她在纽约待得无聊，也飞去了戛纳一起凑热闹。
刚挂断电话，律师哈维就神色凝重地快步走进书房。
“LINK，案情有重大反转。”哈维开门见山，“最新消息：案发当晚，特洛伊和那伙人冲进公寓大楼后，他们在大堂的消防柜里取出了消防斧。他们不是徒手砸门，而是用那把沉重的消防斧，猛烈劈砍武田幸人家的入户门。”
“Shit！”林恩忍不住低骂一声，“媒体果然在选择性报道，断章取义！”
他立刻打开电视。果然，地方检察官办公室的发言人，显然顶不住压力，正在向媒体公布部分初步调查结果：“……根据现场勘查和物证，死者特洛伊·约翰逊当时与其他几名参与者，确实使用了从大楼公共区域取出的消防斧，对武田家的入户门进行了持续而猛烈的劈砍。目前勘验结果显示，门锁机构严重损坏，金属门框出现结构性裂痕……”
电视画面切换到案发现场的特写镜头，从门内侧的角度可以清晰看到，厚实的实木门板上被斧刃劈出的狰狞裂痕，以及门锁部位因巨大冲击力而明显凸起变形的情景。
哈维在一旁冷静地分析：“这种程度的结构性损坏，传递了一个无法辩驳的信号：这扇门作为安全屏障的功能正在迅速丧失，被攻破只是时间问题。这使得威胁的‘即时性’论证，变得极具说服力。”
“但即便如此，恐怕也不足以让他完全脱罪吧？”林恩追问。
“的确，指控不会被撤销。”哈维肯定道，“但在这种情况下，武田幸人隔着门开枪的行为，其法律上的辩护空间会大大增加。
第一，消防斧是公认的致命性武器，这表明攻击者的暴力意图是最高级别的。第二，大门的结构正在被系统性破坏，安全屏障即将失效。法律并不要求一个人必须等到攻击者破门而入、刀架到脖子上时才允许自卫。当暴力入侵已确定无疑且迫在眉睫时，自卫权可以被触发。
一个理性的人，在听到、看到自家大门被如此凶器暴力破坏时，完全有理由相信，门后是一群意图实施谋杀、严重人身伤害等极端暴行的暴徒。他产生的恐惧是合理的。”
哈维最后总结道：“总的来说，这对武田幸人和他的辩护团队是重大的利好消息，检方寻求谋杀罪定罪的难度将极大增加。”
“这对另一边的人来说，恐怕就不是什么好消息了。”林恩意味深长地说。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福勒拿起遥控器快速换台。很快，屏幕上出现了武田幸人那豪华律师团召开的紧急新闻发布会。
与检方低调公布证据不同，这场发布会更像一场精心策划的演出。
首席律师是一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着昂贵定制西装的中年男子，眼神锐利，姿态自信。
哈维低声对林恩介绍道：“理查德·斯特林，业内顶尖的刑事辩护律师，以手段强悍、善于操纵媒体和陪审团情绪闻名。他经手的案子，无论证据多不利，总能找到突破口。看来三菱这次是不惜血本了。”
斯特林身后律师，立起了巨大的高清展板，上面是经过专业处理的、极具冲击力的门锁特写和斧头劈痕的3d模型，旁边甚至配上了示意图，用红色箭头标注出门锁的“结构性失效临界点”。
第634章 更大棋局里的棋子
“女士们先生们，”斯特林声音沉痛，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仿佛在进行的不是证据说明，而是一场法庭辩论的开篇陈词。
“今天，我们聚集于此，并非要为一场已经发生的悲剧进行苍白辩护。不，我们是来揭示一个被忽略、被曲解的关键真相——那一夜，在那扇门的背后，关系着一个普通美国家庭的生死存亡之线！”
用激光笔指向展板上最触目惊心的劈痕，语气陡然加重：“当外面那些人，不是用手拍打，不是用脚踢踹，而是动用了这把足以劈开岩石的消防斧，一次又一次地、系统性地、以明确的破坏意图，疯狂砍向这扇守护家庭最后的屏障时——请各位看清楚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激光点精准地落在3d模型上金属扭曲、木材爆裂的关键位置：“门锁的核心部件已经严重变形、撕裂！这不再是什么简单的骚扰，不是普通的非法入侵，这是一场正在进行中的、暴力等级最高的‘破城’攻击！”
律师稍作停顿，让镜头充分捕捉那些骇人的图像，然后话锋巧妙一转：
“我的当事人武田先生，在门内，他看不到门外是谁。他听不到任何政治口号，也分辨不出任何肤色。他当时能听到的，只有死亡逼近的咆哮——是斧头劈砍门板的巨大轰鸣！他当时能看到的，只有保护妻子和幼女的最后屏障，正在他眼前分崩离析！”
“而我们的法律，公正的法律，从未苛求一个守法的公民，必须等到屠刀真的砍向自己孩子脖颈的最后一秒，才能采取行动。法律所保护的，正是基于‘合理恐惧’的自卫权！
现在，请允许我问在座的每一位一个简单的问题：如果，是你的家人就在身后，而你面对的是如此凶残、专业的破门行为，你内心产生的‘合理恐惧’会是什么？你会天真地认为，门外那群手持利斧的人，是来和你心平气和地理论的吗？”
哈维在一旁低声评价道：“典型的斯特林风格。他在偷换概念和极力煽情。他有意将‘特洛伊及其同伙’模糊地统称为‘外面那些人’，并将具体的暴力行为抽象化、升华为‘破城’、‘屠刀’这类充满战争意味的恐怖术语，极力渲染绝望氛围。同时，他用一个极具煽动性的反问，强行将听众拉入武田的视角，试图用情绪上的共鸣，来覆盖和模糊法律细节上的严格辩论。”
这时，律师团另一名成员适时地向媒体分发了一份装订精美的“独立专家意见摘要”。
首席律师斯特林顺势继续说道：“基于本案的严重性，我们已紧急聘请了国内顶尖的安保系统分析专家和法证工程学专家团队。他们给出的初步分析结论非常明确：以案发时监测到的破坏速度、力度和精准度，武田家的大门将在其后的数十秒内被彻底攻破。关于‘即时性威胁’的认定？女士们先生们，没有比这更即时、更确凿无疑的威胁了！”
出身媒体行业的福勒立刻看出了门道，点评道：“引入看似中立、权威的‘专家意见’，并抛出‘数十秒’这样精确的数据，这是在将一种基于假设和推演的猜测，包装成确凿无疑的‘科学事实’。这是在用专业的幌子，间接‘坐实’对方的极端暴力意图，从而为武田抢先采取的致命行动披上‘必要性’的外衣。”
最后，斯特林律师面向镜头，语气变得无比“沉重”与“正义凛然”，但措辞却异常尖锐，直指核心：
“所以，本案的真正核心，从来就不仅仅关乎一个年轻人在混乱中不幸丧生，对此我们深表哀悼。但真正的、更重大的核心议题是：当一个守法家庭遭受到如此极端的暴力攻击时，我们这个社会是否还要去苛责受害者，为什么没有采用更‘温和’、更‘合规’的方式去应对暴徒？
是否仅仅因为攻击者的某种身份背景，就要剥夺一个守法公民保护家人和家园的神圣权利？我们是否要开创一个极其危险的司法先例，让所有潜在的暴徒都相信，他们可以肆意摧毁他人的家门，而门内的守法者却只能手足无措地坐以待毙？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这无疑是对每个守法美国家庭安全的公然背叛！”
林恩此刻也完全看懂了对方整个策略的精妙之处，心中暗道：“厉害。首先将特洛伊的死亡轻描淡写地定性为‘不幸’，迅速将公众同情的焦点从武田可能的‘过度反应’上移开。紧接着，将个案议题巧妙拔高到‘守护所有美国家庭安全’的宏大层面。
更厉害的是，成功地将武田塑造成绝对的‘受害者’，而将司法系统可能对武田的追究，扭曲描绘成是对‘守法公民’的集体背叛和对‘暴徒’的变相纵容。这完美地激化并简化了矛盾，完全绕开了此案中极其复杂敏感的种族、阶级冲突背景。”
站在一旁的马库斯听完，胸中的怒火更盛，作为非裔，他感到一种被羞辱和扭曲的愤懑，低声骂道：“这些该死的律师，为了钱真是什么案子都接，什么话都敢说！居然如此卖力地替这个该死的日本杀人犯辩护。”
哈维听到马库斯的话，习惯性地耸了耸肩，出于职业本能辩解了一句：“即便真是……面临重罪指控的当事人，也有获得有效法律辩护的权利，这是司法程序的基石。我这么说并非仅仅因为我是律师。再说，武田背后是财力雄厚的三菱集团，他们完全请得起，也必然会请最好、最专业的律师团队来应对这场官司。”
贝琪姨妈疑惑地问道：“三菱集团不是正被美国制裁吗？他们怎么还敢如此高调？”
哈维解释道：“越是这种内外交困、声誉受损的关头，他们越要表现得强硬和不妥协。如果不全力保住武田，展现出保护员工的决心，整个集团的人心士气就可能彻底涣散，那将带来比制裁更致命的内部崩溃风险。这是一种危机公关，也是做给内部员工和外界看的姿态。”
林恩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电视屏幕上斯特林律师那张自信满满的脸上，语气带着一丝深沉的忧虑：“他们确实是在竭尽全力进行法律辩护，但恐怕……他们自己也未必完全意识到，自己正被人当枪使了。这场官司，早已超出了个案本身，成了更大棋局里的一枚棋子。”
第635章 《Fight the Power》
林恩的判断再次准确无误。武田律师团放出的“消防斧”细节，如同一颗投入汽油桶的火石，瞬间引燃了冲天怒火。
在抗议者们看来，这不再是关于正当防卫的法律辩论，而是赤裸裸的阶级特权和司法不公的体现。
他们举着标语怒吼：“他们就是想用‘一把斧头’来为谋杀一个黑人青年开脱！”
“他们开始编故事了！他们把特洛伊描绘成野蛮人来为冷血开枪找借口！”
电视屏幕上，纽约的游行队伍规模空前膨胀，气氛却发生了微妙而重要的变化。
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NAAcp）的资深领袖们，穿着笔挺的西装，神情肃穆地走到了队伍的前列。
他们的加入，为这场运动瞬间注入了强大的组织力和合法性，但也极大地抑制了街头暴力。混乱的打砸抢在严格的纪律约束下迅速减少，取而代之的是更有秩序、但愤怒丝毫未减的抗议人潮。
标语牌上的口号变得更加尖锐和具有指向性：
“消防斧能劈开门，但劈不开正义的壁垒！”
“他们正在谋杀特洛伊第二次——用谎言玷污他的名誉！”
“有钱，就能把谋杀编成自卫？”
NAAcp的主席在集会上用扩音器呐喊，他的声音通过电视信号传遍全国：“他们试图将特洛伊·约翰逊妖魔化！用一个工具来为他年轻的生命定价！但我们看穿了这套把戏！这不是关于一把斧头，这是关于一个根深蒂固的、认为某些人的生命比其他人更珍贵的系统！我们要求的是公正，而不是替罪羊！”
争议的焦点，已部分从“武田是否过度反应”巧妙地转移到了“司法系统是否公正”这个更能引起广泛共鸣的命题上。这种叙事，比单纯的种族愤怒更具穿透力，因为它触动了每个感到被权力和财富碾压的普通人的神经。
而在声浪的最前沿，wbLS电台的直播间再次成为了风暴眼。dJ神奇迈克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他的嘉宾，正是政治说唱（conscious Rap的一支）的王者——public Enemy的查克·d。
【conscious Rap也被称为觉醒\/意识说唱，歌词内容具有“社会意识”或“自我觉醒”，主题涵盖社会不公、政治批判、哲学思考、黑人赋权、灵性探索、社区建设以及对贫困、暴力等问题的深刻反思。其核心是“启迪民智”，让听众对社会现实有更清醒的认识。
而public Enemy的音乐更接近政治说唱，他们最具对抗性和指向性，带有强烈的社会与政治批判。作品直指社会弊病，如制度性种族主义、警察暴力、社会贫富差距、新殖民主义、监狱-工业复合体等。
他们为斯派克·李执导电影《为所应为》原声带创作的《Fight the power》就是这种特点的巅峰之作，它直接成为了一个时代反抗精神的象征。
许多主流商业电台，特别是面向白人听众的电台，拒绝播放这首歌。】
“1991年，又一个夏天！放克鼓手的节奏！音乐直击心灵！”
查克·d的歌声如同战鼓般擂响，但仅仅几句之后，迈克迅速将音量拉低，让音乐变成背景音墙。他对着麦克风，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听着，如果你迷失了方向，在我歌唱时摇摆，付出你所得的，明白我所知的。
当黑人乐队汗流浃背，节奏与韵脚滚滚而来。
必须给我们想要的，必须给我们需要的。
言论自由即自由或死亡...”
“听到了吗？这节奏！这怒火！但今天，他们想用另一种节奏来催眠我们！他们是法律的dJ，正在混音一首名为‘谎言’的歌！”迈克几乎是在咆哮。
查克·d低沉而充满权威的声音接上，他的话语本身就带着韵脚，如同未经伴奏的说唱：“他们购买债券，我们建造汽车；他们编写法律，我们承受后果。Yo，当你听到他们谈论那把斧头，问问自己，他们为什么不敢谈论那个孩子的生命？”
迈克继续：“他们雇了最贵的律师，开始编织故事往特洛伊身上泼脏水了！他们想把我们拉回到法律条文的泥潭里...”
就在这时，他巧妙地将背景音乐的音量推起，查克·d的歌声骤然放大，完美接上：
“我们必须对抗当权势力！对抗权力……！”
歌声再次被拉低，迈克喊道：“他们想让我们在法律的迷宫里迷路！想让我们忘记一个基本事实：一个我们的孩子死了！死在一个日本公司高管的门前！”
查克·d立刻接话，语速加快，如同连珠炮：“这从来就不是关于一扇门，迈克。这是关于权力。关于谁有权定义‘威胁’，谁有权决定谁的恐惧是合理的，谁的生命是值得保护的。当制度本身是为保护既得利益者而设计时，法律条文就成了他们最锋利的武器，而不是我们的盾牌。”
迈克：“所以我们该怎么办？！”
查克·d的声音斩钉截铁：“觉醒！获得意识！我们的韵脚旨在填满你的思想！”他几乎是吟唱出接下来的歌词，迈克适时地将音乐完全推出：
“随着节奏跃动设计，重要的是这些韵脚，旨在填满你的思想…这是一个开始，一件艺术品，去革命，去改变，毫不奇怪！”
音乐声中，查克·d对着话筒呐喊：“人们啊，我们本相同？不，我们并不相同！因为我们不懂游戏规则！但现在，我们必须懂！”
迈克的声音充满煽动性：“所以，我们要的是什么？！”
“必须给我们想要的！必须给我们需要的！”歌曲的副歌再次响起，如同众人的合唱。
查克·d趁势总结，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下：“言论自由即自由或死亡！我们的武器不是斧头，是真相，是组织，是永不妥协的精神！对抗权力！”
“对抗权力！”迈克声嘶力竭地重复。
“让我们正确开启这场派对！来吧，上啊！我们要说的是，权力归于人民，刻不容缓！”
歌曲进入了最后的狂潮，迈克不再压低音量，而是将混音台的所有推子推到顶，让那充满愤怒和力量的音乐毫无保留地席卷而出：
“猫王是多数人的英雄……但他对我毫无意义！直白的种族主义者...因为我是黑人，我自豪！我蓄势待发，热血沸腾！...回望历史，你会发现，四百年间只有红脖子白人！...让所有人明白，为了对抗当权势力！对抗权力！我们必须对抗当权势力！”
音乐在一声巨大的爆炸采样中戛然而止。
第636章 直播中断
电台直播间里一片死寂，只剩下迈克沉重的喘息声。几秒钟后，他凑近麦克风，用一种近乎耳语、却又能传遍每个角落的、充满感情的声音说：
“兄弟们，姐妹们…听见这声音了吗？这不是纽约的战斗，这是所有感到被欺骗、被忽视、被系统性不公正压榨的人们的战斗！让这声音传遍全国！权力…归于人民！”
wbLS电台里，神奇迈克充满感情的呼喊在直播间回荡。与此同时，这声音也回荡在林恩顶层公寓的客厅里。
“哇哦！这才叫够劲！听见了吗？查克·d直接掀桌子了！”马库斯兴奋地在沙发上捶了一拳，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光彩，“这比我的歌狠多了，直插心脏！”
然而，房间里的气氛并不全然是兴奋。经纪人盖伊眉头紧锁，公关专家福勒则下意识地调整着领口，律师哈维面无表情，但手指轻轻敲打着膝盖。
他们都是白人，此刻脸上都带着一种微妙的表情。
“煽动力无与伦比，”福勒谨慎地评价道，“但把矛头直接指向整个‘权力’系统……这像是在动员一场……”
“革命。”哈维冷静地接上了这个词，语气里没有任何波澜，却让空气为之一凝。
林恩没有参与讨论，他静静地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嗡嗡作响的音箱上，仿佛能穿透它，看到整个纽约正在被点燃的神经。
他轻轻抿了一口酒，用只有身边几人能听清的声音，喃喃自语：
“他们这是……在玩火啊。”
他的语气里没有批评，甚至带着一丝欣赏，但更多的是一种冷静的预判。
他清楚，一旦“对抗权力”试图成为街头的主旋律，那么权力的反击也必将随之而来，而且会比他之前利用的那些“默契”和“潜规则”要冷酷和直接得多。
他的话音刚说出口——
神奇迈克充满感情的呼喊余音未落，直播间的隔音门被“砰”地一声猛地撞开，声音巨响，甚至连麦克风都捕捉到了这声撞击。
七八名身穿NYpd制服、表情冷硬的警察鱼贯而入，瞬间挤满了这个原本烟雾缭绕、充满激情的小小空间。
为首的一个警官，目光扫过控制台上还闪着绿灯的设备，以及脸上写满惊愕的迈克和查克·d。
“迈克·琼斯？”警官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打破了短暂的寂静，“我们接到线报，你在这个受联邦牌照监管的传播机构内，非法持有并吸食大麻。这是搜查令。”
“什么？！你他妈在开什么——”迈克的抗议声立刻被淹没。两名警员已经上前，动作粗暴地将他从dJ台前拉开，反剪双手，“咔哒”一声铐上了手铐。查克·d刚站起身想说话，也被另外两名警察牢牢按住肩膀。
“都别动！配合执法！”
推子还未完全拉下，麦克风依然处于低电平的待机状态。这番混乱的撞击声、呵斥声、手铐声以及迈克愤怒的咒骂，通过设备，变成了一阵模糊但充满压迫感的背景噪音，传入了那些尚未切换频道的听众耳中，然后，信号被猛地切断，变成了刺耳的电流忙音。
这突如其来的“广播事故”，比任何精心编排的节目都更具震撼力。
电台的总经理，一个脑门冒汗的中年白人，此刻才匆匆赶到，他看着被制住的迈克和查克·d，又看看警官，脸上堆起尴尬又惶恐的笑容：“警官，这一定是误会，我们wbLS一直是遵纪守法的……”
“是不是误会，回去调查就知道了。”警官冷冷地打断他，意有所指地加了一句，“你们电台的‘言论自由’，看来有时候需要更‘负责任’地行使。别忘了，牌照是需要更新的。”
总经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了一眼迈克，眼神复杂，那里面有不耐烦，有恐惧，唯独没有支持。他默默地让到一边，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神奇迈克被推搡着走出直播间，在门口，他回过头，用尽力气对着走廊咆哮，声音在空荡的电台里回荡，尽管已无法通过电波传出：
“看到没有？！这就是他们害怕的方式！他们封不住所有人的嘴！对抗权力——！”
他的声音最终消失在电梯口。
...
电台广播被强行中断了，但《Fight the power》那充满抗争意味的旋律、神奇迈克声嘶力竭的怒吼，以及最后那充满暴力侵入感的撞门声、呵斥声和忙音，却如同最致命的病毒，透过无线电波，植入了纽约无数个家庭、汽车和街头手提音响旁听众的脑海。
信号切断的刺耳忙音仿佛还在林恩顶层公寓的客厅里回荡，与窗外城市不安的夜嚣形成诡异的共鸣。
室内陷入了几秒钟的绝对寂静，每个人脸上都残留着听到直播被掐断那一刻的震惊。
马库斯最先打破沉默，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脸上混合着愤怒和一种被印证了的亢奋：“操！你们听到没有？！他们就这么冲进去了！就在直播的时候！这他妈不就是查克·d唱的吗？！‘对抗权力’！他们这就演示给我们看了！直接动手封嘴！”
盖伊作为经纪人，本能地先担心起实际后果，他搓着下巴，眉头紧锁：“太粗暴了……这简直是……NYpd疯了吗？在直播中抓人？这会让事情彻底失控！”
福勒的公关嗅觉让她立刻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这已经不再是一场广播节目了，各位。这是一场……现场直播的‘镇压’。完美得像是精心设计的剧本，分秒不差地印证了查克·d歌词里关于‘权力’和‘控制’的所有论述。”
律师哈维依旧保持着冷静，但语速比平时稍快，显示出他内心的波澜：“以‘非法持有大麻’这种近乎可笑的理由，在一个具有巨大影响力的直播节目中，当着无数听众的面，逮捕一位正在发表批判性言论的知名dJ。
这不是法律执行，这是一种姿态，一种警告。斯特林（武田的律师）那边用‘消防斧’构建正当防卫的叙事，而权力机关则用这次逮捕，构建了另一个叙事：异议的代价。”
林恩没有加入激动的讨论，他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637章 离桌
“我们得看清楚，我们现在站在什么地方。”林恩的目光扫过盖伊、福勒和马库斯，最后落在窗外那片璀璨而危机四伏的城市灯火上。
“这件事，早就不是我和日本人的私人恩怨，甚至也不是简单的种族冲突了。它成了一个漩涡，把所有人都卷了进去。”
他轻轻晃动着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流转，映照出他深思的侧脸。
“想想看，我们最初的目标很明确：反击，自保，让想杀我的人付出代价。我们利用了能利用的一切——媒体的关注、街头的声音、甚至……某些大人物的默许。”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自嘲。
“但现在，局面失控了。工会想借机争取权益，政客想用它当竞选筹码，华尔街的大空头们靠着做空日本资产赚得盆满钵满，而真正的底层民众，他们的愤怒是真实的，但也被当成了枪使，指向了可能并非唯一的靶子。”
“我们点燃了火，但现在火势蔓延得太快，烧向了我们无法预测、也无法控制的方向。NYpd今天敢在直播中冲进电台，明天就敢用更严厉的手段对付任何他们认为是‘麻烦’的人。我们之前的‘盟友’，此刻可能正计算着如何从这场混乱中获取最大利益，甚至……把我们当作可以牺牲的筹码。”
他的分析像一盆冷水，让刚才还有些亢奋的马库斯瞬间冷静下来，也让盖伊和福勒脸上的忧色更重。
“冲突的性质已经变了，”林恩总结道，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从一场有针对性的反击，变成了一个吞噬一切的政治泥潭。在这种层级的混战中，恐怕没有真正的赢家，只有幸存者。继续留在这个漩涡中心，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无限放大、扭曲，无论我们说什么、做什么，都可能引发连锁爆炸。”
他转过身，面对着他的核心圈层，眼神锐利而决断。
“所以，我认为，现在最明智的做法，不是继续加注，而是……暂时离桌。我们需要从这场风暴眼里撤出来，让局势冷却一下，也让我们自己看得更清楚。”
他的话音刚落下——
福勒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起，几乎同时，盖伊的手机也震动起来。两人对视一眼，迅速拿起电话走到客厅的角落。
“是的，我是福勒……抱歉，LINK先生目前不接受任何采访……不，马库斯的行程也已排满，谢谢关注。”福勒的声音保持着职业性的礼貌，但语速很快。
盖伊那边也差不多：“……不行，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对，任何评论都没有……谢谢理解。”
挂断电话，盖伊走回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是《纽约时报》和cNN，都被我挡回去了。但他们明显是想探我们的口风。boss，现在外面舆论已经炸锅了。
电台直播中断前那阵混乱的声响——撞门声、呵斥声、手铐声——全都被播出去了！现在所有人都相信迈克和查克·d是被NYpd直接从直播间带走的。
这种情况下，我们完全保持沉默，会不会……对你一贯呼吁社会和解的公众形象有影响？哪怕只是象征性地说几句，也算是个姿态。”
林恩闻言，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放下酒杯，目光扫过盖伊：“姿态？给谁看？给那些认为日本公司高管比一个黑人青年的命更重要的‘权力’看，还是给那些只要我发声就会认为现在我替日本人说话的愤怒民众看？”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讥讽：“你现在还觉得，日本人或者日裔，是‘我们’美国社会需要弥合的‘自己人’吗？”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盖伊的眼睛，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我不会帮武田幸人说任何话，一个单词都不会。至于另一方...别忘了，我们一家才是大都会博物馆那晚，被日本人刺杀未遂的受害者。对外统一口径，就说我受到严重惊吓，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暂不对外发表任何评论。”
盖伊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最终只是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点了点头。他拿起遥控器，再次打开电视，似乎想用新的信息冲淡屋内凝重的气氛。
电视屏幕上，NY1新闻台正在插播紧急新闻，背景是夜幕下火光闪动的街头，记者站在警车组成的屏障后，对着话筒大声报道：“……局势正在进一步升级！在wbLS电台知名dJ神奇迈克被捕消息传出后，纽约多个街区爆发了更大规模的示威活动！
目前可以看到，已有更多民众走上街头，他们高呼着‘释放迈克’、‘对抗权力’的口号，与警方发生了新的对峙……”
画面切换，可以看到游行队伍明显更加庞大，人群中有NAAcp组织的成员试图维持秩序，但更多的年轻面孔充斥着愤怒，标语牌在人群中起伏，上面写着“沉默即是同谋！”“封不住我们的嘴！”。
盖伊趁着广告间隙，换了一种劝说的口吻：“boss，你看这形势……不如，你趁这机会写首歌？不用替任何人说话，就为……为现在的美国人，写点什么？就像你以前做的那样，几分钟就能写出一首能点燃整个国家的歌。”
他脸上带着期待，房间里其他人，包括马库斯和贝琪姨妈，也纷纷将目光投向林恩，眼神里带着近乎习惯性的信赖。
毕竟，林恩数次即兴创作出热门金曲的景象，早已深入人心。
林恩心里暗自苦笑。自家事自己知，他那惊人的创作能力基本全依赖于那不为人知的“天启”外挂。
让他此刻凭空写出一首能匹配《Fight the power》力度、又能精准把握当前复杂局势的歌，恐怕比登天还难。
写出来的东西，大概率比不上qb Killa的街头怒火，更无法达到public Enemy的思想高度，只会徒增笑柄。
但这话他绝不能宣之于口。他只能揉了揉眉心，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疲惫和烦躁，随口应付道：“没灵感。现在脑子里一团乱，什么都写不出来。”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要不干脆直接飞往戛纳和妮可、梅晨、昆汀他们汇合好了，远离纽约这个是非之地，静观其变。
就在这时，盖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对林恩做了个“稍等”的手势，快步走到客厅远处的落地窗前，背对众人，压低声音接起电话：“hi，杰瑞……”
客厅里的讨论仍在继续，但话题转向了更宏观的影响。电视里播放着纽约街头的混乱画面，但林恩几人的注意力已经放在了更远的地方。
“NYpd今天在广播电台的这一出，”律师哈维的声音带着冷峻的分析，“传递了一个再清楚不过的信号：当局的耐心是有限的。但这种高压手段，就像试图用脚去踩灭汽油火焰。”
福勒抱着手臂，目光扫过电视屏幕上那些愤怒的面孔，接口道：“而且这火，恐怕不止在纽约烧。想想看，以现在的经济形势——工厂外迁，工作机会流失，那些感觉被全球化抛弃、被司法系统辜负的，又何止是纽约的黑人社区？”
她顿了顿，列举道：“休斯顿的蓝领工人、芝加哥南区的贫困家庭、底特律那些失业的汽车工人……里面有白人，有拉丁裔，当然也有黑人。这种被系统背叛的愤怒，是相通的。wbLS电台的遭遇，对他们来说，不是一个孤立的新闻，而是一个可怕的证明。”
林恩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福勒和哈维的判断与他一致。
这场骚乱的火种，已经埋藏在美国锈带和众多底层社区太久，武田案和wbLS的事件成了一个完美的引爆点。
他心里甚至想到，这种内部矛盾的激化，或许在客观上会对老布什总统力推的、将华国纳入关贸总协定（GAtt）的战略有利。
一个陷入内部纷争、需要寻找外部经济突破口的美国，会更迫切地需要打开那个拥有十几亿人口的巨大市场。
这盘棋，远比武田幸人一个案子要大得多。
第638章 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
几分钟后，盖伊挂断了电话，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惊讶和兴奋的神情走了回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boss，”盖伊的声音还带着一丝通话后的急促，“是杰瑞·布鲁克海默。”
林恩眉头一挑：“杰瑞？”他当然记得这位好莱坞顶级的王牌制片人。
当年他刚出道不久时，就和经纪人盖伊一起去拜访过布鲁克海默，希望能由他来运作《低俗小说》的项目。
虽然那个计划后来因为各种原因未能成行，但正是在那天的派对上，他认识了妮可·基德曼。布鲁克海默和盖伊的父亲是老相识。
“他和他迪士尼的搭档，正在策划一个超级项目，”盖伊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一部史诗级的战争爱情大片，名字就叫——《珍珠港》。”
这个词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连电视里嘈杂的报道声仿佛都被隔绝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盖伊身上。
“他们……希望邀请你出演男主角。条件非常优厚，而且，他们明确表示，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深度参与、甚至主导剧本的创作。迪士尼的高层，包括杰弗瑞·卡森伯格，都已经批准了这个计划，他们随时欢迎你去伯班克的迪士尼总部详谈。”
卡森伯格，林恩也想起来了，他在西好莱坞着名的“毒蛇屋”夜店见过他，他是大卫·格芬的亲密盟友，也是好莱坞权力金字塔顶端的人物之一。
“《珍珠港》？男主角？参与剧本？”马库斯率先惊呼出来，脸上写满了“这太酷了！”。
福勒和哈维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这是一个绝佳的机遇。
贝琪姨妈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觉得这能让一家人远离眼前的麻烦。
林恩心念电转。这可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
题材绝对合适，制作规模巨大，迪士尼的资源和发行能力更是顶级。
更重要的是，这给了他一个无比正当的理由前往洛杉矶，既能避开纽约眼下越来越诡异的漩涡，又能静观其变。如果局势继续恶化，离开美国也很方便。
他几乎瞬间就做出了决定。
“我们去洛杉矶，和杰瑞·布鲁克海默，还有迪士尼，好好谈谈这个《珍珠港》的计划。看看情况发展再说，如果这边骚乱继续升级，或者有别的需要，我们从洛杉矶直接飞戛纳。”
马库斯立刻兴奋地掏出手机，走到阳台，迫不及待地拨给了远在洛杉矶的女友哈莉·贝瑞，电话刚一接通，他就带着几分炫耀的语气说道：“嘿，宝贝！猜怎么着？我们要来洛杉矶了！对，就这两天！”
与此同时，贝琪姨妈已经雷厉风行地开始指挥家政人员收拾行李，她一边将林恩的几件定制西装仔细放入衣箱，一边念叨着：“早就该走了！这地方现在像个疯人院，让那些警察和政客们自己头疼去。”
林恩则叫来了自己的贴身安保伊万和安保负责人雷恩。
经过博物馆前那场生死一线的暗杀事件，他与安东领导的这支“渡鸦”小队之间的关系已然发生了质变，从纯粹的雇佣升华为一种历经考验的、近乎战友般的信任。
“雷恩，”林恩言简意赅地吩咐道，“安排一下，我们近期去洛杉矶，避避风头。”
“伊万，我离开后，长岛的实验室，还有伊戈尔博士一家的安全，就全权交给安东和他的小队负责，级别维持最高。”
雷恩干脆利落地点头：“明白，老板。我立刻安排飞行计划和洛杉矶那边的地面安保衔接。安东那边我会亲自交代。”
伊万也点点头，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掠过一丝担忧，补充道：“不过，老板，上次我们去洛杉矶……那边好像也不怎么太平？那个叫什么罗德尼·金的案子，不是也闹得沸沸扬扬的吗？”
林恩经他提醒，也想起了3月那桩轰动全美的警察暴力事件，但他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离开是非之地的轻松：“再怎么不太平，也比纽约这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要好。至少阳光充足。”
两天后，当林恩、马库斯、贝琪姨妈以及核心团队成员登上那架尾翼上印有“LINK”标志的波音737-400私人飞机时，纽约的骚乱并未因他们的离开而平息，反而正如他们所预料的那样，如同失控的野火，轻易地点燃了休斯顿、芝加哥、底特律等传统工业城市中，那些同样感到被全球化抛弃、被司法系统辜负的白人、拉丁裔和黑人底层民众的共鸣。
在这些城市的街头，也开始密集地出现“纽约司法不公！”“为特洛伊讨回公道！”以及新出现的“释放神奇迈克！新闻自由！”的标语。
骚乱，连同对言论自由的深切忧虑，就此真正全国化。
然而，林恩此次出现了一个关键的误判。他以为西海岸的洛杉矶会是一个相对安全的避风港。
但他显然错了。在西海岸，天使之城洛杉矶，早已是另一个沸腾的压力锅。
3月发生的罗德尼·金案，如同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持续撕裂着这座城市。
非裔社区与LApd之间积攒了数十年的仇恨与不信任，因那段模糊却骇人的录像带而彻底公开化。
尽管四名涉事警察已被地区检察官起诉，正等待审判，但关于如何改革LApd的讨论在市政府和警察委员会中进展缓慢，显得苍白无力。
更令人不安的是案件的风向。辩方律师团队已经开始在法庭内外构建他们的叙事堡垒：他们通过逐帧分析录像，声称罗德尼·金的每一个动作都构成威胁，力图将那次残酷的殴打粉饰为“合理且必要”的执法。
这种试图从技术上为暴力开脱的企图，在许多人看来，与纽约正在发生的、用“消防斧”来为枪杀特洛伊辩护的逻辑如出一辙——都是权力系统在利用其规则和话语权，来合理化其对边缘群体的压迫。
于是，当public Enemy“对抗权力”的呐喊随着电波传来，当纽约“司法不公”的怒火蔓延至西海岸，洛杉矶压抑已久的愤懑找到了新的爆发点和更具象的标靶。
在这里，愤怒的浪潮找到了一个比曼哈顿公寓楼更集中、更具象征意义的目标：小东京。
在无数被点燃的抗议者眼中，这里不再是单纯的文化飞地，它既是日本经济力量“入侵”美国的华丽桥头堡，更是那个庇护不公的“当权势力”及其盟友的具象化体现。
一场交织着种族矛盾、阶级仇恨、历史创伤以及对整个系统不信任的、远比纽约更复杂、更血腥的风暴，即将在这座充满阳光与矛盾的天使之城上演。
第639章 阳光下的躁动
洛杉矶，比佛利山庄。阳光比纽约的更烈，空气里弥漫着棕榈树和草地的味道。
林恩的豪华宅邸前，车队缓缓停下。贝琪姨妈雷厉风行地指挥着早已等候在此的本地家政人员从车上搬运行李，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小心那个箱子！里面是林恩的吉他！对，先搬到主卧去……”
几乎没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她甚至没来得及走进客厅打开电视看看新闻，就开始履行她大总管的职责，将这处临时居所迅速纳入她的管理体系。
另一边，马库斯已经迫不及待地换上了泳裤，跳进了碧蓝的泳池里，溅起一片水花。
他刚从水里冒出头，就看到女友哈莉·贝瑞戴着宽檐太阳帽和墨镜，穿着一条飘逸的长裙，从大门外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
“嘿！宝贝！”马库斯兴奋地挥手，趴在泳池边，“快来！这天气太棒了！纽约那鬼地方，我是一天都不想多待了！”
哈莉笑着走到池边，优雅地蹲下身，指尖怜爱地掠过马库斯湿漉漉的卷发，墨镜后的目光却快速扫过庭院入口处新增的安保身影。
“飞机上还好吗？我刚结束一场试镜就赶来了……”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但眼底藏着一丝担忧。
她比马库斯年长几岁，又在好莱坞边缘摸爬滚打过，深知林恩这样举家仓促搬来洛杉矶，绝不仅仅是度假那么简单。
“好得不能再好！”马库斯咧嘴笑道，少年的烦恼仿佛已被池水冲刷干净，“总算离开那个火药桶了。还是LA舒服！阳光，泳池，还有你！”
哈莉的笑容微微收敛，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提醒的意味：“LA最近的阳光底下……恐怕也不太平。我来的路上听到广播说……”
她想提及罗德尼·金的案子和城里越来越紧张的气氛，暗示这里并非世外桃源。
但话未说完，马库斯已不耐烦地笑着，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一股巧劲将她轻盈地拽入水中。
“想那么多干嘛！先下来凉快凉快！”
“啊！”哈莉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太阳帽和长裙瞬间浸透。
她浮出水面，抹了把脸，看着马库斯没心没肺的灿烂笑容，原本想说的警讯化作了一声无奈又带着纵容的叹息。
她伸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将那份隐忧暂时压回心底——也许，在这个年轻人身边，天真一点，快乐一点，并不是坏事。
至于外面的风浪，自然有像他表弟那样的大人物去应对。
林恩没有参与他们的嬉闹，他独自一人走在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巨大草坪上，目光投向远处相邻的一处更大、更隐秘的庄园。
交界处原本空旷的土地上，现在已经建起了一圈白色的围栏和一排整齐的马厩，几匹高大的阿拉伯马正在围场里悠闲地踱步。
“莱拉家的马场，动作还真快。”林恩心里嘀咕着。他想起了那位热情似火、作风大胆的沙特女孩，也想起了她那位观念保守的父亲哈立德阁下。
他掏出手机，略微沉吟，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传来一个带着笑意、充满活力的女声：“LINK？”
“hI，莱拉，”林恩望着邻居家的马场，嘴角也露出一丝微笑，“我刚到洛杉矶，就在你隔壁。看到你的马场已经建好了，很漂亮。”
“真的？你到了？”莱拉的声音更加惊喜，“太好了！我父亲最近回利雅得处理一些事情，家里就我一个人...你晚上一定要过来，我让你看看我新买的几匹纯种马！”
“当然，”林恩应道，“我也正想找你聊聊。”
与此同时，日落大道一家灯光暧昧、尚未营业的豪华夜总会深处。
德怀特·曼弗雷迪，这个被纽约黑手党大佬约翰·高蒂派来为家族开拓西海岸财源的意大利裔男人，正兴奋地指着墙壁上巨大的等离子电视屏幕。
屏幕上，新闻直播画面显示着洛杉矶街头游行的人群，气氛紧张，镜头偶尔扫过市中心“小东京”区域的边缘，已有零星的冲突发生。
“看到了吗？苏格！看到了吗？！”德怀特用力拍着他身边一个身材壮硕、目光锐利的年轻非裔男子的肩膀，语气激动，“这就是机会！上帝赐予我们的机会！小东京，那可是在市中心，黄金地段！”
被他称为苏格的男子，正是苏格·奈特，德怀特在洛杉矶招募的得力干将，本地街头崛起的狠角色。
德怀特作为纽约来的意大利裔，面孔和口音在洛杉矶的少数族裔街区太过显眼，苏格·奈特正是他精心挑选的门面和执行人，而他则隐藏在幕后，扮演着金主和真正老板的角色。
苏格·奈特盯着电视屏幕，眉头微蹙，他有着街头混战积累的直觉：“我知道，德怀特。骚乱是好机会，那里有数不清的现金、珠宝、高档电子产品……但是，”
“小东京周边是墨西哥佬帮派的传统势力范围，瘸帮和血帮的活动网络更是覆盖全城。在骚乱的掩护下，他们肯定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涌入小东京，我们的人想从里面抢一块肉，恐怕不容易，会爆发冲突。”
“抢一块肉？谁他妈要你跟那帮杂种分那些零碎！”德怀特突然猛地一拍面前昂贵的水晶茶几，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把苏格吓了一跳。
他凑近苏格，声音压得很低：“听着，小子！别总盯着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钞票和破烂电器！我关心的是产业！是那些骚乱之后还能留下来的东西：餐厅、夜总会、游戏厅、地下赌场、珠宝店、高档礼品店……
我的目的，是趁乱把控制权夺过来！甚至包括后面的建筑装修、从长滩港到每家商户的货物运输线！这才是真正的、源源不断的财富！明白吗？这就是为什么你们LA的街头帮派折腾了这么多年，还是成不了大气候！眼界太窄！”
第640章 纽约式“尊重”
苏格·奈特愣住了，他完全没想过这些方面。洛杉矶的帮派世界，以非裔和拉丁裔为主，热衷于争夺毒品地盘和街头声望，火并、炫富是常态，但从没有人像纽约的五大家族那样，试图建立起一套隐形的、控制合法与非法经济的“企业”模式。
他不禁回想起德怀特是如何找上自己的。
当初，德怀特奉高蒂之命初到洛杉矶，核心目标就是为家族建立新的财源和据点。他一个意大利裔的面孔，在洛杉矶以拉丁裔和非裔为主的街头世界里如同异类，寸步难行。
他急需一个“文化桥梁”——一个在本土拥有足够街头信誉和执行力的人，作为他的面具和手臂，帮他打开局面。
他想到了音乐圈，这个行当鱼龙混杂，是连接街头与财富的绝佳纽带。
他早在纽约就和林恩熟识，更清楚LINK唱片在洛杉矶签下了dr. dre和IcE-t这样的人物。德怀特深知，以林恩今时今日的地位，绝不可能与他设想中的“生意”扯上任何关系，但他手下这两位大将，或许是可以接触的目标。
德怀特私下分别找到了德瑞和IcE-t。他没有直接提出过分的要求，而是以纽约故交、探讨合作可能性的名义进行试探。他看中的正是二人在街头无与伦比的影响力和号召力，那正是他需要的“桥梁”资质。
然而，德瑞好不容易才脱离泥潭，加入LINK唱片旗下，正全心投入于用音乐构建自己的帝国，对黑帮事务敬而远之；IcE-t则嗅觉更为敏锐，对德怀特代表的传统黑手党势力充满警惕。
两人都婉拒了德怀特的“合作”意向，但出于对老板林恩社交圈层的顾忌，也为了将这个麻烦但颇有来头的人物得体地打发走，他们不约而同地、以一种看似无意推荐的方式，提到了同一个名字。
德瑞的说法是：“如果你需要找一位真正了解洛杉矶街头规则、能处理复杂事务的伙伴，也许可以认识一下苏格·奈特，他正在打算搞一家新唱片公司，很有能力。”
IcE-t则说得更直接些：“苏格那小子野心大，胆子也大，你想在洛杉矶做点‘实事’，他可能比我们更合适。”
两次接触让德怀特明白，林恩麾下的这两位明星已经拥有了新的游戏场，难以驾驭。
但德瑞和IcE-t共同指向的“苏格·奈特”，却让他看到了一个更理想的人选：一个尚未登上顶峰、因而更具可塑性也更容易控制的野心家。
于是，一场基于各取所需的结盟就此展开。
苏格之前和德怀特合作，主要是看中他来自纽约甘比诺家族的背景和源源不断的资金，想利用这些壮大自己刚起步的唱片公司“死囚唱片”和在康普顿的街头势力。
这段时间，靠着德怀特的金钱和人脉，他确实迅速站稳了脚跟，解决了不少以前的对手。
但他不得不承认，德怀特的这种“企业化”思维，虽然让他有时觉得束手束脚，却蕴含着一种可怕的强大力量。
短短几个月，德怀特已经用他带来的纽约方式，在LApd内部找到了可靠的“合作伙伴”（保护伞），打通了稳定的毒品货源和走私渠道，在LA有了几个稳固的据点。
现在，周边好几个小型帮派的毒品生意，实际上都是由德怀特在背后供货。
他的行为方式直接、强硬，甚至有些粗暴，但同时又奇特地遵守着自己的一套“规矩”：他本人厌恶用枪（至少在生意拓展初期），认为那是“不文明”的粗鲁行为；
他喜欢“先礼后兵”，会给目标对象选择合作或被清除的机会；他甚至要求手下尊重普通商户和居民，不得随意骚扰。
这些都与LA街头帮派弱肉强食、毫无底线的风格格格不入。
然而，正是这套看似矛盾的规则，结合德怀特惊人的街头智慧和商业头脑，产生了奇妙的效果。他将黑帮传统的“保护费”逻辑，巧妙地包装成一套为当地商家提供“全方位安保和商业咨询”的付费服务模式。
势力拓展速度惊人，甚至意外地获得了一些不堪其他帮派骚扰的小商户的暗中拥戴。
一个以德怀特为核心、苏格为前台执行人的新的“家族”雏形，正在洛杉矶的阴影下悄然成型。
苏格回想自己这些年在康普顿街头刀口舔血的生活，抢夺一两条毒品巷子就沾沾自喜，感觉那简直像是小孩子玩过家家。
虽然他一直觉得完全遵守德怀特的规矩有些憋屈，但他心底明白，在这种决定命运走向的关键时刻，听从这个来自纽约的“老狐狸”的，准没错。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好吧，德怀特，你说得对。你要我怎么做？”
德怀特满意地笑了，他给自己和苏格各倒了一杯苏格兰威士忌：“很简单。带上你最信得过、最能打的小伙子们，在小东京外围等我的消息。别急着冲进去抢东西。
相信我，我在纽约见过太多了，骚乱一旦开始，肯定会有墨西哥佬和黑鬼帮派的人，假扮成支持纽约那个死掉小子（特洛伊）的抗议者，带头砸毁商店，制造最大的混乱。”
他喝了一口酒，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而我们，要等混乱达到高潮时，直接对小东京内部那些日本雅库扎（极道成员）控制的场子动手！把他们彻底清出场！我会给你们提供足够的火力，全新的AK和手雷，管够。”
说着，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推到苏格面前，上面写着一个长滩港区仓库的地址。
苏格·奈特接过纸条，看到地址后，倒吸了一口凉气：“自动步枪？手雷？德怀特，闹出这么大动静？LApd那边……”
“LApd？”德怀特不屑地哼了一声，压低了声音，“我得到确切消息，LApd高层乐得见到黑帮之间互相火并，他们称之为‘以毒攻毒’。
他们会延迟介入，甚至为了保护富人区，直接放弃保护小东京这个‘外来户’的区域。只要不波及白人社区和市中心核心商业区，他们才懒得管亚洲人和非裔之间死了多少。放手去干！”
他拍了拍苏格的肩膀，语气带着蛊惑：“记住，苏格，你现在不再是街头抢地盘的混混了。就算，我是说万一，你或者你的人被抓了，也别怕。我们背后的家族，会像纽约那个三菱集团保那个武田一样，不惜重金请最好的律师把你们捞出来！我们玩的是更大的游戏。”
苏格·奈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灼热的液体下肚，仿佛也点燃了他的野心。他重重地点头：“我明白！这tm确实是个好机会！”
两人举起空杯，轻轻一碰。
德怀特仿佛突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对了，说起来，你那个玩说唱的表弟，叫图帕克（2pac）是吧？你不是一直把他吹上天了么？怎么不见他和纽约那个qb Killa一样，写首歌凑凑热闹？现在可是博取名声的好时候。”
苏格放下酒杯，站起身：“那小子？主意正着呢，我回头问问他要不要也来一首。德怀特，我先带人去码头接货。”
看着苏格转身走向门口那强壮有力的背影，德怀特·曼弗雷迪忽然开口叫住了他：“苏格！”
苏格在门口停下，回过头。
德怀特看着他，眼神深邃，缓缓说道：“记住我告诉你的，在这个世界上，人们要么尊重你，要么害怕你。最好是两者都有。今天之后，我们要让整个洛杉矶，都记住这句话。”
苏格·奈特深深地点了点头，就在这一刻，他心中豁然开朗。过去在康普顿，他和所有混街头的人一样，只懂得一种语言：恐惧。
用暴力让人害怕，就能得到服从，但那种服从如同沙堡，潮水一来便溃散。
而德怀特，这个来自纽约的“老狐狸”，向他展示了另一种更强大、更持久的力量——尊重。
这种尊重并非来自客气，而是来自他建立的那套不容置疑的“规矩”，来自他提供的、让人无法拒绝的“服务”和“保护”，来自他那种将混乱的街头斗争提升为冷酷商业运作的“企业化”手腕。
让人害怕，能让你得到表面的顺从；但让人尊重（哪怕是混合着恐惧的尊重），才能让你建立起真正稳固的、被称为“帝国”的基业。
他拉开门，走进了洛杉矶午后刺眼的阳光中，也走向了一场即将引爆城市的风暴中心。
第641章 梦幻工厂
白色的低层建筑群在加州炽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修剪整齐的棕榈树投下斑驳的影子。林恩的黑色轿车缓缓驶过巨大的、带有童话城堡标志的拱门，门口站姿笔挺的保安核对名单后，恭敬地放行。
一种与纽约截然不同的、井然有序又充满造梦气息的氛围扑面而来。
在一位身着得体套裙的女助理引导下，林恩、福勒、哈维和盖伊一行人穿过宽敞明亮、挂满经典动画角色手稿和电影海报的走廊，来到一间位于角落、拥有整面落地窗的宽敞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打开，迪士尼工作室的掌门人杰弗瑞·卡森伯格已经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他身材不高，但精力充沛，眼神锐利，握手时力量十足。
“林恩！欢迎来到梦幻工厂！”卡森伯格的声音洪亮，带着好莱坞特有的热情，“路上还顺利吗？洛杉矶的阳光可比纽约的硝烟味舒服多了吧？”
他话中有话，显然密切关注着东海岸的动荡。
林恩也报以微笑：“确实，杰弗瑞，这里的空气都感觉轻松些。”
他的目光扫过办公室内，试金石影业的总裁理查德·弗兰克和金牌制片人杰瑞·布鲁克海默已经坐在了会客区的沙发上。
理查德·弗兰克立刻站起身，他与林恩因为《火箭手》的合作早已相识，电影即将上映，主演詹妮弗·康纳利更是在大都会博物馆事件中与林恩一同经历了生死时刻，两人之间的关系颇为微妙。
而杰瑞·布鲁克海默——盖伊父母的老友，在派对上间接促成林恩与妮可相识的资深制片人——也向林恩投来温和而熟稔的目光。
“理查德，杰瑞，好久不见。”林恩与他们逐一握手寒暄。
“林恩，你能来真是太好了。”理查德·弗兰克语气真诚，“《火箭手》的预告片反响很棒，你在里面的客串镜头现在可是热点话题。”
杰瑞·布鲁克海默则拍了拍林恩的肩膀，像个长辈一样低声道：“纽约的事，我们都听说了，没事就好。这里会是新的开始。”
简单的问候后，卡森伯格引导众人转移到隔壁一间更为私密的小型会议室。
长方形的会议桌光可鉴人，一边坐着林恩、福勒、哈维和盖伊，另一边则是卡森伯格、弗兰克和布鲁克海默。
卡森伯格坐在主位，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直接切入正题，语气变得正式而充满野心：“LINK，首先，我代表迈克尔·艾斯纳先生，以及整个华特迪士尼公司，对你愿意考虑这个项目表示最热烈的欢迎。
公司最高层已经全面批准了我们称之为‘珍珠港计划’的项目。这将不是一部普通的电影，而是一部史诗！迪士尼初步计划投入不低于一亿美元的制片预算，打造一部前所未有的、融合了宏大历史、残酷战争和刻骨铭心爱情的电影史诗！”
他顿了顿，目光炯炯地看着林恩：“我们的目标，是让这部电影的受众，彻底突破传统战争片或历史题材的局限。”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杰瑞·布鲁克海默。
布鲁克海默心领神会，立刻接话，他的语气充满煽动性，如同在描绘一个激动人心的画面：“完全正确！林恩，我们经过反复讨论，一致认为，这部电影成功的关键，在于你！我们希望你不仅仅是主演，更是这部电影的情感核心。我们将为你量身打造一条贯穿始终、荡气回肠的感情线！这是吸引全球女性观众、以及所有热爱浪漫剧情观众的不二法门。”
他身体前倾，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推崇：“而说到在女性观众，尤其是全球年轻女性观众中的巨大号召力和吸引力，说真的，在目前的好莱坞，我们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比你更合适担任这个角色！”
林恩安静地听着，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如明镜一般。他当然清楚，迪士尼如此热切，很大程度上是看中了他不久前在那场轰动全球的新闻发布会上，以珍珠港受害者家属身份呼吁铭记历史所带来的巨大舆论效应和民众对“珍珠港”这段历史空前的关注度。
这无疑为电影提前铺设了最昂贵的免费宣传。同时，布鲁克海默关于他女性观众缘的理由也确实是无可辩驳的事实，他的唱片和海报的主要消费群体正是女性。
会议进入了实质性的洽谈阶段。
“我们对合作的期望是深度的，”卡森伯格强调，“我们希望从剧本创作阶段开始，你就能深度参与。我们都知道你拥有奥斯卡最佳原创剧本的才华，你的见解至关重要。”
林恩沉吟片刻，回应道：“杰弗瑞，杰瑞，感谢你们的信任。但你们也知道，我目前的时间非常紧张，纽约的事情还有后续要处理，而且我自己的音乐和LINK影业也有项目在推进。全程跟组创作剧本可能不太现实。”
这时，盖伊适时地插话，扮演着经纪人的角色：“或许可以有一个折中的方案？迪士尼可以指派一位，或者组建一个小的编剧团队，他们负责具体的案头写作，但全程跟随林恩，随时沟通。林恩则把握大的方向、核心情节和人物弧光，尤其是在感情线和时代感的营造上，提供关键的修改意见和灵感火花。这样既能保证剧本质量，又能适应林恩的时间。”
卡森伯格和布鲁克海默交换了一个眼神，迅速达成了默契。
“这是个非常专业的方案！”卡森伯格点头，“我们可以联系业内顶尖的编剧，比如《雨人》的编剧罗纳德·巴斯，或者对历史题材把握出色的编剧，组成一个小组，完全配合林恩的节奏。”
“在商业上，”哈维律师推了推眼镜，用冷静的法律口吻补充，“我们建议采用分阶段合作。迪士尼先出资购买剧本的开发权，LINK影业作为林恩先生的代表，参与剧本开发阶段的投资和收益分成。待剧本完成后，如果各方满意，再正式启动拍摄项目。这样既能保障林恩先生前期投入的智力成果获得合理回报，也符合好莱坞的行业惯例。”
盖伊紧接着提出了另一个关键条件：“如果项目正式启动，LINK影业也希望作为联合制片方之一，参与项目的投资。这能体现我们更深度的绑定和共同承担风险的诚意。”
卡森伯格几乎毫不犹豫地表示：“这是完全合理的要求！我们欢迎LINK影业作为合作伙伴加入。说实话，以林恩现在的影响力和与华纳兄弟的良好关系，你们完全可以选择独立运作这个题材。你们愿意坐下来与我们谈，本身已经展现了巨大的诚意。风险共担，利益共享，这是最好的合作模式。”
第642章 昨日之镜
接下来的时间，哈维与迪士尼带来的法务团队就合作意向书的关键条款进行了细致沟通。
会议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低声讨论的声音。林恩大多时间安静地听着，只在关键处言简意赅地表达自己的底线。福勒则在一旁快速记录着要点。
最终，一份初步的合作意向书草案基本成型。虽然距离正式合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合作的框架和基本原则已经明确下来。
正事谈毕，会议室里紧绷的气氛顿时轻松下来。
卡森伯格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他拍了拍手，对守候在门外的助理吩咐了一句。很快，一瓶冰镇好的唐培里侬香槟被送了上来，伴随着清脆的开启声，金色的酒液倒入一个个精致的笛形杯。
“为了《珍珠港》！”卡森伯格举起酒杯。
“为了合作！”林恩也举杯回应。
众人轻轻碰杯，浅酌一口，算是为这个宏大项目的开启简单庆祝了一下。
放下酒杯，试金石影业的总裁理查德·弗兰克笑着对林恩发出了邀请：“林恩，明晚在曼恩中国剧院，《火箭手》的首映式，你一定赏光。之后在比弗利山庄酒店还有一个盛大的派对，很多朋友都会到场，正好也可以放松一下。”
林恩端起面前那杯冒着细微气泡的香槟，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杯壁。
他确实答应过詹妮弗·康纳利，如果时间允许会出席《火箭手》的首映式，明晚也正好没有其他安排。
于是他朝理查德·弗兰克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了这份邀请。
然而，就在他准备将酒杯递到唇边时，动作却微微一顿。他的思绪飘回了来时的路上，车载广播里新闻主播那急促的语调仿佛又在耳边响起：“……目前，大量示威者正聚集在小东京外围，与警方形成对峙……局势紧张……”
洛杉矶，这个看似阳光明媚的天使之城，此刻也正坐在一个一点即燃的火药桶上。
这个火药桶，有着远比纽约更深远、更惨痛的历史引信。
1941年珍珠港事件后，罗斯福总统签署的第9066号行政命令，以及随之而来的，超过十二万日裔美国人（其中近三分之二拥有美国国籍）被强行从西海岸驱逐，押送至内陆荒凉隔离集中营的往事。
那场由国家主导的集体恐惧和种族歧视，曾几乎将洛杉矶的小东京社区连根拔起。如今，五十年过去，这片区域重新焕发生机，似乎又要面临一场风暴。
而且，根据广播里的描述，这次围聚在小东京周围的，不仅仅是声援纽约特洛伊的非裔群体。
他几乎能根据广播想象出那里的画面：除了高举“为特洛伊讨回公道”标语的人群，还混杂着一些身穿旧式军装、神情激愤的白人老者——那是“美国军团”的成员，一个极具影响力的退伍军人组织；
还有些穿着工装裤、面色阴沉的中青年白人男子，他们来自长期嫉妒日裔农民在果蔬种植上取得成功的“加州农场联合会”。
这些组织的动机复杂地交织着历史的种族偏见和现实的经济利益（日裔一旦被驱离，他们经营良好的肥沃农地往往会被白人农场主以极低代价接手）。
他们绝不会放过眼前这个绝佳的机会，他们不仅亲自参与游行示威，更在报纸上煽风点火，组织抗议活动，甚至对日裔社区进行恐吓。
林恩甚至在广播中听到一个极具煽动性的声音——那是一位身穿军装的代表在小东京外围用高音喇叭放送的一段二战期间美国陆军西海岸防区司令约翰·L·德威特中将（1942年推动拘禁日裔的关键人物。）的着名讲话录音：
“日裔就是日裔，你无法通过让他宣誓就把他变成一个美国人。日本人的种族血统是不会改变的……我们必须为间谍活动做好准备，必须先发制人。”面对质疑声他甚至提出了一句论断：“正因没有日裔搞破坏的证据，正说明他们非常狡猾和危险。”
这段被刻意翻出的旧账，在此刻无疑成为民众眼中“日裔威胁论”的铁证，坐实了“贼心不死的日本人正在派遣间谍窃取美国科技、甚至在帝国核心搞暗杀”的严厉指控。
想到这里，林恩将酒杯轻轻放回桌面，发出细微的清脆声响，他抬头看向理查德·弗兰克和杰瑞·布鲁克海默，语气带着一丝审慎：
“理查德，杰瑞，洛杉矶现在的局势，看起来也是一触即发。小东京那边的情况听起来很不妙。在这个风口浪尖上，明天还如期举办规模盛大的首映式和后续派对……会不会不太合适？是否考虑将规模缩小或者延期更稳妥？”
“哈哈哈！”杰瑞·布鲁克海默闻言，发出一阵爽朗甚至带着点不以为意的大笑，他拿起雪茄剪，熟练地剪开一支古巴雪茄的尾部，
“林恩，放轻松！那是 downtown（市中心）的麻烦，是那些黑鬼和亚洲人之间的陈年旧账！”他划燃火柴，缓缓点燃雪茄，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烟雾。
“我可以向你保证，不管 downtown闹成什么样，哪怕他们把整个小东京都点着了，好莱坞山和比佛利山庄也绝不会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这里的警力可比市中心充足十倍。派对照常，而且必须盛大！好莱坞不能因为城里的那点骚动就停止运转，那才叫笑话。”
林恩看着布鲁克海默笃定的神情，不再坚持。他顺势将话题引向了自己更关心的问题，也是他此次西行的潜在原因之一——纽约的“武田案”。
曼哈顿地区检察官办公室至今仍未正式提起诉讼，这让案件充满了不确定性。
加州和纽约同是驴党的大本营，而眼前这几位无疑是加州精英阶层和既得利益者的代表，他们的看法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说到纽约的案子，”林恩身体微微前倾，做出探讨的姿态，“武田幸人那个案子，曼哈顿地检那边似乎还在犹豫。以你们在西海岸的视角看，这件事最终会如何发展？”
理查德·弗兰克和杰瑞·布鲁克海默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嘴角都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他们心照不宣，看来林恩果然如他们所料，部分原因是为了躲避纽约那起将他卷入漩涡中心的案件，才匆匆西行。
出乎林恩意料的是，布鲁克海默给出了一个与他的律师哈维截然不同的判断。
第643章 高墙与马鞍
“曼哈顿地检，”布鲁克海默用雪茄点着林恩，语气笃定，“有很大可能会启用大陪审团，最终不会对那位武田先生提起任何刑事指控。”
（在美国联邦和纽约州的法律体系中，重罪起诉通常不是由检察官一人决定的，而是通过大陪审团程序。大陪审团负责审查检察官提交的证据，以决定是否批准起诉。但这个程序是单方面的——只有检察官向陪审员陈述和出示证据，辩方律师和法官均不参与。
所以检察官完全掌控提交哪些证据、如何呈现证据、以及对法律条文的解释。他们可以通过选择性地提交模糊或矛盾的证据、引导性地解释法律（例如，强调“城堡法”的复杂性），从而极大地影响大陪审团的决策。）
“哦？”林恩眉梢微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理由很简单，”布鲁克海默解释道，“武田居住的那栋公寓，以及周边那一片高级住宅区，里面住的不仅仅是三菱或者其他日本财团的高管。那里更是曼哈顿富豪的聚集地，这些人非富即贵，在当地根基深厚，人脉网络盘根错节。”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你可以想象，当这样的事情发生后，一定会有不少有影响力的‘邻居’或‘朋友’，通过各种方式向地区检察官办公室传递明确的信息：他们需要程序的‘公正’与‘克制’。
毕竟，今天发生在武田家门口的暴行，谁敢保证明天不会发生在他们自己身上？维护‘城堡法’的权威，就是在维护他们自身未来的安全。地检需要权衡的，远不止是一个非裔青年的死亡那么简单。”
林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与哈维基于严格法律条文和可能存在的种族因素的分析，角度截然不同，更侧重于权力和利益的博弈。
这时，一直安静品酒的杰弗瑞·卡森伯格缓缓开口：“林恩，我了解你对日本人抱有很深的敌意，基于你个人的经历，这完全可以理解。我也知道，你对非裔群体一向持友善甚至同情的态度。”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林恩，抛出一个假设性问题：“但是，请你暂时抛开立场，仅仅作为一个拥有财富和家庭的人来思考：如果，有一天，一群身份不明、充满敌意的人，正在用凶器疯狂破坏你家的大门，而你的家人就在身后恐惧颤抖……
在那个时刻，你是希望法律赋予你保护家人的权利，还是希望法律因为袭击者的身份或者可能引发的社会后果，而要求你必须坐以待毙？”
林恩沉默了片刻，卡森伯格这个问题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事件的情感核心。
他不得不承认，在剥离所有外部因素后，那个情境下的恐惧和自卫本能是真实存在的。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杰弗瑞。从个人情感和逻辑上说，自我保护是本能。但是……如果地检办公室真的迫于压力做出不起诉的决定，那几乎就等于在已经绷紧到极致的弓弦上，直接扣下了扳机。
想想看，纽约武田案的不起诉，如果和洛杉矶正在发酵的罗德尼·金案叠加在一起……”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那将是一场足以吞噬一切的社会风暴。
“哈！”理查德·弗兰克嗤笑一声，拿起酒瓶给每个人的杯子重新斟上香槟，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明天的天气，“那又关我们什么事呢？除非LApd的局长不想干了他才会让骚乱蔓延到比佛利山庄或者马里布。
我敢打赌，现在这些豪宅区的安保级别已经提到了最高。骚乱是 downtown那些穷鬼们的‘娱乐活动’，我们最多就是在家里多存几天好酒，开几场更热闹的派对罢了。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了，也砸不到我们头上。”
窗外，洛杉矶的阳光依旧灿烂，毫不吝啬地洒在迪士尼总部修剪完美的草坪上。
而远处市中心的方向，隐约传来的警笛声似乎比刚才更密集了一些。会议室内，香槟的气泡仍在欢快地升腾，将窗内外的世界，清晰地分割开来。
与迪士尼团队的道别气氛友好，带着对未来的共同期待。
林恩一行人离开伯班克迪士尼总部那充满梦幻气息的园区时，夕阳正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金橙色。
车队驶入比佛利山庄蜿蜒静谧的私家道路，最终停在他那所绿树环抱、戒备森严的庄园门前时，天色已近黄昏，空气中弥漫着南加州特有的、混合着桉树和晚花香气的宁静。
林恩没有立刻走进灯火通明的别墅主楼。他站在车门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正准备进屋的福勒。
“福勒，等一下。”
福勒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
“给纽约的罗纳德·米尔斯打个电话。让他以LINK唱片的名义，用我的游艇办个像样的大派对，就说是庆祝新专辑大卖。把Juice crew那帮嘻哈歌手，还有冷辣椒旗下在纽约的所有艺人，都给我带出海去，好好玩上几天。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回来。”
福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领悟。
“明白，老板。”福勒郑重点头，“我马上联系米尔斯，让他立刻安排，明天一早就离港。”
林恩这满意地微微颔首，然后对身旁的盖伊吩咐道：“和贝琪姨妈说一声，我晚餐有约，不用等我了。”
盖伊立刻会意地点点头，没有多问。
一旁的福勒和哈维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他们都知道林恩要去哪里——自然是隔壁那栋占地更广、安保更为森严的庄园，沙特驻洛杉矶总领事哈立德·法赫德阁下的官邸。
在那里，安全自然无虞，甚至比他们自己这里更令人放心。
林恩只带了贴身保镖伊万和雷恩，没有坐车，而是信步沿着自家庄园边缘那条砂石小径，向邻居家的地界走去。
高大的树篱在暮色中投下长长的影子，周围静得只能听到他们三人的脚步声和远处归巢鸟儿的啼鸣。
刚走到两家庄园交界处的白色木栅栏旁，林恩就看到了那个让他眼前一亮的的身影。
莱拉·法赫德今天没有穿他常见的华服或休闲装，而是换上了一身极其合体、剪裁精湛的英式马术骑手装。
墨绿色的短款外套衬得她身姿挺拔，背后优雅的开叉设计别具一格，浅黄色的高腰马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脚下蹬着一双光泽柔润、长及膝盖的黑色优质皮靴，将她整个人衬托得既英气逼人，又不失优雅。
她正骑着一匹神骏非凡、毛色光亮的阿拉伯纯血马，在广阔的场地上进行着慢步热身，姿态娴熟而从容。
黑色的长发在她戴着的那顶流线型黑色骑手头盔下随风轻扬，侧脸在夕阳余晖中轮廓分明。
林恩放松地靠在刷着白漆的木栏杆上，看着莱拉驾驭着马匹小跑了一圈后转向他这边，他笑着吹了一声悠长而带着欣赏意味的口哨。
“哇哦，”他朗声道，声音在寂静的傍晚格外清晰，“这身打扮可真让人意外。我还以为你骑马的时候，会更倾向于穿你们的传统服饰。”
伊万和雷恩见状，立刻默契地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外侧，保持着高度的警觉，但刻意拉开了距离，为林恩和莱拉留出私人空间。
莱拉听到声音，勒住缰绳，马儿听话地停下脚步。
她戴着柔软皮手套的手轻轻抚摸着马颈柔软的鬃毛，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恩，眼中带着明媚而略带挑衅的笑意：“怎么？你以为我骑马也得裹着长袍、戴着面纱吗？别忘了，我可是在伦敦接受的教育。”
她微微倾身，向林恩伸出那只戴着皮质手套的手，语气带着诱惑，“想上来试试吗？‘王子’殿下？”
第644章 温柔乡
林恩笑着摇摇头，目光落在眼前这匹高大骏马温顺而聪慧的大眼睛上，带着点自嘲说：“还是算了，我可没准备这么专业的行头。而且，你的这位‘伙计’看起来太聪明了，我怕它不买我的账。”
“当然聪明，”莱拉利落地翻身下马，动作轻盈而矫健，她把缰绳交给一直安静跟在稍后位置的马术教练，一边解开头盔的扣带，一边对林恩说，语气带着一丝骄傲。
“记得我跟你说过吗？它们会说话，只要你能听得懂它们的心思。”
当她摘下头盔，随意地甩了甩那一头如瀑的黑色长发时，那张在夕阳金色光芒映照下、酷似年轻时的娜塔莎·金斯基的容颜，简直美得令人屏息。
林恩感觉连日来因纽约和洛杉矶局势而积压在心头的阴霾与沉重，在这一瞬间都被眼前这惊人的美丽冲淡了许多。
两人很自然地并肩，从一扇侧门进入主宅。果然，莱拉那位面容严肃、总是一丝不苟的总领事父亲并不在，官邸内的氛围肉眼可见地轻松了许多。
遇到的几位佣人都面带亲切的笑容，用带着口音的英语热情地向林恩打招呼。
他们没有多做停留，径直上了二楼，来到了莱拉那间充满异域风情、布置得奢华又舒适的卧室套房。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仿佛将外面世界的一切纷扰都隔绝开来。
干柴遇上烈火，轻车熟路，故地重游。
林恩的衬衫、牛仔裤和莱拉那身将功能性与优雅完美结合的骑手装，很快便凌乱地散落在地毯上。
两人倒在柔软宽大的床上，林恩的手向下探索时，却感觉那双光滑紧裹的长筒马靴有些碍事。他试图帮莱拉脱下来，但摸索了半天，也没在靴筒上找到任何拉链或者扣绊。
“见鬼，”林恩有些气急败坏，鼻尖渗出细汗，“这靴子……是长在你腿上的吗？怎么脱不下来？”
莱拉侧身躺在床上，看着他有些笨拙又急切的样子，忍不住发出一串银铃般的轻笑，非但没有配合，反而用那只还穿着靴子的脚，调皮地蹭着他的小腿。
“哈哈，现在知道了吧？这就是保持优雅的代价……这种靴子的穿脱可是需要技巧的哦……看来我们的流行天王还得再学学。”
她笑着坐起身，终于自己动手，用熟练的技巧，有些费力但姿态依旧优美地将那双超长的靴子脱了下来，随意踢到床边。
此刻，两人之间再无任何阻碍。莱拉伸手拉下了床柱边垂下的厚重丝绸帷幕，卧室内顿时春色盎然……
等到云收雨歇，激情暂歇，林恩懒洋洋地躺在莱拉那张柔软得如同云朵般的大床上，闻着空气中混合着她身上独特香氛的特殊气味，暂时不想动弹。
在这方属于她的私密小天地里，仿佛真的可以避开所有的烦恼和喧嚣。
但莱拉却不肯让他继续懒散下去，她催促着林恩起来：“快起来，我特地让厨师准备了晚餐，你再不起来，味道就不对了。”
林恩把脸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地传来：“不能让他们送到卧室来吃吗？我不想动……”
“当然不行！”莱拉已经起身，拿起一件丝质睡袍裹上，语气坚决又带着点娇嗔，“我得让你体验最地道的阿拉伯 hospitality（待客之道）……在床上吃饭像什么样子。”
最终，林恩还是被莱拉拉了起来。莱拉换上了一身鲜艳的红色长裙，更衬得她肌肤胜雪。林恩也重新穿好衣服。
两人没有去正式的大餐厅，而是来到了二楼一间更为私密温馨的小餐室。
“怎么样，我父亲把这‘官邸’摆弄得还不错吧？虽然他说这房子名义上是给我上学买的，但谁都知道，他那些没完没了的晚宴和会议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比我家强...”林恩打量着墙上挂着装饰画点点头。
很快，佣人安静地送上丰盛的餐点。前菜是几种不同风味的鹰嘴豆泥和穆塔巴酱，搭配着刚出炉、还带着麦香和热气的皮塔饼。
味道确实出乎林恩意料的好，他又尝了几个小巧精致、炸得金黄酥脆的沙特式炸饺，算是开了胃。
用餐期间，莱拉显然意犹未尽，在铺着华丽桌布的长餐桌下，她脱了鞋，用光洁的脚背轻轻蹭着林恩的大腿内侧，眼神妩媚。
就在这时，两位身着传统服饰的服务人员端着巨大的主菜餐盘走了进来，莱拉这才稍稍收敛，微笑着向林恩介绍：“这是卡布萨，我们沙特的‘国菜’，你一定会喜欢。”
餐盘里盛放着堆成小山状的香喷喷的羊肉手抓饭，大块的羊肉炖得极其软烂，几乎骨肉分离，金黄色的米饭被浓郁的羊肉汤和各种香料彻底浸润，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这地道的大肉美食可太对林恩这个肉食动物的胃口了，他终于胃口大开，拿起餐具，不顾形象地大快朵颐起来。
由于伊斯兰教规，餐桌上自然没有酒精饮料。莱拉小口啜饮着玻璃杯里清凉甘甜的薄荷红茶。
而林恩的手边，则放着一罐冰镇的百事可乐——有趣的是，易拉罐上还印着他本人代言的头像，毕竟他是百事最重要的代言人之一。
看着林恩风卷残云般吃得心满意足，莱拉知道他对甜点兴趣不大，便直接拉起他离开餐厅，来到旁边一间更为舒适、摆放着柔软沙发和靠垫的休息室。
“陪我看《沉默的羔羊》好不好？”莱拉拿起一盒录像带，脸上露出一点既害怕又想看的表情，“我早就买了，但一直不敢一个人看这部电影……”
林恩自然没有异议，他搂着莱拉在沙发上坐下。
然而，电视刚一打开，还没等莱拉放入录像带，屏幕上就直接跳到了本地新闻频道，正在播放白天洛杉矶街头的抗议画面。
画面里人群拥挤，标语林立，记者在现场报道：“……许多抗议者表示，他们的愤怒源于感觉社区被外来者占据，他们认为这些外来者不讲英语、不参与投票，却带着大量资金来这里做生意，夺走了原本属于他们的机会……”
接着，镜头给到一位穿着西装、看起来受过良好教育的黑人受访者，他语气激动但措辞清晰：“在过去五十年里，我们的社区确确实实被亚裔商业占据了空间……我们强烈呼吁黑人同胞们联合起来，抵制所有日裔拥有的商店……这是为了特洛伊！为了公正！”
画面切回演播室，主持人面色凝重地总结道：“纽约黑人青年特洛伊被枪杀事件持续发酵，已在全美多地引发连锁反应。曼哈顿地区检察官办公室将如何起诉日裔房主武田幸人，已成为全国关注的焦点。有法律专家对本台表示，考虑到武田合法持枪、无暴力犯罪记录，且案发时处于极度紧张和受到威胁的环境下，此案定性极为复杂……”
林恩不由自主地被新闻内容吸引，身体微微前倾，想看得更仔细些。
但莱拉已经不由分说地拿起遥控器，切换了信号源，将《沉默的羔羊》的录像带推进了播放器。片头阴森的音乐开始响起。
“别担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莱拉坐回沙发，像只慵懒的猫咪般蜷缩进林恩的怀里，拉起他的手臂环住自己，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撒娇，“今晚，你可是属于我一个人的。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就让别人去操心吧。”
电视屏幕上，朱迪·福斯特饰演的克拉丽斯·史达琳正走进阴森可怖的精神病院。而窗外，比佛利山庄的夜晚一片宁静祥和，与新闻里那个喧嚣混乱的世界，仿佛完全隔绝。
第643章 洛杉矶晨报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铺着精美阿拉伯刺绣桌布的餐桌上。莱拉坐在林恩对面，有些心不在焉地用叉子拨弄着面前色彩鲜艳的早餐。
林恩面前摆着一套精致的阿拉伯咖啡具：一个造型优雅、带有细长壶嘴的金属小壶（达拉勒），旁边配着几个没有把手、小巧如花朵的无名杯（芬詹）。
莱拉亲自为他斟满了一杯“卡赫瓦”——这是一种沙特风格的清淡咖啡，浓郁的咖啡香里混合着小豆蔻特有的辛香与清香，入口微苦，回味甘醇。
主食是颇具中东风味的“沙克舒卡”：在用西红柿、甜椒和多种香料炖煮成的、酸香浓郁的红色酱汁里，卧着几个恰到好处的溏心荷包蛋，用烤得外皮微焦、内里柔软的沙特大饼撕开蘸着吃，味道十分开胃。
旁边还有一小碟“富尔”——用蚕豆、橄榄油、柠檬汁和大蒜经过长时间慢炖而成的糊状菜肴，口感绵密，风味独特。这顿早餐比起传统的英式烤番茄、焗豆和吐司，确实别有一番风味，也更合林恩的口味。
然而，林恩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美味的早餐上。他手边摊开着今天刚送来的《洛杉矶时报》，头版和国内新闻版块几乎被两起事件完全占据：一起是纽约武田案的持续发酵和相关示威，另一起则是洛杉矶本地愈演愈烈的罗德尼·金案风波。
报纸详细报道了罗德尼·金案中，四名涉事LApd警员在当晚的部分对话记录和部分内部无线电通话内容被媒体曝光。
上面赫然记录着一些充满歧视和暴力的言辞：一名参与殴打的警员说：“我很久没有如此痛揍过一个人了……”；
另一名警员事后竟开玩笑地说：“我相信‘蜥蜴’（对罗德尼·金的蔑称）不该受到这种对待……”
报道还引述了各方的反应。非裔市长汤姆·布莱德利强烈谴责这些记录，称其“令人极度不安，严重损害了本市乃至警察部门的形象”。
民权组织“洛杉矶城市联盟”的领袖约翰·迈克则直言不讳地指出：“这些记录清晰地表明，某些警员——我强调不是全部——已经失控，这迫使我们必须严肃审视该部门的领导层。”
报道配发的照片显示，在LApd总部和洛杉矶市政府门前，聚集了大量抗议者，他们高举着“盖茨必须立即下台！”的标语，高呼口号。
参与者不仅有非裔社区成员，还有许多支持平权事业的人士。舆论的矛头直指现任LApd局长达里尔·盖茨，指责他是无可救药的种族主义者，认为正是在他长达数十年的铁腕统治下（他于1978年上任），LApd才变得如此封闭、强硬和军事化，被称为“盖茨的堡垒”。
“嘿，”莱拉伸出手指，轻轻拨开林恩面前的报纸，语气带着一丝不满和撒娇，“美味的早餐和一位漂亮的女士在你面前，你却只顾着看那些令人沮丧的新闻？”
林恩抬起头，有些歉意地笑了笑，端起卡赫瓦喝了一口，浓郁的豆蔻味让他精神一振。
“明天晚上，”莱拉身体前倾，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我在这里办一个小派对，就邀请一些邻居、我学校的同学，还有我父亲在洛杉矶外交圈里关系不错的朋友们的子女，都是年轻人，会很轻松有趣的。你来参加好不好？”她脑海中已经浮现出音乐、泳池和欢声笑语的画面。
林恩的脑海里瞬间闪过的是好莱坞电影里常见的、充斥着炫富、浮夸和无聊社交的富家子弟派对场景，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但话到嘴边，他看着莱拉充满期待的脸，又瞥了一眼她面前几乎没动几口的、特地准备的丰盛早餐，一种“吃人嘴软”的感觉油然而生。
吃完抹嘴不认账那也等吃完才行啊...这还没吃完呢！
“呃……好吧，”他咽下嘴里的食物，语气带着点无奈的妥协，“如果有空，我一定过来。”他心想，反正《火箭手》的首映式之后也没别的额外安排。
莱拉顿时笑逐颜开，像是得到了心爱礼物的小女孩。
又勉强吃了几口，林恩便起身告辞。走出官邸侧门，清晨凉爽的空气让他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起自己在洛杉矶其实也有产业——他的充气服租赁公司“LINK bubble”在这里设有重要的分部和处理中心，这段时间忙得几乎忘了这茬。他信步走回隔壁自家庄园。
一进别墅大门，就听到餐厅方向传来电视新闻的声音和激烈的讨论声。
福勒、盖伊、哈维，甚至连老周和马库斯等人都围坐在早餐桌旁，显然都起来了，正一边吃着贝琪姨妈准备的更美式的早餐，一边紧盯着墙壁上大尺寸电视机屏幕。
“这个该死的种族主义者...布莱德利市长就该用行政命令直接把盖茨这混蛋踢出去！”马库斯情绪激动地用叉子敲着盘子边缘。
“没那么简单，马库斯，”律师哈维保持着一贯的冷静，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洛杉矶和纽约的体制不同。根据《洛杉矶城市宪章》，警察局长是受公务员制度保护的职位，拥有非常稳固的任期保障。
市长不能像开除一个部门主管那样随意罢免他。要走完正式的解职程序，堪比一场小型的政治‘弹劾’，法律门槛极高，过程会非常漫长和复杂。”
“boss，你回来了正好，”福勒看到林恩进来，指了指电视，“洛杉矶市议会正在就罗德尼·金案和曝光的警方录音召开特别听证会，达里尔·盖茨正在接受质询。场面很激烈。”
林恩拉开椅子坐下，贝琪姨妈立刻给他端来一杯现榨橙汁和一份煎蛋。他的目光投向电视屏幕。
画面来自洛杉矶市政厅的议会厅。市议员们坐在高高在上的半圆形席位上，神情严肃，如同法官。
而LApd局长达里尔·盖茨，穿着笔挺的西装，坐在会场中央低处的证人席上，面色阴沉地接受着议员们的轮番质询。
第644章 威胁与傲慢
此时，正在发言的是市议员泽夫·亚罗斯拉夫斯基，他情绪稳定，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议会厅：“主席先生，我相信在座的每一位都对已经曝光的事情感到震惊和愤怒，我无法想象，局长先生，或者市政府里的任何人，会宽恕当晚在山麓分局通过电子设备和口头交谈中发生的那些对话...”
他拿起一份文件，声音平稳：“黑人不是动物，他们不是蜥蜴，他们不是人猿...（这都是录音和记录中出现的词汇）黑人公民和我们一样，都不是大猩猩，他们是人类。
无论在任何地方，打开残忍对待他人的大门，就是在贬低我们所有人作为人类的价值。我在阅读这些谈话记录时感到无比的震惊，而这种充满种族歧视的言论能够被如此‘自由’地交谈，这本身就表明，在LApd内部某种层级上，对这种完全违背任何情理和道德标准的言论，存在着可怕的容忍！”
镜头切到达里尔·盖茨的特写，他没什么表情，嘴唇紧抿。
等到亚罗斯拉夫斯基议员发言完毕，盖茨调整了一下话筒，用一种公事公办的态度和傲慢的语气开口：“首先……呃……我想提醒这位议员和整个议会，这个机构曾无数次地表达过对LApd的支持。而这个警察部门，也曾经倾尽全力支持过你们每一个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高台上的议员们，甚至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我今天只想对各位说一件事：如果你们不在这个历史上关键的时刻，公开支持这个一直尽心尽力为洛杉矶市民服务的LApd，如果你们不这么做……那么，我只能告诉你们，你们最终将会得到一个……你们自己并不想要、也绝非洛杉矶市民应该拥有的警察局。”
这话一出，现场出现一阵轻微的骚动。
这时，一位亚裔市议员迈克尔·吴举起了手。
议会主席点头：“吴先生请发言。”
迈克尔·吴议员拿起话筒，语气平静但问题异常尖锐：“谢谢主席。盖茨局长，我想确认一下，你刚才那番话，是在威胁本届市议会吗？换句话说，是否如果我和其他议员对你或LApd提出批评，你就暗示会暂停或减少在我们选区提供的警务服务，停止打击犯罪？这就是你的意思吗？”
镜头立刻死死对准了达里尔·盖茨。
他斜眼盯着吴议员，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这是自我参与市议会听证以来，所听过的最具侮辱性的言论，我开始参加议会会议时，吴议员，你恐怕还在娘胎里。绝对不是你说的那个意思，LApd是一个专业组织，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街头混混吗？”
电视画面里，盖茨的强硬的辩解和议员们不满的质询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火药味。
餐厅里，林恩和他的团队成员们看着电视里这场发生在洛杉矶权力核心的激烈交锋，都沉默了下来，意识到这座看似平静的天使之城，内部积蓄的压力，恐怕比纽约有过之而无不及。
“操！”马库斯猛地将手中的餐刀拍在铺着洁白亚麻桌布的餐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引得众人侧目。
他脸上因愤怒而涨红，指着电视屏幕上达里尔·盖茨那张强硬的、毫无悔意的脸，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嘶哑：“这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种族主义杂种！你们听到没有？他就是在威胁所有人！威胁整个市议会！‘给你们一个不想要的警察局’？这他妈是人话吗？LApd是他家开的吗？！”
华裔律师老周冷静得多，他解释道：“马库斯，冷静点。制度的运作方式就是这样。达里尔·盖茨能坐稳这个位置十几年，恰恰是这套规则的结果。他就是由非裔市长汤姆·布莱德利任命的。但关键在于，根据《洛杉矶城市宪章》，警察局长这个职位被设计成公务员体系内的‘铁饭碗’。”
他拿起手边的几个水杯摆成一排：“市长只有权从LApd内部提供的候选人名单里‘选拔’一位局长，但一旦任命，几乎无法凭个人喜好‘罢免’。”
“这就导致了一种奇特局面：只要局长本人能在警局内部树立绝对权威——就像盖茨这样，经营了几十年，LApd几乎成了他的独立王国——并且在外界，特别是保守派选民和某些政治势力中拥有稳固的支持，他就可以在很大程度上摆脱市长的控制。市长和市议会的事后监督，很多时候……有心无力。这是制度设计上的缺陷，或者说是某种‘平衡’的代价。”
林恩轻轻叹了口气，将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开，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令人沮丧的话题。
他转向老周，换了个话题：“约瑟夫，我们LINK bubble在洛杉矶这边的运营，最近情况怎么样？”
他几乎快忘了自己在洛杉矶还有这门生意，只隐约记得这边的负责人迪克，好像是比尔·里德在纽约消防局的旧部。
LINK bubble在洛杉矶采用的是中心仓+多级网点模式。
之前在好莱坞、圣莫尼卡海滩、迪士尼乐园设旗舰店。
联合环球影城、华纳兄弟工作室等10个影视旅游区设合作分成点。
另外配置5辆快闪租赁车，服务比弗利山庄明星派对、coachella音乐节等临时需求。
一旦局面失控，这些店面和车辆、乃至员工都可能遭到损失。
老周立刻放下餐巾，从脚边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黑色活页夹，熟练地翻到标记着“LA operations”的标签页。
他的手指顺着数据栏滑动，语速平稳地汇报：
“生意相当不错，老板。最近两个月，剔除季节波动，平均月流水稳定在130万美元左右。尤其是在万圣节、感恩节、圣诞节到新年的假日高峰期，流水峰值一度达到270万。”
他抬头看了一眼林恩，补充道：“采用的是中心仓库统一消毒、维修、配送，配合多级网点即时租赁的模式。我们的直营租赁网点和快闪租赁车已经按计划拓展到了马里布、长滩、圣佩德罗和亨廷顿海滩。
林恩一边听着，一边无意识地用叉子轻轻戳着盘子里剩下的炒蛋。老周汇报的业务模式他很清楚，这是比尔之前一手规划的。
但听到“长滩、圣佩德罗”这些地名时，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之前艾斯提刚到纽约时提到的洛杉矶南区治安接近失控的情况，而要去长滩这些位于圣佩德罗湾的网点，南区是绕不开的路。
第645章 未雨绸缪
林恩放下叉子，抬头看向正在小本子上记录着什么的福勒，语气果断地吩咐道：
“福勒，立刻联系迪克和基金会的杰西卡。以公司名义，给圣佩德罗湾那边网点的所有员工放带薪假，半个月。就说是设备检修、网点升级。假期从明天开始，放到暑假旺季开始前。
另外，通知所有车辆调度，从今天起，所有需要途径南区的线路，无论是送货、调拨还是服务预约，一律改道，宁可多绕远路，增加成本也在所不惜。安全第一，没有商量余地。”
福勒立刻点头，拿出手机：“明白，我马上通知。”
林恩的目光又转向正在和哈莉·贝瑞低声说笑的马库斯，语气变得严肃：“马库斯，哈莉，这几天……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最好就待在比佛利山庄范围内活动，不要轻易往市中心或者其他区域跑。”他顿了顿，看向哈莉，“哈莉，你在洛杉矶或者纽约还有其他家人吗？”
哈莉放下杯子，摇摇头，漂亮的脸上带着一丝轻松：“No，我家里人都住在克利夫兰，在俄亥俄州。这边就我一个人。”
一直在旁边安静听着的贝琪姨妈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不安：“上帝啊，林恩……情况真的有这么严重吗？需要做到这个地步？”
她从林恩这一连串谨慎到近乎过度的安排里，敏锐地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危险气息。
“我不知道，姨妈，”林恩靠向椅背，脸上露出一丝不确定，“只是一种感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希望是我多虑了。”
他转向老周，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捏着眉心，继续说道：“约瑟夫，今年再以LINK基金会的名义，给bhpd（比佛利山庄警察局）捐一笔款吧。数字大一点……比往常惯例再提高百分之五十。”
比佛利山庄并不仅仅是是世界上最富裕的社区之一，它是一个独立的、建制城市。有自己的市政府、市长、市议会，以及最重要的——自己的警察局bhpd，比如艾迪墨菲的经典电影《比佛利山庄警探》说的就是bhpd的故事。
由于其辖区是世界上最富裕的社区之一，bhpd的预算充足，装备精良，并且非常注重社区警务和主动巡逻。离开了安全感最高的纽约，林恩一家现在住在这里，和本地执法力量保持良好关系，是必要的投资。
老周心领神会，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一边沉稳地补充道：“我明白。除了bhpd，比佛利山庄本地的检察官、市议员、市长办公室，以及代表这个选区的加州州议员办公室，我也会以基金会名义准备相应的捐款方案。
在非大选年，政治捐款相对较少，我们的支持会显得更突出，也更容易与这些关键人物建立起更深入、更私人的联系。这笔预算我会尽快做出来。”
林恩点了点头。迪士尼的会议上他深受启发，在美国，财富与政治影响力如同硬币的两面。这些“必要”的开支，往小了说，是购买家门口一方平安的“保险”；
往大了说，是在从地方到联邦的层面，为自己未来的商业利益和生活方式，悄然编织一张无形的保护网。
早餐在略显凝重的气氛中结束。林恩示意老周、福勒和哈维跟他到书房去。留下马库斯、哈莉和贝琪姨妈在餐厅继续关注着电视里似乎永无止境的新闻循环。
书房的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哈维律师率先开口：“boss，阿肯色州那边，那对州长夫妇，他们的筹款活动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我收到鲍勃·亨特的消息，他们很可能在十月份正式宣布参加92年总统大选。你之前提过，认为有必要在适当的时候去一趟小石城，做一些‘前期投资’。”
福勒立刻接过话头，拿出她的日程本：“是的，这件事一直在议程上，但总被各种突发事件打乱。另外，我们也不能忽略现任总统老布什的竞选团队。他们为了连任，同样在全美范围内积极运作，筹集资金，巩固基本盘。象党这边的资源，我们同样需要有所布局。”
老周微微颔首，推了推他的金丝边眼镜：“那么，还是延续我们之前讨论的基本策略？对于驴党这边潜在的挑战者，我们多提供资金支持；对象党的现任总统，我们更多地在舆论和影响力上提供‘软性’支持？毕竟，布什家族背后是石油和军工复合体，他们可不缺我们这点政治捐款。”
林恩转过身，背对着有些刺眼的阳光，身影在书房里拉得很长。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当然，就按这个思路去准备吧。”
...
林恩卧室里那张尺寸惊人的大床，伴随着有力的节奏轻轻晃动着，床架与地板摩擦发出细微而持续的声响。
福勒仰面躺着，金色的长发散乱在枕头上，有几缕被汗水浸湿，黏在她光洁的额角和脖颈。她微微喘息着，努力平复着呼吸，试图在情欲的漩涡中保持一丝思维的清晰。
“你……真的认为，一场像纽约之前那样的大骚乱……在洛杉矶已经不可避免了？而且……会来得这么快？”
她的问题断断续续，被身体悸动切割。
林恩的动作并未停歇，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耳畔，语气却异乎寻常的轻松和平静，仿佛在谈论天气：“当然。别忘了昨天在迪士尼，杰瑞·布鲁克海默说过什么。”
福勒的思绪被拉回昨天那间会议室，她努力回忆着，试图在逐渐模糊的感官刺激中抓住重点：“……大陪审团？那……那程序应该会很慢吧？正常来说，召集大陪审团……通常需要好几周时间……”
她的声音带着不确定，像是在质疑，又像是在寻求确认。
“哈，”林恩轻笑一声，带着一丝嘲讽，“我可不这么认为。你想想，现在纽约的检察系统，攥在谁的手里？”
福勒猛地扭过头，看向林恩，蓝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悟：“象党的……朱利安尼！”这个名字脱口而出。
林恩撇撇嘴：“他当然乐见其成。一位驴党的非裔市长，加上一个驴党非裔NYpd局长，如果爆发大规模种族骚乱……这对他未来的政治竞选，简直是天赐的弹药。”
福勒立刻跟上他的思路，语速加快，分析中带着职业性的敏锐：“他需要向他的保守派基本盘展示其‘强硬’和‘坚决支持法律与秩序’的一面。一场发生政治对手地盘上的骚乱，将成为他攻击对方‘软弱无力、无法维持社会秩序’的绝佳借口。他一定会……推动事情加速。”
林恩轻轻拍了拍她泛着红晕的脸颊，带着亲昵的制止意味：“聪明的姑娘。不过现在……别分心讨论政治了。”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热气撩拨着她敏感的神经，“待会儿杰瑞找的那个编剧就要来了，我们得……抓紧时间。”
卧室内的温度再次升高，将窗外世界的纷扰暂时隔绝。
第646章 不可承受的正义
纽约，曼哈顿，地区检察官罗伯特·卡普兰的办公室
与比佛利山庄卧室的私密温热截然不同，这里的空气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闷热窒息的低气压。
清晨的阳光被厚重的百叶窗切割成一道道惨白的光束，斜斜地打在罗伯特·卡普兰检察官疲惫不堪的脸上，在他深陷的眼窝和法令纹处投下浓重的阴影。
办公室里弥漫着隔夜咖啡的酸涩和文件堆积产生的纸墨气味。
通常需要耗费数周甚至更长时间的大陪审团成员筛选和召集流程，在检察长办公室某种不言自明的“特别关注”和“优先处理”的指示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推进着，竟然在一周内就已接近完成（此刻距离开庭审议只剩最后一天）。
这种异常的速度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压力。
“我们……不能起诉武田幸人。”卡普兰的声音干涩沙哑，仿佛砂纸摩擦着木头。他将一份薄薄却重若千钧的文件，推向坐在他对面的首席凶杀案检察官艾琳·莫斯利。
文件的标题冰冷而刺眼：《关于武田幸人枪击致死特洛伊·约翰逊一案不予起诉的决定备忘录》。
艾琳·莫斯利，一位以强硬和公正着称的女检察官，没有伸手去碰那份文件。
她双手抱胸，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锐利的目光像两把淬火的匕首，死死钉在卡普兰脸上：“鲍勃，给我一个理由。一个能让我自己晚上睡得着觉、能让我在法庭上站得住脚的理由！”
她的声音因为压抑的愤怒而微微颤抖：“特洛伊·约翰逊死在那栋豪华公寓楼的公共走廊！武田幸人是隔着那扇经过加固的实木门开的枪！
纽约州的‘城堡法’保护的是家宅‘内部’免受‘非法侵入’时的自卫权，不是让你在威胁还被一道坚固屏障阻挡在外时，就隔着门进行‘先发制人’的致命射击！
任何一个有基本理性的陪审员都会问：他为什么不能退到安全屋，锁上门，然后报警？为什么选择的是隔着门盲射？！”
“理性？”卡普兰发出一声近乎绝望的苦笑，手指重重地敲了敲桌上另一边堆积如山的卷宗——那是理查德·斯特林领导的豪华律师团提交的厚厚材料。
“艾琳，当你的家门被一把消防斧劈砍，金属锁舌都在尖叫变形的时候，法律要求的‘绝对理性’本身就不理性。斯特林找来的‘安全专家’会作证，那扇门在被劈砍的第三下就已经失去了大部分防护功能。‘即时性威胁’——这是我们唯一需要说服陪审团的关键。”
他顿了顿，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冷掉的咖啡，试图湿润干痛的喉咙，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无力感：
“而且，斯特林提供了新的…‘背景证据’。他们挖出了特洛伊·约翰逊之前几次轻微的街头斗殴和破坏财物记录，虽然连轻罪都算不上，但足以在法庭上把他描绘成一个‘有暴力倾向’的人。
反之，武田是拥有常春藤联盟博士学位的跨国公司高管，纳税记录良好，是社区意义上的‘模范公民’。在‘合理性恐惧’的天平上，你觉得一个由普通纽约市民组成的陪审团会倾向谁？”
一直沉默地站在窗边的媒体关系主管戴维·陈转过身，脸色凝重地插话，他的声音带着对舆论风暴的深切担忧：“鲍勃，法律层面的攻防我们可以留给法庭去辩论。但舆论的审判庭已经提前做出了判决。
不起诉？这意味着我们地区检察官办公室变相承认：一个人在自家门内，只要‘主观感知’到威胁——哪怕这个威胁还被一道坚固的门挡在外面——就有权使用致命武力。
这会被无数人解读为司法系统向富人、向那些拥有顶级安保住宅的人倾斜，为他们开了‘以恐惧为名进行私刑’的绿灯！
NAAcp（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和整个民权社群会认为我们亲手撕碎了正当防卫的法律底线，后果不堪设想！”
“那起诉呢？！”卡普兰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戴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激动，“以过失杀人，甚至二级谋杀罪起诉武田幸人？然后呢？你有多少把握？
在斯特林那种顶级诉讼律师、还有他背后三菱集团聘请的庞大专家团的围剿下，你有超过五成的信心，能让一个纽约陪审团‘排除合理怀疑’，一致同意判定武田‘beyond a reasonable doubt’（超越合理怀疑）有罪吗？！”
他不需要他们回答。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已经给出了答案——胜算渺茫，甚至可能不足三成。
当然，卡普兰不会提及不久前面临的压力来源。
他回想起之前与朱利安尼那次短暂的、气氛微妙的私下会面。
朱利安尼拍着他的肩膀，语气“恳切”：
“鲍勃，这个案子很棘手，我理解。但纽约的法治精神不能因为街头的威胁而动摇。我们必须相信程序，一个完整、公正的程序。我注意到公众对此事关注度极高，拖延只会滋生谣言。
作为你的上级，我授权并建议你，立即启动大陪审团程序，并确保其高效、透明地运行。我的办公室会全力支持你，提供一切必要的资源，排除任何不必要的行政干扰。”
朱利安尼的介入，对于卡普兰来说，是把双刃剑。一方面，这给了他一个顶头上司的明确指令，让他可以部分卸下个人责任。另一方面，这压力变得更具体、更无法抗拒。
“如果我们起诉然后败诉，”卡普兰一字一顿地说，“那传递的信息会更可怕：司法系统无法保护一个在自己家中、面对斧劈家门的人。全城的房产主、中产阶级会立刻倒向武田一边，认为司法系统背叛了他们。那时的撕裂，将是整个社会结构的撕裂。”
他疲惫不堪地起身，说出了压在心头最重的石头：“市长办公室、州长办公室，甚至……一些来自华盛顿的‘非正式关切’，都在反复询问同一个问题：这个案子，有没有可能找到一个‘软着陆’的方案？纽约……再也经不起另一场‘中央公园五人案’式的信任危机了。艾琳，戴维，你们应该都还记得，才过去两年不到。”
“中央公园五人案”这个词，像一道惨白的闪电，骤然劈开了办公室内沉闷压抑的空气。
戴维和艾琳的脸色瞬间都变得异常难看。
那起案件初期，在媒体煽动和公众愤怒下，司法系统承受巨大压力，快速起诉并定罪了五名青少年，但如今质疑审讯程序和证据可靠性的声音越来越大，已成为纽约司法史上一个隐隐作痛的疮疤。
卡普兰继续道，声音低沉而沙哑：“当时，整个城市、所有媒体都在呼吁快速定罪，将那五个孩子描述成‘野兽’。我们……整个司法系统，在那种排山倒海的压力下，给出了一个某种程度上‘大众当时想要的判决’。
但如果……如果在这个案子里，我们因为害怕可能发生的街头骚乱，就迫于压力，去起诉一个证据链存在巨大争议、自卫辩护理由相当有力的日裔高管……”
他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让接下来的话像巨石般砸在每个人心上：“……万一，我是说万一，陪审团最终判武田无罪，或者——更糟的是，就像现在越来越多人开始猛烈抨击‘中央公园五人案’的审讯过程一样——未来某天出现新的证据，让人们觉得我们今天的起诉是草率的、是带有种族或阶级偏见的。
那引发的将不仅仅是一场骚乱，而是对整个纽约司法系统信任的严重质疑。那种系统性的信誉破产，会比不起诉的眼前后果，要严重得多。”
“不起诉，会点燃一把大火，但火势或许还能被控制在街头。起诉后败诉，等于承认了整个系统的无力，那将是信任的彻底崩塌，火会烧进每个人的客厅。会烧进每个人的心里，烧掉这座城市的法治根基。”
卡普兰重重地坐回椅子，双手用力揉着脸。
“所以，你们告诉我，是应该赌上整个纽约司法系统的未来，去博一个渺茫的胜诉希望？”卡普兰的声音从指缝中传出，充满了疲惫，“还是……让我个人，让这个地区检察官办公室，去承受眼前的烈火焚身？””
艾琳·莫斯利看着他，眼神里最初的愤怒和锐利，渐渐被一种深沉的、无可奈何的悲哀所取代：
“所以，我们最终的选择，是政治权衡下的‘两害相权取其轻’，而不是法律原则上的‘疑罪从无’、‘程序正义’？我们用特洛伊·约翰逊这一个黑人青年的死亡和无法伸张的正义，去换取…所谓的‘整体稳定’？”
卡普兰没有直接回答这个尖锐的问题。他缓缓转过头，望向百叶窗缝隙外那座在晨曦中苏醒的、庞大而复杂的城市，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向谁忏悔：
“艾琳，我的工作不是追求抽象的、完美的正义。我的工作是…在现有的规则和这该死的、复杂到极点的现实里，做出一个能让这座城市…至少还能勉强运转下去的决定。这个决定是错的，我知道。但另一个选择，在我看来，是拉着所有人一起……坠入深渊。”
第647章 衣帽间的警示
床头柜上的内部通话器发出“嘀”的一声轻响，打破了室内的静谧，传来安保主管雷恩沉稳而清晰的声音：
“boss，罗纳德·巴斯先生的车刚刚到门口。”
林恩从床上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凌乱的头发，对着通话器回应道：“oK，先请巴斯先生到一楼客厅休息，我很快下来。”
他赤脚踩在柔软的长毛地毯上，走向相连的浴室。
福勒站在梳妆镜前，正仔细地涂抹着口红。
听到林恩的话，她放下口红，快步走过来，伸手替他整理有些翻折的衬衫领口，又轻轻抚平他肩部面料上几处不易察觉的折痕。
她后退两步，像一位挑剔的造型师般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微微蹙眉：
“我建议你……最好换一身衣服。”
林恩有些不解，走到穿衣镜前看了看自己——一件质地柔软的深灰色亚麻衬衫，搭配一条卡其色休闲长裤，看起来舒适又随意。
“我觉得这身挺好呀？轻松自在，正适合在家里见个编剧。why？”他转过身，张开手臂，表示不解。
福勒走到衣帽间，一边熟练地在一排排悬挂整齐的衣物中搜寻，一边解释道：“我做过功课。这位罗纳德·巴斯，在成为奥斯卡获奖编剧之前，是加州一位极其成功的出庭辩护律师，专精于反垄断和证券法这类极其复杂的领域，客户名单里包括像Ibm这样的行业巨头。后来是因为偶然改写的一部二战题材小说被好莱坞相中，才半路出家转行编剧，并且迅速成名。”
她拿出一件崭新的浅蓝色牛津纺衬衫和一条熨帖的深色牛仔裤，走回林恩面前：“这种人我以前在新闻界接触过不少。
他们通常具有律师训练出的、极其缜密的逻辑思维，剖析人性弱点和动机的能力堪称恐怖，观察力也敏锐得像……嗯，像时尚圈里那些眼光最毒辣的Gay一样。”
她促狭地笑了笑，指了指林恩身上的衣服：“你这身衣服是昨天穿过的。虽然你几乎没什么体味，这点我真羡慕...但以他那种人的观察力，绝对能看出来。”
在西方文明中，尤其在这种正式的工作会面中，穿着昨天的衣服接待客人，确实会被视为一种不礼貌和不专业。
“真的假的？他不会真是个Gay吧……”林恩下意识地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衬衫领口，嘴里嘟囔着。
他不得不承认福勒说得有道理，这种细节在注重社交礼仪的圈子里确实很重要。
“放心吧，没味道。有时候我真嫉妒你的基因，怎么能几乎一点汗味都没有……”福勒说着，从自己的手包里拿出一小瓶免洗除臭剂，对着自己腋下轻轻喷了喷，然后又走开几步，在手腕和颈侧点了几下清淡的香水。
“嘿嘿，天生的，我也没办法。”林恩有些得意地笑了笑，接过福勒递来的新衣服，开始更换。
“你这段时间可能都要和他一起工作，打磨剧本哦……”福勒倚在衣帽间的门框上，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和提醒，“可别让人家从细节里看出来，你私底下玩的这么……丰富多彩。”
“怎么可能？”林恩一边系着新衬衫的扣子，一边满不在乎地笑道，“我又不是第一天在娱乐圈混，分寸我懂。”
福勒见他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走上前伸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表情却认真起来：
“我是说真的，林恩。他毕竟是外人，就算签了最严格的保密协议，也很难保证未来几年、十几年后，他不会把自己的某些见闻、某些猜测，写进某个剧本的角落，或者未来的回忆录里。
万一发生那种事，会非常恶心。要知道，到了他这种级别的编剧，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他写出来的东西、说出来的话，在很大程度上都会被媒体和公众当成事实来采信。”
林恩系扣子的手停顿了一下，点了点头。福勒的担忧不无道理，舆论场的复杂性他深有体会。
“明白了，我会注意分寸的。”
不过转念一想，他在心里撇撇嘴：奥斯卡级别的编剧？说得好像谁不是一样！我也是拿过小金人最佳原创剧本的！
看林恩换好了衣服，福勒又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打印好的A4纸递给他：“这是我昨晚整理的，媒体可能会问到的敏感问题清单，右边这一栏是建议的标准回答，左边这些是绝对要避开、不能提及的红线。你稍微看一下，心里有个数。”
林恩接过纸条，愣了一下：“我没答应要接受任何媒体采访啊。”
福勒丢给他一个白眼：“你是没答应专访，但你答应了参加试金石影业的《火箭手》首映礼！走红毯、进内场，那么多镜头对着，就算都是迪士尼安排好的友好媒体，保不齐也会有哪个不懂事的在混合采访区大声提问。
虽然大概率不会直接问你纽约的糟心事，但总要有些准备，免得被问个措手不及。”
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马库斯那首《珍珠港1991》的diss track，虽然骂得痛快，也确实惹了些麻烦。一直有些零星的声音，把特洛伊·约翰逊的死因间接归结于这首歌的煽动，说如果不是这首歌鼓动，那些非裔青年也许不会那么激进地走上街头。虽然这说法目前不成气候，但你也得防着有媒体把话题往这上面引。”
林恩点点头，快速浏览着纸上的内容。
相比之下，纽约那边的日裔社区则安静得多，在这种风口浪尖上，几乎没有哪个日裔商人或社区领袖敢公开发表任何可能激化矛盾的言论，除非他们那些刚被砸过的店铺、车辆和房子还想再经历一遍。
甚至连那位二战跟着美国打满全场，还断了一只手才好不容易混进国会的日裔议员，都急忙站出来划清界限，公开表态说“日本军国主义历史上犯下的罪行与今日的日裔美国人无关”，呼吁社区保持冷静克制，看得出来是极力想替整个族群和太平洋对岸的故国做切割了。
第648章 珍珠港之前
一楼客厅
林恩快步走下弧形楼梯，看到一位穿着卡其色休闲裤、深蓝色棉质衬衫，外面套着一件磨损得恰到好处的棕色皮夹克的中年男子正背对着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花园。
他脚边放着一个看起来用了有些年头的皮质公文包。男子闻声转过身来——一脸精心修剪却难掩浓密的络腮胡，面容看起来更像一位充满书卷气的大学讲师，而非好莱坞的金牌编剧，和林恩预想中以及哈维描述的那种精英律师形象相去甚远，倒让他想起了拉瓜迪亚高中那位总爱穿格子衬衫的英语教授。
“巴斯先生！欢迎欢迎，路上还顺利吗？”林恩热情地迎上去，伸出手。
罗纳德·巴斯与林恩握手时，力道适中，但时间很短，脸上只是带着一丝礼貌而疏离的微笑，眼神却像鹰隼一样，迅速而冷静地扫过林恩全身，带着律师特有的审视意味。
这一下，让林恩再次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那种教师的严谨和律师的锐利。
“LINK先生，谢谢。很顺利。”巴斯的声音平静，没有多余的寒暄。
他甚至没有松开手，而是直视着林恩的双眼，用平稳却不容回避的语气问道：“在开始讨论剧本之前，LINK先生，我需要确认一件事。你如此积极地推动这个《珍珠港》项目，真正的核心动机是什么？
是想为1941年在珍珠港事件中丧生的那些亡灵讨回一个历史的公道？
还是想利用你1991年‘珍珠港事件’（指博物馆遇袭）幸存者的身份，为你个人在当下所遭遇的不公，讨回一个眼前的公道？”
这个问题直接、尖锐，甚至有些冒犯。林恩自然不会说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他要讨的公道，远不止为自己，更是为无数记忆深处、情感相连的同胞，不仅要讨回公道，更要将某些势力彻底踩进泥潭。
他脸上笑容不变，同样迎视着巴斯的目光，语气诚恳而坚定：“两者皆有，巴斯先生。但更深层次的原因，正如我最后一次在纽约公开露面时所说的：我是为了让美国，让全世界，真正地、深刻地铭记那段不该被遗忘的历史。复仇或许能带来短暂的快感，但唯有铭记，才能防止悲剧重演。”
巴斯仔细地看着林恩的眼睛，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诚度，几秒后，他微微点了点头，像是认可了这种坦诚。
他松开手，走到沙发边坐下，却没有打开那个皮质公文包，而是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膝上，身体微微前倾，瞬间将话题提升到了一个宏大的层面：
“很好。那么，让我们从最核心的问题开始。以你的观察和思考，你认为，1941年珍珠港事件前的美国，与1991年今天的美国，在面对外部定义的‘敌人’时，所犯下的最相似、最致命的错误是什么？
是战前的轻敌与傲慢？还是……每一次，都习惯于急切地在内部寻找一个‘日裔’这样的替罪羊，来承担所有责任和怒火，而不是首先冷静地审视自身社会内部存在的、那些真正致命的裂痕与问题？”
这个问题带着强烈的现实批判意味。林恩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对面的沙发坐下，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巴斯先生，说实话，我看待这个问题的角度，可能和您不太一样。我推动这个项目，初衷并非为了用1941年的历史错误来讽刺或批判今天的美国。
我想通过这部电影传达一个更朴素、也更根本的道理：历史是一位充满智慧的老师。如果你第一次没有听懂他的教诲，他会用更惨痛的方式，把同样的课程，再给你讲一遍。直到你听懂为止。”
这个回答，巧妙地将巴斯的尖锐问题引向了更深远的历史哲学层面。巴斯虽然没得到他预想中那种直接批判现实的答案，但听到这句话，镜片后的眼睛却明显地亮了一下。
他身体不易察觉地坐直了一些，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除了礼貌之外的表情——一种发现了有趣对手的兴趣。他已经可以确定，眼前这位年轻的超级巨星，并非只是一个被愤怒驱动的幸运儿，这次的合作很可能不会流于表面。
“很有智慧的一句话，LINK。”巴斯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真正的赞赏，他改变了称呼。
“在飞来洛杉矶的飞机上，我仔细研究了你所有的公开资料和演讲。我还有一个或许过于直接的问题：你为珍珠港的遇难者亲属发声，你此刻表现出的愤怒，其中究竟有多少是源于对五十年前那段历史的深刻铭记与共鸣？
又有多少……是源于一种对‘背叛’的深切恐惧？——你是否在恐惧，当下这个在某些人看来正在被外资收购、被外部力量渗透的美国，会像当年的珍珠港一样，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再一次被来自内部的、意想不到的‘背叛’所重创？”
林恩没有立刻回答巴斯那个关于“恐惧”的尖锐问题。他站起身，走到靠墙摆放的一排书柜前，手指划过书脊，最终停在一本厚重的《太平洋战争史》上。
他抽出书，转身看向巴斯，目光沉稳。
“不，罗纳德，我不是在恐惧。”林恩的声音清晰而肯定，“恐惧是对未知的担忧。而我所说的，是正在发生的事实。你对二战历史很有研究，对吗？那么珍珠港事件之前发生了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巴斯微微颔首，眼神里带着学者讨论问题时的专注：“当然。战争的伏笔早已埋下。当时美国国内孤立主义情绪盛行，国会通过《中立法案》，明确禁止向交战国出售武器，但对石油、废钢铁这类战略物资的交易却网开一面。美国在援助英国抵抗德国的同时，其企业也在向日本输送着战争所需的血液。”
林恩翻开手中的书，迅速找到一页，用手指点着上面的段落，打断了巴斯更宏观的论述，将焦点拉向一个更具体、却同样致命的事件：
“没错，但不仅仅是经济政策。比如，1937年的‘帕内号’事件。”他抬起头，看向巴斯，“全面侵华战争爆发后，美国海军炮舰‘帕内号’在长江上护送撤离的使馆人员。其位置和身份已明确告知日方，甲板上绘制了巨大的星条旗，却仍遭到日本海军飞机的蓄意攻击，最终沉没。这件事在美国国内引发轩然大波，战争似乎一触即发。”
第649章 历史在重演
林恩合上书，走回沙发，语气带着一丝历史的嘲讽：“然而，在日本政府正式道歉并赔偿了二百多万美元后，美国政府便接受了这个解决方案，权当无事发生。”
“但裂痕已经产生，信任已然破产。时间进入1941年，日本进军法属印度支那南部，这触动了美国最敏感的神经。作为回应，罗斯福总统在8月1日宣布对日本实施全面石油禁运。当时日本超过85%的石油依赖从美国进口，这项禁令，等于直接掐断了日本战争机器的咽喉。”
林恩的描述将巴斯完全带入了那个历史关头。
“日本的石油储备仅能维持约半年的战争消耗。摆在他们面前的选项似乎只有两个：停止侵略，坐以待毙。但他们选择了最冒险的第三条路——偷袭珍珠港。
他们赌的是，通过一次毁灭性打击，重创美国太平洋舰队，赢得半年到一年的战略窗口期，迅速夺取东南亚资源，建立防御圈，然后迫使遭受重创、可能厌战的美国回到谈判桌，承认他们在亚太的既成事实。
本质上，他们是在赌美国承平日久，不愿卷入远方的战争，会像处理‘帕内号’事件一样，最终选择息事宁人。”
罗纳德·巴斯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惊讶和赞赏的光芒，他没想到林恩对历史的洞察如此深入，并能串联起这些关键节点。
“这个将具体事件与战略抉择联系起来的视角……确实非常独到且有说服力。那么，你又是如何得出‘历史正在重演’这个结论的？”
林恩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因为这是某个民族性格底层的代码，难以更改。看看最近发生的一切吧：日本资本在美国大肆收购核心资产，尤其是文化产业，这是一种更温和、更隐蔽的‘入侵’。
之前他们在金融市场上抛售美债的举动，就像当年进军东南亚，直接触怒了美国。于是，美国再次挥起了现代的‘石油大棒’——国际油价近期为何飙升？这绝非偶然。
紧接着，他们试图窃取Fireblast-Ex Gel技术，并对我发动暗杀。”他摊开双手，“看出来了吗？这剧本几乎一模一样：试探底线、触怒对方、遭遇强力反制、然后采取极端冒险行动。
他们会将自己的卑劣和野心精心伪装，他们所有的‘友好’姿态都不可信。就像珍珠港事件前，日本在华盛顿与美国进行了长达数月的‘和平谈判’，那场谈判的本质，就是为了掩护战争准备而实施的、有组织的战略欺骗和麻痹。”
他深吸一口气，总结道：“我很庆幸，布什总统早已看穿了他们的把戏，正在全力推动《外资审查与国家安全强化法案》。这就像当年的火烧东京，是一次至关重要的反击。”
罗纳德·巴斯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探究变为深深的沉思，最后化为一种认同。他终于伸手拿过那个随身的旧皮包，动作带着一种郑重的仪式感，从里面取出一盘用硬纸盒小心装着的、略显陈旧的录像带。
“其实杰弗瑞·卡森伯格让我来，主要是和你探讨剧本里的‘爱情线’。但我觉得，在谈论男女之情前，我们必须先厘清这条更宏大的‘历史线’。林恩，你的眼界和洞察力令人惊叹。历史确实是一位充满魅力的老师，而一位好老师需要好的教具。”
他将录像带轻轻放在茶几上，推向林恩一端：“我也做了一些准备。我想邀请你一起看完这卷东西。它和眼下正在美国，特别是在洛杉矶这片土地上发生过的事情息息相关。这是1965年8月，洛杉矶瓦茨区的真实影像记录。很多好莱坞的人选择了遗忘，或者，根本不愿意记起。”
林恩虽然不清楚具体内容，但直觉告诉他这也许很重要。他立刻站起身：“我家有放映室，这边请。”
私人放映室灯光熄灭，只有投影仪发出微弱的光束，空气中弥漫着老式胶片独特的味道。屏幕上开始出现粗粝的黑白画面，夹杂着闪烁的雪花点和失真的音频，瞬间将人拉回到二十六年前那个闷热、绝望的夏天。
纪录片的声音低沉而客观，伴随着晃动的镜头：“事件起始于加州公路巡逻队的一名白人警官，在瓦茨区拦下了一辆由一名黑人青年驾驶的汽车，指控其酒驾。驾车者的兄弟，作为乘客，他们的母亲闻讯赶到现场，与警方发生争执和肢体冲突……”
画面切换到混乱的街头，旁白继续：“……消息像野火般传遍社区，数百名黑人居民聚集起来。一方，黑人社区领袖在教堂前恳求大家保持冷静，但收效甚微。另一方向，繁忙的十字路口，暴动的民众推翻车辆并纵火焚烧。一名电视台的技术人员被从车中拖出，遭到残酷殴打，险些丧命……”
媒体当时的报道称之为“美国历史上范围最广、破坏性最强的种族暴力事件之一”。纵火、抢劫、枪战和巷战持续了六天。字幕打出冷冰冰的数字：三十四人死亡，其中仅五人不是黑人。
最令人窒息的一幕出现，时任洛杉矶警察局长威廉·帕克在接受采访时，面无表情地将参与暴动的黑人形容为“动物园里失控的猴子”。
而当黑人社区领袖多次要求他引咎辞职时，画外音提出那个无解的问题：“造成今天这个局面，究竟是哪里出了错？是市政府？郡政府？还是教育系统？”
当听到“动物园里的猴子”这个比喻时，放映室里的林恩和巴斯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震惊与寒意——二十六年的时间长河，仿佛并未流淌，只是警察局长的名字从帕克换成了盖茨，言辞或许稍加修饰，但骨子里的傲慢与歧视如出一辙。
镜头前，警察局长帕克为自己和警队辩护：“我们执法的难处在于，如果不追究行为人本身的责任，将是非常危险的举动。因为这只会助长他们将暴力行为合理化的心态。”
而一位黑人领袖则痛心疾首地反驳：“掀起这起事件的人，他们所遭受的长期不满从未得到真正的解决。政府唯一的应对方式，就是出动大批警力镇压已经爆发的行动……”
第650章 学不会的差生
画面转向对街头年轻黑人的采访：
记者：“这次事件对你个人有什么影响？”
黑人青年（面无表情）：“厌倦了被你们白人欺辱，就这么简单。”
记者（追问）：“如何欺辱？情况有多糟？用什么方式？”
青年：“在街上随便拦下我们……破门而入……把我们抓进警察局……把我们看得一文不值……”
记者（试图引导）：“但他们是从现在才开始在街上拦人吗？以前没有吧？”
青年（语气激动起来）：“他们一直这么干！干了多少年了！”
另一位较为年长的黑人社区工作者对着镜头，试图解释更深层的根源：“在这起事件中，我们不断听到他们强调要‘尊重法治’，更明确地说，是指‘尊重执法单位’。
但要真正理解这些年轻人的愤怒，你必须明白几百年来，‘执法单位’对他们意味着什么。我们说的是那些曾经以各种借口，将他们的祖辈、父辈赶出南方的白人执法者。在这种历史背景下，你能理解，他们很难对执法机构和人员产生天然的敬畏……”
记者最后问一个看似绝望的问题：“怎样能让事情好转，阻止这样的暴动再次发生？”
一位戴着眼镜、像是学生的年轻黑人摇了摇头：“我不认为它会停止。”
记者：“永远不会？”
年轻人：“也许不会完全是这个样子，但我认为，只要根源还在，就永远不会真正停止。”
纪录片的结尾，响起一段如同预言般沉重的结语：“麦科恩委员会试图回答关于瓦茨的问题。这样的事会再次上演吗？委员会的结论是，社会状况已经如此严重并充满爆炸性，除非进行深刻而彻底的变革，否则八月的暴动，或许只是为未来更大规模的爆发，拉响了序幕……”
投影仪的光束熄灭，放映室陷入一片黑暗和死寂，只有机器散热风扇微弱的嗡嗡声。浓重的历史压抑感弥漫在空气中，几乎令人窒息。
巴斯没有立刻开灯，他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和沉重：“林恩，1942年，我们因为恐惧和偏见，把日裔关进了集中营。
1965年，瓦茨告诉我们，种族和阶级的问题从未被解决，只是被暂时掩埋。现在，1991年，纽约的武田案、洛杉矶的罗德尼金案……你觉得这次，结果会有什么不同吗？”
林恩的声音也从黑暗中传来，异常冷静：“恐怕不会有什么本质不同。我已经通知我纽约和洛杉矶的产业和艺人，做好应对最坏情况的准备了。”
“你说得对，”巴斯的声音有些悲凉，“珍珠港事件，从来不只是1941年12月7日早上的那几个小时。它是几十年间积累的孤立主义、种族偏见、情报失误和致命傲慢的总爆发。
而今天，‘他们’又来了，但这次来的不是零式战斗机，而是收购哥伦比亚影业的日元，是你们纽约案件中所谓的‘商业间谍’和冷血杀手。”
“所以，我们的电影《珍珠港》，如果只聚焦于轰炸的那几十分钟，拍得再壮观，也只是一部昂贵的军事动作片，一场华丽的烟花秀。
我们要拍的，是那个让珍珠港‘必然发生’的美国——一个内部傲慢、分裂、对迫在眉睫的风暴视而不见的美国。而这部电影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巴斯的声音几乎耳语，“银幕上那个‘旧的美国’，和我们现在窗外这个‘新的美国’，几乎一模一样。”
林恩在黑暗中点了点头，虽然巴斯可能看不见。
“你的那句话给了我很大启发。我的老本行是法律，法律最讲究‘先例’。而历史，就是人类社会所有行为的‘先例’。”
巴斯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力感，“我们面前摆着1937年‘帕内号’的先例，1942年集中营的先例，1965年瓦茨的先例……历史这位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把同一道题，用血与火的方式，讲了三遍了。可惜，我们这个国家，好像是个总在逃课、永远学不会的差生。”
放映室内令人窒息的黑暗与沉寂被“啪”的一声轻响打破。林恩起身，按下了墙壁上的开关，柔和的顶灯洒下，驱散了历史影像带来的沉重阴影。
他低头看了看腕表，表盘在灯光下反射出微光。
“历史这位老师确实严厉，”林恩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但很幸运，我们现在的总统先生，似乎比他的某些前任，要更明白这个道理。”
他看向仍坐在沙发里、仿佛还沉浸在纪录片氛围中的罗纳德·巴斯，“罗纳德，我们先聊到这里吧。我得准备一下，去西好莱坞参加《火箭手》的首映礼。你今晚在洛杉矶下榻哪里？我让司机送你过去。我们明天再继续详谈？”
巴斯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推了推眼镜，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学者式的平静：“试金石影业给我在比弗利希尔顿酒店安排了房间。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但随即坦然说道：“我个人的创作习惯比较特殊，通常是在凌晨三点到六点之间工作效率最高，那个时间段头脑最清醒，灵感也最活跃，关键是，绝对不会被任何电话打扰。”
“凌晨三点到六点？”林恩挑了挑眉，露出一个“你可真是个怪人”的表情，随即笑道，“这可太要命了。这样吧，罗纳德，反正我这里房间也多，我让人给你收拾一间客房出来，你今晚就住这儿。这样我们沟通起来更方便，你半夜灵感迸发想找我讨论，也不用担心打扰邻居。”
巴斯略显意外，但很快便欣然接受：“那当然再好不过，省得我来回折腾。谢谢你的周到。”
“不过，”林恩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公事公办的审慎，“住在这里，你也得签一份标准的保密协议。你知道的，我不仅要做商业决策，也保持着随时创作的习惯。这些涉及到未来的商业计划和核心创意，都需要绝对保密。”
“完全理解，这是行业惯例。”巴斯点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第651章 默契
林恩走到书房门口，叫来了律师哈维。
“哈维，给巴斯先生准备一份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NdA）。”
他又看向一直待命的安保主管雷恩：“雷恩，安排人把东侧那间带独立卫浴的客房整理出来，给巴斯先生用。床品用全新的，洗漱用品备齐。”
“好的，老板。”雷恩点头应下，转身去安排。
哈维很快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标准格式的保密协议，迅速填写了客人的姓名和日期，递给巴斯。
巴斯接过，快速浏览了一遍条款——内容相当严格，涵盖了商业机密、未公开项目信息、个人隐私等方方面面，违约惩罚也极其严厉。
他对此并无异议，这本就是高端合作的标配。他掏出自己的钢笔，在签名处流畅地签下了名字。
趁着巴斯签字、雷恩去安排客房的空当，林恩站在宽敞的客厅落地窗前，望着窗外修剪整齐的草坪和远处的泳池，心里盘算起来。
这处拥有七间卧室、十间卫浴的比弗利山庄豪宅，当初买下时觉得宽敞得近乎奢侈，足以应付任何场面。
可如今，随着核心团队不断扩大——经纪人盖伊、首席助理兼公关福勒、私人律师哈维、安保主管雷恩及其小队常驻，再加上偶尔来访的朋友、需要临时安置的客人如巴斯，还有必不可少的管家、厨师、佣人等服务人员——竟然开始显得有些捉襟见肘，热闹得像个小型公司驻地，私密性和功能性都打了折扣。
他不禁想起上次去大卫·格芬的那座占地广阔、犹如独立王国般的“华纳庄园”。
那才叫真正的顶级豪宅，不仅拥有苗圃、赛车场、网球场和9洞高尔夫球场，甚至还有独立的客房楼、员工别墅、大型放映厅和录音室，功能分区清晰，既能举办数百人的盛大宴会，又能确保主人拥有绝对的私密空间。
那样的规模和气派，才配得上他如今不断扩张的商业帝国和需要应对的越来越复杂的局面。
“盖伊，”他转身对正在检查晚间行程表的经纪人说，“联系一下我们之前的房产经纪艾芙琳。告诉她，以大卫·格芬的‘华纳庄园’为参考模板，在比弗利山、马里布或者贝尔艾尔，物色一套更大、更私密、功能更齐全的庄园。
重点是地段、隐私和可改造空间。如果有合适的，价格不是问题，我们可以马上着手。”
“没问题。我也觉得这里有些小了...”
“你不打算也在附近买间房子？趁现在房地产市场还没完全从低谷爬起来，正是入手的好时机。”
“哈哈，我又没结婚，来洛杉矶像现在这样直接住你家不就行了？就算我要开派对什么的，马里布的那间豪宅、这里的房子、加上你新买的庄园，你难道会不借给我？”
“...，好吧，你赢了。”
一旁的罗纳德·巴斯刚签完字，正好听到林恩和盖伊以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谈论要购置一座堪比“华纳庄园”的顶级豪宅，内心不由得一震。
上帝啊，华纳庄园？那可是价值超过五千万美元的传奇地产，好莱坞权力与财富的终极象征之一。
他早就知道林恩是炙手可热的超级巨星和成功商人，但听到对方以谈论买辆新车的口吻说起要买这样的庄园，还是让他对这位年轻合作者的财富量级和野心有了全新的、更为直观的认识。
这时，哈维的手机响起来。他走到一旁接听，低声交谈了几句，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他捂住话筒，快步走到林恩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急促地说：“老板，是曼哈顿那边来的消息。我那位在地区检察官办公室的‘朋友’刚透露，罗伯特·卡普兰（曼哈顿地区检察官）已经成功说服了大陪审团……裁决结果是：证据不足，不予起诉。但法院那边，会把消息压到今晚晚些时候再正式公布。”
林恩瞳孔微微一缩，但脸上没有太多意外之色，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哈维继续快速分析，声音压得更低：“现在的情况是，驴党的丁金斯市长和NYpd完全处于被动防守态势。他们内心当然希望能起诉武田幸人，以此平息非裔社区的熊熊怒火。
但他们无法直接干预由州检察长办公室主导的司法程序。他们现在所有的努力，都集中在调集警力、准备应急预案，以应对裁决公布后可能爆发的、更大规模的骚乱上。法院延迟公布，也是要给他们留出一点宝贵的布防时间。”
林恩点了点头，目光投向窗外洛杉矶渐沉的暮色。纽约的火山即将再次喷发，而这里，看似平静的洛杉矶，地下的岩浆也在暗暗涌动。
“我知道了。纽约那边，让我们的人继续保持警惕，但不要主动卷入。洛杉矶这边……”他沉吟了一下，“按原计划，加强所有网点和人员的安全措施。
另外，让福勒以我个人的名义，给比弗利山庄警察局追加一笔可观的捐款，再通过合适的渠道，给本地的市议员和社区领袖也送去一些‘心意’。动作要快，要低调。”
“明白，我立刻去办。”哈维收起手机，匆匆离去安排。
不久后，西好莱坞，中国剧院前
巨大的中国剧院门前，星光熠熠。巨大的《火箭手》海报悬挂在剧院上方，探照灯的光柱划破夜空，将现场照得亮如白昼。
红毯两旁，来自全球各地的媒体记者架起长枪短炮，粉丝的欢呼声和尖叫声此起彼伏。
当林恩乘坐的黑色凯迪拉克缓缓停下，车门打开，他身着剪裁完美的深色晚礼服走下车的瞬间，现场的声浪陡然拔高了一个级别。无数闪光灯疯狂闪烁，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绅士地伸出手，扶着一袭银色吊带长裙、明艳不可方物的詹妮弗·康纳利优雅下车。两人并肩站在红毯起点，宛如从童话中走出的王子和公主。
詹妮弗脸上带着得体而迷人的微笑，轻轻挽住林恩的手臂。她能感觉到林恩手臂传来的稳定力量，以及他侧脸在闪光灯下那无可挑剔的、似乎永远从容的线条。
想起不久前在大都会博物馆惊魂一刻，她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手臂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紧。
接下来走上红毯的男主角比利·坎贝尔，虽然也英俊挺拔，努力保持着笑容，但媒体的热情显然无法与林恩出场时相提并论。大部分镜头和问题依然追随着林恩和詹妮弗。
这尴尬的对比如此明显，以至于坎贝尔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迪士尼安排的媒体很有默契，所有提问都紧紧围绕着电影本身：
“LINK，这是你第一次在超级英雄题材电影中客串，感觉如何？”
“康纳利小姐，与LINK合作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
“LINK，能谈谈你饰演的FbI探员这个角色吗？听说有精彩的动作戏？”
“两位对《火箭手》的票房有什么期待？”
没有任何一个记者提起纽约的“武田案”或洛杉矶正在发酵的“罗德尼·金案”，仿佛娱乐圈和现实世界之间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些纷扰、愤怒与不安完全隔绝在外。
林恩也乐得轻松，面对镜头侃侃而谈，只挑电影的好话说，称赞导演的创意、特效团队的付出、以及和詹妮弗合作的愉快经历，气氛融洽而热烈。
第652章 又见大卫·格芬
进入剧院内部，首映式特有的喧闹与期待感扑面而来。导演乔·庄斯顿显得有些紧张，不停地在和前几排的影评人、制片公司高层交谈，额角甚至能看到细密的汗珠。
相比之下，试金石影业的总裁理查德·弗兰克和几位高层则显得信心满满，谈笑风生，显然对这部投资不菲的电影抱有不小的期望。
灯光暗下，电影开始。
巨大的银幕上，炫目的特效、复古的飞艇、华丽的戏服依次登场。然而，随着剧情推进，林恩靠在舒适的座椅上，眉头却微微蹙起。
故事是典型的“普通人获得超能力，成为英雄，打败反派”的套路，缺乏新意。作为男主角的比利·坎贝尔，在特写镜头下略显阴郁，缺乏那种传统超级英雄的阳光魅力和观众缘，与影片海报上洋溢的冒险欢乐风格有些脱节。
倒是詹妮弗·康纳利，无论镜头怎么拍，都美得惊心动魄，堪称片中最大的亮点，可惜戏份有限。
看得出来，导演乔·庄斯顿极力想模仿《夺宝奇兵》系列那种幽默与冒险并重的风格，穿插了不少插科打诨和俏皮话，但节奏把握欠佳，笑点也有些生硬，影院里的观众反应平平，只有几处视觉奇观出现时，才响起零星的惊叹。
林恩微微侧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对坐在旁边的盖伊说：“故事太老了，男主角魅力不够，撑不起来。导演想学斯皮尔伯格，但只学到了皮毛。”
盖伊在黑暗中点了点头，同样低声回应：“试映的观众口碑就很两极，年轻人可能觉得酷，但普通观众和影评人那边……恐怕不会太买账。我估计，票房前景不太妙。”
一个多小时后，影片在略显仓促和套路化的高潮中结束。灯光亮起，影院里响起了礼节性的掌声，但谈不上多么热烈。
主创人员上台致谢，林恩也随着众人起身鼓掌，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微笑，心里却已对这部电影的商业前景下了判断，可怜的詹妮弗恐怕一时半会是摘不掉票房毒药这个名号了。
比弗利山庄酒店的宴会厅内，水晶吊灯倾泻下柔和的光芒，映照着香槟塔和往来穿梭的明星、高管们精心修饰的脸。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雪茄烟丝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感——这是成功与焦虑并存的、典型的好莱坞派对气息。
林恩端着杯水，与詹妮弗·康纳利短暂交谈几句，祝贺她今晚光彩照人，便悄然退到了相对安静的露台边缘。
一个熟悉的身影拨开人群，快步向他走来。大卫·格芬穿着深色西装，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真挚关切与如释重负的神情。这还是博物馆遇袭之后林恩第一次见到这位合作伙伴。
他张开双臂，给了林恩一个有力的、持续时间略长的拥抱。
“林恩……我的上帝，看到你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真好。”格芬松开手，仔细端详着林恩，声音低沉而充满感情，“我必须再次，也是正式地，向你道歉。为我，也为大都会博物馆。那次邀请……我本意是美好的，却差点把你带入那样的险境。我无法想象，如果那天晚上……”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后怕清晰可见。
林恩拍了拍他的手臂，语气平静而豁达：“大卫，别这么说。这不能怪你，也怪不到博物馆头上。谁也无法预料到会有那种丧心病狂的疯子。真正可恨的，是躲在幕后策划这一切的日本人。”
他语气里的冷意一闪而逝，随即换上轻松的口吻：“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还因祸得福，多了不少‘创作灵感’。”
他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
格芬闻言，脸上紧绷的线条终于松弛了一些，露出一丝苦笑。
“你总是能看得开。走吧，找个安静角落，我们聊聊正事。这里太吵了。”
他自然地揽过林恩的肩膀，引着他穿过衣香鬓影的人群，来到一处被大型盆栽隔开的相对私密的沙发区。
侍者无声地送来两杯威士忌加冰。格芬抿了一口，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脸上的表情也从刚才的感性切换成了精明的商人模式。
“索尼那边，松动了。”他开门见山，眼中闪烁着猎手看到猎物进入射程的光芒，“我得到确切消息，他们在哥伦比亚影业这个泥潭里越陷越深，贝尔和彼得斯那两个家伙简直是花钱如流水的黑洞，加上收购时背上的巨额债务和眼下的诉讼……
索尼总部已经快失去耐心了。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华盛顿那边，《外资审查与国家安全强化法案》的投票正在进行。
一旦通过，像哥伦比亚影业这样的核心文化资产，日本人再想握在手里，难度会呈几何级数上升。他们必须考虑变现离场，或者至少寻找一个‘安全’的、美国本土的白手套。”
林恩晃动着杯中的冰块，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所以，你觉得是时候重新报价了？”
“是的，而且时机绝佳。”格芬肯定地说，“我们可以借这股东风。索尼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体面的退出方案，一个能让他们对东京总部有所交代的价格，以及一个能规避未来政治风险的交易结构。而我们和拉里（芬克）的方案，恰好能提供这一切。”
他所说的“方案”，是他们三人（林恩、格芬、贝莱德的拉里·芬克）早在数月前就开始秘密筹划的、针对哥伦比亚唱片资产的“解剖式”收购。
这并非传统的整体收购，而是一个精密的剥离与重组计划。
“按照我们初步的构想，”格芬用手指在光洁的玻璃茶几上虚划着，“交易达成后，庞大的哥伦比亚唱片资产将被分拆注入三个全新的独立实体。”
“第一个，‘LINK音乐集团’。”格芬看向林恩，目光炯炯，“它将装入哥伦比亚唱片旗下拥有的、横跨数十年的庞大音乐版权库——从爵士黄金时代到摇滚传奇，从流行金曲到灵魂乐经典。
第653章 协同共生
这家公司不签约任何新艺人，它将作为一个纯粹的、产生稳定现金流的版权管理公司存在。它的核心业务，是将这份无价的版权库，独家授权给第二个实体使用，收取授权费。
同时，它自己也可以向电影、电视、广告、流媒体等一切需要音乐授权的领域进行二次授权。林恩，这将是你梦寐以求的、完全无风险的永久性现金河流。无论未来唱片业如何风云变幻，谁当红谁过气，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听这些经典老歌，你的钱就会源源不断。这才是娱乐业真正的、永不贬值的‘底层资产’。”
林恩点点头，这正是他最核心的目标。拥有版权，就拥有了一部永恒的音乐印钞机。
“第二个，‘新哥伦比亚唱片公司’。”格芬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掌控的兴奋，“它将继承‘columbia Records’这个百年品牌的所有荣耀、声望及其长期使用权，同时接收哥伦比亚唱片现有的全部艺人合约、A&R（艺人与作品）部门、市场营销团队、全球发行体系——整个能让唱片公司运转起来的‘活体’。
我将出任这家公司的董事长兼cEo，全权负责日常运营，签约新艺人，发行新唱片。而我需要向你的‘LINK音乐集团’支付版权授权费，以获得发行那些经典歌曲的权利。这让我瞬间就能站在与华纳、bmG、EmI这些巨头同等的起跑线上，拥有一个完整的、顶级的平台来实现我的抱负，还无需为那个天价版权库预先支付巨额现金，极大地减轻了我的资金压力。”
“第三个，‘哥伦比亚资产公司’。”格芬最后说道，“它将装入所有实体资产——纽约和洛杉矶的总部大楼、那些传奇的录音棚、遍布全美的分销中心的地产等等。
这家公司将成为‘房东’，将所有这些房产回租给由我运营的‘新哥伦比亚唱片’使用，收取稳定、可预测的租金。而对拉里·芬克和贝莱德来说，这是一笔完美的投资：有实物抵押、现金流极其稳定、风险极低的优质资产，非常适合打包成房地产投资信托基金（REIt）出售给他们的机构投资者，能够实现快速退出和现金回流，完美符合他们的投资模型。”
格芬总结道，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你看，三方各取所需，完美共赢。你获得了安全的底层资产和永续收入；我获得了顶级平台和运营权，无需背负收购版权的天价债务；拉里获得了可证券化的优质不动产，风险低，回报稳定。
原来的计划是，收购总价大约在5到6亿美元。你支付大部分现金，获得‘LINK音乐集团’的控股权。我投入部分现金，再加上我未来运营公司的‘人力资本’作价，获得‘新哥伦比亚唱片’的控股权和大部分股权。拉里那边，由贝莱德募集资金或动用部分自有资金，支付对应‘哥伦比亚资产公司’价值的现金。”
他停顿了一下，身体更向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商量的语气：“不过，林恩，我有个新的想法。我个人……想在这笔交易中，尽可能多地保留一些现金。
不知道你这边，是否有兴趣相应增加在‘新哥伦比亚唱片’公司的持股比例？当然，控股权和运营权依然归我，但你可以成为更有分量的财务投资者。”
林恩端起酒杯，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透过琥珀色的酒液看着格芬。他瞬间明白了格芬的潜台词。收购哥伦比亚唱片，对格芬而言或许只是第一步，甚至可能只是“开胃菜”。他想保留更多弹药，是为了参与后面那场更大、更复杂、也更危险的游戏——收购哥伦比亚影业。
那家被索尼以天价购入、如今却陷入好莱坞最大财务泥潭之一的电影公司，其价值远超唱片业务，但其内部的混乱和所需的资金量，也远非哥伦比亚唱片可比。格芬个人的财力，显然不足以支撑如此野心。
“我个人多持有一部分‘新哥伦比亚’的股份，没问题。”林恩缓缓开口，语气平和，“总价五六亿的话，这笔钱我自己也拿得出来。多投一些，成为你更紧密的合作伙伴，我完全可以接受。”
他和格芬是深度绑定、协同共生的关系。他是格芬的“内容房东”，格芬的公司运营得越成功，签约的艺人越红，发行的唱片越卖座，他拥有的那个经典版权库就越值钱，授权费收入就越高。反之，他手中掌握的庞大经典曲库，也是格芬未来吸引顶级艺人加盟、打造新星的重要法宝和谈判筹码。
但他话锋一转，看着格芬眼中那簇跃动的野心之火，语气带着朋友间的提醒：“不过，大卫，收购哥伦比亚唱片，拿到这个百年品牌和全球发行渠道，已经是一场了不起的胜利了。
我们可以一步步来，先把唱片业务整合好，让它重新焕发光彩。哥伦比亚影业……那摊水比唱片深得多，也浑得多。古贝尔和彼得斯不是省油的灯，索尼留下的烂摊子，华纳虎视眈眈的诉讼，还有好莱坞山头林立的复杂关系……那需要的不只是钱，更是惊人的精力、手腕和……运气。”
“而且，别忘了华盛顿的风向。法案一旦通过，对外资收购的审查会严苛得多，索尼想脱手影业业务，过程只会更复杂，变数也更大。”
格芬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眼中的光芒并未因林恩的提醒而黯淡，反而更炽热了一些。
他喃喃低语，仿佛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说服林恩：“我知道，林恩，我都知道。那是个巨大的泥潭，也是个诱人的宝藏……但这样的机会，一辈子可能只有一次。
索尼的失误，华盛顿的压力，古贝尔和彼得斯的贪婪与无能……所有这些因素碰撞在一起，才撬开了这样一道缝隙。”
他抬起头，看着林恩，声音里带着一种赌徒般的决绝与梦想家般的狂热，“唱片业务是我们的根基，是我们的现金流和安全垫。
但影业……那才是好莱坞真正的王冠。拥有了它，我们才真正拥有了定义流行文化、讲述这个时代故事的力量。一步步来是对的，但机会……不等人啊。”
第654章 消息公布
墙上的古董钟指针悄然滑向九点。派对正值高潮，香槟的泡沫、雪茄的烟雾与人们的笑声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微醺而喧嚣的声浪。
林恩放下手中的苏打水，对身旁谈兴正浓的大卫·格芬举了举杯。
“大卫，哥伦比亚影业确实诱人，”林恩凑近些，声音在音乐和人声中显得清晰而冷静，“但你知道我的想法，我们还是先把眼前这步走稳。胃口太大，容易撑着。”
格芬理解地点点头。
他用力拍了拍林恩的肩膀：“当然，伙计。唱片这边是根基，我们先把根基打牢。影业的事……我会另找机会。保持联系！”
“保持联系。”林恩与他碰了碰杯，将杯中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接着，他穿过人群，找到正在与试金石影业总裁理查德·弗兰克交谈的杰瑞·布鲁克海默和几位迪士尼高管，以及被几位制片人围着的詹妮弗·康纳利。
他依次与他们礼貌地告别，感谢今晚的邀请和对《珍珠港》项目的支持。
与詹妮弗目光相接时，两人都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说了几句关于电影和后续工作的场面话，举止得体，分寸恰到好处。
在无数双眼睛和潜在的镜头下，任何超出寻常的亲密都是一种不必要的风险。
走出酒店宴会厅，南加州夜晚微凉而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瞬间冲淡了室内的燥热与喧嚣。
那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弗利特伍德礼车早已静静停在门口，雷恩站在打开的车门边，目光警觉地扫视着四周。
林恩弯腰坐进宽敞的后座，真皮座椅散发着熟悉的气息。车门刚关上，坐在副驾驶的经纪人盖伊就转过身，把他的手机屏幕递到后面，眉头紧锁：“老板，你看。”
一长串的未接来电，大部分号码都带着纽约的区号，还有几个来自华盛顿和熟悉的媒体人。时间集中在过去一小时之内。
“看来，消息公布了。”林恩靠进椅背，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意外。
洛杉矶比纽约慢三个小时，此刻东海岸已近午夜。
法院和陪审团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公布“不予起诉”的裁决，显然是和纽约市政府、NYpd达成了某种默契——夜深人静，大规模人群难以迅速集结，给执法部门留出了宝贵的预警和布防时间。
车子平稳地驶入比弗利山庄静谧的街道。林恩没有去理会那些未接来电，而是先拨通了一个纽约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是尖锐的、不断远去的警笛呼啸声，以及模糊的嘈杂人声。
“凯特，是我。现在情况怎么样？”林恩直接问道。
凯特·贝卡特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明显的疲惫和紧绷，但语速很快，条理清晰：“林恩？我正往布鲁克林那边赶。NYpd和市政府早就做好了准备。
这个时间街上人不多，大规模的有组织抗议一时半会搞不起来。目前就是些零星的聚集、叫骂，砸了几扇橱窗，烧了俩垃圾桶，巡警和骑警队足够应付。
抓了十几个闹得最凶的。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麻烦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后。那时候，愤怒才有时间发酵，人群才有机会汇聚。”
“你自己一定注意安全，凯特。”林恩嘱咐道，语气里的关切并非完全出于功利。
他能想象此刻纽约街头的紧张气氛，以及身处其中的凯特面临的压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警笛声似乎也变得遥远了一些。
“……我知道。谢谢，你也是。”凯特的声音柔和了一丝，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心底却悄然漫过一丝淡淡的暖意，随即她立刻恢复了专业的口吻。
“不说了，有情况。保持联系。”
挂断电话，林恩略一思索，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这次响了很久才接通，背景音是海浪声、隐约的音乐和男女的欢笑声。
“罗纳德，我，林恩。你们还在海上？”林恩确认道。
“当然，老板！”罗纳德·米尔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亢奋，背景里还能听到Kool G Rap标志性的粗粝笑声和某个女孩的尖叫，“按你的吩咐，派对巡航！至少还要在海上漂两天，美酒、音乐、还有……嘿嘿，你懂的，模特们都很热情，那帮小子玩疯了，谁还想回纽约那个火药桶啊？”
“很好，一定要看好他们，尤其是G Rap和Kane，别让他们接到任何电话就冲动想回去。他们现在的影响力，一旦回到纽约街头，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很可能让局面失控。”
林恩严肃地叮嘱。他深知这些在东岸贫民窟拥有绝对声望的嘻哈大佬，其煽动力远比马库斯这种新兴明星要可怕得多。
“放心，老板，包在我身上。我特地‘安排’了不少‘娱乐活动’，保证他们没精力也没信号去想别的。这就是个与世隔绝的完美避风港。”米尔斯压低声音，带着心照不宣的意味。
“辛苦了。”林恩挂断电话，稍稍松了口气。控制住这些潜在的火星，至少能降低一些纽约局势瞬间爆炸的风险。
凯迪拉克驶入庄园大门，穿过林荫道，在主宅前停下。宅内大部分窗户已经暗下，只有门廊和几处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林恩对盖伊和福勒简单交代了几句明天的事务，便独自上楼。
他知道自己需要抓紧时间休息。因为家里还住着一位习惯在万物沉睡时工作的“夜猫子”编剧。激烈的头脑风暴和深度的理念碰撞，需要清醒的头脑和充沛的精力。
几个小时后，凌晨三点，主卧室
睡眠被一阵轻柔但持续的触碰打断。林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福勒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
“老板，三点了。巴斯先生已经在书房，看起来准备充分。”福勒的声音带着她一贯的高效，尽管这个时间点比她平时可怕的早起时间还要提前一两个小时。
第655章 三层结构
林恩揉了揉脸，驱散睡意，接过咖啡喝了一大口。
苦涩滚烫的液体滑入喉咙，瞬间提振了精神。
“他还真是个‘夜之精灵’。”林恩嘀咕着，起身快速洗漱，换上一身舒适的家居服。
当他走进书房时，里面已经变了样。
巨大的橡木书桌上，原本整齐的文件和摆设被推到一边，取而代之的是摊开的洛杉矶地图、泛黄的二战历史书籍、散落的索引卡片，以及一叠写满潦草字迹的稿纸。
罗纳德·巴斯坐在书桌后，眼镜片后的眼睛在台灯下闪闪发亮，毫无倦意，手里也端着一杯浓黑的咖啡。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因和专注思考的气息。
“希望我没太早吵醒你。”巴斯嘴上这么说，但表情显然已经迫不及待。
“刚好，我的大脑也需要在安静的时候才能全速运转。”林恩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福勒准备好的另一杯咖啡，“看来你已经有些想法了？”
“不止是一些。”巴斯兴奋地用手指敲打着桌上的一张卡片，上面用红笔写着几个关键词：爱情、英雄、麻痹、背叛、循环。
“我们不能只拍一场轰炸，林恩。那太肤浅了。我们必须拍出导致轰炸的‘土壤’，以及轰炸之后留下的、至今仍未消散的‘毒素’。”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书房成为了一个与外界隔绝的思想熔炉。两人就着咖啡，热切地讨论、争论、互相激发。
烟灰缸渐渐堆满（主要是巴斯的贡献），稿纸上的线条和文字越来越多。
清晨六点。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缕苍白微弱的晨光趁机溜了进来，勾勒出罗纳德·巴斯伏案疾书的侧影。他精神异常亢奋，刚刚完成一场酣畅淋漓的头脑风暴。
林恩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两人刚刚敲定了《珍珠港》剧本的核心三层结构，那不仅仅是商业片的框架，更是一份试图剖开历史与当下脓疮的、野心勃勃的创作纲领。
巴斯的创作激情被彻底点燃，而林恩则感到一种精神高度集中后的虚脱与清醒交织的奇异状态。
“天快亮了，罗纳德。休息一下吧，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林恩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
巴斯从稿纸堆里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眶，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满足感。
“我知道，我知道……但灵感来了，就得抓住。这个结构太棒了，林恩。
表层的好莱坞式浪漫与英雄主义，用来吸引观众和安抚迪士尼；中层的国家悲剧与集体失职，用来刺痛良知和引发思考；最里层的人性困境与历史循环……上帝，这简直是直指我们当下这个时代混乱内核的手术刀。
“特别是最后一层，当警报拉响，炸弹落下，每一个人——军人、护士、平民、日裔、黑人、白人——都被抛入极端环境。我们要探讨，在那种时刻，人性中的恐惧、勇气、偏见、互助是如何交织爆发的。
更要探讨，‘敌人’这个概念是如何被构建的？是那些坐在决策室里的军国主义分子，是那些执行命令的飞行员，还是所有有着东方面孔的人？
当一个人，为了保护他视若珍宝的东西（家人、战友、家园）而不得不动用暴力时，他究竟是英雄，还是罪犯？他的行为，在何种条件下可以被理解，在何种标准下又必须被审判？”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恩：“这一层，将直接叩问纽约‘武田案’最核心的矛盾，也将回应我们刚刚看过的瓦茨暴动纪录片里的无解难题。历史在变，场景在变，但人性面临的这些根本困境，似乎总在循环。”
他又抓过一沓空白稿纸，嘴里喃喃着：“太好了，这个框架……我现在就得把一些关键场景的对话雏形写下来，趁感觉还在……”
林恩理解这种状态，他自己在创作时也常常如此。他没有再劝，只是点点头：“客房给你留着，随时可以休息。冰箱里有吃的，需要什么就叫佣人。”
“谢谢，我需要的时候不会客气。”巴斯重新低下头，沉浸回他的世界里。
林恩轻轻带上门，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他走出书房，来到二楼的小客厅。
落地窗外，天色正从深沉的藏蓝过渡成一种混沌的鱼肚白，比弗利山庄还在沉睡，远处山峦的轮廓模糊而宁静。但这份宁静，此刻在他眼中却像一层脆弱的薄膜。
他走到吧台边，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冰水，电视屏幕亮着，正播放着晨间新闻。他拿起遥控器，将音量调大。
“……纽约方面最新情况，曼哈顿地区检察官办公室于今日凌晨正式公布对日裔商人武田幸人‘不予起诉’的裁决后，纽约多地发生零星抗议，目前已基本平息。
NYpd表示已全面戒备，应对可能到来的日间更大规模示威……值得注意的是，记者在法拉盛等日裔聚居区看到，已有不少日裔家庭驾车离开，前往长岛或新泽西等地暂避，显然对可能升级的社区紧张局势感到担忧……”
画面切换，出现一些拖着行李箱、神色仓皇的亚裔面孔钻进汽车的场景。
林恩面无表情地看着，然后用遥控器切换到洛杉矶本地新闻频道。
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变得具有压迫感。直升机的航拍视角下，洛杉矶市中心东侧的“小东京”仿佛一座精心布置却无人居住的布景。
晨曦为那些带有日式风格的建筑屋顶涂抹上一层淡金色，街道看起来异常干净、空旷，甚至有些死寂。
几乎所有店铺都放下了金属卷帘门，许多玻璃橱窗后面还用木板进行了加固。街上行人寥寥，且步履匆匆，神色警惕。整个社区仿佛进入了某种紧张的蛰伏状态。
“……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洛杉矶小东京社区的外围，”现场记者的声音从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中传来，显得有些不稳。
“如各位观众所见，社区内部目前显得异常平静，但这种平静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社区内的日裔商户和居民从昨天开始就陆续关门，许多家庭已经前往其他区域暂避。”
第656章 危险的巨蟒
镜头转向几条街区之外。那里景象截然不同。画面中，人群正在聚集。
一开始是几十人，然后像滚雪球一样，迅速变成上百人，数百人。
他们大多是非裔，也有不少拉丁裔和白人面孔混杂其中。
人们举着临时手写的标语牌：“为特洛伊讨回公道！”“纽约的正义已死！”“盖茨下台！停止警察暴行！”气氛明显比纽约那边更加躁动，充满了阳光地带特有的、毫不掩饰的怒意。
几个看起来像是组织者的人站在临时搭起的简易台子上，拿着手提式扩音器，声嘶力竭地喊着什么，但由于距离和噪音，电视里听不清晰，只能看到他们激动挥舞的手臂和下面人群随之挥舞的拳头。
人群开始沿着街道缓慢移动，像一条逐渐苏醒、充满危险的巨蟒，朝着小东京的方向蜿蜒而去。
“……我们了解到，至少有来自南洛杉矶、英格尔伍德等地的三支主要游行队伍正在向小东京方向汇合。组织者声称这是一场‘为特洛伊讨还正义、反对种族主义迫害’的和平示威，但警方高度戒备，LApd已在小东京周边主要路口设置路障，并增派了大量警力……”
画面切回演播室，男主播面色凝重地对着提词器：“值得注意的是，洛杉矶本地的罗德尼·金案审理仍在进行，警方内部歧视性对话录音的曝光持续发酵，民众对LApd，特别是局长达里尔·盖茨的不满情绪已达顶点。
纽约武田案的不起诉裁决，无疑是在本已炽热的油锅里浇下了一瓢冰水——它瞬间冷却了人们对司法公正的最后一丝期待，而爆裂般的愤怒，恐怕将难以避免。”
小东京外围某处废弃仓库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机油和一种亢奋的汗味。十几辆经过粗略改装、涂鸦遍布的旧车杂乱地停放着。
苏格·奈特靠在其中一辆布满弹孔（有些是喷漆，也有些是真的）的旧雪佛兰caprice车门上，嘴里叼着一支没点燃的雪茄，眯着眼看着远处街道上逐渐汇聚、蠕动着向小东京方向前进的人群。
清晨的阳光刺眼，但他没戴墨镜，任由光线把他那张带着疤痕的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
他身边或站或蹲着二十几个精壮的年轻人，清一色穿着红色标志的服饰——头巾、篮球背心、或是简单地系在手臂上。
他们是“血帮”在康普顿这一支的核心成员，此刻人人脸上都混合着跃跃欲试的凶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们脚边散乱地放着棒球棍、钢管，还有几个鼓鼓囊囊的旅行袋，拉链没拉严，露出里面黝黑的金属冷光——那是德怀特提供的“礼物”，全新的AK-47突击步枪和用油纸包裹着的手雷。
“看那边，兄弟们，”苏格用雪茄指了指游行队伍的方向，声音带着一种街头领袖特有的、能压住场子的沙哑磁性。
“那些高举牌子的‘活动家’、‘社区领袖’，他们以为自己在为什么‘正义’游行？”他嗤笑一声，吐掉嘴里根本没点着的雪茄，“狗屁。他们就是去喊喊口号，让电视拍几个镜头，然后回家继续领他们的救济金。警察的警戒线一拉，水龙头一挥，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环视着手下兄弟们：“但我们不一样。我们不是来喊口号的。我们是来拿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的！这个小东京，这些店铺，这些仓库，这些车……还有里面所有的现金、货物、地盘！”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充满煽动性：“LApd那些猪猡现在盯着的是他们，是那些举牌子的绵羊！他们的局长，那个该死的盖茨，正巴不得看黑鬼和日本佬互相撕咬，他好坐在办公室里看笑话，以为这样就能转移视线，让人忘了他手下那群猪猡对罗德尼做了什么！”
“但我们不会让他们看笑话！”苏格猛地一拳砸在车顶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我们要趁乱，把这里彻底清洗一遍！把那些日本佬的生意连根拔起！
让所有人知道，康普顿的‘血’流到哪儿，哪儿就是我们说了算！这不是为了纽约那个死了的小子，这是为了我们自己！为了我们的街区！为了我们被夺走的一切！”
“血！血！血！”手下们压低声音，发出阵阵低吼，眼中燃起暴戾和贪婪的光芒。
苏格满意地看着被调动起来的士气，压低声音：“记住德怀特老大的话。等那些举牌子的把水搅浑，等警察被他们吸引过去，等那些日本佬的雅库扎被调虎离山……那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拿上家伙，跟我走。今天过后，小东京就该改姓‘血’了！”
他弯下腰，亲自拉开一个旅行袋，抓起一把冰冷的AK-47，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枪栓。金属摩擦的“咔嚓”声，在充满灰尘和暴虐欲望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清晰。
洛杉矶警察局，战术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显示屏墙上，分割出数十个画面，实时显示着小东京及周边街区主要路口、游行队伍行进路线、LApd各单位部署位置的动态。空气里弥漫着咖啡、汗水和电子设备散热的混合气味，对讲机里传来此起彼伏、语调急促的呼叫和应答。
局长达里尔·盖茨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他那间可以俯瞰市区的豪华办公室里。他站在指挥中心大厅的正中央，穿着熨烫笔挺的制服，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每一个画面。
他脸色铁青，嘴角紧绷，仿佛一尊冰冷的石像。周围的高级警官、情报分析员、调度员们穿梭忙碌，但都下意识地压低声音，不敢打扰他。
“局长，南中央大道和第三街交汇处，游行队伍主力约八百人，正在向小东京核心区缓慢移动，情绪激动，但尚未发生直接冲突。”一名戴着耳机的指挥官报告。
“英格尔伍德方向来的队伍大约三百人，在奥林匹克大道被我们的巡警车阵拦下，正在对峙。”
“局长，社区内部监控显示，部分商户已关闭，但仍有大量人员滞留。‘小东京安全巡逻队’（日裔社区自行组织的民间安保）报告，他们发现社区外围有几个街区出现不明身份的可疑车辆和人员聚集，怀疑是帮派分子。”
第656章 模范少数族裔
盖茨听着汇报，目光死死锁定屏幕上那些汇聚的红色箭头（代表游行队伍）和蓝色的警察标识。
他的计划很简单：将主要警力部署在小东京核心区域的外围，形成一道松散的封锁线。目标不是阻止游行——那需要投入的警力和可能引发的正面冲突代价太大——而是“引导”和“观察”。
让这些愤怒的游行队伍顺利进入小东京街区，让他们的怒火有一个明确的、集中的发泄目标。
同时严密监视，确保骚乱被严格限制在小东京这个“日裔”社区的范围之内。
只要火不烧到旁边的白人富人区、金融区或是重要的政府机构，只要非日裔财产损失和人员伤亡被控制在一定范围内，那么这场骚乱在政治层面上甚至对他有利。
它可以被描绘成“少数族裔之间的内部冲突”，凸显LApd在“维护大部分社区安宁”上的“成功”，并转移公众对罗德尼·金案和警方内部种族歧视丑闻的持续聚焦。
事实上美国社会对把亚裔社区放在非裔社区旁边的行为由来已久，并且持续在深化这一过程。
虽然没有明确的、全国性的官方文件称此为“国策”，但这种布局是美国长期种族隔离历史、地方政府分区政策、房地产市场歧视和移民经济模式共同作用的系统性结果。
转移、甚至激化矛盾的工作更是从上到下系统性的进行，比如曾担任加州州长的总统里根就非常喜欢把亚裔宣传成“模范少数族裔”，他们不仅努力工作、赚得更多、更是有喜欢储蓄的习惯。
他在担任加州州长（1967-1975）和总统（1981-1989）期间，多次公开称赞亚裔美国人（特别是日裔和华裔）的“家庭价值观、勤奋工作、遵纪守法和自力更生”，并将他们作为例子，来反驳民权运动对结构性种族主义的指控，并为其削减社会福利、强调个人责任的新自由主义政策辩护。
“模范少数族裔”这个概念在1960年代中期（恰好在瓦茨惨案之后）被媒体和政界塑造并推广，如今早已深入人心。
有个这样的邻居就住在旁边、抢走非裔的工作机会、赚了大把钱、生活习惯也和非裔格格不入，还有大量财产，谁还会在意和白人的矛盾呢？
“告诉各小组，保持警戒级别，但没有我的明确命令，不准使用致命武力，不准主动进入社区内部清场。守住主要出口，防止事态向其他社区蔓延。
重点保护市政厅、联邦大楼、电视台和西侧白人社区的安全。”盖茨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至于小东京里面……让他们先‘谈谈’。等火候差不多了，我们再进去‘灭火’。”
“是，局长！”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盖茨走到一块单独显示着小东京内部街巷监控的屏幕前，看着那些空空荡荡、宛如鬼域的街道，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
风暴已经在他的引导下，朝着他预设的方向，缓缓移动。而他，手握警力，站在风暴眼的边缘，冷静地计算着每一步的得失。
窗外的天色，完全亮了。洛杉矶又一个看似寻常的早晨，但空气中弥漫的，却是硫磺和暴力的气息。
除了还在书房里与灵感搏斗的罗纳德·巴斯，林恩家所有人都聚集在巨大的平板电视前。
屏幕上，直升机航拍的画面颤抖着，带来一种令人不安的临场感。
混乱像墨汁滴入清水，正迅速晕染开来。
一支庞大的游行队伍如同臃肿的河流，在洛杉矶清晨的街道上缓慢蠕动。
然而，在这条“主河道”的边缘，已经出现了致命的“溃堤”。
镜头锁定了一小群明显脱离队伍、目露凶光的年轻黑人。
他们发现了路边一家刚刚拉起卷帘门、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何事的酒水商店。
没有犹豫，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他们一拥而上，撞开试图阻拦的拉美裔店主，冲进了店内。
“不！那是我的店！别这样！”电视里传来店主带着西班牙语口音的、绝望的尖叫，但瞬间被淹没。
货架被推倒，酒瓶碎裂的声音刺耳，钞票从收银机里被粗暴地抓出。
很快，更多原本跟在游行队伍后面、似乎只是围观的人受到了“启发”和“鼓舞”。
一个黑人老妇人颤巍巍地推着不知从哪弄来的超市手推车，艰难地往车里装着成箱的廉价啤酒和卫生纸；
几个半大孩子抱着薯片和糖果欢呼雀跃；更有甚者，直接开车堵在店门口，同伙从店里不断搬出整箱的货物往里塞。
面对偶尔扫过的直升机镜头，一些人甚至咧开嘴，举起手中的“战利品”，露出一种混合着发泄、贪婪和扭曲快意的笑容，毫无愧色。
“这他妈是黑人开的店吗？怎么连这个也抢？！”马库斯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脸涨得通红，指着屏幕怒吼，声音里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和难以理解的羞耻。
他身为非裔，眼前同胞的行为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
“肯定不是！看那个店主，是拉丁裔！是其他族裔的人混在里面趁火打劫！”他身旁的哈莉·贝瑞急切地辩解，脸色也有些发白，试图为眼前失控的暴行寻找一个不那么刺痛的理由。
电视画面中，秩序在最初的抢劫点迅速崩塌，并像瘟疫一样沿着队伍蔓延。
稀稀拉拉的十几名LApd警察出现了，他们手持透明塑料盾牌和警棍，在汹涌的人潮面前，显得如此单薄和无力。
他们组成松散的队形，试图将抢劫者与尚未被波及的店铺隔开，但人群轻易就绕开了他们，或者干脆将他们冲散。
警察的呵斥和警告如同投入沸水的冰块，瞬间消失无踪。
游行（或者说劫掠）的队伍，就这样边走边抢，终于抵达了小东京的核心区域——日本村广场。镜头里出现了那个标志性的红色日式建筑：“Gojunoto”（五重塔，但被当地人俗称为“守望者塔”），它像一根孤独的红色手指，指向洛杉矶灰蒙蒙的天空。
突然，画面一阵剧烈摇晃，对准了塔楼底部。
一个身穿深色衣服、背着一支老式步枪的亚裔男子，正被一群愤怒的黑人青年追得慌不择路。
他显然是日裔社区自行组织的民间安保人员。
在无路可逃的情况下，他猛地转身，手脚并用地攀上那座塔楼外部狭窄陡峭的木质楼梯，向上爬去。
下面的人群爆发出更大的怒吼和叫骂。
“下来！日本猪！”
“把他抓下来！”
有人试图跟着爬上去，但楼梯狭窄，易守难攻。
爬到约两层楼高度的日裔男子，在极度恐慌和下面投掷来的石块、酒瓶的袭击下，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心脏骤停的举动——他转过身，端起那支老旧的步枪，朝着下方开了一枪！
“砰！”
枪声即便透过电视喇叭也显得惊心。
子弹没有直接命中人群（或许他根本不敢），打在了塔楼下的水泥地上，溅起一溜火星。
然而，一颗跳弹无情地擦过了一名靠近的黑人青年的手臂，鲜血立刻涌出。
“啊——！他开枪了！他打中人了！”
第657章 Freedom
鲜血和枪声，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剂。
人群瞬间沸腾了！
愤怒的声浪几乎要掀翻电视。
更多人从四面八方向塔楼涌来。
有人开始用力撞击、摇晃塔楼那看似单薄的木质基座；
有人跳上一辆不知是偷来还是抢来的旧轿车，发动引擎，狠狠撞向塔楼支柱，发出“哐”的巨响，但塔楼只是剧烈摇晃，并未倒下——它外表是日式木构，内部显然有坚固的钢架支撑。
“烧死他！把这个日本杂种烧下来！”不知谁喊了一句，立刻得到无数响应。
很快，有人不知从哪里找来了汽油桶，将刺鼻的液体泼洒在塔楼底部和周围堆积的杂物上。
有人掏出了打火机。
电视机前，林恩家所有人都惊呆了，屏住了呼吸。
贝琪姨妈惊恐地捂住嘴，福勒脸色煞白，哈维律师眉头紧锁，盖伊不停摇头。
那座塔楼除了那个孤悬于外的楼梯，根本没有其他逃生通道。
一旦点火，上面的人要么被活活烧死，要么跳下来摔死，而即便侥幸跳下来没摔死，落入下面那群已经杀红眼的人群中，下场可想而知。
镜头扫过周围，有几个看起来是日裔社区长者或代表的人，挤在人群边缘，声嘶力竭地用日式英语喊着：“请停下！纽约的事和我们无关！”
“我们是美国人！求求你们！”
但他们的声音微弱如蚊蚋，换来的只是推搡和殴打，很快就被淹没在愤怒的潮水中。
林恩感到一阵强烈的烦躁和恶心涌上心头。
无论他对太平洋对岸的那个国家及其某些行径有多么深刻的厌恶，眼前这赤裸裸的、即将发生的虐杀，都超越了他能接受的底线。
这不再是“正义的愤怒”，这是彻底的、失控的暴行，是人性在群体癫狂中最黑暗的释放。
更让他心头沉重的是，暴动的逻辑从来不会只针对一个目标。
为了躲开纽约的麻烦，他来到了洛杉矶，却发现这里的火山口更加炽热，而本该维持秩序的警察，此刻却像是在远处冷漠围观一场与他们无关的斗兽表演。
Felt like the weight of the world was on my shoulders（感觉全世界的重量都压在我肩头）
一句低沉、压抑、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吟唱，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与电视里混乱暴戾的画面形成诡异的共振。
pressure to break or retreat and then return（压力迫使你崩溃或退缩，然后重新振作）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过遥控器，用力按下了换台键，仿佛要切掉那令人窒息的一幕。
画面跳转到一个脱口秀节目，主持人正故作轻松地评论体育赛事。然而，屏幕右下角依然有一个小画面，在实时播放着塔楼那边的恐怖景象。
“哇哦，看来我们愤怒的非裔朋友们，对塔上那位先生可不太友好啊……”主持人瞟了一眼画中画，用了一种轻佻甚至带点看热闹的口吻说道。
mhm， life hasn’t been very kind to me lately，(well)（嗯，生活近来对我不太友善）
but I suppose it’s a push from moving on (oh yeah)（但我想，这或许是逼我前行的动力）
那脑海中的旋律和歌词愈发清晰，带着一种深切的悲怆和试图挣脱的力量感。
林恩再次用力换台。
这次，画面切到了一个街头临时搭起的简易讲台。
一位穿着黑色牧师袍、头发花白的黑人领袖，正手持扩音器，对着台下聚集的、神情激动的人群布道。
他的声音洪亮，充满了黑人教堂特有的韵律感和感染力，结合着黑人民权运动的历史，正在发表演说：
“……去追寻自由，我的兄弟姐妹们！去追寻它！即使追寻的代价是我们拥有的一切！我知道，这条路从不平坦，这世界试图套在我们脖颈上的枷锁，看起来正越来越紧……”
“Yeh——！”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带着哭腔和怒吼的回应。
牧师深吸一口气，目光仿佛能穿透镜头，直视每一个听众的灵魂：
“即使你一次次跌倒，也要试着向前走，（台下：是的！前行！）
即使心中满是疑虑，也要试着站起来，（阿门！站起来！）
即使你感觉寒风刺骨，但要记得，你在追寻自由……”
No telling how， all these will work out（没人告诉你路在何方）
but I’ve e too far to go back now（但我已走的太远不能回头）
I am looking for freedom（我在追寻自由）
Looking for freedom（追寻自由）
And to find it cost me everything I have（而找到它，代价是我的一切）
“天启”如约而至，汹涌澎湃。
不再仅仅是零星的歌词，而是一整首完整、厚重、充满历史伤痕与不屈精神的歌曲——《Freedom》。
它不像是为某部电影仓促而作的插曲，更像是一部关于黑奴苦难、挣扎与最终解放的史诗电影的魂灵。
音乐风格融合了深邃的灵魂乐（Soul）、充满救赎感的福音（Gospel）以及扎根于南方土地的乡村布鲁斯（country blues），浓郁的美国根源音乐色彩扑面而来。
厚重如大地的人声吟唱、教堂唱诗班般恢弘的合唱、哀婉坚韧的口琴、拨动心弦的吉他……
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不是为了炫技，而是为了营造出一种足以穿透时空的、关于解放与抗争的集体情绪。
林恩僵立在客厅中央，遥控器从手中滑落，掉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闭上了眼睛，完全沉浸在脑海中那席卷一切的声浪里。
马库斯、哈莉、贝琪姨妈、福勒、盖伊、哈维……所有人都怔住了，他们看到林恩的表情从烦躁、厌恶，变为一种深沉的痛苦，继而是一种全神贯注的、仿佛在倾听遥远声音的肃穆。
电视里，那位黑人牧师的布道还在继续，与林恩脑海中的音乐奇异地同步、交织。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的声音，以及林恩越来越急促、仿佛在与无形之力角力的呼吸声。
“也许有一天，阳光会温柔地照在我身上（有一天，是的！），这光芒告诉我，我所追寻的一切，原来近在眼前……我几乎无法相信，这一刻，就这样到来了……”
歌曲的旋律在激昂中透出希望，在悲怆里升起光明。
即便抛开那些电影画面，这首歌本身也是一首具有普世力量的、关于个人突破枷锁、追寻精神自由的励志赞歌。
歌词中的“枷锁”、“压力”、“跌倒”、“前行”、“寒风”、“阳光”……可以被任何时代、任何境遇下感到压抑、束缚、渴望突破的灵魂所代入。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但在凝滞的客厅里仿佛格外漫长。
林恩猛地睁开眼，仿佛从深水中浮出，胸膛剧烈起伏。
第658章 一首能救命的歌
他伸手抓过遥控器，用力按下了静音键，电视屏幕上火焰升腾、人群混乱的画面瞬间被剥夺了声响，只剩下无声的癫狂，更添诡异。
随即一把抓过福勒早已备在茶几上的空白五线谱本和一支削尖的铅笔。
笔尖落下，沙沙声在突然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所有人的目光——马库斯的震惊、哈莉的好奇、贝琪姨妈的担忧、盖伊的审视、哈维的沉思——都聚焦在他飞速移动的手上。
那不是简单的记录，更像是一种倾倒，将脑海中轰鸣的旋律与沉重的词句急切地搬运到纸上。
哈莉·贝瑞紧紧搂着马库斯的手臂，凑到他耳边，气息因为紧张而有些不稳，悄声问：“这……这就是传说中的，LINK的‘灵感时刻’？”
马库斯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脸上混杂着对电视里同胞行为的羞愧与对表弟才华的骄傲，低声肯定：“Yah，宝贝，瞧好吧。每次他这样，出来的都是能扎进人心里的东西。这次……看这架势，绝对也是。”
林恩笔下不停，先是在谱纸左侧快速勾勒出主要的旋律线，写下歌词。
那些句子仿佛带着温度，带着南方烈日下的尘土与汗水，带着教堂木质长椅的触感与灵歌的震颤。
写完主体，他开始在旋律上下方标注简约却精准的器乐编排指示：“钢弦吉他，布鲁斯拨弦，带轻微哇音效果”、“口琴，h调，模仿火车汽笛与叹息”、“钢琴，铺底，福音和弦，右高音区清亮如钟”。
盖伊凑近了些，眯着眼看着那些标记，有些不确定地问：“布鲁斯？还是偏乡村的味道？”
“No，”林恩头也不抬，笔尖在一个和弦标记上用力点了一下，“这是首南方灵魂乐。骨子里是。”
“南方灵魂乐？”盖伊的声音提高了半度，带着明显的迟疑，“那是……伙计，那几乎是黑人之声的代名词之一。你唱这种歌……先不说你的嗓音能不能驾驭那种撕裂感，就算能，也很容易被人批评是‘文化挪用’，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时候！”
“我没打算自己唱。”林恩终于停笔，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目光扫过纸上墨迹未干的歌词，那里已经清晰标注了“（男女对唱\/合唱）”。
“这首歌需要的声音，我唱不出来。它需要真正从那种土壤里长出来的嗓子。”他抬起头，“盖伊，帮我打电话给昆西·琼斯先生。现在。”
盖伊立刻收起疑虑，拿出手机，迅速找到号码拨了出去，同时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昆西·琼斯那标志性的、沉稳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背景音里似乎也有电视新闻的细微声响。
“琼斯先生，下午好。你看电视了吗？”林恩开门见山，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瞟向静音了的电视屏幕。
那小画框里，红色的“守望者塔”底部，橙红色的火焰正顽强地附着在泼洒了汽油的木料上，向上蔓延，黑烟越来越浓，扭曲升腾，仿佛痛苦本身的形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当然，林恩。我就在看。这一切……太可怕了。”
“我刚刚……写了一首歌。一首献给所有在困境、压迫、迷茫中，依然在寻找一丝希望和一点力量的人的歌。我觉得它需要被唱出来，现在。”
“我需要找两位顶级的非裔歌唱家来演绎。男声，嗓音要沙哑、浑厚，带有传统灵魂乐那种从肺腑里挣扎出来的撕裂感，充满原始的、不加修饰的爆发力。女声，声线要有一种穿透性的空灵，同时又要有强大的叙事感，能唱出历史的重量和个体的柔韧。”
为了让昆西更直观地感受，林恩轻轻哼唱了主歌和副歌的几个关键乐句。
没有伴奏，只有他干净的、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的哼唱，旋律中蕴含的悲怆、抗争与最终升起的微弱希望，透过电波清晰地传递过去。
电话那头是几秒钟的寂静。然后，昆西·琼斯的声音再次响起，明显带着激动和赞赏：
“林恩……我的上帝。这旋律……这歌词的意境……这太棒了！我听到了土地的声音，听到了教堂长椅的吱呀声，听到了火车远去的叹息……
这不仅仅是一首歌，这是一种情感的结构，一个灵魂的容器。它能接住此刻所有无处安放的愤怒、痛苦和迷茫，给它们一个高尚的、不伤害任何人的归宿。
它没有在指责，而是在理解；没有在撕裂，而是在缝合。这是一种更艰难、也更珍贵的共情。孩子，你写出了一首能救命的歌。”
得到这位音乐巨匠的肯定，林恩稍稍松了口气，毕竟这首歌不管怎么说在某种程度上都是在帮黑人群体‘洗白’的，暴行也可以被包装成追寻自由的叙事，
在这个全美情绪一触即发的时刻，一位如日中天的白人巨星，选择用如此真诚而富有敬意的方式，为非裔群体的苦难与挣扎谱写颂歌，其本身就传递出跨越隔阂的信号。
昆西·琼斯身为黑人，毕生用音乐参与并见证黑人抗争与荣耀，他没有理由拒绝，因为他听到的不是施舍的同情，而是平等的、艺术的共鸣。
“那么，琼斯先生，您能帮忙联系合适的人选吗？嗓音、技巧、更重要的是，他们对音乐和此刻局势的理解，都要到位。”
“当然！义不容辞！”昆西回答得毫不犹豫，“我脑海里已经有几个名字了……男声方面，阿尔·格林的嗓音永远带着那种神圣的痛楚；或者所罗门·伯克，他是‘灵魂乐之王’，声音里就是一部黑人斗争史。
女声……阿蕾莎·富兰克林无疑是女王，但她的日程和意愿……嗯，梅西·格雷的嗓音也有种粗粝的真实感，或者安妮·伦诺克斯虽然她是白人，但她对灵魂乐的诠释……不，这首歌需要更根源的声音。让我想想，确保找到最合适、也最能理解这首歌分量的人。”
“谢谢您，琼斯先生。”林恩真诚地道谢，然后抛出一个问题，“您觉得，这首歌是应该按常规流程制作、发行，还是……尽快让它以某种形式面世？我指的是，也许只是一个简单的、真诚的表演版本。”
昆西立刻明白了林恩的潜台词。靠写歌赚钱，对如今的林恩来说早已不是首要目的，他的财富来源多元。
此刻尽快发布这首歌，首要目的是给正在撕裂的社会、特别是愤怒痛苦的黑人群体，提供一个高尚的、非暴力的情感出口和凝聚力象征。
同时，这也完美契合并巩固林恩一直试图打造的“LINK”——连接、弥合裂痕的公众形象。
第659章 局势失控
“尽快！一个真诚的、聚焦于音乐本身的表演，在当下比任何精雕细琢的录音室版本都更有力量。它应该被听到，现在就该被听到！”
“我同意。”林恩做出了决定，“那就麻烦您，帮我寻找那些嗓音极具福音感染力、个人形象正直、在社区内有威望和信任度的歌手。我打算尽快组织一次简单的排练，然后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和平台，公开表演这首歌。它应该是一个礼物，一个拥抱，而不是一件商品。”
“林恩……”昆西·琼斯的声音有些动容，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我……我代表很多人感谢你。感谢你在这个时候，愿意用你的才华和影响力，为……为很多无法发声的人，发出这样一种声音。这意义重大。”
挂断电话，客厅里安静了片刻，只有铅笔在纸上最后修改标注的细微声响。
所有人都看着林恩，眼神复杂，有钦佩，有期待，也有对窗外未知局势的深深忧虑。
“歌写得真好，老板。”福勒第一个开口，她的公关嗅觉让她立刻意识到这首歌潜在的社会价值。
林恩却捏了捏发紧的眉心，从情绪投入中抽离出来，转向实际问题：“福勒，LINK唱片在洛杉矶筹备的那个新录音棚，工程进度怎么样了？最快什么时候能投入使用？”
表演版本需要立刻排练，但录音室版本还是需要准备的，这个版本会被送到各大媒体播放。
福勒立刻翻看自己的日程本，摇了摇头：“声学改造才进行到一半，你知道的，这种工程急不来，稍微有点瑕疵效果就天差地别。而且……”她犹豫了一下。
“那个棚最初的设计规划，主要是为德瑞博士和艾斯提他们的西海岸G-Funk风格服务的，声学环境偏‘硬’，低频渲染强，适合强劲的节奏和说唱。录制你刚写的这种以人声、原声乐器和情感张力为主的南方灵魂乐，可能不是最理想的选择，甚至会削弱歌曲的质朴力量。”
她看了一眼电视屏幕上依旧混乱的画面，补充道：“如果坚持要在洛杉矶录制，我们需要去借用其他公司的顶级录音棚。而且必须避开市中心区域，那边现在……”她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林恩的视线再次投向电视。静音的画面中，火焰的蔓延速度似乎比预想的慢，那座塔的木料看来相当粗大结实。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一群显然是日裔社区自行组织的民间安保人员，大约二三十人，手持猎枪、手枪甚至几把步枪，正试图集结成一个松散的阵型，向塔楼方向推进，显然是想要营救被困在上面的同伴。
而他们对面的示威人群，人数众多，情绪更加激动，投掷物如雨点般飞来，双方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充满火药味地对峙着，推搡、叫骂，冲突一触即发。
“见鬼。”林恩低声咒骂了一句，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他急需一个马上能用的、顶级的、且安全的录音环境。
环顾四周，林恩只觉得现在住的这栋豪宅更显逼仄。
“在比佛利山庄或者西好莱坞找找看。我记得上次遇到涅盘乐队的柯特·科本，他们就在西好莱坞的橡木大厦租了公寓，也在那里弄了个录音室捣鼓小样。虽然条件可能不如专业棚，但设备应该不差，关键是够私密，也够快。”
“福勒，给大卫·格芬先生打电话，他虽然卖掉了格芬唱片，但在业内的人脉和资源还在，橡木大厦那边他应该熟悉。问问能不能尽快协调借用一下，或者推荐其他类似的、马上能用的私人录音空间。也给琼斯先生再打个电话问问，我们需要速度。”
“明白，我马上去联系。”福勒拿着手机，快步走向相对安静的厨房去打电话。
她刚离开，客厅里被静音的电视，画面突然剧烈地摇晃、推近。
只见塔楼下，最初点燃的汽油火焰似乎自己熄灭了。但示威人群并没有散去，反而变本加厉。
他们从周围被砸开的服装店里抱出成捆的衣物，从餐馆里搬出桶装的食用油，甚至拆下了路边的木质长椅，将它们全部堆放在塔楼底部，形成了一个更大、更易燃的柴堆。
意图再明显不过——他们铁了心，要把这座象征着小东京的地标建筑，连同上面的人，一起付之一炬！
塔楼上的男子似乎彻底绝望了，他徒劳地对着下方挥舞手臂，喊叫着，从口型依稀能分辨出“我是美国人！”之类的句子，但完全淹没在下方人群暴怒的海洋中。
一个激动的黑人青年，手里举着打火机，脸上混合着愤怒与一种可怕的亢奋，再次弯腰靠近那堆浸透油脂的杂物……
“砰！”
又是一声枪响！即使电视被静音，那枪口短暂的火光和男子身体后仰开枪的动作也清晰无比！
“holy shit！”盖伊赶紧拿起遥控器打开了声音。
举着打火机的青年猛地一颤，捂住了胸口，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痛苦地扭曲，缓缓向后倒下。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帧。
紧接着，死寂被更狂暴的声浪冲破！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用尽力气嘶吼出声，那声音仿佛带着血：
“他们买下好莱坞，粉饰刽子手！”
“却在我们社区门口，架设狙击口！”
是马库斯那首《偷袭珍珠港（1991重混版）》里的歌词！在此刻，在此地，以这样一种血腥的方式被喊出，充满了可怕的、自我实现的预言意味。
“砰！”“砰砰！”
枪声再次响起，不再是孤零零的一声。下方对峙的日裔安保队伍中，也有人开了枪。
示威人群里，也有人掏出了手枪还击。
砖块、燃烧瓶、子弹……混乱瞬间升级为小规模的、致命的街头驳火！
电视镜头疯狂地摇晃、拉高，试图远离这突如其来的致命交火区。
“局势失控...局势彻底失控！”
记者惊恐的面孔在镜头前一闪而过，他的嘴型在无声地呐喊——直播信号被掐断了声音，紧急切回了演播厅里的解说。
客厅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上那宛如战场般的景象。
哈莉紧紧捂住嘴，马库斯脸色惨白，刚才那被用作“战争号角”的歌词让他如遭雷击，他完全没想到日本人真这么疯，在那座了望塔上开枪，可不就是狙击口吗！
贝琪姨妈在胸口划着十字，低声祈祷。哈维律师脸色凝重至极，福勒刚从厨房回来，看到画面也僵在了原地。
“我的上帝啊……”福勒看着电视，声音颤抖，“这……这哪里还是骚乱？这根本就是……种族战争。”
第660章 流行音乐的白宫？
电视屏幕里，直升机俯拍的小东京浓烟直冲天幕，枪声的闪烁在航拍镜头下变成无声而惊悚的光点。
客厅里的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林恩将目光投向刚打完电话的福勒：“录音室的事，大卫·格芬那边怎么说？橡木大厦能用吗？”
福勒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汇报道：“格芬先生的飞机刚刚降落在东京，他说橡木大厦那边他可以去协调，随时可以用。但是昆西·琼斯提供了另一个选择——莱昂内尔·里奇先生在比佛利山庄的庄园。
他说里奇先生听说你要录这样一首歌，非常欢迎你去他家的私人录音室排练，设备是顶级的，而且环境绝对私密、安全。”
“莱昂纳尔·里奇？真的假的？汉考克公园那座‘流行音乐的白宫’？”一旁的马库斯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阴霾被一丝兴奋取代。
对于任何一个音乐人，尤其是黑人音乐人来说，能踏入那座传奇庄园，本身就是一个梦想。
这几天正忙着帮林恩物色新豪宅的经纪人盖伊下意识地纠正道：“严格来说，那座庄园紧邻汉考克公园社区，但门牌地址在北卡农大道，属于比佛利山庄邮政区划的东端，仍然算在‘’邮区范围内。
里奇先生大概是86年左右，花了差不多一千万买下的，标准的都铎复兴风格，超过二十个房间，以巨大的草坪、网球场和举办盛大派对的能力闻名...”
盖伊如数家珍，显然对此做过功课。
林恩听着，心里快速权衡。橡木大厦的录音室固然方便，但那是摇滚乐队的临时据点，氛围和格调与这首深沉厚重的南方灵魂乐未必契合。
而莱昂纳尔·里奇的庄园……那里不仅是顶级豪宅，更因其持续举办的奢华派对和行业聚会而闻名，是顶级音乐人、制作人、行业大亨的社交中心。
派对彻夜不休是常态，属于具有传奇色彩的音乐与文化沙龙。
主人莱昂内尔·里奇本身就是超级巨星，性格热情好客，自然吸引了无数名流。昆西·琼斯、娃娃脸、mJ等黑人音乐产业的巨头都是常客。
和林恩同属华纳的王子也与莱昂内尔·里奇私交甚好，在派对上即兴演奏是家常便饭。
能去那里录音，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背书和阶层的认证，对即将演唱这首歌的黑人艺术家们来说，意义非凡。
更重要的是，昆西·琼斯亲自牵线，里奇热情邀请，这份人情和姿态，在眼下这个敏感时刻，价值非凡。
至于东京，林恩没多想，他以为大卫·格芬是去接触索尼总部高层的人，为收购哥伦比亚唱片或者影业的事情做准备——毕竟他挖了个前哥伦比亚的高管当顾问养在身边，有这种路子一点都不奇怪。
“好，就定在里奇先生的庄园。回复昆西先生，我们大概……”他看了一眼手表，“一两个小时后就能过去。请他帮忙协调好歌手，越快越好。”
林恩做出了决定，随即想起另一件事。
他拿出手机，走到相对安静的窗边，拨通了莱拉·法赫德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背景音是轻快的流行乐和女孩子们的笑声，显然派对准备正在热火朝天。
“嘿，亲爱的，你出发了吗？我的朋友们可都等着见见纽约的大英雄呢。”莱拉的声音带着期待。
“莱拉，听我说，”林恩语气带着歉意，“今晚你的派对我恐怕去不成了。临时有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关于一首歌，必须马上处理。”
电话那头的音乐声似乎小了一些，莱拉的声音顿了顿，明显有些失望：“哦……这样啊。你不来，那这派对还有什么意思？算了，我干脆取消好了。”
林恩听出她语气里的不快，想了想，说道：“别取消。或者……你想不想换一个地方玩？跟我一起去个地方？可能没有派对那么热闹，但肯定很有趣。”他抛出了诱饵。
“去哪儿？”莱拉果然被勾起了兴趣。
“莱昂纳尔·里奇家，在比佛利山庄。我受邀去他家的录音室录一首新歌。”
“真的？！”莱拉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惊喜，刚才那点小情绪烟消云散，“那个唱《Say You Say me》的莱昂纳尔·里奇？他的‘白宫’？我当然要去！”
“不过我得提醒你，”林恩补充道，“现在外面这种情况，里奇先生应该不会举办大型派对。我们过去主要是工作，可能没什么娱乐活动，就是去看看，感受一下气氛。”
“那有什么关系！”莱拉毫不在乎，立刻出卖了身边的姐妹，“能进去看看就值了！我马上换衣服，一会儿就出门！在你家汇合？”
“好，一会儿见。”林恩挂断电话，转身上楼去换一身更得体的行头。
客厅里，气氛随着林恩的离开稍微松弛了一些，但电视里无声的混乱画面依旧像一片不散的阴云。
贝琪姨妈搓着手，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目睹“神迹”般的激动与一丝不安。
她凑近坐在沙发另一端、正端着茶杯沉思的律师老周，压低声音，用几乎耳语的音量说：
“约瑟夫，你觉不觉得……刚才林恩那样子，有点……不太对劲？”她斟酌着用词，眼神里满是困惑和一丝敬畏，“他就像……就像突然听到了什么我们所有人都听不到的声音。
站在那里，闭着眼睛，呼吸那么重，表情变来变去……最后抓起笔就写，唰唰的，那歌就好像早就藏在他脑子里，只是等那一刻倒出来一样。我的意思是……”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这会不会是……受到了上帝的感召和启示？就像先知听到神谕那样？”
老周放下茶杯，推了推他的金丝边眼镜，脸上也带着深思。他作为林恩已故父亲的多年老友兼同学，看着林恩长大，经历也确实比旁人更多。
“是有点……超乎寻常的流畅和投入。但要说神迹……贝琪，你也知道，林恩从小就有股不同寻常的劲儿。也许就是灵感突然来了，而且来得特别猛烈？艺术家不都这样吗？以前他写那些热门金曲的时候，不也经常有这种‘灵光一现’的时刻？”
第661章 下凡的圣徒？？？
经纪人盖伊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走过来加入，回忆道：“约瑟夫说得对。类似的情况我以前见过不少次了。走在路上，在车上，甚至吃饭吃到一半，他突然就愣住，然后抓住任何能写的东西就开始记谱子、写歌词。
《Shape of You》是在麦迪逊花园广场广告拍摄现场，《pink pony club》是在毒蛇屋的吧台上写的草稿。这大概就是……天才的创作方式吧，我们凡人理解不了。”
但第一次亲眼目睹这全过程的哈莉·贝瑞却显得异常兴奋，更倾向于贝琪姨妈那种充满神学意味的解读。
“不，盖伊，这不一样！”她激动地打断，眼睛里闪烁着笃信的光芒，“你们没看到吗？他是在听到电视里那位黑人牧师的布道时突然那样的！牧师的每一句话，好像都敲在了他灵魂的某个开关上！然后他就……接收到了！”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他就是从牧师的布道里，感受到了上帝的指引和力量！那种肃穆，那种全神贯注……还有这首歌！”
她指着桌上那张墨迹淋漓的谱纸，忍不住轻轻哼唱起副歌的旋律：
“oh， not giving up， there’s always been hard， so hard…（哦，绝不放弃，前路总是充满艰辛，如此艰辛。）”
“but if I do the thanks lase the way I won’t get far…（但如果我仅以敷衍的感谢回应，我将无法走远。）”
“还有这里：Sudden tells me’cause things are ing，（这光芒告诉我追寻的一切就在眼前。）
And I ain’t gonna not believe。（我几乎无法相信这一刻就这样到来。）”
她的哼唱虽然生涩，但旋律中蕴含的坚韧与希望感已然流露。
哼完这两句，她眼睛更亮了，仿佛发现了终极真理：“这歌词！这旋律！这完全就是在回应那位牧师的召唤，在给所有感到压抑和束缚的人指明方向！
他不是天才，约瑟夫，盖伊，他就是……就是上帝派来指引我们（指黑人群体）走出迷雾的使者！在这个最黑暗的时刻！”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刚补了几个小时觉、头发还有些蓬乱、但眼神已经恢复清明的罗纳德·巴斯揉着眼睛走下楼。
他被客厅里这不寻常的讨论气氛吸引，尤其是听到哈莉关于“上帝使者”的激动言论，以及看到茶几上那张写满词曲的、与众不同的谱纸。
“早上好……或者该说下午好？”巴斯打了个哈欠，目光立刻被谱纸吸引，“发生什么有趣的事了？这又是林恩的新作品？”
福勒本能地想要上前收起谱纸，但手伸到一半停住了——想起巴斯已经签署了那份涵盖一切的NdA。
她看了一眼楼上，林恩还没下来，便由着巴斯拿起了谱纸。
“何止是新作品！”贝琪姨妈和哈莉立刻像是找到了最热心的听众，你一言我一语，绘声绘色地向巴斯描述起刚才林恩如何被电视里的牧师布道触动，如何僵立、闭目、仿佛聆听天籁，然后如何一气呵成写下这首《自由》的全过程。
两人的语气充满了惊叹和一种“我见证了历史（神迹）”的激动。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就像被圣灵充满了一样！”贝琪姨妈最后总结道。
罗纳德·巴斯听着，镜片后的眼睛越来越亮，那不是宗教性的狂热，而是一种编剧发掘到绝佳素材时的职业性兴奋。
他想起《低俗小说》那段朱尔斯和文森特被厕所里冲出来的人连开数枪偷袭，但一枪未中的剧情，这也是一段被广为讨论的‘神迹’。
他快速浏览着谱纸上的词曲，尤其是那些关于“枷锁”、“追寻”、“阳光”的句子，又联想到刚才两人的描述。
“这种事情……以前是不是也发生过？”巴斯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盖伊、老周和贝琪姨妈，“我是指，这种类似‘突然接收信息’、‘超常发挥’的创作状态？或者……更超出常理的事情？”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马库斯被这个问题触动，猛地想起一件事，脱口而出：
“有！布朗克斯‘欢乐之地’俱乐部那场大火！记得吗？死了好几十人，我跟林恩都在里面！我把他拖到卫生间之前看到他被倒下来的柱子砸到，满头是血（压根没有）！
后来救护车和消防员来了，摸了他的脉搏和呼吸，都说他死了！我当时都快疯了！可是……等到了医院，他又活过来了！医生都说这是奇迹！”
贝琪姨妈立刻激动地补充，手指都在颤抖：“对对对！那场大火！后来统计，包括林恩在内，一共只有七个幸存者！七个！约瑟夫，盖伊，你们想想，七这个数字！
在《圣经》里意味着什么？这是上帝的数字！是完满和救赎的数字！这难道还不够明显吗？是上帝亲手把他从死亡手里抢了回来！祂还有使命要交给他！”
“Yah！林恩就是从那以后觉得自己觉醒了音乐天赋！”
罗纳德·巴斯摸着自己那把精心修剪的络腮胡，眼神深邃，陷入了编剧特有的、构建故事逻辑的沉思，喃喃自语道：
“濒死体验……奇迹生还……‘七’这个具有神圣意味的幸存者数字……加上他日后展现的这种仿佛‘神迹’般的创作能力，以及他对历史脉络那种异乎寻常的洞察力……还有他坚持要拍《珍珠港》，要揭示历史循环的执着……”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福勒和盖伊，眼中闪烁着几乎要迸出火花的灵感：
“这简直……这本身就是一个绝佳的、充满隐喻和宿命感的故事框架！一个被命运或者说更高力量选中的人，肩负着某种警示或救赎的使命……
我得想想，我得好好想想……有没有可能，把这个‘人设’或者这种‘神迹’的意象，以一种巧妙而不显突兀的方式，融入到我们《珍珠港》的剧本里？
比如，某个关键人物拥有某种预知或洞见？或者，整个事件本身被赋予一种‘历史必然性’的悲剧宿命感？这会让电影的层次提升到一个全新的哲学和神秘学高度！”
福勒听着巴斯越来越兴奋的构想，又看看激动不已的贝琪和哈莉、马库斯，再瞥了一眼电视里依旧糟糕的实况，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对身边同样一脸无奈的盖伊和哈维低声道：“我的老天……行行好吧，盖伊。算我求你了，赶紧找到一栋足够大、房间足够多、最好带独立客用别墅的新房子，让我们立刻、马上搬过去！
这地方没法待了……再这样下去，老板迟早要被他们塑造成下凡的圣徒或者通灵的先知了！这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楼上传来林恩下楼的脚步声，他换上了一身简约但剪裁精良的深色休闲西装。
他看了一眼客厅里神色各异、气氛古怪的众人，微微皱眉：“怎么了？都准备好了吗？莱拉应该快到了。”
第662章 狂欢盛宴
盖伊用一个近乎严厉的眼神，迅速扫过还在兴奋讨论神迹与剧本隐喻的罗纳德·巴斯、激动未平的贝琪姨妈和眼神发亮的哈莉·贝瑞，那眼神里明确写着“闭嘴，到此为止”。
他刻意拔高声音、转移话题道：
“老板，我们刚刚正好在讨论新房子的事。艾芙琳（房产经纪）那边最近物色了几套不错的，但你知道，这种顶级豪宅在市场上也是稀缺资源，可遇不可求。
目前挂牌的几套，我仔细看了资料，要么位置太偏，在更北边的山区深处，进出不便；要么房子本身年头太久，是二三十年代的老庄园，风格是经典，但管线、电路、甚至结构都需要大规模翻新改造，没法立刻拎包入住，更别说满足我们团队办公和居住的双重需求了……”
他语速很快，努力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世俗事务。
林恩的目光掠过略显凌乱的客厅——散落的咖啡杯、烟灰缸、写满词曲的谱纸，最后定格在依旧无声播放着混乱画面的电视屏幕上。
小东京方向的枪战似乎没有停歇的迹象，镜头语言充满了暴力和绝望。
而屏幕下方的滚动字幕，赫然出现了“非裔社区活动家称此为‘爱国者对历史不公的自发清算运动’”的字样。他眉头紧锁，收回目光。
“这件事抓紧办。”他言简意赅，语气里透着一丝对眼前拥挤和窗外混乱的双重不耐，“现在，准备出发。莱拉到了吗？”
“她的车刚到门口。”福勒从窗口看了一眼回报。
很快，身着便装但难掩靓丽的莱拉·法赫德快步走进客厅，她的到来带来一丝外面的鲜活气息，也冲淡了些许屋内的凝重。
“可以走了吗？我都有点等不及想去看看了。”她笑道，目光扫过电视时微微顿了一下，但没多问。
林恩、莱拉、盖伊和必要的安保人员乘坐那辆加长的凯迪拉克弗利特伍德出发，伊万驾驶。
车队从北比佛利山庄驶出，沿着蜿蜒宁静、绿树成荫的私家道路行驶。
这里的宁静近乎奢侈，精心修剪的草坪、掩映在树木后的各具特色的豪宅、偶尔驶过的豪华车辆，一切都井然有序，空气清新。
若不是偶尔从某个开阔的转弯处，能隐约望见洛杉矶市中心方向升腾起的、与天空格格不入的几柱灰黑色烟柱，人们几乎要忘记，仅仅十几英里外，那座“天使之城”正在经历着怎样的撕裂与灼痛。
坐在副驾驶的盖伊身体微微前倾，对司机低声嘱咐：“伊万，选安静点的路线，避开日落大道、罗迪欧大道那些可能人多或者有聚集风险的地方。走后面的山路绕一下也没关系，安全、低调第一。”
“明白，盖伊先生。”伊万沉稳地应道，方向盘一打，驶入了一条更为幽静的山道。
车内，林恩看了一眼身旁兴致勃勃望着窗外景致的莱拉，随口问道：“你父亲，哈立德总领事阁下这次在利雅得要待很久吗？还没回来？”
莱拉转过头，漂亮的脸上带着一丝惯常的轻松：“他呀？没呢，和几位王室成员，还有几个从欧洲请的艺术顾问，一起去东京了。”
“东京？”林恩有些意外，“这个时候去东京？公务？”
“算是……公私兼顾吧。”莱拉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懂的”意味，“听说是去看艺术品，打算挑些‘性价比高’的回来。”
“性价比高？”林恩的眉头挑得更高了，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调侃，“你们法赫德家出手，目标不应该是苏富比、佳士得拍卖会上的压轴珍品吗？怎么突然对‘性价比’感兴趣了？难道东瀛也有被埋没的大师杰作？”
他印象中，中东土豪的收藏癖好向来是直奔最贵、最稀有的去。
莱拉轻笑出声，带着点“这你就不懂了吧”的小得意：“当然不是买日本的东西啦。他们的目标，是毕加索、塞尚、雷诺阿、莫奈、梵高……那些欧洲印象派大师的画。”
林恩轻轻咂了咂嘴，也品出了这其中的味道。
日本人，尤其是泡沫经济鼎盛时期的日本企业和富豪，对印象派作品有着近乎狂热的偏爱，似乎觉得这种受东方浮世绘影响的西方画派，与自己有着文化上的隐秘血缘。
那几年，拍卖会上天价落槌的印象派名作，有多少是被日本买家收入囊中？真实数字恐怕令人咋舌，短短几年，海量艺术品流入日本，其中不乏载入艺术史的杰作。
（据统计，从 1987年至 1990年，拍卖会上高达 40％的印象派作品都落入了日本买家之手，他们仅在佳士得和苏富比就买进了价值约 138亿美元的艺术品。
短短的几年间，大约有 87万多幅海外画作流入日本，其中，知名作品有 1万多幅，毕加索的《朵拉·玛尔肖像》、雷诺阿的《拿扇子的女人》，以及塞尚和莫奈等名家作品都包含其中。）
这在当时膨胀到极致的日本经济泡沫映衬下，似乎只是富豪们又一个彰显财力的“小爱好”。
而眼下，形势急转直下。经济泡沫破裂的巨响仍在回荡，来自美国的全面制裁更是雪上加霜。
日子难过了，当初囤积的“硬通货”——那些天价艺术品，自然就成了变现救急的筹码。
莱拉接着补充了更现实的细节：“情况可能比你想象的还……有‘机会’。听说1989年左右，日本的银行就开始大力推行‘艺术品担保贷款’业务，一幅画估值的80%都能贷出钱来。
结果就是，好多天价买回来的印象派名画，转头就进了银行的保险库，成了贷款抵押品。现在，那些当年疯狂扩张的企业纷纷陷入危机，还不上贷款，银行手里捏着的这些画，可不就得赶紧打折处理，收回现金？东京那边，现在对真正的行家来说，简直就是场狂欢盛宴。”
第663章 《Hello》的‘前辈\’
林恩心里暗忖，难怪大卫·格芬在派对上提到想多保留现金，估计也有这么一重盘算在内。
而且他本人也去了东京。格芬这个精明的犹太巨富，本身就是艺术收藏界的顶级玩家，嗅觉灵敏如猎犬，这种堪称“世纪折扣”的捡漏机会，他怎么可能错过？
当年日本人在市场巅峰时疯狂扫货，如今被迫割肉，这折扣力度，恐怕不是“性价比高”能形容的，简直是“跳楼价”、“骨折价”。
坐在前面的盖伊也听到了对话，转过头来，插话道：“说到艺术品，老板，有件事正好提醒你。虽然博物馆刺杀案已经查明是日本人主导，但大都会博物馆方面，毕竟是因为他们修缮期间安全管理出现重大疏漏，才让杀手混入，差点酿成惨剧。
为了表达歉意和弥补，他们私下透过几个渠道，提出了一个补偿方案：允许你以‘友好价格’，从他们的馆藏中，挑选一件钟意的作品购买。当然，前提是那件作品不属于法律或捐赠协议明确禁止出售的范畴。”
盖伊顿了顿，强调道：“这个机会非常难得。大都会的馆藏，正常情况下可是只进不出的。他们肯开这个口子，除了道歉也是看中了你如今的影响力和他们希望修复关系的迫切。
我建议可以认真考虑，挑一幅有分量、有升值潜力的名画什么的，可以挂在你即将购入的新豪宅里，既是顶级装饰，也是绝佳的投资。”
林恩闻言，撇了撇嘴，兴趣缺缺：“我对那些挂在墙上不能吃不能喝、还得小心伺候防止温湿度变化的东西，没什么太大兴趣。有那钱和精力，不如多买些股票或者地皮实在。”
莱拉却有些惊奇，眨了眨眼：“等等，你们美国的顶级博物馆，还能把自己收藏的东西卖掉的？这不是公共财产吗？”
盖伊笑着解释道：“well，莱拉小姐，这得看是哪家博物馆。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虽然如今是世界顶级的艺术殿堂，但它的起源，确实是一群富商、银行家和艺术家发起建立的。
它的基因里就有‘出售馆藏’的传统。当然，他们对外公开的理由总是冠冕堂皇。比如‘为了筹集资金购买一幅对我们美国艺术收藏序列更具核心意义的作品’。不过，”
他话锋一转，对林恩说：“像《戴珍珠耳环的少女》、《苏格拉底之死》、《华盛顿横渡特拉华河》这类镇馆之宝级别的，你就别想了，那是绝对的非卖品，动了会引发全民公愤的。”
林恩摆摆手，有些不耐烦：“房子你还没帮我找到呢，急什么。大都会博物馆又不会长腿跑了，等有了像样的房子，再考虑往墙上挂什么吧。现在说这些太早。”
盖伊尴尬地笑了笑，摸了摸鼻子：“是，我正在努力物色，一定尽快。”
谈话间，车队已经驶入比佛利山庄东端一片更为幽静、古老的豪宅区。巨大的树木掩映着风格各异的庄园，安保明显更加森严。
最终，车队在一扇高大、造型优雅却不张扬的铁艺大门前停下。通过对讲系统确认身份后，大门缓缓滑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宏伟、古典的都铎复兴风格庄园。浅色的石墙，深色的木构，陡峭的屋顶，以及标志性的烟囱，在加州阳光下显得庄重而气派。
宽阔得足以举办婚礼的翠绿草坪向前延伸，远处可见网球场的轮廓。
车队在主宅前气派的环形车道停下。林恩和莱拉刚下车，主宅那厚重的橡木大门就打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快步迎了出来，正是莱昂内尔·里奇本人。
他穿着舒适的米白色针织衫和卡其裤，脸上带着热情洋溢、极具感染力的笑容，张开双臂。
“LINK！欢迎欢迎！你能来真是太好了！”里奇的声音温暖而富有磁性，他先与林恩用力拥抱，然后好奇而友善地看向莱拉。
“里奇先生，非常感谢您能在这种情况下慷慨出借房子。这位是我的朋友，莱拉·法赫德小姐。”林恩介绍道。
“莱拉小姐，欢迎来到寒舍，希望你能喜欢这里。”里奇优雅地与莱拉握手，笑容亲切。
“是我的荣幸，里奇先生。我一直是您的歌迷，《hello》是我最喜欢的歌曲之一。”莱拉落落大方地回应，眼中带着见到偶像的欣喜。
听到《hello》，里奇眼睛一亮，看向林恩，笑容里多了几分调侃和真诚的赞赏：
“哈哈，《hello》！说到这个，LINK，你那首《hello》（他指的是林恩创作、玛丽亚·凯莉演唱的版本）才是真的厉害！格莱美年度制作，实至名归！
我这个《hello》的‘前辈’，可是心服口服。你写歌的才华，尤其是捕捉情感和创造旋律的能力，真是这个。”
他竖起了大拇指。
林恩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对前辈敬意的笑容：“您太客气了，里奇先生。您才是真正的传奇，您的音乐陪伴了几代人成长。我小时候就是听您的歌长大的，能来到您家已经是莫大的荣幸。那首《hello》不过是侥幸，在您面前不值一提。”
里奇显然很受用这种来自一位当今最火爆的创作天才的尊敬，他大笑着拍了拍林恩的肩膀：
“别这么说，音乐的世界里，好作品就是好作品。别站在门口了，进去说。昆西跟我大致说了你新歌的想法，我非常期待。录音室都准备好了，就等昆西找来的歌手和你的指导了。”
厚重的橡木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将外界的光线与喧嚣隔绝。林恩和莱拉跟着主人莱昂纳尔·里奇穿过挑高惊人、铺设着华丽大理石的门厅。
然而，一进入主生活区，一种微妙的空旷感便扑面而来。
宽敞得可以举办舞会的客厅里，靠墙摆放的几件大型家具——沙发、茶几、钢琴——还在，但许多原本应该陈列着艺术品、雕塑或家庭合影的边柜、壁炉架和墙面，却留下了清晰的、颜色略浅的方形或圆形印记，显得格外刺眼。
走廊的墙壁上，也能看到几处曾经悬挂大幅画作留下的空白。
整个空间虽然依旧洁净，却少了生活的烟火气和个性化的装饰，透着一种临时和未完成的感觉。
连穿梭其间的服务人员也寥寥无几，脚步轻悄，更添了几分冷清。
第664章 全新版本
莱昂纳尔·里奇察觉到林恩和莱拉目光中的细微打量，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他语气带着点自嘲和无奈，低声解释道：
“嗯……正如你们所见，家里最近有点……空。我和布兰黛，正在办理离婚手续，很多以前的东西……都分给她了。”
他摊了摊手，没有多说，但“分”这个字里包含的复杂意味，不言而喻。
站在林恩身旁的莱拉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神情，意味深长地瞥了林恩一眼。
林恩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梁，心里瞬间闪过关于里奇那段堪称离奇八卦的婚姻报道。87年莱昂纳尔·里奇在巡演过后淡出了乐坛。
随后就爆出了轰动一时的社会新闻：1988年，里奇当时的妻子布兰黛·哈维——他大学的恋人——就曾因情绪彻底失控，被指控虐待配偶、强行入侵他人住宅、损坏财物等多项罪名，闹上了法庭。
而原因，据小报疯狂渲染，是布兰黛发现了莱昂纳尔出轨的确凿证据。
想想看，一个看起来温婉的女性，竟然家暴了莱昂纳尔·里奇这样身材高大、五大三粗的黑人巨星，这剧情本身就充满了戏剧性。
里奇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他迅速引着两人走向宅邸深处专门辟出的录音区。
“这边请，录音室准备好了。昆西那边联系了不少人，”他一边推开一扇隔音良好的厚实木门，一边说道，语气重新变得热络，“阿隆·内维尔、雷·查尔斯、詹姆斯·布朗、所罗门·伯克、惠特尼·休斯顿、艾瑞莎·弗兰克林、帕蒂·拉贝尔……
名单听起来能开半场格莱美致敬晚会。不过今天下午谁能准时赶到我这个‘临时避难所’，还真不好说，洛杉矶这交通，再加上市中心那状况……”
林恩听着这一长串如雷贯耳的名字，心里暗自咋舌。
昆西·琼斯不愧是黑人音乐圈的教父级人物，出手就是顶级阵容。
这些人不仅仅是巨星，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嗓音特质和艺术生涯，都与“自由”、“抗争”、“灵性”这些主题有着深刻的共鸣，绝非随意凑数。
专业的录音室展现在眼前，设备一流，环境舒适。
林恩走到那架保养得当的斯坦威三角钢琴前坐下，翻开琴盖。
他需要先让主人里奇感受一下这首歌的脉搏。他深吸一口气，手指落在琴键上，一段充满内省力量、带着南方灵魂乐特有律动的引子缓缓流淌出来。
然后，他开口唱道，声音不像原版那样充满福音的爆发力，而是更侧重于旋律的清晰和歌词的叙事性：
“感觉像是全世界的重量压在我肩上，
被压垮还是就这么知难而退。
面对着真相被发现的恐惧，
没人告诉你路在何方。
但我已走的太远不能回头....”
歌声在隔音良好的房间里回荡，歌词直指人心。
当唱到那句“生活近来对我不甚友善”时，莱昂纳尔·里奇靠在调音台边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他刚刚经历的婚姻破裂、公众的审视、家庭的变故……所有这些私人痛楚，仿佛都被这句简单的歌词精准地刺中。
他沉默地听着，目光有些失焦地落在昂贵的地毯花纹上，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一曲终了，录音室里安静了几秒。
拉莱立刻鼓掌，看向林恩的目光满是崇拜。
里奇缓缓抬起头，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难以置信的触动：“哇哦，LINK……你这首歌……它不像是写出来的……它简直像是在……偷看我的日记。”他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每一个字都敲在我的痛处。”
林恩也感到一种奇妙的宿命感。这首歌的歌词，如果代入里奇当前的处境——出轨被妻子发现后引发的轩然大波，对过往生活的追悔，以及对结束痛苦、追寻新生的“自由”的渴望——竟然也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当然，里奇追求的“自由”是情感上的解脱，据小报说，他离婚后似乎打算和那位出轨对象结婚来着……
“看来这首歌和你也很有缘，”林恩笑着打破沉默，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反正现在大家还没到，闲着也是闲着，里奇，你想不想试试？用你的方式来一遍？”
里奇没有推辞，他走到钢琴前，替换下林恩。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闭上眼睛，似乎在酝酿情绪。当他修长的手指再次按下琴键时，流淌出的旋律带上了他标志性的、温暖而流畅的叙事风格。
他开口演唱，嗓音不像传统灵魂乐歌手那样粗粝狂放，而是充满了感人至深的细腻与真诚，将歌词中的迷茫、挣扎、内省与最终那份坚定的追寻，演绎得层次分明，直击人心。
林恩和莱拉安静地听着，都有些惊讶。你还别说，意外的很合适。里奇的嗓音特质，那种温暖的倾诉感，完美地契合了歌曲中“个人内省”与“执着追寻”的特质。
仔细一想，这似乎又一点都不意外。
里奇是罕见的能横跨流行、节奏布鲁斯、乡村甚至摇滚等多种风格，并能将每种风格都打磨出金曲的巨星。
从《hello》的深情告白，到《All Night Long》的欢快节拍，再到《Say You， Say me》的宏大叙事，他驾驭旋律和情感的能力早已登峰造极。
这种能力，让他演绎的《Freedom》版本，褪去了一些原版的街头抗议色彩或浓重宗教气息，反而赋予其一种更普世、更贴近每个普通人内心挣扎的亲切感，同时又不失格调。
再加上他刚刚离婚、正处于人生巨大转折点的真实境遇，使得他的演唱不再是表演，而更像是心声的袒露，情感的真实性达到了顶峰。
“太棒了，”林恩由衷地鼓掌，“里奇，你这个版本给了我全新的灵感。这首歌写的不只是外面的纷争，它也是现在的你。你想过吗？由你自己来演唱这首歌？你本身就是地位丝毫不逊于名单上任何人的传奇。你这个深情内敛的诠释，我非常喜欢。”
里奇从钢琴前转过身，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我？由我来唱？林恩，你确定吗？我的声音风格，和你最初设想的那种充满力量、带有浓厚灵魂乐和福音感的版本，差距恐怕不是一星半点吧？”
林恩此刻已经完全进入了制作人状态，他兴奋地走到里奇身边，大脑飞速运转。
“风格可以调整！也许……我们可以做一个二重唱版本？比如，男声部分由你来负责，用你现在这种深情诉说、充满故事感的方式。而女声部分……”他眼睛一亮，
“可以邀请帕蒂·拉贝尔！让她用她那种极具爆发力、充满福音色彩和戏剧张力的高音，在你的主歌部分之后介入，作为呼应、升华，甚至是‘神的回应’或‘内心的呐喊’！
这种编排会形成强烈的戏剧对比——‘人的脆弱祈祷’与‘神性的力量回应’，最终交汇成通往‘自由’的宏大叙事。这绝对会带来震撼的现场效果和听觉冲击！”
就在林恩沉浸在新构思的兴奋中时，录音室的门被“咔哒”一声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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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R＆B女王
昆西·琼斯那张熟悉的脸探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位气场强大、身材丰腴、戴着醒目耳环的黑人女性。
昆西还没开口，艾瑞莎洪亮且带着一丝质询的声音就响彻了整个录音室：“嘿！我说昆西，你这急急忙忙把我叫来，是打算把这歌给哪个小宝贝唱啊？”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林恩身上：“怎么，小子，老娘人还没到，你就已经把角色分配好了？”
林恩心里“咯噔”一下，立刻从创作亢奋中清醒过来，赶紧起身，脸上堆起热情又带点晚辈恭敬的笑容迎上去：
“弗兰克林女士！昆西先生！你们可算到了！我们刚才只是随便试试，找找感觉，正牌的女王没到场，我们哪能随便拍板啊！”
他心下暗叫侥幸，差点当着这位真神的面“安排”了别人。
这可是艾瑞莎·富兰克林！美国音乐史上活着的传奇，是能与雷·查尔斯、猫王埃尔维斯·普雷斯利齐名的绝对R&b女王。
看看她的荣誉簿：
1968到1975年，连续八年格莱美最佳R&b女歌手，史无前例；
1981年好莱坞星光大道留星；
1987年成为首位入选摇滚名人堂的女性音乐人；
就在刚过去不久的1991年格莱美颁奖礼上，她刚获得了极具分量的“格莱美当代传奇奖”。
在她面前，任谁都得保持三分敬畏，尊老总是没错的。
艾瑞莎显然没那么好糊弄，她双手抱胸，故意挑起眉毛，开始找茬：“哼，小子，我听说你生意做得不小啊，都要把哥伦比亚唱片整个买下来了？啧啧，那可是我录第一张唱片的地方。怎么，以后我那些老歌的版权，是不是就都攥在你手里啦？”
一旁的莱昂纳尔·里奇赶紧笑呵呵地打圆场，他深知艾瑞莎的脾气，也了解业内的复杂关系：
“艾瑞莎，放宽心。版权的事谁说得清呢？就像我和mJ一起写的《we Are the world》，那么大的项目，版权不也并到了某个复杂的基金里最后归了哥伦比亚？大家都一样。”
他巧妙地把话题引开，暗示版权归属的复杂性，并非林恩个人能完全掌控。
提到《we Are the world》，昆西·琼斯的脸上也露出了回忆的神情，他作为那首史诗级慈善单曲的制作人和核心发起人之一，对那段往事记忆犹新：
“是啊，1985年，那时候是为了援助非洲饥荒。英国的菲尔·科林斯和鲍勃·格尔多夫先搞了《do they know its christmas？》，我们美国音乐人也不能落后啊。
是哈里·贝拉方特先起的意，然后迈克尔和莱昂纳尔一拍即合，一个出旋律灵感，一个精雕细琢，强强联手……”他看了一眼林恩，语气带着前辈的赞许，“不过，论创作速度，林恩你这首歌从有灵感到成型，恐怕比他们那时候还快得多。”
莱昂纳尔立刻接话：“是啊，我们合写了这首歌曲。两人费了四天的时间写作曲，我先完成一部分，mJ看到后灵感大发，一夜之间就把全曲写好。之后他又花了两个半小时作词。这个创作速度和你比起来可是差远了...”
艾瑞莎·富兰克林听到这里，却突然用手肘不轻不重地捅了一下昆西的胳膊，带着点翻旧账的意味，假装不满地嘟囔道：
“哼，还好意思提《we Are the world》？当年搞那么大阵仗，找了一大帮子人，什么狄昂·华薇克都请了，怎么就没想起来叫我这个‘老太太’呢？”
狄昂·华薇克是另一位传奇R&b女歌手，常被与艾瑞莎比较，出身于音乐世家，也是惠特尼·休斯顿的表姐。
当然，如今随着艾瑞莎入选摇滚名人堂，拿到格莱美传奇奖，这场跨越多年的“竞争”，在公众眼中早已是艾瑞莎更胜一筹。
昆西·琼斯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堆满笑容，连忙分辩道：“哎哟我的女王陛下，这次我可绝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天地良心！我跟林恩说，这首歌，非艾瑞莎·弗兰克林来唱不可，别人都撑不起这个场子！狄昂？我这次可没叫她！”
他一边说，一边对林恩使眼色。
林恩立刻心领神会，无比诚恳地接话：“千真万确，弗兰克林女士！昆西先生一开始就极力推荐您，说只有您的嗓音，才能赋予这首歌真正的灵魂和力量！我们刚才所有的讨论，都是在为您最终的演绎做铺垫和准备！”
某种程度上，林恩刚才的恭维也并非全是虚言。他此刻最迫切的需求，是让这首歌以最快的速度、最高的专业水准面世。
联系昆西·琼斯，核心目的就是为了利用这位教父无与伦比的人脉，在最短时间内找到“水准之上”且“愿意立刻参与”的黑人艺术家。
顺序很简单：谁先到，谁合适，就给谁唱。优先级是效率和即时影响力，而非长期艺人规划。
否则，他大可以动用自己LINK唱片的资源，慢慢雕琢。比如，把女声部分交给正在上升期的玛丽亚·凯莉——虽然她的嗓音更偏向流行和灵魂乐，但好好调教，未必不能演绎出福音的力量感。
男声部分或许麻烦点，他旗下确实只有qb Killa、德瑞博士这类硬核说唱歌手，嗓音特质不适合。
但这在人才济济的美国乐坛根本不算难题，尤其是对非裔歌手而言，拥有深厚福音或灵魂乐底子的好嗓子，在南方各州的教堂唱诗班、俱乐部里可谓一抓一大把，绝非稀缺资源。
此刻，艾瑞莎·富兰克林这位“女王”率先驾到，以其无可争议的地位和实力，演唱人选几乎瞬间就失去了悬念。
让她来唱这首歌，甚至有种“杀鸡用牛刀”的奢侈感。
工作迅速展开。林恩当仁不让地担任起制作人的角色，开始指导两位巨星进行初步的合练。
他拿出刚才和莱昂纳尔·里奇讨论过的那个“深情诉说”与“力量回应”的二重唱构思，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词句，向艾瑞莎阐述他的想法：
“弗兰克林女士，我的构想是，里奇的部分更侧重于内省和叙事，像是一个人在迷茫中的独白与祈祷。而您的部分……”他顿了顿，观察着艾瑞莎的表情。
艾瑞莎·富兰克林是个爽快人，她直接摆了摆手，打断了林恩略显谨慎的铺垫：“行了，小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不就是想让我来点帕蒂·拉贝尔那种调调吗？带点教堂味儿，有力量，能拔高情绪的那种。虽然我这些年唱这种纯福音风格的东西少了，但你放心，”
她拍了拍自己丰腴的胸口，自信十足，“老娘当年就是从底特律的教堂里唱出来的，这东西刻在骨子里，忘不了。来吧，让我听听曲子，找找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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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更糟糕了
事实证明，艾瑞莎·富兰克林“灵魂乐女王”的称号绝非虚传。她的实力堪称恐怖。
仅仅跟着钢琴伴奏过了两遍，她就已经完全掌握了旋律的精髓，并开始即兴加入属于自己的、华丽而充满灵魂力量的装饰音和转音。
当她正式开嗓，与里奇温暖深情的声线交织在一起时，整个录音棚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神圣而澎湃的能量。
听她唱歌，已不仅仅是欣赏音乐，简直是一种直达心灵的震撼与享受。
在艾瑞莎的带动下，莱昂纳尔·里奇也迅速摆脱了最初的私人情绪代入，完全进入了歌者的状态，两人的配合渐入佳境。
时间在专注的音乐创造中飞速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录音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昆西·琼斯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事务性的凝重，但眼神中也有完成任务的轻松。
“打扰一下，各位。”昆西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我联系了KJLh（洛杉矶一家历史悠久、在非裔社区极具影响力的电台），他们愿意给我们一个紧急插播的档期，最快一小时后就可以进行直播连线，播放一个简单的录制版本，或者如果你们状态好，甚至可以直播清唱片段。这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快传播渠道。”
林恩闻言，立刻问道：“电台那边没问题，但我们现在过去安全吗？市中心，特别是小东京那边，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昆西脸上的轻松消失了，他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很糟糕，比我们出来时看到的新闻还要糟。我刚收到一些内部消息，小东京那一片的警察……在冲突升级后，放弃了部分街区的控制，撤退以求自保。
这种行为，无论初衷如何，在媒体和民众看来，就是‘放弃’和‘溃退’，这严重动摇了整个城市对执法部门维持秩序能力的信心。”
“什么？这群废物真跑了？”艾瑞莎·富兰克林停下哼唱，皱起眉头，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
昆西耸了耸肩，试图用更中立的视角解释：“从战术角度看，在失去对大片街区的控制、且面对持有自动武器的暴徒和帮派分子时，LApd的选择是防守性收缩。
他们将有限的可调动警力，集中部署在几个被认为绝不能失守的‘核心资产’周围进行固守。比如市中心的市政府大楼、各级法院、警察总部本身；
还有关键的公共设施，像大型医院、主要的电视台和广播站；以及威尔希尔大道这类贯穿城市的主要交通干道和沿线的重要商业区。至于像小东京、南洛杉矶这些居民区和商业网点密集、分布又散的广大区域……”
他叹了口气，“客观地说，以LApd目前能立刻投入的警力，根本无力提供全面保护，只能被迫做出取舍。结果是必然的，那些地方……暂时被放弃了。”
昆西说的其实也没错，LApd管辖约350万人口，仅有约7800名宣誓警官。
而纽约的NYpd管辖约730万人口，拥有约名宣誓警官。
NYpd的警力规模是LApd的3倍多，而人口只是LApd的2倍多。
纽约的警民比例远高于洛杉矶，警力不足是事实，更别提NYpd经费远比这边多得多。
林恩走出录音室角落，打开那台一直处于静音状态的电视，拿起遥控器快速切换着本地新闻频道。
他连续换了七八个台，发现屏幕上的画面大多停留在市政厅新闻发布会、远处航拍的浓烟，或者专家在演播室的分析，已经看不到来自小东京冲突前沿的实时镜头了。
最新的画面，似乎还停留在他离家前看到的双方交火初始阶段。
显然，要么是局势过于危险记者无法靠近，要么是信号传输出了问题，或者……是某种信息管控。
一直安静待在旁边，对专业音乐讨论插不上嘴的莱拉·法赫德这时晃了晃她的手机，语气相对轻松，仿佛在谈论一场发生在遥远国度的闹剧：“我这边收到的消息可热闹多了。
小东京那边的枪战好像打打停停折腾了一整天，听说连自动步枪和手雷都用上了，简直像部烂片。哦对了，最新消息，洛杉矶市长汤姆·布莱德利刚刚正式宣布，从今晚日落开始，在整个洛杉矶市范围内实行宵禁。
还有小道消息说，州长正在考虑是否向白宫请求，调动国民警卫队进城维持秩序。”她眨眨眼，“看来派对真要彻底取消了。”
“宵禁？！国民警卫队？！”莱昂纳尔·里奇难以置信地重复道，脸上写满了震惊与荒诞感，“我的上帝……我真是不敢相信。这里可是洛杉矶，是美国！不是贝鲁特，也不是巴格达！这到底是怎么了？”
“该死！”昆西·琼斯也低声咒骂了一句，随即想到，“比佛利山庄是独立城市，有自己的警察局，理论上不用遵守洛杉矶市的宵禁令。但我们原计划去市中心电台直播，现在肯定是行不通了。就算通过高层关系打通了环节，让警方配合，一路上穿过多片混乱区域的风险也太高了，不值得。”
莱昂纳尔·里奇想了想提议：“要不……改成明天？我们可以联系一家大的电视网，做一档特别节目，在更安全、更可控的环境下进行首演和播出？”
林恩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明天？夜长梦多。谁知道到了明天，小东京的局势会变成什么样？万一那些日裔社区和极道成员顶住了这波攻击，甚至等来了某种转机呢？
万一国民警卫队真的开进来，迅速镇压了骚乱，局面被强行控制住了呢？
到那时，他再抛出这首充满悲悯与抗争呼吁的《自由》，岂不成了不合时宜的“劝架歌”或“马后炮”？
效果将大打折扣。他需要的是在火焰最炽烈、情绪最沸腾的时刻，投下这颗音乐的“深水炸弹”。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反驳，昆西·琼斯仿佛看穿了他的急切（虽然会错了意），提出了另一个方案：“或者，我们换个思路。不搞简单的电台直播，我们举办一场高规格的、电视直播的慈善募捐晚会！
主题就定为‘为了洛杉矶的愈合与重建’，为这次骚乱中的所有受害者，以及受损社区的后续重建工作筹集善款。
晚会的最高潮，就由莱昂纳尔和艾瑞莎联袂首演这首新歌。我们在宣传和介绍时，只强调这是‘一首献给所有在困境中寻找希望和力量的人的歌’。
至于这首歌与眼下这场具体暴动之间的关联，我们不做任何直接引导，把解读和共鸣的空间完全留给听众和媒体自己去建立、去想象。
这样既安全，又高级，效果恐怕比单纯的电台播放要好得多，也更能体现我们的格局和社会责任感。”
林恩在心里直接翻了个大白眼。慈善募捐晚会？为“所有受害者”和“社区重建”筹款？开什么玩笑！
他才不会出一分钱去给那些日本人的社区搞什么“重建”！一把火烧光了才好！
虽然之前看到电视里有人要被活活烧死让他有点生理不适，但那更多的是对虐杀行为本身的反感。
如果不用他亲眼目睹，他巴不得小东京那些象征日本经济入侵的店铺和住宅楼被砸个稀巴烂，住在那里的家伙死得越多越干净才好！
让他出钱去“抚慰”他们？门都没有！
第667章 南区计划
当然，这番心里话不可能直接对着眼前这三位黑人音乐巨匠吼出来。
林恩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和语言，诚恳说道：“昆西，莱昂纳尔，艾瑞莎，我必须把话说明白。在这件事上，我的心是和你们，和所有感到不公和压抑的人站在一起的。”
“日本人死不死，他们的社区变成什么样，我一点都不关心。我也绝不会为他们的所谓‘重建’捐出一个子儿。这首歌，”他指了指钢琴上的谱子，“它诞生于此刻的愤怒与呐喊，它是唱给所有觉得被系统辜负、被权力压制、在寻找出路的人听的。
它绝不是，也永远不会是唱给那些军国主义者的后代、那些试图用金钱和阴谋侵蚀这个国家的法西斯余孽听的慰安曲！”
这番旗帜鲜明、甚至有些激烈的表态，让录音室里的气氛为之一静。
随即，艾瑞莎·富兰克林的嘴角微微上扬，莱昂纳尔·里奇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深沉的认同，昆西·琼斯也缓缓点了点头。
他们这些功成名就的黑人精英，内心其实非常复杂和割裂。
一方面，整个族群血泪斑斑的屈辱历史，是他们获取政治正确资源和社会同情的基石；
另一方面，他们早已凭借才华和努力脱离了底层泥潭，过着与昔日同胞天差地别的生活；
但同时，童年或青年时代在底层的亲身经历，又让他们在情感深处对那种压抑和愤怒能够感同身受。
无论他们个人对眼下具体暴行的观感如何，林恩——一个拥有巨大影响力的白人超级巨星——能如此明确、坚定地站在他们的立场上发声，甚至不惜流露出对另一个族群的尖锐敌意，这在他们看来，是极其难能可贵，也极大拉近了彼此心理距离的“自己人”行为。
看到三人的反应，林恩知道自己的表态奏效了。
他立刻趁热打铁，提出自己的替代方案：“所以，募捐晚会的形式可以保留，但对象和主题必须调整。我们不为‘所有受害者’募捐，我们只为那些在骚乱中受损的、本分的少数族裔小商户、为公共社区服务中心、为真正需要帮助的平民募集重建资金。
场地也不要放在市中心或者什么豪华酒店。”他思维飞快，“昆西，你人脉广，能不能在南区——比如英格尔伍德或者康普顿——找一家有影响力的黑人教堂，申请使用他们的场地？
教堂本身就象征着庇护、信仰和社区力量，安全性也有保障，媒体直播信号也好解决。到时候，我们就在那里，在真正的社区中心，举办一场小规模但高规格的电视直播特别节目。由cbS、Nbc来直播，”他看向昆西，语气笃定，
“我和这两家电视网的高层都有些交情，一个电话的事。时代华纳旗下的cNN就更不用说了，我是他们的明星股东和代言人。媒体这边，我来负责搞定，至少能确保全美直播。”
这个方案立刻赢得了在场三位黑人音乐家的由衷赞同。
既避免了为日本人募捐的尴尬，又将音乐的力量直接带到了风暴眼的边缘，充满了诚意和胆识。
虽然去南区无疑更加危险，但林恩身为一个白人都敢去，他们没理由不跟上。
“好！就这么办！”昆西·琼斯重重一拍大腿，眼中重新燃起斗志，“我马上给市长办公室和几个教会领袖打电话，争取最快时间敲定教堂场地！林恩，媒体那边就拜托你了！”
“保持联系！”林恩与三人用力握手，然后不再耽搁，带着莱拉匆匆告辞，离开了莱昂纳尔·里奇略显空旷的庄园。
坐回车上，他立刻对盖伊吩咐道：“以最快速度，联系cbS的莱斯利、Nbc的格兰特，还有cNN的特纳先生。
告诉他们，我需要一场紧急的全美电视直播时段，就在今晚，地点可能在洛杉矶南区的某座黑人教堂。主题是‘音乐与希望’，为洛杉矶的社区疗愈发声。用我们所有的私人交情和商业合作筹码去谈，必须拿下至少两家，最好是联合直播！”
林恩带着莱拉匆匆回到自己那栋已然显得拥挤喧闹的别墅。
一进门，电视里依旧播放着混乱的新闻画面，但客厅里的气氛已经转为一种焦灼的待命状态。他没有时间寒暄，目光直接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正和哈莉·贝瑞低声讨论着什么的马库斯身上。
“马库斯，”林恩叫住他，声音清晰而果断，“准备一下，晚上的活动，你跟我一起去。”
马库斯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我？晚上？去哪儿？”
“去南区的教堂，参加一场音乐直播活动，唱那首新歌。”林恩走到他面前，语气平淡地补充道，“另外，这首歌的作词栏，会把你的名字加上去。”
这下不止马库斯，连旁边的哈莉和端着咖啡走过来的福勒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马库斯更是直接摆手，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和推拒：“等等，林恩，你开什么玩笑？那首歌是你写的，我一个字都没碰过，怎么能把我的名字放上去？这不合适！”
林恩看着他，眼神里没有玩笑的意思，只有冷静的考量：“这是为了冲淡你那首《珍珠港1991》可能带来的后续舆论压力。别忘了，现在外面那些拿着枪冲向小东京的人，不少人嘴里哼唱、心里想着的，就是你写的那段旋律和那些充满煽动性的歌词。
把你和这首呼吁‘自由’、更具普世悲悯色彩的新歌联系起来，能很大程度上转移焦点，重塑你的公众形象——从一个可能‘煽动暴力’的嘻哈歌手，转变为一个也关注族群困境、呼唤和平与解脱的音乐人。这不是施舍，是策略，也是对你的一种保护。”
马库斯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到林恩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想到自己那首歌可能引发的后果，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林恩。谢谢。”
一旁的福勒却皱起了眉头，她显然更关注实际操作的可行性。
“老板，去南区的教堂？在这种时候？”她的语气充满了忧虑，“我理解你想尽快推出这首歌的意图，但那个区域现在……太复杂了。
要办成这件事，而且保证绝对安全，我们需要的支持不仅仅是来自市长办公室的一纸许可或者几个穿制服的警察。
在街头层面，我们需要地头蛇的认可和‘关照’，否则，光是处理那些无法无天的零散暴徒或者趁机打劫的小混混，就够我们头疼的。可我们在洛杉矶的关系网，远不如在纽约深厚和直接。”
她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快速走到一旁，拿起自己从不离身的皮质笔记本，飞快地翻动着页。
第668章 来自纽约的大人物？
纸张摩擦发出沙沙声，福勒的手指在一行字上停住。
“对了，老板，上次我们和威尔·史密斯，还有《卧底肥妈》剧组开会的时候，闲聊中威尔好像提到过，洛杉矶这边有个……嗯，比较特别的人物，叫苏格·奈特，是本地一个很有势力的帮派头目，血帮的重要人物。
威尔提到他，是因为苏格和他女朋友的一个朋友，好像叫2pAc的饶舌歌手有些远房亲戚关系，当时是说也许以后拍电影能用上这层关系疏通场地什么的……”
林恩眯起眼睛，努力回忆着那次会议的一些细节片段。
威尔·史密斯确实提过一嘴洛杉矶街头的事，好像还提到，这个苏格背后，似乎有来自纽约的大人物撑腰？
“来自纽约的大人物？”林恩低声重复，一个模糊的猜测浮上心头。
他朝一直沉默站在不远处的哈维使了个眼色。哈维立刻会意，两人一前一后，默契地走向相对僻静的厨房。
关上厨房的门，隔绝了客厅的嘈杂，林恩压低声音对哈维说：“给德怀特·曼弗雷迪打个电话。用我们的专线，确保安全。旁敲侧击地打听一下，洛杉矶这边是不是有他的人，或者和他关系密切的势力，特别是这个叫苏格·奈特的。
如果真是纽约五大家族扶植的人，那就让他立刻给苏格打个招呼，就说我晚上要在南区某个教堂办点事，需要他行个方便，确保现场和沿途的‘清净’。”
五大家族在纽约的日子最近被FbI盯得紧，往外发展势力很正常。甘比诺家族虽然在朱利安尼的打击下元气大伤，但德怀特的面子，在道上应该还值点钱。
让他出面，比自己去接触安全得多，也有效得多。
哈维点点头，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明白，老板。我这就去联系。”他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厨房，上楼去使用那部经过特殊加密的卫星电话。
林恩则拿出自己的私人手机，略一沉吟，拨通了一个华盛顿特区的号码，他在这边的政坛只认识一个小检察官，级别远远不够办这种大事。
接电话的是一个声音听起来很年轻，甚至有些娃娃音的男声——是查克·舒默议员身边那个看似无害、实则能量不小的助理波顿。
林恩如今也部分了解了美国的政治家族，波顿全名是波顿·菲茨杰拉德，这个姓氏不起眼，但背后的能量及其显赫，是波士顿的爱尔兰裔驴党机器的核心，这个家族是肯尼迪家族的“前身”和“母体”。
代表人物约翰·F·菲茨杰拉德绰号“宝贝菲茨”，是波士顿第一任爱尔兰裔市长，国会议员。他也是波士顿爱尔兰政治崛起的标志。
他的女儿罗斯，嫁给了金融家约瑟夫·p·肯尼迪。因此，约翰·F·肯尼迪总统是“宝贝菲茨”的外孙。菲茨杰拉德就是他名字里那个“F”，这个家族的政治遗产和地盘，是肯尼迪家族崛起的基石。
而波顿就是这个家族的后人，他的父亲算是肯尼迪的表亲，和迈克尔·杜卡基斯（前州长、1988年总统候选人）、约翰·克里等人同属于波士顿驴党重要成员。
他在舒默身边担任助理，完全是来锻炼和镀金。
“波顿，我是LINK。舒默议员方便吗？有点急事。”林恩语速平稳。
“噢，LINK！舒默先生正在众议院，组织对《外资审查与国家安全强化法案》进行最后的投票程序。你知道的，就是针对日本资本的那个。有什么我可以转达的吗？”
波顿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愉快，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林恩一听这语气，心里就有了底——看来投票过程很顺利，没什么大的阻力。
他没兴趣也没时间细问法案的事，直接切入正题。
“事情是这样的……”林恩用最简洁的语言，将自己今晚的打算说了一遍，强调了其紧迫性和对缓和当前紧张局势可能起到的正面作用。
“我需要洛杉矶本地有分量的人提供一些便利和安全保障，特别是市政层面。你知道，我对西海岸的政客不太熟，希望舒默议员能帮忙引荐一下，打个招呼。”
波顿在电话那头似乎快速记录着什么，然后几乎是立刻回应道：“我明白了，LINK。这是个好主意，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听着，我直接给你一个号码，这是洛杉矶市长汤姆·布拉德利先生的私人直线。他现在压力非常大，整个城市都快烧起来了，但他依然是这座城市的‘大家长’。他欠舒默议员的人情。
你直接打给他，告诉他你的全盘计划。他会明白这对他意味着什么——这不仅仅是一场混乱的夜晚，这是一次向全国乃至全世界展示他在危机中依然拥有领导力、能凝聚不同族裔社区、带来希望和团结的机会。
他可能会希望亲自到场，带着他最信任的几个便衣，以‘社区领袖的老朋友’这种非官方的、但又极具分量的身份出现。这对他，对你，都有好处。”
林恩一边快速记下号码，一边在心里暗自腹诽：不愧是和查克·舒默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政治动物，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这种既能刷存在感、又能塑造正面形象、还能顺便蹭一波顶级流量的好事，这帮政客是绝对不会放过的。不过，正如波顿所说，这也正是他需要的。各取所需罢了。
“谢了，波顿。替我向议员先生问好，祝法案顺利通过。”林恩挂了电话，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拨通了波顿给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一个略显疲惫但依然沉稳的男声传来：“我是汤姆·布拉德利。”
“布拉德利市长，晚上好。我是林恩·李，很抱歉在这个时刻打扰您。我刚和华盛顿的查克·舒默议员通过话，是他建议我直接联系您...”
林恩用最快的速度，将晚上在南区教堂进行电视直播音乐活动，旨在呼吁冷静、为受影响的社区（他刻意模糊了具体指代，只说“受影响”的社区）募捐的想法说了一遍，并点明了cbS、Nbc甚至cNN可能联合直播的媒体影响力。
不出波顿所料，汤姆·布拉德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这是一个勇敢而及时的想法，LINK先生。音乐是超越分歧的语言。我本人非常愿意以个人身份参加，并呼吁所有热爱这座城市的人保持冷静。
市政厅会为你们的行动提供一切必要的便利和安全保障，我会亲自协调警方资源。请将具体的时间和地点告知我的助理，我会准时到场。我们共同努力，给洛杉矶一个希望的声音。”
第669章 路况和小插曲
这个要求林恩自然爽快答应。汤姆·布拉德利是美国主要大城市历史上第一位非裔市长，是已在洛杉矶执政多年、连任五届的政治老手。
有这位在非裔社区乃至全国都极具影响力的市长亲自站台，安全问题和活动的官方合法性将得到最大保障。
挂断电话，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一抬头，正对上莱拉·法赫德那双带着玩味笑意的眼睛。她不知何时也溜达到了厨房附近，靠着门框。
“汤姆·布拉德利？”莱拉歪了歪头，“你想找他，其实我也可以帮忙联系的。我父亲和他挺熟，在一些中东投资的欢迎酒会上见过好几次。”
林恩笑了笑，拿起杯子接了杯水：“但你父亲现在不是在东京‘抄底’名画吗？远水解不了近渴。怎么，难道你还想亲自去那种地方露个脸？”他指的是即将前往的、局势未明的南区。
莱拉立刻皱起精致的鼻子，连连摇头：“我可不去！枪声、暴徒、还有那么多记者镜头……想想就头疼。我还是在家里看看电视直播比较好...”
这时，哈维从楼上下来，脚步轻快。他走到林恩身边，凑近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语道：
“联系上德怀特了。他确认了，苏格·奈特确实是他在洛杉矶布局时扶植的人，现在是血帮在康普顿一带很有分量的头目之一，在南区说话很管用。德怀特说他会立刻联系苏格，让他亲自带些‘可靠’的人过来见你一面，顺便确保晚上的地盘上‘干净得像教堂的地板’。”
林恩挑了挑眉，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德怀特·曼弗雷迪那种人，手伸得长是必然的。但他确实没想到，威尔·史密斯随口提到的那个名字，背后站着的竟然就是这位“老朋友”。
想到晚上可能出现的场景——市长离开指挥中心，亲临最混乱的南区教堂，身边说不定还会站着个黑人帮派头目。
林恩忍不住和哈维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
这可真是魔幻...
昆西·琼斯的电话很快回了过来。他联系上了洛杉矶南区一位德高望重的黑人牧师，对方一听是昆西·琼斯牵线，又有莱昂纳尔·里奇和艾瑞莎·弗兰克林这样的巨星愿意在如此混乱的时刻深入社区，用音乐传递声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拍着胸脯保证：
“昆西，这是上帝赐予我们社区的声音！南区的教堂，只要是敞着大门的，随便你们挑！需要多少人手帮忙维持秩序、布置场地，尽管开口！”
然而，具体选址却需要更多考量。几乎与此同时，哈维也接到了来自街头层面的反馈。
一个自称是“曼弗雷迪先生”手下、声音粗粝的男人打来电话，言简意赅地告知了当前南区几个主要区域的路况：“康普顿那边现在有点‘热闹’，我们不少人手都派出去‘维持秩序’了，一时半会儿可能照应不过来。英格尔伍德靠鲍德温山那边，相对‘清净’点。”
“维持秩序”这个说法让林恩嘴角微撇，他当然明白其中的潜台词。
但安全是第一位的。
综合各方信息——昆西联系的教会资源、街头层面的“安全评估”，以及汤姆·布拉德利市长的影响力范围（康普顿也是独立的城市，而英格尔伍德与鲍德温山交界区域仍属洛杉矶市辖区，是布拉德利能直接施加影响力的地盘）——最终，地点定在了英格尔伍德一处相对稳定、以非裔中产和上层阶级为主的社区教堂。
五点钟，简单却颇具风味的晚餐送到了。莱拉一个电话，她家的厨师迅速准备并派人送来了一桌应急的中东美食。热气腾腾的皮塔饼、鹰嘴豆泥、茄子酱、烤羊肉碎和清爽的蔬菜沙拉。
不得不说，在时间紧迫的情况下，大饼这类食物堪称完美——无需复杂餐具，蘸着酱料或就着酸奶，能迅速提供热量和饱腹感，让大家在出发前都恢复了精力。
五点三十分，天色开始染上黄昏的橙红，车队再次出发。这次规模精简了许多，只有林恩、马库斯、盖伊、福勒以及必要的安保人员乘坐的两辆凯迪拉克，伊万驾驶头车跟着一辆德怀特派来的车。
昆西和两位歌手将直接从里奇的庄园出发前往教堂汇合。
或许是因为事先黑白两道都打过了招呼，从比佛利山庄驶上405号州际公路的过程异常顺利，没有遇到任何路障或盘查。
然而，一个小小的波折很快出现。当他们需要从高速的一个出口驶出，前往英格尔伍德时，伊万握着方向盘，看着眼前错综复杂的匝道和指示牌，罕见地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老板，盖伊先生，”伊万的声音从前座传来，带着一丝不确定，“路牌显示要从这里下……但看起来不太对。”
“哪里不对？跟着前面那辆带路的车！”盖伊探头看向前方，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雪佛兰开拓者正打着右转向灯，准备驶入一条辅路。
“我……我有点不确定是不是这条……”伊万稍微减慢了车速。就在这片刻迟疑间，那辆黑色开拓者已经灵巧地拐入了右侧出口。
而伊万的车，却因为犹豫错过了变道时机，被后车催促着，只能继续在高速主路上前行。
“伊万！错了！跟丢了！”盖伊急得拍了一下座椅。
伊万脸上闪过一丝懊恼，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抱歉，盖伊先生，我马上找地方掉头。”他沉稳地驾驶着车辆，在高速上又行驶了一段，终于找到一个合法的U型转弯路口，有些费劲地将长轴距的加长轿车掉了头，重新驶回那个错过的出口方向。
后车里的林恩通过车载电话得知了这个小插曲，倒没生气，只是觉得有些荒谬。
他摇下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在夕阳下泛着金光的洛杉矶国际机场航站楼轮廓，对身旁的福勒苦笑道：“这条405号高速公路，我们每次来洛杉矶几乎都要走。去比佛利山庄、去西好莱坞、去马里布……伊万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开。
但我，还有我团队里的几乎所有人，居然没人清楚怎么从这条高速下去，走到另一边的英格尔伍德。”
福勒闻言，也转过头，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老板，说实话，我一直以为机场对面那片地方……是别的什么城市，或者就是机场的附属区域。我从没想过那就是英格尔伍德。”
“这就是美国。”马库斯坐在开车的雷恩身边，低声说了一句，语气复杂，目光投向窗外另一侧那些被高速公路无情隔开的、低矮密集的建筑群。
第670章 一切就绪
掉头花费了一些时间，当车队终于驶下高速，开上通往英格尔伍德的地面道路时，天色又暗了一些。
开下匝道，仿佛穿过了一道无形的屏障，窗外的景象瞬间改变。整洁宽敞、绿树成荫的比佛利山庄街道仿佛已经是另一个遥远的世界，取而代之的是略显狭窄、路面修补痕迹明显的道路。
路边的店铺招牌显得有些陈旧，建筑多是低矮的平房或两三层的小楼，不少墙面斑驳，涂鸦随处可见。
行人不多，且多是黑人面孔，他们或匆匆走过，或三五成群地站在街角，目光警惕地打量着这支与社区氛围格格不入的豪华车队。
福勒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林恩的胳膊，指尖有些发凉。作为一名前纽泽西媒体人，她没经历过什么危险场面，此刻这种弥漫在破败街区的、混合着萧条、警惕和潜在暴力的氛围，让她感到不安。
“上帝……这里和山那边，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林恩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平静地扫过窗外：“别太紧张，我以前在布朗克斯住过的地方，比这里看起来还要艰难一些。至少这里的天还没全黑，路上还有人。”
他的安慰并没有完全打消福勒的紧张，但让她稍微放松了一些握紧的力道。
车队在一处高架桥下穿行而过，头顶传来高速公路上车辆呼啸而过的、沉闷而持续的轰鸣声，即使隔着顶级轿车的隔音玻璃也能隐约听到。
这声音，像一条永不停息的、冰冷的钢铁河流，将城市粗暴地切割开来。
林恩脑子里回响起之前塞缪尔·杰克逊在电话里，充满愤怒与讥诮吼出的那句话：“这个国家从未摆脱种族资本主义的绞索！他们用他妈的高速公路切开我们的社区，像妈惹法克的外科医生切除肿瘤一样！”
当时听来只是略显夸张的抱怨。但此刻，亲身行驶在这被高速公路阴影笼罩的、与一墙（路）之隔的繁华富庶截然不同的街区，看着窗外掠过的、仿佛被时代遗忘的景象，塞缪尔的话不再仅仅是言辞，而成了一幅无比清晰、无比残酷的具象化图景。
冰冷的混凝土高架桥，就是那把巨大而无情的手术刀留下的疤痕。
幸运的是，那辆黑色的雪佛兰开拓者，还在下高速的路口边安静地等待着。看到林恩的车队，它闪了闪大灯，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动，继续在前方引路。
又行驶了大约十分钟，周围的街景开始发生变化。房屋明显变得更新、更整洁，出现了不少独栋住宅，庭院也经过打理。
虽然仍能看出是典型的非裔社区风格，但整体的观感与刚下高速时已大不相同。最终，引路车在世纪大道旁一座看起来相当体面、甚至称得上宏伟的砖石结构教堂前缓缓停下。
教堂有着典型的哥特复兴式尖顶和彩绘玻璃窗，在夕阳余晖中显得庄严而宁静。教堂前的草坪修剪整齐，停车场也足够宽敞。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气氛明显“安全”了许多，虽然也能看到远处天空有火光映照的微红，但附近街道相对平静，没有骚乱的迹象。
早已等候在教堂门口的昆西·琼斯迎了上来，他身边站着一位穿着黑色牧师袍、面容慈祥但眼神精明的老牧师。
“林恩，这位是约翰逊牧师，这座教堂就是他主持的。”昆西介绍道，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压低了声音，“这一片是英格尔伍德的‘高地’，住的多是医生、律师、教师、中产阶级……算是非裔社区里的一个‘飞地’，相对……安宁。”
林恩迅速打量了一下四周，心里了然。这里与他想象中的、更“原汁原味”的南部核心社区确实有些距离，环境甚至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与山下的破败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心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这里的“安全”和“体面”，某种程度上也意味着距离那沸腾的街头情绪有些远。但理智告诉他，在已经看到沿途多处棕榈树被点燃、消防车呼啸而过的混乱背景下，能有一个平和、可控且设施完善的场地，已是万幸。安全，必须是此刻的第一考量。
“非常感谢您，约翰逊牧师，愿意在这种时候提供宝贵的场地。”林恩与老牧师用力握手。
“这是我们的荣幸，LINK先生。音乐和祈祷一样，都能抚慰人心，尤其是在这样的时刻。”
他们还没来得及多寒暄，一辆带有cNN标志的采访车就驶入了停车场。
一名干练的女记者和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迅速下车，朝着林恩和昆西走来。
“LINK先生，琼斯先生，晚上好。我是cNN的凯特琳。能简单采访一下两位吗？你们为什么选择在这样一个夜晚，在这样的地点，举办这样一场活动？”女记者语速很快，将话筒递到林恩面前。
林恩整理了一下表情，对着镜头露出一种混合着凝重与希望的神情。
“今晚，我们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座城市的哭泣，感受到了它的痛苦。”他的声音清晰而沉稳，“作为音乐人，我们或许无法直接平息街道上的冲突，但我们相信，音乐拥有超越分歧、触及心灵的力量。
我们来到这里，来到社区的中间，是希望用歌声传递一份祈祷，一份对和平、理解，尤其是对自由的深切渴望。这首新歌，是在这种情绪下的有感而发。具体的，我想把更多的镜头和时间，留给即将开始的音乐，留给那些真正用灵魂歌唱的人。谢谢。”
昆西也补充了几句关于社区团结和音乐疗愈作用的话，然后两人便礼貌地结束了采访，示意记者可以进入教堂内部准备拍摄表演。
教堂内部已经布置妥当，简洁而庄重。莱昂纳尔·里奇和艾瑞莎·富兰克林已经站在临时搭起的小舞台一侧，低声交流着，进行最后的准备。
一架钢琴静静立在舞台中央。唱诗班的座位上，坐着二十多位从附近社区紧急召集来的、肤色各异的合唱团成员，他们脸上带着紧张和期待。
cNN的摄影师已经开始寻找最佳机位，调试灯光。
一切就绪，只等那位最重要的“特殊嘉宾”——洛杉矶市长汤姆·布拉德利——的到来。
第671章 市长与四匹烈马
傍晚七点，英格尔伍德，希望之光教堂
天色已完全暗下，教堂内灯火通明，与窗外渐浓的夜色形成强烈对比。
汤姆·布拉德利在两名穿着便装的助手陪同下，终于到了。
他没有穿正式的西装，而是一身深色的夹克和长裤，表情凝重，眼袋明显，透露出连日高压下的疲惫，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他先与迎上来的林恩、昆西·琼斯以及约翰逊牧师快速而有力地握了握手，低声交谈了几句，随即径直走向了临时设置在圣坛前、布满话筒的演讲台。
“……今天，我和所有洛杉矶市民，不，是和所有看到新闻的美国人一样，对纽约曼哈顿地区检察官办公室不起诉武田幸人的决定，感到深深的震惊、不解和愤怒。”
没有过多寒暄，甚至没有介绍，布拉德利直接面向台下（虽然座位大多空着，但镜头和唱诗班成员都在）以及更重要的——面向cNN直播镜头后的全美观众，开始了他的讲话。
他的声音不高，但通过优质的音响设备，清晰地传遍了教堂每一个角落，也通过卫星信号，传向无数个或平静或骚动不安的家庭。
“这个决定，不会改变我们心中的事实，也不会让特洛伊·约翰逊年轻的生命重回人间。在我看来，罗伯特·卡普兰先生，不配坐在地区检察官的位置上。”
站在演讲台侧后方的林恩和马库斯神情严肃，身体微微前倾，做出认真聆听的姿态，在镜头前保持着公开场合应有的庄重与专注。
“纽约的大卫·丁金斯市长已经正式联系了美国司法部，要求对‘武田案’启动联邦层面的民权调查。同时，在这里，在洛杉矶，我也郑重承诺，将对我们的警察局进行彻底、独立的内部审查。那些参与残酷殴打罗德尼·金的警员，同样不配佩戴象征保护与服务的警徽！”
他巧妙地用纽约的案件引出洛杉矶自身的问题，又将两地的司法困境联系起来，塑造出一种全国性系统失灵的印象。
林恩在一旁安静的听着，他能想象布拉德利肩上的重担：他仿佛在同时驾驭好几匹朝不同方向狂奔的烈马：愤怒的街头、桀骜的警局，还有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政客——说不定还有来自洛杉矶日裔精英阶层的压力。
洛杉矶长期以来是亚裔，特别是东亚和东南亚移民的主要入境口岸。日裔移民社区历史悠久，根基深厚。
经过二战拘留的创伤后重建的小东京，在经济上已相当成功。他们控制着市中心及周边的大量地产、商业，并在金融、汽车贸易、专业服务等领域颇有建树。
在洛杉矶市议会中，日裔政治力量也是清晰可见。例如迈克尔·安东诺维奇虽是象党，但他的老婆是日本人，这本身就是一个政治纽带。更重要的是，日裔市议员森·韦纳在1985年就已上任。
这些人必然因“武田案”而倍感威胁并强烈要求得到庇护，以目前的情况看，这个要求恐怕在国民警卫被调动之前都很难得到满足。
纽约那边，驴党市政府和丁金斯显然早就做好了最坏打算，严阵以待，今天消息公布后引发的骚乱规模，甚至还不如“武田案”发生当晚。
反观布拉德利治下的洛杉矶，罗德尼·金案余波未平，小东京的冲突又急剧升级，完全成了新的、更凶猛的风暴眼。
LApd不听他指挥，反日情绪又是民众情绪的主流，两党甚至对此达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共识，他也只能嘴上呼吁两句。
但无论原因和结果为何，在维持城市秩序这项关键能力上，布拉德利这次总归是丢分严重。
“……但是，”布拉德利话锋一转，声音提高了些许，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坚决反对，用暴力来表达我们的愤怒！抢劫、纵火，乃至谋杀，这些绝不是表达正当诉求的方式！
它们只会带来更多的眼泪、更多的废墟、更多家庭的破碎！我在此，以洛杉矶市长的身份，也是最诚挚的市民一员的身份，呼吁所有人保持冷静，结束街头的暴力！让我们用理性和法律，而不是火焰和子弹，来寻求公正！”
热烈的掌声从唱诗班座位和教堂后方的工作人员中响起。
布拉德利等待掌声稍歇，语气逐渐从严厉转向一种带有感召力的深沉：“洛杉矶必须是一个对所有人都公正的社会。我们必须超越愤怒，共同修复我们的城市，修复我们彼此间的信任。而今晚，在这里，就有一个绝佳的开始。”
他侧过身，伸手示意林恩和马库斯的方向，脸上露出今晚第一个称得上温暖的表情：“今晚，我们洛杉矶的市民中，就有十分特殊的一员。林恩·李先生。我知道，他来自纽约。”
“但他此刻站在这里，站在我们中间，把他非凡的才华和影响力，用于关心和试图拯救我们这座正在伤痛中的城市。那么，在我看来，他就是我们的一员，是洛杉矶此刻需要的家人。”
他用力拍了拍马库斯这位年轻嘻哈歌手的肩膀，动作充满了长辈的鼓励和一种“共同体”的宣示：
“还有他的兄弟，马库斯。面对今天发生的一切，他们——这对才华横溢的兄弟——只花了不到十分钟，就共同创作出了一首新歌，《Freedom》。”
“我刚刚有幸，在后台看过了那份还带着书写温度的草稿……我只能说，这是惊人的天才之作，是直击灵魂的呼唤。”
镜头立刻对准了林恩和马库斯。林恩脸上保持着谦逊，微微欠身致意。马库斯则显得有些激动，努力保持平静。
在镜头拍不到的教堂后排角落，经纪人盖伊和公关专家福勒正凑在一起，低声交换着意见。
“从法律和公民身份角度看，”盖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纽约人的骄傲，“老板是纽约居民，纳税记录、驾照、主要居所都在纽约。布拉德利称他为‘洛杉矶市民’，这可不准确。”
福勒瞥了他一眼：“但从公共关系、政治沟通，尤其是危机管理的角度看，这不仅是恰当的，简直是高明之举。”
她的目光追随着台上的布拉德利和林恩：“他的目标是在灾难中建立最广泛的统一战线，调用一切可用的、有影响力的‘外力’，将其转化为内部的凝聚力和道德权威，来平息暴力。把一个拥有全球影响力的白人巨星——纳入‘我们洛杉矶大家庭’，就是在情感和象征层面完成了一次漂亮的吸纳和动员。这极其有力。”
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为热烈。
布拉德利的讲话终于结束。他没有过多停留，将舞台中心让了出来。
出乎所有人意料，林恩并没有接过话筒发表一番感言。
他非常低调地只是对市长和观众们再次鞠躬致意，然后侧身，将位置让给了昆西·琼斯。
由这位德高望重的音乐教父来进行简短的串场和再次呼吁，显然比他自己发言更具分量，也避免了喧宾夺主或言论不当的风险。
昆西的发言简洁有力，再次强调了音乐的力量与社区的团结，随后，他郑重宣布：“现在，请允许我为大家介绍，今晚将用他们的灵魂为我们歌唱的两位传奇——莱昂纳尔·里奇，和灵魂乐女王艾瑞莎·富兰克林！”
“他们将首次公开演唱，由LINK与qb Killa共同创作的新歌——《Freedom》！”
第672章 “神罚”
下午已经在此进行过紧急排练的莱昂纳尔·里奇和艾瑞莎·富兰克林从舞台一侧走出。莱昂纳尔坐到了钢琴前，艾瑞莎则站在立麦后。
二十余人的唱诗班在他们身后肃立。简单的眼神交流后，莱昂纳尔修长的手指落下，一段深沉而充满内在张力的钢琴前奏流淌而出，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听觉。
莱昂纳尔抬起头，望向镜头，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教堂，也通过直播信号，传向了无数个打开电视、屏息凝神的美国家庭：
“感觉像是全世界的重量压在我肩上，
被压垮还是就这么知难而退。
面对真相被发现的恐惧，
没人告诉你路在何方。
但我已走的太远不能回头……”
他温暖而充满叙事感的嗓音，将歌词中的沉重、迷茫与孤注一掷的坚定，演绎得淋漓尽致。
无数家庭电视机前，响起低低的惊呼：“是莱昂纳尔·里奇！”
“上帝，他有多少年没在公开场合这样唱歌了？”
同一时间，洛杉矶市中心东北部，小东京内一条小巷。
与教堂内充满仪式感的庄重演唱形成残酷对比的，是这里血腥、肮脏的尾声。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糊味、血腥味和刺鼻的烟尘。
街道两旁的店铺橱窗没有一块完整，货物被洗劫一空，满地狼藉。
几具尸体以扭曲的姿势倒在路上，血迹早已干涸发黑。
在一家挂着残破日文招牌的店铺门口，一个身着昂贵但已沾满污血丝绸衬衫的亚裔中年男子，被一名身材魁梧、面目狰狞的黑人壮汉用膝盖死死压在地上。
黑人壮汉手里握着一把格洛克手枪，冰冷的枪口用力顶在亚裔男子的太阳穴上，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旁边还站着三四个手持长短枪支、神色凶狠的年轻黑人，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店铺门口的地上，镶嵌着一块已经磨损的铜质铭牌，上面依稀可见店铺的始建年份：1941。
此刻，亚裔男子的脸正被狠狠地按在这块铭牌上，脸颊紧贴着那个充满宿命讽刺的年份数字，鼻血和额头的伤口渗出的血，弄脏了铜牌上刻着的店名和历史。（这条街上铜质的铭牌标注着每家店铺的始建时间和历史上转手后店名。）
旁边那辆汽车里，车载收音机还在工作，调频旋钮歪斜着，顽强地播放着KJLh电台的直播信号——正是从希望之光教堂传来的现场歌声。
莱昂纳尔·里奇那充满困境感的吟唱，在这片废墟和死亡气息中回荡，诡异莫名。
“日本猪，”用枪顶着人质的黑人壮汉咧嘴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他侧耳听着收音机里的歌声，语气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戏谑，“听见了吗？‘面对真相被发现的恐惧’……你们当初犯下的那些狗屎罪行，现在可都被人一件件翻出来晒太阳了！害怕了吧？嗯？”
被按在地上的日本人是一家极道组织在小东京区域的若头，他艰难地转动眼珠，嘴里含糊地吐着血沫，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挣扎道：“这……这和我们无关……那是战争……是政府……”
“无关？！”旁边一个年纪更轻、脸上带着新鲜疤痕的黑人青年猛地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肋部，换来一声痛苦的闷哼。
“放你妈的狗屁！照你这么说，当初白人把我们的祖先从非洲像牲口一样绑来卖，也和他们现在的孙子无关咯？！”
“电视里、广播里都他妈说了！”另一个同伙啐了一口，用枪管指了指周围燃烧的废墟，“你们发动战争的时候，全国上下都支持，靠着抢来的东西过了几十年好日子。现在你告诉我，你们有哪一个是无辜的？呸！连警察都懒得管你们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这位若头。以往在面对普通纠纷或警方调查时，那套“个人行为与组织无关”、“历史问题与当代无关”的说辞此刻显得苍白可笑。
他颤抖着，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拼命从口袋里往外掏东西：“放过我……我所有的东西都给你们……钱、账本、店面的钥匙和地契……”
钥匙串、一个浸血的小笔记本、一块劳力士金表、粗重的金链子……被他一样样丢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
黑人们互相看了一眼，发出低沉而讥诮的笑声。若头以为看到了生机，挣扎着想用肘部支撑起身体。
然而——“砰！”
沉重的格洛克枪柄再次狠狠砸在他的后脑，他眼前一黑，重新瘫软下去，额角再次撞在那块1941年的铜铭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收音机里，歌声已经进入了交替上升的部分。艾瑞莎·富兰克林那极具穿透力和爆发力的嗓音加入进来，与莱昂纳尔的深沉诉说交织、对抗、升华：
“我完全知道这一切并不容易！
这世界给你的枷锁看起来越绷越紧！
我试着向前走，但是一次次跌倒！
试着站起来，但心中却满是疑虑！
我感觉寒风刺骨……”
“这声音，是艾瑞莎·富兰克林！”一个黑人青年忍不住低呼，随即骂道，“妈的，唱得太他妈棒了！简直唱到老子心坎里了！”
就在这时，另一人腰间的传呼机尖锐地响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闪烁的屏幕，脸色一紧，抬头快速说道：“老大传信，警察正在市中心集合，有朝这边移动的可能。快点收尾，准备撤！”
最年轻的那个黑人闻言，眼中凶光一闪，没有任何犹豫，抬手对准地上那已经意识模糊的若头头部，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空旷凄凉的街道上格外刺耳，甚至短暂压过了收音机里的歌声。
几人迅速行动，按照事先得到的指示，在店铺内找到了隐蔽的暗门，打开后面的保险柜，将里面存放的债券、真正的地契、核心账本、以及几包现金扫入随身携带的袋子。
最后一人离开前，从怀里掏出一个自制的燃烧瓶，用打火机点燃布条，随手扔进了堆满碎木和纸张的店铺深处。
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工作。
“轰！”火焰再次升腾而起，迅速吞噬着残留的一切。
周围的许多建筑早已在白天的疯狂劫掠与纵火中化为焦土，这把新火，并不起眼。
他们跳上停在巷口的两辆没有牌照的旧车，引擎咆哮着，飞快驶离这片已然沦为地狱绘卷的街区。
车载收音机音量被调大，艾瑞莎·富兰克林和莱昂纳尔·里奇的声音在狭窄的车厢内恢宏地交织、攀升，冲向那最终的高潮与解放：
“这光芒告诉我追寻的一切就在眼前，
我几乎无法相信这一刻就这样到来。
我在追寻自由！追寻自由！
我付出一切去追寻它！……”
歌声激昂，充满终极的、仿佛用血与火洗礼过的“解放”感。
汽车在弥漫着硝烟与焦臭的夜幕下疾驰，后方，小东京废墟上，新的火焰在旧烬之上熊熊燃烧，将夜空映成一片不祥的暗红。
这一幕，在歌声的衬托下，竟仿佛一场荒诞而暴烈的、由凡人执行却充满宿命感的“神罚”降临尘世。
第673章 权衡利弊
晚上八点三十分，镜头从洛杉矶希望之光教堂切回亚特兰大的cNN总部演播室。首席主播伯纳德·肖的面容出现在全美无数家庭的电视机屏幕上。
他刚刚摘下耳机，导播示意直播信号已暂时切断，进入广告时段。但肖似乎还沉浸在演出带来的情绪中，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指快速而用力地抹了一下有些发红的眼角，这个细微的动作被摄像机清晰地捕捉了下来。
“我的上帝……”他转向身旁的搭档主播，声音带着尚未平复的激动，“这首歌……太有力量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这出自一个只有十八岁的年轻人之手。LINK身体里到底住着一个多么古老的灵魂？”
他的搭档，一位同样资深的非裔新闻人，轻轻点了点头，但职业本能让他立刻补充道：“还有qb Killa，伯纳德。字幕和介绍都显示了，这是他们兄弟两人共同创作的。马库斯，那个年轻的嘻哈歌手，他的贡献同样重要。”
伯纳德·肖愣了一下，随即恍然，脸上露出略带歉意的表情：“当然，你说得对。抱歉，我太受触动了。是林恩和马库斯，这对兄弟……他们共同捕捉到了这个时刻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
他迅速调整状态，重新面对主摄像机，脸上的动容被专业的凝重取代，“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刚刚见证了来自洛杉矶希望之光教堂的特别演出。在这个动荡的夜晚，音乐再次展现了它抚慰和凝聚人心的非凡力量。
我们获悉，在直播播出后，洛杉矶部分地区的紧张局势有所缓和，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我们必须再次强调，无论您此刻身在纽约、亚特兰大、芝加哥或是美国任何一个正经历着愤怒与伤痛的城市，暴力绝不是答案。
我们呼吁所有人保持最大的冷静与克制，通过对话与合法的途径表达诉求。这座城市，这个国家，需要治愈，而不是更多的伤痕。”
...
另一边，教堂内莱昂纳尔·里奇和艾瑞莎·富兰克林的歌声余音仿佛仍在梁间缭绕，与混响效果一起慢慢消散在肃穆的空气里。
现场为数不多的观众和唱诗班成员还沉浸在那种由音乐带来的、混合着悲怆与希望的巨大情感冲击中，许多人眼中闪烁着泪光，久久无法平静。
几乎就在歌声落下的瞬间，教堂侧翼临时搭建的媒体区，几部卫星电话和手机就几乎同时响了起来。
福勒和盖伊快步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接起电话，压低声音急促地交谈着。几分钟后，两人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兴奋与紧迫的神情，快步回到林恩身边。
“老板，三大台的电话几乎同时打进来！”福勒语速很快，“他们都在紧急申请刚才演出片段的转播权，希望能在各自的夜间新闻和特别报道中循环播放。有些甚至提出，希望获得授权，让他们可以给这首歌配上新闻画面，制作成短纪录片或者公益广告，在黄金时段播出。”
盖伊补充道，声音同样带着激动：“福克斯新闻台也打电话了，条件开得很有诚意。看来直播的效果远超预期，这首歌的冲击力太大了。”
林恩几乎没有犹豫，点了点头：“给他们授权。只要是主流、有影响力的电视台，要求合理，都可以授权。这种时候，传播越广越好，信息渠道越通畅，越有利于降温。”
他追求的是即时且巨大的社会影响力，版权收益此刻是次要的。
福勒闻言，却稍微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说：“还有一家……Kdoc电视台，也打来了电话，表达了同样的意愿。”
“Kdoc？”林恩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对这家地方电视台印象极深，当初他刚出道不久，正是这家小台不遗余力地挖他的所谓“黑料”，进行歪曲报道，给他制造了不小的麻烦。
后来他从大卫·格芬那里得知，Kdoc虽然明面上不属于鲁伯特·默多克的新闻集团，但其实际控制人和巴里·迪勒关系密切，Kdoc常常扮演新闻集团的“外围打手”角色，专门负责一些不便由主流媒体直接出面的、带有试探或直接就是抹黑性质的报道。
虽然那场与新闻集团的那场舆论大战最终以一份脆弱的“停战协议”告终（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巴里·迪勒担心战火波及当时即将上映、由他掌控的20世纪福克斯出品的金蛋《小鬼当家》），而且事后看，休战对双方确实都有利——
制片成本仅1800万的《小鬼当家》以黑马之姿狂揽全球超过四亿五千万美元票房，林恩也顺利获得了老布什总统颁发的总统自由勋章，公众形象稳固如山。
双方再轻易开启战端成本都太高。但旧怨犹在。
林恩沉吟了几秒。权衡利弊，眼下确实没必要为这点小事重新激化矛盾。
毕竟，双方在《纽约邮报》这家公司上还有共同利益，维持表面和平对大家都好。
“也授权给他们吧。”林恩摆了摆手，显得不太在意，随即像是想起什么，略带讥讽地问福勒，“对了，之前巴里·迪勒承诺让Kdoc公开道歉，他们后来做了吗？这事我都快忘了。”
“做了。”福勒肯定地点点头，语气平静，“在他们自家一个收视率不高的晚间谈话节目里，主持人用大约三十秒的时间读了一份声明，承认之前关于您的部分报道‘经查证与事实有出入’，表示歉意。他们也在《洛杉矶时报》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登了类似的致歉启事。你想看的话，得等回纽约，我那里还收着当时的录像带和剪报。”
林恩闻言，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上下打量了一下福勒：“哇哦，这你都还留着证据？够专业的。”
福勒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微微侧过身，低声嘟囔了一句：“这是在教堂里呢，老板，你正经一点。”
这时，安保主管雷恩悄无声息地走近，凑到林恩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老板，苏格·奈特到了。就他一个人，很守规矩，身上查过了，没带武器。”
第674章 社区的朋友
林恩点点头。对方既然是甘比诺家族在洛杉矶的代理人，今晚又确实帮了忙，于情于理都该见一面。在西海岸多结识一些地头蛇，未来或许有用得着的地方。
他示意雷恩带人过来。
很快，一个身影出现在教堂侧门。苏格·奈特本人比传闻中看起来更具压迫感——剃得锃亮的光头，一脸精心修剪却难掩凶悍的短络腮胡，身材壮硕，穿着一件紧绷的黑色t恤，肌肉轮廓分明。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耳上戴着一颗硕大、切割粗糙但光芒刺眼的方形钻石耳钉。他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江湖气和社会化微笑的表情，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LINK！马库斯兄弟！”苏格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种街头特有的热情和直接。
他先是与林恩用力碰了碰拳头，然后又与旁边的马库斯来了个结实的撞肩拥抱，“刚才那首歌，我收音机里听到了！太他妈屌了！简直唱到人心窝子里去了！”
出乎林恩意料，苏格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只有凶悍。他很快就把注意力转向了马库斯，并且找到了共同话题：“嘿，qb Killa！你这艺名起得霸气！是橄榄球术语吧？干掉四分卫的人！我高中那会儿也打跑卫，可惜后来没走这条路。妈的，那碰撞才叫带劲！”
马库斯本来对这类人物有些戒备，但听到对方也懂橄榄球，而且语气真诚，顿时放松了不少，话匣子也打开了。两人就着橄榄球的话题聊了起来，气氛迅速热络。
苏格顺势提到自己刚成立了一家说唱厂牌，叫“死囚唱片”，也算是半个音乐圈的人，更显亲近。还邀请马库斯以后有空一起打球。
林恩在一旁微笑着看着，心里却在快速盘算。在美国，帮派，尤其是黑人帮派，扶持说唱歌手、开设唱片公司并不罕见。这既能提升在底层年轻人群中的影响力和吸引力，唱片业本身也是洗钱的便利渠道。
他可不想和任何有洗钱嫌疑的生意扯上关系，国税局可不是好惹的，没必要为这点事吸引不必要的关注。
这时，苏格把话题引了回来，语气带着请教意味：“LINK，不瞒你说，开唱片公司最难的一关就是发行渠道。小厂牌想进大唱片店的货架，比登天还难。听说您和大卫·格芬先生正在谈收购哥伦比亚唱片？就算这事儿最后不成，您和华纳的关系也铁，到时候能不能帮我牵个线，搭个桥？”
他脸上堆着笑，眼神里带着期盼。
林恩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着苏格的眼睛，语气平和但带着一丝审慎：“苏格，帮忙牵线没问题，我乐意看到有才华的音乐人得到机会。但我得先确认一件事，你的‘死囚唱片’，是打算正正经经做音乐生意，签艺人，发唱片，走正规商业流程，还是……”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苏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迅速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愠怒，但很快被更灿烂的笑容掩盖过去。
“呃，当然是正经生意！百分百合法经营！”他拍着胸脯，声音提高了几分，“我正儿八经招兵买马，签了好几个有潜力的兄弟，就想在音乐圈干出点样子来！那些歪门邪道，早不玩了！”
他心里却暗自骂道：这些该死的扬基白佬，心眼真多！以为我们老黑开公司就只会干脏活？狗眼看人低！今晚过后老子手底下的合法场子洗钱比唱片公司快多了！
林恩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情绪变化，但看他说得肯定，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正当他准备开口说“那就好，我会和格芬那边打个招呼”时，汤姆·布拉德利市长满脸笑容地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打扰几位一下。”布拉德利的声音插了进来。
福勒立刻上前一步，熟练地为双方介绍：“布拉德利市长，这位是苏格·奈特先生，是‘社区的朋友’，我们今晚过来路上的提供了很多帮助。”
她刻意用了“社区朋友”这个微妙而模糊的称谓，站在稍后的盖伊听到后差点没憋住笑，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赶紧低下头掩饰。
布拉德利市长仿佛完全没有察觉任何异样，热情地伸出手与苏格用力握了握，脸上是标准的政客式感激笑容：“奈特先生！太感谢你了！在这种关键时刻，正是需要像你这样有担当的社区成员站出来，维护秩序，保护邻里！我代表洛杉矶市民感谢你！”
他说着，还招手叫来了随行的摄影师：“来，给我们合个影，记录下这社区团结的时刻！”
苏格·奈特被市长的热情和这突如其来的“荣誉”搞得有些发懵，甚至有点受宠若惊，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站直身体。
闪光灯亮起，定格了这极具超现实意味的一幕——洛杉矶市长与一个实际掌控着南区大片地盘、刚刚可能还参与了血腥清场的帮派头子，在教堂里亲切握手合影。
苏格心里只觉得荒谬绝伦：小东京那边杀得天昏地暗少不了老子的功劳，你这市长居然在这儿感谢我维护社区和平？还合影？这世界真是魔幻了！
合影刚结束，哈维律师从教堂门口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他走到林恩和布拉德利身边，低声而清晰地说道：“最新消息，直播播出后，效果显着。cNN和本地电台的反馈显示，之前聚集在几个主要冲突点的大规模人群已经开始陆续散去。LApd的主力防暴队伍已经抓住窗口期，开始进入小东京区域，逐步恢复秩序。”
汤姆·布拉德利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灿烂和真实，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用力拍了拍林恩的肩膀：“LINK，听到了吗？成功了！你的歌起到了关键作用！我代表洛杉矶，再次感谢你！”
这个结果，对于焦头烂额的他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至少可以对各方有个初步的交代了。
然而，林恩的脸上却没有太多喜色。他感觉这更像是一种暂时的、表面的平息。
暴力被驱散了，但滋生暴力的土壤——那些深刻的种族矛盾、经济歧视和司法不公——依然存在。
他看向布拉德利，问了一个更深入的问题：“市长先生，感谢的话不必再说。我只是觉得，今晚我们或许给这场冲突按下了一个暂停键。但根源问题不解决，小东京可以烧一次，下次呢？下次冲突会在哪里爆发？您不担心吗？”
第675章 市长的感谢
布拉德利市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他耸了耸肩，凑近林恩，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语气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一种看透现实的无奈：“LINK，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觉得这座城市需要一场彻底的改革，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对吗？
但这太难了，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我82年就曾竞选加州州长，想要推动一些真正的改变。当时的民调显示我大幅领先对手。但最后的投票结果呢？我输了。
他们现在把这件事称为‘布拉德利效应’——意思是白人选民在接受民调时声称支持黑人候选人，但实际投票时却不会这么做。他们绝口不提背后更复杂的……”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激动，带着积压已久的愤懑。
“咳！”他身边那名戴着眼镜、神色精明的幕僚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他。
布拉德利猛地收住话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化为一种苦涩的自嘲，他干笑一声，重新提高了音量，回到了林恩的问题上，语气轻描淡写：
“至于下次？呵呵，我只能祈祷，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最好……不要在我的任期内就好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玩笑，但其中蕴含的无力感，林恩听得真切。
林恩只能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布拉德利似乎想缓和一下气氛，也或许是另有用意，他话锋一转，目光投向一直安静站在林恩侧后方的经纪人盖伊，笑着问道：“我听说，你最近正在帮LINK物色新的住所？比佛利山庄那栋房子确实小了点，配不上LINK现在的身份和团队规模了。”
盖伊立刻接过话头，脸上带着职业的笑容：“是的，市长先生。正在看，符合要求的顶级庄园可遇不可求。”
布拉德利点了点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用推荐宝贝的语气说：“那我给你个建议，可以考虑一下格雷斯通庄园。就在洛马维斯塔道上。那庄园建于1928年，最初是石油大亨爱德华·L·多赫尼为他儿子精心建造的礼物，绝对是加州，甚至全美国都排得上号的传奇豪宅！无论是历史、规模、建筑艺术还是私密性，都是一流的！”
“格雷斯通庄园？”盖伊眼前猛地一亮，他最近密集看房，当然听过这座庄园的大名，但随即露出疑惑的神色，“市长先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有传闻说那座庄园被比弗利山市政府收购了？说是要作为重要的历史建筑保护起来，未来可能对公众开放参观？”
林恩在一旁听着，心里忍不住暗自吐槽：不愧是美利坚，1928年建的房子，满打满算到现在也就六十多年，这就成需要保护的“历史建筑”了？
这历史厚度，跟东方古国动辄几百年的王府园林比起来...简直像是昨天刚盖好的。
布拉德利市长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摆了摆手：“官方有收购意向是没错，但程序复杂，后续的规划和用途都还没最终确定。很多事情……都还有变通的余地。尤其是对于像LINK先生这样，对我们洛杉矶地区有‘特殊贡献’的朋友。”
他特意在“特殊贡献”和“朋友”两个词上加了重音，其中的暗示，不言而喻。
盖伊的呼吸瞬间急促了一些，他看向林恩，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如果真能操作成功，拿下格雷斯通庄园，那绝对是轰动性的新闻，也彻底解决了团队未来的空间和形象问题。
林恩没有立刻表态，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洛杉矶这座天使之城，表面的混乱之下，和纽约一样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交易与可能性。
这栋房子算是市长给出的感谢了，倒是可以先看看再决定要不要买。
cNN那位干练的女记者凯特琳，在采访完昆西·琼斯、莱昂纳尔·里奇和艾瑞莎·富兰克林后，又将话筒和摄像机对准了今晚的另一组核心人物——林恩和市长。
“LINK先生，布拉德利市长，刚刚得到的消息，街头聚集的人群正在散去，警方开始进入核心区域。看到您的音乐产生如此直接而积极的效果，您此刻感受如何？”记者将话筒首先递向林恩。
林恩面对镜头，脸上的表情是恰到好处的欣慰与谦逊：“我非常高兴，也非常感激。看到人们愿意放下手中的武器，停下脚步，聆听一个不同的声音，这比任何奖项都更让我感到满足。音乐的力量在于连接，我希望今晚的歌声，能成为连接不同心灵、冷却愤怒火焰的一座小桥。”
“我们了解到，这首《自由》是您在极短时间内创作出来的。在如此巨大的压力和复杂的情绪下，是什么激发了您的创作灵感？您想通过这首歌传达的最核心信息是什么？”记者追问，这是一个预料之中的问题。
林恩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似乎越过了记者和镜头，投向了教堂圣坛后方那高高悬挂的、在柔光下显得肃穆的木质十字架。
他沉默了两三秒，这短暂的静默在直播中反而营造出一种奇特的庄严感。然后，他收回目光，看向记者，用一种平静而近乎宿命的语气缓缓说道：
“说实话，我也很难解释那一刻的思绪。或许是目睹了太多不必要的伤痛，或许是心底某种声音的催促……也许，这只是上帝的旨意，借由我的手和他们的声音传达出来。我们只是传递者。”
这番话，配上他刚才凝望十字架的动作，在教堂这个特定环境里，产生了惊人的感染力。站在一旁的约翰逊牧师闻言，激动地连连在胸前划着十字，低声念诵“阿门”。
cNN的记者和摄像师也被这充满宗教意味的回答所触动，神情变得格外庄重。
镜头另一侧，比佛利山庄的林恩宅邸客厅里，电视机正播放着这一幕。
贝琪姨妈正紧张地抓着哈莉·贝瑞的手，看到林恩的回答和牧师的反应，她猛地一拍沙发扶手，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激动表情，对哈莉说：“你看！我早说过！这孩子是被眷顾的！是上帝赐予的灵感！”
第676章 荣誉市民和邀功
教堂内，采访还在继续。
汤姆·布拉德利市长适时地接过话头，他先是对林恩的回答表示了赞同，然后面向镜头，郑重宣布：“LINK先生今晚的义举，他对我们这座陷入伤痛的城市所展现的无私关怀和巨大影响力，洛杉矶永远不会忘记。
为此，我以洛杉矶市长的身份宣布，我将正式向市议会提议，授予林恩·李先生洛杉矶‘荣誉市民’称号！他今晚证明了，他不只是纽约的骄傲，也是我们洛杉矶值得珍视的朋友和家人！”
掌声在教堂里响起。站在林恩侧后方的经纪人盖伊听到“荣誉市民”几个字，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他微微侧头，用只有身旁的福勒能听到的音量，带着浓重的纽约腔低声吐槽：
“哼，看着吧，‘荣誉市民’只是开始。要不了多久，他就会用‘我们洛杉矶骄傲的儿子’来称呼老板了。”
语气里混杂着对自家“纽约之子”被挖墙脚的不满。
福勒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政治套路不就是这样...”
活动至此，在各方“满意”的氛围中圆满落幕。这种时刻显然不适合举办什么庆功派对。
汤姆·布拉德利市长与林恩、昆西等人再次握手致谢后，便带着他的幕僚团队匆匆离开，他需要赶回紧急指挥中心，为“平息骚乱”做最后的收尾工作，将今晚的政治资本转化为实际的掌控力。
不过，在离开前，他那位一直沉默寡言、眼神精明的首席幕僚，看似随意地走到盖伊身边，借着握手告别之际，将一张质地精良、只印有名字和一组私人电话的名片，快速而隐蔽地塞进了盖伊手心。
幕僚的手指在盖伊掌心轻轻按了一下，声音低不可闻：“庄园的事，联系这个人。价格……会很有‘诚意’。多赫尼家族内部有些法律上的小麻烦，急于出手。”说完，便若无其事地跟上布拉德利的步伐，迅速离开了教堂。
一直冷眼旁观的苏格·奈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市长幕僚那隐蔽的动作和耳语，或许能瞒过镜头和大多数宾客，却逃不过他这种在街头练就了鹰隼般观察力的人的眼睛。
他心中原本因林恩之前略带审视的询问而产生的一丝不快，此刻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震撼、了然和更炽热野心的复杂情绪。
“看见没？这就是真正大人物的能量。”苏格在心里对自己说，目光追随着林恩平静的侧脸，“想买那种级别的庄园，就有人主动把信息送上门，还暗示价格好商量。换成我们黑人？想都别想，连门都摸不着。”
他再次想起德怀特·曼弗雷迪在电话里的告诫——“对他保持最大的尊重，这是我都需要小心应付的大人物”。
现在，他彻底明白了。
洛杉矶市长对他客气，甚至愿意跟他合影，根本不是因为他苏格·奈特在康普顿有多威风，仅仅是因为那个漂亮的女助理介绍时说了句“林恩先生的社区朋友”。
同时在他心底熊熊燃烧起来的，是对那种举手投足间便能调动资源、获得特权地位的无限渴望。
“这条线，一定要死死绑住。”他暗自下定决心，之前那点因为被怀疑“不干净”而产生的不忿，早已被务实的心态取代。
他开始盘算，回头得好好向德怀特请教一下，这位大老板，除了音乐和赚钱，平常到底都喜欢些什么？投其所好，从来都是拉近关系的不二法门。
凯迪拉克缓缓驶入比佛利山庄静谧的街道，与英格尔伍德那边隐约可闻的警笛和混乱感判若两个世界。
宅邸灯火通明，贝琪姨妈和哈莉·贝瑞一直守在客厅的电视机前，直到看到车队安全返回，两人才真正松了口气。
林恩刚踏进家门，浓烈的烤肋排香气便扑鼻而来，混合着烤肉酱的甜香和烟熏的焦香，瞬间勾起了他的食欲。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在这熟悉的、属于“家”的味道里，终于松弛下来。
电视里，cNN还在滚动播出今晚事件的后续，画面在逐渐恢复平静的洛杉矶街头和华盛顿的国会山之间切换。
“先吃点东西，孩子，你肯定饿坏了。”贝琪姨妈不由分说，拉着林恩就往餐厅走，餐桌上早已摆好了足够五六个人分量的烤肋排、烤玉米、土豆沙拉和一大壶冰红茶。
肋排烤得恰到好处，表面焦糖化的酱汁闪闪发亮。
林恩也确实饿了，顾不上太多礼仪，洗了手就坐下来大快朵颐。他刚啃完一根肋排，满足地叹了口气，电视新闻主播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播报了一条最新快讯：
“……最新消息，就在几分钟前，《外资审查与国家安全强化法案》在参众两院均以高票获得通过！该法案旨在加强对涉及美国国家安全和关键基础设施领域的外国投资，特别是来自特定国家投资的审查力度……”
林恩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嘴角难以抑制地上扬。他抓过餐巾擦了擦手，对一旁的哈维使了个眼色。哈维立刻会意，将他的卫星电话递了过来。
电话很快接通，查克·舒默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但掩不住他语气中的兴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林恩！看到新闻了吗？我们成功了！法案刚刚通过！”
“我刚看到，查克，干得漂亮！”林恩祝贺道，又拿起一根肋排。
“漂亮？何止是漂亮！”舒默的声音充满了政治人物在胜利时刻特有的昂扬，“你是不知道我们在众议院那边花了多大力气！那些保守派的顽固脑袋，那些被短期利益蒙蔽双眼的家伙……我和我的团队一个个去说服，去解释这项法案对保护美国就业、对维护我们长期技术优势的必要性！好在，结果是好的。”
他巧妙地强调了过程的艰难和自己的“关键作用”，却没有具体说明到底说服了谁，如何说服的。
林恩当然听出了其中的邀功意味，他喝了口冰红茶，不紧不慢地说：“我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分量，查克。没有你在众议院的全力推动和……卓越的协调能力，这件事不会这么顺利。我代表我个人，也代表很多关心此事的……朋友们，向你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哈哈，我们都是为了美国的利益嘛！”舒默打了个哈哈，话锋随即一转，语气变得亲近而意味深长，“说起来，林恩，你之前提过的，关于在纽约进行一些投资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法案通过了，正是大展拳脚的好时机啊。纽约需要这样的强心剂，我也很乐意在合适的场合，为这样利国利民的好项目站台发声。”
这就是赤裸裸地提醒林恩该兑现“回报”了。
一个能创造就业、提升城市形象的大型地产项目，无疑是他最好的政绩工程之一。
第677章 好消息接踵而至
“放心，查克，项目已经在稳步推进。资金很快会到位，合作伙伴也已经谈妥。到时候，一定邀请你来奠基剪彩。”林恩给出了明确的承诺。
“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保持联系！”舒默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林恩心情更加愉悦，又解决了一根肋排。填饱肚子，感觉精力恢复了不少。
他走到相对安静的书房，拨通了另一个至关重要的电话——打给拉里·芬克。
“拉里，是我。打扰你休息了吗？”林恩的声音在深夜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恩？当然没有。我猜你是为了东京那边的事情？”拉里·芬克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精明，带着金融家特有的冷静。
“不错。我们的‘收获’如何？是时候清点一下战利品了。”林恩直接切入主题。
这次针对日本金融市场的做空操作，他全权委托给了贝莱德，而非关系更近的美林。
这既是因为收购哥伦比亚唱片需要贝莱德作为合作伙伴和资金提供方之一，更深层的原因，则是在面对鲁迪·朱利安尼的强势调查时，他需要稳定住拉里·芬克这条线，展现充分的信任和捆绑利益。
“收获颇丰。你投入的本金加上杠杆，总头寸接近20亿美元。在东京市场最近的……剧烈波动中，我们的策略执行得很成功。初步估算，扣除所有成本和我们的管理费后，你的净收益大约在56%左右。当然，贝莱德也因此为我们的客户获取了相当可观的回报。”
56%的收益率，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面对一个主权国家的金融市场，这无疑是一次辉煌的胜利。这意味着林恩可以拿回超过11亿美元的利润。
“干得漂亮，拉里。”林恩赞道，但他随即话锋一转，“现在，我需要提取这笔收益中的大部分。我有急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似乎在斟酌措辞。
“林恩，”拉里·芬克的声音变得更具说服力，“我理解你可能有一些短期资金需求。但考虑到目前全球市场的状况，尤其是美国国内，我认为现在将如此大笔的获利了结、提取现金，可能不是最优选择。市场充满了非理性的恐慌，许多优质资产的估值被打压到了极具吸引力的水平。这正是长期布局的绝佳时机。”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更有力的论据：“就拿沃伦·巴菲特先生最近的动向来举例——你知道的，自从上次午餐后，我和他也算有了些私交，他最近长期待在所罗门兄弟公司。
我得到一些可靠消息，他正在以大约2.9亿美元的价格，悄悄收购富国银行10%的股份。同时，伯克希尔哈撒韦也购入了美国运通的大量可转换优先股。
眼下，美国的银行业正因为房地产危机和储贷协会丑闻而备受打击，股价低迷，但巴菲特认为，富国银行优秀的管理层、独特的商业模式，以及美国运通的强大特许经营权，都具有难以复制的长期竞争力。危机，对准备好现金的人来说，是上天馈赠的礼物。”
拉里·芬克试图用“奥马哈先知”的投资动向来说服林恩，将资金留在贝莱德，进行下一轮抄底。
然而，林恩的回答很干脆：“拉里，你的眼光我从不怀疑，巴菲特的判断我也非常尊重。但这笔钱的用途，我早有规划。并非不信任你的能力，而是我有必须投入的领域。”
他稍微解释了一下，但没透露过多细节：“这笔收益的大部分，我计划投回纽约的房地产市场。那个位于哥伦布圆环的地标性建筑项目，合作伙伴包括莫特·朱克曼的波士顿地产、代表中东资本的奥拉扬集团，还有……唐纳德。
这不仅是一个长期、稳定且能产生巨大影响力的投资，还会是我公司未来的总部。至于这次做空的本金，在偿还完我之前抵押部分资产获得的融资后，剩余部分仍然会留在贝莱德，由你进行操作。我对你说的投资银行业很感兴趣。”
听到林恩并非要完全撤资，只是提取大部分利润，并且明确了剩余本金的投资意向，拉里·芬克明显松了口气。只要资金池的主体还在，管理费和业绩提成就有保障。
“我理解，林恩。每个人都有自己看好的赛道。纽约的地产项目，尤其是有朱克曼和奥拉扬参与的项目，确实值得期待。那么，提取利润的具体手续，我会让团队尽快处理。”
“另外，”林恩接着说道，“关于我们下一个共同的目标——哥伦比亚唱片。收购资金也需要从这笔收益中预留出来。虽然索尼现在焦头烂额，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估值不会太低。”
出乎林恩意料，电话那头的拉里·芬克竟然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一种“你居然忘了这个”的意味。
“林恩，我的朋友，”拉里·芬克语气轻松地说，“你是不是忘了刚刚在新闻里看到什么了？《外资审查与国家安全强化法案》刚刚通过。而更早之前，针对日本涉及先进技术的几大公司——索尼、东芝、NEc等等——的制裁令已经生效。
目前，这些公司在美国境内的所有资产，都处于被冻结状态。任何美国个人或实体，想要与它们进行交易，哪怕是商业并购，理论上都需要获得财政部下辖的外国资产控制办公室的特别许可，最终，几乎肯定需要白宫层面的‘特批’绿灯。”
他顿了顿，让林恩消化这个信息，然后继续道：“所以，收购哥伦比亚唱片，眼下不仅仅是准备钱的问题。更关键的是，需要打通华盛顿的关系，拿到那张‘通行证’。这恐怕比你准备收购资金更费工夫。当然，以你和布什总统家族的关系，这并非不可能。但流程和时间，肯定比正常商业并购要长、要复杂。”
“另外，”拉里·芬克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商人式的精明，“别忘了，哥伦比亚唱片现在完全处于停摆状态。华纳发起的那场声势浩大的‘抵制索尼’运动和随后你跟进的2亿美元天价诉讼，就像两条沉重的锁链套在它脖子上。它的品牌价值、运营能力、艺人合约……都因此大打折扣。就算最终交易能达成，价格也绝对比你最初预想的要低得多。甚至可能低过我们当初最乐观的估计。”
林恩听完，先是一愣，随即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制裁令和法案的通过，固然是有他一份功劳，旨在打击日本，却没想到无形中给自己收购哥伦比亚唱片创造了如此有利的条件——索尼出售资产的意愿会更强（需要现金，且美国资产已经成为负担），而收购价格则可以压得更低。
“这倒真是……省了一大笔钱。”林恩笑道，心情更加舒畅。他之前早就从工业光魔那里得到风声，今天又在莱昂纳尔·里奇那再次确认：mJ的新专辑最晚年底就会发行，那绝对是轰动乐坛的核弹。
此时以低价收购一个拥有mJ、布鲁斯·斯普林斯汀等大批传奇艺人合约、只是暂时陷入混乱的唱片巨头，绝对是笔划算到极点的买卖。更别提索尼股价跌入谷底，其在纽约等地的实体资产也因地产低迷而贬值。
“白宫和oFAc（美国财政部-外国资产控制办公室）的路子，我来想办法打通。”林恩迅速做出决定，“我的律师和游说团队会立刻开始工作，准备最详尽的申请材料，同时启动在华盛顿的游说。不过，”他话锋一转，“这部分的费用——包括法律、游说、以及可能的‘特别咨询’费用——需要由我们三方，也就是我、大卫·格芬，还有你们贝莱德，共同分摊。
毕竟，这是为了我们共同的收购目标扫清障碍。我会联系大卫，相信他在东京‘艺术品市场’上收获颇丰，不会在意这点‘小钱’。”
拉里·芬克爽快地答应了：“这是应该的，林恩。合作共赢，风险与成本共担。我会让法务和对接团队全力配合你。”
挂断与拉里·芬克的电话，书房里恢复了安静。窗外是比佛利山庄宁静的夜色，与远处洛杉矶市区隐约残留的喧嚣仿佛是两个世界。林恩走到窗边，深深吸了一口气。
法案通过，巨额收益落袋，收购哥伦比亚唱片的障碍反而变成压价的利器，纽约的地产项目也将启动……一连串的好消息，让最近经历的一切紧张、算计和血腥味，似乎都变得遥远而值得。
他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彻底放松后的、近乎张扬的愉悦，目光落在一直安静守在书房门口、刚刚结束与媒体沟通工作的福勒身上。
“嘿，福勒，”林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中闪着光。
“嗯？”福勒抬起头，有些疑惑。
下一秒，林恩大步走过去，在她意外的低呼声中，一把将她拦腰抱了起来，轻松地转了个圈。
林恩笑着，声音里充满了如释重负和志得意满：“是时候，好好庆祝一下了！”
第678章 反水？
凌晨，比佛利山庄，林恩宅邸，主卧室
沉睡被福勒压低的、带着急迫的声音打断。
“老板？老板？醒醒，有紧急电话。”
林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厚重的窗帘缝隙外还是一片浓稠的墨黑。
他摸索着打开床头灯，刺眼的光芒让他眯起了眼睛，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被打扰的不快：“几点了？……又是罗纳德·巴斯？那个夜猫子又有什么新点子了？”
“不是巴斯先生！”福勒的声音清晰而急促，“是法国打来的，昆汀·塔伦蒂诺！越洋电话，听起来非常着急！”
“昆汀？”林恩揉着额角，试图驱散睡意，“老天，这才几点？他搞什么鬼……”
“法国比我们快九个小时！现在那边是下午！别管几点了，快接吧，他语气听起来快炸了！”福勒催促道。
林恩重重地叹了口气，不情愿地撑起身子，抓过挂在床头的睡袍披上，趿拉着拖鞋走到房间一角的沙发边，拿起了那部分机电话。
“喂，昆汀？我是林恩。最好有什么天大的事……”
他话音未落，听筒里就炸开了昆汀·塔伦蒂诺那标志性的、因激动而尖利急促的嗓音，背景音嘈杂，似乎不止他一个人：
“林恩！holy shit！妈的！罗曼·波兰斯基那个控制狂老混蛋！他耍了我们！他耍了所有人！”昆汀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带着一种被背叛的愤怒和难以置信，“我他妈提前一个多月就飞到戛纳，像伺候皇帝一样围着他转！
请他吃饭，陪他看片，聊电影聊到天亮！我以为，我以为我们他妈的有默契了！结果呢？今天的评审团内部会议，他像疯了一样，力排众议，就他妈盯死了科恩兄弟那部《巴顿·芬克》！其他片子，包括我们的《低俗小说》，在他眼里都他妈是狗屎！”
林恩的睡意瞬间被驱散了大半，眉头紧紧锁了起来。为了《低俗小说》的金棕榈，他通过层层关系，投入了大量资源和时间进行公关，最重要的目标之一就是评审团主席罗曼·波兰斯基，现在正是临门一脚的时候。
他沉声道：“昆汀！冷静点！深呼吸，慢点说，到底怎么回事？波兰斯基之前的态度不是一直很暧昧，甚至暗示过欣赏我们的片子吗？”
“暧昧？去他妈的暧昧！”昆汀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他现在是明目张胆地硬推！评审团里现在吵翻天了！我们内部也是！你听！”他似乎把话筒拿开了一些，背景音瞬间放大，传来几个激烈的争吵声。
一个声音高亢尖锐，带着非裔特有的韵律感，林恩听出是黑人导演斯派克·李（他的电影《丛林热》林恩也有投资）：“这说不通！《巴顿·芬克》是部好电影，我承认！但它的作者性、它的颠覆性，能和《低俗小说》比吗？波兰斯基根本就是独裁！”
另一个低沉而充满磁性的男声介入，是塞缪尔·杰克逊（他同时出演了《丛林热》和《低俗小说》）：“嘿，伙计，冷静点。但主席确实可以有自己的偏好，我们得尊重流程……”
“尊重个屁！”斯派克·李的声音立刻怼了回去。
就在这时，一个音调更高、语速极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女声压过了所有争吵，那把声音有种奇特的熟悉感：“把电话给我！我跟他说！”
一阵短暂的抢夺声后，电话那头换了一个人。一个操着地道美国黑人大妈腔、气场十足的女声传了过来，瞬间镇住了场子：
“林恩？我是乌比·戈德堡。长话短说，情况很糟。罗曼·波兰斯基几乎是靠着主席的权威，一个人在死扛着科恩兄弟的《巴顿·芬克》。你不是早就通过伍迪·艾伦和米亚·法萝那边和他打过招呼，有过默契了吗？为什么他的态度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林恩心里一沉。乌比·戈德堡，这位以独特喜剧风格着称的黑人女星，也是本届戛纳评审团成员，是他重点公关的对象之一，双方早有沟通。
“乌比，不瞒你说。之前我确实通过艾伦导演夫妇向波兰斯基先生表达过敬意，也以为《低俗小说》能顺利入围主竞赛单元就是成功。至于评审团内部，除了你，我还和艾伦·帕克导演、作曲家范吉利斯有过沟通。”
他知道电话那头都是“自己人”——斯派克·李是他投资的电影人，塞缪尔·杰克逊是他两部电影的演员，乌比·戈德堡也收过好处。
“我知道！”乌比·戈德堡语速飞快，“昆汀这小子最近也没闲着，搞定了摄影师维托里奥·斯托拉罗，甚至……呃……陪影评人玛格丽特·门内格兹夫人吃了几顿漫长的晚餐（背景传来昆汀不满的嘟囔：‘那老女人难搞死了！’）。
但我们之前讨论过，评审团主席的权力太大了！他现在就是在用他的声望和权威，硬要推翻多数人的倾向！林恩，你得做点什么，不然明天颁奖礼，我们所有人都会成为笑话！”
“这不合理！”林恩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带着不解和一丝怒意，“乔尔·科恩和伊桑·科恩兄弟确实是天才，但他们现在只是在美国独立电影圈备受关注的新人！凭什么能让罗曼·波兰斯基这样级别的人物，不惜推翻之前的默契，冒着得罪大半个评审团的风险，如此强硬地支持他们？这背后肯定有原因！”
一直安静站在旁边、飞快在便签本上记录的福勒闻言，立刻俯身，在纸上迅速写了一行字，递到林恩眼前。
上面是几个简洁的英文单词：20th century Fox。
林恩瞳孔微微一缩，瞬间明白了！《巴顿·芬克》的北美发行方是二十世纪福克斯！
他对着话筒，声音冷了下来：“乌比，《巴顿·芬克》的发行方是二十世纪福克斯？是鲁伯特·默多克？还是巴里·迪勒在背后搞鬼？”
“这我不清楚，需要你自己去查证，林恩。”乌比·戈德堡的声音也带着无奈，“但时间不多了，明天晚上就是颁奖典礼。你必须尽快想办法，否则金棕榈很可能就要飞了！”
第679章 想象力
“我知道了。我会处理。”林恩挂断电话，脸色阴沉。
《低俗小说》是LINK影业完全自主制片的第一部电影，奥斯卡上已经大放异彩，再拿下戛纳金棕榈是他布局中至关重要的一环，不容有失。
这不仅是为了获奖效应带来的票房增长，也是对自己和团队奖项公关能力的一次考验。
福勒看着他：“要现在联系巴里·迪勒吗？或许……等天亮了再打更合适？”
林恩缓缓摇头，脑海中浮现出上次与巴里·迪勒那个“休战电话”结束时，对方那句意味深长的话：“……放心，新闻集团的舰队会在你的商业版图里保持友好航速。…不过你要理解，大海有时也需要点健康的泡沫，这是行业的润滑剂。”
后来《小鬼当家》票房势如破竹，远超《低俗小说》，巴里·迪勒选择休战是明智的。
但现在看来，那句“健康的泡沫”，指的就是在《低俗小说》争夺戛纳最高荣誉时，让旗下的二十世纪福克斯利用《巴顿·芬克》来给他制造点“麻烦”，既不算撕毁停战协议，又能恶心他一下，顺便展示肌肉。
“没必要打电话问他。”林恩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健康的泡沫？哼，新闻集团加上二十世纪福克斯，确实是传媒巨舰。但波兰斯基这个老东西，是不是忘了自己屁股底下坐着多大一堆屎？这种时候反水捅我一刀，真以为我拿他没办法？”
福勒担忧地说：“波兰斯基在欧洲地位崇高，和美国很多大导演关系密切，人脉根深蒂固，非常棘手。我们直接和他冲突，代价太大。”
“棘手？”林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打了个响指，“没那么棘手。对付这种人，未必需要我们自己动手。”
他起身走到书柜旁，拉开一个抽屉，翻找出一本皮质封面的电话本。这是福勒还没成为他首席助理时，他自己记录的一些重要人脉。
他快速翻动着，手指最终停在某一页，上面有一个名字和号码：艾琳·帕克——全国妇女组织（Now）纽约分部的负责人。
“还记得1990年独立日，我策划的那场‘反家庭暴力’大型公益活动吗？”林恩一边看着号码，一边对福勒说。
福勒点点头，她当时还在新泽西电视台工作，但对那场声势浩大、联合了多个女权组织的活动印象很深。
“当时，我写了那首《Independence day》，让玛蒂娜演唱。曲子送到Now办公室，艾琳·帕克立刻主动找上门，非常激动，认为这首歌完美诠释了女性摆脱暴力、追求独立的精神。她们希望将这首歌作为组织的宣传和筹款主题曲。”林恩回忆道，语气平静，“我当时很慷慨，免费授权给了她们。双方合作很愉快。”
他看向福勒，眼神锐利：“天亮之后，你立刻联系艾琳·帕克。请她以全国妇女组织纽约分部的名义，起草一份措辞严谨、态度坚决的抗议信。收信方是……‘时光胶囊’项目。”
“时光胶囊？”福勒愣了一下。这是林恩旗下LINK青少年基金会运营的一个数字电影资料库和评分平台，虽然用户量不算巨大，但凭借不收费、内容齐全、社区氛围良好在全美影迷和专业人士中拥有极高的权威性和影响力。
“没错。”林恩走到窗边，看着洛杉矶黎明前最黑暗的天空，“抗议信的核心内容是：强烈谴责‘时光胶囊’平台在罗曼·波兰斯基的词条介绍中，刻意忽略、淡化其在美国犯下的、针对未成年人的性侵罪行以及事后潜逃欧洲、逃避美国法律制裁的事实。指出这种行为是对受害者的二次伤害，是对司法公正的蔑视，也是对所有关注性别平等、反对性暴力人士的侮辱。”
“算了，别等她们起草了，你写好让她们盖章就行：波兰斯基案暴露的是好莱坞乃至国际影坛长期以来，对权势男性侵害未成年女性的系统性袒护。媒体当年暧昧的报道倾向，某些圈内人‘天才的代价’这类荒谬开脱，都是这种有毒文化的体现。‘时光胶囊’作为新兴的电影记忆载体，绝不能成为这种沉默共谋的新一环....”
“使用‘幸存者’（survivor）而非‘受害者’（victim）。这是关键措辞。强调语言的选择本身就代表立场。用‘幸存者’突出她的主体性和坚韧，而‘受害者’则被动且弱化。信里要说：‘我们坚决与幸存者站在一起，拒绝任何试图模糊焦点、将犯罪浪漫化或艺术化的叙事。’”
“不要孤立地谈这一件事，关联更广泛的议题。要点明，对波兰斯基罪行的淡化，与行业内普遍存在的性别歧视、针对年长女演员的年龄歧视以及对女性电影人创作空间的挤压，是同一套权力逻辑的不同侧面。这是结构性压迫的一个缩影。可以这么写：‘每一次对类似罪行的轻描淡写，都是对所有在职场中面临性骚扰与不平等女性的背弃。’”
“最后，诉求必须具体且公开。要求‘时光胶囊’立即在波兰斯基词条顶部，以显着、不可关闭的标识，添加‘内容警示’：‘本词条涉及人物因严重刑事犯罪被美国司法系统通缉。
关于其1977年对13岁少女萨曼莎·盖默的性侵犯罪行、认罪协议及潜逃细节，请参阅本词条‘争议与法律问题’部分，或查阅权威司法档案及媒体报道。’同时，要求平台承诺，未来对所有涉及类似严重犯罪指控的公众人物词条，建立统一的标注与审查规范。”
“最后：引用他自己当年的话。我记得波兰斯基在1988年的一次采访中，为自己辩护时说过类似‘艺术家的私生活与艺术应分开看待’‘欧洲对此事看法与美国不同’的话。
在信里引用并驳斥——‘我们坚决反对将侵犯未成年人的犯罪行为曲解为‘文化差异’或‘私生活’。无论身处何种文化，对儿童的保护和司法正义的追求，都应是普世底线。将犯罪置于‘艺术成就’的光环下寻求豁免，是对艺术本身的玷污。’”
他语气平静地口述着要点，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完全代入了一个“女权主义支持者”的视角。福勒飞快地记录着，偶尔抬头看林恩一眼，眼神有些微妙，仿佛在说“你说得好像自己真是个资深女权活动家一样”……
林恩扯了扯嘴角：“天亮后，第一时间传真给Now纽约分部，请她们务必盖章确认，然后立即发回给我们。同时，你联系杰西卡·舒默（LINK青少年基金会负责人，负责‘时光胶囊’日常运营），让她收到抗议信后，第一时间将信函全文、以及关于波兰斯基案情的权威媒体报道内容，一并添加到‘时光胶囊’平台波兰斯基个人词条的显着位置。并且，启动词条内容的‘争议性审查’标记。”
福勒笔下不停，几乎能想象出这封信一旦公开，会在舆论场中投下怎样一块巨石。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叹服：“老板，你这语气和架势……全国妇女组织战略委员会主任也不过如此了。”
“嘿嘿...最高明的攻击，往往是替你对手的对手，递上一把符合他们理念、且无比锋利的刀。我们只是提供了一个精准的投递地址。”
福勒记录完，终于没忍住，嘴角上扬，低笑出声：“这招……也太有想象力了。不过，说不定真有效。‘时光胶囊’在电影圈内的权威性很高，这件事虽然业内人心照不宣，但美国主流媒体一直讳莫如深。
被Now这样的重量级女权组织在有影响力的专业平台上公开质疑，波兰斯基这桩旧案可就彻底被掀到台面上了。最关键的是，由Now出面，我们避免了和波兰斯基乃至新闻集团的直接冲突，风险小得多。”
林恩也笑了，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得逞的冷光：“这老家伙，真当我是软柿子？自己一屁股屎没擦干净，为了讨好默多克，就在背后给我下绊子？
他大概忘了，当初我特意嘱咐‘时光胶囊’团队在他的词条里不提那件丑闻，是给他面子。既然他先不守规矩，那就别怪我把他最不想让人知道的脏事，拿到阳光底下晒一晒。金棕榈我可以不要，但必须让他明白，跟我玩阴的，他付不起这个代价。”
第680章 事后统计
被戛纳的事情一搅合，林恩也没了睡意。
索性披着睡袍，和已经进入工作状态的福勒一起，坐到了书房那台电视前。观看并分析早间新闻，这原本是福勒作为公关经理每日的必修课。
电视屏幕被分割成数个画面。主画面是直升机航拍的俯瞰镜头，背景音是记者沉重而专业的解说。镜头缓缓扫过洛杉矶市中心，尤其是已然面目全非的“小东京”社区。
仅仅一夜之隔，这里已从昨日的战场变成了巨大的露天废墟。街道两旁，许多店铺的招牌歪斜或消失，焦黑的墙体、破碎的橱窗、烧得只剩骨架的汽车随处可见。
那座曾作为地标红色“守望者塔”，此刻只剩下几根扭曲发黑的钢架，孤零零地指向灰蒙蒙的天空，仿佛战争纪念碑。
然而，街道上基本恢复了通行，虽然行人稀少，神情戒备，但已看不到明火，也看不到昨日镜头里那些触目惊心的倒伏尸体。
显然，在入夜后，LApd或市政部门进行了初步的清理。
新闻主播用沉痛的语气回顾着这场被称为“小东京骚乱”的事件的起因与过程：
“1991年5月26日，纽约曼哈顿地方法院宣布，大陪审团对日裔商人武田幸人枪杀非裔青年特洛伊·约翰逊一案，做出‘不予起诉’裁决。这一决定引发全美舆论哗然，长期累积的贫富矛盾、种族矛盾、警民信任危机等问题同时被点燃。据悉，主审法官已预感到风暴将至，有意推迟了判决书的正式宣读时间，为纽约市政府和NYpd争取了宝贵的数小时应急准备窗口。”
画面切换，出现了当晚纽约法院外人群聚集、标语林立的档案镜头。
“然而，判决宣布仅半小时后，曼哈顿地区法院外便被数百名愤怒的抗议者包围，纽约多地随即爆发零星的暴力冲突与破坏活动。”
镜头再次切回洛杉矶。
“而真正的风暴，在第二天，也就是昨天清晨，迅速席卷至西海岸的洛杉矶。位于市中心的小东京社区成为首个、也是最猛烈的爆发点。一家刚开门的酒水店首当其冲，被砸毁洗劫，这如同点燃了导火索。随后，抗议者——其中混杂了大量暴徒——开始对街上的行人、车辆进行无差别的攻击。
暴力迅速升级、蔓延，石块、燃烧瓶如雨点般投向小东京内数以千计的建筑与车辆，洛杉矶中部和南部区域火光冲天，浓烟蔽日。LApd总部也一度遭到冲击。更严重的是，市内多家枪械店在混乱中被洗劫，据信有上千件枪支流失。”
介绍完残酷的背景，新闻的基调陡然一转，画面切入昨夜希望之光教堂的现场。莱昂纳尔·里奇深情的侧脸和艾瑞莎·富兰克林充满力量感的面部特写交替出现，《Freedom》的副歌旋律作为背景音乐响起，音量被刻意调高。
主播的声音也变得充满感情：“然而，在黑暗最浓重的时刻，音乐，这人类共通的语言，再次展现了它不可思议的抚慰与凝聚力量。乐坛巨星LINK与他的兄弟qb Killa，在听闻骚乱后，仅用极短时间便创作出这首直击灵魂的《Freedom》。
在传奇音乐人昆西·琼斯的联络下，莱昂纳尔·里奇与艾瑞莎·富兰克林两位音乐巨匠毅然深入社区，在英格尔伍德的希望之光教堂，用这首歌进行了一场感动全美的电视直播表演。”
画面穿插着教堂内听众流泪的面孔，以及后来拍摄到的、街头人群在听到广播中这首歌后，逐渐停止投掷、放下手中物品、相互搀扶离开的零星画面（一些画面显然是事后补拍或选取的角度）。
“在混乱与暴力之后，人们内心渴望的是希望、理解与团结。林恩·李先生，用他的才华与影响力，在黑暗中为我们点亮了一盏灯。他不仅仅是一位音乐人，更是在危机时刻挺身而出的文化领袖，用艺术的力量弥合裂痕，疏导集体情绪。这首歌，成为了这场悲剧中一抹难得的亮色。”
紧接着，加州州长出现在屏幕上，接受采访。他神情严肃，但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赞许：“我必须赞扬LINK先生及其合作者的行动。在情绪沸腾的顶点，他们没有选择火上浇油，而是提供了一种完全无害的、积极的、极具建设性的集体情感宣泄渠道。
这起到了卓越的情绪疏导作用，极大地有助于稳定社会情绪，防止局势进一步恶化。这符合我们绝大多数公民的利益，也展现了文化艺术在应对社会危机时的独特价值。”他顿了顿，补充道，“鉴于局势已得到初步控制，目前我们已放弃了向总统申请调动国民警卫队的计划。”
看到这里，林恩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嘴角露出几分玩味的笑容。这个叙事，这套“音乐救市”的剧本，正是他想要的效果。虽然过程血腥，代价惨重，但最终，他的名字和“正能量”、“治愈”、“领袖”绑在了一起。这笔舆论资产，价值不菲。
然而，媒体的褒奖之后，紧随而来的是尖锐的批评。枪口迅速转向了洛杉矶警察局。
“然而，与LINK等人及时的介入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洛杉矶警察局在本次骚乱初期令人震惊的失措与不作为。”主播的语气变得严厉，“根据多方调查与现场记录，LApd在骚乱爆发之初，几乎未能采取任何有效措施。
他们既没有及时封锁通往小东京等危险区域的主要道路，控制车流与人流；也没有在暴徒开始打砸抢烧时，第一时间集结优势警力进行正面威慑和阻止；甚至没有为前往灭火的消防车辆提供必要的护送与保护，导致多地火势因救援延误而迅速蔓延，造成更大损失。”
画面切入一个略显模糊的内部镜头，看起来是某个分局的调度室。“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在距离暴乱始发点最近的一个分局，事发当日的行动指挥官，被拍到仍然在用铅笔在纸质地图和表格上记录警情、手动调遣警车！这种落后于时代的方式，直接导致大量市民的紧急报警电话无法被及时受理，错过了控制事态的最佳黄金时间。”
画面中那只捏着铅笔、在纸质地图上匆忙划动的手被特意给了一个特写。
林恩虽然明白这是在甩锅，但还是忍不住嗤笑一声，对身旁的福勒摇了摇头：“真不知道纳税人每年缴的税，还有LApd那惊人的经费都花到哪儿去了……这套打法，比纽约的NYpd可差远了。”
屏幕下方打出了冰冷的数字：“截至目前统计，本次骚乱共造成超过60人死亡，2000余人受伤，约1000栋建筑遭到严重破坏，警方逮捕了上千名涉嫌参与暴乱及抢劫的人员。财产损失估计高达数亿美元。”
第681章 丰厚回报
林恩看着那“60多人死亡”的数字，挑了挑眉，转头对正在快速记录新闻要点的福勒说： “小东京住了好几万日裔，就算骚乱前跑了一大半，留在里面的，加上那些雅库扎和安保……
烧成这副样子，街上打成那样，你信最后只死了几十个日本人？毕竟这统计数字里面肯定还含有不少非裔。”
福勒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她曾经在电视台工作中见识过的业内规则：“这种官方统计数字听听就好。口径卡得很死的。一般来说，只有被明确认定为在骚乱现场、因直接暴力冲突（比如枪击、殴打）当场死亡的，才会被计入‘骚乱致死’。
死在医院里的，哪怕是因为枪伤感染；死在家里的，比如被浓烟呛死、心脏病发；还有那些在火灾现场没能爬出来的……很多时候都不算在这个数字里。60多人，听起来也就是一场规模大一点的恶性枪击案，视觉冲击力和政治压力就小得多了。”
林恩撇撇嘴，不置可否，这就是统计学的魅力时刻了。
他拿起遥控器换了几个频道。
许多新闻台都在用《Freedom》的旋律作为背景音乐，报道纽约、芝加哥、亚特兰大等地发生的、规模不一的声援抗议或骚乱后续。
报道的基调普遍强调“局势趋缓”、“市民冷静”、“社区呼吁对话”。他的名字LINK反复出现在字幕和主播的口中，与“希望”、“团结”、“疗愈”、“非暴力”等词汇紧密捆绑。
当然，也并非全是赞美。在一个有线新闻台的辩论节目中，知名黑人民权运动领袖、浸信会牧师杰西·杰克逊正在发言。
“……我们必须警惕一种倾向，那就是用看似‘普世’、‘励志’的文化产品，去软化、甚至替换对深层结构性矛盾的尖锐追问。
《自由》是首好歌，旋律动人，但它本质上将我们族群所面临的、制度性的种族歧视、经济不公、司法偏见这些鲜血淋漓的课题，轻描淡写地转化成了个人心灵层面的‘追寻自由’、‘克服内心枷锁’。
这是一种危险的‘去政治化’麻醉剂，它提供情感慰藉，却可能消解集体抗争的动能……”
福勒瞥了一眼电视，评价道：“这种批评声音总会有，但很难形成主流，更难以动员广泛的抵制。因为歌曲本身在‘政治正确’的层面无可指摘——它鼓励积极、坚韧、追求美好，反对暴力，呼唤团结。
它不指向任何具体的政策或人物，让反对者找不到发力的抓手。杰克逊牧师的论点，在学术和活动家圈子里会有共鸣，但对普通民众来说，太深奥，也太沉重了。大多数人此刻需要的，可能恰恰是这种‘麻醉剂’。”
就在这时，书房里那部电话响了起来。林恩和福勒对视一眼，林恩示意她稍等，自己拿起了听筒。
“我是LINK。”
“LINK先生，早上好。我是约翰·苏努努。”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语气正式而不失温度。
“幕僚长先生，早上好。很意外能接到您的电话。”林恩坐直了身体，语气保持尊敬。
“总统先生委托我，务必亲自向您转达他最深切的感谢。”苏努努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而有力，“对于您昨晚在洛杉矶的非凡之举。总统先生观看了部分直播，他评价您‘识大体’、‘有手腕’，在政府力量一时难以企及的层面，用文化的手段，做了我们很难做到的事情——有效地安抚了民众情绪，为局势降温提供了宝贵的缓冲。他非常赞赏。”
“您过誉了，幕僚长先生。我只是做了一点力所能及、一个公民该做的事。能对局势有所帮助，是我的荣幸。”林恩谦逊地回应，心里却暗道，这个电话来得正是时候，雪中送炭的功劳，总要好过锦上添花的恭维。
“您的贡献，总统先生和我们都看在眼里。”苏努努话锋似乎微微一顿，进入了正题，“另外，总统先生提到，您似乎有一些商业上的计划，可能涉及到目前一些……受管制的外国资产？”
林恩心领神会，立刻接上：“是的，幕僚长先生。我正想寻找合适的时机向您和总统先生汇报。我与大卫·格芬先生，以及贝莱德的拉里·芬克先生，一直在筹备对哥伦比亚唱片公司的收购。
这家公司目前隶属于索尼，而索尼及其母公司，恰好在此次制裁名单之中，其在美国的资产交易受限。我们需要向财政部外国资产控制办公室申请特别许可，不知道……”
“这件事，总统先生有所耳闻。”苏努努打断了他，“他认为，在当前的形势下，将一些重要的文化资产，交到像您这样可靠的、理解美国价值的本土人士手中，是符合国家利益的。
财政部长尼古拉斯·布雷迪先生那边，总统已经打过招呼。您的律师团队可以按照正常程序向oFAc提交申请材料，流程上会得到应有的关注和……高效的处理。”
这就等于拿到了尚方宝剑！虽然还需要走程序，但最大的障碍已经扫清。
林恩强压住心头的喜悦，用更加诚挚的语气说：“太感谢您了，幕僚长先生！也请您务必转达我对总统先生最衷心的感谢和敬意！他的领导和支持，对我们，对这项旨在保护美国音乐遗产的计划，至关重要。”
“我会转达的。再次感谢您为这个国家所做的一切，LINK先生。保持联系。”苏努努干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
放下电话，林恩轻轻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这些天来最轻松、也最志在必得的笑容。不枉他费尽心机，在纽约和洛杉矶的漩涡中周旋，甚至不惜亲身涉险深入南区。
这笔投资，回报来得又快又丰厚。
窗外，天色已彻底放亮，洛杉矶迎来了骚乱后的第一个清晨，虽然伤痕累累，但阳光依旧刺眼。
福勒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我得去给Now发传真了。时间不等人。”
“去吧。告诉艾琳·帕克，LINK基金会下半年对Now的捐款额度，可以再提高百分之三十。至于戛纳那边……”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也该让某些人知道，游戏，不是只有一种玩法。”
第682章 谁是自己人？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宽敞的早餐室，空气中飘散着煎培根、炒蛋和新鲜咖啡的香气。林恩穿着舒适的家居服，正与坐在对面的罗纳德·巴斯讨论剧本。
桌上摊开着《珍珠港》的剧本草稿和几张手绘的场景草图。
“……所以，故事的开场，我觉得放在纽约更好。洛杉矶……太‘新’了，缺少那种二战前夕的凝重和历史纵深。”林恩用叉子点了点草图上一处布鲁克林大桥的背景，“这里有现成的历史建筑群，时代感很容易营造。”
巴斯咬着笔杆，思索着：“从视觉效果和象征意义来看，纽约确实更合适。自由女神像、布鲁克林区那些老码头、曼哈顿下城的旧街景和中央车站……如果能实拍，冲击力会很强。不过，预算和协调难度……”
“我和纽约市府的关系更好，协调拍摄许可、封路、借用一些地标建筑，会比在洛杉矶容易得多...”
这时，福勒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她在林恩旁边的位置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咖啡，然后低声汇报道：
“老板，那份公开抗议信，已经在‘时光胶囊’的bbS社区被管理员置顶，开始引起一些资深用户和影评人的讨论。消息大概率正在好莱坞内部的小范围圈子里流传。”
林恩点点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日常公务。
他知道，像米亚·法罗这样既是资深演员、又是积极社会活动家、长期与女权组织保持密切关系的人物，绝对会是第一批得到风声的圈内人。
艾琳·帕克甚至很可能在行动前后主动联系她。
这封信的意义，米亚·法罗瞬间就能明白。
果然，林恩手边的另一部手机尖锐的铃声响了起来。他对巴斯做了个稍等的手势，接起了电话。
“LINK！”米亚·法罗的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失去了往常的从容与优雅，混合着震惊、焦急，甚至有一丝被背叛的怒气。
“我的上帝！你知不知道艾琳·帕克和她的Now做了什么？！你疯了吗？你把‘时光胶囊’变成了战场！这是我们行业内部的事情！应该在内部解决！你把那些女权主义者引进来，就像在一个挤满了人的、密闭的鸡尾酒会上打开了煤气阀门！
你以为这把火只会烧死波兰斯基一个人吗？不！火会蔓延！它会烧到每一个身上有旧账、有‘历史问题’的人身上！杰克、沃伦、罗伯特……甚至是你自己投资、合作的导演和演员！你这不是在惩罚一个人，你这是在拆我们所有人住的房子！”
她的声音又急又高，显然是真的慌了。好莱坞这个圈子，光鲜亮丽之下，藏着太多经不起阳光下曝晒的秘密。
大家心照不宣，用才华、权势和金钱织成一张保护网。林恩这一手，等于从内部扔进了一个燃烧瓶，直接威胁到了这张网的根基。
林恩听着她的责备，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甚至嘴角还勾起一丝极淡的冷笑。
这位交际花对事情的前因后果心知肚明，却只字不提波兰斯基为何突然毁约、力挺《巴顿·芬克》。既然她没提前给自己通风报信，那就说明在那一刻，她，或者她所代表的那个“内部”小圈子，并没有把他林恩真正当成需要维护的‘自己人’。
那现在，也就没什么‘自己人’好讲了。
“米亚，”林恩的声音平静，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我以为，我们之前是有些默契的。可现在，有人在法国正试图拆我正在盖的房子地基。至于你提到的抗议信……唉，说实话我也很无奈啊。
Now找上门，义正辞严，说如果不公开处理，就要去堵我在纽约所有生意的门店进行抗议。我是商人，也是公开支持女权的公众人物，总要尊重……这些声音，对吧？默契和照应也不是无限度的，你说呢？”
他说完，没等米亚·法罗再回应，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对面的罗纳德·巴斯听到了只言片语，看到林恩放下电话时冷淡的表情，好奇地问：“出什么事了？那是米亚·法罗？她很少这么激动。”
林恩拿起一片烤吐司，抹上黄油，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大事。就是全国妇女组织纽约分部，给‘时光胶囊’发了封抗议信，认为平台在罗曼·波兰斯基的词条里，刻意淡化了他当年在美国的那桩性侵案，是对受害者和女性权益的不公，要求补充详细资料并标注。我觉得人家说得挺有道理，就让手下按规矩办了。”
“哇哦……”罗纳德·巴斯吹了声口哨，他算不上是好莱坞的老兵，但作为前顶级律师，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这可真是……扔了颗炸弹进去。波兰斯基啊……他可不只是个导演，他是很多制片厂和投资人眼里的‘摇钱树’和‘奖项保证’。
跟他合作，往往意味着电影的艺术格调、冲奖潜力、媒体关注度都能上一个大台阶。从制片厂高管、投资人，到渴望拿奖的演员、追求话题的影评人，整个产业链上很多人都能从中受益，形成了一个利益共同体。挑战他，就等于挑战这个高回报的圈子，很容易被排斥的。”
“是啊，利益共同体。”林恩嚼着吐司，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天气。
仿佛是为了印证巴斯的话，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林恩的手机几乎没有停过。
一个又一个来自好莱坞重量级人物的电话打了进来。杰克·尼科尔森，哈里森·福特，几位知名制片人和导演，迪士尼的杰弗里·卡森伯格，甚至与林恩有不错私交的大导演斯科特兄弟……
电话那头的声音，或委婉，或直接，或打着关心行业健康的旗号，或直言欣赏波兰斯基的才华，核心意思却出奇一致：
希望林恩能“慎重考虑”，是否要“将一件陈年旧事过度政治化”，是否可能“毁掉一位电影大师”，甚至隐晦地提到“行业内部的问题最好内部消化”、“艺术归艺术，道德归道德”。
林恩接着这些电话，脸上始终没什么波澜。他理解这些人的心态。
为朋友或天才说话，是好莱坞的常态，是一种维护圈层凝聚力的潜规则。
更重要的是，谁也不愿成为那个率先打破沉默、去揭开脓疮的“道德卫道士”——那不仅会被贴上“不懂艺术”、“伪善”、“靠政治正确博眼球”的标签，更可能遭到波兰斯基背后那个强大利益网络的无形反噬，在未来的项目中处处碰壁。
第683章 求助
但这种压力，对林恩而言，并非不可承受。
他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偶尔对巴斯就剧本提出一两点意见。
谁还不是个天才了？我还是音乐+编剧天才呢。
奥斯卡？说得好像谁没拿过一样，我不仅拿过奥斯卡，还拿过格莱美呢，不止一座。
至于行业排斥？他本身就是以“闯入者”和“规则破坏者”的姿态杀入好莱坞的，从当初在洛杉矶举办第一场派对遇冷到如今，他一直明白这一点。
他的根基在音乐、在华尔街、甚至在华盛顿。
更别提，他还有一枚总统自由勋章傍身。
好莱坞的冷眼？对他约束有限。
这种“请托”电话一直持续到临近中午，当米亚·法罗再次打来时，林恩的语气里已经明显不耐烦。
越分析他就越觉得没必要对这帮人客气。
波兰斯基和他的团队不是吃素的。数十年来，他们耗费巨资，雇佣了最顶级的律师和公关团队，孜孜不倦地将那桩案件描绘成“一桩复杂的、双方自愿的、被一个疯狂法官和嗜血八卦媒体联手造就的陈年旧事”，不断模糊焦点，将波兰斯基塑造成一个“被美国清教主义和舆论暴力迫害的、流亡海外的欧洲艺术巨匠”。
这套叙事，在某种程度上是成功的，至少保护了他在欧洲艺术圈和部分美国精英中的“可被接受性”。
但自己同样拥有顶级的法律和公关团队。而且，他还有媒体——虽然不如默多克的新闻集团那样遍布全球，但他旗下的《纽约邮报》，是纽约乃至东海岸最重要的保守派日报之一，虽然不怎么赚钱甚至赔钱，但影响力不容小觑。
他当初收购时，为了平稳过渡，没有大规模清洗原有编辑团队（或者说还没来得及就罢工了），也大致保持了其保守派立场，这恰恰成了此刻一件趁手的武器。
“米亚，”林恩打断了电话那头显然又经过一番沟通、试图继续斡旋的米亚·法罗，声音平静，却带着冰冷的质感，“我们时间不多了。我的诉求，从一开始就很清楚。
如果今天日落之前，戛纳那边没有让我满意的消息传来……那么，关于全国妇女组织就罗曼·波兰斯基历史问题正式抗议，以及质疑戛纳电影节评审团主席道德合法性的相关报道，就会出现在明天《纽约邮报》的头版。
你可以想象一下，当这份报纸送到成千上万保守派读者，尤其是那些重视传统家庭价值的中产阶级读者手中时，他们对即将颁发最高奖项的戛纳电影节，会是什么观感。
这对电影节声誉的打击，恐怕不是某个评审团主席的个人声誉可以比拟的。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噢！上帝啊...你一定是疯了....”
电话那头的米亚·法罗沉默了许久，最后只传来一声长长的的叹息，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戛纳，卡尔顿酒店套房。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奢华的波斯地毯上，窗外是蔚蓝的地中海，风景如画。但套房内的气氛却冰冷如冬。
罗曼·波兰斯基坐在丝绒沙发里，脸色铁青，他面前的律师刚刚汇报完从美国传来的紧急情况。
“罗曼，这绝不是普通的公关危机或负面新闻。”律师的语气沉重而严肃，“全国妇女组织（Now）的公开抗议，是拥有完整法律文本、占据绝对道德高地的政治行动。
她们将几十年前的旧案重新摆上桌面，并直接与‘时代精神’和‘女性权益’挂钩。目标恐怕不只是攻击你个人，而是质疑整个行业接纳你的‘合法性’。这非常、非常危险。”
“巴里·迪勒怎么说？帮我摆平LINK的报复是他承诺的一部分，现在他人呢，他嘴里‘横跨全球的传媒航母’呢？？”
“迪勒先生的电话打不通...”
“该死...”
波兰斯基咒骂道，他最初的暴怒——那种被冒犯、被背叛、被一个“后辈”以如此粗鲁方式挑战的狂怒——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阴冷、更熟悉的感觉，那是深埋心底数十年的恐惧。
那桩旧案是他永远的阿喀琉斯之踵，是他华美艺术长袍下终生无法摘除的枷锁。
他耗费了无数金钱、人脉和数十年时间，才勉强在好莱坞和欧洲艺术圈之间，为自己编织了一个“被误解的流亡天才”的脆弱保护壳。
他无法理解，LINK，这个同样从名利场规则中获利、本应维护这套潜规则的家伙，为何会选择如此暴烈、如此不计后果的方式掀桌子？
这简直……不可理喻！
恐惧之后，是必须面对的现实。奖项很重要，新闻集团开出的条件也很诱人，但比起基本盘的动摇，金棕榈似乎又没那么重要了。
他不能让自己数十年来小心维系、艰难重建的“艺术家”形象，在女权组织的道德指控和保守派媒体的舆论轰炸下再次崩塌。
没了这层护身符，他可不仅是身败名裂这么简单，是真的有可能被抓回美国坐牢的。
他挥了挥手，示意律师可以暂时离开。当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时，那种被围困的窒息感更重了。
他需要找一个人，一个在好莱坞内部拥有足够分量、能理解他处境、并且能和林恩背后力量说得上话的人。
这个人必须是他绝对信任的，而且要有足够的影响力。
他几乎没有犹豫，拿起那部只有少数人知道的私人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跨越重洋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波兰斯基以为不会有人接听时，那边才传来一个略显沙哑、带着岁月痕迹，但依然充满磁性和活力的男声。
“哪位？”声音里有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
“是我，罗伯特。罗曼。”波兰斯基的声音有些干涩，失去了往日的优雅和掌控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罗伯特·埃文斯——好莱坞传奇制片人，派拉蒙前总裁，那个曾将《教父》、《爱情故事》搬上银幕，也曾是波兰斯基经典之作《罗斯玛丽的婴儿》制片人的男人——声音里的那丝不耐烦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友间的熟稔和关切：
“罗曼？上帝，这个时间打来……出什么事了？戛纳那边不顺利？”
“比不顺利更糟。”波兰斯基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简洁的语言，快速将“时光胶囊”事件、Now的抗议信，以及背后隐约指向的林恩说了出来。
“……罗伯特，这不再是关于一个奖项。这是一次有预谋的攻击，来自……我们体系内部的人，却用了最外部的武器。我需要你帮我联系一个人…是的，就是那位LINK先生，或者联系他能听得进话的人。我们必须谈谈，立刻。”
第684章 教父出马
罗伯特·埃文斯在电话那头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他是少数在1977年那场惊天丑闻后，第一时间公开站出来支持波兰斯基、并数十年来一直与这位流亡导演保持联系的好莱坞顶尖人物之一。这份情谊让波兰斯基在绝境中首先想到了他。
更重要的是，埃文斯不仅曾是好莱坞的巨头，他更是史蒂夫·罗斯的密友和长期商业伙伴。
时代华纳集团这位传奇cEo与埃文斯的关系远超普通的工作交情，波兰斯基相信，如果是埃文斯开口，罗斯一定会认真对待。
“我明白了，罗曼。”埃文斯的声音变得严肃而沉稳，“待在酒店，哪里也别去，暂时不要回应任何媒体。这件事……交给我。我会和史蒂夫谈。记住，在我们联系你之前，保持安静。”
...
数小时后，洛杉矶，比佛利山庄林恩宅邸书房。
林恩正在和罗纳德·巴斯推敲《珍珠港》剧本中的一个场景细节，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再次响起。
这一次，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来自纽约的、林恩并不陌生但也很少直接联系的号码。
林恩看了一眼，对巴斯做了个“重要电话”的口型，巴斯会意地拿起咖啡杯走到窗边。林恩接起电话。
“林恩，我的孩子，希望我没有打扰你的创作。”一个温和、缓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是史蒂夫·罗斯。
这位时代华纳集团的实际掌控者，华尔街的“交易大师”，虽然与林恩直接交往不算频繁，但每次接触都给林恩留下深刻印象。与其说他是林恩的顶头上司，不如说更像是一位高深莫测、林恩一直在模仿和学习、也偶尔为他指点迷津的“教父”。
“罗斯先生，您太客气了。随时恭候。”林恩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郑重的意味。他清楚，罗斯亲自打来电话，绝不会是为了寒暄。
“叫我史蒂夫就好。”罗斯的声音带着笑意，仿佛在拉家常，“刚刚和罗伯特·埃文斯通了个电话，聊起了你，也聊起了过去的一些事。这让我想起了去年，你和小鲍勃（指罗伯特·莫加多，前华纳音乐集团总裁）闹得不太愉快的那段日子。你还记得吗？”
林恩心念电转，不知道罗斯为何突然提起这桩旧事，但他立刻应道：“当然记得，罗斯先生。那是一段……令人印象深刻的经历。”
“是啊，”罗斯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回忆一件有趣的往事，“你当时可真是把我吓了一跳。在大西洋唱片的道格·莫里斯、华纳兄弟唱片的莫·奥斯汀和华纳音乐的鲍勃之间，你玩了一手漂亮的战术。
媒体上沸沸扬扬，都说你要带着整个LINK唱片的艺人跳槽到百代，连股价都跟着波动。为了稳住刚合并不久的时代华纳，我这个老头子不得不亲自出面，安抚你这只躁动的小狮子。”
林恩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那场冲突，表面是林恩与罗伯特·莫加多的版权纠纷，实则也是华纳内部派系（以道格·莫里斯、莫·奥斯汀为代表）与罗伯特·莫加多之间的权力斗争。
林恩选择了站在更亲近自己、掌管大西洋唱片的莫·奥斯汀一边，并巧妙地利用了媒体的力量，制造出走传闻向集团施压。
“最后的结果，你还满意吗？”罗斯温和地问，但话里有话。
“我非常感谢您当时的公正处理。”林恩谨慎地回答。结果是，莫加多被“发配”到了日本分公司，罗斯给了林恩一份长达十年的股权赠予协议——如果林恩在华纳待到2000年，将获得时代华纳集团0.5%的股份。
更重要的是，罗斯之后在谈话中曾“无意”提及，当初为了整合内部、清理一些阻碍，他曾经动用罗伯特·莫加多这位心腹开除过大批高管，暗示自己为了安抚林恩，可是挥泪斩马谡了一把。
“满意就好。”罗斯轻笑一声，话锋悄然一转，“你看，我们这些人，无论是好莱坞的，还是华尔街的，其实都在玩一个游戏，构建一个让全世界做梦的行业。这个梦很昂贵，也很脆弱。
所以，我们有一套心照不宣的规则。我们保护电影的魔法，有时候，就不得不……保护那些能变出魔法的人。哪怕他是个混蛋，甚至……是个罪人。”
林恩的心沉了一下，知道正题来了。
“你也是造梦者，林恩。是规则的受益者，甚至应该是……维护者之一。”罗斯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力量。
“受益者？”林恩下意识地反驳，“罗斯先生，我可不太记得我……”
“不记得了？”罗斯打断他，“还记得你和查理·辛那小子闹得满城风雨的时候吗？记得你刚和索尼哥伦比亚打口水仗、被媒体围攻的时候吗？除了华纳对你的保护，你以为，为什么像史蒂文·斯皮尔伯格这样的人物，会站出来，在公开场合为你说话，帮你增加声量，让那些质疑的声音不得不收敛？”
林恩一怔。
斯皮尔伯格这位大导演确实在几次关键节点，或公开或私下，表达过对他的支持。他一直以为是对方赞同自己的立场或者欣赏才华来着。
罗斯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史蒂文和我情同父子，我们的关系……远比外界看到的亲近。有些话，点到为止。你要明白，林恩，你今天为了一个金棕榈奖，就把那些高举着政治正确和绝对道德的‘外人’——引到我们的舞会上。
明天，这把武器会不会对准你，或者对准你旗下那些……嗯，有些‘小嗜好’、‘小麻烦’的天才音乐人和演员？你拆掉房子的一根柱子，整座宫殿都可能摇晃。”
“当然，这话你今天你应该听了不少了...啧，我必须承认，你这把政治正确的刀，选得相当巧妙，至少暂时砍不到你自己身上。
看看你的LINK影业，掌舵的是安妮·赫德，一位才华横溢的女性制片人，詹姆斯·卡梅隆的老搭档，因为《深渊》的挫折一度陷入低谷，是你给了她新的舞台。这很好，非常‘正确’，无可指摘。在用人这一点上，你比很多老家伙都聪明，也更有远见。”
但这丝赞许转瞬即逝，罗斯的语气重新变得严肃，甚至比之前更加沉重：
“但金棕榈？”罗斯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嘲讽，那是对所谓艺术奖项的超然，“十年之后，谁还记得某一届戛纳的金棕榈给了哪部电影？
但你今天撕开这个口子，就是在给整个电影史的华美袍子上涂抹一块擦不掉的污迹。评审团内部的争执、游说、妥协，那是游戏的一部分。
但把‘全国妇女组织’这样的力量引进来，性质就变了，这不再是游戏，这是战争行为。这不仅会毁掉戛纳苦心经营的‘纯粹艺术’形象，会让所有电影节的公关、所有幕后的交易，都变得肮脏和危险，暴露在阳光下。
你以为，华纳兄弟影业出品的《低俗小说》，需要用毁掉一个老人的方式，来为它加冕吗？不，孩子，它的伟大，不需要这样的祭品。”
第685章 不能掀桌
林恩被这一番话说得有些心潮起伏，但他还是忍不住争辩道：“史蒂夫，你还记得《低俗小说》是华纳的项目就好。但现在，是二十世纪福克斯，是默多克和巴里·迪勒，想在这儿临门一脚的时候用《巴顿·芬克》抢走属于我们的金棕榈！我为这个奖项布局、投入了半年！是他们先破坏了游戏规则！”
电话那头的罗斯忽然大笑起来，笑声爽朗，甚至带着点欣慰：“哈哈！好，很好！这说明你的斗志还在，孩子。也许是你最近自己搞独立制片、在华尔街也玩得风生水起，太顺遂了，忘了我对华纳大家庭成员无微不至的‘关照’。不过没关系，史蒂夫·罗斯什么时候让自己人吃过亏？”
他的笑声收敛，语气重新变得严肃而具有说服力：“听着，停下。让‘时光胶囊’把那封该死的抗议信撤下来，或者至少把它放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模糊处理。
作为回报，我以我的名誉向你保证，罗曼会退出对《巴顿·芬克》的力挺，戛纳的金棕榈，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它跑不出你的手心。
不仅如此，罗曼在法国电影资料馆、在威尼斯电影节评审团、在柏林、在所有欧洲那些老派、固执但掌握着话语权的艺术机构里的影响力和人脉，未来都可以成为你的资源。
你将得到一位电影大师的‘友谊’——不是表面客套，是真正的、能在关键时刻帮你说上话的友谊。反之……”
罗斯的声音压低了一分，带着某种冰冷的重量：“否则，你和你的LINK影业，将永远被欧洲艺术电影圈视为‘不可预测的破坏者’和‘规则的背叛者’。那扇门，对你，对你未来想冲奖的每一部电影，都会关上。你想清楚。”
林恩握着话筒，沉默了。他感觉自己的气势，又一次被这个老狐狸般的人物给压制、说服了。虽然他本来也没打算真的和波兰斯基乃至整个欧洲艺术圈彻底撕破脸，这一招极限施压，某种程度上是从唐纳德那本《交易的艺术》里学来的——但罗斯给出的筹码和警告，都太过现实，直指要害。
“我要先看到他的诚意。他现在在我这里的信誉为零。”林恩最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情愿，但也有一丝松动，“评审团里有我的人，他耍不了我第二次。”
“当然，当然。”罗斯的声音立刻变得像在哄一个闹别扭但有天赋的孩子，“别冲动，孩子。等我的消息，或者……等乌比·戈德堡女士的消息？她也是你的人，对吧？”
林恩一惊，下意识反问：“你怎么知道？”
“哈哈哈！”罗斯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带着洞悉一切的得意，“臭小子，昆西·琼斯和我熟识几十年了，你当初还是通过昆西认识的乌比，才把她拉进你的阵营的对吧？这里面的门道，我比你清楚！好了，安心等消息。记住，别做傻事。”
电话挂断了。书房里一片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罗纳德·巴斯早已识趣地离开了房间。林恩慢慢放下话筒，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沐浴在阳光下的花园。
史蒂夫·罗斯的最后几句话在他耳边回响。从罗斯，从埃文斯，甚至从波兰斯基的视角来看，他虽然年轻、叛逆、崛起之路充满挑战规则的痕迹，但归根结底，他已经凭借才华、财富和手腕，跻身于这个“上层阶级”的俱乐部。
是这个体系的受益者，也理应遵循这个体系内部的解决方式：可以争斗，可以博弈，可以交易，但绝不能“掀桌子”，绝不能把内部的、可以调和的分赃不均矛盾，引爆成能烧毁整个阶层体面的公共丑闻。
他们试图让他明白，维护这个看似虚伪、实则保护了所有人的“潜规则”和“表面完整”，最终保护的，是每一个身处高位者的安全与利益，也包括未来可能爬到更高位置的林恩自己。
这是一课。关于权力，关于圈子，关于如何在这个华丽的、制造梦幻也滋生黑暗的殿堂里，体面地生存下去，并赢得游戏。
他拿起电话，对福勒说：“通知杰西卡，关于波兰斯基的抗议信和相关资料，在‘时光胶囊’上……暂时改为仅对管理员可见，公开页面先撤下。但备份保留，确保随时可以恢复。”
“是，老板。”福勒的声音没有任何意外。
放下电话，林恩望向远方。戛纳的博弈还在继续，但规则，似乎又回到了他熟悉的那一套。而他，正在学习如何更好地玩转它。
然而，就在这思绪翻涌的片刻，一阵鲜明、跳跃、带着不羁能量的摇滚节奏，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那旋律充满驱动力的鼓点，如同心跳加速；带哇音的电吉他 riff简洁而抓耳，带着一种戏谑又挑衅的味道。
紧接着，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几分嘲弄、又充满煽动性的男声唱了起来，歌词清晰无比地浮现：
“cmon cmon lets go… play it out loud so they wont know. we messed up so bad they can fall low.”
（来吧，一起出发…大声演奏，让他们无从知晓。我们把他们搞得一团糟，让他们坠入深渊。）
林恩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露出一丝混合了恍然与玩味的笑意。最近这天启来得可真是……频繁又应景。仿佛他每卷入一场纷争，每做出一个关键抉择，冥冥中就有相应的旋律和词句来为他注解，甚至……指引。
脑海中的音乐继续流淌，歌词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刚刚那场跨越重洋的隐秘交锋：
“Focus on the headline… we gonna leave no sign. make it all look fine… I wanna see the truth when they bring up the price.”
（聚焦于头条…我们将不留痕迹。让一切看起来完美无缺…当他们抬高价格时，我要看清真相。）
他的目光不由地落在桌上那叠《珍珠港》的剧本草稿上，但思绪早已飞远。
这段时间他所做的一切——与新闻集团的暗斗，在洛杉矶骚乱中的介入，乃至这次针对波兰斯基的凌厉一击——真的仅仅是为了一个戛纳的金棕榈吗？
更深层是为了以他自己的方式，去搅动一潭死水，去挑战某些固化的规则，甚至……去清算一些被时光和权势有意掩埋的“罪行”。
“I wanna see you move when Ill bring up my show… I think its about time. time， we fight this crime.”
（当我掌控全局时，我要看你们如何反应…是时候了。时间，就是我们对抗这罪行的武器。）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福勒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脸上带着一种“不出所料”的平静：“老板，戛纳那边，乌比刚刚传来消息。波兰斯基……在评审团内部会议上，主动撤回了对《巴顿·芬克》的‘必须给大奖’的坚持。他表示尊重评审团的民主讨论。僵局打破了。”
第686章 Lets Go
林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结果，恰恰印证了脑海中那首歌最精妙的一层反讽。
波兰斯基、他背后试图搅局的新闻集团、乃至出面调停的史蒂夫·罗斯这些“旧世界”的玩家，在风波乍起时，只会紧张地盯着“头条”本身，想着如何扑灭这场可能烧到自己身上的火，如何让一切重回“体面”的轨道。
而“我们”，已经超越了仅仅制造“头条”的层面。
利用头条，完成了战略目标，然后从容抽身，不留下直接攻击的痕迹，仿佛一切只是公事公办。
“while they keep saying just… just focus on the headline. well we aint gonna let them… we better stop better ask why should we focus on the headline?”
（当他们只说着“聚焦头条”…我们不会让他们得逞。我们最好停下来问问，我们为何要只聚焦头条？）
整首歌反复吟唱的“聚焦头条”，恰恰是林恩这次反击的核心战术——他通过引导Now的抗议信，将波兰斯基的陈年旧案重新推上行业和媒体关注的焦点，从而改变了戛纳战场上双方的力量对比。
而“we gonna leave no sign. make it all look fine.”（我们将不留痕迹，让一切看起来完美无缺），则完美对应了他的策略：自己隐身幕后，借助权威的第三方组织（Now）和相对中立的平台（时光胶囊）发声，一切风波看起来都源于“正义的呼声”和“平台的客观”，与他个人并无直接关联，效果却精准致命。
罗纳德·巴斯不知何时已回到了书房门口，他手里还端着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正惊讶地看着林恩快步走回书桌旁，抓过一叠空白稿纸，飞快地记录下脑海中奔涌的旋律和歌词。
笔尖沙沙作响，混合着林恩偶尔哼出的零碎片段。
巴斯摇摇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羡慕：“我的天，你可真是……高产得令人发指。这才刚写完一首平息非裔怒火、呼吁社会和解的金曲，新的灵感就又喷涌而出了？”
林恩头也没抬，只是笑了笑，继续在纸上划动。
“看透谎言，看清价格……”巴斯咀嚼着这句歌词，眼睛一亮，击节赞叹，“妙！这简直是对你刚才那番博弈最精准的注脚！你能看穿波兰斯基和他背后那些人试图用‘艺术归艺术、道德归道德’的谎言来维护旧秩序；
也能看透巴里·迪勒和默多克试图用利益交换来搅局。所以你没有陷入他们预设的战场，而是直接来了一手……用道德和舆论的‘降维打击’。
这首歌……它描述的是一种战略家的心境：冷静、操控、引导视线、深藏不露、追求本质、并且在达成目标后，能对使用过的工具本身进行反思和超越。林恩，我必须再说一次，你就是我们这个时代最不可思议的音乐天才之一！”
林恩笔下不停，在稿纸顶端写下了这首歌的名字——《Lets Go》。随即，他放下笔，顺手拿起靠在墙边的一把电吉他，插上音箱，轻轻拨动了琴弦。
一阵低沉而充满躁动感的失真音色响起，他略微调整了几个旋钮，随即，一段极具辨识度、充满原始激情和驱动力的吉他 riff如同出闸猛兽，从他指尖倾泻而出！
那正是脑海中主歌的旋律核心，简单，有力，带着一股不容分说的推进感，瞬间抓住了听者的心脏。
音乐声从书房敞开的门传出去，很快，哈维的脑袋探了进来，紧接着是盖伊和刚从楼下上来的老周。
他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能量的演奏吸引，静静地站在门口，没有打扰。
林恩完全沉浸在演奏中。主歌部分凶猛直接，副歌的旋律线则在高音区盘旋，充满挑衅和号召力。而最精彩的部分，出现在结尾那段长长的吉他SoLo。
开始时，solo还在延续歌曲硬摇滚的基调，运用着布鲁斯音阶和快速的推弦。
但渐渐地，旋律的色彩发生了奇妙的转变，音符的排列、装饰音的运用、特别是某些特殊音程（比如增二度）的出现，以及更加细腻、带着“波浪”般起伏的推弦和颤音技巧，为这段solo注入了一股浓郁而迷人的异域风情——那分明是中东音乐特有的韵味！
刚巧登门拜访的莱拉，刚被贝琪姨妈引到书房附近，就被这段奇妙的吉他solo牢牢钉在了原地。
她蔚蓝色的眼眸越睁越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等到林恩以一个华丽的长音收尾，余音在书房袅袅散去，莱拉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冲了进来，顾不得和其他人打招呼，直接问道：
“林恩！你……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没有加入任何传统的中东乐器，乌德琴、奈伊笛、坎农琴……什么都没有！就只用一把电吉他，怎么就能弹出这么……这么地道的阿拉伯味道？这太不可思议了！”
林恩放下吉他，对莱拉的热情反应很受用。
他笑了笑，重新抱起吉他：“想学？其实很简单。你看，歌曲的主干和 solo开头，我用的主要是西方的自然小调音阶和布鲁斯音阶，这是摇滚乐的根基。”
他弹了几个基础 riff示范。“但是，在 solo的结尾部分，我切换了音阶模式。”他放慢速度，清晰地弹奏出一段旋律，“比如，我在这里融入了弗里吉亚调式，和更接近阿拉伯音阶的音阶。关键在于其中包含的一些特殊音程，就像我刚才弹的这个‘增二度’……”
“……这种音程是中东、北非乃至西班牙弗拉门戈音乐里非常标志性的色彩。只要在关键的地方，用上那么一两个这样的音程，整个音乐的‘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瞬间就能把听众的想象带到沙漠、集市或者古老的宫殿。”
他继续演示：“还有演奏技法上模仿。更细腻、幅度更小的‘波浪式’推弦和颤音，来模仿乌德琴那种富有表情的滑音，或者奈伊笛那种悠长、带有气声的持续音。再加上快速、细碎的装饰音，模仿弹拨乐器的华丽感。你看，是不是听起来就不一样了？”
莱拉听得如痴如醉，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不仅仅是‘不一样’……你简直是天才！在硬摇滚的框架里，通过旋律、音阶和演奏技巧的变换，就能无缝融入这么浓郁的民族音乐元素，而且融合得这么自然、这么高级！我父亲总说，真正的艺术是超越界限的，我今天算是亲眼看到了！”
林恩嘿嘿一笑，颇有些自得：“伯克利音乐学院的教授们，管我这种玩法叫‘世界音乐融合’或者‘民族元素现代化’。当然，这只是用吉他模拟。等正式录制的时候，我完全可以加入真正的乌德琴、奈伊笛或者坎农琴来丰富编曲，那样效果会更震撼。这也算是……帮你们推广一下美妙的中东音乐和文化。”
他话锋一转，带着商人的精明：“不过这可不是免费的午餐哦，莱拉。我记得你父亲，尊敬的哈立德·法赫德总领事先生提过，沙特在海湾战争结束后，正致力于在国际上树立一个更加开放、现代、文化丰富的全新国家形象，对吧？”
第687章 同奏
莱拉瞬间明白了林恩的弦外之音，眼睛更亮了：“你是说……《Lets Go》这首歌？”
她激动得脸颊微红：“我……我马上就给我父亲打电话！他一定会非常重视这个机会！
这首歌带有强烈却又被巧妙现代化了的中东音乐风格！这简直是……一块完美到不能再完美的文化敲门砖！在美国，愿意而且有能力做出真正有中东神韵的流行音乐的人太少了，更别说是LINK这样的巨星！
旋律还这么棒，摇滚的框架又保证了它的国际接受度！这比他父亲策划的任何文化交流活动都可能更有效！
看着莱拉兴奋地跑出去找电话，林恩轻轻拨动了一下吉他的琴弦，发出一声清鸣。
林恩刚放下吉他，手边手机就响起了铃声。
他按下接听键，妮可·基德曼那带着难以抑制兴奋和一丝俏皮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背景音里还能隐约听到梅晨·阿米克咯咯的笑声。
“亲爱的！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妮可的声音又快又亮，“乌比刚刚从评审团会议回来，她说罗曼·波兰斯基态度完全变了！他不仅不再坚持支持《巴顿·芬克》，甚至转而开始极力称赞我们的《低俗小说》，说它‘充满活力’、‘重新定义了叙事结构’！我的上帝，这转变也太快了！”
背景里，梅晨·阿米克凑近话筒喊了一句，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波兰斯基说他昨晚‘仔细、慎重地重新审视了《巴顿·芬克》的每一帧’，然后得出结论——那片子其实是坨shit……哈哈，太搞笑了！”
林恩都能想象出电话那头两个女人搂在一起庆祝的样子。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身体放松地靠进高背椅里，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只是一点小手段，甜心。有时候，给过热的大脑降降温，就能让人看得更清楚些。”
“你总是这么谦虚。”妮可笑道，随即声音里带上期待，“那……你要过来吗？现在出发，说不定还能赶上闭幕红毯和颁奖礼！我想和你一起走红毯！”
林恩瞥了一眼窗外洛杉矶的灿烂阳光，又看了看腕表，心里飞快计算。
他的那架波音737-400虽然经过改装增加了油箱，最大航程能达到9300公里，听起来很可观。
但从西海岸的洛杉矶直飞法国南部的戛纳？还是太勉强了。
这意味着他必须在东海岸，比如纽约或者波士顿经停加油。
私人飞机加油可不是普通汽车加油，地勤、安全检查、补充燃油、处理飞行计划变更……哪怕一切顺利，最少也要在地上耽搁两个小时。
加上横跨大西洋的漫长飞行时间，等他风尘仆仆赶到戛纳，恐怕颁奖礼早都开始了。
就为了在红毯上亮个相，在镜头前微笑几个小时，然后立刻折返？十几个小时的空中颠簸和时差折磨，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他可不是那种需要靠蹭红毯维持热度的明星了。
“这边还有些事情需要收尾，走不开。”林恩找了个得体的理由，声音里带上恰到好处的歉意，“而且，我想把‘惊喜’留到后面。戛纳结束后我会去剧组探班，好好陪你几天。
另外，巴黎那边，罗杰·皮埃尔·劳伦斯先生的摄影展，我也得亲自去一趟，表示支持。”
他提到这位以记录抗日战争期间日军在上海暴行而闻名的法国摄影师，妮可之前代表林恩和LINK基金会与对方取得了联系，并提供了展览赞助。这事关他另一层面的布局。
妮可虽然有些小失望，但听到他很快会来欧洲，还要去看她拍戏，语气立刻又雀跃起来：
“说定了！我和梅晨等你！对了，乌比说，现在《低俗小说》的势头非常好，大家似乎都……松了口气。等你来庆祝！”
挂断和妮可的电话，书房里似乎还回荡着她轻快的余音。
莱拉也打完了电话，从外面的小客厅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
“我和父亲说了！他非常、非常感兴趣！”她蔚蓝的眼睛亮晶晶的，“他说，等他从东京回来，一定要和你当面详谈。”
“我很期待与总领事先生会面。”林恩点点头，但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时间可能要稍微往后推一推。我过两天要先回纽约处理些事情，之后就直接飞欧洲了。行程排得有点满。”
莱拉眨了眨眼，微微挺了挺胸，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哦？这么着急去欧洲……是要去陪你的明星女友了吗？妮可·基德曼小姐？”
林恩面不改色，语气平静无波：“只是工作。LINK影业是《侠盗王子罗宾汉》的联合投资方之一，我去探班，也是查看项目进度。另外，LINK唱片在欧洲也有些投资，签了几个当地的音乐人，我这个老板还一次都没去看过，实在说不过去。”
他这倒不全是谎话。LINK唱片那边，为了利用欧洲某些地区的低税率政策，确实通过西默尔·斯坦恩，签了几个当地歌手。
斯坦恩是个传奇人物，是麦当娜早期的伯乐，林恩出道时也受过他提携（正是他把当时还是新人的林恩介绍给了经纪人盖伊·奥斯瑞），如今还是玛丽亚·凯莉的经理人。
不过，老头挑的这几个欧洲新人，发了几张专辑都像石头沉大海，没半点水花。
林恩想到这里，心里不免腹诽了一句：这老头是不是年纪大了，耳朵不灵光了？净挑些不卖座的。好在前期投入不大，纯当试水和避税成本了。
正想着，盖伊·奥斯瑞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安排好了，你刚才那首新歌《Lets Go》的词曲谱，我已经让雷恩派人立刻送回纽约总部。罗纳德那边会以最快速度完成版权注册。他办事向来利落。”
林恩满意地点点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Good.这边还有什么别的行程吗？明天看完戛纳颁奖礼直播我们就返程。”
洛杉矶和戛纳有九个小时时差，那边的夜晚正是这里的下午。
第688章 看房
盖伊挑了挑眉，晃了晃手里的另一份文件夹：“走之前不如……去看看布拉德利市长极力推荐的那处豪宅？资料我都带来了，也跟卖家中介约好了，现在就可以过去。反正离得不远，就在贝莱尔那边。”
“这主意不错。”林恩从椅子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给卖家打电话，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
“等等！”一旁的莱拉立刻出声，语气带着点小抗议，“你打算搬家？不住在这里了？”她可是很满意目前的状态，来往方便。
林恩走过去，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外走，同时对迎上来的哈维和老周点点头，示意他们可以自由活动。
“这里……有点小了。你也看到了，我这里人越来越多，哈维、盖伊、约瑟夫，还有时不时来的其他团队，乱哄哄的。我需要一个更宽敞、更私密，也能兼顾工作和偶尔举办宴会的地方。”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只有两人能懂的亲昵，“不过这栋房子我会留着，当个……躲清静的秘密基地，也不错，对吧？”
莱拉自然听懂了“躲清静”的潜台词，脸上微微一红，横了他一眼，但没再反对，算是默许了。
“那……你们去看房子吧，我回去了。”
很快，林恩的凯迪拉克车队驶出比佛利山庄的安静街道，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上，不多时便来到了洛马维斯塔道。
一片幽深葱郁的林地之后，缓缓露出一座气势恢宏的庄园——格雷斯通庄园，也被称为灰石豪苑。
车子驶入气派的铸铁大门，沿着长长的私家车道前行。庄园占地极广，入眼便是大片精心修剪、层次分明的英式花园，玫瑰、薰衣草和各色花卉竞相开放，几条碎石小径蜿蜒其间，通向远处的树林和草坪。
一座规模惊人的都铎复兴风格的主宅坐落在园林中心，由灰白色的石灰岩砌成，陡峭的屋顶、高耸的烟囱、以及大量裸露的深色木结构，显得古朴而威严。
据中介介绍，这座宅邸拥有足足五十五个房间。
陪同看房的中介是布拉德利市长亲自引荐的，口才极佳，将这座宅子的历史、建筑价值吹得天花乱坠：“……LINK先生，您看这园林设计，出自名家之手，每一处景致都经过精心考量。
这栋建筑本身，就是比佛利山庄的历史见证！如果您不买，市政府很可能将其收购，然后申报美国国家历史名胜名录，一旦成功，将受到永久保护，不能再进行私人交易或大幅改动。
这种机会，错过就再也没有了！而且价格，考虑到它的状况和历史价值，绝对物超所值……”
林恩背着手，在宅子里缓缓踱步。
他承认，这庄园的室外部分确实气派，花园打理得一丝不苟，但英式园林难免有些小家子气。
走进主宅内部，他的眉头蹙起。都铎风格带来的大量深色木材、小窗格、相对低矮的天花板，让室内光线不可避免的有些阴暗。
尽管装修极尽豪华，地毯厚实，家具古典，墙壁上挂着油画，但总给人一种沉重的、略带压抑的感觉，像是走进了某座古老的英国城堡。
习惯了曼哈顿顶层公寓那种开阔视野、明亮光线和现代简约风格的林恩，对这种感觉并不喜欢。
他骨子里讨厌这种阴森森、不透气的房子。
“采光是个问题。”林恩直言不讳，指着那些即使白天也需要开灯的房间，“而且，这些石材和木结构的衔接处……”
他走近一面外墙，仔细看了看那些裸露的、略显粗糙的石灰砂浆勾缝，“工艺可以更精细些。住在这里，夏天或许凉爽，但冬天恐怕会觉得格外冷清。”
中介还想再劝，强调其历史意义和稀缺性。林恩只是不置可否地摇摇头。白送他都不想整天住在这里。
他更喜欢明亮、通透、有现代感的居所，历史感可以作为点缀，但不能成为负担。
一行人走出略显沉闷的主宅，重新回到阳光下。庄园坐落于半山，视野倒是极佳。
林恩信步走到一处开阔的露台，眺望着远方洛杉矶市区的轮廓线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这大概是这处庄园他最满意的地方了。
随即，他的目光被西边吸引。隔着一条不算太宽的卡莱维斯塔大道，在另一片更为开阔、绿意更浓的山坡上，矗立着一座规模似乎更大、气势更为恢宏的庄园。
远远望去，那座庄园的花园面积似乎更广，绿草如茵，树木参天。
而主宅的建筑风格与格雷斯通庄园迥然不同——那是一座典型的新古典主义风格的石灰岩豪宅，外观庄重、对称，巨大的立柱、三角形的山花墙、规整的窗户排列，在阳光下显得气势磅礴，与格雷斯通那种略显繁复、幽深的都铎风形成了鲜明对比。
林恩眼睛一亮，指着那边问身边的中介：“隔壁那座庄园……也在售吗？我更喜欢那种风格的房子。”
中介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还没开口，旁边的盖伊已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老板，”盖伊忍着笑，拍了拍林恩的肩膀，“那可是大名鼎鼎的‘比佛利山人别墅’啊！”
“比佛利山人？”林恩一愣，随即想起来那是1960年代美国一部极其火爆的电视情景喜剧，讲的是穷乡僻壤的clampett一家因为发现石油一夜暴富，搬进贝弗利山庄豪宅后发生的各种滑稽故事。
那部剧在美国可谓家喻户晓，而他手指的那座气派的新古典主义豪宅，正是电视剧里clampett家族住所的实际取景地！
在剧外，它也因此得名“beverly hillbillies house”（比佛利乡巴佬之家），其知名度和文化符号意义，远比作为单纯豪宅的格雷斯通庄园要大得多。
林恩看着那座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白色豪宅，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极大的、充满兴味的笑容。
第689章 媒体大亨？
一旁的中介脸上堆起专业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更加热切：“哇哦，LINK先生，您的眼光真是……独到而精准！”
“这处产业，可不是普通的豪宅。它现在的业主是杰里·佩伦奇奥先生，一位真正的亿万富翁，媒体大亨。他是在1986年，以1400万美元的价格将其购入的。”
中介如数家珍地继续介绍：“佩伦奇奥先生对这里可谓倾注了心血。购入之后，随着时间推移，他又陆续收购了周边三块相邻的土地，将庄园的范围不断扩大。
最重要的是他成功购得了与这块土地相邻的、罗纳德·里根总统和南希夫人曾经的故居！现在，这几处产业已经完全连成一片，整个庄园的占地面积超过10英亩！
而且，您知道的，这是在贝莱尔，比佛利山庄的核心，全美国乃至全世界地价最昂贵的住宅区之一。”
“10英亩？！还连着前总统的故居？”林恩这次是真的有些吃惊了，忍不住咋舌。
他在纽约布鲁克林码头区买下那片的旧厂房和仓库，总面积也不过8英亩左右，那已经是很大一片工业用地了。
而这里，是顶级豪宅区的10英亩！这已经不能单纯用“豪宅”来形容，简直是一个私人王国。
他不禁好奇：“这个杰里·佩伦奇奥……什么来头？这么有钱？”能在这个地段拿下如此规模的产业，绝非普通富豪。
中介立刻恭敬地回答：“佩伦奇奥先生是世纪城电视公司的创始人、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一位真正白手起家的传奇。”
“世纪城电视公司？”林恩微微蹙眉，在脑海中快速搜索。
他对好莱坞的制片厂、电视网、大型传媒集团都还算了解，但对这家公司却没有任何印象。
旁边的盖伊适时地低声解释：“这很正常，老板。这家公司业务非常垂直和低调，但极其成功。他们主要通过制作、打包和发行电视节目盈利，尤其是在西班牙语节目领域，是绝对的巨头，利润丰厚得惊人。
杰里·佩伦奇奥本人在好莱坞圈内备受尊敬，不是因为曝光率高，而是因为他精明的交易头脑和极度低调的行事作风。很多人把他看做是电视行业的‘隐形冠军’。”
“哦？电视节目制作和发行？”林恩挑了挑眉，心里的评估迅速做出。
听起来，这家公司的业务模式，似乎和他的LINK影业在电影领域的操作有相似之处——核心是内容制作，然后依赖外部渠道发行。
在他心目中，能称得上“媒体大亨”的，至少得是像鲁珀特·默多克（新闻集团，拥有福克斯广播网、二十世纪福克斯电影公司、大量报纸和天空电视台）、萨姆纳·雷石东（维亚康姆，拥有派拉蒙、mtV、尼克儿童频道）、约翰·马龙（tcI，美国最大的有线电视系统运营商之一）那样，掌握着覆盖全国的广播网络、庞大的有线电视系统用户、或者具有全球影响力的电影片库。
相比之下，一个“电视节目制作公司”的老板，离这个标准还差点意思。不过，能拥有如此规模的产业，其实力显然也不容小觑。
盖伊似乎看穿了林恩的想法，继续补充道：“他可不只是想做个内容提供商。事实上，他早就想拿下自己的发行渠道和内容宝库了。1990年，他凭借与cAA创始人、经纪人巨头迈克尔·奥维茨的紧密关系，牵线搭桥，找来了日本松下电器作为共同出资方，发起过对mcA/环球影业的收购。”
“当初打算收购环球的就是他？”林恩这次是真的提起了兴趣。mcA/环球，那可是好莱坞黄金时代就屹立不倒的巨头之一，拥有庞大的电影片库、电视制作部门、甚至主题公园。
“是的，野心勃勃。”盖伊点点头，“但时机不太好。那年索尼收购哥伦比亚影业后，遭遇了文化冲突、管理不善和巨额亏损，被媒体嘲讽为‘日本人的笨拙尝试’，在美国国内引发了不小的反日投资情绪。
松下方面因此变得非常谨慎。加上Fcc（联邦通信委员会）对外资收购美国媒体资产的审批一贯漫长而严格，这笔交易就这么拖着，直到今天……基本已经不可能了。”
盖伊没有明说，林恩自然明白“不可能”的原因。
他也参与推动的、旨在限制外资（尤其是日资）在关键行业持股比例的《外资法案》，已经像一层无形的铁幕，让任何日本企业对美国核心传媒资产的收购变得异常敏感和艰难。
松下此刻也绝不能也不敢顶风而上。
一旁的中介显然也对这桩轰动一时的未竟交易有所耳闻，见两位先生谈到这个话题，也插话道：“是的，当时业界都传遍了。佩伦奇奥先生与松下电器合作，计划以超过65亿美元的天价收购mcA/环球影业，包括环球电影制片厂、电视制作部门、甚至还有环球影城主题公园……真是大手笔。可惜后来没了下文。”
“65亿……”林恩轻轻重复这个数字，目光重新投向对面那座宏伟的庄园，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有些感慨地摇摇头：“好莱坞的日子，看来也不太好过啊。美高梅辗转数手，哥伦比亚被索尼‘消化’得艰难，现在又轮到环球迷茫无主了。”
“盖伊，想办法帮我联系这位杰里·佩伦奇奥先生。探探口风，他这处‘贝弗利山人’庄园，是否有出售的意愿？”
盖伊有些意外：“老板，佩伦奇奥买到手之后改造、扩建了五年，这起码说明他很喜欢这处房产，而且它的要价恐怕……”
林恩摆摆手，打断他：“房子是其次。关键是佩伦奇奥，日本人他是指望不上了，但……也许我们能帮他找到一笔更‘可靠’的投资，重启对mcA的收购。这笔买卖，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盖伊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脑中灵光一闪，压低声音，几乎用气声问道：“你是说……莱拉小姐那边？”
林恩点头：“哥伦比亚影业那边水太深，索尼留下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干净。相比之下，mcA/环球看起来要‘健康’得多，资产也更优质。”
他当然清楚，以自己目前的财力，想要独自吞下环球这样的巨兽，无异于天方夜谭。
但谁规定一定要用自己的钱去买呢？杰里·佩伦奇奥自己不也是打着花日本人钱的算盘？
资本的游戏，关键在于撮合与运作。
第690章 钱袋子和撮合者
“我们不需要，也没能力全部吃下。”林恩的思绪飞快运转，一个模糊的轮廓逐渐清晰，“但我们可以作为交易的策划者、撮合者，以及共同投资者参与进去。
佩伦奇奥有经验、有野心，但缺了合适的、有足够分量的‘钱袋子’。日本人被吓退了，但中东的‘钱袋子’，不仅深不见底，而且可比日本人的钱更‘受欢迎’。”
莱拉的父亲哈立德·法赫德总领事，以及他背后所代表的沙特资本力量。那不仅仅是财富，更是一种特殊的政治和战略资源。
林恩的思路并非凭空而来。他脑海中快速闪过两个身影，那正是他在这类复杂资本与资源嫁接游戏中的“老师”。
第一位，自然是此刻盖伊口中刚刚提到的、曾为杰里·佩伦奇奥牵线松下的迈克尔·奥维茨。这位cAA的帝王，不仅统治着明星和导演，更深谙如何将影响力和人脉转化为实质的资本权力。
他精准地捕捉到80年代末日本资本横扫美国的贪婪与焦虑，将索尼、松下这些对好莱坞充满好奇又心怀忐忑的巨鳄，巧妙地“打包”送进了哥伦比亚和险些到手的环球。
奥维茨的操作向林恩展示了，一个顶尖的“掮客”或“建筑师”，如何能以创意产业为支点，撬动远超行业本身规模的跨国资本洪流。他玩的不是电影，而是钱和权力的通道。
而另一位老师，则是在纽约教会他“政治平衡术”的查克·舒默。
那位精明的联邦众议员，在哥伦布圆环地块的泥潭中，面对根深蒂固的纽约老钱、野心勃勃的波士顿地产商莫特·朱克曼、以及手握重金但需要“正确入口”的沙特奥拉扬集团，展现出了令人叹为观止的斡旋艺术。
舒默没有简单地选边站队，而是在多方看似不可调和的诉求之间，编织了一张精细的、动态的妥协之网。
通过《纽约每日新闻》收购案，他让每个人都拿到了最想要的那块拼图，或者至少让他们相信自己拿到了，同时巧妙地分散了他们的不满，最终让自己成为所有交易方都欠下人情的那个关键枢纽。
这种“表面上满足所有人，实则达成自己战略目标”的操作，让林恩深刻认识到，最高明的交易往往不是零和博弈，而是设计出一个能让各方都觉得“赢了”的新游戏。
此刻，面对好莱坞的又一头困兽mcA/环球，林恩感觉自己正站在奥维茨和舒默两位“老师”的肩膀上。
奥维茨教会他识别资本的趋势并成为桥梁，舒默则教会他如何在多方利益钢丝上跳舞。
日本人受挫退场，正是中东“新钱袋”登场的最佳时机。而他林恩，凭借着与莱拉的特殊关系，恰好握着打开这扇新大门的钥匙。
他不再满足于仅仅做一个被资本选择的内容制造者，他要尝试成为那个设计通道、平衡利益、并从中为自己攫取关键位置的“新玩家”。
“如果能促成这笔交易，哪怕只是以一个较小的份额参与进去，进入mcA的董事会……”林恩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那么，我们在好莱坞的局面就彻底不同了。
在音乐领域，我在华纳有根基，通过大卫·格芬也能影响未来的新哥伦比亚唱片。如果再能在mcA/环球这样的影视娱乐综合巨头中拥有话语权……盖伊，想想看，那意味着什么。”
盖伊屏住了呼吸。他跟着林恩日子已经不短，见识过这位年轻老板无数天马行空又最终成功落地的想法，但这一次的蓝图，其规模和野心依然让他感到心悸。
这不再是制作几部热门电影、捧红几个歌手那么简单，这是要直接跻身好莱坞最顶层的资本棋局，与默多克、雷石东这样的传媒大亨在同一张桌子上博弈！
“我明白了，老板。我会尽快与杰里·佩伦奇奥先生建立联系。先从这处房产的询价开始，应该是个不错的切入点。”
林恩最后看了一眼对面那座在夕阳下开始镀上金边的“贝弗利山人别墅”，转身朝停在格雷斯通庄园门前的凯迪拉克走去。
“走吧，房子今天不看了。”
他的步伐轻快而稳定。看房之旅意外地指向了一条更广阔、也更惊心动魄的赛道。
好莱坞的风云，似乎从未如此刻这般，清晰而充满诱惑地展现在他面前。而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是一名参与者，更想成为那个……制定游戏规则的人之一。
洛杉矶，比佛利山庄，林恩宅邸的客厅。
电视上正实时转播着来自法国戛纳电影宫卢米埃尔厅的盛况。
灯光璀璨，人声鼎沸，空气里弥漫着紧张与期待。主持人手握金色的信封，在刻意拖长的悬念后，终于用带着法国口音的英语清晰念出：
“……本届戛纳国际电影节，金棕榈奖的得主是——《低俗小说》，昆汀·塔伦蒂诺！恭喜！”
“Yeah！”
几乎在结果宣布的瞬间，客厅里就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早就准备好的马库斯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脸上红光满面（虽然看不太出来），用与身材不符的敏捷，一把抓起茶几上那瓶冰镇了许久的唐·培里侬香槟王，用力摇晃，然后拇指抵住瓶塞——
“砰！！！”
一声清脆悦耳的爆响，金黄的酒液混合着欢腾的气泡，如同小型喷泉般激射向天花板，又化作细密的雨雾洒落。
早已守在一旁的老周笑着递上高脚杯，盖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又自豪的微笑。
贝琪姨妈、罗纳德·巴斯、莱拉，以及马库斯的女友哈莉·贝瑞，都兴奋地鼓起掌来。
客厅里瞬间被香槟的芬芳和胜利的喜悦填满。
林恩举起手中刚刚被哈维倒满的香槟杯，向屏幕里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正和乌玛·瑟曼紧紧拥抱的昆汀·塔伦蒂诺，以及同样兴奋的塞缪尔·杰克逊等人，遥遥致意。
灯光下，金棕榈叶形状的奖杯熠熠生辉。
这届戛纳，LINK影业可谓是大获全胜。不仅制片处女作《低俗小说》一举夺魁，主演之一的塞缪尔·杰克逊也凭借其极具爆发力和个人风格的表演，拿下了最佳男演员奖。
而LINK影业参与投资的另一部影片，斯派克·李执导的《丛林热》，也成功斩获了主竞赛费比西奖和天主教人道精神奖。
相比之下，之前被波兰斯基和新闻集团力捧、呼声极高的《巴顿·芬克》，最终只收获了一个最佳导演奖，还得由科恩兄弟两人分享，显得多少有些黯淡。
坐在马库斯身边的哈莉·贝瑞，目光从兴奋的屏幕上移开，落在了被众人簇拥、却依旧显得从容不迫的林恩身上。
眼眸里闪烁着难以言喻的钦佩与向往。她轻轻咬着下唇，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她也参演了《丛林热》，对这届戛纳一直有保持关注，有传言说评审团本来就有打算把最佳男演员奖奖颁给塞缪尔·杰克逊，以表彰他在《丛林热》中令人震撼的表演。
但塞缪尔在这部电影中只是个配角，这个奖项以往是只给主角的。
评审团为此还大吵过一架，波兰斯基甚至提出过‘双黄蛋’方案：即颁给两个并列的获奖者。
分别是《巴顿·芬克》的主演约翰·特托罗和《丛林热》的塞缪尔·杰克逊。
但约翰·特托罗的名字悄无声息就被抹去，塞缪尔变成唯一的最佳男主角。
这就是顶级制片人和幕后操盘手的力量吗？一部电影的命运，一次国际大奖的归属，甚至是一个导演、一位演员的事业巅峰，似乎都在他的运筹帷幄之中。
她不禁想起最近听到的一些好莱坞内部的议论，说LINK远不仅仅是个天才音乐人，更是一个眼光精准、手段高超的投资者和推手。
“如果能参与到LINK影业的项目中……”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按捺。
凭借自己的努力和马库斯的关系，说不定……将来也有机会站在那样的领奖台上？
她暗自庆幸，这次因为洛杉矶骚乱，林恩一家暂时搬来比佛利山庄“避难”，对她而言简直是天赐良良机。
这段时间，她和马库斯的感情迅速升温，和贝琪的关系也处得极为融洽。
要知道，在纽约时，马库斯身边从不缺漂亮女孩，情史丰富无比，换女友的速度快得让她心惊胆战，贝琪也曾私下透露，哈莉是马库斯交往时间最长也是最成熟的女孩了。这份认可，在此刻显得尤为重要。
她悄悄凑近马库斯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几句。
马库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惊喜又兴奋的笑容，他一把搂住哈莉的腰，在她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真的？噢，亲爱的，你太好了！”
随即他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拉着脸色微红的哈莉，对林恩和其他人匆匆说了一句“我们先上楼换身衣服”，便兴冲冲地离开了喧闹的客厅。
林恩看着他们上楼的背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第691章 又见喜剧
他刚抿了一口香槟，口袋里的私人手机和客厅的座机就几乎同时响了起来，此起彼伏，打破了短暂的庆祝气氛。
“恭喜你，兄弟！金棕榈！我就知道那片子牛x！”电话那头是威尔·史密斯充满活力的大嗓门。
“嘿，林恩，干得漂亮！欧洲那边的反响简直疯了！”这是加斯·布鲁克斯从纳什维尔打来的祝贺。
祝贺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有娱乐圈的朋友，有商业伙伴，甚至还有几个平时联系不多的媒体人和政客。
林恩从容应对，感谢，寒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
就在他接完又一轮电话时，门铃响了。早已得到吩咐的雷恩打开了门，派对服务公司的工作人员鱼贯而入，训练有素地开始布置。
长条餐桌铺上洁白的桌布，精致的冷餐、点心、水果塔和更多的香槟、威士忌被摆放整齐，专业的调酒师在临时搭建的小吧台后准备就绪。
虽然林恩没有大规模发放邀请函，但“LINK先生在家举办小型庆祝派对”的消息，早已在相熟的小圈子里不胫而走。
很快，第一批客人就到了。其中一位，是华纳兄弟影业负责发行和部分制片业务的资深副总裁——艾伦·詹姆斯。
他端着酒杯，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热情笑容，很快就找到了被众人围在中间祝贺的林恩。
“恭喜！LINK，这真是辉煌的胜利！华纳以你为荣！”艾伦与林恩碰杯，语气真诚。
寒暄几句后，他话锋一转，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过站在林恩附近、正与福勒低声交谈的编剧罗纳德·巴斯。
“听说迪士尼那边，最近在积极接触你？关于一个叫《珍珠港》的大项目？主演兼编剧？”
林恩笑了笑，没有直接承认，也没否认：“艾伦，你的消息总是这么灵通。”
艾伦脸上的笑容更盛，但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他之前就曾代表华纳兄弟影业，试图邀请林恩主演一部华纳筹备中的大制作喜剧电影。
那本是史蒂夫·罗斯亲自交代的任务，旨在赚钱的同时加深与这位当红巨星的绑定。
可惜，当时提供的剧本《反斗神鹰》被林恩的团队评估后婉拒了。
“林恩，关于之前那个项目……”艾伦压低声音，试图挽回，“我知道，《反斗神鹰》那个本子，可能……风格上不太符合你现在的定位。开头那段恶搞《与狼共狼》的戏，我们也重新评估过，确实有些不妥。”
他特意提起这点，因为他知道林恩与《与狼共舞》的导演兼主演凯文·科斯特纳私交甚笃，而林恩的女友妮可·基德曼正在与科斯特纳合作拍摄《侠盗王子罗宾汉》，这种恶搞确实可能影响关系。
林恩摇晃着酒杯，看着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杯。
“艾伦，那不只是‘有些不妥’。那剧本从头到尾都透着一种……廉价的恶搞感。我的团队，包括我自己，都认为出演那种片子，对我个人形象和LINK的品牌，没有正面帮助。我很感激华纳和罗斯先生的看重，但合作需要双方都满意，对吧？”
艾伦心里一沉，但脸上笑容不变，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我理解，完全理解。不过林恩，这个项目公司内部很看好，已经提上议程了。
你看，LINK影业的新项目《卧底肥妈》不也是喜剧吗？虽然还没正式开拍，但圈里消息传得快，都说剧本非常棒，我们内部评估票房潜力巨大。
喜剧市场很大，你需要多元化尝试。《反斗神鹰》不会影响你的形象，就像莱斯利·尼尔森主演的《白头神探》系列，恶搞经典，但一样成功，没人会因此质疑他的演技。”
林恩想了想，发现还真是，莱斯利·尼尔森早年是演正剧的演员，但从80年代开始转向喜剧，以一脸严肃地做极其荒唐的事的无厘头风格着称，是恶搞电影和冷面笑匠的代表人物之一。
他顿了顿，观察着林恩的表情，小心翼翼地抛出一个试探：“而且……如果你这边档期实在排不开，公司内部也有声音说……或许可以去找查理·辛来试试。他的形象，其实还挺适合这种无厘头喜剧的，而且……他现在要价肯定很‘合理’。”
听到这个名字，林恩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那个曾经和他闹得不可开交、最终被他用一系列商业和舆论手段彻底打入谷底的家伙？现在沦落到在脱衣舞酒吧说低级脱口秀为生，确实“要价便宜”。
艾伦此刻提起他，是真心提议，还是华纳的激将法？
林恩心里明镜似的。以他现在的地位——首张专辑全球狂卖，首部编剧兼投资的电影《低俗小说》不仅拿了奥斯卡最佳原创剧本，现在更是斩获戛纳金棕榈，全球票房（尤其是在欧洲）必将迎来新一轮显着增长。
这还不算，家庭录像带租赁市场才是更大的金矿。《低俗小说》从立项之初就瞄准了这个市场，为此林恩不惜入股百视达并成为其代言人，拿到了最优渥的分成条件。
这个时候，华纳会为了一个便宜但声名狼藉的查理·辛，来触怒他这棵摇钱树？除非决策层集体脑抽了。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看着艾伦的眼睛，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艾伦，你确定……华纳要这么干？”
艾伦被这目光看得心里一凛，他陡然发觉：该死，这位年轻巨星最近身上已经颇具大亨气质了，一个眼神就能带来莫大压力。
连忙摆手解释：“不不不，林恩，你别误会。这只是……只是内部一些没有眼光的家伙的闲话。你当然是我们唯一也是最佳的选择！
我只是想表达，这个项目我们真的很有诚意，剧本也可以再改！你说怎么改？我们全力配合！”
林恩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敲打着膝盖。
沉默了几秒钟，在艾伦期待又忐忑的目光中，他才缓缓开口：“剧本确实要大改。尤其是开头恶搞《与狼共舞》那段必须删掉。
要恶搞，可以换个目标嘛……比如，讽刺一下日本人？最近他们不是挺‘活跃’的吗？”他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如果能把拍摄周期控制得紧凑高效，我抽点时间，也不是完全不能考虑。不过时间很紧，最好能在九月之前把我的戏份全部搞定...”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我回去就督促编剧组，按照你的意思马上改！档期也绝对按你的要求来安排，集中拍摄，高效完成！”他拍着胸脯保证，随即又有些疑惑，“不过……为什么是九月？九月之后，你有什么特别重要的安排吗？新专辑？还是新电影？”
艾伦大喜过望，只要林恩松口，其他都是小事！
林恩拿起香槟，喝了一口，带着点调侃道：
“因为那时暑假结束，我要上大学了。”
“啊？”艾伦·詹姆斯副总裁端着酒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巴微微张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听错了。
第692章 摄影展
数日时间匆匆而过，法国，巴黎，玛黑区一栋经过改造的古老画廊。
巴黎的晨光透过高大的拱形窗户，在打磨光滑的深色木地板上投下几何形的光斑。空气里混合着老建筑特有的石头与木材气息，以及一丝新刷油漆和印刷品的淡淡味道。
原本空旷的展厅，此刻已被精心布置。素白的墙壁上，整齐悬挂着一幅幅尺寸不一的黑白照片。
柔和的射灯照亮了每一幅画面，也照亮了下方简洁的法文、英文、中文三语说明牌。
画廊入口处，一个临时布置的小型演讲台前，聚集了数十人。
有手持专业相机的媒体记者，有西装革履的政商人士，也有不少艺术界和电影界面孔。现场气氛庄重而肃穆，与几天前戛纳海边那种狂欢式的喧闹截然不同。
“……因此，我们再次感谢各位拨冗莅临本次‘记忆与见证：罗杰·皮埃尔·劳伦斯镜头下的1937-1945上海’摄影展。”身着黑色套装的女主持人声音清晰，通过小巧的麦克风传遍安静的展厅。
“罗杰·皮埃尔·劳伦斯先生的镜头，为我们凝固了不容忘却的历史证言。这些影像，不仅是记忆的脆弱容器，更是对人性深渊与和平珍贵最直接、最沉重的叩问。”
她的目光投向台下前排：“今天，我们尤其要感谢LINK青少年基金会，特别是妮可·基德曼女士的热忱倡议与坚定支持。正是通过他们的努力，这些尘封多年、却至关紧要的历史画面，才得以穿越时空，在此被更多眼睛看见，被更多心灵铭记。我们深感，举办此次展览，责任在肩。”
“愿每一位在此驻足凝视的观者，不仅能回望那段充满苦难的岁月，更能从这些定格的记忆中，看见它所应指向的未来——一个对历史保持清醒、对生命常怀敬畏、对和平永不懈怠的未来。谢谢大家。”
简短而有力的开幕致辞结束，现场响起一阵克制而真诚的掌声。
展览的筹备与落地，主要由巴黎本地一家久负盛名的专业艺术策展公司负责。
从场馆协调、展陈设计、灯光调试到三语说明的校对，无一不体现着他们的严谨与专业。也正因如此，现场才呈现出这种庄重而恰当的肃穆氛围。
林恩在法国的媒体影响力远不及在美国本土。他此行颇为低调，并未主动向任何主流新闻机构发出邀请。
除了同来戛纳、因私谊前来的昆汀等美国剧组人员，现场并无法国本土的知名政要或文化名流。
只有少数嗅觉灵敏的法国娱乐媒体，从策展公司有限的前期宣传中，捕捉到“LINK基金会主要出资”这一信息，并猜测创始人林恩可能亲临，才派了记者到场。
他们的镜头，此刻更多地聚焦在林恩、妮可以及几位美国电影人身上，为这个历史主题的展览，平添了一丝好莱坞式的星光。
林恩和妮可·基德曼并肩站在前排靠右的位置。林恩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显得庄重而不拘谨。
妮可则是一袭简约的黑色连衣裙，外搭一件米白色的小外套，优雅得体。两人随着众人一起轻轻鼓掌，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墙壁上那些沉默却震耳欲聋的画面。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昆汀·塔伦蒂诺、塞缪尔·L·杰克逊、马克·罗曼尼克以及导演斯派克·李等人也都在场。
他们眉宇间还残留着戛纳获奖后的兴奋余韵，但在此刻这种沉重历史主题的展览氛围中，都自觉地收敛了表情，努力维持着肃穆与专注。
斯派克·李戴上了一副黑框眼镜，仔细地看着离他最近的一幅照片——那是一片废墟前茫然无措的孩童。
值得一提的是，罗曼·波兰斯基虽然也在受邀之列，但今日并未现身。
他通过助手传达了歉意，并答应改日会单独前来观展。林恩对此很能理解——这位波兰导演刚在戛纳的金棕榈归属上与他有过一番不甚愉快的公开龃龉，尽管最终《低俗小说》获奖算是个皆大欢喜的结局，但此时避免直接碰面，对双方或许都更轻松些。
致辞台侧前方，本次展览的主角，罗杰·皮埃尔·劳伦斯先生坐在轮椅上，被一位助手轻轻推到了靠近中心的位置。
老人年事已高，满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深陷的眼窝里，眼神却依然清澈，带着历经沧桑后的平静与一丝挥之不去的沉痛。
他腿上盖着一条薄毯，静静听着主持人的话，偶尔微微颔首。
开幕仪式一结束，华国驻法大使便快步走到老人身边，弯腰与他握手，用流利的中文低声交谈起来。
令人惊讶的是，轮椅上的劳伦斯先生竟也能用颇为地道、略带一点旧式上海口音的中文回应。大使显然对此做了功课，指着墙上不同的照片，询问拍摄的具体地点。
劳伦斯先生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指向一幅拍摄于一座钢铁桥梁下的照片，声音苍老但清晰：“白渡桥……那天天气很好，但江面上有黑烟。”
他的手指缓缓移动，指向另一张街景：“南京路，看，这个招牌……‘先施公司’，当时很大的百货。还有这里，霞飞路，平时很漂亮，很多梧桐树，但那时候路上全是沙包和铁丝网……”
大使轻声补充：“霞飞路，现在叫淮海路了。”
老人点点头，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相纸，回到了那个年代：“是啊，淮海路……名字变了，有些东西，希望永远不要再变。”
他的目光落在一组展现城市遭遇轰炸后惨状、以及日军士兵在街头巡逻的照片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
“这些照片背后……我用钢笔写了拍摄日期，还有……我当时看到的情景，想到的话。有些字迹可能模糊了，但历史不该模糊。”
林恩和妮可走了过去。大使立刻热情地与林恩握手，又对妮可点头致意。
“LINK先生，基德曼女士，非常感谢二位！劳伦斯先生和我刚刚还在说，正是因为您的遭遇和随后的行动，才开始让欧美的主流媒体重新关注、报道这段被长期忽略的历史。
这次展览，更是让更多普通人有机会来了解、正视这段过去。这意义非凡，不仅是对历史的负责，也是对未来的启迪。”
林恩微微欠身，态度谦逊：“大使先生您过誉了。事实上，是妮可先关注到法国媒体关于劳伦斯先生和他这些珍贵档案的报道，提醒了我。出资促成这次展览，最初也是妮可的建议。她一直对历史和人文怀有深厚的关切。”
他巧妙地将一部分功劳和公众视线引向妮可。妮可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温柔的谢意，随即对大使和劳伦斯先生优雅地微笑。
这时，本次展览的专业策划公司负责人拿着一份文件夹走了过来，低声向林恩和妮可汇报展览的后续安排：巴黎展期预计一个月，之后计划前往纽约、伦敦等地巡回。
一直安静听着的劳伦斯先生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坚决：“纽约……我就不去了。伦敦，也不去了。”
他环顾四周墙上自己的作品，缓缓道，“我这一辈子走了太多地方，瑞士、美国、阿根廷……哪里都去过了。现在，老了，累了，只想留在法国，晒晒太阳，安心养老。这些照片……也该回到它们该去的地方了。”
第693章 动摇的人心
林恩立刻明白了老人的意思，他郑重地点头：“我理解，劳伦斯先生。请您放心，我会为这批照片购买高额保险，展览结束后，也会有专业的艺术品运输和安保公司，负责将它们安全、完整地护送回法国，交还到您手中。”
老人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墙上那一张张凝结着血泪与烽烟的面孔，最终定格在华国大使脸上，然后他才转向林恩，声音平静而坚定：
“不必送回来了。我已经决定了……把我这里所有的，关于那个时期、那个地方的底片和照片……一共622张，全部捐给华国。”
展厅里一瞬间安静下来，连不远处正在低声交谈的昆汀等人都停下了话头，看向这边。
劳伦斯先生继续说道，语气像是在交代一件最重要、也最理所当然的事：“这些画面，记录的是他们的土地，他们的人民，他们的苦难与抗争。这是属于他们的历史，应该摆在上海，或者南京，或者任何一个能让最多同胞看到、记住的博物馆里。放在我这个老头子这里，或者留在法国，没有意义了。”
华国大使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紧紧握住老人枯瘦的手，用力摇了摇，激动得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连声道：“谢谢！谢谢您，劳伦斯先生！我……我代表国家和人民，衷心感谢您的无私与大义！”
林恩也深受触动，他深吸一口气，对还在等待指示的策划公司负责人果断说道：“调整巡展计划。最后一站直接定在上海。与华国方面密切协调，确保展览能以最高规格、最受重视的方式举办。所有相关费用和协调工作，我的基金会全力承担。”
大使已经平复了情绪，转向林恩和妮可，热情地发出邀请：“LINK先生，基德曼女士，届时上海的展览开幕，请二位务必赏光出席！这将是对劳伦斯先生义举的最好致敬，也是对历史记忆的郑重承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亲切，对林恩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道：“而且，我们也非常希望能当面感谢二位通过LINK基金会和世界宣明会，在我们国家偏远山区为那些孩子们所做的实实在在的帮助。上万名儿童……这是真正的善行。”
林恩和妮可相视一笑，欣然应允。
这边严肃的对话告一段落，另一边，昆汀、塞缪尔和斯派克·李等人正站在一组展现战争残酷和占领区平民生活的照片前，低声议论着。
他们的话题，不由自主转回了几天前刚发生的美国国内新闻。
“看看这些……上帝。”塞缪尔指着照片中废墟旁的尸体，摇了摇头，随即压低声音，“再看看洛杉矶那边……小东京烧成那样，说真的，我心里一点都不同情。想想他们祖辈干过什么。”
斯派克·李抱着手臂，神情冷峻：“暴力从来不是首选，塞缪尔。但当你被逼到墙角，当整个系统都在告诉你‘你的命不值钱’、‘正义不会到来’的时候，怒火需要一个出口。那是上帝的试炼，也是对不公的最终回答。手段或许激烈，但根源，值得深思。”
昆汀的表情有些复杂。他之前对日本流行文化、武士电影颇有好感，对于小东京在骚乱中遭受的毁灭性打击，最初内心是有些同情和惋惜的，觉得那些精致的店铺、文化符号被毁于一旦很可惜。
但此刻，站在这些揭露了日本军国主义当年在华暴行的照片前，听着塞缪尔和斯派克·李的话，他原本的同情心开始动摇。
他沉默地看着一张日军士兵趾高气扬走在上海街头的照片，又想起新闻里小东京废墟的画面，眉头紧锁，最终像是说服了自己般，低声嘟囔了一句：“……也许你们说得对。有些债，是得算。就算隔了几代人，那种傲慢和残忍的基因……可能也没完全消失。”
他站到了塞缪尔和斯派克·李一边。
妮可挽着林恩的胳膊走过去和他们打招呼。
塞缪尔一看到林恩，刚才谈论严肃话题的沉重表情立刻被巨大的兴奋和感激取代，他上前一步，用力拥抱了林恩一下，声音洪亮：
“老板！看看这里！看看我们！一年前，我还在纽约那栋公寓里值夜班，担心下个月的租金！现在，我是戛纳最佳男演员！这妈惹法克的简直像梦一样！”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激动和对林恩的知遇之恩。
“哈哈，我早说过你的演技比很多奥斯卡获奖演员都棒...”
昆汀也凑过来，虽然比塞缪尔含蓄些，但眼中的光彩同样炙热：“伙计，没有你把我从录像档案馆拉出来，没有你相信我那些疯疯癫癫的念头，还砸钱让我拍……就没有《低俗小说》，更没有金棕榈。谢了，兄弟。”
他用力捶了林恩肩膀一下。
相比之下，站在稍后位置的马克·罗曼尼克神情就有些复杂，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黯淡。
他比昆汀资深，经验丰富，这次担任《低俗小说》的联合导演（副导演），实际上在片场承担了大量具体的调度、协调和视觉把控工作，弥补了昆汀初次执掌片场的许多不足。
但聚光灯和奖杯，永远只属于核心的那几个人。戛纳没有最佳副导演奖，奥斯卡也没有。
林恩注意到了马克的神情，他走过去，拍了拍这位优秀mV导演的肩膀，语气诚恳：“马克，这次辛苦你了。没有你在现场稳住大局，把握住每一个镜头的感觉，电影不会这么完整。你的功劳，我记得。”
他顿了顿，给出承诺，“有合适的项目，我一定会优先考虑你。LINK影业需要你这样稳重的创作伙伴。”
马克闻言，脸上的阴霾散去不少，感激地点了点头：“谢谢，LINK。我随时准备好。”
这时，林恩朝经纪人眨了眨眼：“怎么样，盖伊？我早就说过，他们会大放异彩的。现在信了吧？”
盖伊早就凭借与林恩的紧密关系和他本人的专业手腕，拿下了塞缪尔·L·杰克逊和昆汀·塔伦蒂诺的经纪约。
此刻，看着手下两位艺人一个刚拿了戛纳影帝，一个拿了金棕榈，正是炙手可热、潜力无限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简直比巴黎午后的阳光还要灿烂，连连点头：
“信，当然信！你的眼光从来就没差过！”
第694章 斯派克的新项目
巴黎，第八区，一家私密性极佳的米其林三星餐厅，包间内
透过大幅落地窗，能望见暮色中流光溢彩的塞纳河与远处埃菲尔铁塔的璀璨灯光。
第一次来巴黎的林恩莫名其妙觉得这个视角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包间内，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晕，长餐桌上铺着浆洗得笔挺的亚麻桌布，银质餐具在烛光下闪烁。
空气里弥漫着烤鸽子、松露和顶级红酒混合的诱人香气，但此刻，谈话的气氛比美食更引人入胜。
《低俗小说》和《丛林热》两个剧组的核心成员——昆汀、塞缪尔、斯派克·李、马克·罗曼尼克等人，正与林恩、妮可围坐一桌，庆祝戛纳的胜利。
香槟杯偶尔轻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斯派克·李放下手中的波尔多酒杯，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他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后的眼睛，闪着锐利而充满创作欲的光芒。
他看向主位上的林恩，身体微微前倾：“LINK，下午那些照片，还有最近洛杉矶发生的事情……当然，还有你那首在电台里日夜不停地播放《Freedom》，所有这些，像碎片一样在我脑子里碰撞。”
他顿了顿整理措辞：“我回去之后，要启动一个新项目。一个我酝酿了很久，但一直觉得时机未到，或者说，力量还不够的项目——把马尔科姆·x的故事，搬上大银幕。”
这个名字一出，餐桌上的气氛似乎微妙地凝滞了半秒。塞缪尔·杰克逊原本轻松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昆汀也放下了叉子，连正在低声与妮可交谈的马克·罗曼尼克也抬起了头。
林恩脸上有些意外，眼神里的审慎清晰可见。
他缓缓咽下一口酒，才开口：“马尔科姆·x……斯派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可不是拍一部关于马丁·路德·金的电影。”
马尔科姆·x，这位原名马尔科姆·利特尔，后因信奉伊斯兰教、认同非裔根源而抛弃“奴隶主姓氏”，改以代表“未知”与“被剥夺的非洲本名”的“x”为姓的黑人领袖，其形象和思想远比主张非暴力的马丁·路德·金更为复杂、尖锐，也更具争议性。
他着名的口号“by any means necessary”（不择一切手段），是战斗的号角，也是恐惧的源泉。
在他去世多年后的今天，其影响力依然无处不在：加州的伯克利市将他的生日定为公共假日；纽约哈莱姆区的莱诺克斯大道、布鲁克林的里德大道，早已更名为马尔科姆·x大道；全美数十所学校以他的名字命名。他是一面旗帜，也是一道裂痕。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斯派克·李的声音很坚定，甚至带着一种使命感，“正因如此，现在才可能是最合适的时候。金博士的梦想是和解与融合，是‘我有一个梦’。但马尔科姆说的是，‘我们醒来，发现这是一个噩梦’。
在经历了武田案、罗德尼·金案，经历了小东京的火焰之后……很多人，尤其是街头的年轻人，他们更认同马尔科姆的话——当法律和系统无法保护你，当非暴力换来的只是更多暴力，那么，‘一切必要的手段’，听起来就不再是激进，而是常识，是生存的法则。”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恩：“LINK，我明白这很敏感，很冒险。但《丛林热》的合作让我相信，你是少数既懂创作规律，又尊重创作者意图，还能提供坚实后盾的投资者。
我找你先谈，不仅是因为我们需要资金启动剧本和前期开发，更因为……”他略微压低声音，“这个题材，好莱坞的大制片厂会非常犹豫。
我们需要一个有分量的发行方，而你在华纳的关系，比我硬得多。等剧本创作出来，我需要你的帮助，为我们打开那扇门。”
林恩没有立刻回答。他切着盘子里鲜嫩多汁的鸽子肉，思考着。斯派克·李的敏锐和时机把握确实精准。
这部电影若拍成，无疑将是当下社会情绪的一剂猛药，也是为“小东京暴动”中黑人群体的暴力行为提供某种历史与思想注脚的绝佳‘洗白’文本。
风险巨大，但潜在的争议性和话题性，也意味着巨大的关注度和某种意义上的“政治正确”护身符（在部分圈层内）。
而且，正如斯派克所说，《丛林热》的合作很愉快，他基本上只出钱，不干预创作。
“剧本是关键，斯派克。”林恩抬起头，目光与斯派克·李对视，“我需要看到一个扎实的、有深度的剧本，不仅要展现他的激进，更要展现他思想的转变、内心的矛盾，以及最终……如果我没记错，他晚年对种族和解产生的新思考？
人物不能是扁平的符号。只要剧本过关，LINK影业可以参与投资。至于华纳那边……”他微微颔首，“我可以牵线搭桥。但最终能否成行，取决于剧本的质量和你们团队的准备。”
斯派克·李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他举起酒杯：“为坦诚和远见。我会尽快组建最好的编剧团队。”
话题从沉重的历史与政治转向轻松的行程安排。
林恩询问众人接下来的计划，表示自己的私人飞机可以送他们回美国。
塞缪尔·L·杰克逊立刻眉开眼笑，露出一口白牙：“就等你这句话了，老板！天知道我们从戛纳飞过来转机有多麻烦！你那架波音……上帝，那简直是飞行的宫殿！而且几乎不用在那些该死的安检队伍里浪费生命！商业航班简直是折磨。”
林恩笑着回应：“随时为你服务，我的朋友。想坐就说话。”
昆汀·塔伦蒂诺则挠了挠他蓬乱的头发，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跃跃欲试：“林恩，听妮可说你要去英国探班《侠盗王子罗宾汉》？我对东方的动作设计着迷很久了，尤其是那些硬桥硬马的功夫和创新的威亚设计……我能跟你们一起去看看吗？就当是……学习交流？”
第695章 《Everything I Do I Do It for You》
林恩看了一眼妮可，妮可微笑着点头。那个剧组不止有从香江来的武术团队，还有功夫明星杰特·李。
林恩自然应允：“当然，昆汀。我想凯文（科斯特纳）和导演（凯文·雷诺兹）也会欢迎一位新科金棕榈得主去探班的。而且，请来这些人本来就是你的建议，你对暴力和美学有独到见解，说不定能给他们一些灵感。”
晚餐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众人约定好次日出发的时间和细节，便各自散去。
巴黎，丽兹酒店，顶层套房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隔绝了塞纳河的夜色与都市的喧嚣，只留下床头一盏幽暗的壁灯，在丝绸床单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槟残存的果香、妮可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以及一种慵懒而满足的气息。
妮可·基德曼仰面斜躺着，一头浓密的金红色秀发如瀑布般散落在枕边，有些发丝甚至垂到了昂贵的手工编织地毯上。
她碧蓝的眼眸望着装饰华丽的天花板，眼神有些失焦，胸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脸上还残留着激情过后的红晕。
安静了片刻，她侧过身，手臂搭在林恩的胸口，指尖无意识地划着他结实的肌肉线条，声音有些沙哑：
“亲爱的，今天在展览上……你为什么对大使说，展览也是我的主意？虽然是我提醒你关注劳伦斯先生，但这些明明是你的安排。”
林恩闭着眼，手臂枕在脑后。
为什么？一部分是出于策略性的考虑，为妮可塑造更具人文关怀和社会责任感的公众形象，对冲她因为出演《低俗小说》带来的某些争议，一直有些尖锐的媒体评价妮可的演技并不出彩。
今年的颁奖季和戛纳都没能得到奖项认可仿佛成了某种明证，最近更是有欧洲小报怀疑她能担纲《侠盗王子罗宾汉》的女主角完全是靠枕头风。
这也能平衡她因与自己的这份恋情而承受的部分舆论压力。
另一部分……或许连他自己也未必完全剖析清楚，是某种下意识的补偿？
毕竟，他的女人不止妮可一个。梅晨·阿米克今天很“懂事”地没有出现在展览和晚餐上，借口去蒙田大道血拼了。
林恩知道，她是不想打扰自己和妮可久别重逢的时光。这种“懂事”，有时比争吵更让人心生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这些思绪只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作为一个经过助理杰米间接熏陶，且本身也天赋异禀的男人，林恩深知此刻哪种回答最为妥当。
他睁开眼，侧过头，在昏暗光线下凝视着妮可近在咫尺的完美脸庞，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甜心，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如果我的名字能为你遮挡一点点风雨，或者增添一点点光芒，那是我最乐意做的事。”
几乎是同时，一阵悠扬而深情的钢琴前奏，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深处缓缓响起。
旋律优美、流畅，带着一种古典式的深情与澎湃的流行感。
紧接着，一个沙哑、充满颗粒感却极具爆发力的男声，穿透意识的屏障，清晰地唱了起来：
Look into my eyes， you will see.
（凝视我的双眼，你会明白）
what you mean to me.
（你对我意味着什么）
Search your heart， search your soul...
（探寻你的内心，探寻你的灵魂）
这突如其来的“天启”让林恩微微一怔，但身体的反应快过思考。
在妮可因为他的情话而眸色氤氲、大受感动，撑起身子伏在他胸口，用鼻尖亲昵地蹭着他下巴的时候，林恩几乎是本能地、用一种更加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随着脑海中那越来越清晰的歌声，轻轻地、如同耳语般哼唱了出来：
You know its true...
（你知道这是真的）
Everything I do， I do it for you.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theres no love like your love...
（没有爱能像你的爱一样）
And no other could give more love.
（也没有人能给予更多的爱）
theres no where unless youre there...
（除非你在那里，否则一切都没有意义）
他的声音并不大，甚至有些随意，但那种毫不费力却直击心底的深情，配合着刚刚平息的热烈余温，仿佛带着电流，瞬间击穿了妮可所有的防线。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柔而滚烫的手紧紧攥住，又缓缓松开，随之涌起的是几乎要将她融化的暖流。
她抬起头，痴痴地望着林恩在昏暗光线中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那里面仿佛倒映着星辰与她自己的身影。
“真的吗？亲爱的……”她呢喃着，声音带着颤抖，“你对我真好……”身体的贴近让她清晰地感受到他肌肤的热度，以及某些悄然复苏的变化。
林恩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表示。
他脑海中那沙哑而炽烈的歌声仍在继续，与他此刻的心境和身体反应奇妙地共鸣着：
oh you cant tell me its not worth trying for!
（哦，你无法告诉我这不值得争取！）
I cant help it， theres nothing I want more!
（我情不自禁，我再无所求！）
Yeah， I would fight for you， Id lie for you...
（是的，我愿为你而战，为你而欺瞒）
walk the wire for you， yeah Id die for you!
（为你行走于钢丝，是的，我愿为你而死！）
这澎湃的旋律和誓言般的歌词在他胸中激荡，让他的呼吸也灼热起来。
他一个翻身，重新将妮可笼罩在身下，低头吻住她的唇，将未尽的情话与歌声都吞没在这个吻里。
妮可的回应热烈而迷醉，她的手顺着林恩结实的小腹下滑，最终停留在他腰间，轻轻探索，声音含糊而充满诱惑：“你……准备好再来一次了吗？”
林恩的吻从她的唇瓣移到耳垂，再到颈侧，带着那脑海中歌声的余韵和发自心底的欲望，沙哑地回答：
“All the time... all the way...”
（始终如此…一如既往…）
壁灯的光晕摇曳，将两具交缠的身影投在墙壁上，如同最深情的舞蹈。
窗外，巴黎的夜色正浓，而套房内，另一场由灵魂与身体共同奏响的乐章，才刚刚进入又一个炽烈的篇章。
那来自未知之处的歌声，仿佛是最好的背景乐，见证着这一刻的沉沦与交付。
第696章 小礼物
几天后，英国，伦敦希思罗机场
与在巴黎的低调、几乎避开所有媒体单独采访的做法截然不同，当林恩的私人波音飞机在希思罗机场的私人停机坪滑行停稳时，舷梯下方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虽然事先并未公开行程，但消息灵通的英国媒体和得到内部风声的歌迷，早已将VIp通道出口附近围得水泄不通。
舱门打开，林恩率先走出，他今天穿着一身看似随意、实则剪裁精良的浅灰色休闲西装，内搭白色t恤，戴着墨镜，嘴角挂着标志性的、略带少年气的阳光笑容。
他侧身，很绅士地向舱内伸出手。妮可·基德曼将手搭在他掌心，优雅地走了出来。
她一身简约的米白色风衣，金红色长发在伦敦略显阴郁的天空下依然耀眼。两人站在一起，身高差完美，容貌气质相得益彰，瞬间引爆了现场的闪光灯和尖叫。
“LINK！看这边！”
“欢迎来英国！”
“LINK，首张专辑太棒了！”
欢呼声和快门声几乎要将人淹没。机场安保人员奋力维持着秩序，开辟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林恩特意放慢了脚步，摘下了墨镜，目光在镜头前显得格外真诚。
他朝不同方向的歌迷挥手，偶尔停下，接过递到面前的专辑或本子快速签名，用特意模仿的英式口音说着“谢谢”、“很高兴见到你”。
“旅途顺利吗，LINK？”一位挤到前面的记者大声问道。
“非常棒，谢谢。虽然飞行时间不短，但看到大家这么热情，一点疲惫都没了。”林恩笑着回答，自然地揽住妮可的腰，将她往身边带了带，动作亲昵而保护意味十足。
“第一次来英国，感觉怎么样？”另一个记者追问。
“棒极了！”林恩语气轻松得像任何一位来旅行的美国大学生，“虽然刚下飞机，但已经闻到…嗯，历史的味道了。当然，还有热情的你们。”
他的话引来一阵善意的笑声和更响亮的尖叫。
他看向妮可，眼神温柔。妮可配合地依偎着他，对着镜头甜蜜一笑，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这个动作恰好让她手腕上那串刚刚才收到的、由数十颗品质极高的水滴形钻石镶嵌而成的手链，以及耳垂上配套的钻石耳钉，在伦敦的天光下折射出璀璨却不刺眼的光芒，立刻吸引了所有时尚记者的镜头。
“妮可，能说说你的首饰吗？非常别致！”立刻有记者提问。
妮可抬起手腕，大方地展示，脸上是沉浸在幸福中的笑容：“是LINK在飞机上送给我的小礼物。他说……庆祝《低俗小说》拿到金棕榈，也庆祝我们能在英国一起工作。”
她侧头看向林恩，眼中柔情满溢。林恩则配合地低头，在她额角轻吻一下，引发又一阵快门的狂潮和粉丝激动的吸气声。
这波互动甜蜜又充满“干货”，媒体和粉丝都心满意足。
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两人终于坐进车里。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浪。林恩舒了口气，松了松领口。
副驾驶上的盖伊回过头，脸上带着调侃的笑：“哇哦，老板，我还以为你都快忘了这一套了呢。表现真不错。”
林恩松了松领口，刚才那极具亲和力的明星气场收敛了些，但笑容依旧：“那当然，我演技其实还可以。是吧？亲爱的。”
他捏了捏妮可的手。
妮可依旧摩挲着腕上的手链，爱不释手：
“当然。不过你这些钻石是从哪买的？品质好高，切割得太完美了。我记得你最近没时间去拍卖会或者高级珠宝店。”
林恩面不改色，语气随意：“谢尔登前阵子送的，说是给重要客户的‘小礼物’。我觉得原石放着可惜，就送到安特卫普找了家老作坊加工。飞机起飞前才送到我手上。”
他自然略过了“甘比诺家族”这个敏感词源。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谢尔登作为他的律师，处理各种隐秘事务和礼物往来很正常。
妮可倾身，在他脸颊印下一个带着香气的吻：“你真好。”
“咳！”前座的盖伊故意重重咳嗽一声，打断了后座即将升温的气氛，他晃了晃手里的日程表，“提醒一下，两位。今天下午还有一个伦敦本地电视台的摄制组会跟拍你们，计划是去塔桥和伦敦眼附近拍点观光素材，然后跟着我们的车一起去诺丁汉。
算是为《侠盗王子罗宾汉》做一次非正式的探班预热宣传。也能持续为你个人和专辑保持热度。华纳和剧组那边都很欢迎。”
“开车去？”林恩问，心算了下时间，“那得两三个小时吧。”
“没错，”盖伊眨眨眼，“剧组主要拍摄地就在诺丁汉郡的舍伍德森林，大部分演员和工作人员都安排在诺丁汉市中心的酒店，往返片场比较方便。风景确实没得说，古老的橡树林，完全符合剧本里的描述。”
林恩点点头，这安排在意料之中。同为英语国家，英国市场对他的音乐接纳度极高，宣传收益远比法国大。
自己的首张专辑《LINK》在英国的销量一直很坚挺，发行首月还短暂登顶过专辑榜。这次真人到来，配合电影宣传，制造一波话题，完全有机会再次冲击榜单高位。这笔账，他算得很清楚。
他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睛，昨晚“天启”的那首《Everything I do I do It for You》的旋律仿佛又在耳边回响，沙哑深情的男声，澎湃的弦乐……与之交织的，还有一些电影画面片段——茂密的森林、弓箭、中世纪城堡、还有……爱情戏。
这首歌似乎是就是这版《罗宾汉》电影的主题曲，看起来大获成功。
不过那部电影的女主角不是妮可，而是另一个以《疤面煞星》知名的女星。林恩在脑海中对比了一下，无论是颜值、年龄还是此刻的人气，妮可显然都更适合“玛丽安”这个角色。
那个原版女主……好像年纪不小了，笑起来法令纹明显。他暗自庆幸，也对自己的“干预”感到满意。
他睁开眼，看着身旁摆弄首饰、心情明媚的妮可，忍不住又凑过去亲了她一口，问道：“对了，剧组那边现在拍摄进度怎么样？我过去会不会打扰？”
第697章 断电时刻
作为投资方之一，林恩对这部有凯文·科斯特纳坐镇、华纳主导的项目颇为放心，剧本也不是他写的，所以之前并没怎么过问细节。
妮可依偎着他，解释道：“戛纳那段时间我不在剧组，我饰演的玛丽安很多戏份没法拍，导演就把拍摄重点放在了罗宾汉与伙伴们在舍伍德森林里的场景，还有诺丁汉郡长城堡的一些戏。
所以明天我们直接去诺丁汉郡的森林片场。那边不仅风景符合电影要求，保留了非常古老壮观的橡树林，本身也是罗宾汉传说的发源地，氛围很好。”
林恩看过剧本，知道玛丽安在森林的戏份很少，他坏笑着凑到妮可耳边，压低声音：“那…剧组里还留着你的那些宫廷长裙戏服吗？我想看你穿给我看。”
妮可立刻听懂了他的暗示，脸颊微红，但眼神里也带着跃跃欲试的光彩，同样压低声音，气息拂过他耳廓：
“当然有…不过，我的我的王子殿下，你是想扮演正义的侠盗罗宾汉呢，还是……邪恶又好色的诺丁汉郡长？”
林恩被她撩得心痒，闭上眼睛想了想，一个更有趣的念头冒了出来。
“或许…狮心王理查如何？我听凯文提过，这个角色邀请了肖恩·康纳利爵士来客串，戏服已经准备好了吧？”
妮可眼睛一亮。肖恩·康纳利在1976年出演过迪士尼的《罗宾汉历险记》电视电影，塑造了经典的罗宾汉形象。
凯文·科斯特纳正是以“从未有既演过‘罗宾汉’又演过该故事中最高权威‘狮心王理查’的演员”为理由，说服了这位最具魅力的“初代007”答应客串，这算是给影迷的一个小彩蛋。
“他的戏份还没开始呢，但王袍和佩剑说不定已经送到剧组了。”
妮可在车内微微屈身，行了一个夸张的宫廷礼，声音故意拖长，带着戏剧腔：“如您所愿，我的国王陛下……”
车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而热烈。前座的盖伊识趣地戴上耳机，假装研究起了行程表。
当天下午，伦敦
在电视台摄制组的镜头跟随下，林恩和妮可像一对普通的热恋情侣，游览了伦敦塔桥，在背景是红色巴士和白金汉宫卫兵的街道上手牵手散步，甚至还钻进了一家看起来颇有名气的甜品店分享了一份巨大的冰淇淋。
两人互动自然甜蜜，妮可不时为林恩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林恩则体贴地为她拿着外套和包包，看向她的眼神永远充满专注与笑意。
妮可手腕上和耳畔的钻石首饰在伦敦的阳光下时不时闪耀，无声地诉说着男友的宠爱。所有画面都被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来，将成为接下来几天娱乐新闻的绝佳素材。
傍晚时分，车队驶离伦敦，向着诺丁汉郡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英格兰中部的田园风光在夕阳下如同油画。
当车队缓缓停靠在圣詹姆斯酒店那充满维多利亚时代风格的拱廊下时，天色已近傍晚。
酒店的门童穿着笔挺的制服，小跑上前，恭敬地拉开车门。
酒店内部的装潢与外观一脉相承，古典而华贵。深色的木质护墙板，厚重的地毯，墙壁上悬挂着描绘狩猎或田园风光的油画，水晶吊灯洒下温暖但不刺眼的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蜂蜡和旧书的气息，静谧而庄重。
林恩和妮可在经理的引导下，入住了顶层的套房。房间宽敞，客厅里摆放着丝绒面料的古董家具，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诺丁汉城区的点点灯火。行李被侍者有条不紊地送入。
然而，这份古典优雅带来的宁静感，在林恩入住后不到五分钟，就被一个现代科技的小小挫折打破了。
他想给凯文·科斯特纳打个电话，约个晚餐聊聊。
习惯性地从西装内袋里摸出那台象征着最新科技的摩托罗拉micro tAc 9800L手机，这是初代 micro tAc 的成功衍生机型，又被称为micro tAc Lite，今年刚上市。
曾经在电子产品店工作的杰米通过他的渠道搞了几台回来，这玩意很快就获得林恩的喜爱，主要是“Lite”得名副其实，它完美继承了初代 micro tAc 的翻盖设计，并使其更精致，重量仅为219克，比起前代减重了三分之一。而更早的“大哥大” dynatAc 重量超过1公斤。
他拇指熟练地拉出天线准备开机。
但屏幕一片漆黑，毫无反应。
林恩皱了皱眉，这才想起从巴黎到伦敦，再到诺丁汉这一路上，完全忘了给这玩意儿充电。
以前，这种琐事根本不需要他操心，福勒小姐总会在他需要之前，就确保他的各种电子设备电力满格。
但这次欧洲之行，他没带福勒。戛纳电影节上与新闻集团/二十世纪福克斯的再次冲突，让他需要福勒这个最信任的耳目和公关危机处理专家，留在纽约密切监控美国本土媒体的风吹草动，防止默多克的人趁机在舆论上搞什么小动作。
而英国这边连cNN24小时新闻台的信号都收不到，想要及时了解美国新闻动态会很麻烦。
这次随行的助理杰米，又被他派去《侠盗王子罗宾汉》位于郊外森林的片场取戏服。
开车来回，至少得一个多小时。
“啧。”林恩轻啧一声，蹲下身，打开自己随身的小型行李箱，翻找出手机充电器。
但当他拿着美标的两脚扁插头，看向墙壁上那个造型迥异、带着三个扁脚孔的英标插座时，再次愣住了。
他隐约记得，出发前福勒确实絮絮叨叨地跟他交代过：“...对了，英国民用电压是240V，美国是110V，插头也完全不同，是那种三个扁脚的。千万别试图把美国的插头硬塞进去，就算塞进去了，一通电，手机瞬间就会烧成一块焦炭，非常危险！”
当时他嗯嗯啊啊地听着，心思早飞到别处去了。
现在，看着手里毫无用武之地的充电线和墙上那嘲弄般的插座，他叹了口气，对自己此刻的无能感到又好气又好笑，嘀咕道：“离开了福勒，我好像瞬间退化成需要照顾的婴儿了，连‘喂奶’（充电）都成问题。”
随后他朝卧室方向提高声音喊道：“亲爱的，你带了转换插头吗？我的手机没电了。”
浴室内哗哗的水声停下了，妮可的声音隔着门有些模糊：“在我行李箱里，紫色的那个化妆包旁边，你自己拿一下。”
林恩走到卧室，看着妮可那个堪比小型衣柜的巨大行李箱，以及里面分门别类、但依然塞得满满当当的衣物、鞋包、化妆品，顿时感到一阵无力。
让他在这堆东西里翻找一个小小的转换插头？算了。
其实用卫星电话也行，但那玩意又笨又重，虽然叫电话，其实是一个厚重、坚固的黑色盒子，大小和厚度类似于一本厚重的百科全书。还配备一块巨大的可拆卸电池，总重量接近三公斤。
所以一般是由雷恩带领的安保团队统一保管使用——此刻，雷恩他们正在套房外，用专业设备检查线路安全，并排查附近是否有狗仔偷拍的据点。
毕竟英国狗仔的无下限和“专业”程度是世界闻名的，监听、长焦偷拍无所不用其极。
卫星电话优先级不高，估计还在车上没拿上来。
第698章 水土不服
林恩无奈地丢下毫无用处的手机和充电器，走到客厅那张书桌前。
上面放着一部造型古典、颜色泛着象牙黄的老式拨盘电话。他拿起沉重的听筒，按照旁边烫金指示卡上的说明，先拨“9”接通外线，然后开始艰难地输入那一长串数字：
国际长途接入码、美国国家区号、纽约区号、福勒办公室的号码……每一个数字都需要等待拨盘咔哒咔哒地转回原位，整个过程缓慢得让人心焦。
电话终于接通，福勒干练的声音从大洋彼岸传来。林恩简单说了情况，福勒立刻给出解决方案——找酒店前台要，任何像样的酒店都会为国际旅客准备转换插头。
她甚至提醒林恩，手机充电后也大概率没信号。美国和英国乃至整个欧洲的移动通信网络制式完全不同，他的摩托罗拉在这里就是一块精致的砖头。
被林恩支使去前台（他还是不死心）的盖伊很快敲门回来，手里拿着两个黑色的、方块状的塑料玩意儿。
“全酒店最后两个转换插头，差点被一个旅行团全包圆了。”
他把插头放在桌上，又指了指那部老式电话，“至于打电话，我强烈建议你用这个，或者用我租的这部。”他晃了晃手里一部比摩托罗拉 micro tAc笨重得多的手机，“本地网络，信号不错，但话费贵得有点吓人。”
两人对着说明书，笨手笨脚地将转换插头怼进墙上的三相插座，再把美标充电器插进转换插头，最后连接手机。当充电指示灯终于亮起微弱的红光时，林恩和盖伊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然而，几分钟后，手机屏幕亮起，但信号格的位置，果然是一片令人绝望的空白。
“见鬼。”林恩低骂一声。
林恩只得拿起盖伊租的那部笨重手机，对照着随身携带的电话本，开始给凯文·科斯特纳拨号。
“这里是科斯特纳。”
“凯文，是我，LINK。用本地手机打的，号码可能不显示。”
“LINK！哈哈，你这家伙总算出现了。我正想着你什么时候会联系我。”
“刚到诺丁汉。本想约你今晚一起吃饭，但听起来你那边忙得不可开交？”
凯文那边背景传来清晰的指令声：“灯光就位！”
“是啊，抱歉伙计，今晚绝对不行。我们在赶拍森林的夜戏，就等着这片云完全过去——你懂的，光线不对，一切白费。”
“理解。电影进度最大。”
“不过你明天一定得来片场看看！舍伍德的实景棒极了，你会喜欢的。我安排人接你们，等晚上收工了，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喝一杯。”
“好主意。那就明天见，不打扰你抓光线了。”
“明天见！替我向妮可问好。”
通话结束，妮可也终于从浴室出来，裹着洁白的浴袍，肌肤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金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散发出好闻的洗发水香气。
“搞定了？”她看着桌上连着奇怪插头的手机，以及林恩脸上那混合着无奈和好笑的表情。
“勉强算是。”林恩走过去，搂住她的腰，在她还带着水汽的颈间嗅了嗅，“走吧，先去喂饱肚子。希望这里的餐厅比伦敦的炸鱼薯条强点。”
在雷恩和伊万的陪同下，三人来到酒店一楼那间以深色橡木和皮革装饰、颇有绅士俱乐部风格的餐厅。
侍者递上菜单，林恩扫了一眼，点了mixed Grill（混合烤肉拼盘）、约克郡布丁和一份看起来还不错的沙拉。
妮可则选择了煎鳕鱼。等待上菜时，杰米提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手提箱匆匆赶来，对着林恩微微点头示意。
林恩接过箱子，放在脚边，嘴角勾起一丝坏笑，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妮可的小腿。妮可立刻会意，脸颊微红，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下，眼中却是流转的媚意。
菜品很快上来。林恩先尝了一口烤羊排，肉质不错，但酱汁的味道……他皱了皱眉，勉强咽下。约克郡布丁也显得有点过于甜了。
“看来我的胃还是更想念纽约的牛排和洛杉矶的沙拉。”他低声对妮可抱怨。
妮可倒是适应良好，小口吃着她分量感人的煎鱼。
味道确实不怎么样，其他人尝过后也直皱眉，杰米建议不如待会点外卖，他在路上看到一家披萨店，记了电话，安保团队的大肚汉们纷纷赞同。
胡乱吃了几口，林恩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抬手示意侍者结账。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年纪稍长的侍者拿着一个皮质夹子快步走来，微微欠身：“先生，您的账单。”
林恩接过，扫了一眼金额，便习惯性地从西装内袋里取出支票簿和一支万宝龙钢笔。他流畅地写下金额，签上自己花哨的签名，撕下支票，递了过去。
“谢谢，晚餐很不错。”
侍者看着那张支票，脸上训练有素的微笑瞬间凝固，掠过一丝肉眼可见的为难。
他双手接过支票，却没有离开，语气变得格外谨慎而有礼：“先生，非常感谢。不过……请恕我冒昧，本店，呃，不太常接受个人支票，尤其是……海外账户的。这清算起来可能会非常耗时，而且有无法兑现的风险……”
林恩愣了一下，显然没预料到这个情况。在美国，签名支票在多数场合几乎等同于现金。
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调侃：“真的吗？连我也不行？”
侍者的腰弯得更低了些，歉意更浓，但立场很坚定：“非常抱歉，LINK先生，这是酒店的规定，主要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们接受主要的信用卡，或者现金。”
妮可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林恩的腿，眼神里带着“看吧，我就知道”的笑意。
林恩自嘲地摇了摇头，收起支票簿，咕哝了一句：“好吧，看来我的信用在这里还不如一张塑料卡片。”
他从皮夹里抽出一张美国运通卡递给侍者。
“试试这个。”
“当然，先生，没问题。”侍者明显松了口气，接过卡，快步走向柜台旁的刷卡机。
那机器吱嘎作响了一阵，然后吐出单据。
侍者将单据和笔拿回来请林恩签字。林恩一边签名，一边对妮可吐槽：“下次记得提醒我，出国得多带点现金，不然连小费都付不出来...”
盖伊立刻上前半步，从大衣内袋里掏出皮夹，利落地数出几张崭新的英镑纸币，作为小费递给了侍者：“谢谢你的服务。”
侍者接过这可观的小费，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真诚而灿烂，微微鞠躬：“非常感谢您，先生。祝您和女士今晚愉快，期待再次为您服务。”
看着侍者离开，林恩才笑着对妮可低声说：“看来在这儿，我得重新学习怎么付钱。”
妮可闻言，湛蓝的眼眸里漾开温柔又带着几分调侃：“亲爱的，有时候我真不敢相信，你是在布朗克斯那种地方摸爬滚打长大的。”
第699章 生存本能
“小时候家里虽然不富裕，街区也乱，但贝琪姨妈把我照顾得挺好。”林恩耸耸肩，“马库斯从小就比我更像街头小子，有他在学校照应，麻烦也少很多。他那时候就像我的保镖兼打手，确保没人能真的把我拖进那些真正的泥潭里去。”
他表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却掠过一丝只有自己知道的微妙情绪。
毕竟，这具身体里装载的，是一个来自遥远未来的灵魂。
那些关于布朗克斯南区的所谓童年记忆，于他而言，更像是一部色调灰暗、偶尔闪过几帧温暖画面的老电影，模糊而隔阂。
即便是后来以回馈社区名义在那边做的慈善活动，具体事务也大多是贝琪姨妈或者工作人员在满怀热情地操办，他更多是签支票和偶尔出席一下仪式。
他对那个地方的了解，或许远不如对曼哈顿的摩天大楼或好莱坞的制片厂来得真切。
盖伊听到妮可的话，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他用酒杯轻轻点了点桌面，脸上露出回忆的神情。
“说到这个，妮可，你刚才那句话，让我想起林恩刚和我签约后不久的一件事。那时候他可还没现在这么……嗯，‘体面’，至少看起来是。”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
“那是纳什维尔的一个音乐节，乱糟糟的，到处都是喝嗨了的音乐人和追星族。”盖伊的眼神变得有些玩味，“林恩那时候刚表演完，在当地算有点小名气，但离真正的大人物还差得远。我在处理事情，他在一条挤满酒吧的街上瞎逛。然后，你们猜怎么着？”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的人，最后落在林肯身上，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一个喝得烂醉、几乎站不稳的小妞，跌跌撞撞地，一头就扎进了林恩怀里。金发，娃娃脸，穿得有点狂野。你们知道是谁吗？”
没人接话，但眼神都充满了好奇。
“是德鲁·巴里摩尔。”盖伊公布了答案，随即拍了拍手，目光看向雷恩、杰米和其他几个竖起耳朵的安保人员。
“来，假设一下，伙计们。把你们自己放回1990年初，你们是老板，一个刚从底层爬上来、前途未卜的年轻人。一个喝得神志不清、但鼎鼎大名的好莱坞星二代——那时候她大概十六岁？——就这么主动扑到你怀里了，你会怎么办？”
雷恩立刻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带着毫不掩饰的粗犷笑意：“哇哦！这还用问？当然是带她回酒店房间，好好照顾她一晚上！那可是德鲁·巴里摩尔！多少人做梦都梦不到的好事！”
杰米和其他几个年轻安保互相挤眉弄眼，嘿嘿坏笑起来，虽然没有雷恩那么直白，但表情里的赞同不言而喻。
“你们这些混蛋。”妮可笑着啐了一口，用叉子轻轻敲了敲盘子边缘，但眼里并无怒气，只有浓浓的好奇。
她转向林恩，湛蓝的眼睛在餐厅柔和的灯光下闪着光：“亲爱的，所以……那件事你到底是怎么处理的？该不会真像她书里写的那样吧？”
林恩正拿起水杯，闻言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仿佛那段记忆带着令人不悦的气味。
“说实话，我第一个念头是想把她推开，那身酒气熏得我头疼。但我眼角余光瞟到街对面有个家伙，相机镜头似乎正对着我们。那时候我虽然不算什么人物，但也知道和这种状态下的她扯上关系，尤其是被拍到，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手，继续道：“所以我想了个招。我故意大声说：‘这位小姐好像低血糖，晕倒了！’然后就把她抱起来直接走进路边一家……好像是家卖二手乐器的店铺？记不太清了。
店主是个看起来很和善的老夫人，我跟她说这姑娘不太舒服，能不能让她坐一会儿，喝点水。老夫人人很好，真以为她低血糖，还找了块硬糖给她含着。”
“然后呢？”杰米忍不住追问。
“然后？”林恩耸耸肩，一脸理所当然，“然后我跟老夫人道了谢，说还有演出就溜了啊。难道还留在那儿等她醒过来，跟我上演感恩戏码吗？我可不想和这种人有任何牵扯，酗酒还沾那些玩意儿，就是个麻烦精。”
妮可听了，脸上露出温柔又带着赞赏的笑意，伸手覆上林恩的手背：“噢，亲爱的，你真是个绅士。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想到保护她，虽然方法有点……别出心裁。”
“得了吧，”林恩反手握住她的手，语气里满是嘲讽，“就这点破事，她后来在自传里居然还含沙射影地编排说我和她有过一段‘浪漫邂逅’。”
盖伊哈哈笑了起来，举起酒杯向林恩致意：“我当时就觉得你跟其他那些从贫民窟、从街头爬上来的家伙不一样。你脑子里有根弦，知道什么能碰，什么该躲，哪怕送到嘴边的‘肉’都能吐出去。换成绝大多数人，在那样的机会和诱惑面前，肯定早就……嗯，你懂的。”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所以我说，你骨子里确实不像从布朗克斯泥潭里打滚出来的。你有种……更狡猾的生存本能，看得更远。”
林恩只是挑了挑眉，不置可否，拿起自己那杯快要见底的苏打水，轻轻晃了晃。
“谁知道呢，可能我只是比较……早熟。你知道的，盖伊，我从小就没父母…我几乎不记得他们了。只隐约有点印象，我妈好像说过，别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拿了不该拿的，迟早要加倍还。
我爸……大概提过，做事前先想想最坏的结果能不能承受。很老套的话，对吧？小孩子哪懂这些。但有时候，这些莫名其妙记住的只言片语，会突然冒出来。”
“所以，大概不是因为我有多特别，只是胆子小，被几句早就不记得是谁说的老话给吓住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又带着点难以追溯源头的伤感。
果然，桌上的气氛安静了一瞬。妮可的眼神柔软下来，握住他的手紧了紧。盖伊也收敛了笑容，意识到这个话题或许触及了某些私人领域，他拍了拍林恩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雷恩和杰米等人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互相看了一眼，各自端起酒杯或水杯，用喝酒的动作掩饰了这片刻的沉默。
“好了，”林恩反手握住妮可的手，站起身，顺势结束了晚餐，“坐了这么久飞机又折腾一天，大家都累了。早点休息吧。”
众人纷纷附和，相继起身。
回到套房，门一关上，林恩就迫不及待地打开杰米送来的手提箱。
里面整齐地折叠着几套精美的戏服。妮可的是一套丝绸质地的中世纪风格宫廷长裙，淡紫色，绣着银线，还有与之相配的头纱和首饰。
另一套则是深红色天鹅绒面料、镶着仿毛皮滚边的国王礼服，一顶小巧的金冠，以及一柄造型华贵的权杖。
“我的国王陛下，需要侍女为您更衣吗？”妮可拿起那套国王礼服，眼中闪着调皮的光芒。
“当然。亲爱的，你这一身真美...”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古典华贵的酒店套房变成了中世纪的宫廷。妮可换上华丽的宫廷长裙，端庄娴静，扮演着被囚禁的玛丽安小姐；
林恩则披上国王的深红天鹅绒长袍，戴上金冠，手持权杖，时而威严，时而“暴虐”。
道具服装略显粗糙的触感和稍不合身的尺寸，反而增添了角色扮演的趣味和真实感。
灯光被调暗，壁炉的模拟火光在墙壁上跳跃，映照着交叠的身影和低声的嬉笑与喘息……
直到后半夜，两人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清晨，急促的敲门声将林恩从沉睡中唤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妮可在他怀里动了动，含糊地咕哝了一声。
“老板！妮可！该起来了！”是盖伊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电视台的摄制组半小时后就到酒店大厅！我们得准备出发去片场了！”
林恩揉着太阳穴坐起身，昨晚“宫廷夜宴”玩得有点晚，半夜还接到罗纳德·巴斯的跨国电话交流剧情，这位编剧先生最近灵感爆棚，沉迷剧本创作，懒得长途跋涉跟来欧洲，林恩自然乐得如此。
只是难免被电话骚扰就是了。
他推了推身旁的妮可：“亲爱的，起床了，今天要去你的城堡了。”
两人挣扎着起床，洗漱，换上适合户外活动的休闲装。
来到套房的小餐厅时，早餐已经由客房服务送来，摆在铺着雪白桌布的餐桌上。
杰米也早已等在那里，他面前摊开着厚厚一叠报纸和杂志，几乎覆盖了半边桌子。
“老板，您要的英国主要报纸和娱乐杂志，今早能买到的都在这儿了。”杰米站起身，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他快速地将几份报纸的头版和内页娱乐版推到林恩面前，手指在几行大标题和配图上点了点，声音压低了，“情况好像有点……不太对劲。舆论风向，似乎和我们在伦敦时感受到的不太一样。”
第700章 歪打正着？
“《LINK：戴棒球帽的‘老钱’？年轻偶像身后的隐秘资本帝国》……”林恩念出《太阳报》头版下方那个醒目的副标题，语气里带着一丝荒谬和玩味，“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他索性拿起报纸，直接翻到内页那篇占据了几乎一整版的专题报道，开始念出声来，声音在安静的套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位初次到访英伦三岛的美国歌星在伦敦受到了民众的热烈欢迎...巴拉巴拉...同名专辑也卖得不错...巴拉巴拉...他嘴里唱着反叛，行事却像洛克菲勒；我们调查了这位‘青年代表’为何闻起来有股古龙水与石油的味道。”
“噗——对不起，哈哈哈……”妮可刚喝进去的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她连忙用手背掩住嘴，肩膀因为忍笑而微微颤抖，碧蓝的眼睛里盈满了笑意，“古龙水与石油？这比喻太有创意了。”
林恩也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念下去，语气更像是在朗读一篇拙劣的小说：“‘LINK在美国成功地扮演了平民英雄，但他的商业棋局却泄露了天机：一个不满20岁的年轻人，本该挥霍、轻率、沉迷于聚光灯下的快感。’”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向盖伊和杰米，耸了耸肩：“听起来像是在批评我太无聊？”
盖伊扯了扯嘴角，没说话，示意他继续。
“‘然而经过调查，我们看到的却是一个近乎冷酷的长期主义者。’”林恩的声音平稳下来，带着点讽刺的语调，“‘他的财富来源成谜且远超一个歌星的财富量级，公司业务与军工能源体捆绑，这不像一个明星的副业，倒像某个古老家族办公室的手笔。’”
“‘他出行安保成群，身边的人口风比瑞士银行更紧，这并非偶然，而是金钱能买到的最高级服务——绝对的隐匿。’”
“‘他消费‘责任感’而非奢侈品。他投资电影和艺术，但选择的是最具政治意味的战争纪实展——这并非追星少年的冲动，而是精英阶层典型的‘影响力投资’。’”
文章用大量篇幅，将林恩的一些行为模式与所谓的“老钱”（old money）家族进行类比，试图勾勒出一个隐藏在流行偶像面具下的、深谙资本运作与权力游戏的年轻巨头形象。
林恩看到其中一句被加粗的引用：“‘真正的财富不在于展示，而在于不为人知。’”
他嗤笑一声，把报纸往桌上一拍，像是找到了反驳的依据：“我的波音私人飞机他们是看不到么？而且我在哥伦布圆环的地产投资马上就要公开了，好几亿美金呢！这还不叫展示？”
盖伊终于忍不住，双手抱胸，带着调侃的语气接口：“老板，但问题是，那笔钱严格来说并不在你个人名下，对吧？它在你那个架构复杂的慈善基金会下面，由约瑟夫（老周）在操作。
不然光凭这笔投资，《福布斯》估计早就迫不及待想把你塞进榜单了，美国400富豪榜的门槛也就2.25亿美元，全球榜也不过2.8亿。这正是这些小报会质疑你的根源——结构不透明，财富流向成谜。”
林恩一时语塞。盖伊说得没错。
一些重要的投资，包括这笔地产投资，确实是老周通过离岸架构和基金会操作的，目的很明确——合理避税，隔离风险，将个人资产与企业资产、投资资产进行切割。
从法律和表面上看，那确实不能算作林恩个人‘炫富’的证据。
老周如今在纽约的会计师和律师圈子里也算小有名气，不少富豪的会计师都私下找他取经，连麦当娜的财务团队都曾与他有过交流。
“全球榜上的隐形富豪多了，《福布斯》也搞不清。我们不过是学了老派玩家的做法。”
林恩撇撇嘴，继续在文章里寻找槽点：“‘不买炫目的豪车，而是拥有经过防弹改装、外观低调的专属座驾；’”
——林恩指着他出行时清一色凯迪拉克车队的照片，看向盖伊和杰米，“凯迪拉克难道不算豪车？它只是看起来比较……经典而已。”
杰米低下头，肩膀可疑地抖动了一下。
盖伊则直接笑出了声：“老板，在《太阳报》读者，甚至很多英国人眼里，凯迪拉克可能……嗯，不如劳斯莱斯或者宾利那么‘豪’得明显。而且防弹改装这一点，他们确实说中了。”
林恩翻了个白眼，继续往下看：“‘LINK本人也很少出现在公司董事名单上，财富和决策通过层层叠叠的离岸信托、基金会、家族办公室和忠诚的老雇员管理。’”
他摸了摸下巴，“这点……倒不算完全胡说。不过家族办公室？我还没弄那玩意儿呢，顶多算是个雏形。”
接着，他又看到一句：“‘不买摩天大楼顶层公寓，而是拥有需要几代人情才能购得的历史保护建筑或广阔庄园。’”
这次林恩乐了，仿佛抓住了对方的致命漏洞：“哈！这条纯粹瞎扯！我在纽约住的可是顶层公寓，货真价实！洛杉矶比弗利山那套也是现代豪宅，不是什么古堡庄园！”
盖伊也笑着点头：“这点他们确实没做好功课。不过……”他话锋一转，带着点汇报的意味，“你上次让我接触的媒体大亨杰里·佩伦奇奥...老头对你想买他庄园的事不置可否，没答应也没一口回绝，但同意等您回美国后，可以和您见一面聊聊。”
林恩挑了挑眉，这倒是个好消息。佩伦奇奥的那处庄园，那可是真正的顶级货色，不是光有钱就能买到的。
但如果真能谈成，那《太阳报》这后半句，岂不是真就歪打正着算实锤了。那房子隔壁就是也被称为灰石豪苑的格雷斯通庄园，都要申报美国国家历史名胜名录了！
他懒得再细看那些牵强附会的分析，直接跳过中间大段臆测，将目光投向文章的结尾。那里用加粗的字体总结道：
“……也许，LINK并非青年文化的产物，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用来捕获青年市场的‘人工智能’，其核心代码，写满了老钱的古老法则：控制，继承，永续。”
林恩放下报纸，一时间竟然有些无言以对。桌边的盖伊和杰米也沉默着，表情微妙。
魔幻的是，就连林恩自己，心底也隐隐生出一丝古怪的感觉——这小报的编辑，抛开那些煽动性的词汇和阴谋论调，在某些观察角度上，似乎……还真他妈说对了？
艹，怎么有种最了解你的往往是敌人的感觉？
“亲爱的，你怎么不念了？给我看看。”妮可见他停下，好奇地伸手拿过报纸，自己翻看起来。
第701章 该死的新闻集团！
林恩由她去看，转向杰米，脸上的戏谑神色收敛了一些：“打给福勒。用卫星电话，快。”
他内心并不真的认为这篇报道能造成多大的实质性伤害，这种揭秘式报道在英国小报上司空见惯。
但《太阳报》是默多克新闻集团旗下的核心媒体，这一点让他瞬间警惕。
戛纳的过节刚过去没多久，自己这边拿了实惠（金棕榈），算是小赢一局，默多克那边在颁奖礼上丢了面子，现在用他掌控的媒体渠道，在舆论上找点场子，太正常了。
这更像是一种警告，或者说不痛不痒的恶心人。
电话很快接通，卫星电话的音质带着特有的轻微延迟和空旷感。
林恩言简意赅地把《太阳报》文章的大致内容和倾向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福勒的声音，她的语气听起来居然带着点奇特的兴奋。
“哇哦……这个攻击角度……非常精妙啊。”
“你到底是哪边的？”林恩有些不爽了。
“抱歉，老板。我在美国媒体上很久没看到和你相关的负面消息了...”福勒立刻收敛了语气，恢复了一贯的专业和冷静，“我的意思是，从公关和舆论战的角度看，这篇文章切入的点很刁钻。它没有攻击你的私生活、你的音乐才华或者电影成绩——那些太容易反驳。
它攻击的是你的‘人设’根基，试图将你‘大众偶像’、‘青年代表’的公众形象，与你背后可能存在的、复杂且不透明的资本运作进行切割和对立。
这种‘揭露虚伪’、‘戳破光环’的叙事，是新闻集团旗下小报最擅长、也最能煽动读者情绪的套路。
它意在制造一种反差和张力，引发你的核心粉丝群体、年轻歌迷的怀疑：‘我们追捧的偶像，是不是只是另一个穿着牛仔裤的资本家？’”
林恩的眼神冷了下来：“所以，他们的目的是打击我的基本盘？你觉得这不会是孤例，会有后续？会不会被转载回美国？”
“目前美国主流媒体和娱乐版块还没有任何相关动静，”福勒快速回答，“可能暂时只是《太阳报》编辑部为了迎合老板的喜好，或者纯粹为了销量搞的独家猛料。但不能掉以轻心。
新闻集团完全有可能先在英国点火，观察风向，如果效果不错，再通过他们在美国的媒体网络进行转载和发酵，营造出一种‘国际媒体报道’的假象。这是他们的惯用手段。”
“那你建议怎么应对？总不能看着他们胡说八道。”林恩问。
“当然不。”福勒的声音变得果断，“被动解释只会越描越黑。我们需要主动出击，重新定义叙事。我建议，今天就在英国安排一场深度专访。你不谈你的公司结构——那太复杂，也容易陷入对方的逻辑。
你谈你的‘财富观’，或者更准确地说，你的‘价值观’。把你那些看起来像‘老钱做派’的行为——比如投资电影、支持纪实艺术、低调行事，重新包装，与年轻人崇尚的‘酷’、‘独立’、‘有想法’、‘投资未来’、‘承担责任’这些概念绑定。
用你的个人魅力、幽默感和真诚去化解那种阴谋论调调。这套你很擅长，老板。”
林恩思考了一下，觉得可行：“可以。找一家靠谱的媒体，背景干净的，别又是新闻集团旗下的。”
“当然。我以前在电视台工作时，和《卫报》的一位高层打过交道。他们和新闻集团向来不对付，立场相对中立严肃，做深度人物访谈也专业。
我去联系他们，争取今天下午就安排。至于美国国内，我会立刻和华纳兄弟宣传部门，以及大西洋唱片的公关团队沟通，准备几篇正面基调的通稿，强调你的艺术成就和正面影响力，对冲可能出现的负面转载。”
“直接联系道格·莫里斯或者莫·奥斯丁，”林恩指示道，“华纳宣传部门那帮人我信不过。你要确保消息能通到高层，让他们知道默多克的人可能又在搞小动作。”
“明白，我马上安排。对了，还有件事……”福勒似乎还想补充什么。
但就在这时，旁边传来“啪”的一声轻响。
妮可把手中的《太阳报》重重拍在桌面上，她脸上原本看热闹的笑意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霜。
她抿着嘴唇，碧蓝的眼睛里仿佛凝着寒光，一言不发，猛地站起身，转身就朝卧室走去。
“亲爱的？怎么了？”林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连忙对着卫星电话说了句“等下打给你”就挂断了。
妮可没有回答，径直走进卧室，还“砰”地一声带上了门。
林恩一头雾水，看向杰米。杰米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弯腰捡起被妮可扔下的报纸，快速翻到某一版，用手指点了点其中一段文字。
林恩凑过去看，那段文字在长篇大论分析林恩的“资本属性”后，笔锋一转：
“……而这位年轻的资本帝国建造者未来的情感与婚姻，或许也将超越简单的‘爱情童话’。考虑到他日益紧密的政商关系网和庞大的资产布局，一场强强联合的、经过精密计算的联盟，或许比王子与灰姑娘的故事，更符合这位‘老钱新贵’的长远利益。”
“届时，出现在他身边的，恐怕不会仅仅是好莱坞的漂亮脸蛋，而将是某位来自东海岸古老家族、能带来实质性好处的名媛淑女。毕竟，对于真正的玩家而言，婚姻从来不只是爱情的结晶，更是资源的整合。”
“该死的新闻集团！该死的默多克！”林恩低声骂了一句，这下他彻底明白妮可为什么生气了。
这篇报道不仅攻击他，还隐晦地贬低妮可，暗示她只是“好莱坞的漂亮脸蛋”，并非合适的伴侣，未来会被更有“价值”的女性取代。
这对于性格骄傲的妮可来说，无疑是极大的侮辱和挑衅。
“亲爱的！等一下！别听那些狗屎小报胡说八道！”林恩也顾不上桌上的报纸和还没吃完的早餐，连忙起身，快步朝着紧闭的卧室门追了过去。
第702章 信任裂痕
林恩站在紧闭的卧室门前，抬手轻敲了两下，声音放得格外轻柔：“亲爱的？开门好不好，我们谈谈。”
里面没有回应，只有细微的、像是化妆品被拿起又放下的声音。
林恩叹了口气，把额头抵在门板上：“你知道那报纸上写的都是狗屎，对吧？他们根本不在乎真相，只在乎怎么制造话题，怎么卖报纸。为了销量，他们什么离谱的话都编得出来。”
门内依旧沉默。
“这种把戏我们见得还少吗？”林恩换了个角度，“还记得当初SbK唱片那帮混蛋想挖我墙角的时候，不也到处散布谣言，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挑拨离间，让我们自乱阵脚。
现在新闻集团用的是一样的套路，因为我们在戛纳赢了他们，他们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在报纸上找补回来。你要是真生气了，不就正中他们下怀了吗？”
他停顿了一下，侧耳倾听，似乎听到里面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他趁热打铁，语气放软，：“e on，baby.别让那些无关紧要的混蛋影响我们的心情。电视台的人马上就到楼下了，我们还得一起去片场呢。你可是今天真正的女主角，玛丽安小姐，难道要红着眼睛、气鼓鼓地去见镜头吗？”
又过了大约半分钟，门锁“咔哒”一声轻响，房门被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妮可站在门后，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外出的便装，但那双碧蓝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一丝阴霾和委屈。
她看着林恩，嘴唇抿了抿：
“那什么是事实？报纸上说的‘长远利益’、‘精密计算’，是不是……多少也说中了你心里某些从来没说出来的部分？”
说完，她不再看林恩，转身走回梳妆台前，拿起一支口红，对着镜子仔细地补妆，背影挺直，带着一种倔强。
林恩一时有些语塞。他没想到妮可的反应会这么大，这似乎超出了“小报造谣惹人生气”的范畴。
他悄悄退到客厅，把杰米拉到一边。
“嘿，杰米，”林恩压低声音，朝卧室方向努了努嘴，“妮可这反应……是不是有点过了？不过就是小报胡说八道，什么证据都没有，她怎么好像真往心里去了？”
杰米看了看林恩，又瞥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脸上露出一种微妙表情。
“老板，也许……问题不在报纸写了什么，而在你没说什么。”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杰米斟酌着用词，“也许，妮可小姐是觉得……缺乏一点更明确的‘安全感’。你们交往时间不短了，感情稳定，几个月前就连家人都互相见过了，而且相处愉快。
在很多人看来，这已经是朝着非常严肃、长期的关系迈进了。可到了这一步，你却一直没提过要把关系‘更进一步’，比如……订婚什么的。这在小报那些鬼话的映衬下，不就显得……好像印证了他们的某种猜测吗？”
“what？”林恩差点没控制住音量，他瞪大眼睛看着杰米，“订婚？结婚？我根本没想过这么早！我才多大？而且当时让她家人住过来，是因为索尼和中村那些破事，为了安全考虑！早知道这么麻烦，当时还不如安排他们住酒店！你这家伙，当时怎么不提醒我？”
杰米无奈地摊手：“well，老板，这种涉及感情和未来规划的大事，我一个小助理怎么好多嘴？而且当时情况紧急，您和妮可小姐商量好了，我难道还能跳出来说‘老板，三思啊，这会让女方产生结婚期待’？再说了，您当时处理得挺有担当，妮可小姐和她家人都很感动，这不是坏事。”
“Shit！”林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意识到自己可能在不经意间，确实给了妮可和她家人一些超出预期的信号。
“那……你以前遇到这种情况，通常怎么处理？”他抱着最后一线希望问道。
杰米坏笑起来，露出两排白牙：“老板，坦白说，我很少让关系走到‘见家长’这一步。不过嘛，以我的经验，如果到了这个份上，女方开始缺乏安全感，你需要做的不是立刻冲到珠宝店——虽然那也是一种选择。但更高级的做法是，策划一场极尽浪漫、让所有女人羡慕到尖叫的惊喜。”
林恩用死亡凝视盯着杰米。
杰米立刻收起坏笑，举手做投降状：“老板，我认真的！这是成本最低、效果最好、且保留最大灵活性的方案！
重点不在于那个戒指或一纸证书，而在于营造一种‘我们的爱情如此特别，如此坚固，根本不需要那些世俗的文件来证明’的、独一无二的氛围，用这种氛围彻底淹没她。
然后，再找一个合适的时机，主动地和她一起描绘‘我们的未来’，哪怕是些模糊的构想。只要让她感觉到，她在你长远的蓝图里，而且位置非常重要，效果通常会很不错。”
“各位，电视台的摄制小组已经到酒店大堂了，十分钟后我们出发。LINK，妮可，你们准备好了吗？”盖伊推门进来，拍了拍手。
林恩对着杰米打了个响指：“就按你说的，策划一场浪漫惊喜。预算找约瑟夫批，尽快搞定，要特别，要让她难忘。明白？”
杰米立刻比了个“oK”的手势：“收到，老板！”
林恩整理了一下表情，换上轻松的笑容，转身走回卧室，一边从衣帽间里挑选今天要穿的户外夹克，一边用愉快的声音对依旧坐在梳妆台前的妮可说：“亲爱的，你今天这身搭配真美，特别适合森林的场景。我们该出发了，让大家等久了不好。”
妮可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脸色似乎缓和了那么一丝丝。
车队离开城区，驶入诺丁汉郡广袤的乡村地带，最终深入一片被保护起来的古老橡树林。
这里就是电影中罗宾汉与他的伙伴们藏身的舍伍德森林主要取景地。参天古木枝繁叶茂，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清新凉爽，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林间空地上，搭起了临时的营地布景，到处是忙碌的工作人员。
今天拍摄的是一场重头动作戏：诺丁汉郡长派出的军队在森林中围剿罗宾汉一伙，双方爆发激烈冲突。现场气氛紧张而有序，扮演士兵和绿林好汉的演员们穿着厚重的戏服，在几位动作指导的指挥下，演练着复杂的战斗走位和摔倒动作。
最引人注目的是指导打戏的团队。并非好莱坞常见的特技协调，而是一群个头不高、但动作异常利落精准的东方面孔。
第703章 不合适的客串
为首的是一位四十岁左右、表情严肃的男人，正是从香江请来的着名武术指导袁和平，以及他带来的“袁家班”。
袁和平正在用略带口音的英语，配合着大幅度的肢体动作，向几名饰演罗宾汉伙伴的演员讲解如何套招，如何使刀剑碰撞看起来既惊险又流畅。
而昆汀·塔伦蒂诺则像个小学生一样，蹲在导演监视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袁和平的每一个示范，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飞快地记录着，脸上满是兴奋和痴迷。
他昨天就跟着林恩的车队一起到了诺丁汉，今天一早更是迫不及待地跟着剧组班车来到了片场。
林恩、妮可以及独立电视台摄制组的到来，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导演凯文·雷诺兹凯文·科斯特纳立刻从监视器后站起身，热情地迎了过来。
科斯特纳穿着罗宾汉那身标志性的棕色皮装，脸上还带着战斗妆留下的污迹，但笑容灿烂，用力拍了拍林恩的肩膀：“嘿！伙计！终于把你们盼来了！戛纳的英雄！”
他又拥抱了一下妮可，“欢迎回来，我们的玛丽安，森林因为你而黯淡了。”
林恩笑着回抱了他一下，然后指了指身后正在架设机器的电视台人员：“带了点‘尾巴’过来，不介意吧？给电影预热一下。”
“求之不得！”留着络腮胡的导演凯文·雷诺兹爽朗地笑道，“正好让英国观众看看，我们这部电影汇集了多少天才和大明星！”
这话倒不完全是恭维。
随着摄制组开机，镜头扫过片场：LINK，当今乐坛最炙手可热的巨星，奥斯卡最佳原创剧本得主，同时也是成功的电影投资人、制片人和编剧（《与狼共舞》的客串和配乐参与也常被提及）；
昆汀·塔伦蒂诺，刚刚凭借《低俗小说》震惊世界、拿下金棕榈的新锐导演鬼才；
凯文·科斯特纳，去年奥斯卡的最大赢家，自导自演的《与狼共舞》横扫多项大奖，如今是好莱坞最顶级的明星兼制片人之一。
这阵容，堪称梦幻。
记者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在拍摄间隙进行了简短的采访。
问题大多围绕电影本身、拍摄趣事、对英国古老传说的看法，以及几位大咖合作的感觉。
林恩谈笑风生，巧妙地将话题引向电影的精良制作和宏大场面，科斯特纳则盛赞了袁家班带来的动作设计革新，昆汀更是兴奋地大谈港式武打的美学，称之为“流动的暴力芭蕾”。
最后，镜头才转向了今天刚回归的女主角妮可·基德曼。记者先是盛赞了妮可的美貌，称她为“历代罗宾汉电影中最令人惊艳的玛丽安”，然后问了一个看似常规的问题：
“基德曼小姐，再次回到这个充满传奇色彩的森林片场，感觉如何？和这么多杰出的电影人合作，压力大吗？”
妮可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声音柔和地回答着，感谢导演和科斯特纳，谈及扮演玛丽安的挑战和乐趣。
但林恩还是能察觉到她笑容下的一丝勉强，眼神也不像往常面对镜头时那样光彩夺目。
早晨那篇报道的阴霾，显然并未完全散去。
当记者问到“如何看待玛丽安与罗宾汉之间跨越阶层的爱情”时，妮可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回答也变得略微简短。
林恩在一旁看着，心里那点因为报道和杰米的话而产生的烦躁又升腾起来。
既然来都来了，而且带着电视台的摄制组，凯文·科斯特纳自然不打算轻易放过林恩这个“行走的头条”。
趁着拍摄间隙，他搂着林恩的肩膀，把他带到导演凯文·雷诺兹和动作指导袁和平面前：“LINK难得来一趟，给他安排个镜头怎么样？不用多，就几个闪回或者背景里的义军战士，绝对是个有趣的彩蛋！”
导演雷诺兹看着高大俊朗、气质与中世纪丛林游击队完全不符的林恩，有些迟疑。
科斯特纳在剧组里虽然不是名义上的导演，但作为绝对主咖和核心制片人，话语权极大，他开了口，雷诺兹很难直接拒绝。
袁和平则抱着手臂，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林恩的体格和动作协调性。
“试试看也无妨，”雷诺兹最终点了头，转向袁和平，“袁师傅，您看，能不能设计几个简单的动作，让LINK客串一个被罗宾汉解救的村民，或者伏击士兵的义军？”
袁和平摸着下巴，用带着浓重粤语口音的英语说：“可以试试。LINK，你先换身衣服。”
很快，林恩被造型师套上了一件粗糙的、沾着泥土的亚麻布上衣和一条破旧的裤子，脸上还被随意抹了几道灰。
他被带到一片布置成战斗场景的林间空地，袁和平亲自给他讲解：“你从这里冲出来，捡起地下的木棍，像这样，挡开那个士兵劈下来的刀，然后转身，用膝盖顶他这里，最后把他推开。明白？”
林恩点点头，他身体素质极佳，运动神经也不错，依样画葫芦地做了几遍，动作有模有样。
但当真正开机，在镜头下与扮演诺丁汉士兵的武行演员对戏时，问题立刻出现了。
林恩实在太高大了，哪怕穿着破旧衣服，脸上抹了灰，当他从树后冲出来，在镜头特写里，那张过于英俊、棱角分明的脸，以及挺拔的身姿，依然与周围“面黄肌瘦”、“饱经风霜”的村民或义军形象格格不入。
他挥动木棍格挡的动作，在袁和平的巧妙设计下甚至透着一股凌厉的美感，不像挣扎求生，倒像是战神下凡，随手教训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
“cut！”导演雷诺兹盯着监视器，皱着眉头喊了停。他和袁和平低声交流了几句，两人都摇了摇头。
“LINK，呃……你的表现很棒，动作学得很快。”雷诺兹斟酌着用词，尽量委婉，“但是……你的外形条件，在特写镜头里，太……出众了。观众一眼就会认出你，然后出戏。这不像一个中世纪受苦的平民，更像……嗯……”
“像奥林匹斯山上的神灵迷路了，跑到中世纪英格兰的森林里体验生活，顺便揍了几个不长眼的卫兵。”昆汀·塔伦蒂诺不知何时凑到了监视器后面，咧着嘴，毫不客气地接话。
林恩自己也看了回放，不得不承认昆汀的吐槽虽然损，但一针见血。镜头里的自己，即使努力想显得狼狈，那股子过于健康、自信、甚至带着点现代精英感的气质还是掩盖不住。
第704章 价值观
袁和平也小声和身边的助理兼翻译讨论：“LINK先生好靓仔，身手也好。但系呢个角色，唔match。除非，把脸涂到完全认唔出。”
他做了个抹黑脸的动作。
翻译传达后，昆汀立刻怪笑起来：“那还叫客串吗？那成了‘寻找LINK’的彩蛋游戏了！观众只会盯着每个黑脸看哪个是你！”
众人都笑了起来，连有些郁闷的林恩也忍俊不禁。最终方案被否决。
“好吧，看来我不适合当战斗英雄。”林恩耸耸肩，倒也不以为意。
科斯特纳摸着下巴想了想，眼睛一亮：“不如你就混在那队长弓手里，穿着斗篷，戴个帽子，侧对着镜头拉弓就行！不用露正脸，但熟悉你的粉丝肯定能认出你的侧影和身材！这总行了吧？”
这个提议得到了通过。于是，林恩又换上了一身弓箭手的装束——深绿色的粗布斗篷，边缘磨损的帽子，手里拿着一张剧组准备的长弓。
混在十几个同样装扮的群众演员中，站在一棵巨大的橡树下，听着动作指导的口令，做出用力拉弓瞄准远方的姿势。
阳光穿过树叶，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镀上一层金边，高大的身影在众多弓箭手中依然显得鹤立鸡群，但这次不再突兀，反而有种融入传奇故事的和谐感。
“好！就这样！保持住！”导演喊道，摄像机从侧面缓缓推过，记录下这个将会在电影中一闪而过的镜头。
拍完这个“轻松”的客串，时间已近下午。
固定的餐车停在片场附近的空地，掀开保温箱，里面是大锅煮的土豆炖牛肉、水煮蔬菜和硬邦邦的长棍面包。味道实在谈不上好，只能说是高热量的燃料。
林恩皱着眉头，胡乱吃了几口填饱肚子。妮可倒是早已习惯了剧组的餐食，小口地吃着，显得很平静。
刚放下塑料餐盒，助理杰米就领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来人三十多岁，穿着整洁的衬衫和休闲西装外套，戴着细框眼镜，手里拿着录音笔和笔记本，气质沉稳，与片场喧闹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老板，这位是《卫报》的记者，迈克尔·埃文斯先生。福勒小姐安排的专访。”杰米介绍道。
林恩立刻换上礼貌而专业的笑容，与对方握手。
“埃文斯先生，非常感谢您能这么快赶来。我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谈？”他示意了一下停在稍远处、属于凯文·科斯特纳的宽敞房车。
在房车的小客厅里坐下，采访开始。《卫报》记者的问题起初也围绕着电影和音乐，但很快就转向了今天《太阳报》那篇充满暗示的报道。
记者问得很有技巧，没有直接引用小报的激烈言辞，而是问林恩对“新一代偶像与财富责任”的看法。
林恩放松地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脸上带着介于少年气与超越年龄的沉稳之间的笑容。
“他们说我的行事风格有点像‘老钱’？”他挑了挑眉，仿佛在谈论一个有趣的笑话，“这真让我有点困惑。我一直以为，‘老钱’的标准配置是私人岛屿、古董赛马和永远不对外开放的俱乐部会员资格。
原来，投资你觉得有未来的行业，赞助那些记录真实历史、唤醒集体记忆的艺术项目，努力让赚来的每一分钱都能创造点真实的价值也算‘老钱’做派？如果真是这样，”他摊开手，笑容里带着点自嘲，
“那我可能确实在心态上‘老’了点儿。因为在我心里，对自己、对支持我的人、对身处的这个世界负起责任，可比开什么限量版超跑要‘酷’得多。”
记者迈克尔·埃文斯飞快地记录着，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所以，你认为‘酷’的定义正在改变？年轻人更看重价值观，而非炫耀性消费？”
“至少我接触的很多年轻人是这样。他们聪明，有主见，渴望独立，也关心世界。他们不盲从，会思考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是挥金如土，让自己成为物质的奴仆，还是运用你的资源、你的声音，去尝试改变哪怕一小块地方？我觉得，媒体有时候太小看年轻一代了，总以为他们只在乎流行和炫酷的表面。其实他们心里有自己的评价标准。”
“包括您价值不菲的私人飞机吗？”埃文斯问得有些尖锐，但语气并不挑衅，“这也是‘改变世界’的资源运用的一部分？”
林恩笑了，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样子：“哈哈，问得好。首先，我得承认，私人飞机确实很奢侈，一点也不‘平民’。但说真的，当我需要在24小时内从洛杉矶飞到纽约开会，再飞往巴黎参加活动，接着又要来伦敦……
商业航班的头等舱也无法解决时间这个最宝贵的资源。它对我而言，首先是一个效率工具，让我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做更多事，见更多人，包括推动一些我认为有价值的项目。当然，”他眨眨眼，“我尽量让它满载，蹭我飞机的朋友和同事可不少，这算是分摊成本，对吧？”
专访的气氛一直很融洽。在采访接近尾声时，林恩看似不经意地提到了他名下基金会支持的一个小项目。
“……其实比起买飞机和游艇，我更乐意把钱投到一些看起来不那么性感，但可能对未来更有意义的事情上。比如，我们正在做的一个叫‘时光胶囊’的数字化资料库项目。”
“不是存金子那种，是存电影、存音乐、存所有相关从业者的名字、故事、图片……最重要的是，让每个喜欢它们的人，都能在上面留下自己的评价，分享自己的想法，甚至互相讨论。就像一个永不落幕的、关于流行文化的线上咖啡馆。而且完全免费。”
埃文斯显然很感兴趣：“听起来像是基于网络的社区？这很前瞻。但据我所知，这类项目对技术要求很高，目前似乎只在美国境内可以访问？”
林恩点点头，表情坦诚：“是的，我们遇到了一些技术上的限制。我不是技术专家，但项目负责人告诉我，目前的网络架构让跨国、跨平台的大规模信息共享和即时互动还有很多困难。”
“就像有很多漂亮的房子，但没有畅通的道路连接它们。不过我相信，随着技术发展，这一天总会到来。也许到时候，英国的影迷和乐迷，也能轻松地在上面找到所有关于《侠盗王子罗宾汉》或者披头士的讨论。”
记者埃文斯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光芒：“LINK先生，您提到的这个问题，其实目前已经有一种新兴的互联网技术正在尝试解决。”
第705章 搞定风波的正确姿势
“它叫万维网，基于一种超文本链接的理念，旨在将全球分散的信息节点连接成一个巨大的网络。它的发明人是欧洲核子研究中心的蒂姆·伯纳斯·李博士。如果这项技术成熟并推广，您所说的‘线上咖啡馆’将能轻易地跨越地理边界。”
林恩坐直了身体，虽然那些技术名词他听得一知半解，但“全球连接”、“跨越地理边界”这些词汇，让他产生了浓厚兴趣。
“万维网？”他重复了这个略显古怪的名字，“这项技术，现在已经可以实际应用了吗？”
埃文斯解释道：“据我了解，伯纳斯·李博士已经开发出了一个原型系统，预计在今年八月左右向更广泛的互联网社区开放访问。虽然现在还处于早期，但它的潜力是革命性的。它可能会彻底改变我们获取和分享信息的方式。”
林恩没有再追问更多技术细节，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将这个信息记在心里。
“感谢您的分享，埃文斯先生，这非常有意思。看来我需要让我的技术顾问多关注一下这方面的进展了。”
专访在友好的气氛中结束。埃文斯与林恩握手时，真诚地说：“LINK先生，和您交谈非常愉快。您确实和很多明星不一样，不仅仅是在舞台上或银幕上。”
送走记者，林恩走出房车，午后的阳光透过橡树林，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片场那边又传来了导演喊“Action”的声音。他深吸了一口森林清新的空气，感觉早先因为小报报道而产生的些许烦闷，被这场成功的专访驱散了不少。
他目光扫过片场，看到妮可已经换上了一套更加粗糙的戏服，正在和导演说着什么，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美。
...
夜色如墨，古老橡树的轮廓在微弱的天光下仿佛蛰伏的巨兽。
白日的喧嚣随着最后一声“cut”而消散，但舍伍德森林的边缘并未重归寂静。一处背靠缓坡、面朝一片在星光下泛着细碎波光的湖泊的空地上，气氛正悄然转变。
名义上，这是剧组为欢迎林恩探班，以及庆祝近期拍摄顺利而举行的简单派对。
几盏大功率露营灯被巧妙地用布幔遮挡，只透出柔和的光晕。长条木桌上摆满了从附近城镇紧急采购的食物、饮料，几个烤肉架正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剧组的演员、工作人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声、酒杯碰撞声与林间的虫鸣交织。
妮可端着气泡水，站在人群稍外围。她已换上便装，米白针织衫衬得她肤色如雪，但眉宇间那缕似有若无的忧郁并未完全消散。
她目光时不时飘向人群中心——林恩正被凯文·科斯特纳搂着肩膀，不知听到什么笑话，仰头大笑，那副在哪儿都能成为焦点的样子，让她心底那点因小报而起的别扭，又悄悄冒了个泡。
这时，凯文跳上一个木箱，敲敲酒杯，大嗓门压过喧哗：“安静，伙计们！为了欢迎我们了不起的投资人、乐坛传奇、以及——”他故意拖长调子，朝妮可的方向眨眨眼，“——我们玛丽安小姐的‘特别来宾’，接下来有个小小节目！”
人群哄笑，自动分开。只见林恩不知何时摸出了一把吉他，从暗处走到空地中央特意留出的光圈下。
他换了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抱着吉他的样子，少了几分巨星架势，倒像个准备在校园篝火晚会上表白的大男孩。
妮可的心微微一提。看到他手里那把吉他，她大概猜到了。
然而，当周围的背景音乐被掐灭，只剩下风声、火声、湖波声，当一盏盏玻璃烛台不知被谁悄然点亮，在草地上铺出一条闪烁小路，星光与烛光一同在他发梢肩头跳跃时，她仍然感到一阵猝不及防的、甜美的悸动。
林恩在高脚凳上坐定，调了调面前的麦克风。目光精准地穿越摇曳的光晕，落在妮可脸上，嘴角扬起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混合着温柔与一丝狡黠的弧度。
他手指拨动琴弦，清澈的前奏流淌而出。嗓音在夜色中温柔铺开：
“Look into my eyes， you will see…
（凝视我的双眼，你会看见）
what you mean to me…
（你对我意味着什么）”
正是那首他在巴黎即兴哼唱过的旋律。
但此刻，在英格兰古老森林的星空下，在篝火与烛光的双重加持中，在几十双带着善意笑意的眼睛注视下，这歌声被注入了截然不同的魔力。
他唱得比任何一次录音都更投入，更松弛，也更…“戏多”。唱到“You cant tell me its not worth tryin for”（你无法说这不值得争取）时，他朝妮可微微偏头，眼神里盛满星光和显而易见的深情；
唱到“theres no love， like your love”（世间再无他爱，如你一般）时，他甚至闭了闭眼，做出一个略带夸张的沉醉表情，手指在琴弦上划出一个漂亮的滑音。
妮可起初还抿着唇，努力想维持一点“我还在生气”的架势，但看着他这副火力全开、深情演唱的模样，再听到周围剧组人员发出的、越来越明显的“aww~”和低笑，她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颊却飞快地染上红晕。
这个家伙…永远知道怎么打破僵局，用这种浪漫到近乎浮夸的方式。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掌声、口哨声、怪叫声（昆汀贡献了大半）瞬间炸开。
林恩放下吉他，拿起麦克风，脸不红心不跳：“谢谢。这首歌，叫《一切为你》。写给这部电影，写给罗宾汉的故事，”他顿了顿，目光再次锁住妮可，笑意加深，“也写给我那位，偶尔会相信小报胡话的、世界上最好的玛丽安。”
“哇哦——！”起哄声更响了。妮可的脸红得要烧起来，一半是羞，一半是甜，最后那点别扭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柔软和哭笑不得。
林恩在一片善意的喧闹中走向她，无视旁人，径直伸出手。
妮可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毫无威力，反而眼波流转。她将自己手放进他掌心，被他轻轻握住，带离了人群中心。
他们走向湖边，那里停着一艘装饰着野花和小串灯的小木船，在黑暗的湖面上像一只发光的萤火虫。
杰米站在不远处一棵橡树的阴影里，正紧张地抠着树皮，看到两人牵手走来，尤其是妮可脸上那掩饰不住的笑意，他瞬间挺直了腰板。
林恩扶着妮可上船，自己利落地解开缆绳，长腿一迈上了船，拿起桨。小船轻盈地滑入星光点点的湖心。
远离了岸边的喧嚣与光亮，世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桨叶划破水面的轻柔声响，以及满天璀璨的星河。
湖面如镜，将星空完整地复制下来，小船仿佛滑行在银河之中。
妮可依偎在林恩温暖的怀里，仰头看着仿佛触手可及的银河，半晌，才轻声哼道：“唱得不错嘛，‘世界上最好的玛丽安’先生。排练了多久？”
林恩低下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散发着清香的发顶：“发自肺腑，无需排练。不过杰米确实建议加点‘戏剧效果’。”
他老实招供，手臂环得更紧了些：“怎么样，能抵消《太阳报》的胡说八道了吗？其实今天在片场，看着这些古老的树和天空，我忽然在想……等回到洛杉矶，我们或许该物色一处新的庄园。
找一片更开阔、更私密，能看见整片天空和远山的地方。我们可以一起规划花园的每一种花，挑选每一件家具，慢慢收集我们都喜欢的画和雕塑，把它填满……你觉得呢？”
妮可在他怀里微微动了动，仰起脸，在星辉下能看清她微微撅起的嘴唇：
“比佛利山庄的那栋房子不好吗？那还是我挑的呢。”
“当然好，只是……或许可以更好？我的意思是，它或许足够好，但给我的玛丽安小姐，我总贪心地想给更多、更特别的东西。一片能让我们完全按自己心意布置的天地，听起来是不是更棒？”
妮可转过身，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这次算你过关。要是真有什么绯闻，我就把你踹进这个湖里。”
“保证不会。”林恩笑着捉住她的手，在指尖亲了亲，心里大大松了口气。
搞定！果然，没有什么是精心策划的浪漫惊喜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加点幽默感。
他抬起头，望向岸边。杰米还站在那里，正伸着脖子往湖心看。
林恩左手悄悄从妮可背后伸出去，对着岸上杰米的方向，竖起一个大拇指，还得意地晃了晃。
湖对岸，杰米看清了那个手势，一直悬着的心“啪嗒”落了地，差点想跳起来挥拳庆祝。他赶紧克制住，但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
成了！
他杰米的价值，再一次得到了光辉验证！看来在首席助理福勒小姐那恐怖的全能阴影下，自己这块“专精于情感领域”的宝贵拼图，地位还是很稳固的嘛！
他美滋滋地搓搓手，开始琢磨报销单的措辞——这场地、这船、这花、这突然多出来的派对物资，可都得算在特殊项目公关里！
第706章 英国办事处
清晨，林恩裹着睡袍，陷在酒店套房客厅的沙发里，时不时吸一下鼻子，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柠檬姜茶。一位穿着便装、提着医疗箱的中年男人刚刚收起听诊器。
“只是打喷嚏，轻微鼻塞，喉咙有点干痒，对吗？”剧组的随组医生一边在病历纸上记录，一边确认症状。
“嗯，喉咙有点不舒服，别的还好。”林恩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不少，像被砂纸打磨过。
医生点点头，从药箱里拿出一盒药片和一小瓶糖浆，放在茶几上。
“典型的感冒早期症状，着凉引起的。问题不大，别担心。这些是缓解症状的常用药，按时吃，多休息，多喝温水，应该很快就能好。如果出现发烧或者症状加重再联系我。”
一杰米走上前，拿起药仔细看了看生产日期、成分和用法用量。他出身医学世家，自己也是正经医学院毕业，基本的药理知识还在。
确认无误后，他朝林恩点点头。
“谢谢，医生。”林恩声音沙哑地道谢。
医生离开后，杰米看着林恩有些萎靡的样子，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老板，这事怪我考虑不周。昨晚湖上风确实有点大，我光想着浪漫氛围了，就准备了条薄毯子，忘了备点更实在的取暖东西……”
他想起昨晚看到小船靠岸时，林恩只穿着衬衫，外套严严实实裹在妮可身上的样子。
林恩喝了一口热茶，温热液体滑过有些刺痛的喉咙，带来些许舒缓。
他摆摆手，声音依旧沙哑，但语气还算轻松：“没关系，小问题。效果达到了就行。”
想到妮可昨晚后来彻底软化的态度，他觉得这点小感冒完全可以算是“甜蜜的代价”。
“哦，亲爱的……”套房门被推开，妮可已经换好了去片场的衣服，拎着小包走了进来。
她脸上容光焕发，心结早已烟消云散，看向林恩的眼神里满是柔情和一丝心疼。
她走到林恩身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试温度，然后侧耳听了听他说话的声音，眼睛却微微亮了起来，“不过…你现在的嗓音，听起来好…特别。有点沙沙的，反而更性感了。”
林恩挑眉，虽然喉咙不舒服，但被女友夸性感还是让他心情愉悦。
他清了清嗓子，结果引来一阵轻微的咳嗽。
缓过来后，他故意将声音压得更低，模仿着午夜情感电台主持人的腔调：“真的吗？这样…有没有更性感一点？”
那刻意为之的低哑气声，配上他格外湿润的眼神，竟真有一种别样的颓废魅力。
妮可被他看得耳根一热，娇嗔地拍了他手臂一下：“讨厌！生病了还不老实！”
一旁的经纪人盖伊本来正在查看行程安排，闻言也抬起头，仔细听了听林恩的嗓音，摸着下巴评价道：
“妮可说的对。你现在的声线沙哑里带着点疲惫感，颗粒感很重，但底子还在，听起来确实…更深情，更内敛，有种特别的叙事感。有点像那些唱了一辈子蓝调、抽多了烟的老家伙，但没他们那么破。”
“要不你现在唱首歌试试？”
盖伊眼睛一亮，职业本能瞬间启动：“哎，这个点子不错啊！你给《罗宾汉》写的那首主题曲，用现在这个沙哑的嗓子来唱，说不定能演绎出另一种味道——更沧桑，更宿命，更像一个历经磨难的英雄在星空下的独白。等你感冒好了，这效果可就没了！”
林恩被他说得也有些心动。他自己能感觉到，现在发声时声带的振动和共鸣位置都因为炎症而有些改变，音色确实不一样了。
他想了想，问：“诺丁汉这边…有靠谱的录音棚吗？”
他对录音环境要求很高，设备、声学、调音师水平都马虎不得。
而且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英国还是新闻集团的大本营之一，安全和隐私也是大问题。
盖伊早有准备，立刻回答：“去伦敦就完全没问题了。来之前西默尔和我说过，LINK唱片在伦敦也设了个小办公室，主要是处理版权和艺人联络。办公室附近就有好几家顶尖的录音棚，设备都是最新的，工程师水平也够，保密性也好。”
林恩一听，觉得可行。正好也借此机会去看看西默尔·斯坦恩在这边签的那几个扑街艺人到底怎么回事，顺便敲打一下这边的负责人。
他吩咐杰米：“联系伦敦办公室的负责人，让他们把把西默尔签的那几个艺人都叫到办公室，我下午过去看看。顺便预订一家最好的录音棚，时间要快。用LINK唱片的名义预订，说是给旗下新艺人试音，不要引起太大注意。”
杰米应声去办。妮可虽然有点舍不得，但她也得去片场完成今天的拍摄。两人在房间门口吻别，妮可细心叮嘱他吃药、多休息，才坐上剧组来接她的车离开。
林恩则带着盖伊、杰米和安保人员，坐上前往伦敦的车。一路上，他靠着车窗闭目养神，感冒药带来的些许困意和喉咙的不适交织着。
LINK唱片英国办事处位于一栋低调的乔治亚风格联排别墅内，面积不大，装修简约现代。
林恩抵达时，这边的负责人——一个四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英国男人——已快步迎上，声音绷紧：“林恩先生，欢迎。我是办事处主管，克莱夫。”
林恩点点头，沙哑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简洁：“人呢？”
“都在里面等您。”克莱夫侧身引路。
客厅里，五六个年轻男女立刻站了起来。
站在前面的是一支华丽金属乐队“Its Alive”，留着长发的主唱勉强挤出笑容，吉他手和贝斯手眼神躲闪。后面跟着的一男一女两位独立唱作人，更是紧张得几乎屏住呼吸，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林恩扫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到主位的沙发坐下。盖伊和杰米分立两侧。
“放来听听。”他对克莱夫说，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心里一紧。
克莱夫连忙操作设备。失真的吉他riff立刻填满房间，是高亢但略带干涩的男声，唱着关于反叛与自由的歌词。
林恩靠在沙发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面无表情。乐队三人偷偷交换着眼色，主唱的额头开始渗出汗珠。
一首歌未完，林恩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音乐戛然而止。
“下一首。”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听不出情绪。
接着是民谣唱作人。平淡的嗓音，流水线般的和弦进行。林恩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最后是尝试电子流行的那位。混乱的合成器音效和粗糙的人声处理混杂在一起。林恩直接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目光锐利地看向负责人。
“就这些？”
克莱夫额头见汗：“是…是的，LINK先生。这是他们签约后发行的主要作品。”
办公室内落针可闻。几位新人已经脸色发白。
第707章 Demo背后的人
林恩的目光缓缓扫过面前这群紧张的年轻人。
“你们先出去吧。”他最终开口，沙哑的声线听不出喜怒。
艺人们如蒙大赦，几乎是挪着步子，迅速而安静地退出了客厅，甚至没人敢抬头再看一眼。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林恩这才拿起办公桌上这几张唱片的销售报表和财务报表，快速扫了几眼。
数据很难看。Its Alive乐队在签入LINK唱片前还出过一张专辑，小有成绩，但加入后的第二张专辑销量惨淡。另外两人的唱片更是几乎没卖出多少。
三张唱片加起来，在英国本土的总销量都没突破一万张。
专辑录制、实体唱片制作、营销与推广、管理及预付版税...总成本大差不多120，000欧，减去总收入，亏损75，000欧元。
对于LINK唱片来说，这点亏损虽然不算什么，但投入产出比也太难看了。
他放下报表，拿出盖伊租来的那部本地手机，直接拨通了纽约西默尔·斯坦恩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能听到断断续续的钢琴声和几个女声在试唱和声片段。
“西默尔，是我。”林恩开门见山，声音因感冒和不满而更加低沉。
“LINK？你怎么用这个号码？等等…”西默尔似乎走到了一个安静些的地方，“我听你声音不对，感冒了？”
“有点，在诺丁汉着凉了。不说这个，玛利亚的新专辑最近准备得怎么样？”
“她状态不错，新专辑的歌曲收了不少。不过现在……”西默尔顿了顿，背景里又传来一小段华丽的高音试唱，“她正在面试新的伴唱团成员。”
“又在面试？”林恩有些意外，靠在舒适的皮质椅背上，“她不是已经有一个不小的和声团和伴奏团队了吗？这些人的开销可不小。”
玛利亚的唱片合约是LINK唱片与大西洋唱片共有，这些巡演和现场配置的费用，两家公司也要按比例分担的。
西默尔解释道：“原来的规模对于常规演出足够，但最近有些乐评人...你知道的，总有些爱唱反调的，他们暗讽凯莉小姐是‘录音棚歌手’，现场表现力不足。”
“我和道格·莫里斯都认为最好的回击不是发声明，而是用无可挑剔的现场实力说话。我们计划为她策划一系列高规格的‘不插电’现场，无论是电视特辑还是小型音乐会。
你知道的，一个人数充足的伴唱团至关重要，能烘托氛围，也能在必要时提供坚实支撑。我们需要最顶尖的现场和声。”
林恩了然，这确实是老牌音乐人的专业思路，用实打实的演出质量来巩固口碑。不插电这种形式对歌手本身嗓音质量、情感表达，尤其是现场和声的配合要求极高。
“明白了，专业事你决定，预算方面……”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玛利亚·凯莉那极具辨识度的的声音：“是LINK？让我跟他说！”
接着，听筒里传来一阵细微的摩擦声。
“你总算想起打电话了？”
“听着，西默尔跟你说不插电现场的事了吧？我不管，这次我要最好的！最好的乐队，最好的和声，最好的音响，最好的场地！我要让所有人把‘录音棚歌手’这几个字吞回去！”
林恩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昂着下巴、眼神闪亮充满斗志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下，结果引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咳...咳。啧，你还真把那些无聊乐评人的话当真了？忘了我们在格莱美合唱《hello》的时候，他们是怎么夸你的现场感染力的？”
“你的声音怎么了？听起来像在砂纸上磨过。”
“没什么，在英格兰的森林里探班，晚上风大，有点着凉了。”
“哦——森林，晚上……”玛利亚拉长了调子。
“我不管，一点小感冒而已。你知道我要什么，我要做这个时代最好的女歌手，现场也要是最好的！”
林恩被她这直白的野心逗乐了，他放缓了声音：“你本来就是最好的diva，亲爱的。这点从来不需要证明。相信我，就算你坐着唱，也能轻松打爆惠特尼·休斯顿。”
果然，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玛利亚拿着电话走开了几步，找到了一个更私密的角落。
“我想你了……非常想。我需要你，你的……触碰，你的温度，你的身体，你的……一切。”她的声音低哑下去，带着赤裸裸的暗示和思念。
林恩握着电话的手微微收紧，身体下意识地坐直了一些。
尽管喉咙不适，但这火辣直白的情话，尤其是想到她此刻很可能还在面试场地，周围可能有来来往往的乐手和应聘者，这种隐秘的刺激感让他心跳不由快了几分，喉咙的干痒似乎都带上了一丝别样的热度。
“我也是，”他同样压低声音回应，“下周我就回美国。到时候我会把行程安排好...好好陪你。”
“这还差不多。”玛利亚满意了，声音重新变得明快起来，“那我等你。记得好好吃药，我可不想被你传染。”
随即，电话又被交还给西默尔。
“西默尔，说回正事。我刚听完你在欧洲签的那几个人的唱片。Its Alive，还有另外两个。西默尔，这可不太像你的金耳朵挑出来的人。我实在没听出他们有什么能红的潜力。气质、外形、嗓音条件、创作…都很一般。”
虽然在这边开分公司、签艺人，最初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利用欧洲的税务优惠政策，亏点钱可以接受，但签下这种看起来毫无希望、纯粹浪费资源的艺人，可不太符合西默尔这位传奇星探和经理人的一贯水准。
电话那头的西默尔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无奈和懊恼：“LINK，这事…我可能被误导了。当初签他们，主要是看中了他们递上来的demo小样。
Its Alive的那几首demo，编曲很新颖，旋律抓耳，主唱的嗓音在 demo里也显得很有力量和特点，创作理念听起来也有想法。另外两个人的demo也各有亮点。我以为他们是那种有才华但缺乏资源和好制作人的璞玉…”
林恩立刻抓住了关键：“你的意思是，他们的 demo和最终的成品差距很大？是抄袭了别人的作品？”
如果是这样，问题就严重了，不仅涉及合同欺诈，还可能惹上版权官司。
“那倒没有，”西默尔连忙否认，“版权方面我们查过，都是原创。问题出在制作人身上。帮他们录制、编曲和打磨那些demo的人，水平非常高，完全掩盖了他们本身的缺陷，甚至拔高了他们的表现。
等到了正式专辑制作阶段，我们这边派的制作人水平没那么高，或者没那么了解他们，他们自己的真实水准就暴露无遗了。”
林恩的眉头舒展开，瞬间来了兴趣。
一个好制作人，在唱片工业里的价值，远超过十个平庸的艺人。
“这个制作人是谁？”
“……这帮人都是瑞典人，他们的demo基本都是同一个瑞典dJ帮忙操刀制作和编曲的。那人叫丹尼斯·波普（denniz pop），在斯德哥尔摩那边小有名气。”
第708章 准备返程
“dJ？我喜欢dJ。有想法，懂节奏，知道怎么让音乐‘跳’起来。这种人当制作人，往往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化学效应。”
“你想挖他？”西默尔听出了弦外之音，“我之前试过，以LINK唱片欧洲分部音乐总监的位置邀请过他，希望他能来伦敦坐镇。但这家伙……怎么说呢，有点轴，或者说就喜欢呆在瑞典。他觉得斯德哥尔摩的氛围和那里的音乐圈更适合他创作，不太想挪窝。”
“不想离开舒适区？”林恩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大脑飞快运转。
他瞬间想起了当初杰米从医药行业带来的那套“客户关系维护”手段——用无微不至的体验和难以拒绝的诱惑来刷好感，在唱片业这个同样讲究人脉和感觉的圈子里，简直是降维打击。
“西默尔，你说……如果我用LINK唱片总部的名义，给他发一份正式的邀请函，邀请他以‘特邀嘉宾’或‘音乐顾问’的身份来纽约进行短期交流访问呢？
全额报销商务舱往返机票，安排最好的酒店，派专人陪同，带他逛遍纽约最地下的俱乐部、最先锋的录音棚，见见他可能感兴趣的制作人、dJ，再参加几场我们安排的私人派对...把我们之前颁奖季对美国dJ的玩法给他来一套怎么样？他不喜欢伦敦，也许会喜欢纽约呢？”
电话那头的西默尔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低笑：“哈哈，你别说，这套组合拳……说不定还真能奏效。纯粹的商业邀请他可能抗拒，但这种带着朝圣和同行交流性质的体验之旅，再加上顶级的资源和氛围…作为一个dJ很难不动心。”
“那就这么定了。”林恩拍板，“你回头让罗纳德·米尔斯以公司的名义给他发正式邀请函，措辞要漂亮，姿态要诚恳。就用‘北美与北欧电子音乐及制作理念交流’的名义，别显得太功利。一切安排按最高规格来。”
“没问题，我来跟进。”西默尔应下。
“对了，西默尔，”林恩话锋一转，语气稍稍沉了些，“我下周就回美国。国内最近……风向怎么样了？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他指的是自己当初因为“武田案”引发的风暴而暂离纽约，回去之前自然要确认“气候”是否适宜。
西默尔自然明白，立刻汇报了最新情况：“那件事后续基本尘埃落定了。那个理查德·斯特林（武田幸人的辩护律师）确实厉害，曼哈顿检方最终决定不予起诉。消息公布时，纽约当然也爆发了抗议，规模不小，但……没有像洛杉矶那样彻底失控。”
“关键转折是被打死的那个非裔少年特洛伊·约翰逊的家人……拿到了三菱集团一笔相当可观的‘人道主义赔偿’和‘未来教育基金’。他妈妈……唉，家里还有三个更小的孩子要养，日子一直很艰难，没什么文化和见识。
律师和中间人一运作，她就在协议上签了字，还站到了理查德·斯特林身边，公开表示代表家人原谅了武田幸人，不会发起民事诉讼。”
西默尔叹了口气，既有同情也有无奈：“她这一表态，原本支持他们一家的那些民权律师、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等组织，就不好再强行介入了。毕竟苦主自己选择了和解。媒体现在的论调，也开始转向鼓吹这是‘法治的胜利’、‘城堡法精神的体现’……你知道的，就是那老一套。”
“美金的力量，哈？”
“可不是吗？”西默尔的声音也带着讥讽，“讽刺又经典极了。街头流了血，最后用钱抹平。媒体和精英们则开始歌颂程序正义...”
“dJ神奇迈克和查克·d他们怎么样了？”林恩问起在wbLS电台直播间被NYpd带走的两位嘻哈风云人物。
“街上人群一散，没几天NYpd就把他们放了。没提起诉，但public Enemy（公敌乐队，查克·d是主唱）算是再一次被主流白人媒体默契地联合‘冷处理’了，短时间内任何大型演出或主流媒体曝光都别想。”
西默尔回答，随即语气带上赞赏。
“不过你之前让罗纳德·米尔斯安排冷辣椒唱片的嘻哈团体出海狂欢、避避风头，这招真是绝了。这次风暴，布朗克斯和皇后区不少嘻哈歌手都受了波及，凡是之前跳得比较高、在抗议中比较活跃的，几乎都被NYpd秋后算账。
你也知道，这些人大部分底子本来就不太干净，沾枪、沾毒、甚至更严重的暴力犯罪记录……NYpd想找个由头先把人拘起来太容易了。”
林恩明白西默尔的意思——“秋后算账”很多时候不需要确凿证据，只要警方想，总能以“调查相关案件”、“怀疑与某起事件有关”等名义先把人控制起来，至于后续是找到证据起诉，还是关够时间、施加压力后再放人，甚至直接栽赃，主动权完全在警方手里。
这种手段在社区关系紧张时尤为常见。
“是啊，我就是担心这一出。”林恩的声音更低沉了，“我们的朋友，沃德局长…最近在NYpd内部的影响力似乎有点波动。按理说，这种大规模的、针对性的‘清扫’，他应该能提前知道些风声，或者施加些影响……”
他话说到一半，意识到在电话里谈论这种敏感话题不太妥当，立刻止住，“算了，这些等我回来再细说。西默尔，我先去把歌录了，嗓子状态特殊，耽误不起。”
“oK，我会把凯莉小姐下周的详细行程安排发给盖伊，你记得协调好时间。”
挂断与西默尔的电话，林恩握着仍有余温的卫星电话，沉默了几秒，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再次拨通了一个洛杉矶的号码。
“贝琪姨妈，是我。”听到电话那头熟悉而关切的声音，林恩的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放松，“你和马库斯可以准备回纽约了。对，风头基本过去了。”
“总算能回去了！再待下去我快忘了曼哈顿长什么样了。”
贝琪姨妈在洛杉矶早就待得有些无聊了，听到能回纽约自然高兴。
林恩有简单交代了武田案的后续，尤其是特洛伊一家的情况。
“……姨妈，以基金会的名义，给那家人一点后续的帮助。别直接给大笔现金，看看能不能给那位母亲安排一份稳定的工作，或者给孩子们提供些更好的教育机会。让他们生活能稍微改善就行...”
贝琪清楚侄子特意嘱咐照顾特洛伊一家的深意——那个少年的死，多少与马库斯那首《珍珠港1991》引发的情绪有关。
在布朗克斯那种地方，突然有太多钱未必是好事，这样安排某种程度上也算把这家人置于林恩庇护之下。
第709章 录音和鸡汤
“特洛伊家的事，你放心吧。我懂你意思，那些孩子……唉。工作、上学，我都会安排好，不显山不露水的那种。”
紧接着，贝琪姨妈的音调陡然升高：“等等，你声音怎么这么哑？是不是感冒了！药吃了没有？你可别唬我……既然外边麻烦差不多了，赶紧回家来！听见没？”
林恩握着电话，唇角不自觉地弯起：“放心好了。药吃了，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这才像话。具体时间定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一定。”
林恩耐心地听着，一一应下，心里泛起暖意。
结束通话，感觉自己有些莫名绷紧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些。
林恩把这边的负责人布莱恩叫了进来，只简单吩咐了一句：“现有业务照旧，新签约艺人谨慎评估。”
他没再追究之前的小亏损。布莱恩原本忐忑不安，见老板高高举起、轻轻放下，顿时如蒙大赦，连声保证会更加努力。
在盖伊和布莱恩的陪同下，林恩来到了附近一家以顶级设备和私密性着称的录音棚，直接包下了两天时间。
走进控制室，专业的隔音装修、琳琅满目的设备、柔和专业的灯光，让林恩精神稍微一振。
但当他真正站进录音间，面对话筒准备开嗓时，那股被药物暂时压下的晕眩感和喉咙的肿痛又清晰地泛了上来。
身体在抗议，它需要休息。
“老板，你脸色不太好，要不今天先试个音，找找感觉，明天状态好点再正式录？”盖伊透过玻璃看到他微微发红的眼眶和眉宇间的倦色，建议道。
“就今天，抓紧时间。明天可能更糟。”林恩摇摇头，声音沙哑但坚定。
感冒这种病，往往第二天症状才会完全爆发。
他戴上耳机，对控制室里的工程师点点头。
伴奏响起，林恩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喉咙的不适，将注意力完全投入到演唱中。
“Look into my eyes， you will see…”
沙哑的、带着明显颗粒感的嗓音从顶级话筒中传出，通过精密的设备放大，回荡在录音间和控制室。
不同于他以往清亮高亢或温暖深情的音色，此刻的声音像被岁月和风霜打磨过的旧皮革，粗糙，却蕴含着一种奇异的、破碎感十足的深情。
每一个换气，每一次声带的轻微震动，都仿佛带着情绪。
然而身体的抗议是真实的。唱到高音部分，控制变得艰难，声音偶尔会不受控制地发颤或出现细微的破音裂痕。
一鼓作气录到夜里，唱片业加班是常态，大家叫了披萨，简单填饱肚子便继续工作。
又是一段副歌下来，林恩的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
“LINK，休息一下，喝点水。”控制室传来工程师的声音，“前面主歌部分很有味道，那种沙哑的叙事感非常特别。但是副歌部分，尤其是‘theres no love， like your love…’这句，情绪是到了，但你的控制力因为身体状况有点跟不上。
有点过于‘沉重’甚至‘挣扎’了，和歌曲本身希望传递的、那种澎湃而坚定的深情有点出入。我们要不要调整一下编曲，或者等你状态好点再补这一部分？”
林恩走出录音间，接过盖伊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大口。
他咳了几声，摇摇头：“不用改编曲。这种‘挣扎’感……也许正是现在需要的。我们再试一次，我调整一下唱法，在副歌部分减少一点力量，多用点气声和胸腔共鸣，看能不能在保持这种沙哑质感的同时，让听感更……‘内敛的澎湃’一点。”
他知道这很难，但想试试。
这时，录音棚的门被轻轻推开。
梅晨·阿米克探进头来，她穿着一身舒适的卫衣和牛仔裤，手里小心翼翼地提着一个保温桶。
看到林恩，她眼睛一亮，但看到他明显不适的样子，又露出担忧的神色。
盖伊走过去，低声对林恩解释道：“我看你晚上没怎么吃东西，就让她带了点容易消化的过来。”
梅晨献宝似的举起保温桶：“我熬了鸡汤！听说感冒喝这个会舒服点。弄了一下午呢！”
林恩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盖伊，没想到他这么细心。
然后对梅晨温和地笑了笑：“oh，梅晨宝贝，你真是天使。我正需要点热乎的东西。”
他其实没什么胃口，但不想拂了盖伊和梅晨的好意。
梅晨高兴地打开保温桶，一股浓郁的鸡汤清香汤味道飘散出来。她倒出一小碗，汤色清澈，能看到炖得酥烂的鸡肉和胡萝卜、芹菜、洋葱等蔬菜。
她小心地吹了吹，递给林恩。
林恩接过来，先闻了闻，然后喝了一小口。汤的味道很纯粹，鸡肉的鲜甜和蔬菜的清甜融合得很好，调味很简单，只有盐、胡椒和一点点欧芹的味道，非常清淡，正适合病人。
暖流顺着食道滑下，不仅温暖了胃，似乎连喉咙的灼痛也缓解了一丝。
他又喝了两口，然后放下碗，看着梅晨亮晶晶的眼睛，真诚地说：“棒极了，亲爱的。这是我喝过最舒服的鸡汤。感觉好多了。”
这话不完全是安慰，热汤下肚，确实驱散了些许寒意和疲惫。
随即，他略带调侃地看向盖伊：“这是你教她的做法吧？我尝出来了，和德裔浓汤风格不一样。你居然还会这个？”
盖伊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是找我妈要的食谱。”
感冒喝鸡汤在美国被广泛视为一种有效的家庭疗法，其起源与19世纪末20世纪初大量涌入美国的东欧犹太移民有关。
他们将这种营养丰富、易于消化、能提供水分和热量的“犹太青霉素”带到了新大陆，在抗生素尚未普及的年代，成为对抗感冒发烧的首选家庭护理手段，并逐渐融入主流文化。
虽然丁裔、意大利裔、非裔等群体也有自己的“疗愈汤”，但具体做法和称呼不同。
梅晨做的这个版本，确实不同于她德裔家庭常见风格，所以林恩一尝就知道这是盖伊教的犹太人做法。
第710章 放松按摩
“今天就先录到这里吧。我感觉喝完汤状态好一些了，也许明天不会恶化得那么厉害。明天这个时间我们再继续。”
林恩放下监听耳机，感觉喉咙经过几轮演唱和那碗热汤的滋润，虽然依旧沙哑，但那种灼痛和紧绷感缓解了不少。
录音师透过玻璃墙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语气恭敬：“当然，LINK，你说了算。今天捕捉到的那些带点沙哑的版本已经很有味道了，明天我们可以在此基础上继续打磨。”
他是录音棚雇佣的专业人员，客户就是上帝，尤其当这位客户还是大明星时。
林恩走出录音间，接过梅晨递来的外套披上。这里毕竟不是他在纽约的专属录音室，虽然设备顶级，但终究是别人的地盘。
他目光扫过控制室里昂贵的设备和外面可能存在的各种线路，压下心头那点因为梅晨体贴出现而蠢蠢欲动的念头。
在这里发生点什么风险太高，不符合他一贯的谨慎作风。
不过，确实好久没单独和梅晨这小可爱在一起了。他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拨通了妮可在诺丁汉酒店房间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嘿，录得怎么样？嗓子还好吗？”
“还在找感觉，这种沙哑的音色控制起来比想象中难。”
“亲爱的，伦敦这边录音棚的档期排得很满，我嗓子这个状态又很特殊，不知道明天会变成什么样。制作人和录音师都建议趁状态还在，集中时间一口气录完。所以……今晚我可能得留在伦敦，抓紧时间多录几遍，就不回诺丁汉了。你那边拍摄顺利吗？”
“当然，工作要紧。你注意休息，多喝水，药按时吃。别太拼命了，嗓子坏了可不行。”
“放心吧，盖伊盯着我呢。你也是，拍戏注意安全，别太累。”林恩又叮嘱了几句，才挂断电话，朝一旁的盖伊使了个眼色。
他语气自然，理由充分。电话那头的妮可虽然有些失望，但完全理解。她也知道这首歌作为主题曲对这部电影乃至整个剧组都很重要。
“放心吧，盖伊盯着我呢。你也是，拍戏注意安全，别太累。”林恩又叮嘱了几句，才挂断电话，朝一旁的盖伊使了个眼色。
盖伊心领神会，立刻低声和安保负责人雷恩通话统一口径，确保如果妮可问起或片场有人提及，都会得到“LINK在伦敦录音工作至深夜，为保障状态选择留宿”的答复。
这种简单的掩护，对他们来说已是轻车熟路。
黑色的车队驶入希思罗机场的私人航空区域，绕过灯火通明的航站楼，直奔僻静的专属停机坪。
林恩的那架波音737-400静静停在指定位置，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因为之前《太阳报》的造谣，林恩现在对英国媒体的警惕性很高，生怕被无孔不入的狗仔拍到到什么把柄，而且如果住酒店，就得让雷恩和伊万他们在入住前再做一次全面的安保排查工作，劳师动众不说还很耗时。
这架停在严密管控区域、由自己信任的机组人员看守的私人飞机，更像一个移动的、绝对私密的堡垒。
“通知机场安保，我的飞机周围不需要他们额外巡视，但必须确保拒绝任何未经我本人或盖伊亲自确认的访客靠近，无论对方是谁，出示什么证件。”林恩一边登上舷梯，一边对迎上来的机长吩咐道，
“...今天没有飞行任务，我只是在这里休息。让空乘准备点简单的餐食和酒水送到主卧就行。”
“明白，LINK先生。祝您休息愉快。”机长恭敬地回答，随即通过对讲机快速下达指令。
梅晨挽住林恩的手臂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亲爱的，你可真够警惕的。不过我还是第一次在停在地面上的飞机里过夜呢！感觉好奇妙。”
“安全第一嘛，尤其是现在。”林恩随手把外套扔在沙发上，整个人放松地倒进柔软的大床里，长长舒了口气。
录音确实是体力活，加上感冒未愈，他此刻感到一阵疲惫袭来。
“看看这个...”
梅晨脱下外套，裙装勾勒出起伏的曲线。她没有停，只是笑着从包里拎出一件黑色内衣。
它几乎没什么重量，在她指尖摇摇晃晃。蕾丝织得极薄，在灯光下泛起幽微的光泽，镂空的纹路交错成暧昧的阴影，肩带细得仿佛一触即断。
边缘处缀着小小的蝴蝶结，不是可爱的那种，而是像收紧礼物前最后那一道欲坠的结。
她将它轻轻一晃，柔软的布料便荡开一丝无形的涟漪，仿佛已经染上了体温。
林恩的眼睛骤然亮了，从床上坐起身来：“wow…这可真要命。”
他咽了咽口水，“但我得确认一下——这是为你准备的，对吧？”
“哈~这是给我们俩准备的，别走开，等我一下~”梅晨得意地皱了下鼻子，开始解开身上衣裙的扣子，扭进了卫生间。
“别担心，我腿上的血液都集中到别的地方了。我哪都去不了。”林恩在床上大声喊道。
不一会儿，卫生间的门开了。换上新战袍的梅晨走了出来。那套黑色内衣几乎只是几缕优雅的绳索，将她白皙的肌肤和美好的曲线衬托得若隐若现，充满极致的诱惑。
她眼神却大胆而直接，慢慢走到床边。
“累了吧？我先给你放松一下。”她声音轻柔，示意林恩翻过身。
林恩从善如流。接着，他感受到梅晨微凉柔软的手开始在他紧绷的肩颈和后背穴位上用力而恰到好处地按压、推拿。手法相当专业，力道均匀，能准确找到酸胀的点并加以舒缓。
“唔……舒服……”林恩忍不住发出惬意的叹息，肌肉逐渐放松。
他嘴上夸着，心里却再次感慨：梅晨真是好姑娘啊，乖巧又贴心，一点也不像有些女孩那样容易吃醋或闹脾气。
按摩持续着，他感受到梅晨带着清香的发丝偶尔轻轻扫过他的背部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接着两团惊人的柔软带着体温，紧密地贴上了他的后背，缓缓移动、摩擦。
林恩的呼吸瞬间一窒，接着明显粗重起来。这感觉……太要命了。
“哇哦，”他声音沙哑地感叹，“你这都是在哪儿学的？这按摩技术，还有这……‘附加服务’？”他暗示性地动了动后背。
梅晨的声音带着笑意，贴在他耳边：“剧组的亚洲按摩师教的呀，香江来的那几位武术指导带来的师傅，手法特别棒，大家拍完打戏都喜欢去那边放松。我跟着学了点。”
“至于‘附加服务’……是我自创的，喜欢吗？”
“喜欢得不能再喜欢了……”林恩深吸一口气，但随即又有点不放心地问，“那个按摩师……男的女的？”他可不想梅晨跟什么奇怪的男按摩师学这些。
“当然是女的啦！”梅晨笑着拍了他一下，“想什么呢！”
“这还差不多……”林恩彻底放心，也彻底被撩拨得无法忍耐。
他猛地一个翻身，将惊呼一声的梅晨压在身下，眼神灼热，嘴角勾起坏笑：“好了，女孩，现在轮到我来给你做‘全身放松按摩’了。我的手法……可能比较特别，嘿嘿嘿……”
第711章 摸鱼女孩
三天后，伦敦希思罗机场，私人停机坪。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在英国又停留了两天，顺利完成录音工作，林恩终于要启程返回美国。
机场送别没有太多闲杂人等。
凯文·科斯特纳上前用力拍了拍林恩的肩：“太棒了！这首主题曲效果远超预期。”
导演雷诺兹笑着摇头：“LINK，你的演绎真是无与伦比。”
“咳咳。主要是感谢英国的天气。”林恩开了个玩笑。
华纳兄弟派来的一位制片高管在听到最终成品后也赞不绝口：“完美契合电影的灵魂，我们非常满意。”
“那就定下用这一版了。”
妮可穿着便装，紧紧抱着林恩，眼眶有些发红：“记得按时吃药，好好休息。我大概再拍一个月左右就能结束了。”
“放心，我的感冒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好了，祝拍摄顺利，我相信这部电影一定会大卖。”林恩吻了吻她的额头，又深深吻住她的唇，良久才分开。
与导演、凯文等人握手告别后，林恩转身登上舷梯。
盖伊跟着走进主客舱，手里拿着日程板，快速汇报：“老板，刚和杰里·佩伦奇奥的办公室通完电话。他本人刚好在纽约，参加一场印象派画作的拍卖会。他的助理表示，明天下午佩伦奇奥先生可以抽出时间，在上东区的俱乐部和你见一面。聊房子，以及其他可能性。”
“行，让福勒帮我安排好时间和地点，准备些资料。另外，通知鲍勃·亨特，我抵达纽约后，需要尽快和他见一面，有些事情要谈。”
“oK，我马上处理。”盖伊记下，转身去前舱通讯室联系。
林恩等盖伊离开，才起身走向主卧室，脸上露出一个略显疲惫但愉悦的笑容。
他推开卧室门，梅晨正坐在床边，她提前藏在了飞机上，准备一起回纽约。
此刻她双手抱胸，故意板起一张俏脸：“你真是个坏男人，LINK先生。妮可和我可是朋友哦……刚刚在下面和她吻别得那么深情，一转身就来找她的闺蜜‘密谈’？”
林恩嬉皮笑脸地凑上去，双手不安分地环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噢，我亲爱的梅晨宝贝，你到底是哪头的？提醒你一下，你和我在一起的时间，可比我和妮可认识的时间早多了……咱们才是老搭档，对吧？”
“哈哈哈，别闹，痒……”梅晨被他挠到痒痒肉，立刻破功，笑着躲闪，刚才那点故作严肃荡然无存。
两人笑闹了一阵，林恩抱着她倒在床上，叹了口气，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些：“说真的，梅晨，我最近有个想法……你知道的，我今年秋天要去哥大上学了。”
“你已经收到正式录取通知了？”梅晨转过头看着他。
“我？我可不需要老老实实等那玩意。”林恩咧嘴一笑。
他最初确实考虑过走“捐赠者通道”，让鲍勃·亨特向哥伦比亚大学提交了捐赠意向。
但这一年，随着他首张专辑全球狂卖、奥斯卡与戛纳加身、总统自由勋章获得，社会声望和公众影响力飙升，哥大招生办公室主动递来了橄榄枝——他们还有一类特殊录取通道。
“哥大的招生官早就把我提前录取以确保能入学，这算是另一条特殊通道，一般对大明星、奥运选手、政要子女等开放，这些人能为学校带来巨大的公众关注度和声誉。”
“我的天，你真棒！”梅晨由衷地赞叹，眼里闪着崇拜的光。
“但捐赠我也打算继续做，”林恩接着说道，手指把玩着梅晨的头发，“哥大的东亚图书馆打算扩建，我计划捐一笔钱，说不定还能捞个冠名权。这条同样是几乎是确保录取的特殊通道大门，算是已经撬开了。”
梅晨点点头，但还是没明白这和她有什么关系，眼神有些茫然。
林恩看着她清澈又带着点迷糊的眼睛，笑了笑，直接抛出重点：“我问过马库斯了，那小子对上大学没兴趣，就想着当嘻哈歌手。所以……”他耸耸肩，“梅晨宝贝，要不要……和我一起上大学？哥伦比亚大学。”
“哥伦比亚大学？！”梅晨这次是真的惊呆了，猛地坐直身体，难以置信地捂住嘴，“我？我能去吗？”那可是常春藤盟校，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学术殿堂。
以她的高中成绩和普通家庭背景，那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而且她高中毕业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一直在娱乐圈边缘摸爬滚打，学业早就生疏了。
“为什么不能？”林恩反问，将她重新拉回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肯定，“我说你能，你就能。你知道的，我最离不开你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自然，心里想的却是：天知道他有多需要梅晨帮他搞定那些可能出现的论文和作业！在拉瓜迪亚艺术高中，他一大半作业都是出自梅晨的手笔。
“oh，你对我真好…”梅晨感动坏了，这可是少说几百万美元换来的特殊通道。
她转过身，紧紧抱住林恩，把脸埋在他胸前。
林恩轻轻拍着她的背：“我只是提供一个选项。当然，如果你还想继续拍戏，我也会继续给你安排合适的角色。不过我看你嘛……好像也没什么非要当影后、拿奥斯卡的雄心壮志？”
梅晨的梦想确实是当演员，但天赋有限，性格也偏向安逸。
拍完斯科特那部《终极尖兵》后，她就有点摸鱼摆烂的意思，跟着《低俗小说》剧组在欧洲悠闲地玩了几个月，期间只接了寥寥几个欧洲小品牌的广告——即使盖伊私下建议过她，接太多这种不入流的广告可能会拉低她未来的商业价值。
“我当然愿意！”梅晨抬起头，笑得无比灿烂，用力点头，“能陪在你身边，我就最满足了。演戏这种事随缘就好。”
“真是个傻女孩……”林恩看着她毫不作伪的快乐和依赖，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泛起一丝混杂着怜惜和愧疚的复杂情绪。
他见过她最初在餐厅打工时的青涩，也见证了她一路走来的成长。明知自己风流不定，她却依然选择留下，心甘情愿。
梅晨靠在他怀里，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也许是小时候的生活太动荡了……你知道的，我父母总是带着我到处搬家，换学校，换朋友。我一直……都很渴望一个真正稳定的环境，一个可以安心停靠的地方。”
“oh， baby……”林恩收紧了手臂，将她搂得更紧，心里那点怜惜更重了。
然而，梅晨煽情了不到半分钟，自己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破了有点沉重的气氛。
“而且我是个没什么天分的烂演员，我知道，能接到那些角色都是因为有你在帮我。所以我只要留在你身边不就好了。哈哈哈...”
林恩刚才那点心疼瞬间化为无奈又好气的情绪。
“狡猾的小东西！看穿你了！罚你新学期帮我搞定所有选修课作业！”
“保证完成任务，老板！”梅晨笑嘻嘻重新窝进他怀里。
第712章 重新评估关系
纽约，上西区，林恩顶层公寓书房。
“鲍勃，你觉得本杰明·沃德还值得信任吗？”
林恩回到纽约后，第一时间约见政治顾问鲍勃·亨特，核心就是评估与这位NYpd局长的关系。
在“武田案”这场风暴中，从林恩自己的视角来看，在他被迫离开纽约这个暴风眼之前，他和马库斯的处境已经相当微妙且危险。
这起案件背后角力的势力盘根错节，而NYpd无疑是其中关键的行动工具，甚至是某些意志的直接执行者。
沃德作为他之前投入不少资源维系的“自己人”，在那段最紧张的时刻，却没有传递出任何预警信号，也没有在可能的范围内提供缓冲。
至于关系更近的查克·舒默，他当时为了《外资法案》在众议院忙得焦头烂额，对纽约的事态发展关切不足倒是可以理解。
林恩完全是依靠自己的嗅觉和决断，才提前一步抽身离开。本杰明·沃德的这种“失联”和“不作为”，让他必须重新审视这段关系。
鲍勃正饶有兴致地把玩着林恩从戛纳带回的金棕榈奖杯复制品。
“很难说，这个问题……”他放下奖杯，比了两个引号，“很难用一个简单‘是’或‘否’来回答。武田案这潭水太深了，它搅动的不仅仅是司法程序，更是种族矛盾、阶级对立、贫富差距、司法公正信任危机……几乎所有美国社会的敏感神经。沃德身处其中，承受的压力是多方位的。”
“但平心而论，他这次的表现或许也谈不上是‘背叛’。毕竟在你离开后，即使风暴最猛烈的时候你旗下的艺人、公司也并没有受到NYpd的针对性‘关照’或骚扰。public Enemy成员被抓被放，dJ神奇迈克和电台被警告，那是另一回事，针对的是整个嘻哈圈和抗议风潮。你的核心利益并没受影响。”
“那是因为我足够谨慎，不仅跑得快还做了针对性的应对，特别是写了一首《Freedom》...”林恩在心里念叨着。
鲍勃话锋一转，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对了，我前几天还在《村声》上看到你LINK影业的新项目《卧底肥妈》在公开选角的消息。找来了《小鬼当家》的导演，阵势不小嘛...”
“你不会也想往我剧组里塞关系户吧？这是部非裔家庭喜剧。”林恩有些意外，这老白男什么时候对电影选角感兴趣了？
鲍勃眼睛一亮，搓了搓手，脸上露出那种“被你猜中了”的、略带不好意思的笑容：
“方便吗？实话实说，是我一个老客户的孩子，男孩，刚满十八，对电影有点兴趣，家里也不指望他真成大明星，就是想进剧组见见世面，学点东西，远离他那些狐朋狗友。你知道，我们这行……”
他指了指自己，又做了个牵线搭桥的手势，“有时候跟掮客也差不多，客户的各种‘小麻烦’，只要能解决的，总得试着卖个人情。”
“通过找另一个客户的方式？”林恩被他的直白逗乐了，调侃道。
鲍勃耸了耸肩，表情坦然：“总得试试咯。圈子就这么大，人情往来，资源互换。当然，如果不方便，就当我没提。”
“一句话的事。”林恩爽快地摆了摆手，“我待会就让安妮把选角导演的联系方式给你。那孩子只要别太离谱，安排个有几句台词的角色或者跟组学习都没问题。这部电影她是我的执行制片，剧组那边她说了算。”
“谢了，这个人情我记下了。说回正事。我个人的判断是，沃德可能受到了来自联邦层面的压力。”
“联邦？”林恩眼神一凝。
“没错。”鲍勃点点头，“武田案涉及日本三菱财团，这就不再是单纯的刑事案件或种族事件，可能牵扯到外资游说、跨国政治献金、甚至更深层的商业与国家安全议题。
FbI完全有可能以‘国家安全’或‘涉外腐败调查’为由介入，要求NYpd方面配合，但同时严格限制相关信息的扩散，尤其是对……非直接涉案的外部人士的通报。
沃德作为地方警局局长，在FbI面前，尤其是涉及这种敏感涉外案件时，个人操作空间非常有限。”
林恩若有所思：“所以你的判断是，他本质还是可信的，只是迫于FbI的压力，不得不保持沉默，甚至配合某些行动？”
“这是一种合理的推测。”鲍勃谨慎地说，“FbI与地方警局历来存在管辖权争夺和情报壁垒。沃德作为非裔局长，在传统上以白人为主、且注重‘政治可靠性’的FbI高层体系中，未必有足够的人脉。
他甚至可能在FbI内部都没有足够硬的关系来获取内情或施加影响。选择自保，先确保自己不被卷入联邦调查的漩涡，是官僚体系内的常见逻辑。”
FbI那边……”林恩手指轻轻敲着椅子扶手，“我倒可以找人问问。”
这个倒不是说大话，说来也巧，《卧底肥妈》这个项目的个人投资人之一就是FbI的另一个本杰明，本杰明·克劳福德，FbI纽约外勤办公室特工主管。
这老头把大半辈子积蓄都投进了这个他看好的项目，算是和林恩绑在了一条船上。
他今年干完就要退休，现在正是发挥余热的时候，打听点不涉及核心机密的风向，应该不难。
这进一步验证了鲍勃的猜测，和结果也对得上——如果是FbI在主导，克劳福德那边自然会暗中关照自己。
“那就更好了。”鲍勃赞许道，随即提出另一个可能，“另外，别忘了老布什政府。白宫绝不希望这起案子引发全国性的种族冲突和社会动荡。
他们很可能通过司法部施加了强大的政治压力，要求NYpd‘迅速、严厉、高效’地处理相关抗议和后续骚乱，尽快消除负面影响，恢复秩序。虽然你和布什家族关系不错，但这种小事，他们大概率不会专程通知你一个已经离开纽约的明星。”
“事实上，你看NYpd这次在纽约的表现，虽然抓了不少人，引发争议，但整体上确实以‘强力维稳’为主，风格上……更偏向象党政府喜欢的‘法律与秩序’路线，而非驴党通常更强调的‘社区调解’和‘程序正义’。”
他最后建议：“与其在这里猜测，不如你直接找沃德当面聊聊。有些话面对面才能看出端倪。”
第713章 空手套白狼的大亨
“就这么简单？”林恩微微蹙眉，“他作为非裔，又是驴党背景，在这次事件中却带着NYpd站到非裔社区的对立面。这让我觉得……他的立场有些模糊，甚至可能被动摇了。”
林恩没把话说透，但他真正担心的是这老黑是不是被人抓住了什么要命的把柄，导致立场暧昧，甚至可能暗中倒向另一边。那就成了颗定时炸弹了。
鲍勃咂了咂嘴，琢磨了一会：“你说得...也有道理，这种敏感时刻，立场模糊本身就是一种信号。不过你换个角度想。沃德，市长丁金斯、乃至包括查克·舒默在内的一大帮驴党政客...在甘比诺家族那件事上或多或少都在同一条船上。
如果沃德真的‘反水’或立场出了根本性问题，这个雷的威力，足够把他一个小小的警察局长炸得粉身碎骨，连带掀翻一船人。我想象不出象党还能拿出什么比这更致命的把柄，来胁迫他做危及根本的事情。”
林恩觉得有道理，但鲍勃的话给他提了个醒，他其实也算是这条船上的人。
“丁金斯在黑手党那边也有利益？”他不动声色打听。
鲍勃知道一些内情，但显然不如林恩清楚他自己和查克·舒默、甘比诺家族之间的复杂关系。
“当然，丁金斯当初能成为纽约历史上第一位黑人市长，除了非裔和自由派选民的支持，‘地下力量’在动员意大利裔选民、提供竞选资金、甚至打击对手方面都是出了力的。市政工程、垃圾清运合同、码头装卸业务……这些领域的回报，丁金斯和他的盟友也没少给。这是纽约政治的一部分，历史悠久。”
“他们最近怎么样？朱利安尼还在猛咬不放？”
“日子当然比前几年难过，”鲍勃喝了口手边的威士忌，“但远没到过不下去的程度。朱利安尼势头很猛，但他也有他的政治目标，打击犯罪是他的名片，同样要考虑政治平衡。
而丁金斯作为首位黑人市长，面临93年的连任压力，他需要在非裔社区、工会、自由派白人和商界利益之间走钢丝。武田案中非裔社区群情激愤，但大资本和华尔街的利益也需要安抚。
我猜他最近也想明白了，一味讨好那些难以捉摸的‘体面人’，反而不如继续交好约翰·高蒂这些人来得实在，毕竟他们确实能控制相当数量的选区和工会票。
在这个城市，黑人手里的票，白人蓝领的票，中产阶级的票……在计票器面前并没有哪一张更高贵，不是吗？”鲍勃摊了摊手。
“啧，”林恩也咂了咂嘴，“看起来这次朱利安尼的扫黑行动又要雷声大雨点小的过去了？”
“你没必要担心这么多，安心拍戏、上大学。你的大楼就快开工了，查克会关照好你的，你在纽约安全得很。”
“好吧，”林恩身体向后靠了靠，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推给鲍勃，“顺便帮我把梅晨入学哥大的事情搞定，捐赠带来的那个特殊名额给她了。”
鲍勃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下，上面是梅晨的基本资料和一份林恩签字的推荐及担保函。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真是个幸运的女孩……”
“放心，她会收到秋季入学的正式通知。”
鲍勃离开书房，一段时间没见的首席助理福勒小姐立刻端着一杯水走进来。
“杰米真是个废物，”她毫不客气地开口，将托盘放在林恩手边的桌子上。托盘上放着一杯温水，旁边是分装在小药盒里的感冒药片。
“我才把你交给他照顾几天，他就让你着了凉，还拖着这么重的鼻音回来。你下周还要在拉瓜迪亚艺术高中的毕业典礼上代表优秀毕业生发言，我看你这副嗓子到时候怎么办。”
林恩被她这副管家婆的模样逗笑了，顺从地拿起药片，就着温水吞下。
“他哪能和你比，毕竟是个男人嘛，粗心一点难免。而且我的感冒就快好了。”他随口为杰米开脱，随即又感到一丝疑惑，“不过下周才六月初，怎么这早就办毕业典礼了？”
美国高中的毕业典礼一般是放在六月最后一个周末，六月初一般是毕业舞会的日子。
“还不是为了配合你这个大明星的行程，校长办公室打电话来预约过你的时间，我告诉他们六月底你已经进组拍摄《反斗神鹰》了，档期冲突，可能抽不出身。校长干脆毕业典礼的日期提前了，挪到了下周，正好在你进组之前。”
“哈，看来我面子很大嘛。”林恩嬉皮笑脸想要握住福勒的手。
福勒敏捷地躲开他的手，顺手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先别得意，说正事。这是杰里·佩伦奇奥的资料，你看一下。见面之前你最好先有个基本了解，和他一起做生意，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这是个极其精明、从不吃亏的家伙。”
“oh，我亲爱的福勒，”林恩夸张地叹息一声，收回手，拿起那份厚厚的文件，“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福勒面无表情，只是示意他快点阅读。
林恩翻开文件，首页是一张略显模糊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男人大约六十多岁，面容严肃，眼神犀利，有种学者般的精明气质。
下面是详细的生平简介：
杰里·佩伦奇奥，出生于加州弗雷斯诺，父母是亚美尼亚移民。在家族葡萄园的劳作中长大，培养出对商业的敏锐嗅觉。曾就读于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和南加州大学，主修商业。
在经历了短暂的军旅生涯后，他于1950年代末加入了着名的威廉·莫里斯经纪公司。在那里，他迅速展现出非凡的谈判才能，代理过包括马龙·白兰度、伊丽莎白·泰勒、约翰·韦恩等好莱坞巨星，以及劳伦斯·韦克等传奇乐队指挥，积累了深厚的人脉和行业洞察力。
1970年，他与着名电视制片人诺曼·利尔和搭档巴德·约金共同出资购买了小型电视台。不久后，他们卖掉了电视台，并以此为基础成立了世纪城电视公司。
这家公司后来出品了多部经典西语情景喜剧，获得了巨大成功。
1985年，他领导了一个投资集团，以4.12亿美元的价格从露华浓老板罗纳德·佩雷尔曼手中买下了考克斯广播公司旗下的几家电视台。
福勒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这笔交易的精妙之处在于时机。当时正值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放松对电视台所有权的管制前夕。佩伦奇奥敏锐地预见到了这一变化。
在收购后仅18个月，他就将旗下最大的电视台之一以惊人的5.1亿美元的价格单独出售。仅此一项交易就几乎收回了全部收购成本，剩下的资产几乎等同于净赚。这笔交易使他名声大噪，成为华尔街和媒体圈津津乐道的经典案例。”
“啧，几乎是空手套白狼啊，这家伙确实眼光毒辣...”
“所以，”福勒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提醒，“你还想和这样的人合作，甚至一起打环球的主意？”
第714章 莫名熟悉
“为什么不呢？”林恩反问道，“他有眼光、经验和人脉，还有成功的资本运作记录。而我能搞来钱，有上升期的娱乐公司，有明星效应。我们合作或许能创造更大的价值。你对这笔合作有顾虑？”
“最大的顾虑是，”福勒直截了当地说，“佩伦奇奥恐怕不会轻易放你入局。他习惯主导，习惯掌控一切。你虽然有钱有名，但在他眼里，可能只是个突然冒出来、运气不错的年轻明星，缺乏他认可的‘商业深度’和‘专业资历’。他可能会觉得你不够格坐在他身边，参与如此庞大的游戏。”
“为什么？董事会里有我这样的明星股东，难道不是好事？能带来关注度，能吸引更多人才，还能在需要的时候充当门面。”
林恩想起另一个也是从威廉·莫里斯开始职业生涯的大亨大卫·格芬。他和佩伦奇奥都是20世纪后期美国媒体娱乐业白手起家的巨头，在洛杉矶建立了自己的帝国，积累了巨额财富。
大卫·格芬远比他佩伦奇奥有钱和成功，和自己双赢合作得不是进行得好好的？哥伦比亚唱片眼看都要到手了，就等美国财政部海外资产控制办公室走完批准流程了。
“你看大卫·格芬，我们合作得不就很好。”
“这正是关键，”福勒摇摇头，“佩伦奇奥和格芬先生的个人风格几乎完全相反，佩伦奇奥被媒体称为‘隐士’，他极度注重隐私，几乎从不接受采访，避免公开露面，所有商业行为都低调进行。”
“但他和大卫一样都是狂热的艺术收藏家，和我也有共同点不是吗？”林恩敲了敲福勒整理的文件，上面一行写着：与妻子玛格丽特共同致力于慈善事业，特别是艺术、教育和医疗领域。
“而且《太阳报》那帮家伙，不还夸我‘行事风格像个老钱’吗？或许佩伦奇奥先生和我反而更加合拍呢？”林恩促狭地朝福勒眨眨眼。
“噗嗤……”
一直保持严肃的福勒听到这里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但很快又恢复了一本正经：
“嗯，对，老钱。关于那篇《卫报》的专访，以及我们这边安排的通稿，效果都很好。舆论基本已经扭转，你的核心粉丝群非常买账，认为你是有思想、有深度的艺术家，不是那些肤浅的流行偶像。暑期的歌迷会活动，我会和盖伊、安妮他们协调，多安排几场，进一步稳固基本盘。”
“很好，你安排就行。”林恩点头。
这时，盖伊也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皮质文件夹，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他接口道：“而且等过几天，你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在毕业典礼上发表演讲的照片和新闻出来……大家说不定会嘲笑默多克这个澳洲佬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他旗下媒体嘴里的‘老钱’，只是纽约的一个高中生而已...哈哈。”
“哈哈，这个角度好。到时候看谁才是真正的笑话。”
书房里一时充满了轻松快活的空气。
“我们该出发了，别迟到。佩伦奇奥以强硬、直接、准备充分的谈判风格着称。他坚信信息的价值，总是在交易中掌握主动权。你记得呆会表现的低调一点。”福勒很快收敛了笑容，帮林恩整理了一下领口催促道。
“好吧，我准备好了。”林恩知道，第一次见面，他要证明自己不仅是明星，更是合格的交易者和战略家。
纽约，上东区，卡莱尔俱乐部。
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入一条静谧的街道，在一栋外观低调、透着奢华与年代感的褐石建筑前停下。
没有醒目的招牌，只有门廊下两位衣着笔挺、神色警惕的门卫。这里是纽约上东区着名的卡莱尔俱乐部，一个以极度私密和挑剔的会员资格着称的社交场所。
林恩在福勒的陪同下走下车。他今天穿着剪裁完美的深蓝色定制西装，里面是浅蓝色衬衫，没打领带，显得既正式又不失年轻随性。
报上预约的会员姓名后，两人被引入内部。穿过铺着厚厚地毯、墙上挂着古典油画的前厅，沿着一条安静的走廊，他们被引领到一扇厚重的桃花心木门前。侍者轻轻叩门，然后为林恩推开。
“佩伦奇奥先生在里面等您，LINK先生。”侍者躬身示意。
林恩对福勒点了点头，福勒会意将公文包递给林恩，留在门外小休息区等候。
林恩独自走进房间。这是一间典型的绅士雪茄室，装饰以深色樱桃木、深棕色皮革和暗金色金属配件为主。空气中弥漫着上好雪茄的醇厚香气，混合着陈年威士忌和皮革特有的味道。
壁炉里没有生火，但壁炉架上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几件看起来颇有年头的黄铜航海六分仪和望远镜，泛着温润的光泽。墙上挂着几幅尺寸不大、但笔触老练、色彩沉静的风景油画，像是19世纪的英国作品。
他本想提前几分钟抵达以示尊重，但显然，杰里·佩伦奇奥到得更早。这位传奇商人已经坐在靠窗的一张宽大皮质沙发里，正专注地摆弄着手中的雪茄。
“佩伦奇奥先生，感谢您抽出宝贵时间。”林恩率先开口，语气不卑不亢。
“LINK先生，坐。”佩伦奇奥没起身，只是用手中那把精致的银质雪茄剪，继续着刚才的动作——缓慢、精确地修剪着一支深褐色雪茄的头部。
林恩在对面同样宽大的皮质单人沙发上坐下，迅速打量了一下对方。
眼前的佩伦奇奥比资料照片上看起来更加清瘦，颧骨很高，银灰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穿着剪裁无懈可击的深灰色西装，同样没有打领带，白衬衫最上面的纽扣松开着，这种刻意的随意，反而透出一股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和压迫感。
“知道我为什么选在这里见你吗？”佩伦奇奥终于剪好了雪茄，将它隔着锃亮的红木茶几递向林恩。
然后擦燃一根长柄火柴，让火焰静静悬在桌面上方。
林恩接过那支沉甸甸的雪茄，触手微凉，茄衣油亮光滑。
这个场景……莫名地让他感到一丝熟悉。
第715章 政治审查和高级恭维
他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一个画面：在长岛尽头那间同样私密的房间里，另一位“教父”级别的人物——约翰·高蒂，也曾用类似的方式，递给他一支雪茄。
林恩暗自皱眉，这老头……难道觉得谈的事情也那么见不得光？还是说，这只是一种老派商人惯用的、建立心理优势的手段？
他收回有些飘散的思绪，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因为这里足够私密？”
“不是因为它叫卡莱尔，不是因为这儿的年份威士忌有多好，也不是因为那些故作姿态的所谓‘传统’。”佩伦奇奥倾斜自己手中的雪茄，让深色的茄衣在火焰边缘缓缓旋转、烘烤，动作专注得像在进行某种宗教仪式。
“是因为在这里，时间必须烧得慢一点。外面的人，急着把一分钟掰成六十秒生意来做，把每句话都包装成金子卖出去。但在这里……”
他终于抬起眼，目光穿过开始袅袅升起的淡蓝色烟雾，直视着林恩的眼睛。
“好雪茄急不得。好生意也是。真正重要的东西，”他轻轻用指尖弹了弹雪茄，一截灰白而完整的烟灰稳稳落下，掉在水晶烟缸里，没有散开，“不需要花哨的包装纸，也经得起火烧，耐得住回味。”
他将燃着的火柴递过来，示意林恩可以点燃自己的雪茄。
“试试这支。如果你能安静地抽完它，我们或许可以开始谈些真正实质的东西了。”
林恩接过火柴，心里却忍不住大肆吐槽。
他当然接触过雪茄，谈不上喜欢，但必要的场合和应酬也能应付。
可手里这支……他目测了一下，这是一支长约6.5英寸的托罗（toro）尺寸，甚至在雪茄里也算偏大的。
这玩意抽完至少得一个小时，甚至更久！他是来谈潜在的合作，是来展示自己作为合作者价值的，不是来这里像个学徒一样被上课，被测试耐心的！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不耐烦，只是平静地学着佩伦奇奥的样子，将雪茄尾部在火焰边缘缓缓旋转预热，然后均匀点燃。
吸了一口，浓郁的烟雾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带着木香、皮革和淡淡的咖啡豆味道，品质确实上乘。他缓缓吐出烟圈，让烟雾在两人之间缭绕。
“您说得对，最好的东西，总是值得花时间等待和品味。这支雪茄的香气和层次感非常丰富，想必它的余味，也像真正值得投入的好生意一样，能经得起长时间的考验和回味。”
“哈。”佩伦奇奥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意味的笑声，身体向后更深地陷入沙发，“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年轻人。至少，你懂得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倾听。”他抽了一口自己的雪茄，让烟雾在口腔中停留片刻，才缓缓吐出。
“其实，贝莱尔那处庄园，”佩伦奇奥话锋一转，直接切入正题，“卖给你，也不是不行。”
林恩心中微微一喜，但脸上表情未变，知道对方必有下文。
果然，佩伦奇奥紧接着说：“如果你不和那些nger走得太近的话。”
林恩夹着雪茄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心头掠过一丝错愕和更深的警惕。
他抬起眼，迎上佩伦奇奥的目光。对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刚才那句充满种族歧视意味的话，只是随口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这老家伙……林恩飞快地思索。据他所知，佩伦奇奥的公司和旗下电视台，主要业务是面向西班牙语受众，也就是大量拉丁裔移民。
而拉丁裔选民和非裔，传统上都是驴党的支持者。
这老家伙自己难道是个象党支持者？可一个如此明目张胆、在私人会面中直接使用侮辱性词汇的种族主义者，到底是怎么经营一家主要服务少数族裔的媒体公司的？他不怕精神分裂吗？
还是说，这又是一种测试？
“佩伦奇奥先生，”林恩轻轻掸了掸雪茄灰，“我是个歌手，我的音乐面向所有听众，我的歌迷来自各个社区。某种意义上，我‘靠讨好所有人吃饭’。”
“而且，我想您可能有所误会，我和象党高层关系相当不错。这一点，我想您作为《纽约邮报》的读者之一，或许有所了解？”
他点出了自己与《纽约邮报》的关系，暗示自己并非纯粹的驴党支持者。
“啧，”佩伦奇奥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又吸了一口雪茄，“但你和你那家小报董事会里的新闻集团，关系可不太好，对吗？默多克那老狐狸，好像没那么喜欢你。”
“说实话，LINK，我不相信你。你离驴党更近，这很明显。你支持女权，给各种驴党人物捐钱，出席各种平权活动……你简直就像个驴党精心培养的后备明星，准备随时推上前台，帮他们吸引年轻选票。”
林恩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甚至有点想笑。这老头到底在说什么？他今天来，首要目的是谈那栋贝莱尔的庄园，其次是试探合作收购环球的可能性。
怎么话题突然就跳到了政治立场审查上？而且听起来，佩伦奇奥对他的背景调查同样做得相当详细。
“得了吧，杰里。”林恩不再用敬语，语气带上了几分直率，“我和新闻集团关系紧张，更多是私人恩怨和商业竞争。至于政治捐款……”他摊了摊手，“在美国，聪明的企业家两头下注，或者根据生意重心所在调整捐款方向，这不是常识吗？
我的唱片公司、电影公司、未来的大楼，核心业务都在纽约、洛杉矶这样的大城市。这些地方受谁控制？传统上是谁的票仓？我不给现任的驴党人物捐点钱，难道把钱捐给他们的对手，给自己找不痛快？”
林恩这番话说得直白而现实，佩伦奇奥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慢悠悠地抽着雪茄，灰白色的烟雾缓缓升起，将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遮掩了一些。
林恩知道，谈话节奏有些被打乱了，必须重新把话题拉回正轨和自己的节奏。
“说起成功的企业家，我一直对您这样的前辈抱有极高的敬意。不仅仅是财富的积累，更是那种在时代浪潮中精准把握机会、构建起真正商业版图的远见和魄力。”
“如果，我是说如果，您确实有出售贝莱尔那处庄园的意愿……我非常希望能有机会接手，让它得到妥善的照料和延续。价格方面，我们可以商议，一定会是一个让您满意的数字。”
“而且，我希望保留庄园内，由您亲自设计的那处私人画廊和酒窖的原始风貌，不做任何结构性改动。我曾在《建筑文摘》上看过照片，印象深刻。那不仅仅是房子，更像是一件有生命的地景艺术品。”
林恩说完，心里对自己的这番表述相当满意。
购买房产是纯粹的商业行为，但主动提出保留原主人的核心设计心血，并将其提升到艺术品和致敬的高度，这就超越了简单的金钱交易，变成了一种对前主人品味、成就和遗产的极高认可与尊重。
这是一种更高级的恭维。
第716章 谈话破裂
然而佩伦奇奥没有露出丝毫愉悦，甚至没有就具体问题做出任何回应。
“房子的事……可以先放一放。倒是你通过经纪人和我助理隐约提及的那笔……更大的‘生意’。我有点兴趣。不妨聊聊那个。”
林恩重新拿起雪茄，也吸了一口。
“既然您问起，那我就直说了。我了解到，您对mcA（环球影业的母公司）有长期的兴趣，也有过实质性的接触和计划。收购像环球这样的巨头，需要的不仅仅是眼光和决心，更是天文数字的资金，以及关键时刻的助推力。”
“我可以作为一个桥梁，帮助建立一条与沙特国家主权基金（pIF）级别的资本进行直接沟通的渠道。
他们拥有近乎无限的石油资本，正在全球范围内寻找优质、具有长期影响力和稳定现金流的资产进行配置。
好莱坞的顶级片库和全球发行网络，完全符合他们的投资逻辑。而我的角色，是帮助双方建立信任，并确保交易结构符合各方的核心利益。”
“沙特主权基金？”佩伦奇奥终于抬起了眼皮，“Link，别唬我。你一个唱歌、拍电影的年轻人，就算再红，再能赚钱，哪来这么大的能量搭上那种级别的线？你知道和他们打交道的都是什么人吗？”
林恩身体向后靠了靠，显得更加从容。
“佩伦奇奥先生，您难道不知道，我名下那家叫LINK SAFE的消防安全公司主要生产些什么吗？”
他没有直接说出沙特驻洛杉矶总领事法赫德就住在他别墅隔壁这件事，而是选择了另一个角度给自己贴金。
“什么？”佩伦奇奥皱起眉头，一时没反应过来。
纽约的消防安全公司和沙特主权基金？风马牛不相及。
“拜托，杰里，”林恩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您平时难道都不关注国际新闻吗？我的LINK SAFE公司有一款核心产品，叫做 Fireblast-Ex Gel凝胶。
现在是科威特油田大火现场最重要的灭火材料之一，被前线工程师和专家称为‘生命线’。我的产品和技术正在帮助扑灭世界上有史以来最严重的环境灾难。”
佩伦奇奥指尖雪茄完美的烟灰落地。
科威特油田大火是轰动全球的事件，他当然知道。
但他确实没把这件事和眼前这个年轻人联系起来。
林恩趁热打铁，继续抛出佐证：“那么...小布什先生，也就是我们尊敬的总统之子，目前在科威特亲自率领一支国际灭火队的事情，您总该知道吧？”
“Shit！”佩伦奇奥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句，身体下意识地向前倾了一些，目光紧紧锁定林恩，“那支队伍用的……是你公司的产品和技术？”
“不止是产品，那支灭火队里的核心专家和技术骨干，都是由我的公司直接派遣和支援的。他们在科威特的表现，赢得了包括五角大楼和科威特政府在内的高度评价。”
他脸上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心里却暗自吐槽：你以为我和布什家族的关系好是说着玩的呢？
“啧，”佩伦奇奥重新靠回椅背，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让烟雾弥漫开来，似乎想借此掩饰脸上的表情变化。
他沉默了近半分钟，才缓缓开口：“看来我这老头子，还真是有点跟不上时代了。”
林恩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意动，但很快便沉了下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不过，”佩伦奇奥话锋再次一转，语气变得冷硬，“即使是这样，你也别以为我们就可以开始谈什么‘合作’了。”
“您还有什么顾虑？”林恩追问，心中那点刚升起的希望又悬了起来，“华盛顿的政治风向或许关上了一扇门，但利雅得未必不能打开另一扇窗。资本本身没有颜色，只有流向。”
“利雅得？”佩伦奇奥重复这个词，像在品味一个可笑的概念，“LINK先生，你太年轻了。你把好莱坞当成什么？把美国的媒体资产当成什么？是可以随便用石油美元来买卖的玩具吗？摆在沙特王子私人宫殿里的装饰品？”
“和那些人打交道，牵扯的利益方盘根错节，政治风险高到无法估量。国会山的听证会、外国投资委员会的审查、舆论的放大镜、竞争对手的明枪暗箭……任何一个有理智、负责任的管理者，都不会轻易把身家性命绑在这种充满不确定性的冒险上。你这不叫魄力，叫鲁莽。”
林恩心里那股不爽“腾”地一下窜了起来。这老头刚才明明心动了，现在却又摆出这副居高临下、拒人千里的姿态，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他强压着情绪，试图做最后的挽回：
“佩伦奇奥先生，别忘了是石油美元支撑起了战后美国的繁荣，也流入了华尔街的每一根血管。
如果您对纯粹的沙特资本有所顾虑，那么在美国国内，LINK SAFE的董事会里同样坐着不少来自本土大型石油资本的代表。他们的资金，同样雄厚且……‘安全’。”
这算是林恩准备的替代方案，不过相比沙特把握就低了很多，毕竟石油集团的大佬们目前和他的关系还不够紧密。他们要是对好莱坞感兴趣，完全不用带自己玩。
然而，佩伦奇奥对林恩抛出的这个方案似乎更加不耐。他摆了摆手，像是要挥开眼前的烟雾，也像是要彻底结束这场谈话。
他靠回椅背，下了最终论断：“房产的事，不必再提了。其他的……我更没有兴趣。我对需要依靠不可控的外部资本，尤其是……那种背景复杂的资本来驱动的计划，持保留态度。我认为我们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谈话急转直下，在几分钟内就从微妙的试探滑向了彻底的破裂。
气氛降到了冰点。
林恩脸上礼节性的笑容早已消失无踪。他将雪茄按熄在烟灰缸里，力道大了些。
“看来我们对机会和风险的理解，确实有很大不同。佩伦奇奥先生，打扰了。”林恩站起身，手在桌沿上撑了一下。
佩伦奇奥微微颔首，算是送客，目光已经不再看他。
就在林恩的手即将触碰到冰凉的门把手时，身后传来了佩伦奇奥最后的声音。
“年轻人，既然你和石油圈关系如此密切，或许，在把目光投向遥远的沙漠之前，更应该听听身边真正的石油巨擘们的意见。”
第717章 “我想到了！”
林恩走出雪茄室，等候在休息区的福勒立刻从沙发里站起身，快步迎了上来。
“你的老钱魅力施展得怎么样？有没有让那位‘隐士’刮目相看？”她压低声音挑眉问。
“我和佩伦奇奥谈崩了。”林恩径直向俱乐部出口走去，步伐比平时稍快。
“怎么会？”福勒眉头瞬间拧紧，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连忙加快脚步跟上。
她对自己的情报搜集和会前准备向来自信，林恩的临场应变和说服能力也毋庸置疑。佩伦奇奥或许难缠，但绝不该是这个结果。
直到走出俱乐部大门，林恩示意司机把车开过来。
坐进车内，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你知不知道他其实是个象党支持者？”
“呃，象党支持者？”福勒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
“我调查了他的商业轨迹、交易风格、家庭背景、慈善倾向，甚至他妻子的艺术偏好…对不起，LINK，这是我的疏忽。”
“算了，不怪你。”林恩摆了摆手，“你早就提醒过我，佩伦奇奥非常低调，几乎从不接受采访，更别说公开发表政治观点了，查不到他个人的政治立场和倾向很正常。这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搞砸了。”福勒的眼眶微微泛红，“我该应该在会面前试试从更多渠道打听消息的，买庄园和牵线沙特资本收购环球这两件事对你都很重要，我真蠢。”
看着福勒这副罕见的、近乎要哭出来的自责模样，林恩心里那点郁气反而散了些。
“嘿，别这样，女孩。你不是让我现在哄你吧？这可不是你的风格。而且还有件事...”
林恩哄她很有一套，听到“还有事”，福勒几乎是瞬间就吸了吸鼻子，强行把情绪压了下去，眼神重新变得专注锐利，切换到工作状态的速度快得惊人。
“什么？”
“他最后提到一个词，真正的石油巨擘。让我考虑他们的意见。我觉得这不像单纯的讽刺，更像是个暗示，比如让我去建立正确的人脉什么的。”
“真正的石油巨擘？”福勒重复这这个词，眉头再次皱起，“这说不通，沙特王室控制着全球最大石油储量和出口权的opEc核心，对全球油价有决定性影响，这是你牵线的另一头。”
“而美国本土的埃克森、美孚、雪佛龙……这些巨头的高管或代表，也都在LINK SAFE公司董事会里占着席位。他指的是哪一边？还是另有所指？”
“我也没想明白。”林恩摇摇头，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纽约街景，“先回家。我需要换掉这身雪茄味，然后好好想想。”
回到上西区顶层公寓。
林恩第一时间上楼，将那一身浸透了雪茄气息的西装换下，冲了个澡，换上舒适的家居服。
等他擦着头发走进书房时，哈维·斯佩克特和盖伊·奥斯瑞已经等在那里了。福勒简短地向他们通报了与佩伦奇奥会面的结果。
对于石油巨擘指的是谁，他们也没什么头绪。
“这老头真是讨厌，我成名以后很久没遇到这么…让人不痛快的人了。”林恩把毛巾扔到一边，坐进书桌后的大椅子，忍不住又吐槽了一句。
他本想说“无礼”，但仔细回想，佩伦奇奥的举止其实挑不出大毛病，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怀疑，更像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傲慢。
哈维笑着解释：“老板，这其实是常态。在一些自诩为‘老钱’或者‘传统核心圈层’的人眼里，像你这样在娱乐行业迅速崛起、路径又非传统的年轻人，无论取得多大商业成功，某种程度上依然是暴发户。
盖伊也耸耸肩：“哈维说得对。很多不那么关心娱乐圈动态的老派人物，对你的认知还停留在‘很红的歌星’或者‘运气不错的电影投资人’层面。他们还没建立起对你的正确认知，这需要时间和更多的事迹。”
林恩哼了一声，没再继续抱怨。他拿起电话打给洛杉矶的驴党市长布拉德利。
“布拉德利市长，下午好，我是LINK，呃，有件事想确认一下。你之前说的格雷斯通庄园是不是比佛利市政府有意收购？会对公众开放参观是吗？好的，我知道了。”
“等等，别挂电话，你难道又打算买了?”布拉德利追问。
“不，我不买了。”林恩的语气变得愉快起来，“事实上，我打算以个人名义向比佛利市府的‘历史遗产保护基金’捐一笔钱，专项用于加快推动对这处庄园的收购和向公众开放的进程。”
“你为什么这么干？有什么别的原因吗？”
“啧，那房子隔壁住了个我有点讨厌的家伙。一个支持象党的老头，据说特别喜欢清净。我想，如果那里变成对公众开放的公园或者博物馆，应该会很热闹吧？孩子们的笑声，游客的交谈声……多么充满生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布拉德利爽朗的大笑声：“哈哈哈，LINK，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总是很有想象力不是吗，我可以帮你打个电话，那边的市长和我是老相识了。不过，捐款的事情，你可得说话算话。”
“当然，款项很快就会到位。那就拜托你了，市长先生。”林恩笑着挂了电话。
放下听筒，林恩吩咐：“福勒，让杰米去跟进这件事。到时候联系青少年基金会多多组织几场活动，带孩子们那里写生、参观、开音乐会…总之，怎么热闹怎么来。吵死这老头。”
书房里的几个人先是一愣，随即都明白了林恩的用意，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福勒也抿嘴笑了笑，但她的心思很快又回到了那个未解的谜题上。
她在书房里轻轻踱步，突然停下脚步，右拳砸在左掌心：“我想到了，我想到了。洛克菲勒！佩伦奇奥暗示的是洛克菲勒家族！”
“洛克菲勒？”哈维含笑和盖伊对视一眼，“你确定吗？虽然这个家族的名字几乎就是石油的同义词，但自从1911年标准石油被联邦政府根据《谢尔曼反托拉斯法》强制拆分后，洛克菲勒家族就不再掌控一个统一的石油王国了。”
“拆分出来的‘七姐妹’——埃克森、美孚、雪佛龙等等，早已成长为独立巨头。洛克菲勒家族自身也已经成功转型，重心放在了金融、地产和慈善领域。”
第718章 佩伦奇奥背后的庞然大物
盖伊接着补充：“现任家族掌门人是大卫·洛克菲勒，同时也是大通曼哈顿银行的董事长。而且他们家族在政界也有根基，比如杰伊·洛克菲勒，前西弗吉尼亚州州长，现任联邦参议员，他也是驴党人。”
福勒快步走到书房角落她专属的那个小办公桌旁，从一堆文件中准确抽出一本硬壳的mbA教材。
她快速翻动着，语气肯定：“哈维说得对，他们不再直接控制石油公司，但影响力并未消失。我在mbA的教材里看到过，大通曼哈顿银行是石油资本、工业资本与国际金融的关键枢纽。通过它，洛克菲勒家族依然能深刻影响信贷的流向、大型企业的并购、乃至全球资本的流动。”
“而且，别忘了政界还有一个几乎快被遗忘、但曾经极具影响力的词——‘洛克菲勒式的共和党人’。他们属于象党内的温和派、国际派，主张自由贸易、积极外交和有限的社会福利。
虽然那位前纽约州州长和副总统去世之后这派势力如今式微，但残余的影响网络和人脉依然存在。佩伦奇奥如果属于或接近这个圈子，那么洛克菲勒家族的意见，对他而言绝对有分量。”
林恩知道福勒指的是谁，那位象党的洛克菲勒更加耀眼，曾连任4届纽约州州长、三次参加美国总统选举均未赢得共和党内提名。
尼克松当选后，他虽与尼克松不和，但还是把自己的家族心腹基辛格送入白宫，以求影响美国的对外政策。
1974年，他终于找到机会，利用“水门事件”报了一箭之仇，把尼克松赶下了台。他本人则被接任美国总统职务的前副总统福特提名为美国副总统。
这是个绝对的狠角色，但在卸任美国副总统后仅仅两年便离奇去世。
林恩眉头皱起：“可他们为什么要阻拦我和佩伦奇奥的合作？难道觉得我的LINK SAFE公司和埃克森、美孚、雪佛龙直接做生意，没先去他们那里‘拜码头’，冷落了他们？还是说，他们对我引入沙特资本进入美国传媒业有看法？”
“说起那位纳尔逊·洛克菲勒……他的死因本身就像一部悬疑小说。”哈维在一旁的沙发上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脸上带着律师听到复杂案情时饶有兴味的神情。
“官方说法当然是突发心脏病，在办公室去世。但坊间的传闻可就精彩多了。”
盖伊也有所耳闻，他压低了些声音：“版本多得很。最香艳的一种是说，他是在和自己那位年轻漂亮的研究助手，‘深入探讨艺术问题’的时候，过于兴奋而心脏骤停。小报当年可是花了大力气追踪那位梅根小姐，她后来从家族那里得到的好处，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但也远不止是花边新闻。”哈维接过话头，语气多了几分分析的味道。“有人猜测是家族内部的权力或利益重整，毕竟他那一支声势浩大。”
“两头下注有时候也会在家族内部引发反噬哈？”林恩说。
“有这个可能。还有人把它和政治恩怨联系起来——别忘了，是他把尼克松逼到了墙角，最终促成了辞职。虽然后来他当了福特的副总统，但尼克松及其铁杆支持者的怨恨，会不会在几年后用某种隐蔽的方式兑现？这也是一种逻辑上说得通的猜测。”
盖伊点了点头：“甚至还有‘洛克菲勒家族诅咒’之类的说法被翻出来。想想他儿子迈克尔，在巴布亚新几内亚搞人类学调查时失踪，普遍被认为是被食人族部落杀了……
洛克菲勒的男丁经历了一连串的厄运和离奇死亡，让一些人不免觉得这个家族被阴影笼罩。纳尔逊的死，无论真相如何，都被这些传闻包裹得迷雾重重。警方和验尸官那边处理得又快又干净，反而让各种猜测更有市场了。”
“可能……更接近你一开始的直觉。”福勒推测道，“佩伦奇奥最后那句话，确实更像是一个提示，或者说一个‘敲门砖’。他在告诉你，如果你想玩石油资本推动传媒收购的游戏，那么纽约城里，真正的裁判和玩家之一，是洛克菲勒。你应该先去获得他们的认可，或者至少了解他们的态度。”
和洛克菲勒这样的庞然大物打交道……林恩感到一阵头疼。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帮我联系鲍勃·亨特吧。约个时间，越快越好。这种涉及老牌家族、政治脉络和潜在规则的事情，他比我们都在行。”
他靠进椅背，看着桌上给毕业典礼准备的演讲稿，喃喃自语：“真是的……我本来就很忙了。拍电影，出唱片，上学，经营公司……现在还得抽空去搞清楚这些老家伙们到底在想什么。”
六月二日，拉瓜迪亚艺术高中。
教学楼顶层一间堆满了乐器和演出道具的狭小储藏室里，光线昏暗，空气里漂浮着细微的灰尘。
靠墙的木制置物架突然毫无征兆地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接着，那吱呀声变成了持续不断的、有节奏的摇晃。
架子顶上几个蒙尘的沙锤滚落下来，“啪嗒”、“啪嗒”掉在地面上，骨碌碌滚向角落。
不多时，一切又突然静止，一个身材高挑、面容明艳的金发女孩从摇动的架子后面绕了出来。
她脸颊泛着明显的红晕，浅蓝色的眼眸里还氤氲着水汽。
女孩先是迅速将凌乱的t恤下摆仔细塞回紧身牛仔裤里，又用手背蹭了蹭嘴角，然后才弯下腰，去捡拾地上散落的沙锤。
“等会儿我来收拾吧，海蒂。”林恩出现在她身后，边系衬衫扣子边说道。
海蒂·克鲁姆轻声应道，将反锁的门打开一条细缝，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又探出小半张脸飞快地张望了一下。
走廊里空无一人，她缩回头关上门，回身搂住他脖子，“我爱你LINK。”
林恩很久没有出现在校园里了。今天是拉瓜迪亚艺术高中的毕业典礼，紧接着晚上就是毕业舞会。两人才好不容易逮到了这次相聚的机会。
除了此刻人声鼎沸的礼堂，校园里其他地方几乎都空荡荡的。
两人结束热烈的亲吻，“哇哦，在学校里……感觉真刺激。你接下来会很忙吧？”女孩双眼中有些兴奋和某种恶作剧得逞般的快乐。
“是的，电影要开拍了，还有其他一堆事。不过暑假你可以来我的剧组探班，让盖伊帮你安排时间就行。”
海蒂·克鲁姆打算高中毕业后就从事模特工作，并且已经签约了盖伊的经纪公司，这算是近水楼台。
“我会的。”海蒂又主动吻了他一下，然后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我们得走了，别错过了你的演讲。”
两人又耳鬓厮磨了片刻，才一前一后做贼般溜出储藏室。
海蒂走向通往礼堂侧门的方向，她得绕回现代舞专业的同学那里。
林恩则整理了一下刚才匆忙套上的毕业袍，朝着礼堂正门走去。
第719章 毕业典礼
拉瓜迪亚艺术高中礼堂内座无虚席，洋溢着庆典特有的喧闹与温情。空气里混合着香水、发胶、鲜花的味道，还有年轻人特有的蓬勃朝气。
舞台上装饰着蓝白相间的缎带和巨大的毕业年份数字“1991”。
校长先生正在台上致辞，声音通过麦克风回荡在礼堂里。
林恩弯着腰，沿着侧面过道快步走向前排预留的座位。
他的出现引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许多目光投向他，夹杂着窃窃私语和按捺不住的兴奋。
他看到了坐在前排的贝琪姨妈和马库斯，贝琪姨妈今天特意穿了一套庄重的深蓝色套装，正襟危坐，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骄傲。马库斯则冲他挤了挤眼。
旁边还坐着大西洋唱片的道格·莫里斯以及几位公司高管，他们是作为嘉宾被邀请来的。
舞台侧前方，架着几台专业摄像机，一些拿着相机和笔记本的记者分散在过道和后排——这是学校和团队协调来的友好媒体。
前排靠中间的位置，还坐着几位纽约市教育部门官员，咨询委员会的代表以及学校所属学区教育委员会的成员。
校长正用略带煽情但又不失幽默的语气回顾着这一届毕业生的成就。
他注意到林恩终于在预留的空位坐下，眼神明显轻松了一些，朝林恩的方向不易察觉地微微颔首。
林恩看着校长侃侃而谈，思绪却莫名飘远了。
他想起自己当初转学来到拉瓜迪亚，就是在这个舞台上第一次遇到了查理兹……也不知道大白妞现在在南非过得怎么样？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与查理兹短暂而炽热的恋情，在拉瓜迪亚度过的、其实并不算长的高中生涯。
他来学校的时间真的不多，尤其是最近这半年。
这身毕业袍穿在身上，竟也有些陌生的仪式感。
“……因此，我们无比自豪地宣布，今年的‘校长杰出成就奖’和优秀毕业生代表是——”校长的声音将林恩从恍惚中拉回现实，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脸上露出笑容，
“——一位或许不需要我过多介绍，用他的音乐才华和勤奋努力，不仅为自己赢得了全世界的听众，也为拉瓜迪亚艺术高中带来了无上荣耀的年轻人。有请，林恩·李，也就是大家熟知的——LINK！”
掌声、口哨声、欢呼声瞬间爆发，几乎要掀翻礼堂的屋顶。许多学生站了起来，用力鼓掌。后排的闪光灯亮成一片。林恩站起身，深吸一口气，稳步走上舞台。
他与校长握手，接过对方递来的荣誉证书和一个小小的奖杯。然后转身走到演讲台后，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他，有期待，有好奇，有羡慕，也有纯粹的祝福。
“尊敬的校长、各位老师、纽约市与....”
“大家下午好。”
“我是LINK。一年前，我坐在布朗克斯的家里，听着地铁在头顶轰鸣，想着未来会是什么样子。今天，我站在这里，穿着同样的毕业袍，和你们在一起。这一切简直不太真实。”
他笑了笑，台下发出一阵善意的轻笑和掌声。
“首先，我必须感谢拉瓜迪亚艺术高中。去年决定转学来到这里，可能是我人生中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之一。这里不只是一所学校，它是一个巨大的、永远嗡嗡作响、充满活力的创作蜂巢。”
“在这里，‘艺术’不是选修课，是空气，是呼吸，是我们每一天生活的一部分。我记得第一次走进专业录音工作室时的震撼，记得戏剧课上老师告诉我‘歌唱本质上也是表演’；
我更记得无数个下午，在琴房，在排练室，在舞蹈房，看到你们为了一个音符的准确，为一个动作的力度，为一句台词的语气，反复练习、较劲、直到完美的样子。”
“是这里的环境，给了我一块能沉下心来、真正打磨音乐和技艺的土壤。哪怕当时我的第一首歌已经开始在电台里播放。谢谢拉瓜迪亚，为我按下了成长的快进键，却没有让我错过任何一门作为学生、作为艺人的‘必修课’。”
校长在舞台侧方听着，脸上笑开了花，带头用力鼓起掌来。
“我也要感谢纽约市，感谢纽约州。”林恩继续说道，目光投向官员席，“作为一所公立艺术高中，是这里的政策和资源，让我这样的学生，无论来自布朗克斯还是布鲁克林，无论家境如何，都能享有接近世界顶级的艺术教育，而无需为高昂的学费发愁。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这是一份需要被看见、被珍视、被继续支持的礼物。它告诉我，也告诉在座的每一位同学，这个城市相信梦想是有价值的，并且愿意为之投资。”
教育官员们坐在一起，和家长委员会的代表们纷纷点头，有人低声对同伴说：“看，当初我说什么来着，这孩子会大有作为。”
“台下坐着我的唱片公司团队。”林恩的目光转向道格他们，脸上露出略带顽皮的笑容，
“嘿，道格、布鲁诺、瑞安，还有其他伙计们，我看到你们了。道格，一年前你们签下一个来自布朗克斯、除了几首歌一无所有的毛头小子，告诉我‘只管创作，剩下的交给我们’。
谢谢你们的信任，还有无与伦比的专业。但今天，请允许我暂时摘下艺人的帽子，仅仅作为一名拉瓜迪亚的毕业生，站在这里。谢谢你们来见证我人生中这个重要的、与 billboard榜单排名无关的时刻。”
道格·莫里斯在台下笑着摇了摇头，对身边的一位高管低声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看看这小子，这演讲水平，简直像是练过一百遍。他天生就知道该在什么地方说什么话。”
“……还有我的家人，”林恩的声音柔和下来，目光落在前排，“我的姨妈贝琪，我的表哥马库斯。没有你们，我甚至无法顺利走出布朗克斯。你们的支持是我永远的安全网，让我敢于跳得更高，飞得更远。今天这份毕业证书，有一半属于你们。”
第720章 保持饥饿，保持创造
贝琪姨妈眼眶已经红了，用手帕轻轻按着眼角。马库斯则咧开嘴，用力地挥舞了一下拳头，引起周围同学一阵善意的哄笑和附和。
马库斯在拉瓜迪亚比林恩“活跃”得多，他性格外向，朋友众多，在学生中间非常受欢迎，出道成为嘻哈歌手之后，受欢迎程度再次翻倍。
只是他的艺名qb Killa是橄榄球术语，在这所艺术高中受众有限，毕竟拉瓜迪亚连校橄榄球队都没有，学生们还是叫他马库斯。
此刻，他周围的同学都笑着拍他的肩膀，或者冲他竖起大拇指，他挤眉弄眼回应着，气氛热烈。
“而现在，”林恩提高了声音，“最重要的部分——给我所有的同学们。”
礼堂里变得更加安静，只有相机快门的轻微咔嚓声。
“这一年，我可能在杂志封面上出现的次数多了一点，”他做了个鬼脸，引来一片笑声，“但真正让我感到充实、让我觉得自己还是个‘学生’的，是和大家在食堂里为了哪段贝斯线更酷而争论得面红耳赤；
是在后台互相帮忙整理服装、互相打气‘别紧张’；是你们中有人毫不客气地指出我某段和声‘写得真烂’，然后我们一起熬夜，把它改到勉强能听。”
台下学生们发出会心的笑声，不少人将目光投向LINK唱片团队的方向。
有学生凑近布鲁诺·马泰利，好奇地小声问：“Link说的是真的吗？你们真的当面说他写得烂？”
布鲁诺忍俊不禁，压低声音回答：“哪有！他太谦虚了。他的所有歌，从旋律到编曲，基本全是他自己主导完成的，我们只是尽力达到他脑子里那些天马行空的要求。他是真正的天才，而且比谁都努力。”
林恩等笑声稍歇，继续说：“不完全是玩笑。我的首张专辑里，至少有三个编曲的灵感碎片，直接来自我们在排练室里的即兴演奏。你们中有些人，已经以实习生、助理，甚至直接合作者的身份，在我的作品里留下了才华的印记。这让我感到无比骄傲。”
“所以，在这里，我想做一个承诺。我的LINK唱片和我名下的其他厂牌的大门，永远为拉瓜迪亚的校友们敞开。无论是实习、正式工作，还是一个简单的建议和展示的机会——当然，”
他稍作停顿，露出狡黠的笑容：“有些高级职位，我们可能得等你们从隔壁的茱莉亚学院毕业之后再来申请。毕竟就过条马路的事，不算太难，对吧？”
“哈哈哈哈哈！”全场爆发出更响亮、更持久的笑声和掌声，还夹杂着口哨和起哄声。
茱莉亚学院是与拉瓜迪亚一街之隔的顶级艺术学院。
平心而论，林恩并不认为自己在收买人心，艺术高中的好处之一就是校内并不像其他普通高中一样充斥着划分鲜明小团体：运动员、书呆子、摇滚客、预科生...各自泾渭分明。
再加上频繁的校内外演出，拉瓜迪亚的毕业生起码团队协作能力都是非常强的。
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在高度专业分工的唱片业算是很好用的打工人。
有胆大的学生在下面喊：“得了吧Link！我们都知道布鲁诺和瑞安进公司的时候也没上大学呢！”
舞台侧方的布鲁诺和瑞安相视一笑。
等笑声渐渐平息，林恩的神色重新变得庄重：
“同学们，我们今天毕业了。我们带着从这里学到的技艺、敏感度和韧劲离开。外面的世界很大，也很吵，它会迫不及待地告诉我们市场要什么，流行是什么，什么才能‘成功’。
但请你们，也请我自己，永远记得在这座楼里，在这些琴房、画室、排练厅里，我们最初为何而心动，为何而流泪流汗。是为艺术本身，是为表达，是为那一点点创造美的可能。”
“保持饥饿，保持创造。最重要的是，保持联系。无论你们将来是登上林肯中心的舞台，是在百老汇的霓虹下起舞，是在录音棚里打磨声音，还是用画笔改变世界的色彩——拉瓜迪亚永远是我们共同的起点。”
他举起手中的毕业证书，目光炯炯地望向台下所有的同龄人：
“恭喜我们所有人！谢谢！”
掌声如雷鸣般响起，经久不息。学生们纷纷起立，欢呼，将学士帽抛向空中。闪光灯再次连成一片，记录下这沸腾的一刻。
毕业典礼在经久不息的掌声和漫天飞舞的彩色纸屑中落下帷幕。
林恩在后台被几位校董和教育官员拉着又寒暄、合影了好一阵，才终于得以脱身，走进旁边休息室，准备换下毕业袍。
他刚解开袍子的系带，门就被推开了。马库斯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他搂着一个身材娇小、笑容甜美的棕发女孩。
女孩留着时髦的蓬松高刘海、大耳环、蕾丝手套，毕业袍里面隐约能看到精致的淡蓝色小礼服裙摆，显然为接下来的重头戏做好了准备。
“嘿！LINK，你刚才讲得太棒了！”马库斯用力拍了拍林恩的肩膀，然后转向怀里的女孩，语气热切，“看，我说了吧，我表弟绝对没问题！珍妮，舞会的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七点准时到你家楼下接你，我搞到了一辆超酷的加长凯迪拉克……”
美国中学生对毕业舞会的重视程度非同一般，这几乎是一种成人礼。
舞会“国王”与“皇后”的评选，最佳情侣的称号，更是学生们暗中较劲的焦点。只不过这个环节充满了青春期的身份政治和微妙的嫉妒。
无论学校的排名或环境如何，在这一天，男孩女孩们都会穿上他们能负担得起的最正式、最隆重的礼服，绞尽脑汁找来最体面的交通工具（一般是租），在夜色中成双成对抵达会场。
灯光迷离的体育馆或酒店宴会厅里，少男少女们在音乐中相拥起舞，交换礼物，拍照留念，整个流程和氛围，仿若一场集体婚礼。
在这种浪漫、激动又略带伤感的气氛催化下，舞会之后的故事也成了心照不宣的传统。
学生往往会私下组织或参加“After-party”，地点可能在父母外出的某人家里、湖边小屋或汽车旅馆。这里是酒精、初次性体验、秘密恋情曝光或友情破裂等情节的高发场景。
随着这种情况愈演愈烈，近年来为了防止一群喝多了的半大孩子们酒后驾车、干傻事（字面意义），学校或家长委员会通常会组织正式的“After-prom”活动，一般是保龄球馆、通宵游船或娱乐中心包场让孩子们好好疯一把。
马库斯的女友哈莉·贝瑞已经23岁，且并非拉瓜迪亚的学生，这给了他今晚“另觅舞伴”的自由——当然，按照不成的规矩，这段舞伴关系不仅仅是跳几支舞那么简单。
那个叫珍妮的女孩脸上带着羞涩又兴奋的笑容，目光飘向正在换衣服的林恩。
她鼓起勇气问道：“LINK，你……你今晚会去毕业舞会吗？很多人都在猜你会不会出现……”
林恩正将毕业袍挂到衣架上，拿出准备好的便装。
他头也没抬，随口回答：“不了，我太忙，后面还有安排。而且，”他套上亨利衫，整理了一下衣领，对女孩笑了笑，“我出现在那种场合，恐怕不太合适...会抢了主角们的风头，也给安保添麻烦。”
“何止是添麻烦，”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道格·莫里斯走了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LINK要是真出现在舞会上，第二天全纽约，不，全美的娱乐小报头条都会是‘神秘女伴曝光！LINK高中毕业舞会偷吃！’，然后门口会被记者和狗仔队围得水泄不通，舞会变成新闻发布会。那绝对是场灾难。”
第721章 小道消息
珍妮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吐了吐舌头。马库斯也笑了，搂着女孩的肩膀：“行了，珍妮，我们就让大明星忙他的去吧。你觉得我今晚能当上‘国王’吗？”
“当然了！你是最棒的运动员，我们都会投票！”
“嘿嘿，我也觉得。”
马库斯冲林恩和道格挥挥手，带着女孩离开了休息室。
“晚上别玩太疯，注意安全。”林恩在他们身后嘱咐了一句。
马库斯背对着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房间里只剩下林恩和道格。
“你这次欧洲之行效果显着，尤其是英国和德国，媒体曝光对首专的销量提振非常明显。新闻集团那边……暂时没什么后续动作，默多克先生似乎把注意力转移到别处去了。”
“结果还算不错？”林恩系好裤子的皮带，走到镜子前拨了拨头发。
“算得上很好了。”道格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LINK》这张专辑，照这个趋势，今年内突破一千万张，拿到钻石唱片认证，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再次恭喜你，LINK。”
“同喜，道格，这里面有你和整个华纳的功劳。”林恩转过身，靠着化妆台，“对了，我什么时候进组拍戏，你们和影视部门协调好我的日程了吗？”
“玛利亚·凯莉的不插电演唱会纽约场之后，你就可以全身心投入了。华纳兄弟影业那边已经把最终修改过的剧本发过来了，你看过了吧？感觉怎么样？”道格问。
林恩答应为玛丽亚·凯莉的“mtV不插电”演唱会担任纽约场的表演嘉宾，这事早已敲定。
“看过了，影视部门这次改的版本我觉得还行，删掉一些太过恶俗的段子，逻辑顺了不少，戏剧冲突也更集中。”林恩点点头。
“那就好。玛丽亚这次的小型剧场巡演，华纳投入了很多资源预热，mtV频道也会全程跟进录制播出，效果一定会很棒。”
道格也是这场演唱会策划者之一，语气很有信心。相比之下电影的事情他不怎么关心。
“嗯。玛利亚那边还有什么需要我提前准备或者配合的吗？”
“算了，你日程够满了。专心把歌唱好就行，剩下的交给专业团队。”道格摆摆手，但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向前走了两步，压低了些声音，“不过……最近华纳内部有些小道消息在流传，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
“什么消息？”林恩抬眼看他。
“是关于……罗伯特·莫加多的。”道格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带着一丝凝重。
罗伯特·莫加多，前华纳音乐集团总裁，在内斗中失利后被“发配”到日本分公司担任负责人，近乎流放。
“what？”林恩眉头立刻皱起，“他不是已经被……”他记得很清楚，当初自己和道格，连同华纳唱片的cEo莫·奥斯丁联手，借着罗伯特初到日本分公司大肆公款消费、账目不清的把柄，狠狠反击，搞得罗伯特灰头土脸，启动了内部问责程序。
后续他虽然没再具体跟进，但按理说，罗伯特应该已经彻底出局了才对。
“他毕竟是史蒂夫·罗斯多年的老部下，心腹爱将。”道格的语气有些无奈，“史蒂夫最后还是保了他一手。问责的结果是，罗伯特被从日本分公司负责人的位置上拿下来了，但没有被正式开除出华纳，算是挂了个闲职。而且……”
道格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最近因为美国国内对日本的制裁行动和民间抵制情绪高涨，舆论对日本经济和企业不那么友好。华纳内部又开始有些声音，说什么罗伯特当初在日本打不开局面，属于‘非战之罪’，是大环境使然，把他调回来也许能‘戴罪立功’什么的。”
“替罗伯特说话的声音，恐怕也是史蒂夫·罗斯授意放出来的吧？”
最近关于美日经贸摩擦的消息层出不穷。
日本在半导体协议、汽车及零部件进口配额、金融市场开放等领域做出了巨大让步，以换取美国加快协助科威特油田灭火复产的速度——这对严重依赖中东石油的日本至关重要。
然而老布什总统手中的制裁大棒并未完全停下，主流媒体猜测，对日经济施压可能会持续到十月份。
届时，老布什很可能会派遣一个高级代表团再次访华，重点磋商中国加入关贸总协定（GAtt）的事宜。
媒体普遍将此举视为美国在亚太经贸布局上制衡日本的“最后一步棋”。
“谁说不是呢，”道格摊了摊手，表情严肃，“Link，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如果罗伯特真的杀回华纳音乐集团，重新掌权，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我们当初让他那么难堪，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见林恩没太当回事，道格接着说道：
“我知道，你现在地位不同，是华纳的摇钱树，他可能不敢再像以前那样直接下架你的唱片，但我和奥斯丁……”他指了指自己，“我们这些高管，可就没那么超然了。如果你有机会见到史蒂夫，方便的话，帮我们探探口风。如果他真打算让莫加多回来，我们必须早做准备。”
林恩沉默地点了点头。他明白道格的担忧。自己和道格、奥斯丁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当初对付罗伯特是共同行动。
“没问题。奥斯丁最近在忙什么？有空我们聚一聚，很久没去俄罗斯茶室了。”他提议。
“他啊，”道格苦笑了一下，“正在华纳音乐内部查账呢，亲自盯着，把所有可能模糊、有争议的支出项目理清楚，该补的手续补上，该处理的痕迹处理掉。我们得做最坏的打算……如果罗伯特真的卷土重来，我们总不能被他用同样的理由再整一次。”
林恩听得差点乐出声。真是风水轮流转。当初罗伯特就是用“公款消费超标、账目不清”这个由头，向华纳音乐旗下各个厂牌发难，试图树立权威并打击异己。
后来在鲍勃·亨特的建议下，他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更确凿的证据在日本分公司的问题上把罗伯特搞得焦头烂额。
现在，这条“落水狗”有爬上岸的迹象，曾经挥舞大棒的人，反而要开始小心翼翼地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留下可供攻击的破绽了。
不过，这帮人……公款消费这个毛病是真没想过要改啊？林恩心里吐槽。
第722章 又遇罗斯
机会来得比预想的快一些。
没两天，林恩就在曼哈顿上东区一家知名拍卖行举办的一场私人珍品拍卖预展上，偶遇了史蒂夫·罗斯。
想通过正常渠道约见洛克菲勒家族的现任掌门人大卫·洛克菲勒并不容易，对方的时间表以月甚至季度为单位排定，且过滤极严。
鲍勃·亨特收到一些模糊的消息，暗示大卫·洛克菲勒可能会出席这场以古典油画和东方瓷器为主的拍卖会。
然而刚参加完一场歌迷活动的林恩踏入预展厅时，目光扫过那些衣着考究、低声交谈、平均年龄至少在六十岁以上的宾客，并未发现那位传奇银行家的身影。
“Link！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林恩转过身，只见史蒂夫·罗斯站在他身后，脸上带着温和而得体的笑容。这位时代华纳的掌门人身穿剪裁完美的深蓝色西装，打着丝绸领带，灰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
“罗斯总裁，晚上好。”林恩礼貌地打招呼。
“叫我史蒂夫就好。”罗斯显得很热情，他指了指前排预留的、视野最好的几张空座椅，“一个人？过来坐吧，拍卖快开始了。今天有几件不错的东方瓷器，你可以看看，年轻人也应该培养点这方面的品味。”
正主大卫没来，和林恩一起来的鲍勃在和明显是商界或收藏界的老客户交际。
林恩从善如流，在罗斯身旁的空位坐下。
拍卖师上台，简单介绍规则后，拍卖正式开始。前面几件是欧洲古典油画，竞价不温不火。
罗斯似乎对油画兴趣也不大，他状似随意地问起。
“听说你在曼哈顿中城的大项目，快要动工了？”
“是的，设计阶段基本完成了，很快会举行奠基仪式。”林恩回答。
“嗯，很有魄力。”罗斯点了点头，“不过，Link，我想给你一个或许不那么中听，但发自肺腑的建议。”
“纽约的地产，尤其是这种大型商业开发项目，投资回报周期非常、非常长。资金的沉淀压力巨大。我知道你最近在金融市场收获颇丰。”
“但那种机会不是年年都有的。市场的风向变幻莫测。也许……你可以考虑适当撤回一部分投资，至少，不要一下子把杠杆加得那么满。稳健一点，对你这样的年轻人没坏处。”
林恩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罗斯这番话，表面是善意提醒，也许实则是在试探他的资金实力、投资决心，或许也在评估他与纽约本地政治势力的绑定深度？
“感谢您的提醒，史蒂夫。”林恩露出一个略带无奈但很坚决的笑容，“不过，这笔投资，其实是一笔……更广泛‘交易’的一部分。我向一些政客朋友承诺过，这个项目会如期推动，会创造就业和税收。现在撤资或者缩水都不太合适。”
“政客朋友……”罗斯重复了一句，脸上笑容不变，但眼神深邃了一些，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更低。
“Link，你对政客们，有时候未免太‘慷慨’了。以你计划投入的规模，这笔钱即使真想花在‘政治’上，”他做了个引号的手势，“都够做很多别的事情了。甚至，收买一位总统，也未必需要这么多。”
“史蒂夫，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这笔投资，我和我的团队做过详细的评估。”林恩装傻。
“LINK，”史蒂夫·罗斯身体微微后靠，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在我漫长的职业生涯里，见过不少在金融市场里抓住机会，短时间内积累起惊人财富的聪明人。”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真的在回忆：“比如七十年代末在白银市场呼风唤雨，最后却一败涂地的亨特兄弟；又比如八十年代早期凭借垃圾债券迅速崛起的某些‘天才’，如今有的身陷囹圄，有的声名狼藉。市场的潮水涨落很快，今天站在浪尖，明天可能就被拍在沙滩下。”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林恩脸上，带着一种长辈审视晚辈的、混合了关切与计算的神色：“我是在提醒你，年轻人，要把财富花在真正有价值、能持续产生回报的地方。就拿你这栋计划中的摩天大楼举例，你投入如此巨额的资金，动用的杠杆想必也不小，你仔细想想，最终能收获什么实实在在的东西呢？”
林恩坐直了身体，语气认真：“抛开可能带来的品牌效应、社会影响力这些软性收益不谈，我最起码获得了未来纽约中城一个新地标的一部分产权。而且能为我的LINK唱片、LINK影视，以及未来的其他业务，提供一个体面且功能完善的新总部，将分散的团队整合起来，提升效率。”
“哈，”史蒂夫轻笑一声，“有野心是好事，Link。但你真的需要一个……如此庞大的总部吗？”他微微摇头，“两栋对称的八十层双子塔……那样的体量，把整个联合国总部大楼塞进去都绰绰有余。你和大卫·格芬合伙买下的哥伦比亚唱片公司，包括它的所有部门和子厂牌，那样的楼里，能轻松塞进去四个还有富余。”
林恩一时语塞。史蒂夫·罗斯说得一针见血。
“我想着也许能冠个名什么的。”林恩试图解释，声音不自觉地弱了一些。
他没提这笔交易里他其实只拿走了最核心的音乐版权库，庞大的办公场地对他而言几乎毫无用处。
“我的孩子，”史蒂夫·罗斯的语气近乎慈祥，但话里的内容却毫不客气，“你太单纯了，看看你的合伙人名单吧，莫特·朱克曼、唐纳德…你发现共同点了吗？”
“他们是地产商。真正的地产开发商。”罗斯一字一句地说，“他们可以通过自己控股或关联的建筑公司，在漫长的建设周期里，就从设计、采购、施工各个环节开始赚取利润。而你和奥拉扬集团一样，”
“是来出钱的。是承担最大资金风险，换取未来不确定的、长期才能兑现的产权和租金收益的‘资本方’。你的投入和你能在建设过程中获得的即时收益，完全不成正比。大楼一天没建成出租，你的钱就一天天沉在那里，只有利息在滚动。”
第723章 金字招牌
林恩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这一点他确实没有深入想过。
当时注意力全在推动法案和未来的收益上，对地产开发的细节和利益分配模式，他确实了解不多，但显然，史蒂夫·罗斯这样的老狐狸，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的关窍。
“至于你说的另一笔‘交易’，”罗斯没有穷追猛打，转而拿起放在膝上的拍卖图录，随意翻动着，“我不知道具体内容，也不便打听。但真的值得你投入好几亿美元的真金白银吗？这笔钱，如果放在别的地方，能撬动的东西，可能远超你的想象。”
林恩心里嘀咕：为了给小日本添堵，确保法案通过，从长远看，我倒是觉得值得。
但罗斯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心里。
当时自己是不是太心急了？
开出投资摩天楼这个条件，是为了确保查克·舒默能在国会山全力推动、加速《外资限制法案》的通过。
可事后来看，在当时的政治气氛和舆论压力下，这个法案本身通过的概率就非常大。
查克·舒默在其中究竟起到了多少“关键作用”？
是决定性的推动，还是顺水推舟的锦上添花？
这完全是黑箱操作加上查克自己的鼓吹，自己根本无法证实，也无法证伪。
那几亿美元，好像真的付出得过于“慷慨”了？
“我不是非要对你处置自己财富的方式指手画脚，”史蒂夫·罗斯合上图录，语气恢复了平淡，“只是打个比方。如果时代华纳集团需要一个新总部大楼，我们绝不会选择自己从头出资建设。我们会寻找合适的开发商，提出我们的需求，等大楼建成后，时代华纳集团作为主要租户，或许再多掏一笔加上冠名权，入驻即可。
我们不用承担建设风险，不用沉淀巨额资金，还能享受到定制化的办公空间和稳定的租赁关系。这才是成熟企业的做法。”
“时代华纳是块金字招牌，当然很容易找到愿意合作的建设方和提供优惠条件的业主。”林恩忍不住低声吐槽。
“话说回来，”史蒂夫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近乎顽童般的笑容，“眼前，不就有另一块‘金字招牌’摆在你面前吗？或许，它比一栋尚未动工的大楼，更值得你关注和投资。”
“什么？”林恩心里一紧，瞬间提高了警惕。
难道罗斯察觉到了自己和佩伦奇奥接触，甚至对环球影业有想法？
他怎么会知道？是佩伦奇奥那边透露了风声，还是……
“你和新闻集团的关系，似乎一直不怎么融洽，对吗？”罗斯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话题。
林恩微微一怔，点头承认：“有些……理念上的分歧。”
“理念分歧，往往源于利益不一致。”罗斯的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你这笔投资大楼的钱，如果省下来，或者换个方式使用，能起到的作用可能会大得多。新闻集团刚刚在纽约证券交易所上市——虽然是以美国存托凭证的形式。
你完全可以用这笔钱，在公开市场买入新闻集团的股票，成为重要的股东，甚至谋求进入董事会。当你在董事会里有了一席之地，你们的利益就变得一致了。很多分歧，可以从内部化解，甚至转化为合作。”
林恩立刻摇头：“默多克先生恐怕不会欢迎我进入他的董事会。”
不谈他身为华纳旗下的头部艺人，就说私人恩怨....
他最初得罪默多克，根源也与查克·舒默有关。
若不是查克的岳父律师谢尔登在谈判桌上拿出小默多克婚外情的照片作为筹码，双方关系也不至于闹得那么僵。
而且默多克本人政治立场明显倾向于象党，与自己这个被贴上驴党标签的人，大概率是尿不到一个壶里。
“是吗？”史蒂夫·罗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目光重新投向拍卖台。
此时，一件清乾隆时期的粉彩镂空转心瓶被小心翼翼地展示出来，引起场内一阵低低的赞叹。
罗斯看着那件精美绝伦却价格注定惊人的瓷器，像是在欣赏，又像是在评估。
“好了，年轻人，”他漫不经心地丢出了最后一句话，如同拍卖师落下最后一槌，“最后，附赠你一个消息，算是我个人善意的提醒：《纽约邮报》，是默多克盯了很久的资产，也是他在美国扩大政治影响力、构建完整传媒版图的关键拼图。”
“只要他还没有完全控制这家报纸，像之前《太阳报》对你那种程度的抹黑和试探，就不会真正停止。他总会想着能不能从其他方面给你制造足够的压力，直到你撑不住，不得不考虑出售你手里的《纽约邮报》股份。”
林恩的心脏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他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是了，当初和新闻集团达成合作协议，共同经营《纽约邮报》，条件之一就是新闻集团保留了在一定条件下的“优先回购权”。
默多克从未放弃过完全掌控这份纽约唯一倾向共和党主流日报的企图！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默多克会一直期待，甚至可能暗中推波助澜，希望自己出现资金紧张、经营困难，最终被迫出售股份。
而自己投入巨资到回报周期漫长的地产项目，不正是给了对方可乘之机吗？如果自己现金流紧张，默多克的机会就来了。
但《纽约邮报》，自己绝不可能放手。这不仅是他扩大自身在传媒界影响力的关键一步，更是他政治布局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拥有这份在纽约乃至全国都有影响力的日报，等于在舆论场上拥有了一块坚实的阵地。
明年就是大选年，驴象两党胜负难料，在对方阵营的喉舌里拥有一定影响力，两头下注，是至关重要的保险。
拍卖师戴白手套的手掌轻轻覆上玻璃罩，另一只手举起话筒：
“清乾隆粉彩镂空转心瓶，起拍价——一百二十万美元。”
场内响起一阵克制的吸气声，随即，前排、左侧、斜后方，几面深色号牌几乎同时举起。
史蒂夫·罗斯神情已恢复成纯粹的收藏家模样。
他手腕微抬，手中那面编号精致的号牌稳当地举起，加入角逐，仿佛刚才那段对话从未发生过。
第724章 ‘封口费\’
拍卖台上，那件精美绝伦的乾隆粉彩镂空转心瓶，正以令人咋舌的价格被竞逐，但林恩的思绪早已飘远。
罗斯一番话搅得他有些心神不宁，他需要重新评估很多事情。与查克·舒默的“交易”，对《纽约邮报》的坚守策略，以及……如何应对那个始终在阴影中虎视眈眈的传媒大亨。
最终，转心瓶以超过八百万美元的价格落槌。
掌声稀疏，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矜持。
林恩趁此机会站起身，对身旁仍专注于下一件拍品的史蒂夫·罗斯低声说了句“失陪”，便穿过陈列着古董家具和艺术品的预展厅边缘，目光搜寻。
他很快在靠近香槟塔的角落找到了鲍勃·亨特。这位政治顾问正端着一杯苏打水，与一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边眼镜、学者气质的男人低声交谈。
看到林恩走近，鲍勃对那位学者点头致意，结束了谈话，转身迎向林恩。
“罗斯刚才跟我聊了聊....”林恩直入主题，“你怎么看？他是在替默多克递话，还是在暗示我……站队？”
鲍勃听完，脸上没什么惊讶的表情，他抿了一口苏打水，冰块在杯壁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别为这个睡不着觉，Link。两党对争夺、分化、拉拢对方阵营的‘大金主’的尝试从未停止。今天可能是驴党人想在默多克那里挖墙角，明天就可能是象党人想给你递橄榄枝。常态而已。”
“你是说，史蒂夫·罗斯，也可能是在尝试影响默多克的政治倾向？通过我？”林恩皱眉。
“这不是很正常吗？”鲍勃挠了挠鼻子，动作有些粗鲁，与他身上剪裁合体的西装不太相称，“罗斯是驴党长期的支持者，而默多克和他旗下的传媒帝国，整体偏向象党。
如果能让新闻集团在关键议题上稍微‘温和’一点，或者至少不那么敌对，对驴党是好事。当然，这只是可能性之一。更可能的是，他纯粹是站在一个老牌生意人的角度，觉得你那笔地产投资不明智，顺便卖个人情，或者……观察你的反应。”
他放下杯子，看着林恩：“不过，抛开罗斯的动机不谈。你的资金情况，是健康的吧？我是说，足够健康，能扛住可能出现的、来自任何方向的压力测试？”
“当然。”林恩回答得很快，但随即补充，“健康是健康。但问题确实存在。《邮报》在我手里，就像一根刺，扎在我和默多克之间，也让我们的矛盾几乎不可调和。除非一方彻底放弃，否则这根刺会一直在。”
“那就保持健康。”鲍勃言简意赅，“只要你资金链稳固，现金流充沛，他拿你也没什么办法。商业竞争，最终还是看实力。
还记得吗？当初你打算买下《邮报》部分股权时，我就不太看好这笔交易，不仅不赚钱，而且政治属性太强，是烫手山芋。但你坚持要买，作为进入主流舆论场的敲门砖。既然买了，就得承受它带来的副作用。稳住基本盘，其他的，见招拆招。”
“哪有千日防贼的……”林恩低声用中文嘀咕了一句，语气烦躁。
“什么贼不贼的？”鲍勃没听懂这句中文，他摊了摊手，又低头看了眼腕表，“好了，看情况，洛克菲勒先生今晚大概是不会现身了。这种场合，他露不露面全看心情。我下次找到更确凿的机会再通知你？”
“行吧，今天先到这。”林恩吐出一口气，感觉太阳穴有些发胀。
和这些老狐狸打交道，每句话都得掰开揉碎，揣摩三层意思，实在耗神。
“我们走。”
离开灯火通明、衣香鬓影的拍卖预展厅，坐进等候在门口的凯迪拉克轿车后座，林恩才觉得稍微松快了些。
车载空调发出低微的嗡鸣，将曼哈顿夏夜闷热的空气隔绝在外。车子平稳地驶入夜晚的车流，霓虹灯光透过深色车窗，在林恩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试图将今晚的信息碎片拼凑起来，但总觉得好像遗漏了什么，某个细微的、不太对劲的地方，在心头一闪而过，却抓不住。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发出急促的蜂鸣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恩睁开眼，摸出手机按下接听键，还没放到耳边，就听到福勒的声音传出来。
“老板，出事了。半小时前，公司前台收到一个匿名包裹，指名要交给你或者我。里面是一盘录音带，还有一封信。”福勒语速很快，“对方声称拿到了一首你的未发行歌曲的完整音源。
索要‘封口费’，并且……暗示他们已经复制了多份，如果我们不满足他们的要求，他们会将这首歌提供给更多的媒体，以及‘感兴趣的同行’。”
林恩一惊，自从上次《低俗小说》剧本失窃事件后，LINK唱片和他个人住所的安保级别都提到了最高，进出有记录，重要资料多重加密保管，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
“哪首歌？他们怎么拿到的？母带不是一直锁在公司的保险库里吗？”林恩的声音也沉了下来，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他们甚至知道这首歌是为电影《侠盗王子罗宾汉》准备的主题曲。”福勒的声音更冷了，透着怒意。“泄露链条我正在查，已经封锁了所有可能接触过这首歌原始文件的部门和人员。但对方既然能说出电影名字，说明不是凭空讹诈。信里提到了几个非常具体的录音细节，只有真正听过完整版的人才知道。”
林恩脑子里“嗡”的一声，暗骂了一句。
怎么偏偏是这一首！
《(Everything I do) I do It for You》！
这是为凯文·科斯特纳和妮可主演的暑期大片《侠盗王子罗宾汉》量身打造的主题曲，是电影宣传的核心物料之一。
主题曲提前泄露，这不仅仅是丢失一首歌那么简单，这是严重的事故！
涉及到与华纳兄弟影业和摩根溪制片公司的合约条款、打乱整个电影和唱片联动的宣传计划、可能导致商业机密泄露的索赔，甚至可能严重影响他和凯文·科斯特纳之间的私人信任与合作关系。
“我马上回来。伊万！”林恩对着前排驾驶座低吼。
“是，老板。”
贴身保镖兼司机伊万·彼得连科没有任何多余的话，从后视镜里看到林恩铁青的脸色，他猛地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沉重的凯迪拉克轿车发出一声低吼，强大的推力将林恩紧紧按在真皮座椅靠背上。
车辆像一头被激怒的钢铁野兽，咆哮着冲了出去，瞬间将两旁慢悠悠行驶的车流甩在身后，仪表盘上的指针迅速向右偏转，完全无视了路边的限速标志。
轮胎碾过路面接缝，发出沉闷的“咚咚”声。车窗外的街灯和霓虹招牌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
不到两分钟，车后便响起了尖锐刺耳的警笛声，红蓝两色的警灯光芒在后视镜里疯狂闪烁，一辆纽约警局的巡逻车咬了上来，并通过扩音器发出严厉的指令：
“前方黑色凯迪拉克，车牌号xxx，你已超速！立刻靠边停车！接受检查！”
第725章 泄密路径
“cyka!”
伊万啐了一口，用俄语低声咒骂了一句，脚下却并未松开油门，反而还想加速甩掉警车。
“靠边。让雷恩处理。”林恩的声音从后座传来。
伊万踩下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凯迪拉克缓缓减速，靠向路边。
那辆警车也紧跟着停在了后面，警灯依旧闪烁着，将这一小段街面映照得光怪陆离。
一个穿着深蓝色警服、戴着警帽的年轻白人警员从驾驶座下来，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脸上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大步走了过来。
他的搭档坐在副驾驶，手也搭在车载电台的话筒上，警惕地注视着这边。
伊万降下车窗。年轻警员走到驾驶座旁，先是警惕地扫了一眼车内的情况——司机是个体格魁梧、面色冷硬的光头壮汉，副驾驶坐着一个同样精悍、目光锐利的男人。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生硬：“先生，请出示你的驾照、车辆注册和保险单。你刚才在麦迪逊大道上的时速超过了70英里，严重超速。这是非常危险的行为。”
伊万沉默地拿出自己的驾照。坐在副驾驶的安保主管雷恩，则慢条斯理地伸手进西装内袋，从特制皮夹内取出了一张看似普通的白色卡片。
卡片质地厚实，正面没有任何多余图案，只有一行简洁的烫金字体。
雷恩将这张卡片递出车窗，递到年轻警员面前，没有说话。
年轻警员皱起眉，下意识地接过卡片，低头看了一眼。
就在他目光触及那行字的瞬间，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脸上的公事公办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惶恐。
“纽约市警察基金会·执行委员会·杰出捐助人”
他猛地抬起头，再次看向车内，但视线无法穿透深色的后窗贴膜，看清后座的人影。
年轻警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脚跟并拢，挺直腰背，对着车窗后模糊的人影，敬了一个标准而迅速的举手礼。
“非常抱歉，先生！我不知道是……”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语速很快，“我们接到报警说该路段有车辆危险驾驶……一定是误会！请您务必原谅我们的打扰！”
雷恩收回了卡片，声音平静无波：“我们正在处理紧急公务。可以通行吗，警官？”
“当然！当然可以！”年轻警员连连点头，后退一步，又敬了个礼，然后小跑着回到自己的巡逻车旁，对着车内的搭档急促地说了几句。
随即，巡逻车顶的红蓝警灯变换了闪烁模式，从追截的爆闪变成了引导通行的节奏闪烁。
巡逻车向前开了一段，停在凯迪拉克前方，然后开始缓缓加速，竟是在前面开起道来。
伊万重新启动车子，跟在闪烁着警灯的巡逻车后面。
这次，巡逻车所到之处，前方的车辆纷纷避让，一路畅通无阻。
车厢内一片死寂。林恩靠在座椅上，对这小小的特权插曲毫无反应，他的全部心思，已经飞向了那盘该死的录音带和那封勒索信。
回到上西区顶层公寓。林恩一进门，就看到杰米脸色惨白地站在餐桌边，手指绞在一起。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毫无血色，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不敢看林恩的眼睛，目光躲闪着，落在昂贵的手工地毯花纹上，仿佛那里有个洞能让他钻进去。
“老板…福勒小姐…我…在伦敦录音棚，你当时录了好几个版本，你说那些弃用的版本感觉不对，让我处理掉…”
“你忘记处理了？”林恩走到杰米面前停下。
“不...不是，我，我确实把母带处理了，但…但我可能漏掉了一盘工作拷贝，它可能混在我带回纽约的个人物品里…我前几天清理公寓，把一些觉得没用的旧磁带、旧cd…带给了马库斯，他说他需要些空磁带录些beats在毕业舞会上用…”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肩膀垮了下去，只剩下身体无法控制的细微颤抖。
客厅里落针可闻。
林恩的目光从杰米惨白的脸上移开，转向福勒：“所以，是马库斯把录音带带到毕业舞会的 After-party上放了？他人呢？”
话音未落，公寓大门传来“砰”的一声响。
马库斯像一阵失控的旋风冲了进来。
他头发凌乱，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额头上，眼睛布满血丝，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混合着愤怒和一丝被愚弄的狂躁。
“林恩！我操！”马库斯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嘶哑，“我知道怎么回事了！他妈的，那天晚上我喝晕了，想放点音乐……
我翻出那盘带子，以为是我自己的转录的小样……我放了！但我发誓，林恩，我对上帝发誓，我就放了一小段，大概就十几秒，觉得那调子慢悠悠的，跟派对气氛不搭，立刻就切了！真的！”
他冲到林恩面前，双手挥舞着，语无伦次：“是那个贱人！珍妮弗！那个跟我一起去舞会的碧池！有人看到看到她在音响旁边鬼鬼祟祟，用她的随身听，接在我音响的输出口上！
她录了！她录了整晚！肯定把那段也录进去了！还有人看到她老爹第二天就鬼鬼祟祟去找了南区那个专门挖八卦的狗屎记者，拉里·斯通！
我他妈去找她，她家没人！电话打不通！我问了她所有朋友，都说不知道！操！这绝对不是巧合！”
“找不到？”林恩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又冷了几度。
他不相信这是巧合。
一个刚刚还在毕业典礼上笑得一脸甜美的女孩，转头就偷录音乐，然后全家迅速消失，去找专门收黑料的记者？
这背后没有指使，他林恩的名字倒过来写。
他转向福勒：“现在情况评估？”
福勒立刻上前一步，手里还拿着那个证物袋，语速平稳但迅捷：“危机等级，高。但初步判断可控。
第一，泄露版本并非我们最终确定的电影混音成品，是你在伦敦录音棚最早试录的废弃小样之一，编曲简单，只有钢琴和人声粗轨。
第二，对方是用随身听从派对音响环境二次转录，音质极差，背景有大量环境噪音、交谈声、玻璃杯碰撞声。
第三，目前已知的唯一扩散点，是那个叫拉里·斯通的三流小报记者，此人以贩卖明星隐私和未证实八卦为生，在主流媒体界信誉极低。
第四，电影正式上映和单曲全球发行计划在两个月之后，我们有足够的时间窗口进行反应和反制。”
第726章 执行力的证明
门铃再次响起。伊万通过内线确认后，打开了门。
经纪人盖伊和律师哈维几乎是前后脚冲了进来。
盖伊外面套着一件深紫色的丝绒睡袍，显然是从家中床上被紧急电话叫起，匆匆赶来。
他脸色严峻，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派头消失无踪，眼神锐利。
“我刚和道格通过电话，他马上会打来。”盖伊没有废话，直接看向林恩，“Link，听着，现在这不是一首歌、一段旋律的艺术问题。是商业违约和宣传灾难。华纳影业那边必须第一时间得到我们的主动通报，抢在谣言变成新闻之前。”
“我来打。”林恩没有任何犹豫，拿起电话，拨给华纳兄弟影业发行部门的资深副总裁艾伦·詹姆斯。
“艾伦，是我，Link。”
“有件非常糟糕、我必须亲自向你道歉的事情，得先让你知道……”林恩用最简洁的语言，将经过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非成品”、“音质极差”、“已经开始紧急处理”。
“……是的，是我团队内部的管理疏失导致了这次泄密……我正在动用一切资源处理，会尽全力消除影响，追回所有拷贝……但你知道，艾伦，我们总得做最坏的打算，不是吗？
如果……如果最终造成了任何商业上的损失，合同里规定的违约金，我会负责，一分不会少……感谢你的理解，真的，非常感谢。”
林恩的姿态放得很低，主动承担了全部责任。
电话持续了大约七八分钟。
艾伦·詹姆斯在电话那头的声音起初是震惊和愤怒，但在林恩诚恳的道歉和明确的“违约金”保证下，情绪缓和了一些。
倒是没有立刻搬出法务条款咄咄逼人，而是表示会向更高层汇报，并希望林恩团队尽快拿出具体的危机公关和补救方案。
挂断电话，林恩看向盖伊和哈维，两人都微微点头。
“伊万，”林恩揉了揉眉心，对着门口沉声道，“帮我叫安东过来。”
守在门边的伊万·彼得连科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是，老板”，随即掏出手机，走到公寓外的走廊去打电话。
书房厚重的木门再次被关上，将失魂落魄的杰米和焦躁不安的马库斯隔绝在外。
房间里只剩下林恩、福勒、盖伊和哈维。
“接下来，具体还有什么建议？”林恩的目光扫过面前三人。
哈维第一个开口，他依旧西装笔挺，连领带都系得一丝不苟，公文包放在脚边，声音沉稳有力：“法律层面，我们需要一份时间线清晰的解释，强调这是废弃素材被窃，而非成品泄露，并将肇事者定性为‘盗窃商业机密’。
同时，我会立刻起草给那个小报记者拉里·斯通及其所属媒体的律师函，正式指控其‘窃取商业机密’、‘意图敲诈勒索’，并要求其立刻停止一切侵权行为，交出所有复制品并告知信息源。
这能形成初步的法律威慑，暂时吓住他，但……挡不住他偷偷把磁带内容复制给其他同行，或者卖给更高的价格。所以，法律是明线，还需要暗线配合。”
平日负责公关的福勒立刻接上：“媒体关系和控制传播。我马上启动我们所有的媒体联系人网络，尤其是与华纳系交好、在业内口碑良好的主流乐评人、大型电台的音乐总监和知名dJ。
我会以私人名义提前和他们沟通，告知这是恶意泄露的低质废弃片段，是竞争对手或不良分子的破坏行为，请求他们不要播放、评论、或者扩散。同时承诺在电影主题曲正式发布时，会优先提供高质量音源和专访机会。”
盖伊抱着手臂，在房间里踱了两步，补充道：“同时，我们需要给电影公司一个方案。建议将原定的主题曲发布计划微调，比如提前释放一段与泄露版本完全不同编曲的高质量预告片段，重新夺回注意力掌控权。”
“可以。”林恩当机立断，“就按这个预案操作。”
三人同时点头。
这时，电话响了。福勒接起，听了片刻，捂住话筒：“是道格·莫里斯，他从家里打来的。”
林恩接过电话：“道格。”
“情况盖伊跟我同步了。他们刚才提的建议是标准动作，照做。我补充三点。”
“第一，内部处理。你那个助理，立刻停职，全面调查，等候最终处理决定。他的失误，无论有意无意，性质极其严重，不可原谅。至于马库斯……”道格顿了一下，
“让他离媒体远点，一个字也不许说。他的莽撞需要付出代价，具体等事情平息后再说。但现在，他不能成为新的爆点。”
“我会的。”林恩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仿佛能看见外面杰米绝望的脸和马库斯抓狂的样子。
“第二，外部处理。给那个小报记者一笔钱。”道格的声音很冷静，“名义是‘信息咨询费’和‘独家线索买断费’，不是封口费。
用合同买断他手里所有的磁带拷贝，以及他那个‘信息源’——也就是那个女孩的所有联系方式。
让哈维用最严密、惩罚最严厉的法律条款把协议签死。如果他们足够聪明，知道见好就收，这是最干净的方法。”
“这方面我会让哈维去谈，”林恩的声音沉了下去，“但如果对方贪得无厌，或者事不可为……我可能会动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确保这首歌不会以任何形式出现在任何媒体上。”他暗示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道格的声音再次响起，跳过了这个话题：
“什么非常规手段？算了，当我没问。不过记住，媒体层面，我和华纳的公关部门会全力关照，确保主流口径对我们有利。
第三，我会亲自给华纳影业的总裁打电话，承担管理责任，提出补救方案。这能减轻你个人的直接压力。”
“另外，Link，”道格语气加重，“你最好立刻，马上，亲自打电话给凯文·科斯特纳，还有电影导演。道歉，说明情况，姿态要低，但也要强调你对作品的信心未受打击。这是你的私人关系，也是你的责任，别人替代不了。”
“明白，我挂掉电话就打给凯文。”林恩应下。
“对了，”道格似乎随口一提，“我听人说，你刚才在拍卖会，和史蒂夫·罗斯在一起？罗伯特·莫加多那件事，探到口风了吗？”
林恩一愣，随即心里暗骂一声。他总算想起离开拍卖会时心里那点隐约的、被遗忘的事情是什么了！
而且，道格这家伙的消息也太灵通了，拍卖会才结束多久？
“抱歉，道格，”林恩的声音里带上一丝真实的懊恼，“我和罗斯还没聊几句，就接到了关于泄露的电话。没来得及谈罗伯特的事。”
“算了，这事改天再找机会聊。现在你集中精力处理好这件事。
记住，业界看你怎么处理危机，多过看你是否遇到危机。把这件事做得干净、专业、有力。”
“它会从一个污点，变成你团队执行力的证明。现在，让福勒统筹，大家动起来。”
电话挂断。忙音响起。
林恩扫了一眼窗外灯火通明的纽约，这片夜空下隐藏着无数的机遇，也潜伏着更多的暗流与杀机。
一首歌的泄露只否只是冰山一角？
洛克菲勒的态度，史蒂夫·罗斯的暗示，默多克的觊觎，罗伯特·莫加多可能的卷土重来……一切都刚刚开始。
‘执行力的证明...’他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
一种陌生的、细微的战栗，却顺着脊椎悄然爬升——不是紧张，也并非忧虑和恐惧。
他感到一种……兴奋。
这感觉有些奇怪，与他惯常的冷静计算格格不入，却又如此真实，灼热而鲜明。
仿佛黑暗中终于亮出了獠牙，而他的血液，正在为这真正较量的开端而隐隐发烫。
这不是后天习得的谋略快感，更像是某种根植于血脉里的东西，在此刻被唤醒了。
“按计划行动。现在就开始。”
第727章 私下解决
“……所以，”林恩的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笃笃声，“我不仅要追回那盘该死的磁带和所有可能存在的拷贝，还要把藏在背后指使那个女孩、用这种下作手段的人挖出来。”
“在纽约，通过我的家人下手……这绝不能被容忍。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并且让所有人知道，用这种方式碰我身边人的后果。”
安东站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眼中掠过一丝狼一样的光芒。
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完全理解。
“另外，”林恩稍微放缓了语气，“我和NYpd高层，特别是本杰明·沃德局长，最近的关系有些……微妙。这件事，你们需要绕开官方的视线，私下处理。这会增加难度，需要更隐蔽，也更费周折。但必须干净，不能留下任何把柄给警察或者媒体。”
“福勒和哈维会继续和那个小报记者接触，假装在谈正常的‘信息买断’，稳住他们，拖延时间。你们的任务是，找准时机，控制住那个记者，还有那个叫珍妮弗的女孩。
之后的事情——追踪、审讯、撬开他们的嘴，找到背后的指使者，由你全权负责。我要知道是谁在操纵这一切，以及他们的目的。”
安东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近乎狰狞的轻松笑意，那笑容让他看起来更像一头即将扑食的猛兽：
“明白，老板。抓这几个业余的小毛贼，由我们出马，简直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俄语谚语来形容，最后摇了摇头，“用美国人的话说，这都算‘overkill’（过度杀伤）了。我立刻安排。”
林恩紧绷的肩线稍微放松了一些，他靠向高背椅，目光落在安东脸上，柔和了很多：“你父母还适应纽约的生活吗？”
安东带领的这支被称为“渡鸦”的精干小队，核心成员都是前特种部队或情报人员。
作为福利和忠诚的保证，他们的直系亲属，都在林恩的帮助下，陆续来到美国，获得了合法身份，开始了新生活。
听到林恩问起家人，安东脸上那种冷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实的暖意，甚至让他显得红光满面，比林恩最初在见到他时，气色好了太多。
“老板，感谢您的关心。没什么适应不适应的，对他们这代人来说，有稳定的食物，安全的环境，孩子们有学上，就是天堂。他们和其他几位队员的家属都住得不远，在布鲁克林那边，互相有个照应，平时也能说说家乡话。”
“布鲁克林？具体哪个街区？”
“在羊头湾（Sheepshead bay）附近，老板。毗邻布莱顿海滩，那里……氛围很好，有很多我们的同胞，日常几乎可以全用俄语生活，老人们不会觉得太孤单。”
安东解释道。
“羊头湾……布莱顿海滩……”林恩低声重复了一遍，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拉开书桌抽屉，从里面拿出厚厚一叠邀请函，这都是最近收到。
他快速翻找着，手指在一张张精美的卡片上滑过。
“安东，你们和你们的家人能在纽约安稳生活，我也很高兴。毕竟，让你们没有后顾之忧，是我当初的承诺...”
他一边说，一边继续翻找：“这样，我让基金会的人在羊头湾社区，捐建或者扩建一个俄语图书馆，再配套一个儿童活动中心。
往后你们的家人，如果有什么特别的需要，无论是孩子的教育，还是老人的医疗，随时可以来找我聊。
纽约这边生活成本确实不低，尤其是好学区周边……”他抬起眼，看着安东，语气认真，“不过放心，你们既然跟了我，这些琐事，我不会让你们操心。”
这时，他的手指停在一张深蓝色、设计相对朴素的邀请函上。
“哈，找到了。”他抽出那张邀请函，递给安东，“下个月，第61分局有个警民联谊活动，算是本地政客拉票，警察局联络感情的老一套。
你拿我的邀请函去，以我公司安全顾问的身份参加。不用刻意做什么，就是去露个脸，认识些能帮忙疏通关系、行个方便的人。纽约这个地方，有些门路总比没有好。”
林恩的消防安全公司，其老本行自动灭火系统业务早已覆盖了全纽约，和NYpd还有各个消防分局都有‘人情’往来。
这家公司cEo比尔·里德早在面试那天就说过，在美国做这门生意，尤其是和政府部门、大型企业打交道，“打点费用”本身就是运营成本的一部分。
所以林恩经常能收到NYpd各个分局、消防队，甚至其他市政部门的类似邀请，只不过他本人几乎从不亲自出席。
安东双手接过邀请函，眼神微微闪动。他站直身体，右手下意识轻轻抚过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
“老板，我和弟兄们的家人，都是在您的帮助下，才逃离了那边的混乱，来到美国过上安稳日子。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事，才能让您放心。”
“接下来的具体行动，你和哈维配合。你们之前打过交道，他知道规矩，能提供法律框架内的建议，也会处理好‘交易’的明面部分。”林恩最后叮嘱。
安东用力一点头，将邀请函仔细收好，不再多言，转身拉开书房门，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像一道影子融入门外的光线中。
他刚离开，福勒就端着一杯新煮好的黑咖啡走了进来，放在林恩手边。
她看着林恩略显疲惫地揉着眉心，低声问：“你真打算完全私下处理？不通过NYpd？那个记者和女孩，控制起来之后，如果问出什么，也算是线索，可以……”
“不了。”林恩打断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NYpd内部人多眼杂，派系复杂。本杰明·沃德局长的掌控力，远没有外界想象的那么强。在没完全确定他的立场之前，我信不过他。”
如果是“武田案”发生之前，遇到这种明显针对他个人的恶意勒索和商业窃密，他或许还会考虑通过沃德局长的心腹，用半官方的方式处理。
但现在，经历了那件事背后隐约显现的各方角力，以及沃德局长在其中的模糊态度，林恩不得不更加谨慎。
他不能再轻易将底牌亮给任何一方。
第728章 信任危机
至于重案组那个能力出众的美女探长凯特·贝卡特……林恩摇了摇头。
专业上不对口。
这种事，涉及灰色地带的调查和非常规手段，让她插手反而会让她难做，也容易横生枝节。
桌上的电话再次响起，打断了林恩的思绪。
福勒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有些微妙：“是凯莉小姐。”
林恩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拿起听筒，声音里刻意带上了一点轻松：“嘿，mImI，还没睡？”
玛丽亚嗓音带着一丝慵懒和娇嗔，背景音里还有轻柔的钢琴声：
“睡不着嘛，在为不插电演唱会做准备，有点紧张，又有点无聊。你呢？在干嘛？没忘记明天下午我们要一起排练吧？”
“当然没忘，明天下午两点，我会准时到。”林恩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今天有点忙，在处理一些突发状况。”
“哼，你回纽约都好几天了，都没来见我。”玛利亚的声音里不满几乎要溢出来，“每次都说忙，你的日程难道比总统还满吗？最近连你自己的新专辑宣传都没怎么跑，报纸上都开始乱猜你是不是要退休了。”
“宝贝，我这边真的有点急事要处理，走不开。”林恩揉了揉太阳穴，“我保证，等忙完这阵……”
“你不爱我。”玛利亚直接打断。
“乖，听话。”林恩无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玛利亚的声音带上了一种刻意拿捏的语调：
“你和妮可在英国的照片上了最新一期的《名利场》哦。蒂娜·布朗那女人在专栏里写：‘阳光下，乐坛的创作金童与好莱坞正急速上升的澳洲玫瑰并肩而立，不得不承认，华纳和凯文·科斯特纳为他们这部野心之作挑选了一位光看脸就值回票价的女主角。
LINK的身影，与基德曼小姐那融合了古典雕塑般轮廓与现代独立气质的美貌相得益彰，他们交谈的姿态，仿佛一幅精心构图的油画，让人几乎能听到未谱写的乐章在空气中流淌。’
她还特别提到，妮可戴的那对钻石耳环很漂亮，衬托得她‘蓝灰色的眼眸如同冰封的湖面下燃起的火焰’。”
林恩能想象到她在电话那头嘟着嘴，一边翻着杂志，一边酸溜溜地复述这些话的样子，心里有点想笑，又有点头疼。
他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这是华纳安排的电影宣传通稿。再说了，钻石你也有份啊，那批原石拿到手，我可是第一时间就送了一份给你的，记得吗？最好的那颗...”
“那我怎么还没看到它‘戴出去’？”玛利亚立刻追问，语气里的不满丝毫没有减弱。
林恩一时语塞。
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呃，这个……杰米可能……”
“哼！”回答错误，没等他说完，玛利亚就在那头重重地哼了一声，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林恩拿着话筒，愣了一下，无奈地放下。
“真是的……”他嘀咕了一句，几乎是习惯性地朝门外喊道：“杰米~！”
喊完他才意识到，杰米现在正在客厅等候宣判。
平时这些给女孩送礼、安排惊喜、维护关系的杂事，一直都是杰米帮他处理得妥妥帖帖。
一直站在旁边的福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平淡但一针见血：
“你不能再让杰米当你的私人助理了。他太粗心，这次的事情就是证明。而且，随着你的事业扩大，接触的人和事越来越复杂，他……已经跟不上了。”
林恩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福勒说得对。
从最初的司机兼跟班布朗，到现在的助理杰米……总有人在他事业狂奔的列车上慢慢掉队，无法适应越来越快的速度和越来越复杂的路况。
他知道严惩是必要的，杀鸡儆猴，维护团队的纪律和效率。
但分寸很重要，把事情做绝对团队的长期伤害可能更大。
林恩忽然想起老周说过，在美国，保密协议其实并不那么‘万能’。
此刻，他才真切地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杰米的保密协议（NdA）和雇佣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泄露未公开作品、行程、商业机密等行为构成重大违约，雇主有权立即解雇并追究法律责任，包括索赔。
严格按照保密协议起诉杰米，追究他的全部责任？理论上完全可行，哈维能算出让他赔到倾家荡产的数字。
但然后呢？
媒体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亿万巨星将出身普通的忠心助理告上法庭，索赔天价！”——光是想象一下那些小报会用的耸动标题，林恩就感到一阵窒息。
公众的情感天平会毫不犹豫地倒向弱者，而他，无论法律上多么有理，都会瞬间被塑造成冷酷无情、压榨小人物的贪婪资本家形象。
这对他精心维护的个人品牌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更何况，团队里的其他人会怎么想？伊万、雷恩、哈维、盖伊、甚至包括福勒……他们会兔死狐悲。
他们会看到，一个犯了错的“自己人”，哪怕曾兢兢业业、任劳任怨，最终得到的不是“家法”处置后的留情面，而是法律铁拳下的彻底毁灭。
人心散了，队伍的凝聚力、那种为他卖命的忠诚感，也就完了。
在娱乐圈这个极其注重口碑和人际关系的名利场，一个老板如何对待自己人，是顶尖人才是否会投奔的重要因素。
如果他以“让前助理倾家荡产”闻名，那么将来，那些真正有能力、有头脑的顶尖专业人才，在考虑是否加入他的团队时，恐怕都要掂量再三——跟着一个如此严酷的老板，万一不慎行差踏错，会不会也万劫不复？
他要建立的，是一个能让人安心发挥才干、也允许偶尔犯错的团队，而不是一个动辄得咎、人人自危的法庭。
即使退回到个人感情上...想到杰米的任劳任怨，想到他刚才那副天塌下来的绝望样子，林恩心里总有些不忍。
这不忍里，有旧情，有惯性，或许也掺杂着那么一丝……对那条狂奔列车下，不断有人掉队的无奈与怜悯。
“开掉杰米，那很多跑腿打杂、协调日程、处理这些私人往来的琐事，就没人干了。”林恩试图找理由，看向福勒，“我怕把你累坏了。你现在的担子已经够重了。”
“你知道不开掉他，以后会有什么后果。”福勒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只是陈述事实，“这次是泄露未发行歌曲，下次可能是什么？
你的行程安全？税务文件？还是更致命的商业机密？一次不可原谅的失误，就足以毁掉所有信任。这对团队里的其他人也不公平。”
林恩看着她那张俏丽却永远冷静自持的脸，忽然觉得有些无力，又有些莫名的触动。
他低声嘟囔：“你工作状态真无情。”
“这对你是好事。”
“好吧，”林恩最终妥协，他知道在这件事上，感情用事只会带来更大的隐患，“帮我物色个新的生活助理。要求你定，背景干净，心思细，嘴巴严，能力倒在其次，关键是要可靠。总不能真让你事无巨细都管着。”
他顿了一下，想起那个偷录磁带、然后消失无踪的女孩，又补充道：
“算了，新助理的事情不急，这段时间先不在团队里加新面孔了。让布朗过来顶一阵，等暑假过完，梅晨和我一起上学，她能过来帮忙分担不少。她是自己人，我放心。”
“布朗？”福勒提醒道，“他现在是马库斯的跟班。这次泄密，他也有责任。马库斯和那台唱片机，他起码应该看好其中一样。”
林恩揉了揉额角，感到一阵疲惫，布朗也不是个细致人。
“唉，那还有谁能用又信得过？”
福勒沉默了片刻，说：“在新助理到位前，这些琐事我先负责吧。安全第一。”
看着她明明已经连轴转处理危机，却还主动揽下更多工作的样子，林恩感觉心里那点烦躁和冰冷忽然被一股暖流冲散。
他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福勒面前。
福勒似乎预感到他要做什么，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后仰，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职业性的平静掩盖。
“老板，泄密的事还需要跟进安东那边的进展，媒体那边……”
她的话没说完。林恩已经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她。
这个拥抱并不激烈，甚至有些疲惫的依赖。
“噢，福勒，”他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嗅着她发间清爽又带着一丝冷冽的香气，低声说，声音闷闷的，“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福勒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仿佛冰山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她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原本虚抬着似乎想推开他的手，也轻轻落下，迟疑了一下，最后只是垂在身侧。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但语气依旧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嫌弃：“……这种话，留着去哄你的凯莉小姐和基德曼小姐吧。我还有正事要处理。”
“这事有安东他们去办，你还不放心？”林恩没有松开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廓，感觉到她瞬间的轻颤，
“公关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不是吗？我们都需要……放松一下。”
“你……”福勒还想说什么，但林恩已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将她未尽的话语全都堵了回去。
福勒象征性地抗拒了一下，但很快便在林恩温柔的强势下冰消瓦解。
她闭上眼睛，嗓子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终于抬起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热烈回应起来。
书房里，只剩下交织的呼吸声，和窗外纽约永不熄灭的灯火。
第729章 幕后台前
纽约曼哈顿中城，一家以其卓越音响效果和私密性着称的高级音乐场馆。
巨大的演出大厅空无一人，观众席隐匿在昏暗中，只有舞台上方几盏工作灯洒下冷白的光束，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而舞台侧后方，厚重的隔音门后，是专为顶尖艺人准备的休息室。
休息室内光线昏暗，只开了一盏壁灯，在深红色天鹅绒沙发上投下暖昧的光晕。
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水、汗水和某种激烈运动后特有的温热气息。
一只高跟鞋东倒西歪地躺在昂贵的波斯地毯边缘，另一只不知去向。
丝质衬衫皱成一团，搭在沙发扶手上，袖子垂落，几乎触地。
黑色西装外套随意地盖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靠背上。
女性衣物则凌乱地散落。寂静中，只有两道尚未平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一深一浅，在隔音良好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沙发深处的阴影动了动，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和一声慵懒至极、带着餍足的叹息。
‘哗啦——’
卫生间传来抽水马桶强劲的冲水声。
林恩从卫生间走出来，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地围了条白色浴巾。
水珠顺着他肌肉分明的胸膛和腹肌滑落，在昏黄灯光下折射出湿润的光泽。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另一条干净毛巾，随意地擦着头发和脖颈。
“呼……”玛利亚·凯莉在沙发上翻了个身，丝绒面料滑过她光裸的肩背。
她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额头和鼻尖细密的汗珠，脸颊上动人的红晕尚未完全消退。
“你最近……写新歌了吗？”她声音柔软。
“没，”林恩把毛巾搭在肩上，走到小冰箱前，拿出两瓶冰水，递给她一瓶，自己拧开一瓶灌了一大口，“没有我的缪斯在身边，感觉灵感都枯竭了。”
他喝得太急，水珠从嘴角溢出，顺着下颌线滚落，滑过喉结。
“讨厌，”玛利亚接过水，没喝，只是用冰冷的瓶身贴了贴自己发烫的脸颊，另一只手握拳，没什么力气地捶了一下林恩结实的手臂，顺便甩过来一个眼波流转的媚眼，
“真这么迷恋我，怎么不见你多来找我？每次都要我打电话催，像在预约服务。”
“嘿，宝贝，”林恩拧好瓶盖，俯身，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将她圈在自己和沙发之间，低头在她汗湿的颈侧亲了一口，
“我恨不得天天跟你黏在一起，最好是锁在这间屋子里，哪儿也不去。”
“唔……”回答正确。玛利亚哼了一声，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像被抽掉了骨头，顺势倒进他怀里。
她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脖子，仰起脸索吻。
吻毕，她的手指却不安分地顺着林恩湿漉漉的胸膛向下滑去，气息重新变得灼热而粗重。
“你的身材……真够诱人的，”她的指尖划过他紧绷的腹肌线条，声音含糊，带着赞叹，“特别是这儿的肌肉，练得真不错……”
“得了吧，”林恩失笑，抓住她作乱的手，“我又不是女模特。”
“男色也很可口嘛……”玛利亚挣脱他的手，指尖勾住他腰间浴巾的边缘，身体灵活的往下出溜，脸颊几乎撞上他的小腹。
“阿嘶——”林恩猛地吸了一口气，腰腹肌肉骤然绷紧。
就在这时——
“咚咚咚。”
礼貌但清晰的敲门声响起：
“凯莉小姐，导演问您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合练？”
旖旎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林恩伸手，不轻不重地在玛利亚浑圆挺翘的臀部拍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别闹了，正事要紧。明天就是正式演出了，你可是主角。”
玛利亚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什么，但还是乖乖地坐直身体。
两人各自起身，迅速收拾残局。
玛利亚从她带来的大号旅行袋里拿出备用的衣裙和化妆品，走进卫生间补妆。
林恩则快速擦干身体，换上带来的干净衬衫和长裤。
十几分钟后，休息室的门打开。
两人衣冠楚楚地走出来，玛利亚换了一条酒红色的丝绒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妆容精致完美，只有眼角眉梢残留着一丝未被完全遮掩的春情。
林恩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还有些微湿，随意地梳向脑后，但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仿佛刚才激烈的情事只是幻觉。
舞台上，灯光已经全部亮起。导演、乐队成员、和声歌手都已就位。
看到两人联袂走出，导演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拿起话筒：“凯莉小姐，Link，我们可以开始了吗？先从《hello》的合唱版本开始？”
林恩日程紧张，自然要直入正题。
两人对视一眼，走上舞台中央。音乐前奏缓缓响起，悠长而略带伤感的大提琴声流淌出来。
林恩拿起立式话筒，目光扫过空荡的观众席，然后缓缓落在身旁的玛利亚身上。
“I was wondering if after all these years youd like to meet
（我在想这么多年过后你是否愿意见我）
to go over everything
（将往事一一细说）
they say that times supposed to heal ya， but I aint done much healing
（人们说时间能治愈一切但我却未曾痊愈多少）”
他的段落结束，转向玛利亚，眼神深邃，仿佛歌词中的千言万语都凝在了这凝视之中。
玛利亚微微吸了一口气，举起话筒。当她的声音响起时，整个舞台仿佛都被点亮了：
“hello from the outside!
（但这声问候却只能越洋而过！）
At least I can say that Ive tried to tell you
（至少我能说我已竭力向你诉说）
Im sorry， for breaking your heart
（抱歉我曾伤透了你的心）
but it dont matter， it clearly doesnt tear you apart anymore...
（但显然这已不能再让你心碎神伤）”
她的演唱情感饱满，技巧无可挑剔。
或许是因为刚才情绪的释放，或许是因为林恩就在身旁，她今天的状态格外亢奋。
歌曲进入最后的高潮部分，在原本设计好的激昂旋律之上，她竟再次即兴拔高了一个音阶，那高音通透、稳定、充满力量感，如同冲破云层的阳光，震撼了现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颤抖着消散。现场寂静了几秒，然后，掌声响起。导演第一个用力鼓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激动和赞叹。
“太棒了！凯莉小姐，您今天的状态简直是天神附体！这个即兴升Key，绝了！明天演出如果能保持这个状态，绝对会是传奇现场！”
导演不吝赞美之词。
他又转向林恩，同样热情洋溢：“Link，你的部分也棒极了，情感带入无可挑剔。说真的，这首歌...绝对是实至名归的经典。
我有预感，几十年后，甚至更久，人们依然会传唱它。它已经超越了一首流行歌的范畴，是我们这个时代的音乐符号之一。”
“你过奖了。主要还是mImI唱得好。”林恩顺势说道。
面对导演激动的赞誉，玛利亚微微扬起下巴，唇角勾起一个带着几分慵懒与傲气的笑容。
她习惯性地抬起手，将一缕垂落的长发拢到耳后。
“谢谢，亲爱的。不过，”她轻快地眨了眨眼，目光转向林恩，眼眸里闪着狡黠又得意的光，“我其实还没完全‘打开’呢。这离我的极限还远得很。”
这是属于顶级天赋者的绝对自信。
刚才那震撼全场的即兴高音，对她而言仿佛不过是一次随意的热身。
说完她还略带俏皮地抬了抬眉毛。
导演被她的气场和发言逗得大笑，连连点头：“当然！当然！您是dIVA嘛！明天晚上，才是真正的主场！”
玛利亚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恩：
“所以，明天你可要打起精神来，别被我比下去了哦。”
林恩微笑着客气了几句，目光瞥向舞台侧幕。
福勒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对他比了一个“电话”的手势。
“那今天就先到这里？这个版本我们合作过很多次，默契应该没问题了。你还需要排练其他曲目吧？”
玛利亚虽然有些不舍，但看到福勒在场边，知道林恩还有事情要处理，只能点点头，略带娇嗔地说：“好吧，那你记得明天提前过来！”
“一定。”林恩轻轻拥抱了她一下，低声在她耳边说，“晚上给你电话。”然后转身走下舞台。
一离开舞台区域，林恩脸上的笑容便收敛了。走到无人角落，他立刻问：“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第730章 昆斯博罗桥下
“现金按对方要求准备好了，包里装了特制的定位器。雷恩负责出面交接...安东的人已经就位，分成三组，一组盯交易点，一组盯外围，还有一组机动。
只要对方出现，拿到钱或者试图做别的，我们就能控制住他们，并追踪到落脚点。”
福勒语速平稳，汇报简洁。
“Good。”林恩打了个响指，他正要再说什么，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人影在不远处走廊的阴影里徘徊，双手插兜，胡子拉渣。
林恩对福勒点点头，走了过去。
“杰米，你是跟着我最久的人之一了。”
杰米猛地抬起头，嘴唇翕动了一下，却没发出声音。
林恩没等他回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忆：“从我在那家电子产品商店遇到你，你还在推销那些笨重的录音机和稀奇的cd播放器……
那时候我就觉得，你心思灵活，对新东西有热情，敢想敢说。后来你失业的时候我就把你挖过来，一直到现在。”
杰米的眼圈红了，嗫嚅道：“老板，我……我对不起，我真的是无心的，我没想到会……”
林恩抬起手，打断了他：“这次的事情，严重性你应该很清楚。不光是钱的损失，是信誉，是关系，是可能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的危机。你的疏忽不可原谅。”
杰米脸色死灰，身体晃了一下。
“所以，你不能再担任我的私人助理了。”林恩说出了最终判决。
杰米闭上了眼睛。
“但是，”林恩话锋一转，“你对电子设备，对新奇的科技玩意儿和电子产品，依然很有兴趣，也懂一些门道，对吧？”
杰米茫然地睁开眼，不明白老板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我记得上次在欧洲，和那个《卫报》记者聊天，他提到过一种新兴的互联网技术，叫什么……万维网。听说今年八月左右，会向更广泛的互联网社区开放访问。”
林恩看着杰米，慢慢说道：“我对这个东西有点兴趣。我们不是一直在做‘时光胶囊’那个资料库项目吗？传统的存储和检索方式太落后了。
我在想，这种新的‘万维网’技术，是不是真的能用在这个项目上，或者，有没有其他潜力。”
杰米呆呆地听着，脑子一时没转过弯。
“我会再给你一次机会，杰米。”林恩的声音平稳，“我需要一个人，去欧洲盯着这项技术的发展。去了解它到底是什么，怎么运作，有什么可能的应用，有哪些公司在做，哪些人在推动。
看看它到底是个昙花一现的玩意儿，还是真的能改变点什么。这算是和你以前在电子产品店的工作沾点边。”
“你来负责这件事。算是戴罪立功，也是一次新的尝试。做得好，以后或许有新的安排。做不好……”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巨大的转折让杰米愣住了，几秒钟后，狂喜和后怕交织着涌上心头。
他没有被一脚踢开，不会被追究责任、破产流落街头，老板甚至还记得他喜欢科技和电子产品，给了他一个方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虽然这差事听起来有点飘渺，像是被“发配”，但总比直接滚蛋强一万倍！
“老板！谢、谢谢！谢谢您！我一定！我一定拼了命也会把这件事办好！我发誓！我每天都向您汇报进展，我……”
杰米激动得语无伦次，眼泪这次是真的滚落下来，他不停地鞠躬，声音哽咽。
林恩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周汇报一次就好，不用每天。收拾一下，准备动身吧。具体要接触哪些人，关注哪些技术节点，福勒会给你一份初步的指引和预算。
记住，多看，多听，多学，少说。尤其是别提这次歌曲泄露的半个字。”
“明白！明白！老板，我一定不会让您再失望！”杰米用力抹了把脸，挺直了腰板，眼中重新燃起了光和决心。
林恩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留下杰米一个人站在走廊的阴影里，又哭又笑，仿佛劫后余生。
进入走廊，福勒微微皱眉：“我还是觉得你对他太宽容了。”
林恩笑了笑：“不然呢？我又不是黑手党，跟着我的人，就算犯了错也总得有条路走。一点情面不讲不是我的风格。”
“恐慌和高压能让人不敢犯错，但安心和希望，才能让人敢去尝试，甚至去为我冒险。你觉得呢？”
福勒神色稍缓，轻哼一声：“……算你有理。不过，跟着你这样的老板，确实让人安心。”
“先回家吧，今晚可能要熬夜了...”
纽约的夜晚从不真正沉睡，尤其是在横跨东河、连接曼哈顿与皇后区的钢铁巨龙——昆斯博罗桥下。
巨大的桥墩如同史前巨兽的脚踝，深深扎入油腻的河水。
头顶上方，车辆的轰鸣永无止息，轮胎碾压钢制桥面的声音汇成低沉而持续的咆哮，间或有地铁驶过邻近轨道的震动，顺着钢筋骨架传导下来，让桥墩下堆积的碎石和锈蚀的废弃物微微颤抖。
空气里混杂着河水腥气、机油味、还有附近垃圾站飘来的酸腐。
几盏昏黄的路灯徒劳地试图驱散浓稠的黑暗，光线在交错纵横的钢铁支架上切割出明暗不定的诡异阴影，勉强照亮桥墩下一小片相对平整的水泥空地。
距离这片“空地”约五十米外，一辆不起眼的深灰色雪佛兰轿车熄了火，静静停在更浓重的阴影里。车里坐着两个男人。
驾驶座上的是个秃顶胖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夹克，手里举着一个带长焦镜头的尼康相机，镜头对准桥墩方向。
副驾驶座上的男人要精瘦些，戴着鸭舌帽，正透过一副高倍率的军用望远镜观察着同一个位置。
车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
“妈的，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秃顶胖子啐了一口，放下相机，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声音沙哑，“跟了那小子快一个月了，毛都没拍到一根。
除了录音棚、公司、公寓，就是那几个女人那儿转悠。他妈的安保比总统还严实，身边那几个大汉，我瞧着像是从阿尔法或者信号旗退下来的，眼神都能杀人。别说近身，隔着一百米都感觉被锁定了。”
鸭舌帽没放下望远镜，嘿嘿低笑了一声，声音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知足吧汤姆，要是容易盯，对方能出这个价？挖LINK的黑料，本来就是虎口拔牙。这小子看着年轻，滑溜得很，而且……”他调整了一下望远镜焦距，“你不觉得最近有点反常吗？”
第731章 黄雀在后
“反常？你是说这小子突然低调了？”秃顶汤姆又点了支烟，深吸一口。
“我是说他身边的狗。”鸭舌帽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兴奋，“平时跟着他的那几个核心安保，几乎形影不离。但这几天，那个穿黑西装的，叫雷恩的安保主管，行踪有点飘。我敢说，今晚他肯定是替LINK来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镜头和望远镜对准的桥墩下，一个穿着黑色大衣、身形挺拔的男人提着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深蓝色运动包，正倚在一根锈迹斑斑的钢梁旁。
他低头看了看腕表，姿态看似放松，但脖颈和肩膀的线条却绷得很紧，目光不时扫过周围几个黑暗的入口和堆满建筑废料的角落。
正是林恩的安保主管，雷恩。
“他在等什么人。”汤姆眯起眼，重新举起相机，手指搭在快门上，“看那个包，鼓鼓囊囊……现金交易？”
“十有八九。”鸭舌帽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里冒出光，“而且你看他选的这地方，鬼都不来。昆斯博罗桥下，晚上除了流浪汉和耗子，就剩这些破铜烂铁了。
妈的。咱们跟了这么久，总算看到点不一样的动静了。要是能挖出LINK的安保头子在替他搞什么黑色交易……啧啧，那赏金，够咱们去加勒比海逍遥半年了。”
两人不再说话，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盯着桥墩下的动静。
相机快门被调到静音模式，只发出极轻微的“咔哒”声，记录着每一个瞬间。
几分钟后，一辆脏兮兮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福特皮卡，摇摇晃晃地从皇后区方向的一个斜坡开下来，车灯都没开，像一头瞎眼的铁兽，慢吞吞地挪到桥墩附近，停在了距离雷恩大约二十米外的一堆废弃水泥管旁边。车子熄了火。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一个矮壮，穿着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遮住大半张脸。另一个瘦高，手里也提着一个看起来不太大的帆布包。两人在原地站了几秒，似乎在观察周围，然后才慢慢走向雷恩。
双方在距离彼此三四米的地方停下。没有握手，没有寒暄。穿连帽衫的矮壮男人先开口，声音隔着一段距离，又被桥上持续的噪音干扰，断断续续飘过来，听不真切，只能看到嘴唇在动。
雷恩面无表情地听着，等对方说完，他才简短地说了几句，同时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放在脚边的运动包。
瘦高个男人上前一步，蹲下，拉开运动包的拉链，伸手进去摸索、翻看。一叠叠用塑料薄膜捆扎的绿色美钞，在昏黄的路灯下反射出油墨特有的暗淡光泽。
瘦高个快速点验了几沓，然后抬头，对连帽衫男人点了点头。
连帽衫男人似乎松了口气，将自己手里的帆布包也放在了地上，朝雷恩的方向推了推。
雷恩没有立刻去拿那个帆布包，而是看着连帽衫男人，又说了一句什么。
连帽衫男人迟疑了一下，回头和瘦高个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随身听，又拿出两盘普通的卡式磁带，一起放到了帆布袋旁边。
直到这时，雷恩才弯腰，用两根手指，拈起那个帆布袋和上面的随身听、磁带，看也没看，直接转身，迈步朝来时的方向走去，步伐稳定，没有丝毫留恋。
交易完成了。从开始到结束，不超过三分钟。
“拍到了吗？都拍到了吗？”鸭舌帽压抑着兴奋，声音有些发抖。
“清清楚楚！人，包，钱，还有后来拿出来的小玩意儿！”
“那盘磁带！会不会是……什么更劲爆的东西？”
“管他是什么！跟上！看他们去哪，跟谁接头！”鸭舌帽放下望远镜，手已经放在了车钥匙上，“妈的，今晚要发了！这可比拍到他跟哪个女明星约会劲爆多了！”
他们看着雷恩的身影消失在桥墩另一侧的阴影里，没有开车，似乎步行离开。而那辆福特皮卡也重新发动，调转车头，朝着来时的斜坡驶去。
“跟哪个？”汤姆问。
“跟安保头子！他才是大鱼！那两个小虾米，一看就是跑腿的！”鸭舌帽果断道。
雪佛兰悄无声息地滑出阴影，没有开车灯，像一条灰色的鱼，缓缓驶入桥墩下的车道，朝着雷恩消失的方向跟去。
他们开得很慢，很小心，充分利用桥墩和废弃物的阴影作为掩护。
多年的跟踪经验让他们自信，在这公嘈杂黑暗的环境里，跟踪一个步行的人毫无难度。
而且对方刚刚完成一笔见不得光的交易，心神应该最为松懈，绝无可能发现自己。
他们跟了大约两百米，看到雷恩拐进了一个更狭窄的、堆满废弃集装箱的岔路。
雪佛兰在岔路口停下，鸭舌帽摇下车窗，探出头，想看清雷恩往哪个集装箱后面走了。
就在这时，车顶传来“咚”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落在了上面。
两人悚然一惊，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驾驶座和副驾驶座旁的车窗玻璃，几乎在同一瞬间，被从外面用某种硬物精准地敲碎！
不是砸，是敲，力量控制得极好，玻璃呈蛛网状裂开，却没有四处飞溅。
紧接着，两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大手，闪电般从破碎的车窗外伸了进来。
一只手精准地按住了汤姆去摸腰间手枪的手腕，另一只手则直接掐住了鸭舌帽的脖子，拇指狠狠压在他的颈动脉上。
冰冷的枪管，从左右两侧，抵住了他们的太阳穴。
“别动。熄火。手放在我能看见的地方。”一个毫无起伏的、带着浓重东欧口音的声音，在汤姆耳边响起。
另一个声音在鸭舌帽那边响起，同样不带任何感情：“很高兴见到你们，侦探先生们。我们老板想请你们喝杯咖啡，聊一聊，是谁对别人的交易这么感兴趣。”
汤姆和鸭舌帽僵在座位上，血液都快要冻住了。他们甚至没看清袭击者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有多少人。
后视镜里，只能看到车后方不知何时无声地停了一辆黑色的厢式货车，堵住了退路。而他们的车顶上，显然还站着人。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们的后背。他们自以为隐蔽的跟踪，原来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别人的眼里。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他们，就是那两只可笑的螳螂。
“下车。”掐着鸭舌帽脖子的人命令道，松开了手，但枪口依旧稳稳地抵着他的头。
汤姆哆嗦着熄了火，和面如死灰的鸭舌帽一起，乖乖举起双手，慢慢打开车门，走下车子
脚踩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他们才看到，周围阴影里，至少站着四个穿着深色作战服、全副武装的彪形大汉。其中一人，正是刚才在桥墩下进行交易的雷恩。
他静静地站在一旁，手里已经没了那个运动包，只是冷漠地看着他们，仿佛在看两只掉进陷阱的老鼠。
“带走。”雷恩吐出两个字，转身走向那辆黑色的厢式货车。
第732章 算账
林恩站在书桌前，看着雷恩带回来的那个深蓝色帆布包，它被随意地放在光洁的桌面上，拉链敞开着，露出里面几盘普通的卡式磁带，以及那个小巧的银色随身听。
“都在这里了？”林恩问。
雷恩站在桌前两步远的地方。
“现场拿到的是这些。但不确定对方有没有提前复制。安东正带人跟着那两个送东西的，还有那个小报记者。有没有其他拷贝，藏在哪儿，要等那边的结果。”
“没跟丢吧？”
“对方很谨慎，在皇后区和布鲁克林兜了几个圈子，换了两次车。但我们的人一直跟着，他们没发现。”
“辛苦了，雷恩。”林恩点了点头，目光从帆布包上移开。
私人会计师兼税务律师老周默默搬来一台碎纸机，接上电源。
他戴上白手套，小心地从帆布包里取出磁带，用裁纸刀撬开塑料外壳，将里面棕黑色的磁性带基扯出来。
经纪人盖伊也上前帮忙，将扯出的长条带基塞进碎纸机的进纸口。
机器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嗡鸣，锋利的刀片旋转，将磁带切割成细碎的塑料和磁性颗粒碎屑。
福勒则默契地拿起一个金属簸箕，将碎纸机下方收集盒里的碎屑倒入壁炉。
火焰遇到新的燃料，猛地窜高了一下，将那些承载着旋律和秘密的碎片彻底吞噬，化作一缕青烟和些许灰烬。
“没想到这壁炉第一次派上用场，是用来干这个。”林恩看着跳动的火焰，扯了扯嘴角。
福勒没接这个话茬，只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她转身走到书桌另一头，从那堆等待处理的文件和邀请函下面，抽出两本厚厚的、用回形针别着的打印稿，转身，“啪”一声，丢到林恩面前的桌面上，盖住了帆布包的一角。
“你还是好好看看这些吧，”她的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罗纳德·巴斯的剧本初稿，刚刚送到。”
林恩低头看去。下面那本的封面上，用加粗字体打印着“hot ShotS!（反斗神鹰）”，上面那本的标题则是“pEARL hARboR（珍珠港）”。
他的眉头立刻蹙起，眼神锐利地扫向福勒：“谁送来的？走流程备过案了吗？”
刚刚经历了内部泄密，他现在警惕性很高。
“还没有走正式备案。是德怀特·曼弗雷迪先生的人，直接送到我手上的。”
“德怀特？”林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罗纳德·巴斯是他邀请到洛杉矶别墅专心创作《珍珠港》剧本的编剧，怎么会和德怀特搞到一起？
“是我让哈维联系的。”福勒解释道，语速平稳，“罗纳德把剧本初稿写完后，按照之前的约定，送到了洛杉矶LINK唱片分公司，等待转交。
但我担心……经历了这次杰米的事情，我不敢保证分公司那边的员工绝对可靠，会不会有第二个‘珍妮弗’在盯着。
所以，我给哈维打了电话，他安排了德怀特先生的人，用更安全、更直接的方式取回，并立刻送来了纽约。”
林恩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
“聪明的女孩，”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在这种时候，德怀特的人，反而比我们自己公司里某些不知根底的人更可靠。”
“小心无大错……”老周一边念叨着，一边将最后一盘磁带的残骸扫进簸箕，倒入壁炉。
火焰再次升腾，将最后的证据彻底抹去。
林恩看着磁带化为灰烬，拍了拍手。
“剧本的事情不急。”他在书桌后的高背椅上坐下，“老周，说正事吧。”
“当然。”老周摘掉沾了些许黑色碎屑的白手套，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黑色活页夹。
活页夹里是密密麻麻财务报表、现金流量预测和资产列表。
“你的资金来源，目前可以清晰地分为三大块。”
“第一部分，是你作为歌手、明星，个人直接获得的收入。主要包括唱片版税分成、代言和广告费用，以及作为演员的片酬。”
他翻过一页，手指点在一行加粗的数字上。
“根据现有合同和今年已发生的销售数据保守预估，如果你在今年剩余时间里不再发行新的唱片，这部分收入的总规模，大约在七千万美元左右。”
盖伊在旁边吹了声口哨，尽管他早就知道大概数字，但每次听到具体金额，还是忍不住咂舌。
老周继续道：“这其中，大头来自你的专辑《LINK》的持续全球热销。业内现在普遍评价这是一张‘神专’，长尾效应非常惊人，几乎每个月都能带来稳定的、可观的版税。
其余部分，则来自你之前发行的几首单曲的持续收入，以及……”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林恩，“你即将主演的电影《反斗神鹰》的预付片酬，五百万美元。”
听到这个数字，林恩挑起眉：“盖伊，这就是你和华纳那边最终谈下来的价码？我记得当初好像有人暗示，凭借我现在的热度，一千万也不是不能想？”
盖伊摊开手，做了个无奈又略带得意的表情：“Link，我的大明星，你要知道，这是你作为男主角的第一部电影！五百万美元预付片酬，这已经是好莱坞一线电影明星的顶级片酬水准了。
更别提合同里还有全球票房百分之五的分成条款——这部分收入潜力巨大，但因为不确定，老周刚才没给你算进去。老实说，华纳兄弟这次真的很有诚意了，这个条件，在好莱坞新人里，绝对是破天荒的慷慨。”
林恩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埋头仔细看报表。
“行吧，不过我今年好像没接什么广告和代言？这方面收入好像有点少了。cK、百事、百事达和时代华纳的广告代言都是去年的事了吧？”
“很快就有了，你投资的那个连锁咖啡店还记得吗？”盖伊回答。
“星巴克嘛，当然记得。我投了1500万呢。”
“他们即将在东海岸扩张，相应的平面和电视广告很快就要开拍。霍华德·舒尔茨和我打探过好几次你的档期了，意思很明显。”
“Good，可以给他们折扣价。老周，继续吧。”林恩对霍华德·舒尔茨印象很不错。
“第二部分，是你名下控股或参股公司的经营性收入。”
老周翻到下一页，上面的图表和数字更加复杂，
“核心是LINK唱片。这家公司现在是健康且强劲的现金奶牛。除了你自己的唱片，旗下几位歌手也表现极其出色：
玛蒂娜·麦克布莱德的首张专辑销量已突破白金（一百万张），在乡村音乐市场算是非常亮眼的开局；
玛丽亚·凯莉小姐的唱片更是持续热卖，她本人的影响力也直接带动了公司价值。”
第733章 一举三得
福勒在一旁补充道：“说到玛蒂娜（她的发行约在国会唱片，但歌手约和其他权益在LINK唱片这里。），国会唱片的加斯·布鲁克斯，他去年秋天发行的专辑《No Fences》虽然起步不算爆炸，但后劲堪称恐怖，专辑里一连串单曲今年陆续冲上乡村榜榜首，业内现在普遍预测，这张专辑的最终销量很可能突破钻石认证（一千万张）。”
“哇哦，加斯今年好像还要发第三张专辑吧？这势头……真够猛的。”
“所以现在国会唱片算是扬眉吐气了，”盖伊接口道，“玛蒂娜和加斯，当今乡村音乐最耀眼、最卖座的两个新人都在他们手里，董事会那帮老家伙最近走路都带风。”
“我想想，得准备一封给卡蒂诺总裁的祝贺信，还有加斯的...”
林恩盘算着，和国会唱片的关系要维持好，之前解决德瑞的合同问题时，这层关系就体现了价值。
“我已经写好了，你抄一遍就行。”福勒又从桌子抽出一张纸，两根手指夹着摆了摆。
“哇哦，你真是太贴心了。”
“等加斯拿到钻石认证，最好再准备一份实体礼物，不用太贵重，有纪念意义就行，比如刻有祝贺词和日期的纪念品，水晶奖杯、钢笔、雪茄盒什么的。”盖伊也出着主意。
“没问题，这个事盖伊你负责。”
“说回正事，”老周轻轻咳嗽一声，将话题拉回财务报表，“根据现有合同和下半年预期，LINK唱片今年的利润会非常可观。
此外，LINK影业那边，《低俗小说》会有票房分成陆续到账；‘珍珠果酱乐队’的新专辑发行在即；
马库斯和冷辣椒唱片那帮嘻哈歌手的合作专辑也在推进，这些都是新的增长点。再加上你已发表作品的持续版权授权收入……以及，最重要的一项，”
老周的手指停在报表的底部，那里有一个用红笔圈出的数字，
“我们收购的哥伦比亚唱片那个庞大版权库，从下半年开始，就会产生稳定且巨额的现金流。这部分是纯利，几乎没有对应成本。”
林恩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心里快速盘算着。
唱片业的商业模式，尤其是拥有庞大版权库之后，确实堪称“现金印刷机”。
只要人们还听歌，钱就会源源不断地流进来。
“即使采取最保守的估计，”老周总结道，“仅这部分经营性收入，今年也稳稳超过一亿美元，大概在一亿五千万左右。
具体的上限，很大程度上取决于LINK SAFE这家公司能拿到多少产油国的消防系统订单。那才是可能带来惊喜的部分。”
“Good。”林恩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看来过去这一年，大家干得都不赖。”
“恭喜你，老板。”盖伊笑着恭维，语气真诚。
他的经纪公司随着林恩的崛起而水涨船高，个人更是跟着林恩在投资市场上赚得盆满钵满，更别提他还能从林恩的部分收入中抽取不菲的佣金。
“你不仅是我见过最有才华的音乐人，现在看来，也是最会点石成金的。”
“哈哈，”林恩笑了两声，眼神明亮，“盖伊，这还只是个开始。好戏还在后头。”他看向老周，“那么，最后一块呢？我们的‘老本’。”
老周合上第一个活页夹，又打开另一个稍薄一些的。
他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
“第三部分，是你的投资性收入。大头来自两块：海湾战争期间，你对几家军工企业股票的成功投资，回报巨大；以及今年上半年，你参与的对日本金融市场和房地产的做空行动，所获得的巨额利润。”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凝重了一些。
这些数字，远比唱片版税和电影片酬更加惊人，也牵扯着更庞大、更复杂的资本运作。
“至于你早期投资的百事达、星巴克等公司的股权，目前增值稳定，但幅度有限，属于长期持有资产。”老周继续道，
“军工股和做空日本带来的收益极其可观，但它们的用途，基本已经确定了方向：军工股部分，将作为收购哥伦比亚唱片的主要资金弹药；做空日本的获利，则主要注入哥伦布圆环的地产开发项目。”
他顿了顿，看向林恩：“老板，这些数字虽然庞大，但能动用的现金其实不多。而且，一旦我们大规模套现这些股票和投资获利，将面临天文数字的资本利得税。我的建议是——不要轻易套现。”
“哦？”林恩身体前倾，表示出兴趣。
“我们可以用这些股票和股权作为抵押品，向关系良好的银行申请贷款。”
“将股票质押给银行换取贷款，并不等同于卖出股票。只要不卖，账面上未实现的资本利得就不会被触发，也就不用缴纳那部分税款。而从银行获得的贷款本金，在法律上被视为‘债务’，而非‘收入’，因此不需要缴纳所得税。
这能为我们提供收购哥伦比亚唱片、投资哥伦布圆环所需的巨额现金，同时最大限度地延缓税务支出。在华尔街，这套操作有个专门的说法，叫做‘buy， borrow， die’（买入、借贷、直到去世）……”
林恩微微颔首，他对美国这套税法并非一无所知。
“很精妙的操作。不过，”他提出疑问，“这对做空日本的那笔收入也适用吗？如果我没记错，做空平仓后，收益已经变成了现金，税务负债在平仓那一刻就已经产生，属于短期资本利得，税率……可是相当‘可观’的。”
老周脸上露出看到好学生提出关键问题时欣慰的笑容。
“老板，你理解得非常准确。这笔钱的税务确实已经发生。但是，”他话锋一转，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处理这笔现金的税务，我们有另一套工具。”
“说说看。”
“你可以将投资组合中，其他已经大幅增值、但你当初买入成本极低的‘长期持有资产’——直接捐赠给你名下的慈善基金会。”
老周的声音压低了些，“这样做，你可以按照捐赠这些资产时的‘市场公允价值’，获得等额的税收抵扣额度。这不仅完全避免了捐赠资产本身所蕴含的巨额资本利得税——因为你是捐赠，不是卖出。
同时，慈善基金会接收这些资产后，可以将其卖出换取现金，而慈善机构卖出资产是免税的。这样，你既做了慈善，赢得了社会声誉，又用高额的税收抵扣，抵消了做空收益带来的应税收入，还顺便清理掉了投资组合中一些成本极低、未来卖出时税务负担会非常沉重的‘税务炸弹’。一举三得。”
林恩听完，用力地鼓起掌来。
“哇哦，老周，这些招数你都是从哪儿学来的？我记得你以前是搞审计和避税的，这种级别的玩法……”
第734章 愚蠢的钱
老周笑眯眯地，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狡黠：“贝尔斯登的艾伦·格林伯格。自从你和唐纳德先生决定合伙开发哥伦布圆环项目后，我和他接触了很多次，关系处得不错。在这方面，他是真正的顶级玩家，我学到不少。”
听到艾伦·格林伯格这个名字，林恩嘴角不自觉地扯动了一下。
这位“王牌”先生，在利用美国税法漏洞和华尔街金融魔术方面，确实堪称大师。
不过，林恩也想起，这家伙之前信誓旦旦要给自己介绍收购“美高梅”的大老板，结果后来发现，他口中那个大老板是收购的美高梅赌场，跟好莱坞那个电影巨头美高梅影业压根不是一码事。
这个大忽悠，真本事有，但夹带私货、偷换概念的本事也不小。
“说起唐纳德，明天玛利亚的不插电演唱会，他会出席吗？”他问盖伊。
唐纳德作为林恩在哥伦布圆环项目上的合作伙伴，这场纽约的演出，LINK唱片自然早早给他送去了VIp包厢的票。
罗纳德·米尔斯不用林恩或者福勒安排，也会做好这类小事。
“他会带着玛拉·梅普尔斯和他女儿伊万卡一起出席。”盖伊肯定。
“啧，他离婚官司打完了？”林恩调侃，这档子事是纽约小报最热衷的题材之一。
原配伊凡娜与唐纳德目前处于分居状态，关于离婚赔偿金的诉讼战已经轰轰烈烈地持续了好几个月，各种细节被媒体翻来覆去地咀嚼。
“No，离完还早着呢，这种官司有得打。”盖伊摇摇头，也露出一丝看好戏的笑容，“不过我听说‘可怜的伊凡娜’恐怕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可怜’。”
他拿媒体起的外号开着玩笑。
“哦，怎么说？”福勒被勾起了兴趣。
老周也抬起头，眼神一亮，显然对这种涉及巨额财产分割的八卦也有了解的兴趣。
盖伊压低了些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内部消息：“她结婚前在加拿大找的律师，水平相当了得。据说，她和唐纳德的婚前协议，在这位律师的协助下被多次修订。最后一次修订的条款规定：一旦二人离婚，唐纳德必须一次性付给伊凡娜现金1000万美元，或者选择每年支付35万直至伊凡娜去世；外加一座价值至少1200万美元的豪宅，以及400万美元的豪宅维护基金，供其在纽约居住；他们那三个孩子，每人每年还能拿到10万美元的抚养费，直到成年。”
“哇哦，”福勒轻轻吸了口气，“那可真是一大笔钱。媒体还整天渲染她是被抛弃的可怜主妇。”
“这个模特出身的东欧女人很有一套。”老周评价道，“她知道怎么在最开始就为自己争取保障，而且找对了律师。唐纳德这次恐怕要出不少血。”
“何止是出血，”盖伊补充道，“关键这还只是明面上的协议。以唐纳德的性格和目前的财务状况，伊凡娜那边肯定还握着不少别的牌。这场离婚大戏还有得看...”
林恩听着他们的讨论，思绪却已经飘到了别处。
他默默盘算，经过老周刚才的梳理，自己的资金情况确实非常健康。
收购哥伦比亚唱片的弹药充足，投资哥伦布圆环这种超级项目，也远未到让自己现金紧张、露出破绽的地步。
史蒂夫·罗斯之前的提醒，虽然是出于好意和老成持重，但他显然并不完全了解自己水面下的真实财务状况，他的担忧参考价值有限。
但对项目的掌控力确实是个大问题。
撤回投资？这个念头在林恩脑中只是一闪而过便被否决。
影响太大了。不仅仅是破坏与唐纳德、朱克曼、奥拉杨集团这些合作方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关系，更会严重损害自己好不容易在纽约商圈和华尔街建立起的信誉。
一个遇到点风吹草动就匆忙撤资的合伙人，下次谁还敢跟你玩大的？
最关键的是时机不对。这次歌曲泄露的危机还没完全解除，幕后黑手还没揪出来。
团队内部、还有那些消息灵通的业内人士，此刻恐怕都在暗中观察，看自己如何处理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宣布从已经开始前期宣传、声势造得挺大的哥伦布圆环项目撤资，外界会怎么解读？
只会认为他LINK面对危机手忙脚乱，资金链出了问题，不得不收缩战线。
这种示弱的信号，绝不能发。
再说了，看看唐纳德那家伙。负债几十亿，公司都破产重组了，不照样是媒体追逐的焦点，是那个在纽约和亚特兰大、大西洋城挥斥方遒的地产和赌场大亨吗？
在美国，只要场面撑得住，游戏就能继续玩下去。
“先别说这个了，关于查克·舒默，你们有什么建议，能进一步稳固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林恩开口打断了关于特朗普离婚细节的闲聊。
盖伊有些意外地看了林恩一眼：“你和查克的关系还不够牢固？他岳父谢尔登是你的私人律师，是你信任的法律屏障之一；他女儿杰西卡在你的青少年艺术慈善基金会工作，干得也不错。这关系，层层叠叠都快打结了。
要我说，你只要愿意，直接把杰西卡娶回家，估计查克夫妇都不会有太大阻力——当然，婚前协议得准备好。”
他说到最后，忍不住又调侃了一句。
林恩没好气地瞪了盖伊一眼。他之所以一直对身边那个青春靓丽、对他明显有好感的杰西卡·舒默保持距离，忍住没下嘴，不就是不想把纯粹的政治和商业盟友关系，复杂化成剪不断理还乱的姻亲关系么！
这层窗户纸，最好永远别捅破。
盖伊收起玩笑，正色问道：“下次中期选举要94年了，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史蒂夫给我提了个醒。”林恩将身体靠向椅背，双手手指在身前交叉，“哥伦布圆环的合作方里，唐纳德和莫特·朱克曼是地产商，他们可以在项目建设期，甚至设计阶段，就通过关联公司承接工程、采购材料等方式开始赚钱。
而我和奥拉杨集团，更像是纯粹的财务投资者。我可不想哪天被人在背后调侃，说我们投进去的是‘愚蠢的钱’（华尔街的俚语，指那些缺乏信息、盲目跟风、容易亏钱的投资。）。”
第735章 慈善的‘价码\’
“查克在这个项目里是关键的政界推手，项目成功是他的政绩。我得确保他能一直站在我这边，帮我盯好这个项目，确保我的投资不被当成冤大头。”
林恩看得很清楚，在自己加入这个项目之前，这位精明的政客可是实实在在地坑了朱克曼和奥拉杨集团一把。
这个前车之鉴，让林恩不得不防。
他必须避免查克在项目推进中，因为更大的利益诱惑或其他政治考量，再次改变立场。
“你们几次私下见面，我都不在场，细节我不清楚。”福勒摊摊手。
“没办法，查克很谨慎。”林恩解释道，“他见我的时候，通常不带助理，就我们两个人。聊的也都是些……意向性的东西，或者对某些政策的看法。我们关系不错，目前利益也高度一致。但我想的是，怎么能把这种‘不错’和‘一致’，变得更牢固，更持久。利益会变，但有些纽带，最好能超越单一项目的利益。”
福勒思考了片刻，说道：“查克是个聪明人，野心也很大。他需要的是一个能让他持续向上爬的阶梯，而不仅仅是竞选捐款。政治资本、人脉网络、以及正面公众形象...也许能从这些角度入手，加深绑定。”
老周扶了扶眼镜，缓缓开口：“或许可以从杰西卡入手？正好，我们接下来要给慈善基金会捐赠巨额资产，用以抵扣做空收益带来的税款。可以给她目前负责的那个青少年艺术慈善基金会，也捐一笔可观的款项。
同时将她正式提升为基金会的执行负责人。反正那摊子事大部分也是她在实际管理和运作，只是缺个正式的名头。提升她在你商业和慈善版图中的角色和能见度，对查克议员来说，应该是一份很难拒绝的礼物。”
林恩名下目前有两个基金会，一个是老周管着的LINK基金会，基本是个只开支票的空壳和财务工具，大部分政治捐款、慈善拨款或其他非商业性资金流出都是从这个基金会走账。
另一个，则是真正干实事的“LINK青少年艺术与教育基金会”，时光胶囊数字资料库项目、充气服租赁公司LINK bubble，一个烧钱，一个赚钱，都挂在这个基金会名下，目前勉强可以做到收支平衡、自给自足。
林恩本人在纽约参与的各种社区慈善活动，也多由这个基金会出面组织协调。
老周这个提议，让林恩眼睛微微一亮。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切入点。
给予杰西卡更大的实权、更高的头衔，以及更频繁的公开露面机会。
可以安排她代表基金会接受捐赠、出席活动、接受媒体采访...
不仅能让她获得更光鲜的职业履历和公众知名度，成为舒默家族一份拿得出手的政治资产。
同时也将舒默一家更深地绑在自己的战车上。这种绑定，属于柔性的家庭利益关联，完全在阳光下进行，合乎法律，顺乎情理，甚至能提升查克·舒默的公众形象。
“可以，”林恩对老周点了点头，“你算好合适的捐赠额度，我们再讨论具体操作……”
他的话还没说完，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林恩提高声音。
门被推开，哈维·斯佩克特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袋。他先对房间里的其他人点头致意，然后看向林恩。
“看来，我打扰今晚的财务会议了？”哈维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说了很多话，或者很久没喝水。
“正好告一段落。”林恩看了眼书桌旁空着的椅子，示意他坐下，“安东那边有进展了？”
哈维将那个牛皮纸文件袋放在林恩面前。
“这是剩下的拷贝，都在这里了。那个小报记者，拉里·斯通，胆子比老鼠还小，没费什么劲就全交代了。”
“他最近走了霉运，先是确诊了急性胰腺炎，在医院住了几个星期。他那报社的医疗保险烂透了，根本覆盖不了多少。出来发现专栏职位也被人顶了，反倒欠下一屁股医疗账单。走投无路，就动了歪心思。”
林恩皱眉，手指在文件袋上敲了敲：“他是怎么精准找到珍妮弗的？那个女孩。”
“巧了，也不算太巧。”哈维在椅子上坐下，接过福勒递来的一杯水，点头致谢，喝了一小口，
“拉里·斯通和珍妮弗的父亲，很多年前在社区大学是同学，后来断了联系，但彼此知道大概情况。他知道珍妮弗和你们同校。所以他找到珍妮弗的父亲，承诺如果能搞到点关于你或者马库斯的‘猛料’，就分给他们三千美元。顺便一提，这家人现在已经找到了，躲在纽泽西一处廉租公寓里。”
“三千美元？”林恩身体向后靠进椅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和荒谬感，“就为了三千美元，来招惹我？在纽约，就算不清楚我具体做哪些生意的，难道没听过些风声？SbK唱片的下场，总该知道吧？”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的确，林恩在公众面前是才华横溢、热衷慈善的明星，但在某些圈子，特别是唱片行业和与之相关的灰色地带，关于他手段狠辣、背景复杂的传言从未停息。
查理·辛的销声匿迹，SbK唱片的迅速衰败，乃至近期日本索尼遭遇的重挫，都被有心人暗暗记在心里。
珍妮弗一家即使只是普通市民，或许对更深层的地下势力了解有限，但LINK“不好惹”的名声，他们不该完全没听过。
“他老爹在大西洋城赌输了，欠了一笔高利贷，两万五千美元。”哈维摊摊手，解释道，“这种利息是按周滚的，放债的人给了最后期限，这周末前再不凑齐第一期还款，要剁他一根手指，再烧了他的工具卡车。
他是个修理工，就靠那辆车干活。珍妮弗的母亲吓得把女儿送到了亲戚家，自己躲去教堂庇护所了。拉里·斯通找上门时，那男人已经走投无路，三千美元虽然不多，但足够他带着家人先逃离纽约避避风头。对他们来说，这是绝望中的唯一活路了。”
“赌博害人不浅呐...赢了钱就去花天酒地或是一头钻进温柔乡，输了就借钱翻本，迷恋上赌博的蠢蛋们都那样。”老周摇头感慨。
“但珍妮弗为什么会同意？”福勒追问，这是关键，“老板和马库斯在学校人缘都很不错。就为了这点钱，冒这么大风险？她直接开口找马库斯或者老板帮忙都比这更合理。”
“呃...这个。”哈维表情微妙，欲言又止。
第736章 文明的方法
“直说吧，哈维。这里又没有外人。”林恩开口。
哈维清了清嗓子，放下水杯：“根据拉里·斯通的供述，以及我们从珍妮弗那里核实的情况。起因是马库斯之前，嗯，和珍妮弗在学校里的一个死对头女孩约会过...并且，显然他把这事忘了，最近又去勾搭珍妮弗。你知道的，就是高中女孩之间……那些情感纠葛。”
“珍妮弗对此一直耿耿于怀。她原本的打算是，偷偷拍一张她和马库斯在一起时的照片，留作‘证据’，或许将来还可以用来做点别的什么。没想到毕业舞会那晚，她意外录下了你那首未发布的新歌小样。”
书房里一片寂静。
盖伊张了张嘴，老周推了推眼镜，福勒则别过脸，看向壁炉里将熄的余烬，肩膀几不可察地耸动了一下。
“所以，”盖伊打破了沉默，语气古怪，“安东他们的结论是，这基本就是一起独立的泄密事件？背后没有其他势力主使？”
哈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大致如此。拉里·斯通是主谋，利用了珍妮弗对马库斯的私怨和家庭经济困境。珍妮弗的父亲知情并默许，她母亲似乎不太清楚细节。整个链条很清晰，动机……虽然荒唐，但逻辑上说得通。至少，在歌曲泄露这件事上，暂时没发现第三方刻意策划的迹象。”
“ShIt！”林恩一拳捶在厚重的红木书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水杯里的水都晃了出来。
“就tm为了这么点破事！搞出这么大麻烦？！”
他真是被气笑了，他设想过商业对手的阴谋，敌对势力的刺探，甚至内部更深层次的背叛，结果折腾半天，源头竟然是一个女孩因为嫉妒和三千美元搞出来的乌龙？
哈维等林恩情绪稍微平息，才继续开口：“我还没说完。还有其他发现。雷恩在交易现场抓到的那两个私家侦探，和拉里·斯通、珍妮弗他们不是一伙的。那两个家伙，是正经侦探事务所的合伙人，有执照，经验丰富，嘴巴也严。
安东初步问过，他们只承认是受人雇佣，长期跟踪你，目的是挖掘你的黑料，但拒绝透露雇主信息。安东觉得歌曲泄露的事情基本清楚了，对这两个人，暂时没动用……更彻底的手段。你看，要不要继续？”
林恩咬咬牙，这事还真有些棘手，分寸很重要。
那两个侦探，只是跟踪自己，目前看来和泄密事件无关，算是被一网打尽的“添头”。
怎么处理？
严刑逼供安东他们倒是肯定擅长，但怎么善后呢？
对方是持照的私家侦探，这种人通常会在法律边缘游走，而非公然违法。他们有办公室、有客户记录、有律师，属于体制内的灰色职业者。
对他们动用更彻底的手段，事后必然反咬一口：对自己提起刑事诉讼和巨额民事赔偿诉讼。
另一条路是由律师出面，以非法跟踪、侵犯隐私等名义向他们发律师函，威胁提起民事诉讼，索赔天价赔偿，旨在让他们破产。
或者找政客解决，威胁向纽约州监管机构举报，要求吊销他们的从业执照。
这同样是有效的方式，但侦探的雇主身份不明。
这两条路等于把矛盾公开化，其雇主可能会警觉，并采取反制措施...
法律和政治资源？对方很可能同样有，且不弱于自己。
干脆杀人灭口？
那不是真成黑手党了？
不值得，也太过了。
可就这么放了？谁知道他们跟踪了多久，拍到了什么，又汇报了多少？
而且，不揪出背后的雇主，就像暗处有双眼睛一直盯着，如芒在背。
他沉吟片刻，一个主意渐渐成形。
“当然要继续。一定要把他们的雇主挖出来。不过，方法可以……文明一点。”
他看向哈维：“让安东把把他们带到哈德逊河谷的厂区去。路上让他们看到厂区外围的警示牌，还有巡逻的安保人员。那边不是有军方派来的代表和质检人员常驻吗？安排一下，让那两位侦探先生，‘偶遇’一两位穿着制服的军方人士。”
“然后告诉那两位，”林恩继续完善他的计划，“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他们受雇跟踪我，真实目的并非简单的八卦绯闻，而是企图刺探受《国防生产法》保护的高度敏感信息。他们可能被外国情报机构利用，或者本身就是商业间谍。
如果他们不把事情原原本本交代清楚，那我就把他们，以及他们背后的侦探事务所，一并移交给军方相关部门，或者cAI的反间谍部门处理。”
福勒率先反应过来，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赶紧用手掩住嘴。
哈维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林恩的意图，眼神闪过一丝了然和佩服。
位于哈德逊河谷的LINK SAFE厂区确实有军方的代表驻守，毕竟Fireblast-Ex Gel凝胶正经拿到了军标认证，是受《国防生产法》保护的国防战略物资。
把这个背景展现给那两个侦探，再扣上一顶“涉嫌窃取国防机密、刺探军用凝胶配方”的大帽子……
林恩嘴里不停，灵感继续涌现：“甚至可以真的带他们去曼哈顿下城的FbI纽约外勤办公室大楼逛一逛，我亲自给我们的老朋友克劳福德主管打个电话。
请他帮忙‘科普’一下，跟踪一位与美国军方有密切合作的公众人物和国防承包商，并试图接近其保密生产设施，该适用哪条法律，刑期多久。当然，我觉得光是‘军方’和‘间谍’这一套，就足够撬开他们的嘴了。”
盖伊和老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赞同。
这个计划既毒辣又精巧。充分利用了现有资源和林恩的特殊身份，将一次普通的商业跟踪/窥私，无限上纲到危害国家安全的高度。
这顶帽子扣下来，别说两个私家侦探，就是他们背后的雇主也扛不住。
这比任何肉体上的威胁都更有威慑力，而且完全在法律和官方程序的灰色地带内操作，事后清理痕迹也容易得多。
既能突破对方的心理防线，获取信息，又避免了让安东他们真的动用极端手段，留下难以处理的麻烦。
“老板，你的计划很完美。我会和安东还有比尔沟通细节，确保...演出效果逼真。”
“那么，”哈维看向林恩，“拉里·斯通、那两个送货的小角色，还有珍妮弗一家，怎么处理？”
第737章 “合法恐吓”的艺术
这一次，林恩的眼神冷了下去。
“走正常法律程序。让他们整理好证据，自己找纽约警方自首，联系凯特·贝卡特警官，她知道该怎么做。记住，处理干净，不要留下任何指向我们，或者安东他们的痕迹。这件事，到此为止，从我们的角度，结束了。”
对于这种小角色，不值得投入更多精力。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说完，林恩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从椅子上站起来，用力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伸手拿起桌上那本《珍珠港》的剧本打印稿，随意地夹在腋下，转身就朝书房门口走去。
“今天就到这吧，”他头也不回地说，“真是的，净是些狗屁倒灶的破事……明天我还有演出，得好好睡一觉。”
哈德逊河谷，LINK SAFE凝胶工厂。
阳光穿过宽大的玻璃窗，照进cEo比尔·里德的办公室，在光洁的仿橡木地板上投出明晃晃的方块。
空气里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消毒水般的化学制品气息，那是从隔壁生产区渗透过来的，Fireblast-Ex Gel凝胶特有的味道。
比尔正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面带笑容地与一位来访者交谈。
来访者穿着笔挺的陆军常服，肩章显示着不低的军衔，派驻在此的军方代表之一，罗伯特·米勒少校。
“科威特那个鬼地方感觉如何，比尔？”米勒少校啜饮着咖啡，语气随意。
他和比尔算是老相识，在比尔还在消防局时就因某些联合演习打过交道，如今一个代表军方监督关键物资生产，一个负责企业运营，关系更近了一层。
“除了热得能把靴子底烤化，沙子多得能当饭吃，其他都还不错，鲍勃。”比尔咧嘴一笑，发红的肤色显示他确实刚从阳光炽烈的地方归来，“重点是，生意好得不得了。那些王爷们，是真被萨达姆点着的那几百口油井吓破胆了。
现在每个产油国，恨不得自家油田边上就驻扎着一个营的美军，再囤上足够浇灭半个国家的凝胶。意向书签到手软，产能要是能跟上，光是中东的订单，就够我们把生产线再扩大三倍。”
米勒少校哈哈笑了起来，声音洪亮：“感谢萨达姆·侯赛因先生，他可真是我们产品最好的推销员。《华盛顿邮报》下周会有一个专题报道，重点关注战后科威特的油井灭火和生态恢复。总统之子带领的那个灭火队，进度快得惊人，用的核心材料就是我们的产品。这报道一出，国会山那帮老爷批预算的时候，嗓门都能大三分。”
“这正是我想说的，鲍勃。”比尔身体前倾，手指敲了敲桌面，“订单不是问题，国际油价飞涨，市场就在那儿。关键是产能。你看外面，”他指了指窗外广阔的厂区，这里原本是康宁公司废弃的玻璃厂，占地极广。
“地方有的是，生产设备也可以继续采购、安装。但熟练的工人，有经验的工程师，尤其是化工和材料应用方面的专家，在美国可不好找。总不能让我去陶氏或者杜邦门口举牌子挖人吧？”
米勒少校放下咖啡杯，似笑非笑地看着比尔：“得了吧，老伙计，跟我还兜圈子？你有什么鬼主意，直说。只要能把产量搞上去，确保供应，什么都好商量。”
比尔脸上笑容扩大，他压低声音，凑近米勒少校耳边：“我这边，有一些特别的……渠道。能从苏联、还有东欧那边弄到人。成建制的工程师团队，老师傅，甚至整个实验室小组。价格便宜，技术扎实，干活拼命。但问题是，”他搓了搓手指，“他们的身份，入境许可，还有后续的安置。这可是个麻烦...”
米勒少校眼睛一亮，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用力拍了拍比尔的肩膀，拍得比尔身子晃了晃：“人你尽管去弄！挖得越多越好！身份和入境，我来解决。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只要他们能来、能干活，剩下的事情都不是问题。”他压低了声音，“五角大楼和国会，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关键物资的稳定和扩大生产。只要能达成目标，流程上的‘弹性’会很大。”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又闲聊了几句下周去打高尔夫球的细节，依旧是他们常去的那家俱乐部。
米勒少校便起身告辞，他还要去生产区做例行巡检。
比尔亲自将米勒送到办公室门口，目送他消失在走廊尽头，这才转身回到办公室，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走到角落的会客区，那里，安东像一尊沉默的雕塑般站着，他身后，两个男人坐在沙发上，正是昨夜在昆斯博罗桥下被“请”来的私家侦探，秃顶的汤姆和戴着鸭舌帽的里奇。
两人看起来没受什么皮肉之苦，但脸色灰败，眼窝深陷，精神萎靡，显然一夜未眠，且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比尔走到他们面前的矮桌上，拿起一根雪茄，慢条斯理地修剪、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青色的烟雾。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眼神里没有了刚才和米勒交谈时的热络，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审视。
“So，就是你们两位，在打我老板的主意？跟踪，偷拍，挖他的隐私，想搞点大新闻？还是刺探军事机密的间谍？”
汤姆胖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里奇努力挺直脊背，抢先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先生，这……这肯定是个误会。我们是持照的私家侦探，接委托调查，是合法工作。我们只是……”
“合法工作？”比尔打断他，雪茄在指尖转动，“跟踪一位与国防部有深度合作的企业的重要关联人物？试图接近受《国防生产法》一级保护的敏感物资生产基地？”
他踱步到窗边，指节重重敲了敲玻璃：“刚才那位，米勒少校，看到了？陆军装备司令部的。这家公司的名誉董事长，是退休的威廉·韦斯特摩兰，四星上将，前美国陆军参谋长，西点军校的前校长。你们猜猜，像他这样的老将军，在五角大楼，在各位将军的办公室里，有多少门生故旧？”
第738章 听筒两端的权力
汤姆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额头渗出冷汗。
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挖明星黑料的范畴，滑向了一个他根本无法想象的恐怖深渊。
间谍？刺探军事机密？这些词光是听听就让他腿软。
比尔走回来，俯身，用夹着雪茄的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汤姆油腻的脸颊，啪啪作响。
“听着，小子们。你们现在只有一条路，把事情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说出来。谁雇的你们，目的是什么，跟踪了多久，拿到了什么，汇报给了谁。说出来，或许还能有个体面的结局。不说……”
他直起身，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拿起了电话听筒，作势要拨号：“FbI反间谍部门，cIA国内行动处，或者直接让米勒少校回来，把你们交给军事法庭？你们选。”
“我说！我说！”汤姆崩溃了，带着哭腔喊道，“是我们的雇主，是……”
“闭嘴！汤姆！”里奇猛地打断他，尽管他自己脸色也白得吓人，“我们不能……不能直接透露雇主信息！这是行规！”
比尔挑了挑眉，似乎对里奇还能坚持有点意外，也仅此而已。
他歪头把电话听筒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指悬在拨号盘上：“行规？在国家安全面前，你们那套地下侦探的规矩算个屁。不过……”他看了一眼里奇，“你比他聪明点。所以，你打算怎么证明你们的‘诚意’，又怎么保住你们的命？”
里奇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他看着比尔，又看看旁边面无表情、眼神像冰一样的安东，最后颓然道：
“我……我可以给下委托的那位先生打个电话。当你们的面打。我会告诉他，我们遇到了麻烦，但一切都是误会。我需要他帮忙解释，或者……至少证明我们不是间谍。”
“聪明。”比尔扯了扯嘴角，把电话听筒从耳边拿下，重重放在桌上，推了过去。“打。开免提。”
安东带来的一名手下不知从何处拿出一个小型录音设备，放在电话旁，对比尔点了点头，示意准备就绪。
里奇颤抖着手，拿起听筒，又放下，深吸一口气，再次拿起，开始拨号。
响了七八声，就在里奇以为没人接听时，那边被拿了起来，一个略显不耐烦的男声传来：“喂？”
“先……先生，是我，里奇。”鸭舌帽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但细微的颤抖还是泄露了他的恐惧。
“什么事？这个时间打来，我交代你办的事有进展了？”对方的声音带着居高临下。
“先生，我们……我们遇到麻烦了。在跟踪目标时，被……被控制住了。但请相信，这绝对是误会，我们只是按您的吩咐进行常规调查……”里奇语速很快。
“麻烦？”对方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明显的不悦和一丝不屑，“我付钱是让你解决问题，不是让你把问题带给我。你们是收钱办事的侦探，规矩你不懂吗？出了纰漏自己搞定，没有让雇主擦屁股的道理。如果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我看我们的合作也没必要继续了。”
“不，先生，您听我说！”里奇急了，声音拔高，“这次不一样！对方来头很大！我们可能被卷进了……卷进了涉及国防机密的事情里！他们提到了军方，提到了间谍罪！先生，这会牵连到您的！您必须帮我们解释，或者……”
“牵连到我？”对方似乎被气笑了，打断了他，语气充满了荒谬和轻蔑，“一个唱歌的毛头小子，来头能有多大？还军方，还间谍？你是不是被吓傻了，还是想找借口加钱？我没空听你胡扯，让管事的接电话，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
里奇绝望地看向比尔。比尔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伸出手。里奇像扔掉烫手山芋一样，把听筒递了过去。
比尔拿起听筒，关掉免提，放到耳边，用平稳而带着点公事公办腔调的声音开口：“你好，我是LINK SAFE公司的负责人，比尔·里德。关于你雇佣的这两位侦探……”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就停住了。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说了些什么。
比尔脸上的漫不经心和隐隐的得意瞬间凝固，接着，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那表情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瞳孔微微放大，连夹着雪茄的手指都顿在了半空。
他甚至下意识地从舒适的老板椅上站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电话听筒里隐约传来的、模糊不清的电流杂音和对方的话语声。
汤姆和里奇屏住呼吸，看着比尔脸上风云变幻。安东依旧站得笔直，但眼神锐利地锁定了比尔。
几秒钟后，比尔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语气已经完全不同，没有了之前的盛气凌人和掌控感，变得异常谨慎，甚至带着点恭敬。
“是……我明白了。好的……当然……抱歉，这是个误会……我会处理。再见。”比尔说完，等对方先挂断了电话，才缓缓将听筒放回座机。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坐回椅子上，拿起已经熄灭的雪茄，重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浓烈的烟雾，遮住了他脸上残余的惊疑不定。
他看着眼前两个面如死灰的侦探，又看了看安东，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语气疲惫而复杂：“先把他们带下去……看管好。我需要……打个电话。”
同一时间，纽约无线电城音乐厅。
掌声如同雷鸣，潮水般涌向舞台。灯光柔和地聚焦在舞台中央，林恩微笑着，与身旁一袭银色长裙、容光焕发的玛丽亚·凯莉并肩而立，向台下鞠躬致意。
刚刚结束的《hello》二重唱余韵犹在，不插电演唱会的形式将玛丽亚空灵华丽的嗓音和林恩醇厚深情的声线完美融合，带来了不同于唱片版本的感动。
VIp包厢里，唐纳德·特朗普搂着女友玛拉·梅普尔斯，怀里还抱着小女儿伊万卡，随着人群一起用力鼓掌。
当林恩的目光扫过包厢时，唐纳德停止了鼓掌，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又指向林恩，嘴唇无声地开合，做出“谈谈”的口型。
林恩脸上的笑容不变，幅度极小地点了下头。演出很成功，但生意总要继续。
第739章 新势力登场
走进后台专属的更衣室，喧闹被厚实的门板隔绝，瞬间安静下来。
林恩松开领结，刚想喝口水，就看到福勒站在里面，手里捏着一份折叠的报纸，脸色是少有的严肃。
“老板，”福勒迎上来，语速很快，“出事了。克利夫兰的《哨兵报》刚刚刊登了一篇报道。”她把报纸递过来。
林恩接过报纸，展开。
报道的版面不大，位置也不显眼，标题却足够惊悚：《新星陨落前奏？疑遭内部泄露，传奇崛起暗藏阴影》。
“据悉，一位近年来以惊人速度崛起、横扫各大音乐榜单、被誉为‘现象级’的明星歌手，最近遭遇未发行唱片泄露事件……爆料人曾尝试与多家媒体接触，意图进行交易，但昨日，爆料人及其家人突然失去联系，音讯全无……”
接着，笔锋一转，开始渲染：“更值得注意的是，据本报了解，这位明星出身于纽约布朗克斯区，其童年与青少年时期，与该区某些声名狼藉的帮派阴影有所重叠。这是否同样解释了其在竞争激烈的音乐界和商业领域中，令人咋舌的‘好运’？”
通篇没有提及林恩的名字，但布朗克斯出身、迅速崛起、现象级歌手……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在娱乐圈内，几乎等于指着林恩的鼻子说话。
林恩快速扫完全文，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随手将报纸扔在旁边的化妆台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他拿起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就这？”他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无聊，“捕风捉影，含沙射影。典型的耸人听闻小报伎俩。那一家子和那个记者，现在应该在NYpd的审讯室里对着凯特·贝卡特警官哭诉呢。掀不起风浪。”
“克利夫兰的报纸，怎么会突然关心起纽约的明星八卦，还用这种角度？”福勒没有放松，目光紧盯着林恩，“我大学同学来纽约出差，特意带来给我的。她说，在克利夫兰本地，这报道也没引起多大反响，更像是……”
林恩放下水瓶，看向福勒：“你怀疑什么？”
福勒深吸一口气：“自从你拿到总统自由勋章，被树立为‘纽约之子’、‘美国梦’的象征之后，所有主流媒体，至少在明面上，都自动过滤掉了任何将你和帮派、暴力、不法背景关联的报道。负面新闻不是没有，但都是围绕音乐风格、商业竞争或者私生活，这种直接影射你出身和背景问题的，这是第一次。”
她顿了顿，声音更沉：“要么是风向变了，有些人觉得你不再是无懈可击的美国精神象征，可以试探着咬一口，这显然不可能。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就是有一股足够巨大、或者足够有信心的势力，不满足于在商业和舆论常规战场上和你周旋，他们开始尝试直接抹掉你身上那层受保护的光环。”福勒一字一句地说道，“想把水搅浑，把你重新拖回泥潭里。这篇报道，可能只是第一块试探的石头。”
更衣室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观众散场的喧哗。
林恩看着化妆镜里自己平静无波的脸，手指轻轻敲击着瓶身。
比尔和安东那边还没消息，这边新的试探已经来了。泄密的火刚刚扑灭，烟却从另一个意想不到的角落冒了出来。
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就结束。
“你觉得这股突然冒出来、敢朝我扔石头试探的‘势力’，会是谁？”
“很难准确判断。对方显然对你，对纽约的媒体环境，都很了解。特意避开了纽约本地的小报，选了俄亥俄的克利夫兰，《哨兵报》……一家远离风暴中心，但又有点影响力，可以借题发挥的三流报纸。这种利用地方小报放风、试探、泼脏水的手法……”
“很像是鲁伯特·默多克的新闻集团惯用的套路。精准，隐蔽，成本低，效果可大可小，随时可以切割。但这报纸并不是新闻集团直接控制的资产，背后有多少层股权关系，需要查。我可以打几个电话，问问新闻界的老朋友，看看最近有没有人往克利夫兰那边递过‘料’。”
林恩想了想，福勒分析得确实有道理，如果是动用纽约的小报，SbK唱片就是前车之鉴。
不过自己在纽约地下世界有帮手这一点，熟悉纽约唱片业和报业的人都知道，也包括...传闻要重返华纳音乐权力中心的罗伯特·莫加多。
“可以，你去查查看。”林恩点头，“不过也有可能是我在唱片业的敌人。SbK唱片现在怎么样了？”
至于罗伯特·莫加多，林恩今晚还约了华纳唱片的总裁莫·奥斯汀在俄罗斯茶室共进晚餐，或许能从莫那里探听些口风。
“SbK唱片已经完蛋了。格莱美大败，百代集团把它当作不良资产，打包卖掉了。接盘的是维京唱片。”
“维京唱片？”林恩挑眉，对这个名字不算陌生，“理查德·布兰森？就是那个开航空公司、留长发穿高领毛衣的英国嬉皮士资本家？”
他对理查德·布兰森印象很深。美国媒体热衷于描绘这位特立独行的英国企业家形象：挑战传统，热衷冒险，乘热气球横跨大西洋，行事张扬，营销手段出格，将商业行为与个人表演紧密结合。
他创立的维珍集团业务横跨航空、铁路、音乐、零售等多个领域，布兰森本人就是维珍品牌最大的活广告。
维京唱片作为维珍集团旗下重要的娱乐板块，确实是传统几大巨头之外，最具实力和影响力的独立唱片公司之一。
“就是他。”福勒肯定道，“收购价格据说很‘实惠’。失去威尔逊姐妹和菲利普斯组合之后，SbK的价值确实大幅缩水，但也没低到白菜价。毕竟SbK旗下还有Vanilla Ice（香草冰），他的说唱专辑现在依然卖得不错，是棵还能摇钱的树。布兰森这笔买卖，不算亏。”
“海湾危机和战争让油价翻了一倍还多，”林恩皱起眉，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水瓶，“几乎所有航空公司的利润都被高昂的燃油成本侵蚀了。我那位合作伙伴唐纳德，他的特朗普航空就是被这波高油价直接拖垮的。我的私人飞机还是从他破产清算的资产里‘捡漏’买的。布兰森的维珍大西洋航空公司，日子应该也不好过。他这时候怎么还有闲钱，在唱片业开疆拓土？”
“谁知道呢？”福勒耸耸肩，“他毕竟是英国公认的顶级富豪，在《星期日泰晤士报》的富豪榜上排名很靠前。维珍集团生意铺得很大，也许唱片业务现金流不错，也许他另有融资渠道。这个人，一向不按常理出牌。”
“啧，”林恩轻轻啧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玩味，“反过来说，我的老对手SbK唱片，现在换了个风格迥异、但也可能更难缠的新东家？”
第740章 未来岳父？
“也可以这么理解。”福勒点头，“布兰森不是传统的唱片业大亨，他的思维更跳跃，手段也更难以预测。而且，他或许不只是看中SbK剩下的那点资产，也可能是在传递一个他持续看好音乐产业信号，甚至可能想在北美市场有更大作为。SbK的发行渠道和部分厂牌，对他有吸引力。对了，罗杰·哈里斯还留着总裁的位置。”
“盯紧维京唱片，还有那个布兰森的动向。收购完成后，他们肯定会有新动作。至于SbK剩下的那点人……”
“罗杰·哈里斯还留着总裁的位置？看来布兰森暂时还需要一个熟悉北美市场的老面孔稳住局面。不过，以布兰森的个性，他恐怕不会安于现状太久。”
“明白，我会安排人留意。”福勒应下，随即指了指化妆台上的那份《哨兵报》，“那这个……我们怎么应对？需要发律师函吗？或者联系他们要求撤稿澄清？”
林恩拿起那份报纸，随手将它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不用。这种级别的污水，专门去擦，反而显得我们心虚。冷处理就好。”
“不过，也不能完全放任。你联系一下《纽约邮报》的安德烈，把‘泄密事件’的‘后续’给他们。就说，经过我们与警方合作，已成功找到企图贩卖未发行作品的嫌疑人，对方系因经济困难和私人恩怨铤而走险，目前嫌疑人已向警方自首，案件正在审理中。”
“强调我们保护知识产权、坚决打击盗版和非法交易的立场，顺便提一句，我们感谢纽约警方的迅速行动和公正执法。至于什么帮派阴影、神秘好运……提都不要提，当它不存在。”
“好的，我马上去办。”福勒记下要点。
这时，更衣室的门被敲响，不等里面回应，盖伊就推门探进头来，脸上带着笑容：“嘿，没打扰你们吧？唐纳德他们来了，想跟你打个招呼。”
话音未落，唐纳德那标志性的高大身影就挤了进来，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金发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热情但有些心不在焉的笑容。
他身旁跟着妆容精致、笑容甜美的玛拉·梅普尔斯，以及被玛拉牵着手、穿着粉色小裙子、好奇地东张西望的伊万卡。
“Link！精彩的演出，棒极了！你和玛丽亚的合唱，天衣无缝！”唐纳德大步走过来，用力拍了拍林恩的肩膀，声音洪亮。
“唐纳德，谢谢你能来。”林恩微笑着回应，又对玛拉和伊万卡点了点头，“玛拉，伊万卡，晚上好。”
“晚上好，林恩叔叔！”小伊万卡脆生生地叫道，她之前在林恩的《wake me Up》mV里出演了女主角的妹妹，对林恩很熟悉，也很喜欢这位明星叔叔。
“你的歌真好听！玛丽亚阿姨也好漂亮！”
玛拉温柔地笑着，低头对女儿说：“宝贝，你不是一直想见玛丽亚阿姨，找她要签名吗？”
“对！我要签名！还要合影！”伊万卡立刻兴奋起来，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当然可以，”林恩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对盖伊示意，“盖伊，带玛拉和伊万卡去玛丽亚的休息室吧。”
“乐意效劳。”盖伊笑着走过来，对玛拉做了个“请”的手势，“玛丽亚小姐的休息室就在隔壁，跟我来。”
门一关上，唐纳德脸上那副热情洋溢的表情就收敛了一些，他走到林恩对面的椅子坐下，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直接切入正题：“Link，我从银行界的朋友那里听到一些风声。他们说你最近申请了好几笔数额不小的抵押贷款？”
他眼睛盯着林恩，试图从中捕捉任何一丝不安或犹豫：“你的资金流……没出什么问题吧？不会影响到我们哥伦布圆环的项目吧？你知道的，项目前期虽然投入不大，但很快就要进入实质性阶段，资金必须及时到位。”
林恩心里差点笑出声。
你个欠了几十亿债务、公司都破产重组了的家伙，倒操心起我的资金流来了？
但他脸上没有丝毫异样，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只是常规的财务操作而已，唐纳德。优化资产结构，合理利用杠杆。你知道的，优质的抵押品躺在那里不用，是一种浪费。我有非常优质的抵押品，银行抢着借钱给我。哥伦布圆环的资金，你完全不用担心，绝对准时。”
听到林恩肯定的答复，唐纳德似乎松了口气，脸上立刻又恢复了那种自信满满的神采，仿佛刚才的担忧从未存在过。
“那就好！我就知道，你办事最稳妥！”
他拍了拍大腿，立刻换了个话题，兴致勃勃地说：“对了，下周末，我在特朗普大厦顶层的公寓有个派对，算是为我们这个伟大项目启动前的小小预热。来的都是合作方、潜在的供应商、银行家，还有一些纽约上层人物。你一定得来，认识认识，这对项目有好处。”
“下周末？”林恩想了想，露出抱歉的神色，“那时候我可能已经进组拍《反斗神鹰》了，拍摄地在洛杉矶和德克萨斯，不一定在纽约。时间上恐怕赶不及。”
“哦，该死，我忘了你还有部电影要拍。”唐纳德有些遗憾，但眼珠一转，立刻又想到办法，“那……你让查克·舒默议员代表你来？他也是项目的关键推动者，有他出席，分量也够。”
林恩正在喝水，听到这话，动作微微一顿，放下水瓶，看向唐纳德，眉头微蹙：“为什么你会认为，查克能代表我？”
唐纳德愣了一下，摊开手，语气理所当然：
“得了吧，Link，别跟我装傻。现在圈子里谁不知道，你把你那个青少年艺术慈善基金会，交给他女儿杰西卡全权负责了？那可是你的钱袋子之一，能管钱袋子的人，还不是自己人？纽约上层圈子都在传，你和舒默家好事将近，要联姻了！让未来岳父代表你出席派对，不是理所当然吗？”
林恩听完，先是愕然，随即有些哭笑不得。
提拔杰西卡为“LINK青少年艺术与教育基金会”负责人的事，他自认为处理得十分低调，只是内部发了通告，甚至还没正式对外公布，怎么消息传得这么快？还传得这么离谱，直接跳到“联姻”了？
纽约这个圈子，果然没有秘密。谣言传播的速度，比他想象中快得多，也夸张得多。
他看着唐纳德那张写满“我懂我都懂”表情的脸，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解释。
第741章 误会也是一种威慑
“我会和查克打个电话，问问他下周的日程安排。”林恩没有直接否认唐纳德的猜测，“不过联姻什么的，纯属瞎扯。我暂时还没有任何结婚的打算。”
他没有过多解释。有时候，模糊不清的关系反而是一种威慑。
让唐纳德、朱克曼这些真正的地产大亨，以为自己和查克·舒默的关系有误会，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他们会更加忌惮，在哥伦布圆环项目上也会更加合作——至少表面上如此。
“我懂，我懂！”唐纳德露出一个坏笑，眨了眨眼，“年轻，富有，正是享受生活的时候，急着走进婚姻坟墓干嘛？不过说真的，等你想安定下来的时候可得擦亮眼睛。
老婆不能是个蠢蛋，那会坏了你的事；但也不能太聪明，太聪明的女人，总想着控制你，那日子就没法过了。”
他一副过来人的口吻，拍了拍林恩的肩膀，又闲聊了几句派对细节，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去隔壁和玛拉、伊万卡汇合。
送走唐纳德，林恩换下演出服，穿上日常的休闲西装，准备前往俄罗斯茶室赴约。
他刚系好袖扣，口袋里的移动电话就响了起来。
林恩接起：“比尔，那边处理得怎么样？”
“老板，那两个侦探的雇主那边，联系上了。”
“哦？是谁？”林恩走到窗边。
比尔在电话那头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斟酌措辞：“对方自称……卡莱布·洛克菲勒。他说，让我们把那两个侦探，以及他们收集的所有材料，在24小时内，送到卡莱尔俱乐部。他会派人接收。”
“卡莱布·洛克菲勒？”林恩眉头猛地拧紧，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在记忆中快速搜索，毫无印象，“洛克菲勒家族的人？见鬼！怎么会是他们？你确定？”
“我不确定，老板，这个名字我没听过。但对方是这么说的，语气……非常强硬，带着那种老钱家族特有的傲慢。”比尔听起来也是满头包。
“我按您说的，提及了军方背景和可能涉及国家安全的指控，还暗示了您的上层关系，他完全不在乎，只是重复他的要求。”
林恩差点被气笑了。雇佣私家侦探跟踪自己，被抓住了现行，不道歉、不解释，反而直接报上家族名号，趾高气昂地命令放人、交东西？还搞限时？
把他当成可以随意呼来喝去的小角色？
“不然怎么样？”林恩的声音冷了下来。
“呃……”比尔似乎有些难以复述。
“说！”
比尔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模仿对方的语气：“他说，‘否则，你和你的消防凝胶，都会发现纽约……变得非常、非常拥挤。’然后，他就挂了电话。”
“FUcK！”林恩忍不住骂了一句，胸中一股邪火猛地窜起。
“这家伙以为自己是谁？洛克菲勒家族就能在纽约一手遮天了？！”
“老板，这毕竟是洛克菲勒……”比尔的声音带着谨慎，显然，这个姓氏带来的压力是实实在在的，“您看，要不要……”
“要个屁！”林恩正在气头上，想都没想就驳了回去。
让他因为一个电话、一个名字，就乖乖把人送回去，还附上所有证据？那他在纽约还混不混了？面子往哪搁？以后谁都能来踩一脚！
但怒吼之后，理智稍微回笼。
他强压下怒火，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说：“让安东看好那两个人，盯紧了，别出岔子。材料也保管好。这件事，等我晚上回来，和哈维、盖伊他们商量后再做决定。在我联系你之前，什么都别做，也什么都别答应。”
“明白，老板。”比尔那边明显松了口气，有指示总比没指示好。
挂断电话，林恩的脸色依旧阴沉。一直站在旁边，将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的福勒走上前，她的关注点却有些不同。
“卡莱尔俱乐部……”福勒轻声重复，“老板，这正是您上次和媒体大亨杰里·佩伦奇奥谈崩的地方。”
林恩脚步一顿，看向福勒。对，他也想起来了。
上次试图牵线收购环球未果，杰里·佩伦奇奥态度倨傲，最终不欢而散，地点正是在那家以奢华和私密着称的卡莱尔俱乐部。
“这也证实了我之前的猜测，”福勒的声音很冷静，“佩伦奇奥背后果然是洛克菲勒家族。这次，看来是洛克菲勒家的其他人，或者另一个派系直接出手了。”
林恩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边走边说：“真是的，鲍勃一直说想找机会安排我和那位大卫·洛克菲勒见个面，结果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现在倒好，老的没见着，小的倒先跳出来咬人了。这个卡莱布是什么来头？”
“我立刻去查。”福勒迅速记下这个名字。
“要不要试试联系那位……驴党的杰伊·洛克菲勒参议员？也许能通过鲍勃或者查克·舒默递句话。”福勒提议道。
林恩摇头：“没用的。鲍勃提过，这位参议员自从步入政坛，就扎根西弗吉尼亚，和纽约这边的家族事务切割得比较清楚。我和他没有任何交集，也没有利益冲突。家族内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跟踪调查，他估计不会插手，也插不上手。”
“那总不能就这样看着矛盾激化吧？对方可是洛克菲勒。”福勒的语气也带上了一丝忧虑。与这样的庞然大物为敌，绝非明智之举，尤其是对方主动挑衅，原因不明。
林恩也觉得一阵烦躁，最关键的是，他甚至不知道因为什么！
是哥伦布圆环的项目触动了谁的利益？是环球收购案结下的梁子？还是说仅仅因为自己这个暴发户崛起太快，碍了这些老钱的眼？
“算了，先去俄罗斯茶室。这件事，晚上回去再商量。”林恩甩甩头，暂时将洛克菲勒带来的阴云压下。
饭要一口一口吃，麻烦也得一件一件处理。
哥伦比亚唱片的收购案是笔大交易，虽然上层关系已经疏通好，但美国官僚机构的办事速度向来感人。
按同样在发动人脉使力的大卫·格芬估计，年底之前能获得财政部下辖的外国资产控制办公室的特别许可和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的审批就已经算是不错的结果。
在这之前，华纳毕竟还是自己的立身之本，唱片和电影的制作、发行渠道、媒体和宣传资源，没了这个强大的靠山单凭自己一个人和LINK唱片压根玩不转。
第742章 茶室密语
俄罗斯茶室温暖而喧闹的氛围，暂时驱散了林恩心头的些许阴霾。
金色的穹顶，红色的皮革卡座，墙壁上装饰着华丽的彩蛋和东正教圣像，空气中弥漫着罗宋汤、烤肉和伏特加的混合香气。穿着传统服饰的服务生托着巨大的银盘穿梭其中，各种语言交织成嗡嗡的背景音。
林恩和玛丽亚·凯莉一出现，立刻吸引了众多目光。玛丽亚刚刚结束成功的演唱会，容光焕发，依偎在林恩身边，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
他们简短地接受了门口蹲守的几家媒体采访，与认出他们的粉丝互动、签名，这才在领班的引导下，走向预留的座位。
莫·奥斯汀和道格·莫里斯已经坐在了老位置，一个靠窗的、相对安静的半封闭卡座。
看到林恩和玛丽亚过来，两人都笑着起身。
“Link！玛利亚！恭喜，今晚的演出太棒了！”道格·莫里斯率先拥抱了林恩，又向玛丽亚送上贴面礼。这位身材微微发福，总是笑容满面的大西洋唱片总裁，是林恩进入唱片业早期最重要的支持者之一。
“谢谢，道格！我今天状态棒极了！”玛丽亚得意地扬起下巴，在道格和莫面前，她更像是个受到长辈夸赞的小女孩。她坐下时，很自然地紧挨着林恩，目光时不时飘向林恩，眼波流转间情意绵绵。
莫·奥斯汀今天戴着一副牛角边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与林恩用力握了握手，对玛丽亚优雅地颔首致意。
“无可挑剔的演出，玛利亚。你的声音是上帝赐予的礼物。”
林恩照旧点了牛排。席间氛围轻松，道格是个天生的八卦传播者和气氛调节者，很快就把话题引向了最近娱乐圈的趣闻。
“你们听说了吗？麦当娜，”道格挤眉弄眼，“和Vanilla Ice公开恋情了！”
“哇！”玛丽亚轻呼一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真的吗？之前一直有小报在传，我还以为是假的！天哪，麦当娜和……香草冰？”她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麦当娜是流行天后，而Vanilla Ice虽然凭借一首《Ice Ice baby》红极一时，是SbK唱片现在的台柱子，但在许多人看来，两者的咖位和音乐风格相差甚远。
林恩正切着牛排，闻言差点笑出声，连忙用餐巾擦了擦嘴。
“香草冰？”他摇摇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他虽然现在算红，但和麦当娜的咖位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而且，这女人挑男人的眼光是不是有毒？专喜欢暴力分子？”
作为旗下拥有多名说唱歌手的唱片公司老板，林恩可没少听到关于嘻哈圈子里关于Vanilla Ice的传言。
这家伙脾气暴躁，不止一次卷入酒吧斗殴、袭击他人等事件，是个不折不扣的麻烦人物。
和麦当娜那位以暴力和控制欲着称的前夫西恩·潘如出一辙。媒体曾多次报道麦当娜在婚姻期间疑似遭受西恩·潘的家暴。
道格嘿嘿一笑，接过话头：“也许是因为看到西恩·潘找到新欢了？一个叫罗宾·怀特的女演员，没什么名气。跟罗宾·怀特比起来，Vanilla Ice好歹名气大得多，不是吗？”
这个角度清奇的对比，让在座几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连一贯严肃的莫·奥斯汀也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轻松的笑谈过后，侍应生撤下餐盘，换上咖啡和茶。莫·奥斯汀端起骨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脸上的笑容收敛，看向林恩，语气变得正式而低沉：
“Link，上次你在拍卖会上见到斯蒂夫·罗斯，觉得他状态怎么样？”
话题陡然转向时代华纳的联合总裁史蒂夫·罗斯，气氛瞬间微妙起来。玛丽亚也收敛了笑容，好奇地看着林恩，感觉自己似乎触碰到了更高层次。
林恩放下咖啡杯，回忆了一下上次在拍卖会的短暂交集。
“挺正常的，看起来精神很好，思维也很敏捷。不过……”他顿了顿，“那天他没喝酒，只喝了苏打水。我本来想找机会问问关于罗伯特·莫加多的事情，但临时出了泄密那档子事，我急着回去处理，就没来得及深谈。”
莫·奥斯汀摆了摆手，表示理解：“这不怪你，突发状况谁也没法预料。好在结果不错，拷贝都拿回来了就好。”
“目前初步确认没有其他拷贝流传在外，我找的人办事很利落。”
林恩回答，心里在犹豫要不要跟莫和道格打听打听洛克菲勒的事情，他俩都在纽约混迹多年，人脉深厚，说不定会有交集或者办法。
但莫没给他开口机会。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目光扫过林恩、玛丽亚和道格，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那就好，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要传出去。明白吗？”
林恩沉默地点了点头，身体也不自觉地坐直了。玛丽亚则屏住了呼吸，既紧张又有些小兴奋，感觉自己是这个核心小圈子的一份子，参与了真正的秘密。
道格·莫里斯也收敛了笑容，表情凝重。
莫·奥斯汀深吸一口气，几乎是用气声说道：“公司内部有传闻，非常高层的传闻……时代华纳的经营状况，出了很严重的问题。为了化解财务危机，罗斯打算...执行一个非常疯狂的融资计划，许多愤怒的股东把对公司不满的矛头指向了罗斯。”
这句话像一颗小小的炸弹，在卡座里无声地爆开。林恩、道格二人，表情瞬间凝固，瞳孔微微收缩。
玛利亚倒吸了一口凉气又赶紧捂住嘴。
“这...这怎么可能，华纳去年在唱片业和电影业不都是最大赢家吗？”
林恩心里则咯噔一声，暗道糟糕。
他在华纳呆得算是非常舒服，罗斯更是被他奉为某种意义上的人生导师，事实上华纳唱片所谓‘艺术家优先’的理念，也完全是史蒂夫·罗斯这位独揽大权的‘皇帝’带来的。
他更担心的是，这场巨大的财务危机，会动摇罗斯在华纳的统治地位。
罗斯是他能在华纳体系内相对自由发展的最大保障，也是“艺术家友好”政策的基石。一旦罗斯失势，换上一个和罗伯特一样只盯着财务报表、急功近利的新掌门，他的LINK唱片，玛丽亚的合约，乃至整个华纳音乐的氛围，都可能发生剧变。
更别提，外面还有SbK唱片（现在该叫维京唱片了）这个换了新东家、可能憋着劲想报复的老对手。
他所有明里暗里的敌人，会不会趁此机会，在华纳内部混乱时卷土重来？这真是最糟糕的时机，内忧外患一齐压来。
第743章 世纪联姻后的阵痛
林恩表情控制得极好，淡淡开口。
“玛利亚，华纳唱片和华纳兄弟影业业绩确实亮眼。但这不能代表时代华纳这个大集团整体就高枕无忧。这是一家真正的庞然大物，业务盘根错节。”
他本人就是由史蒂夫·罗斯亲自任命的时代华纳集团青少年文化大使。
这虽然只是一个头衔响亮但并无实际权力的荣誉职位，但也让他有机会接触到公司高层和内部大量信息，对这家巨型传媒集团的复杂架构有比常人更清晰的认知。
时代公司（出版业务）和华纳传播（娱乐业务）的合并，绝非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以他一直想要推进的独立电影“新视野”计划为例，这种部门墙的厚度便可见一斑。
理论上，他和翠贝卡电影中心提供部分制作资源和项目筛选，只需要整合时代华纳内部现成的庞大网络——用华纳兄弟的片库和发行渠道打开影院市场，用时代公司的《人物》杂志或旗下出版社进行宣传造势，再用hbo或特纳电视网的有线平台完成播放与二次收益，完全可以打通一条从创意孵化到最终观众眼前的垂直通道。
但理想丰满，现实骨感。
至今为止，这个计划的推进依旧阻力重重，即便已有伍迪·艾伦和罗伯特·德尼罗的名号背书，以及他自己编剧并投资的《低俗小说》这样的爆款项目珠玉在前。 根源正在于那场世纪联姻后的消化不良。
时代与华纳，这两家气质迥异的巨头，在“时代华纳”这个统一招牌下，并未真正血肉相融，反而更像两个毗邻而居、共享门庭却各自开火的大家族。部门间壁垒高筑，甚至彼此视为竞争对手。
例如，同属集团旗下的hbo（原时代系资产）为丰富其付费电视内容，计划启动自制电视电影，这本是内部资源优化之举，提案却遭到了华纳兄弟影业（原华纳系核心）的激烈反对，视其为跨界抢食，分流了本该属于电影部门的预算与观众。
矛盾尖锐到合并数年之后，hbo每年为播放华纳兄弟的经典影片库所支付的版权费用，竟仍按市场价核算，毫无兄弟部门的折扣可言，其间隔阂与防备，已近乎水火。
林恩的“新视野”计划，最初接洽的是时代系的出版部门，自然在华纳系的传统地盘——电影发行与制作领域——遭遇了无形的软钉子，推进起来如同在致密的凝胶中前行，每一步都需耗费额外的力气去化解那份来自“另一家族”的、心照不宣的疏离与审视。
“没错。”莫·奥斯汀肯定了林恩的判断，摘下眼镜，轻轻擦拭，“业绩好的部门是好，但架不住有历史遗留问题，在不停放血。”
林恩手肘撑在铺着白色桌布的桌面上，指尖相对：“但具体是哪里出了问题？时代公司的出版业务，《时代》周刊、《体育画报》、《人物》，哪一本不是行业顶流？有线电视部门，hbo，cNN，更是稳定的现金奶牛，没有赔钱的迹象啊？”
他列举着时代华纳除了唱片和电影行业外最核心、也最健康的业务板块，这是时代系的主体，也是外界普遍看好这家合并巨头的信心来源。
莫·奥斯汀将擦好的眼镜重新戴上，眼神透着深深的疲惫和一丝无奈。
他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更低，确保只有卡座内的四人能听清：“财务危机不是源于经营亏损，LINK。是并购本身埋下的雷，现在到了要炸的时候了。你们加入华纳大家庭的时间不算长，不了解当年那场惊天合并案的内情，这很正常……”
“时代和华纳的合并，从87年就开始谈，断断续续，谈了快两年。最初，罗斯设计的方案，是一种叫做‘权益共计法’的会计处理方式。简单说，就是两家公司用股票交换完成合并，不用动大笔现金，在税务上能规避掉巨额的资本利得税。
罗斯一直对这种手法情有独钟，早在六十年代，他就是用类似的方法，一步步将华纳从一个濒临破产的电影公司，打造成今天的娱乐帝国。”
林恩点头表示理解：“我的LINK SAFE公司，在重组和收购一些小厂时也用过类似的方法避税。但这和时代华纳今天的困境有什么关系？计划没成功？”
“何止是没成功。”道格·莫里斯忍不住插嘴，脸上露出苦笑，“是半路杀出个派拉蒙，把整个棋盘都掀了。”
莫·奥斯汀接回话头，语气沉重：“没错。1989年6月，就在时代和华纳双方预计召开股东大会，对合并案进行最终表决的前两周，派拉蒙影业突然跳了出来。他们开出了一个令人难以拒绝的价码：每股175美元，总计107亿美元，全现金收购时代公司。”
“全现金……”玛丽亚下意识地重复，她对商业和数字并不敏感，但也明白“现金”这个词在并购中的分量。
“对，全现金。而且价格远高于当时时代公司在股市上的价值。”莫·奥斯汀继续道，“这是赤裸裸的恶意收购要约。派拉蒙想强行截胡，后来报价一度高到每股200美元。时代公司的股东们不是傻子，面对真金白银的诱惑，合并案眼看就要胎死腹中。为了对抗派拉蒙，保住合并，时代和华纳不得不连夜修改方案。”
他喝了一口已经微凉的红茶，润了润喉咙：“新的方案面目全非。不再是‘权益共计’的友好合并，变成了时代公司出价140亿美元，以现金加有价证券的方式，主动收购华纳传播。
这样一来，时代公司背上了沉重的债务，而合并后的新公司——时代华纳，它的长期负债，从原来计划的26亿美元，像吹气球一样，直接暴涨到了……160亿美元。”
“160亿……”林恩咋舌，即使以他现在的身家，听到这个债务规模也感到心惊肉跳。
他忽然想起去年，他和莫、道格联手发动针对罗伯特·莫加多的“叛乱”时，为了提振股价，罗斯进行了一系列操作，包括高调任命他为“青少年文化大使”，并给予他一份长达十年的股票赠与协议。
当时就有财经评论员尖锐地指出，时代华纳的负债率已经高到危险的程度，任何提振股价的行为，都可能只是为了维持借贷信用，延缓债务危机爆发。
“而且因为这不再是权益公摊交易，这笔天文数字的债务，必须按照会计准则在未来的许多年里分期摊销，这会持续侵蚀公司的账面盈余。这笔巨额债务，从合并完成那天起，就成了套在公司脖子上的绞索，而且越收越紧。”
道格叹了口气，补充道：“罗斯先生确实厉害。明明是时代公司出钱‘收购’了华纳，但合并后的时代华纳，大权仍然牢牢掌握在他手里。时代公司那帮搞出版的老绅士，玩手腕到底不是他的对手。可权力拿到手了，债务这个烂摊子，也得一起扛着。”
第744章 饮鸩止渴
莫·奥斯汀看向林恩，眼神复杂：“LINK，不瞒你说。你加入华纳大家庭后，在唱片业的持续成功和电影投资的眼光，还有你自己火箭般的崛起速度，确实像一剂强心针，暂时缓解了罗斯先生面临的部分压力。投资者喜欢看到明星，喜欢看到增长的故事。但是……”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根据时代华纳和几家主要贷款银行签订的合同条款，公司必须在1992年底之前，将负债降低到一个约定的比例。否则，就会被视为违约。
现在，距离最后期限越来越近，情况已经恶化到了一定程度。罗斯先生拒绝出售公司的核心优质资产来纾困，他认为那是杀鸡取卵。所以，他很可能要采取一个……非常极端的方法。”
“什么方法？”林恩追问。
“发行一笔规模空前的垃圾债券。”莫·奥斯汀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沉重，“用极高的利息，吸引那些追逐高风险的投资者，来募集资金偿还部分迫在眉睫的债务，避免违约。
但这无异于饮鸩止渴，未来的利息支出会压得公司喘不过气。而且，一旦市场对时代华纳的信心动摇，这笔债券发不出去，或者发行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林恩沉默地听着，心里飞速盘算。发行垃圾债券？以时代华纳的规模和品牌，在资本市场上募集资金应该不难，但成本极高，确实是下下策。
林恩斟酌着词语，开口道：“莫，这件事，我和玛利亚能帮得上什么忙吗？”
他没提钱，面对这种级别的债务，他那点资金扔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莫·奥斯汀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目光似乎穿过茶室金色的穹顶，看向了更久远的过去。
“我从六十年代开始执掌华纳唱片...当时还叫华纳兄弟重奏公司，看着它从一个利润微薄的小部门，一步步成长为全球唱片业的巨头。
七十年代，是我力主建议罗斯，开始打造属于华纳自己的全球发行网络，为今天的帝国奠定了根基。太多人对华纳这家公司感情深厚了。
而史蒂夫·罗斯，在我心中不仅仅是老板，更是这个“华纳大家庭”的大家长。
罗斯对手下人大方得近乎奢侈：公司配给的高档轿车和专职司机、随时待命的私人飞机、位于世界各地的豪华度假别墅，以及由罗斯自行判断、有时高到让同行咋舌的薪水和分红，我自己从七十年代起，不少年份的收入甚至超过了罗斯本人。”
这些超规格的福利，林恩早有耳闻，也亲身享受过，比如在俄罗斯茶室这种地方签单消费的便利。
“这样的老板，这样的“华纳大家庭”，没人愿意看到它分崩离析，更不愿看到罗斯离开执掌者的位置。”
“这也是罗斯的意思。”莫·奥斯汀声音恢复了平静，带着一丝请求意味，“他希望你们俩能‘帮点小忙’。”
“具体是？”林恩问。
“出席一次会议。一次关键的会议。”莫·奥斯汀身体再次前倾，“具体时间还没最终确定，但就在最近。罗斯先生需要和一些……重要的潜在投资者以及银行代表见面，说服他们支持公司的融资计划，无论是发行债券，还是寻求其他形式的资金支持。”
林恩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头：“没问题。只要时间不冲突，我一定到场。”
他心里松了口气：只要不让我掏钱买债券就行。
玛利亚则眨了眨眼睛，有些困惑地开口：“可是，莫，我们只是歌手，是艺人。这种……涉及到上亿资金的商务会议，我们去能有什么用？难道要我们在会议上唱歌吗？”
道格·莫里斯刚才一直绷着脸，此刻听到玛利亚天真的发问，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我亲爱的玛利亚，你和LINK加在一起，那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是‘砰’的一声！”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挤眉弄眼，“男女通杀，魅力无敌。说不定，能让那些平时只盯着数字和报表的银行家、投资人老头们眼前一亮，意乱神迷那么一下下，谈判的天平就往我们这边倾斜那么一点点呢？”
这夸张的说辞让原本凝重的气氛松动了一些。
莫·奥斯汀也被逗得嘴角上扬，摇了摇头，对玛利亚解释道：“道格虽然说得夸张，但意思差不多。以前芭芭拉·史翠珊、克林特·伊斯特伍德他们也出席过类似的场合。
你们代表的是华纳最鲜活、最成功、最受市场欢迎的一面。你们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信心的展示，一种对未来的背书。罗斯先生需要让外界看到，时代华纳不仅拥有坚实的传统业务，更拥有引领未来潮流的文化影响力和造星能力。你们，就是最好的证明。”
林恩点点头，心里大致有数了。他略一沉吟，便看似随意地提起：“对了，莫，道格，有件事想向你们打听个人。一个叫卡莱布·洛克菲勒的，你们听说过吗？”
他将身体往后靠了靠，仿佛只是随口一问：“这人好像对我有点……过于关注了，派了私家侦探在我周围晃悠。我的人‘请’那两位侦探喝了杯咖啡。现在这位洛克菲勒先生直接打电话来要人，口气不小。”
“卡莱布·洛克菲勒？”道格·莫里斯皱起眉头，在记忆里搜索这个名字，随即看向莫·奥斯汀。莫也缓缓摇头，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
“洛克菲勒家族的人，肯定没错。但这个卡莱布……”道格咂咂嘴，“没在什么正经的商业场合听说过，应该不是家族里那些在银行、基金会或者政界抛头露面的核心人物。可能就是个比较清闲的家族成员。”
莫·奥斯汀没有说话，他直接拿起放在桌边的移动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他低声说了几句，提到了“LINK”和“卡莱布·洛克菲勒”，然后安静地听了一会儿，最后说了声“谢谢，史蒂夫”，便挂断了电话。
他拿起桌上用来记茶点的便签本和铅笔，飞快地写下了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撕下来，推到林恩面前。
第745章 递话人
“斯特恩·罗森沃尔德，”莫·奥斯汀点了点那个名字，“我们华纳有线电视部门的主管。斯特恩是连锁百货巨头西尔斯早期关键领导人、总裁兼大股东朱利叶斯·罗森沃尔德的孙子，货真价实的芝加哥世家子弟。
史蒂夫说，斯特恩和那个卡莱布·洛克菲勒有交集，他们是一个圈子里的。你可以找他打听打听。提我的名字，或者提史蒂夫的名字，都可以。”
林恩看着便签上略显潦草的字迹，心中一动。这就是背靠大集团的好处之一，盘根错节的人脉网络，关键时刻总能找到能递上话的人。
他郑重地将便签折好，放进西装内袋。
“多谢，莫。也替我谢谢罗斯先生。”
“小事。”莫·奥斯汀摆摆手，随即正色道，“至于罗伯特·莫加多那边，你暂时不用担心。上次那件事之后，我现在直接向史蒂夫·罗斯汇报工作，华纳唱片的独立性很高。就算罗伯特有本事重回华纳音乐部门，他的手也伸不进华纳唱片。你和玛利亚，我们会保护好。”
这算是给了林恩一颗定心丸。只要华纳唱片这个基本盘不乱，他的LINK唱片和玛利亚的合约就有保障。
第三轮咖啡也见了底。窗外，纽约的夜色更浓，街灯与霓虹交织成一片迷离的光海。
几人起身告辞，依旧是老规矩——没人掏钱包，侍应生恭敬地记在华纳的账上。
黑色的加长轿车无声地滑入夜晚的车流。林恩靠在后座柔软的真皮座椅上，揉了揉有些发紧的眉心。玛利亚靠在他肩头，似乎还在消化今晚听到的惊人消息，长长的睫毛垂下，不知在想什么。
副驾驶座上的福勒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个轻薄的文件袋。
“老板，我简单查了一下那个卡莱布·洛克菲勒。28岁，耶鲁大学毕业，目前在洛克菲勒金融服务公司挂了个副总裁的头衔。这家公司本质上是洛克菲勒家族的家族办公室，管理家族资产和投资。
至于他具体负责什么……”福勒耸了耸肩，“没有明确信息，很可能就是那种典型的、挂个名头、混迹于各种俱乐部和社交场合的公子哥。”
林恩点点头，从内袋里掏出那张便签，递给福勒。
“这是莫给的，斯特恩·罗森沃尔德，华纳有线电视部门的头，朱利叶斯·罗森沃尔德的孙子。莫说他和卡莱布是一个圈子里的，让我找他。”
福勒接过便签，借着车内阅读灯的光线看了一眼，眉毛微微一挑：“朱利叶斯·罗森沃尔德……这可是上了mbA教材的大人物。他被西尔斯百货称为‘拯救了公司的人’、‘现代西尔斯的建筑师’。
他在西尔斯最着名的一条规定就是：‘不满意，可以退货。’如今的美国消费者对此习以为常，但在那个年代，这几乎是开创性的商业理念。他的孙子……确实很有可能和卡莱布·洛克菲勒是同一个社交圈层的。”
“打给他。”林恩吩咐道，既然有线索，就不能浪费时间。
福勒拿出移动电话，拨通了便签上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福勒简短地说明身份和来意，然后将电话递给林恩。
“罗森沃尔德先生？晚上好，很抱歉这个时间打扰您。”林恩的声音平稳而礼貌。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惊讶但很快调整过来的男声，听起来大约四十多岁，语调带着一种老派精英的从容：“LINK，哇哦，真是意外。”
“事关紧急，不得不打扰。”林恩切入正题，“关于卡莱布·洛克菲勒先生……我与他之间似乎有些误会。他派来的人，和我的人发生了一点不愉快。我想，或许可以通过沟通来澄清误会，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不知道您是否方便，帮忙递个话，或者安排一次非正式的会面？我只是想了解，我或者我的公司，是否在无意中冒犯了洛克菲勒先生，或者损害了他们的某些利益？”
斯特恩·罗森沃尔德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然后，他笑了起来，笑声爽朗：
“LINK，放轻松。卡莱布……我多少了解一些。这家伙，有时候做事比较……直接。我想这中间肯定有误会。我和他确实在几家俱乐部有些交集，这个忙我可以帮。我会找他聊聊，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太感谢了，罗森沃尔德先生。这份人情我记下了...”林恩适时地表态。
“叫我斯特恩就好。”斯特恩的语气更亲近了一些，但话锋随即微妙地一转，“说起来，LINK，你们这些年轻人现在是真了不起，风头正劲。不像我们这些搞传统行业的，苦哈哈的。就说我们有线电视部门吧，现在正是关键时期，需要更多像你这样有影响力的新鲜血液支持。光是守着那些老节目，观众可是很快就会腻的。”
他的话语看似随意，甚至带着点自嘲，但林恩立刻捕捉到了其中的弦外之音。这是在开条件，或者说，是在寻求“合作”。
斯特恩想拉拢他，希望他能利用自身和旗下艺人的影响力，为华纳有线电视部门站台，无论是参与节目、接受采访，还是进行宣传合作。
这背后，很可能也涉及到时代华纳内部“华纳系”与“时代系”之间微妙的权力平衡和资源争夺。林恩虽然不完全清楚具体是什么“关键时期”，但他听懂了这份示好背后的交换意味。
“斯特恩，您太谦虚了。有线电视是未来，这一点我深信不疑。”林恩立刻回应，语气真诚，“如果有线电视部门有任何需要我和我旗下艺人支持的地方，无论是节目、采访，还是其他形式的合作，只要时间允许，我们都很乐意参与。我和我的团队，随时愿意为华纳大家庭的成员提供帮助。”
在摸不清卡莱布·洛克菲勒具体意图和实力之前，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总是好的。尤其是在华纳内部，获得一个重要部门主管的善意，有益无害。
“Good。”斯特恩似乎对林恩的上道很满意，“放心，这事交给我。等我消息。”
通话结束。林恩将电话递还给福勒，靠回座椅，轻轻吐了口气。事情似乎有了一线转机，但远未解决。
坐在驾驶座一直安静开车的盖伊，这时才从后视镜看了林恩一眼，开口分析道：“史蒂夫·罗斯从七十年代开始，就是有线电视的疯狂拥趸，他极度看好这个行业的未来。华纳在同行里，是最早的先行者之一。斯特恩·罗森沃尔德能负责这个部门，绝对是罗斯的心腹爱将。”
“不过现在，无线电视网（Abc、cbS、Nbc）还是绝对的主流吧？”林恩随口问，他对电视行业的具体格局了解不深。
“无线台现在确实还是主流，但华尔街的资本已经开始疯狂追捧有线电视了。”盖伊一边平稳地驾驶着车辆穿过灯火辉煌的街道，一边说道，“我听说，主要是因为1984年《有线电视法》颁布，Fcc（联邦通信委员会）取消了对有线电视收视费的政府管制。经营者可以自己灵活定价，利润空间大了很多。
去年，通用仪器公司（GI）又推出了采用固定密钥的广播数字电视加密传输系统，被《华尔街日报》称为‘开启了数字广播电视的新纪元’。相关技术公司和有线电视运营商的股票一直在涨。”
“那时代华纳的股价怎么没见涨？”林恩翻了个白眼，想起那160亿的债务大山。
盖伊耸了耸肩：“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又不是华尔街的分析师，不懂里面那些复杂的门道。可能……债务太高，把利好消息都抵消了吧。”
第746章 敌影重重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入上西区，缓缓停在了玛利亚公寓楼的楼下。
“baby，我今晚可能要忙到很晚...”
“好叭~”
林恩让有些困倦的玛利亚先上楼休息，自己则带着福勒和盖伊，直接回家进了书房。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声响。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昏黄，映照着深色的书架和办公桌。
林恩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零星驶过的车辆，背对着两人开口：“我总觉得，洛克菲勒这件事没这么容易解决。斯特恩·罗森沃尔德答应说和是好事，但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他身上。
我需要更多的筹码，需要知道更多关于这个卡莱布·洛克菲勒的信息。他是哪家银行的客户、常去的俱乐部、交往的政客、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或者把柄……什么都行。这种敌人在暗处，我在明处的感觉，让我很不爽。”
“老板，你真打算……和洛克菲勒家族翻脸？”盖伊转过身，脸上带着惊讶。
“不然呢？”林恩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被他一个名字吓退，然后乖乖把人送回去？那我以后在纽约还怎么混？谁都能来踩我一脚？”
他走到书桌旁，拿起那份看了小半的《珍珠港》剧本，随手翻动着。
“再说了，他们家的日子，应该也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风光吧？洛克菲勒中心不都卖给日本人了？小日本玩阴的搞暗杀那套我都没怂，没理由怕了他们。”
福勒走到书桌另一侧，双手撑在桌面上，语气冷静地补充道：“根据公开信息分析，在八十年代出售洛克菲勒中心股权前后，外界普遍估计洛克菲勒家族的总财富，包括所有信托和资产，在几十亿到一百亿美元的量级。
1990年《福布斯》首次发布的美国富豪榜中，大卫·洛克菲勒以大约30亿美元的个人身家位列前茅。但这只是他个人名下可追溯的部分财富。和洛克菲勒家族在石油垄断时代的鼎盛时期相比，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所以你看，”林恩将剧本扔回桌上，发出一声轻响，“我和这个卡莱布·洛克菲勒之间的差距，或许没有想象中那么大。至少，没大到可以让他一个电话就让我俯首称臣的地步。”
“不能这么简单比较，老板。”盖伊摇摇头，脸上的忧虑并未散去，“老约翰·d·洛克菲勒设立的庞大信托，早已将财富分割给了数百名后代。任何单一成员名下的资产，可能都达不到顶级富豪榜的门槛。
但他们有巨额的财富被永久性捐入了各种慈善基金会和机构。到了洛克菲勒家族这种层次，讨论单个成员的资产数字已经没太大意义了。关键是他们家族控制的总资本规模，以及通过基金会、信托、交叉持股和人际关系网络所构建的……那种无形的影响力。那才是真正可怕的东西。”
书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台灯的光晕照亮了林恩半边脸庞，另一半隐在阴影里。他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律师哈维·斯佩克特和老周也相继抵达。
林恩简要说明了情况，重点强调了卡莱布·洛克菲勒这个名字。
“我需要知道关于他的一切，任何能挖到的信息。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和谁交往，有什么把柄，资金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林恩的手指在光滑的实木桌面上轻轻敲击，“动用你们所有的关系，但一定要谨慎，别打草惊蛇。”
“明白了。我来联系曼哈顿地区检察官办公室，他们或许能提供一些高级俱乐部和其常客的非公开记录。”哈维拿起一台电话，走到书房的角落，压低声音开始拨号。
穿着灰色夹克、看起来像个普通会计的老周，则点了点头：“贝尔斯登银行那边我来联系。虽然洛克菲勒家族有自己的银行，但他们的一些边缘投资和私人账户，或许能透出点风声。我试试看。”
盖伊也没闲着：“以利泽拉比，是我，盖伊……是的，很久不见。有件事想向您请教，关于洛克菲勒家族一位不太为人熟知的年轻成员，卡莱布·洛克菲勒……您听说过吗？或者，您是否知道圈子里有谁和他打过交道？”
林恩听着手下们各自通过渠道打探消息，自己则重新将目光投向剧本，但思绪很难集中。
福勒拿着一个文件夹走了进来，在他耳边低声汇报：“老板，查过了。给俄亥俄克利夫兰那家《哨兵报》爆料的匿名电话来源，基本可以排除来自新闻集团。”
林恩放下剧本，揉了揉眉心。
“但他们明天很可能会跟进。默多克和他的手下肯定乐见我倒霉，任何能给我添乱的机会他们都不会放过。”他看向福勒，“《纽约邮报》那边的报道，安排好了吗？我们得抢在其他媒体，尤其是新闻集团旗下那些小报加入狂欢之前，把这件事盖棺定论。”
“安德森总编今天下午已经派人采访了那两名嫌疑人以及贝卡特警官。关于录音带泄露事件的完整来龙去脉明天一早就会见报。同时刊登的，还有我们以LINK唱片和华纳兄弟唱片联合名义发布的一份官方通告，谴责这种盗窃和泄露未发行作品的行为，并保留一切法律追诉权。”福勒条理清晰地汇报。
“很好。”林恩点了点头，这至少能控制住一方面的舆论火势。
然而，关于卡莱布·洛克菲勒的消息，直到午夜时分，依旧寥寥无几。
哈维、盖伊和老周陆续挂断电话，汇总过来的信息无非是“未婚”、“耶鲁骷髅会成员”、“喜欢帆船运动和棒球”、“经常出现在汉普顿和棕榈滩的社交季”、“挂职但极少露面”等无关痛痒的内容。
这个卡莱布，像一条滑不溜手的鱼，藏在深水区，只露出一点模糊的影子。
接近十二点，林恩放在桌上的移动电话响了。是斯特恩·罗森沃尔德。
“LINK，”斯特恩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明天早上有空吗？纽泽西，松林谷高尔夫俱乐部，一起打几杆，呼吸点新鲜空气？有些事，当面聊比较方便。”
第747章 自己找食吃
“当然，斯特恩。几点？”
“九点怎么样？我在俱乐部餐厅等你，一起吃个早餐。”
“没问题，到时候见。”
挂断电话，林恩挥了挥手，对书房里的几人说：“都先去休息吧。斯特恩·罗森沃尔德约我明早去打高尔夫。看看他那边能带来什么消息。哈维，老周，你们继续从你们的渠道留意。盖伊，明天还是你开车。福勒，你跟我一起去球场。”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松林谷高尔夫俱乐部宽阔的落地窗，洒在铺着白色亚麻桌布的餐桌上。林恩和斯特恩·罗森沃尔德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简单的咖啡、橙汁和班尼迪克蛋。
斯特恩大约四十多岁，身材保持得很好，穿着合身的polo衫和卡其裤，一件淡黄色的V领毛衣随意地披在肩上，两只袖子在胸前打了个结——很符合林恩对那种老牌东海岸富家子弟的刻板印象，随意中透着不经意的讲究。
“昨晚睡得好吗？”斯特恩切着盘子里的香肠，闲聊般问道。
“还不错，如果脑子里没装着那么多问号的话。”林恩喝了口咖啡，直言不讳。
斯特恩笑了笑，没接话。
快速而优雅地吃完早餐。
两人换上高尔夫球鞋，坐上电动球车，向第一洞发球台驶去。球童是个沉默的黑人小伙，熟练地扛着球包跟在后面。
球场绿草如茵，修剪得一丝不苟，远处是绵延的树林，空气清新。斯特恩利落地抽出开球木，做了几个热身动作，然后干净利落地挥杆。白色的小球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远远落在球道中央。
“好球。”林恩赞了一句。他其实很少打高尔夫，更偏爱篮球或游泳这类室内运动。他拿起自己的球杆，姿势略显生疏地摆好，心里还惦记着卡莱布·洛克菲勒的事，有些心不在焉地一挥。
“嗖”的一声，小球歪歪斜斜地飞出去，但落点居然还不错，滚上了果岭边缘。
斯特恩手搭凉棚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哇哦，开球上果岭...你运气不错，LINK。你这动作……很有改进空间，但结果不坏。你真该多玩玩这个，很适合谈生意。”
两人坐上球车，向球的落点驶去。球童小跑着跟在后面。微风拂过，带来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那么，”林恩下车时扶着球车的栏杆，看向斯特恩，“关于卡莱布·洛克菲勒，你有什么能告诉我的？”
斯特恩收敛了笑容，目视前方，手指轻轻敲打着球杆。
“事情……可能有点棘手，LINK。”
“哦？”林恩挑起眉毛。
“我推测，”斯特恩缓缓说道，“卡莱布可能……盯上了你的消防公司。”
“what？”林恩这次真的有些意外，眉头紧紧皱起。
他的消防公司？LINK SAFE？那确实是块肥肉，但那是和总统家族、军方合作的买卖，股东结构复杂，背景深厚，一个洛克菲勒家族的边缘子弟，就敢打它的主意？
“他也不怕噎死？”
林恩又挥出一杆，这次是短铁杆，小球在果岭上弹跳了几下，停在了距离球洞大约十五英尺的地方。
“哈，漂亮的切杆！”斯特恩赞道，然后才接着说，“不是你想的那个，和军方合作的那个凝胶。他无意间提到了一句……嗯，原话可能不太好听，大概意思是‘那个做自动喷淋系统的小子搞得风生水起’。
他指的应该是你另一家公司，主要面向家庭用户和中小型娱乐场所的那个自动灭火系统业务，对吧？我听说扩张得很快。”
林恩心中的意外变成了些许恍然，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疑惑。
“确实，”他点点头，和斯特恩一起走向落点，“那家公司业务已经铺遍了纽约州。”
这是他相当得意的一笔投资，当初那个濒临倒闭、生产草坪自动浇灌系统的特纳工厂，被他低价拿下，转型生产自动灭火喷淋系统。
凭借他火灾幸存者身份的亲身带货，以及查克·舒默在政策和消防法规层面或明或暗的保驾护航，业务扩展得非常顺利。
但说实话，这家公司的利润，比起他卖唱片、投资电影的收益，只能算不错。
去年净利润也就不到五百万美元，是个稳定现金流，但绝非能让人眼红到动用私家侦探跟踪调查的核心资产。
“就为了这个？”林恩在果岭上蹲下，看着自己的球和球洞之间的线路，一边用推杆比划着，一边难以置信地问，“这只是桩还不错的小生意而已。他就为了这个，派私人侦探跟踪我？这说不通。”
斯特恩也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推杆线路，语气平淡：“LINK，你得明白，在这种大家族里，除了那些被家族寄予厚望、重点培养的继承人，其他的家族成员……日子未必像外人想象得那么风光。
他们除了顶着显赫的姓氏，和一笔金额被严格限定、只能按时支取的家族信托基金，手里真正能动用的资源和流动现金，其实非常有限。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从芝加哥大老远跑到纽约，在时代华纳做个高级打工仔？”
林恩停下比划推杆的动作，直起身，看向斯特恩。斯特恩也看着他，眼神里有种“你懂的”的默契。
“所以，”林恩缓缓说道，脑中迅速理清着思路，“我面对的，其实主要是卡莱布·洛克菲勒个人的贪婪和动作，而不是……整个洛克菲勒家族的意志？”
斯特恩咧开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重新低头审视自己的推杆线路：“嘿，我可没这么说过。洛克菲勒家族内部的关系……很复杂。不过嘛，”他轻轻推出一杆，白色小球划出一道弧线，稳稳地滚入洞中，
“他确实在某些方面，和我的处境……有相似之处。我们都得自己找食吃，只是盘子大小和吃相好看难看的问题。”
球童将另一支推杆递给林恩。林恩接过，摆好姿势，屏息，推杆。小球贴着草皮滚动，在洞口边缘晃了晃，掉了进去。
“好推！”斯特恩鼓掌。
“谢了，斯特恩。”林恩将推杆交还给球童，真诚地说，“你的消息对我很有用。至少让我知道，我的对手大概是谁，想要什么。”他看了看表，“我得去趟华纳了，《反斗神鹰》马上要开机，今天制片部门还有个协调会。”
“别急，LINK。”斯特恩叫住他，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个带着点狡黠和分享秘密的坏笑，“我还有个消息，相信我，你一定会感兴趣。”
第748章 接班人之争
林恩对斯特恩的印象不错，这人说话直接，不绕太多弯子，而且提供的消息很有价值。
他停下脚步，转身问道：“什么消息？”
斯特恩示意林恩边走边说，两人并肩向下一洞的发球台走去。
“强尼·卡森宣布准备在一年后退休，这个消息你知道吧？”
“当然。”林恩点头。
这几乎是今年美国电视界最重磅的新闻了，五月份刚宣布，引发了无数猜测和震动。强尼·卡森是《今夜秀》的主持人，他统治Nbc深夜档三十年，是美国电视史上的一个时代符号。
“强尼的地位无人可以取代，他是有史以来最酷、最迷人的深夜之王。他希望大卫·莱德曼接他的班，这早就是公开的秘密，圈内人心知肚明。”斯特恩不紧不慢地说着，“然而，Nbc的高层，似乎有不同的想法。他们安排杰·雷诺当上了强尼的永久客座主持人，这个信号很明显——他们更偏向让雷诺接班。”
林恩立刻抓住了关键：“那大卫·莱德曼怎么办？”
他对这几位都不陌生，要么上过他们的节目，要么在Nbc后台打过照面。
强尼·卡森是老派优雅的王者，大卫·莱德曼则是带着点冷幽默和讽刺的新潮代表，他的《大卫·莱德曼秀》同样是Nbc深夜档的王牌节目之一。
设身处地想，如果他是莱德曼，在名望、资历和“国王”本人的明确属意都占优的情况下，却被杰·雷诺半路截胡，心里会怎么想？答案显而易见。
“他签约了cAA，”斯特恩证实了林恩的猜测，“打算让迈克尔·奥维茨帮他解决和Nbc的合约问题，顺便把自己下一份合约卖个好价钱。现在，Abc，cbS，Fox...都是潜在的买家。一场抢人大战，就要开始了。”
“时代华纳呢？”林恩下意识地问。如果能把大卫·莱德曼这样级别的脱口秀主持人挖过来，对任何电视网都是巨大的提振。
斯特恩摊了摊手，表情有些无奈：“这会是今年，甚至未来几年电视行业最大的一笔转会交易。以华纳现在的情况……”他压低声音，指了指脚下，“你清楚的，我们有心无力。而且，史蒂夫的战略重心，现在完全押在有线电视上。无线电视网的争夺，我们暂时顾不上，也没那么多现金去竞价。”
林恩点点头，巨额债务就像枷锁，限制了时代华纳的很多手脚。
“但是，”斯特恩话锋一转，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我们可以趁机给福克斯广播公司添点堵。你和默多克的新闻集团，不是一向不太对付吗？”
林恩的脚步停了下来，眼睛微微眯起。
新仇旧恨加起来，能给默多克找不痛快的事，他都很有兴趣。
“你有什么主意？”林恩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兴趣，看着斯特恩。
斯特恩拿起一支球杆，在修剪整齐的草皮上轻轻点了点。
“简单来说，等大卫·莱德曼和各家电视网的谈判进行到关键时刻，我们只需要在合适的媒体上，吹吹风，点点火，就有很大概率能打乱Fox的节奏和预算，让他们难以如愿。默多克虽然有钱，但花钱的地方也多，预算不可能是无底洞。”
林恩走到自己的球旁，头也不抬地问：“只是在媒体上吹风？光是这样，作用恐怕不大吧？Fox那边也不是傻子，巴里·迪勒也是个难缠的角色。”
“当然不止这些。”斯特恩露出一副你知我知的表情，压低声音，“我有些朋友在Nbc高层。强尼·卡森退休，接班人之争，Nbc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到时候等我消息，说不定能加点……更实在的料。让Fox觉得拿下莱德曼的代价，可能比他们想象的要高得多，高到不划算。”
他挥杆，然后直起身，看着林恩，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听说，你还在和迪士尼谈一个电影项目？要主演，还参与编剧？”
“没错。”林恩也推进了自己的球，两人一起走向下一洞的发球台，“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剧本刚写完初稿，开拍最快也得明年了。是一部……比较特别的电影。”
“那就更棒了！”斯特恩拍了下手，眼睛发亮，“这会是个长期行动，不急于一时。如果你能在迪士尼内部，借着电影合作的机会，和他们的电视部门，特别是Abc电视网的人搭上线，探听一下他们对莱德曼的报价底线、预算分配，甚至可能为他预留的节目时间段……那我们成功的几率，会大得多。”
林恩知道Abc电视网属于迪士尼旗下。他并不确定自己一个外人，参与迪士尼的电影项目，是否能顺利接触到其电视部门的高层。
但以他现在的名气和点金手声誉，再加上迪士尼对优质项目的渴求，应该问题不大。
“我想……应该可以试试。”
“很好！”斯特恩显得很高兴。
林恩抽出新的球杆，状似随意地问：“不过，斯特恩，我有点好奇。你帮我对付卡莱布，又出主意给Fox添堵……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呢？仅仅是因为你看新闻集团不顺眼，或者乐于助人？”
斯特恩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野心和憧憬的神态。
“LINK，我和你一样，很看好喜剧这个行当。事实上，华纳有线电视部门，正在筹备一个全新的频道，主打喜剧内容，我们内部暂时叫它‘喜剧中心’。
如果能拖延甚至搅黄大卫·莱德曼转会的事情，让这潭水变得更浑，我们就有机会……从莱德曼，或者杰·雷诺的幕后团队里，挖点真正的人才过来。你知道的，一档成熟顶级的深夜脱口秀，靠的不止是主持人。
乐队指挥、乐手、助理主持、编剧班子……每一个环节的核心成员，都价值不菲。我们要建立自己的喜剧频道，需要最专业、最懂行的人。”
原来在这里等着。
“各取所需，合作愉快。”林恩伸出手，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
斯特恩也笑着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合作愉快，保持联系。”
第749章 就喜欢这款
离开松林谷高尔夫俱乐部，黑色的凯迪拉克驶回曼哈顿。
林恩闭目养神，脑中梳理着斯特恩提供的信息。两个侦探和自动灭火系统业务……卡莱布·洛克菲勒的个人野心……给Fox添堵顺便挖角……一桩桩，一件件，都需要仔细思量。
车子最终在西50街1271号，时代与生活大厦门口停下。这是原时代公司的总部大楼，时代与华纳合并后沿用。
林恩推门下车，抬头看了看大楼入口上方简洁而有力的铭牌：1271 Rockefeller plaza。洛克菲勒广场1271号。这个地址此刻看在眼里，平添了几分刺眼。
“牛什么牛，”他低声嘟囔了一句，“等我的哥伦布圆环双子楼建好，再也不用来这破地方开会了。”
跟在身后的福勒精准地补了一刀：“老板，就算您的双子楼建成，在规模和意义上，恐怕也难以和洛克菲勒中心相比。通用电气大楼、无线电城音乐厅、海峡花园……它已经是纽约历史和生活的一部分了。”
林恩被噎了一下，瞪了福勒一眼，心里却知道她说得一点没错。洛克菲勒中心是十九栋建筑组成的庞大综合体，占地二十二英亩。
前几天他还在无线电城音乐厅演出，冬天也会来这里溜冰，溜冰场上每年冬季的圣诞树点灯仪式是全美瞩目的传统盛事。
这里除了是时代华纳的总部，同时还是通用电气、Nbc的总部、《周六夜现场》、《今日秀》等节目的制作播出地。是纽约最繁忙、最具活力的心脏地带。
他对这里感情复杂，既欣赏其代表的纽约精神和文化地标地位，又因卡莱布·洛克菲勒的姓氏而本能地产生抗拒。
但嘴上是绝不能服输的：“我的楼有八十层呢！比那个通用电气大楼高得多……”
“别孩子气了，老板。”福勒忍住笑，指了指大厦入口，“会议要迟到了。赶紧上去吧。”
林恩哼了一声，整了整刚才在高尔夫球场被风吹得有些乱的西装外套，大步走进大厅。
盖伊跟在他身侧，在等待电梯的间隙，低声快速汇报着等会儿要见的人：“《反斗神鹰》的导演和主要编剧是同一个人，吉姆·艾布拉姆斯。他是位真正的喜剧大师，和大卫·扎克、杰瑞·扎克组过一个着名的喜剧创作团体‘肯德基炸鸡剧院’。
他执导的《空前绝后满天飞》，用三百五十万的成本，全球拿下一亿七千万票房。他还是《白头神探》系列的编剧和制片人。《反斗神鹰》是他单飞后独立执导的第一部作品……”
“嘿嘿，”林恩听着，脸上的不快被期待取代，“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也不知道为啥，《空前绝后满天飞》和《白头神探》那种无厘头、充满冷幽默的风格，莫名地很对他胃口，而且还有种亲切的熟悉感。
他对这位尚未谋面的导演，先就有了几分好感。
电梯门打开，他们来到指定的楼层。华纳兄弟影业发行部门的资深副总裁艾伦·詹姆斯已经等在电梯口。艾伦是个四十多岁、总是面带微笑、但眼神精明的男人。
他看到林恩，立刻热情地迎上来握手：“LINK！你可算来了，大家都到齐了。”
“路上有点事耽搁了。”林恩和他握了握手。
艾伦是这个项目的重要推手之一，在前期为林恩和制片方穿针引线，但电影一旦进入实际制片阶段，发行部门的话语权就会减弱，更多是配合。
艾伦显然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他陪着林恩往里走，一边低声说：“等会儿主要是导演吉姆和制片人在介绍情况，我们听着就行。你知道的，到了这个阶段，我们就是做好后勤和服务。”
林恩点点头，他并不担心自己在这个项目里被边缘化。
他现在是华纳的摇钱树，参与的项目从没赔过钱，地位超然。
“LINK先生。”
一路走去，走廊里忙碌的华纳工作人员都纷纷向他投来注目礼，热情地打着招呼。
就在这时，林恩的目光被前方不远处一个身影吸引了。
那是一个女孩的背影，身高和福勒相仿，一头蓬松的、带着自然卷曲的及肩金发，在走廊顶灯的照射下，像一团温暖的光晕。
她正微微侧身，似乎在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侧脸的轮廓和那独特的发型，让林恩瞬间恍惚了一下。
“mImI怎么也在？她没说今天要来华纳啊。”林恩心里嘀咕，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起一个促狭的弧度。
他玩心大起，对艾伦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蹑手蹑脚地、加快脚步从后面靠近玛利亚，从后面捂住她的眼睛。
“hey，猜猜...”
“啊——！”玛利亚被身后突然靠近的人影和动作惊得尖叫一声，身体猛地一颤，手里端着的纸杯咖啡脱手飞出，不偏不倚，大半杯都泼洒在了林恩西装外套和衬衫前襟上。
深褐色的液体迅速渗透进深色的西装面料，留下一大片难看的污渍，衬衫也湿了一大片，黏糊糊的。
“噢，该死！”林恩也吓了一跳，连忙缩手，这才看清女孩惊慌失措转过来的脸——蓝色的大眼睛，挺翘的鼻子，一张充满异国风情的精致面孔，很漂亮，但不是玛丽亚·凯莉。
“对、对不起！非常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女孩也看清了林恩的脸，瞬间认出了这位华纳当下最炙手可热的明星，脸上的惊慌变成了失措和愧疚，手忙脚乱地想要找东西给林恩擦拭，却发现自己手里只有空了的咖啡杯和溅上几滴咖啡渍的剧本。
“嘿！LINK，你这是在搞什么即兴表演吗？”艾伦这才“赶”过来，脸上带着憋不住的笑，显然他早就知道，却故意没提醒。
他指了指女孩，对林恩介绍道：“这位是瓦莱丽亚·戈利诺，我们的女主角。瓦莱丽亚，LINK就不用我介绍了吧？看来你们的化学反应还不错。”
林恩看着自己胸前一片狼藉，又看看眼前这个满脸通红、不停道歉的意大利美女，额头上简直要冒出三条黑线。
福勒已经迅速从手袋里掏出手帕，和同样慌乱的瓦莱丽亚一起，试图给林恩擦拭。
“没事，没事，是我的错，我认错人了。”林恩哭笑不得，一边脱下外套，一边解释。
他看着瓦莱丽亚那双小鹿般惊慌又无辜的蓝色大眼睛，忽然觉得这张脸异常眼熟，不仅仅是漂亮，而是真的在哪里见过。
电光石火间，他想起来了。
“等等……”林恩仔细打量着瓦莱丽亚，“瓦莱丽亚……你是不是演过《雨人》？查理·巴比特的那个女朋友，苏珊娜？”
女孩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林恩会突然提起这个，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点了点头，声音细细的：“是……是我。”
“哇哦！我很喜欢那部电影，你演得太棒了！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还是和我演对手戏。”
瓦莱丽亚见林恩没有生气，明显松了口气，也露出明媚的笑容：“谢谢！我也很喜欢您的音乐，还有《低俗小说》，太酷了！刚才真的非常抱歉，我太不小心了……”
“都说了是我的错，我吓到你了。”林恩摆摆手，看着眼前这张混合着歉意、羞涩和一点点兴奋的美丽脸庞，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他本就对漂亮女孩没什么抵抗力，而对方显然也被他所吸引。
两人就这样站在走廊上聊了起来，艾伦在一旁看着，偷偷对自己年轻的助理耸了耸肩，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瞧，我说什么来着？LINK就喜欢这款……外国妞。”
助理捂着嘴，努力不笑出声。
第750章 档期抉择
盖伊在旁边轻轻咳嗽了一声，两人这才意识到还站在走廊上，瓦莱丽亚脸颊又微微红了一下，林恩则对她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这才转身，跟在艾伦身后，走进了旁边一间宽敞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除了几位林恩脸熟但叫不出名字的中层主管，会议桌一端还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位，正是华纳兄弟影业公司的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特里·塞梅尔。
与这位掌管着好莱坞最老牌制片厂之一的巨头面对面，还是林恩第一次。
塞梅尔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合体的深色西装，但此刻他的脸色却有些发沉，眉头微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烦躁。
看到林恩进来，他才勉强扯动嘴角，挤出一个笑容，站起身，隔着会议桌伸出手。
“塞梅尔先生，很荣幸见到您。”林恩脸上立刻挂起他那标志性的笑容，快走两步，伸出手与对方用力握了握。
“LINK，终于见面了。你的《低俗小说》……干得漂亮。”塞梅尔的声音有些沙哑，握手也很有力，但林恩能感觉到对方的心不在焉。
“这个剧本我也很看好，坐吧。”
他松开手，示意林恩在靠近他的位置坐下，随即目光转向艾伦，语气重新变得急促：“艾伦，档期方面，发行部门有什么最新评估？能争取到圣诞档上映吗？”
圣诞档？林恩心里一动，在艾伦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瓦莱丽亚也安静地在他斜对面找了个位置。福勒和盖伊则无声地走到会议室角落的椅子旁坐下。
艾伦看向坐在塞梅尔右手边的一个男人。那人看起来比塞梅尔年轻几岁，也戴着眼镜，但镜片后的眼神温和许多。这就是导演兼编剧吉姆·艾布拉姆斯了。
吉姆·艾布拉姆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手指交叉放在桌上：“特里，关于档期，我们最初的计划是瞄准今年暑期档，但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男主角。
现在虽然LINK愿意加入，但从前期准备、拍摄到后期，时间非常紧张，要赶在今年暑期档结束前上映……几乎不可能。明年暑期档是个更稳妥、也更合适的选择。”
“没错，特里，”坐在吉姆·艾布拉姆斯旁边，一位头发梳理得油光水滑、穿着条纹西装的高管接口道，他说话时下巴微微抬起，“《反斗神鹰》是恶搞喜剧，核心目标观众是青少年男性，特别是中学生和大学生。这不是传统的合家欢电影。暑期档，学生们放假，才是这类片子大展拳脚的黄金时间。圣诞档……更适合家庭温情或者颁奖季的片子。”
塞梅尔的目光从吉姆·艾布拉姆斯脸上移到对方脸上，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地闪烁了一下，语气没什么起伏，但带着明显的距离感：
“尼克，具体电影的发行档期安排，我想这是我的部门，需要综合考虑市场、竞争对手、制作进度之后做出的专业判断。”
尼克似乎习惯了塞梅尔这种略带锋芒的回应，耸了耸肩，靠在椅背上，双手一摊：“我只是基于市场分析给出一个专业建议。毕竟，时代华纳的每一分投资，都需要考虑最大化的回报，不是吗？”
会议室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林恩端起桌上不知谁给他倒的水，喝了一口，目光在塞梅尔和尼克之间轻轻扫过。这两位明显不太对付。
塞梅尔没有接尼克的话，而是忽然转过头，目光直接落在林恩身上：“LINK。你的意见呢？你觉得，圣诞档，还是明年暑期档，哪个更合适？”
压力瞬间给到了林恩。他放下水杯，脑子飞快转动。有一说一，尼克的分析没错，《反斗神鹰》这种无厘头恶搞片，目标观众明确，暑期档确实是更肥沃的土壤。但塞梅尔显然不想听从他的“建议”，他问自己，恐怕不仅仅是想听专业意见，也是一种姿态，或者……一种拉拢？
自己不清楚尼克的底细，也不了解他和塞梅尔矛盾的深浅。贸然站边不明智。
林恩露出一个略带思考的表情，斟酌着开口：“特里，从观众层面看，暑期档确实有它的优势，学生们时间多，消费欲望强。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看向塞梅尔，又扫过吉姆·艾布拉姆斯：“如果定在明年暑期档，是不是太久了一点？现在才六月，到明年五月，还有差不多一整年的时间。电影制作有它的周期，但市场的热度、观众的期待，会不会因为等待太久而冷却？而且如果一切顺利，真的需要拖到明年夏天吗？”
塞梅尔听完林恩的话，手指在面前摊开的一份内部排期表上敲了敲，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些。
“那么，秋季档怎么样？”塞梅尔看向吉姆·艾布拉姆斯，手指点在排期表上十月上旬的一个位置，“万圣节之前。如果我们把上映时间定在十月初，你们有把握在九月底，最迟十月中旬之前，完成所有后期走出剪辑室吗？”
北美电影市场的暑期档，通常从五月第一个周末开始，一直延续到九月初的劳工节。这是全年最重磅的档期，票房收入能占到全年总票房的四成左右，是各大电影公司投入最巨、大片云集的战场。
而秋季档，则是九月到十月，暑期狂热后的调整期，上映影片类型多样。十月份因为万圣节，更是恐怖片的专属黄金月，常有小成本恐怖片创造票房奇迹。
这个档期，竞争相对不那么惨烈，如果能抢在万圣节前的九月底、十月初上映，对一部想以小博大的喜剧片来说，未必不是个好选择。
吉姆·艾布拉姆斯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特里，时间……非常紧。现在是六月初。就算我们立刻开始全力推进，满打满算，到十月初也只有三个多月的时间。这包括了剩余的筹备、实拍、后期剪辑、配音、特效、混音……所有环节。任何一个地方出点岔子，都可能赶不上。”
塞梅尔的目光再次转向林恩，这次带着更明显的征询意味。毕竟，林恩不仅是主演，更是扛起票房吸引力的关键人物，他的档期和配合度，直接决定拍摄能否按加速计划进行。
第751章 加速推进
林恩立刻坐直身体：“我的档期绝对没问题，会全力配合吉姆和剧组。接下来几个月，我的主要工作就是《反斗神鹰》。其他的商业活动和新项目，都可以为这部电影让路。”
他早就为这部电影腾出了充足的时间，这也是他作为制片人之一和主演的诚意。
“那太好了。”塞梅尔脸上终于露出一个比较真心的笑容，他合上排期表，站起身，“具体的时间表，你们和吉姆、艾伦再仔细敲定。我必须去参加另一个会了。”他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又对林恩点了点头，“LINK，很高兴你今天能来。期待你的表演。”
说完，他带着自己的两名助理，快步离开了会议室。尼克·尼古拉斯瞥了一眼留下的几人，也慢悠悠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没说一句话，跟着走了出去。
会议室的门轻轻关上，刚才那种隐约的对峙气氛也随之消散。艾伦在椅子上舒服地后仰，长长舒了口气，对着林恩挤了挤眼。
“刚才那位尼克，是什么来头？我以前好像没怎么见过他。”林恩压低声音问艾伦。
塞梅尔可是华纳兄弟的实权派，但这个尼克气场不弱，还能让他隐隐感觉到塞梅尔对其的排斥。
艾伦侧过身，声音也压得很低，带着点戏谑：“他？你没见过也正常。尼克·尼古拉斯，前时代公司的总裁，现在是时代华纳的联合首席执行官。理论上和史蒂夫·罗斯平起平坐。”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压抑过的、心照不宣的低笑。显然，在场的华纳系人员，对这个“平起平坐”的说法，都抱持着一种微妙的态度。
“那他可真没什么存在感。”林恩也笑了起来，摇了摇头。从他加入华纳开始，他所感受到的，所接触到的，几乎都是史蒂夫·罗斯意志的延伸。这位“联合首席执行官”的存在感，确实稀薄。
笑声过后，会议室里的气氛松弛下来。吉姆·艾布拉姆斯推了推眼镜，打开面前的文件夹，开始进入正题。
“好了，先生们，还有戈利诺小姐，我们来谈谈正事。如果真的要赶秋季档，尤其是十月初上映，那么我们之前的拍摄计划必须做出大幅度调整和加速。首先，最大的问题之一，是特效。”
他翻出一页计划表：“我们原本计划将主要的特效制作交给工业光魔（ILm）。但以我们现在的预算和紧迫的时间线，想要在工业光魔那里插队，非常困难。乔治·卢卡斯先生……恐怕不会为我们的项目开绿灯，他的团队档期排得很满。”
林恩听到这里，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吉姆，关于特效，我或许有个解决方案。”
工业光魔是当今电影特效的黄金标准，但价格昂贵，档期紧张，对《反斗神鹰》这种并非以顶级特效为核心卖点的喜剧片来说，确实不是最优选择，尤其是在时间紧迫的情况下。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吉姆·艾布拉姆斯也抬起头，露出询问的神色。
“我旗下有一家特效公司，以前叫KGb特效，现在改名叫LINK特效。他们是做实体特效和模型起家的，在微缩模型、机械特效、特殊化妆和现场特效方面很有经验。像《反斗神鹰》需要的，比如人物被电击的喜剧效果、一些飞机模型的实拍合成、还有部分爆破和动作增强，这些对他们来说应该是强项，而且成本会比工业光魔低得多，档期也更灵活可控。
我们可以先把几个关键镜头的特效需求发过去，让他们做几个样品试试看。如果效果满意，完全可以把这部分工作交给他们，应该能节省不少时间。”
吉姆·艾布拉姆斯眼睛一亮：“实体特效起家？这倒是个思路。我们很多效果确实需要实拍和模型的结合，而不是纯cGI。如果他们的手艺过关，这能解决大问题！样品，我们需要尽快看到样品！”
“没问题，会议结束后我就安排。”林恩爽快答应。
“太好了！”吉姆在计划表上打了个勾，接着翻到下一页，“另一个问题是拍摄地点。电影里有一些需要美军基地实景的镜头，用来增加真实感和喜剧反差。我之前联系了加州的一个空军基地，初步协调的拍摄时间窗口在九月。但现在如果要赶工，九月可能来不及完成所有内景戏份再去拍外景。而且那个基地的手续和协调也很麻烦。”
林恩再次开口：“这个也好办。我在军队里有一些熟人，正好我晚点有事要找他们谈点别的。借用基地拍摄的事情，我可以顺便提一句。海军基地为了搞好公共关系，有时候会配合一些影视拍摄，特别是喜剧片，只要不涉及核心机密。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借到几架退役的老式舰载战斗机当道具，那效果就更好了。”
吉姆·艾布拉姆斯这次真的惊讶了，他放下笔，看着林恩：“这……你连这个也能搞定？”
一直安静坐在角落的盖伊，这时笑着插话，声音里带着自豪：“吉姆，我早就说过，让LINK挂名制片人之一，可不仅仅是多一个明星招牌。他解决问题的路子多的很。”
会议室里的其他华纳工作人员，看向林恩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不一样。这个年轻的巨星，不仅有钱、有名、有创作能力，手里竟然还握着特效公司这样的资源，甚至在军方也有能说上话的关系？难怪史蒂夫·罗斯如此看重他。
吉姆·艾布拉姆斯脸上的愁容散去了大半，他用力拍了拍手里的计划表：“好！如果特效和实景场地这两个最大的不确定性能解决，那么赶在十月初完成所有制作，虽然依然紧张，但……不是没有可能！”
第752章 新负责人
会议继续进行。前期的选角工作早已完成，这部分工作主要是由LINK影业的cEo安妮·赫德代表林恩参与的。不过今天她正忙于《卧底肥妈》剧组的选角，没有来参加华纳这边的会议。
议题很快转到剧本的最终确认。
吉姆·艾布拉姆斯翻开厚厚的剧本，解释道：“我们做了最后调整，尤其是删掉了之前那个涉及《与狼共舞》的长段落。现在我们整体的方向更加纯粹，就是集中火力，恶搞《壮志凌云》。”
一位头发花白、负责市场调研的华纳高管搓着手笑道：“这个调整好！集中火力，目标明确。《壮志凌云》可是派拉蒙的心头肉，这两年靠着录像带和周边不知道赚了多少。我们恶搞它，噱头十足，年轻人肯定买账。”
另一位年轻些，戴着眼镜的制片部门主管也接口，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没错。当初《壮志凌云》上映，可把我们华纳同期几部片子压得够呛。现在嘛……嘿嘿，用喜剧的方式‘致敬’一下老对手的得意之作，观众喜欢看，我们也能出口气。”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松的笑声。林恩也笑了，这个定位他很满意。
当吉姆提到剧本中男主角与女主角初次相遇、充满性张力的经典桥段将被“重新演绎”时，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飘向了安静坐在一旁的瓦莱丽亚·戈利诺。
林恩立刻捕捉到了这目光中微妙的含义。他瞬间明白过来，华纳选瓦莱丽亚当女主角，恐怕不仅仅是因为她漂亮、有异国风情。她在《雨人》里扮演的，正是汤姆·克鲁斯（《壮志凌云》的男主角）的女友苏珊娜。
用“汤姆·克鲁斯的银幕女友”来出演恶搞《壮志凌云》的电影，这本身就是一个绝佳的、自带话题的噱头。
林恩对此倒没什么意见，甚至觉得这主意不错。电影宣传，需要这种能引发讨论的点，不蹭白不蹭。
他低头翻看着吉姆递过来的最终演员名单。
除了导演吉姆本人是喜剧老手，名单上的主要演员，包括瓦莱丽亚，几乎都是正剧出身的演员，或者干脆和他一样是新人，一个成名的喜剧演员都没有。
这和他印象中《白头神探》里那些浑身上下都是笑点的黄金配角阵容截然不同。
“没有专业的喜剧演员吗？吉姆，你知道我是新人，我还想着有经验丰富的喜剧演员能带带我呢...比如罗宾·威廉姆斯之类的。”
吉姆·艾布拉姆斯推了推眼镜，解释道：“我用正剧演员是特意为之。《反斗神鹰》的笑料，很大程度上来自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是情境和台词的反差，是角色无比认真地在做极其荒谬的事情。
如果演员本身带着强烈的喜剧标签或者夸张的表演习惯，这种反差感就会减弱。我们需要他们相信那个荒诞的情境，并且以百分之百的‘真实’和‘严肃’去演绎，笑料自然就出来了。放心吧，LINK，你的演技没问题的，你的mV拍得很出彩。”
“行吧。”林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各项事宜一一敲定。会议最后决定，明天就召集所有主要演员拍摄定妆照，开始前期宣传物料的制作。
两天后全体剧组人员在洛杉矶集合，正式开机。
电影的故事背景设定在西海岸的海军航空兵基地，主要拍摄地自然也放在加州。
林恩没提把拍摄地挪到纽约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他的《卧底肥妈》剧组倒是会完全放在纽约拍摄，那才是他能够完全掌控的“自留地”。
走出时代与生活大厦，坐进等候的凯迪拉克后座，林恩脸上的轻松笑容收敛了一些。车窗外的城市风景飞速向后掠去，他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比尔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老板。”
“人扣着，再晾两天。”林恩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放人之前，把他们身上所有的东西，里里外外，再仔细检查一遍。我不希望有任何‘纪念品’被带出去。”
电话那头，比尔还没回答，就传来安东闷声闷气的声音：“都查过了，老板。汽车、随身物品、还有他们住的酒店房间...录音机里只有些街头杂音。相机里也没拍到什么有用的。”
林恩皱了皱眉，直觉告诉他不会这么简单。哪怕只是两个蹩脚的私家侦探。
“把他们的东西，相机、录音机、衣服、鞋子，所有随身物品，打包送到FbI，找克劳福德，让他安排人，用他们的专业设备再查一遍。特别是看看有没有微型胶片，或者夹层里有没有藏东西。”
“……明白，老板。我让安东亲自送去。”比尔停顿了一下，似乎意识到了林恩的重视程度，立刻应下。
“凝胶工厂那边怎么样？”林恩换了个话题。
“新的招聘方案已经得到军方代表认可，他们同意我们扩大生产团队，但核心工艺环节必须由经过背景审查的现有人员负责。我接下来需要出差，去华盛顿和其他几个州的国民警卫队、消防部门洽谈订单。但工厂这边二期扩建正在关键阶段，我恐怕……没法两头兼顾。”
比尔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刚从中东出长差回来，又连轴转了好几天，LINK SAFE还在急速扩张，让这位前消防官员也感到了压力。
林恩对工厂管理两眼一抹黑。“你有什么建议？”他直接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比尔似乎在组织语言：“伊戈尔博士……他有几个以前在苏联时的老同事，也在美国，能力和经验都足够，有些人甚至管理过大型化工厂。
但是，老板，考虑到他们的背景和政治影响，让他们直接出任工厂的总经理，可能不太合适，容易引来不必要的审查和麻烦。如果作为副手，协助管理，应该问题不大，也能发挥他们的专长。”
伊戈尔博士是当初从苏联叛逃过来的科学家，是消防凝胶的核心研发者。他的老同事，自然也是同一类人。用这些人，确实存在一定的政治风险，尤其是在与军方合作的敏感领域。
“听起来是个办法。副手可以，但负责人……莫里斯·特纳最近怎么样？”林恩忽然问道。
第753章 主动织网
莫里斯·特纳，是那个当初把濒临破产的自动浇灌系统工厂卖给他的原厂主。收购条款之一，就是给他一份二十万美元年薪、待遇优厚的体面管理职位。
比尔似乎愣了一下：“他？在实验室给伊戈尔博士当副手，主要负责一些文档管理和协调工作。基本上算是个清闲的养老岗位。不过我私下听说他偶尔会抱怨，说当初把工厂卖给你，卖亏了。”
林恩嗤笑一声：“得了吧，没有我安排转产，没有消防凝胶的专利，他那生产自动浇灌系统的破厂子早就破产清算了，他现在还能拿着这么高的年薪吹空调？”
他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这样，比尔，把他从实验室调出来。调到新的凝胶工厂这边，挂名当这边的负责人。实际管理和技术把关，由那位‘苏联厂长’副手负责。
让莫里斯·特纳负责对外联络、文件处理、应付各种检查参观。他不是觉得亏了吗？你们对外宣传的时候还是把莫里斯说成凝胶发明人，给他点台面上的事做，该干活就得干活。”
当初收购合同里写明让特纳“管理”工厂，可没限定是管理哪个工厂。
把他调到更繁忙的凝胶新厂，名义上是重用，实际上也把他放在了更受监管的位置上，省得他在实验室里闲着生事，还能堵住外界的嘴——看，原厂主依然在管理岗位。
“我明白了，老板。我会安排。”
“还有，”林恩补充道，“把原来特纳工厂，就是现在生产自动喷淋灭火系统的那边的员工名单，整理一份详细的给我，包括他们的岗位、入职时间、大致背景。我有用。”
“好的，我尽快发给您。”
挂断电话，车厢里安静下来。一直安静开车的盖伊，从后视镜看了林恩一眼，开口问道：“老板，那两个侦探，扣两天再放……这是彻底不打算给那位洛克菲勒少爷留面子了？”
林恩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他派人跟踪我、还威胁我的时候，想过要给我留面子吗？既然他先伸手，就别怪我把他的手拍开。我还怕他不成？”
坐在副驾驶的福勒，这时也打完了另一个电话，她转过身，汇报道：“老板，联系过格雷格了（LINK特效公司cEo）。他非常感激您把《反斗神鹰》的特效订单交给公司，这是他们这几年接到的最大的电影项目。他已经组织最精锐的团队，马上开始研究需求，制作特效测试样品，保证质量和速度。”
“嗯。”林恩点点头，这家公司他是大股东，给他们拉生意也是承诺过的。
他目光依然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哒！”他突然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福勒，你还记得之前我参加USo劳军活动时，认识的那个海军陆战队的联络官吗？麦肯罗上尉。”
福勒眼珠微微一转，几乎没有停顿，立刻回答：“记得。罗伊斯·麦肯罗上尉。他女儿阿曼达，是您的歌迷，当时还拿了您的签名。”
“很好。”林恩脸上露出一种计划成形的神色，“以我的名义，邀请麦肯罗上尉一家，来我比佛利的房子参加一个私人派对。以庆祝我的新电影开机的名义，时间就定在三天后。到时候，把《反斗神鹰》剧组的主要成员也都请过来。”
“明白，我马上安排邀请。”福勒立刻拿出记事本记录。
盖伊握着方向盘，忍不住又问：“老板，您找麦肯罗上尉，是想通过他解决在军事基地拍摄的事情？但他的级别……恐怕不够批准这种规模的拍摄申请。”
林恩摇摇头：“不，基地拍摄的事情，鲍勃·亨特会帮我搞定。政府内部和国防部那边，他比一个海军陆战队上尉路子广得多。”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盖伊，问道，“盖伊，你说，卡莱布·洛克菲勒那种大少爷，如果发现他派来的人被扣了，东西被查了，面子被我驳了……他会怎么报复我？”
盖伊沉默了一下，摇摇头，语气有些不确定：“我想不出来，老板。那种层次的人，他们的想法和手段，离我们普通人的生活太遥远了。也许是不动声色的商业打压，也许是通过人脉施压，也许……是更隐蔽的方法。但绝不会是街头混混式的恐吓。”
“是啊，遥远，但并非无迹可寻。”
“他既然对我的自动灭火公司感兴趣，说明他想自己找食吃，想建立自己的‘功业’，而不是只靠家族信托。这种人，往往更在意实际利益，也更不愿意把事情闹到家族层面，那会显得他无能。”
他转过头，看着盖伊和福勒，脸上露出一个含义复杂的笑容：“所以，多做点准备，总没错。多认识几个朋友，多铺几条路。
麦肯罗上尉是海军陆战队的人，也许他认识一些在海军装备部门，或者负责军方采购审计的朋友呢？谁知道呢。就算用不上，联络联络感情总没坏处。”
车子缓缓驶入车流，向着上西区的公寓驶去。
林恩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但大脑仍在飞速运转。卡莱布·洛克菲勒像一片阴云，悬在远处。他必须在这片云飘过来之前，织好自己的网，无论是借助军方、FbI的人脉，还是华纳内部的盟友，甚至是那位看起来和善的斯特恩·罗森沃尔德。
三天后，洛杉矶，比佛利山庄。
林恩站在自家客厅与开放式厨房交接的岛台旁，手里端着一杯加冰的苏打水，看着眼前堪称拥挤的景象，又一次清晰感觉到这栋房子……太小了。
客厅里，沙发上、地毯上、甚至通往二楼的楼梯台阶上，都或坐或站地挤满了人。
《反斗神鹰》剧组的主要成员——导演吉姆·艾布拉姆斯正和瓦莱丽亚·戈利诺，以及几个林恩看着眼熟但叫不出名字的演员聊着什么，不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另一边，《珍珠港》的编剧罗纳德·巴斯，那位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正被昆汀·塔伦蒂诺带来的几个朋友围住，似乎正在激烈争论着某个剧本结构问题。
昆汀自己则像只兴奋的猴子，标志性的卷发随着他夸张的手势晃动，唾沫横飞地对《卧底肥妈》的导演约翰·休斯讲述着什么，约翰·休斯抱着手臂，脸上带着宽容又无奈的笑。
乌玛·瑟曼安静地坐在昆汀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偶尔抿一口。
空气中混合着香水、酒精、雪茄烟丝以及各种食物的气味。服务生端着放满酒杯和开胃小菜的托盘，在人群中艰难穿行。音乐声、谈笑声、争论声交织在一起，嗡嗡作响，撞击着耳膜。
林恩揉了揉太阳穴。这场原本为招待麦肯罗上尉一家、顺带让新剧组主创们熟悉一下而举办的小型派对，因为昆汀这个不请自来的“社交恐怖分子”以及他呼朋引伴的本事，彻底失控，变成了一场半公开的行业聚会。
他有点后悔没把地点定在酒店。
第754章 顾问之邀
他越发怀念起杰米还在的时候。如果杰米在，这种场面一定会被安排得井井有条，宾主尽欢，既不会冷落了真正想招待的客人，也能巧妙地将不速之客带来的混乱转化为有益的氛围。
现在，他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
目光扫过客厅角落，他看到了罗伊斯·麦肯罗上尉一家。麦肯罗上尉穿着熨烫平整的卡其色军便装，站得笔直，手里拿着一瓶几乎没动过的啤酒，表情略显僵硬。
他的妻子，一位身材娇小、穿着碎花连衣裙、看起来温柔贤淑的中年女人，紧紧挨着丈夫站着，双手有些无措地交叠在小腹前。
他们的女儿阿曼达是个十二三岁、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则躲在父母身后，睁着一双好奇又带着怯意的大眼睛，偷偷打量着屋里这些光鲜亮丽、高声谈笑的“怪人”。
他们与这个环境格格不入，像三只误入热带雨林的企鹅。
林恩叹了口气，端着杯子走了过去。
“麦肯罗上尉，麦肯罗夫人，欢迎。”他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显得真诚而放松，“希望你们还习惯。这里……有点吵。”
“不，这里很好，很热闹。”麦肯罗上尉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他的妻子也连忙点头附和，但身体语言依然紧绷。
林恩看向女孩，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亲切：“嘿，阿曼达，我记得你喜欢我的歌？看到那边那位穿黑裙子、很漂亮的女士了吗？她是乌玛·瑟曼，电影明星。想找她合影或者要个签名吗？”
阿曼达怯生生地看了一眼远处气场独特、生人勿近的乌玛·瑟曼，迅速收回目光，用力摇了摇头，小手抓住了母亲的衣角。
林恩这才反应过来，《低俗小说》那种片子，显然不适合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看，她可能根本不知道乌玛·瑟曼是谁。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心里更烦躁了。
他急着想和麦肯罗上尉单独谈谈，但显然不能把这对拘谨的母女就这么晾在一边。
他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想找个能暂时“托管”她们的人。杰米要是在就好了……这个念头再次冒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浅灰色休闲西装、头发微卷、面容和善的男人端着两杯酒，似乎正要穿过客厅去往阳台。
“嘿！那个……对，就是你，能帮个忙吗？”林恩也顾不上礼貌了，直接冲着那个男人喊道。
男人停下脚步，有些意外地转过身，指了指自己：“我？”
“当然，就你了。”林恩快步走过去，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帮个忙，带麦肯罗夫人和小姐在房子里逛逛，认识些朋友，让她们放松一下。看见那边那个穿皮夹克、看起来有点不修边幅的家伙了吗？约翰·休斯，找他，他对付小孩子很有一套。”
男人看了看远处正被昆汀纠缠得一脸无奈的约翰·休斯，又看了看角落那明显与派对氛围脱节的一家三口，脸上露出了然和善意的笑容。
“哈，没问题，我和休斯很熟。”他放下手里的酒杯，动作自然地走向麦肯罗一家，微微躬身，用不大但足够清晰的声音做了自我介绍，然后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家伙态度温和有礼，既不显得过分热络让人不适，又成功化解了麦肯罗一家的尴尬。麦肯罗夫人看到丈夫对她点点头，这才牵着女儿，有些迟疑地跟着那个男人走向人群。
林恩看着他们离开，松了口气，转头对麦肯罗上尉举起杯子：“走吧，上尉，我们楼上谈，那里清静点。”
麦肯罗上尉也明显松了口气，点点头，跟着林恩穿过喧闹的客厅，沿着楼梯上了二楼。二楼有一间小书房，关上门，楼下的噪音顿时被隔绝了大半，只剩下模糊的背景音。
“上尉，最近过得怎么样？回国后还适应吗？”林恩从书桌旁的小冰桶里拿出一瓶新的啤酒递给麦肯罗，自己也重新倒了杯苏打水。
麦肯罗接过啤酒，没有立刻喝，挺了挺胸，脸上露出一丝自豪：“还没告诉你，林恩，我可能要升职了。上头对我的评估已经下来，我在伊拉克指挥的几次行动，评价都很不错。”
“哇哦！”林恩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仿佛刚刚得知这个消息，举起杯子，“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恭喜！这回算是升职加薪板上钉钉了吧？”
他当然不是刚知道。鲍勃从军方代表那里得到的内部消息很确切：罗伊斯·麦肯罗即将被调往海军陆战队总部，进入装备系统司令部下属的一个关键部门。那个职位...权利和油水可都不小。
“哈哈，谢谢。职位变了，责任也更大了。”麦肯罗上尉喝了口啤酒，语气听起来很谦虚，但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
“说到责任，”林恩顺势切入正题，身体微微前倾，摆出认真咨询的姿态，“罗伊斯，我马上要主演一部电影，叫《反斗神鹰》，演一个海军航空兵的飞行员。不过这是一部恶搞喜剧片，你懂的，就是把那些耍帅、泡妞、开飞机的情节夸张化、滑稽化。
为了演得更像那么回事，我也不想冒犯到真正的军人，我想知道，在你们海军陆战队眼里，海军航空兵那些天之骄子，大概是什么个形象？有没有什么内部流传的梗或者笑话？我想找点表演的灵感。”
他看着麦肯罗，语气诚恳：“所以，有没有兴趣担任我的私人军事顾问？不用常驻剧组，就是偶尔帮我参谋参谋，确保那些笑话在你们看来是有趣的，而不是愚蠢的。当然，会有一笔合理的顾问费。”
麦肯罗上尉几乎没有犹豫，爽快地点头：“当然，乐意效劳。这听起来很有趣，而且还能赚点外快补贴家用，我妻子一定会很高兴。”他看着林恩，感慨地摇摇头，“你现在可真是……了不得。几个剧组，几百号人围着你转。楼下那些人，都是你的朋友？”
林恩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杯子，冰块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朋友？罗伊斯，偷偷告诉你，外面那些人，大部分是因为‘LINK’这个名字，因为我能带来的名气和潜在的财富才聚在这里的。”他看向麦肯罗，眼神显得真诚了些，“但我更珍惜的，是我成为‘LINK’之前认识的朋友。还记得吗？去年我第一次去彭德尔顿营参加USo劳军演出，那时候，我刚发行了第一张单曲，什么都不是。”
麦肯罗上尉愣了一下，随即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Fuck！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你出道才……不到两年？”
第755章 断流危局
“嘿嘿，”林恩眨眨眼，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的意味，“我赚钱的方式...比较高效。”
麦肯罗上尉不是傻子，他听懂了林恩的暗示。装备部门，采购，审计，合规……这些词在他脑海里闪过。
他看着林恩年轻的脸庞，忽然明白了这次邀请的真正分量。他举起啤酒瓶，和林恩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叮声。
“那我可就等着你带我发财了？”麦肯罗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会有机会的，”林恩也举起杯子，与他相碰，语气笃定，“而且我相信，不会等太久。”
两人相视一笑，将杯中物一饮而尽。
谈完正事，林恩和麦肯罗一起回到楼下。客厅里的气氛似乎更加热烈了。
林恩一眼就看到，刚才被他临时抓来“托管”麦肯罗妻女的那个男人，此刻正站在客厅中央一小块空地上，手里拿着不知从哪找来的一个银质餐盘盖，当作帽子戴在头上，正挤眉弄眼地表演着一段滑稽的哑剧。
他模仿着卓别林式的步伐，动作夸张又笨拙，脸上表情丰富。而那个刚才还怯生生的小女孩，此刻正坐在靠近壁炉的地毯上，捂着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蓝色的眼睛里闪着快乐的光。麦肯罗夫人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也掩着嘴轻笑，神情放松了许多。
更妙的是，约翰·休斯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口琴，正倚在钢琴边，吹奏着一支轻快俏皮的布鲁斯曲调，完美地配合着那个男人的滑稽表演。两人一吹一演，默契十足，仿佛排练过无数次。
周围聚拢了一些人，饶有兴致地看着，不时发出哄笑和掌声。
一段表演结束，男人摘下“帽子”，夸张地鞠躬，额头甚至冒出了细汗。观众齐声鼓掌叫好。阿曼达拍着小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开心。
“哇哦！”林恩也鼓着掌走过去，惊讶地看着那个男人和约翰·休斯，“你们之前就认识？配合得这么默契。”
“哈！”约翰·休斯放下口琴，笑着指了指那个还在擦汗的男人，“我们？老搭档了。86年吧？我们一起拍过《红粉佳人》。这一套我们当年在片场无聊时就经常玩，熟得很。”
那个男人也笑着点头，气息还有些不稳：“Yes！约翰说得对，那时候真是段好时光。”
“得了吧，”约翰·休斯毫不留情地揭短，对林恩挤挤眼，“那时候这家伙还在疯狂迷恋黛米·摩尔，爱得神魂颠倒（over the moon），在片场整天魂不守舍。”
“嘿！约翰！”男人有些窘迫地叫了一声，引得周围人又是一阵低笑。
“对了，LINK，还没给你正式介绍。”约翰·休斯拉过那个男人，“这是乔恩·克莱尔。他在你的新电影里也有角色，对吧？演那个斜视飞行员。”
林恩这才恍然大悟，伸出手：“哇哦，乔恩，你好。我看过演员名单，但你和定妆照上看起来……有点不一样。你真的和黛米约过会？”
电影里这个角色有严重的斜视，发型也弄得很怪，和眼前这个看起来清爽温和的男人确实不太一样。
“我之前为了另一个角色剪了头发。”乔恩和林恩握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回应刚才约翰的调侃，“和黛米……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19岁时和她一起演了《爱情使你盲目》，那时候……谁能挡住她的魅力呢？”
“确实，”林恩点点头，“《人鬼情未了》里的黛米·摩尔可真是美得惊人。”
“可惜布鲁斯·威利斯就能挡住。”约翰·休斯唯恐天下不乱地补充，促狭地眨眨眼，“我听说他们结婚后是各玩各的。乔恩，说不定你还有机会哦。”
这话引得周围几个人哄笑起来，乔恩哭笑不得，“算了吧。”他连连摆手。
气氛正轻松愉快，林恩眼角的余光瞥见福勒快步从连接厨房的走廊那边走来。她脸上的表情让林恩心里咯噔一下。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对麦肯罗上尉和周围人做了个“失陪一下”的手势，转身迎着福勒走去。
两人走到相对安静的餐厅角落，那里摆着巨大的长条餐桌，此刻空无一人。
“又出事了？”林恩没等她开口，直接问道，“你每次露出这种表情，都没什么好消息。”
福勒抿了抿嘴唇，快速扫了一眼周围，确保没人注意，才用几乎耳语的声音急促地说：
“老周刚打来电话。多家银行同时无理由调高了原本谈好的对你名下两家公司的贷款利率，至少两个百分点。还有一笔之前基本敲定、来自美林的短期过渡性贷款，被通知‘无限期推迟’。”
林恩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凉意从脊椎窜上来。
“哪一笔贷款？”他问，声音有点干涩。
“最关键的那一笔，用于并购哥伦比亚唱片的那笔。”
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血液瞬间涌上头顶，耳边嘈杂的派对声瞬间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洛克菲勒！卡莱布·洛克菲勒！除了他，还有谁会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精准地打在他的七寸上？
为了避税，他正大规模通过贷款来筹措资金。
哥伦比亚唱片的并购，是他下一步音乐版图扩张的关键，也是他现金流规划中的重要一环。
按老周的计划，等到同为优质抵押物的版权库到手，又可以找银行循环抵押贷款。
这笔贷款被卡住，不仅仅是资金的问题，更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FUcK！”
一声压抑的、近乎低吼的怒骂从他牙缝里挤出来。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相对安静的餐厅里异常刺耳。晶莹的碎片和水渍在深色的地毯上绽开，像一朵丑陋的花。
客厅方向的谈笑声似乎停滞了一瞬，几道疑惑的目光向这边投来。
林恩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又抬头看向福勒，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但声音却诡异地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冰碴子般的寒意：
“是他。他开始了。”
第756章 开胃小菜
玻璃碎裂的脆响在相对安静的空间里异常刺耳，几滴冰凉的苏打水溅到了林恩的裤脚。
他能感觉到从客厅方向投来的几道惊疑不定的目光。
“抱歉，手滑了。”林恩没有回头，提高声音朝客厅方向说了一句，然后立刻压低声音对福勒说，“叫人收拾一下。”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的一片狼藉，转身大步走向楼梯。脚下的地毯柔软无声，但他的脚步声在自己听来却重得像鼓点。
他径直上楼，走进书房，反手关上门。楼下模糊的喧闹声被厚重的木门隔绝，只剩下自己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房间里还残留着刚才和麦肯罗谈话时留下的淡淡雪茄味。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部象牙白的复古电话听筒，手指用力按下按键，拨通了他在美林银行的私人客户经理兰登·罗宾森的直线号码。
听筒里的等待音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传来兰登那永远带着职业性热情的声音：“晚上好，LINK……”
“兰登。”林恩打断了他，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我需要一个解释。立刻。”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兰登的语气变得小心：“解释？LINK先生，我不太明白……”
“不明白？”林恩感觉一股邪火直冲头顶，“我付给你们美林每年将近1%的综合管理费，不是为了让你们在我背后捅刀子的！上次股市那笔，我赚了多少，又给了你多少奖金，你心里有数。
现在我用来并购哥伦比亚唱片的贷款，谈好的事情，你们说无限期推迟就推迟？多家银行同步上调我的贷款利率，这种联合行动你告诉我美林毫不知情？这就是美林对待重要客户的方式？嗯？”
兰登·罗宾森显然被这劈头盖脸的质问砸懵了，呼吸声在听筒里变得清晰起来。
“等等，LINK先生，您慢点说……并购哥伦比亚唱片的贷款？延期？我……我是证券投资部门的，对信贷部的具体业务真的不清楚……我完全没接到任何通知……”
“你不清楚？”林恩冷笑一声，“那你就现在、立刻、马上去给我弄清楚！我要知道是谁的决定，为什么，以及美林到底还想不想继续做我的生意！”
“是，是！LINK先生，您千万别激动，我马上去问，现在就打电话给信贷部的负责人！您相信我，我绝对是站在您这边的！我以我的职业信誉担保！”
兰登的声音带着慌乱的保证，还有一丝被牵连的委屈和焦急。
“你最好快点。我的耐心有限。”林恩说完，不等对方再回应，手指重重地按下了挂断键。听筒扣回话机底座，发出一声闷响。
他站在原地，胸膛起伏，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书桌光滑的漆面倒映出天花板上水晶吊灯扭曲的光晕，和他自己有些阴沉的脸色。
福勒轻轻推门进来，走到他身边低声汇报：“老板，哈维律师和老周刚订机票，最快也要明天早上才能到洛杉矶。需要我把盖伊叫上来吗？”
林恩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强迫自己从暴怒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不，”他摇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盖伊得留在楼下，稳住场面。我和经纪人同时消失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你也下去，替我向客人们道歉，就说我有点急事要处理。派对继续。”
福勒点点头，没有多说，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里重新恢复安静。林恩在原地站了几秒，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比佛利山的夜色璀璨，远处山峦的轮廓在稀疏的灯光下隐约可见，更远处是洛杉矶市中心模糊的光带。这繁华安宁的景象，此刻落在他眼里，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虚幻而不真实。
他回到书桌前，再次拿起电话。这次，他拨通了斯特恩·罗森沃尔德的私人号码。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某个俱乐部或晚宴上。
“LINK？这个时间打来，让我猜猜，卡莱布发动了？”斯特恩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但很快，背景杂音减弱，他似乎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斯特恩，我需要听听你的看法。”林恩没有寒暄，直接把美林贷款被卡、多家银行突然上调利率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斯特恩带点“果然如此”意味的声音：
“这对卡莱布·洛克菲勒来说，就像在自家花园里摘朵花一样容易。他根本不需要出面做什么。他只需要在某个俱乐部，或者某场慈善晚宴上，‘偶然’遇到美林或者其他银行的某位高级副总裁，或者信贷委员会主席，然后随口提一句，他对你名下公司激进扩张、高度依赖信贷的模式‘感到一丝不安’。
就这一句话，足够那些嗅觉比猎犬还灵敏的银行家们琢磨上好几天了。洛克菲勒家族现在虽然不像以前那样直接控股大银行，但他们在华尔街的关系网，尤其是通过信托、基金会和长期投资编织的关系，盘根错节。
卖他们一个人情，对银行来说没有任何损失，反而可能带来未来的利益。毕竟，你的LINK SAFE或许前景不错，但比起洛克菲勒这三个字代表的潜在能量，孰轻孰重，他们算得很清楚。”
林恩听着，心一点点往下沉。斯特恩的分析印证了他的猜想。这不是偶然的抽贷，而是精准的狙击。
“需要我给你介绍芝加哥那边财团的人吗？”斯特恩主动问，“他们和东海岸的银行体系不算完全一路。你的唱片版权是优质资产，抵押贷款应该能解决一部分短期需求。”
抵押唱片版权？林恩心里苦笑。那点钱，对于并购哥伦比亚唱片这样的巨头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更别说他还有其他计划。
但他没有直接反驳斯特恩的好意。
“谢了，斯特恩。我先自己想想办法，看看我的律师和会计师明天来了怎么说。如果实在不行，我再找你帮忙。”
“小事一桩。”斯特恩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但下一句话就让林恩的神经再次绷紧，“不过，林恩，我得提醒你。如果我是你，现在真正该担心的，可能还不是这笔贷款。这很可能只是道开胃小菜。别忘了卡莱布真正的目标是什么。”
第757章 组合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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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8章 应急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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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9章 绷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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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0章 供应链被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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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1章 账户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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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2章 临时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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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3章 必要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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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4章 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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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5章 嫁祸？还是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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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6章 我们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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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7章 报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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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8章 “善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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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 卡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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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0章 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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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1章 《教父中的教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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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2章 黑手党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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