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年代女配,退婚男主求我种田》 第1章 退婚可以给我200 【水稻一般在几月份播种?】 周余缈擦了擦额上的汗水,继续手上割猪草的动作。 无视脑中的声音。 【请宿主认真回答问题。】 周余缈连白眼都懒得翻,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这所谓的快问快答系统时不时抽风问些奇怪的问题。 一开始她还有兴致回答,结果屁也没有。 没有惩罚没有奖励。 【倒计时十、九、八……】 她连水稻长啥样都只有个模糊印象,怎么知道播种时间,敷衍的回了个“6” 【回答错误,扣除体力值10点,表现为身体轻度乏力。】 “………” 她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四丫,你好了没,准备回去了。” “再等会,马上好。” 如今她已经能面不改色的接受别人叫她四丫的事实,一开始她也纠正过,别人该怎么叫还是怎么叫。 她已经麻了。 “你怎么才割了这么点?” 一个同她大小的女孩背着一个比他大好几倍的背篓走过来,看到她背篓还没装满,停下脚步,蹲下将装满猪草的背篓放下。 “我帮你一起割,不然你这样回去你奶奶非打死你不可。” 原主可不就是被那老妖婆打死了吗? 就因为偷吃了一个鸡蛋,被活活打死了。 周余缈摆摆手,刚想说不用,她今天没空骂人。 婷婷已经弯腰帮她割了。 “……” 别人帮忙她总不能干看着,一起动手。 很快便将一背篓装满。 这么大的背篓,换做上辈子的她,不说背,提都提不动。 如今换了个身体,她也能背的动比她大两倍的背篓了。 “你先蹲下背好,我在后面帮你扶。” 周余缈没有拒绝,有人搭把手,背起来确实省很多力。 周余缈一手撑地一手撑膝盖成功背起大背篓。 转身帮婷婷扶起她的背篓,一前一后下山。 才到半路,便听到有人叫她。 “哎呀,四丫,你怎么还在这,快回去,你未婚夫来了!” 周余缈在脑中过了一遍剧情,原主确实有一个城里的未婚夫。 “听说是要接你去城里享福,快回去打扮一下,给他留个好形象。” 来的是隔壁家张婶,也是张婷婷的母亲。 平时对原主多有照顾,经常让婷婷给她拿吃的,虽不多,但在这缺衣少食的年代,这份情很难得。 “还麻烦张婶跑一趟了。” “麻烦个啥,你先去我家换套衣服,再回家。” 张婶看着她身上贴满补丁还短了一截的裤子,没有嫌弃,只有心疼。 “四丫,未婚夫来了你不开心吗?” 婷婷见她没有以前提到未婚夫的欣喜和期待,有些不解。 听说她未婚夫家里特别有钱,四丫以前特别期待未婚夫派人过来接她离开。 现在人来了她怎么反而不高兴? “没有,我很开心!” 所有人都以为陆安和过来是接他回城里生活。 看过小说的她清楚,陆安和这次是来退婚的。 剧情中原主想靠着的婚约摆脱原生家庭,满身期待,等来的却是被退婚。 如果没有陆家的婚姻,她会被卖给村里的四十多岁老光棍,一辈子都无法踏出这个村子。 她不甘心,便将村医那里偷的药下在陆安和的饭菜里。 趁机霸王硬上弓。 男人因此恨上她,虽如愿结了婚,在婆家过得比原生家庭还差,婆母小姑子欺负。 陆安和更是连家都不回,她每天做着保姆的活,吃着剩菜剩饭,每天被婆母立规矩惩罚。 最后还被小姑子和心机女陷害流产,死在手术台上。 周余缈没有去张婶家直接回了自己家。 刚进院门,就与一行人对上视线。 中间一道嫌弃鄙夷的目光最明显。 “四丫,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说话的是她的妈妈,来了这么久,第一次听她说话这么温和。 “都说了不要你干活,你怎么就不听,快,先将背篓放下。” 这次说话的是她的奶奶。 周余缈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将背篓往地上一扔。 活动手臂,缓解酸胀。 这才将目光落在中间站着的少年身上。 许是不适应这里的环境,全程捂嘴。 看向她的眼神满是嫌弃,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你就是周余缈?” 周余缈还没说话,周奶先着急点头“是呀,陆少爷她就是你的未婚妻缈缈。” 陆安和冷嗤一声,未婚妻她也配? 一副面黄肌瘦,快死的晦气模样。 也不知道他爷爷怎么想的,让他去这样的女人,他还不如当个太监。 “我想跟你单独谈谈,”周余缈不卑不亢的与他对视,“我知道你这次过来的目的。” 陆安和眼底闪过一丝意外,没拒绝。 ……… 周余缈将他带到里屋,关上门。 也没招呼他坐下。 “我知道你想退婚。” “哦?所以呢?” 陆安和双手抱胸,看向她的眼神更鄙夷,“你是准备跪求不要退婚?还是自杀威胁?” “………” “要退婚可以,给我200块。” 两百块对普通家庭来说很多,但对于陆安和这种少爷来说不算什么。 “呵!”果然是个贪慕虚荣的。 “你觉得你值200?” “那就免谈。”原主不知道,陆爷爷十分看中这个婚约。 除非她主动退婚,不然陆安和只能乖乖跟结婚。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瞒着家里人偷偷跑过来威胁退婚的原因。 “想威胁我?你也……” 陆安和一句你也配还没说出口,脑中再次响起奇怪的电子音。 【插秧的季节到了,请宿主根据经验回答问题,是先放水还是先拔苗?】 “这题我会,先放水。” 【回答错误,惩罚开始。】 他双腿一软,跪在了周余缈面前! 周余缈:“……” 就算不想给钱也不用行这么大礼的! 陆安和不可置信的看向眼前的周余缈,她没有开口,可声音一模一样。 “150不能再少了!”周余缈降低标准。 陆安和还是没反应。 “140,再少我就不退了。” “嗯,不,不退了。”陆安和近乎咬牙切齿。 一半是疼的,一般是气的。 原来最近自己莫名其妙受伤,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嗯? 不退? 那怎么行! 她还等着拿钱离开周家,去做生意呢! 周家几人在外面等着着急,推门进来就看到陆安和跪在周余缈面前。 每个人都惊的张大嘴巴! 陆安和想起来,发现自己站不起来!? 刚摔的太用力,刚好磕在泥地凸起的石头上,膝盖疼得厉害。 第2章 谁说本少爷要回去了? “喂,你没事吧?可别碰瓷哈!” 周余缈见他脸色不对,往旁边跳开一步。 陆安和面露死亡微笑,“麻烦扶我起来一下,未、婚、妻!” “………” 周余缈装作没听到,没动。 “100!” 一阵风吹过,周余缈已经将人扶到一旁的木凳子上坐下。 “四…缈缈,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能让陆少爷跪地上?” “奶奶你可别乱说,他自己没站稳摔倒的。” 周奶也不相信陆家少爷会给四丫这个丧门星下跪。 不退婚都不错了。 “还不快去给陆少爷做饭。”这话是对着周母吼的。 周母不敢吭声,默默转身。 “s…缈缈,快给你你未婚夫倒杯水,赶了这么久的路,肯定渴了。” 听着奶奶强装温和的语调,周余缈只觉得好笑。 不过看在100块的份上,她还是给他倒了杯水。 陆安和果然如她所想,嫌弃的撇开脸。 “陆少爷是来接缈缈回去的吗?”周奶憋了半天总算把这话说顺了。 家里农活忙,这贱丫头可是干活的好帮手,她若走了,家里的活谁干? 陆安和瞥了眼一旁站着的小姑娘,皱眉,本就丑,现在看着更不顺眼了。 他本打算退婚后就回去,现在他必须弄清楚她脑中的系统怎么回事。 凭什么她的错误,他来买单。 “谁说本少爷要回去了?这次过来是跟未婚妻培养感情的。” 他这话一出,不仅老太太愣了,就连周余缈都傻了。 这大少爷脑子是在路上摔掉了吗? 城里的大楼房不住,跑到乡下住漏风漏雨的泥瓦房? 不说其他,就这院子充斥着鸡鸭猪屎味,她来了好多天都没适应。 她不信这大少爷能适应。 陆安和从包里抽出5张大团结,丢在桌子上,“这是住食费。” 周奶看到桌上的五张大团结,浑浊的双眼放光。 他大儿子在镇上上班一个月也才30来块钱。 这少爷一出手就是50,看来四丫在他心中还是有分量的。 将来彩礼也能多要点。 生怕他反悔,速度极快的捡起来塞自己衣兜里。 连带看向周余缈的眼神都温和几分,“缈缈,还不快去给陆少爷收拾房间。” “………” “奶奶,要收拾哪一间?” 这个家哪有多余的房间,牛棚到是空的。 “当然是你的房间。” “这…不好吧?”周余缈故作为难,“我那房间又黑又小,怕是陆少爷住不惯。 周奶显然也想到了,她那个又小又乱的杂物房。 陆安和住惯城里大房子,肯定不愿意住那里。 “奶奶,成耀房间倒是不错,又大又明亮,相信陆少爷不会嫌弃的。” “那怎么行?” 周奶下意识反驳,那是她宝贝孙子的房间,怎么能让出去? “奶奶,你总不能让人住牛棚吧?” 她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陆安和脸色更是黑的可怕。 这死丫头居然敢说让他住牛棚? “四丫,你胡说什么?” 见陆安和脸色不好,周家几人都怕他发火。 “就住成耀那个房间,缈缈你快去收拾。” 周余缈还没动,一旦怒气冲冲的童音从门外传来。 “你个赔钱货,居然想抢我房间?看我不打死你。” 周成耀刚从外面回来,就听到周余缈这个赔钱货要抢他的房间,直接不干了。 手里的弹珠朝她砸来,周余缈快速躲到陆安和身后。 弹珠直朝陆安和而来,周奶和一旁的大伯母都吓傻了。 陆安和抬手接住飞射过来的弹珠,手腕翻转,屈指一弹。 弹珠原路返回,精准砸中周成耀的膝盖。 周成耀膝盖被弹珠击中,摔跪在地上,疼得他吱哇乱叫。 “啊!你敢打我!”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膝盖的剧痛爬不起来。 大伯母反应过来,立刻冲上前,一把将周成耀护在身后,怒目圆睁地瞪着陆安和。 “你怎么动手打人,成耀只是个孩子,你怎么能下这样的狠手!” 她转头又对着周余缈破口大骂,“都怪你,成耀要是有个好歹,你赔得起吗!” 周余缈从陆安和身后探出头,小声反驳:“明明是周成耀拿弹珠砸我的……” “他打你你就老实受着,他那么小能有多大力?你躲什么?” “呵!” 虽然不喜欢,但这人明面上还是自己的未婚妻。 怎能容忍别人当着自己面这么欺负。 “我未婚妻平时就过这样的生活?” 周奶见他面色不对,赶紧换上笑脸,“陆少爷,小孩子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 陆安和神色倨傲,眼神中透着不悦。 也没再说话。 说多了显得他很在意她一样。 周成耀躲在周奶怀里,恶狠狠地瞪着周余缈,小声嘟囔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一直没说话的周爷爷拄着拐杖走了过来,“吵什么?陆少爷是我们周家的客人,当着客人的面吵吵闹闹像什么话?” 他看向陆安和,歉意地说,“陆小少爷,实在抱歉,让你见笑了。” 陆安和只是点头,没说话。 “缈缈,带着陆少爷出去转转。” 不用干活,周余缈乐得清闲。 “走吧!陆少爷!” 陆安和动了动脚,那股莫名的痛已经消失。 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 “我不搬!凭什么要把我的房间让给外人!奶奶你说话啊!” 身后传来周成耀哭闹声与周奶跟大伯母的轻哄声。 周余缈心情甚好。 周成耀本是大伯母的小儿子,当初大伯父一家不想交罚款,就送给他们家养。 大伯父一家是在县城上班,逢年过节才回来住几天。 原主爸妈连生四个女儿,她排行老四,怀她的时候他们本来不想要。 家里三个女儿已经负担很重,再来一个女儿她会被全村笑话,甚至抬不起头。 请人看了,说是男娃,结果生下来是个女娃。 若不是生孩子失去太多力气,周母都想直接掐死她。 更别说喂一口奶。 原主能活着还多亏了她三姐将自己那份饭剩下来,一点点嚼碎喂她。 原主两岁时,一家人都想将她卖了。 到村里女娃没人愿养,两岁多的原主好像知道自己不受待见,拼命干活。 只为了不被赶出去。 直到有天,城里突然来人,说要跟她定亲。 她的日子才好过一些。 一切在截止在周成耀出生后。 “你是准备带本少爷上山?” 第3章 该死的系统又来了 周余缈回神,这才发现不知不觉将人带到后山脚下。 “………” “大少爷想去哪?” 她才来几天,对这里也不熟。 陆安和上下打量她,越看越嫌弃。 他家的抹布都比她身上穿的衣服干净。 “你这衣服祖传的?” 周余缈:“………” 她无力反驳,这衣服从原主大姐传下来的。 若不是没其他衣服,她也不会穿这破烂。 总不能裸奔吧? 陆安和以为会看到她尴尬,臊得不敢见人,没想到她一本正经回了句,“嗯,第四代了。” “……” 陆安和将脑中那一点同情甩掉。 肯定是装可怜,想博得他同情。 他差点上当。 周余缈见他往村外走,不得不跟在身后。 两人很快出了村,远远望去一群人围坐一团。 大人老人小孩都有。 走进才发现,是一辆军用越野!! 这小少爷不会偷开家里的车出来的吧? 乡下见得最多的就是牛车马车,个别家庭有个二八大杠就很了不起。 哪里见过车。 都兴奋的围着车转,想上手又不敢摸。 陆安和瞥了她一眼,眼神略带得意。 却没能从她眼中看到自己想看的情绪。 太平静了。 似乎还有点看不上? 应该是他的错觉,就一个乡下丫头哪见过什么车。 一定是被震惊傻了。 开过上百万车的周余缈确实不太看得上这车。 光说性能,后世普通车都比这个好。 不过能在这年代买车,足以说明他家世优渥。 周围人见他过来,纷纷跑开。 生怕不小心冲撞了城里来的小少爷。 “上车。”陆安和打开门,睨了她一眼。 “去…去哪?” 陆安和恶劣一笑,“把你拉出去卖了。” “………” 周余缈拉开后座的门,还想坐进去。 陆安和声音凉凉:“想让本少爷给你当司机?” “………” 周余缈关上门,打开副驾驶门,爬了上去。 陆安和轻哼一声,绕过车头,做进驾驶座。 周余缈打量着车内空间。 陆安和见她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眉梢扬了扬。 “这辈子没坐过这么好的车吧?” 周余缈点头,“嗯,多谢少爷带我见世面。” 陆安和更得意了。 “所以我的100块什么时候给我?” 陆安和勾起的弧度僵在嘴角。 “陆少爷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陆安和从袋子里抽出十张大团结,丢在她腿上。 周余缈没生气,一张一张捡起来捋顺,塞进口袋。 想着回去找个地方藏起来。 【宿主需要空间吗?只需回答问题就可以免费开通。】 熟悉的声音响起。 周余缈垂下的眸子微闪,空间? 【是的,宿主,只要答对一题就能获得空间奖励。】 周余缈心动了。 陆安和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这该死的系统又来了。 “好。” 陆安和听她应下,咬紧了后槽牙。 啥也不会,还答应的这么爽快,敢情受惩罚的不是她。 【请问稗子和秧苗的区别是什么?倒计时一分钟!】 “?” 她连大米都只在超市见过的人,问她这个? 陆安和:“!!!” 看她这表情,就知道不会。 【倒计时十、九、八、七……】 “一个能吃,一个不能吃!” 周余缈在最后几秒脱口而出。 【回答错误,惩罚开始!】 “………” 周余缈动动身子,没啥感觉。 身旁传来陆安和抽气声,侧头望去。 只见他抱着腿狂揉。 “你…你没事吧?” “没、事!”陆安和咬牙切齿,“抽筋了。” “需要帮忙吗?” “不用!” “离我远点。” 得,看得出来这大少爷很讨厌自己。 拉开车门就想下车,“站住,让你走了吗?” 真难伺候。 【宿主需要继续答题吗?】 “答!我就不信一题都不对。” 陆安和刚缓解疼痛,就听到她的豪言壮语。 “闭嘴。” “我没说话啊?”难道是刚说漏嘴了? “………” 压下郁气发动车子。 车子在坑凹不平的泥巴路上行驶,周余缈被巅得没了做题心思。 周余缈咬住下唇,车厢里皮革座椅的气味混着汽油味直冲鼻腔,这味道冲的她一阵恶心反胃。 本还能强忍着,车子突然坠入暗坑,周余缈整了后脑勺重重磕在靠背上。 胃里翻涌抗议,窗外掠过成树木,却在她眼前扭曲成模糊的色块。 当车身再次剧烈摇晃时,周余缈猛地扒开车窗,呕吐物飞溅在沾着泥点的轮胎上,还有不少粘在车门上。 陆安和急踩刹车,轮胎在泥巴路上划出两道深痕。 陆安和见她吐在自己车上,青筋直跳。 “周余缈!” “要吐你不会提前说吗?把我车搞成这样你………” 周余缈依旧趴在车窗干呕,汗湿的刘海黏在苍白的脸上。 陆安和看她这可怜模样,动了动嘴,难听的话一时有些骂不出口。 “早知道坐不得车,就不该带你。” 周余缈心里翻白眼,又不是她求着他坐的。 她也没想过这身体会晕车啊! 陆安和丢了两张纸巾给她,“恶心死了。” 周余缈接过擦了擦嘴,他又甩了条毛巾给她。 “等下自己擦干净!” 见她脸色好些,发动车子,继续前进。 这次倒是开的没那么快。 周余缈隐隐猜到去哪。 这大少爷定是住不惯乡下,要去招待所住! 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带着她? 车子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抵达镇上。 周余缈已经吐到虚脱,手脚发软。 陆安和嫌弃的丢给她两颗凉糖。 最后还是自己拿水冲洗。 口中的清凉感,冲散了晕车带来的不适。 周余缈坐在一旁看着他的动作,心底感慨,这小少爷还是个外冷内热的。 …… 陆安和开着车带着她在街上乱逛,周余缈以为他是在找招待所。 没吭声。 她也不知道在哪。 “哧!” 车子停在一家百货大楼前,“下车。” “哦!”周余缈打开车门,跳下车。 “进去选几套衣服,别给本少爷丢脸。” 周余缈也很想买新衣服,可这年代买衣服不仅需要钱,还需要布票。 “我没票。” 她别说有,见都没见过。 第4章 她身上这么脏会不会有虱子? “看得出来。” 陆安和手敲方向盘,“让你选你就选,本少爷还缺你那三瓜两枣?” “………” “陆少爷的意思是要帮我买?”这得问清楚,不然自己选了没票买,丢的可是自己的脸。 陆安和啧了声,“不然呢?” 说完他又补充一句:“别自作多情,本少爷只是不想跟着你一起丢脸。” 他家佣人穿的都比她体面,陆安和满脸嫌弃,若是让那帮兄弟看到自己未婚妻穿着块破抹布,不得笑话他一辈子。 有人买单,周余缈放心了。 她老早就想把身上衣服换了,只是其他衣服更加…… “谢谢。”这句谢谢真心实意。 “赶紧进去,本少爷要去停车。”陆安和不自在别过头,催促她下车。 周余缈进了百货大楼。 这里是镇上最大的一家百货大楼,东西齐全,同样不便宜。 像她们这种乡下出来的人,很少舍得进来买东西,衣服都是自己买布料回去裁剪。 家具电路更是舍不得买。 周余缈刚进门,刚准备走上来接待的售货员看到她身上的穿着,面上的笑容一僵。 但还是好心提醒:“小妹妹,进错门了吧?买布的在隔壁。” “我来买衣服的。” 售货员再次扫视她短了一截还满是补丁的衣服,鞋子还破了洞,根本不信她能买得起。 见她还要伸手去摸,赶紧出声阻止,“哎,我说你这个小妹妹,怎么听不懂人话呢?这里的衣服你是你买得起的吗?” “快放下,别给我弄脏了。” “你怎么就确认我买不起?”周余缈还想赶紧选,免得那大少爷又变卦不给自己买。 不想跟她过多废话,看人使眼色的人她见多了。 不过以前她都是被恭敬对待的那一个,现在自己也成了别人看不起的下等人了。 “就你身上找不出一块好布的破烂,你有钱吗?” “知道这里的衣服多少钱一件吗?摸脏了你赔得起吗?” 售货员的声音很快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 能进这种地方买东西的,不说多有钱,之前都是镇上有工作的。 戴红袖章的大妈伸长脖子瞅了瞅周余缈打满补丁的衣服,咂着嘴直摇头:“现在的小姑娘啊,虚荣心真是不得了,也不看看自己的家庭能不能承受。” 穿的确良衬衫的妇人附和:“不可就是那个,就她这身行头,买件汗衫都费劲,怎么敢碰这么贵的东西的。” “要是碰脏了,别人还怎么卖?” 几个带着孩子的妇女凑得更近,边指指点点边压低声音: “看她身上脏的,快离远点,别把咱的新衣服蹭脏了。”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拽着妈妈的衣角,脆生生地问: “妈妈,她的鞋子为什么有洞呀?” 这话引得周围人哄笑起来,售货员也跟着笑起来。 周余缈自动屏蔽那些嘲讽,她现在没有反抗的资本,倒不如耳不听为静。 “听见没?赶紧走吧,别在这儿耽误我做生意。” 没有一个为她说话,全都捂着嘴窃窃私语,朝她投来的目光都带着鄙夷。 都认为她没钱还装。 “周余缈?你怎么在这?” 周余缈一抬头,只见一个穿着标有xx棉纺织厂的工装服的男人搂着个烫卷发的女孩站在面前。 男人皮鞋擦得锃亮,脸上挂着熟悉的嫌弃表情。 她在脑中回顾了一遍,才记起这是谁。 大伯家的大儿子,原主的大堂哥周成铭。 他怀里的女人好奇地打量着周余缈,“成铭,你认识?” 周成铭侧头跟她解释:“这就我跟你说过的,家里生不出儿子的那家穷亲戚。 你看她连件像样衣服都没有,还来这种地方丢人现眼,我都不好意思说认识她。” 看着是在女人耳边低语,说话的声音却足以让周围人听得清楚。 人群里又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周成铭凑近她压低声音威胁: “家里的活都干完了?你说要是奶奶知道你偷懒跑来镇上玩她会不会打死你?” 周成铭以为他这么说,会看到她惊恐害怕的表情。 以前一提到奶奶她就害怕得直发抖。 然后对自己言听计从。 却不想这回她看都没看他一眼,丢了一句“关你屁事?” 就转头开始挑选衣服。 长本事了,居然敢无视他? 看他回去不好好修理她。 “你这小妹妹,怎么这么不听劝呢? 都说这里的衣服你买不起,摸脏了我要赔钱的。” 售货员见她还要上去摸衣服,快步挡在她面前。 “你再不出去,我叫人了。” 周余缈深吸一口气,压下脾气,“我今天是来买衣服的,你若不会接待麻烦换个人来。” 周成铭一听她要买衣服,没忍住笑出声。 “买衣服?你有钱吗?你怕是连钱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吧!” “成铭哥,你为什么说她没见过钱?真有人长这么大没见过钱吗?” 张茹是真的好奇。 “你不知道,家里人都不喜欢她,在家她吃的都是剩饭剩菜,怎么可能会有钱。” 这话一出,所有人看向周余缈的眼神都变了。 一个被全家讨厌的人,那肯定是她有问题。 “要买东西得先看自己口袋,这儿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别给大家添麻烦。” “就是,穿成这样也好意思出门。” 卷发女人手掩住嘴角,眼神里满是嫌弃:“成铭,你家亲戚也太脏了,你可不许靠她太近。” “她身上这么脏,会不会有虱子啊?” 张茹拉着周成铭往后退了几步,生怕沾染上什么似的。 周围人一听,也害怕的后退几步,“咦,我感觉浑身发痒,赶紧离她远点。”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杵着碍眼,赶紧回家吧。”周成铭不耐烦的摆手。 周余缈手指掐进掌心,第一次体会到底层人被羞辱的滋味,气到说不出话。 想她以前当季新款都是品牌方亲自送上门任她挑选的。 现如今来到这里,她连买件衣服都要被羞辱。 定是老天惩罚她,总抱怨钱太多花不完。 让她体会穷人家的痛苦。 “哟!这么热闹?” 陆安和将车停好,一走进,就看到自己那个小可怜未婚妻被一群人指指点点。 难得听到这么标准的普通话,声音还这么好听,所有人都不由自主转过身。 第5章 那丑丫头凭什么有这么优秀的未婚夫? 只一眼便挪不开视线。 少年眉目俊朗,烫着时下最时髦的二八分发型,发梢抹了发油整齐向后梳,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浅灰色真丝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松开着,却更衬得脖颈修长如玉,黑色西裤裹着笔直的长腿。 他斜倚在柜台边,眼尾微微上挑,目光扫过旁人时带着漫不经心的轻蔑。 唇角似笑非笑地勾起,举手投足间皆是富家公子独有的矜贵与傲慢,他一出现周遭喧闹的人群瞬间成了陪衬。 一看就不是会出现在他们这种小地方的人。 周成铭身旁的女人双眼放光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少年。 跟他一比,不,周成铭根本不配跟他比。 陆安和没理会周围的打量的视线,看向周余缈。 “这位先生,您是来买衣服的吗?”周余缈一旁的售货员推开她小跑上前,热情接待。 陆安和没理她,站直身子,朝周余缈走过来。 售货员见他面色不悦的朝周余缈走去,赶紧跑过去。 “你怎么还不走?” 转头又对陆安和毕恭毕敬。 “先生,您别生气,我这就赶她走。” 见她还站着不动,面色不悦的瞪了她一眼。 “赶紧走,别影响我做生意。” 这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过来玩,若是被这小丫头搞黄了。 她得呕死。 见她不动,上手推。 “被欺负了不会反击?” “什么?” “不敢。”周余缈努努嘴。 “衣服选好了?” 陆安和没打算给她出头,免得她误会,以为自己喜欢她。 他只是想弄清楚她的系统怎么回事,并不打算真跟她结婚。 周余缈摇头,“可以去其他地方看吗?我不喜欢这里的衣服。” “不喜欢衣服还是不喜欢人?” “………” “小妹妹,你喜欢哪件?我去给你拿?” 售货员立马换了个态度,“刚你看的是这个吧?我帮你拿,我们这里还能免费试穿。” “不用。”周余缈拒绝。 这里的衣服款式确实不好看,冲着这个态度,她有钱也不想买。 “这位女同志,一楼看不上,我们二楼还有更好的。” 一直在后台隐形的经理一看大客户要走,上前阻止。 “先生您看?”经理看向陆安和,不敢叫他同志,变换了称呼。 陆安和颔首。 经理安排了另外的售货员给他们带路。 “走吧!”陆安和语气带着一如既往的不耐烦。 周余缈跟在他身后。 他们上去后,经理瞪了售货员一眼,“你被解雇了。” 人走后周围人开始议论纷纷。 “这姑娘看着土气,没想到傍上这么阔气的主儿。” “嘘!这一看就是大城市来的有钱少爷。” 张茹扯了扯发愣的周成铭,“成铭,你那乡下堂妹怎么会认识这么有钱的帅哥?” “成铭,你认识那个人吗?他是不是从大城市来的?” 周成铭回神,“我要回家一趟,衣服的话我们下次再买。” 说着就拉着她离开百货大楼。 周余缈那个城里未婚夫居然来了? 看样子还相中了周余缈这赔钱货。 他必须回家跟父母商量一下,该怎么从这大少爷手中讨点好处。 “哎,你等等,你还没回答我呢?你那个乡下堂妹跟他是什么关系?” 张茹是服装厂厂长的女儿,选择跟周成铭处对象,也是看上了他的脸。 没找到现在出现了一个比他更帅,更有钱的。 她内心蠢蠢欲动。 “他是她未婚夫。”周成铭想着两人快结婚了,没隐瞒她。 什么? 未婚夫? 那丑丫头凭什么有这么优秀的未婚夫? “那他是哪里人?” 他哪里知道,以前就没把这当回事,陆家在送来订婚信物后,便没在派人过来。 他们都认为人家早忘了。 ……… 上了二楼,新售货员脸上堆满笑。 这里的衣服明显质量好很多,周余缈没客气,选了几件自己喜欢的。 陆安和见她选了半天也才选了两套,指了指前面的一排衣服,“这几件一起拿给她试。” 售货员一听生怕他反悔,小跑过来,将她指的衣服都拿下来,推着周余缈确实进试衣间试衣服。 陆安和朝远处站着的售货员招手,那售货员原本看着另一个同事接到大单子,心里正羡慕着。 那售货员眼睛一亮,小跑过来。 “先生,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给本少爷拿全套的生活用品。” 售货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堆满笑意:“好嘞!少爷您稍等,我们这儿的毛巾、牙具都是最好的,保准合您心意!” 说着,便一溜烟地往生活用品区跑去。 陆安和在原地等得有些不耐烦,抬手看了看表,嘴里嘟囔着:“怎么这么慢。” 此时,周余缈换好衣服从试衣间走了出来,一身米白色的衬衫搭配黑色喇叭裤。 陆安和看到她的瞬间,眼神明显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以往的倨傲。 没了那身抹布衣,果然顺眼了不少。 “磨磨蹭蹭的,真麻烦。”他故意板着脸说道。 周余缈看在他是金主的份上,不跟他计较。 陆安和冷哼一声,“在给她配两双鞋。” “好好!”售货员赶忙答应,“女同志,你先进去换衣服,我去给你那鞋子。” 说着就朝鞋子区走去。 周余缈转身回了试衣间试穿其他衣服。 这时,去拿生活用品的售货员抱着一堆东西回来了,气喘吁吁地说: “先生,您看看这些够不够?毛巾是全棉的,牙具是进口的,还有这个香皂,味道特别好闻……” 陆安和瞥了眼盆底印着“囍”字的搪瓷盆,额角跳了跳。 “换一个。” “这……我们店里只剩这种款式。” 陆安和摆了摆手,“行了,就这些包起来。” 售货员压下心底的雀跃,试探提了一句:“床单被子这些需要吗?我们店昨天刚到一批新货。” 陆安和想到周余缈身上破烂的衣服,不敢想他们家的被子会脏成什么样。 “都拿过来看看。” “好的,大少爷请稍等,我这就给你去拿。” 售货员笑的牙龈都露出来了,买这么多东西,她今天能不少提成。 等周余缈换好衣服出来,陆安和身旁的柜子已经堆了一堆东西。 陆安和显然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把她试过的都包起来,东西打包好送我车上。” “好,好,我们到这边结账。” ……… 等他们坐到车上时,天已经暗下来,周余缈想着现在回去应该也没饭吃了。 可天黑给再回去,她又担心这少爷的车技。 第6章 新手大礼包 山路本就不好走,夜里更难走。 “想说什么就说。” “那个…你…你饿吗?” 话没说完她肚子就配合咕噜叫。 “………” 真不能怪她,这段时间她就没吃饱过。 【检测到宿主饿了,现在答题,可获得食物哦,请问是否需要?】 【默认接受,答题开始。】 周余缈:“……” 陆安和:“!!!” 【请问哪种土壤类型最适合种植水稻?】 A.砂土 b.黏土 c.壤土d.砾石土 陆安和看着她伸出手,开始点手指,从小指点到食指,又从食指点到小指,最后停在中指上,额头直跳。 “我选c” 陆安和闭眼,做好被惩罚的准备。 【回答正确,奖励新手大礼包一份。】 不说陆安和,就连周余缈自己也惊住了。 居然蒙对了?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是否现在打开?】 “开。” 半分钟后周余缈看着虚拟空间中的一袋白面馒头,一包大米沉默了。 “新手大礼包就这?一袋馒头一包米?” 【宿主新手大礼包是无限空间,馒头和大米是回答问题的奖励。】 “………” 行吧! 有总比没有的好。 正好此时饿了,她拿出一个白面馒头刚准备塞进嘴巴,注意到一旁炙热的视线。 缓缓转头,与陆安和四目相对。 她怎么把这大少爷给忘了。 这样怎么解释? “那个…大少爷,你饿吗?” 将手中的馒头递过去一点点,做做样子。 “这是我刚在路边捡的。” 听了全程的陆安和:“………” “不饿。” 一踩油门,车飞了出去。 周余缈赶紧将馒头徘徊近,抓住车扶手。 “开,开慢点。” 车子开过街道,进入崎岖的山路。 周余缈被颠的整个人一晃一晃的。 “我…我要吐了…” “呕……” 车子急刹,陆安和怒视着她,“敢吐就把你丢出去。” 周余缈趴着车窗,吐的昏天暗地,双手无力的垂落。 这感觉比饿了几天还难受。 “实在不行,我来开吧!” 不都说晕车的人开车不会晕,她实在吐怕了。 “你会开车?”陆安和没忍住笑出声。 整个合安村凑不出一辆三轮,她会开车? 周余缈也知道自己这话没有可信度,原主单车都不会骑,更不说轿车。 “我真的会,梦里太奶教的。” “………” “没事就坐好,本少爷没空听你讲笑话。” 周余缈也没勉强,脱力的靠在椅背上。 等他们回到家,天早已黑透,没有路灯,他们车灯惊动了村子里的狗。 “汪汪…” “汪汪汪…” 一只开头,全村的狗都跟着吠了起来。 第一见见这种场面小少爷,一时被吓得不敢下车。 周余缈倒是习惯了。 “要不,你把车开到我家门口?”这么多东西,她怎么拎得完。 陆安和没说话,冷着张脸,发动车子朝着他家的方向开去。 村里就一条道,她家刚好在路的上方,很好找。 车刚停下,听到动静的周爸周妈周奶跟周爷都出来了。 “哎呀,陆少爷你们总算回来了。” 陆安和没说话,打开后座的车门,从里面拿出今天买的东西。 周家人叫他买了这么多东西,都双眼放光。 以为是给他们的。 “陆少爷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本少爷的事也需要跟你们解释?” “不敢不敢,”周奶虽不高兴,还是陪笑。 “愣着干嘛?”周奶将怒气转向周妈,“还不赶紧帮陆少爷搬东西。” 周母不敢反驳,提着陆安和新买的被子枕头往屋里走。 周成耀听到汽车声也从屋里跑出来。 看到周余缈提着一大袋东西就上手去抢。 周余缈避开,周成耀扑了个空,踉跄着扶住一旁的周奶才没摔倒,脸上瞬间气得通红: “赔钱货,快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他抬脚朝她踹来。 周余缈再次躲开,“这不是你的东西。” 周奶立刻着护住宝贝孙子,指着周余缈鼻子骂道:“你这贱丫头反了天了,你弟弟想要的东西还敢藏着掖着!” “这是我未婚夫给我买的衣服,凭什么给他?” “他想要让他自己去问啊!” 周成耀的脸涨成猪肝色,抓起地上的石块就砸向周余缈。 周余缈侧身躲开,石块砸到刚出来的周母腿上,疼的她一个趔趄,却没有怪他。 揉着肚子看向周余缈,“四丫,你又惹弟弟生气?” “是他要抢我东西。” “他想要什么你给他就是,你做姐姐的让让他怎么了?” 周余缈被气的无语了。 “奶奶!!我要她手里的袋子。” 周成耀跳着脚尖叫,拍打着一旁拉着他的周奶。 “死丫头,没听见你弟弟说话?赶紧把东西拿过来。” “奶,我说了这是陆少爷给我买的衣服,我要是拿给成耀,万一陆少爷生气……” 周奶一听是陆安和买给她的,眼珠一转,陆安和这么看中这贱丫头以后彩礼没个千八百,定不能让她出这个门。 她可得把户口本藏好了。 “成耀乖,喜欢奶奶明日带你上街去买。” 周成耀根本不听,以前但凡他看上的东西,不管是什么是要他一哭,就会有人送到他手中。 “我就要!她凭什么买新衣服!她一个赔钱货,凭什么有新衣服穿。” “还不进来给本少爷铺床?” 陆安和靠在门框上,面色不悦,目光落在周余缈身上。 周余缈绕过周奶几人,走向他。 虽然这少爷脾气臭了点,总比这家人强。 房间里,周母正弯着腰铺床。 奚姚仔细打量,房间很干净,明显认真打扫过。 周余缈见没自己什么事,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周余缈走到自己窄小的房间,里面连灯都没有。 只有一根反复使用红蜡烛。 还没推开门,身后传来脚步声。 “四丫,你的房间现在是你奶在住,你去牛棚住。” 周母的声音一如既往低柔,唯唯诺诺,柔中带刀。 周余缈握着熟料袋的手收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牛棚里的牛虽然卖了,但那里经年累月的牛粪味已经渗透到每个角落,根本无法消散。 原书中,原主因生病没去割猪草,被关进牛棚里不给吃喝。 第7章 你还要不要脸? 夜里下起暴雨,三面漏风的牛棚将地上的稻草打湿,她蜷缩在发霉的草堆里发高烧,无人理会,第二天还要起来干活。 “凭什么?” 她转身时声音发颤,死死盯着周母略显佝偻的背,“要住你去住。” “四丫,你……”周母错愕抬头望向她,以前四丫害怕被她抛弃,对她的话都是言听计从的。 什么时候学会了反抗? 难道是说看到陆少爷来了,人也跟着硬气了? “这是你奶奶的决定,你不住你就只能睡院子。” 周余缈还是那句话。 周母叹了口气,“四丫,你别这么倔,这么多年都过来了,等熬到出嫁就好了。” 周余缈冷笑开口:“我为什么要忍?长这么大,我连件没补丁的衣服都没有。 这杂物间还是我放弃上学才有的,凭啥不给我住?” “因为你是女娃。” “哈?你不是女的吗?奶奶她不是女的吗?怎么你们连自己都看不起?” “四丫,你还小不懂,等你以后结婚了,没能生出儿子你就知道妈的苦了。 如果你是男娃,妈也不会被人看不起,在村里抬不起头。” 周余缈后退半步,心闷得发疼,她抬手捂了捂心口。 眼眶发涩,这应该是原主残留的意识。 她到死都渴望得到母爱。 廊下老旧的白炽灯泡在头顶滋滋作响,将周母蜡黄的脸映得愈发扭曲。 “你以为他们看不起你是因为你生不出儿子吗?” 周母的嘴唇哆嗦着,浑浊的眼珠里浮起血丝:“你懂什么!在这个世道生不出儿子就是女人的错,就是会被全村人戳脊梁骨! 要不是成耀……” “笑死,你不会指望他长大后给你养老送终吧?”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不过是人家偷偷跟亲妈相认了而已。 周余缈转身推门,被却被上锁了。 心头叹了口气,“你的东西已经被你奶奶丢进牛棚了。” 周余缈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怒气。 这个年代还没有身份证,出去很麻烦。 不管是离开家乡外出,务工、探亲或办事都需要先向生产队长提出申请。 经生产队同意后再到大队部开具外出证明。 没有介绍信多半会被当作“盲流”拘留遣返。 她别说介绍信,连户口本都没见到。 她首先要拿到户口本,只不过那老妖婆藏的太深了,她一直没找到。 那些破烂她也懒得要。 返回去,进了陆安和的房间。 “四丫,你去哪?”身后传来周母的喊声。 周余缈充耳不闻。 推开门,陆安和正盯着墙上一闪一闪的电灯泡研究。 “给我关个灯。” “换了也一样,这是微型供电不足。” “?” “我今晚睡这里。” 陆安和额角一跳,“你还要不要脸,我们还没结婚,你就……” “我就什么?我只是想在地上打地铺,你以为我会干嘛?” “那也不行。”这传出去,他十张嘴也说不清。 她肯定是想借此赖上他,果然好心机。 “出去。” “我保证不打扰你,我睡觉很老实的,不打呼噜不磨牙。” 周余缈举手保证,反正牛棚她是不会去住的。 “谁跟你说这个,反正就是不许跟我同在一间屋子。” 明明灭灭的灯光中,陆安和脸颊发红,不知羞的还是气的。 “我们家就这么多房间,你占了一间,我们就少一个房间。 你也看到了我在这个家的地位如果我不能睡这里,我只能去睡牛棚了。” “关我什……” 陆安和开口反驳,看到她低垂着头,肩膀一颤一颤的可怜样。 话到一半止住了。 “不准对本少爷有非分之想,本少爷是不可能喜欢你的。” “我知道,”周余缈点头,“陆少爷英武不凡潇洒帅气,怎是我这等乡下妹能肖想的。” “行了,”陆安和抬手掩嘴,“你知道就好。” “所以我们做个交易吧!”周余缈趁机开口。 “你有什么资格跟本少爷做交易?就你身上从本少爷身上得到的100块?” 陆安和再次用挑剔的眼神看她。 周余缈刚想说话,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四丫,你给老婆子出来。” “里面是你能住的吗?你要不要脸!” “还没结婚呢,就上赶着贴上去,你就这么贱么?” 周奶真的被气到了,她还准备多坑点彩礼。 “赶紧给我出来,牛棚还不够你睡吗?” 周余缈充耳不闻。 周到柜子前,打开,将刚才周母收回去的被子床垫重新拿出来。铺在地上。 陆安和眉头一皱,他刚才以为她说的睡牛棚是诓他的。 竟是真的? 外面的骂声越来越难听,她怎么这么淡定? “她这么骂你,你不生气?” “听多了就习惯了。” “………” 门打开,周奶还在张嘴骂骂咧咧。 “唱大戏吗这么吵?” “……” “陆少爷你们还没结婚,断没有住一个屋子的道理。” “她是我未婚妻有什么不可?还是说老太婆你不满我们两家这门婚事?” “这……” 周奶被噎的无话可说。 能攀上陆家自然是好,说不定她的成耀还能借此去城里读书。 周奶气势汹汹的来,又灰溜溜的走了。 陆安和回到屋里,周余缈已经铺好床,正坐在那里盯着他看。 不会被自己感动了吧! “别多想,我只是嫌她吵。” “……” 她只是在想他为什么突然不想退婚。 她设想了无数可能都不成立。 难道是因为她穿书,导致剧情偏离了? “咕噜!” 不知是谁的肚子叫了声,周余缈摸摸被饿扁的肚子。 本就没吃饱,又吐了一路,她肚子空空,这会后知后觉觉得饿了。 又一声“咕噜” 周余缈抬头,对上陆安和尴尬的表情。 “你饿吗?” 这次陆安和没有否认,他赶了一天的路也吃饭,这会自然饿了。 “给本少爷下蒸几个馒头。” 周余缈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他,“大少爷这里是南方乡下,有个清粥小菜都是不错了。” 他怎么不直接说肉包子。 “本少爷就要吃馒头。” “吃你个……好的,我这就去给你准备。”周余缈快速抽走他手中的钱。 一块也是钱。 “4个。” “行。” 国营饭店的白面馒头也才几分钱一个,一块钱两个是她赚了。 “我出去给你拿。” 第8章 他还说要跟着我学种田呢 周余缈直奔厨房,厨房的灶台上放着两盘菜跟一碗饭。 菜还是温热的。 周余缈看着上面为数不多的几块肉,这应该是给陆安和留的。 “四丫你在厨房做什么?”周奶听到动静,披上衣服走过来。 “这不是给你吃的。” 见她端起盘子,周奶快步过来,就要上手抢。 “奶,这是给陆少爷拿的。” “真的?”周奶半信半疑。 “奶要是不信的话可以跟我一起过去看。” 周余缈临近门口从空间中拿出两个馒头,放在一旁盘子上才推门进屋。 “呐,大少爷你的馒头。” 陆安和刚没仔细看,如今拿到手上才发现这馒头跟他以前吃的都不一样,更香甜软糯。 “你这手艺到不错,以后本少爷就吃这个。” 周余缈:“……” 想得倒美,系统奖励的他自己都没吃上呢! 陆安和坐在凳子上吃着馒头,周余缈将饭放到窗边收起来的缝纫机桌上。 站着吃了起来。 味道不算太好,但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吃的最好的一次。 自从醒来到现在,她都没见过肉,这个家吃的最好的就是鸡蛋,但都是给周成耀和周爸周爷吃的,每次到她都只能吃一点残羹。 说来好笑,原主家里什么活都干了,洗衣做饭,砍柴割猪草,打扫喂猪,就是不会煮饭。 老太婆怕她煮饭时偷吃,家里的大米粮食都是锁在房间柜子里的。 每天要煮的饭都是她掺好拿出来的。 每次煮多少都是精准计算的,大人一碗,周成耀半碗,锅底剩下的才是她的。 许是饿久了,她吃飞快,陆安和馒头还没吃完,他就讲两菜一饭吃光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几百年没吃饭了,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 “你是富家少爷不知人间疾苦,我不怪你。”周余缈将碗筷收拾好,除了房间。 原主最饿的时候,都是靠水龙头的水度过的。 吃饱喝足,在厨房外的水龙头洗好手脚,才进屋睡觉。 乡下夜晚为了省电,睡得格外早。 整个村子静悄悄的。 周余缈没再理会房中的陆安和,打开被子躺了上去。 嗅着被子上的洗衣粉味,进入梦乡。 陆安和却睡不着。 第一次住环境这么差的地方,也已经努力勉强自己闭上眼,耳边传来窸窸窣窣声。 睁眼看到有只老鼠怕从周余缈身上盖着的被子爬过。 他瞬间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屋里的灯一闪一闪的,他几乎是一夜不敢合眼。 刚睡过去就感觉老鼠在身上爬,根本不敢睡。 用脚踢了踢地板上睡着的周余缈,对方一点反省都没有。 抱着被子翻了个身继续睡。 …… 天还没亮周余缈就醒了。 趁着陆安和没醒,在被子底下换了衣服。 将被子收好,开门出去。 今天是他们家插秧的日子,周父周母一早就起来忙活。 看到他出来,脱口而出的抱怨顿住。 “你…你哪来的新衣服?”周父上下打量焕然一新的她。 周奶一看不得了,这衣服不得十几块一件! 天杀的,这贱丫头怎么赔。 “你个死丫头,干活还穿那么好,要了命了。” “四丫,赶紧把身上的衣服换了。成耀醒来看到,又该闹了。”周母上前拍了拍她的手,语重心长。 “这是我未婚夫给我买的,我为什么不能穿?” “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配穿这么好的衣服吗?赶紧脱下来给我拿去退了,还能换点钱回来。” 周奶说着上来就想扒她的衣服。 周余缈灵活地往后一退,躲开周奶的手,抓起桌上的红薯,就往田里跑。 今天插秧邻居都会来帮忙,他们不会当着外人的面动手。 刚出院门,就碰到出门的张婶,“四丫,起这么早?” “嗯,今天家里插秧,要早点过去。 此时天刚亮,周余缈掰了一半的红薯分给她。 张婶拒绝了,“婶吃过了,你吃。” “张婶你就拿着吧,我吃不完的。” 就一个红薯哪有吃不完的,见她执意要给,张婶接了过来。 她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的衣服。 “四丫,这是昨天你那个城里未婚夫带你去买的吗?” 周余缈点头,应了声。 “嗯,真好看!” 两人说着往田边走去,他们家的田离村里有十分钟的路,还要过河。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又碰到其他家一起去帮忙的婶子。 周余缈挨个打招呼。 很快到了田里,湿润的泥土混着秧苗的清香扑面而来。 周余缈深吸一口气,好清醒的空气。 田里此时只有周爸跟村里的一个叔在耕田。 周余缈还是第一次见稻苗,想到之前系统问的秧苗跟稗子的区别。 她蹲下身子仔细辨认,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周余缈蹲在田埂边,手指拂过嫩绿的秧苗,努力区分稗子。 身后突然传来几声调笑,村里的王二婶眼睛直勾勾盯着她身上的的确良衬衫: “哎哟,四丫这一身可真金贵。 听说你城里未婚夫要带你回城里享福?今个儿怎的一起来下田了?” 几个婶子围过来,有人假意关心实则带着酸味:“就是说啊,人家城里少爷的媳妇可都是穿金戴银,哪会沾这泥水?” “就是,若是真的喜欢怎么会让她下田干活。” “四丫,你也不怕沾了一身泥回去,到时候遭嫌弃你可没地哭去……” “要我说啊…” 周余缈直起腰,嘴角却噙着一抹弧度,“张婶家大儿子在城里当工人,不也常回来帮衬农活? 我未婚夫说了,劳动最光荣,他还说要跟着我学种田呢。” “可别说笑了,人家大少爷怎么可能来田里!” 人群里传来一阵窃笑,王二婶撇着嘴:“嘴皮子倒是变得厉害了,果然未婚夫来了就是不一样。” 周余缈没在回话,她刚也只是脑子一热说大话,陆安和那大少爷怎么可能会来这种地方。 那几人见她不理人,又开始说起了村里其他人的八卦。 她一边听着,一边学着张婶的动作,拔苗。 “哎哟四丫,这个是稗子,不能要,会抢营养的。” 周余缈上下打量没看出什么区别。 “那这个呢?” “这是秧苗,你仔细看稗子比秧苗高,摸起来是滑的。” 第9章 某人喜提蚂蟥套餐 周余缈经她提醒,仔细观察才发现大小不一样。 “哎,绑错了,应该这样,不然等会抽不出来。” 她刚学着她们的样子将拔出来的秧苗绑一起,身边又传来了张婶得声音。 “应该这样。” …… 人多速度很快,她八卦还没听完就拔完了。 周余缈直起身子,捶了捶腰。 有点奇怪,周围说话声怎么没了。 转身就看到站在田埂上的陆安和。 “!!!” 这大少爷怎么来了? “哎哟,这大少爷还真来了。”胡嫂子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王二婶,“看来他还真看上四丫这小妮子了。” 王二婶轻哼一声,“说不定人家只是好奇来看看。 以前刚下乡的知青不也这样?对什么都感到好奇。” “你说的也对哦。” ……… 周余缈刚想过去问他怎么来了。 脑中再次响起系统的声音。 【在田间劳作时,你不幸被蚂蟥叮咬,以下哪种处理方式是正确的? A.用手直接用力拉扯蚂蟥 b.用打火机灼烧蚂蟥身体 c.在蚂蟥吸附处涂抹肥皂水或盐水 d.放任不管,等待蚂蟥自然脱落】 周余缈头皮发麻,一个跳步上了田埂。 陆安和心头一跳,刚想走过去。就听到周余缈在脑中大声说出:“b” 伴随着回答错误,陆安和脚底一滑摔进泥田里。 好不容易站起来,没等他松口气,小腿传来刺痛。 低头一看,上面吸附着四五条蚂蟥。 差点没昏过去。 陆安强忍着胃部翻涌的恶心感,颤抖着伸手去扯蚂蟥。 指尖刚触到那黏腻的软体,冰凉的触感顺着神经窜上头顶。 他猛地缩回手,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又跌坐在泥水里。 原本看着的几个婶子个叔伯,见他摔进田埂都跑过来查看。 陆安和被赶过来的大叔扶到田埂上坐着。 陆安和头皮发麻,咬着牙,抓起田埂边的枯叶,隔着叶子狠狠拽住一条蚂蟥的尾部。 蚂蟥被拉扯得扭曲成S形,却依旧死死吸在皮肤上,黑绿色的身体里鼓胀的血囊随着动作颤动。 “不能扯。” 将他扶起来的大叔连忙阻止。 他的掌心还沾着田泥,“蚂蟥吸得紧,硬扯会把它扯断,我们村先前有一个就是扯断了,腿肿的老高,最后被送去卫生院开刀!” 陆安和强压心底的恐惧与愤怒,“那要怎么做?谁帮我弄掉,我给他1块钱。” 围观婶子叔伯一听都抢着上,“我来我来,我只是被咬过,用干泥巴搓一搓就掉了。” “不要用干泥巴,”陆安和听得额角突突直跳。 “别瞎出主意,陆少爷,听我的,我这里有打火机。” 一个抽烟的叔走过来,划开打火机蹿起。火苗刚靠近,陆安和本能地缩了缩腿。 周余缈终于可以克制本能,跑了过来,“不,不能用火。” 她刚就选了用火,结果是错的。 只是,怎么这么巧,系统刚提到蚂蟥,这大少爷就被咬了,一咬还四五只。 “四丫,你不懂别瞎参合。” 周余缈伸手挡住火苗,“叔,火会让蚂蟥受惊收缩,到时候更拿不出来了!” “瞎说,我下田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有比我懂?” 她从袋子里拿出一小撮盐,“用这个!涂在蚂蟥吸盘周围,它自己就会松口。” 王二婶撇着嘴:“这盐巴能比打火机管用?” 陆安和听到她跟系统的对话,虽然很气她害自己成这样,但现在更要紧的是把这恶心的东西弄掉。 “让她试。” 他喉结滚动,扯着领口喘息,“快点,钱翻倍。” 话音未落,周余缈已经把盐巴在伤口周围。 吸附在小腿上的蚂蟥突然剧烈扭动,吸盘逐一松开,瘫软着滚进泥水里。 有人凑近细看:“真...真松开了?” “原来这蚂蟥怕盐巴,四丫你怎么知道的?” “我…我在书上看到的。” “喔,四丫,了不起啊,没上过学还认字。” “四丫,你怎么来田里还带盐巴?” 周余缈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叔叔婶婶,我就是怕这个才偷偷带的,你们千万不要告诉我奶,她会打死我的。” 其实是问系统要的。 同一个村她的处境自然清楚,没人会多嘴。 “四丫,你先送这小少爷回去,你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 “可…我不敢提前回去。” “怕啥,等会叔跟你爸说一声就行。” “好的,这些叔。” 看到这么多蚂蟥,她也不敢再下地。 她人还没站起来,脑中再次响起系统的声音。 【触发隐藏问题,请考生认真回答问题。】 “………” 【蚂蟥晒干磨成粉后,可以用来做什么?】 A.当调料炒菜 b.做成中药帮助活血 c.用来喂鸡 d.铺在地上防滑 周余缈:“……??” 什么鬼问题? 陆安和刚平复的心跳,再次突突直跳。 这系统怕不是对家派来折磨他的! 这是非弄死他不可? 刚答应了系统以后要认真答题,周余缈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首先排除d, 这么恶心的玩意肯定不能吃,排除掉,那到底是鸡吃还是用药? 陆安和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着她排除选项。 二选一总不能出错吧? 再出错他定掐着她按进泥田里。 周余缈托着腮,认真思考。 这么费劲晒干磨成粉,总不能就为了喂鸡吧? “我选b” 虽然不明白这软趴趴,滑腻腻的玩意为啥能用药。 【回答正确,奖励精品猪肉5斤。】 周余缈双眼发光,猪肉!!! 还是五斤!!! “这奖励好,再多来几个。” 陆安和磨牙起身,“还不回去,傻愣着干嘛!” 周余缈哦了身,在前面带路。 来到河边,她指了指河面,“你要不下去洗洗?我家没有洗澡的地方。” 陆安和震惊,“你们都不洗澡的吗?” 周余缈耸耸肩,“热天在河里洗,平时打水在房间擦擦。” “你若是不介意可以在院子里洗。” “!!!” 周余缈说完不在管他,走到河里开始给自己搓洗泥巴。 稻田里的泥巴最难洗。 她搓了老半天才搓干净。 抬头就看到陆安和一边嫌弃一边搓衣服。 第10章 洗衣赚钱 周余缈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饶有兴致地看着陆安和黑着张脸搓洗衣服。 衬衫下摆被揉得皱巴巴的。 泥印子却怎么也搓不掉。 “你们城里人洗衣服都这么使劲?当心把布扯烂了。” 陆安和越洗越烦躁,整个人坐在水里用力搓洗。 周余缈猜若此时有替换的衣服,他肯定将这一身衣服丢了。 “这料子沾了泥最难洗,得用洗衣粉泡再用刷子慢慢刷。” 陆安和手一顿,盯着身上脏污的衬衫直皱眉。 他在家衣服都是佣人洗的,从小到大就没自己洗过。 “这样吧,你给我3块钱,我帮你洗。”周余缈好心提议。 陆安和闻言猛地抬头,眼底划过错愕,“洗件衣服要三块?你怎么不干脆去抢? 省城干洗店一件衣服也才几块钱还帮熨烫,你这有什么?” 他是有钱,但也不是傻子。 最主要是他这次出来也就带了几百块。 现在身上没多少现金了。 “那你就慢慢洗,小心别把衣服洗烂了。”周余缈也只是提议,这大少爷一看就没干活粗活。 陆安和冷哼一声,又狠狠搓了几下,手都搓红了,泥印子依旧顽固地扒在衬衫上。 他泄气了。 “行,三块就三块!但要是洗不干净,啥也没有。” “好的少爷,加上用盐帮你除蚂蟥一共1 6元。”周余缈一秒切换笑脸,伸手要钱。 “………” “除蚂蟥不是2元? 你这翻倍有点狠,当本少爷冤大头?”陆安和不可置信,非常震惊! “不敢,你自己说了除蚂蟥2元,我帮你除了五条刚好十元,衣服加裤子6元,一共16元。” “………” 陆安和眯着眼打量她,不是说没读过书的土包子,这账倒是算的快。 “你真当没读过书?” “陆少爷是准备供我读书吗?” “当我没问。” 周余缈也不失望,她本就不指望他能帮她。 “所以少爷给钱吧!” “回去给你。”陆安和从河里起身,便村子里走去。 两人湿着身子回到周家,周母跟周奶正忙着给过来他们家帮忙插秧的人煮饭菜。 周余缈先进来的,周奶在院子里择菜。 看到她回来,将手里蔫黄的菜叶狠狠摔在竹篮里,浑浊的眼珠瞪得浑圆: “死丫头!跑哪野去了?插秧的人都要开饭了,还不知道回来烧火!” “奶,不是你让我去田里插秧吗?” “插秧这个点回来?我看你就是偷懒去了,一天不打你真是要翻天。” 斜睨了眼周余缈湿漉漉的裤脚,抄起竹扫帚就戳过来。 周余缈往后退了半步,陆安和下意识挡在她身前。 周奶的扫帚砸在他肩头,扬起一片灰尘:“反了你!还敢躲…” 她变了脸色,立马堆起笑看向陆安和,“陆小少爷你这是掉河里了?” “快去换身衣服,可别生病了。” 转头对着周余缈就是啐了口唾沫:“还愣着干什么?没长眼睛?还不赶紧带陆少爷回屋换衣服!” 陆安和嫌弃的往旁边躲了躲,周奶像没察觉般,继续堆着笑将他往屋里拽:“快进屋坐,奶去给你煮糖水蛋!刚才奶只是手滑了,你别往心里去。” 陆安和没说话,避开她的手。 周奶不忘回头瞪周余缈一眼,这贱丫头生来就晦气,要不是看在她能干活,早该扔山里喂狼。 陆安和被周奶半推半拽进了堂屋,桌上还留着没收拾干净的咸菜叶子,周奶用袖子匆匆一抹。 陆安和:“……” “陆小少爷你坐会,奶去给你煮红糖鸡蛋。” 陆安和没有坐。 她进屋里柜子深处翻出个调漆的搪瓷缸,“这可是省城带回来的好东西,平时连成耀都舍不得给他喝。” 陆安和淡淡瞥了眼里面有些融化的红糖,没说话,进屋换衣服。 周余缈看了两眼,心里啧啧称奇,这老妖婆突然变大方了,还真是稀奇。 灶台那边传来周母切菜的咚咚声。 见她还傻站着,周母从厨房探出个头喝道: “傻愣着干嘛?还不过来帮我洗菜,还想不想吃饭了?” ……… 周余缈进厨房看了眼,居然杀了鸡? 也真是难得,在原主记忆里除了逢年过节,就是大伯家回来时会杀鸡。 她每次都沾了点口福能喝上一碗汤。 帮忙洗了菜,出来就看到陆安和拿着脏衣服递给她。 “洗干净。” “知道了,保证给你洗的跟新的一样。” 毕竟收了人家六块钱。 周奶瞥了眼没说话,进了厨房。 没多久,田里收工的叔婶们扛着农具说说笑笑往周家院子里走。 刚进院门就瞅见周余缈蹲在水龙头边,正用力搓洗陆安和刚穿去田里的那套衣服。 王二婶把草帽往脑后一推,嗓门尖锐:“哟!这还没登记呢,四丫就上赶着伺候了?” “可不伺候的好点,那可是城里的大少爷。”另一个婶子附和。 周奶端着一盘子炒青菜出来,听到这话,不太高兴。 “瞎咧咧啥!这是城里人穿的金贵料子,她不洗干净,回头我还得骂她!” 她斜眼瞪着周余缈后背,“磨磨蹭蹭的,前洗不完就别上桌!” 李叔叼着烟卷凑过来,烟锅里火星一明一灭:“陆少爷有福气,能娶到四丫勤快会照顾人的。” “福气什么。要说福气,也是四丫有福气,能被陆家看上。” “也是,听说省城少爷小姐都不用干活的,吃喝拉撒都有人伺候,以后四丫嫁过去可就享福了。” 周余缈没理会那些调侃,埋头搓洗衣服。 沾了泥水的衣服确实不好洗。 光洗两件衣服就花了她快一个小时。 洗完刚好能吃饭。 她以为以陆安和大少爷的品性,定不会跟他们做一桌。 乡下吃饭人多的时候都是男女分开的,男的坐一桌,女的坐一桌。 陆安和坐在一群大老爷中间,忍着从他们身上飘来的泥土与汗臭味,勉强吃了几口。 “来,陆少爷尝尝这块。”今天把他从田里扶起来的大叔夹了一筷子肉给他。 向来有洁癖的他真的忍不了。 还没说话,又一个大叔给他夹了一块鸡腿肉。 “这个好吃。陆少爷你别客气。” “不用,我自己来。” 陆安和真的受不了别人用吃的筷子给他夹菜,起身走到周余缈这边。 “看你瘦的,多补补。”说着快速将碗里的肉夹给他。 周围的婶子看他们的眼神都变了。 “陆小少爷可真贴心。” “以后定是个疼媳妇的,四丫你有福了。” 第11章 你真有16岁? 周余缈:“……” 吃过饭,周余缈主动收拾碗筷,洗碗。 陆安和就看在门框上看着她,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四丫,下午我跟你妈去王二婶家插秧,你山上割猪草。”周爸坐在门口吸着旱烟袋,开口。 “知道了。” ……… 周余缈背着背篓上山,陆安和跟着去了。 “你老是跟着我干嘛?”周余缈无语。 “当然是跟未婚妻培养感情了。” 要不是想弄清楚她体内的系统怎么回事,他和至于这样。 “………” “陆安和,”周余缈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他,“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又不想退婚?放着好好的城里大少爷不当,呆在这乡下干嘛?” “婚约是我家老爷子定的,我说了可不算。” 陆安和随手扯了根草放嘴里嚼着。 “你不用上学?” 她记得原书中他去参军了。 后面还混了一个什么少校,原主死后他才从军队回来。 一提到上学,陆安和就来气,看向她的眼神似要吃了她。 时间仿佛回到考核那天…… 军校新生考核现场,陆安和抓着岩壁上的铁环向上攀爬,迷彩服早已被汗水浸透。 他咬紧牙努力保持平衡,这是他唯一可以留在部队的机会。 他对于基础的新兵考核很有自信。 就在他以为十拿九稳之际,耳边突然响起了奇怪的声音。 他甩甩脑袋将声音甩掉,对话声却如同在他脑中发出。 怎么都屏蔽不掉,反倒越发清晰。 【回答错误,惩罚开始。】 随着这话音落下,他四肢开始发软,握住铁环的手差点脱离失手。 用力咬唇,铁锈味在口腔蔓延,他恢复了些理智。 咬紧牙关继续往上爬,可就在他抬脚时,双手发软,脚底打滑,整个人从岩壁上掉落。 重重的砸在缓冲垫上。 底下围观的新兵蛋子们吓得直往后退。 “快救人!”周子强手脚并用往下蹭,几个教官也冲了过来。 陆安和摔在软垫上,脑袋嗡嗡直响,喉间漫出血腥味。 周子强一把搂住他肩膀“你咋回事?怎么突然掉下来。” 陆安和将口中腥甜咽下,手撑地坐起来。 手脚慢慢恢复力气,他白着一张脸看教官。 “教官,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方才才身体不舒服,这次我一定能行。” 教官没有说话。 陆安和培训以来表现都很好,本打算重点培养。 今天没通过考核,他也很惋惜。 其他成员也跟着帮他求情,让教官再给他一次考核机会。 “休息十分钟,再试最后一次。” 这次若再出意外,他只能收拾东西离开。 “谢谢教官。” 陆安和紧绷的弦微松,下次考核,他一定要通过。 起来活动筋骨,平复心情。 十分钟过得飞快,他搓了搓手。 重新站在岩壁下,闭眼深呼吸。 睁眼,手握住铁环,一步两步往上爬。 越爬越高,要看就要到顶,紧绷的心刚要放下。 那个奇怪的对话声又冒了出来。 【我们日常食用的红薯,其可食用部分属于植物的哪一器官?】 A.根b.茎c.叶d.果实 “果实啊,我选d” 系统的声音夹杂着女孩不走心的声音。 【回答错误,惩罚开始。】 话音刚落,陆安和感觉浑身的力气被抽空,手臂哆嗦几次打滑。 陆安和咬着牙不松手,可眼前已经开始发黑。 不行,陆安和你不能输。 好不容易说服父母让自己进军校,这是自己从小到大的梦想,不能就这么被毁掉。 他在心里一遍遍给自己打气,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往上够。 可还没等碰到下一个铁环,双腿彻底软了下去。 他再次从两米高的地方摔下来,结结实实砸在软垫上。 整个人还往上弹了弹。 绝望的闭上眼。 “快叫校医卫生员!” 教官走过来,脸色比刚才更难看:“陆安和同志,收拾东西回去吧,你的选择有很多,不一定居于军校。” 作为陆家最受宠的小少爷,他的选择确实多,可他想当兵。 他本是想着退了婚,再去找那个奇怪的系统算账。 结果害错失机会的罪魁祸首是他那个一直被他嫌弃排斥的未婚妻。 “如果你想应付家里人,我可以配合,只要你帮我摆脱周家。” 周余缈叫他半天不说话,主动开口。 “想都别想。” 陆安和丢下这么一句,转身就往山下走。 周余缈望着他的背影,有点无语,她不过是提了个各取所需的建议。 怎么还生气了? 不再理会,继续往前走,附近的野菜都被割完了,她往森林深处走。 这片区域,很少有人来,通过原主的记忆,她看到了不少能吃的野菜。 有些人能吃,有些猪能吃。 弯腰加快了割草的速度,准备趁着没人烤肉吃。 没等她割满一背篓,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周余缈浑身紧绷,猛地转身,却见陆安和气喘吁吁地站在三步开外,额头沁着薄汗,裤脚沾着泥巴,脸上还有树枝刮破的口子。 不干活怎么搞的比她一个干活的还狼狈。 “你不是走了?” 陆安和别扭的说了句:“没找到路。” “………” 下山不就一条路? 没再理会,弯腰继续忙碌。 陆安和抱着胳膊靠在树上,看着她忙碌,“你真有16岁?” “不然呢?陆少爷觉得我多大?” 陆安和啧了声,看着也就十二三岁。 “你非要跟着我,真的只是因为迷路?” 陆安和收回视线,随意落在不远处得大树上。 “不然呢?难不成还真是来培养感情?” “………” “就你这小豆芽身材,本少爷可没兴趣。” 周余缈,闭眼,握紧手中的弯刀,好气! 想到她前世36d的身材,好想杀个人泄愤。 “怎么?生气了?” 周余缈转身,标准的职业假笑:“不敢,陆少爷的小身板我也不敢有兴趣。” “周余缈!!你说谁……”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惊恐的瞪向前方的大树。 吞吞口水,无声靠近,扯了扯周余缈的袖子,周余缈本来干活出了一身汗就烦。 被他扯着更烦了。 手肘一顶,将人顶开。 “干嘛呢?说不过就准备动手?” 陆安和快速捂住她的嘴,朝不远处的大树指了指。 第12章 他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 阳光有些刺眼,周余缈什么也没看到。 见她还要挣扎,陆安和贴近她开口。 “竹叶青” 周余缈只觉一股凉意只窜脚底,动弹不得。 顺着陆安和方才指的方向看去,这次看的很认真。 却什么也没看到。 “叶子下面。”陆安和压低声音,周余缈依旧没看到。 看不到才是最可怕的,一想到蛇她双腿开始发软,若不是有陆安和靠着,怕已经摔地上了。 偏偏这时候,狗系统还要出来吓人。 【采集中你不慎被毒蛇咬伤,以下哪种做法正确?】 A.立刻用嘴吸出毒液 b.用止血带在伤口近心端扎紧,阻断血流 c.保持冷静,减少肢体活动并尽快就医 d.用火烧灼伤口消毒 周余缈后颈渗出冷汗,根本无法思考,狗系统的机械音还在脑海里回荡。 【倒计时十、九…】 前世露营被毒蛇咬伤的回忆浮现,只觉浑身发冷,脑子发蒙。 陆安和听到是这问题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就不该返回。 刚看到蛇他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破系统一天不整死他不罢休是吧? “如果被咬怎么办?”周余缈声音急切。 听到她询问,陆安和松口气,至少不像之前瞎选只会主动寻求帮助,也算进步。 “别怕,万一被咬千万要冷静,在原地坐着减少肢体活动,防止毒素加速扩散,及时就医。” 他话应刚落,系统倒计时数到三。 “我选c” 他说的这么专业,就信他一次。 【回答正确,奖励已发放。】 “蛇,蛇还在吗?” 陆安和眨了眨眼,那条毒蛇凭空消失了!! 这不得不让他怀疑,那蛇的出现就是为了惩罚他。 他上辈子是作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要这死丫头来折磨他? “正在那盯着你。” 陆安和松开她,走到一旁生闷气。 “……” 看他这样,蛇应该走了。 周余缈松口气,也不敢多待,将野菜全都塞进背篓里,背上就赶紧下山。 刚背上还没起来,连人带背篓被人提拉起来。 差点后仰摔倒,背篓直接到了某人手上。 “存心想让村里人看我笑话是吧?” “??”有猫饼? 陆安和没解释,学着她的样子将背篓背起来。 第一次背,差点摔个大跟头。 很快装作无事发生站起身。 “还不带路,想在这里过夜?” 周余缈看着他因不适应不停扭动肩膀,抿抿嘴,走在前面。 周余缈走在前面带路,陆安和背着背篓下坡,走的不太稳。 周余缈递给他一根枯木棍,“用这个下山会好走很多。” 陆安和很想硬气的说不要,手却很老实的接过。 路过村里碰到几个正坐在路边择菜聊天的婶子,见到陆安和这大少爷居然帮忙背猪草,看向周余缈的目光都变了。 周余缈礼貌的跟她们打过招呼,就带着陆安和回了家。 身后传来议论声。 王婶一边掐着荠菜根,压低声音往旁边凑:“这四丫真是命好。” 赵婶把不要的菜叶子往地上扔:“谁说不是呢!我还以为这省城来的少爷是来退亲的,没想到为了四丫愿意留下。” 李婶嗑着瓜子接话:“四丫这岁数也到了,我看过不了多久就能喝到他们的喜酒了。” 人群突然安静了一瞬,王婶左右张望了下,神神秘秘压低声音:“我听说,这两人已经睡一个屋了。八成快了。” “你这哪里听来的?可别瞎说,坏了四丫的名声。” 王婶却撇着嘴,将择好干净的菜往竹篮里放。 “哪里是胡说,昨个儿周家老婆子骂声那么大,我路过听得真真的,说是四丫不愿睡牛棚,上赶着跟人睡一屋呢。” “这还没结婚呢,怎么能睡一个屋,换做以前可是要沉塘的,怎么这么不知羞。” 李婶咂着嘴摇头。 “啧,要是我家丫头敢这么不要脸,我定打断她的腿。” 周余缈拳头紧握,不出明天,她跟陆安和睡了这事就会传遍全村。 或者传的更难听。 毕竟谁都想有一个有钱女婿,曾经原主在订婚后的一两年村里人都对她挺尊重。 直到后面几年都不见陆家人上门,村里便开始传她被抛弃了。 开始明里暗里贬低她,特别是同龄人。 大多数人都是嫌你穷怕你富。 陆安和自然也听到了那些话,再怎么不喜欢她,她也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 当着他面这么说就是不把他放眼里。 转身走上前,拦在那两个说的最起劲的两个婶子面前。 “舌头这么长,要不我帮你割下来给你拿回家当下饭菜?” 两个婶子被陆安和突然的厉声吓得一哆嗦,手中刚择到一半的菜掉在地上。 另一个胖婶涨红着脸梗着脖子反驳:“我们说两句怎么了?她一个姑娘家……” “我陆家的事还轮不到外人嚼舌根。再敢编排,就别怪本少爷不客气。” 另一个婶扯了扯胖婶的衣角,小声嘀咕:“算了算了,这可是城里的少爷,我们惹不起…” 胖婶还想争辩,却在触及陆安和的眼神时,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灰溜溜地捡起菜篮逃走了。 陆安和收回视线,扫视在场众人“周余缈是本少爷的未婚妻,日后再让本少爷听到不中听的话,你们谁车别想好过。” 说完不管几个婶子的脸色,转身往回走。 周余缈站在原地看着他,有些愣神。 这大少爷似乎不像书中描写那般可恶。 看到周余缈傻站着不动。 陆安和喉结动了动,别开脸冷冷道:“看什么?还不跟上。” 周余缈嗯了声,走在他身侧。 回到家家里没人,周余缈帮着帮背篓放下来,陆安和全程板着个脸,也不知道谁又惹到他了。 出了厨房就直接进屋,周余缈看在他帮自己的份上,好心的拿了两个馒头和倒了杯水给她。 现在已经是下午,别家的烟火已经燃起,只有她们冷锅冷灶。 趁着没人在家,再次来到厨房翻找,终于在柜子里找到了两个鸡蛋。 生火煮鸡蛋。 很快混着柴火味的水煮蛋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周奶背着书包带着周成耀刚进院子就闻到了这股子香味。 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厨房,直奔灶台,枯瘦的手掀开锅盖。 氤氲热气腾起的瞬间,她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第13章 鸡蛋壳补脑,你多吃点 “奶奶,好香,我要吃鸡蛋。” 周成耀跟着跑进来,冲过来扯着周奶的衣服。 她盯着锅里仅有的两个白煮蛋,太阳穴突突直跳。 难得的不理会一旁的周成耀。 “你个丧门星,还敢偷吃家里的鸡蛋,上次就应该把你打死!” 不顾沸腾的水伸手就去捞鸡蛋,周余缈先一步握住她的手。 开玩笑,她手要是受伤了她的活不得全推给她? “奶奶你误会了,这鸡蛋是陆少爷想吃,我给他煮的。” “真的?” “当然,我怎么敢骗你,不信你自己去问。” 周奶自然是不敢去问的。 “奶奶,我要吃鸡蛋,快让周余缈这赔钱货给我拿。” 周成耀见她不理人,用力拉扯她的袖子。 “奶奶…我就要吃鸡蛋。” “没听到我乖孙饿了吗?还不赶紧拿出来给他吃。” “可是奶奶家里只剩两个鸡蛋了,给了成耀,陆少爷那边怎么办?”周余缈故作为难。 周奶想到收了他这么多伙食费,不说话了。 “奶奶,我就要吃鸡蛋。”周成耀说着就在地上打起滚。 “成耀听话,这鸡蛋臭了,不好吃,奶奶屋里还有麦乳精,奶奶给你泡。” 周成耀向来要什么有什么,自从那个城里来的什么少爷来了他们家后,好吃的都让给他,就连他的屋子都让了出去。 现在听到鸡蛋是给他准备的,自然不愿意。 一直在地上滚来滚去,哭嚎着。 “我就要吃,我就要吃。” 周奶被吵的头疼,不舍的骂他,转头将矛头指向她。 周余缈哪能站着等她骂,“奶奶,刚张婶过来找你,说是微型电站那边出了点问题,让您回来了一同去看看。” 周奶一听微型发电站出了问题,事关自家用电问题,也顾不得骂她,转身就走。 透过厨房窗户看到周奶出了院子,往村口河边走去。 周余缈回到锅边,拿起鸡蛋,丢到装了冷水的碗里。 周成耀见周奶走了,停止哭嚎,从地上爬起来。 “快把鸡蛋给我剥了。” 周余缈勾唇一笑,“好啊!” 拿起鸡蛋在灶台敲了敲,剥壳往自己嘴里塞。 “你…你敢吃我的鸡蛋,看我不打死你。” 抓起地上的火钳子就朝她打来。 周余缈抬脚将他踹倒,“想吃鸡蛋是吧?” 将鸡蛋壳往他嘴里塞,“好吃吧?鸡蛋壳可以补脑,你多吃点。” 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开口。 等口中的鸡蛋壳全咽下去,才抽回手继续剥下一个鸡蛋。 周成耀好不容易将嘴里的鸡蛋壳吐完,张口刚准备口吐芬芳,她又好心的把鸡蛋壳往他嘴里塞。 周成耀呸呸呸半天,嘴里的鸡蛋壳怎么都吐不完。 “啊!周余缈你个赔钱货敢欺负我,我要告诉奶奶去。” 周余缈从柜子里拿出一把生锈的剪刀,在她面前晃了晃。 “去吧,小心我晚上拿着剪刀把你小居居剪了,让你变成你口中的赔钱货。” 周成耀被吓跑了。 周余缈将厨房简单清洗,转头就看到陆安和倚在门框上,不知看了多久。 周余缈有点小尴尬,但不多。 …… 走到一旁舀起猪食,陆安和走进来看着她喂完鸡鸭又开始喂猪。 这些他在城里都没见过,觉得很新奇。 “你是也想尝一口吗?”周余缈见他一直盯着猪食看,没忍住脱口而出。 陆安和收回视线,“我只是在想人在饿极的情况下会不会吃猪食?” 周余缈(*⊙~⊙)噎住。 侮辱性不大伤害性极强。 原主是真吃过。 不在理他,转身就走。 陆安和莫名其妙被甩脸子,也很不爽。 周奶回来的很快,见厨房还没煮饭,又开始骂骂咧咧。 周余缈充耳不闻,她又自己进了厨房煮饭。 “一天天啥也不干,今晚你去水电站守着,换你爷爷回来休息。” 一想到方才听到的话,周奶更气了。 全村都知道他家有一个还结婚就上赶着给别人睡的孙女。 厨房里传来周奶故意发出动静的砰砰声还伴随着一声声叫骂: “也不知道是哪个贱蹄子传的闲话,明天看我不撕烂她们的嘴!” 周余缈垂眸,这谣言传的比她想象中还快。 “还杵在这儿干甚!还不快去把你爷爷换回来。真是个小骚货,你怎么不死外头去!”周奶拿着锅铲从厨房走出来。 “奶,你在大声点,是不是生怕邻里邻居听不见?” 周余缈抬头,声音平淡,“若不是你昨天嗓门大得整村都听得见,谁会知道? 现在倒怪起别人传闲话了?” 周奶举着锅铲就朝她打来,“反了你!我供你吃供你穿,说两句还说错了? 你个不知廉耻的东西,睡了男人还敢顶嘴!” “够了!”陆安和突然上前半步,将周余缈挡在身后。 他出身富贵,周身自带的贵气在这一刻化作威慑,“她是我未婚妻,不说我们之间清清白白,就算有什么那也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 若您再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地辱骂,别怪我不客气。” 周奶被他的气势镇住,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随即又跳脚道:“你们还没结婚,她还是我周家的丫头,我想怎么管教就怎么管教!” “你要是真把我孙女当回事,就赶紧找个媒人上门,把婚期定下来!别在这儿空口说白话!” “奶,这是干嘛呢,大老远就听到你们吵吵嚷嚷的。” 周余缈听到略微熟悉的声音转身,看见之前在百货大楼看到的周成铭挎着印有百货公司logo的帆布包,身后跟着烫卷发的女人。 走在他们身后是原主的大伯母和大伯。 周奶原本涨红的脸瞬间笑成朵老菊花,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哎哟,成铭回来了?快让奶奶看看瘦了没?” 全然忘了方才还在对周余缈破口大骂。 “奶,今天放假,回来看看你,这位就是我跟你提到对象茹茹。” 周奶立马上去,“茹茹,果然漂亮,快进屋去休息,奶给你做好吃的。” 张茹有点嫌弃她油乎乎的手,强忍着没推开。 周成铭目光在陆安和身上打量,眼底划过算计。 第14章 本少爷怎么可能会害怕! “这就是省城来的妹夫?我说奶,有贵客上门也不知道好好招待,还在这儿闹什么呢?” 周奶这才想起正事,鼻子一哼,朝周余缈甩去个嫌弃的眼神: “还不是你这堂妹,尽给家里惹麻烦!现在全村都在嚼舌根,说她没结婚就......” “你好,我是张茹。”张茹主动跟陆安和打招呼。 陆安和理都没理她,看向周余缈,“走了。” 周余缈和陆安和跨进水电站的门,潮湿的霉味混着机器轰鸣扑面而来。 碾米机前挤着几个村里的叔、婶,张婶正踮脚往漏斗里倒稻谷,听见动静笑着回头:“四丫,过来给你爷送饭?” 话音未落,她的目光被陆安和笔挺的身影吸住,手里的竹簸箕晃了晃,几粒稻谷撒在地上。 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为四丫感到开心,终于有人疼她了。 刚听到有人说看到他陪她上山割猪草她还有点不相信。 “没有,过来换爷爷回去休息。” 碾米机旁几个婶子借着碾米机的嗡嗡声窃窃私语。 目光频频望向他们。 碾米机转得嗡嗡响,米粒噼里啪啦砸在铁皮桶里,盖住她们的的声音。 周余缈虽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单看动作也能猜出是在说她们。 “快进去吧!”张婶点头,手在围裙上蹭了蹭, “快、快进去吧!你爷在里头记账。” “那婶你忙。” 两人径直走到碾米机一旁的门口,这里面是隔出来的一间小房子。 一眼望去只有一张桌子和一个木沙发。 木桌后,周爷戴着老花镜用铅笔头划拉本子。 听见脚步声,抬眼看见比周余缈高一个头的陆安和。 浑浊的眼珠差点瞪出来。 他慌忙起身,带补丁的衣角勾翻了 “四丫,咋把陆少爷带到这来了?快回去! 这里灰大,别脏了少爷衣裳!” “爷爷,奶奶叫你回家吃饭,大伯他们一家来了。”周余缈说出来这里的目的。 周爷一听大儿子一家来了,没犹豫,就想直接回去。 想到自己的职责,又坐了下来。 “爷爷你回去吧,这里交给我们看就行。天快黑了,应不会有人来。” 周爷看了外面等待你从的几人,跟他们说了声走最后的关机器。 听嘱周余缈看好这里,就走了。 走前还想带陆安和一起回去,被拒绝了。 天渐渐暗沉下来,剩下的几个叔婶也走了。 碾米机嗡嗡声消失后,整个水电站只剩周余缈和陆安和。 陆安和四处打量,这里面有一个给守夜之人睡觉的小木床,只有一米宽。 床单被罩不知多少人睡过都包浆了。 陆安和嫌弃的走远。 “要不你还是回去?”周余缈见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好心建议。 “你现在回去刚好能赶上晚饭,今晚会有很多好吃的。” “本少爷缺那口吃?” 陆安和还是第一次见这农村的水电站。 “你们村用的电也是这里的吗?”他是真好奇。 “不是,”周余缈将床上的床单被罩收了,准备就着木板睡一晚,听到她的话随口回答。 “发电的是微型电站。” “不都是水电站?”陆安和没听明白。 “不一样,家里用的电是几家共用的微型发电,那种只能用于照明、收音机等小型电器。 这个水电站是集体的,一般用于农业生产中的灌溉和碾米。” 陆安和诧异的看向她,“没想到你懂的挺多!” “这不是常识吗?” 她也是通过原主记忆知道的。 “………” 天逐渐暗下来,水电站的灯很微弱,随着风声还一闪一闪的。 很像恐怖片里女鬼要出来的的前奏。 陆安和不自觉朝他靠近。 “看在你是女孩子的份上,本少爷允许你靠近。” “你是不是害怕?”周余缈反问。 “开什么玩笑,本少爷怎么可能害怕!” “你真不怕?” “不怕。” “那,麻烦陆少爷你关下门。”周余缈眨眨眼,“我害怕。” “!!?” “本少爷凭什么听你的?” 周余缈看着越来越黑的天,外面的树被风吹得簌簌作响,越听越不对劲。 现在不关,等会更不敢。 起身,往外走。 “哎,你去哪?” “关门。” “看在你害怕的份上,本少爷勉强陪你去。”陆安和故作镇定。 周余缈:“……” 怎么感觉,他比她还害怕? 关好门,刚想转身,一只大老鼠穿过碾米机,发出的声音吓得两人浑身冒冷汗。 周余缈脑中不自觉浮现以前看过的各种恐怖画面。 陆安和突然想起小时候爷奶讲过的各种民间故事。 “你要是害怕,本少爷不介意将手借你扶一下。” “老鼠而已,我怕什么?” 说完不忘在心里默念,各路神仙保佑,各位叔婶姐姨,有怪莫怪,无心打扰。 两人刚回到原来的位子,还没松口气,门外传来咚咚声。 周余缈差点尖叫出声,别陆安和捂住嘴。 “咚咚咚!” 门外的人没说话,只一个劲的敲门。 “谁,谁在外面?” “四丫,开门,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两人才放松下来。 周余缈走过去打开门,是周母过来给他们送饭。 准确的说是给陆安和送饭。 周母放下饭盒没多待,随便看了两眼就走了。 一下子又只剩她两,周余缈打开铝盒饭,一个装了玉米饭,另一个里面有鸡肉,猪肉还有青菜。 果然如她所想,今天的菜式很丰富。 平时有鸡蛋没肉的,今天直接两个肉菜。 周余缈用勺子将一部分的饭分到盖子上。 “你吃这个,”她指了指铝盒中的比较多的那一份。 “才就不分了吧?你要嫌弃可以不吃菜。” “………” 只有一双筷子,周余缈用勺子筷子留给陆安和。 这次陆安和没有嫌弃,两人吃着吃着还上抢了起来。 “你刚都吃了这么多了,这块是我的。”周余缈不惯着他,只是勺子没有筷子快。 陆安和没等她话说完,筷子一夹,肉已经进嘴里了。 “我咬了一半你要吃吗?” “怎么不撑死你。”周余缈不在理他,将盒盖放下。 走到一旁沙发坐着,“吃后面的洗碗。” “………” ……… 周家客厅 屋里的灯泡一闪一闪,周成铭凑到周奶跟前,压低声音问:“奶,那小子真的是省城来的?” 第15章 周家的计划 他眼睛不时往窗外瞟,目光时不时落在那露个头的汽车上。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的车。 “还能有假?听说陆家在省城上头有人,还有好几家工厂,家里光佣人就好几个。 你没见那车,想我们这种人一辈子都没见过。” “这车真是他开来的?”周成铭声音都拔高了,往前蹭了两步,膝盖撞得八仙桌直晃悠,桌上搪瓷缸子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这么激动做什么?” “奶能不能让他给我摸摸?” 他搓着粗糙的手掌,眼里直冒光,好像已经摸到了车的方向盘。 周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想啥呢,摸坏了要赔钱的,老婆子我都没敢摸。 他倒是让四丫那贱丫头坐了。” 周成铭眼珠子一转,“奶,您刚说他俩睡一个屋?到底咋回事?” “还不是四丫不肯去睡牛棚,非要上赶着跟陆少爷睡一个屋。” “他们发生什么没?” 周奶摇头。“没睡一起,就是外头传的难听。” “奶,我们要不趁这个机会让他两…”周成铭话没说完,周奶跟他爸妈都听明白了。 “现在正处于新鲜劲,我们要抓紧,把他两搞一起,居家这么有钱,1000块彩礼总该有吧?” “1000块?!”大伯母震惊的张大嘴巴,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太大声赶紧捂住嘴。 “这年头盖间大瓦房才花几百块!娶个媳妇也才几十块。” 她转头看向一直不说话的周妈,“弟妹,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四丫要是错过了,上哪再找这么好的人家?” 周妈低头搓着衣角,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问她做什么,一个不下蛋的母鸡,她能懂什么。” 周奶训斥一声,“赶紧去将厨房收拾干净,别待在这碍眼。” “赶紧去,别一天净惹妈生气。”周爸也跟着瞪她一眼。 周母低下头不敢说话,但也没离开。 她虽不喜欢四丫。可终归是自己拼了命生下来的。 “成铭你主意多,说说要怎么做?” 周成铭从包里拿出拿报纸包着的药。 “只要有这,他两定能成,等他们生米煮成熟饭,我们在带几个人过来,到时候那陆家少爷不就跑不掉了?” “这药你哪来的?” 周成铭得意一笑,“这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别看小小一包,作用可大了。” “等他毁了四丫的清白,彩礼以上还是两千不都是我们说了算?” “就怕那他醒了不认账!” 周奶布满老年斑的手抓住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水,掩饰心慌。 一个弄不好得罪了陆家,他们怕是没好果子吃。 “不认账?” 周成铭将药包在掌心抛了抛,不以为意,“到时候让村里人一起来'捉奸',若是不认,我们闹到省城陆家去! 他陆家要脸,总不会看着陆小少爷的名声烂在沟里。” “成铭说的有道理,城里人最在意名声,定会咬牙吃下这闷亏。” 大伯母看向一旁的周爸,“二弟你可看你你家婆娘,可别让她坏我们的好事。” “只要结了亲,到时候你们想去城里生活,可不就是他一句话的事,不为自己想也为成耀想想。” 周爸原本还犹豫这,听到她提到周成耀,点头应了。 周母自始至终一个屁都不敢放。 安排在隔壁的张茹半夜睡不着,过来找周成铭。 还没靠近房门,就听到几人密谋给陆少爷和周余缈下药计划。 听着周成铭得意的声音,张茹眼底划过一丝厌恶。 以前觉得他有潜能,现在遇到更好的,在再看他就像坨垃圾。 若不是为了再见见这个省城来的大少爷,她才不会来这臭烘烘的乡下。 那可是省城陆家。 凭什么让周余缈这个土包子去玷污。 她怎么配? 趁着几人没注意,悄悄返回去。 ……… 此时已是晚上十点,周余缈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水电站后面是一小片竹林,风吹树叶的呼呼声,越听越像厉鬼在咆哮。 她感觉收什么东西正往她小腿吹起,凉嗖嗖的。 “喂,你睡了吗?” 另一侧小床上的陆安和眼睫动了动,没回应。 “陆安和?” “陆少爷?” “小少爷~” 陆安和翻了个身,没理她。 “……” “系统你在吗?” 周余缈实在太害怕,陆安和不理她,她只能在脑中呼叫系统。 “睡不着,我们做题玩吧!” 陆安和猛的睁眼。 【好的宿主。】 “闭嘴!”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周余缈是真闭嘴,只不过换在脑中说话。 “来个简单的。” 【好的宿主,保证三岁幼童都能答对。】 “开始吧!” 陆安和:“………” 【水稻种在水田里,小麦最适合种在以下哪种土地里?】 A.水充足的水田 b.比较干燥的旱田 c.铺着沙子的河滩 d.盖着塑料膜的大棚 周余缈犹豫了一下,试探回答: “选A?水稻能在水里长,小麦应该也差不多吧?” 系统机械的声音立刻响起:【回答错误,惩罚开始。】 原本躺在床上闭眼装睡的陆安和只觉一股刺骨的寒意骨头缝冒出。 如同大冬天被人兜头浇了桶冰水。 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牙关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周余缈察觉到不对劲,扭头看向他“你没事吧?” 陆安和蜷缩着身子,嘴唇冻得发紫, 他狠狠瞪向周余缈的方向。 若不是知道她不知道,他都怀疑她是故意让他受罚。 “你很冷吗?” 他的症状实在太奇怪了,周余缈从沙发坐起来,跑到他面前查看。 只见他冷的直发抖,顾不得其他,拉过包浆的被子给他盖住。 陆安和已经被刺骨的冷折磨的没了脾气。 “你…你不会被脏东西上身了吧?” “喂…听得到我说话吗?” “你还是本人吗?” “陆…” “闭嘴!”陆安和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还是熟悉的声音,周余缈放下心。 “我们继续,下一题我肯定答对。” 周余缈走回沙发,躺下,在脑中很系统对话。 寒意渐退,陆安和刚缓过来。 再次听到她大放厥言的声音,差点气的背过气去。 将身上发臭的被子踢开,起身,准备拉她起来聊天。 系统的声音先他一步发出。 第16章 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学会种田 【请宿主认真审题,农田里的杂草会抢农作物的养分,常用的除草方法不包括?】 A.用锄头挖掉杂草 b.喷洒专门的除草剂 c.让鸡鸭吃掉杂草 d.给杂草浇水让它长大 “不是,为什么都是关于种田的?能不能来点正常的?” 【答题过程禁止闲聊,请宿主认真回答问题。】 周余缈:“………” 【倒计时十、九、八、七、六、五……】 “!!!” 陆安和青筋直跳,恨不得冲过去捂住她的嘴。 他确实也这么做了,但周余缈的回答比他快一步。 “肯定选d啊!傻子才给杂草浇水!”周余缈自信满满地脱口而出。 【回答正确,但宿主未在规定时间内作答,判定无效,惩罚减半!】 “………” 陆安和只觉双腿发软,整个人砸在周余缈身上,她肋骨差点被压断。 “你特么有病啊!”周余缈痛得声音都变了调。 陆安和比她更生气,这么简单的问题都能想这么久,咬牙撑起身子,额头上青筋暴起。 “周余缈!你是猪吗?” 他喉间溢出压抑的怒吼,连带着胸腔都剧烈起伏。 周余缈被骂的莫名其妙,也来了脾气:“不是大哥,你把我砸痛了,我都没怪你,你反倒恶人先告状?” 陆安和缓了半天,消失的力气才慢慢回笼。 直起身,坐到沙发一角生闷气。 至少现在知道这系统问的问题都是关于种田的。 “你会种田吗?”憋了半天问出这么一句。 他在纠结要不要干脆跟她摊牌他能听到她和系统的对话? 考虑到后果,他又否定了。 若是让她知道她会因此受罚,以后故意整他怎么办? 周余缈用看神经病嗯眼神看他,刚还骂她是猪,现在莫名其妙问她会不会种田? “会种田吗?” 陆安和又问了一句。 “?” 虽然不想理他,还是回答了。 “不会。” “你不是农村人吗?为什么连基础的种田都不会?” “………” “我会不会种田跟我是不是农村人有什么关系?” 原主都不会,她怎么可能会。 “不会,你怎么不学?” “我为什么要学种田?” “………” 陆安和深呼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烦躁。 “这样,给你一周时间学会种田,我可以答应帮你摆脱周家。” “大少爷你没事吧?一周时间学会种田,你当我是神仙?” “一个月,本少爷给你一个月时间学会种田。” “………” 周余缈只觉莫名其妙,好端端的学什么种田? “我不学。” 如今正是改革开放,做生意的好时候,不把握机会赚钱,学什么种田? “学会种田本少爷可以带你去省城生活。” “只要我们不退婚,等结婚我也可以去省城生活。” “身为本少爷未婚妻,你总得有一技之长。” “有个会种田的未婚妻不是更给你丢脸?” 陆安和气的不想跟她说话。 走回他方才睡的小床,背对着她睡觉。 水电站安静下来。 周余缈经此一闹,也睡不着了。 打开空间数着里面为数不多的奖品。 目光停留在一个没拆封的礼盒上。 这是…… 见陆安和没看这边,拿出来拆开。 看到里面的东西,脸都绿了。 【农业科技种植大全】 哈? 啥玩意? 非逮着她学种田不可? 【宿主,这是种植指南,对你以后答题很有帮助,建议熟记于心。】 系统适时出声。 “………” 陆安和耳朵动了动,忍住想翻身的冲动。 周余缈随便翻了几页,全是种植常见的问题。 看了几页,越看越想睡觉,最后书掉到地上,人睡着了。 再次醒来,天已经大亮。 坐起身来,活动胫骨。 睡了一晚上的木沙发,腰酸背痛的。 起身想去洗把脸清醒,脚踩到什么东西,低头一看。 是那本种植指南书。 瞄了眼还在闭眼嗯陆安和,捡起来丢进空间。 走到一旁水龙头洗脸,转身就对上陆安和乌青的眼。 这是一晚上没睡? 甩了甩手上的水,出去打开门。 这个点水电站不会有人过来,她只要等到周爷过来接班就能回去。 早风暖暖的,吹的人很舒服。 趁着周爷没来,周余缈除了水电站,来到河边。 河水不大,但跟清澈。 能看清底下的石头和游来游去的小鱼。 脱鞋踩水里,不一会脚底发痒,好几条鱼往她脚底板钻。 小鱼很多,个头却不大。 她伸手去抓,以为会扑空,没想到竟抓到了一条拇指大小的麦穗鱼。 这种野生鱼,拿来煎很是焦香。 有些可惜的将鱼放生。 陆安和瞧见她不舍的表情,在心底啧了声。 “今天本少爷想吃鱼,你给我抓。” “想吃你不会自己抓?” “两块。” “好的少爷,你稍等。” “四丫,一大早不去干活搁河里玩什么?”周爷老远就扯着嗓子喊。 他手里拿着把生锈的扳手,身上衣服还是渔女那套,脚下沾了泥巴的解放鞋破了个洞,老远就看见周余缈和陆安和在河里玩耍。 两人裤腿卷得歪歪扭扭,裤脚早被水浸得透湿。 周余缈蹲在水里扒拉石头,听到他的声音,才直起身,“爷爷,陆少爷想吃鱼,让我给他抓。” 一听是陆安和想吃,周爷就换了个态度。 “那你好好抓,给陆少爷多抓点。” 周余缈点头,弯腰继续抓鱼。 陆安和学着她的样子,却一条也没抓到。 “用这个,”周爷不知从哪里折了一把树枝过来。 “用石头把叶子捣碎,撒在河里,鱼就会被熏晕浮起来。” 周余缈将信将疑,接过,“爷爷这是什么?” “这是辣蓼草,咱们村老辈人抓鱼都用它。” 周爷把枝叶在石头上敲了敲,“像这样捣碎了,能放翻河里的鱼虾,等会儿鱼翻上来,你拿渔网捞一捞就行。” 陆安和一听好奇的凑过来,她衬衫下摆还滴着水。 “这能成?会不会把鱼药死?” “哪能,这个没毒,你闻闻,是不是有股冲鼻子的辣味?鱼最受不了这个,会被熏晕。” 周余缈学着周爷的样子,把树枝在石头上砸烂。 捣碎的叶子散出股古怪的苦腥味,陆安和就坐在一旁看着。 等她将辣蓼草敲完,周爷去水电站拿了两个用旧蚊帐做成的渔网和一个胶桶递给她。 “把这些放水里踩,等鱼翻上来就赶捞,时间过了五六醒了。” 周余缈照做,冰凉的河水漫过脚踝,捣碎的辣蓼草随着踩踏在水中翻涌,深绿的汁液在清澈的河面晕染开来。 陆安和也来了兴趣,那些渔网在下游等着。 第17章 我们屋里遭贼了 没多会儿,几条小鱼翻着肚皮浮起来,白花花地漂到水面上。 两人看着都甚是新奇。 真管用! 鱼竟真翻上来了! 陆安和动动手,跃跃欲试。 周余缈试着把渔网往前一兜,轻轻松松就兜住两条翻白的小鱼。 “哈哈,我抓到了!” 第一次这么抓鱼,体验感超标。 陆安和见她轻松捞上鱼,学着她的样子,把渔网往前一伸,结果用力太猛,渔网“啪”地拍在水面上,刚浮起来的小鱼往下一沉,最后飘远了。 “………” “你下手太重了,轻着点,跟舀水似的慢慢兜。” 还没离开的周爷在岸边教导。 陆安和尝试几次,终于如愿捞到鱼。 两人越抓越起劲,胶桶里的鱼越堆越多。 周余缈胳膊都酸了,还不肯歇着,看见有鱼浮上来就赶紧去捞。 “那边石头缝里还有一条,快,别让它跑了!” “你手怎么这么笨,居然还让它跑了!” “…” ……… 周家 张茹吃着早饭,一直望着门口,发现陆安和还没回来。 “成铭哥,你那堂妹怎么还没回来?” “嗐,管她作甚,爱回来不回来。”周成铭剥好一个鸡蛋递到她嘴边。 “茹茹,你多吃点,别管那贱丫头,她从不吃早饭。”周奶从厨房端过来几个煮红薯。 “她不吃,陆少爷总要吃吧?可是省城的大少爷,这样不管真的好吗?” “他会不会怪罪?” “这…”周奶一听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成铭,你去叫陆少爷回来吃饭,顺便叫四丫回来干活。” “我不去。”周成铭将桌上的蛋壳扫到地上,抓起一个红薯吃了起来。 “还想不想坐车?把他哄高兴了说不定能让他开车送你回镇上。”周奶指了指停在外面的车。 周成铭一听,有点动心。 能坐上这么好的车,够他炫耀好一阵子了。 “成铭走吧,正好带我逛逛,我还没见过乡下风景呢!” …… 两人来到河边,远远就看到河里有两道身影。 走近发现他们在网鱼,张茹来了兴趣。 “成铭,我也想抓鱼。” 周成铭小时候抓腻了,没什么兴趣。 但看到张茹兴致勃勃的模样,不想扫了她的兴致。 带着她下到河边。 周余缈正拿渔网兜跟陆安和抢鱼,岸边传来讨厌的声音。 “周余缈,把你的网兜给茹茹。” 周余缈正好也抓累了,走到岸边,扔给她。 张茹一拿到网兜,撩起裤腿朝河中心的陆安和走去,粉色的确良衬衫被风吹得鼓起,卷发随风飘起。 身后的周成铭看直了眼,陆安和正盯着卡在石头缝里的鱼,没给她一个眼神。 “陆少爷,我不会,你可以教我吗?”说着将网兜往他手边送,袖口滑落露出半截白生生的手腕。 对比她的白,陆安和但觉得周余缈这被晒得均匀的顺眼许多。 “没空。” 看着鱼被吓跑,陆安和语气冷淡,收回视线,转身朝周余缈那边走。 “哎,陆少爷…” 她转身跟上,却因不适应水中行走,脚下一崴,整个人朝陆安和的后背扑去,陆安和脚步未停,她直直栽进河里。 “啊!” 水不深只到小腿的高度,张茹正面朝下被呛了好几口水,精心打理的卷发黏在脸上,粉色衬衫被河水浸透,狼狈地贴在身上。 周成铭惊叫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扶她,“茹茹,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石头太滑摔了一跤。” 张茹借着他的力站起身,由他扶着自己走。 “我们先回家换衣服,想抓鱼的话我们下午再来。” 她不想这么快回去,但湿衣服粘在身上确实不舒服。 点头同意了。 … “不抓了吗?” 陆安和被扰了兴致,没心情抓。 将手中鱼网兜一扔,“这么多还不够你吃?” “??”不是他想吃的吗? 桶里的鱼也不少了,煎出来也有一大盘。 “那你等会,我们处理完内脏在回去。”现在拿回去,到家了还是她处理。 倒不如搞干净再回去。 说干就干。 陆安和嫌弃的走远几步。 “大少爷,能搭把手吗?我一个人搞不完。” “不能。” 行吧,看在两块钱的份上,她不跟他计较。 等她处理完所有鱼内脏,都过去半个多小时了。 简单冲一冲,回到家再用盐水泡泡,就能下锅。 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湿了,周余缈先把鱼放回厨房。 陆安和去房间换衣服。 周余缈刚出厨房就看到从隔壁屋子过来的张茹。 眼睛微眯,上下打量她身上的衣服,越看越眼熟。 张茹一开始还有些别扭,这衣服衣服穿着有点紧。 看到她打量的眼神,很快镇定起来,眼底带着得意。 周余缈快步往自己屋里走,推开门,入眼的是一片冷白肌肤。 “出去!” 陆安和快速套上衣服,转身怒瞪他。 “周余缈,你故意的吧!”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说什么不喜欢想退婚,都是故意降低他的防备心。 不仅觊觎他的钱,还看上了他的美色。 周余缈并不觉得看个后背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前世不说海边光着膀子的男人多了去。 手机上各种男菩萨随便看,会所男模随便摸。 “行了,乌漆嘛黑的,我什么也没看到。” “你以为我会信?明知道我在换衣服还推门进来,你安的什么心以为我不知道?” “………” “那你想怎样?看回来?” “你…你还要不要脸?”这种话是能说的? 陆安和气的满脸通红。 “我真不是故意推门进来了,我们屋子遭贼了。” 周余缈打开灯,走到柜子边打开柜子,里面装衣服的袋子被翻得乱七八糟。 前两天陆安和给她买的衣服,少了一套。 还是那套她舍不得穿的。 她在裤子口袋掏了掏,昨天随手塞进袋子里的十三块钱没了。 脸色瞬间不好了。 “什么意思?”陆安和蹙眉,走上前,看到乱七八糟的柜子。 脸上黑了下来。 到一旁检查他自己的东西。 他的东西但是没被动,钱也没少。 “少了什么?” 周余缈顾不得换衣服,转身朝外走去。 张茹正小口小口的喝着麦乳精泡的水,见她出来,还故意朝她晃晃手中的水杯。 第18章 该让你还钱还是送你坐牢? “嗯~就是这个味!可惜有些人不配喝。” 周余缈上前,扯住她的衣领,“别人的衣服好穿吗?”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赶紧给我放手。”张茹张拍开她的手,却被她反手止住。 “不是自称有钱人?怎么连我这种乡下人的衣服都偷?” “胡说八道是谁偷穿你衣服了!” “不仅偷衣服还偷钱,你说我该不该报警抓你?” “这是我的衣服,你在胡说八道,我告你诽谤。” “好啊!我看到时候被抓的是谁。” “乡下人就会小题大做,一件衣服而已就跟要了命似的。” 张茹整了整被扯乱的衣领,还嫌恶地拍了拍。 “要么脱了,要么我帮你脱。” 这套衣服她本想留着等离开周家再穿。 如今别人穿了,她也要拿回来。 就算不穿也能卖不少钱。 说着就要上手。 “哎。你干什么?” 张茹气的从凳子上起身,又被周余缈按住。 周余缈身形比她小,但常年干农活,一身力气。 “就你这穷酸样,配穿这么好的衣服吗?我愿意穿你衣服是看得起你。” 她才不信这丑丫头,会真敢去报警。 “不愿意脱?那我们报警处理。 我也想知道你的作风问题会不会影响你那个厂长的爸。” “你……” 张茹心里一慌,这土包子怎么敢报警! 乡下人不都是最怕警察吗? “四丫你个贱丫头,反了天了!” 周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拄着木拐杖跨进门槛,花色布头巾随着她的动作跟着晃动。 “茹茹是你未来嫂子,穿你件衣服怎么了?你还敢动手,看老婆子我不打死你。” 举着拐杖就朝她打来,周余缈拉过张茹拉过张茹躺自己面前。 拐杖打在赶过来的大伯母身上,疼的她面色扭曲。 可以见得老太太用了多大力。 大伯母回过神不顾自己疼痛,将张茹护在身后,瞪向周余缈。 “你还敢躲?” 不躲等着挨打? “伯母,这衣服要不还是还给四丫吧?她说我偷她衣服,要报警抓我了。” “说什么傻话,她一个贱丫头哪配穿这么好的衣服,你穿才好看,你先回去休息,伯母帮你讨回公道。” 大伯母轻拍她的手安慰。 转头恶狠狠的瞪向周余缈。 “都是一家人,计较这些干什么? 不就是件衣服,你堂哥拿给茹茹的,怎么说得这么难听?” “衣服是我未婚夫给我买的,他凭什么拿?” 周余缈这次不再忍让,梗着脖子反驳。 习惯了她逆来顺受,突然被顶嘴,一时间周奶和大伯母都没反应过来。 “我就拿了你想怎么样?”周成铭也赶过来。 一来就将张茹护在怀里。 “你不仅偷了我的衣服,还偷了陆少爷的钱,你说他要是报警,你会怎么样?” “胡说八道,谁偷钱了?”周成铭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厉声反驳。 “除了你还有谁?” “你个丧门星,赔钱货,居然敢顶嘴!” 周奶回神浑浊的眼珠几乎要瞪出来,抬起拐杖又想打她。 “攀着陆少爷就敢骑到我们上?” 周余缈抓起拐杖,往后一推。 周奶往后倒去,整个人摔坐地上一时间起不来。 “天杀的,赔钱货,居然敢还手,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大伯母趁她不休息揪住她的胳膊,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疼的她倒吸几口气。 “赶紧给你表嫂道歉!不然今天就扒了你的皮!” “你要扒了谁的皮?” 陆安和从屋里走出来,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冷。 周成铭上前搀扶起地上哀嚎的奶奶,眼神阴狠的瞪向周余缈。 周奶被扶到凳子上坐下,刚想破口大骂,被陆安和冰冷的语气吓得失了声 这陆少爷怎么在家? 过了半晌才找回声音,声音没了刚才的底气。 “陆、陆少爷,这都是小辈间的玩笑话……” “拿我未婚妻开玩笑?当我死了?” 大伯母松开掐着周余缈的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陆少爷您别生气,都是误会! 茹茹衣服湿了没带多的衣服,才借了四丫的衣服穿……” “借??” 陆安和冷笑一声,目光过众人,最后落在周成铭身上。 “不问就拿实为偷,作为读书人这个道理你会不懂?” “还是说你没读过书?” 他身上与身俱来的矜贵倨傲,发起怒来让人不敢直视。 周成铭在他面前,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陆…陆少爷,这都是误会。” “误会?你们拿的可不仅是我未婚妻的新衣服,还有本少爷的200块钱,我该让你们还钱还是送你坐牢好?” 200块刚好到达入刑标准。 这话一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哦对了,这套衣服花了四张布票+49元,看在你们是亲戚的份上,算你们便宜点给我80就行。” “你…你心分明是抢钱。” “我明明只拿了13块,哪有两百块这么多!” “哦?那你承认是偷本少爷的钱了?” “我…我没有,拿是从周余缈衣服袋子里拿的。”周成铭辩解。 “证据呢? 我只知道你进了我们的房间,我的钱少了200,要么还回来,要么报警处理。” 周成铭气得发抖,他能确定自己只拿了13元,那两百块更是见都没见过。 “不用去镇上报警这么麻烦,我们可以去村里找大队长,让他们给我们主持公道。”周余缈适时补充。 这下周成铭急了,偷东西可是很严重的作风问题,若是坐实了,他的工作也到头了。 “行,走吧!我记得偷窃金额达到200以上,是会坐牢的。” 周成铭这次彻底慌了,扑通摔跪在地,双腿抖个不停。 他怕以陆安和利用家世背景,给他定罪。 盗窃罪一旦成立是要做三年牢的。 一旦坐牢,他就完了。 “四丫,”她转头看向周余缈,“我可是你堂哥,非要把事情闹这么大吗?” 周奶的拐杖又重重杵了两下地,浑浊的眼睛瞪着周余缈,张口唾沫星子横飞。 “不就是件衣服?你个赔钱货,成天就知道折腾家里人!” “陆少爷,这都是家事,不必闹得太难看。” 大伯母也跟着帮腔,“陆少爷,成铭也是一时糊涂,年轻人嘛,犯点错正常,报警这传出去也不好听。” 见陆安和不理她,又转头跟周余缈打亲情牌。 第19章 如果不给就告他耍流氓 “四丫,你堂哥平日里对你也不错,何必揪着不放?这事就算了吧!” “对我不错?你是说的在我被子里放蛇?还是在我饭里放虫子? 还是大冬天扔我衣服用冷水泼我被子?” “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有必要记这么久?”周奶不耐烦打断,她并不觉得周成铭这么做有错。 男孩子嘛,小时候调皮一点很正常。 “陈芝麻烂谷子?”周余缈扯开领口,露出锁骨处狰狞的烫伤疤痕,“这道疤奶奶还记得是怎么来的吗? 是我十岁那年,他故意把刚出锅滚烫的稀饭浇在我身上留下的!” “你还要不要脸?这么多人在你扒什么衣服?”周奶看都没看那疤痕一眼。 周余缈装没听到,指着那道伤疤,眼圈发红, “我疼的差点昏死过去,你们却连送我去村医那里抹了点草药都不肯,直接给我抹上草木灰!导致我感染发烧昏迷了三天三夜。” “你们非但没有半分愧疚,还因为我干不了活不给饭吃。” 原主饿的没办法,只能吃猪食充饥。 陆安和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他轻轻将周余缈护到身后,“原来你们是这么照顾我未婚妻的。” 周奶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周成铭的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 大伯母却突然拍着大腿嚎哭起来:“哎哟,这是要逼死我们周家啊!四丫你怎么这么狠心,非要把你堂哥往绝路上逼!” 陆安和拉起周余缈的手,“走吧,带你去镇上报警。” 周奶这才有些慌了,但仍嘴硬道:“不就是吓唬人吗?能有多严重……” 周成铭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爬过去求饶,张茹也慌了神,刚才的嚣张劲儿荡然无存。 “成铭,这可怎么办?” 衣服不是她偷的,可确实穿在她身上。 进了警局哪怕没事,对她名声影响也很大。 “等等,280是吧?我给,我给求你们不要报警。” 周成铭抖着腿,爬到他们脚边。 “陆少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吧!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来道歉的不是我。” 周成铭,又跪爬到周余缈年前。 “四丫,以前…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吗?” 等他计划成功,看他怎么报复回去。 周余缈没说话,也没看她。 周成铭万分不舍得从口袋里摸出钱夹,里头有一打大团结。 万分不舍的抽出十几张。 “都是一家人,别闹的太难看,你说是吧?四丫!” 大伯母心疼的看着他手中的大团结。 周奶的拐杖在地敲,嘴里嘟囔着“造孽哟”,浑浊的眼睛却盯着周成铭手里的钱。 “现在涨价了,300。” “少一分,我不仅要报警,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周成铭是个手脚不干净。” “你…”大伯母气的想破口大骂,嘴被周成铭捂住。 “行,我给。” 周成铭压下心底的恨,从钱夹底层又抠出最后几张皱巴巴的大团结。 这可是他半年的工资。 数来数去还少了30。 “陆少爷,我所有钱都在这了,只有 270,你看能不能……” “少一分都不行。” 最后还是周奶看不得自家孙子这么受辱,将前几天陆安和给的三十块拿出来补上。 陆安和接过钱,不理会周奶心疼的眼神。 …… 周余缈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转身回去换衣服,顺便将身上的衣服洗了。 陆安和进来,将刚拿到的三十张大团结交给她。 “都给我?”周余缈惊讶、震惊加不可置信。 这少爷今个怎么这么大方? “给你就拿着,再被偷,本少爷可不帮你。” 要不是看她可怜,他才懒得管她。 平时怼他没见他害怕,怎么在家被欺负成这样都不会反抗? 周余缈接过,给他鞠了个躬,“陆少爷你真是个大好人。” “周余缈,你找抽是吧!” …………… 闹成这样,今天周奶也没敢让周余缈去割猪草,自己去了。 边走边骂,将能用到骂人的词都用上了,依然不解气。 周成铭想到今晚的计划,压下心底的屈辱,跟妈商量一通。 准备借着给她们赔罪的理由实施计划,母子二人在厨房忙活半天。 又是杀鸡又是烧猪肉,煮的还是纯白米饭。 周成铭系着油渍斑斑的围裙,在灶台前往瓷碗里倒白酒,手抖得酒水都洒在了外头。 大伯母抓着药包的手也在哆嗦:“真要给他们也下药?万一……” “不下药她们能乖乖任我们摆布?” 周成铭咬着牙把药粉搅开,“只要她跟陆安和睡了,陆家肯定不会赖账。到时候要多少彩礼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这次没有5000,他决不罢休。 如果不给,就告他耍流氓。 流氓罪严重的可是会判死刑,他就不信陆家不怕。 …… 开饭时,周成铭给所有人打饭,又殷勤地把酒满上。 “陆少爷,今天都是我们不对,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 今天没有外人,他们都是男女做一桌。 张茹坐在一旁低头扒饭,眼神时不时瞟向陆安和手边的酒碗。 陆安和将鸡腿夹放进她碗里,“你吃这个。” 气的周成耀香想掀桌,“她一个赔…”话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周爸捂住嘴。 “成耀别生气,鸡腿还有一个奶奶给你夹。” 周奶刚想去夹另一个鸡腿,被陆安和先一步夹走了。 “我的鸡腿,那是我的鸡腿,你还我鸡腿!” 周成耀气的摔了筷子,开始在地上撒泼打滚。 周妈放下筷子去哄他,却被他又踢又挠。 周余缈正吃得起劲,安静了一天的系统再次出声。 【发现家人准备的食物或饮品有问题时,以下正确的做法是?】 A.直接喝下,避免家人不高兴 b.询问家人添加了什么,表达疑虑 c.立刻倒掉,不与家人沟通 d.偷偷给宠物尝试 周余缈嚼着鸡腿的动作顿住了。 怎么就这么巧? 陆安和瞥了眼桌子前面的酒碗,握住筷子的收紧了几分。 【倒计时开始!】 “我这么老实,当然是选b” 陆安和:“……” 不应该是立刻倒掉? 第20章 药效转移 【回答正确,奖励全功能医用药箱,奖励已发放,请宿主查收。】 周余缈此时目光落在桌上的饭菜上,到底哪个下了药? 见她们每个菜都吃了,不像是提前吃了解药的样子。 那就是桌上的菜没问题。 最容易下毒的东西最可能是酒,可他们怎么敢给陆安和下毒? 想到周成铭反常的举动,她低头看向自己吃了一半的饭。 【检测到宿主食物中被下了助兴药物,是否需要转移?】 “还能转移?” 【是的宿主,只要答对就能获得奖励。】 “………” “答错呢?” 【回答错误,惩罚依旧。请考生认真审题以下哪种属于常见的“春种秋收”作物?】 A.白菜 b.萝卜 c.西瓜 d.土豆 周余缈:“………” 这她哪知道? 萝卜白菜土豆一年四季都能吃到,西瓜不都是夏天吃的吗? “你这题有问题。” 【请宿主认真回答问题。】 “………” 陆安和垂在腿上的手指咯吱作响。 这么简单的问题,要是答错,他保不齐将她头按进菜汤里。 偏偏这时候,周家几人还凑上来。 “陆少爷,我敬你一杯。”说话的是周爸。 作为小辈,陆安和理应不会不给面子。 但知道酒里可能有问题还喝,他又不傻。 “我不喝酒。” 周爸举着的手尴尬在那里。 “陆少爷,建国怎么也是四丫的亲爸,你……” 周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安和打断,“我爸都没敢让我喝酒,你们算什么东西?” 周奶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满是皱纹的手紧紧攥住筷子。 气的胸口上下起伏。 周爸举着的酒杯悬在半空,尴尬的收回手,只能笑着打哈哈掩饰自己的尴尬。 “不喝就不喝,多吃菜,多吃菜。” 周余缈实在想不出答案,决定蒙一个。 “你喜欢吃西瓜吗?” 她刚想回答萝卜,陆安和突然凑过来问她。 她下意识选择了西瓜。 【回答正确,药效已转移。】 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你怎么突然问我喜不喜欢西瓜?” 周余缈觉得有些奇怪。 “哦,没什么,就是我想吃了。” “………” 陆安和一改常态,举起酒碗,“刚才心情不好,态度有点差,这碗我先干了。” 周家几人见他喝了,神情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是兴奋的。 “这酒不错。” 陆安和将空碗放下。 周成铭眼睛一亮,赶紧又往他碗里倒酒: “陆少爷多喝点,这酒是自家酿的,外面很难买到这么纯的。” “对对对,这酒啊,管够。” 张茹也放下筷子,紧张地盯着陆安和的反应。 她等下得找个理由离开,在想办法支开周余缈。 这顿饭吃的心思各异。 见周余缈放下碗,知道她吃饱了。 陆安和故意做出头晕的样子,手扶着额头晃了晃。 周家几人互相对了眼神,“四丫,陆少爷是不是喝醉了,你快带他回去休息。” 周余缈甩了甩头,装作头晕的样子。 “我怎么也头晕晕的?” “胡说八道,我看你就是吃饱撑的。” 周奶呛了一声。 “四丫你快送陆少爷回去休息,好照顾好他。”周爸摆手让他们下去。 周余缈踉跄起身,扶着陆安和起身。 走之前看向周母,她只是低着头吃饭,没敢看她。 从她发颤的手可以看出,她也是知情的。 周余缈对这个母亲说不上失望。 没有过期待,就不会失望,只是替原主不值。 看向周父,他目光闪躲,不敢与她对视,却一直催促她带陆安和回去休息。 半拖半抱将人带回屋。 周余缈走后,张茹放下筷子,说了句吃饱了。 让周成铭带她去厕所。 周成铭没怀疑,带她去了。 送她到厕所门口,让她等一会自己回家,便朝村长家走去。 ……… 关上门原本醉醺醺的人,直起身子,像个没事人一样自己走到床边坐下。 “………” 她还以为他真的喝醉了。 敢情是装的? 但是为什么? 难道他知道这就有问题?知道有问题还喝那不是傻子吗? ……… “屋里怎么静悄悄的?可别出什么岔子。” 陆安和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出声,同时悄悄摸到窗边侧耳倾听。 “会不会药效不够?”虽然压低声音,他们还是听得清。 “不可能,成铭可是放了一整包,酒里跟饭里都放了。”大伯母信誓旦旦。 “那会不会放太多了?把人搞晕了?”周爸有些担忧。 “不可能,成铭说了这药越多效果越好你是男人你不懂吗?” 周爸支吾半天说不出反驳的话。 “那我们再等等,正好成铭去叫人了,到时候抓个现行。” 大伯母揉了揉额头,果然不能乱喝酒,她有点上头了。 “我去睡会,妈这边你们看着。” “弟妹记得把碗洗了。” 说着就走了。 周奶看着桌上还有不少肉,回到桌上继续吃。 周爸坐在院子里抽烟。 听着屋里传来咿呀吱呀声,紧了紧手中的旱烟袋。 四丫,爸也是为你好。 能嫁进陆家是你的福气。 ……… 没多久杂乱吵嚷声由远及近,周奶,周爸周妈几人以为是周成铭带人过来了。 周母打开院门,还没说话,就看到周成铭鼻青脸肿的被两个村汉压着回来。 村长一向和蔼的脸色此刻气势汹汹,恨不得宰了他,身后还跟了一群看热闹的的村民。 “老二媳妇,开个门怎么磨磨唧唧的,要死啊?” 周奶见她傻站在门口没反应,往地上啐了口。 周爸察觉不对劲,起身往外走。 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手中的旱烟袋都掉了。 “村…村长,怎么了这是?” 村长冷哼一声,将人踹进院子。 “你们周家,真是好样的。” “哎哟,这是干什么啊?”周奶听到动静走出来,看到自家大孙子被打的鼻青脸肿,顿时心疼的哭天抢地。 “哎哟,我的乖孙,疼不疼啊。” “天杀的,那个杂碎干的!” 只见自己大孙子正蜷缩着身子大口喘气,身上衣服凌乱沾满灰土。 周奶扑到周成铭身上,伸手就要去挠按住他的村汉。村长一把揪住她后领往后拽,差点把老太太掀个跟头。 “你这是什么?村长就能随便打人吗?” “周老婆子,问问你家孽种都干了什么好事。” 第21章 这不是耍流氓吗 周爸盯着周成铭嘴角的血痕,腿肚子直打颤。 怎么会这样? 被下药的不是四丫和陆少爷吗? 周成铭瘫在地上哼哼唧唧,眼神却还恶狠狠地剜向屋里。 他不明白,明明下了药的酒都被陆安和喝了,担心药效不足连他们的饭碗都是用药水泡过的。 怎么现在浑身发烫、骨头缝冒火的人成了自己? 他还失控的把村长家那个肥婆压在身下,差点办了坏事。 “今个儿我非得把人送派出所!”村长一想到刚才进门见到的画面,恨不得将周成铭大卸八块。 “我前脚出门办事,后脚这畜生就冲进屋,把我婆娘按在沙发上撕衣服! 要不是我回来得及时……” 村长说不下去了,攥着拳头又往周成铭背上砸了两下。 “像你这种坏分子就该被送进去改造。” 周母脸色煞白,扶着门框才没栽倒。 “老…老周,这怎么回事?” 她向来没什么主见,什么都听周爸的。 “闭嘴。” 周爸抖着手去捡地上的旱烟袋,试了三次都没拿住。 牵扯到村长,他们好日子到头了。 “村长,这里头肯定有误会!” 周奶被吓得脑子卡顿,过了好半晌才弄明白怎么回事,赶紧反驳。 “我孙子平日里最老实,怎么会做这种事!” “误会?他把我婆娘按在沙发上扒衣服的时候,是我亲眼所见,你跟我说这是误会?” “我大孙子可是带了镇上的漂亮对象回来,怎么可能看上你又老又胖的臭婆娘,你别瞎说。”周奶一急有些口不择言。 一听他贬低自家婆娘,村长更气了。 本来想只打一顿,赔点钱就算了。 “是不是误会,送去派出所,警察同志自是会给我们交代。” “去什么派出所,我们才不去。” “这由不得你,”村长抬手示意那两个村汉再次周成铭按住,“带走。” 院子里瞬间炸开锅。 几个婶子凑到跟前,对着地上衣衫不整的周成铭指指点点。 “看不出来,穿的人模狗样的,竟能干出这么伤风败俗之事。” “就是,青天白日就想干坏事,他这种人就该当坏分子抓起来。” “他这不是耍流氓嘛?”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句“耍流氓要吃枪子的”,周成铭猛地抬头,眼底闪过恐惧,却还梗着脖子喊: “我没有,不是我干的!” 他的话很快被人员的议论声淹没。 “天呐,这可是耍流氓, 听说犯这罪要判好几年!” “不止呢,流氓罪最严重的是要吃枪子的。” “周老大家这回算是完了……” 周成铭慌忙跪爬到村长跟前,拽着裤腿解释: “村长,真不是我,我是被陷害的,是药!有人给我下药!” 自从去了镇上生活,他就觉得自己跟村里的泥腿子不一样,就连面对村里最有话语权的村长,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看不起的模样。 此刻却卑微到尘埃里。 周爸“扑通”一声跪在村长面前,膝盖撞在泥土地上发出闷响:“村长,您消消气,千万不要闹到派出所,我们赔钱行不行?” 如果周成命被判流氓罪,他们不仅会遭受周围人的异样眼光、指指点点和歧视。 还要赔一大笔钱,这都是次要的,最严重的是,家里其他人前途也跟着毁了。 他还指望成耀长大了去当兵。 不能就这么毁了。 “赔钱?” 村长冷笑着踢开他伸过来的手,“我婆娘到现在还在屋里哭,这事儿没完!” 他转头冲两个村汉一挥手,“走,送派出所!” 周成铭知道一旦进了派出所他就完了。 疯了似的挣扎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不去,不是我干的,我不去。” “是周余缈!肯定是她换了药!我明明给陆安和下了……”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周妈不知什么时候扑过来,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这什么意思?”围着看热闹的村名开始议论纷纷。 “我猜他应该是给四丫跟城里来的少爷下药,不小心自己吃的。” “八成是。” “这心也太坏了吧” “下药加耍流氓他这辈子到头了。” “早看不惯他们家了,自从搬去镇住,回来每次屁股都要翘上天。” “话说回来,怎么不见他那个镇上的对象?” 其中一个大婶左右张望,“哎,你这么说,不仅是她,周家大媳妇也没个人影,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出来看看?” 有不嫌事大的,开始四处寻找大伯母的身影。 王二婶磕着瓜子,指了指屋里,“怕不是嫌丢人躲起来了?” 这时,隔壁屋子传来动静,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王二婶吐出瓜子壳,“看我说什么来着?真躲屋里看着呢!” “儿子耍流氓,亲娘躲着不露面,这周老大家……” “走走走,我们去看看。” 大伯母一向尖酸刻薄,在村里得罪过不少人。 搬去城里生活后,更是看不起她们这些天天下地干活的乡下妇女。 每次跟她们说话都是明里暗里贬低,还各种炫耀秀优越。 之前见她们家混得好,她们不敢得罪。 这下她最引以为傲的大儿子出事,他们还能不能继续住镇上另说,怕不是还要坐牢。 几个婶子本来是想去看大伯母的笑话,结果刚推开门,被吓得跑出来! “偷人了!周老大媳妇偷人了” 院子里本就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安静。 紧接着如沸水般彻底沸腾了。 “我没听错吧?周老大媳妇偷人?” “我也听到了。” “这周家够乱的,儿子耍流氓,老妈偷人。” 周奶僵在原地,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一定是她耳朵有问题。 老大媳妇怎么可能偷人! 周爸手里好不容易抓起来的烟袋杆子再次“当啷”掉地。 村长皱着眉看向声音来源,还没开口,就见几个婶子连滚带爬地从隔壁院子冲出来,领头的王二婶拍着大腿尖叫: “老天爷啊!周老大媳妇跟村里的瘸子搂在一块儿,衣裳都……都没穿! “咋回事?”没去看热闹的婶子拉过其中一个询问。 “我们进去时,两人还抱着啃。” “我不行了,我的眼睛!” “这…那二瘸子可是咱们村的老赖,整天好吃懒做,听说连澡都不洗的,周家大媳妇咋的想不开选了他?” 第22章 你想毒死我们? “你还真别说,每次听他说话,我都里的远远的,那嘴臭的能把人熏吐,周家大媳妇是怎么啃的下去的?” “你们这群长舌妇,在胡说八道信不信老婆子我起来你们的嘴。”周奶气的差点晕厥。 “哎哟周奶,我们可都是亲眼所见!” 说话的婶子跳着脚躲开。 “不信你自个去瞧啊!” 周奶脸上的肉剧烈抽搐着,整个人像被抽走脊梁骨似的瘫坐在地,嘴里还喃喃念叨:“不可能...不可能...” 村长的脸黑得能滴下水,抬脚踹了踹还在地上哼哼的周成铭: “好啊,周家这是要把全村人的脸都丢尽!” 话音未落,隔壁院子突然传来男人慌乱的骂骂咧咧声,紧接着大伯母披头散发地冲出来,碎花衬衫扣子崩了几颗,露出的皮肤满是抓痕。 “救命啊!有人耍流氓!” 她身后追着个瘸腿汉子,单脚跳着提裤子,解放鞋不知丢哪儿去了,露出沾满泥的灰袜子。 “抓流氓啊!” 周大伯母此刻脑子还没完全清醒,看见院子里的人,扯开嗓子哭喊。 她此刻头发凌乱,胸罩带子都没扣,歪歪斜斜的挂着。 “臭婆娘,明明是你勾引的老子,现在想翻脸不认人?” 二瘸子跑得慢,追不上,嘴里骂咧咧。 “老子没给你□吗?跑……”话音在看到众人的目光戛然而止。 转身就想溜,被几个看热闹的大汉按住了。 “不关我的事啊,是她勾引我的!” “我呸!”周奶举着拐杖朝他打来。 “村长,求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他趁我男人不在,就对我预谋不轨,快把他送派出所。” 大伯母这会理智也回来了,一看这情形,刚忙跪下装求村长帮忙。 “呸!刚才是谁搂着人家啃得欢?这会儿倒装起贞洁烈女了!” 王二婶一口唾沫呸在她脚边。 “就是,俺刚可是亲眼看到了。” “是滴啦,我也看见啰。” “真是不要脸。” 围观村民一人一口的唾沫星子几乎要把两人淹没,有人捡起土块就要砸,被村长抬手拦住。 “正好一起送去派出所。” 周奶尖叫着扑向大伯母, “你个不要脸的小娼妇!你对得起我老周家吗?” “妈,真不是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一旁被压着的二瘸子,突然像是回味什么,傻笑起来。 大伯母脑子一翁,扑过去打他。 陆安和跟周余缈出来时,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 看到两人衣着整齐的出来,周爸手中的烟杆子再次掉地。 “四丫!四丫你没事就好。”周母冲上来想要抱住她。 被她躲开。 “我没出事,我看你们挺失望的。”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周爸怒瞪她一眼。 “这是怎么了?”周余缈故作不知,你忙开口。 “四丫,你们在家?”张婶见她出来,挤上前关心询问。 “张婶,这到底怎么了?大伯母跟大堂哥怎么被打成这样?” 周余缈满脸迷茫,指了指陆安和手中提着的老鼠尾巴。 “我们刚在屋里捉老鼠呢。” 所有人看到他们手中的老鼠,都信了。 “哟,这老鼠肥的呢!” “可不是,突然跳出来,吓我一大跳。” 原本跟二瘸子扭打在一起的大伯母,看到没事人般站在门口看热闹的两人,瞬间反应过来。 愤怒冲昏头脑,大伯母扑上来就要打她。 “肯定是你这个贱蹄子换了药!我要杀了你。” 被陆安和一人一脚往下踹。 “周余缈你这个丧门星,毁了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周成铭也回过神来,挣扎着要来打她,被两个大汉死死按住。 “等等,大堂哥。你这话什么意思?”周余缈故作疑惑。 “什么叫我毁了你?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中药的不是你?” “你们为什么没事?” 周余缈脸色发白,躲到陆安和身后。 “什么中药?你们给我们下药了?” 周余缈恍然大悟又悲痛万分的神情,“所以你们今天煮了一大桌好吃的,还倒了酒,是为了给我们下毒?” “你想毒死我们? 什么仇什么怨,你要给我们下毒?我就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心,还给我打饭,原来……” 周余缈一副打受打击的模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怎么就这么容不下我?非要弄死我不可?”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给你下毒了?在乱说撕烂你的嘴。” 周成铭破口大骂,恨不得直接去上来撕烂她。 周围的村民已经吃瓜吃到撑。 看向周余缈的眼神满是同情,这四丫太可怜了。 从小爹不疼娘不爱,奶奶磋磨,还被大伯家陷害。 陆安和将她护在身后,看向村长。 “我需要一个解释。” 村长不敢得罪陆安和,原本生气周成铭差点睡了他媳妇,这下牵扯到省城来的陆少爷,更加不能马虎。 “都别吵了,直接将两三人压送去镇上派出所。” 村长扯着嗓子吼完,院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粗重的喘息声。 两个壮汉主动上前架住还在挣扎的大伯母和瘸腿汉子。 周奶疯了似的冲向周余缈,“都是你这个丧门星!早知道当初就该把你淹死在井里!” 陆安和眼疾手快扣住她打过来的拐杖,反手一推,周奶哀嚎着跪倒在地。 “村长,如果今天这事不能解决,我在省城公安局有朋友,我会直接将人带到省城” 村长额角沁出冷汗,立刻转头呵斥看热闹的人群:“愣着干什么?把人都带走!” 周成铭被拖走时还在破口大骂,随着夕阳的余晖落下骂声渐渐消散在村口土路上。 围观村民见没了热闹可看,也三三两两地散开。 “作孽啊!这下全家都完了!” 周奶坐地上哭嚎着。 等人都走完了,张茹才从厕所出来,吓人脸都白了,庆幸自己拉肚子,耽误了时间。 不然被拉去派出所的就加她一个。 见陆安和要带周余缈去镇上,上前要求他们带自己一起。 “陆少爷求求你带我一程吧?我可以给车费!” 陆安和无视她,上了车。 第23章 我是被冤枉的 村长有一辆人力三轮车,挤一挤能坐8人。 周成铭和他妈方翠雪跟二瘸子被麻绳捆绑压在中间,一边坐着两个大汉另,一边是村长和他媳妇跟他们的儿子。 村里有二八大杠的带着自家婆娘跟在后面一起去镇上看热闹。 更多的是给村长一家作证,在村里宁得罪所有人都不能得罪村长。 更不说他们这次占理。 若不是走路去镇上太远,其他人都想走着去看热闹。 周爷听到动静急忙往家赶,回到家只见自家老婆子坐在地上哭嚎。 二儿子和二儿媳妇面容呆滞的坐在地上。 “出了啥事?” 没人应他。 “说话!都哑巴了?” “哎哟,周老头你咋这时候才回来?你家大儿媳妇偷人被抓了。” 张婶端着碗坐在自家院子里,听到他的话站起身探出头,好心给他解释。 “张家媳妇,你少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问问不就知道了? 不仅大儿媳妇被抓,还有你家宝贝大孙子耍流氓也被抓啰。” 张婶说完就进屋,顺道关上门。 周爷脑袋“嗡”地一声,踉跄着差点摔倒。 “到底怎么回事?”快步冲到二儿子面前,急声问道。 周父还沉浸在恐惧中,只一个劲的摇头。 周奶只一个劲的念叨:“完了!全完了!” 见她这个反应,周爷爷知道这事八成是真的,难怪方才村里其他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建国,你来说怎么回事?” 周爸哆哆嗦嗦半天,也说不完整,最后还是一向唯唯诺诺的周妈开了口。 “爸…是……成铭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跑去村长家,把村长衣服扒了,想行那事,被村长撞见了,村长要告他耍流氓。” 周爷踉跄几下,最终还是坐在阶梯上,“你…继续说。” “大…大嫂她…她…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说到一半她说不下去了。 “说句话都说不明白,要你干什么!”周爷手用力地拍打地板,浑身气到发颤。 “我……我说…爸你别生气,大嫂不知怎么跟村里的二瘸子混到一起,村里很多人都看到了。” “她…她被抓走时衣服都没穿…没…”穿好。 仔细听她的语气带了几分幸灾乐祸,只不过现如今今人都心绪大乱听不出来。 “咳…”周爷被气得吐出一口血。 “爸…你,你没事吧?”周爸终于回过神,冲过来将他扶进屋。 周爷连喝几碗冷水才冷静下来。 “老头子…怎么办?”周奶此刻脸上全是惊恐,全然不见先前的 周爷手撑着桌子慢慢站起来,声音沙哑:“走,去派出所!” “闭嘴!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周爸不敢隐瞒,将他们给周余缈跟陆安和下药的事说了。 “我们也是为这个家好,成铭说了,若是成了能威胁他们拿几千的彩礼……” 周爸话没说完,就被周爷一巴掌扇到地上。 “爸,你打我做什么?这提议是大哥一家提出来的,妈也同意了。” “是啊!爸,你也知道我们一向最听妈的话。” 周爷胸口上下起伏,气的说不上话。 “都怪四丫那贱丫头,要是她乖乖中药,就没那么多事。” “啪!”周爷忍无可忍,给了她一巴掌。 “你给我闭嘴!” 缓了好半晌,周爷手撑着桌子慢慢站起来,声音沙哑:“走,去派出所!” “爹!去了也没用!陆少爷说了,省城公安局有的关系……” “那就去求他,求到他原谅为止。” 话没说完,周奶突然拍着大腿嚎哭起来:“老周家要完啊!成铭进去了,以后谁给我们养老!” “再嚎就滚出去。” “去黄老二家借拖拉机,就算卖房子卖地,也要把成铭保出来。” “爸,这么晚了,我们明天起来再去吧?” “老头子的话都不好使了是吧?” “爸,你别生气,我去,我这就去。” 周爸离开后,周爷回房间,从床底下拿出一个生锈的铁盒子。 攥着铁盒子的手直哆嗦,刚要开口,周奶突然扑上来死死抱住周爷手中的铁盒子。 “老头子你疯了!这可是我们所有的积蓄,都拿走了我们吃什么喝什么?” “吃?” “人都要坐牢了还想着吃?” 村长家那辆斑驳的人力三轮车吱呀作响地碾过泥巴路,扬起阵阵尘土。 周成铭嘴里塞着破布,随着他的挣扎麻绳在他手腕勒出红痕。 他母亲方翠雪头发散乱地瘫在他身上,二瘸子背靠着他们,三人被挤在中间动弹不得。 两侧大汉的膝盖死死抵住他们,村长媳妇搂着儿子坐在最边上,不停抹泪。 跟在三轮车后的二八大杠车队浩浩荡荡,车铃声与讨论声混在一起,很是热闹。 周余缈从后视镜看过去,数了数后面的单车,竟有6辆这么多。 还有牛车马车跟在后面浩浩荡荡的,不知道还以为出去办什么大事。 不出明天周成铭和大伯母的事定会传遍附近几个村。 哪怕没什么事,他们以后日子也不会好过。 这也算替原主报仇了。 陆安和加速,很快超过他们。 来到派出所已经下班了,还好有人值班。 村长带着村民挤在派出所走廊,一个个诉说着周成铭几人的罪状。 情形恶劣加上这么多人作证,警察很重视,周成铭几人很快分开审问。 ……… 派出所审讯室里,周成铭被按在铁椅子上。 审讯员翻开笔录本:“有人举报你调戏妇女,证据确凿,按照《刑法》,这可是犯了流氓罪,你可认罪?” “警察同志,我冤枉啊,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 审讯员眉头深锁,合上笔录本:“十几位村民亲眼目睹你意图不轨,现在狡辩毫无意义。”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吃完饭就昏昏沉沉,等醒过来人已经被村长按在地上揍,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你放屁!我亲眼看到你压着我家婆娘,撕她衣服,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就得逞了。” 村长气得破口大骂。 周成铭还是打死不承认。 一旦承认他就完了。 “警察同志我这么不知道,真不是我。” “我是被陷害的,一定是周余缈给我下毒,我才会变成这样。” 第24章 惩罚 审讯员猛地一拍桌子,“安静,空口无凭就说被陷害有证据吗?她有什么动机陷害你?” “一定是记恨我白天拿了她的衣服………” 他有得有理有据的,警察同志不得不重视,很快周余缈跟陆安和被分开审问。 ………… 周余缈却在面对的质问时,丝毫不慌。 “白天趁我们不在家,周成铭偷偷进我们房间,偷了我的新衣服给她未婚妻穿,还顺走了我未婚夫的200块钱。” “200块已经构成偷窃,为什么不报警?” 周余缈叹了口气,“我们念在是亲戚的份上只让他还钱,没有报警。 晚上他们以给我们赔罪的理由也给我们煮了一顿很丰盛的晚餐,还主动给我们打饭倒酒,我觉得很奇怪,但并没有多想。 以为他是害怕我们报警,再认真给我们道歉,就吃了。 吃到一半我未婚夫不甚酒力,醉了,他们就让我送他回房休息,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等我们出来时,他跟大伯母被人压在院子里。 从头到尾我都没看进过厨房,我也没钱买药,村里人都知道我在周家连饭都吃不饱,更不会给我钱。” 她故意加重买药两字。 等记笔录的同志写完,她像是想到什么,惊呼一声:“我记起来了。” “记起什么?请你如实回答。” “我们出来后,他们发疯般扑向我,厉害骂的很难听,后面他说漏嘴说是给我们下的药,为什么我们没事?这话很多村民都听到了,她们可以为我作证。” 民警同志点头,“你的供词我们会核实清楚。” 另一边的陆安和回答得跟她差不多。 两边一对,谁说谎一目了然。 民警还收集了其他村民的口供,得到的结果都跟周余缈两人说的差不多。 盗窃加耍流氓就够他喝一壶了,现在还多了一个下药。 周成铭以流氓罪被关押,其他罪证待核实清楚,一并处罚。 大伯母与人通奸是事实,可按照重婚罪论,但涉及被下药发生的关系,只是被拘留。 但她涉嫌到给人下药,虽没有造成人员重伤或死亡的严重后果,但也是违法的。 最后被拘留一个月,给周余缈跟陆安和一人赔偿200元。 面对着结果,大伯母差点昏死过去。 大伯收到通知赶过来,天都塌了,儿子被判流氓罪还要赔村长媳妇500元。 自己婆娘与人通奸,不仅要被拘留、赔钱,还被全村人知道了。 看着拘留室里,大伯母头发凌乱地蜷缩在角落。 他扑过去揪住她衣领,指甲几乎掐进皮肉:“我每天卖命挣钱给你花,从不让你干活,你就背着我干这种腌臜事?” “建东,我是被冤枉的!” 大伯母崩溃大哭,“是成铭那混小子下的药,他想...想害陆少爷和四丫,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中药了。” “你要相信我啊!” 周建东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还敢狡辩!全村人都知道你跟瘸子睡一屋,现在又想把脏水泼到儿子身上?” 拘留室外传来民警呵斥,周建东却像没听到,疯了般把人按在墙上,疯狂扇巴掌。 “你个浪货,害得儿子要坐牢,就连我都要被牵连,我以后怎么见人!怎么活!” 民警冲进来扯开两人,将周建东拽到一旁。 “够了!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民警厉声呵斥,警棍在地面重重一敲,发出的声响让周建东混沌的大脑慢慢清醒。 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盯着地上瑟缩在角落的婆娘,双手不受控地颤抖。 一阵笑声传来,他转头看过去,发现是二瘸子再笑。 目光直勾勾盯着他婆娘,还伸出舌头舔唇,似在回味。 这种赤裸裸的挑训,他怎么受得了,脑子一热冲到二瘸子面前。 一手揪住他的领子,抡起拳头就朝他脸上招呼。 “二瘸子,你找死?” 一拳又一拳,民警都没来得及阻止。 二瘸子被揍得嘴角渗血,依旧在笑。 “你还敢笑?” “周建东十几年前你断我一条腿,今日睡你女人也值了。” “呵呵呵…” 民警反应回来,将人制住。 “警察同志,这种奸夫淫妇必须受到惩罚!” “他…他趁我婆娘不清醒睡我婆娘,还敢笑,他这种人一定要判他耍流氓,要他坐牢。” 民警语气严肃:“他已经受到法律制裁,你这样打人解决不了问题,再闹事,连你也要被处理!” …… 李婶踮着脚往里头张望,嘴里啧啧有声:“早就说周家那婆娘不是省油的灯,成天打扮得花枝招展,这下好了,把全家都拖进泥坑!” 她身旁德男人猛吸一口旱烟,烟圈混着唾沫星子喷出来:“听说下药那事儿,是想算计省城来的陆少爷,结果害了自己?” “是咧,我亲耳听到的。” 王二婶抱着胳膊从树后转出来,尖着嗓子嚷:“我早就看透她了! 上个月我撞见她跟邻村那个卖货郎眉来眼去,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几个年轻媳妇捂着嘴,凑到她跟前求她讲细节。 “周成铭被抓前还大喊冤枉,还说被四丫陷害了,四丫要有这本事,能过的这么惨?” 一旁的人点头应和。 “我呸!这种人就应该吃枪子,只判了几年便宜他了。” 刘婶啐了口唾沫,扭头对旁人说:“这下老周家算是成了全村的笑话,往后谁还敢跟他们来往?” “说到底,还是四丫可怜,这么一闹,也不知道陆家少爷还愿不愿要她?” “我看八成要黄了。” 众人的讨论渐渐从周成铭几人转移到周余缈和陆安和身上。 隔着一道墙听到这些议论周余缈没什么表情。 ………… 村长得到满意的结果,过来跟陆安和告别。 又询问周余缈要不要同他们一起回去。 他也觉得经这么一闹,陆安和这大少爷怕是会嫌弃她。 周余缈摇头,“村长叔,你们先回去吧!实在对不住让婶子因我受到牵连。” “这不能怪你,你也是个可怜的娃。” 村长走后,陆安和带着周余缈去了旅社住一晚。 回去的路上,周余缈犹豫半晌,还是开口:“我…你上次说的事还作数吗?” “什么事?”陆安和明知故问。 “就…就是我学种田,你带帮我脱离周家带我回省城。” 这么一闹,周家她是待不下去了。 可没有推荐信,她哪都去不了,只能仰仗这位大少爷。 “哦!”陆安和漫不经心,“我考虑考虑。” “别啊!大少爷!” ………… 第25章 开户籍证明和介绍信 拖拉机突突突的轰鸣声撕破夜幕,周爷佝偻着背坐在车斗里,周爸开着拖拉机不敢不吭。 两人紧赶慢赶来到派出所,大门早已关闭,只能开着拖拉机去可大伯家。 敲了半天门无人应,还被邻居骂了一通。 最后只能灰溜溜的开拖拉机回到派出所门前守着。 相比他们,周余缈躺在旅社小床上,一边吃着馒头一边翻看手中的种植指南。 她可能天生不适合学这个越看越困,最后歪到一边睡着了。 再次醒来,天已经亮了。 她揉了把脸,换身衣服去了走廊尽头的卫生间洗漱。 陆安和还没起床,她只能坐在房间等他。 想着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没有介绍信她根本去不了城里,就算陆安和答应带她去省城,去了之后呢? 总不能一直赖在陆家。 从来空间中拿出钱数了几遍,她现在共有现金有四百多。 大伯母赔偿的那两百还没到手暂时不记。 四百多在这年代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做生意是够了。 但是要做什么生意是个问题,个体餐饮?她不会做饭。 开服装店?没那么多本钱,也不知道这里的进货渠道,需要办的各种证件也很麻烦。 其他的她更不会。 这么一想,她发现她啥也做不了。 她之前想的简单,拿钱做生意,真到了这一步才知道其中的艰辛。 【宿主,你可以学种田。】 “………” 敲门声响起,走出去开门。 陆安和站在门外。 见她开门没说什么,径直走了进来。 周余缈见他不说话,主动开口,“陆少爷,你想的怎么样了?” “我可以带你去省城生活,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 “考上农科大。” 周余缈以为自己听错了,农科大? 农科大学? “为什么这么执着让我学种田?” 周余缈再次问出自己心底的疑惑。 这个年代高考名额紧张,就算是农科大也不是谁都能进的,不过以陆家的身份地位,弄了考试名额应当不是难事。 “就你这学历,能考进农科大都算祖坟冒青烟。” 这是陆安和想一晚上,想出的办法。 进了农科大她总不能摆烂了。 “我……” 她一个985硕士毕业生…… 算了,说多都是泪。 “好,我答应你。” 正好她现在也没想好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想到脑中的系统,若能考上农科大,也是好事。 …… 两人达成一致,一同起身下楼。 两人再次来到派出所。 还没进去就看到周爷周爸几人在那里边吵。 村长一家也过来了,正围着大伯激烈争吵,看样子是要拿钱。 周余缈并没有过去凑热闹,进了一旁的办事处。 拿出昨天在屋子里翻出来的户口本说明来意。 “警察同志您好,我们是来开户籍证明和介绍信的。” 民警从上方打量两人,笔在户籍证明上轻点:“投靠亲属要写清楚关系,你俩是?” “她是我未婚妻,要跟我一起去省城生活。” 说话间,陆安和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张身份证明。 民警接过仔细查看,嘴里念叨着:“省城来的啊……” 看完后,得知他的身份对他的态度比先前热络恭敬了不少。 “手续都齐全,那按流程办即可。” 民警先给她开了户籍证明,又拿出介绍信模板,刷刷几笔填好内容,核对信息无误后,盖上公章。 “这是你的户籍证明和介绍信,请拿好! 以后户口迁移这些,还是要过来这边办理。” 周余缈接过,仔细查看,确认无误折起来放好。 有了户籍证明和介绍信,心里终于踏实下来。 ……… “民警同志我想问一下,如果我想跟家人断亲,需要做什么? 民警同志微微皱眉,不赞同的看了她一眼。 以为她攀上富贵就想抛弃家庭。 “同志,断亲可不是小事,你得想清楚,这不是一时冲动能做的决定。” “麻烦告知一下需要哪些流程,可以吗?” 民警同志顿了顿,看了陆安和一眼,心里暗暗摇头。 还是跟她说了流程: “如果真的要断亲,一般来说,得写一份断亲书,把断亲的原因、双方的权利义务等都写清楚。 最好是双方都在场,一起签字确认。 不过,就算写了断亲书,有些法律上规定的亲属间的义务! 像父母对未成年子女的抚养义务,成年子女对父母的赡养义务,可能也没办法完全免除。 而且,断亲这事儿在咱这儿不太常见,也得考虑到周围人的看法和影响。 你要是真有这想法,得和家里人好好商量商量,尽量把事情妥善解决。” 周余缈咬着嘴唇,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民警同志,谢谢你。 周家这个吸血的家族,不先断亲,以后定会麻烦不断。 她必须想个办法断亲,还要他们都签字。 ……… 刚出门就被周大伯拦住,周大伯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搓着手凑到陆安和面前: “陆少爷,你看你在省城有本事,人脉也广,能不能帮叔把成铭捞出来? 再怎么成铭也是缈缈的堂哥,有个坐牢的堂哥对缈缈的名声也不好。” 周余缈冷笑一声,侧身挡在陆安和身前:“大伯,你们是不是忘了我还在这儿? 以前压榨我就算了,现在还要拉着陆少爷下水?” “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拉他下水?已陆家的身份不就动动嘴皮子的事?” 大伯父一脸不赞同的看着她,话里话外带着埋怨。 “周成铭干的什么好事,你们心里清楚,凭什么觉得别人就该给他擦屁股? 只是坐牢算便宜他了,要我说他就该……” “你个小蹄子!” 周建东涨红了脸,习惯性抬手要扇她,却被陆安和一把攥住手腕。 陆安和眼神冷得像冰,周身气场压得周建东直往后缩: “在派出所打人你是准备进去跟你儿子团聚?” 周建东被他的话惊得回神,立马换了个嘴脸。 “陆少爷,误会了,我怎么回答缈缈呢,我只是手麻了抬手活动活动。” “怎么说我也是缈缈的大伯,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第26章 他是你堂哥你必须救他 周建东绝口不提周成铭下药之事。 陆安和松开手,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违法乱纪就要承担后果,谁也救不了他。” “陆少爷,我知道这次是成铭做错事,该打该罚我们都认了。 坐牢就太严重了,你能不能帮我们跟上头说说,通融通融。” 周爷弯下腰,一脸恳求。 陆安和蹙眉没说话。 “我给你跪下了,求你看在两家结亲的份上,帮帮我们。” 周爷说着就要给他跪下,周余新眼疾手快将他拉到一旁。 在派出所门口搞这出?他们怕不是疯了? 绕开他们就往前走。 周奶不知从哪里冲出来挡住他们的去路。 “四丫,成铭是你的堂哥,你必须想办法救他。” 周余缈摊摊手,“抱歉啊!救不了一点。” 周余缈没想到周奶当众撒泼,在地上打起滚。 “我不管,你就是要救他,要不你就去替他坐牢。” “!!??” 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不想跟他们多做纠缠,后退几步就像离开。 “四丫!家里出事你不帮忙就算,还阻止,我们周家怎么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 他们是怎么好意思用“养”这个词的? “他知法犯法,坐牢是他活该。”她语气冷了下来。 “你…你……” 周母见自家婆婆被气得说不出话,生怕她后面将气撒在自己身上。 赶紧上前拉住周余缈,手死死拽住她胳膊。 “四丫!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和奶奶说话? 快,快给你奶下跪磕头道个歉!” 她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温吞,眼角却飞快瞟向一旁的陆安和,观察他的神色。 见周余缈不回话,暗暗掐周她的手臂。 周余缈吃痛想甩开,却被她牢牢抓住。 “成铭是你堂哥,打断骨头连着筋,他要是坐了牢,咱们周家的脸面往哪搁? 你奶也是急糊涂了,你当小辈的让着点……” 周余缈见证脱不开,也跟着掐她的手臂,周母吃痛松开了些。 周余缈趁机甩开她的手,“他耍流氓被抓现行,关我什么事?” 周妈却像没听见,语气温软却带着固执:“四丫,你跟陆少爷马上要结婚了,哪能让婆家看咱们家笑话?” “………” “只要你给陆少爷磕个头,求他跟上面通融,你堂哥就有救了。” 周余缈连跟她说话的欲望都没了。 周妈也不管她回不回应,自顾自接下去:“妈这都是为你好,不然以后你在陆家怎么抬得起头?” “为我好?” 周余缈调整呼吸,声音还是被气得发颤,“所以要我替一个罪犯磕头?要我求我未婚夫践踏法律?” “如果被关的是我你们会这样替我求情吗?” “你是女孩怎么能一样?”周妈下意识反驳。 “呵……” 周妈见她还笑得出来,心里恼火。 但想到自家男人和婆婆的威胁。 随即眼圈泛红,拉着她的手腕往陆安和面前拽: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不过是磕个头的事,能救你堂哥一条路,你怎么就不理解呢? 你没看到大伯都急成什么样了吗?” 周余缈甩开她的手,语气平淡,“法律面前没有轻重,只有对错,错了就是错了。” 周妈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却仍不放弃,又是抹泪又是叹气。 “四丫,听妈的话,你去求求陆少爷,让他帮忙。 你奶都这把年纪了,要是你堂哥真判了刑,她能经得起这打击吗? 你忍心看你大伯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只要坐牢,不是死了!” 周余缈又后退几步,“说得好听为我好?这样的好给你们你们要不要? 周成铭准给我下药时,你们怎么没人阻止?” 周妈有些心虚的别开目光,她想阻止的,可没人听她的。 “还是说你们也是帮凶?” “你,你胡说什么?我是你妈我能害你吗?” “呵…” 周奶见周妈劝不动,从地上爬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向陆安和。 “陆少爷!你可得帮我啊!你要是不管,我就死在这儿!” 周余缈好想吼一句,那你死好了。 看了看周围围着的人群,还是咽下了。 周妈见周奶跪在地上,也跟着跪下求情,“陆少爷,我给您磕头了! 求您看在缈缈的份上,高抬贵手帮这一次吧! 就这一次,我们全家都记你的恩!” “对对对,只要你帮了我们,你要带走四丫我们不会阻拦,彩礼也不要了。” 陆安和看着这场闹剧,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没去看跪求的周妈和周奶,而是看向沉默不语的周余缈。 他有点理解她为什么想断亲了。 “你们求他也没用,周成铭的判决是法律决定,他做不了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撒泼的周奶、哀求的周爷和急红了眼的周妈,“有胆犯罪,什么后果都该受得。” “我们走。” 说完绕开他们走了。 周奶的哭嚎追着两人的背影:“没良心的赔钱货!你堂哥要是……” “干什么!派出所门口闹事?都想进去蹲着?” 周奶的谩骂被闻讯冲出来的民警打断了。 不仅是她,周家所有人都不敢吱声了。 周余缈弯腰坐进车里,透过车窗,看见周妈还在被周奶拉扯着,嘴唇翕动着似乎还在劝说。 陆安和手敲方向盘,“怎么想救他?” 怎么可能,她巴不得周家除了她都进监狱。 “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陆安和意外的看了她一眼,“这想法不错。” “嗯哼!” 车厢一下子又恢复安静。 行驶到一半,陆安和出声打破沉默。 “你想断亲?” 这个年代子女断亲,会被街坊邻居一口一个唾沫骂死。 哪怕父母在大的错都能被原谅,子女若因此恨上父母那便是不孝。 “嗯,我从小到大只有一个愿望,就是离开这个家,再也不回来。” 周余缈语气格外坚定,这也是原主的遗愿。 “若真想也不是不可以。” “你有办法?”周余缈诧异侧头看向他。 “嗯,但本少爷凭什么帮你?” “什么条件,你说!” 只要她跟陆安和没退亲,周家绝不可能同意断亲。 她自己知道这个年代要断亲有多难。 “别想了,不管是断亲还是分户都等你成年再说。” “现在你还想想怎么通过农科大的入学考试。” “………” 第27章 蜕变 说的也是,等她在这个时代有一席之地,再想办法断亲。 反正去了省城他们就算有介绍信去了,也没办法留下。 对她造不成什么威胁。 还是想想怎么考入农科大。 “系统,出来!” 陆安和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我们来答题练习!” 【好的宿主,这边给你申请了附带标注答案的模拟试题。】 “行!” 陆安和:“!!!” 【奖励丰厚,请宿主认真答题】 哧—— 陆安和紧急刹车,周余缈被急刹晃得撞向车窗,额头磕出闷响。 她揉着发疼的额角瞪向驾驶座:“我说大少爷你又发什么神经!” 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指节用力到泛白,“你太吵了!” 瞥见周余缈额角迅速泛红的印子,忍住了骂人的话。 “???” “我说话了吗?” 难道她又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陆安和深呼吸,压下心底的烦躁。 不等他开口,系统的声音已经响起。 【请问植物生长必需的“三要素”是以下哪三要素?】 A.阳光、水分、肥料 b.阳光、空气、土壤 c.阳光、水分、空气 周余缈戳戳手,这不简单了吗? 阳光是必须的,至于水分和土壤,肯定选土壤啊! “我选b” 陆安和松口气,他也觉得是这个答案。 【回答错误!体力值-20,症状头晕脑胀,恶心想吐。】 “不是,我不服,你肯定是看我不懂骗我的,就是不想给我奖励。” “呕……” 话音刚落,旁边传来呕吐声。 周余缈僵硬回头,“你…你又怎么了?” 陆安和垂在一侧的手用力掐自己的大腿肉,从牙缝挤出一句话: “没、事!低血糖犯了。” 周余缈仔细观察,发现他脸色苍白、冒汗、手抖加恶心想吐,确实像低血糖的症状,没有过多怀疑。 从口袋里拿出他之前给的凉糖,递给他。 “低血糖吃颗糖就好了!” 话已说出口,陆安和只能接过撕开塞嘴里。 “没想到你身体这么弱。”周余缈补了一句。 原主常年吃不饱,都没低血糖,没想到这大少爷看着挺精神的。 居然有低血糖。 “咔嚓!” 什么东西被咬碎的声音被系统声覆盖。 【请宿主不要随意污蔑考试的公平性,正确答案是:c 植物通过阳光光合作用、水分运输养分和空气呼吸生长。 土壤和肥料非必需,如水培植物可无土。】 不用土也能种? 这触及到她的知识盲区了,不应该说她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知识。 “行吧!原谅你了!” “继续下一题。” ?【宿主要不先翻开书本看看?这次的奖励真的很丰厚,你要错过会后悔的。】 她要能看的进去,也不至于这么愁。 “别废话继续。” “坐好!” 陆安和没等说完,一踩油门,车冲了出去。 周余缈一时忘了刚要做什么。 车再旅馆门口停下。 刚准备下车,车窗边被人从外面敲响。 周余缈疑惑的看着窗外身穿中山装一看就很正直的俊朗男人,侧头看向一旁的陆安和。 “找你的?” 光这种长相气度就不是这小地方有的。 陆安和对上来人的视线,面色一变。 嗯了声,让她先上去。 周余缈点头,开门下车。 朝门口的人点头算是打招呼,没有停留。 “二哥,你怎么在这?” “过来云城谈生意,爷爷让我顺道接你回去。” 身后传来陆安和的与那男人的对话。 她没有偷听的打算,抬步往旅舍里面走去。 应该是他的家人,也不知道这个人的出现会不会打乱陆安和要带她回省城的计划。 ………… “二哥你们都知道了?” 陆安平靠在车门上,语气没什么起伏: “就你那点心思,就差没写在脸上了,若是没有爷爷的默许你以为你能平安到这里?” “你的意思是,爷爷同意我退婚?” “想什么呢,爷爷是想让你趁此机会见见你那素未蒙面的未婚妻。” “退婚的事你别想了。” 陆安平想当方才见到的女孩,再看看自家弟弟这张俊美的脸。 确实有点…… 但爷爷的命令向来无人能更改。 只能委屈他这弟弟了。 陆安和摇头,“我准备带她回家。” “什么?”陆安平掏掏耳朵,以为自己听岔了。 “二哥你没听错。我要带她回省城,还需二哥帮个忙。” 陆安平摸摸他脑门,没发烧啊,怎么变得这么礼貌客气了? 来之前还信誓旦旦不退婚不回来,怎么才几天,就改变了? 他第一想法是被设计了,一时间对周余缈的印象更差了。 “什么忙?” ………… 周余缈等的无聊,干脆将系统拉出来,继续答题。 她也很好奇系统说的会让她后悔的奖品是什么? 【请问蔬菜播种前,将种子浸泡在温水中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A.杀死病菌 b.促进发芽 c.清洗杂质 这个她是真的会,只是做过类似题,我“选b” 【回答正确,恭喜宿主,奖励美颜洗髓丹一颗。】 美颜洗髓丹? 是她想的那个吗? 她不由坐直身子。 【是的宿主,这是本统特意为你申请的奖励。】 系统提示音刚落,一枚淡绿色的丹药凭空出现在掌心。 周余缈没啥犹豫,捻起那颗圆滚滚的绿色丹就往嘴里一丢。 丹药入口即化,除了淡淡的草药香没其他特别的味道。 刚咽下去没一会儿,从小腹开始暖烘烘的。 那股暖意开始蔓延到四肢,皮肤底下像有无数暖流在轻轻流通,带起一阵麻痒。 身体慢慢被撑起,四肢渐渐舒展开。 待那种奇怪的感觉褪去,她抬手摸向脸颊,原本蜡黄粗糙的皮肤摸起来光滑细腻不少。 再低头看自己干柴似的胳膊,原本紧贴着骨头的皮肉如今像被填充起来。 还是清瘦,但没了之前那股脱形的干瘪感。 最神奇的是发顶,长期营养不良干如枯稻草杂乱毛发,这会儿摸着竟软顺了不少。 拿起桌上红色圆镜照了照,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白皙的脸庞不见一丝蜡黄她相信就算周家人来了,也认不出她。 第28章 本少爷只是不想你弄脏我的车 干涸的嘴唇也泛起自然的血色,连那双总显得蔫蔫的眼睛,此刻都因气血上涌而亮了些。 周余缈晃了晃发麻的手,低头看见衣服上沾了不少黑垢,嫌弃地皱了皱眉。 趁陆安和没上来,此刻旅社也没人。 她准备先去洗个澡。 打开门走到走廊最里面的卫生间。 反锁门后拧开冷水龙头。 冰凉的水流哗啦浇下来,激得她打了个激灵,黏在皮肤上的汗腻和洗髓丹残留的浊物瞬间被冲散。 整个人清爽不少。 她没敢洗太久,简单冲干净,匆匆擦干身体,从空间中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 又顺手将脏衣服洗了。 本就没多少套衣服,不洗她后面没衣服换。 这衣服原本是休闲风,此刻套在身上却刚好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她这才发现不仅皮肤变白了,人也长大了不少! 没有吹风机,她只能用毛巾裹着头发。 回到房间,她再次拿起圆镜左右照看。 越看越喜欢。 没有人不爱美,只是越看越觉得不对味。 不知道是不是美颜洗髓丹的问题,这张脸五官跟周家所有人都不像。 难道还带微整? 她刚把毛巾从头上解下来,湿漉漉的发梢还滴着水,就听见门外传来陆安和的敲门声。 她应了声,随手把毛巾搭在肩上就去开门。 门刚拉开条缝,陆安和敲门的手就顿在半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这就是系统说的什么的丹? 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就算出国整容也没那么快。 原本蜡黄干瘪的丫头片子,此刻竟像变了个人,皮肤白里透着粉,原本枯瘦的脸颊饱满了,鼻梁显得更挺,就连嘴唇也泛起自然的红润。 这一走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有钱人家的小姐。 最让他惊住的是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此刻他只想到一个词——水光潋滟。 “你……”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发飘,“你是不是……哪里不一样了?” 若不是听到她与系统的对话,他都怀疑认错人了。 周余缈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抬手捋了捋湿发。 “有吗?我一直想这样,是以前只是没洗干净。” “………” 周余缈怕他再追问,转了话题:“找你的男同志走了?” 陆安和收回视线,嗯了声。 “收拾一下,出去吃饭。”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陆安和跟他说话的语气都缓和了几分。 两人出了旅社,陆安和带着她往街西头走。 这会儿街上还没多少饭馆,最大的的要数国营饭店。 路过还没进,屋里飘出炒菜的油香闻着就让人咽口水。 陆安和领她进去,找了张靠墙的桌子坐下。 服务员是个系着围裙的大姐,拿过手写菜单往桌上一放。 陆安和看也不看,直接跟大姐说:“就你们这里的几个招牌菜。” 服务员大姐应了声就走了。 “你吃过?” 陆安和嗯了声,没再说话。 周余缈见他不想多谈,自觉闭了嘴。 没一会儿菜就上来了。 红烧鱼的酱汁裹着嫩白的鱼肉,回锅肉的油花还在盘子里滋滋冒热气。 周余缈没客气夹了块带皮的白切鸡,油亮的鸡皮在自然光下泛着光泽,一口咬下去… 爽、滑、嫩! 好地道的白切鸡! 又试了其他菜,不知是不是太久没吃到好的原因,意外的觉得每一个味道都不错,她连吃两碗饭。 连陆安和都多看了两眼。 走出国营饭店时,也才下午一点多。 “还有什么需要处理的?” 周余缈仔细想了想,她来到这个世界也没多久,本根不认识几个人,如今户籍证明,介绍信都有了,没啥好留恋。 摇摇头。 两人回到旅社办理了退房,收拾东西上了车。 就准备回省城。 “等等…” “还有什么事?” “就这么空手去你家不太好吧?我买点特产回去。” 她是要暂住他家,总不能没点礼数。 “家里不缺你那点……”陆安和下意识反驳,话到一半止住了。 “随你。” “你家有几口人?” 原书提到过,她知道除了父母爷爷,他还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妹妹。 但原主是不知道的,她也装作不知。 陆安和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侧脸在车窗光影里显得有些模糊。 “父母,爷爷,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妹妹。”他目视前方,语气听不出情绪,“不用太讲究,随便买点就行。” 周余缈点点头,推开车门下车,进了供销社。 她挑了两盒云片糕,两包猪油糖和两包兰花根,又加了一斤多口味的混合糖。 结账时特意让老板用红绳把袋子系得工整些。 没有票,价格比平常贵了些,花了十多块。 回到车上时,陆安和盯着前方出神。 “买这么多?” 他伸手接过袋子,“其实真不用……” “第一次去总要像样点。” 这些东西他们不一定会吃,但她必须买。 陆安和把袋子往后座一放,让她系好安全带坐好。 突然从裤兜里摸一盒药。 周余缈睫毛轻颤,居然是晕车贴? “别多想,本少爷只是不想你弄脏我的车。” 还挺傲娇的。 “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乱想的。” 周余缈把晕车贴贴在耳后,调整姿势坐好。 车子缓缓开出街道,朝国道出发,这里的国道因前段时间暴雨,导致山体滑坡,还没及时清理,路面都是石头。 车子行驶时颠得厉害,周余缈紧抓着座椅,不敢移动半分。 陆安和伸手拧开了车载收音机。 老式调频滋啦滋啦响了几声,冒出张国荣的《风继续吹》。 【我劝你早点归去,你说你不想归去,只叫我抱着你……】 他像是被烫到似的手忙脚乱去按开关,手在旋钮上磕了一下,收音机“啪”地没了声。 “别关,听着我可能不会那么晕。” 其实她没听懂歌词,但看陆安和的反应他听得懂。 “你还懂粤语?” 陆安和喉咙里“嗯”了一声,手慢慢把旋钮往回拧,调频滋啦声里,张国荣的歌声又飘了出来。 “从这里到你家要多久?” 如果太远,她准备睡一觉。 不都说晕车睡觉,不会晕吗? “12个多小时。” “多少?” 周余缈惊坐起,连自己坐车都忘了。 “这么远为什么不坐火车?” “你们这有火车?” “………” 等等! 她好像忽略了个重要的问题。 “你家不是我们省省城吗?” 再怎么也不可能要开这么久的车啊! “省城是老家,我们不住那。” 第29章 上什么农大在乡下没种够田吗? “所以…你们现在住哪?” “广东。”陆安和回答的很随意。 车窗外的树荫飞速倒退。 周余缈的手指猛地攥住了座椅边缘, 声音有些艰哑:“广东?哪个广东?” “还能有哪个广东,和港澳隔着海的地方。” 他爷爷退休前被分派到广东镇守,他爸也申请一起调到这边来。 他二哥在深圳做生意,虽有有几套房子,但他们一家更多时候都住在国家分给爷爷的那栋房子里。 不过这些没必要告诉她。 周余缈的呼吸陡然一滞,原剧情中,原主结婚后住的都是省城的陆家,到死都从未离开。 “那你们省城的房子卖掉了吗?” 陆安和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为何这么问,不管住不住祖宅都不可能卖。 “没有,房子让亲戚照看。” 她有个可怕的猜想… 那些整天使唤欺负她的有可能根本不是所谓的婆婆和小姑子。 而是他口中的亲戚。 “在想什么?” 陆安和见她突然安静,有些疑惑偏头看了眼,发现她小脸煞白。 以为她晕车加重了。 赶紧停着让她缓缓,“想吐就下车,吐车上可没水给你擦洗。” 周余缈摇头,没说话。 …………… 陆安平想到弟弟求自己帮忙的事,离开前还是去电话亭打了个电话回家。 接电话的是他的小妹,问他三哥陆安和的乡下未婚妻长什么样,他没有隐瞒,跟她说了面黄肌瘦,不是很好看。 “啊?那岂不是很丑?” “三哥退婚了吗?我绝不同意让这么丑的人当我嫂子,” “没有,他准备带人回家,明后天就能见到人了。” 陆安平以为自己弟弟被下药陷害不得不带周余缈回家,对她印象并不好,自然也不会帮她讲话。 话语里隐约带着嫌弃。 对面的陆欣语听出来了。 “二哥放心,我不会让她进咱家门的。” 陆安平虽不喜欢周余缈,但也不会刻意为难她。 “欣语别胡闹,爷爷很看好这门婚事。” “知道了。” 陆欣语回答的很敷衍。 刚好这时候陆妈回来了,“妈,二哥的电话,他说见到三哥和他的丑未婚妻了。” “欣语,别瞎说。” “老二,什么事?”陆妈接过电话。 “妈,爸和爷爷在家吗?” “你爷爷出去跟老战友下棋还没回来,你爸还在部队,什么事跟妈说。” 电话费很贵,陆安平也不想太浪费话费。 “安和想让爸和爷爷帮他弄份农科大的考试名额。” 陆母一听瞬间不高兴,人还没见着呢,一来就给他们找事。 对自己小儿子这乡下未婚妻更不满了。 “上什么农科大在乡下没种过田吗?让别人知道了怎么笑话我们家?” 陆安平握着听筒沉默片刻,低声道:“安和说那姑娘想读书。” 电话那头的陆母冷笑一声:“想读书?怕是想借着农科大的名额攀高枝吧。 我们陆家是什么门第?她一个乡下丫头……” “妈!” 陆安平打断她,“安和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他认定的事谁劝都没用。” 他顿了顿,想起方才弟弟请他帮忙的神情,“爷爷很看重两家的婚事,既然不能退,怎么也让安和体面一点。 她要是能考上农科大怎么也算是个大学生,不比没文化的乡下丫头好听?” 陆母被噎得没话说,半晌才哼道:“行,我去跟你爸说。 但丑话说在前头,人要是进了门还这么多事,我可容不得!” “那行,我这批货有点问题需要去处理几天,没那么快回去。” “得了,知道你忙,自己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陆妈脸上没了笑意。 “妈,真要三哥娶那个乡下丫头啊?”陆欣语凑上来抱住她的胳膊,“凭什么啊!三哥那么帅,带了个丑媳妇回来,他的朋友不得笑话死他!” 她的朋友也会看她笑话,笑她有个又黑又丑的嫂子。 陆母拍开女儿抱着自己的手,眉心皱得更紧:“嚷嚷什么?你三哥那犟脾气随了你爷爷,他都准备带人回来了,定是真喜欢。” “我才不信三哥会喜欢一个乡下丑丫头。” 他之前明明很讨厌这门婚事,谁提他跟谁急。 定是那女人做了什么。 “先看看人再说,要是真上不得台面……” “什么上不得台面,二哥都说了面黄肌瘦的丑到不行!” 陆欣语跺着脚,“上周张阿姨还说要把军区大院的郑护士介绍给三哥呢,人家可是大学生,长得又洋气……” “行了!少说两句,这话让你爷爷听到你零花钱没了。” 陆欣语赶忙捂嘴。 “先让他带回来看看,要是真不懂规矩,有的是办法让她自己离开。” 陆欣语眼睛一亮,压低声音凑近:“妈你有主意了?” “主意谈不上,”陆妈语气慢悠悠的,“就是得让她知道,咱们陆家的门槛,可不是随便什么野草都能跨进来的。” ………… 临近天黑他们还没出省,陆安和准备找个地方吃饭,再继续赶路。 周余缈没意见,两人又继续行驶二十多公里。 在云省的一个小县城停下。 县城主街坑坑洼洼,两侧是灰扑扑的砖瓦房。 找了家看起来比较干净小店随便吃点东西。 再次上车前,周余缈提议,“要不,我来开一段路?” 陆安和已经连续开了快五个小时的车了。 她实在有点担心自己的安全。 “我怕你路上打瞌睡,为了我的安全考虑,我觉得你有必要休息几小时。” “………” “你分得清刹车和油门吗?” 就算真会开,她敢开,他都不敢坐。 还睡觉?他怕一觉醒来人已经在地下了。 “虽然这种车我没开过,但我真会开。” “………” “你说你会开车?我记得不错的话你们村连拖拉机都没有几台,你上哪儿学的开车?” 周余缈一噎,这要她怎么说? 梦里太奶教的? 太奶会吗问题? “我……我在村里见过黄二叔家开拖拉机,他教我的。 这车跟拖拉机有啥区别?不都是由离合、油门和方向盘组成吗? 最…最多就不就是多几个档杆。” 陆安和被她这话气的笑出声:“合着你拿我这车当拖拉机使?” 第30章 爸妈这是我的未婚妻 “不…不都一样吗?” “少废话,要么上车,要么将你丢在这。” 陆安和说完自个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 “真不让我开?” “本少爷了不想死这么早。” “………” 经过了一天一夜的颠簸,两人终于抵达了陆家所在的军区大院。 周余缈只觉浑身骨头都快颠散架了。 陆安和也没好到哪去。 守门士兵认得陆安和的车,只是没没见过周余缈,需要查看她的介绍信和户籍证明信息。 周余缈蔫哒哒的趴在窗台上,将资料递给守卫员。 守门士兵仔细检查无误后,才将资料重新替还给她。 给他们行了个军礼,放行。 车子继续行驶,周余缈心开始不受控噗通跳。 原书中陆家人除了陆爷爷,都不喜欢她这个乡下来的未婚妻。 等会免不了一顿数落。 他们刚进大院,还没到陆家独栋楼房,陆家人就收到消息。 没人期待自然就没人出门迎接! 车子停在陆家院子。 陆安和侧眼看向小脸发白的周余缈,“不舒服?” 周余缈无力的摆摆手。 软这腿下车,陆安和熄火,拿了后座的东西刚准备开门下车。 周余缈撑着车门站起来,长途颠簸让她腿肚子发软,只能手撑车门借力。 …… 陆欣语听到动静跑出来,她绝不让那女人这么轻易进门。 “三哥,你回来了?” 陆欣语扒着车门探头往驾驶座瞅,想看看二哥口中那个面黄肌瘦的女人长什么样。 “三哥,听说你从乡下领回个未婚妻?快给我看看是不是跟二哥说的那般丑……” 周余缈在另一旁听到了,并没吭声,只扶着车门缓神。 陆安和“哐当”关上车门,挡在陆欣语身,语气不耐:“少胡说八道,回屋去。” “我才不!” 周欣语梗着脖子往里看没看到人,猜测人已经下车躲起来,又跑到另一边,准备好好羞辱一番让她知难而退。 “我倒要看那土……” 话没说完,视线撞上周余缈抬起来的脸,后半句“土包子是怎么勾引你的”怎么也说不下去。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扬起笑脸,“三哥,这是你从哪给我找来的新嫂子?” “别瞎说。”陆安和脸色有些不自然。 陆欣语没理会他,盯着周余缈白得透光的皮肤,吞了吞口水。 “三、三哥!你是不是把那个乡下的丑女人甩了?!” 她眼睛亮晶晶地凑过去,压低声音,“这才对嘛!那种土包子怎么配得上你。” 陆安和伸手就往她脑门上敲了个爆栗。 “胡说八道什么!她这就是你未来嫂子周余缈!” 周余缈:“……” 这小少爷是说多顺口了吧! 陆安和也不知为什么,别人问起都下意识介绍她这是他的未婚妻。 周欣语捂着额头往后蹦了半步,满脸不可置信:“就、就是她?” “怎么可能!” 二哥不是说她面黄肌瘦丑到不行的吗? 这比她还白的漂亮美人怎么可能是那个乡巴佬? 不是说乡下很穷,穿的都是带补丁的衣服? 她上下打量周余缈,见她身上是合体的浅色休闲鞋配着一双干净的灰色运动鞋,头发松松挽着,可能是在车上动来动去的缘故,有些凌乱,却不枯燥。 让她诧异的事,她面对她大大方方无半分拘谨。 周余缈抬头冲她笑了笑,主动打招呼,“你好,我是周余缈。” 周欣语脸“腾”地红了,刚才想故意刁难的话尴尬的想跑,憋了半天才憋出句: “你……你真白。” “谢谢,你也很白,很可爱。” 陆欣语更不好意思了,扭头瞪了她三哥一眼。 “三哥你坏! 这么好看的嫂子藏着掖着,害我白担心你要娶个丑八怪,一晚上都没睡着。” 周余缈:“………” 陆安和:“………” …… 陆安和拎着行李门进屋时。 陆父陆母坐在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 听到动静,陆母头也没抬,“回来了?” 陆安和应了声,侧身让周余缈进来。 “爸妈,有吃的没,饿死了!” 周母没好气的抬眼瞪他,“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已经让刘姨给你煮了。” 刚好这时候刘姨从厨房出来,陆安和开口吩咐:“刘姨,给周小姐收拾一间客房出来。” 听到这话,陆父陆母总算将视线落在周余缈身上。 “爸妈,这就是我的未婚妻周余缈。” “………” 未婚妻叫得这么顺口,平时没少叫吧! 陆母有些恨铁不成钢,自家儿子就这么被一个乡下丫头收服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美女看多了,就喜欢丑的。 陆母视线慢慢上移,最后停在周余缈白皙的脸庞。 整个人僵了好几秒。 陆安和手肘捅了捅周余缈手臂,“这是我爸妈,快叫人。”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周余缈,这段时间打扰了。” “你,你就是……周余缈?” 午后的光线透过纱窗照进来,落在周余缈脸上。 哪儿有半分“面黄肌瘦”的影子? 原本白皙的脸因晕车加睡不好显得越发苍白,看着无端生出怜惜感。 难怪自家儿子会动心。 陆妈清了清嗓子才找回声音:“嗯……来了就好,路上累了吧?先上去休息。” “?” 这么和善的? 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 周余缈趁机将买的两盒云片糕,两包猪油糖和两包兰花根,和一斤多口味的混合糖拿出来。 “伯父伯母,这是给你们带的土特产,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你这孩子,来就来,带什么东西……” 这些东西他们想吃随便买,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她懂事,这些常见的东西看起来都好吃不少。 陆父放下报纸,目光从糖包移到周余缈脸上。 她垂着眼,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阴影,苍白的脸颊透着点病气,看着乖乖巧巧。 原本因她想“走后门”攒的那点不满,也消了不少。 或许她真的能考上也不一定。 “有心了。” 陆父难得露出点笑意,指了指楼梯,“让陆安和带你去楼上客房歇着,路上颠了一天,快躺会儿。” 周余缈刚想说“不用麻烦”,就被陆安和拽着胳膊往楼上走。 “喂,”陆安和把她推进客房,顺手关上房门。 第31章 我没上过小学 “你要干嘛?” “等下吃饭时我爸可能会问你关于想进农科大的事,你最好想想回答。” 陆安和神情难得严肃。 “如果回答的不好会怎样?” 陆安和勾唇,“回答不好,本少爷亲自将你丢出去。” “………” 晚饭时,并没有看到陆家爷爷。 看出她的疑惑,陆安和开口询问:“爸,我爷呢?” “哦,你爷爷跟战友孙子满月,去吃酒了。” 陆安和点头,没再说话。 拉开椅子,让周余缈坐他身旁。桌上做了几个大菜,有鱼有肉还有一虾,阿姨刚把最后一碟菜上桌。 陆父招呼他们坐下吃饭。 一开始气氛还算和谐,周余缈也不觉得拘谨。 吃到一半,陆父放下筷子,看向周余缈。 “小周,饭菜还吃的惯吧?” “谢谢叔叔关心,吃得惯。”周余缈放下筷子,乖巧回应。 “那就好。” “听安和说你要考农科大?” 周余缈点头,“是的,要麻烦叔叔帮忙了。” “你学籍在哪?叔叔安排人帮你转过来。” 周余缈面色一僵,“我……我没上过小学,没有学籍。” “啥?”陆欣语夹着肉片的手停在半空,一时忘记塞进嘴里。 陆母刚举起的汤勺“哐当”掉到碗里。 陆父脸上的笑意瞬间凝住,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没上过学? 你知道高考要考啥吗?认字吗?算数会吗?政治懂吗?你拿啥考?” 周余缈垂着头,长睫毛在眼睑下颤了颤,苍白的脸颊更没了血色。 “爸!你这么凶干嘛?她要考的是农科大,分数要求没那么高。”陆安和反呛一句。 “胡闹!” 陆父一掌拍在桌上,酱色的菜汁溅到桌布上。 “以为高考名额这么好拿?没学籍没基础,还想走高考的门?” “爸!”陆安和打断他,“她既然要考,说不定有别的本事呢? 谁说没上过学就不定认字儿?” “我看你是疯了!” 周余缈攥紧衣角,站起身,“叔叔,我没疯,我自己学过字,以前跟着广播念过报纸,以也借过知青的书看,我相信我能考上。”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莫名的自信。 “你以为学过几个字就能考?”陆父气得不行,还以为她是有真本事。 没想到是想走后门。 就连陆欣语都看不下去了,连她都没把握能考上。 “去年大院有个高中生复习仨月都没考上,你觉得你比他强?” 桌下的陆安和用脚尖踢了踢她的小腿,帆布鞋头蹭到她脚踝。 周余缈垂着眼,掩饰眼底的情绪。 参加高考对她来说没啥难度,但说出去不会有人信。 “我想试试。” 她抬起头,“现在才四月中,距离高考还有两个多月,我从现在开始学每天学十二个小时,相信自己能考上。” 话音刚落,陆欣语“噗嗤”笑出声,被陆父瞪了眼才赶紧埋头扒饭。 “行。” 看着他认真的模样,陆父点头。 “我可以给你弄个名额,考上了算你本事,考不上……” “考不上我自己走。” 周余缈话音刚落,陆安和差点咬到舌头,筷子往桌上一放就想说话,却被他爸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陆父端起搪瓷杯灌了口水,“行,话可是你说的。” 他把杯子蹾在桌上,“名额能给你弄,但考场里可没人替你拿笔。 军区大院有补习班,明儿让安和送你去学习。” 周余缈认真点头,“谢谢叔叔,我会好好学,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爸,怎么能让她去补习班?别到时候字都看不懂,让人当笑话给轰出来。 到时候丢的可是我们家的脸,我可不想被人嘲笑有个文盲乡巴佬嫂子。” “我相信自己能考上。”周余缈说的信誓旦旦,这语气听在几人耳中就不那么顺耳。 陆母“嚯”地从板凳上弹起来,汤碗被她撞倒,汤汁顺着桌沿往下淌。 “你知道高考多难吗? 如果没有真本事就不要浪费高考名额,把名额留给有需要的人。”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相信她能考上。” “陆安和!你以为高考是小学考试吗?她连小学都没上过,我们拿什么相信她?” 高考名额有限,他们去要名额,还要欠人情,陆母真的不赞同。 “姑娘家有心气儿是好的,但不能眼高于顶,要知道自己的几斤几两。” “不是还有两个月半月,你们急什么定论。” 陆父瞪了自家不着调的小儿子一眼,“还有脸说,你也给老子滚上学去。” 陆安和闭嘴了。 过了十几秒又开口,“爸我想重新报考军校。” “你多大年纪没点数吗?18岁了报什么报,给老子好好上大学,不然就去跟你二哥学做生意。” “………” 陆安和筷子往碗沿一磕,不服气反驳:“我上次只是个意外,这次一定能顺利通过考核。” 陆母往陆安和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吃饭!你爸也是为你好,军校苦……” “我就乐意吃苦!” 陆安和把碗往旁边一推,汤汁晃出碗沿,“大哥能当兵,二哥能做生意,我为什么不能考军校! 凭啥都得听你们的?” 陆父刚拿起的筷子,“啪”地把拍在桌上,“凭我是你爹!明儿起跟小周一起去补习班,再敢提军校的事,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行,那我也去农科大。” 陆母也被气的拍桌子,好好的大学不上,偏偏想去当兵,现在倒好,不给当兵要跑去学种地。 “你胡闹个啥!农科大是你该去的?” “那是学种地的,你……” “种地咋了?” “袁隆平叔叔还在地里搞研究呢,你咋知道种地没出息?” 他梗着脖子看向陆母,喉结滚了滚,继续输出:“再说农科大能学育种、学农技,不是你想的扛锄头刨地。” “你从小连韭菜和麦苗都分不清,还学育种?” “分不清现在学啊!周余缈小学没上过都敢考,我高中毕了业还能输给她?” 周余缈:“………” 其实她并不是很想种地。 “吵吵嚷嚷的,在门外就听到你们的声音,生怕邻居没笑话看?” 第32章 明天给你们摆酒 身着军装的陆爷爷,拄着拐杖从门口走进来。 目光先扫过一桌站着的人,最后移到陆安和身上,“一回来就惹事?” “爷爷,我没有。” 陆爷爷哼了声,又将目光落在桌边的陌生女孩身上。 “这谁啊?” 陆爷爷拄着拐杖往前挪半步,浑浊的眼睛眯成缝,“小崽子,你又跑哪儿领来的女同志?” 原本随意站着的陆安和瞬间站直,“爷爷!这就是我从乡下那个……” “乡下?” 陆爷爷打断他,上下打量周余缈的眼神陡然带了审视,“我跟你说过你有娃娃亲对象,要与别的女同志保持距离,你都听到狗肚子里去了?” “爷爷,她就是你口中的周余缈。” “你别想随便找个人来糊弄我。” 陆爷爷拐杖在地上敲出声响,“我可听说了,乡下的女同志都长得黑瘦,你别拿城里女同志来充数!” 周余缈有些尴尬,若没有美颜洗髓丹,她确实又黑又瘦,她抬眼看去。 陆爷爷的老花镜反着灯光,看不清表情。 陆父在旁干咳两声:“爹,她真是安和哪个乡下未婚妻……” “扯谎!” 陆爷爷把拐杖往桌上一靠,“我见过她小时候,黄头发稀拉拉的,哪有这么俊?” 他越说越气,伸手就要去揪陆安和的耳朵,“你是不是嫌人家乡下丫头配不上你,故意找个城里女同志来气我?” “爷爷!”陆安和跳着脚躲开,“她真是周余缈!就是……就是长开了!” 陆母见自家小儿子挨打,赶紧上前阻止,“爸您消消气,先坐下吃饭……” “吃什么吃!” 陆爷爷甩开她,指向门口,“这女同志我不认!安和的媳妇必须是我定下的周余缈,就算她长成癞蛤蟆,安和也只能娶她!” 周余缈:“………” 陆家四人:“………” “陆爷爷好,我是周余缈。”她垂着眼往前半步,礼貌打招呼。 “你?” 陆爷爷表示不信,眯着眼凑近,“我咋瞧着不像……” 周余缈没吭声,只是从脖颈上解下根褪了色的红绳,绳端坠着枚铜钱。 “陆爷爷,我真是周余缈,你看这是当初您留在周家的信物。” 陆爷爷接过项链,仔细查看,才确认。 态度180大转变,“真是那小丫头啊!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本想摸摸他的头,转而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孩子,受苦了! 快坐下吃饭!” “………” 陆安和在旁看得目瞪口呆,刚想说什么就被陆爷爷瞪了眼:“你个混小子!之前还说要退婚,看看缈缈多俊!” “爷爷……” 陆爷爷想到方才的争吵,以为他又闹退婚,板起脸,“要敢退婚就别叫我爷爷。” “………” “我没有!”陆安和讷讷反驳。 “没有就行,明天给你们摆酒!” 周余缈:“!!??” 陆父陆母:“!!!!” “爷爷,这…会不会太快了?” “是啊爸!孩子都还小,现在摆酒早了点。”陆父附和。 “早什么早,隔壁王家小子媳妇16岁,孩子都满月了。你都快18了,还想拖到啥时候?” 他扭头看向周余缈,语气瞬间软下来,“缈缈丫头不嫌弃吧?爷爷给你准备新被褥,红绸子,三转一响也不会少,定不会让人看轻你!” 周余缈捏着褪色的红绳,感觉桌布下有只脚正拼命往她这边蹭。 她抬眼看见陆安和急得直搓手,她也不想英年早婚早孕。 “陆爷爷,我想考大学,等我毕业在结婚你看行不?” “爸,孩子们还小,考大学要紧,现在不提倡早婚早孕。” 陆父赶紧打圆场,扶着陆爷爷坐下“等缈缈考上农科大,安和也出息了,这事儿不急……” “考大学跟摆酒不耽误! 缈缈别担心,安和要是敢欺负你,你就跟爷爷说!” “爷爷帮你揍他。” 他说着又往周余缈碗里堆了个鸡蛋,“快吃快吃,看你瘦的,多补补!” “爷爷,我才是你亲孙子。” “你要不是我亲孙子,我早一拐子过去。” “………” 周余缈看着碗里的鸡蛋,抬眼望向陆爷爷,“陆爷爷,我知道您是为我好。” “可我连小学都没正经读过,现在能有机会考大学,真的想拼一次。” 周余缈脑子飞快运转,想找个让人无法拒绝的说辞。 “您看啊爷爷,我要是考上农科大,以后能学育种、搞农技,说不定还能跟专家搞研究。 到时候我戴着徽章回来,您跟老战友喝酒时,不比现在摆几桌酒更有面儿?” 陆爷爷的眉头慢慢松开,拐杖在地上敲了敲,却没开口。 见他态度有所松动,几人松了口气。 “就是就是!” 陆安和接过话头,“等她考上大学,我要是也考上……说不定还能一起念呢! 到时候双喜临门,摆酒才热闹!” 陆爷爷瞪了他一眼,“行吧,” “就依你这丫头,但话说在前头,要是考不上,立刻回来办酒!” “爷爷!哪有这么急的。” “她要是考上了呢?总不能让人家……” “考上了再说考上的事!”陆爷爷拍板决定,“反正这亲事儿我定下了!谁也别想耍赖!” “………” 饭后周余缈回到楼上开始恶补种田知识。 看了半天还是看不进去。 “统,你在吗?” 【在的宿主。】 “有什么方法能把知识一股脑传进我脑子里?” 【………】 门外的陆安和:“………” 【宿主学习没有捷径。】 “嘁,还以为你多厉害。” 【最快的方法是实践和刷题,建议宿主选择刷题。】 “………” 周余缈撇嘴,门板突然被叩了两下。 门外传来陆安和压低的声音,带着点不自然的别扭:“喂,睡了吗?” “没……没呢。” 陆安和推门进来时,语气有些不在,“爷爷让我明天带你去买衣服,还有明天还要去学习,你最好别熬太晚。” “知道了,还有事吗?” 陆安和支吾半天,开口:“我爷爷向来说一不二,你若是不想早早结婚,最好争气点。” 第33章 你有对象吗? 陆安和有些懊恼,他明明要说的不是这个。 他想说的是爷爷的话不要放心上,安心备考就好。 脱口就变了样。 “还有事吗?” “没了!” “那请回吧,我早睡了。” “又不是没一起睡过。”他说的是一起睡一个屋。 “砰…”瓷器掉地摔碎声响起,两人回头,看到呆愣在门口的陆欣语。 “你…你们……” 难道真想自己所想那样,自己三哥是被设计的吗? “还没结婚,你们…你们怎么能…怎么能……还要不要脸!” 陆欣语被臊得话都说不利索。 “瞎想什么!”陆安和没好气弹了下她脑门。 “她们家没有多余的房间,我们只是同住一屋,在乱说可要打嘴巴了啊。” 名声对未婚女子很重要,要传出去,她名声就毁了。 就算不喜欢,他也不能让旁人看轻她。 “是…是这样吗?陆欣语将信将疑。” “不然呢?你当你哥是什么人!” 陆欣语哦了身,蹲下来捡碎瓷片。 “行了,赶紧去睡觉,这里我来收拾。” 陆安和摆手让她离开,陆欣语可以说用震惊来形容。 她三哥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 还会主动找活干? “那行吧!” 陆欣语走后,周余缈走出来,看了眼地上的水渍,“这是什么?” 看样子应该是给她送来的。 “安神茶。” 陆安和捡瓷片的手顿了下,“应该是爷爷怕你不习惯睡不着,让阿姨煮的。” 虽然没喝到,周余缈还是有点感动。 “行了,你也赶紧回去睡觉。” 陆安和怕她再站下去睡不着,又开始答题折磨他。 周余缈没说什么,转身关门。 次日,天刚微亮,周余缈便睁开眼, 揉着发懵的脑袋坐起来,刚套上衣服。 在别人家还是不要睡懒觉的好。 简单洗漱下楼,餐厅只有陆安和和他爷爷。 陆爷爷见她醒了,招呼她过来坐。 “缈缈,过来看看想吃什么? 吃完让安和带你去百货大楼,买两身像样的衣服,下午还得去补习班报到。” “谢谢陆爷爷。” “叫什么陆爷爷,叫爷爷。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文具。” 周余缈点头,“我知道了,爷爷。” “哎哟真乖。” 周余缈看着桌上有包子,有粥。 她给自己打了一碗猪杂粥。 吃过饭,也才七点多。 ………… 周余缈跟着陆安和走出斑驳的红砖大门。 “陆小少爷!这是去哪呢……” 刚拐过墙角,晾衣绳下扎堆择菜的家属们就扯着嗓子喊起来,目光齐刷刷钉在她身上。 几个嫂子交换着眼色,眼底带着好奇。 谁不知道陆家小子从乡下接回个“未婚妻”,农村姑娘嘛,指定又黑又土,就等着瞧热闹呢。 “哎哟,让婶子们瞧瞧,这是谁呢?” 周余缈下意识往陆安和身后躲了躲。 阳光落在她脸上,旁边正晾衣服的年轻兵哥哥眼睛都看直了,手里衣服掉了都不知道捡。 哪来的黑丑? 这姑娘站在俊郎的陆安和身边,丝毫不逊色。 这皮肤比大院其他女同志都要白,五官出落得很标志。 碎发下的眼睛又亮又清,鼻梁秀挺,嘴唇是天然的淡粉色。 “这是…我未婚妻——周余缈。” 陆安和喉结滚了滚,往前半步把她护得更严实,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我带她去镇上买东西。” 择菜的张嫂手里的豆角掉回盆里,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 旁边抱着孩子的李嫂凑得更近,眼神从看好戏变成了惊讶: “哎哟,这姑娘长得真水灵! 安和你哪儿找来的!” 几个刚训练回来的男兵路过,脸上汗津津都顾不上擦,直愣愣地瞅着这边。 其中一个瘦高个子忍不住捅了捅同伴:“那就是陆哥那对象?比咱们大院文艺队的同志还好看啊!” 周余缈被看得脸颊发烫,偷偷拽了拽陆安和的衣角。 低头看见她泛红的耳根,心里莫名一紧,拔高声音对那帮家属说: “她比较害羞,嫂子们口下留情。” 说完也不管身后嗡嗡的议论声,拉着她快步往大院外走。 …… 百货大楼里军区大院不远,走路二十来分钟就到,这次陆安和没有开车,就当带她熟悉路。 陆安和带着周余缈往百货大楼走。 中途遇到不少人,都主动和他打招呼。 ……… 一推门,暖烘烘的空气混着布料和各种味道涌出来。 一楼大厅站满了人,有扯布的、挑鞋的和买各种日用品的,闹哄哄的。 陆安和直接带她上了二楼服装区,让周余缈自己去选,自己往楼下走去。 周余缈看了一圈,最后停在门口的模特前。 “同志,这件衣服有小码的吗?” 她指着模特身上的浅色花衬衫,衣领上还缝了几颗白色珍珠。 售货员应了声,“同志,你眼光真好,这是我们新到的款,上海那边的货。” “给我拿一件。” “好咧,你稍等。” 周余缈又选了几件差不多款式的上衣,和搭配上衣的裤子,感觉差不多,刚想进去换,余光扫到一条深蓝色半身长裙,瞬间被吸引了。 她已经好久没穿裙子了,这个简约又大方。 看了眼价格,犹豫几秒还是拿下了。 “帮我拿小码的,谢谢!” “好咧,同志我们这里有试衣间,需要试试吗!” 周余缈点头,拿了第一件带珍珠领子的浅色花衬衣和刚选的深蓝色半身裙去了试衣间。 出来时,店员都看呆了,没想到还能这样搭配。 周余缈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很满意。 这就是当代流行的复古港风。 “这花色衬你皮肤。” 周余缈回头,见是个穿军装的年轻男人,他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噙着笑。 “看你眼生,不像本地人,是来串亲戚?” “………” 这都能看出来? 她下意识点头,这人身上有肩章,应当不是普通士兵。 “我……” 她刚想开口,就听对方又问:“冒昧问一句你有对象吗?” 他往前半步,身上的肥皂味混着淡淡的烟草气涌过来:“我是赵永宁是二区的参谋,父母都是干部。” 跟他来的士兵都惊讶的看着他,他们参谋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他声音压得低,却足够让周围几个挑衣服的大嫂听见,“你很符合我的择偶标准,要是没对象,咱们可以处处看。” “………” 第34章 爷爷偏心,她才是你亲孙女吧 “不好意思,她是我未婚妻。”陆安和手里攥着两瓶橘子汽水,不知何时从人群后走了过来。 他把其中一瓶塞到她手里,“刚才去那边摊位排队了,人太多。” 周余缈点头应了声,看向赵永宁,“不好意思,我有对象了。” 周围挑衣服的大嫂们“哟”了一声,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打量。 “赵参谋要是没事,就别在这儿杵着了,挡着我对象挑衣服。” 跟赵永宁来的士兵忍不住咳了声,偷偷提醒自家参谋长。 赵永宁喉结动了动才憋出句“抱歉”,转身离开,身后几个士兵赶紧低头跟着走了。 好尴尬,他们参谋长第一次主动搭讪,结果搭到了有对象的。 还是陆家的。 “你……” 她刚想说什么,陆安和已经把自己那瓶汽水拧开,递到她没拿东西的手里,把她没打开的那瓶拿回来。 低声说:“别误会,刚才看他往你这边凑,怕你不好开口。” “………” “选好了吗?” 周余缈指了指柜台上的一堆衣服和身上的衣服。 陆安和这才仔细打量她身上的衣服,珍珠领子的浅色花衬衣配深蓝色半身长裙。 珍珠领子在她脖颈处衬得皮肤透亮,浅色花衬衣的下摆掖在深蓝半身裙里,腰线勾勒出细瘦的弧度。 他已经想不起初见她时的样子。 “挺好看的,”他把橘子汽水放柜台上,掏出揣在裤兜的钱包,“就穿这套走。” “标签还没剪,我去换下来。” 陆安和盯着她走进试衣间的背影,手在钱包夹层里摸了摸,拿出几张钱票。 “先买单。” 柜台后的售货员笑眯眯地打包衣服,“同志眼光真好,这女同志穿这身,跟画报上的人儿似的。” 他耳根有点发烫,心底莫名雀跃。 …… 换了衣服出来,陆安和有带她去文具柜。 他屈指在玻璃柜上敲了敲,朝里面戴蓝布袖套的售货员扬声: “要两支铅笔,再来两本带塑料皮的田字格本。” 周余缈:“………” 还真当她是小学生? “麻烦给我拿一支钢笔,还是测试用试卷。” 售货员给她拿了支钢笔,“我们这没有试卷和书,这些要去书店买。” 周余缈点头道谢,接过她递过来的钢笔。 陆安和有些意外的看她,“走吧,书和试卷家里有。” 他爸妈以前给他买了一堆没写的。 ……… 走出百货大楼,两人手里提着几个购物袋,周余缈忽然想起什么:“下午的补习班……在哪?” “吃完饭我送你去,” “地方我熟,那是退休老师免费教大院家属识字的,人很好。” 周余缈没有解释只是点头,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回到家属大院。 …… 中午陆家只有陆爷爷和陆欣语两人,见她们回来,陆爷爷很是高兴。 “缈缈回来了,有没有买到新衣服?” “谢谢爷爷,买了很多。”周余缈提了提手中袋子。 陆爷爷满意点头。 “去放东西就下来吃饭。” “好的爷爷。” 陆欣语坐在一旁撇撇嘴,周余缈拿过其中一个袋子,走到她面前,“欣语妹妹,这是给你买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陆欣语没想到她会给自己买衣服,道谢接过。 不仅是她连陆安和个陆爷爷都没想到。 陆欣语当场拆开,看到白衬衫加黑色喇叭裤,方便黑了脸。 她果然不该抱有希望,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她的眼光能好到哪里去。 随手放到一旁。 “这个很适合你,你去试试。” 周欣语撇撇嘴,她就没见有人这么穿过。 “欣语,你嫂子好心给你买的衣服,快去试试。”陆欣语不敢惹她爷爷生气,不情不愿的拿起衣服上楼。 周余缈也跟着上去了,回到自己房间,放了衣服,来到陆欣语房门前,敲门。 陆欣语穿着松垮遮屁股的白衬衫加谨慎喇叭裤。 “你觉得好看吗?” 她都不想吐槽了,丑到她连门都不想出。 “我帮你整理一下。” 很快受孕帮她把前面的衣摆塞进裤子里,将她推到镜子前。 “你看这样是不是好看多了?” 陆欣语呆呆的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知是不是镜子的缘故,她感觉自己看起来更高,更瘦了。 “勉勉强强吧!” 看得出来她很满意,周余缈让他在梳妆台前坐下,把他的双马尾解开,给她绑了个高马尾。 瞬间从温柔乖乖女,变成了充满活力的少女。 “呐,你再看看。” 陆欣语反复看着镜中的自己,她有点不认识了。 “这衣服还有好几种穿法,衣摆可以全部塞进裤子里,也可以在前面打个结,出门的话配合运动鞋。” “谢谢嫂子,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 陆欣语喜欢到舍不得换下来,就穿着这一身下楼。 “哎哟,我看看,这是哪家的小女娃可真俊。” “爷爷…” “哈哈哈,刚是谁还不情不愿的,现在打脸了吧!” 陆欣语才十四岁,这种打扮让她看起来越发青春活力。 ……… “老爷子,可以开饭了。” 阿姨将最后一盘菜端上桌,走过来叫他们吃饭。 陆爷爷点点头,招呼他们去餐 厅吃饭。 今天的菜很简单,一个韭菜煎蛋,一个土豆炒肉片和一盘红烧肉。 还有两个昨天剩的肉菜。 等陆爷爷动了筷,他们三小辈才跟着动筷。 陆安和吃的好好的,突然被他家爷爷一筷子打在筷子上,“怎么只顾自己吃,给缈缈夹菜!” “爷爷…” 周余缈才是爷爷亲孙女吧! “爷爷,没事我自己夹。” “哎!那你多吃点,太瘦了。” “知道了爷爷。” “想吃什么跟阿姨说,让他给你做。” “好的,谢谢爷爷!” “爷爷,”这下周欣语也坐不住了,“你不是说不能挑食,有什么吃什么? 怎么嫂子一来就可以点菜了?” “………” “吃饱了就去学习!” “爷爷!你偏心!” 陆安和跟着点头。 “行了,家里哪样不是你常吃的,你嫂子不是本地人,有些菜吃不惯,你做小姑子的要体谅。” “………” “爷爷,我没事,都吃得惯!”周余缈感觉自己不说点什么,陆欣语的怨念都要转移到她身上了。 第35章 我想参加今年的高考 陆爷爷点点头,不挑食是个好生养的。 又看向陆欣语,“多向你嫂子学学,小孩子挑食不好。” 周余缈:“………” 陆欣语瞪了她一眼,低头恨恨扒饭。 一顿饭吃的还算……和谐。 ……… 补习班在一栋老居民楼里,陆安和熟门熟路地领着她上楼,“你不用紧张,就当来试听,听不懂回来可以问我。” 门开了,戴眼镜的女老师笑着打招呼:“陆家小子来了? 这位就是周同学吧?快进来。” 教室里已经坐了几个学生,陆安和帮她把书放在空位上。 “下课别乱跑,迷路了我可不管找。” 不等她回应,陆安和已经转身下楼。 此刻其他学习的同学还没来,只有她,李老师走过来询问她会不会写自己的名字。 想来已经知道她没上过学的事。 周余缈点头,顺势拿起笔在作业本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原主没写过字,手有点生,但她熟知笔画,写的很工整。 “这……” 李老师惊讶的张大嘴,写字写得比补习班大多数人好多了。 “你真没上过学?” 周余缈摇头,“家里穷,没上过学,不过小时候跟村里的知青学过。” “你再多写几个字给我看看。” 周余缈没拒绝,翻开作业本在上面写了一句: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字迹比方才标准。 “不错。”李老师越看越满意,没上过学能写出这么好的字,就足以说明,她足够努力。 “数学会吗?” 周余缈点头,“会一点。” 100以内的加减法会吗? 周余缈:“………” “老师,之前交我的那位女知青是大学生,基础的初高中知识她都教了我不少。” 李老师虽怀疑她这话的真实性,不过也没明说,而是在黑板上写了一道初三试题。 这个题目很有一定的难度,李老师想让她知进退,不要盲目自大。 人一旦盲目起来,就无法静下心来学习。 周余缈扫了一眼,在心里过了一遍。 “不会也没关系…”李老师话没说完周余缈便起身,走到黑板上。 抬手刷刷写下解题步骤。 “你…” 这已经不能用聪明来形容了,天生是吃学习这碗饭的人。 她又出了更有难度的数学题,“这个会吗?” 周余缈点头,“老师,这道题我有两个解题思路,你看看。” 刷刷刷,几分钟写完两个解题思路。 李老师震惊之余,又是惋惜。 “好孩子,你这简直就是读书的好苗子,为什么不读书?” 周余缈低下头,有些为难开口,“家里孩子多,需要人在家干农活,我奶和我妈一直说女娃子读书没用……” “谁说女孩子读书没用的?我不就是女的?你觉得我没用吗?” “不不不,李老师,我没有这个意思。”这么一口大锅,她可背不起。 “你奶和你妈那是老观念!我教了几十年书,头回见你这样脑子灵活的。 只要好好学,考上个大学没问题。” “谢谢老师,我会好好学的。” 刚好这时候耍赖学习的同学陆陆续续来了,周余缈看到不仅是跟她年纪差不多的,还有抱着孩子来学习的妇女,还有上了年纪的老人。 每个人手中都拿了笔和本子。 活到老学到老这句话,在这里得到了具象化。 每个进来的人都很恭敬地跟李老师打招呼,李老师也没废话,跟他们简单介绍新成员周余缈,就开始教学。 被氛围感染,周余缈也逐渐带入学习中。 “今天就先讲到这,”李老师停下讲课,指了指黑板,“这是今天的作业。” 周余缈这才回神,不知不觉一下午已经过去了。 竟然没有一个人抱怨喊累。 等所有人都走了,周余缈才起身。 “李老师,可以给我出一张试卷吗?我带回去晚上做。” 黑板上的题目是小学数学题,很简单。 “你想要什么科目的?” 周余缈眼神一亮,这也就是说,什么科目她都有。 “我想参加今年的高考。” 李老师看着她,足足一分钟才收回视线。 没有说她自大,也没有看不起她,只是点头让她一起回家。 李老师的家就在楼上,跟着她上楼。 家里只有她一人生活的痕迹。 “老师您的家人呢?” 李老师身形僵了一瞬,很快恢复自然。 “该走的都走了。” 周余缈勉强的笑容僵住,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对不起,老师,我不知道。” 李老师摇头,“没事。” “你坐着,我去给你找书。” 周余缈看着她略显佝偻的背,不知怎的想到了她的奶奶。 那个混在时尚圈的小老太。 不敢想自己突然消失,她会有多难过。 李奶奶看着也六十有三了。 依旧每天坚持教书几小时,她大抵也是害怕孤独吧! “看看这几套试卷,会不会做?”李老师不知什么事走到她面前。 手中拿着几张泛黄的试卷。 “这是以前教书时留下的底卷。” 周余缈站起身,双手接过,“谢谢奶奶!” 李老师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僵硬在半空。 “对不起,李老师,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就想到了我奶妈。”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周余缈赶紧道歉。 李老师没说话看了她一眼,转身往厨房走去。 周余缈抬手轻拍嘴巴,这破嘴怎么就说顺嘴了。 李老师会不会觉得自己想套近乎,生气了? “晚上留下一起吃饭吧!” 走到厨房门口的李老师,突然开口。 “可…可以吗?” 周余缈惊喜转身。 李老师没回答。指了指墙角的书桌,“去那边写作业,等会要检查。” “好的,我一定好好写。” 李老师牵动嘴角,似乎笑了。 转身回到厨房,开始生火煮饭。 周余缈坐下来,翻开第一张试卷,开始写。 扫了几眼题目,就知道这是高中试卷。 多年没做,有些题目她要思考好久,才捋清解题思路。 烟味从厨房飘出,给这房间增添了几分烟火气。 随着米饭的清香传来,周余缈这个速度加快了几分。 等她写完第一面,厨房传来了炒鸡蛋的香味。 在她提笔写下最后一道题,厨房已经没有了动静,整个客厅弥漫着饭菜香。 “这个步骤错了。” 周余缈握着铅笔的手收紧,侧头李老师不知道何时站在她身后。 第36章 被误会 “应该这样……” 周余缈根据李老师说的步骤进行解题,果不其然很快写通了。 李老师将她写满的试卷拿起来一些查看,心底不住点头。 虽有错题,但已经很不错了。 “先吃饭。” 李老师放下试卷,先回到饭桌。 周余缈把铅笔往桌上一放,揉了揉发酸的手腕,闻着饭菜香肚子“咕噜”叫了一声,赶紧跟着挪到了饭桌前。 饭早盛好了,白花花的米饭堆在碗里,炒鸡蛋金黄金黄的,还有一碟清炒青菜,简单的两菜一汤。 “吃吧!” 周余缈拿起筷子吃了起来,看着简单,味道却意外的不错。 她忍不住抬头看李老师,见他正慢慢扒拉着米饭,眼角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柔和。“李老师,您这手艺跟我奶奶似的,”她嚼着菜,声音含混却带着笑意,“我好多年没吃过这么香的家常菜了。” 李老师抬眼看她,知道她是客气话,听着却也很舒心。 筷子往她碗里添了块蛋花:“能吃就多吃点,看你瘦的。” “谢谢李老师。” 吃过饭,周余缈主动担起洗碗的活。 等她从厨房出来,天已经黑了。 “李老师,我就先回去了,谢谢您的招待,还有试卷我拿走了。” 李老师摆摆手,没有起身送她。 周余缈刚下楼梯,就在一楼大院看到靠在路灯下的陆安和。 昏黄的路灯将他影子拉的很长,低垂着头,看不清情绪。 “还以为你失踪了。” “抱歉,跟李老师回去拿试卷,顺便在她家吃了顿饭。” 陆安和轻哼一声,没回应,双手插兜转身走在前头。 回到陆家,发现所有人都在等她吃饭,她很是愧疚。 “嫂子你怎么才回来?” “我都快饿死了。”陆欣语边说边揉揉肚子。 “放学了也不知道回家,不知道一家人等着吗?”陆母不满的白了她一眼。 “行了,都少说两句,先吃饭。”陆父打断了两人的抱怨。 “欣语,你叫你爷爷出来吃饭。” 陆欣语应了声,快步朝一楼主卧跑去。 “叔叔阿姨,对不起,下课后跟李老师回家拿书,顺便在她家吃了顿饭,才回来这么晚。” 周余缈扬了扬手中的一沓试卷。 “我…我不知道大家在等我吃饭。” 看到她手中的试卷,两人神色缓和不少,还以为她出去玩忘了时间。 “下次不回来记得说一声,吃饭。” “我知道了。” 周余缈刚想回屋,被陆安和拉住了,“多少吃一点。” 刚好这时候陆爷爷从房间出来。 “缈缈回来了?今天学得怎么样?能跟上进度吗?” 面对陆爷爷一连三问,周余缈一一作答。 “爷爷这是我今天在李老师家做的试卷,您看看。” 陆爷爷接过来查看,他看的不太懂,随手交给陆父。 “你看看。” 陆母以前是正经读过大学的,若不是嫁给陆父跟着随军做陆太太,怎么也是学校任教的老师。 可惜她优良的基因没有遗传到四个孩子身上。 老大不爱读书去当兵,老二从小爱做生意,三天两头翘课。 老三是考上了,心思却不在上面,总想当兵,小女儿还在读初中,成绩只能说一般。 陆母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小学基础题,没怎么在意,没想到居然是高中题目,难度还不小。 错题率只有百分之十? “这份试卷真当你自己做的?” 不怪她怀疑,一个没上过小学的人,怎么可能做得出高中数学题。 “试卷有什么问题?”陆安和最先问出声。 陆母没有看他,目光直勾勾盯着周余缈,“不会可以好好学,没人笑话你,弄虚作假只会看不起。” 她的语气可以说是严厉。 “阿姨,这确实是我自己做的题。” “你自己做的?” “这话说出来你不会臊得慌?你今天如果拿回来的是小数试卷我也就不说什么,可这是什么?” “妈!你干嘛呢?” “你闭嘴!”陆母瞪了自家儿子一眼,陆安和讷讷闭嘴。 “试卷有什么问题?我看写得挺不错的。”这次开口的是陆爷爷。 陆母压下情绪,“爸,就是因为写的太好,才有问题。” “她连小学都没上过,怎么做得出来高中试题的?” 陆母猛地将试卷拍在桌上,“昨天还说没有学籍,没上过小学,现在突然做出近乎满分的高二数学卷?” 她指尖戳着试卷上的压轴题,“这道导数题见安和都不一定会做对,她一个连方程都没碰过的人,能写解法?” 陆安和刚想辩解就被母亲一个眼神逼退。 陆爷爷扶着老花镜凑近试卷,浑浊的眼珠在解题步骤上反复扫动,他没看懂但也知道试卷最后一道大题都是最难。 “缈缈啊,你跟爷爷说实话,是不是拿错了别人的试卷?” “什么拿错,她刚可是说自己做的,我看她就是……”陆母没说下去,但鄙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周余缈脸上。 陆安和猛地站起来挡在周余缈身前:“妈!周余缈她不是那种人!” “不是哪种人?”陆母冷笑一声,“我原以为是个安分的好学的,没想到是个有心机,想投机取巧的。” “够了!” 一直沉默的陆父突然开口,目光扫过周余缈紧绷的脸,“小周,不会可以慢慢学,但做人要诚实。” “这真是我自己做的,李老师可以为我作证。” “我是没读过小学,但从小跟下乡的知青学习,她教会了我很多。” 一直沉默的陆父突然开口,目光扫过周余缈紧绷的脸,“小周,不会可以慢慢学,但做人要诚实。” “这真是我自己做的,李老师可以为我作证。” “我是没读过小学,但从小跟下乡的知青学习,她教会了我很多。”“我知道这很难相信,但我可以现场做题自证清白。”今天若不能证明自己,她将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听她这么说所有人脸色缓和几分。 “那个…能不能先吃饭?”周欣语是真的饿。 “这样吧!缈缈,爷爷相信你,你现场做两道题证明一下。” 陆爷爷说这话时紧盯周周余缈的微表情变化,没在她脸上看到慌乱的神情。 心里已经信了几分。 第37章 原来这才是他们订婚的原因 “爸!都这样了你还信她?就算是知青教的,能教这么详细?” “妈,就不能当她天之聪慧吗?”陆安和反呛一句,他相信是她自己写的,她连系统都有,会做几道高中题不算什么吧? “行了,既然你这么怀疑,题目就由你来出。” “缈缈有意见吗?” 周余缈摇头,“我听爷爷的。” 陆母出了两道难度较大的数学题,刚好周余缈自己带了作业本和笔,陆母直接在桌上写了起来。 她出的题难度不算太大,周余缈略微思索,很快脑中构思出解题思路。 刷刷几笔写下。 两道题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见她放下笔,陆安和提醒:“你不检查下吗?” “不用,这两套题不算太难。” 陆母哼了声,只觉得她在托大,随手拿过来一瞥。 目光扫过解题步骤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 她的解法运算过程简洁明了,没有繁杂的步骤。 她自己都没想到还能用这个解答。 “这…怎么可能!” 陆母喃喃自语。 见她这反应就知道她是真的会做。 “好,好好!好孩子,你受委屈了,爷爷刚不应该怀疑你。” 周余缈摇头,“没关系。” “可以吃饭了吧?”陆欣语已经饿到没力气吐槽。 “吃饭吧!” 陆爷爷发话,所有人这才坐下来拿起碗。 “缈缈吃过也再吃一点。” 陆母端起碗时,筷子在菜盘里顿了顿,突然把排骨夹到周余缈碗里。 动作有点生硬,“咳…… ”她清了清嗓子,目光躲躲闪闪地瞟着桌上的菜,“刚是我我说话冲了。” 周余缈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下,没应声。 “卷子的事……”陆母又往周余缈碗里拨了勺青菜,动作太快菜叶掉在碗沿上。 周余缈用筷子扒拉进去,“我不该瞎猜。你那题做得……嗯,是挺好。” 她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咽进喉咙里。 “以后有不会的题可以问我。” 周余缈嗯了一声,“知道了,谢谢阿姨。” “嫂子,你怎么这么厉害?”陆欣语见气氛尴尬,开口缓和。 “我以后不懂得可以问你吗?” 周余缈笑了下,“当然可以。” 气氛渐渐融洽,这顿饭吃的还算和谐。 就在周余缈放下筷子准备下桌时,沉寂了一天的系统再次冒出来。 【答题时间到,请宿主做好准备。】 “………”来的可真是时候。 陆安和夹菜得手一抖,刚夹起来的菜掉进碗里。 【烈日当头,蔬菜都被晒蔫吧,请问是否能直接给蔬菜浇水?】 A.可以,此时需水量大 b.不能,易导致根系受损 c.无所谓,不影响生长 这么简单? 她没种过菜也知道中午不能浇水。 “我选b” 一旁僵直的陆安和稍稍松口气。 【回答正确,正午土壤温度高,冷水浇灌会使根系受刺激,应选清晨或傍晚浇水。】 “奖励呢?” 【本次答题正确,奖励空间升级。】 “???” 啥? 玩意! 【奖励发放中…空间升级大约需要24小时,请宿主耐心等待。】 “………” “是变得更大还是?” 【具体情况要等升级结束,请问是否继续答题?】 “………” “三哥,你笑什么?” “我笑了吗?”陆安和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爷爷,叔叔阿姨,我吃好了。” “我回去写题了。” 周余缈想回去在练习答题。 “去吧!别学太晚。” 周爷爷摆手让她离开。 她离开桌没多久,陆安和也放下筷子,上楼。 周余缈将试卷要书桌一放,一屁股坐凳子上,调整姿势。 “来!继续出题。” 【好的宿主。】 【以下哪种植物适合和玉米一起种?】 A.大豆 b.向日葵 c.红薯 周余缈托腮思考,好像原主记忆中有在玉米地下种红薯。 “我选c” 【回答错误,正确答案是大豆。 大豆根部的根瘤菌能把空气中的氮转化成肥料,而玉米高大的秸秆又能为大豆遮挡强风,两者搭配产量更高。】 “…………” “为什么不能是红薯?” 【宿主藤蔓缠绕会影响玉米生长。】 行吧! 她刚想继续,楼下传来惊呼声。 “三哥!” “老三!!” “快!快送去军区医院。” 陆安和出事了? 周余缈赶紧起身,冲到楼下时,只见陆安和躺在地上。 “这…这是怎么了?” “嫂子…三哥…三个不知怎么从楼梯摔下来!”陆欣语急得语无伦次。 “别着急,楼梯不算高,他不会有事的。” “车来了,快送去医院。” 很快一行人跟着去了军区医院。 经过一系列检查,好在楼梯不高,伤得不算严重。 “伤的不重,他怎么没醒?” 她抬头看向急诊室里输液的男人,陆安和苍白的侧脸浸着冷汗,连呼吸都透着虚弱。 不明白方才还好好的人,怎么突然这样了。 “他这症状不像是摔倒导致的,他是不是有什么隐藏病因?” 听到她话陆父陆母脸色都不太好。 “缈缈,爷爷不是有意瞒着你。” “爸!”陆母出口想阻止。 陆爷爷抬手制止她,“既然安和现在发病了,有些事,没必要隐瞒。” 陆爷爷带她到一间没人的病房。 “爷爷,陆安和他是有什么遗传病史吗?” 陆爷爷叹口气,缓缓开口:“安和从小性子跳脱,热衷于训练,每天都跟在他爸身后锻炼,我们都以为他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士兵。” “直到有一天训练中他突然昏倒,我们送去军区医院检查,却什么也没查出来,我们也以为只是意外。” 周余缈静静地听着,没有出声打扰。 “不曾想,之后的每次剧烈运动后他都会陷入昏迷,我们找了很多名医给他检查,结果却都是很正常……” 最后陆家奶奶请了当地有名的神婆,说是她命太硬,需要八字相合的人来相克。 当时又正逢打击封建迷信,他们只能暗中悄悄打探。 最后锁定了周家四丫头。 果不其然,定亲之后,陆安和没在发过病。 周余缈震惊的久久回不过神。 所以他们强烈反对他参军是因为这个。 跟原身订婚也是因为这个。 第38章 陆安和怕鬼 周余缈没说话,低垂着头不自觉在想什么。 “缈缈,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但爷爷把话放这了,你们的婚退不了。” “这也是他奶奶的遗愿。” 周余缈摇头,“爷爷,我没想退婚。” 至少现在不想,也不能。 回到病房,陆安和已经醒了。 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埋怨。 周余缈不明所以,怎么搞得像是她害的一样。 “爷爷,爸妈,你们回去吧!这里留周余缈照顾我就行。” “……” “那行。” 陆爷爷看看两人,觉得是个培养感情的好机会,没拒绝,带着陆父陆母和陆欣语回去了。 “爷爷,我们真这么走了?嫂子一个人能行吗?” 陆欣语有点不放心。 “小孩子瞎掺和什么,赶紧回家写作业。” “………” 军区医院夜晚人不是很多,特别是他们这一楼,静悄悄的。 陆安和因她答错题导致摔楼梯一事耿耿于怀,故意折腾她,一会不是说腿疼,就是渴了。 周余缈真想给他一大笔兜,好不容易到后半夜,她刚躺在一旁的陪护床上,陆安和又开始作妖。 “周余缈…” 周余缈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要解手。” “!?” 周余缈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解手是什么意思。 “想去你就去啊!难不成还想让我帮你扶?” 周余缈从床上坐起来。 “你…你怎么这么不知羞,什么话都敢说!” 陆安和被她的话惊的结巴。 “大少爷,不是让我抚,你叫我起来干嘛?” “我…我……”陆安和耳尖发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我了半天,没说出来。 周余缈想到水电站的事,啧了声,“别告诉我,你怕鬼?” “就这胆子还想当兵?” “谁说我怕了!” 陆安和气呼呼走了。 夜风吹过走廊消防栓上的红绸带,轻飘飘晃了两下,他喉结滚动着,把拐杖往腋下一夹,走的更快。 “………” 担心他真出了事,周余缈还是下床走出去。 陆安和不知道是不是过于专“专注”,没擦觉到她跟在后面。 走廊的灯忽明忽暗,照在斑驳的绿墙,像极了恐怖电影那个东西要出来的氛围。 他呼吸声越来越重,拐杖戳地的声响和心跳声搅在一起。 身后似有脚步声靠近,他背脊一寒。 猛地回头,只看见周余缈抱着胳膊靠在墙上,灯光打在她似笑非笑脸上,那眼神里还带着点看好戏戏谑。 “怂包。” 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却像巴掌甩在他脸上,火辣辣的。 他深吸一口气,转回身,走进去。 厕所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根本照不进最里面的角落。 角落的水管滴答漏水,砸在地上。 “嗒!嗒!嗒!” 陆安和越想越害怕,越害怕越尿不出来。 ……… 五分钟后从厕所出来。 门外的走廊依旧安静得可怕,只有他拐杖落地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 “磨磨蹭蹭,掉厕所里了?” 陆安和侧头,才发现她靠在墙上等他。 “要你管。” 他梗着脖子往前走,脚踝突然一软,被只手从身后拽住。 消毒水味里混进她头发上的皂角香,他挣了两下没挣脱, “你要是摔伤了我可不好跟爷爷交代。” “谁要你交代……”他低着嗓子反驳,却没再挣扎。 周余缈架着他的胳膊往回走,两人身高不匹配,陆安和要弯着腰才能配合她。 并不太舒服。 “松手。” 他憋了半天挤出两个字,离得近她身上的香味直钻鼻息。 周余缈没理他,半抚半拽着他往病房挪。 “还没闻够吗?” 公厕的味道真的…她都不想说。 “谁…谁闻了!”陆安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 ……… “其实……” 他咬了咬唇,想说刚才在厕所没怕,却被她按进病床上。 “躺好!” 周余缈松开手,转身就去拿床头柜上的搪瓷杯,“想喝水自己拿,别再瞎折腾。” “我……”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周余缈打断他的话。 陆安和看了眼手腕上的名表,已经凌晨12点,没想到这么晚了。 “知道它们几点出来吗?就是这个点,你再不睡,你就……” “别说了。” 周余缈满意了。 身旁没了声音,她才躺下缩进被子里。 其实她也怕。 特别是医院这地方! …… 她还是高估了自己,根本睡不着。 睡不着就想找人聊天。 陆安和好不容易睡着,找他是不可能找的。 思来想去,她还是找上系统,“统,出来陪我聊天。” 【抱歉宿主,我是快问快答系统,考试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我的设定只有问答,不能闲聊。】 “………” “小垃圾。” 【宿主,不要说脏话,脏话说多了会影响你的气运。】 “………” “不是说不能闲聊?” 系统闭嘴了。 不管她怎么叫都不出来。 “………” “出题吧!” 【好的宿主。】 “………” 她没看到黑暗中,陆安和睁开了眼。 【以下哪种情况需要及时给农作物浇水?】 A.叶片出现萎蔫、下垂 b.刚下过暴雨后 c.天气预报一周内有大雨 d.刚下肥料后不久 这问题是认真的? 她感觉智商收到侮辱了。 “这还用问,肯定是A” 【回答正确,奖励苹果一斤。】 周余缈看着凭空出现的三个大苹果,默了默,“三个会不会太少了?” 【奖品根据问题难度定义的,宿主若想获得丰厚奖励,可选择中等或更高难度。】 【根据宿主近期表现,建议继续选择新手阶段。】 “………” “咳咳!”一旁传来咳嗽声,周余缈看了眼,发现陆安和已经睡得好好的。 把搪瓷杯往他那边挪了挪。 将剩下两个苹果丢回空间,拿起一个在衣服上擦了擦啃了起来。 脆甜脆甜的,在后世可算得上精品。 现在在陆家不愁吃,多来几种精品水果也不赖。 “继续。” 【庄稼种下不久,田里突然长了许多杂草,正确的做法是?】 A.放任不管,和庄稼一起长 b.及时拔掉或用工具锄掉 c.给杂草施肥,让它长得更快 d.趁下雨喷洒除草剂。 她目光在及时拔掉或用工具除掉和趁下雨喷洒除草剂中来回巡视。 这两个好像都对,但哪个更正确? 第39章 腿抽筋按摩 人工拔除少一点的田还好,如果是几十亩,那得多累? 除草剂不就是专门除草的? 这个准没错。 “我选d,除草剂。” 周余缈将吃完的果核丢进一旁垃圾桶,用床头柜上的毛巾擦擦手。 信心满满地等待奖励。 【回答错误,正确答案是b “不是,为什么不能使用除草剂?这不对吧?” “除草剂不能用,研究它出来干嘛?” 【宿主,下雨时给稻田喷洒除草剂,不仅效果差,还会增加操作风险,稻田积水加深可能淹没水稻心叶,使其吸收过量药剂,引发根系损伤、叶片黄化。】 “………” 大意了! 也没人告诉她,下雨天不能用除草剂啊! “周、余、缈!!!” 一旁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声音中还夹着痛苦的闷哼,周余缈赶紧下床开灯,跑去去查看。 只见陆安和双手抱脚,半坐在床上,额头不满冷汗。 “你,你怎么了?” 不会是发病了吧? “我去给你叫医生。” “不、不用。” “那怎么行!”万一出事故了,她怎么跟陆家人交代? 她更怕的是被赶回乡下去。 “不用,腿抽筋,帮我揉。” 陆安和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咬着牙把裤腿卷到膝盖,露出红肿的脚踝。 视线上移,小腿肌肉硬邦邦地鼓着。 “愣着干嘛!”他疼得声音发颤,脚尖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周余缈抿了抿唇,坐到床边开始给他揉腿。 闻着他脚上传来的碘酒味,视线没忍住再次落在脚踝上。 “疼……轻点!” 他闷哼一声,手紧紧攥着床单。 周余缈没理他,指尖顺着肌肉纹理用力推揉,能感觉到那团硬疙瘩在指腹按揉下慢慢软化。 “好了……” 他声音低得像蚊子叫,耳尖却红得要滴血。 周余缈抬头,看见他飞快别过脸,喉结滚动着像是在咽口水。 看他喉结动了动,以为是渴了,把旁边的水杯递过去。 陆安和没接,眼睛往旁边躲,手却悄悄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刚才被揉过的小腿。 “不喝。” 他声音有点闷,耳尖还是红的。 周余缈把水杯往床头柜上一放。 “真是臭脾气。” 她嘟囔了一句,站起身时腿有点麻,扶着床沿甩甩腿。 麻劲缓过后,瞄了眼他手中的腕表,已经一点多了。 她居然按了半个多小时? “没事就睡觉。” 甩了甩发酸的手腕,回到自己床上,此刻也没了答题的心思。 靠在床头闭眼假寐。 陆安和盯了她的脸半晌收回视线,同样靠在床头平复心情。 ……… 次日天刚亮,周余缈就被陆安和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了。 睁眼一看,他正趴在床边够床头柜上的水杯。 “你干嘛呢?”周余缈揉着眼睛坐起来,声音还带着睡意。 陆安和手一滑,水杯“哐当”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他起身就想下床去捡,“你别动。” 周余缈快速起身捡起搪瓷杯,好在她习惯拖鞋往床底放,不然鞋子都湿了。 “我…我就是渴了。” 周余缈没说话端着搪瓷杯往外走,开水房在走廊尽头,路过护士站时。 值夜班的护士揉着眼睛跟她打招呼,“周同志早上好,要去打水?” 她礼貌点头。 “陆同志醒了吗?待会要换药了。” “醒了,你直接过去就行。” 周余缈说完便朝前走去,拐进开水房,里面已经有人在打水。 她走到一旁将杯子洗干净, 便站在一旁等着,等那人离开,她才走上去。 接完热水,刚准备离开,发现开水壶旁边桌子上放了一本外语书。 应该是方才那人落下的。 端着搪瓷杯往回走,路过护士站将手中的书交给值班护士,“方才有人落在开水房,等下有人来找你们记得交给她。” 交给护士后,她便离开。 推开病房门,只见陆安和正单脚站在窗边,扶着窗台往窗外看。 “你干嘛呢?” 她推开门进去。 陆安和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她,又装作没事人一样:“看、看风景不行?” 周余缈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走过去,这才发现对面是军区训练场,站在这里可以看到那边的训练。 “腿不想要了?赶紧回去躺着,等会护士过来换药。” 他的腿不算严重,就是摔下楼时脚踝扭伤擦破皮了。 但还是不能使力。 陆安和没说话,任由她扶着自己回到床边坐下。 周余缈刚扶他坐下,护士就端着药盘进来。 “陆同志,该擦药了。” 护士戴着手套撕开棉签包装,打开碘伏瓶盖,碘伏的气味瞬间漫开。 护士很快换完药,叮嘱他记得吃早饭,等会儿过来打针。 陆安和觉得医院小题大做了,他只是摔伤根本不需要住院打针,擦点药就行。 “你去给我办出院。” 周余缈装没听到,“你坐着别乱动,我去饭堂给你打饭。” 军区医院饭堂在另一栋楼,周余缈说完,不等他反应就起身离开。 …… 刚到楼梯口,就看到过来送饭的陆母,她刚想打招呼,陆母先开口“余缈,你这是要去哪?” “打针前要吃东西,我想着去食堂买饭。” “不用去了,阿姨给你们带了饭,够你们两吃。” 陆母本想跟着她进去,突然看到熟人,将保温桶递给她,“你先拿过去给安哥吃,阿姨还有点事晚点过去。” 周余缈接过保温桶,点头。 回到病房,却意外看到了在开水房的那位女士。 “你好,请问你是?” 赵莉芬看到她,晃了晃手中的书,“我是来感谢你。” “不用谢举手之劳。” “不不不,你不知道这本书对我多重要……” 周余缈只知道那是一本外语翻译书。 简单寒暄几句,女人看到她手中的饭盒,知道她们要吃饭。 跟她说了自己的名字和住址,“有需要帮忙可以找我,我欠你一个人情。” 说完便告辞离开。 周余缈送她到门口,对她的话没怎么在意。 “你不是去食堂了?怎么这么快?”陆安和看到她手中的熟悉的饭盒,却没看到家里人,有些疑惑。 “哦,阿姨拿过来的。” 周余缈将饭盒放在床头柜,“你先吃。” 第40章 说好的不退婚不回来,结果把人带回来了? 陆母带过来的是排骨粥,周余缈见他没动,给他打了一碗出来,又给自己打了一碗。 还没吃完,病房门被敲响,她以为是过来打针的护士,没想到是个陌生男子。 “你找谁?” 陆安和听到声音抬头,有些诧异:“子强?” 男人咧嘴笑开,露出两颗小虎牙,大步流星走进来:“嘿,真是你!我听阿姨说你住院了,就过来看看。” “你们聊,我去下洗手间。”周余缈说完不等他们回应便离开病房。 病房里飘着排骨粥的香气,周子强盯着周余缈的背影,忽然压低声音问:“陆哥,那位是……?” 陆安和正用勺子拨拉着碗里的排骨,闻言手一顿,些许粥汤溅到手背。 他没抬头,将碗放下,拿过毛巾把手,含糊开口:“周余缈,我那个未婚妻。” “未…未婚妻??” 周子强眼睛瞪得溜圆,他猛地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哦!就是那个你一直嫌弃的乡下未婚妻?” “陆哥,你要是不喜欢,介绍给我吧!我不介意。” 周子强想到周余缈那白皙的脸蛋和漂亮的五官,没忍住嘴开了嘌。 “滚!我什么时候嫌弃了?” “陆哥,不带这样的,离开前你还说……” “闭嘴。” 陆安和有些慌乱地往门口望去,没看到周余缈身影才松口气,“瞎嚷嚷什么。” “我哪瞎嚷嚷了?”周子强往椅子上一靠,军绿色短袖他扯得皱巴巴。 “是你自己在兄弟面前说的,不退婚不回来,结果你把人带回来了?” 周子强凑近,“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看上人家女同志的脸了。” “滚,离我远点,身上都汗臭味。” “陆哥你变了,以前我不洗澡你都没嫌弃……” “能不能好好说话?”陆安和要不是腿疼,早一脚给他踹过去。 “好的。” 周子强正襟危坐,“对了陆哥,你这脚……昨天咋摔的?我听阿姨说你从楼梯滚下来了?” 陆安和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意外。” “啥意外能摔成这样?” 周子强狐疑地打量着他,“你现在咋上了楼梯都能摔?” “不会说话,你可以闭嘴。” 陆安和瞪了他一眼。 “你怎么在医院?不应该在学校训练吗?” “嗐,我妈也在这住院呢,昨儿刚动完手术。 我跟学校请了三天假,刚碰到阿姨,才知道你也住院了。” 周余缈进来时,陆安和刚吃完一碗粥,周子强真跟他说军校里的趣事。 陆安和听的很认真,没有插话。 “嫂子,你回来了?” “快过来坐,早知道嫂子在,我刚就该买点糖果过来。”周子强热情的招呼她过去坐。 周余缈走过去,看了眼他喝完的粥碗:“还喝吗?我再给你打一碗。” “不喝。” “周同志,你吃完饭了吗?要不一起喝点?” 周余缈也早饿了,叫他不喝也不勉强。 转头询问周子强。 周子强闻着这么香的粥差点点头,还是理智克制住了嘴,“不用,我刚吃过了,嫂子你吃,不用管我们。” 周余缈点头,拿起碗小口小口喝起来。 “陆哥,你什么时候出院?我们找个机会聚聚?嫂子这么漂亮,不得带出去让那群等着看笑话的长长眼?” “你今天话很多。”陆安和有些不自在撇了周余缈一眼,见她依旧慢条斯理的喝粥,丝毫不受影响。 周子强还想说什么,被陆安和瞪了一眼,惺惺闭嘴。 “那个,我这就走,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冲陆安和挤眉弄眼,“嫂子,你好好照顾我陆哥,等你们出院了,我请你们去饭堂吃红烧肉!” 陆安和抄起枕头就想砸过去,周余缈抬了头,嘴角沾着点粥渍。 擦擦嘴,站起身,“我送送你。” “别,嫂子你别动,我自己走,你坐下继续吃饭。” “………” 周子强离开后没多久,护士推着车进来,给他打针。 护士刚走,陆母推门进来。 “感觉怎么样?” “妈,我没事,下午就可以出院回家。” 周余缈将饭盒收好“阿姨你们聊,我去洗碗。” 离开病房往开水房走去。今天人比较多,她等了好一会才排到她,等她洗好碗回到病房,陆母已经不在房内。 “这么慢!” “水房人多,”周余缈回了句,走到一旁坐下,脑中想着方才水房听到的话。 军区大院重新开设广播室,正在招外语播音员。 “我听说那个工资可高了,一个月有80块呢,还包吃住咧。” “是的咧,广播室招工的通知贴出来了! 一个月一百块呢!我要是会外语我也去了。” 如果自己能应聘上,就算没有了陆家,她也能有个安生的地方。 只要有了工作,她就能留在省城里。 不得不说她心动了。 就是不知道是哪一门外语。 英语法语她到是没问题,若是其他只能说会一点,不精通。 “在想什么?” 周余缈回神,摇了摇头,陆安和以为她想去学习。 见她摇头,也就没再多问,自己撑着床头柜想坐直点儿。 “打完针就可以出院,下午你自己过去补习班那学习。” 周余缈嗯了声上前扶他,顺手把枕头往高里垫了垫,又抬眼瞅了瞅头顶的吊瓶,药水都快滴完了。 “我去叫护士来换药水。”她说着就转身要走。 陆安和嗯了一声,看着她往病房外走的背影,暗了暗眸子。 周余缈刚走到门口,就碰到护士推着车路过,“药水打完了,麻烦帮我们换一下。” 护士走进来一看,在板子上写写画画,,开口解释,“他今天只有一瓶药水,打完针就可以拔针。” “好的,谢谢。” 周余缈站在边上看着护士熟练地拔了针,用棉签按在陆安和手背上。 “按住五分钟,别松手。”护士叮嘱了一句,端着盘子出去了。 周余缈接过陆安和手里的棉签,替他轻轻按着,手触到他手背的皮肤,有点凉。 许是打了药水的缘故。 “你确定今天出院?阿姨知道吗?” 第41章 为什么想考农科大? “当然,我妈已经去办理出院了,你放手我自己来,你去收拾东西。” “………” 她也不想住医院。 点头,起身开始开始收东西。 他们昨天才住进来,其实没啥东西可收拾的。 “打完了?” 周母那些单子跟一袋药进来。 陆安和嗯了声,询问:“妈,出院办好了吗?” 陆母点头,“医生开了点药,你要记得每天吃,腿上也要擦药。” “知道了,现在可以走了吗?” “再等等,小林开车送你爸去部队了,还没回来。” ……… 等了差不多半小时,负责开车的小林回来了。 周余缈扶着陆安和上车,疑惑的看向陆母,“阿姨,你不一起回去吗?” “你们先回去,阿姨还有事。” 说完转身走了。 小林开车的技术很稳,周余缈意外的没有晕车。 车在陆家院门外停下,小林下车,打开车门亲自扶陆安和下来。 进了家门,陆爷爷正跟一个戴着军帽的老爷子下棋。 “缈缈回来了?这是你白爷爷,快过来跟他打声招呼。” 周余缈将陆安和扶坐在沙发上,走到两位爷爷面前,“白爷爷好。” “老陆,这位就是你说的孙媳妇?” 陆爷爷哈哈大笑,“对。怎么样?” “不错。” 不卑不亢,没有小女儿家的怯怯懦懦。 “爷爷你们继续,我上去写作业了。” “好,好,等下饭好了,让阿姨上去叫你吃饭。” 周余缈乖巧点头。 上楼,她将从李老师哪里拿过来的试卷翻开,在一张语文试卷中发现了一张英语试卷。 也不知道李老师故意放的,还是没注意。 她拿出来,大致扫一眼这是初三模拟考题。 刷刷下笔,选择题几乎不用思考扫一眼就知道答案。 到了阅读理解,停顿阅读的时间长一点。 不过也很快写完。 一张试卷,用了四十多分钟写完。 又拿了一张语文试卷写了。 语文用的时间比较长,时间太久,有些课文内容她都忘得差不多了。 刚写完一面阿姨就上来叫她下去吃饭。 “今天午饭只有陆爷爷和白爷爷加上她跟陆安和四人。” 饭桌上白爷爷突然开口问她在哪里上学。 她没有隐瞒,说了在李老师的补习班学习。 白爷爷有些诧异,“没上学吗?” 周余缈摇头,“自学,准备今年参加高考。” “哦?”白爷爷显然来了兴趣。 “有把握吗?” 周余缈才没有觉得冒犯,点点头。 “考上应该没问题。” 她也是才想到白爷爷的身份,白敬国,桦南农科大的副校长的父亲。 跟陆爷爷是战友。 原书女主的外祖家。 他今天突然出现在这,不得不让她产生怀疑。 陆爷爷是特意请他过来露脸的。 为此在心底越发感激。 “不知想考哪个学校?” “我…我想考农科大。” 白敬国放下筷子,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来,指节在桌沿轻轻敲了敲:“农科大??” “对,我想看考本省的桦南农业大学!”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脸瞬间红了。 “为什么想考农科大?” “我祖祖辈辈都是靠田为生,我知道粮食的来之不易,也知道很多地方还存在吃不饱饭的情况。 我也知道很多人为了能让更多人吃饱饭,不日不夜的做研究,我也想为国家农业科技出一份力。” 餐桌上的明显被她这话给镇住了。 他们没想到一个乡下小丫头会有如此高的眼界。 白敬国放下筷子,哈哈大笑起来,“好丫头!有志气!” “爷爷在农科大等你,希望你别让我失望啊!” 周余缈握着筷子的手微顿,瞪圆了眼睛,很是震惊! “白爷爷……您、您在农科大工作呀? 我还以为您跟陆爷爷一样,是退休老兵呢!” “你这小丫头,说的不错,我以前确实跟你爷爷是战友。” 白敬国没有明着回答她,可能是怕她借此机会攀关系想走后门,周余缈也不揪着不放。 “你说你想考农科大?那爷爷来考考你。” 周余缈有些紧张,不过面上还算镇定。 “好。” 白敬国把筷子往碗沿一放,眯着眼问:“南方种水稻,早稻啥时候插秧最合适?” 这个问题很简单,他们前不久才插过秧,“一般三月播种,四月插秧,不过得看天气,要是倒春寒就得往后拖,我们老家都是清明前后下秧。” “嘿,不错,看样子是真下过地的!” 白敬国乐了,又问,“那稻田里长了杂草咋办?总不能弯腰一棵一棵拔吧?” “那个白爷爷,容许我打断一下,您说的稻田是下过秧还是没有?” “没下过跟下过有什么区别?” “周余缈放下筷子,手比划着,“没下过秧的。可以用‘耘田耙’,就是带齿的木耙子,踩进泥里往前推,杂草就被翻到泥底下了。 要是下了秧,长了稗草,稗草长得像稻子差不多很难认,那就只能一颗颗拔了。 还有一个更快的方法,就是选一个晴天打除草剂。” 她说着偷偷看白敬国的脸色,见他听得点头,才松了口气。 好在这问题系统都问过。 “南方雨水多,稻田咋排水?”白敬国又追问。 “一般田埂比田面高出不少!下雨了水漫不过来,容易积水,我们可以在田角挖个几个‘渗水沟以便排水。’” “不错不错。现在好多年轻人进城了,田里的活儿都忘光了。你这丫头肯学这些,不容易。” “种玉米,行距该留多宽?” 这个她真不知道,只能求助系统,好在它这次很给力。 周余缈轻咳一声,“种玉米行距通常留50-70厘米,具体可根据品种、南北区域及土壤肥力,按植株紧凑或松散、北方宽南方窄、肥地密瘦地疏的原则调整。” 她话音刚落,白敬国一掌“啪”地桌子上,将几人吓了一跳。 “嗬!还知道分品种。” 白敬国往前凑了凑,“那播小麦前,地里撒多少斤磷肥合适?” “要看土壤肥力。” 周余缈掰着手指头算,“砂土地每亩施过磷酸钙差不多30斤,黏土得加到40斤。” 白敬国的老花镜滑到了鼻梁上,眼神亮得吓人。 “行啊丫头!”白敬国突然一拍桌子。 第42章 面试外语播音员,被质疑 不仅是白敬国,就连陆爷爷都听的一愣一愣的。 看周余缈额眼神越看越满意。 这顿饭吃得很庆幸。 饭后,周余缈上楼拿了试卷和笔记就往外走。 “这么早?”陆安和坐在沙发上看了眼时间,才十二点半。 “李老师一点半才开门。” “我知道,我要将写完的试卷带回去给李老师批改,顺便认认路。” 陆安和没怀疑。 周余缈离开陆家,往补习班那边走去,路过补习班门口,她并没有进去,而是继续往前走,拐了个弯,又直走几分钟,终于到了公告栏。 最下方贴了一张招聘启示。 外语播音员,福利:月薪100包吃住。 这个点是饭点,军区大院家属都在家吃饭,还有不少在军区食堂用餐,公告栏这边没什么人。 她按着上面写的信息,七拐八绕终于找到了播音室。 推开门进去,里面只坐着个削苹果的中年女人,眼皮都没抬:“找人?” “我来应聘外语播音员。” 听到这,那员工这才抬眼,目光在她身上衣服打转,都是商场的高档货。 原本想随意打发的,看她样子家里应当有点小钱。 这会不得不按流程走。 “学历证明带了吗?初中毕业还是高中毕业?” “我……” 周余缈喉头哽了哽,没有学籍证明她就知道没这么容易。 但总想试试,万一成了呢。 这次招聘的是英语播音,这对她来说是小意思,前提是不查学籍学历。 “我没学籍。” “没学籍?” 王秀芬看她的眼神变了,语气也变得嘲讽。 “我说小丫头,军区大院的岗位是你想碰就碰的?没学籍证明没毕业证,也敢来这儿闹事?” 她故意用了闹事两字。 “我没有闹事,我就是来应聘外语播音。” “招聘启事只说了招外语播音员,没说要查学籍学历,我能读、会读、会看不就行了?” “嘿!你这丫头还挺会顶嘴!” 王把吃完的果核扔进一旁的垃圾桶,“我告诉你,这岗位得懂英语,还要口齿伶俐,你连学历都没有那什么来应聘?” “你见过播音室的调音台吗?知道调频旋钮往哪拧吗?别是连26个字母都认不全,就想混进来吃公家饭吧!” “我会英语。”这话她是用英语说的。 “呵,在说的什么乱七八糟。” “身为面试员,连英语都听不懂,我想知道是怎么面试的?” 王秀芬抱起胳膊,肥胖的身躯堵在桌前,“谁说我不懂? 既然你信誓旦旦说自己会,有本事你把这一段翻译出来,再念一遍?” “如果我念出来是不是就能通过?” “念出来我就让你试音。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磕巴了,可得给我滚出去,别在这儿找事!” 这可是她给自己侄女留的名额,她不信这人还真的读出来,只是想让她知难而退。 周余缈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身后传来疑惑的声音: “秀芬姐,吵什么呢?” 王秀芬立刻堆起笑,“没事李干事,来了个走错门的小丫头,我在给她指路呢。” “我没有走错门,我是来面试播音员的。” “别听她瞎说,连学籍都没有,她哪懂什么外语。” “你可以出题考我,若是我自己答不上来或发音不准,我绝无二话直接离开。 但你连面试的机会都不给我,这就是你的态度问题,我可以举报你。” 王秀芬气的想拍桌,这小丫头片子居然敢威胁她! 偏偏她还真吃这威胁。 想到什么,她唇角一勾,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生僻词很多报纸扔给她。 “你若能把这一篇读顺,我可以给你面试的机会。” 周余缈看着外语报纸上生僻的文章,知道她这是故意刁难。 若换做其他人可能就知难而退了。 她在心里过一遍,不等她讥讽出声,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王秀芬瞳孔放大,脸上讥笑的表情僵住。 流利的语速,标准的发音,哪怕她听不懂,都不会怀疑她是瞎念得。 若不是她侄女急需这份工作,她都同意让她进去面试了。 李干事一直站在身后没出声,认真听着。 等她念完,王秀芬“哼”了声:“这么简单会念算什么本事,真上播能保证不出错?” “我可以试音。” 李干事扶了扶眼镜走出来,伸手接过报纸:“这位女同志,你这英语跟谁学的?” “我跟下乡的知青学过,还有平常喜欢听外语磁带。” 周余缈信口胡诌。 “我能吃苦,早起起没问题,调音台我可以学。” “学什么学!”王秀芬抢过报纸拍在桌上,“李干事,这岗位早就跟张科长说好了留给我侄女,她下周就来报到! 她可是外语毕业的专科生。” “招聘启事可没贴着‘内定’俩字。” 李干事拿起报纸翻看,停在某段英文简讯前,“这篇报道,你念念看。” 周余缈接过报纸,先在心里默读一遍,觉得顺了才开口念。 “行了!” “一个没读过书丫头片子,就算会念几句洋文,也懂不了军区的规矩!李干事,这事张科长交代过……” “我在问她话,你别插嘴。” 李干事打断她,从怀中摸出一张手抄报,“这个会吗?能翻译出来吗?” 她快速扫过文稿,瞳孔微微睁大,这是一篇翻译稿,稳住心神点头,“没问题,我可以。” 王姐“呸”了声,在旁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说得轻巧!知道这稿子明早要播给多少领导听吗? 出点错你担待得起?” 李干事没理会她,让周余缈继续。 “这是…” 她翻译了一遍,又用英语从头开始念。 李干事扶眼镜的手指顿了顿,镜后的目光亮了些。 “够了!”王秀芬伸手去抢稿子,周余缈杨手躲避。 “李干事,张科长的钦定的名额可是正儿八经外语专科毕业,拿过省里的演讲比赛奖!你非要个没文凭参与安的什么心?” “她刚才翻译得没错。” 李干事将稿子收好装回自己口袋,转向周余缈,“你知道军区播音室的纪律吗?早上五点半必须到岗,试音前要先通读三遍当天文稿。 除了早上,下午六点还有一场,同样五点半要到岗……” “我知道!” 第43章 好好看别辜负了书 “我可以写保证书,保证遵守所有规定,出任何错我自己负责!” 王姐气得脸都紫了,突然拔高声音:“李干事!这事要是让张科长知道了……” “王秀芬,别拿科长压我,播音员的招聘是周总编说了算。 周总编只是让你负责招聘登记信息,人他亲自面试。 她可没让你堵着门不让人试。” 李干事从抽屉里翻出张登记表,推到周余缈面前,“名字,年龄,联系方式…没有的话写住址。” 又给她写了一张通知单。 “你后天早上拿着张通知单过来面试,早上八点别迟到了。” 周余缈接过道谢。 从播音室出来已经快两点了。 她加快速度,回到补习班。 今天求她来的最晚,李老师朝他点点头,让她坐下继续讲课。 她一边听课,一边做题,李老师发现了也没说什么。 只是结束后让她留下。 先考了她今天讲的课题,没想到她都能答的上来。 “还能一心二用?不错。”李老师点头,“试卷拿出来我看看。” 周余缈最先拿出来的是在家里写完的英语试卷。 “李老师,您看看,这是我今天中午写的。” 李老师接过试卷,低头看了起来。试卷上字迹娟秀,卷面干净整洁。 她翻到作文那页,看了两眼,突然抬起头: “这作文写得不错啊,用词挺准的。你是不是偷偷看课外书了?” 周余缈一脸老师你好聪明的表情,“是看了不少,老师您给改改呗。” 李老师拿起红笔,在试卷上圈圈画画,时不时停下来问她两句。 “我这里还有一套物理书,你需要吗?”李老师突然开口。 周余缈双眼放光,“可太需要了老师。” 这年代的教科书可不好买。 “跟我回家拿吧!” 拐进筒子楼,楼道里飘着煤炉烧饭的气味。 李老师掏出钥匙开了门,屋里摆着旧木床和掉漆的书桌,墙上还贴着张毛主席的照片。 跟着进了屋,李老师指了指床底。 “书在床底下木箱里。” 作势就要弯腰去搬箱子,周余缈赶紧蹲下身帮忙。 “我来我来!” 木箱打开的瞬间,陈年报纸的味道混着樟脑丸的味道扑面而来,冲得她眯起眼。 “这是我当年带学生的错题集,”李老师递过一本泛黄的日记本,“你看物理书时顺带翻翻,少走弯路。” 周余缈翻开笔记本,里面用蓝墨水画着各种电路图。 历经几年墨水早已褪色,有些字迹洗看不太清,但不影响阅读。 “拿着吧,”李老师把木箱盖合上,“好好看,别辜负了书。” “老师,我会好好学的,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嗯。” 李老师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回去吧,今日老师就不留你吃饭了。” 周余缈点头,从装书的袋子(空间)里,拿了一个苹果出来,“老师这个给您。” “给我干嘛,人老了牙不好咬不动,拿回去自己吃。” 这苹果一看就不便宜,想来应是从陆家拿来的,自己不舍得吃。 周余缈摇头,“我帮您切,切小块就咬得动了。” 说着不顾李老师的劝阻,跑到厨房,开始削苹果,最后切成小块放盘子里给她。 “老师吃不完你可以放锅里加水煮开,加点儿糖,酸甜酸甜的,有助消化。” 说完一溜烟跑了。 在路上遇到了放学回来的陆欣语,她身旁还跟着几个同龄人,有男有女,应当是她的同学。 她以为在外面她会装作不认识自己,这些人都是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的,很多人都看不起他们乡下人,刚准备往另一条路走避开她。 周余缈刚拐过墙角,就听见身后响起清脆的喊声:“嫂子,你怎么在这?” 她脚步一顿,回头看见陆欣语抱着书包跑过来。 她身后那几个同学也跟着跑过来。 其中一个穿海魂衫的男生吹了声口哨:“欣语,这漂亮姐姐是谁啊?” “什么姐姐!这是我三嫂,叫嫂子!” 陆欣语把书包往肩后一甩,凑到周余缈面前。 “嫂子我们一起回家吧!” “她不会就是你三哥乡下的那个未婚妻吧?不是说她又黑…”最高个的男生开口。 “少胡说八道!”陆欣语狠狠瞪他一眼,把周余缈往前推了推,“你看我嫂子皮肤多白,比你姐还好看!” “是是是。” 旁边穿红裙子的女生撇撇嘴:“再好看也是乡下的泥腿子,连个城市户口都没有。” “怎么没有,等他跟我哥结婚了迁过来就有了。” 红裙子女生“嗤”地笑出声,手指绕着辫梢打转:“迁户口?说得轻巧,城里户口哪是嫁进来就能拿的? 我妈说了,得有单位接收证明,还要……” “张美玉,你什么意思?” “好了好了,都别生气,”一个二八分发型的男生打圆场,“嫂子别生气,他们没有恶意,只是说话没分寸。” 他们就爱瞎咋呼,别往心里去。” 周余缈还没说话,陆欣语“哼”了声:“赵建军你别当和事佬,张美玉刚才说的话多难听!” 张美玉把辫子往肩后一甩,不服气反驳:“我不过是说实话罢了,去年大院不是有个从乡下嫁过来,跑了半年派出所都没办成户口……” “听说连学都没上过,不知道安和哥这么这么优秀。怎么看上这种人。”张美玉嘟囔补了一句。 “这种人?哪种人? 张美玉,我真是看错你了,以后你们谁要是欺负我嫂子,说我嫂子坏话,我们就绝交。” “欣语,没必要,没必要,就因为这点小事。” “你闭嘴,看不起我嫂子就是看不起我三哥,看不起我三哥就是看不起我。” “………” “好了,欣语我们回家。” 周余缈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种口角上,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实力狠狠打他们的脸。 陆欣语被周余缈拉走了,走到一半还不忘回头,“张美玉,你要是不跟我嫂子道歉,我就跟你绝交。” 没想到这小姑子会为她说话,还挺感动的。 第44章 没什么你二哥怀疑我是假的 回到陆家,刚好是饭点。 今天难得所有人都在家,周余缈主动跟他们打招呼后,便上楼放东西。 出来时遇到了之前在镇上遇到的男人。 她已经知道对方就是陆安和的二哥,陆安平。 男人见到她,愣了片刻。 “你是?” “你好,我是周余缈。” 陆安平眉头皱了起来,“你不是。” “真的周余缈,我见过,并不长你这样。” “………” 这要怎么解释,当初见他时她确实不长这样。 见她不说话,陆安平更加肯定。 “装成我弟弟的未婚妻,进我们家人有什么目的?” “我没有顶替谁,我真是周余缈。” “撒谎。” 那天虽然只打个照面,但他记得清楚,头发干枯毛躁,面黄肌瘦。 一副常年营养不良的样子。 怎么可能短短几天,变化这么大! “我又没有撒谎,你可以问你弟弟。” 听着她理直气壮的声音,陆安平想到一个可能。 陆安平点点头,“你的身份我会调查清楚,别让我抓到尾巴。” 如果是弟弟为了面子随便找个人带回来糊弄,还好。 就怕是……… “………” 周余缈见他几度变化的脸,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 总归不是好的。 “二哥,嫂子,你们两个站楼梯口干嘛?” “没什么,你二哥怀疑我是假的。”周余缈主打一个真诚。 陆安平:“………” “嗐!二哥不是我说你,嫂子这么漂亮,你还骗我们说她长得又黑又丑,害的我晚上都不敢睡,结果嫂子这么漂亮。” “欣语,二哥从不说谎。” “可嫂子明明很漂亮啊!” “有没有可能她就是假冒的。”陆安平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盯着周余缈的表情,企图从她眼底看到慌乱。 周余缈面色坦然,无半分异常。 “二哥你干嘛呢,嫂子刚开始爷爷也怀疑过,到嫂子身上有我们家的定亲信物,她就是真的。” 陆安平脸色更难看了,他记忆不会出错,若她身上有定亲信物,只有一种可能。 要么抢了真的周余缈的信物,要么是花高价买的。 “嫂子别管二哥,我们先下去吃饭。” 周余缈点头。跟着她下去了。 陆安平盯着她的背影,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周余缈以为饭桌上,陆安平会直接提出来,没想到挺沉得住气的。 只是冷着张脸。 “刚回来就摆着个臭脸给谁看?生意失败了?”陆爷爷冷哼一声,给周余缈夹了一块鸡腿。 “缈缈多吃点,你学习辛苦。” “爷爷,我学习也很辛苦,为什么不给我夹?”陆欣语嘟嘴不满。 “哟,你从小吃到大,什么好吃的没吃过,不像你三嫂,吃过太多苦。” “爷爷就是偏心。” “行了赶紧吃完去写作业,”陆安和将另一个鸡腿夹给她。 “谢谢三哥,还是三哥对我好。” 她这么一打岔,餐桌氛围好了不少。 陆父开启询问陆安平生意情况,他一一作答,余光还时不时瞄向周余缈。 “我吃好了,”周余缈放下筷子,起身,“爷爷,叔叔阿姨,我先上去写作业了。” “去吧!”陆爷爷面目慈祥。 周余缈离开后。 陆爷爷放下筷子,“安平,你是对缈缈有什么意见吗?” 陆安平没想到爷爷这么明锐。 想到爷爷对她的态度,现在说出自己的猜测,挨骂事小,爷爷因愧疚对那女人更好,那才是他不愿看到的。 “没有,爷爷我就是看着她变化挺大,我差点没认出来。” 陆母蹙眉,她最了解她这个二儿子。 “你怀疑他身份有假?” 她这话一出,餐厅瞬间安静。 “二哥刚才还把嫂子拦在楼梯口逼问。”陆欣语点头补刀。 “胡闹!” 陆爷爷啪的一声,筷子被拍在桌上。 “是不是真的,老爷子我还能认错?” “爷爷,他跟我之前看到的不一样,不信你问老三。” 话已至此,陆安平只能实话实说。 所有人齐齐看向陆安和。 “二哥,你过分了。” “我就是再怎么胡闹,也不可能找个假的来糊弄。” “我也希望是我猜错了,老三,你可别什么人都乱往家里带。” 他们住的是军区大院,一旦出错,那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安和,怎么回事你说!”陆父开口了。 想到昨天自己儿子莫名摔楼梯的事,陆母也开始怀疑了。 陆安和烦躁的抓头发,“我没那么无聊。” “她就是周余缈。” “那你解释为什么短短几天,她完全变了一个样?” 能为什么,还不如答题系统的奖励。 可他能说? 说了会有人信? “二哥,你那天看到的样子是她故意的。” “你觉得我会信?” 陆安和叹了口气,“她们家重男轻女很严重,但凡有一点不听话就要挨打挨骂,每天干最多的活,吃的只有剩饭剩菜,这些是我从邻居口中得知的。” 这个他没说说谎,是回来那天隔壁张婶偷偷告诉他的,为的就是让他以后好好对她,她太苦了。 “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确实又黑又瘦,你们根本想象不到她穿的是什么破烂衣服,全是补丁,鞋子还破了洞,睡觉只能睡牛棚。” 至于为什么要睡牛棚他就不多做解释,不重要。 所有人都沉默了。 “我一开始也以为她本身就长那样,后来我说想吃鱼,她带我去河里抓鱼。 河水冲刷掉她身上的污泥,露出原本的皮肤,我才知道她故意将自己涂成那样。” 陆欣语吸吸鼻子,声音带着哽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陆安和有些愧疚的低下头,其实是掩盖自己眼底的情绪。 “因为我们这么多年没联系过他们,他们家人以为我们不要她了, 商量着准备把她卖给村里的老光棍。那时候她才十三岁,为了保护自己,才把自己搞成那副样子。” “可就算那样,她们家还是不放过她,如果我这次没想着去退婚,年底她应该嫁人了。” “二哥,你知道那天我们从哪里回来吗?” “什么意思?” “我们回来的前一天,他家人给我们下药,最后自食恶果被送去派出所,碰到你当天我们刚从派出所回来。” 第45章 他终于知道什么是地老虎 陆安平没想到还有这一出,“你当时怎么不说?” 陆安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二哥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 ………… 周余缈上楼后,先去洗了个澡,换上睡衣,才开始新作业。 将今天李老师给的物理试卷拿出来。 好久没做,她竟一时无法下笔,思绪无法集中。 打开那本泛黄的错题笔记。 认真看起来,不知不觉看了一个小时。 等全部翻完,脑中思路马上清晰。 提笔开始答题,一张卷子写的磕磕绊绊。 果然脑子太久不用是会迟钝的,她必须将课本全都拾起来。 敲门声响起,她应了声没有起身。 房门被推开,陆欣语端着一杯安神茶进来。 “这是爷爷让我给你端上来的。” “谢谢,先放那儿。” 她正在想最后一道大题,思路刚起来不能停。 陆欣语放下水杯,看向书桌上写了满满的试卷,还有被翻开的错题笔记。 一旁还有英语试卷,脸上尽是不可置信。 手捂住嘴巴,怕自己惊叫出声。 她这个三嫂这么厉害的嘛? 脑中自动脑补了,一个身穿破破烂烂衣服的小女孩半夜偷偷躲在被子学习,旁边还有一头牛虎视眈眈的画面。 瞬间对她更敬佩了。 反正让她跟牛共处一窝她是不敢的。 “嫂子我就不打扰你了。” 周余缈刚在脑中计算思路,嗯了一声,头也没抬。 陆欣语激动的噔噔噔跑下楼。 陆家其他人都还没睡,陆安和撇了她一眼,“干什么这么咋咋呼呼的!” “三哥,你知道我刚看到什么吗?” “见鬼了?” “不是,嫂子,居然在写物理试卷,他她怎么这么厉害。” “我改明儿问问她怎么做到的。” 没上过学都这么厉害,若是她能跟她一样上学读书,那不得逆天。 “嫂子简直就是个天才。” “………” “你是该跟你嫂子好好学学。” 陆欣语朝她爷爷吐吐舌头。 “没想到缈缈这丫头这么上进,可惜了生活在那样的家庭。” 陆爷爷语气中满是惋惜。 “安和,你以后可不许欺负她,知道吗?” 陆安和:“………” 他哪敢。 他的小命还拴在她手中呢! “知道了爷爷。” ……… 次日 周余缈周余缈刚推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的陆安平。 以为他又是来兴师问罪的。 “有事吗?” “这个给你。” 周余缈看着他手中递过来的一打大团结。 有些懵。 什么情况? 不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言情小说常见的——给你钱,离开我xx的桥段? 他是不是该应景的来一句:“我和你弟是真心相爱的?” 啊呸! 自己这脑子在想什么? “拿着!”见她不拿,又往前递了递。 “?” “这是给你的生活费。” “真的?” “不是,你为什么要给我生活费?你不应该要赶我走吗?” “……” “对不起,昨天不该那样说你,安和已经跟我解释过了。” “拿着吧,这就当是我给你的道歉费。” 听他这么说,周余缈不再犹豫,手抽回。 这么厚一沓,少说也有好几百。 “你的道歉我收下了。” 转身关门,回到床上数钱。 哈哈哈! 居然真的有六百块。 不愧是做生意的大老板,果然大方。 陆安平看着被关紧的房门,到也没生气。 转身下楼。 周余缈来到楼下,陆安平已经不在。 整个客厅只有陆安和一人坐在餐桌吃早餐。 见她下来,阿姨给她打了碗粥。 她道了谢便坐下来用餐。 餐厅只有他两,她没忍住问,“你怎么跟你哥说的?” 陆安和喝粥的动作一顿,“你之前怎么跟我说的,我就实话实说咯。” “………” 吃过饭,陆安和让他帮忙擦药。 周余缈没拒绝。 扶着他去了沙发坐下,拿了药水给他擦。 脚踝的红肿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只留一片淤青。 “医生说要揉开才能吸收。” “………” 行吧! 谁让他是少爷呢! 陆爷爷晨跑回来,见两人感情这么好,满意的点点头。 周余缈刚想松手,见陆爷爷盯着,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揉。 陆爷爷越看越满意,这孙媳妇太乖了。 等陆爷爷一走,她立马松手。 就在这时,消失一晚上的系统又出现了。 【介于昨日宿主忘记答题,今起进行补答。】 周余缈:“………” 陆安和:“?” 不知道为什么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非常不好的那种。 【答题开始,请问下列哪种“虫子”对庄稼是有益的?】 A.七星瓢虫 b.地老虎 c.蝗虫 “………” 首先排除蝗虫,蝗虫的危害都上过几次新闻了。 七星瓢虫跟地老虎之间她选着了地老虎。 这名字一听就很霸气。 “我选b,地老虎” 【回答错误,正确答案是A,七星瓢虫。】 【宿主,七星瓢虫专吃蚜虫,是着名的“农田小卫士”,一只瓢虫一天能吃掉上百只蚜虫。】 “地老虎呢?” 【宿主,地老虎是一种害虫,专门啃食秧苗根部。】 “………” 一条虫子给你起名地老虎? 【………】 陆安和还在庆幸,这次回答错误居然没有惩罚。 看到周余缈离开,还好心情的跟她挥手道别。 下一秒知觉小腿痒痒,好似有什么东西再爬。 而是还不止一只。 低头以来,刚才擦药捞起来的小腿上趴了两只奇怪的虫子。 他瞬间头皮发麻! 刚想甩掉,另一条腿也传来痒意。 他感觉头快炸了! 他终于知道地老虎是什么东西了… “周、余、缈!” 顾不得多想,将裤子脱下,裹上沙发垫,自觉一撅一拐跑回房间。 “哎!小少爷你怎么了?”阿姨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瞬间张大嘴巴。 没想到小少爷还有这喜好? 只是那裙子怎么这么眼熟。 “阿姨,把沙发上的裤子拿去烧了。” 这话陆安和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可使不得,活人的衣服怎么能烧。” “烧了!” 阿姨奇怪的走过去看,瞬间吓得脸都白了。 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卫生没做好,才会招来虫子。 赶紧拿出去丢了。 第46章 某人拿老鼠吓人,挨揍 进屋后,陆安和在房间里疯狂抖落身上可能残留的虫子,心还在突突直跳。 他不是怕,只是觉得好恶心。 软乎乎的一拱一拱的往上爬,一想到就起鸡皮疙瘩。 自己居然会被地老虎这种小虫子搞到如此狼狈。 好不容易确认身上没有虫子了,陆安和冲去浴室洗了好几遍澡才缓过神来,无声的在心底把那破系统骂了一遍。 越想越气。 他不能就这么算了,得找个机会“回敬”过去。 这段时间白遭了那么多罪,怎么都得讨回来。 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海中不断构思着吓人计划。 ……… 趁着没人在家,他找了个漂亮的礼盒,将好不容易抓到的东西,还设计了机关,只要一打开礼盒,里面的东西就会“飞”出来。 陆安和随意的将礼盒放在桌子上,等着周余缈下学回来。 周余缈抱着书回到陆家,家里只有陆安和一人。 陆安和的腿已经好的差不多,见她回来,拿起礼盒起身。 “呐!这个给你。” 周余缈疑惑,“给我干嘛?” “感谢你这几天的照顾。” 他满脸笑意,眼神中却藏着一丝狡黠。 周余缈看着他递过来的礼盒,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但还是礼貌地接过。 “这么客气?” 陆安和轻哼一声,“不打来看看?” 周余缈没多想这小少爷一直对她挺大方的,准备打开礼盒。 陆安和紧张地握紧了拳头,心中暗自期待她被吓到的样子。 到时候定要好好嘲笑她一番。 周余缈察觉到他的异样,有些迟疑,没有直接打开。 轻轻晃了晃礼盒,听到里面轻微的动静后,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她抬眼看向陆安和,似笑非笑地说:“陆少爷这礼物,不会有什么惊喜吧?” 陆安和心里一慌,但还是强装镇定:“周余缈你什么意思?不想要你就还我。” 听他这么说,心底的疑虑稍稍打消了一点。 周余缈做出一副要拆开,想再观察他的神情。 放学回来的陆欣语看到她手抓礼盒高兴的飞扑过来,“嫂子,这是我哥送你的礼物吗?” 周余缈点头,“你三哥第一次送我礼物,有点小紧张,欣语可以帮我拆了吗? 我可好奇死了。” “当然可以啊,嫂子我跟你说我三哥可大方了,肯定是好东西。” “是吗,那我更期待了。” 陆欣语兴奋地接过礼盒,丝毫没察觉到陆安和那瞬间凝固的表情。 周余缈注意到了。 这几个果然有问题。 只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要故意整自己? 陆欣语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纸,就在即将打开盒盖的瞬间,陆安和猛地反应过来,大喊:“别开!” 可已经晚了,随着盒盖开启,一只老鼠“吱”地窜了出来。 陆欣语先是一愣,紧接着“啊”地一声尖叫,手中的礼盒直接飞了出去,整个人也吓得险些跌坐在地上。 周余缈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欣语,别怕。” 她一边安抚着陆欣语,一边冷冷看向陆安和。 “陆少爷这礼物还真是别致!” 陆安和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支支吾吾地解释:“欣语,我……我不是故意吓你的,这本来是想……” “本来是想吓我的对吗?”周余缈接话。 “………” “我…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你觉得好笑吗?” 陆欣语眼眶泛红,带着哭腔说道:“三哥,你怎么能这样!” 她拼命往周余缈怀里躲,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小时候被老鼠咬过,最怕老鼠。 陆安和看到她发白的脸,也是慌了。 他就是气不过想吓吓她。 嘴唇嗫嚅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只老鼠在地上窜来窜去,陆欣语已经吓到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周余缈扫视一圈,看到一旁的扫帚,迅速抄起,看准时机朝着老鼠挥去。 老鼠受到惊吓,更加疯狂地四处逃窜,陆欣语吓得几乎失了声。 周余缈一边安慰她“别怕别怕”,一边加快动作,终于一扫帚将老鼠扫到角落,然后扑过去用装水果的大碗迅速将它压住。 处理完老鼠,周余缈回头看向陆安和,“陆少爷,你最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陆安和低着头,满脸懊悔,结结巴巴地说道:“欣语,三……三哥真不是故意的,我本来没想……” 陆欣语哭着打断他:“三哥,你明知道我最怕老鼠,你怎么能这样!” “欣语,你三哥是想拿老鼠吓我。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 “呜呜!嫂子,三哥太坏了。” “她怎么能拿老鼠吓你,等爷爷回来我一定要告状。” 陆安和摸摸鼻子,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好这时候陆爷爷回来“欣语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陆欣语一看见爷爷拄着拐杖进来,立马扑过去哭诉:“爷爷!三哥拿老鼠吓我!” 陆安和站在一旁直搓手,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陆爷爷的拐杖就“咚”地杵在地上。 “好你个兔崽子,都敢拿耗子吓唬你妹妹了?” 陆爷爷抄起拐杖就往前追,陆安和边跑边求饶。 “爷爷我错了,我真没想吓欣语,我就…我就是想吓吓周余缈,是欣语……” 话没说完,被陆爷爷打断,“缈缈是你媳妇,有你这么吓人的吗?” “看我不打死你个兔崽子。” 听到他要吓周余缈老爷子更生气了。 “喜欢老鼠是吧?我今天就让阿姨杀了给你补补。” “爷爷…” 陆安和瘸着腿在前面狼狈逃窜,陆爷爷举着拐杖在后面怒目追赶,嘴里还不停骂着: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净干些混账事儿!” 陆安和边跑边哭丧着脸喊:“爷爷,我真知道错啦!再也不敢啦!” 家属大院里的邻居们听到动静,纷纷从自家探出头来瞧热闹。 “这陆小少爷又咋惹老首长生气了?” “谁知道呢,瞧这阵仗,怕是闯了大祸。” 陆安和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啃泥。 陆爷爷趁机追近了些,一拐杖重重落在他屁股上,疼得他“嗷”一嗓子喊出来:“爷爷!” 陆安和顾不上疼,继续往前跑,心里直懊悔。 第47章 看电影 早知道就不搞这一出了,人没吓到,自己反而挨了揍。 陆爷爷气喘吁吁,但依旧不依不饶:“还跑!看你能跑到哪儿去!”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陆安和没办法,停在一处角落,可怜巴巴地求饶:“爷爷,您消消气,我以后再也不瞎胡闹了。” 陆爷爷拄着拐杖,瞪着他,还想再教训几下,周余缈和陆欣语匆匆赶了过来。 周余缈赶忙拉住陆爷爷的拐杖,柔声说:“爷爷,您别气坏了身子。”陆欣语也在一旁说:“爷爷,别打三哥了,我不生气了。” 陆爷爷看了看周余缈,又看看陆欣语,这才哼了一声,放下拐杖:“哼,看在缈缈和欣语的份上,今天先饶了你,再有下次,打到你屁股开花!” 陆安和连连点头:“不敢了不敢了。” 周余缈和陆欣语朝他哼了两声,扶着陆爷爷回去,不再理他。 陆安和看着两人搀扶着爷爷的背影,脚踝应剧烈运动又开始疼了还,也只能干巴巴地站在原地。 等那股疼劲过去。 家属大院里零星传来邻居的窃笑,让他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 他蔫头耷脑地挪回家,刚想瘫在沙发上,想到早上虫子爬过的画面。 他猛地弹起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抓起沙发垫就想往外扔,手伸到一半又顿住,苦着脸把垫子团成一团,憋屈地踢到墙角。 窗边传来陆爷爷中气十足的声音。 夹杂着周余缈温声细语的劝茶声,还有陆欣语故意拔高的嗓门:“爷爷您看,还是嫂子泡的茶好喝,不像三哥,就知道惹您生气!” “………” “缈缈,没想到你还会泡茶?不错不错。” “爷爷,我这也是跟下乡的知青学的,她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陆爷爷满意点头,“以后有幸碰到一定要好好感谢人家。” 周余缈点头。 哪有什么知青。 “对了今晚大院有露天电影,你们两去看吧! “真的吗?”周余缈还没看过这年代的电影呢。 “吃完饭早点去,抢个好位子看得舒服些。” “爷爷,我要跟嫂子一起去!三哥就算了,他肯定又想耍什么坏心思。” “我也去。” “你又不爱看电影你去干嘛?”陆欣语冷哼一声不看他。 陆安和往前一迈就差点栽跟头,他慌忙扶住桌子,强装镇定,“就你们这小身板,哪里挤得进去。我跟着……还能给你们占座拎板凳!” 最近大院好多青年都在暗暗打听,周余缈的信息,自己要是不去,不留给那些人机会了吗? 虽然他不喜欢她,但怎么说也是他未婚妻。 他必须看好。 “不要,我们怕你在我们凳子上放虫子。” “瞎说什么,你三哥是这种人吗?” “你都拿老鼠吓我们了,你说呢?” “………” 周余缈转过身,手里端着给陆爷爷沏好的茶,眼皮都没抬:“陆少爷腿伤着,还是在家歇着吧!” 陆爷爷给了他个眼神,看吧,把自己媳妇惹生气了。 自己想办法哄! 陆安和看懂了。 感觉特无语,他才是最无辜的好吗! ………… 晚饭时陆安和格外殷勤,又是打汤又是盛饭。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不理人。 他又给周余缈夹了块最大的红烧肉。 周余缈没接,只淡淡道:“谢谢,我今天吃素。” 陆欣语在一旁扮鬼脸:“嫂子不要你的肉啰,略略略!” “………” 天刚擦黑,周余缈和陆欣语就拎着小板凳往外走。 陆安和早早就等在门口,怀里抱着个军绿色挎包,见她们出来,立刻献宝似的打开:“我带了瓜子和糖水橘子罐头,欣语最爱吃这个。” 陆欣语狐疑地看他:“没放老鼠吧?” 陆安和差点咬到舌头:“祖宗!你真是想让爷爷打死我啊!” 周余缈看了眼他的腿,没肿。 问题应该不大。 他们到大院广场时。 露天电影幕布已经支起来了,院子里熙熙攘攘全是人,有老有少。 陆安和凭着长腿优势,硬是在第5排抢到了三个好位置。 隔壁嫂子端着搪瓷缸子往前排挤,嘴里直念叨: “我家那口子就爱看这片子,他还在站岗,今儿得给他占个好位置。” 有个大爷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挪过来,身后跟着抱小板凳的孙子,准备抢位置,隔壁的士兵看到主动让了座,爷孙坐到了他们隔壁。 短短十分钟,整个广场挤满了人。 电影开演时,镜头扫过冲锋号的瞬间,后排爆发出叫好声。 “哎!这不是咱老团长当年带的部队吗!” 张叔一拍大腿站起来,坐在前排的军属们也跟着起哄。 “还是不一样的。” 这些都是演的,而那个部队最后回来的没几个。 “这片子好!当年俺爹就是跟着红军过的赤水河!” “我爷爷也在里面。” 一旁的李大爷用拐杖在地上敲出节奏,像是在给银幕上的冲锋号打拍子。 枪炮声响起,所有人渐渐屏住呼吸。 几个刚学会走路的娃娃却被吓得往大人怀里钻,却又好奇地扒着大人肩膀瞅银幕。 当镜头扫过***站在渡口地图前部署战术时,周围讨论声渐渐响起。 王婶怀里的小孙子指着银幕喊“毛主席在里面”,被她笑着捂住嘴,“没错那就是毛主席。” 陆欣语看得迷糊,拽着周余缈的袖子小声问:“嫂子,他们为啥要在河两岸跑来跑去呀?” 周余缈刚想解释,就见陆安和突然凑过来,抢过话头,“这是声东击西,就像……” 话没说完就被自家妹妹瞪了一眼,“我没问你。” 悻悻地把瓜子壳塞进嘴里。 电影继续播放。很快到了红军战士冒雨搭浮桥的镜头,广场上原本讨论声渐渐消失,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不少人红了眼眶。 他们前排的刘婶摸出袖口的手帕按在眼角,捏着手帕的手指泛白,嘴里念叨着: “俺那口子当年修路时,也是这么泡在雨里……” 不知谁先吸了下鼻子,紧接着四周全是抽气声。 陆安和原本翘着腿嗑瓜子,看到银幕上战士们背着伤员蹚水,眼眶发涩。 握着瓜子的手收紧。 周余缈以前并不比看这种战争片,被周围人感染渐渐入了迷。 脸上冰凉,以为是下雨了,抬手一摸。 原是她哭了。 第48章 这是想借陆家的势力走后门? 最让人心颤的是娄山关战斗场景。当炮弹在银幕上炸开时,四周抽气声越来越多。 一旁的李大爷拐杖重重敲地,浑浊的眼睛里滚出泪珠:“俺家那小子,也是这么被炸没得!” 旁边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也跟着抹起泪来。 “我家老头也是被炸没了一条腿,最后都没能回家!” 陆安和喉结上下滚动着,偷偷把脸转向别处。 却看到双眼湿润的周余缈。 昏暗中他只看到了那双眼睛,本就水波潋滟,此刻更是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让人很想揽入怀中,安慰。 陆欣语吓得抱住周余缈得腰,“嫂子,好可怕!” “死了好多人……” “没事没事,这些都是演的。”周余缈轻拍她的后背安慰。 “可…可这不是根据经历改编的吗。” 周余缈一时语塞。 陆安和把自己的板凳往妹妹那边挪了挪,肩膀挡住她的视线。 “不敢看就别看了。” “谁,谁说我不敢的!”陆欣语抬头,瞪了他一眼。 陆安平惺惺闭嘴。 看向周余缈,她也别过头去不看他。 “………” 散场时,明明是胜利了,可所有人情绪都很低落,陆欣语揉着眼睛,抓住周余缈的手:“嫂子,红军好厉害啊!” “是的,没有他们,就没有现在的我们,是他们用生命换来了我们如今安稳的生活。” “嫂子,我想我大哥了。” 大哥? 陆安全? 想到陆家大哥,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书中描写陆家大哥,最后的结局是断腿残疾。 好像就是近期的事。 原书中陆安和也是这个不顾家人反对,选择参军。 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若说陆安和身体原因不能高强度训练,这跟说中写到的就有所出入。 他这个病到底是不是真的? 总不能跟原主结婚后就好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嫂子?” “你在想什么?”陆欣语叫了他好几声,她都没反应,有些担忧的晃晃她的手臂。 周余缈回神,“没什么,在想方才看到的电影。” 陆欣语哦了声,没有怀疑。 “你刚说想见你大哥了?” “是啊,嫂子你不知道,自从大哥被调去云南边境后,我已经两年没见到他了。” “看了这个电影后,我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见他。” “想他可以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一趟啊!” 陆欣语叹气,摇头,“不行的,自从爷爷逼回来相亲后,他就不愿意回来了。” “………” 周余缈仔细回想书中剧情,陆安全断腿退役回家后,确实听家里安排娶了一个老婆。 不过人家是看中了他的钱财,嫁给他后,仗着军婚不好离,日日羞辱他为乐。 反正就挺惨的。 陆安和跟在后面,垂着头,一直没说话。 回到陆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家里其他人早已睡了。 周余缈上楼洗漱也要早睡了,她明日一早还要去参加外语播音员面试。 陆安和跟在后面,垂着头,一直没说话。 回到陆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家里其他人早已睡了。 周余缈上楼洗漱也要早睡了,她明日一早还要去参加外语播音员面试。 就在她闭眼准备入睡时,系统又开始出来了。 【宿主,今日答题还没开始哦!】 “………” “不是,你能不能安排在同一个时间答题,不要神出鬼没的oK?” 【宿主,为了不给宿主生活造成困扰,我们尽量将答题时间改为宿主空闲的时间。】 “………” “行吧赶紧开始!” 【答题开始,请宿主准好准备:蔬菜幼苗发黄可能是因为?】 A.阳光太少 b.浇水太多 c.以上都是 “这么简单?” “我选c” 【回答正确,阳光不足会导致幼苗无法充分光合作用,浇水过多则可能烂根,两者都可能让幼苗发黄。】 嗯哼! 周余缈有些小得意,“快说说奖励是什么?” 【奖励高品质纯牛奶一箱。】 “………” “跟其他牛奶有什么区别?” 【宿主,建议早晚喝一杯,有助于增高哦!】 什么意思? 是她理解的那样吗? 【没错宿主,这是促进成人骨骼发育的高配配牛奶。】 中了! 这个奖励她喜欢。 没客气拆开一瓶喝了起来,比纯牛奶甜一点。 还挺好喝。 【请宿主继续答题,每日两题,望宿主早日达成——种植小能手成就。】 “………” 【发现菜叶上有小洞,可能是什么原因?】 A.缺水 b.蚜虫或菜青虫啃食 c.土壤太干 今天这答题系统这么好? 出的这么简单? 周余缈轻咳一声,“有洞当然是被虫子咬,我选b” 【回答正确,叶片小洞多是害虫啃食导致,缺水或土壤干通常会让叶子发蔫、边缘枯黄,而非出现孔洞。】 【奖励有机蔬菜一箱。】 “…………” ………… 次日周余缈早早起来,吃了早餐跟陆爷爷说了声自己有事出去一趟。 便离开了。 此时才七点多,军区大院很多家属早已起床。 见到她都友好的打招呼,周余缈虽不认识,但还是礼貌回应。 来到招聘室外已经有了十几个在等,距离面试开始还有二十来分钟。 一个月100块包吃住对她们来说吸引力太大了,看向对方的目光都带着敌意。 都是军属大院的军属,相互认识,只有周余缈是个例外。 “你就是陆小少爷的乡下未婚妻?” 周余缈抬眼看向来人,穿着在这一圈中显得很时尚,她没见过。 她的敌意或许明显,她想不休息都难。 周余缈点头,“有事?” “听说你连小学都没读过?也来参加外语播音员面试?” “我拿到了面试资格,我凭什么不能来?” “谁不知道你的面试资格怎么来的。” 周余缈双手抱胸,“我面试资格怎么来的?” 女人上下打量她,满眼不屑还带着一丝嫉妒。 “若不是陆家,你觉得你们有机会站在这?” 她这话一出,周围偷偷打量周余缈的人都变了脸色。 这是想借陆家的势力走后门? 陆家家大势大,他们惹不起,可凭什么! 周余缈握着通知单的手微微收紧,却没急着辩解。 “怎么没话说,心虚了?这么借着陆家的势,搞这种不入流手段,你不亏的脸热吗?” ……… 第49章 面试通过 她抬眼扫过说话的年轻女人。 对方烫着时髦的卷发,身上某大牌连衣裙,一看就很有质感。 眼角眉梢都带着股优越感。 周围几个军属家属也凑了过来,目光不善的在她身上打量。 “真不要脸,没本事还好意思过来跟我们抢面试名额。” “陆首长向来公正不阿,应该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吧?”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她偷偷过来的,他并不知情。” “也不知道陆小少爷怎么会看上这种人。” “别说了,小心她告到陆家去,我们没好果子吃。” 说她可以,牵扯到陆家就不行了。 “说我走后门,麻烦拿出证据,不是你们就是污蔑,我可以以诬告罪举报你们。” “呵!证据?你没有上过学,这就是证据。” “你一个小学都没上过的人,都能来参加面试,那我们这些寒窗苦读的算什么?” “就是。” “面试外语播音员,”周余缈的声音不高,语调平静,“考的是外语水平,又不是查学历证书。” 她顿了顿,目光淡淡掠过对方,“倒是这位同志,这么针对我,是怕我将你比下去,想趁着没开始赶走我?” “毕竟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你一上来就抱有这么大的敌意,很难不让人起疑。” 卷发女人被噎了一下,尖声道:“少在这胡说八道。” “不是你先胡说八道的吗?一来就给我扣帽子,是觉得我乡下来的好欺负?”周余缈步步紧逼。 “呵,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没读过书还敢嘴硬! 真以为靠着陆家就能蒙混过关?周总编可最讨厌走后门的人!” “这就不劳你费心,最后我也送你一句话——只有不自信的人才会想尽办法赶走自己的对手。” 这话引来周围几声窃笑。 没想到陆家这个乡下来的媳妇,嘴这么厉害。 周余缈没再理会被气到脸红的女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 七点五十五,播音室的门从里面打开。 “第一个苏美丽,进来面试。” 周余缈在角落坐了近两个小时,招聘室的门开开合合,前十个面试者陆续出来时,脸色都不大好看。 第一个进去的军属嫂子出来时嘴唇直哆嗦,把登记表揉成了团: “什么破要求啊!周总编居然用英文问国际新闻,谁懂那些啊!”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可不是嘛,我连她说的什么都没听清,就被喊出来了。” 卷发女人王莉是第十一个,她进去时特意甩了甩烫卷的刘海,冲周余缈扬了扬下巴。 “………” 十分钟后她出来时,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晃了晃手中的等待通知表,故意在周余缈面前停步:“周总编说我发音标准,让等通知呢!某些人的愿望落空啰!” 她话音刚落,旁边扎堆的几个军属立刻围上去:“真的假的?王莉你可真有本事!” “快说说,周总编问了你啥?是不是比前几个简单?” 王莉挺了挺腰,故意拔高声音:“也不难,就考了几句英文日常用语,还有翻译文章。” 她眼角余光瞟着周余缈,“哪像有些人啊,听说连小学都没毕业,还敢来考外语播音员。 怕不是连Abc都认不全吧?” 人群里爆发笑声, “刚看她这么镇定,我还以为真有本事呢!” “就是,若靠自己本事,考不上也没什么,最讨厌没本事还走后门的人了。” 周余缈轻笑,“你怎么这么肯定,这个位置非你莫属?” “不是我难不成还是你?笑死个人了!” “为什么不能?” “大家听听,她说什么?” 周围窃笑声更大了。 周余缈不再理会,很快就到她。 “下一个,周余缈。”李干事的声音响起时,周围人都没离开,都在等看她笑话。 卷发女人抱着胳膊,嘴角挂着看好戏的冷笑。 “我等着你来打脸。” 周余缈回以微笑,笑吧笑吧,等会就笑不出来了。 挺直脊背走了进去。 屋里坐着三个人,主位上的女人有点眼熟。 周余缈想了一会才想起来,是在医院时她捡到书的那个女同志。 叫周什么来着,我没记清。 原来周主编是她? 她面前摊着份登记表,看到周余缈时,目光顿了顿。 “周余缈是吧?” 周总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听说你没上过几天学?” “没有,在家跟着知青老师自学。”周余缈如实回答,站的笔直,没有怯场。 “我虽然没有上过学,但我会英、法两种外语,日常交流和广播稿翻译都没问题。” 卷发女人突然从门外探进头:“周总编,她肯定是瞎吹的!她就一个乡下丫头……” “出去!” 周总编皱起眉,冲李干事使了个眼色。 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她推过来一张打印着外文稿的纸:“念一遍,再翻译。” 周余缈接过纸,目光扫过上面的英文。 是段关于出口贸易的新闻稿。 她定了定神,开口念了起来。 发音标准流畅,带着点特有的抑扬顿挫,念完后又立刻转成中文翻译,用词精准,逻辑清晰。 屋里静悄悄的。周总编放下钢笔,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法语呢?” “同样可以。” 周余缈迎上她的目光,不卑不亢。 用法语念了一遍。 周主编眼底的赞叹越发明显。 接下来的十分钟,她用英语朗读了另一篇文稿,又跟其他两位面试官用英语对答。 周总编摘下眼镜擦了擦,忽然笑了:“不错,比我预想的好得多。” “确实优秀!不过我有个疑惑,你说的那个知青是谁?怎么精通英语和法语?” 再次问到这个问题,周余缈敛下眸子。 “她本是一名即将上任的的人民教师,被因家中变故被迫下乡。” 几人对视一眼,并没有怀疑。 打击资本最严的时候,很多人都被下放了。 “你很优秀。” 周主编拿起桌上的印章,在周余缈的登记表上盖了个红印:“明天来报到,试用期三个月。” “好。” 门外的卷发女人贴在门外听到这话,不规矩推开门闯进来。 “周总编!她怎么可能……” “我的面试结果,需要跟你解释吗?” 第50章 有这么厉害的知青吗 周总编淡淡瞥了她一眼,“还有,下次再敢在招聘室胡闹,我就要上报。通报批评你了。” 卷发女人僵在原地,看着周余缈拿着盖了章的登记表走出来。 周余缈故意在她身旁停下,“真不好意思,打脸成功了。” “你……” 周围那些窃窃私语的军属家属都瞪大了眼睛,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尴尬。 周余缈朝他们点点头,抬步离开。 ………… “周主编,确定录用她吗?” “你觉得她不行?” “不不不,我只是担心别人会拿她的学历说事。” 那嗓子,那语感,比省台的播音员都不差。 周总编指尖敲了敲桌沿,目光落在录音机的转动轴上: “学历是印在纸上的,本事是长在身上的。” 她把面前的文稿推给李干事,“你念念这段,再翻成中文。” 李干事捧着纸憋红了脸,磕磕绊绊念了两句就卡了壳,中文翻译更是颠三倒四。 周总编拿过文稿,目光沉了沉:“今天那些人,有几个能像她那样,把‘过境关税配额’这几个词翻得既准又顺?” 另外两人点头赞同,“这周余缈确实不错。” 李干事搓了搓手,小声道:“可王莉毕竟是大学生,她爸还是三营营长……” “相处这么久你不知道我的规矩?” 李干事当然知道她最讨厌走后门之人。 “我这儿招的是播音员,不是招关系户。” 想到什么她忽而笑了,“再说了——” “要说关系户周余缈可是陆家孙媳妇。 这关系不比其他硬?” 笑着将登记表推到李干事面前,“但你见她提过半个字?” 张干事没想到他还有这层关系,回想上次,她被王秀芬刁难也没提过陆家。 确实是个踏实的。 “有些人把关系当敲门砖,恨不得敲得满院都听见。 真正有才华的人把本事当门槛,自己一步步迈过去。” “是,是我想岔了。” “她知道几点上播?”想到方才忘记忘记跟她说注意事项。 “应该知道,上次说过了。” “那行,你明天问问她需不需住宿。” 想来应该不用,能住在陆家这么好的条件,应该看不上她们这小单间。 “好,明日一早我问问她。” “明天给她填写入职报告,先熟悉播音设备,不着急上播。” ………… 周余缈回到陆家,已经过了饭点。 “缈缈,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陆爷爷正坐在沙发看电视,“吃饭了吗?” 饭菜都已经撤下,想来他们已经吃过,她不好意思让阿姨重新给她弄,便说自己吃了。 “你上哪吃了?”陆安和无情揭穿。 “………” 陆爷爷见她反应就知道她说慌了,让一旁打扫的阿姨去给她热一下饭。 “缈缈过来做,早上李老师不讲课,你去哪了?” 周余缈没有隐瞒,这事他们迟早要知道,“爷爷我去面试外语播音员了。” “哦?”陆爷爷惊讶了。 “缈缈这么厉害?结果怎么样?” 虽然不相信她能考得过,但重在参与嘛! 听到这话的陆母陆安和也看过来。 周余缈没直接回答,而是将通知单拿出来。 “我拿到了试用资格,明天就可以去上班。” 陆爷爷反复查看她手中的通知单,“好孩子,你真是爷爷的骄傲。” “爸给我看看。”陆母开口,她是知道播音室招外语播音员。 难度挺大,听说不少大学生都来面试。 这么激烈的斗争,她一个没上过学只靠自学的居然通过了! 不说她不信,这事就算是说出去,应该没人会信吧? 手中的通知单告诉她,这是真的。 “你英语也是那个知青教的?” 有这么厉害的知青吗? 周余缈知道自己崭露头角他们肯定会怀疑。 “确实是跟知青学的,”她顿了下,似乎难以开口, “她不是普通的知青,是即将上任的人名教师,因为家中变故,被迫下乡,正好被安排到我们家隔壁。” 陆母,陆爷爷都是聪明人,很快就知道她口中的知青是什么。 “行了,缈缈能面试通过是好事,只是这会不会影响到你备考?” 周余缈知道陆爷爷这话的含义,他是在问她当了播音员,有稳定工作,会不会放弃参加高考? “爷爷,放心,外语播音员只有只有早上六点和下午六点播音,其他时间都是自由的,不会耽误备考。” “那就行。” “周小姐,可以吃饭了。” 阿姨走过来叫她去吃饭。 “先去吃饭,晚点还要去上课。” 周余缈点头,起身往餐桌走。 “阿姨,你以后叫我余缈就好,小姐小姐的叫我听不习惯。” “余缈?”阿姨喃喃地重复一遍。 “嗯。” “这么听着亲切一点。” …… 吃过饭,她上楼睡了半小时午觉。 起床那些书去补习班。 今天她来得最早,先在自己位置上写试卷,等人陆陆续续进来,她已经写完一面。 刚准备反面,察觉到不对劲,侧头,便看到李老师背着手站在身后看着她。 也不知道了多久。 “错了两题。” “啊?”她重新翻过来查看,果然错了两道选择题。 “老师你看的还挺认真。” 李老师没说话,走上讲台。 开始讲课。 ……… 今天的上课氛围明显不太对,不少人都有在用奇怪的眼神看她。 她没怎么在意。 只是下学回去的路上,家属院用异样目光看她的更多了。 以为自己是衣服穿反了,仔细查看,很正常。 难道是自己来大姨妈了? 进了一旁的厕所查看,一切正常。 刚想出去,就听到隔壁传来讨论声。 “你听说了吗?陆家那个乡下未婚妻,今天去面试外语播音员,还通过了面试。” “这不挺好的吗?” “好什么!她连小学都没读过,你猜他的面试资格怎么来的?” “不懂别瞎说,乱说话可是要记过的。” “现在全大院谁不知道,陆首长乡下孙媳妇仗着陆家的,威胁播音室那边录用她。” 又加入另一道声音,“我还知道今天面试的都是大学生,结果输给了一个没读过书的,懂得都懂。” “e=(′o`*)))唉,没想到一向公正的陆家都会干出这种事。” 第51章 嫂子都被骂成这样你怎么磕的下去? “小声点!” 另一个声音压低,带着明显的紧张,“陆首长昨天还跟我爷爷夸这她,说什么自学成才......”话音未落就被嗤笑打断。 “自学?骗鬼呢!我可听说她连普通话都说不利索。” “若是自学能成才,还要学校干嘛?这种人简直是污了我们大院的名声。” 说话的人突然收声,伴随着洗手池哗啦啦的水声,她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周余缈面无表情走出来,想来也知道是谁故意针对她。 对于这些不实谣言,她倒是无所谓,只要上播一切不攻自破。 只是担心这会影响到陆家,陆爷爷对她这么好,他却多次因为自己,名声受损。 还有广播站那边会不会因为这个收回她的入职通知。 回到陆家,难得所有人都在家。 每个人表情都不好,周余缈心里咯噔一下,这是信了外面的谣言? “回来了?” 陆爷爷语气没有平日和善,明显听出语气不好。 周余缈主动开口,“爷爷对不起,因为我让你们陆家名声受损了,我会尽快搬出去。” “说的什么话,外面的话听听就行,爷爷相信你。” “谢谢爷爷愿意相信我。” 周余缈有些诧异没想到陆爷爷还愿意信她。 她又看向陆父陆母,陆父坐在一旁擦手枪,没说话,陆母想到那些难听的话,脸色很差。 陆安和倒像是没事人,翘着腿靠在沙发上嗑瓜子。 刚好这时候陆欣语放学回来。 “怎么了这是?” “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事,你先上楼休息。”陆母开口。 “是不是因为嫂子参加外语播音员面试的事?”陆欣语没走,反而在陆安和旁边坐下。 “欣语,怎么知道?”陆母坐直身体,这都传到学校去了? 陆父停下擦枪的动作,脸上越发凝重,看向陆爷,“爸,这事不简单。” 短短半天能传这么快,没有人推波助澜他是不信的。 “是该好好查查。” “三哥,三嫂都被人骂成那样了,你怎么还磕的下去。” 她这一吼,几人的视线都落在陆安和身上。 陆安和丢掉手中的瓜子,“看我做什么?明知是谣言,何必在意。” “臭小子,你这说的什么话。” “爷爷,您别生气,他们现在就是想逼我们生气跳脚,最好反目。 我们越在意别人越以为我们心虚,她自己都不怕,你们都别瞎操心了。” “………” “三哥,你怎么知道三嫂不怕? “她又没做过,她为什么怕?你们就是瞎操心,等她上播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他转头看向周余缈,“我说的没错吧?” 周余缈微微点头,没想到这小少爷这么相信她。 “他说得对,清者自清。只是连累陆家被无端议论,我心里过意不去。” “就怕她们并不这么认为,反而因不我们反击说我们心虚。” “确实去欣语说的这般,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我已经安排人去查,晚上就会成结果。” 陆父把擦得锃亮的手枪重新别在后腰,起身,“部队还有事,我先走了。” 门铃声响起,周余缈走过去打开门。 就看见播音室的李干事抱着文件夹站在门口,额角还沾着汗,制服领口的扣都解开了两颗。 “李干事,你怎么过来了?” 难道是因为谣言影响,打算放弃了她了? 若真是那样,那她也没办法。 “周同志!可算找到你了!” 李干事擦了把汗,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我刚从广播站赶过来,找你有点事。” “进来说吧!” 有些事总不能站门口讲,她带着李干事进屋。 陆爷爷和陆母是见过他的,“李干事你今怎么有空过来?” 李干事没想到陆家人都在,特别是陆首长,他先敬了个军礼,才说出过来的目的。 “外面的传言我们已知晓,目前正在解决,也是我们的问题,才搞出了这么个乌龙,非常抱歉。” “我这次过来是想告诉周同志让她不要被谣言影响,明天正常去台里上班。” “你们准备怎么解决?”陆爷爷不怒自威。 “陆首长放心,我们站长和主编准备在广播站喇叭里连续广播辟谣了。” 李干事抹了把脸,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懑,“也不知道是哪个混球在造谣,说什么周同志利用陆家威胁我们录用。 这简直是无稽之谈,周同志从头到脚都没提过一句陆家,靠的全是自己的真本事。” 陆爷爷浑浊的眼睛亮起来,他果然没看错人。 “这么说,录用通知还算数?”陆安和询问。 “当然算数!” 李干事拍胸脯保证,“我们主编说了,周同志的口语水平在咱们军区广播站能排前三,明天就能来试播!” 他突然压低声音,“不过......台里也想请陆家帮忙查一查,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若是查到,他们定要在全校广播通报批评。 原本走到门口,又返回来的陆父,一锤定音。 “查,必须严查。” 他看向周余缈,素来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明天我派警卫员送你去广播站。” 也该让那些人知道他们陆家的态度。 李干事前脚刚走,院子里的大喇叭就“刺啦”一声响,紧接着传出站长中气十足的声音: “各位领导、各位家属及同志们,这里是军区广播站!关于今日流传的‘外语播音员录用黑幕’谣言,现郑重辟谣......” “希望散播谣言的的同志主动承认,公开道歉,我们还能网开一面,若让我们自己查到,后果自负。” “今天的通知就到这,接下有本站播音员继续为大家播报……” 通报出来,有的信,有的依旧保持自己的观点不信。 有几个家属聚在楼下交头接耳。 穿碎花裙的军嫂撇着嘴对身边的人嘀咕:“说得好听,谁知道是不是陆家给广播站施压了? 一个没读过书的乡下丫头,怎么可能比大学生还强?” “反正我是不信的。” “要说陆家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一个军嫂话没说完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知人知面不知心!现在播音员的位置多金贵。” “站长不是说了?明天就能知道真假,等到明天不就知道了。” “我在军区待了大半辈子,陆家祖孙三代什么人品,大家心里没数?” “都散了吧!” “…………” 第52章 种植空间?? 大院传的沸沸扬扬的,周余缈倒像没事人似的,吃完晚饭。 回房间写了张卷子,洗个澡回来,开始翻开课文背书。 背得有点渴了,又不想下去接水。 从空间拿出一瓶纯牛奶喝了起来。 喝到一半,她重新打开空间。 晃了晃脑袋,闭上眼再次睁开。 不是幻觉。 放着奖品旁边有个开了锁的门。 这什么时候出现的? 她咋没印象? 抬手触碰,整个人像被吸住,下一刻出现在门前。 我去!! 什么情况? 慌乱之下按住门板,门开了! 开了… 一道强光袭来,迫使她闭眼。 再次睁开,眼前变了一个景象。 这…这怎么这么像她表妹玩的游戏界面。 叫什么桃源什么人家的。 她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她为此氪了很多金。 最后被她妈赶出家门来投奔她。 还打算拉着她一起投资去乡下来农场。 最后给了十万将人打发了。 【宿主,这是空间升级后,附带的种植空间,你可以在里面学习种田长经验。】 “统!答题已经不能满足你的需求了吗?” 【宿主,唯有实践出真理,加油!反正你迟早都要去农校学种田的,倒不如现在这练习。】 “………” 【种下的东西,收获后可直接转变为食物哦,不管你在这里面种什么都能带到现实去。】 这么说,周余缈就心动了。 她正兴致勃勃准备大干一场,结果系统来一句,结果开启条件该需要答题。 “………” “耍我呢这是!” 【宿主,种植工具都是积分要购买的,你没有积分只能答题。】 呵呵…… “先说好几道题?” 【一共三道题,答对一题奖励锄具和一种农作物种子。】 “来!” 反正也没惩罚,她也没啥损失。 【问答开始,一共三道题,请宿主认真回答问题。】 屏幕上弹出一张农田图片,【以下哪种作物在春季播种、秋季收获?】 A.冬小麦 b.水稻 c.玉米 d.油菜。 【倒计时十、九、八、七……】 周余缈眯眼打量,这问题只是好像问过,还是种植指南上写过。 冬小麦是秋播夏收,油菜一般也是秋冬种,可水稻和玉米…… 南方双季稻早稻才是春种,不能算完全的春种秋收, “我选c。 【回答正确,奖励锄头一把、甜玉米种子一包。】系统话音未落,她面前凭空出现一包玉米种和锄头。 还没等她端详,第二题已经弹出。 【请问以下哪种农具用于开沟起垄?】 A.耙子 b.犁 c.镰刀 d.锄头。” “犁!”这次她几乎秒答。 周家就有铁犁,前段时间她还见过。 【回答正确,奖励犁一把,小麦种子一包。】 这是什么问题,送什么奖品? 不会是让她自己犁地种地吧? 【最后一题,】 光幕上跳出四幅农具图,【用于粉碎土块、平整土地的工具是?】 A.钉齿耙 b.铁锹 c.锄头 d.镰刀。 这不巧了?这些农具她都在周家见过! “我选A,钉齿耙。” 【回答正确!奖励钉齿耙一把、樱桃萝卜种子一包。】 【恭喜解锁种植空间!】 周余缈好奇地研究着手中的甜玉米种子,她来到这里后就没在吃过了。 不管怎样都要种出来。 玉米是怎么种来着? 刚这么想,脑中再次响起系统的声音。 【新手教程开始! 先教你翻地,把钉齿耙拖到田垄上,按住屏幕右下角的‘开始’键。】 她跟着提示操作,虚拟画面里的耙子就“唰唰”动起来,没一会儿,原本板结的土块就变成了松软的细土。 “………” 她还以为跟小说里说的那样,一点开始就噗噗噗给她弄好。 敢情这教程只是教程,全得她亲自动手。 刚松完第一块地,周余缈就觉得手腕发酸。 “要不我们还是答题吧。” 她擦了把汗,开头提议。 这活她干不了,太废人了。 系统没回答她的问题,继续手把手教学:【下一步挖坑,一个坑要间隔10厘米。 如有不同可看视频讲解。】 “…………”看不起谁呢! 按照视频挖好坑,周余缈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系统声音再次响起。 【放玉米种子,每个坑只需放两颗。】 这次她到没看视频。 放完种子,开始埋坑,吭哧吭哧忙了大半宿。 等全部盖好,周余缈已经瘫坐在地上。 累的不想动。 周余缈打了个哈欠,直接退出空间。 刚想再去洗个澡,发现自己身上衣服干干净净,一点也没干过活的脏污。 双眼一闭,倒在床上睡着了。 直到隔壁没了动静,陆安和才放心闭眼。 ……… 次日一早,五点周余缈便醒了。 简单洗漱,便准备出门去广播站。 从这里到广播站十来分钟,她必须在五点半到达。 下楼,陆家人除了陆父其他人都没醒,陆父是要去部队才起这么早。 “现在就过去?” 周余缈点头,五点多阿姨还没起,自然是没有早餐的,她要在房间就拿出之前剩下的馒头吃了,还喝了瓶可以增高的奶。 已经饱了。 “我安排两名警卫员送你过去。”陆父淡淡开口。 “这会不会太麻烦?”周余缈想拒绝,有点高调了哈! “无妨,都是一家人,你要做的事好好证明,别辜负我们的信任。” “我会的。” “去吧!” 周余缈到门口,警卫员已经在门口等候。 “麻烦两位同志了。” “应该的。” 警卫员开着军绿色吉普车,在寂静的道路上行驶。 军区大院里,早起晨练的人三三两两经过,有人认出她就是昨天被传“走后门”的陆家乡下媳妇,眼神里带着打量。 周余缈望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军区大院,心里默默盘算着试播流程。 今天肯定是要上播证明的。 …… 原本近二十分钟的路,他们只花了几分钟就到了。 抵达广播站时,天刚蒙蒙亮,站长和几个工作人员早已在门口等候。 看到周余缈从吉普车上下来,站长热情地迎上来:“小周同志,可算把你盼来了!” 走进广播站,里面有五六个人坐着等。 见到她来,神色各异。 其中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姑娘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周余缈没有理会,跟着站长往里走。 “小周同志,台里临时改了安排,今天就得正式上播。 没问题吧?” 第53章 谣言传播者居然是她! 说着塞给她一份外语稿件。 “没问题。” 播音室里,几个老播音员围在调音台前。 “连大学都没上过,真能播外语新闻?”不知是谁先开了口。 扎马尾的女同志小声嘀咕:“谁知道呢!昨天闹得那么凶,今天要是出洋相,咱们广播站的脸往哪搁?” 站长看了她一眼,她才惺惺闭嘴。 “设备都给你调好了,你先坐旁边默念一下稿子,等小林同志念完你在开始。” 小林就是刚来说话的双马尾默女同志,她戴上耳机,开始了每日的播报。 “各位听众早上好,这里是军区广播站,今天是4月29日,首先为您播报军区最新训练动态……” 周余缈坐在一旁认真的看着手中的外语搞。 在心里默念,几遍。 等她念完,时间已经到了六点半。 大院里的家属几乎都起了。 “该你了,没问题吧?” 周余缈点头,走到主播位置坐下,戴上耳机,调整好话筒位置。 当悠扬的开播音乐响起,她用标准的英语说道:“Good morning, listeners. this is the military region broadcast station...” 军区家属院里,早起做饭的军嫂们停下切菜的手,歪着头听着广播里传来的声音。 那些昨天还在质疑的军嫂们,此时目瞪口呆地站在灶台前,手里的锅铲差点掉进锅里。 就连正在晨跑的几个战士都放慢脚步,互相使着眼色:“这口音,不比咱们外语教员差啊!” 而在广播站里,原本还在小声议论的几人们也都安静下来,难以置信地看着播音室里的周余缈。 她不仅普通话标准,就连一些专业术语也说得流畅自然,完全不像是一个“没读过书的乡下丫头”。 试播结束,站长激动地握住周余缈的手:“好!太好了!小周同志,你这水平,完全可以直接上岗!” ………… 与此同时 原本在厨房择菜的几个嫂子停下手里的动作,竹篮里的豆角滚落在地都浑然不觉。 昨天骂的最狠的军嫂攥着湿漉漉的抹布,站在门口,望着远处广播站的方向直发怔,嘴里还喃喃自语: “这怎么可能...这口音比我那留过洋的表哥还地道。” “我就说陆家的眼光不会差!” 戴老花镜的王婶拍拍她的肩膀,“昨儿个跟你说你不信,你看,人家那外语,叽里咕噜说起来跟唱片机似的!” 她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家属都跟着点头,“怪不得站长那么急着辟谣,这水平走后门可求不来。” “虽然听不懂,但听得挺顺耳的。” “你们说要是天天听,说不定我们也能学会。” “得了吧,你还是先把你那老乡音去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小周同学可不就是自学的吗?” “………” ……… 这边经过一晚上的调查,一早陆父就收到了调查结果。 另周余缈意外的是,这谣言居然不是针对她的卷发女孩做的。 是第一天过来给她面试的王秀芬。她这么做只是想让广播台放弃她,好让她刚回来的侄女顶上。 只是她没想到会传播的这么快,她只是跟大院里几个大嘴巴的军嫂抱怨了一句,。 真没想到啊!没读过书的都比上过大学的厉害。大学生没面试通过,一个乡下没读过书的丫头居然通过了。 还好我侄女没回来不然得气死。” 这是她的原话,没指名道姓,但给的信息很多。 大院谁不知陆家刚从乡下接回来了一个未婚妻。 再去一打听,得知她还参加了外语播音员面试,前后一合计,就猜到了。 一开始只是在几个军嫂之间传,结果被陆父的死对头得知了,推波助澜之下。 整个军区大院包括学校都知道了。 中午,饭堂最热闹的时候,广播站的大喇叭再次响起,这次播放的不是新闻,而是站长专门录制的声明: “关于此前谣言事件,经过调查,系别有用心之人恶意编造。 周余缈同志凭借优异的外语水平通过考核,现予以正式录用! 望全体同志引以为戒,共同维护军区良好风气。” “此外,关于外语播音员录用谣言事件,现查明始作俑者是我台王秀芬同志恶意散布不实言论,其行为严重违反工作纪律,经决定予以停职处分...” 广播声一响,饭堂里立刻安静下来。 打饭窗口前,端着搪瓷碗的战士们都停下了动作,排队的家属们也伸长了脖子往广播喇叭的方向看。 “我就说小周这孩子行吧!昨天还有人瞎议论,这下都没话说了吧!” 旁边大婶也跟着点头:“可不是嘛,这王秀芬看着挺和气,咋能干这种事呢? 这下好了,好好的工作没了。” 碎花长裙军嫂站在队伍中间,脸涨得通红。 昨天她还在院子里说得头头是道,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旁边的邻居偷偷看了她一眼,想说点什么又憋了回去。 ……… 饭堂角落,几家关系好的战士家属凑在一起议论。 “这下真相大白,人家是真有本事!” “就是,听说她播外语新闻的时候,那发音跟外国人没啥区别!” “说的你好像见过歪果仁一样。” “比喻嘛,不得往夸张了说。” “停职处分算轻的了,这种乱传谣言的就该好好管管!” “昨天还有人骂陆首长一家,那些人都应该公开道歉。” “听说那王秀芬侄女也来面试了,没选上就使阴招?” “可不是,人家小周的英语,我听着比咱教导员还顺溜!” …… 广播还在继续,饭堂里一阵唏嘘声。 有人摇头叹气,有人小声指责。 而此时的王秀芬正躲在家里,用被子蒙着头,不敢出去见人。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闹得这么大,这下不仅自己侄女入职无望,她自己的铁饭碗也丢了。 可能还会连累到自己丈夫。 二楼军官用餐区,陆父放下搪瓷缸,目光扫过几个脸色微妙的同僚。 其中一人咳嗽着转移话题,正是昨日还隐晦质疑周余缈的参谋。 “该怎么处理你们知道吧?” 害得他们陆家名声差点被毁,他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 “知道知道,陆团长放心。” 王秀芬的丈夫捧着饭盒坐在角落,头几乎要埋进碗里,周围战友投来的目光灼得他坐立难安。 就算他们在继续留在军队,以后也抬不起头,得罪了陆家,他的仕途也到头了。 广播结束,饭堂重新喧闹起来,但话题全围着这事打转。 第54章 三哥不是要陪嫂子上农大? 周余缈回到陆家,陆欣语一个飞扑过来,抱住她。 “嫂子,我的亲嫂子,你怎么这么厉害!!” “快教教我,怎么学的,我英语从来不及格。” “好嫂子…你教教我,不是我中考可能要落榜了。” “瞎说什么呢!”陆安和把她拉开。 “三哥,你干嘛,我在跟嫂子求经验呢,你快放手。” “就你这脑瓜子,学什么英语,好好学医吧!” “嫂子你看,三哥欺负我。” “………” 找她也没用啊! 这小少爷又不听她的。 “好了欣语,我们先去吃饭。” 饭桌上,陆家所有人对她更热情了,特别是陆母今天还主动给她夹菜。 “今天还去补习班吗?” 周余缈认真想了想,“李老师教的很好,不过他教的大部分内容我都会了,我想去买点试卷回来自己写。” 距离高考还有两个月,怎么都来得及。 “安和,你下午带缈缈去城里买试卷。”军区大院附近商场只有简单的文具,根本买不到试卷。 陆安和嗯了声,没意见。 “不用这么麻烦呀,二哥今天回来,让他带回来不就行了? 陆欣语将嘴里的饭咽下,开口。 “若老二回来,让他带回来也行,他有渠道可以买的更全。” “安和你现在去给老二打电话说,免得她回来错过了。” “………” “爷爷,三哥不是想跟嫂嫂一起上农大吗?他也要重新参加高考吧!” 陆安和:“………” 还真是他的好妹妹。 陆爷爷果真认真考虑了。 “爷爷,不是可以转校吗?我就不用重新考了吧!” “转什么转,好好大学你不读,那你就陪着余缈一起高考,名额给你弄好了。” 陆父从外面回来,正好听到这话,给他怼了回去。 “………” …… 周余缈下午还是去了补习班。 走出陆家,大院偷偷观察她的人更多了。 不过这次更多的是好奇。 还有不少主动跟她打招呼,“小周同志又去上课啊?” “嗯,李婶晒衣服呢?” “是咧,你今天还有播音不?虽然听不懂婶子觉得怪好听的咧!” “我也觉得不错,你真给我们女人争脸。”另一个婶子抱着被子过来晒,听到她们对话,也插了一句。 “有的,下午六点半。” “好咧,那你先去忙。” 走了一段路,又有军嫂从院中探出头,“安和媳妇,这是要上哪去?” “………” 这称呼,还真是…… “嫂子,去李老师那听课。” “哦?她们说你要参加今年的高考这是真的?” 周余缈点头,今天这些人热情的有些过分了。 “加油,我相信你能考上的。” “谢谢,那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 又应付了一波热情请她去家里坐坐唠嗑的军嫂后,她终于到了,教室。 一进教室,人已经坐满。 一瞬间她吸收了惊奇、艳羡、好奇、羡慕和崇拜等各种复杂的目光。 “快过来坐,”她旁边位置的军嫂朝她招手。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怎么会,今天大家怎么来这么早?” 这军嫂叫刘梅芬,跟她一样是农村出来的。 今年第一年随军,她丈夫是部队的侦察兵,让她闲着没事过来学认字。 前几天两人一直没搭过话,直到前天她忘记带笔,跟她借了,两人才熟悉起来。 许是憋了太久,一开口就什么都说了。 “这不都想看看你这位外语播音员,就都来了。” “………” “你很牛,同时农村出生,我大字不识一个,你不仅数学厉害,语文厉害,连外语都学的这么溜。” “你们家是不是有外国人啊?不然怎么这么厉害?” 她这话是没经过大脑就说出来的,周余缈脸色一沉,这可是军区大院,这话若被有心之人听到,把她当成敌特,那就麻烦了。 周围的人都在偷偷竖着耳朵听他们讲话。 “怎么可能,我长这么大都不知道外国人长什么样,我这知识都是下乡知青教的。” 刘梅芬还在絮絮叨叨:“知青学问就是好!我家隔壁那知青,连收音机都会修......” “嗯,教我那位知青是个大学老师,所以会的比较多。” “哇,那很厉害了。” “嗯,别说了,李老师来了。” 李老师一进来原本三三两两聊天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已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位置做好。 这次周余缈没有做试卷,认真听课。 等课程结束,所有人都离开。 她最后留下来,跟李老师说了自己的打算。 她还没开口,李老师先说了恭喜。 周余缈有些脸红,“老师,我……” 李老师抬手制止她要说的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明日之后不必再来。” “老师你……” “哎,我教不了你什么,就不浪费你的时间,你回去好好复习,多做题,不会的可以拿过来问我。” “做完的试卷也可以拿过来给我批改。” “好,希望老师不要嫌我烦。” 李老师不知从哪翻出个牛皮纸袋,拿出几张试卷,试卷边角处还留着被水洇湿发黄的印记。 “这是找以前学生拿的高考模拟卷,你拿回去试试。” 周余缈眼眶突然发烫,朝她鞠了一躬,“老师的恩情我不会忘,也不会辜负老师的期望。” ……… 告别李老师,离开教室,已经快六点。 她小跑着去了广播站。 到达广播站门口,已经又有人在里面。 见她进来都热情地打招呼。 “小周来了!这是今天的稿件,你熟悉一下。” 站长递过来给她一打英语手稿。 她大致翻开,一共四张半。 “今天的文件比较多,有问题吗?” “没问题,我先去一边试读。” “去吧去吧,不会的词一定要说,这次有大领导视察,不能出错。” 稿件难度不小,对于精通英语的她来说没什么难度。 六点广播站开始播音,另一个播音员先开麦,用中文播讲了最近发生的紧急事件,及一些改革变更。 很快时间一道六点半,很快到了周余缈上播时间。 “别急紧张,保持你今天早上的水平即可。”站长递给她一杯水。 周余缈点头,接过水,润了润嗓子,走到位置上坐下。 “站长放心啦,小周的外语水平很好,不会出岔子的。” “就是,我看你比他本人还紧张。” “…………” 第55章 这是拿糖堵他的嘴? 周余缈坐在播音台前,深吸一口气,把耳机戴上。 按下开关,先用中文问好,接下来转换英语。 声音从耳机里传回来,听着特别清楚。 稿件里说的都是部队最近的新消息、新政策,及一些国际新闻。 她尽量让自已语调平缓,吐字清晰流畅。 广播站很安静,只有她的声音在屋里回荡。 站长和同事们在后面听着,时不时互相点点头,脸上露出放心的表情。 标准的英音在通过广播传到军区大院每个角落。 室外响起零星的脚步声,似是有队伍正从广播站外经过。 站长出去迎接,所有人都自觉的放低声音和动作。 周余缈丝毫不受影响,声音愈发沉稳,那些拗口的军事术语在舌尖翻卷成流畅的韵律。 “……以上是今日国际防务动态,感谢大家的收听!”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时,周余缈才惊觉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 她摘下耳机,听见门外传来整齐的掌声。 不知何时,广播站外竟站满了人,几个穿军装的领导正含笑点头,最前排的士兵举起了记录用的笔记本着什么。 为首的军官是的28岁左右的男人,大步跨进房间,眼里的审视全然化作赞赏。 “同志,你这水平,完全可以去参加外事接待了!” 站长激动得眼镜都歪了,一边擦汗一边念叨:“我就说没问题!这可是咱广播站金嗓子!” “………” “听说你还会法语?”那名军官模样的男人开口。 周余缈一愣,这人怎么知道? 她看向一旁的李干事,对方点点头。 “………” 周余缈礼貌回应,“会一点。” 对方突然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折叠的文件。 “巧了,我们刚收到一份合作协议草案,翻译人手吃紧。 如果方便的话,能否帮忙看看?” 他将文件轻轻推到周余缈面前。 “这…这不太好吧?” 这么机密的文件给她看真的好吗? “我相信陆首长的人品,他相信的人,不会差到哪里去。” 听他这么说,周余缈更不敢接了,万一出了事,泄露出去,连累的不仅是她自己,还有陆家。 “抱歉,您的信任我心领了,但这份文件事关重大,我既无相关资质,也未通过任何保密审查,实在不敢贸然接手。” 周余缈后退半步,双手交叠垂在身前,脊背却挺得笔直,“若因我的失误造成任何损失,不仅辜负您的信任,更会给军区工作带来隐患。” 屋内气氛骤然紧绷。 随行人员面面相觑,站长急得直搓手,小声劝解:“小周你别犯傻……” 军官模样的男人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眼中笑意更盛:“好!好个清醒的年轻人!” 他收回文件,眼中露出赞许,“很多人见了机密文件恨不得抢着表现,你倒先想到风险。” 李干事怕他生气,上前解围。 军官笑着伸出手:“周同志,你好!我是军区外交官的林郑川。” 周余缈回握,“您好,周余缈!” “你很不错,我们还会再见。” 说完带着一行人走了。 等人走后,周余缈提起来的心才松下来。 对于他说的还会再见,没怎么放在心上。 同一个军区大院,总会有碰上的一天。 只是她没想到,两人会见的这么快。 当晚回到陆家就见着了。 他是陆爷爷战友的儿子。 “缈缈回来了?过来爷爷这里,给你介绍个人认识。” “………” “爷爷,我跟林外交官今天刚见过。” “哦?” “今天路过广播站,进去看了下,就认识了。” “爷爷,你们先聊,我先上去放东西。” 陆安和跟着她上楼。 看着他要跟自己进屋,挑眉。 “我要换衣服,你也要进来?” “怎么,人家一来你就要换衣服打扮?你是不是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陆安和语气有点冲。 “不是…你在发什么疯?发烧就去吃药。” “你敢说你刚没看他?眼睛都恨不得黏在人家身上了。” 还笑的这么好看。 “………” “他都可以当你叔了,你……” “打住!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今天才第一次见他好吗!还有人家来家里做客,你要我板着个脸?” 等等,这小少爷怎么这么生气? 没错就是生气。 “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笑死,你以为你是谁,也配我吃醋。” 陆安和说完就后悔了,但让他道歉他拉不下脸。 只能将头扭到一边。 “是是是,我不配,所以你可以离开了吗?我要换衣服。” “不许换。” “………” “我偏要换呢?” “反正就是不许。” 周余缈关上门,作势就要在他面前脱衣服。 陆安和小瞬间爆红,“你!你还知不知羞!” 周余缈没理他,将第一颗扣子解开。 “你!你……” 陆安和被吓的落荒而逃。 周余缈看向被关上的房门,啧了声! ……… 将身上汗湿的衣服脱下,换了套简单的休闲装。 打开门,准备下来。 被门口的陆安和吓了一跳。 “你不是走了吗?” 陆安和哼了声没回应,插着兜走在前面。 周余缈故意逗他,凑近握住他没插兜的左手。 “生气啦?” 想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以陆安和的少爷品性,应该甩开她的手,再骂一句,你还要不要脸。 结果,他只是赏脸撇他一眼,没其他动作,耳朵还红了。 她刚想松手,被他拽着下了楼。 陆爷爷见到他两牵着手下来,特别高兴。 “………” “缈缈,快过来坐,马上开饭了!”陆爷爷兴奋地把果盘往两人中间推了推。 “小林今天过来想让你帮忙看下稿子,你若能帮忙,就帮忙看看。” “爷爷,这么机密的文件我看的话会不会不太好?” 林郑川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我刚没说清楚,这文件是我的选下来的废稿,看看没关系。” “既然是废稿,有什么翻译的必要?”陆安和没忍住呛了一句。 “安和!” “知道了,我闭嘴。” 周余缈有些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从袋中拿出一颗凉糖放他手上。 示意他吃。 陆安和看懂了她的意思。 这是拿糖堵他的嘴。 更气了怎么回事! 第56章 救还是不救? “其实他问了我想问的问题,既然是废稿,怎么还想着翻译?” “实不相瞒,翻译员给我的翻译跟我自己的有出入,我想知道是我们两谁翻译错了。” 这问题就有点严重了。 陆爷爷脸上的表情也郑重起来。 “给我看看。” 她快速浏览文件内容,是关于军事技术交流的条款,专业术语虽多,但难不住她。 “我可以试试。” 她开始逐句翻译,遇到复杂句式时便在草稿纸上简单标注语法结构。 翻译到关键条款时,周余缈微微顿了顿。 陆爷爷察觉到异样,扶了扶老花镜往前探身:“缈缈,是不是有问题?” 林郑川握着茶杯的手收紧,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他并不是偶然路过广播站,今天是特意过来的。 周余缈手中的钢笔在草稿纸上洇出个墨点。 周余缈将文件翻转过来,用笔头指了指文件:“林外交官,你看这一条,表面上写着技术专利共享,实则要求我方承担后续所有技术迭代成本。 还有这一条,设备采购价格看似合理,但附加的运输和维护条款,会让最终成本超出市场价一倍以上。” 简单来讲,就是这这订单一旦签下,他们不仅没有利润空间,反而还花比市场价贵一倍的价格。 空气瞬间凝固。 林郑川的脸色气得通红,抓起文件反复核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这简直是…太过分了! 如果按这个版本签协议,我们整个军工项目的预算超标不说,还亏损!” “外国佬敢玩这么阴,不过是仗着我们我不精通语言。” “翻译稍不注意就会掉进坑里。” 陆爷爷转头看向周余缈,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赞赏:“丫头,你学的那些知识可派上大用场了,这要是签了,咱们国家得吃多大亏!” 周余缈没有放松,继续逐页检查:“不止这些,技术参数部分的表述也有歧义。” 她指着某段法文,“这个词在军事领域和民用领域含义完全不同,对方明显在故意混淆概念。” 林郑川气的浑身发抖,若不是他心生存疑,重新更改条约。 那后果不堪设想。 “小林你之前说的翻译员怎么回事?” 林郑川叹了口气,“咱军区军区懂法语的就那么几个人,这次还是从其他区紧急借调的。” 林郑川脸色涨得通红,“那位翻译员……” 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他说条约没问题,这次交易成功我们至少能赚一层!” 陆爷爷脸上尽是严肃,他虽退休了,但还是很关心军中的事。 “这可是咱首次与他们合作,这么重要的项目,怎么会出这种纰漏?”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泛起血丝,“是业务不精,还是……” 后半句话没说出来,后果太严重,他也不能随便给人定罪。 周余缈重新拿起文件仔细查看,忽而。她抬头看向林郑川: “林外交官,这位翻译员之前有处理过军事外贸文件的经验吗?” 林郑川平复呼吸,“说是外语学院刚毕业的高材生,专门负责涉外文件翻译。” 他突然顿住,和陆爷爷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惊怒。 “立刻叫停谈判!”陆爷爷挣扎着要起身,被周余缈眼疾手快扶住。 老人胸口剧烈起伏,“第一次合作就搞出这种事,不管是能力问题还是……” 他没说完的话里带着刺骨的寒意,“必须彻查!这种错误,咱们丢不起人,更输不起!” 林郑川走过去拨通电话,很快那边接通,“张处长,让谈判组以技术细节需核实为由,暂停所有议程。 另外,我要翻译员经手的所有文件原件,现在就要!” 如果真是故意…那就不单单是针对他个人的阴谋。 …… 周余缈知道接下来的事,她不方便听,拉起陆安和离开。 “爷爷我们去厨房看看菜好了没有。” 陆安和先是一愣,随即会意地配合点头。 陆爷爷还沉浸在震怒中,挥了挥手:“去吧,小心点别伤到自己。” 两人进了厨房。 阿姨已经煮好菜,正在收拾卫生。 见她们进来,以为是饿了。 “余缈饿了吗?菜已经好了,先出去等会就能吃了。” “没事,阿姨不用着急,我们就进来看看。” …… 等他们出去了,林郑川已经走了。 陆爷爷招呼他们做下来吃饭。 “爷爷,大哥部队的电话怎么打不通?” “你大哥忙,没事别老打电话烦他。” “爷爷,大哥好久没回来了,我就是想他了嘛!” “他下个月回来探亲,最近忙着出任务,你就别老找他。”陆爷爷语气严肃。 陆欣语没再说话。 周余缈吃饭的动作一顿。 她之前一直回想书中剧情,陆大哥是什么原因导致残疾的,到剧情中没提到。 会写到他还是身为战地医生的女主救了他,把人送回来。 如今陆家人对自己这么好,自己明知道他家人要出事,却帮不上忙。 “在想什么?”一旁的陆安和开口,“筷子都快戳到鼻孔里了。” “…………” “缈缈是今晚的饭菜不合胃口?”陆爷爷关心询问。 “没有没有,刚不小心走神了。” …… 饭后,陆欣语上楼写作业,陆爷爷也出门了。 周余缈没有直接回房间,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想事情。 想不明白,只能求助系统。 “统!你好歹是个系统,除了出题你还会什么?” 【宿主想要什么都可以靠答题来获得。】 “………” “我想知道原剧情中陆家大哥断腿的情节是在哪一次?能避免吗?” 原本磕着瓜子的陆安和听到这话,手中瓜子落地,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她说什么? 说谁断腿? 【宿主原定剧情无法改变,不过你是个例外,可以根据答题获得相应奖励。 连续答对3到大题,可获得一次改变剧情的机会。】 “若是答错呢?” 【惩罚翻倍,原本该收的结局回应在你身上。意思就是如果你答错了,原本他该断的腿,会惩罚在你身上。】 “你确定要改变?” 周余缈犹豫了。 为了救一个没见过的人,牺牲一条腿,她做不到。 哪怕对方是保家卫国的军人,她做不到这么无私。 第57章 他能听到自己跟系统的对话? “这惩罚会不会太严重?”她垂死做最后的挣扎。 【宿主,这些惩罚机制是固定的无法更改,就跟你至少回答错误受惩罚一样,无法避免。】 “………” 跟之前一样… 之前不是没惩罚吗? 【宿主,惩罚一直存在,可能是你痛感不明显感觉不到。】 “………” 是这样吗? 陆安和:“…………” 狗屁痛感迟钝,全报应到他身上,她当然感觉不到痛。 可如果她说的是真的。 大哥真的有危险…… “答!” “什么?”周余缈扭头看向他。 “你刚在跟我说话?” “我让你答题。”陆安和语气急切。 什么!! 周余缈瞳孔剧缩,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听得到他和系统的对话? 这怎么可能? 他应该是让自己回去做试卷学习。 一定是这样的。 她安慰自己。 陆安和刚想在说什么,陆欣语拿着一张英语试卷从楼上跑下来。 “嫂子,你快上来帮我看看,这题怎么做?” 周余缈只能暂时将系统这个问题放下,起身朝楼梯口走去。 “走吧!我们去你房间学。” …… “嫂子你看,这篇阅读理解我完全看不懂!” 陆欣语用铅笔重重划出一大段英文,“尤其是这个长句,语法结构太复杂了。” “这个句子是典型的倒装结构。” 她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在草稿纸上画出语法分析图,“主语是……” “哦,我懂了。” “嫂子,你怎么了?”陆欣语突然凑过来,“你脸色好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周余缈扯出个笑容:“没事,可能有点累,我们继续讲题。” ……… “哇,嫂嫂你可真厉害。” “好了,你继续做吧,我也回去复习了。” ……… 周余缈回到自己房间,并没有写作业,而是坐在书桌旁撑着下巴发呆。 敲门声响起。 “进来。” 陆安和走进来,在她床边坐下。 “我们谈谈。” “谈什么?” “你和系统的事。” 周余缈惊得从椅子上站起,“你说什么?” “你是不是以为回答错误什么惩罚都没有?” 周余缈张大嘴巴,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怎么知道她有系统? “虽然不想承认,但你的回答影响到我了。 你的惩罚性在我身上。” “系统,快出来,但你怎么回事?” 可不管她怎么唤系统都毫无反应。 “你,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她故作镇定。 难怪! 她就说好端端的他怎么又反悔,不退婚了。 所以他那天突然下跪,是因为她回答错误,惩罚到他身上了? 还有水电站突然身体异常,车上突然的脚抽筋…… 上次摔楼梯脚扭伤不会也是因为她吧? 难怪他那么生气! “你之前选择不说,怎么今天突然说了?” 陆安和抿嘴,告诉她,让她以此为要挟他,骑到他头上? 她刚也没在答题啊? 他到底怎么知道的? “我听到你问关于我哥的事,你怎么知道我哥会受伤?”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那行,我让你现在回答问题,修改剧情,我要让我哥平安。” “你认真的? 你如果听到我们的对话,该知道回答错误的后果是什么!” “不就是断腿吗,我无所谓。” 反正他也当不了兵了,可大哥不一样,他是边境保家卫国的战士,不能出事。 “………” 周余缈被他的话惊到了。 想不到这小少爷还有这么豁达的一面。 “好。希望你不要后悔!” 周余缈也没有直接叫系统出来答题。 将空间中的种植指南交给他,“你要不看看先?” “是你答题不是我答题,不应该是你看?” “我要是能看进去,也不至于答错这么多题。” 周余缈叹气,她也想多领点奖励。 可以脑子不听话,一看这书就犯困 陆安和嘴里嫌弃,还是接过书,看起来。 周余缈也在脑中回顾之前问到过的问题。 一个半小时后。陆安和将书放下。 “这么快?” 确定不是一目十行? 她这本书拿到到现在她都没翻完。 “开始吧!” 他从小过目不忘,只是不爱学习,又不是蠢。 行! 反正错误惩罚不在她身上。 “统出来,我要答题更换剧情。” 【宿主确定吗?这问题难度不小,必须连对三题才能兑换奖励。】 “确定,开始吧!” 【答题开始,请宿主做好准备。】 【第一题:在酸性土壤中种植柑橘树,以下哪种改良措施最有效?】 A.增施草木灰 b.喷洒石灰水 c.施加硫磺粉 d.覆盖稻壳炭 周余缈瞳孔微缩,这题她不会。 想懵都不知从何懵起。 她余光瞥见陆安和正盯着自己,喉结不自觉滚动。 别看她,她不会啊! “草木灰虽能中和酸性,但用量过大易导致土壤板结。 硫磺粉是加剧酸性的改良剂。” 什么? 他是在跟她解题吗? 见她还是懵懵的,陆安和都想拍醒她。 “答题啊!” “我不会…”万一答错,他腿就没了。 她就算会,也不敢选啊! “选A。” 陆安和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开口。 【倒计时十、九、八…四…】 “我选A” 周余缈在最后三秒回答问题。 看他说的头头是道,应该错不了…吧! 怎么也是男主,总该有点光环。 周余缈屏住呼吸,等待系统机械音响起。 一定要答对,千万要答对! 她可不想有一个断腿未婚夫。 【回答正确。 草木灰含碳酸钾,缓慢中和酸性的同时还能补充钾元素,比直接喷石灰水温和。】 “呼…” 还不等她平复心情,下一题开始。 【第二题:遭遇连续暴雨后,水田里的水稻出现黄叶烂根,应优先采取什么措施?】 A.追施氮肥 b.排水晒田 c.喷洒杀菌剂 d.覆盖地膜 不是,这问题跳跃太快了吧? 她没学过啊! 排水晒田? 还是喷洒杀菌剂? 都晒烂了总不能还施肥吧? 周余缈掌心沁出薄汗,换以前她早就闭眼选了。 “选b。” “你确定?” “淹水导致根系缺氧,必须先排水恢复呼吸,其他操作反而会加重根系负担。” 说得好有道理,她无从反驳。 跟着他选了。 第58章 要一百万还是换剧情? 【回答正确,还剩最后一道题,请宿主再接再厉!】 周余缈紧张的掌心冒汗,最后一道题了,一定要成功。 他偷偷瞥向一旁面色平静的陆安和,居然这么镇定? “你不害怕吗?” 陆安和没理她,似在认真思考。 【请问下列哪种轮作模式能有效减少土壤病害?】 A.连续3年种植同一种蔬菜 b.水稻-小麦-水稻 c.玉米与大豆间作 d.土豆与番茄轮作 周余缈听到这问题,直呼好家伙! 就算打死陆安和这题她也不会啊! 她偷瞄陆安和的侧脸,对方垂眸盯着地面,裤子都快被扯烂了,还硬撑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决定跟他有商有量。 “我觉得是A!” 她压低声音,分析自己的见解,“连续种同一种菜,那些病菌吃都吃腻了,可不就自己跑了。” 陆安和终于转头看她,眼神像在看傻子:“植物病害会在土壤里越积越多,你当病菌跟你一样是挑食的小孩?” 若不是时间不允许,她高低跟他好好理论一番。 “玉米和大豆一起种,大豆根瘤菌能固氮,玉米还能给大豆遮阴,这才是科学搭配。”陆安和真怕她不听却,给她分析。 “我都学了快一个月了,你才学不到一天,听我的准没错!” “………” 【倒计时——十、九......二…】 “我选b!” 系统的倒计时声,像敲击在她心上。 她几乎是吼着喊出来,喊完才反应过来喊错了,又急忙改口:“不对不对!我选A!” 只是已经晚了。 【答案已上交,无法更改,请宿主耐心等待结果…】 陆安和一把抓住她手腕,力气大得像要把她骨头捏碎,脸更是黑得跟锅底似的,咬牙切齿:“周、余、缈!” 周余缈疼得直抽气,心想完犊子! 她要喜提一个瘸腿未婚夫了。 陆安和越捏越紧,周余缈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拼命地挣扎: “松手!我真不是故意的!” 陆安和却越攥越紧,喉结上下滚,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系统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响起:【回答正确,任务完成。】 陆安和整个人僵在原地,周余缈也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蒙对了。 “答对了?” “这...这怎么可能?” 陆安和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随后又泄了气似般松开手。 周余缈赶紧往后退几步,揉着发红的手腕,心还在胸腔里狂跳。 “还好没听你的……” 陆安和别过脸,声音还有些发颤,抬手抹了把脸,“下次再敢这么乱选,我.....” “你怎样?嘴长我身上,我想怎么回答就怎么回答。” 周余缈手腕还疼着,不客气瞪回去, 陆安和喉结剧烈滚动,眼底情绪翻涌。 就在这时,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响起。 【奖励发放中,宿主确认要更换——陆安全在边境执行任务被炸断腿的剧情?】 【一旦更改后续剧情将朝不可控方向发展,若不更换可兑换一百万现金。】 多少? 一、一百万!!! “别选钱!” 陆安和几乎是扑过来抓住她肩膀,“那是我哥,他不能...” 他声音哽住,向来矜贵倨傲的脸上浮现出从未有过的慌乱。 “求你...” 周余缈看着他发红的眼眶,心莫名被触动一次。 他这么在意他大哥的腿,有一部分是亲情,剩下的应该是他将自己的执念、梦想转移到他大哥身上。 一百万现金很诱人,特别是在这80年代。 见陆安和见她不说话,急了,“以后工资存款都归你管,家里大小事都听你的,好不好?” 就算他不说这些,她也会选择救人。 “改剧情!” 【部分剧情已更改。世界线变动,剧情将不受控制。】 陆安和跌坐回床上,脸上的血色却慢慢回来了。 “行了,你可以走了!” 事情解决,周余缈开始赶人,朝门口扬了扬下巴。 陆安和没动,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别装听不到,赶紧回你房间去!”她伸手想将他拉起来,却被他反手握住手腕。 陆安和缓缓抬头,眼底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惊惶,此刻却泛起几分执拗:“它说的世界线是什么意思?” “………” 周余缈正想着怎么忽悠他,“这只是一个官方说法……” “别想着忽悠我。” “………” 总不能说这是一本小说世界,并非真实存在吧? “谁忽悠你了,没事赶紧出去,我要睡觉了。” “你这么急着赶我走,我还就不走了!” 周余缈挣了两下没挣脱,气得冷笑:“不然呢?难道还留你睡觉?” “有什么不可?你是我未婚妻!” “行啊!你别后悔。” 周余缈勾唇,用另一只手勾住他的衣领,猛地一拉。 陆安和猝不及防向前倾,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骤然放大的脸,却丝毫不影响帅气,这么近的距离,她竟找不出一丝瑕疵。 “这么帅的脸,” 指尖顺着他喉结下滑,感受到手下的肌肉瞬间绷紧,“你要真敢留下,可真是便宜我了。” 陆安和还没反应过来,她膝盖突然发力,将他的腿分开。 一个用力将人扑倒在床上,陆安和瞳孔骤缩,一只手撑着床,另一只手死死握住她作乱的手。 “周余缈,你还是个女的吗?” 这是一个女孩能干出来的事? 她不会害羞的吗? “怎么小少爷想亲自………” “砰…” 房门被推开,陆欣语抱着一打试卷推开门,看到里面的场景,直接羞得用试卷挡脸。 她嫂嫂也太猛了吧! 没想到啊!她三哥居然是被压的那个!!! 两人听到动静同时测头,看到门外的两人,一时忘了起身。 “你们…要不收拾一下?” 陆二哥的声音表情都看不出异常。 周余缈的脸“腾”地烧起来,赶忙从陆安和身上起来。 陆欣语悄悄移开书本偷看,嘴里还念叨:“我什么都没看见!” 周余缈也不解释,这种事越解释越显得欲盖弥彰。 “欣语,这么晚你们两怎么过来了?”背过身去,整理好衣服才转身,走过去。 第59章 你哪儿出血了? 陆欣语看到她走过来,才想起这次过来的目的,“哦,二哥刚回来,给你带了试卷和书。” 陆欣语偷瞄了眼还在床上躺着的陆安和,眼底的兴味更浓。 三哥这是害羞了? 将试卷递过去,周余缈接过,道谢。 “谢谢陆二哥。” 陆安平收回视线,点头,“你看看还漏什么,跟我说,我下次给你带。” “谢谢,这么多够了。” 两人寒暄几句,陆安平就带着陆欣语离开。 人都走后周余缈才看向陆安和,“你怎么还不走?等着继续?” “………” 陆安和烦躁的扯了扯被弄乱的衣领,梗着脖子反驳,“谁要跟你继续!” 周余缈看着他慌乱又气急败坏的模样,觉得好玩,“那你脸红什么?” 凑近,故意在他耳旁低语,“还是说,你其实很享受被我压着?” 陆安和猛地站直身体,耳朵几乎要烧起来:“胡说八道!我那是被你气的!” “那我还挺厉害!” 周余缈现在可一点也不怕得罪他。 把陆安和气走后,她开始整理手中的试卷。 陆安平带回来的试卷很齐,包含各个科目。 现在还不困,她准备做一张试卷再睡。 ……… 另一边,陆安和在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 摸着自己刚被她摸过的地方,心跳突然又快起来。 他烦躁地踢了踢墙。 走到楼梯拐角,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望那扇虚掩的门。 真是疯了! 居然在想周余缈那个女流氓。 …… 写完试卷自己是深夜。 只是今晚有点情绪亢奋,根本睡不着。 想到自己之前在种植空间种的玉米,不知道发芽没有,闪身进空间,意外看到不仅发芽,已经有她小腿高了。 种植系统提示她该进行除草施肥。 为了尽快吃上玉米,周余缈撸起袖口,开始干活。 应该是空间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短短几日,杂草已经在玉米苗间疯长。 【施肥前,请宿主先将杂草拔除。】 从系统仓库拿出除草工具,用了会,感觉一点也不顺手,腰还酸。 干脆丢掉,半蹲在松软的泥土上,动手拔草。 原本浮躁的心也在拔草中,渐渐平静。 时间慢慢流逝,拔完所有杂草,她已经累得直不起腰。 系统适时弹出提示框,【请宿主根据提示,进行施肥!】 周余缈走到溪边,洗好手,才从仓库取出特制的有机肥。 她按照说明调配好淡绿色的液体,均匀地浇灌在每一株玉米根部。 玉米苗在营养液的滋养下,叶片愈发翠绿,周余缈看着生机勃勃的田地,心中满是成就感。 她伸展着发酸的腰背,刚准备收工回去睡觉。 发现角落里一株玉米苗有些蔫蔫的。 蹲下仔细查看,玉米杆被咬了一大口,系统立刻弹出提示【该植株感染了轻微虫害,建议使用杀虫剂。】 周余缈轻啧一声,又从仓库里翻找,根本没有杀虫剂。 【只需回答问题即可获得相应杀虫剂。】 “如果不用会怎么样?” 【害虫会影响到其他棵植,建议尽快杀虫。】 “……” 左右都逃不过答题。 【农作物生虫后,最正确的处理方式是?】 A.立即大量喷洒农药 b.先判断害虫种类,再选择合适方法 c.放任不管,等虫子自己离开 d.用高温杀死它们 “………” 这么简单? “我选b” 【回答正确,不同害虫对农作物的危害不同,处理方法也不一样。 盲目喷药可能无效还污染环境,放任不管会导致减产。 先观察害虫种类,再选择生物防治、物理诱捕或适量用药。】 【奖励杀虫剂一瓶。】 周余缈低头看着手中凭空出现的杀虫剂,默了默。 【请根据提示进行杀虫。】 “………” 处理完这株特殊情况,她干脆绕着田地又检查了一圈,确保没有遗漏。 转身出了空间。 她感觉在空间待了好几个小时,以为怎么也有一两点了。 看了闹钟,也才十一点多。 空间的时间跟现实果然不一样。 这次很快就睡着了。 次日闹钟响起,她快速起床洗漱,去广播站。 播音结束,便回了陆家,简单吃点东西,就开始刷题。 周而复往,一晃一个月过去了。 距离高考只剩最后一个月。 她越发努力吸收知识,除了去广播站的时间,她几乎都闷在房间里刷题。 陆爷爷担心她闷坏了,让陆安和陪她去城里逛逛。 她婉拒了。 如今只有一个月时间,她不想浪费时间在其他事情上。 陆欣语也准备中考,她们成了家里的重点关照对象。 吃的用的都先紧着她们先。 这天她在写题,陆安和闯进来,不由分说两人拉走了。 “去哪?” 问他也不说,拉着她上了车。 “到底要去哪?我还有题没刷完。” “天天刷,我看你都快刷傻了。” “………” 车子一路驶出军属大院,往市中心开去。 周余缈被晃得有些难受,陆安和趁机递给她一颗糖,“含着!” “我不想动。” 她怕一动就吐了。 陆安和难得软了语气,“忍一下,很快就到。” 她已经没力气问了,太难受了。 浑身冒虚汗,小腹还一抽一抽的。 陆安和见她小脸发白,额头还冒着虚汗,被吓到了。 “周余缈!” 陆安和连喊几声都没得到回应,伸手一摸周余缈的额头,全是冷汗。 她整个人缩在副驾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都没了血色。 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踩刹车,车子在路边停下。 “你别吓我!” 陆安和扳过她肩膀,才看见她双手死死捂着肚子,手指都揪得发白。 陆安和脑袋“嗡”地一下,手忙脚乱的将人抱起,碰到后腰时,掌心传来湿漉漉的温热,摊开一看全是血。 他慌得声音都变了调:“你哪儿出血了?!” 周余缈疼得说不出整句话,只能气若游丝地哼唧:“肚子...疼...” 他这才发现她浑身冰凉,整个人都在发抖,“别怕,我带你去医院。” 重新替她扣好安全带,跑到驾驶座,掉头朝军区医院开去。 ……… “医生!快救救她!” 陆安和抱着她就往医院里冲,心里又急又怕,“她流了好多血,会不会...会不会不行了?” 第60章 这种东西怎么能拿出来玩 “先放诊疗床!” 陆安和手臂止不住地发抖,周余缈身上的的衬衫早已浸透暗红血迹,候诊区抱着孩子的军属慌忙别过脸去。 “先送去急救室抢救。” 这出血量他们第一反应是小产了。 进了手术室,经过一番护士帮忙换洗衣服,清洗。 才发现是来月经了。 经过医生的检查,确定,真是只是来月经了。 最后给她打了葡萄糖,推去普通病房。 “医生,她到底怎么了?” 老军医摘下沾满血渍的乳胶手套,走出来。 他身后护士正抱着换下的血衣匆匆经过。 对上急得眼眶发红的陆安和,指了指办公室。 “去里面谈。” 陆安和跟着他去了办公室,见他一脸严肃,还以为周余缈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没什么大问题,是功能性子宫出血!“ 医生拿出病例单边写边说。 “什么意思??” 医生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们初中生物课没讲吗?她这是来月经了。” “月,月经?”陆安和耳朵瞬间爬满红晕。 但想到周余缈浑身是血的模样,“那为什么会流这么多血?” 这出血量明显不正常。 “按常理是不该,但这女同志发育太晚,内分泌紊乱导致子宫内膜过度增生。” 他翻出刚刚的检查报告,“她以前吃过不少苦吧?” “以前...她家里条件不好,很瘦。”陆安和没隐瞒。 “那就对了!” 老大夫拧开茶缸灌了口茶,“营养不了导致她发育迟缓,正常女性12岁以后都回来月经,她这都十六岁了才来初潮……” “那我要怎么做?” “没多大事,以后多补补就行,现在可以去买红糖,给她煮水喝,打个鸡蛋进去更好。 有条件再整点红枣、桂圆,熬成粥补补。” “我先给她开药,她这情况需要住院打针。” 陆安和点头,“这些东西哪里能买?你给我列个单子我去买。” 医生看他样子,确实不懂,在纸上写了几样东西递给他。 “医院后门右转就有供销社,都能买到。” 等陆安和站在供销社柜台前,手心全是汗。 货架上摆满了各种东西。 他张了几次口却说不出来。 “小伙子,要点啥?”卖货的大婶嗑着瓜子问。 陆安和把纸条往柜台上一扔,声音别扭,“红糖还有纸上写的这些……” 大婶拿起纸条,仔细看了上面的字,有些诧异,“给对象买补品啊!” “我还是第一次见对对象这么贴心的男人,你一定很爱你对象吧?” 看他脸涨得通红,不在打趣,“红糖得买这个,补血最好,水杯就用这个… 卫生带拿中号的,错不了。” “要不要再给你对象带一瓶麦乳精?” 陆安和耳朵根子烧得慌,结结巴巴地说:“麦、麦乳精就...就不用了。” 陆安和把装卫生带和纸包死死压在挎包最底下。 给了钱抄起东西就往外跑,太丢人了! 进了医院大楼,他脸上的热辣还没褪去。 进病房时,周余缈已经醒了。 脸色依旧很苍白,手上还打着吊瓶。 陆安和推门进来时,气喘吁吁,额头还挂着汗珠。 他把东西往床头柜上一放,装作若无其事地说:“给你的?” 周余缈已经知道自己来大姨妈的事了。 原本觉得没什么。 但看到他衣服上的血迹,脸蹭一下红了。 “你要不回去换套衣服?” 陆安和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也沾了血。 刚落下去的热度又上升了。 “要你管,我乐意!” 说着从袋子里拿出刚买的水杯喝红糖去了开水房。 他走后,周余缈翻开她买的东西,看到最底下的卫生带愣住了。 这…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这个年代卫生巾都没有? 她可以没钱,但不能没有这个啊!啊啊啊啊! 这看着还是重复利用的? 老天!!! 杀了她吧! 这玩意怎么用来着? 前世她用的都是进口的纯棉卫生巾,柔软又透气,哪见过这玩意。 陆安和端着水杯走进来,见她拿着卫生带研究,脸瞬间烧起来! “你!快收起来这东西怎么能那出来玩。 “我不会用…”周余缈无辜眨眼。 “……” 陆安和将手机的红糖水放到一旁柜子上。 “你买的时候他们有说怎么用吗?” 她是真不懂。 也不会觉得这样的话问出来多羞人。 “就、就把那个...那个卫生纸铺在上面。” 他背对着周余缈,话都说不利索,“用完就换,医生说说要注意干净,不然会得病。” 话一出口,他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辈子哪说过这么臊的话! 周余缈听他这么说也猜怎么用了但难得见他吃瘪,故意逗他: “可卫生纸怎么固定啊?会掉的吧?” “你问我我问谁!” 陆安和猛地转身,见她一脸懵懂,似乎真的不知道,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硬着头皮补充:“反正...反正她们是这么说的,不会你自己研究一下,不行就多垫几层纸。” 说完不等她反应,留下一句“我、我回去换衣服!” 几乎落荒而逃。 周余缈无语。 刚好这时候,护士进来给她拔针。 看到她放在一侧的卫生带,脸都羞红了。 “你对象对你真好,给你熬红糖水,还给你买这么私密的东西。” 周余缈原本不觉得有什么,听她这么说,忽感不自在。 “还,还好吧!他是我未婚夫,帮我买不应该吗? “这年头愿意帮女人买卫生带的男人可真不多。 上月隔壁床有对夫妻,女同志小产大出血,她男人在走廊里嫌血腥味重,躲得老远。 让他帮换衣服,还嫌沾这血晦气。 哪像你对象,抱着你冲进医院时脸都白了。” “忙前忙后,到你醒来都没想着去换衣服,看得出来他很担心你。” 周余缈微愣,担心她吗? 目光落到一旁的还冒着热气的红糖水。 嘴角不自觉勾起。 “你是没看到他怼人的时候,嘴硬得很。” “嘴硬的男人疼起人来才实心眼,好好珍惜吧!这样的男人不多了。” 护士利落地收拾好,顺手帮她把卫生带塞进床头柜抽屉, “这东西得避光收着,我看你这带子是新拆的,记得头次用多垫两层草纸,免得侧漏。” “同志,这个我不会用,你能教我怎么用吗?” “这个啊,很简单。”护士见她年纪小,又漂亮,还懂礼貌,耐心教她。 “看到两边的带子没有?这是用来固定纸的,垫了纸两头绑住就行。” 第61章 陆家大哥 “谢谢。” 护士笑着摆摆手,指尖点了点卫生带侧边的布带: “你头回用,得多垫几层草纸。绑的时候别太紧,不然走路硌得慌。” “用完的带子要用温水泡,撒点小苏打搓,血渍才洗得干净,晾的时候得在太阳底下暴晒,可别挂在屋里,招灰。” “记住了,谢谢。” “我去忙了,有事可以去护士站找我。” “好的再见。” 小腹的坠痛感还在,她揉了揉肚子。 感觉好多了,才端起一旁的红糖水喝几口。 喝完糖水感觉舒服多了,起身拿着卫生带和纸去了卫生间。 捣鼓半天终于弄明白了。 只是太难受了,每走一步她都觉得实在服刑。 刀纸粗糙磨得不舒服,绳子更是硌得难受。 好怀念她的无感卫生巾。 磨磨蹭蹭走回病房,躺下她就彻底不想动了。 没多久陆安和回来了,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陆母。 “陆阿姨,您怎么来了?” “听说你住院了,来看看,哪里不舒服吗? 这臭小子浑身是血回去,怎么问都不说,我只好自己过来看。” 周余缈真觉得挺尴尬的,来个大姨妈这么兴师动众。 她都不好意思说。 “我没事,就是,就是那个来了,第一次量有点大。” 陆母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轻轻拍了下周余缈的手背:“傻丫头,这有啥不好意思说的。这说明你长大了。” 陆安和站在门口进退两难,耳根通红地盯着自己的胶鞋。 陆母转头瞪了儿子一眼:“杵在那干啥?还不去给你余缈打壶热水?” “………” “知道了。” 陆安和拿着水壶出去,她才拉着周余缈的手,“有带那东西没?” “阿姨,我以前...没经历过这些,不知道要准备什么,刚才他去给我买了。”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正常父母听到自家给女朋友买这个都不会高兴吧! 却见陆母轻轻叹了口气,拍拍她手背。“难为你了,小时候日子苦,现在到了咱们家,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陆阿姨,你们对我真好。” …… 两人又聊了几句,知道是自己儿子忙前忙后买东西,陆母难得笑了。 “那混小子可算懂点事了。” “你好好休息,阿姨回去给你煮点鸡汤补补。” “好的,谢谢陆阿姨。” 陆母离开后,陆安和才提着热水壶进来。 “我妈走了?” “嗯。”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肚子不舒服,想回家睡觉。” “你今天不能回去,在医院住一天。” “我这情况住院没用,就别浪费资源医院了。” 陆安和把热水壶搁在床头柜上,“医生说,出血量太多需要留院观察。” 他别过脸去,耳尖却悄悄泛红,“再说...再说家里哪有医院方便。” 周余缈蜷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卫生带粗糙的边缘又硌得她难受,忍不住嘟囔: “医院的硬板床还没家里的席梦思软乎。”刚说完就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 陆安和转过身,皱着眉头打量她:“席梦思?那是啥?” “就、就是...就是我老家那边的说法,铺得很的软床!” 周余缈慌忙扯过被子蒙住脸,声音闷在里面含糊不清,“我不管,我要回家。” 来个大姨妈住院,她丢不起这人。 病房陷入短暂的沉默,陆安和盯着她露在被外的发顶。 “我去问问医生。” ………… 医生跟他说了注意事项,又给她开了止血药,便同意他们出院了。 周余缈换上陆安和带回来的衣服。 跟着他到了车门前,陆安和才想起来,他副驾驶上的血迹还没处理。 “你坐后面。” 小腹还是坠坠的疼,一动,热流哗啦下来,她脸色一变。 控制住摸屁股的冲动,应该没漏吧! 失血过多,真的会双腿发软。 “我上不去。” 陆安和抱着她上了车。 周余缈诧异,“没想到你力气还挺大的!” 陆安和立马炸毛,脖子一梗:“瞧不起谁呢?要不是你上次答错题,害得我考核没通过,我早就是正式兵了!” 什么意思? 这辈子他没去参军不是因为剧情有变,而是她答错题,导致他受惩罚,才被刷下来? 有一点点愧疚肿么肥四? 可他不是从小就有病吗? “坐好了。” 陆安和说完下车,跑到驾驶座,开门上车绝尘而去。 好在不远,不然她都得再次晕车进医院。 家陆安和将她抱下车后,直接开车离开。 推门进去,家里不仅陆爷爷,陆母,陆二哥,陆欣语都在还多了一个陌生的男人,一身军装笔挺地站在那儿,跟陆父长得真很像。 这难道就是陆家大哥? “嫂嫂,你回来了?妈不是说你在住院吗。” “………” “没那么严重,不用住院。” 陆欣语朝外瞅瞅,没见到陆安和的身影,“三哥怎么不和你一起回来?” “他有事出去了。”总不能说他去洗车了吧! “缈缈回来了?没事就好!” “我没事,爷爷,让你担心了。” 陆爷爷朝她招手,“这是你大哥陆安全,刚从部队休假回来。” 陆安全上前一步,“你好,陆安全。” “陆大哥好,我是周余缈。” “这是给你的见面礼。”陆安全递给她一个红边白底的搪瓷。 “谢、谢谢陆大哥。” “嗯。” 陆欣语凑到周余缈耳边,小声说:“嫂嫂,我大哥可厉害了,是部队里的神枪手!不过他平时可严肃了,我们都有点怕他。” “………” 周余缈看着眼前这个一脸严肃的陆安全,忍不住点头:“大哥一看就是个靠谱的人。” “………” “缈缈你先上去休息,吃饭再叫你。”陆母看出她身体不适,提醒。 周余缈点头。 慢慢走上楼。 先去了卫生间,再次出来,脸都黑了。 不仅漏了,还沾了她一手的血。 真是够够了。 【检测到宿主需求,请问是否要进行答题。 回答正确即可获得奖励。】 “答!” 她真是一刻都忍不了了。 【以下哪种作物适合水旱轮作?】 A.红薯 b.莲藕 c.大豆 d.玉米 “我选c。” 【回答错误,正确答案:A 大豆为旱生作物,不耐水涝,莲藕需长期水生环境。 红薯,可适应水旱交替土壤。】 “………” 她就不信了。 今天卫生巾她还非要不可。 “继续!” 第62章 你能不能好好学种田?算我求你了 【传统农家肥腐熟需要添加什么加速发酵?】 A.生石灰 b.尿素 c.麦秸 这她怎么知道? 随便选了b, 【回答错误,惩罚开始。】 【正确答案:c,麦秸可提供碳素,平衡碳氮比促进发酵。 尿素属化学氮肥,直接混入农家肥易造成氮素挥发,生石灰会改变酸碱度破坏微生物。】 “………” 心底默默给陆安和点根蜡,也不知道这次惩罚是什么。 能想象到他回来炸毛的样子。 但没办法,她今天势必要拿到奖励。 只能对不起他了。 “继续。” 【好的宿主,以下哪些做法能让蔬菜长得更好?】 A.天天浇很多水 b.按照蔬菜生长需要,适量浇水 c.好几天都不浇水 d.中午最热时浇水 看到这问题,紧绷的心总算放松。 这问题已经变着花样问了她几次了。 天天浇很多水会让蔬菜的根一直泡在水里,无法“呼吸”,容易烂根。 好几天都不浇水,蔬菜会因为缺水变得干枯、发黄。 根据蔬菜不同生长阶段的需求,适量浇水,既能保证蔬菜获得充足水分,又不会因为水多水少影响生长。 脱口而出“我选b。” 【回答正确,奖励发放中…】 床头柜上凭空出现一箱带卫生巾。 没错,就是一箱,还是她以前用的款式。 周余缈扑过去一把抓在怀里,柔软的棉层贴着掌心,差点让她落下泪来。 门口传来敲门声 她慌忙把东西收进空间。 走过去开门,是阿姨送鸡汤上来。 她道了谢,接过。 将鸡汤放写字桌,先去了卫生间。 动作利落地换上。 久违的干爽感让整个人都松快了。 连鸡汤都更美味。 一碗鸡汤下肚,她感觉浑身暖洋洋,小腹的坠痛感都减轻不少。 拿起空碗下楼。 陆家几人都还坐在沙发上聊天。 想来也是,陆安全一直在外省当兵,很少回来。 难得回来定有说不完的话。 她视线落在他强劲有力的腿上,这辈子没有断腿,他成就不可估量。 “缈缈快过来这里坐。” 陆爷爷招呼她过去,她点头将碗放回厨房,坐到陆欣语和陆安平旁边。 “二哥,我试卷写完了…”她话还没说完,陆安平就接过话,“我明天回去一趟后天给你带过来。” “谢谢二哥。” “不客气,我们是家人也是朋友不是吗?” 这段时间,周余缈给了他很多生意上的建议,对他的生意很有帮助。 短短半个月,他的收益就翻了一倍。 半月前周余缈的话又在耳边响起:“现在个体户进货东奔西走,要是有个集中交易的场子,既省时间又能比价,商户和顾客都乐意来。” 当时的他并没怎么放心上,可周余缈却认真地在草稿纸上画下市场规划图, 他为了不让她失望鬼使神差收下了,却只是塞进抽屉。 没想到半个月后,他在各地奔波拿货, 看着那些和自己一样背着麻袋在各个工厂间奔波,为了几分钱差价磨破嘴皮时。 突然想到她说的话。 这不正是她口中商机? 那天他连夜翻出周余缈画的图纸,仔细分析。 如今他的批发市场已经选好位置,合作的工厂也已经谈好价。 “二哥,你不能只给嫂嫂带书,我也要,我要画本。” 陆安平回神,曲手敲在她头上。 “马上中考,看什么画本子。” ……… 另一边陆安和因为她回答错误受到系统惩罚,下车时撤掉双腿一软从车门摔下去,好在反应及时,只是在磕头,起了个包。 气势汹汹杀回家。 推开门时,正想质问周余缈到底在搞什么鬼,可对上她盯着自己额头发愣的眼神,突然泄了气。 原本准备好的指责全变成了委屈的嘟囔:“周余缈,你能不能好好学种田?算我求你了。” 声音里带着没压下去的怒气,又莫名透出点可怜巴巴的意味。 周余缈看着他头上肿起的大包,张了张嘴。 突然有点心虚,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凳子:“你坐下,我给你擦药。”说着从空间拿出药箱,打开,给他找药。 她蘸着药水轻轻抹在伤口上,动作比往常都要轻,生怕碰疼了他暴起打自己一顿。 陆安和僵着身子任她摆弄,闻着药水刺鼻的味道,心里的气却不知怎么就散了。 “我是真的不会。” 棉签在伤口处打转,她盯着陆安和额头上的红肿,睫毛微微颤动,“我……不是故意答错的。” 陆安和原本还紧绷着肩膀,听到这话却突然泄了气。 他看着周余缈泛红的眼角,想起她刚才手忙脚乱翻找药箱的模样,那些准备好的抱怨全堵在了喉咙里。 沉默了好一会儿,嘟囔道:“算了算了,下次……下次你想好再答。” “知道了。” …… 陆安和回来时已是晚上,客厅没人,没人看到他头上起包。 以至于次日早饭时,陆家几人看到,都很惊讶。 陆欣语:“三哥,你昨晚掉床了?” “………” “跟人打架了?”陆安全盯着他额头上的大包蹙眉。 陆安和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赶紧摆手:“大哥,哪能啊,我哪敢打架。下车时不小心摔得。” 听他说摔得,几人没怀疑。 “三哥你破相了,嫂子会不会嫌弃你啊!” “………” 陆父看似严肃的脸上藏不住心疼:“多大的人了还毛毛躁躁。” “擦药了吗?需不需要去医院看看?”陆母有点心疼。 “不用,她帮我处理过了。” 这个她当然是指周余缈。 “那就行,还是余缈贴心。” “吃饭吧!”爷爷发话,所有人动筷。 很快,家里的广播,滋滋作响,每日播报开始。 所有人不由得放慢吃饭动作。 陆安全不明所以,这广播不是天天有,怎么一个个这么重视? 就连平时混不吝的三弟,都竖起耳朵。 等播报结束,他也没听出跟平时有什么不一样? “来了来了!”陆欣语坐直身体,“嫂子早上播了。” 嫂子? 谁? 能被她叫嫂子的,好像也只有老三那个未婚妻。 见他不解,陆欣语刚想说,广播再次响起。 陆安全正纳闷,收音机里传来电流杂音,紧接着响起周余缈清亮的声音: 第63章 军区食堂 “各位官兵同志,各位家属,以下是今日国际军情速报……” 她用中文说一遍,又用流利的英语重复了一遍。 陆大哥端着碗的手顿了顿,罕见地露出错愕,他跟周余缈接触不多,听不出她的声音。 “这是弟妹的声音?” “大哥不敢相信吧?嫂嫂就是这么厉害!” 陆父点头,“发音标准,气息稳,比某些新兵的汇报强多了。” 陆二哥眼底同样带着欣赏,“缈缈这水平,要是转行做同声传译都绰绰有余。” 陆安和看了他一眼,有些奇怪,二哥什么时候跟周余缈这么熟了。 叫的比他还亲密。 陆爷爷脸上自豪的笑就没下来过,现在走到哪,那些老战友都羡慕他有这么好的孙媳妇。 “当年我在战场上,要是有这么利落的通讯员,情报传递能快上一倍!” 他转头冲陆安和挑眉,“小子,你可得把人看紧了,别让别家小子惦记上。” “爷爷,胡说什么。” “三哥这可不是胡说,我们学校很多人都在跟我打听嫂嫂,都在问你们什么时候退婚,他们好……” “陆欣语,皮痒了是吧!” “略略略,你要在这样凶巴巴,小心嫂子真的不要你。” “………” “欣语,好好吃饭。” “哦,你们别不信,前两天我去接嫂子下班,广播站外面都是身姿健壮的士兵,你们说他们下了训练不回家跑那去干嘛。” 陆安和捏着筷子的关节发白,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周余缈被一群穿着军装的男人围在广播站门口的画面,莫名的烦躁。 陆母皱着眉给女儿夹了筷子青菜:“别瞎编排,余缈不是那种招摇的孩子。” 可眼底也闪过一丝担忧。 陆父放下筷子,严肃道:“军区大院的纪律向来严,士兵们不会做越矩的事。” “我只是表达嫂子很受欢迎,让三哥上点心。”陆欣语吐吐舌头。 陆二哥轻笑,“要我说,缈缈这么优秀,被人惦记也是情理之中。” 他瞥了眼脸色发黑的陆安和,“小和,与其发脾气,不如多花点心思,不然真如欣语说的,被抢走了,你上哪哭去。” “………” “怕什么!咱们老陆家的孙媳妇,谁敢抢!” 陆欣语吐了吐舌头,压低声音调侃:“三哥,再不行动…” 陆安和放下筷子转身就走。 “哎,安和你去哪?” “去接人。” “这孩子,饭都没吃完!” 陆欣语望着三哥风风火火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完了,好像把三哥刺激狠了。” 陆父把碗里的鸡蛋夹进她碗里,沉声道:“吃你的饭,少瞎操心。” 陆安和来到广播站时,外面并没人,这个点士兵还在训练场训练。 他在外面无聊的撵着石子。 “你怎么在这?”这一大清早的,这小少爷跑着来干嘛? “家里没煮早饭,带你去饭堂吃饭。” “??” “这么好心?” “你就说吃不吃?”其实从家里冲出来的路上,他就有点后悔,顶着一个大包出来,肯定要被人笑话。 又想要是她真被其他士兵围住,自己又该怎么开口? 结果到了才发现是自己瞎操心。 周余缈还没吃过军区大院饭堂的饭菜,倒是来了兴趣。 “走吧!” 等他们来到军区食堂,里面还没多少人,陆安和让她找位置坐着,他去打饭。 陆安和端着餐盘回来,碗里的白粥冒着热气。 他把馒头、粥和咸菜推到周余缈面前,又递过去两个馒头,“够吗?不够我再去拿。” “你不吃?”周余缈看着只有一人份的早餐,挑眉。 “我不饿。” 盯着他额角未消的肿包,又看看餐盘里的早饭,伸手戳了戳那个包,“撒谎!” 早上吃没吃东西,还是看得出来的。 他明显是在家吃过。 陆安和往后一缩,周围几个正在吃饭的老兵抬头看了眼,又低头继续扒饭。 他红着脸压低声音:“别乱碰!” 周余缈不再逗他,递过去一个馒头给他,“把这个吃了。” 陆安和倒是没拒绝,还挺高兴。 正当两人埋头吃饭时,食堂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训练结束的士兵们列队进来,起初还维持着纪律,排队打饭。 直到有人眼尖地发现角落的周余缈。 “那不是广播站的周播音员吗?” 窃窃私语扩散开来,越来越多的士兵频频回头。 几个年轻士兵端着餐盘来回踱步,装作不经意路过。 周余缈不受影响继续干饭。 一个队长模样的男人鼓足勇气凑过来,结结巴巴道:“周、周同志,上次您教的英语发音,我……” 话没说完,就被陆安和打断,他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她在吃饭,麻烦不要打扰。” 男人尴尬的后退半步,他刚只顾着看周播音员,没注意到一旁的陆安和。 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后落荒而逃。 周余缈看着陆安和炸毛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往他嘴里拍了半块馒头。 “人家就是想请教问题。” “不行。”陆安和闷头咬了口馒头。 周余缈像是才反应过来他的小心思,又讲自己吃了一半馒头,掰一块递到他嘴边。 “我吃不完。” 陆安和耳尖泛红,张嘴咬下那口馒头。 周围士兵先是一愣,紧接着响起窃窃私语声。 几个原本还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搭话的年轻士兵,手里的餐盘差点没拿稳,慌忙占个位置坐下,低下头扒饭。 有个新兵小声嘟囔:“原来周播音员有对象了啊!” “我去,这周播音员也太会了吧!” 一个皮肤黝黑的新兵小声嘀咕,脸上写满了羡慕。 “我要有这么个对象肯定天天带出来炫耀。” 旁边的战友撞了撞他的肩膀,努努嘴示意噤声,却也忍不住频频侧目。 “早听说周播音员有对象,我还不信,现在看来...” “你信息落后了吧,周播音员可是陆首长孙媳妇,那可是陆家人,别肖想了。” “就是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熊样,那配得上这么优秀的周同志。” 还有几个士兵边吃边偷瞄,交头接耳。 第64章 小孩哥还是要哄哄 几个原本还盘算着找机会接近周余缈的士兵,此刻满脸沮丧,蔫头耷脑地回到座位,连最爱的肉包子都不香了。 几个老兵看着这一幕,笑着摇头。 “满意了?”周余缈脚轻轻踢了下陆安和桌下的小腿。 陆安和轻哼一声,“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拿出一旁的鸡蛋敲开,剥壳,放进周余缈碗里,动作带着几分别扭的亲昵,“多吃点,省得被人说我亏待你。” 周余缈没客气加起来吃了。 吃过饭,两人漫步走回学校。 周余缈看着从身边经过的军人,想到陆安和的梦想。 “你还想当兵吗?” 陆安和动作一顿,但很快又恢复那副无所谓的样子。 “不想。” 想有什么用,他又去不了。 “你确定?”周余缈走在他前面,转身与他面对面,倒退走路。 “你要想的话,我可以跟爷爷说,让你去……” “说了不想,你听不懂吗?” “你这么做什么?我欠…” 还真是她欠他的。 算了算了,不跟他计较。 她刚想开口,人就被拉住,“好好走路!” 陆安和语气依旧不好。 周余缈回头才看到,自己刚差点撞到人。 跟人家道歉后,拉着陆安和到一旁树下石凳坐下。 “我没跟你开玩笑。”她可不想未来老公是个一事无成的二世祖。 他是男主,只要他想,做什么都会成功。 而且还不会死。 “陆安和,我不想跟你吵,你就说你想不想?” “想又能怎么样?你能保证我在训练过程中,你不会出错吗?” “………” 这她真不能肯定。 “我之后会好好学习种植知识,尽量让你少…收受点罪。” “呵…” 陆安和指了指自己头上的包,“你对着它说。” “………” 附近有不少人,偷偷瞄他们这里。 周余缈不想被人围观,拉着他就走。 陆安和到没挣扎,任由她拉着。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相信你能成功。” 小孩哥还是要哄哄。 相信他吗? 每次他说要进军校当兵,家里人都极力反对。 就连上次同意让他报名参加考核,都是因为不相信他能通过才同意。 从小听到最多的话就是保家卫国有你大哥,做生意赚钱有你二哥,你只需快乐长大就好。 不管什么事,他做的对不对,好不好得到的都是不走心的夸奖。 家里人都不信他能做好,她凭什么说信他? 他就是一个一事无成的烂人。 “我没上过军校都知道,军校不是只有体训当兵一条路,你可以去兵器研究院,里面有很多专业任你挑。” 周余缈停下脚步,认真与他对视。 陆安和没说话,拉着她走。 周余缈知道他听进去了。 两人回到家,意外看到了一个陌生女孩。 跟陆母陆爷爷和陆大哥有说有笑的聊着什么。 见她们进来,陆母还没来得及介绍,那女孩就站起身,来到他们面前。 举拳锤了下陆安和的肩膀,“好久不见,安和弟弟。” “你怎么在这?”陆安和皱眉,对于她的到来并不是很欢迎。 “安和弟弟,你额头怎么弄成这样?快坐下来,我给你处理一下。” “不需要。” 周余缈仔细打量这女生,皮肤白皙,五官精巧,大眼琼鼻小嘴,眉尾有痣。 这不就是……原书女主? 白玉雪——洁白无瑕,单纯善良。 哦豁!男女主碰面了。 不…应该是久别重逢才对。 她这个恶毒女配是不是该退场了? “在想什么?” 陆安和捏了捏她的掌心。 想什么,想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爷爷在叫你。” 周余缈回神,朝陆爷爷陆母跟陆大哥打招呼。 “缈缈辛苦了,快过来坐。” 周余缈摇摇头,还是坐在陆爷爷另一侧。 “来,给你介绍下,这是白玉雪。”陆爷爷指了指跟陆安和聊天的白玉雪。 “同一个家属院,跟他们几兄弟一起长大的。” 周余缈点头,朝她礼貌微笑,”白小姐,你好!” “你好,你是?” “她是我未婚妻。”陆安和说完自顾走到周余缈身旁坐下。 “没错,玉雪,缈缈是安和的未婚妻。” “她就是安和弟弟乡下的未婚妻?看起来不像啊!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哪里有半分乡下人的样子,看着比我还像城里人呢!” 这话听着怪让人不舒服的。 周余缈只是扯扯嘴角,没反驳,没接话。 “缈缈确实很优秀。”陆爷爷接了一句话。 听不出喜怒。 “玉雪是你们大哥的救命恩人,今天我们是特意请她来家里吃饭的。” 陆母出口打圆场。 “救命恩人?” 陆安和原本随意靠在沙发上,听到这话不由坐直身子。 “大哥怎么回事?” “前段时间我在执行任务途中,遭到埋伏,差点误入地雷区。” 陆安全没隐瞒,将事情经过说了,“若不是玉雪正好在那,拉了我一把,将我带离给我治疗,不然我现在不死也残废了。” “大哥怎么知道那是雷区?” 陆安全以为他是太担心自己才这么问。 “我们离开不到五分钟,那里被引爆了。” 陆安和跟周余缈对视一眼,皆从彼看到震惊。 “大哥你还记得是哪一天吗?” 得到确切答案,两人更加沉默了。 就是他们答题改剧情那天,剧情果然改变了。 周余缈已经没有开口的欲望了。 未婚夫的原定官配回来了,还是以她大哥救命恩人的身份回来的。 只是她怎么这么不爽呢! 陆安和见她低垂着头不说话,心里也堵的不舒服。 明明是她救的大哥,可如今家里人都认为白玉雪才是大哥的救命恩人。 “那还真该好好感谢,只是你怎么刚好那个时间在那里?” 地雷区一般都在偏僻的地方。 白玉雪抬头与他对视,眼中带着被不信任的愤怒,“你什么意思?救人是我作为医生的职责,我从不要求你们回报什么,你却怀疑我?” “安和,跟玉雪道歉。” “道什么歉?”陆安和重新靠回沙发,左脚翘起搭在右脚膝盖上。 “我只是关心她大晚上不睡觉,跑去山上做什么?” 第65章 原书女主白玉雪 这话一出,陆母和陆爷爷表情有一瞬的变化。 “小和!” 陆大哥语气带上不悦,“这些玉雪已经跟我解释过了,她在我们军队当医生,我们那边条件艰苦,医疗更是落后,她上山是为了采草药。” “………” 这理由好牵强,但又合理。 陆安和点点头,没再说话。 白玉雪暗松一口气,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那天为什么要上山,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一定要去。 “玉雪,这次回来还走吗?” 陆母热情的握住她的手询问,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自己的儿媳妇 越看越满意。 “应该不回去了,这次调到这边来,在军区医院上班。” “哎,在军区医院上班好啊!” 白玉雪低低嗯了声。 “有对象没?”陆母又问。 白玉雪摇头,“还没。” 陆母更满意了。 她欲再说什么,阿姨上来说午饭做好了。 “吃饭吧!” 陆爷爷发话,周余缈扶着他往餐桌走。 今天的才是很丰富,看得出来对白玉雪的到来很重视。 “玉雪,多吃点,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谢谢伯母。” “来尝尝这个!”陆母给她夹了一块鸡腿。 陆大哥也给她夹了一块蒸排骨,看他的眼神极温柔。 周余缈全程扒饭,没说一句话。 一块排骨放到她面前,抬头只看到陆安和收回的筷子。 “缈缈你也多吃点,”陆爷爷给她夹了一块鸡翅。“别只顾着吃饭,你太瘦要多吃点肉。” “谢谢爷爷。” 她也回了陆爷爷一块炖的软烂的红烧肉,“爷爷也要多吃点。” “嗯,好!” “我的呢!”陆安和将碗递到她面前。 “………” 周余缈给他夹了一块他最讨厌的肥肉。 “安和弟弟不吃肥肉,你不知道吗?” 白玉雪突然开口。 一下子餐桌安静下来。 “你作为他的未婚妻,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周余缈只是笑笑,扭头看向陆安和,“不吃是吗?” 筷子一伸,准备夹回来。 陆安和先一步加起来,塞进嘴里。 油腻感袭来,差点吐出来,夹了一口米饭压下去。 没说话,却明晃晃打了脸。 白玉雪握着筷子的手发紧。 陆安和居然为一个乡下丫头这么践踏她的脸。 一时间餐桌气氛有些尴尬。 陆安和丝毫不受影响,继续给周余缈夹菜,“赶紧吃,吃完还要学习。” “不要老给我夹菜,我吃不了这么多。”周余缈看着堆成小山的碗,低声警告。 “我还不知道你饭量?” 见她要生气,又补了一句, “吃不完我吃。” “…………” 陆爷爷见她们两人这么恩爱,满意的合不拢嘴。 “玉雪,你怎么不吃?是菜不合胃口吗?” 陆大哥见她碗里的菜几乎没动,开口询问。 白玉雪摇头,“没事,没想到安和弟弟跟她未婚妻感情这么好,真让人羡慕。” “还记得当初我们要过家家,让他当新郎官,他死活不肯,最后还是陆大哥你将他架过来,逼着走完流程。” 陆安全眼底染上浅浅的笑,“一晃这么多年过去,我们都长大了。” 周余缈挑眉,这是跟她炫耀来了。 没想到陆大哥各种古板严肃的性子小时候也玩过新郎新娘游戏。 陆母也接了一句,“小时候安和长得最好看,你总是追在他身后要给他当新娘。” 白玉雪脸上浮起一抹赧然,声音轻得像风里的絮语:“那时候不懂事,现在想来,倒成了笑话。” 她垂眸搅动着碗里的汤,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的眼。 陆安和停下手中动作,将筷子搁在碗上。 他抬头看向白玉雪,目光里带着几分冷意:“有些玩笑该适可而止。” 小时候就很烦,长大后更烦了。 这话一出,饭桌上的气氛再次凝固。 陆母也察觉到自己说错话,“缈缈也别往心里去,那都是小时候的玩笑话,当不得真。” “嗯,我知道。” “受欢迎,说明他优秀。” 她歪头,眼尾的笑意却不达眼底,“不过长大了,有些话再拿出来说就不好听了。” 说着,夹起一块绿色的菜叶子放进陆安和碗里,“对吧,安和哥哥?” 一声安和哥哥,听得陆安和耳朵通红。 “别瞎叫!” “你不喜欢吗?还是你喜欢安和弟弟这称呼?” “………” 他哪是不喜欢,他可太喜欢了。 “怎么不说话?” “赶紧吃你的饭。” 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让白玉雪脸色发白。 饭桌上的气氛一时还是有点僵,陆母赶紧招呼大家: “快吃菜,菜都要凉了。” 但不管怎么缓和,这顿饭再也没了刚开始的热闹劲儿,大家都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饭后,白玉雪找借口离开,陆安算起身相送。 周余缈没在理会陆安和,径直上楼。 陆安和跟着上去,在她即将关门时挤了进去。 “你来干嘛?” 陆安和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帮我擦药。” 这她真没法拒绝。 “坐好,我给擦。” 陆安和顺势坐在床边,手往后撑在床上,看着她忙前忙后翻找药箱,想从中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情绪。 没有,她很平静。 平静到看不到一点在乎他的痕迹。 周余缈从医药箱里翻出棉签。 “嘶——” 棉签刚碰到额头结痂处,陆安和就夸张地抽气,“谋杀亲夫啊。” “………” “发什么颠!” 陆安和不想看到她这么平静的面容,凭什么他被她搅乱了心绪,她却丝毫不受影响。 握住她抓着棉签的手,“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 陆安和的声音突然放软,带着几分哄骗意味:“吃味了就直说,我又不会笑你。” “嗯,吃味了,没有一千哄不好的那种。” “………” “姑奶奶,我的钱不都在你手上,我哪还有钱。” 周余缈勾唇,压近,将人推倒床上。 “那怎么办呢?” 周余缈起身压在他身上,“要不你色偿吧!” “!!??” 这是一个女孩子能说出的话吗? 周余缈看着身下俊美的脸,捏住她的下巴仔细打量,他这张脸确实勾人,难怪女主对他念念不忘。 想着便宜别人倒不如先便宜自己。 第66章 不要用爱去折断他的翅膀 “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周余缈压的很近,进到彼此的呼吸都喷在对方脸上。 “你…” 周余缈伸出食指抵在他微张的嘴上。 “别说话。” “……” 贴上去亲了亲,感觉没什么不一样的。 直起身,刚想离开。 腰被锢住,陆安和一个翻身将她反压在身下。 亲了上去。 牙齿碰撞,没有技术可言。 唇角痛意传来,周余缈将人推开,一模嘴唇,果然出血了。 伸舌头一舔,将血珠卷进嘴里。 陆安和呼吸一滞,脑中只有她舔舐血珠的画面。 回过神时,已经再次将人压在床上。 周余缈屈起膝盖,顶在他小腹上,“起开,你技术太差了。” “………” 陆安和如被浇了一盆冷水,僵立当场。 周余缈不在理他,走到书桌旁坐下,“你走吧,别打扰我学习。” 周余缈重新拿出种植指南,翻开两页,感觉还是看不进去。 她虽没有过目不忘,倒不至于什么都看不进去。 这太奇怪了。 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止,她烦躁地合上书。 余光瞥见陆安和还站在床边,脸上的表情复杂。那失落又倔强的眼神,看的人莫名心软。 “还杵着干什么?”周余缈故意冷着脸,拿起铅笔开始写。 既然看不进去,那她就抄下来。 不都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她就不信了这样她还记不住。 陆安和动了动嘴唇,却没发出声音。 他垂眸盯着自己脚背,似做了好久的心里建设,喉结艰难滚动,终是哑着嗓子开口: “我……我再试一次。” 周余缈以为自己听岔了。 不等她反应,他已经快步走到书桌前,伸手按住她正在抄写的本子。 周余缈讶异抬头,却撞进他暗潮翻涌的眼底。房间里安静得只有闹钟走动声。 陆安和声音带着难以忽视的颤音:“刚刚是我太紧张,没……没发挥好。” “………” “谁要管你紧不紧张,嘴巴都被你咬出血了。” 周余缈别开脸,掩饰尴尬。 “再试一次,” “我说了让你走……”话没说完,陆安和俯身,温热的气息直扑她脸上。 “这次定会让你满意!” “………” 周余缈抄起书敲他脑门上,“清醒了吗?” “你好凶。” “………” 说完不在理他,摊开书本继续抄写。 “不想下次在受罚,你最好别打扰我。” 陆安和看着她抄完一页,翻开继续。 没在打扰,转身出去。 下了一楼找他爷爷。 她这么努力,他也不能拖后腿。 一进房间,他直接说明来意。 “爷爷,我想参考军校。” 陆爷爷翻开日报的动作一顿,很快继续。 上次考核出意外失利,他们都以为他已经放弃没想到…… “咋突然想当兵了?前阵子考核没通过,不是答应我们以后再也不提当兵的事了吗?” 陆安和往前探着身子,手撑在桌面上,语气认真: “爷爷,我不是想去部队训练当兵,我想报军校里造武器的专业。” 陆爷爷摘下老花镜,用衣角擦了擦,瞅着他: “造武器可不是闹着玩的,天天对着图纸和零件,枯燥得很,你能坐得住?” “我可以的。” 陆爷爷摇摇头,明显不信。 ……… 当晚,晚饭全家都在,陆安和再次提着这事。 陆父陆母不同意,哪怕是武器专业,同样需要训练。 他们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 “爷爷,爸妈,小和想做什么就让他去做,有件喜欢的事,总比整天无所事事的好。” 陆大哥表示支持。 周余缈也站起来开口,“爷爷,陆叔叔,陆阿姨,我赞同陆大哥的说法,我相信安和能在武器专业闯出一片新天地。” “我们作为家人,给他的不应该是否定,我们要做的事鼓励他,支持他,信任他,不要用所谓爱去折断他的翅膀。” 陆安和心尖一颤,她竟如此相信自己。 这番话听的他眼眶发热。 “我觉得嫂嫂说的有道理,我也支持三哥去报考军校。” “爷爷,爸妈,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这么反对我去当兵,但这是我最大的让步,就算你们不同意,我也要去。” 陆爷爷摆摆手,“罢了罢了,想干嘛就去干!” “爸!” 陆父陆母同时出声。 缈缈说的对,不要让自以为是的爱,去折断他的翅膀。 他有他的路要走,我们…不该太过于干涉。” 陆母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掉头。 所有人将视线落在陆父身上,陆父只说了句,“别后悔就行。” “我不会后悔。” 他虽没系统学过,但从小摸到的真枪不少。 相信自己能学好。 “既然决定,那就好好学。” “我知道了爷爷。” “我们不会给你使用什么特权,能不能通过考核要看你个人的造化。” 陆安和点头,“我知道。” 军校的武器研究不是那么好进的,正常都是要大学毕业,除非有超前的研究破格录取,要么就是实力背景过硬。 “你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准备,三个月后,若是考核失利,以后就别再提。” “好!” 陆爷爷嘴说不会给他走后门,还是跟老战友借了不少相关书籍资料给他。 陆大哥跟他讲了常用的武器装备,还把自己的枪拿给他研究。 陆安和用行动表明了他的决心,每天学习到深夜,除了吃饭睡觉,其他时间都在学习。 他的房间几乎被他改造成一个研究室。 看出他的不服输,最后他们两三楼的房间空出来给他,还动用关系给他找来不少可以研究废弃材料。 有时候投入起来一天只吃一顿饭。 周余缈亦是如此,高考的时间越来越近。 要看不到半个月。 她每天除了去广播站,每天都沉浸在刷题中。 得知她要高考,周主编特意批准她看完再回来。 “多谢周主编,我复习的时间足够,每天播音也当练习英语了。” “那行,等你需要休假的时候跟我说。” “我会的。” “你准备考什么大学?”周主编好奇问一嘴。 “桦南农科大。” “咳…”周主编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费尽心思高考就是为了上大学去学种田? 第67章 李老师出事 “怎么会想到要上农科大?我们省内也有好几所大学。” “民以食为天,我觉得种植是件很神圣的事。” 才怪! 若不是种田系统,她根本就不会想着去种田。 周主编用怪异的眼神看她,显然不太信。 “其实,是因为我从小吃不饱饭,我相信深山里还有许多跟我一样吃不饱穿不暖的人。 我想研究出成本低产量高的食物,让每个山村孩子都能吃饱饭。” 现在虽然杂交水稻已经问世,可还是有很多人吃不饱饭。 有时候不是种子的问题,种植方法和土质也占很大一部分。 周主编听她这么说,有些动容。 “我相信你能成功的!” “谢谢…那我先回去了。” 离开广播站,游走在军区大院。 她并没有着急回陆家,而是去了供销社。 买了米面粮食和一桶油。 提着去了李老师家,现在还是早上,李老师还没去上课。 等她到李老师家门口,已经是十点多。 敲门,没人应。 她又叫了好几声,听到里面有动静,却不见开门。 她心下担忧,李老师已经六十多岁了,一个人在家万一出个什么事…… 越想越担心,试着撞门,反正是在里面反锁。 试了几次,她根本撞不开。 “我来!” 周余缈侧头,竟是多日不见的陆安和,“你怎么在这?” 虽在同一个屋檐,两人却不在同一个频道出现。 陆安和没说话,只是让她让开。 后退两步,用肩膀撞门。 一下,两下,三下! 五下,门终于开了。 推门进去,看到李老师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难怪他们这么大动静,她都没听到。 周余缈东西都不顾得拿,冲到屋里,将人扶起。 “李老师?” “李老师!” 不管她怎么拍打她的脸,她都没反应。 周余缈仔细检查她身上,没看到外伤,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 “别担心,先送去医院。” 陆安和蹲下来就要将人背起来。 “你先去开车,这里离军区医院有一段距离,光靠人背肯定不行。” 陆安和显然也想到了。 “那你先等着,我这就去开车过来。” 他们砸门的动静惊动了邻居,见大门敞开,走进来询问。 就看到李老师躺在地上毫无知觉,身旁蹲着一个,抚摸她手和腿的女娃。 “你对李老师做了什么??” 李老师免费教学,在这一片的声望极好。 邻居一看这情景,脸色一变,急忙跑过去查看。 “李老师怎么了?” “快送医院啊!还愣着作甚?” “不知道哪里有问题,先别动她。” 周余缈起身去卫生间拿毛巾沾水给她擦脸和手。 陆安和回来很快,直接冲上楼。 “车开来了,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顾不得喘气,蹲下就准备抱起李老师就想往外跑。 “你去开车,我背李老师下去。” 被他忽视的邻居开口,陆安和这才注意到他。 见是个健壮的男人,“你是?” “我是住对门的邻居,王大勇,我今天回来看媳妇,听到动静就过来看看。” 刚好这时候,有个女人抱着小孩从对门走出来,“怎么出来这…” 看到里面的场景,闭了嘴。 “别耽搁了,先送医院。” 陆安和也没勉强,先一步下楼打开车门,发动车子的等着。 他们这一动静,惊动了一整栋楼,纷纷探出头来查看。 却只看到了扬长而去的车尾。 一进医院,直奔急症室。 ………… “哪位是,李桂兰的家属?” 护士突然推开门,周余缈瞬间弹起来,膝盖撞在铁椅上也浑然不觉。 “李老师怎么了?” “你和患者什么关系?” “我是她的学生。” “她的家属在哪?需要家属签字。” 周余缈张了张嘴,李老师已经没有家人了。 “我替她签。” 护士拒绝,“这个文件必须家属签字。” “我就是她的家属,她是我老师,也是我奶奶。” 陆安和想拉住她的手,让她别冲动。 有些文件不能乱签的。 万一出了什么事…… “给我吧,我来签。”周余缈担心耽搁太久,李老师出什么事。 护士还想问什么,里面的医生催促,她只能将文件交给周余缈。 等她签完,又匆匆跑进去。 又过了半小时,手术室门才再次打开。 护士推着病床缓缓出来。 李奶奶双眼紧闭,面色苍白,手上打着点滴。 “救治顺利,老人是脑供血不足引发的晕厥,再晚送来半小时,后果不堪设想。” 医生摘下口罩,语气很严肃,“以后切记让老人独自在家,一有个好歹后悔都来不及。”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她后脑勺受到撞击,等她醒来还需进一步检查……” 周余缈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耳边嗡嗡作响。 还好… 还好…李老师没事! 她对她这么好,她却过了这么才才想着去看她。 不敢想如果…如果她今天没有去看她。 李老师会怎么样。 “别担心,医生说要观察一天,明天就能醒。” 陆安和坐在她身旁,“先吃点东西。” 现在已经下午两点多。他们两人都还没吃午饭。 周余缈摇头,她现在没有胃口。 “你必须吃点东西,下午还要去广播站…”说到这陆安和顿了片刻。 “你下午还要去广播站?需不需要我去给你请假?” 她这状态,他有点担心。 周余缈在挣扎,李老师还没醒,身边得有照顾的人,她要是走了…… “你去吧!医院这边有我看着。” 周余缈想到李老师要住院,需要换洗衣服。 “李老师怎么样?”邻家大哥王大勇去吃饭回来,透过玻璃窗往里看。 “还没醒,医生说可能明天才会醒。” 王大勇点头,看到她手中的饭盒,猜到她没吃饭。 “同志,你先吃饭,这里我守着。” “不用担心,李老师平时对我们家很是照顾,她现在出事我们也很担心,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周余缈点点头,打开饭盒吃了几口。 医院的饭吃不怎么好吃,秉着不浪费,他还是吃完了。 吃完饭差不多三点。 他们刚走进病房,王大勇站起来,表情有些奇怪。 第68章 像,太像了! “王大哥,你有什么事你直说。”周余缈主动打破沉默。 王大勇有点不好意思,李老师对他们家不错,她如今出事,晚上陪护照顾也应该。 只是他难得回家一趟,家里小孩也还小需要照顾。 “妹子,你回去帮李老师收拾点洗漱用品,晚上就麻烦你守着了。” 周余缈转念一想,她自己走回去要走差不多一小时,有陆安和开车送,可以省去来回时间。 点点头,“我晚上还有场播音,要晚上七点半左右才能回来,可以吗?” “这个没问题。” 如今时间也不早,周余缈拉着陆安和离开病房。 出了医院她在路边等车。 上了车,一路疾驰,回到家属院已经接近四点。 上楼,李老师家门口他带来的米面和油都还在门口放着。 被撞坏的家门还没来得及修。 “你去收拾东西,我来修门。” 周余缈刚想找个人来帮忙修,听他这么说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连门都会修。 “好。” 两个小时,收拾东西是够了,不过李老师到现在都还没吃东西,她准备熬点粥给她带过去。 先进了厨房,将自己买回来的米,舀了一点放锅里清洗。 没有肉,只能住清淡的白粥。 生火时犯了难,她不太会生火。 点了几次都没点燃。 陆安和闻着厨房飘来的浓烟,皱眉,“你在烧厨房吗?” “………” 见她脸上沾了不少黑印子,有点想笑,应该是她生火的时候,碎发掉下来,她抬手撩头发碰到的。 “我来吧!”他在她旁边蹲下,接过她手重的火柴盒,“照你这点法,一盒火柴都不够你点。” “………” 周余缈也没勉强,她实在用不来这个。 为了不浪费李老师的火柴盒,她觉得放手。 许是烟味太重,邻居王大勇的媳妇出来看。 “怎么了这是?怎么突然着火了?” “………” “咦?小周同志,你们怎么回来了?李老师怎么样了?” “你们这是干啥呢?弄出这么大烟?” 周余缈有点尴尬。 “那个王嫂子,我们想着给李老师熬点粥带过去,这火打不起来,弄出很多烟,不好意思啊,影响到你了。” “第一次煮饭吧?” “……” 周余缈点头,“确实很少生火。” “我来吧!看你们样子也不像会煮粥的,我刚看到大门也坏了,你们去忙别的。” 王嫂子说着,人已经到了灶台前。 “那多不好意。” “客气啥,李老师平时没少照顾我们,应该的。” “那就麻烦嫂子了,我去给李老师收拾衣服。” “去吧去吧!” 周余缈刚走到房间门口,王嫂子已经把火烧起来了。 没在犹豫,进了房间拿了换洗的衣服,还有毛巾,水杯,搪瓷盆等一些常用的物品。 饭香飘出,她走进厨房,见王嫂子背起她的孩子,正在搅拌锅里的粥。 “嫂子剩下的我来吧,你背着孩子很累的。” “不碍事,马上就好了,你把搪瓷饭盒找出来。” “那行。”周余缈蹲下身,开始翻找饭盒。 将它清洗赶紧倒扣在台面上。 刚好这时候,陆安和也将门修好了。 周余缈看了看时间,五点半。 我先去广播站,你晚点把粥装好,带过来给我。 要是等粥煮好,她时间怕是来不及。 她还准备跟周主编请假。 “知道了,你快去吧!东西放着我等会拿过去。” “好。” ……… 来到广播站,站台有不少人,却没见到周主编,站长也不在。 “李干事,周主编不在吗?” 李干事放下手中的文件,“周主编这两天家里有事,请假了。” “站长呢?” 李干事有疑惑,“你找他们有事吗?” “我想请假几天。” “站长今天不在部队,你要想请假,可以去周主编家找她。” “谢谢,麻烦你把周主编家住址给我,我等会下播了,去看看。” “行。” 李干事说着,写了周主编家的具体门牌号给她。 时间很快,来到六点。 前面的播音员,开始播报最新播报。 等她下播,她坐在播音位置,开始今日的播报。 ……… 下完播,还没到七点,陆安和早已在门口等候。 “走吧!” “等等,我要去周主编家一趟。” 陆安和没多问,接过她手中的纸条一看,有些意外,竟然是周子强家? “上车!” 周主编家很近,没有五分钟就到了。 在门口敲门,很快有阿姨出来开门,刚想询问她找谁。 看到她身旁的陆安和,便带着两人进去了。 “子强少爷,陆少爷过来找你了。” “……” 陆安和诧异,周子强怎么会在家。 周余缈更是诧异,难怪这么容易让她进来,敢情是以为她跟陆安和来找人的。 三人进了客厅,客厅气氛有些奇怪,十几人坐在沙发上,似在商量什么大事。 他在里面看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一个是周主编,另一个是之前在医院过来看陆安和的周子强。 看到有陌生人进来,客厅气氛更加凝重。 陆安和他们都认识,他身旁周余缈并没见过。 “你怎么来了?”周主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实在不好意思,周主编,我是来跟你请假的,不知道你们家有事,贸然上门。” “没事,我们出去说。” 陆安和走到有点恹恹周子强旁边,拍了拍肩膀,“怎么了这是?” “别问了,快坐下。”周妈招呼他坐下。 “没打扰到你们吧?” “没事没事。” “安和,刚才那位是?”问话的是周奶奶。 她的声音有些抖。 “她是我未婚妻,周余缈。”陆安和虽有些疑惑,但还是如实说了。 “她…她就是你乡下的那个未婚妻?” 陆安和听她这么问,心底有些不悦,还是点头。 “她…她是林安镇的吗?” 林安镇一出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就连脸色不好的周子强也看向他。 “有什么问题吗?”陆安和只觉莫名其妙。 “像!太像了!”周奶奶捂着脸痛哭。 “妈,你在说什么?”周母声音发颤,她心底隐隐有猜测,但依旧不敢相信。 “你们没看到她的脸吗?” “……” 周家众人面面相觑,今天事情冲击这么大,他们哪有心情关注其他事。 第69章 这次惩罚是什么? 陆安和有些莫名其妙,到别人的家事他也不好多问,见周主编进来。 便告辞离开。 “安和,你们这是要去哪?” 周奶奶急切询问。 “我们要去医院一趟,就不打扰你们家聚会了。” “是谁生病了吗?” 陆安和也没隐瞒,“李老师生病了,我们要去医院陪床,不用送了。” 说完直接出了门。 两人赶到医院,已是晚上已经快八点。 “王大哥不好意思,我们回来的有点晚了。” “没得事,刚医生过来检查了,说可能夜里会醒,你们注意着点。” “行,我们知道了。” “那我就回去了,明日再让我家那位过来换你们。” 周余缈点头,“你要不去送送王大哥?” 这里离家属院还挺远的,他也没开车过来。 走路可就太久了。 陆安和点头,“那你自己小心点。” 李老师安静的躺在床上,嘴里还放着氧气罩。 周余缈看了一会,见她没有要醒的迹象,拿出种植指南开始阅读。 这次或许是静下心来,她居然看进去。 合上书本,看了眼时间已是晚上九点多。 陆安和还没回来。 没吃晚饭,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视线落床头桌上的粥,最后还是收回视线。 又过了十分钟陆安和才回来。 手里领着熟悉的饭盒。 “你回家了?” “嗯,先吃饭。” 他把饭放在床头桌上,难得贴心的给他打开。 “家里没留菜,阿姨炒了西红柿炒蛋给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周余缈没客气,走过去,接过碗询问,“你吃了吗?” 陆安和点头,“吃过了。” 甜咸口味西红柿炒蛋,她还真有点不习惯,不过秉着不浪费,还是吃完了。 吃完主动拿着饭盒去开水房洗碗。 再次回来,只见陆安和正拿着她的种植指南翻看。 “你别告诉我这么久,你还没看完?”话语里的不可置信,听的周余缈都有些羞愧。 这不怪她,其他书她看得飞快,就这书看的很累人,一看就想睡。 “看完了。”记没记住就另说。 周余缈刚想趁着陆安和再,拉系统出来答题,换点奖励。 病床上的李老师醒了。 忙着按呼叫铃叫医生护士。 系统检查过后,确认脱离危险,只需好好静养。 “医生,我奶奶她现在可以吃饭了吗?” “醒了就可以正常进食,建议吃点清淡的流食。” 医生跟她说了注意事项后,便带着护士离开。 “我去热饭。”陆安和说着拿起搪瓷碗去了开水房。 现在医院并没有配有微波炉这些。 要热饭很麻烦,只能将饭盒放在装有开水的盆里,慢慢烫热。 “李老师,还没有没哪里不舒服?”周余缈将她扶起,靠在床头。 “来先喝点水。” 倒了杯水递到她唇边,李老师张了张嘴,咽了下去。 周余缈看她疑惑的眼神就猜到她有很多疑惑要问。 “我今天去您家看您,发现你昏倒了,便把您带来医院检查。” “进手术室前要家属签名,我自作主张帮您签了,您不会怪我吧?” 李老师摇摇头,她喉咙干涩难受,根本说不出话。 后又对她点点头。 陆安和带着温好的白粥回来。 周余缈接过,温度刚好,周余缈一勺一勺的喂给她。 “医生说您现在只能吃流食,您多吃点,这粥是隔壁王嫂子帮忙煮的,今天也是王家大哥陪着一起来医院的饭。” 李老师点点头。 小口小口的喝着粥,吃小半碗,就吃不下了。 周余缈哄着她又吃了几口。 见她实在吃不下,她也没勉强,将粥碗收拾好。 李老师吃过饭没多久就又睡下了。 周余缈将碗洗干净,又抹了把脸。 回到病床,看到陆安和些靠在病床上看书。 明天还要早起,此时已经十点半,她准备睡了。 只是陪护病床只有一张,陆安和睡了她就只能坐着。 坐一晚和挤一挤她选择了后者。 刚准备躺下,系统又出来出题了。 【?答题开始,请宿主认真回答。】 【农户种的玉米生了玉米螟,请问他能做的生物防治方法是?】 A.喷洒高毒农药 b.释放赤眼蜂 c.人工捕捉成虫 d.拔除病株 周余缈懵了。 “应该是喷农药吧?”侧头询问一旁同样眉头紧皱的陆安和。 “我觉得应该是拔出病株,防止传染给其他植株。” “…………” “你确定?错了可别怪我。我还是觉得打高毒农药。” 玉米螟一听就是害虫,人工捉虫都比整珠拔了有可信度。 “………” 【倒计时十、九、八、七… 三、二…】 周余缈也管不了这么多,既然他说d,那她就选d。 反正受罚的不是她。 “我选d” 【回答错误,正确答案:b】 “………” 得不用争了,谁的都不对。 “为什么会是赤眼蜂?” 三个答案都她考虑过,独独没想到这个。 【高毒农药会污染环境、杀伤天敌。 人工捕捉效率低,难以控制大规模虫害,不建议使用。 拔除病株主要用于防治病害,对已蛀入玉米茎秆的玉米螟效果有限。】 【宿主,生物防治是利用生物间的相互关系控制害虫,赤眼蜂可将卵产在玉米螟卵内,使其无法孵化,达到以虫治虫的目的。】 这么厉害? 她还真长见识了。 “这次惩罚是什么?” 她有点同情的看向一旁面露痛苦的陆安和。 【错答惩罚,全身肌肉痉挛抽搐五分钟。】 “………” 还好,只是五分钟。 看着在床上打滚的陆安和,她默默地给他计算时间。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陆安和脑子是清醒的,但身体不受控,一直咬牙忍着。 周余缈见他忍得难受,生怕他的动静惊到外面值班的护士,走过去将门反锁了。 陆安和这症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癫痫犯了。 好不容易五分钟结束,陆安和嘴唇已被自己咬出血。 周余缈好心的给他递过去一杯冷水。 “别瞪我,答案是你自己选的。” 陆安和哼了声,翻身背对她睡下了。 “………” 【宿主请问是否继续答题?】 她还没回答,原本背对着她的陆安和猛的转身。 第70章 你现在也不是我学生了,叫奶奶吧 周余缈打了个哈欠,“继续。” “周、余、缈!” “我在呢。你先别吵影响我发挥。” 周余缈一手抵在她唇瓣,“小声点,仔细听题,等会错了可别怪我。” “!!!” 【玉米出现“秃尖”现象,最有可能是因为缺乏哪种元素?】 A.锌 b.硼 c.钾 d.铁 不是,怎么还越来越难了? 这书上也没写啊! “你觉得呢?”她再次把目光落在陆安和身上,“我觉得是锌。” 人缺锌会啃指甲,头发稀少掉发,玉米应该也一样。 “………” “你知道秃尖是什么意思吗?” 她还真不知道,不就是玉米须少吗? “那你知道吗?” “………” 陆安和不自在咳一声,他也不知道。 看他的样子也不想知道的。 周余缈开始点兵点将点手指。 “你就不能靠谱点吗?” “不能。” 在系统倒计时到三时,拇指停在无名指上,“我选b” 陆安和额角突突直跳,做好了再次受罚的准备。 【回答正确,玉米缺硼易出现“秃尖”现象。 缺锌会导致植株矮小、叶片失绿。 缺钾则表现为叶片边缘焦枯等。 “缺铁呢?” 【………】 【宿主,玉米不含铁。】 “不含铁你把它加上去什么意思?混淆视听?” 【你真聪明。答题奖励——钙铁锌口服液一箱。】 “………” 她感觉自己被羞辱了,并且有证据。 扭头瞪了眼一旁偷笑的陆安和。 躺下睡觉。 ………… 次日 五点半奚姚准时醒来,形成的生物钟很难改变。 她一动陆安和便醒了,只是闭着眼没睁开。 周余缈将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拿开,起身下床。 去厕所简单梳洗,回到病房,李老师也行了。 周余缈扶着她去上厕所回来,陆安和也起来了。 此时也才六点,医生护士还没上班。 她又去接水回来给她洗脸刷牙。 “李老师,您在病房病房坐着,等回医生会来查房,我去买早饭。” “好,辛苦了。” “不辛苦,应该的。” “你现在也不是我学生了,以后就叫我奶奶吧!”李老师说这眼眶逐渐湿润。 她这把老骨头还有人惦记。 “好的奶奶。” “我跟你一起去。”陆安和站起身跟着出去。 “不行,你留下来看着,等会医生要来查房。” 陆安和也没勉强,重新坐回去。 不到七点,医院食堂就围了好多人在排队。 周余缈加入排队队伍中,等了将近20分钟才轮到她。 给李老师拿了白粥,又给自己和陆安和拿了一人两个红糖馒头。 她拿出一个边走边吃。 回到病房,在门外看到里面围了很多人。 都是家属院的军属。 全都围着李老师嘘寒问暖,桌上也堆满了红糖和鸡蛋她还看到了两罐麦乳精。 听他们谈话都是收获李老师恩惠的人。 她刚想走进去,护士在门口喊了声,“病人需要静养,不要一堆人围在里面。” 众人一听,面上有些许尴尬。 “对对,您好好歇着,有啥需要尽管招呼一声!”一婶子边说边指着桌上的搪瓷缸, “这鸡汤我今个儿起来杀的,熬了一小时,油花都撇干净了,您就着馒头喝,养人!” 李老师点头,“让你们费心了。” “没有的事,你身体好才最重要。” “李老师您记着按时吃药,”抱着孩子的王嫂从兜里掏出包水果糖,悄悄塞到床头柜子。 “我家小宝听说您病了,非要把过年攒的糖分给您一半。” “小宝有心了,奶奶吃不了,拿回去吧!” “李奶奶,你要快快好起来。” “哎!会的。” “李老师,这是我给你带的麦乳精…” “你们…,净浪费钱......” “那您好好休息,我晚上再过来看看您。” “都回去吧!知道你们忙,不用赶过来,心意我领了。” 李老师摆手让她们离开。 “那李老师您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 周余缈等人都离开,才走进病房,想将白粥放在床头柜上,床头柜堆满东西根本没办法放。 陆安和走过来,把上面的东西收进底下的柜子里。 周余缈放下粥碗,“奶奶,您这会儿吃不了油腻的,我给你拿了白粥。” 李老师点头,她现在嘴巴没味,吃什么都一样。 周余缈把红糖馒头递给一旁的陆安和,“呐,你的馒头。” 陆安和没客气接过,吃了起来。 李老师靠在枕头上,苍白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你这丫头,费心了。” “我刚问了医生,说可以加点糖,需要给你加红糖吗?” 李老师点头,“加一点。” 周余缈将红糖粉倒了一点进去搅拌。 “那些人都离开没?”周余缈点头。 李老师指了指桌子一脚还没收起来的红糖和麦乳精。 “这些东西,回头你帮我分给家属院的孩子们,他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陆安和咬了口馒头,含糊不清地说:“李老师,您自己留着补身子,你是病人需要营养,哪有给送别人的道理?” 李老师轻轻摇头,“我躺几天就好了,可别浪费。” “那怎么行。”周余缈第一个反驳。 周余缈周余缈喂她喝了小半碗粥。 又打开她们送来的鸡汤,倒出来喂给她。 “吃不下了,剩下的你跟小陆分了吧。” “吃不完就放着我中午热给您。” “……” 刚好这时候,护士过来打针。 周余缈看了眼坐在一旁啃馒头的陆安和,“你回去吧!这里我看着就行。” 陆安和想了想,还是点头,“我晚上给你送饭,需要带换洗衣服吗?” “带一套。” 这里虽不能洗澡,身上的衣服换一下比较好。 “不用守着我,这里有护士和医生,你也回去学习。” “作业我带过来了。”周余缈一句话堵了回去。 “你广播站不去了?” “我请假了。”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冲动,怎么能请假!” “奶奶,你若想我早点回去上班,就赶紧好起来,出院了我就回去上班。” “………” 陆安和刚走到医院门口,碰到了周家人。 第71章 做亲子鉴 “你们怎么来医院了?是谁生病了吗?” 看着几乎全员出动的周家人,疑惑皱眉。 “陆哥,嫂子在病房吗?”问话的是周子强。 他语气很奇怪。 “你找她做什么?”陆安和警惕的看向几人。 “别误会,我们只是想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周子强喉结滚动,艰难开口:“陆哥,我前几天体检发现血型不对,和我爸妈的都不匹配……”陆安和瞳孔一颤,事关重大,带她们到僻静的地方询问。 “什么意思?” 周子强声音发颤,“我…我不是周家的孩子。” 周母眼眶通红,手指死死揪着衣角:“安和,你能不能告诉阿姨,她……她亲生父母还在吗?她今年多大?” 陆安和想到周余缈在乡下过得苦日子,若真是抱错…… 那她这些年受的苦算什么? “安和!阿姨求你了。”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她今年才16岁,子强17,年龄根本对不上。” 周母双手捂嘴,眼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流下来。 “十六…十六就对了。 子强户口本上早一岁。” 周家众人听到这话,都并不诧异,显然早就知道周子强年龄写错的是。 叫他不松口,周母放下手,开始翻找自己的包。 “安和,你能不能带我们见见小缈?她...她真的和老照片里的婆婆年轻时一模一样。” 说着从包里掏出泛黄的照片,照片里梳着麻花辫的少女眉眼间的确与周余缈有几分相似。 陆安和看到照片,就确认了。 周母抓住陆安和的手腕,抓着照片的手微微发抖:“当年…当年我去随军路上出了意外,动了胎气。 只能去最近的林安镇卫生院生孩子,那里环境设备特别差,我身边没有其他人,生完孩子就昏死过去……” “我可以带你去找他,但她愿不愿意跟你们做鉴定,看你们自己。” “好!好!” ………… 病房门推开时,周余缈正将饭盒收拾好。 听见动静抬头,就见陆安和身后跟着好几个人,没多想,以为他们是来看望李老师的。 “那你们聊,我去洗碗。” 说着拿起饭盒,就往外走。 几人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朝李老师打招呼。 询问她的病情。 陆安和跟上去低声说了他们找她的事。 周余缈脑子有点懵一时没反应过来,手里的饭盒差点摔在地上。 原剧情没有这一出。 将饭盒洗好,她平复好心情,跟着陆安和回了病房。 “我拿进去放,你们聊聊吧!”陆安和接过她手中的碗,往里走去。 医院人来人往,人多眼杂,她也不喜欢被人围观,带着他们去了顶楼。 “说吧!找我什么事?” 周奶眼眶湿润,这么瞧着更像了。 不用做亲子鉴定,他们已经能确认,她就是他们周家的女儿。 周奶奶颤抖着将照片递到她面前,“孩子,你看这眉眼,和我年轻时候...” “您认错人了。”周余缈后退半步,目光扫过周家人殷切又忐忑的面容。 “不要因为我长得和你们照片上的人有几分相似,就误以为我是你们被抱错孩子。” 周母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是妈对不起你!当年生完就昏过去了,醒来时护士说孩子都抱去洗澡,我根本没仔细看......” 周爸也红着眼圈开口,她虽没见过她,但也听说过她在乡下过得并不好,以前没怎么在意,到现在事情落在自己女儿身上就不一样了。 “孩子,我们做个亲子鉴定吧。 要是真的......” “鉴定可以做,但在结果出来前——”周余缈打断他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我还是我,不会因为几张照片就改变什么。” “好,好,我们现在就去做亲子鉴定。” 周余缈跟着周家里人走向化验室。 “同志,做亲子鉴定需要什么手续?”陆父上前询问。 穿白大褂的军医推了推黑框眼镜,从牛皮纸袋里翻出泛黄的登记簿:“采血前禁食两小时,家属先填表格。” 他们还没吃午饭,正好能做。 周余缈盯着桌上的检验申请单,钢笔尖悬在“关系“一栏迟迟落不下去。 周母见她迟迟不落笔,凑过来想帮她填,周余缈默默把纸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最后她在最底下名字那里写下自己的名字,其他栏全空着。 周母与周父对视一眼,没说什么。 …… 采血室里,戴橡胶手套的护士把酒精棉球按在她肘窝,周余缈下意识绷紧了胳膊。 “放松点,越紧张越疼。”护士的话音刚落,针头已经扎进去。 周余缈感受着温热的血液顺着软管流入试管,想着原主的遭遇,想着事情的经过。 如果原主真是周家人。 是巧合还是预谋? 谁又是主谋? 原主父母首先可以排除,他们做梦都想要个儿子。 最大嫌疑就是大伯和大伯母。 只要原主妈没能生出儿子,她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只能任由他们拿捏。 家里脏活累活都是他们家来干,不用给钱,还能随意打骂。 叫干嘛就干嘛,多好的奴隶。 原主爸老实又愚孝,而原主妈又是和逆来顺受唯唯诺诺的性子。 根本不会反抗,特别是周成耀过继给他们养后。 他们对大伯一家简直是感恩戴德,每次都好吃好喝供着。 对周成耀有多溺爱,对原主就有多刻薄。 想到周奶对原主的态度,她是不是也知道这事? 按照原主的记忆,周奶虽是重男轻女,但对前面三个姐姐也没说不给饭吃这么过分。 …… “在想什么?” 陆安和的声音将她拉回神,他正用棉签帮她按着抽血口。 周家里人正担心的看着她,却不敢上前。 “现在说一切都还太早,等出结果再说。” 说完,跟着陆安和回了病房。 进了病房,护士正给李老师换药。 病房还有几个陌生的女同志,正跟李老师聊家常。 “缈缈回来了?”李老师见她回来,招呼她过去。 分别给她介绍,“这位是xx中学的张老师,这位是……” 周余缈一一跟他们问好。 “这是?”张老师扶了扶眼镜,诧异询问。 第72章 李老师出院 “这是周余缈,我的孙女,正准备参加高考。” 几位老师面露诧异,他们从没听过李老师有什么家人,没想到还有一孙女。 原本疏离客气的态度,变得热情了。 周余缈知道李老师这是在给她拓展人脉,对他们态度也很有礼貌客气。 “缈缈这几位都是高中教学老师,你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他们。” 周余缈点头。 张老师笑着推了推眼镜,眼角堆起和蔼的褶皱:“哎哟,原来是李老师的孙女! 正好我带高三语文,你要是有问题尽管开口,我那还有几套押题卷,等出院了给你送来。” “张老师太客气了!” 李老师拍了拍床边的空位,示意周余缈坐下,“缈缈最头疼数学,小王您教理科,可得多指点指点。” 被点到名的王老师立刻来了精神,“巧了!我最近正在整理题型,等会我写下来给你。” “谢谢王老师。” “不客气不客气,你可是我们导师的孙女。” 王老师说着,已经摸出随身带着的小本子,快速撕下两张纸,从上衣口袋掏出钢笔,唰唰开始写起重点题型。 另一位教英语的陈老师见状,也拉过周余缈的手,温声道:“英语阅读和完形填空有什么卡点,尽管和我说,我那里整理了不少长难句分析的技巧。” “她英语但是不用担心,广播站外语播音就是她。” 李老师这话一出病房几位老师都惊讶了。 他们一直在学校,但是不知道这事。 能担任外语播音员的,不仅要精通外语,语言还要流畅,播音精准标准才行。 对她的态度更加热情。 病房里一时间热闹非凡,几位老师你一言我一语,恨不得把毕生教学经验都倾囊相授。 周余缈眼眶微微发烫,她没想到素不相识的老师们竟如此热情,手中的笔几乎跟不上老师们讲解的速度。 陆安和倚在墙边,目光始终落在周余缈身上。 看着她认真记录的模样,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 ………… 一个小时后 周余缈目送几位老师离开,回到病房,只见陆安和正在给李老师倒水。 “小陆,你带缈缈回去,她马上要高考了,耽误不得。” 陆安和摇头,“这个她可不听我的。” “奶奶…说了等你出院我就回去,你一个人在医院我不放心。” “你这孩子,我身边有护士照看,哪用得着你操心?” 她转头望向陆安和,“小陆,你快劝劝,高考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我带了试卷过来,在哪里看都一样。” 周余缈说着,拿出书本开始看起来。 李老师见状也不好说什么。 一连过了两天,李老师终于能出院。 期间军属院的家属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过来探望。 收礼也收了很多。 周余缈跟陆安和搬了好几趟才搬完。 一路开车进入家属院,车刚停下,附近的邻居家属纷纷出门帮忙。 帮李老师搬东西,忙上忙下。 一时间楼道很是热闹。 知道李老师刚出院需要休息,也没多待。 嘘寒问暖一番,结伴离开。 对门的王大勇和他的妻子等人都离开才进来。 知道你们今天出院,已经煮好饭,直接过去吃就行。 “使不得,怎么好意思。”李老师?拒绝。 “李老师,你这么说可就远了,邻里邻居,你帮了我们那么多,一顿饭都不愿意吃,我们了伤心了。” “是啊,我们饭菜煮多了,你们不吃也浪费了。” 现在没有冰箱,天气热,饭菜放一天就酸了,她这么说也没错。 最终李老师点头同意了。 葱王大勇家吃饭出来,已经是傍晚。 李老师等她收拾完东西,把一罐红糖粉家一罐麦乳精装起来,递给周余缈,“这个拿回去喝。” 周余缈哪里能要,摆手拒绝。 “要你拿你就拿,还当不当我是奶奶。” 这话一出,她真是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最后还是接过了。 想着趁他们不休息,从空间中拿出几瓶钙铁锌口服液,更医生开的药放一起。 “奶奶,这是你每天要吃的药,一天两次,饭后吃。” “我这就都过来监督你吃药。” 她想留下来照顾,不过李老师家只有一个房间。 “知道了,赶紧回去,你都说好几遍了。” …… 周余缈跟着陆安和回到陆家,刚进家门就闻到饭菜香。 陆家饭桌上还摆着没收拾的碗筷,陆欣语抬头看见两人,赶紧放下筷子迎上来。 “嫂子你终于回来了!” “哎哟,缈缈累坏了吧?快洗洗手吃饭!李老师咋样了?” 陆爷爷放下筷子招呼她过来坐。 “好”周余缈点点头,走过去。 陆爷爷吩咐阿姨添双碗筷。 “不是,你们都没看到我吗?”陆安和啧了声,有点不开心。 “臭小子,回家了不知道找饭吃,还需要我们请你?” “………” “爷爷,你们偏心也偏的太离谱了吧?” 几人没理他,都看向周余缈询问李老师的情况。 被无视的陆安和只得自己去厨房拿碗筷快来坐下吃饭。 “李老师到底什么情况?需不需要帮忙联系更好的医生?” 周余缈还没来得及开口,陆安和就先接过话头:“已经稳定了,就是得静养。” “那就好。” 陆母拉着周余缈往饭桌前拽,往她碗里夹了个鸡腿: “快吃快吃,特意给你留的!别操心那么多,你自己也得吃好睡好,高考才是大事。” 从这一件事中能看得出她的行为人品都很好。 李老师只是给她提供了书籍和试卷,她就能做到这份上。 他们对她越发满意,知恩图报,善良又聪明。 这样的儿媳妇打着灯笼都难找。 周余缈捧着碗,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眼眶有点发热。 陆家对她确实很好,面面俱到,缺什么不用开口,就给他补齐。 “有啥难处尽管说,咱们都是一家人。” 周余缈鼻子发酸,赶紧低头扒拉米饭,含糊着应了声“知道了爷爷”。 …… 饭后,陆爷爷把她叫到书房。 陆爷爷从红木书柜里翻出张准考证复印件,推给她,“考点出来了,在广二中。” 广二中? 第73章 亲子鉴定结果 没想到这么远,距离他们军区大院起码起码两个小时的车程。 “这几天好好复习,下周直接去考场附近住下来。” “知道了爷爷。” 问她想让谁去陪考?她本来想自己一个人就行,不需要陪考。 “让家里的阿姨去给你做饭。” “爷爷,这怎么行,阿姨走了家里的饭菜谁做?”陆爷爷想了想,也对。 “那就让老二去陪考,安平顺路接送,省得你来回折腾。 正好他那里也有生意,直接住他家里。” “二,二哥?” “爷爷,让二哥陪考……” 真的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安和下周开始要跟他爸去部队参加体训,不能去陪考。” “………” 她也没想让陆安和陪考。 “爷爷,我自己能行……” “啥能行不行的!” 陆爷爷敲了敲桌面,“就这么说定了,回头我就给老二打电话说这事。” 周余缈想着,陆二哥这么忙,应该没空。 小声嘟囔:“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麻烦啥!” 陆爷爷把准考证塞她手里,“下周一开始就住过去,安平那小子做饭手艺不错,让他给你炖点汤补补。” “………” 让一个大老板给她煮饭照顾真的好吗? 窗外的暮色渗进书房,老爷子语气硬邦邦带着暖意,“再啰嗦,爷爷可生气了啊。” “知道了,谢谢爷爷。” ………… 周余缈将准考证放好。 坐在书桌前开始复习,刷卷子。 次日,她依旧早起去广播站播音。 回来前先去了一趟李老师家,跟她吃了早饭,等她吃完药才回了陆家。 一进门就看到周家人坐在客厅等着。 看样子是鉴定结果出来了。 看他们的表情,不用看报告就知道结果定如她们所愿。 她是周家抱错的孩子。 “缈缈…我的儿啊!”周母激动的上前抱住她。 “丫头…”周奶奶也跟着起来。 周奶奶颤巍巍地伸出手轻轻抚上周余缈的脸,浑浊的泪水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 “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周奶奶您别这样!” 陆母见状赶紧上前扶住她,“老婶子,您先别激动来先坐下!” 周母紧紧攥着她的手,“缈缈,跟妈回家,好不好?” “妈妈给你收拾东西。” 周余缈没有回答,看向陆爷爷。 陆爷爷轻咳了声,“找到孩子是好事,不过缈缈最近要高考,你们别把人逼太紧影响到她考试就不好了。” “一切等高考结束再说。” 陆安和悄悄拉住她的手,把她从周母哪里拉出来。 低声询问,“你想回去吗?” 周余缈摇头,她还没想好。 能回去周家固然是好,但他们之中还有一个周子强。 他要看看他们怎么做,才觉得回不回去。 陆安和像是知道她的顾虑。 “你们想把她接回去,考虑过子强的感受吗?想好要怎么安排他了吗?” “这?子强也是我们孙子,自然还是留在家里。 “你们有去调查过她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吗?” 一想到张婶之前跟他说的周余缈从小到大过得日子,他心口堵得发慌。 从小干最多最累的活,吃最少的饭,甚至都不能称作饭,只是一些残羹,身上穿的衣服没有一处是好的,还有动不动就挨打… 如果没被抱错,她应该过的是欣语那样的日子,从小不缺吃穿,备受宠爱。 而不是……… 哪怕周子强是他的发小,他也不能替她原谅。 她的苦不是周子强害的,可却因为他受尽苦楚。 周爸张了张嘴,他们派去调查的人还没回来,还是开口,“缈缈回去后,我们会好好弥补她,子强也不会介意……” “介意?他凭什么介意?该介意的不应该是周余缈吗?” 陆安和冷笑一声,“周子强从小被你们宠到大,她在乡下吃猪食,睡牛棚,每天有干不完的农活,挨不完的打。 穿的都是别人不要的垃圾。 你们轻飘飘一句‘弥补’,就能抹平这十六年的苦?” 周余缈:“………” 想反驳,但好像原主都经历过。 扯起的唇角又压下。 只是陆安和是怎么知道的? “你们一来就要接她回去,不说其他,她的房间准备了吗?” 这话,周家人都羞愧低下头。 周母踉跄着后退半步,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周奶奶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花:“我们……我们真不知道孩子吃了这么多苦……” “安和!怎么说话的。”陆母瞪了自家儿子一眼,训斥道。 陆安和不服气反驳。 “我就这态度,周余缈是我未婚妻,是我们陆家人,如今你们要带她回去,先把家里的事解决了,再问问她本人同不同意。” “没大没小!哪有你这么说话的!”陆爷爷举起拐杖打他屁股上。 陆安和捂着被打疼的屁股,梗着脖子,依旧没有退让的意思。 周母突然双腿一软,瘫坐在沙发上,泪水大颗大颗砸在膝头:“是我们对不起孩子,我们……我们一定给她个交代。” 周奶奶颤抖拿衣袖擦了擦眼角,“安和说得对,是我们考虑不周,一看到结果就急匆匆过来了。” 她望向周余缈,眼神里满是疼惜,“缈缈,你放心,周家不会再让你受委屈。等你高考完,我们慢慢商量,绝不逼你。” 陆安和还想说什么,周余缈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角。 这人怎么比她还激动。 他这才稍稍冷静下来,却仍固执地站在她身边,像头护崽的狼。 周余缈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知道大家都是为我好。 但现在,我真的只想安心准备高考。” 她转头望向周家众人,“等考试结束,我会去见周子强,也会和你们好好谈谈。 但现在……”她顿了顿,“请让我按自己的节奏来。”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许久,周爸重重叹了口气,点点头:“好,都听你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打大团结和各种票,“这是爸爸给你的零花,想买什么就买,别委屈自己。” 周余缈没拒绝,接过道谢。 第74章 我就是想陪着你 周家众人离开时,陆安和黑着脸站在门口送客。回到沙发看见周余缈倚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那叠大团结发呆。 “干嘛收下这些?” 陆安和一屁股坐在她身边,“你又不是没钱。” “谁会和钱过不去呢!”周余缈打断他,将钱整齐叠好塞进口袋里。“他们是我爸妈,这是我应得的补偿。” “你就这么原谅他们了?” “…………” 谈什么原不原谅,本来也不是他们的错。 “安和,你这臭小子,想挨揍?” 陆爷爷一听这话举起拐杖又想揍人。 “爷爷!” “安和,这是周家和余缈自己的事,你别参合进去,让余缈自己做决定。” 陆母说完,又看向周余缈,“余缈,不会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你永远是我们家的儿媳妇。” 周余缈点点头。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别多想,能找到亲生父母是好事,周家人人品还是信得过的,回去了不会吃亏。” “知道了爷爷,我先上去学习了。” “嗯,去吧!” “吃饭叫你。” 陆爷爷和颜悦色的跟她说完,转头是鼻子不是眼的瞪着陆安和,“你也去学习。” “………” 这态度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 接下来一周,周余缈除了去广播站,就是在家学习还有去看李老师,三点一线。 期间周家也来请过几次,让她去家里吃饭。 她到也不拒绝,但也没住下来。 不过她肯去,他们就很开心。 ………… 一周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到了出发当天。 陆安和也是这天才知道,他未婚妻高考,他这个未婚夫不没去陪考,反而是他二哥去! 他心里有点不舒服,很不舒服。 不爽直接表现在脸上,“爷爷,二哥去陪考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你二哥正好有生意在那里。” “小和这是不放心我?你放心我会帮你照顾好缈缈。” 陆安和不知为何,这话听的就很不舒服。 “不行,我也要去陪考。” “你不想进军校了?” “我……” 周余缈趁机捏捏他的手,“别胡闹,你要是因为怠慢考不上军校,我可是会嫌弃的。” 少年紧绷的肩膀微微颤抖,喉结上下滚动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就是想陪你。” “有二哥在,你还不放心吗?”陆爷爷从老花镜上方瞥了他一眼,“你陪考我反而还不放心。” “………” “爷爷,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差劲。” 陆爷爷冷哼了声,让阿姨把保温桶拿给周余缈怀里,“这是你奶奶送过来的安神汤,路上喝。”周家人送来的? 周余缈点点头。 陆安平倚在门框上轻笑,伸手接过她手中的保温杯:“走吧缈缈,再磨蹭该下雨。” “对对,赶紧去吧!下雨路可不好走。” “好好考。” 周余缈背着书包,转身跟着陆安平朝车的方向走去。 陆安和突然上前一步,扯住周余缈的手腕:“等等!” “把这个贴上。” 周余缈挑眉,没想到他还记得她晕车的事。 见她不接,陆安和亲自撕开给她贴上。 其他人远远看着,并不上前打扰。 “这么贴心。” 陆安和别扭的别过脸,“我只是担心你把二哥别弄脏了。” “是吗?” 周余缈突然凑近,“想亲你怎么办?” 陆安和瞬间脸色爆红,“你…你怎么能当众说这种话!”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谁,谁激动了。” 似要转移尴尬,他从裤子口袋掏出个红色护身符,上面金线绣着歪歪扭扭的“逢考必过”。 “我随手买的。” 周余缈望着他耳尖的红晕,轻笑,“确定不是你自己绣的。” 丑的这么别致,应该卖不出去。 “你不要还我。” “我没说不要。”周余缈直接塞进衣服口袋,拍了拍他的头,“好好训练。” “你也是,好好答题,别整我。” “………” 这话除了他们两人,没人知道什么意思。 “看心情。” 说完挥挥手上了车。 …… 抱着书包坐在车上,看着远方。 “紧张吗?” 周余缈扭头,见陆安平正专注地开着车,像只是随口一问。 “不紧张。” 第二次参加高考她并不紧张。 她只是坐车难受。 “需不需要再开慢一点?” 周余缈摆摆手,不在开口。 路过颠簸路段,车身猛地一震。 周余缈脸色发白,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陆安平立刻踩下刹车,想到她晕车。 从后座摸出个铝制保温杯:“喝点温水,我带了姜片。” 他拧开盖子,递过去,“先喝点水压压,”见她接过喝了,又拿了几块切好的姜片出来。 “含一片在嘴里,能缓解晕车。” 周余缈犹豫着接过。 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姜片能压晕车。 看他这么真诚的份上,试探性塞进嘴里。 姜片的辛辣刺激着舌尖,反胃感似乎真被压下去了。 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想听什么歌?” 陆安平抬下巴指了指车载收音机,又问一句,“想听啥歌?我调调台。” 沙沙的电流声里,他拨着旋钮找台,突兀的声音响起:“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周余缈含着姜片,下意识吐槽一句,“这歌太老了吧。” “老?” 陆安平挑眉,“这不是当下最流行的歌曲吗?” “………” 差点忘了这是八零年代。 “哈哈,你听错了,我说的是这歌太好听了吧!” 姜片的辣味慢慢散成暖意,周余缈将其咬碎,瞬间腥辣味再次席卷舌尖。 陆安平转动旋钮,收音机里瞬间冲出激昂的《东方红》。 “……” 他咳了声:“晕车适合听这个。” 周余缈将嘴里的姜末吐掉,“二哥,你还是调回去吧。” “行。”陆安平又转了圈旋钮。 “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的旋律再次响起。 周余缈干脆闭目养神。 车子行驶了一个小时左右,突然下起了暴雨。 倾盆大雨,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 陆安平不得已将车停在路边。 周余缈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 第75章 陆二哥受伤 两人本想等雨小一点再继续走。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却怎么也刮不净。 半小时过去,雨没有停反而越下越猛。 天空也乌沉沉的,看不清前方。 陆安平探出头张望,车灯穿透雨幕,照见前方翻滚的泥水裹挟着石块轰然坠落。 那动静实在太大,连她们坐在车上都感觉到了震颤。 “怎么回事?”周余缈原本闭着眼睛休息,被这动静惊人正开睁开眼。 “路断了。” 陆安平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车载收音机不知何时变成了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他干脆关掉。 周余缈摸出书包(空间)里的手电筒,光束扫过被泥浆彻底掩埋的路面,看清现状,两人都倒一口凉气。 “现在怎么办?” 陆安平解开安全带,从两个座椅中间翻转进去,不一会倒出来两件折叠起来的雨衣,“往回开肯定来不及,往前找高处。” 他将其中一件雨衣甩给周余缈,雨点击打在车顶,答答声愈发密集。 “你在车上等我,我去附近看看。” 陆安平把军绿色雨衣扣子扣严实,推开车门。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锁好车门,别下车。” 雨刮器来回划拉,也看不清滑坡堆起来的土堆有多高。 陆安平踩着齐脚踝深的泥水往前走。 手电筒的光在雨里照不远,只能看见东倒西歪的树枝和滚落的碎石。 …… “二哥小心!” 周余缈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又淹没在轰隆声中,雨水太大,冲刷进眼睛根本看不清前方。 等他发现碎石滚落,想避开已经来不及。 陆安平本能地抬起手臂护住头,尖锐的碎石擦着头皮划过,瞬间温热的血混着雨水流进衣领。 他踉跄着撞向旁边的树干,手电筒脱手滚进泥坑,光束在泥浆里划出歪扭的弧线。 “呃…” 树干一歪,压在上面的石头滑落。 树枝反弹,刮伤额角。 来不及躲,一只脚被压住。 “二哥!” 周余缈察觉到不对,冲下车。 陆安平靠着树干半跪在地,额角的血顺着下颌滴在军绿色雨衣上,最后被雨水打散。 “别动,我扶你起来。” 陆安平闷哼一声,抬手摸到后脑也肿起一个包。 “你腿伤严重,得找地方包扎...” 周余缈话音未落,远处传来碎石滚动的闷响。 山体又开始松动,泥浆裹着断枝从坡顶倾泻而下。 陆安平强撑着抓住她手腕,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回车上...往反方向倒...” “扶我上去,我掉头回去。” “不行,你这情况开不了车。” “我能忍住,前方已经坍塌,我们必须尽快掉头。” 要是后方跟着坍塌,他们就真被困在这了。 “好,那我们先把伤口包扎,不然你撑不住。”听她这么说,陆安平也拒绝,“你那尽快。” 周余缈扶着他上了后座,“你先坐着,我去前面拿药。” 说着不等陆安平反应,跳下车关上门。 从空间拿出消毒擦伤用的药,放进书包。 往后座一丢。 上了驾驶座,“二哥,书包里有药,你自己的擦一下。” 现在点头作用不到,再开十来分钟就能到城里。 返回到最近的村庄也要半个小时以上。 “系统你出来,我现在要平安度过滑坡危险区。” “需要答多少道题。” 【宿主,瞬移难度比较大需,要答对三题才能通行。】 “行,出题吧!” …… 另一边 正在吃饭的陆安和突然听到她与系统的声音,手中的筷子吧嗒落地。 “出息!” “三哥,你是在担心三嫂吗?” “放心的啦,有二哥在,盘子定能顺利通过。” 刚好这时,窗外雷声轰隆。 暴雨紧接而来。 “这怎么突然下这么大雨?” “老二和余缈应该到了吧?” 陆家几人纷纷看向窗外,目露担忧。 “再等等,他们到了会打电话过来报平安。” 就在这时,广播响了。 “各位家属同志们请注意!各位家属同志们请注意! 刚收到通知,军区大院周边多处区域发生多处山体滑坡险情。 目前已启动应急预案,抢险部队与后勤保障组正在全力处置。 请大家不要随意外出,关好门窗,远离靠山墙体和排水沟。 请大家保持冷静,服从指挥! 再次提醒,暴雨危险,切勿外出!” 广播一连说了三遍才停止。 “怎么会这样?” “哎,安和你去哪?” “给我回来!” 陆安和不管不顾,跑出门,刚想上车,被门口的警卫员拦住。 “上头有令,不得外出!” “滚开!!!” ……… 【王大伯想在自家田地种水稻,当地气候湿润多雨,应该优先选择耐旱品种、耐涝品种还是抗倒伏品种?】 周余缈顾不得题型变了,在脑中回忆。 在系统倒计时时快速回答。 “耐涝品种。” 【回答正确。湿润多雨的环境易导致积水,耐涝品种能避免根系被淹。】 周余缈此刻脑子异常清醒,边启动车子,边思考。 第一次来性能这么差的车,还有点不适应。 陆安平见她启动车子,更是震惊的站起来。 “缈缈,你别乱动!” 太过惊讶,声音都变了调。 “啊!嘶!”动作太急不仅动到受伤的脚,头还撞上车顶。 周余缈顾不得理会他,只让坐好抓稳。 “继续!” 她必须在十分钟内完成答题。 【请继续听题,张阿姨种的蔬菜叶子发黄、生长缓慢,她的菜地可能缺少哪种肥料?】 周余缈脑中飞速运转。 这些都是之前问过的,只是换了个问法。 死脑!快想啊! 她急得拍头。 【倒计时5.4.3...】 “磷…不,是氮、氮肥!” 【回答正确, 氮肥能促进茎叶生长,缺氮会导致叶片发黄。】 周余缈长舒一口气。 只剩最后一题,不管怎样,她都要完成。 【请听下一题。】 【赵婶发现自家菜园的青菜上出现许多洞,菜叶背面有绿色小虫子,她不想用农药,有哪些天然驱虫方法可以尝试?】 “………” “喷洒稀释的辣椒水、大蒜水驱虫,或者撒草木灰。” 【恭喜宿主,通关成功,奖励——平步青云。】 “什么鬼?” “不是瞬移吗?” 第76章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宿主,瞬移不适合用在本位面,这边给你切换成平步青云,不管前方路如何,你只管开,保证如履平地。】 “!!??” 这跟平步青云有半毛钱关系? 不过也顾不得多少。 咬咬牙,发动车子。 “缈缈!!” “别,别冲动!!” 陆安平在后座看着她直直朝被滑坡挡住的前方开去。 速度还越来越快,大有要把挡路的石块,泥坡撞开的架势。 “二哥,你闭上眼。” “!!!!” 陆安平闭眼。 想象中的颠簸没有,撞击也没有。 左眼睁开一条缝,然后他就看到了惊恐一幕。 他们的车从那些泥流乱石中穿过,没错就是穿过去。 就像老一辈人讲的鬼穿墙那种轻飘飘穿过去。 过于震惊都忘了害怕,原来他们死了啊! “二哥,接下来走那一条路啊?” “二哥?” “哪条都行。”反正都死了去哪不是去。 “???” “你确定?” 周余缈看着眼前的三岔路口,有两条是泥巴路,一条上坡,一条下坡,公路是直走。 “嗯!” “你要不仔细辨认一下?” 雨势渐小,云层没有全部散开,但天看着没那么黑。 不用打灯也能看清前方。 陆安平趴在两个座椅中间往前看,熟悉的路段,眨眨眼,再仔细一瞧。 没有看花眼。 他们没死? “二哥,你刚睡着了吗?叫你好几声都没应。” 周余缈听到了他的嘀咕,摆到刚才的画面给他冲击太大。 “刚怎么叫你都没反应,我自己调头回去,不小心走错路,好在那条路没堵。” “是这样吗?” “当然啦不然山体滑坡这么严重,咱们怎么过来的?总不能直接撞开!” 难道刚是他的在做梦? “二哥趁雨势小我们要尽快赶路,待会在下暴雨就麻烦了。” 眼看着天边的乌云再次聚集,陆安平也来不及深究。 指了指下坡那条路,“往下走,再开十分钟就到了。” 周余缈启动车子,朝泥巴开去。 下雨路滑,说实话真的好难开。 车轮直打滑,方向盘在手里都攥出了汗。 陆安平屏住呼吸,生怕惊扰到她,万一手一抖,车子就栽进沟里,他们可就…… 好在这段路并没有发生坍塌。 只是下坡路段积水,泥巴混着雨水又黏又滑,车轮打滑。 车子几次侧倾,周余缈死死握住方向盘,不敢有半点分心。 下坡路不长,她却花了好长时间,车轮成功接触地面,两人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回去我们就不走这条道了。”陆安平心有余悸,却不得不在心底佩服周余缈的车技。 “还有其他路?” “有,不过绕远点。”本来是担心她晕车,想快一点到,才走近路。 结果遇到暴雨坍塌。 周余缈点头,继续往前开。 下坡后进入的是一条国道,路平好走。 陆安平终还是问出口:“你以前开过车?” 不应该是开过,没有几年的经验,达不到这车技。 不是说他们家很穷,饭都吃不饱,怎么会开车? 陆安平心里疑惑越来越多。 “开过拖拉机,你知道的我在家不受待见,脏活累活都干过,开拖拉机干活是常有的事。” 周余缈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 “还有多久到呀?”生怕他继续深究,周余缈主动转移话题。 “拐过前面大弯就到了。” 果不其然,拐过一个大弯后,眼前豁然开朗。 朦胧的雨幕里,中□五路的骑楼最先映入眼帘,车子往前使,一楼商铺的塑料布被风吹得噼啪响。 路上的行人裹着雨衣,低着头在积水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自行车铃铛声断断续续地从雨里钻出来。 百货大楼的霓虹灯在雨帘里晕成一团团彩色光晕,门口贴着【xx电子表到货】的大红报。 街道时不时有三轮车开过,把路上的积水搅得四处飞溅。 “二哥我们往哪走?” 陆安平指了指前方,“直走,路过百货大楼,在第一个路口右转,再直走到头,左转进去,就到家了。” 车轮碾过积水,溅起半人高的水花。 刚拐过百货大楼,霓虹灯牌的红光在雨幕里晃得人眼晕。 这里可真繁华。 刚感慨一句,突然,一个穿雨衣的小女孩从骑楼底下冲出来。 “刹车!” 周余缈猛地抓住手刹,车身在湿滑的路面上横着滑出去半米。 小女孩吓得僵在原地,雨衣帽子歪到一边,露出扎羊角辫的脑袋。 周余缈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好险! 差一点…… 陆安平摇下车窗,扯着嗓子喊:“小妹妹快回去!” 女孩家长冲出来抱起孩子,嘴里骂骂咧咧,好在没真撞上。 周余缈脚底下发软,缓了好久心才平复下来。 这次她把车速降到最慢,连刹车都不敢踩得太急,生怕再次打滑失控。 好在接下来的路,没有意外发生。 将车子停好,周余缈背起书包,将他扶下车。 周余缈才发张这是一栋两层半小楼,一楼是卖东西的,二楼住人。 不过此时店门紧闭,陆安平拿钥匙打开门。 周余缈扶着他上楼。 扶着他坐在木沙发上,准备给他处理伤口。 “二哥要不我们去医院?” 周余缈看着他肿起老高的脚踝,提议。 “不用,你住这房间,”陆安平指了指卫生间旁边的客房。 “先去洗澡换衣服,别感冒了。” “不用,我先帮你处理。” “你先去换衣服,我也要换衣服。” 周余缈听他这么说,也没勉强,两人身上衣服都湿了,确实要换。 不然感冒就麻烦了。 陆安平,趁她洗澡的时间,下楼打了通电话报平安。 陆家听到他们没事,提起来的心才放下去。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告诉安和,让他别担心,缈缈没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安和跟周家人去找你们了。” “我们也是后面才收到消息,你们走的那条路下雨时常坍塌,附近居民都不走那条路。 你们也是运气不好选了那条路。 “刚传来消息,那条路坍塌特别严重,可把我们吓半死,你们没遇到真是太好了。” “妈,你让爸安排人去找安和他们,山体滑坡不是开玩笑的。” “我们知道,刚已经通知下去了。” ……… 第77章 通过答题远程呼叫 陆安平上楼,周余缈已经洗好澡,换好衣服。 “二哥,衣服晒哪?” 衣服湿了她洗澡时顺手洗了。 陆安平指了指小阳台,“阳台上面挂有晾衣服的绳子,你等会,我去给你拿衣架。” 周余缈刚想点头,看到他一瘸一拐的样子开口: “二哥,你告诉我在哪,我去拿吧!你腿不方便。” “行,”陆安平指了指最里面的房间,“在那个房间衣柜里。” “好的,二哥你先进去换身衣服,我等会给你擦药。” 周余缈说着抬步去找衣架。 房间摆设简单,就简单的一个木床个衣柜,还有一个小书桌。 挺干净,可能是不经常住,没什么人味,打开衣柜里面只有两套换洗衣服。 拿了衣架就离开了。 晒完衣服有点饿了。 看了眼终端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多。 准备把从家里带来的鸡汤热热,进了厨房她就傻眼了。 干干净净。 什么也没没有。 找了半天,终于在角落找到了一袋蜂窝煤。 研究半天,她发现这炉子她根本不会用。 “放着,等我我来。”陆安平擦着头发走过来。 “二哥你的腿……” “不碍事,你去沙发住着,没事就去看书。” 周余缈想想还是洗手出去。 “我想你你上药。” 她记得药箱里有一种消肿喷雾,上次给陆安和用过了,效果很好,一晚上就消肿。 陆安平没拒绝,走到沙发上坐下。 她从“书包”中翻出酒精,和消肿喷雾。 陆安平撩起裤脚,不仅是脚踝,连同脚背都青紫一片。 周余缈都有点佩服他,这么重的脚伤,他还能面不改色走了这么久。 周余缈打开酒精瓶,蹲下身准备给他消毒。 “缈缈,要不你放下,我自己来。” 陆安平有点尴尬,不自在的动动脚。 再怎么她也是安和的未婚妻,他未来的弟妹,这么近距离接触,总觉得不妥。 “二哥,你放心我不嫌你脚臭。” “………” “我,我没有臭脚。” 陆安平更尴尬了。 周余缈当然知道他这是要避嫌,这毕竟是80年代,接个吻都有可能被告流氓罪抓起来的那种。 “二哥,你的伤太严重,还有碎石泥巴沾上面,你自己怎么处理?” “还是说你以为我在趁机占你便宜?” 陆安平闭嘴了。 周余缈拿出镊子加了棉头沾酒精给他擦洗伤口。 “嘶…” 酒精棉反复刷洗的感觉,加上她不够专业,镊子老是戳到肉,那感觉真不要太爽。 等她将里面的泥巴冲洗干净,陆安平已是满头大汗。 “呼,终于清理好了。” 周余缈喷上消肿止痛喷雾,抬起头。 “二哥你很热吗?怎么出这么多汗?” 陆安平扯出一抹笑,“没事!” 陆安平收回脚,站起身。 动了动脚,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没那么疼了。 “今天家里没什么吃的,我们出去吃。” 陆安平本想热了鸡汤喝,不过想到家里什么都没有,等会还要卖洗护用品,倒不如直接在外面吃。 “不在家吃了吗?” “牙膏牙刷水杯这些都要出去买,就去外面吃,鸡汤留着晚上给你做宵夜。” “………” “那好吧!” 两人一同走下楼,雨停了他们并没有开车。 走出巷子,拐了个弯,差不多走了十分钟就到了百货大楼。 他们去了百货大楼不远处的国营饭店吃饭。 期间,陆安平和你他说了周家,跟陆安和就来找他们的事。 周余缈心下一紧,泥石流这么危险,万一出事怎么办? 她要是没有系统奖励,今天怕也难逃一劫。 “别担心,家人已经派人去找他们了。” 周余缈点头。 如今没有手机,没有定位,又是暴雨天,找人很难。 以陆安和那倔脾气,怕是说了也不听。 要怎么才能联系他? “先喝口茶,上菜没这么快。”陆安平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 今天下午,国营饭店没什么人,除了他们两个,就只有零星几人分散坐着。 “好的,谢谢二哥。” 周余缈喝着茶突然想到… 他与自己和系统的联系,周余缈准备试试。 就是不知道这么远他能不能听到。 “统,出来!” 【………】 “我们来答题。” 【好的宿主,请注意审题。】 趁着系统出题空挡,她在心里叫着陆安和的名字。 “陆安和,听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我们没事,你赶紧回去,不许来找我。” “听到没有。” “……” 【稻田里出现了许多杂草,下列哪种除草方式最环保且能减少成本?】 A.喷洒大量除草剂 b.放养鸭子进稻田 c.人工拔除后堆在田埂任其腐烂 d.用火烧毁杂草 这题换做以前她肯定选A或d,现在熟读基础种植指南的她知道不是这两个,也不是c。 除草剂会污染土壤和水源,增加成本。 杂草堆在田埂任其腐烂,可能导致杂草种子再次传播。 用火烧毁杂草容易引发火灾,还会破坏土壤结构。 “我选b” 【回答正确,鸭子在稻田中会吃掉杂草,同时其粪便还能肥田,是生态环保的除草方式。】 【恭喜宿主,完成初级考核,奖励中级种田指南一本,大米粮食100斤,优良蔬菜种子10包。】 行吧!有总比有没看。 看到种子她就想起好久没进去的种田空间。 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另一边的陆安和,跟着周父和周家大哥还有几个亲信。 茫然的看着被泥石掩埋的道路,他们来过的痕迹早就被雨水冲刷干净。 “安和,回去吧!” “是啊,说不定他们没有这条路。” 陆安和正在徒手挖石头。 被几人上前拉住,“天看着还会下雨,我们必须离开了。” “放开!” “要回去你们自己……” 话没说话,眼睛定定的望着被石头掩埋只露一个角的东西。 甩开几人,跑过去挖开。 不会的,不会的! 周余缈有系统,怎么可能会有事! 她那么厉害,应该不会的。 上面压着的石头太多,等他搬完,手早已被划伤到鲜血淋漓。 搀着手将平安福捡起来,上面歪歪扭扭的字绣,正是他给周余缈的那个。 她…她真的走这条路。 二哥受伤了,他有不会开车… 他们怎么离开的? 还是说…… 他视线落在将他们隔开的泥石堆。 不断摇头后退。 周家人见到他手中的东西也是脸色一变。 第78章 别碰我,脏 白天他们看到那是陆安和送给余缈的平安符。 所以… 几人同时看向被泥石掩埋的公路。 坍塌的地方很多,如同一座小山将前路堵的死死的。 “快!快准备挖开救人。” 一同前来的还有一队士兵,听到周营长的吩咐,赶紧拿着工具上前。 陆安和也跟着一起挖,工具有限,顾不得甚至传来的疼痛,徒手挖。 手指再次被鲜血染红又被泥水掩盖。 周余缈,你不许死! 你死了我怎么办! 所有人一起挖了一个小时是,只挖了不到三分之一。 “快!快跑。” 陆安和还在弯着腰搬石头,手被人拉住用力往后扯。 “轰隆!” 他们刚挖开的地方,再次被掩埋。 “这里地势危险,还会有坍塌的可能,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安和我们先回去,调派专业的人过来。” 陆安和看着再次被掩埋的地方手指发颤,不只是太痛还是害怕。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如果他没有要求她报考农科大,她就不会参加高考,不参加高考就不会来这了…… 她就不会被掩埋。 陆安和被半拖半拽上了车,返程的军用吉普在颠簸的土路上剧烈摇晃。 陆安和的额头不断撞在车窗上,却感觉不到疼痛。 死死攥着沾满泥浆的平安符,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被血渍泥水晕染得模糊不清。 后视镜里,周爸的眼神数次与他对视,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就在这时,周爸身上的对讲机响起。 对讲机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是急促的呼叫: “周营!周营!塌方区东侧发现生命体征信号!重复,发现生命体征!请求支援!” “具体位置发过来!” 周营长抓起对讲机,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很快他们得知在距离他们刚刚撤离的坍塌路段往前800米。 陆安和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死死卡住,就算侥幸躲过第一次坍塌,那第二次呢? “是她,一定是她们!” 陆安和拍打车门,“停车!立刻掉头!我要回去!” 周营长反手扣住他手腕,青筋暴起:“胡闹!二次塌方随时可能发生!” 他赤红着眼眶,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愤怒,近乎嘶吼地质问: “她是你女儿,你怎么还能这么冷静?” 周营长的喉结动了动,眼底翻涌的情绪在瞬间被压下,只化作更冷硬的神情。 “先送陆少爷回军属院。” “我不……” 就在此时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陆安和,听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周余缈?” “我们没事,你赶紧回去,不许来找我。” “听到没有。” “陆安和,我们自己到二哥家了,你听话。” 一开始他还以为出现幻听了,知道熟悉的系统答题音响起,他才彻底信了。 他们真的没事。 整个人摊椅子上,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还活着! 车子在岔路口停下。 “小张,务必将陆安和通知带回家属院,其余人跟我返回支援。” 这次陆安和没有勉强跟上去。 ……… 另一边 周余缈看着桌上的菜。 “二哥,这会不会太多了?” “多吃点,就当庆祝劫后余生。” 周余缈刚夹起一筷子红烧肉,国营饭店那台老式收音机突然“刺啦”一响。 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去。 播音员严肃的声音传出:“最新消息!受暴雨影响,多处发生大规模山体滑坡,目前已造成道路阻断。 请全体市民非必要不外出,注意防范次生灾害,做好停水防停电措施......” “好在我们运气好。”陆二哥心有余悸的拍胸脯。 坍塌这么严重,要不是周余缈换道路,他们怕是…… “确实运气不错。”要是系统问的问题再难一点,或者她回答错一道题,他们都不可能坐在这里吃肉。 饭店响起各种讨论声。 老板娘系着围裙从后厨冲出来,“想吃饱饭就赶紧吃,吃完各回各家!” 两人加快了进食速度。 吃完饭,又去隔壁买了些日用品和饼干零食。 “二哥怎么买这么多蜡烛?” “怕停电。” ……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好在没停电。 “今天就先好好休息,明天在复习。” “好。” 周余缈回到房间,站在窗台前看向远方,一片漆黑中只有零星几盏灯火。 广东天气果然多多变。 她以前就经常在新闻上看到,沿海地区年年有台风。 今个儿还真让她碰上了。 想到今天看到的画面,狂风吹过树断山塌,乱石树枝满天飞。 若不是有“平步青云”护着,他们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个未知数。 也不知道陆安和有没有听到她的话。 睡得迷迷糊糊间,她被拍门声吵醒。 以为陆二哥出什么事了。 走到门口,想开灯,却发现停电了。 “二哥是你吗?” 刚打开门,就被一股大力扑倒。 血腥混着泥土的潮湿味扑面而来。 不是陆二哥,抬脚刚想踹,陆安平拿着手电筒跟在后面。 “安和…” 看到眼前的场景,顿时哑了声,留下手电筒,回了自己房间。 周余缈刚想开口让他起来。 唇就被堵住........ 陆安和的手掌死死扣住她后脑,□□地掠夺。 双手下移箍住她的腰,掌心的血痂泥块蹭过皮肤有些痒。 ……… 周余缈被他吻得几乎窒息,鼻腔里全是他身上浓烈的血腥味和泥土混合的汗味。 她挣扎着抬头,借着微弱的手电光,看清他通红的双眼和脸颊上未干的泪痕。 脸上全是泥污。 “别动!” 陆安和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他的膝盖抵在她两腿间,整个人几乎压…… “让我确认...确认你还活着。” 他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想到是为了找她,身体慢慢放松,不再挣扎,抬手覆上他剧烈起伏的后背拍了拍。 陆安和得到她的回应,陆安和更加…… 直到放到床上那一刻,周余缈混沌的大脑清醒了。 “别…” “你先去洗澡!” “你…你嫌弃我!” “你满身泥我不该嫌弃你吗?” 陆安和被这句话刺到。 陆安和嘀咕一声,滚到床边坐下,后背抵着床沿。 “我在泥堆里刨了几小时,满脑子都是你被埋在下面的样子……”说到一半说不下去,抬手捂住眼睛。 “你还嫌弃我!”声音委屈极了。 周余缈看着他惨不忍睹的双手,撑起身子靠近,却被陆安和偏头躲开:“别碰我,脏。” “………” 第79章 我今晚睡哪? “这是唯一一套床单,脏了没地睡。” 陆安和哦了声,没在吭声。 “………” “快去洗澡换衣服,等下给你处理伤口。” 房间乌漆嘛黑她也不知道他其他地方有没有伤。 “那你再亲我一下。”陆安和得寸进尺,仰头求亲。 “………” “太脏了下不去口。”周余缈实话实说。 “你……” “刚不也亲了?” “刚太黑,没看清。” 陆安和撑着撑着床沿起身,乖乖去洗澡。 陆安和拿着手电筒去了洗手间,好在只是停电没停水。 周余缈抹黑拿出蜡烛点上。 看着火光慢慢吞噬黑暗,也不知道这次台风会不会影响高考。 希望一切顺利。 陆安和穿着他二哥的衣服出来,两人身高有点差距,陆安平的衣服他穿着有点宽。 没穿内裤走路有点不习惯,慢吞吞的挪到房间。 “磨磨蹭蹭干嘛呢?”周余缈见他半天走不过来,上去拉他。 陆安和嘶了一声,伤口接触水血痂跟泥土被搓开,很疼。 周余缈低头看清他手上的伤,心下一惊,她想过很严重,没想到这么严重。 十根手指头几乎每一个是好的。 “别告诉我你徒手挖的?” 陆安和岔开腿坐床上,不在意的嗯了声。 “你是傻子吗?” 话虽这么说,她手上的动作放的更轻。 仔细消毒,涂上药粉,给他用纱布包住。 没什么包扎经验,绑了几次都没成功。 陆安和被折腾的脸色发白。 最后周余缈放弃打结,改用医用胶布粘。 “还有哪里受伤了?” “腿!” 他搬石头时不小心砸到自己脚,天太黑,他也没注意看。 周余缈撩开裤脚一看,没有肿没有出血。 但青了一片。 给他喷上消肿止疼喷雾。 等把他商处理好,才有空询问,“你怎么回来的?” “汽车兵小张同志送我过来的。” 他磨了好久才愿意送他过来,也是过来这里比回军区大院近,他才同意。 “那他人呢?” “他去招待所了。” “咕噜…” 陆安和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没吃晚饭?” 陆安和点头有摇头,刚吃两口,就听到她跟系统的声音。 他哪里还有心情吃。 “有冷鸡汤要喝吗?” “要。” “那你等着,我去拿。” 周余缈拿着手电筒去了厨房,将从家里带回来早已冷掉的鸡汤拿进来。 看着他两只包成粽子的手,“你坐着,我喂你吃。” 陆安和耳根泛红,喉结不自然地动了动,“我……我自己慢慢喝就行。” 他抬起裹着纱布的手,却因动作牵扯到伤口而闷哼一声。 “别乱动。” 周余缈拧开保温桶的盖子,撇开上面的凝结的油,舀了一勺递到陆安和唇边,“冷鸡汤祛火。” “………” “张嘴。”周余缈将勺子抵住他唇角,语气不容拒绝。 陆安和抿了一口,冷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 鸡肉裹着红枣甜香在齿间化开,竟不觉得冰凉了。 “还挺好喝。” 最后陆安和把保温壶里的汤连肉全吃了个精光。 ………… “我,我今晚睡哪?” 二哥这个家只有两个房间,二哥早已熄灯睡觉。 周余缈这是客房,床只有一米二,睡两个人会有点挤。 “又不是没一起睡过,你矫情什么?还是怕我半夜对你做什么?” 亲也亲了,摸也摸了,刚要不是自己阻止,两人怕是该发生都发生了,现在才问这个? 陆安和脸涨得通红,“不是...我就是怕挤着你。” 周余缈白了他一眼:“行了吧,以前在医院不也挤过? 再说就这一张床,难不成你还想去客厅打地铺?想也没用,家里没有多余被子了。” 她边说边掀开被子躺进去,“赶紧的,都这么晚了。” 陆安和磨磨蹭蹭地地在床边躺下。 想起刚才两人差点失控的场面,脸不由自主有烧起来。 他尽量往床边靠,碰到周余缈,自己再次失控。 “你再往那边挪就掉下去了。” 周余缈伸手拽了他一把,“刚又亲又摸的,这会儿装什么正人君子。” 陆安和被说得面红耳赤,尴尬的往中间挪了挪。 房间里陷入安静,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他紧绷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 周余缈精神紧绷了一天,一放松,很快就睡着。 陆安和却睡不着。 手指头隐隐传来牵扯的疼,根本睡不着。 陆安和侧过身,借着微弱的烛光,静静地望着周余缈熟睡的脸庞。 睫毛轻颤,呼吸均匀绵长。 他下意识想伸手摸摸她的脸,刚一动,缠着纱布的手指便传来抗议,疼得他啥心思都没了。 缓缓坐起身,靠在床头。 他这这辈子算是栽到她手里了。 周余缈不知何时翻了个身,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了他的腿上。 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陆安和喉咙发紧,连忙别开视线。 夜愈发深,远处传来几声犬吠。 陆安和叹了口气,重新躺了下来,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可大脑却异常清醒。 周余缈不知是不是做噩梦,今晚睡得格外不老实。 刚开始只是翻身,后来动作越来越大,一会儿把被子踢开,一会儿又突然伸手乱挥。 有几次差点打到陆安和脸上。 陆安和避开没一会儿,她又迷迷糊糊往他这边蹭,整个人几乎都贴了上来,胳膊腿也随意搭在他身上。 陆安和被压得动弹不得,又不敢用力推开她。 最后竟也这么迷糊睡着了。 ………… 次日 在一阵饭香中醒来,看了眼时间,已经早上八点多。 换好衣服出门洗漱,刚好碰到陆二哥从厨房出来。 “二哥早啊!” 陆安平点头,“缈缈早!” “早饭做好了,刷完牙过来吃饭。” “好。” 陆安和光着上半身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 “二哥,在给我找套衣服,这太大了。” “等下自己下楼挑。” 陆安和才想起来二哥在这里的产业是服装。 “这两天可能还会有台风,没事先别出门。” 陆安和点头,跟在周余缈身后进了卫生间。 周余缈视线落在他腹肌上,瞅了瞅,又瞄了瞄。 昨晚太黑没看清,没想到还有腹肌。 看在他是伤员的份上,伺候他洗漱。 两人出来,陆二哥已经在吃。 简单的白粥配煎鸡蛋。 “缈缈,你吃完饭就去复习,不用管小和。” 第80章 去菜市场抢购 “知道了二哥。” 陆安平刚想说等自己喝完再喂他吃,陆安和已经捧着粥碗咕噜咕噜几口下肚,勺子都省了。 “………” “吃完自己去楼下选衣服。”一楼就是他二哥的服装店,以前单只卖衣服,在接受周余缈提议后,选择了半批发半自销。 他这次来是约了几个拿货商贩过来看板谈价格。 不过受台风影响,他们来不了了。 这几天台风危险,他也不准备开门营业,早早通知店员放假几天。 “你先好好复习,晚一点天气好了再带你去考试的学校看看,认认路。” 周余缈将嘴里的鸡蛋咽下,看向他,“二哥你的腿还伤着,等过两天再去看也不迟。” 陆安平眼底带笑,摇头,“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还多亏了你的药。” 今天一早他自己都惊了老半天,按以往这伤没有一周是好不了的。 “缈缈,你这药在哪买的?效果很好,如果能多配点给大哥和父亲,他们外出任务时也能多一份保障。” 周余缈动作一顿,这…这是系统的奖励,她上哪知道在哪能买到。 “抱歉二哥,这是之前在老家时,村医送的,我也不知道他在哪买,回头我问问。” 陆安平没怀疑点头。 陆安和看了她好几眼,嘴角带笑,还真是…说谎不打草稿。 周余缈吃完饭,便去了房间复习。 陆安和放下碗,随便用手背抹嘴,也起身下楼。 独留陆安平自己刷碗收拾厨房。 周余缈一直学习到中午,陆安平敲门叫吃饭,才停下。 中午的饭菜很简单,一盘腊鱼上面放了几片腊肠一起蒸,配白粥。 陆安和碗里的还是煎鸡蛋配白粥。 “等会吃完饭我们去菜市场买点菜,回来备着。”陆二哥提议。 “好的。”周余缈点头。 “我也去。” “你手这样了还怎么去?叫你去医院你又不去。” 陆安和扯扯嘴,周余缈用的药比卫生院的好很多。 “一起去吧!不让他提东西就是。” 要不让他去,回来指不定又怎么闹。 饭后,周余缈拉着陆安和回房间给他换药。 拆开纱布,伤口已经开始愈合,照这个趋势,一周就能养好。 这个阶段也是最疼的,轻轻一碰就疼的不行。 看着他冒出细汗的额头和鼻尖,周余缈动作放轻不少。 “以后再不爱惜自己的双手,我可不管你了。” 从事武器研究,手是非常重要的。 就如同拿手术刀的医生,手出了问题,便不能在做手术一样。 陆安和抿嘴不语,垂眸看着她小心翼翼的的动作。 重写包扎好,出门。 陆安平已经将餐桌厨房都收拾干净。 三人一同下楼,菜市场离他们这还有段距离。 要买的东西有点多,陆二哥提议开车去。 周余缈没意见吧拿了钥匙跟在后面。 陆安和以为是他二哥开的车,也没说什么。 直到他看到陆二哥扶着他上了后座自己又跟着爬上去,懵了。 “二哥,谁开车?” 周余缈晃晃手中的车钥匙,“你们两个伤员,开车的事当然是我了。” “!!??” “你开车?” 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家二哥,“二哥你怎么能容忍她胡闹?” 万一出事怎么办? 这下轮到陆安平诧异了。 “你不知道缈缈会开车?她车技比我好多了。” “???” 说话间周余缈已经爬上驾驶座,“早说了我会开车你不信。” 陆安和刚张嘴,想说点什么,想到她有系统,又闭嘴。 跟着陆二哥的指示,周余缈发动车车子开始出发。 今天出门的人很多,看样子都是跟他们一样,出来买物资。 每个人手中或多或少都提了一袋东西。 有了昨天的前车之鉴,她今天开的格外小心。 就怕再有个小孩或老人跑出来。 还没停车远远就看到排满队,吵吵嚷嚷的菜市场。 市场外面停满了自行车,还有不少三轮车。 他们想停近一点的地方都找不到地方停,只能开到比较远的地方停车。 下车,慢慢往前走。 刚下过雨,路面湿漉漉的,还有不少水洼。 路边低矮的树叶沾着泥,菜市场入口的竹棚下人挤人。 “阿婆,今朝嘅冬瓜抵食啊!”穿褂子的摊主扯着嗓子吆喝。 三轮车“叮铃铃”挤过人群,骑车的大叔朝旁边喊:“借借道!新到嘅……” “快进去,快点!晚了买不到靓菜!” “今天人咋这么多?” 粤语夹着汉语,吵吵嚷嚷,听不清再说什么。 菜摊前更是热闹,不少认攥着皱巴巴的钱票往前递。 人太多,摊主急得手忙脚乱。 卖鱼的案板前更是围了三层人,活蹦乱跳的鱼甩着尾巴溅出水花,摊主挥着刀喊: “排好队!每人限购一条!” “老板,我要这条。” “这条我先看上…” “老板,要三块嫩豆腐!” “我要一斤炸豆腐。” 肉铺前也排了不少人,“唔该让让,我要称两斤瘦肉!” “我要半斤肥肉。” “………” 风还带着潮气吹过棚顶,却吹不散人堆里的热乎气, 菜市场深处,粮油铺前的队伍排得老长。 喇叭里循环播放着:“台风后物资充足,大家不要哄抢……” 但一个个依旧攥着粮票拼命往前伸手。 生怕万一补东西全没了。 周余缈看着场景吞吞口水,“这么夸张的?” “正常,大家都打算趁着天气好屯食物,接下来几天就不用出门。” “你别进去了,”她拉住要往里挤得陆安和,“去在车上等着。” 陆安和还想说什么,看看自己的手还是放弃了。 周余缈跟着陆安平挤进人群,这会肉摊的人比较少,他们先去买了肉。 才第一天,肉就涨价了。 难怪买的人不少,摊主的肉还剩,一是觉得不划算,而是没有冰箱的不敢多买。 陆二哥家里也没冰箱,他们也不敢多买。 她排队粮面时,队伍排得更长了。 “二哥,你去那边排队卖菜,我在这排队。” “好,你自己小心点。” 等所有东西买齐,已过去两小时。 “回去吧,再买就提不动了。” “嗯!” 提着东西跌跌撞撞回到车上,周余缈趁他们不注意,将她空间里的玉米放几个进去。 陆安和坐在副驾驶,都等睡着了。 第81章 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车还没停稳,外面开始刮起狂风。 “动作快一点,马上要下雨了。” 陆二哥先一步提着东西下车。 东西很多,分了几次才全搬下来。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上楼,陆安和跟在后面,腋下夹着一个袋子。 他们刚关上门,雨水裹挟着狂风拍打而来。 明朗的天空瞬间暗沉下来。 四周叫骂声伴随着慌乱的奔跑声,三人长吁口气,赶在他们速度快,不然跑着躲雨的就有他们一份。 “缈缈,东西先放着,你快去收衣服。” 阳台露天的,没有玻璃遮挡,这雨这么大,不早点收,衣服白洗了。 周余缈一听也是,放下东西就朝楼上跑。 好在晒得靠里面,雨水没吹到多少。 顾不上其他,把阳台的衣服全收了。 她刚收完衣服,还没想好挂哪里,衣服没干透肯定不能放衣柜。 陆家两兄弟就上来了。 “缈缈你把衣服先放沙发,我去楼下那个晾衣架上来。” “好。” 这几天都不能在外面晒衣服,没有晾衣架肯定不行。 周余缈跟着他一起下楼,今天买的菜都还在一楼。 趁着陆安平进去杂物房找衣架,她把所有的菜收紧空间。 “二哥我先上去了。”朝里面喊了一声,不等他出来,哒哒往楼上跑。 可定没看到陆安和她也没在意,走进厨房将东西都放下。 也不什么事都等着陆二哥做,她将东西归类放好。 “缈缈,你怎么一个人把东西……” 陆安平的话在看到被堆满的厨房戛然而止。 “你,你都整理好了?” 那么多东西她怎么也得搬两趟,速度这么快? “快去休息,这些事我来就行。” 走进厨房,推着她出去,“你当务之急是好好备考,没几天了,上级没发广播通知,高考时间就不会更改。” “放心啦二哥,我不会耽误复习的。” 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周余缈听话的去房间学习。 刚进门就看到陆安和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雨水拍窗户得声音,掩盖了她的脚步声。 “发什么呆呢?” 陆安和转身,两人距离极近,周余缈才发现陆安和高好多,她才到他下巴? 她这么矮的? “你想报考农科大吗?” “嗯?”周余缈疑惑,“报考农科大不是你带我离开的条件?” 陆安和避开她的视线,“如果…如果给你重新选择,你还会选择农科大吗?” 重新选择? 先前她可能没那么想读这学校,到得到了系统这么多好处,她觉得读农科大没什么不好的。 最近她也查了不少关于农科大的资料。 农学生并不是他们想象中天天下地干活。 跟其他大学不同的是,他们从教室黑板教学到泥土田埂的实践。 一半教室,一半田地。 农学生除了要学《植物学》《土壤学》等理论课外,超过一半的课程在实验田完成。 既要懂生物化学,也要学工程技术,课程内容直接关联“如何让庄稼增产”。 她有系统学起来会快很多,还可以弄到这个年代还没出现的新品种。 她可以靠着系统,研究出高产量的农作物。 解决粮食问题,让全国人民提早实现粮食自由,让所有人都能吃饱饭。 想想也挺不错的。 “听说农科大的学生很辛苦,你能行?” “看不起谁呢!” “我,我就是不想让你抱有遗憾,你若是不想参考农科大,填志愿时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大学。” 她让他有机会追逐自己的梦想,他也不想因自己的原因让她被迫做了自己不想做的事。 周余缈支着下巴仔细思考,“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陆安和将视线落到她身上,嗯了声,没继续说话。 “但有大题系统的存在,你觉得我有的选吗?” “总不能让我边上大学边学种田?这样我倒不如直接上农科大。” “还是说你想受罚?” 想到这,周余缈轻笑出声,“我倒是不介意,问题是,你受得住吗?” “…………” “行了,知道你突然良心发现,想为我好,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考上军事武器部吧!” 伸手勾住他衣领往下拉,“我可是不会要一个只知吃喝玩乐的小少爷。” 陆安和的粽子手搭在她身后,往前一提,两人身体紧贴。 “别想甩开我。” “看你表现咯。” 周余缈推开他,走到书桌旁。 但看到上面的塑料袋,挑挑眉,“你的?” “给你的。” 周余缈打开袋子,里面是个铁皮笔盒,外面印着动画人物,看着有点印象,却想不起来是什么动画。 打开,入眼的打印的口诀,拼音,字母表。 笔盒有两层,上面一层底下还印有【振兴中华】的字样。 “怎么样,本少爷对你好吧,知道你没笔盒,特意给你买考试用的。” “………” “你确定这个能带进考场?” “怎么不………”话没说完就看到了里面的字。 “我,等下给你买个没有字。”早知道让老板打开给他看。 “行了,浪费那钱干嘛,就两支钢笔抓着就行。” 陆安和有点不高兴,“那你看看里面的笔能不能写。” “你又买笔了?”这年头钢笔并不便宜,很多人一支钢笔用好几年,她已经又两支,根本没必要买。 嗯? 这是…… 圆…圆珠笔? 不确定,再看看! 周余缈那出的来反复查看,才发现尽管是圆珠笔!! 83年居然有圆珠笔了!! 比起钢笔,她更习惯用圆珠笔。 “老板说这是刚生产的圆珠笔,不用每天抽墨水,你试试能不能用。 可以用考试就带这个,比较方便。” “嗯”周余缈已经打开笔帽在草稿纸上画。 “不错,”周余缈在上面试着几个字,没有断墨,很流畅。 应该不便宜。 “这个礼物我很喜欢,谢谢!” 陆安和脸上总算露出笑,“这么多应该够你考完试了。” 他怕不够用买了两支笔跟十根笔芯。 周余缈默了默,考试哪里用的上这么多。 “小和,你不要在里面影响缈缈复习。” 陆二哥在门外喊了声。 “知道了。” 陆安和也知道要考试不能打扰她,应了声就出去了。 第1章 退婚可以给我200 【水稻一般在几月份播种?】 周余缈擦了擦额上的汗水,继续手上割猪草的动作。 无视脑中的声音。 【请宿主认真回答问题。】 周余缈连白眼都懒得翻,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这所谓的快问快答系统时不时抽风问些奇怪的问题。 一开始她还有兴致回答,结果屁也没有。 没有惩罚没有奖励。 【倒计时十、九、八……】 她连水稻长啥样都只有个模糊印象,怎么知道播种时间,敷衍的回了个“6” 【回答错误,扣除体力值10点,表现为身体轻度乏力。】 “………” 她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四丫,你好了没,准备回去了。” “再等会,马上好。” 如今她已经能面不改色的接受别人叫她四丫的事实,一开始她也纠正过,别人该怎么叫还是怎么叫。 她已经麻了。 “你怎么才割了这么点?” 一个同她大小的女孩背着一个比他大好几倍的背篓走过来,看到她背篓还没装满,停下脚步,蹲下将装满猪草的背篓放下。 “我帮你一起割,不然你这样回去你奶奶非打死你不可。” 原主可不就是被那老妖婆打死了吗? 就因为偷吃了一个鸡蛋,被活活打死了。 周余缈摆摆手,刚想说不用,她今天没空骂人。 婷婷已经弯腰帮她割了。 “……” 别人帮忙她总不能干看着,一起动手。 很快便将一背篓装满。 这么大的背篓,换做上辈子的她,不说背,提都提不动。 如今换了个身体,她也能背的动比她大两倍的背篓了。 “你先蹲下背好,我在后面帮你扶。” 周余缈没有拒绝,有人搭把手,背起来确实省很多力。 周余缈一手撑地一手撑膝盖成功背起大背篓。 转身帮婷婷扶起她的背篓,一前一后下山。 才到半路,便听到有人叫她。 “哎呀,四丫,你怎么还在这,快回去,你未婚夫来了!” 周余缈在脑中过了一遍剧情,原主确实有一个城里的未婚夫。 “听说是要接你去城里享福,快回去打扮一下,给他留个好形象。” 来的是隔壁家张婶,也是张婷婷的母亲。 平时对原主多有照顾,经常让婷婷给她拿吃的,虽不多,但在这缺衣少食的年代,这份情很难得。 “还麻烦张婶跑一趟了。” “麻烦个啥,你先去我家换套衣服,再回家。” 张婶看着她身上贴满补丁还短了一截的裤子,没有嫌弃,只有心疼。 “四丫,未婚夫来了你不开心吗?” 婷婷见她没有以前提到未婚夫的欣喜和期待,有些不解。 听说她未婚夫家里特别有钱,四丫以前特别期待未婚夫派人过来接她离开。 现在人来了她怎么反而不高兴? “没有,我很开心!” 所有人都以为陆安和过来是接他回城里生活。 看过小说的她清楚,陆安和这次是来退婚的。 剧情中原主想靠着的婚约摆脱原生家庭,满身期待,等来的却是被退婚。 如果没有陆家的婚姻,她会被卖给村里的四十多岁老光棍,一辈子都无法踏出这个村子。 她不甘心,便将村医那里偷的药下在陆安和的饭菜里。 趁机霸王硬上弓。 男人因此恨上她,虽如愿结了婚,在婆家过得比原生家庭还差,婆母小姑子欺负。 陆安和更是连家都不回,她每天做着保姆的活,吃着剩菜剩饭,每天被婆母立规矩惩罚。 最后还被小姑子和心机女陷害流产,死在手术台上。 周余缈没有去张婶家直接回了自己家。 刚进院门,就与一行人对上视线。 中间一道嫌弃鄙夷的目光最明显。 “四丫,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说话的是她的妈妈,来了这么久,第一次听她说话这么温和。 “都说了不要你干活,你怎么就不听,快,先将背篓放下。” 这次说话的是她的奶奶。 周余缈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将背篓往地上一扔。 活动手臂,缓解酸胀。 这才将目光落在中间站着的少年身上。 许是不适应这里的环境,全程捂嘴。 看向她的眼神满是嫌弃,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你就是周余缈?” 周余缈还没说话,周奶先着急点头“是呀,陆少爷她就是你的未婚妻缈缈。” 陆安和冷嗤一声,未婚妻她也配? 一副面黄肌瘦,快死的晦气模样。 也不知道他爷爷怎么想的,让他去这样的女人,他还不如当个太监。 “我想跟你单独谈谈,”周余缈不卑不亢的与他对视,“我知道你这次过来的目的。” 陆安和眼底闪过一丝意外,没拒绝。 ……… 周余缈将他带到里屋,关上门。 也没招呼他坐下。 “我知道你想退婚。” “哦?所以呢?” 陆安和双手抱胸,看向她的眼神更鄙夷,“你是准备跪求不要退婚?还是自杀威胁?” “………” “要退婚可以,给我200块。” 两百块对普通家庭来说很多,但对于陆安和这种少爷来说不算什么。 “呵!”果然是个贪慕虚荣的。 “你觉得你值200?” “那就免谈。”原主不知道,陆爷爷十分看中这个婚约。 除非她主动退婚,不然陆安和只能乖乖跟结婚。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瞒着家里人偷偷跑过来威胁退婚的原因。 “想威胁我?你也……” 陆安和一句你也配还没说出口,脑中再次响起奇怪的电子音。 【插秧的季节到了,请宿主根据经验回答问题,是先放水还是先拔苗?】 “这题我会,先放水。” 【回答错误,惩罚开始。】 他双腿一软,跪在了周余缈面前! 周余缈:“……” 就算不想给钱也不用行这么大礼的! 陆安和不可置信的看向眼前的周余缈,她没有开口,可声音一模一样。 “150不能再少了!”周余缈降低标准。 陆安和还是没反应。 “140,再少我就不退了。” “嗯,不,不退了。”陆安和近乎咬牙切齿。 一半是疼的,一般是气的。 原来最近自己莫名其妙受伤,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嗯? 不退? 那怎么行! 她还等着拿钱离开周家,去做生意呢! 周家几人在外面等着着急,推门进来就看到陆安和跪在周余缈面前。 每个人都惊的张大嘴巴! 陆安和想起来,发现自己站不起来!? 刚摔的太用力,刚好磕在泥地凸起的石头上,膝盖疼得厉害。 第2章 谁说本少爷要回去了? “喂,你没事吧?可别碰瓷哈!” 周余缈见他脸色不对,往旁边跳开一步。 陆安和面露死亡微笑,“麻烦扶我起来一下,未、婚、妻!” “………” 周余缈装作没听到,没动。 “100!” 一阵风吹过,周余缈已经将人扶到一旁的木凳子上坐下。 “四…缈缈,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能让陆少爷跪地上?” “奶奶你可别乱说,他自己没站稳摔倒的。” 周奶也不相信陆家少爷会给四丫这个丧门星下跪。 不退婚都不错了。 “还不快去给陆少爷做饭。”这话是对着周母吼的。 周母不敢吭声,默默转身。 “s…缈缈,快给你你未婚夫倒杯水,赶了这么久的路,肯定渴了。” 听着奶奶强装温和的语调,周余缈只觉得好笑。 不过看在100块的份上,她还是给他倒了杯水。 陆安和果然如她所想,嫌弃的撇开脸。 “陆少爷是来接缈缈回去的吗?”周奶憋了半天总算把这话说顺了。 家里农活忙,这贱丫头可是干活的好帮手,她若走了,家里的活谁干? 陆安和瞥了眼一旁站着的小姑娘,皱眉,本就丑,现在看着更不顺眼了。 他本打算退婚后就回去,现在他必须弄清楚她脑中的系统怎么回事。 凭什么她的错误,他来买单。 “谁说本少爷要回去了?这次过来是跟未婚妻培养感情的。” 他这话一出,不仅老太太愣了,就连周余缈都傻了。 这大少爷脑子是在路上摔掉了吗? 城里的大楼房不住,跑到乡下住漏风漏雨的泥瓦房? 不说其他,就这院子充斥着鸡鸭猪屎味,她来了好多天都没适应。 她不信这大少爷能适应。 陆安和从包里抽出5张大团结,丢在桌子上,“这是住食费。” 周奶看到桌上的五张大团结,浑浊的双眼放光。 他大儿子在镇上上班一个月也才30来块钱。 这少爷一出手就是50,看来四丫在他心中还是有分量的。 将来彩礼也能多要点。 生怕他反悔,速度极快的捡起来塞自己衣兜里。 连带看向周余缈的眼神都温和几分,“缈缈,还不快去给陆少爷收拾房间。” “………” “奶奶,要收拾哪一间?” 这个家哪有多余的房间,牛棚到是空的。 “当然是你的房间。” “这…不好吧?”周余缈故作为难,“我那房间又黑又小,怕是陆少爷住不惯。 周奶显然也想到了,她那个又小又乱的杂物房。 陆安和住惯城里大房子,肯定不愿意住那里。 “奶奶,成耀房间倒是不错,又大又明亮,相信陆少爷不会嫌弃的。” “那怎么行?” 周奶下意识反驳,那是她宝贝孙子的房间,怎么能让出去? “奶奶,你总不能让人住牛棚吧?” 她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陆安和脸色更是黑的可怕。 这死丫头居然敢说让他住牛棚? “四丫,你胡说什么?” 见陆安和脸色不好,周家几人都怕他发火。 “就住成耀那个房间,缈缈你快去收拾。” 周余缈还没动,一旦怒气冲冲的童音从门外传来。 “你个赔钱货,居然想抢我房间?看我不打死你。” 周成耀刚从外面回来,就听到周余缈这个赔钱货要抢他的房间,直接不干了。 手里的弹珠朝她砸来,周余缈快速躲到陆安和身后。 弹珠直朝陆安和而来,周奶和一旁的大伯母都吓傻了。 陆安和抬手接住飞射过来的弹珠,手腕翻转,屈指一弹。 弹珠原路返回,精准砸中周成耀的膝盖。 周成耀膝盖被弹珠击中,摔跪在地上,疼得他吱哇乱叫。 “啊!你敢打我!”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膝盖的剧痛爬不起来。 大伯母反应过来,立刻冲上前,一把将周成耀护在身后,怒目圆睁地瞪着陆安和。 “你怎么动手打人,成耀只是个孩子,你怎么能下这样的狠手!” 她转头又对着周余缈破口大骂,“都怪你,成耀要是有个好歹,你赔得起吗!” 周余缈从陆安和身后探出头,小声反驳:“明明是周成耀拿弹珠砸我的……” “他打你你就老实受着,他那么小能有多大力?你躲什么?” “呵!” 虽然不喜欢,但这人明面上还是自己的未婚妻。 怎能容忍别人当着自己面这么欺负。 “我未婚妻平时就过这样的生活?” 周奶见他面色不对,赶紧换上笑脸,“陆少爷,小孩子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 陆安和神色倨傲,眼神中透着不悦。 也没再说话。 说多了显得他很在意她一样。 周成耀躲在周奶怀里,恶狠狠地瞪着周余缈,小声嘟囔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一直没说话的周爷爷拄着拐杖走了过来,“吵什么?陆少爷是我们周家的客人,当着客人的面吵吵闹闹像什么话?” 他看向陆安和,歉意地说,“陆小少爷,实在抱歉,让你见笑了。” 陆安和只是点头,没说话。 “缈缈,带着陆少爷出去转转。” 不用干活,周余缈乐得清闲。 “走吧!陆少爷!” 陆安和动了动脚,那股莫名的痛已经消失。 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 “我不搬!凭什么要把我的房间让给外人!奶奶你说话啊!” 身后传来周成耀哭闹声与周奶跟大伯母的轻哄声。 周余缈心情甚好。 周成耀本是大伯母的小儿子,当初大伯父一家不想交罚款,就送给他们家养。 大伯父一家是在县城上班,逢年过节才回来住几天。 原主爸妈连生四个女儿,她排行老四,怀她的时候他们本来不想要。 家里三个女儿已经负担很重,再来一个女儿她会被全村笑话,甚至抬不起头。 请人看了,说是男娃,结果生下来是个女娃。 若不是生孩子失去太多力气,周母都想直接掐死她。 更别说喂一口奶。 原主能活着还多亏了她三姐将自己那份饭剩下来,一点点嚼碎喂她。 原主两岁时,一家人都想将她卖了。 到村里女娃没人愿养,两岁多的原主好像知道自己不受待见,拼命干活。 只为了不被赶出去。 直到有天,城里突然来人,说要跟她定亲。 她的日子才好过一些。 一切在截止在周成耀出生后。 “你是准备带本少爷上山?” 第3章 该死的系统又来了 周余缈回神,这才发现不知不觉将人带到后山脚下。 “………” “大少爷想去哪?” 她才来几天,对这里也不熟。 陆安和上下打量她,越看越嫌弃。 他家的抹布都比她身上穿的衣服干净。 “你这衣服祖传的?” 周余缈:“………” 她无力反驳,这衣服从原主大姐传下来的。 若不是没其他衣服,她也不会穿这破烂。 总不能裸奔吧? 陆安和以为会看到她尴尬,臊得不敢见人,没想到她一本正经回了句,“嗯,第四代了。” “……” 陆安和将脑中那一点同情甩掉。 肯定是装可怜,想博得他同情。 他差点上当。 周余缈见他往村外走,不得不跟在身后。 两人很快出了村,远远望去一群人围坐一团。 大人老人小孩都有。 走进才发现,是一辆军用越野!! 这小少爷不会偷开家里的车出来的吧? 乡下见得最多的就是牛车马车,个别家庭有个二八大杠就很了不起。 哪里见过车。 都兴奋的围着车转,想上手又不敢摸。 陆安和瞥了她一眼,眼神略带得意。 却没能从她眼中看到自己想看的情绪。 太平静了。 似乎还有点看不上? 应该是他的错觉,就一个乡下丫头哪见过什么车。 一定是被震惊傻了。 开过上百万车的周余缈确实不太看得上这车。 光说性能,后世普通车都比这个好。 不过能在这年代买车,足以说明他家世优渥。 周围人见他过来,纷纷跑开。 生怕不小心冲撞了城里来的小少爷。 “上车。”陆安和打开门,睨了她一眼。 “去…去哪?” 陆安和恶劣一笑,“把你拉出去卖了。” “………” 周余缈拉开后座的门,还想坐进去。 陆安和声音凉凉:“想让本少爷给你当司机?” “………” 周余缈关上门,打开副驾驶门,爬了上去。 陆安和轻哼一声,绕过车头,做进驾驶座。 周余缈打量着车内空间。 陆安和见她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眉梢扬了扬。 “这辈子没坐过这么好的车吧?” 周余缈点头,“嗯,多谢少爷带我见世面。” 陆安和更得意了。 “所以我的100块什么时候给我?” 陆安和勾起的弧度僵在嘴角。 “陆少爷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陆安和从袋子里抽出十张大团结,丢在她腿上。 周余缈没生气,一张一张捡起来捋顺,塞进口袋。 想着回去找个地方藏起来。 【宿主需要空间吗?只需回答问题就可以免费开通。】 熟悉的声音响起。 周余缈垂下的眸子微闪,空间? 【是的,宿主,只要答对一题就能获得空间奖励。】 周余缈心动了。 陆安和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这该死的系统又来了。 “好。” 陆安和听她应下,咬紧了后槽牙。 啥也不会,还答应的这么爽快,敢情受惩罚的不是她。 【请问稗子和秧苗的区别是什么?倒计时一分钟!】 “?” 她连大米都只在超市见过的人,问她这个? 陆安和:“!!!” 看她这表情,就知道不会。 【倒计时十、九、八、七……】 “一个能吃,一个不能吃!” 周余缈在最后几秒脱口而出。 【回答错误,惩罚开始!】 “………” 周余缈动动身子,没啥感觉。 身旁传来陆安和抽气声,侧头望去。 只见他抱着腿狂揉。 “你…你没事吧?” “没、事!”陆安和咬牙切齿,“抽筋了。” “需要帮忙吗?” “不用!” “离我远点。” 得,看得出来这大少爷很讨厌自己。 拉开车门就想下车,“站住,让你走了吗?” 真难伺候。 【宿主需要继续答题吗?】 “答!我就不信一题都不对。” 陆安和刚缓解疼痛,就听到她的豪言壮语。 “闭嘴。” “我没说话啊?”难道是刚说漏嘴了? “………” 压下郁气发动车子。 车子在坑凹不平的泥巴路上行驶,周余缈被巅得没了做题心思。 周余缈咬住下唇,车厢里皮革座椅的气味混着汽油味直冲鼻腔,这味道冲的她一阵恶心反胃。 本还能强忍着,车子突然坠入暗坑,周余缈整了后脑勺重重磕在靠背上。 胃里翻涌抗议,窗外掠过成树木,却在她眼前扭曲成模糊的色块。 当车身再次剧烈摇晃时,周余缈猛地扒开车窗,呕吐物飞溅在沾着泥点的轮胎上,还有不少粘在车门上。 陆安和急踩刹车,轮胎在泥巴路上划出两道深痕。 陆安和见她吐在自己车上,青筋直跳。 “周余缈!” “要吐你不会提前说吗?把我车搞成这样你………” 周余缈依旧趴在车窗干呕,汗湿的刘海黏在苍白的脸上。 陆安和看她这可怜模样,动了动嘴,难听的话一时有些骂不出口。 “早知道坐不得车,就不该带你。” 周余缈心里翻白眼,又不是她求着他坐的。 她也没想过这身体会晕车啊! 陆安和丢了两张纸巾给她,“恶心死了。” 周余缈接过擦了擦嘴,他又甩了条毛巾给她。 “等下自己擦干净!” 见她脸色好些,发动车子,继续前进。 这次倒是开的没那么快。 周余缈隐隐猜到去哪。 这大少爷定是住不惯乡下,要去招待所住! 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带着她? 车子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抵达镇上。 周余缈已经吐到虚脱,手脚发软。 陆安和嫌弃的丢给她两颗凉糖。 最后还是自己拿水冲洗。 口中的清凉感,冲散了晕车带来的不适。 周余缈坐在一旁看着他的动作,心底感慨,这小少爷还是个外冷内热的。 …… 陆安和开着车带着她在街上乱逛,周余缈以为他是在找招待所。 没吭声。 她也不知道在哪。 “哧!” 车子停在一家百货大楼前,“下车。” “哦!”周余缈打开车门,跳下车。 “进去选几套衣服,别给本少爷丢脸。” 周余缈也很想买新衣服,可这年代买衣服不仅需要钱,还需要布票。 “我没票。” 她别说有,见都没见过。 第4章 她身上这么脏会不会有虱子? “看得出来。” 陆安和手敲方向盘,“让你选你就选,本少爷还缺你那三瓜两枣?” “………” “陆少爷的意思是要帮我买?”这得问清楚,不然自己选了没票买,丢的可是自己的脸。 陆安和啧了声,“不然呢?” 说完他又补充一句:“别自作多情,本少爷只是不想跟着你一起丢脸。” 他家佣人穿的都比她体面,陆安和满脸嫌弃,若是让那帮兄弟看到自己未婚妻穿着块破抹布,不得笑话他一辈子。 有人买单,周余缈放心了。 她老早就想把身上衣服换了,只是其他衣服更加…… “谢谢。”这句谢谢真心实意。 “赶紧进去,本少爷要去停车。”陆安和不自在别过头,催促她下车。 周余缈进了百货大楼。 这里是镇上最大的一家百货大楼,东西齐全,同样不便宜。 像她们这种乡下出来的人,很少舍得进来买东西,衣服都是自己买布料回去裁剪。 家具电路更是舍不得买。 周余缈刚进门,刚准备走上来接待的售货员看到她身上的穿着,面上的笑容一僵。 但还是好心提醒:“小妹妹,进错门了吧?买布的在隔壁。” “我来买衣服的。” 售货员再次扫视她短了一截还满是补丁的衣服,鞋子还破了洞,根本不信她能买得起。 见她还要伸手去摸,赶紧出声阻止,“哎,我说你这个小妹妹,怎么听不懂人话呢?这里的衣服你是你买得起的吗?” “快放下,别给我弄脏了。” “你怎么就确认我买不起?”周余缈还想赶紧选,免得那大少爷又变卦不给自己买。 不想跟她过多废话,看人使眼色的人她见多了。 不过以前她都是被恭敬对待的那一个,现在自己也成了别人看不起的下等人了。 “就你身上找不出一块好布的破烂,你有钱吗?” “知道这里的衣服多少钱一件吗?摸脏了你赔得起吗?” 售货员的声音很快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 能进这种地方买东西的,不说多有钱,之前都是镇上有工作的。 戴红袖章的大妈伸长脖子瞅了瞅周余缈打满补丁的衣服,咂着嘴直摇头:“现在的小姑娘啊,虚荣心真是不得了,也不看看自己的家庭能不能承受。” 穿的确良衬衫的妇人附和:“不可就是那个,就她这身行头,买件汗衫都费劲,怎么敢碰这么贵的东西的。” “要是碰脏了,别人还怎么卖?” 几个带着孩子的妇女凑得更近,边指指点点边压低声音: “看她身上脏的,快离远点,别把咱的新衣服蹭脏了。”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拽着妈妈的衣角,脆生生地问: “妈妈,她的鞋子为什么有洞呀?” 这话引得周围人哄笑起来,售货员也跟着笑起来。 周余缈自动屏蔽那些嘲讽,她现在没有反抗的资本,倒不如耳不听为静。 “听见没?赶紧走吧,别在这儿耽误我做生意。” 没有一个为她说话,全都捂着嘴窃窃私语,朝她投来的目光都带着鄙夷。 都认为她没钱还装。 “周余缈?你怎么在这?” 周余缈一抬头,只见一个穿着标有xx棉纺织厂的工装服的男人搂着个烫卷发的女孩站在面前。 男人皮鞋擦得锃亮,脸上挂着熟悉的嫌弃表情。 她在脑中回顾了一遍,才记起这是谁。 大伯家的大儿子,原主的大堂哥周成铭。 他怀里的女人好奇地打量着周余缈,“成铭,你认识?” 周成铭侧头跟她解释:“这就我跟你说过的,家里生不出儿子的那家穷亲戚。 你看她连件像样衣服都没有,还来这种地方丢人现眼,我都不好意思说认识她。” 看着是在女人耳边低语,说话的声音却足以让周围人听得清楚。 人群里又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周成铭凑近她压低声音威胁: “家里的活都干完了?你说要是奶奶知道你偷懒跑来镇上玩她会不会打死你?” 周成铭以为他这么说,会看到她惊恐害怕的表情。 以前一提到奶奶她就害怕得直发抖。 然后对自己言听计从。 却不想这回她看都没看他一眼,丢了一句“关你屁事?” 就转头开始挑选衣服。 长本事了,居然敢无视他? 看他回去不好好修理她。 “你这小妹妹,怎么这么不听劝呢? 都说这里的衣服你买不起,摸脏了我要赔钱的。” 售货员见她还要上去摸衣服,快步挡在她面前。 “你再不出去,我叫人了。” 周余缈深吸一口气,压下脾气,“我今天是来买衣服的,你若不会接待麻烦换个人来。” 周成铭一听她要买衣服,没忍住笑出声。 “买衣服?你有钱吗?你怕是连钱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吧!” “成铭哥,你为什么说她没见过钱?真有人长这么大没见过钱吗?” 张茹是真的好奇。 “你不知道,家里人都不喜欢她,在家她吃的都是剩饭剩菜,怎么可能会有钱。” 这话一出,所有人看向周余缈的眼神都变了。 一个被全家讨厌的人,那肯定是她有问题。 “要买东西得先看自己口袋,这儿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别给大家添麻烦。” “就是,穿成这样也好意思出门。” 卷发女人手掩住嘴角,眼神里满是嫌弃:“成铭,你家亲戚也太脏了,你可不许靠她太近。” “她身上这么脏,会不会有虱子啊?” 张茹拉着周成铭往后退了几步,生怕沾染上什么似的。 周围人一听,也害怕的后退几步,“咦,我感觉浑身发痒,赶紧离她远点。”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杵着碍眼,赶紧回家吧。”周成铭不耐烦的摆手。 周余缈手指掐进掌心,第一次体会到底层人被羞辱的滋味,气到说不出话。 想她以前当季新款都是品牌方亲自送上门任她挑选的。 现如今来到这里,她连买件衣服都要被羞辱。 定是老天惩罚她,总抱怨钱太多花不完。 让她体会穷人家的痛苦。 “哟!这么热闹?” 陆安和将车停好,一走进,就看到自己那个小可怜未婚妻被一群人指指点点。 难得听到这么标准的普通话,声音还这么好听,所有人都不由自主转过身。 第5章 那丑丫头凭什么有这么优秀的未婚夫? 只一眼便挪不开视线。 少年眉目俊朗,烫着时下最时髦的二八分发型,发梢抹了发油整齐向后梳,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浅灰色真丝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松开着,却更衬得脖颈修长如玉,黑色西裤裹着笔直的长腿。 他斜倚在柜台边,眼尾微微上挑,目光扫过旁人时带着漫不经心的轻蔑。 唇角似笑非笑地勾起,举手投足间皆是富家公子独有的矜贵与傲慢,他一出现周遭喧闹的人群瞬间成了陪衬。 一看就不是会出现在他们这种小地方的人。 周成铭身旁的女人双眼放光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少年。 跟他一比,不,周成铭根本不配跟他比。 陆安和没理会周围的打量的视线,看向周余缈。 “这位先生,您是来买衣服的吗?”周余缈一旁的售货员推开她小跑上前,热情接待。 陆安和没理她,站直身子,朝周余缈走过来。 售货员见他面色不悦的朝周余缈走去,赶紧跑过去。 “你怎么还不走?” 转头又对陆安和毕恭毕敬。 “先生,您别生气,我这就赶她走。” 见她还站着不动,面色不悦的瞪了她一眼。 “赶紧走,别影响我做生意。” 这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过来玩,若是被这小丫头搞黄了。 她得呕死。 见她不动,上手推。 “被欺负了不会反击?” “什么?” “不敢。”周余缈努努嘴。 “衣服选好了?” 陆安和没打算给她出头,免得她误会,以为自己喜欢她。 他只是想弄清楚她的系统怎么回事,并不打算真跟她结婚。 周余缈摇头,“可以去其他地方看吗?我不喜欢这里的衣服。” “不喜欢衣服还是不喜欢人?” “………” “小妹妹,你喜欢哪件?我去给你拿?” 售货员立马换了个态度,“刚你看的是这个吧?我帮你拿,我们这里还能免费试穿。” “不用。”周余缈拒绝。 这里的衣服款式确实不好看,冲着这个态度,她有钱也不想买。 “这位女同志,一楼看不上,我们二楼还有更好的。” 一直在后台隐形的经理一看大客户要走,上前阻止。 “先生您看?”经理看向陆安和,不敢叫他同志,变换了称呼。 陆安和颔首。 经理安排了另外的售货员给他们带路。 “走吧!”陆安和语气带着一如既往的不耐烦。 周余缈跟在他身后。 他们上去后,经理瞪了售货员一眼,“你被解雇了。” 人走后周围人开始议论纷纷。 “这姑娘看着土气,没想到傍上这么阔气的主儿。” “嘘!这一看就是大城市来的有钱少爷。” 张茹扯了扯发愣的周成铭,“成铭,你那乡下堂妹怎么会认识这么有钱的帅哥?” “成铭,你认识那个人吗?他是不是从大城市来的?” 周成铭回神,“我要回家一趟,衣服的话我们下次再买。” 说着就拉着她离开百货大楼。 周余缈那个城里未婚夫居然来了? 看样子还相中了周余缈这赔钱货。 他必须回家跟父母商量一下,该怎么从这大少爷手中讨点好处。 “哎,你等等,你还没回答我呢?你那个乡下堂妹跟他是什么关系?” 张茹是服装厂厂长的女儿,选择跟周成铭处对象,也是看上了他的脸。 没找到现在出现了一个比他更帅,更有钱的。 她内心蠢蠢欲动。 “他是她未婚夫。”周成铭想着两人快结婚了,没隐瞒她。 什么? 未婚夫? 那丑丫头凭什么有这么优秀的未婚夫? “那他是哪里人?” 他哪里知道,以前就没把这当回事,陆家在送来订婚信物后,便没在派人过来。 他们都认为人家早忘了。 ……… 上了二楼,新售货员脸上堆满笑。 这里的衣服明显质量好很多,周余缈没客气,选了几件自己喜欢的。 陆安和见她选了半天也才选了两套,指了指前面的一排衣服,“这几件一起拿给她试。” 售货员一听生怕他反悔,小跑过来,将她指的衣服都拿下来,推着周余缈确实进试衣间试衣服。 陆安和朝远处站着的售货员招手,那售货员原本看着另一个同事接到大单子,心里正羡慕着。 那售货员眼睛一亮,小跑过来。 “先生,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给本少爷拿全套的生活用品。” 售货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堆满笑意:“好嘞!少爷您稍等,我们这儿的毛巾、牙具都是最好的,保准合您心意!” 说着,便一溜烟地往生活用品区跑去。 陆安和在原地等得有些不耐烦,抬手看了看表,嘴里嘟囔着:“怎么这么慢。” 此时,周余缈换好衣服从试衣间走了出来,一身米白色的衬衫搭配黑色喇叭裤。 陆安和看到她的瞬间,眼神明显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以往的倨傲。 没了那身抹布衣,果然顺眼了不少。 “磨磨蹭蹭的,真麻烦。”他故意板着脸说道。 周余缈看在他是金主的份上,不跟他计较。 陆安和冷哼一声,“在给她配两双鞋。” “好好!”售货员赶忙答应,“女同志,你先进去换衣服,我去给你那鞋子。” 说着就朝鞋子区走去。 周余缈转身回了试衣间试穿其他衣服。 这时,去拿生活用品的售货员抱着一堆东西回来了,气喘吁吁地说: “先生,您看看这些够不够?毛巾是全棉的,牙具是进口的,还有这个香皂,味道特别好闻……” 陆安和瞥了眼盆底印着“囍”字的搪瓷盆,额角跳了跳。 “换一个。” “这……我们店里只剩这种款式。” 陆安和摆了摆手,“行了,就这些包起来。” 售货员压下心底的雀跃,试探提了一句:“床单被子这些需要吗?我们店昨天刚到一批新货。” 陆安和想到周余缈身上破烂的衣服,不敢想他们家的被子会脏成什么样。 “都拿过来看看。” “好的,大少爷请稍等,我这就给你去拿。” 售货员笑的牙龈都露出来了,买这么多东西,她今天能不少提成。 等周余缈换好衣服出来,陆安和身旁的柜子已经堆了一堆东西。 陆安和显然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把她试过的都包起来,东西打包好送我车上。” “好,好,我们到这边结账。” ……… 等他们坐到车上时,天已经暗下来,周余缈想着现在回去应该也没饭吃了。 可天黑给再回去,她又担心这少爷的车技。 第6章 新手大礼包 山路本就不好走,夜里更难走。 “想说什么就说。” “那个…你…你饿吗?” 话没说完她肚子就配合咕噜叫。 “………” 真不能怪她,这段时间她就没吃饱过。 【检测到宿主饿了,现在答题,可获得食物哦,请问是否需要?】 【默认接受,答题开始。】 周余缈:“……” 陆安和:“!!!” 【请问哪种土壤类型最适合种植水稻?】 A.砂土 b.黏土 c.壤土d.砾石土 陆安和看着她伸出手,开始点手指,从小指点到食指,又从食指点到小指,最后停在中指上,额头直跳。 “我选c” 陆安和闭眼,做好被惩罚的准备。 【回答正确,奖励新手大礼包一份。】 不说陆安和,就连周余缈自己也惊住了。 居然蒙对了?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是否现在打开?】 “开。” 半分钟后周余缈看着虚拟空间中的一袋白面馒头,一包大米沉默了。 “新手大礼包就这?一袋馒头一包米?” 【宿主新手大礼包是无限空间,馒头和大米是回答问题的奖励。】 “………” 行吧! 有总比没有的好。 正好此时饿了,她拿出一个白面馒头刚准备塞进嘴巴,注意到一旁炙热的视线。 缓缓转头,与陆安和四目相对。 她怎么把这大少爷给忘了。 这样怎么解释? “那个…大少爷,你饿吗?” 将手中的馒头递过去一点点,做做样子。 “这是我刚在路边捡的。” 听了全程的陆安和:“………” “不饿。” 一踩油门,车飞了出去。 周余缈赶紧将馒头徘徊近,抓住车扶手。 “开,开慢点。” 车子开过街道,进入崎岖的山路。 周余缈被颠的整个人一晃一晃的。 “我…我要吐了…” “呕……” 车子急刹,陆安和怒视着她,“敢吐就把你丢出去。” 周余缈趴着车窗,吐的昏天暗地,双手无力的垂落。 这感觉比饿了几天还难受。 “实在不行,我来开吧!” 不都说晕车的人开车不会晕,她实在吐怕了。 “你会开车?”陆安和没忍住笑出声。 整个合安村凑不出一辆三轮,她会开车? 周余缈也知道自己这话没有可信度,原主单车都不会骑,更不说轿车。 “我真的会,梦里太奶教的。” “………” “没事就坐好,本少爷没空听你讲笑话。” 周余缈也没勉强,脱力的靠在椅背上。 等他们回到家,天早已黑透,没有路灯,他们车灯惊动了村子里的狗。 “汪汪…” “汪汪汪…” 一只开头,全村的狗都跟着吠了起来。 第一见见这种场面小少爷,一时被吓得不敢下车。 周余缈倒是习惯了。 “要不,你把车开到我家门口?”这么多东西,她怎么拎得完。 陆安和没说话,冷着张脸,发动车子朝着他家的方向开去。 村里就一条道,她家刚好在路的上方,很好找。 车刚停下,听到动静的周爸周妈周奶跟周爷都出来了。 “哎呀,陆少爷你们总算回来了。” 陆安和没说话,打开后座的车门,从里面拿出今天买的东西。 周家人叫他买了这么多东西,都双眼放光。 以为是给他们的。 “陆少爷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本少爷的事也需要跟你们解释?” “不敢不敢,”周奶虽不高兴,还是陪笑。 “愣着干嘛?”周奶将怒气转向周妈,“还不赶紧帮陆少爷搬东西。” 周母不敢反驳,提着陆安和新买的被子枕头往屋里走。 周成耀听到汽车声也从屋里跑出来。 看到周余缈提着一大袋东西就上手去抢。 周余缈避开,周成耀扑了个空,踉跄着扶住一旁的周奶才没摔倒,脸上瞬间气得通红: “赔钱货,快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他抬脚朝她踹来。 周余缈再次躲开,“这不是你的东西。” 周奶立刻着护住宝贝孙子,指着周余缈鼻子骂道:“你这贱丫头反了天了,你弟弟想要的东西还敢藏着掖着!” “这是我未婚夫给我买的衣服,凭什么给他?” “他想要让他自己去问啊!” 周成耀的脸涨成猪肝色,抓起地上的石块就砸向周余缈。 周余缈侧身躲开,石块砸到刚出来的周母腿上,疼的她一个趔趄,却没有怪他。 揉着肚子看向周余缈,“四丫,你又惹弟弟生气?” “是他要抢我东西。” “他想要什么你给他就是,你做姐姐的让让他怎么了?” 周余缈被气的无语了。 “奶奶!!我要她手里的袋子。” 周成耀跳着脚尖叫,拍打着一旁拉着他的周奶。 “死丫头,没听见你弟弟说话?赶紧把东西拿过来。” “奶,我说了这是陆少爷给我买的衣服,我要是拿给成耀,万一陆少爷生气……” 周奶一听是陆安和买给她的,眼珠一转,陆安和这么看中这贱丫头以后彩礼没个千八百,定不能让她出这个门。 她可得把户口本藏好了。 “成耀乖,喜欢奶奶明日带你上街去买。” 周成耀根本不听,以前但凡他看上的东西,不管是什么是要他一哭,就会有人送到他手中。 “我就要!她凭什么买新衣服!她一个赔钱货,凭什么有新衣服穿。” “还不进来给本少爷铺床?” 陆安和靠在门框上,面色不悦,目光落在周余缈身上。 周余缈绕过周奶几人,走向他。 虽然这少爷脾气臭了点,总比这家人强。 房间里,周母正弯着腰铺床。 奚姚仔细打量,房间很干净,明显认真打扫过。 周余缈见没自己什么事,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周余缈走到自己窄小的房间,里面连灯都没有。 只有一根反复使用红蜡烛。 还没推开门,身后传来脚步声。 “四丫,你的房间现在是你奶在住,你去牛棚住。” 周母的声音一如既往低柔,唯唯诺诺,柔中带刀。 周余缈握着熟料袋的手收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牛棚里的牛虽然卖了,但那里经年累月的牛粪味已经渗透到每个角落,根本无法消散。 原书中,原主因生病没去割猪草,被关进牛棚里不给吃喝。 第7章 你还要不要脸? 夜里下起暴雨,三面漏风的牛棚将地上的稻草打湿,她蜷缩在发霉的草堆里发高烧,无人理会,第二天还要起来干活。 “凭什么?” 她转身时声音发颤,死死盯着周母略显佝偻的背,“要住你去住。” “四丫,你……”周母错愕抬头望向她,以前四丫害怕被她抛弃,对她的话都是言听计从的。 什么时候学会了反抗? 难道是说看到陆少爷来了,人也跟着硬气了? “这是你奶奶的决定,你不住你就只能睡院子。” 周余缈还是那句话。 周母叹了口气,“四丫,你别这么倔,这么多年都过来了,等熬到出嫁就好了。” 周余缈冷笑开口:“我为什么要忍?长这么大,我连件没补丁的衣服都没有。 这杂物间还是我放弃上学才有的,凭啥不给我住?” “因为你是女娃。” “哈?你不是女的吗?奶奶她不是女的吗?怎么你们连自己都看不起?” “四丫,你还小不懂,等你以后结婚了,没能生出儿子你就知道妈的苦了。 如果你是男娃,妈也不会被人看不起,在村里抬不起头。” 周余缈后退半步,心闷得发疼,她抬手捂了捂心口。 眼眶发涩,这应该是原主残留的意识。 她到死都渴望得到母爱。 廊下老旧的白炽灯泡在头顶滋滋作响,将周母蜡黄的脸映得愈发扭曲。 “你以为他们看不起你是因为你生不出儿子吗?” 周母的嘴唇哆嗦着,浑浊的眼珠里浮起血丝:“你懂什么!在这个世道生不出儿子就是女人的错,就是会被全村人戳脊梁骨! 要不是成耀……” “笑死,你不会指望他长大后给你养老送终吧?”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不过是人家偷偷跟亲妈相认了而已。 周余缈转身推门,被却被上锁了。 心头叹了口气,“你的东西已经被你奶奶丢进牛棚了。” 周余缈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怒气。 这个年代还没有身份证,出去很麻烦。 不管是离开家乡外出,务工、探亲或办事都需要先向生产队长提出申请。 经生产队同意后再到大队部开具外出证明。 没有介绍信多半会被当作“盲流”拘留遣返。 她别说介绍信,连户口本都没见到。 她首先要拿到户口本,只不过那老妖婆藏的太深了,她一直没找到。 那些破烂她也懒得要。 返回去,进了陆安和的房间。 “四丫,你去哪?”身后传来周母的喊声。 周余缈充耳不闻。 推开门,陆安和正盯着墙上一闪一闪的电灯泡研究。 “给我关个灯。” “换了也一样,这是微型供电不足。” “?” “我今晚睡这里。” 陆安和额角一跳,“你还要不要脸,我们还没结婚,你就……” “我就什么?我只是想在地上打地铺,你以为我会干嘛?” “那也不行。”这传出去,他十张嘴也说不清。 她肯定是想借此赖上他,果然好心机。 “出去。” “我保证不打扰你,我睡觉很老实的,不打呼噜不磨牙。” 周余缈举手保证,反正牛棚她是不会去住的。 “谁跟你说这个,反正就是不许跟我同在一间屋子。” 明明灭灭的灯光中,陆安和脸颊发红,不知羞的还是气的。 “我们家就这么多房间,你占了一间,我们就少一个房间。 你也看到了我在这个家的地位如果我不能睡这里,我只能去睡牛棚了。” “关我什……” 陆安和开口反驳,看到她低垂着头,肩膀一颤一颤的可怜样。 话到一半止住了。 “不准对本少爷有非分之想,本少爷是不可能喜欢你的。” “我知道,”周余缈点头,“陆少爷英武不凡潇洒帅气,怎是我这等乡下妹能肖想的。” “行了,”陆安和抬手掩嘴,“你知道就好。” “所以我们做个交易吧!”周余缈趁机开口。 “你有什么资格跟本少爷做交易?就你身上从本少爷身上得到的100块?” 陆安和再次用挑剔的眼神看她。 周余缈刚想说话,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四丫,你给老婆子出来。” “里面是你能住的吗?你要不要脸!” “还没结婚呢,就上赶着贴上去,你就这么贱么?” 周奶真的被气到了,她还准备多坑点彩礼。 “赶紧给我出来,牛棚还不够你睡吗?” 周余缈充耳不闻。 周到柜子前,打开,将刚才周母收回去的被子床垫重新拿出来。铺在地上。 陆安和眉头一皱,他刚才以为她说的睡牛棚是诓他的。 竟是真的? 外面的骂声越来越难听,她怎么这么淡定? “她这么骂你,你不生气?” “听多了就习惯了。” “………” 门打开,周奶还在张嘴骂骂咧咧。 “唱大戏吗这么吵?” “……” “陆少爷你们还没结婚,断没有住一个屋子的道理。” “她是我未婚妻有什么不可?还是说老太婆你不满我们两家这门婚事?” “这……” 周奶被噎的无话可说。 能攀上陆家自然是好,说不定她的成耀还能借此去城里读书。 周奶气势汹汹的来,又灰溜溜的走了。 陆安和回到屋里,周余缈已经铺好床,正坐在那里盯着他看。 不会被自己感动了吧! “别多想,我只是嫌她吵。” “……” 她只是在想他为什么突然不想退婚。 她设想了无数可能都不成立。 难道是因为她穿书,导致剧情偏离了? “咕噜!” 不知是谁的肚子叫了声,周余缈摸摸被饿扁的肚子。 本就没吃饱,又吐了一路,她肚子空空,这会后知后觉觉得饿了。 又一声“咕噜” 周余缈抬头,对上陆安和尴尬的表情。 “你饿吗?” 这次陆安和没有否认,他赶了一天的路也吃饭,这会自然饿了。 “给本少爷下蒸几个馒头。” 周余缈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他,“大少爷这里是南方乡下,有个清粥小菜都是不错了。” 他怎么不直接说肉包子。 “本少爷就要吃馒头。” “吃你个……好的,我这就去给你准备。”周余缈快速抽走他手中的钱。 一块也是钱。 “4个。” “行。” 国营饭店的白面馒头也才几分钱一个,一块钱两个是她赚了。 “我出去给你拿。” 第8章 他还说要跟着我学种田呢 周余缈直奔厨房,厨房的灶台上放着两盘菜跟一碗饭。 菜还是温热的。 周余缈看着上面为数不多的几块肉,这应该是给陆安和留的。 “四丫你在厨房做什么?”周奶听到动静,披上衣服走过来。 “这不是给你吃的。” 见她端起盘子,周奶快步过来,就要上手抢。 “奶,这是给陆少爷拿的。” “真的?”周奶半信半疑。 “奶要是不信的话可以跟我一起过去看。” 周余缈临近门口从空间中拿出两个馒头,放在一旁盘子上才推门进屋。 “呐,大少爷你的馒头。” 陆安和刚没仔细看,如今拿到手上才发现这馒头跟他以前吃的都不一样,更香甜软糯。 “你这手艺到不错,以后本少爷就吃这个。” 周余缈:“……” 想得倒美,系统奖励的他自己都没吃上呢! 陆安和坐在凳子上吃着馒头,周余缈将饭放到窗边收起来的缝纫机桌上。 站着吃了起来。 味道不算太好,但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吃的最好的一次。 自从醒来到现在,她都没见过肉,这个家吃的最好的就是鸡蛋,但都是给周成耀和周爸周爷吃的,每次到她都只能吃一点残羹。 说来好笑,原主家里什么活都干了,洗衣做饭,砍柴割猪草,打扫喂猪,就是不会煮饭。 老太婆怕她煮饭时偷吃,家里的大米粮食都是锁在房间柜子里的。 每天要煮的饭都是她掺好拿出来的。 每次煮多少都是精准计算的,大人一碗,周成耀半碗,锅底剩下的才是她的。 许是饿久了,她吃飞快,陆安和馒头还没吃完,他就讲两菜一饭吃光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几百年没吃饭了,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 “你是富家少爷不知人间疾苦,我不怪你。”周余缈将碗筷收拾好,除了房间。 原主最饿的时候,都是靠水龙头的水度过的。 吃饱喝足,在厨房外的水龙头洗好手脚,才进屋睡觉。 乡下夜晚为了省电,睡得格外早。 整个村子静悄悄的。 周余缈没再理会房中的陆安和,打开被子躺了上去。 嗅着被子上的洗衣粉味,进入梦乡。 陆安和却睡不着。 第一次住环境这么差的地方,也已经努力勉强自己闭上眼,耳边传来窸窸窣窣声。 睁眼看到有只老鼠怕从周余缈身上盖着的被子爬过。 他瞬间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屋里的灯一闪一闪的,他几乎是一夜不敢合眼。 刚睡过去就感觉老鼠在身上爬,根本不敢睡。 用脚踢了踢地板上睡着的周余缈,对方一点反省都没有。 抱着被子翻了个身继续睡。 …… 天还没亮周余缈就醒了。 趁着陆安和没醒,在被子底下换了衣服。 将被子收好,开门出去。 今天是他们家插秧的日子,周父周母一早就起来忙活。 看到他出来,脱口而出的抱怨顿住。 “你…你哪来的新衣服?”周父上下打量焕然一新的她。 周奶一看不得了,这衣服不得十几块一件! 天杀的,这贱丫头怎么赔。 “你个死丫头,干活还穿那么好,要了命了。” “四丫,赶紧把身上的衣服换了。成耀醒来看到,又该闹了。”周母上前拍了拍她的手,语重心长。 “这是我未婚夫给我买的,我为什么不能穿?” “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配穿这么好的衣服吗?赶紧脱下来给我拿去退了,还能换点钱回来。” 周奶说着上来就想扒她的衣服。 周余缈灵活地往后一退,躲开周奶的手,抓起桌上的红薯,就往田里跑。 今天插秧邻居都会来帮忙,他们不会当着外人的面动手。 刚出院门,就碰到出门的张婶,“四丫,起这么早?” “嗯,今天家里插秧,要早点过去。 此时天刚亮,周余缈掰了一半的红薯分给她。 张婶拒绝了,“婶吃过了,你吃。” “张婶你就拿着吧,我吃不完的。” 就一个红薯哪有吃不完的,见她执意要给,张婶接了过来。 她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的衣服。 “四丫,这是昨天你那个城里未婚夫带你去买的吗?” 周余缈点头,应了声。 “嗯,真好看!” 两人说着往田边走去,他们家的田离村里有十分钟的路,还要过河。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又碰到其他家一起去帮忙的婶子。 周余缈挨个打招呼。 很快到了田里,湿润的泥土混着秧苗的清香扑面而来。 周余缈深吸一口气,好清醒的空气。 田里此时只有周爸跟村里的一个叔在耕田。 周余缈还是第一次见稻苗,想到之前系统问的秧苗跟稗子的区别。 她蹲下身子仔细辨认,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周余缈蹲在田埂边,手指拂过嫩绿的秧苗,努力区分稗子。 身后突然传来几声调笑,村里的王二婶眼睛直勾勾盯着她身上的的确良衬衫: “哎哟,四丫这一身可真金贵。 听说你城里未婚夫要带你回城里享福?今个儿怎的一起来下田了?” 几个婶子围过来,有人假意关心实则带着酸味:“就是说啊,人家城里少爷的媳妇可都是穿金戴银,哪会沾这泥水?” “就是,若是真的喜欢怎么会让她下田干活。” “四丫,你也不怕沾了一身泥回去,到时候遭嫌弃你可没地哭去……” “要我说啊…” 周余缈直起腰,嘴角却噙着一抹弧度,“张婶家大儿子在城里当工人,不也常回来帮衬农活? 我未婚夫说了,劳动最光荣,他还说要跟着我学种田呢。” “可别说笑了,人家大少爷怎么可能来田里!” 人群里传来一阵窃笑,王二婶撇着嘴:“嘴皮子倒是变得厉害了,果然未婚夫来了就是不一样。” 周余缈没在回话,她刚也只是脑子一热说大话,陆安和那大少爷怎么可能会来这种地方。 那几人见她不理人,又开始说起了村里其他人的八卦。 她一边听着,一边学着张婶的动作,拔苗。 “哎哟四丫,这个是稗子,不能要,会抢营养的。” 周余缈上下打量没看出什么区别。 “那这个呢?” “这是秧苗,你仔细看稗子比秧苗高,摸起来是滑的。” 第9章 某人喜提蚂蟥套餐 周余缈经她提醒,仔细观察才发现大小不一样。 “哎,绑错了,应该这样,不然等会抽不出来。” 她刚学着她们的样子将拔出来的秧苗绑一起,身边又传来了张婶得声音。 “应该这样。” …… 人多速度很快,她八卦还没听完就拔完了。 周余缈直起身子,捶了捶腰。 有点奇怪,周围说话声怎么没了。 转身就看到站在田埂上的陆安和。 “!!!” 这大少爷怎么来了? “哎哟,这大少爷还真来了。”胡嫂子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王二婶,“看来他还真看上四丫这小妮子了。” 王二婶轻哼一声,“说不定人家只是好奇来看看。 以前刚下乡的知青不也这样?对什么都感到好奇。” “你说的也对哦。” ……… 周余缈刚想过去问他怎么来了。 脑中再次响起系统的声音。 【在田间劳作时,你不幸被蚂蟥叮咬,以下哪种处理方式是正确的? A.用手直接用力拉扯蚂蟥 b.用打火机灼烧蚂蟥身体 c.在蚂蟥吸附处涂抹肥皂水或盐水 d.放任不管,等待蚂蟥自然脱落】 周余缈头皮发麻,一个跳步上了田埂。 陆安和心头一跳,刚想走过去。就听到周余缈在脑中大声说出:“b” 伴随着回答错误,陆安和脚底一滑摔进泥田里。 好不容易站起来,没等他松口气,小腿传来刺痛。 低头一看,上面吸附着四五条蚂蟥。 差点没昏过去。 陆安强忍着胃部翻涌的恶心感,颤抖着伸手去扯蚂蟥。 指尖刚触到那黏腻的软体,冰凉的触感顺着神经窜上头顶。 他猛地缩回手,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又跌坐在泥水里。 原本看着的几个婶子个叔伯,见他摔进田埂都跑过来查看。 陆安和被赶过来的大叔扶到田埂上坐着。 陆安和头皮发麻,咬着牙,抓起田埂边的枯叶,隔着叶子狠狠拽住一条蚂蟥的尾部。 蚂蟥被拉扯得扭曲成S形,却依旧死死吸在皮肤上,黑绿色的身体里鼓胀的血囊随着动作颤动。 “不能扯。” 将他扶起来的大叔连忙阻止。 他的掌心还沾着田泥,“蚂蟥吸得紧,硬扯会把它扯断,我们村先前有一个就是扯断了,腿肿的老高,最后被送去卫生院开刀!” 陆安和强压心底的恐惧与愤怒,“那要怎么做?谁帮我弄掉,我给他1块钱。” 围观婶子叔伯一听都抢着上,“我来我来,我只是被咬过,用干泥巴搓一搓就掉了。” “不要用干泥巴,”陆安和听得额角突突直跳。 “别瞎出主意,陆少爷,听我的,我这里有打火机。” 一个抽烟的叔走过来,划开打火机蹿起。火苗刚靠近,陆安和本能地缩了缩腿。 周余缈终于可以克制本能,跑了过来,“不,不能用火。” 她刚就选了用火,结果是错的。 只是,怎么这么巧,系统刚提到蚂蟥,这大少爷就被咬了,一咬还四五只。 “四丫,你不懂别瞎参合。” 周余缈伸手挡住火苗,“叔,火会让蚂蟥受惊收缩,到时候更拿不出来了!” “瞎说,我下田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有比我懂?” 她从袋子里拿出一小撮盐,“用这个!涂在蚂蟥吸盘周围,它自己就会松口。” 王二婶撇着嘴:“这盐巴能比打火机管用?” 陆安和听到她跟系统的对话,虽然很气她害自己成这样,但现在更要紧的是把这恶心的东西弄掉。 “让她试。” 他喉结滚动,扯着领口喘息,“快点,钱翻倍。” 话音未落,周余缈已经把盐巴在伤口周围。 吸附在小腿上的蚂蟥突然剧烈扭动,吸盘逐一松开,瘫软着滚进泥水里。 有人凑近细看:“真...真松开了?” “原来这蚂蟥怕盐巴,四丫你怎么知道的?” “我…我在书上看到的。” “喔,四丫,了不起啊,没上过学还认字。” “四丫,你怎么来田里还带盐巴?” 周余缈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叔叔婶婶,我就是怕这个才偷偷带的,你们千万不要告诉我奶,她会打死我的。” 其实是问系统要的。 同一个村她的处境自然清楚,没人会多嘴。 “四丫,你先送这小少爷回去,你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 “可…我不敢提前回去。” “怕啥,等会叔跟你爸说一声就行。” “好的,这些叔。” 看到这么多蚂蟥,她也不敢再下地。 她人还没站起来,脑中再次响起系统的声音。 【触发隐藏问题,请考生认真回答问题。】 “………” 【蚂蟥晒干磨成粉后,可以用来做什么?】 A.当调料炒菜 b.做成中药帮助活血 c.用来喂鸡 d.铺在地上防滑 周余缈:“……??” 什么鬼问题? 陆安和刚平复的心跳,再次突突直跳。 这系统怕不是对家派来折磨他的! 这是非弄死他不可? 刚答应了系统以后要认真答题,周余缈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首先排除d, 这么恶心的玩意肯定不能吃,排除掉,那到底是鸡吃还是用药? 陆安和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着她排除选项。 二选一总不能出错吧? 再出错他定掐着她按进泥田里。 周余缈托着腮,认真思考。 这么费劲晒干磨成粉,总不能就为了喂鸡吧? “我选b” 虽然不明白这软趴趴,滑腻腻的玩意为啥能用药。 【回答正确,奖励精品猪肉5斤。】 周余缈双眼发光,猪肉!!! 还是五斤!!! “这奖励好,再多来几个。” 陆安和磨牙起身,“还不回去,傻愣着干嘛!” 周余缈哦了身,在前面带路。 来到河边,她指了指河面,“你要不下去洗洗?我家没有洗澡的地方。” 陆安和震惊,“你们都不洗澡的吗?” 周余缈耸耸肩,“热天在河里洗,平时打水在房间擦擦。” “你若是不介意可以在院子里洗。” “!!!” 周余缈说完不在管他,走到河里开始给自己搓洗泥巴。 稻田里的泥巴最难洗。 她搓了老半天才搓干净。 抬头就看到陆安和一边嫌弃一边搓衣服。 第10章 洗衣赚钱 周余缈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饶有兴致地看着陆安和黑着张脸搓洗衣服。 衬衫下摆被揉得皱巴巴的。 泥印子却怎么也搓不掉。 “你们城里人洗衣服都这么使劲?当心把布扯烂了。” 陆安和越洗越烦躁,整个人坐在水里用力搓洗。 周余缈猜若此时有替换的衣服,他肯定将这一身衣服丢了。 “这料子沾了泥最难洗,得用洗衣粉泡再用刷子慢慢刷。” 陆安和手一顿,盯着身上脏污的衬衫直皱眉。 他在家衣服都是佣人洗的,从小到大就没自己洗过。 “这样吧,你给我3块钱,我帮你洗。”周余缈好心提议。 陆安和闻言猛地抬头,眼底划过错愕,“洗件衣服要三块?你怎么不干脆去抢? 省城干洗店一件衣服也才几块钱还帮熨烫,你这有什么?” 他是有钱,但也不是傻子。 最主要是他这次出来也就带了几百块。 现在身上没多少现金了。 “那你就慢慢洗,小心别把衣服洗烂了。”周余缈也只是提议,这大少爷一看就没干活粗活。 陆安和冷哼一声,又狠狠搓了几下,手都搓红了,泥印子依旧顽固地扒在衬衫上。 他泄气了。 “行,三块就三块!但要是洗不干净,啥也没有。” “好的少爷,加上用盐帮你除蚂蟥一共1 6元。”周余缈一秒切换笑脸,伸手要钱。 “………” “除蚂蟥不是2元? 你这翻倍有点狠,当本少爷冤大头?”陆安和不可置信,非常震惊! “不敢,你自己说了除蚂蟥2元,我帮你除了五条刚好十元,衣服加裤子6元,一共16元。” “………” 陆安和眯着眼打量她,不是说没读过书的土包子,这账倒是算的快。 “你真当没读过书?” “陆少爷是准备供我读书吗?” “当我没问。” 周余缈也不失望,她本就不指望他能帮她。 “所以少爷给钱吧!” “回去给你。”陆安和从河里起身,便村子里走去。 两人湿着身子回到周家,周母跟周奶正忙着给过来他们家帮忙插秧的人煮饭菜。 周余缈先进来的,周奶在院子里择菜。 看到她回来,将手里蔫黄的菜叶狠狠摔在竹篮里,浑浊的眼珠瞪得浑圆: “死丫头!跑哪野去了?插秧的人都要开饭了,还不知道回来烧火!” “奶,不是你让我去田里插秧吗?” “插秧这个点回来?我看你就是偷懒去了,一天不打你真是要翻天。” 斜睨了眼周余缈湿漉漉的裤脚,抄起竹扫帚就戳过来。 周余缈往后退了半步,陆安和下意识挡在她身前。 周奶的扫帚砸在他肩头,扬起一片灰尘:“反了你!还敢躲…” 她变了脸色,立马堆起笑看向陆安和,“陆小少爷你这是掉河里了?” “快去换身衣服,可别生病了。” 转头对着周余缈就是啐了口唾沫:“还愣着干什么?没长眼睛?还不赶紧带陆少爷回屋换衣服!” 陆安和嫌弃的往旁边躲了躲,周奶像没察觉般,继续堆着笑将他往屋里拽:“快进屋坐,奶去给你煮糖水蛋!刚才奶只是手滑了,你别往心里去。” 陆安和没说话,避开她的手。 周奶不忘回头瞪周余缈一眼,这贱丫头生来就晦气,要不是看在她能干活,早该扔山里喂狼。 陆安和被周奶半推半拽进了堂屋,桌上还留着没收拾干净的咸菜叶子,周奶用袖子匆匆一抹。 陆安和:“……” “陆小少爷你坐会,奶去给你煮红糖鸡蛋。” 陆安和没有坐。 她进屋里柜子深处翻出个调漆的搪瓷缸,“这可是省城带回来的好东西,平时连成耀都舍不得给他喝。” 陆安和淡淡瞥了眼里面有些融化的红糖,没说话,进屋换衣服。 周余缈看了两眼,心里啧啧称奇,这老妖婆突然变大方了,还真是稀奇。 灶台那边传来周母切菜的咚咚声。 见她还傻站着,周母从厨房探出个头喝道: “傻愣着干嘛?还不过来帮我洗菜,还想不想吃饭了?” ……… 周余缈进厨房看了眼,居然杀了鸡? 也真是难得,在原主记忆里除了逢年过节,就是大伯家回来时会杀鸡。 她每次都沾了点口福能喝上一碗汤。 帮忙洗了菜,出来就看到陆安和拿着脏衣服递给她。 “洗干净。” “知道了,保证给你洗的跟新的一样。” 毕竟收了人家六块钱。 周奶瞥了眼没说话,进了厨房。 没多久,田里收工的叔婶们扛着农具说说笑笑往周家院子里走。 刚进院门就瞅见周余缈蹲在水龙头边,正用力搓洗陆安和刚穿去田里的那套衣服。 王二婶把草帽往脑后一推,嗓门尖锐:“哟!这还没登记呢,四丫就上赶着伺候了?” “可不伺候的好点,那可是城里的大少爷。”另一个婶子附和。 周奶端着一盘子炒青菜出来,听到这话,不太高兴。 “瞎咧咧啥!这是城里人穿的金贵料子,她不洗干净,回头我还得骂她!” 她斜眼瞪着周余缈后背,“磨磨蹭蹭的,前洗不完就别上桌!” 李叔叼着烟卷凑过来,烟锅里火星一明一灭:“陆少爷有福气,能娶到四丫勤快会照顾人的。” “福气什么。要说福气,也是四丫有福气,能被陆家看上。” “也是,听说省城少爷小姐都不用干活的,吃喝拉撒都有人伺候,以后四丫嫁过去可就享福了。” 周余缈没理会那些调侃,埋头搓洗衣服。 沾了泥水的衣服确实不好洗。 光洗两件衣服就花了她快一个小时。 洗完刚好能吃饭。 她以为以陆安和大少爷的品性,定不会跟他们做一桌。 乡下吃饭人多的时候都是男女分开的,男的坐一桌,女的坐一桌。 陆安和坐在一群大老爷中间,忍着从他们身上飘来的泥土与汗臭味,勉强吃了几口。 “来,陆少爷尝尝这块。”今天把他从田里扶起来的大叔夹了一筷子肉给他。 向来有洁癖的他真的忍不了。 还没说话,又一个大叔给他夹了一块鸡腿肉。 “这个好吃。陆少爷你别客气。” “不用,我自己来。” 陆安和真的受不了别人用吃的筷子给他夹菜,起身走到周余缈这边。 “看你瘦的,多补补。”说着快速将碗里的肉夹给他。 周围的婶子看他们的眼神都变了。 “陆小少爷可真贴心。” “以后定是个疼媳妇的,四丫你有福了。” 第11章 你真有16岁? 周余缈:“……” 吃过饭,周余缈主动收拾碗筷,洗碗。 陆安和就看在门框上看着她,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四丫,下午我跟你妈去王二婶家插秧,你山上割猪草。”周爸坐在门口吸着旱烟袋,开口。 “知道了。” ……… 周余缈背着背篓上山,陆安和跟着去了。 “你老是跟着我干嘛?”周余缈无语。 “当然是跟未婚妻培养感情了。” 要不是想弄清楚她体内的系统怎么回事,他和至于这样。 “………” “陆安和,”周余缈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他,“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又不想退婚?放着好好的城里大少爷不当,呆在这乡下干嘛?” “婚约是我家老爷子定的,我说了可不算。” 陆安和随手扯了根草放嘴里嚼着。 “你不用上学?” 她记得原书中他去参军了。 后面还混了一个什么少校,原主死后他才从军队回来。 一提到上学,陆安和就来气,看向她的眼神似要吃了她。 时间仿佛回到考核那天…… 军校新生考核现场,陆安和抓着岩壁上的铁环向上攀爬,迷彩服早已被汗水浸透。 他咬紧牙努力保持平衡,这是他唯一可以留在部队的机会。 他对于基础的新兵考核很有自信。 就在他以为十拿九稳之际,耳边突然响起了奇怪的声音。 他甩甩脑袋将声音甩掉,对话声却如同在他脑中发出。 怎么都屏蔽不掉,反倒越发清晰。 【回答错误,惩罚开始。】 随着这话音落下,他四肢开始发软,握住铁环的手差点脱离失手。 用力咬唇,铁锈味在口腔蔓延,他恢复了些理智。 咬紧牙关继续往上爬,可就在他抬脚时,双手发软,脚底打滑,整个人从岩壁上掉落。 重重的砸在缓冲垫上。 底下围观的新兵蛋子们吓得直往后退。 “快救人!”周子强手脚并用往下蹭,几个教官也冲了过来。 陆安和摔在软垫上,脑袋嗡嗡直响,喉间漫出血腥味。 周子强一把搂住他肩膀“你咋回事?怎么突然掉下来。” 陆安和将口中腥甜咽下,手撑地坐起来。 手脚慢慢恢复力气,他白着一张脸看教官。 “教官,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方才才身体不舒服,这次我一定能行。” 教官没有说话。 陆安和培训以来表现都很好,本打算重点培养。 今天没通过考核,他也很惋惜。 其他成员也跟着帮他求情,让教官再给他一次考核机会。 “休息十分钟,再试最后一次。” 这次若再出意外,他只能收拾东西离开。 “谢谢教官。” 陆安和紧绷的弦微松,下次考核,他一定要通过。 起来活动筋骨,平复心情。 十分钟过得飞快,他搓了搓手。 重新站在岩壁下,闭眼深呼吸。 睁眼,手握住铁环,一步两步往上爬。 越爬越高,要看就要到顶,紧绷的心刚要放下。 那个奇怪的对话声又冒了出来。 【我们日常食用的红薯,其可食用部分属于植物的哪一器官?】 A.根b.茎c.叶d.果实 “果实啊,我选d” 系统的声音夹杂着女孩不走心的声音。 【回答错误,惩罚开始。】 话音刚落,陆安和感觉浑身的力气被抽空,手臂哆嗦几次打滑。 陆安和咬着牙不松手,可眼前已经开始发黑。 不行,陆安和你不能输。 好不容易说服父母让自己进军校,这是自己从小到大的梦想,不能就这么被毁掉。 他在心里一遍遍给自己打气,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往上够。 可还没等碰到下一个铁环,双腿彻底软了下去。 他再次从两米高的地方摔下来,结结实实砸在软垫上。 整个人还往上弹了弹。 绝望的闭上眼。 “快叫校医卫生员!” 教官走过来,脸色比刚才更难看:“陆安和同志,收拾东西回去吧,你的选择有很多,不一定居于军校。” 作为陆家最受宠的小少爷,他的选择确实多,可他想当兵。 他本是想着退了婚,再去找那个奇怪的系统算账。 结果害错失机会的罪魁祸首是他那个一直被他嫌弃排斥的未婚妻。 “如果你想应付家里人,我可以配合,只要你帮我摆脱周家。” 周余缈叫他半天不说话,主动开口。 “想都别想。” 陆安和丢下这么一句,转身就往山下走。 周余缈望着他的背影,有点无语,她不过是提了个各取所需的建议。 怎么还生气了? 不再理会,继续往前走,附近的野菜都被割完了,她往森林深处走。 这片区域,很少有人来,通过原主的记忆,她看到了不少能吃的野菜。 有些人能吃,有些猪能吃。 弯腰加快了割草的速度,准备趁着没人烤肉吃。 没等她割满一背篓,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周余缈浑身紧绷,猛地转身,却见陆安和气喘吁吁地站在三步开外,额头沁着薄汗,裤脚沾着泥巴,脸上还有树枝刮破的口子。 不干活怎么搞的比她一个干活的还狼狈。 “你不是走了?” 陆安和别扭的说了句:“没找到路。” “………” 下山不就一条路? 没再理会,弯腰继续忙碌。 陆安和抱着胳膊靠在树上,看着她忙碌,“你真有16岁?” “不然呢?陆少爷觉得我多大?” 陆安和啧了声,看着也就十二三岁。 “你非要跟着我,真的只是因为迷路?” 陆安和收回视线,随意落在不远处得大树上。 “不然呢?难不成还真是来培养感情?” “………” “就你这小豆芽身材,本少爷可没兴趣。” 周余缈,闭眼,握紧手中的弯刀,好气! 想到她前世36d的身材,好想杀个人泄愤。 “怎么?生气了?” 周余缈转身,标准的职业假笑:“不敢,陆少爷的小身板我也不敢有兴趣。” “周余缈!!你说谁……”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惊恐的瞪向前方的大树。 吞吞口水,无声靠近,扯了扯周余缈的袖子,周余缈本来干活出了一身汗就烦。 被他扯着更烦了。 手肘一顶,将人顶开。 “干嘛呢?说不过就准备动手?” 陆安和快速捂住她的嘴,朝不远处的大树指了指。 第12章 他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 阳光有些刺眼,周余缈什么也没看到。 见她还要挣扎,陆安和贴近她开口。 “竹叶青” 周余缈只觉一股凉意只窜脚底,动弹不得。 顺着陆安和方才指的方向看去,这次看的很认真。 却什么也没看到。 “叶子下面。”陆安和压低声音,周余缈依旧没看到。 看不到才是最可怕的,一想到蛇她双腿开始发软,若不是有陆安和靠着,怕已经摔地上了。 偏偏这时候,狗系统还要出来吓人。 【采集中你不慎被毒蛇咬伤,以下哪种做法正确?】 A.立刻用嘴吸出毒液 b.用止血带在伤口近心端扎紧,阻断血流 c.保持冷静,减少肢体活动并尽快就医 d.用火烧灼伤口消毒 周余缈后颈渗出冷汗,根本无法思考,狗系统的机械音还在脑海里回荡。 【倒计时十、九…】 前世露营被毒蛇咬伤的回忆浮现,只觉浑身发冷,脑子发蒙。 陆安和听到是这问题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就不该返回。 刚看到蛇他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破系统一天不整死他不罢休是吧? “如果被咬怎么办?”周余缈声音急切。 听到她询问,陆安和松口气,至少不像之前瞎选只会主动寻求帮助,也算进步。 “别怕,万一被咬千万要冷静,在原地坐着减少肢体活动,防止毒素加速扩散,及时就医。” 他话应刚落,系统倒计时数到三。 “我选c” 他说的这么专业,就信他一次。 【回答正确,奖励已发放。】 “蛇,蛇还在吗?” 陆安和眨了眨眼,那条毒蛇凭空消失了!! 这不得不让他怀疑,那蛇的出现就是为了惩罚他。 他上辈子是作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要这死丫头来折磨他? “正在那盯着你。” 陆安和松开她,走到一旁生闷气。 “……” 看他这样,蛇应该走了。 周余缈松口气,也不敢多待,将野菜全都塞进背篓里,背上就赶紧下山。 刚背上还没起来,连人带背篓被人提拉起来。 差点后仰摔倒,背篓直接到了某人手上。 “存心想让村里人看我笑话是吧?” “??”有猫饼? 陆安和没解释,学着她的样子将背篓背起来。 第一次背,差点摔个大跟头。 很快装作无事发生站起身。 “还不带路,想在这里过夜?” 周余缈看着他因不适应不停扭动肩膀,抿抿嘴,走在前面。 周余缈走在前面带路,陆安和背着背篓下坡,走的不太稳。 周余缈递给他一根枯木棍,“用这个下山会好走很多。” 陆安和很想硬气的说不要,手却很老实的接过。 路过村里碰到几个正坐在路边择菜聊天的婶子,见到陆安和这大少爷居然帮忙背猪草,看向周余缈的目光都变了。 周余缈礼貌的跟她们打过招呼,就带着陆安和回了家。 身后传来议论声。 王婶一边掐着荠菜根,压低声音往旁边凑:“这四丫真是命好。” 赵婶把不要的菜叶子往地上扔:“谁说不是呢!我还以为这省城来的少爷是来退亲的,没想到为了四丫愿意留下。” 李婶嗑着瓜子接话:“四丫这岁数也到了,我看过不了多久就能喝到他们的喜酒了。” 人群突然安静了一瞬,王婶左右张望了下,神神秘秘压低声音:“我听说,这两人已经睡一个屋了。八成快了。” “你这哪里听来的?可别瞎说,坏了四丫的名声。” 王婶却撇着嘴,将择好干净的菜往竹篮里放。 “哪里是胡说,昨个儿周家老婆子骂声那么大,我路过听得真真的,说是四丫不愿睡牛棚,上赶着跟人睡一屋呢。” “这还没结婚呢,怎么能睡一个屋,换做以前可是要沉塘的,怎么这么不知羞。” 李婶咂着嘴摇头。 “啧,要是我家丫头敢这么不要脸,我定打断她的腿。” 周余缈拳头紧握,不出明天,她跟陆安和睡了这事就会传遍全村。 或者传的更难听。 毕竟谁都想有一个有钱女婿,曾经原主在订婚后的一两年村里人都对她挺尊重。 直到后面几年都不见陆家人上门,村里便开始传她被抛弃了。 开始明里暗里贬低她,特别是同龄人。 大多数人都是嫌你穷怕你富。 陆安和自然也听到了那些话,再怎么不喜欢她,她也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 当着他面这么说就是不把他放眼里。 转身走上前,拦在那两个说的最起劲的两个婶子面前。 “舌头这么长,要不我帮你割下来给你拿回家当下饭菜?” 两个婶子被陆安和突然的厉声吓得一哆嗦,手中刚择到一半的菜掉在地上。 另一个胖婶涨红着脸梗着脖子反驳:“我们说两句怎么了?她一个姑娘家……” “我陆家的事还轮不到外人嚼舌根。再敢编排,就别怪本少爷不客气。” 另一个婶扯了扯胖婶的衣角,小声嘀咕:“算了算了,这可是城里的少爷,我们惹不起…” 胖婶还想争辩,却在触及陆安和的眼神时,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灰溜溜地捡起菜篮逃走了。 陆安和收回视线,扫视在场众人“周余缈是本少爷的未婚妻,日后再让本少爷听到不中听的话,你们谁车别想好过。” 说完不管几个婶子的脸色,转身往回走。 周余缈站在原地看着他,有些愣神。 这大少爷似乎不像书中描写那般可恶。 看到周余缈傻站着不动。 陆安和喉结动了动,别开脸冷冷道:“看什么?还不跟上。” 周余缈嗯了声,走在他身侧。 回到家家里没人,周余缈帮着帮背篓放下来,陆安和全程板着个脸,也不知道谁又惹到他了。 出了厨房就直接进屋,周余缈看在他帮自己的份上,好心的拿了两个馒头和倒了杯水给她。 现在已经是下午,别家的烟火已经燃起,只有她们冷锅冷灶。 趁着没人在家,再次来到厨房翻找,终于在柜子里找到了两个鸡蛋。 生火煮鸡蛋。 很快混着柴火味的水煮蛋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周奶背着书包带着周成耀刚进院子就闻到了这股子香味。 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厨房,直奔灶台,枯瘦的手掀开锅盖。 氤氲热气腾起的瞬间,她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第13章 鸡蛋壳补脑,你多吃点 “奶奶,好香,我要吃鸡蛋。” 周成耀跟着跑进来,冲过来扯着周奶的衣服。 她盯着锅里仅有的两个白煮蛋,太阳穴突突直跳。 难得的不理会一旁的周成耀。 “你个丧门星,还敢偷吃家里的鸡蛋,上次就应该把你打死!” 不顾沸腾的水伸手就去捞鸡蛋,周余缈先一步握住她的手。 开玩笑,她手要是受伤了她的活不得全推给她? “奶奶你误会了,这鸡蛋是陆少爷想吃,我给他煮的。” “真的?” “当然,我怎么敢骗你,不信你自己去问。” 周奶自然是不敢去问的。 “奶奶,我要吃鸡蛋,快让周余缈这赔钱货给我拿。” 周成耀见她不理人,用力拉扯她的袖子。 “奶奶…我就要吃鸡蛋。” “没听到我乖孙饿了吗?还不赶紧拿出来给他吃。” “可是奶奶家里只剩两个鸡蛋了,给了成耀,陆少爷那边怎么办?”周余缈故作为难。 周奶想到收了他这么多伙食费,不说话了。 “奶奶,我就要吃鸡蛋。”周成耀说着就在地上打起滚。 “成耀听话,这鸡蛋臭了,不好吃,奶奶屋里还有麦乳精,奶奶给你泡。” 周成耀向来要什么有什么,自从那个城里来的什么少爷来了他们家后,好吃的都让给他,就连他的屋子都让了出去。 现在听到鸡蛋是给他准备的,自然不愿意。 一直在地上滚来滚去,哭嚎着。 “我就要吃,我就要吃。” 周奶被吵的头疼,不舍的骂他,转头将矛头指向她。 周余缈哪能站着等她骂,“奶奶,刚张婶过来找你,说是微型电站那边出了点问题,让您回来了一同去看看。” 周奶一听微型发电站出了问题,事关自家用电问题,也顾不得骂她,转身就走。 透过厨房窗户看到周奶出了院子,往村口河边走去。 周余缈回到锅边,拿起鸡蛋,丢到装了冷水的碗里。 周成耀见周奶走了,停止哭嚎,从地上爬起来。 “快把鸡蛋给我剥了。” 周余缈勾唇一笑,“好啊!” 拿起鸡蛋在灶台敲了敲,剥壳往自己嘴里塞。 “你…你敢吃我的鸡蛋,看我不打死你。” 抓起地上的火钳子就朝她打来。 周余缈抬脚将他踹倒,“想吃鸡蛋是吧?” 将鸡蛋壳往他嘴里塞,“好吃吧?鸡蛋壳可以补脑,你多吃点。” 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开口。 等口中的鸡蛋壳全咽下去,才抽回手继续剥下一个鸡蛋。 周成耀好不容易将嘴里的鸡蛋壳吐完,张口刚准备口吐芬芳,她又好心的把鸡蛋壳往他嘴里塞。 周成耀呸呸呸半天,嘴里的鸡蛋壳怎么都吐不完。 “啊!周余缈你个赔钱货敢欺负我,我要告诉奶奶去。” 周余缈从柜子里拿出一把生锈的剪刀,在她面前晃了晃。 “去吧,小心我晚上拿着剪刀把你小居居剪了,让你变成你口中的赔钱货。” 周成耀被吓跑了。 周余缈将厨房简单清洗,转头就看到陆安和倚在门框上,不知看了多久。 周余缈有点小尴尬,但不多。 …… 走到一旁舀起猪食,陆安和走进来看着她喂完鸡鸭又开始喂猪。 这些他在城里都没见过,觉得很新奇。 “你是也想尝一口吗?”周余缈见他一直盯着猪食看,没忍住脱口而出。 陆安和收回视线,“我只是在想人在饿极的情况下会不会吃猪食?” 周余缈(*⊙~⊙)噎住。 侮辱性不大伤害性极强。 原主是真吃过。 不在理他,转身就走。 陆安和莫名其妙被甩脸子,也很不爽。 周奶回来的很快,见厨房还没煮饭,又开始骂骂咧咧。 周余缈充耳不闻,她又自己进了厨房煮饭。 “一天天啥也不干,今晚你去水电站守着,换你爷爷回来休息。” 一想到方才听到的话,周奶更气了。 全村都知道他家有一个还结婚就上赶着给别人睡的孙女。 厨房里传来周奶故意发出动静的砰砰声还伴随着一声声叫骂: “也不知道是哪个贱蹄子传的闲话,明天看我不撕烂她们的嘴!” 周余缈垂眸,这谣言传的比她想象中还快。 “还杵在这儿干甚!还不快去把你爷爷换回来。真是个小骚货,你怎么不死外头去!”周奶拿着锅铲从厨房走出来。 “奶,你在大声点,是不是生怕邻里邻居听不见?” 周余缈抬头,声音平淡,“若不是你昨天嗓门大得整村都听得见,谁会知道? 现在倒怪起别人传闲话了?” 周奶举着锅铲就朝她打来,“反了你!我供你吃供你穿,说两句还说错了? 你个不知廉耻的东西,睡了男人还敢顶嘴!” “够了!”陆安和突然上前半步,将周余缈挡在身后。 他出身富贵,周身自带的贵气在这一刻化作威慑,“她是我未婚妻,不说我们之间清清白白,就算有什么那也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 若您再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地辱骂,别怪我不客气。” 周奶被他的气势镇住,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随即又跳脚道:“你们还没结婚,她还是我周家的丫头,我想怎么管教就怎么管教!” “你要是真把我孙女当回事,就赶紧找个媒人上门,把婚期定下来!别在这儿空口说白话!” “奶,这是干嘛呢,大老远就听到你们吵吵嚷嚷的。” 周余缈听到略微熟悉的声音转身,看见之前在百货大楼看到的周成铭挎着印有百货公司logo的帆布包,身后跟着烫卷发的女人。 走在他们身后是原主的大伯母和大伯。 周奶原本涨红的脸瞬间笑成朵老菊花,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哎哟,成铭回来了?快让奶奶看看瘦了没?” 全然忘了方才还在对周余缈破口大骂。 “奶,今天放假,回来看看你,这位就是我跟你提到对象茹茹。” 周奶立马上去,“茹茹,果然漂亮,快进屋去休息,奶给你做好吃的。” 张茹有点嫌弃她油乎乎的手,强忍着没推开。 周成铭目光在陆安和身上打量,眼底划过算计。 第14章 本少爷怎么可能会害怕! “这就是省城来的妹夫?我说奶,有贵客上门也不知道好好招待,还在这儿闹什么呢?” 周奶这才想起正事,鼻子一哼,朝周余缈甩去个嫌弃的眼神: “还不是你这堂妹,尽给家里惹麻烦!现在全村都在嚼舌根,说她没结婚就......” “你好,我是张茹。”张茹主动跟陆安和打招呼。 陆安和理都没理她,看向周余缈,“走了。” 周余缈和陆安和跨进水电站的门,潮湿的霉味混着机器轰鸣扑面而来。 碾米机前挤着几个村里的叔、婶,张婶正踮脚往漏斗里倒稻谷,听见动静笑着回头:“四丫,过来给你爷送饭?” 话音未落,她的目光被陆安和笔挺的身影吸住,手里的竹簸箕晃了晃,几粒稻谷撒在地上。 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为四丫感到开心,终于有人疼她了。 刚听到有人说看到他陪她上山割猪草她还有点不相信。 “没有,过来换爷爷回去休息。” 碾米机旁几个婶子借着碾米机的嗡嗡声窃窃私语。 目光频频望向他们。 碾米机转得嗡嗡响,米粒噼里啪啦砸在铁皮桶里,盖住她们的的声音。 周余缈虽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单看动作也能猜出是在说她们。 “快进去吧!”张婶点头,手在围裙上蹭了蹭, “快、快进去吧!你爷在里头记账。” “那婶你忙。” 两人径直走到碾米机一旁的门口,这里面是隔出来的一间小房子。 一眼望去只有一张桌子和一个木沙发。 木桌后,周爷戴着老花镜用铅笔头划拉本子。 听见脚步声,抬眼看见比周余缈高一个头的陆安和。 浑浊的眼珠差点瞪出来。 他慌忙起身,带补丁的衣角勾翻了 “四丫,咋把陆少爷带到这来了?快回去! 这里灰大,别脏了少爷衣裳!” “爷爷,奶奶叫你回家吃饭,大伯他们一家来了。”周余缈说出来这里的目的。 周爷一听大儿子一家来了,没犹豫,就想直接回去。 想到自己的职责,又坐了下来。 “爷爷你回去吧,这里交给我们看就行。天快黑了,应不会有人来。” 周爷看了外面等待你从的几人,跟他们说了声走最后的关机器。 听嘱周余缈看好这里,就走了。 走前还想带陆安和一起回去,被拒绝了。 天渐渐暗沉下来,剩下的几个叔婶也走了。 碾米机嗡嗡声消失后,整个水电站只剩周余缈和陆安和。 陆安和四处打量,这里面有一个给守夜之人睡觉的小木床,只有一米宽。 床单被罩不知多少人睡过都包浆了。 陆安和嫌弃的走远。 “要不你还是回去?”周余缈见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好心建议。 “你现在回去刚好能赶上晚饭,今晚会有很多好吃的。” “本少爷缺那口吃?” 陆安和还是第一次见这农村的水电站。 “你们村用的电也是这里的吗?”他是真好奇。 “不是,”周余缈将床上的床单被罩收了,准备就着木板睡一晚,听到她的话随口回答。 “发电的是微型电站。” “不都是水电站?”陆安和没听明白。 “不一样,家里用的电是几家共用的微型发电,那种只能用于照明、收音机等小型电器。 这个水电站是集体的,一般用于农业生产中的灌溉和碾米。” 陆安和诧异的看向她,“没想到你懂的挺多!” “这不是常识吗?” 她也是通过原主记忆知道的。 “………” 天逐渐暗下来,水电站的灯很微弱,随着风声还一闪一闪的。 很像恐怖片里女鬼要出来的的前奏。 陆安和不自觉朝他靠近。 “看在你是女孩子的份上,本少爷允许你靠近。” “你是不是害怕?”周余缈反问。 “开什么玩笑,本少爷怎么可能害怕!” “你真不怕?” “不怕。” “那,麻烦陆少爷你关下门。”周余缈眨眨眼,“我害怕。” “!!?” “本少爷凭什么听你的?” 周余缈看着越来越黑的天,外面的树被风吹得簌簌作响,越听越不对劲。 现在不关,等会更不敢。 起身,往外走。 “哎,你去哪?” “关门。” “看在你害怕的份上,本少爷勉强陪你去。”陆安和故作镇定。 周余缈:“……” 怎么感觉,他比她还害怕? 关好门,刚想转身,一只大老鼠穿过碾米机,发出的声音吓得两人浑身冒冷汗。 周余缈脑中不自觉浮现以前看过的各种恐怖画面。 陆安和突然想起小时候爷奶讲过的各种民间故事。 “你要是害怕,本少爷不介意将手借你扶一下。” “老鼠而已,我怕什么?” 说完不忘在心里默念,各路神仙保佑,各位叔婶姐姨,有怪莫怪,无心打扰。 两人刚回到原来的位子,还没松口气,门外传来咚咚声。 周余缈差点尖叫出声,别陆安和捂住嘴。 “咚咚咚!” 门外的人没说话,只一个劲的敲门。 “谁,谁在外面?” “四丫,开门,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两人才放松下来。 周余缈走过去打开门,是周母过来给他们送饭。 准确的说是给陆安和送饭。 周母放下饭盒没多待,随便看了两眼就走了。 一下子又只剩她两,周余缈打开铝盒饭,一个装了玉米饭,另一个里面有鸡肉,猪肉还有青菜。 果然如她所想,今天的菜式很丰富。 平时有鸡蛋没肉的,今天直接两个肉菜。 周余缈用勺子将一部分的饭分到盖子上。 “你吃这个,”她指了指铝盒中的比较多的那一份。 “才就不分了吧?你要嫌弃可以不吃菜。” “………” 只有一双筷子,周余缈用勺子筷子留给陆安和。 这次陆安和没有嫌弃,两人吃着吃着还上抢了起来。 “你刚都吃了这么多了,这块是我的。”周余缈不惯着他,只是勺子没有筷子快。 陆安和没等她话说完,筷子一夹,肉已经进嘴里了。 “我咬了一半你要吃吗?” “怎么不撑死你。”周余缈不在理他,将盒盖放下。 走到一旁沙发坐着,“吃后面的洗碗。” “………” ……… 周家客厅 屋里的灯泡一闪一闪,周成铭凑到周奶跟前,压低声音问:“奶,那小子真的是省城来的?” 第15章 周家的计划 他眼睛不时往窗外瞟,目光时不时落在那露个头的汽车上。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的车。 “还能有假?听说陆家在省城上头有人,还有好几家工厂,家里光佣人就好几个。 你没见那车,想我们这种人一辈子都没见过。” “这车真是他开来的?”周成铭声音都拔高了,往前蹭了两步,膝盖撞得八仙桌直晃悠,桌上搪瓷缸子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这么激动做什么?” “奶能不能让他给我摸摸?” 他搓着粗糙的手掌,眼里直冒光,好像已经摸到了车的方向盘。 周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想啥呢,摸坏了要赔钱的,老婆子我都没敢摸。 他倒是让四丫那贱丫头坐了。” 周成铭眼珠子一转,“奶,您刚说他俩睡一个屋?到底咋回事?” “还不是四丫不肯去睡牛棚,非要上赶着跟陆少爷睡一个屋。” “他们发生什么没?” 周奶摇头。“没睡一起,就是外头传的难听。” “奶,我们要不趁这个机会让他两…”周成铭话没说完,周奶跟他爸妈都听明白了。 “现在正处于新鲜劲,我们要抓紧,把他两搞一起,居家这么有钱,1000块彩礼总该有吧?” “1000块?!”大伯母震惊的张大嘴巴,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太大声赶紧捂住嘴。 “这年头盖间大瓦房才花几百块!娶个媳妇也才几十块。” 她转头看向一直不说话的周妈,“弟妹,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四丫要是错过了,上哪再找这么好的人家?” 周妈低头搓着衣角,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问她做什么,一个不下蛋的母鸡,她能懂什么。” 周奶训斥一声,“赶紧去将厨房收拾干净,别待在这碍眼。” “赶紧去,别一天净惹妈生气。”周爸也跟着瞪她一眼。 周母低下头不敢说话,但也没离开。 她虽不喜欢四丫。可终归是自己拼了命生下来的。 “成铭你主意多,说说要怎么做?” 周成铭从包里拿出拿报纸包着的药。 “只要有这,他两定能成,等他们生米煮成熟饭,我们在带几个人过来,到时候那陆家少爷不就跑不掉了?” “这药你哪来的?” 周成铭得意一笑,“这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别看小小一包,作用可大了。” “等他毁了四丫的清白,彩礼以上还是两千不都是我们说了算?” “就怕那他醒了不认账!” 周奶布满老年斑的手抓住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水,掩饰心慌。 一个弄不好得罪了陆家,他们怕是没好果子吃。 “不认账?” 周成铭将药包在掌心抛了抛,不以为意,“到时候让村里人一起来'捉奸',若是不认,我们闹到省城陆家去! 他陆家要脸,总不会看着陆小少爷的名声烂在沟里。” “成铭说的有道理,城里人最在意名声,定会咬牙吃下这闷亏。” 大伯母看向一旁的周爸,“二弟你可看你你家婆娘,可别让她坏我们的好事。” “只要结了亲,到时候你们想去城里生活,可不就是他一句话的事,不为自己想也为成耀想想。” 周爸原本还犹豫这,听到她提到周成耀,点头应了。 周母自始至终一个屁都不敢放。 安排在隔壁的张茹半夜睡不着,过来找周成铭。 还没靠近房门,就听到几人密谋给陆少爷和周余缈下药计划。 听着周成铭得意的声音,张茹眼底划过一丝厌恶。 以前觉得他有潜能,现在遇到更好的,在再看他就像坨垃圾。 若不是为了再见见这个省城来的大少爷,她才不会来这臭烘烘的乡下。 那可是省城陆家。 凭什么让周余缈这个土包子去玷污。 她怎么配? 趁着几人没注意,悄悄返回去。 ……… 此时已是晚上十点,周余缈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水电站后面是一小片竹林,风吹树叶的呼呼声,越听越像厉鬼在咆哮。 她感觉收什么东西正往她小腿吹起,凉嗖嗖的。 “喂,你睡了吗?” 另一侧小床上的陆安和眼睫动了动,没回应。 “陆安和?” “陆少爷?” “小少爷~” 陆安和翻了个身,没理她。 “……” “系统你在吗?” 周余缈实在太害怕,陆安和不理她,她只能在脑中呼叫系统。 “睡不着,我们做题玩吧!” 陆安和猛的睁眼。 【好的宿主。】 “闭嘴!”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周余缈是真闭嘴,只不过换在脑中说话。 “来个简单的。” 【好的宿主,保证三岁幼童都能答对。】 “开始吧!” 陆安和:“………” 【水稻种在水田里,小麦最适合种在以下哪种土地里?】 A.水充足的水田 b.比较干燥的旱田 c.铺着沙子的河滩 d.盖着塑料膜的大棚 周余缈犹豫了一下,试探回答: “选A?水稻能在水里长,小麦应该也差不多吧?” 系统机械的声音立刻响起:【回答错误,惩罚开始。】 原本躺在床上闭眼装睡的陆安和只觉一股刺骨的寒意骨头缝冒出。 如同大冬天被人兜头浇了桶冰水。 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牙关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周余缈察觉到不对劲,扭头看向他“你没事吧?” 陆安和蜷缩着身子,嘴唇冻得发紫, 他狠狠瞪向周余缈的方向。 若不是知道她不知道,他都怀疑她是故意让他受罚。 “你很冷吗?” 他的症状实在太奇怪了,周余缈从沙发坐起来,跑到他面前查看。 只见他冷的直发抖,顾不得其他,拉过包浆的被子给他盖住。 陆安和已经被刺骨的冷折磨的没了脾气。 “你…你不会被脏东西上身了吧?” “喂…听得到我说话吗?” “你还是本人吗?” “陆…” “闭嘴!”陆安和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还是熟悉的声音,周余缈放下心。 “我们继续,下一题我肯定答对。” 周余缈走回沙发,躺下,在脑中很系统对话。 寒意渐退,陆安和刚缓过来。 再次听到她大放厥言的声音,差点气的背过气去。 将身上发臭的被子踢开,起身,准备拉她起来聊天。 系统的声音先他一步发出。 第16章 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学会种田 【请宿主认真审题,农田里的杂草会抢农作物的养分,常用的除草方法不包括?】 A.用锄头挖掉杂草 b.喷洒专门的除草剂 c.让鸡鸭吃掉杂草 d.给杂草浇水让它长大 “不是,为什么都是关于种田的?能不能来点正常的?” 【答题过程禁止闲聊,请宿主认真回答问题。】 周余缈:“………” 【倒计时十、九、八、七、六、五……】 “!!!” 陆安和青筋直跳,恨不得冲过去捂住她的嘴。 他确实也这么做了,但周余缈的回答比他快一步。 “肯定选d啊!傻子才给杂草浇水!”周余缈自信满满地脱口而出。 【回答正确,但宿主未在规定时间内作答,判定无效,惩罚减半!】 “………” 陆安和只觉双腿发软,整个人砸在周余缈身上,她肋骨差点被压断。 “你特么有病啊!”周余缈痛得声音都变了调。 陆安和比她更生气,这么简单的问题都能想这么久,咬牙撑起身子,额头上青筋暴起。 “周余缈!你是猪吗?” 他喉间溢出压抑的怒吼,连带着胸腔都剧烈起伏。 周余缈被骂的莫名其妙,也来了脾气:“不是大哥,你把我砸痛了,我都没怪你,你反倒恶人先告状?” 陆安和缓了半天,消失的力气才慢慢回笼。 直起身,坐到沙发一角生闷气。 至少现在知道这系统问的问题都是关于种田的。 “你会种田吗?”憋了半天问出这么一句。 他在纠结要不要干脆跟她摊牌他能听到她和系统的对话? 考虑到后果,他又否定了。 若是让她知道她会因此受罚,以后故意整他怎么办? 周余缈用看神经病嗯眼神看他,刚还骂她是猪,现在莫名其妙问她会不会种田? “会种田吗?” 陆安和又问了一句。 “?” 虽然不想理他,还是回答了。 “不会。” “你不是农村人吗?为什么连基础的种田都不会?” “………” “我会不会种田跟我是不是农村人有什么关系?” 原主都不会,她怎么可能会。 “不会,你怎么不学?” “我为什么要学种田?” “………” 陆安和深呼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烦躁。 “这样,给你一周时间学会种田,我可以答应帮你摆脱周家。” “大少爷你没事吧?一周时间学会种田,你当我是神仙?” “一个月,本少爷给你一个月时间学会种田。” “………” 周余缈只觉莫名其妙,好端端的学什么种田? “我不学。” 如今正是改革开放,做生意的好时候,不把握机会赚钱,学什么种田? “学会种田本少爷可以带你去省城生活。” “只要我们不退婚,等结婚我也可以去省城生活。” “身为本少爷未婚妻,你总得有一技之长。” “有个会种田的未婚妻不是更给你丢脸?” 陆安和气的不想跟她说话。 走回他方才睡的小床,背对着她睡觉。 水电站安静下来。 周余缈经此一闹,也睡不着了。 打开空间数着里面为数不多的奖品。 目光停留在一个没拆封的礼盒上。 这是…… 见陆安和没看这边,拿出来拆开。 看到里面的东西,脸都绿了。 【农业科技种植大全】 哈? 啥玩意? 非逮着她学种田不可? 【宿主,这是种植指南,对你以后答题很有帮助,建议熟记于心。】 系统适时出声。 “………” 陆安和耳朵动了动,忍住想翻身的冲动。 周余缈随便翻了几页,全是种植常见的问题。 看了几页,越看越想睡觉,最后书掉到地上,人睡着了。 再次醒来,天已经大亮。 坐起身来,活动胫骨。 睡了一晚上的木沙发,腰酸背痛的。 起身想去洗把脸清醒,脚踩到什么东西,低头一看。 是那本种植指南书。 瞄了眼还在闭眼嗯陆安和,捡起来丢进空间。 走到一旁水龙头洗脸,转身就对上陆安和乌青的眼。 这是一晚上没睡? 甩了甩手上的水,出去打开门。 这个点水电站不会有人过来,她只要等到周爷过来接班就能回去。 早风暖暖的,吹的人很舒服。 趁着周爷没来,周余缈除了水电站,来到河边。 河水不大,但跟清澈。 能看清底下的石头和游来游去的小鱼。 脱鞋踩水里,不一会脚底发痒,好几条鱼往她脚底板钻。 小鱼很多,个头却不大。 她伸手去抓,以为会扑空,没想到竟抓到了一条拇指大小的麦穗鱼。 这种野生鱼,拿来煎很是焦香。 有些可惜的将鱼放生。 陆安和瞧见她不舍的表情,在心底啧了声。 “今天本少爷想吃鱼,你给我抓。” “想吃你不会自己抓?” “两块。” “好的少爷,你稍等。” “四丫,一大早不去干活搁河里玩什么?”周爷老远就扯着嗓子喊。 他手里拿着把生锈的扳手,身上衣服还是渔女那套,脚下沾了泥巴的解放鞋破了个洞,老远就看见周余缈和陆安和在河里玩耍。 两人裤腿卷得歪歪扭扭,裤脚早被水浸得透湿。 周余缈蹲在水里扒拉石头,听到他的声音,才直起身,“爷爷,陆少爷想吃鱼,让我给他抓。” 一听是陆安和想吃,周爷就换了个态度。 “那你好好抓,给陆少爷多抓点。” 周余缈点头,弯腰继续抓鱼。 陆安和学着她的样子,却一条也没抓到。 “用这个,”周爷不知从哪里折了一把树枝过来。 “用石头把叶子捣碎,撒在河里,鱼就会被熏晕浮起来。” 周余缈将信将疑,接过,“爷爷这是什么?” “这是辣蓼草,咱们村老辈人抓鱼都用它。” 周爷把枝叶在石头上敲了敲,“像这样捣碎了,能放翻河里的鱼虾,等会儿鱼翻上来,你拿渔网捞一捞就行。” 陆安和一听好奇的凑过来,她衬衫下摆还滴着水。 “这能成?会不会把鱼药死?” “哪能,这个没毒,你闻闻,是不是有股冲鼻子的辣味?鱼最受不了这个,会被熏晕。” 周余缈学着周爷的样子,把树枝在石头上砸烂。 捣碎的叶子散出股古怪的苦腥味,陆安和就坐在一旁看着。 等她将辣蓼草敲完,周爷去水电站拿了两个用旧蚊帐做成的渔网和一个胶桶递给她。 “把这些放水里踩,等鱼翻上来就赶捞,时间过了五六醒了。” 周余缈照做,冰凉的河水漫过脚踝,捣碎的辣蓼草随着踩踏在水中翻涌,深绿的汁液在清澈的河面晕染开来。 陆安和也来了兴趣,那些渔网在下游等着。 第17章 我们屋里遭贼了 没多会儿,几条小鱼翻着肚皮浮起来,白花花地漂到水面上。 两人看着都甚是新奇。 真管用! 鱼竟真翻上来了! 陆安和动动手,跃跃欲试。 周余缈试着把渔网往前一兜,轻轻松松就兜住两条翻白的小鱼。 “哈哈,我抓到了!” 第一次这么抓鱼,体验感超标。 陆安和见她轻松捞上鱼,学着她的样子,把渔网往前一伸,结果用力太猛,渔网“啪”地拍在水面上,刚浮起来的小鱼往下一沉,最后飘远了。 “………” “你下手太重了,轻着点,跟舀水似的慢慢兜。” 还没离开的周爷在岸边教导。 陆安和尝试几次,终于如愿捞到鱼。 两人越抓越起劲,胶桶里的鱼越堆越多。 周余缈胳膊都酸了,还不肯歇着,看见有鱼浮上来就赶紧去捞。 “那边石头缝里还有一条,快,别让它跑了!” “你手怎么这么笨,居然还让它跑了!” “…” ……… 周家 张茹吃着早饭,一直望着门口,发现陆安和还没回来。 “成铭哥,你那堂妹怎么还没回来?” “嗐,管她作甚,爱回来不回来。”周成铭剥好一个鸡蛋递到她嘴边。 “茹茹,你多吃点,别管那贱丫头,她从不吃早饭。”周奶从厨房端过来几个煮红薯。 “她不吃,陆少爷总要吃吧?可是省城的大少爷,这样不管真的好吗?” “他会不会怪罪?” “这…”周奶一听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成铭,你去叫陆少爷回来吃饭,顺便叫四丫回来干活。” “我不去。”周成铭将桌上的蛋壳扫到地上,抓起一个红薯吃了起来。 “还想不想坐车?把他哄高兴了说不定能让他开车送你回镇上。”周奶指了指停在外面的车。 周成铭一听,有点动心。 能坐上这么好的车,够他炫耀好一阵子了。 “成铭走吧,正好带我逛逛,我还没见过乡下风景呢!” …… 两人来到河边,远远就看到河里有两道身影。 走近发现他们在网鱼,张茹来了兴趣。 “成铭,我也想抓鱼。” 周成铭小时候抓腻了,没什么兴趣。 但看到张茹兴致勃勃的模样,不想扫了她的兴致。 带着她下到河边。 周余缈正拿渔网兜跟陆安和抢鱼,岸边传来讨厌的声音。 “周余缈,把你的网兜给茹茹。” 周余缈正好也抓累了,走到岸边,扔给她。 张茹一拿到网兜,撩起裤腿朝河中心的陆安和走去,粉色的确良衬衫被风吹得鼓起,卷发随风飘起。 身后的周成铭看直了眼,陆安和正盯着卡在石头缝里的鱼,没给她一个眼神。 “陆少爷,我不会,你可以教我吗?”说着将网兜往他手边送,袖口滑落露出半截白生生的手腕。 对比她的白,陆安和但觉得周余缈这被晒得均匀的顺眼许多。 “没空。” 看着鱼被吓跑,陆安和语气冷淡,收回视线,转身朝周余缈那边走。 “哎,陆少爷…” 她转身跟上,却因不适应水中行走,脚下一崴,整个人朝陆安和的后背扑去,陆安和脚步未停,她直直栽进河里。 “啊!” 水不深只到小腿的高度,张茹正面朝下被呛了好几口水,精心打理的卷发黏在脸上,粉色衬衫被河水浸透,狼狈地贴在身上。 周成铭惊叫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扶她,“茹茹,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石头太滑摔了一跤。” 张茹借着他的力站起身,由他扶着自己走。 “我们先回家换衣服,想抓鱼的话我们下午再来。” 她不想这么快回去,但湿衣服粘在身上确实不舒服。 点头同意了。 … “不抓了吗?” 陆安和被扰了兴致,没心情抓。 将手中鱼网兜一扔,“这么多还不够你吃?” “??”不是他想吃的吗? 桶里的鱼也不少了,煎出来也有一大盘。 “那你等会,我们处理完内脏在回去。”现在拿回去,到家了还是她处理。 倒不如搞干净再回去。 说干就干。 陆安和嫌弃的走远几步。 “大少爷,能搭把手吗?我一个人搞不完。” “不能。” 行吧,看在两块钱的份上,她不跟他计较。 等她处理完所有鱼内脏,都过去半个多小时了。 简单冲一冲,回到家再用盐水泡泡,就能下锅。 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湿了,周余缈先把鱼放回厨房。 陆安和去房间换衣服。 周余缈刚出厨房就看到从隔壁屋子过来的张茹。 眼睛微眯,上下打量她身上的衣服,越看越眼熟。 张茹一开始还有些别扭,这衣服衣服穿着有点紧。 看到她打量的眼神,很快镇定起来,眼底带着得意。 周余缈快步往自己屋里走,推开门,入眼的是一片冷白肌肤。 “出去!” 陆安和快速套上衣服,转身怒瞪他。 “周余缈,你故意的吧!”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说什么不喜欢想退婚,都是故意降低他的防备心。 不仅觊觎他的钱,还看上了他的美色。 周余缈并不觉得看个后背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前世不说海边光着膀子的男人多了去。 手机上各种男菩萨随便看,会所男模随便摸。 “行了,乌漆嘛黑的,我什么也没看到。” “你以为我会信?明知道我在换衣服还推门进来,你安的什么心以为我不知道?” “………” “那你想怎样?看回来?” “你…你还要不要脸?”这种话是能说的? 陆安和气的满脸通红。 “我真不是故意推门进来了,我们屋子遭贼了。” 周余缈打开灯,走到柜子边打开柜子,里面装衣服的袋子被翻得乱七八糟。 前两天陆安和给她买的衣服,少了一套。 还是那套她舍不得穿的。 她在裤子口袋掏了掏,昨天随手塞进袋子里的十三块钱没了。 脸色瞬间不好了。 “什么意思?”陆安和蹙眉,走上前,看到乱七八糟的柜子。 脸上黑了下来。 到一旁检查他自己的东西。 他的东西但是没被动,钱也没少。 “少了什么?” 周余缈顾不得换衣服,转身朝外走去。 张茹正小口小口的喝着麦乳精泡的水,见她出来,还故意朝她晃晃手中的水杯。 第18章 该让你还钱还是送你坐牢? “嗯~就是这个味!可惜有些人不配喝。” 周余缈上前,扯住她的衣领,“别人的衣服好穿吗?”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赶紧给我放手。”张茹张拍开她的手,却被她反手止住。 “不是自称有钱人?怎么连我这种乡下人的衣服都偷?” “胡说八道是谁偷穿你衣服了!” “不仅偷衣服还偷钱,你说我该不该报警抓你?” “这是我的衣服,你在胡说八道,我告你诽谤。” “好啊!我看到时候被抓的是谁。” “乡下人就会小题大做,一件衣服而已就跟要了命似的。” 张茹整了整被扯乱的衣领,还嫌恶地拍了拍。 “要么脱了,要么我帮你脱。” 这套衣服她本想留着等离开周家再穿。 如今别人穿了,她也要拿回来。 就算不穿也能卖不少钱。 说着就要上手。 “哎。你干什么?” 张茹气的从凳子上起身,又被周余缈按住。 周余缈身形比她小,但常年干农活,一身力气。 “就你这穷酸样,配穿这么好的衣服吗?我愿意穿你衣服是看得起你。” 她才不信这丑丫头,会真敢去报警。 “不愿意脱?那我们报警处理。 我也想知道你的作风问题会不会影响你那个厂长的爸。” “你……” 张茹心里一慌,这土包子怎么敢报警! 乡下人不都是最怕警察吗? “四丫你个贱丫头,反了天了!” 周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拄着木拐杖跨进门槛,花色布头巾随着她的动作跟着晃动。 “茹茹是你未来嫂子,穿你件衣服怎么了?你还敢动手,看老婆子我不打死你。” 举着拐杖就朝她打来,周余缈拉过张茹拉过张茹躺自己面前。 拐杖打在赶过来的大伯母身上,疼的她面色扭曲。 可以见得老太太用了多大力。 大伯母回过神不顾自己疼痛,将张茹护在身后,瞪向周余缈。 “你还敢躲?” 不躲等着挨打? “伯母,这衣服要不还是还给四丫吧?她说我偷她衣服,要报警抓我了。” “说什么傻话,她一个贱丫头哪配穿这么好的衣服,你穿才好看,你先回去休息,伯母帮你讨回公道。” 大伯母轻拍她的手安慰。 转头恶狠狠的瞪向周余缈。 “都是一家人,计较这些干什么? 不就是件衣服,你堂哥拿给茹茹的,怎么说得这么难听?” “衣服是我未婚夫给我买的,他凭什么拿?” 周余缈这次不再忍让,梗着脖子反驳。 习惯了她逆来顺受,突然被顶嘴,一时间周奶和大伯母都没反应过来。 “我就拿了你想怎么样?”周成铭也赶过来。 一来就将张茹护在怀里。 “你不仅偷了我的衣服,还偷了陆少爷的钱,你说他要是报警,你会怎么样?” “胡说八道,谁偷钱了?”周成铭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厉声反驳。 “除了你还有谁?” “你个丧门星,赔钱货,居然敢顶嘴!” 周奶回神浑浊的眼珠几乎要瞪出来,抬起拐杖又想打她。 “攀着陆少爷就敢骑到我们上?” 周余缈抓起拐杖,往后一推。 周奶往后倒去,整个人摔坐地上一时间起不来。 “天杀的,赔钱货,居然敢还手,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大伯母趁她不休息揪住她的胳膊,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疼的她倒吸几口气。 “赶紧给你表嫂道歉!不然今天就扒了你的皮!” “你要扒了谁的皮?” 陆安和从屋里走出来,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冷。 周成铭上前搀扶起地上哀嚎的奶奶,眼神阴狠的瞪向周余缈。 周奶被扶到凳子上坐下,刚想破口大骂,被陆安和冰冷的语气吓得失了声 这陆少爷怎么在家? 过了半晌才找回声音,声音没了刚才的底气。 “陆、陆少爷,这都是小辈间的玩笑话……” “拿我未婚妻开玩笑?当我死了?” 大伯母松开掐着周余缈的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陆少爷您别生气,都是误会! 茹茹衣服湿了没带多的衣服,才借了四丫的衣服穿……” “借??” 陆安和冷笑一声,目光过众人,最后落在周成铭身上。 “不问就拿实为偷,作为读书人这个道理你会不懂?” “还是说你没读过书?” 他身上与身俱来的矜贵倨傲,发起怒来让人不敢直视。 周成铭在他面前,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陆…陆少爷,这都是误会。” “误会?你们拿的可不仅是我未婚妻的新衣服,还有本少爷的200块钱,我该让你们还钱还是送你坐牢好?” 200块刚好到达入刑标准。 这话一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哦对了,这套衣服花了四张布票+49元,看在你们是亲戚的份上,算你们便宜点给我80就行。” “你…你心分明是抢钱。” “我明明只拿了13块,哪有两百块这么多!” “哦?那你承认是偷本少爷的钱了?” “我…我没有,拿是从周余缈衣服袋子里拿的。”周成铭辩解。 “证据呢? 我只知道你进了我们的房间,我的钱少了200,要么还回来,要么报警处理。” 周成铭气得发抖,他能确定自己只拿了13元,那两百块更是见都没见过。 “不用去镇上报警这么麻烦,我们可以去村里找大队长,让他们给我们主持公道。”周余缈适时补充。 这下周成铭急了,偷东西可是很严重的作风问题,若是坐实了,他的工作也到头了。 “行,走吧!我记得偷窃金额达到200以上,是会坐牢的。” 周成铭这次彻底慌了,扑通摔跪在地,双腿抖个不停。 他怕以陆安和利用家世背景,给他定罪。 盗窃罪一旦成立是要做三年牢的。 一旦坐牢,他就完了。 “四丫,”她转头看向周余缈,“我可是你堂哥,非要把事情闹这么大吗?” 周奶的拐杖又重重杵了两下地,浑浊的眼睛瞪着周余缈,张口唾沫星子横飞。 “不就是件衣服?你个赔钱货,成天就知道折腾家里人!” “陆少爷,这都是家事,不必闹得太难看。” 大伯母也跟着帮腔,“陆少爷,成铭也是一时糊涂,年轻人嘛,犯点错正常,报警这传出去也不好听。” 见陆安和不理她,又转头跟周余缈打亲情牌。 第19章 如果不给就告他耍流氓 “四丫,你堂哥平日里对你也不错,何必揪着不放?这事就算了吧!” “对我不错?你是说的在我被子里放蛇?还是在我饭里放虫子? 还是大冬天扔我衣服用冷水泼我被子?” “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有必要记这么久?”周奶不耐烦打断,她并不觉得周成铭这么做有错。 男孩子嘛,小时候调皮一点很正常。 “陈芝麻烂谷子?”周余缈扯开领口,露出锁骨处狰狞的烫伤疤痕,“这道疤奶奶还记得是怎么来的吗? 是我十岁那年,他故意把刚出锅滚烫的稀饭浇在我身上留下的!” “你还要不要脸?这么多人在你扒什么衣服?”周奶看都没看那疤痕一眼。 周余缈装没听到,指着那道伤疤,眼圈发红, “我疼的差点昏死过去,你们却连送我去村医那里抹了点草药都不肯,直接给我抹上草木灰!导致我感染发烧昏迷了三天三夜。” “你们非但没有半分愧疚,还因为我干不了活不给饭吃。” 原主饿的没办法,只能吃猪食充饥。 陆安和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他轻轻将周余缈护到身后,“原来你们是这么照顾我未婚妻的。” 周奶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周成铭的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 大伯母却突然拍着大腿嚎哭起来:“哎哟,这是要逼死我们周家啊!四丫你怎么这么狠心,非要把你堂哥往绝路上逼!” 陆安和拉起周余缈的手,“走吧,带你去镇上报警。” 周奶这才有些慌了,但仍嘴硬道:“不就是吓唬人吗?能有多严重……” 周成铭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爬过去求饶,张茹也慌了神,刚才的嚣张劲儿荡然无存。 “成铭,这可怎么办?” 衣服不是她偷的,可确实穿在她身上。 进了警局哪怕没事,对她名声影响也很大。 “等等,280是吧?我给,我给求你们不要报警。” 周成铭抖着腿,爬到他们脚边。 “陆少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吧!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来道歉的不是我。” 周成铭,又跪爬到周余缈年前。 “四丫,以前…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吗?” 等他计划成功,看他怎么报复回去。 周余缈没说话,也没看她。 周成铭万分不舍得从口袋里摸出钱夹,里头有一打大团结。 万分不舍的抽出十几张。 “都是一家人,别闹的太难看,你说是吧?四丫!” 大伯母心疼的看着他手中的大团结。 周奶的拐杖在地敲,嘴里嘟囔着“造孽哟”,浑浊的眼睛却盯着周成铭手里的钱。 “现在涨价了,300。” “少一分,我不仅要报警,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周成铭是个手脚不干净。” “你…”大伯母气的想破口大骂,嘴被周成铭捂住。 “行,我给。” 周成铭压下心底的恨,从钱夹底层又抠出最后几张皱巴巴的大团结。 这可是他半年的工资。 数来数去还少了30。 “陆少爷,我所有钱都在这了,只有 270,你看能不能……” “少一分都不行。” 最后还是周奶看不得自家孙子这么受辱,将前几天陆安和给的三十块拿出来补上。 陆安和接过钱,不理会周奶心疼的眼神。 …… 周余缈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转身回去换衣服,顺便将身上的衣服洗了。 陆安和进来,将刚拿到的三十张大团结交给她。 “都给我?”周余缈惊讶、震惊加不可置信。 这少爷今个怎么这么大方? “给你就拿着,再被偷,本少爷可不帮你。” 要不是看她可怜,他才懒得管她。 平时怼他没见他害怕,怎么在家被欺负成这样都不会反抗? 周余缈接过,给他鞠了个躬,“陆少爷你真是个大好人。” “周余缈,你找抽是吧!” …………… 闹成这样,今天周奶也没敢让周余缈去割猪草,自己去了。 边走边骂,将能用到骂人的词都用上了,依然不解气。 周成铭想到今晚的计划,压下心底的屈辱,跟妈商量一通。 准备借着给她们赔罪的理由实施计划,母子二人在厨房忙活半天。 又是杀鸡又是烧猪肉,煮的还是纯白米饭。 周成铭系着油渍斑斑的围裙,在灶台前往瓷碗里倒白酒,手抖得酒水都洒在了外头。 大伯母抓着药包的手也在哆嗦:“真要给他们也下药?万一……” “不下药她们能乖乖任我们摆布?” 周成铭咬着牙把药粉搅开,“只要她跟陆安和睡了,陆家肯定不会赖账。到时候要多少彩礼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这次没有5000,他决不罢休。 如果不给,就告他耍流氓。 流氓罪严重的可是会判死刑,他就不信陆家不怕。 …… 开饭时,周成铭给所有人打饭,又殷勤地把酒满上。 “陆少爷,今天都是我们不对,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 今天没有外人,他们都是男女做一桌。 张茹坐在一旁低头扒饭,眼神时不时瞟向陆安和手边的酒碗。 陆安和将鸡腿夹放进她碗里,“你吃这个。” 气的周成耀香想掀桌,“她一个赔…”话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周爸捂住嘴。 “成耀别生气,鸡腿还有一个奶奶给你夹。” 周奶刚想去夹另一个鸡腿,被陆安和先一步夹走了。 “我的鸡腿,那是我的鸡腿,你还我鸡腿!” 周成耀气的摔了筷子,开始在地上撒泼打滚。 周妈放下筷子去哄他,却被他又踢又挠。 周余缈正吃得起劲,安静了一天的系统再次出声。 【发现家人准备的食物或饮品有问题时,以下正确的做法是?】 A.直接喝下,避免家人不高兴 b.询问家人添加了什么,表达疑虑 c.立刻倒掉,不与家人沟通 d.偷偷给宠物尝试 周余缈嚼着鸡腿的动作顿住了。 怎么就这么巧? 陆安和瞥了眼桌子前面的酒碗,握住筷子的收紧了几分。 【倒计时开始!】 “我这么老实,当然是选b” 陆安和:“……” 不应该是立刻倒掉? 第20章 药效转移 【回答正确,奖励全功能医用药箱,奖励已发放,请宿主查收。】 周余缈此时目光落在桌上的饭菜上,到底哪个下了药? 见她们每个菜都吃了,不像是提前吃了解药的样子。 那就是桌上的菜没问题。 最容易下毒的东西最可能是酒,可他们怎么敢给陆安和下毒? 想到周成铭反常的举动,她低头看向自己吃了一半的饭。 【检测到宿主食物中被下了助兴药物,是否需要转移?】 “还能转移?” 【是的宿主,只要答对就能获得奖励。】 “………” “答错呢?” 【回答错误,惩罚依旧。请考生认真审题以下哪种属于常见的“春种秋收”作物?】 A.白菜 b.萝卜 c.西瓜 d.土豆 周余缈:“………” 这她哪知道? 萝卜白菜土豆一年四季都能吃到,西瓜不都是夏天吃的吗? “你这题有问题。” 【请宿主认真回答问题。】 “………” 陆安和垂在腿上的手指咯吱作响。 这么简单的问题,要是答错,他保不齐将她头按进菜汤里。 偏偏这时候,周家几人还凑上来。 “陆少爷,我敬你一杯。”说话的是周爸。 作为小辈,陆安和理应不会不给面子。 但知道酒里可能有问题还喝,他又不傻。 “我不喝酒。” 周爸举着的手尴尬在那里。 “陆少爷,建国怎么也是四丫的亲爸,你……” 周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安和打断,“我爸都没敢让我喝酒,你们算什么东西?” 周奶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满是皱纹的手紧紧攥住筷子。 气的胸口上下起伏。 周爸举着的酒杯悬在半空,尴尬的收回手,只能笑着打哈哈掩饰自己的尴尬。 “不喝就不喝,多吃菜,多吃菜。” 周余缈实在想不出答案,决定蒙一个。 “你喜欢吃西瓜吗?” 她刚想回答萝卜,陆安和突然凑过来问她。 她下意识选择了西瓜。 【回答正确,药效已转移。】 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你怎么突然问我喜不喜欢西瓜?” 周余缈觉得有些奇怪。 “哦,没什么,就是我想吃了。” “………” 陆安和一改常态,举起酒碗,“刚才心情不好,态度有点差,这碗我先干了。” 周家几人见他喝了,神情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是兴奋的。 “这酒不错。” 陆安和将空碗放下。 周成铭眼睛一亮,赶紧又往他碗里倒酒: “陆少爷多喝点,这酒是自家酿的,外面很难买到这么纯的。” “对对对,这酒啊,管够。” 张茹也放下筷子,紧张地盯着陆安和的反应。 她等下得找个理由离开,在想办法支开周余缈。 这顿饭吃的心思各异。 见周余缈放下碗,知道她吃饱了。 陆安和故意做出头晕的样子,手扶着额头晃了晃。 周家几人互相对了眼神,“四丫,陆少爷是不是喝醉了,你快带他回去休息。” 周余缈甩了甩头,装作头晕的样子。 “我怎么也头晕晕的?” “胡说八道,我看你就是吃饱撑的。” 周奶呛了一声。 “四丫你快送陆少爷回去休息,好照顾好他。”周爸摆手让他们下去。 周余缈踉跄起身,扶着陆安和起身。 走之前看向周母,她只是低着头吃饭,没敢看她。 从她发颤的手可以看出,她也是知情的。 周余缈对这个母亲说不上失望。 没有过期待,就不会失望,只是替原主不值。 看向周父,他目光闪躲,不敢与她对视,却一直催促她带陆安和回去休息。 半拖半抱将人带回屋。 周余缈走后,张茹放下筷子,说了句吃饱了。 让周成铭带她去厕所。 周成铭没怀疑,带她去了。 送她到厕所门口,让她等一会自己回家,便朝村长家走去。 ……… 关上门原本醉醺醺的人,直起身子,像个没事人一样自己走到床边坐下。 “………” 她还以为他真的喝醉了。 敢情是装的? 但是为什么? 难道他知道这就有问题?知道有问题还喝那不是傻子吗? ……… “屋里怎么静悄悄的?可别出什么岔子。” 陆安和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出声,同时悄悄摸到窗边侧耳倾听。 “会不会药效不够?”虽然压低声音,他们还是听得清。 “不可能,成铭可是放了一整包,酒里跟饭里都放了。”大伯母信誓旦旦。 “那会不会放太多了?把人搞晕了?”周爸有些担忧。 “不可能,成铭说了这药越多效果越好你是男人你不懂吗?” 周爸支吾半天说不出反驳的话。 “那我们再等等,正好成铭去叫人了,到时候抓个现行。” 大伯母揉了揉额头,果然不能乱喝酒,她有点上头了。 “我去睡会,妈这边你们看着。” “弟妹记得把碗洗了。” 说着就走了。 周奶看着桌上还有不少肉,回到桌上继续吃。 周爸坐在院子里抽烟。 听着屋里传来咿呀吱呀声,紧了紧手中的旱烟袋。 四丫,爸也是为你好。 能嫁进陆家是你的福气。 ……… 没多久杂乱吵嚷声由远及近,周奶,周爸周妈几人以为是周成铭带人过来了。 周母打开院门,还没说话,就看到周成铭鼻青脸肿的被两个村汉压着回来。 村长一向和蔼的脸色此刻气势汹汹,恨不得宰了他,身后还跟了一群看热闹的的村民。 “老二媳妇,开个门怎么磨磨唧唧的,要死啊?” 周奶见她傻站在门口没反应,往地上啐了口。 周爸察觉不对劲,起身往外走。 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手中的旱烟袋都掉了。 “村…村长,怎么了这是?” 村长冷哼一声,将人踹进院子。 “你们周家,真是好样的。” “哎哟,这是干什么啊?”周奶听到动静走出来,看到自家大孙子被打的鼻青脸肿,顿时心疼的哭天抢地。 “哎哟,我的乖孙,疼不疼啊。” “天杀的,那个杂碎干的!” 只见自己大孙子正蜷缩着身子大口喘气,身上衣服凌乱沾满灰土。 周奶扑到周成铭身上,伸手就要去挠按住他的村汉。村长一把揪住她后领往后拽,差点把老太太掀个跟头。 “你这是什么?村长就能随便打人吗?” “周老婆子,问问你家孽种都干了什么好事。” 第21章 这不是耍流氓吗 周爸盯着周成铭嘴角的血痕,腿肚子直打颤。 怎么会这样? 被下药的不是四丫和陆少爷吗? 周成铭瘫在地上哼哼唧唧,眼神却还恶狠狠地剜向屋里。 他不明白,明明下了药的酒都被陆安和喝了,担心药效不足连他们的饭碗都是用药水泡过的。 怎么现在浑身发烫、骨头缝冒火的人成了自己? 他还失控的把村长家那个肥婆压在身下,差点办了坏事。 “今个儿我非得把人送派出所!”村长一想到刚才进门见到的画面,恨不得将周成铭大卸八块。 “我前脚出门办事,后脚这畜生就冲进屋,把我婆娘按在沙发上撕衣服! 要不是我回来得及时……” 村长说不下去了,攥着拳头又往周成铭背上砸了两下。 “像你这种坏分子就该被送进去改造。” 周母脸色煞白,扶着门框才没栽倒。 “老…老周,这怎么回事?” 她向来没什么主见,什么都听周爸的。 “闭嘴。” 周爸抖着手去捡地上的旱烟袋,试了三次都没拿住。 牵扯到村长,他们好日子到头了。 “村长,这里头肯定有误会!” 周奶被吓得脑子卡顿,过了好半晌才弄明白怎么回事,赶紧反驳。 “我孙子平日里最老实,怎么会做这种事!” “误会?他把我婆娘按在沙发上扒衣服的时候,是我亲眼所见,你跟我说这是误会?” “我大孙子可是带了镇上的漂亮对象回来,怎么可能看上你又老又胖的臭婆娘,你别瞎说。”周奶一急有些口不择言。 一听他贬低自家婆娘,村长更气了。 本来想只打一顿,赔点钱就算了。 “是不是误会,送去派出所,警察同志自是会给我们交代。” “去什么派出所,我们才不去。” “这由不得你,”村长抬手示意那两个村汉再次周成铭按住,“带走。” 院子里瞬间炸开锅。 几个婶子凑到跟前,对着地上衣衫不整的周成铭指指点点。 “看不出来,穿的人模狗样的,竟能干出这么伤风败俗之事。” “就是,青天白日就想干坏事,他这种人就该当坏分子抓起来。” “他这不是耍流氓嘛?”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句“耍流氓要吃枪子的”,周成铭猛地抬头,眼底闪过恐惧,却还梗着脖子喊: “我没有,不是我干的!” 他的话很快被人员的议论声淹没。 “天呐,这可是耍流氓, 听说犯这罪要判好几年!” “不止呢,流氓罪最严重的是要吃枪子的。” “周老大家这回算是完了……” 周成铭慌忙跪爬到村长跟前,拽着裤腿解释: “村长,真不是我,我是被陷害的,是药!有人给我下药!” 自从去了镇上生活,他就觉得自己跟村里的泥腿子不一样,就连面对村里最有话语权的村长,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看不起的模样。 此刻却卑微到尘埃里。 周爸“扑通”一声跪在村长面前,膝盖撞在泥土地上发出闷响:“村长,您消消气,千万不要闹到派出所,我们赔钱行不行?” 如果周成命被判流氓罪,他们不仅会遭受周围人的异样眼光、指指点点和歧视。 还要赔一大笔钱,这都是次要的,最严重的是,家里其他人前途也跟着毁了。 他还指望成耀长大了去当兵。 不能就这么毁了。 “赔钱?” 村长冷笑着踢开他伸过来的手,“我婆娘到现在还在屋里哭,这事儿没完!” 他转头冲两个村汉一挥手,“走,送派出所!” 周成铭知道一旦进了派出所他就完了。 疯了似的挣扎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不去,不是我干的,我不去。” “是周余缈!肯定是她换了药!我明明给陆安和下了……”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周妈不知什么时候扑过来,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这什么意思?”围着看热闹的村名开始议论纷纷。 “我猜他应该是给四丫跟城里来的少爷下药,不小心自己吃的。” “八成是。” “这心也太坏了吧” “下药加耍流氓他这辈子到头了。” “早看不惯他们家了,自从搬去镇住,回来每次屁股都要翘上天。” “话说回来,怎么不见他那个镇上的对象?” 其中一个大婶左右张望,“哎,你这么说,不仅是她,周家大媳妇也没个人影,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出来看看?” 有不嫌事大的,开始四处寻找大伯母的身影。 王二婶磕着瓜子,指了指屋里,“怕不是嫌丢人躲起来了?” 这时,隔壁屋子传来动静,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王二婶吐出瓜子壳,“看我说什么来着?真躲屋里看着呢!” “儿子耍流氓,亲娘躲着不露面,这周老大家……” “走走走,我们去看看。” 大伯母一向尖酸刻薄,在村里得罪过不少人。 搬去城里生活后,更是看不起她们这些天天下地干活的乡下妇女。 每次跟她们说话都是明里暗里贬低,还各种炫耀秀优越。 之前见她们家混得好,她们不敢得罪。 这下她最引以为傲的大儿子出事,他们还能不能继续住镇上另说,怕不是还要坐牢。 几个婶子本来是想去看大伯母的笑话,结果刚推开门,被吓得跑出来! “偷人了!周老大媳妇偷人了” 院子里本就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安静。 紧接着如沸水般彻底沸腾了。 “我没听错吧?周老大媳妇偷人?” “我也听到了。” “这周家够乱的,儿子耍流氓,老妈偷人。” 周奶僵在原地,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一定是她耳朵有问题。 老大媳妇怎么可能偷人! 周爸手里好不容易抓起来的烟袋杆子再次“当啷”掉地。 村长皱着眉看向声音来源,还没开口,就见几个婶子连滚带爬地从隔壁院子冲出来,领头的王二婶拍着大腿尖叫: “老天爷啊!周老大媳妇跟村里的瘸子搂在一块儿,衣裳都……都没穿! “咋回事?”没去看热闹的婶子拉过其中一个询问。 “我们进去时,两人还抱着啃。” “我不行了,我的眼睛!” “这…那二瘸子可是咱们村的老赖,整天好吃懒做,听说连澡都不洗的,周家大媳妇咋的想不开选了他?” 第22章 你想毒死我们? “你还真别说,每次听他说话,我都里的远远的,那嘴臭的能把人熏吐,周家大媳妇是怎么啃的下去的?” “你们这群长舌妇,在胡说八道信不信老婆子我起来你们的嘴。”周奶气的差点晕厥。 “哎哟周奶,我们可都是亲眼所见!” 说话的婶子跳着脚躲开。 “不信你自个去瞧啊!” 周奶脸上的肉剧烈抽搐着,整个人像被抽走脊梁骨似的瘫坐在地,嘴里还喃喃念叨:“不可能...不可能...” 村长的脸黑得能滴下水,抬脚踹了踹还在地上哼哼的周成铭: “好啊,周家这是要把全村人的脸都丢尽!” 话音未落,隔壁院子突然传来男人慌乱的骂骂咧咧声,紧接着大伯母披头散发地冲出来,碎花衬衫扣子崩了几颗,露出的皮肤满是抓痕。 “救命啊!有人耍流氓!” 她身后追着个瘸腿汉子,单脚跳着提裤子,解放鞋不知丢哪儿去了,露出沾满泥的灰袜子。 “抓流氓啊!” 周大伯母此刻脑子还没完全清醒,看见院子里的人,扯开嗓子哭喊。 她此刻头发凌乱,胸罩带子都没扣,歪歪斜斜的挂着。 “臭婆娘,明明是你勾引的老子,现在想翻脸不认人?” 二瘸子跑得慢,追不上,嘴里骂咧咧。 “老子没给你□吗?跑……”话音在看到众人的目光戛然而止。 转身就想溜,被几个看热闹的大汉按住了。 “不关我的事啊,是她勾引我的!” “我呸!”周奶举着拐杖朝他打来。 “村长,求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他趁我男人不在,就对我预谋不轨,快把他送派出所。” 大伯母这会理智也回来了,一看这情形,刚忙跪下装求村长帮忙。 “呸!刚才是谁搂着人家啃得欢?这会儿倒装起贞洁烈女了!” 王二婶一口唾沫呸在她脚边。 “就是,俺刚可是亲眼看到了。” “是滴啦,我也看见啰。” “真是不要脸。” 围观村民一人一口的唾沫星子几乎要把两人淹没,有人捡起土块就要砸,被村长抬手拦住。 “正好一起送去派出所。” 周奶尖叫着扑向大伯母, “你个不要脸的小娼妇!你对得起我老周家吗?” “妈,真不是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一旁被压着的二瘸子,突然像是回味什么,傻笑起来。 大伯母脑子一翁,扑过去打他。 陆安和跟周余缈出来时,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 看到两人衣着整齐的出来,周爸手中的烟杆子再次掉地。 “四丫!四丫你没事就好。”周母冲上来想要抱住她。 被她躲开。 “我没出事,我看你们挺失望的。”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周爸怒瞪她一眼。 “这是怎么了?”周余缈故作不知,你忙开口。 “四丫,你们在家?”张婶见她出来,挤上前关心询问。 “张婶,这到底怎么了?大伯母跟大堂哥怎么被打成这样?” 周余缈满脸迷茫,指了指陆安和手中提着的老鼠尾巴。 “我们刚在屋里捉老鼠呢。” 所有人看到他们手中的老鼠,都信了。 “哟,这老鼠肥的呢!” “可不是,突然跳出来,吓我一大跳。” 原本跟二瘸子扭打在一起的大伯母,看到没事人般站在门口看热闹的两人,瞬间反应过来。 愤怒冲昏头脑,大伯母扑上来就要打她。 “肯定是你这个贱蹄子换了药!我要杀了你。” 被陆安和一人一脚往下踹。 “周余缈你这个丧门星,毁了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周成铭也回过神来,挣扎着要来打她,被两个大汉死死按住。 “等等,大堂哥。你这话什么意思?”周余缈故作疑惑。 “什么叫我毁了你?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中药的不是你?” “你们为什么没事?” 周余缈脸色发白,躲到陆安和身后。 “什么中药?你们给我们下药了?” 周余缈恍然大悟又悲痛万分的神情,“所以你们今天煮了一大桌好吃的,还倒了酒,是为了给我们下毒?” “你想毒死我们? 什么仇什么怨,你要给我们下毒?我就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心,还给我打饭,原来……” 周余缈一副打受打击的模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怎么就这么容不下我?非要弄死我不可?”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给你下毒了?在乱说撕烂你的嘴。” 周成铭破口大骂,恨不得直接去上来撕烂她。 周围的村民已经吃瓜吃到撑。 看向周余缈的眼神满是同情,这四丫太可怜了。 从小爹不疼娘不爱,奶奶磋磨,还被大伯家陷害。 陆安和将她护在身后,看向村长。 “我需要一个解释。” 村长不敢得罪陆安和,原本生气周成铭差点睡了他媳妇,这下牵扯到省城来的陆少爷,更加不能马虎。 “都别吵了,直接将两三人压送去镇上派出所。” 村长扯着嗓子吼完,院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粗重的喘息声。 两个壮汉主动上前架住还在挣扎的大伯母和瘸腿汉子。 周奶疯了似的冲向周余缈,“都是你这个丧门星!早知道当初就该把你淹死在井里!” 陆安和眼疾手快扣住她打过来的拐杖,反手一推,周奶哀嚎着跪倒在地。 “村长,如果今天这事不能解决,我在省城公安局有朋友,我会直接将人带到省城” 村长额角沁出冷汗,立刻转头呵斥看热闹的人群:“愣着干什么?把人都带走!” 周成铭被拖走时还在破口大骂,随着夕阳的余晖落下骂声渐渐消散在村口土路上。 围观村民见没了热闹可看,也三三两两地散开。 “作孽啊!这下全家都完了!” 周奶坐地上哭嚎着。 等人都走完了,张茹才从厕所出来,吓人脸都白了,庆幸自己拉肚子,耽误了时间。 不然被拉去派出所的就加她一个。 见陆安和要带周余缈去镇上,上前要求他们带自己一起。 “陆少爷求求你带我一程吧?我可以给车费!” 陆安和无视她,上了车。 第23章 我是被冤枉的 村长有一辆人力三轮车,挤一挤能坐8人。 周成铭和他妈方翠雪跟二瘸子被麻绳捆绑压在中间,一边坐着两个大汉另,一边是村长和他媳妇跟他们的儿子。 村里有二八大杠的带着自家婆娘跟在后面一起去镇上看热闹。 更多的是给村长一家作证,在村里宁得罪所有人都不能得罪村长。 更不说他们这次占理。 若不是走路去镇上太远,其他人都想走着去看热闹。 周爷听到动静急忙往家赶,回到家只见自家老婆子坐在地上哭嚎。 二儿子和二儿媳妇面容呆滞的坐在地上。 “出了啥事?” 没人应他。 “说话!都哑巴了?” “哎哟,周老头你咋这时候才回来?你家大儿媳妇偷人被抓了。” 张婶端着碗坐在自家院子里,听到他的话站起身探出头,好心给他解释。 “张家媳妇,你少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问问不就知道了? 不仅大儿媳妇被抓,还有你家宝贝大孙子耍流氓也被抓啰。” 张婶说完就进屋,顺道关上门。 周爷脑袋“嗡”地一声,踉跄着差点摔倒。 “到底怎么回事?”快步冲到二儿子面前,急声问道。 周父还沉浸在恐惧中,只一个劲的摇头。 周奶只一个劲的念叨:“完了!全完了!” 见她这个反应,周爷爷知道这事八成是真的,难怪方才村里其他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建国,你来说怎么回事?” 周爸哆哆嗦嗦半天,也说不完整,最后还是一向唯唯诺诺的周妈开了口。 “爸…是……成铭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跑去村长家,把村长衣服扒了,想行那事,被村长撞见了,村长要告他耍流氓。” 周爷踉跄几下,最终还是坐在阶梯上,“你…继续说。” “大…大嫂她…她…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说到一半她说不下去了。 “说句话都说不明白,要你干什么!”周爷手用力地拍打地板,浑身气到发颤。 “我……我说…爸你别生气,大嫂不知怎么跟村里的二瘸子混到一起,村里很多人都看到了。” “她…她被抓走时衣服都没穿…没…”穿好。 仔细听她的语气带了几分幸灾乐祸,只不过现如今今人都心绪大乱听不出来。 “咳…”周爷被气得吐出一口血。 “爸…你,你没事吧?”周爸终于回过神,冲过来将他扶进屋。 周爷连喝几碗冷水才冷静下来。 “老头子…怎么办?”周奶此刻脸上全是惊恐,全然不见先前的 周爷手撑着桌子慢慢站起来,声音沙哑:“走,去派出所!” “闭嘴!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周爸不敢隐瞒,将他们给周余缈跟陆安和下药的事说了。 “我们也是为这个家好,成铭说了,若是成了能威胁他们拿几千的彩礼……” 周爸话没说完,就被周爷一巴掌扇到地上。 “爸,你打我做什么?这提议是大哥一家提出来的,妈也同意了。” “是啊!爸,你也知道我们一向最听妈的话。” 周爷胸口上下起伏,气的说不上话。 “都怪四丫那贱丫头,要是她乖乖中药,就没那么多事。” “啪!”周爷忍无可忍,给了她一巴掌。 “你给我闭嘴!” 缓了好半晌,周爷手撑着桌子慢慢站起来,声音沙哑:“走,去派出所!” “爹!去了也没用!陆少爷说了,省城公安局有的关系……” “那就去求他,求到他原谅为止。” 话没说完,周奶突然拍着大腿嚎哭起来:“老周家要完啊!成铭进去了,以后谁给我们养老!” “再嚎就滚出去。” “去黄老二家借拖拉机,就算卖房子卖地,也要把成铭保出来。” “爸,这么晚了,我们明天起来再去吧?” “老头子的话都不好使了是吧?” “爸,你别生气,我去,我这就去。” 周爸离开后,周爷回房间,从床底下拿出一个生锈的铁盒子。 攥着铁盒子的手直哆嗦,刚要开口,周奶突然扑上来死死抱住周爷手中的铁盒子。 “老头子你疯了!这可是我们所有的积蓄,都拿走了我们吃什么喝什么?” “吃?” “人都要坐牢了还想着吃?” 村长家那辆斑驳的人力三轮车吱呀作响地碾过泥巴路,扬起阵阵尘土。 周成铭嘴里塞着破布,随着他的挣扎麻绳在他手腕勒出红痕。 他母亲方翠雪头发散乱地瘫在他身上,二瘸子背靠着他们,三人被挤在中间动弹不得。 两侧大汉的膝盖死死抵住他们,村长媳妇搂着儿子坐在最边上,不停抹泪。 跟在三轮车后的二八大杠车队浩浩荡荡,车铃声与讨论声混在一起,很是热闹。 周余缈从后视镜看过去,数了数后面的单车,竟有6辆这么多。 还有牛车马车跟在后面浩浩荡荡的,不知道还以为出去办什么大事。 不出明天周成铭和大伯母的事定会传遍附近几个村。 哪怕没什么事,他们以后日子也不会好过。 这也算替原主报仇了。 陆安和加速,很快超过他们。 来到派出所已经下班了,还好有人值班。 村长带着村民挤在派出所走廊,一个个诉说着周成铭几人的罪状。 情形恶劣加上这么多人作证,警察很重视,周成铭几人很快分开审问。 ……… 派出所审讯室里,周成铭被按在铁椅子上。 审讯员翻开笔录本:“有人举报你调戏妇女,证据确凿,按照《刑法》,这可是犯了流氓罪,你可认罪?” “警察同志,我冤枉啊,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 审讯员眉头深锁,合上笔录本:“十几位村民亲眼目睹你意图不轨,现在狡辩毫无意义。”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吃完饭就昏昏沉沉,等醒过来人已经被村长按在地上揍,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你放屁!我亲眼看到你压着我家婆娘,撕她衣服,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就得逞了。” 村长气得破口大骂。 周成铭还是打死不承认。 一旦承认他就完了。 “警察同志我这么不知道,真不是我。” “我是被陷害的,一定是周余缈给我下毒,我才会变成这样。” 第24章 惩罚 审讯员猛地一拍桌子,“安静,空口无凭就说被陷害有证据吗?她有什么动机陷害你?” “一定是记恨我白天拿了她的衣服………” 他有得有理有据的,警察同志不得不重视,很快周余缈跟陆安和被分开审问。 ………… 周余缈却在面对的质问时,丝毫不慌。 “白天趁我们不在家,周成铭偷偷进我们房间,偷了我的新衣服给她未婚妻穿,还顺走了我未婚夫的200块钱。” “200块已经构成偷窃,为什么不报警?” 周余缈叹了口气,“我们念在是亲戚的份上只让他还钱,没有报警。 晚上他们以给我们赔罪的理由也给我们煮了一顿很丰盛的晚餐,还主动给我们打饭倒酒,我觉得很奇怪,但并没有多想。 以为他是害怕我们报警,再认真给我们道歉,就吃了。 吃到一半我未婚夫不甚酒力,醉了,他们就让我送他回房休息,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等我们出来时,他跟大伯母被人压在院子里。 从头到尾我都没看进过厨房,我也没钱买药,村里人都知道我在周家连饭都吃不饱,更不会给我钱。” 她故意加重买药两字。 等记笔录的同志写完,她像是想到什么,惊呼一声:“我记起来了。” “记起什么?请你如实回答。” “我们出来后,他们发疯般扑向我,厉害骂的很难听,后面他说漏嘴说是给我们下的药,为什么我们没事?这话很多村民都听到了,她们可以为我作证。” 民警同志点头,“你的供词我们会核实清楚。” 另一边的陆安和回答得跟她差不多。 两边一对,谁说谎一目了然。 民警还收集了其他村民的口供,得到的结果都跟周余缈两人说的差不多。 盗窃加耍流氓就够他喝一壶了,现在还多了一个下药。 周成铭以流氓罪被关押,其他罪证待核实清楚,一并处罚。 大伯母与人通奸是事实,可按照重婚罪论,但涉及被下药发生的关系,只是被拘留。 但她涉嫌到给人下药,虽没有造成人员重伤或死亡的严重后果,但也是违法的。 最后被拘留一个月,给周余缈跟陆安和一人赔偿200元。 面对着结果,大伯母差点昏死过去。 大伯收到通知赶过来,天都塌了,儿子被判流氓罪还要赔村长媳妇500元。 自己婆娘与人通奸,不仅要被拘留、赔钱,还被全村人知道了。 看着拘留室里,大伯母头发凌乱地蜷缩在角落。 他扑过去揪住她衣领,指甲几乎掐进皮肉:“我每天卖命挣钱给你花,从不让你干活,你就背着我干这种腌臜事?” “建东,我是被冤枉的!” 大伯母崩溃大哭,“是成铭那混小子下的药,他想...想害陆少爷和四丫,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中药了。” “你要相信我啊!” 周建东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还敢狡辩!全村人都知道你跟瘸子睡一屋,现在又想把脏水泼到儿子身上?” 拘留室外传来民警呵斥,周建东却像没听到,疯了般把人按在墙上,疯狂扇巴掌。 “你个浪货,害得儿子要坐牢,就连我都要被牵连,我以后怎么见人!怎么活!” 民警冲进来扯开两人,将周建东拽到一旁。 “够了!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民警厉声呵斥,警棍在地面重重一敲,发出的声响让周建东混沌的大脑慢慢清醒。 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盯着地上瑟缩在角落的婆娘,双手不受控地颤抖。 一阵笑声传来,他转头看过去,发现是二瘸子再笑。 目光直勾勾盯着他婆娘,还伸出舌头舔唇,似在回味。 这种赤裸裸的挑训,他怎么受得了,脑子一热冲到二瘸子面前。 一手揪住他的领子,抡起拳头就朝他脸上招呼。 “二瘸子,你找死?” 一拳又一拳,民警都没来得及阻止。 二瘸子被揍得嘴角渗血,依旧在笑。 “你还敢笑?” “周建东十几年前你断我一条腿,今日睡你女人也值了。” “呵呵呵…” 民警反应回来,将人制住。 “警察同志,这种奸夫淫妇必须受到惩罚!” “他…他趁我婆娘不清醒睡我婆娘,还敢笑,他这种人一定要判他耍流氓,要他坐牢。” 民警语气严肃:“他已经受到法律制裁,你这样打人解决不了问题,再闹事,连你也要被处理!” …… 李婶踮着脚往里头张望,嘴里啧啧有声:“早就说周家那婆娘不是省油的灯,成天打扮得花枝招展,这下好了,把全家都拖进泥坑!” 她身旁德男人猛吸一口旱烟,烟圈混着唾沫星子喷出来:“听说下药那事儿,是想算计省城来的陆少爷,结果害了自己?” “是咧,我亲耳听到的。” 王二婶抱着胳膊从树后转出来,尖着嗓子嚷:“我早就看透她了! 上个月我撞见她跟邻村那个卖货郎眉来眼去,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几个年轻媳妇捂着嘴,凑到她跟前求她讲细节。 “周成铭被抓前还大喊冤枉,还说被四丫陷害了,四丫要有这本事,能过的这么惨?” 一旁的人点头应和。 “我呸!这种人就应该吃枪子,只判了几年便宜他了。” 刘婶啐了口唾沫,扭头对旁人说:“这下老周家算是成了全村的笑话,往后谁还敢跟他们来往?” “说到底,还是四丫可怜,这么一闹,也不知道陆家少爷还愿不愿要她?” “我看八成要黄了。” 众人的讨论渐渐从周成铭几人转移到周余缈和陆安和身上。 隔着一道墙听到这些议论周余缈没什么表情。 ………… 村长得到满意的结果,过来跟陆安和告别。 又询问周余缈要不要同他们一起回去。 他也觉得经这么一闹,陆安和这大少爷怕是会嫌弃她。 周余缈摇头,“村长叔,你们先回去吧!实在对不住让婶子因我受到牵连。” “这不能怪你,你也是个可怜的娃。” 村长走后,陆安和带着周余缈去了旅社住一晚。 回去的路上,周余缈犹豫半晌,还是开口:“我…你上次说的事还作数吗?” “什么事?”陆安和明知故问。 “就…就是我学种田,你带帮我脱离周家带我回省城。” 这么一闹,周家她是待不下去了。 可没有推荐信,她哪都去不了,只能仰仗这位大少爷。 “哦!”陆安和漫不经心,“我考虑考虑。” “别啊!大少爷!” ………… 第25章 开户籍证明和介绍信 拖拉机突突突的轰鸣声撕破夜幕,周爷佝偻着背坐在车斗里,周爸开着拖拉机不敢不吭。 两人紧赶慢赶来到派出所,大门早已关闭,只能开着拖拉机去可大伯家。 敲了半天门无人应,还被邻居骂了一通。 最后只能灰溜溜的开拖拉机回到派出所门前守着。 相比他们,周余缈躺在旅社小床上,一边吃着馒头一边翻看手中的种植指南。 她可能天生不适合学这个越看越困,最后歪到一边睡着了。 再次醒来,天已经亮了。 她揉了把脸,换身衣服去了走廊尽头的卫生间洗漱。 陆安和还没起床,她只能坐在房间等他。 想着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没有介绍信她根本去不了城里,就算陆安和答应带她去省城,去了之后呢? 总不能一直赖在陆家。 从来空间中拿出钱数了几遍,她现在共有现金有四百多。 大伯母赔偿的那两百还没到手暂时不记。 四百多在这年代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做生意是够了。 但是要做什么生意是个问题,个体餐饮?她不会做饭。 开服装店?没那么多本钱,也不知道这里的进货渠道,需要办的各种证件也很麻烦。 其他的她更不会。 这么一想,她发现她啥也做不了。 她之前想的简单,拿钱做生意,真到了这一步才知道其中的艰辛。 【宿主,你可以学种田。】 “………” 敲门声响起,走出去开门。 陆安和站在门外。 见她开门没说什么,径直走了进来。 周余缈见他不说话,主动开口,“陆少爷,你想的怎么样了?” “我可以带你去省城生活,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 “考上农科大。” 周余缈以为自己听错了,农科大? 农科大学? “为什么这么执着让我学种田?” 周余缈再次问出自己心底的疑惑。 这个年代高考名额紧张,就算是农科大也不是谁都能进的,不过以陆家的身份地位,弄了考试名额应当不是难事。 “就你这学历,能考进农科大都算祖坟冒青烟。” 这是陆安和想一晚上,想出的办法。 进了农科大她总不能摆烂了。 “我……” 她一个985硕士毕业生…… 算了,说多都是泪。 “好,我答应你。” 正好她现在也没想好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想到脑中的系统,若能考上农科大,也是好事。 …… 两人达成一致,一同起身下楼。 两人再次来到派出所。 还没进去就看到周爷周爸几人在那里边吵。 村长一家也过来了,正围着大伯激烈争吵,看样子是要拿钱。 周余缈并没有过去凑热闹,进了一旁的办事处。 拿出昨天在屋子里翻出来的户口本说明来意。 “警察同志您好,我们是来开户籍证明和介绍信的。” 民警从上方打量两人,笔在户籍证明上轻点:“投靠亲属要写清楚关系,你俩是?” “她是我未婚妻,要跟我一起去省城生活。” 说话间,陆安和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张身份证明。 民警接过仔细查看,嘴里念叨着:“省城来的啊……” 看完后,得知他的身份对他的态度比先前热络恭敬了不少。 “手续都齐全,那按流程办即可。” 民警先给她开了户籍证明,又拿出介绍信模板,刷刷几笔填好内容,核对信息无误后,盖上公章。 “这是你的户籍证明和介绍信,请拿好! 以后户口迁移这些,还是要过来这边办理。” 周余缈接过,仔细查看,确认无误折起来放好。 有了户籍证明和介绍信,心里终于踏实下来。 ……… “民警同志我想问一下,如果我想跟家人断亲,需要做什么? 民警同志微微皱眉,不赞同的看了她一眼。 以为她攀上富贵就想抛弃家庭。 “同志,断亲可不是小事,你得想清楚,这不是一时冲动能做的决定。” “麻烦告知一下需要哪些流程,可以吗?” 民警同志顿了顿,看了陆安和一眼,心里暗暗摇头。 还是跟她说了流程: “如果真的要断亲,一般来说,得写一份断亲书,把断亲的原因、双方的权利义务等都写清楚。 最好是双方都在场,一起签字确认。 不过,就算写了断亲书,有些法律上规定的亲属间的义务! 像父母对未成年子女的抚养义务,成年子女对父母的赡养义务,可能也没办法完全免除。 而且,断亲这事儿在咱这儿不太常见,也得考虑到周围人的看法和影响。 你要是真有这想法,得和家里人好好商量商量,尽量把事情妥善解决。” 周余缈咬着嘴唇,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民警同志,谢谢你。 周家这个吸血的家族,不先断亲,以后定会麻烦不断。 她必须想个办法断亲,还要他们都签字。 ……… 刚出门就被周大伯拦住,周大伯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搓着手凑到陆安和面前: “陆少爷,你看你在省城有本事,人脉也广,能不能帮叔把成铭捞出来? 再怎么成铭也是缈缈的堂哥,有个坐牢的堂哥对缈缈的名声也不好。” 周余缈冷笑一声,侧身挡在陆安和身前:“大伯,你们是不是忘了我还在这儿? 以前压榨我就算了,现在还要拉着陆少爷下水?” “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拉他下水?已陆家的身份不就动动嘴皮子的事?” 大伯父一脸不赞同的看着她,话里话外带着埋怨。 “周成铭干的什么好事,你们心里清楚,凭什么觉得别人就该给他擦屁股? 只是坐牢算便宜他了,要我说他就该……” “你个小蹄子!” 周建东涨红了脸,习惯性抬手要扇她,却被陆安和一把攥住手腕。 陆安和眼神冷得像冰,周身气场压得周建东直往后缩: “在派出所打人你是准备进去跟你儿子团聚?” 周建东被他的话惊得回神,立马换了个嘴脸。 “陆少爷,误会了,我怎么回答缈缈呢,我只是手麻了抬手活动活动。” “怎么说我也是缈缈的大伯,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第26章 他是你堂哥你必须救他 周建东绝口不提周成铭下药之事。 陆安和松开手,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违法乱纪就要承担后果,谁也救不了他。” “陆少爷,我知道这次是成铭做错事,该打该罚我们都认了。 坐牢就太严重了,你能不能帮我们跟上头说说,通融通融。” 周爷弯下腰,一脸恳求。 陆安和蹙眉没说话。 “我给你跪下了,求你看在两家结亲的份上,帮帮我们。” 周爷说着就要给他跪下,周余新眼疾手快将他拉到一旁。 在派出所门口搞这出?他们怕不是疯了? 绕开他们就往前走。 周奶不知从哪里冲出来挡住他们的去路。 “四丫,成铭是你的堂哥,你必须想办法救他。” 周余缈摊摊手,“抱歉啊!救不了一点。” 周余缈没想到周奶当众撒泼,在地上打起滚。 “我不管,你就是要救他,要不你就去替他坐牢。” “!!??” 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不想跟他们多做纠缠,后退几步就像离开。 “四丫!家里出事你不帮忙就算,还阻止,我们周家怎么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 他们是怎么好意思用“养”这个词的? “他知法犯法,坐牢是他活该。”她语气冷了下来。 “你…你……” 周母见自家婆婆被气得说不出话,生怕她后面将气撒在自己身上。 赶紧上前拉住周余缈,手死死拽住她胳膊。 “四丫!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和奶奶说话? 快,快给你奶下跪磕头道个歉!” 她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温吞,眼角却飞快瞟向一旁的陆安和,观察他的神色。 见周余缈不回话,暗暗掐周她的手臂。 周余缈吃痛想甩开,却被她牢牢抓住。 “成铭是你堂哥,打断骨头连着筋,他要是坐了牢,咱们周家的脸面往哪搁? 你奶也是急糊涂了,你当小辈的让着点……” 周余缈见证脱不开,也跟着掐她的手臂,周母吃痛松开了些。 周余缈趁机甩开她的手,“他耍流氓被抓现行,关我什么事?” 周妈却像没听见,语气温软却带着固执:“四丫,你跟陆少爷马上要结婚了,哪能让婆家看咱们家笑话?” “………” “只要你给陆少爷磕个头,求他跟上面通融,你堂哥就有救了。” 周余缈连跟她说话的欲望都没了。 周妈也不管她回不回应,自顾自接下去:“妈这都是为你好,不然以后你在陆家怎么抬得起头?” “为我好?” 周余缈调整呼吸,声音还是被气得发颤,“所以要我替一个罪犯磕头?要我求我未婚夫践踏法律?” “如果被关的是我你们会这样替我求情吗?” “你是女孩怎么能一样?”周妈下意识反驳。 “呵……” 周妈见她还笑得出来,心里恼火。 但想到自家男人和婆婆的威胁。 随即眼圈泛红,拉着她的手腕往陆安和面前拽: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不过是磕个头的事,能救你堂哥一条路,你怎么就不理解呢? 你没看到大伯都急成什么样了吗?” 周余缈甩开她的手,语气平淡,“法律面前没有轻重,只有对错,错了就是错了。” 周妈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却仍不放弃,又是抹泪又是叹气。 “四丫,听妈的话,你去求求陆少爷,让他帮忙。 你奶都这把年纪了,要是你堂哥真判了刑,她能经得起这打击吗? 你忍心看你大伯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只要坐牢,不是死了!” 周余缈又后退几步,“说得好听为我好?这样的好给你们你们要不要? 周成铭准给我下药时,你们怎么没人阻止?” 周妈有些心虚的别开目光,她想阻止的,可没人听她的。 “还是说你们也是帮凶?” “你,你胡说什么?我是你妈我能害你吗?” “呵…” 周奶见周妈劝不动,从地上爬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向陆安和。 “陆少爷!你可得帮我啊!你要是不管,我就死在这儿!” 周余缈好想吼一句,那你死好了。 看了看周围围着的人群,还是咽下了。 周妈见周奶跪在地上,也跟着跪下求情,“陆少爷,我给您磕头了! 求您看在缈缈的份上,高抬贵手帮这一次吧! 就这一次,我们全家都记你的恩!” “对对对,只要你帮了我们,你要带走四丫我们不会阻拦,彩礼也不要了。” 陆安和看着这场闹剧,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没去看跪求的周妈和周奶,而是看向沉默不语的周余缈。 他有点理解她为什么想断亲了。 “你们求他也没用,周成铭的判决是法律决定,他做不了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撒泼的周奶、哀求的周爷和急红了眼的周妈,“有胆犯罪,什么后果都该受得。” “我们走。” 说完绕开他们走了。 周奶的哭嚎追着两人的背影:“没良心的赔钱货!你堂哥要是……” “干什么!派出所门口闹事?都想进去蹲着?” 周奶的谩骂被闻讯冲出来的民警打断了。 不仅是她,周家所有人都不敢吱声了。 周余缈弯腰坐进车里,透过车窗,看见周妈还在被周奶拉扯着,嘴唇翕动着似乎还在劝说。 陆安和手敲方向盘,“怎么想救他?” 怎么可能,她巴不得周家除了她都进监狱。 “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陆安和意外的看了她一眼,“这想法不错。” “嗯哼!” 车厢一下子又恢复安静。 行驶到一半,陆安和出声打破沉默。 “你想断亲?” 这个年代子女断亲,会被街坊邻居一口一个唾沫骂死。 哪怕父母在大的错都能被原谅,子女若因此恨上父母那便是不孝。 “嗯,我从小到大只有一个愿望,就是离开这个家,再也不回来。” 周余缈语气格外坚定,这也是原主的遗愿。 “若真想也不是不可以。” “你有办法?”周余缈诧异侧头看向他。 “嗯,但本少爷凭什么帮你?” “什么条件,你说!” 只要她跟陆安和没退亲,周家绝不可能同意断亲。 她自己知道这个年代要断亲有多难。 “别想了,不管是断亲还是分户都等你成年再说。” “现在你还想想怎么通过农科大的入学考试。” “………” 第27章 蜕变 说的也是,等她在这个时代有一席之地,再想办法断亲。 反正去了省城他们就算有介绍信去了,也没办法留下。 对她造不成什么威胁。 还是想想怎么考入农科大。 “系统,出来!” 陆安和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我们来答题练习!” 【好的宿主,这边给你申请了附带标注答案的模拟试题。】 “行!” 陆安和:“!!!” 【奖励丰厚,请宿主认真答题】 哧—— 陆安和紧急刹车,周余缈被急刹晃得撞向车窗,额头磕出闷响。 她揉着发疼的额角瞪向驾驶座:“我说大少爷你又发什么神经!” 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指节用力到泛白,“你太吵了!” 瞥见周余缈额角迅速泛红的印子,忍住了骂人的话。 “???” “我说话了吗?” 难道她又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陆安和深呼吸,压下心底的烦躁。 不等他开口,系统的声音已经响起。 【请问植物生长必需的“三要素”是以下哪三要素?】 A.阳光、水分、肥料 b.阳光、空气、土壤 c.阳光、水分、空气 周余缈戳戳手,这不简单了吗? 阳光是必须的,至于水分和土壤,肯定选土壤啊! “我选b” 陆安和松口气,他也觉得是这个答案。 【回答错误!体力值-20,症状头晕脑胀,恶心想吐。】 “不是,我不服,你肯定是看我不懂骗我的,就是不想给我奖励。” “呕……” 话音刚落,旁边传来呕吐声。 周余缈僵硬回头,“你…你又怎么了?” 陆安和垂在一侧的手用力掐自己的大腿肉,从牙缝挤出一句话: “没、事!低血糖犯了。” 周余缈仔细观察,发现他脸色苍白、冒汗、手抖加恶心想吐,确实像低血糖的症状,没有过多怀疑。 从口袋里拿出他之前给的凉糖,递给他。 “低血糖吃颗糖就好了!” 话已说出口,陆安和只能接过撕开塞嘴里。 “没想到你身体这么弱。”周余缈补了一句。 原主常年吃不饱,都没低血糖,没想到这大少爷看着挺精神的。 居然有低血糖。 “咔嚓!” 什么东西被咬碎的声音被系统声覆盖。 【请宿主不要随意污蔑考试的公平性,正确答案是:c 植物通过阳光光合作用、水分运输养分和空气呼吸生长。 土壤和肥料非必需,如水培植物可无土。】 不用土也能种? 这触及到她的知识盲区了,不应该说她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知识。 “行吧!原谅你了!” “继续下一题。” ?【宿主要不先翻开书本看看?这次的奖励真的很丰厚,你要错过会后悔的。】 她要能看的进去,也不至于这么愁。 “别废话继续。” “坐好!” 陆安和没等说完,一踩油门,车冲了出去。 周余缈一时忘了刚要做什么。 车再旅馆门口停下。 刚准备下车,车窗边被人从外面敲响。 周余缈疑惑的看着窗外身穿中山装一看就很正直的俊朗男人,侧头看向一旁的陆安和。 “找你的?” 光这种长相气度就不是这小地方有的。 陆安和对上来人的视线,面色一变。 嗯了声,让她先上去。 周余缈点头,开门下车。 朝门口的人点头算是打招呼,没有停留。 “二哥,你怎么在这?” “过来云城谈生意,爷爷让我顺道接你回去。” 身后传来陆安和的与那男人的对话。 她没有偷听的打算,抬步往旅舍里面走去。 应该是他的家人,也不知道这个人的出现会不会打乱陆安和要带她回省城的计划。 ………… “二哥你们都知道了?” 陆安平靠在车门上,语气没什么起伏: “就你那点心思,就差没写在脸上了,若是没有爷爷的默许你以为你能平安到这里?” “你的意思是,爷爷同意我退婚?” “想什么呢,爷爷是想让你趁此机会见见你那素未蒙面的未婚妻。” “退婚的事你别想了。” 陆安平想当方才见到的女孩,再看看自家弟弟这张俊美的脸。 确实有点…… 但爷爷的命令向来无人能更改。 只能委屈他这弟弟了。 陆安和摇头,“我准备带她回家。” “什么?”陆安平掏掏耳朵,以为自己听岔了。 “二哥你没听错。我要带她回省城,还需二哥帮个忙。” 陆安平摸摸他脑门,没发烧啊,怎么变得这么礼貌客气了? 来之前还信誓旦旦不退婚不回来,怎么才几天,就改变了? 他第一想法是被设计了,一时间对周余缈的印象更差了。 “什么忙?” ………… 周余缈等的无聊,干脆将系统拉出来,继续答题。 她也很好奇系统说的会让她后悔的奖品是什么? 【请问蔬菜播种前,将种子浸泡在温水中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A.杀死病菌 b.促进发芽 c.清洗杂质 这个她是真的会,只是做过类似题,我“选b” 【回答正确,恭喜宿主,奖励美颜洗髓丹一颗。】 美颜洗髓丹? 是她想的那个吗? 她不由坐直身子。 【是的宿主,这是本统特意为你申请的奖励。】 系统提示音刚落,一枚淡绿色的丹药凭空出现在掌心。 周余缈没啥犹豫,捻起那颗圆滚滚的绿色丹就往嘴里一丢。 丹药入口即化,除了淡淡的草药香没其他特别的味道。 刚咽下去没一会儿,从小腹开始暖烘烘的。 那股暖意开始蔓延到四肢,皮肤底下像有无数暖流在轻轻流通,带起一阵麻痒。 身体慢慢被撑起,四肢渐渐舒展开。 待那种奇怪的感觉褪去,她抬手摸向脸颊,原本蜡黄粗糙的皮肤摸起来光滑细腻不少。 再低头看自己干柴似的胳膊,原本紧贴着骨头的皮肉如今像被填充起来。 还是清瘦,但没了之前那股脱形的干瘪感。 最神奇的是发顶,长期营养不良干如枯稻草杂乱毛发,这会儿摸着竟软顺了不少。 拿起桌上红色圆镜照了照,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白皙的脸庞不见一丝蜡黄她相信就算周家人来了,也认不出她。 第28章 本少爷只是不想你弄脏我的车 干涸的嘴唇也泛起自然的血色,连那双总显得蔫蔫的眼睛,此刻都因气血上涌而亮了些。 周余缈晃了晃发麻的手,低头看见衣服上沾了不少黑垢,嫌弃地皱了皱眉。 趁陆安和没上来,此刻旅社也没人。 她准备先去洗个澡。 打开门走到走廊最里面的卫生间。 反锁门后拧开冷水龙头。 冰凉的水流哗啦浇下来,激得她打了个激灵,黏在皮肤上的汗腻和洗髓丹残留的浊物瞬间被冲散。 整个人清爽不少。 她没敢洗太久,简单冲干净,匆匆擦干身体,从空间中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 又顺手将脏衣服洗了。 本就没多少套衣服,不洗她后面没衣服换。 这衣服原本是休闲风,此刻套在身上却刚好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她这才发现不仅皮肤变白了,人也长大了不少! 没有吹风机,她只能用毛巾裹着头发。 回到房间,她再次拿起圆镜左右照看。 越看越喜欢。 没有人不爱美,只是越看越觉得不对味。 不知道是不是美颜洗髓丹的问题,这张脸五官跟周家所有人都不像。 难道还带微整? 她刚把毛巾从头上解下来,湿漉漉的发梢还滴着水,就听见门外传来陆安和的敲门声。 她应了声,随手把毛巾搭在肩上就去开门。 门刚拉开条缝,陆安和敲门的手就顿在半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这就是系统说的什么的丹? 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就算出国整容也没那么快。 原本蜡黄干瘪的丫头片子,此刻竟像变了个人,皮肤白里透着粉,原本枯瘦的脸颊饱满了,鼻梁显得更挺,就连嘴唇也泛起自然的红润。 这一走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有钱人家的小姐。 最让他惊住的是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此刻他只想到一个词——水光潋滟。 “你……”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发飘,“你是不是……哪里不一样了?” 若不是听到她与系统的对话,他都怀疑认错人了。 周余缈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抬手捋了捋湿发。 “有吗?我一直想这样,是以前只是没洗干净。” “………” 周余缈怕他再追问,转了话题:“找你的男同志走了?” 陆安和收回视线,嗯了声。 “收拾一下,出去吃饭。”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陆安和跟他说话的语气都缓和了几分。 两人出了旅社,陆安和带着她往街西头走。 这会儿街上还没多少饭馆,最大的的要数国营饭店。 路过还没进,屋里飘出炒菜的油香闻着就让人咽口水。 陆安和领她进去,找了张靠墙的桌子坐下。 服务员是个系着围裙的大姐,拿过手写菜单往桌上一放。 陆安和看也不看,直接跟大姐说:“就你们这里的几个招牌菜。” 服务员大姐应了声就走了。 “你吃过?” 陆安和嗯了声,没再说话。 周余缈见他不想多谈,自觉闭了嘴。 没一会儿菜就上来了。 红烧鱼的酱汁裹着嫩白的鱼肉,回锅肉的油花还在盘子里滋滋冒热气。 周余缈没客气夹了块带皮的白切鸡,油亮的鸡皮在自然光下泛着光泽,一口咬下去… 爽、滑、嫩! 好地道的白切鸡! 又试了其他菜,不知是不是太久没吃到好的原因,意外的觉得每一个味道都不错,她连吃两碗饭。 连陆安和都多看了两眼。 走出国营饭店时,也才下午一点多。 “还有什么需要处理的?” 周余缈仔细想了想,她来到这个世界也没多久,本根不认识几个人,如今户籍证明,介绍信都有了,没啥好留恋。 摇摇头。 两人回到旅社办理了退房,收拾东西上了车。 就准备回省城。 “等等…” “还有什么事?” “就这么空手去你家不太好吧?我买点特产回去。” 她是要暂住他家,总不能没点礼数。 “家里不缺你那点……”陆安和下意识反驳,话到一半止住了。 “随你。” “你家有几口人?” 原书提到过,她知道除了父母爷爷,他还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妹妹。 但原主是不知道的,她也装作不知。 陆安和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侧脸在车窗光影里显得有些模糊。 “父母,爷爷,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妹妹。”他目视前方,语气听不出情绪,“不用太讲究,随便买点就行。” 周余缈点点头,推开车门下车,进了供销社。 她挑了两盒云片糕,两包猪油糖和两包兰花根,又加了一斤多口味的混合糖。 结账时特意让老板用红绳把袋子系得工整些。 没有票,价格比平常贵了些,花了十多块。 回到车上时,陆安和盯着前方出神。 “买这么多?” 他伸手接过袋子,“其实真不用……” “第一次去总要像样点。” 这些东西他们不一定会吃,但她必须买。 陆安和把袋子往后座一放,让她系好安全带坐好。 突然从裤兜里摸一盒药。 周余缈睫毛轻颤,居然是晕车贴? “别多想,本少爷只是不想你弄脏我的车。” 还挺傲娇的。 “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乱想的。” 周余缈把晕车贴贴在耳后,调整姿势坐好。 车子缓缓开出街道,朝国道出发,这里的国道因前段时间暴雨,导致山体滑坡,还没及时清理,路面都是石头。 车子行驶时颠得厉害,周余缈紧抓着座椅,不敢移动半分。 陆安和伸手拧开了车载收音机。 老式调频滋啦滋啦响了几声,冒出张国荣的《风继续吹》。 【我劝你早点归去,你说你不想归去,只叫我抱着你……】 他像是被烫到似的手忙脚乱去按开关,手在旋钮上磕了一下,收音机“啪”地没了声。 “别关,听着我可能不会那么晕。” 其实她没听懂歌词,但看陆安和的反应他听得懂。 “你还懂粤语?” 陆安和喉咙里“嗯”了一声,手慢慢把旋钮往回拧,调频滋啦声里,张国荣的歌声又飘了出来。 “从这里到你家要多久?” 如果太远,她准备睡一觉。 不都说晕车睡觉,不会晕吗? “12个多小时。” “多少?” 周余缈惊坐起,连自己坐车都忘了。 “这么远为什么不坐火车?” “你们这有火车?” “………” 等等! 她好像忽略了个重要的问题。 “你家不是我们省省城吗?” 再怎么也不可能要开这么久的车啊! “省城是老家,我们不住那。” 第29章 上什么农大在乡下没种够田吗? “所以…你们现在住哪?” “广东。”陆安和回答的很随意。 车窗外的树荫飞速倒退。 周余缈的手指猛地攥住了座椅边缘, 声音有些艰哑:“广东?哪个广东?” “还能有哪个广东,和港澳隔着海的地方。” 他爷爷退休前被分派到广东镇守,他爸也申请一起调到这边来。 他二哥在深圳做生意,虽有有几套房子,但他们一家更多时候都住在国家分给爷爷的那栋房子里。 不过这些没必要告诉她。 周余缈的呼吸陡然一滞,原剧情中,原主结婚后住的都是省城的陆家,到死都从未离开。 “那你们省城的房子卖掉了吗?” 陆安和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为何这么问,不管住不住祖宅都不可能卖。 “没有,房子让亲戚照看。” 她有个可怕的猜想… 那些整天使唤欺负她的有可能根本不是所谓的婆婆和小姑子。 而是他口中的亲戚。 “在想什么?” 陆安和见她突然安静,有些疑惑偏头看了眼,发现她小脸煞白。 以为她晕车加重了。 赶紧停着让她缓缓,“想吐就下车,吐车上可没水给你擦洗。” 周余缈摇头,没说话。 …………… 陆安平想到弟弟求自己帮忙的事,离开前还是去电话亭打了个电话回家。 接电话的是他的小妹,问他三哥陆安和的乡下未婚妻长什么样,他没有隐瞒,跟她说了面黄肌瘦,不是很好看。 “啊?那岂不是很丑?” “三哥退婚了吗?我绝不同意让这么丑的人当我嫂子,” “没有,他准备带人回家,明后天就能见到人了。” 陆安平以为自己弟弟被下药陷害不得不带周余缈回家,对她印象并不好,自然也不会帮她讲话。 话语里隐约带着嫌弃。 对面的陆欣语听出来了。 “二哥放心,我不会让她进咱家门的。” 陆安平虽不喜欢周余缈,但也不会刻意为难她。 “欣语别胡闹,爷爷很看好这门婚事。” “知道了。” 陆欣语回答的很敷衍。 刚好这时候陆妈回来了,“妈,二哥的电话,他说见到三哥和他的丑未婚妻了。” “欣语,别瞎说。” “老二,什么事?”陆妈接过电话。 “妈,爸和爷爷在家吗?” “你爷爷出去跟老战友下棋还没回来,你爸还在部队,什么事跟妈说。” 电话费很贵,陆安平也不想太浪费话费。 “安和想让爸和爷爷帮他弄份农科大的考试名额。” 陆母一听瞬间不高兴,人还没见着呢,一来就给他们找事。 对自己小儿子这乡下未婚妻更不满了。 “上什么农科大在乡下没种过田吗?让别人知道了怎么笑话我们家?” 陆安平握着听筒沉默片刻,低声道:“安和说那姑娘想读书。” 电话那头的陆母冷笑一声:“想读书?怕是想借着农科大的名额攀高枝吧。 我们陆家是什么门第?她一个乡下丫头……” “妈!” 陆安平打断她,“安和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他认定的事谁劝都没用。” 他顿了顿,想起方才弟弟请他帮忙的神情,“爷爷很看重两家的婚事,既然不能退,怎么也让安和体面一点。 她要是能考上农科大怎么也算是个大学生,不比没文化的乡下丫头好听?” 陆母被噎得没话说,半晌才哼道:“行,我去跟你爸说。 但丑话说在前头,人要是进了门还这么多事,我可容不得!” “那行,我这批货有点问题需要去处理几天,没那么快回去。” “得了,知道你忙,自己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陆妈脸上没了笑意。 “妈,真要三哥娶那个乡下丫头啊?”陆欣语凑上来抱住她的胳膊,“凭什么啊!三哥那么帅,带了个丑媳妇回来,他的朋友不得笑话死他!” 她的朋友也会看她笑话,笑她有个又黑又丑的嫂子。 陆母拍开女儿抱着自己的手,眉心皱得更紧:“嚷嚷什么?你三哥那犟脾气随了你爷爷,他都准备带人回来了,定是真喜欢。” “我才不信三哥会喜欢一个乡下丑丫头。” 他之前明明很讨厌这门婚事,谁提他跟谁急。 定是那女人做了什么。 “先看看人再说,要是真上不得台面……” “什么上不得台面,二哥都说了面黄肌瘦的丑到不行!” 陆欣语跺着脚,“上周张阿姨还说要把军区大院的郑护士介绍给三哥呢,人家可是大学生,长得又洋气……” “行了!少说两句,这话让你爷爷听到你零花钱没了。” 陆欣语赶忙捂嘴。 “先让他带回来看看,要是真不懂规矩,有的是办法让她自己离开。” 陆欣语眼睛一亮,压低声音凑近:“妈你有主意了?” “主意谈不上,”陆妈语气慢悠悠的,“就是得让她知道,咱们陆家的门槛,可不是随便什么野草都能跨进来的。” ………… 临近天黑他们还没出省,陆安和准备找个地方吃饭,再继续赶路。 周余缈没意见,两人又继续行驶二十多公里。 在云省的一个小县城停下。 县城主街坑坑洼洼,两侧是灰扑扑的砖瓦房。 找了家看起来比较干净小店随便吃点东西。 再次上车前,周余缈提议,“要不,我来开一段路?” 陆安和已经连续开了快五个小时的车了。 她实在有点担心自己的安全。 “我怕你路上打瞌睡,为了我的安全考虑,我觉得你有必要休息几小时。” “………” “你分得清刹车和油门吗?” 就算真会开,她敢开,他都不敢坐。 还睡觉?他怕一觉醒来人已经在地下了。 “虽然这种车我没开过,但我真会开。” “………” “你说你会开车?我记得不错的话你们村连拖拉机都没有几台,你上哪儿学的开车?” 周余缈一噎,这要她怎么说? 梦里太奶教的? 太奶会吗问题? “我……我在村里见过黄二叔家开拖拉机,他教我的。 这车跟拖拉机有啥区别?不都是由离合、油门和方向盘组成吗? 最…最多就不就是多几个档杆。” 陆安和被她这话气的笑出声:“合着你拿我这车当拖拉机使?” 第30章 爸妈这是我的未婚妻 “不…不都一样吗?” “少废话,要么上车,要么将你丢在这。” 陆安和说完自个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 “真不让我开?” “本少爷了不想死这么早。” “………” 经过了一天一夜的颠簸,两人终于抵达了陆家所在的军区大院。 周余缈只觉浑身骨头都快颠散架了。 陆安和也没好到哪去。 守门士兵认得陆安和的车,只是没没见过周余缈,需要查看她的介绍信和户籍证明信息。 周余缈蔫哒哒的趴在窗台上,将资料递给守卫员。 守门士兵仔细检查无误后,才将资料重新替还给她。 给他们行了个军礼,放行。 车子继续行驶,周余缈心开始不受控噗通跳。 原书中陆家人除了陆爷爷,都不喜欢她这个乡下来的未婚妻。 等会免不了一顿数落。 他们刚进大院,还没到陆家独栋楼房,陆家人就收到消息。 没人期待自然就没人出门迎接! 车子停在陆家院子。 陆安和侧眼看向小脸发白的周余缈,“不舒服?” 周余缈无力的摆摆手。 软这腿下车,陆安和熄火,拿了后座的东西刚准备开门下车。 周余缈撑着车门站起来,长途颠簸让她腿肚子发软,只能手撑车门借力。 …… 陆欣语听到动静跑出来,她绝不让那女人这么轻易进门。 “三哥,你回来了?” 陆欣语扒着车门探头往驾驶座瞅,想看看二哥口中那个面黄肌瘦的女人长什么样。 “三哥,听说你从乡下领回个未婚妻?快给我看看是不是跟二哥说的那般丑……” 周余缈在另一旁听到了,并没吭声,只扶着车门缓神。 陆安和“哐当”关上车门,挡在陆欣语身,语气不耐:“少胡说八道,回屋去。” “我才不!” 周欣语梗着脖子往里看没看到人,猜测人已经下车躲起来,又跑到另一边,准备好好羞辱一番让她知难而退。 “我倒要看那土……” 话没说完,视线撞上周余缈抬起来的脸,后半句“土包子是怎么勾引你的”怎么也说不下去。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扬起笑脸,“三哥,这是你从哪给我找来的新嫂子?” “别瞎说。”陆安和脸色有些不自然。 陆欣语没理会他,盯着周余缈白得透光的皮肤,吞了吞口水。 “三、三哥!你是不是把那个乡下的丑女人甩了?!” 她眼睛亮晶晶地凑过去,压低声音,“这才对嘛!那种土包子怎么配得上你。” 陆安和伸手就往她脑门上敲了个爆栗。 “胡说八道什么!她这就是你未来嫂子周余缈!” 周余缈:“……” 这小少爷是说多顺口了吧! 陆安和也不知为什么,别人问起都下意识介绍她这是他的未婚妻。 周欣语捂着额头往后蹦了半步,满脸不可置信:“就、就是她?” “怎么可能!” 二哥不是说她面黄肌瘦丑到不行的吗? 这比她还白的漂亮美人怎么可能是那个乡巴佬? 不是说乡下很穷,穿的都是带补丁的衣服? 她上下打量周余缈,见她身上是合体的浅色休闲鞋配着一双干净的灰色运动鞋,头发松松挽着,可能是在车上动来动去的缘故,有些凌乱,却不枯燥。 让她诧异的事,她面对她大大方方无半分拘谨。 周余缈抬头冲她笑了笑,主动打招呼,“你好,我是周余缈。” 周欣语脸“腾”地红了,刚才想故意刁难的话尴尬的想跑,憋了半天才憋出句: “你……你真白。” “谢谢,你也很白,很可爱。” 陆欣语更不好意思了,扭头瞪了她三哥一眼。 “三哥你坏! 这么好看的嫂子藏着掖着,害我白担心你要娶个丑八怪,一晚上都没睡着。” 周余缈:“………” 陆安和:“………” …… 陆安和拎着行李门进屋时。 陆父陆母坐在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 听到动静,陆母头也没抬,“回来了?” 陆安和应了声,侧身让周余缈进来。 “爸妈,有吃的没,饿死了!” 周母没好气的抬眼瞪他,“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已经让刘姨给你煮了。” 刚好这时候刘姨从厨房出来,陆安和开口吩咐:“刘姨,给周小姐收拾一间客房出来。” 听到这话,陆父陆母总算将视线落在周余缈身上。 “爸妈,这就是我的未婚妻周余缈。” “………” 未婚妻叫得这么顺口,平时没少叫吧! 陆母有些恨铁不成钢,自家儿子就这么被一个乡下丫头收服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美女看多了,就喜欢丑的。 陆母视线慢慢上移,最后停在周余缈白皙的脸庞。 整个人僵了好几秒。 陆安和手肘捅了捅周余缈手臂,“这是我爸妈,快叫人。”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周余缈,这段时间打扰了。” “你,你就是……周余缈?” 午后的光线透过纱窗照进来,落在周余缈脸上。 哪儿有半分“面黄肌瘦”的影子? 原本白皙的脸因晕车加睡不好显得越发苍白,看着无端生出怜惜感。 难怪自家儿子会动心。 陆妈清了清嗓子才找回声音:“嗯……来了就好,路上累了吧?先上去休息。” “?” 这么和善的? 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 周余缈趁机将买的两盒云片糕,两包猪油糖和两包兰花根,和一斤多口味的混合糖拿出来。 “伯父伯母,这是给你们带的土特产,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你这孩子,来就来,带什么东西……” 这些东西他们想吃随便买,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她懂事,这些常见的东西看起来都好吃不少。 陆父放下报纸,目光从糖包移到周余缈脸上。 她垂着眼,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阴影,苍白的脸颊透着点病气,看着乖乖巧巧。 原本因她想“走后门”攒的那点不满,也消了不少。 或许她真的能考上也不一定。 “有心了。” 陆父难得露出点笑意,指了指楼梯,“让陆安和带你去楼上客房歇着,路上颠了一天,快躺会儿。” 周余缈刚想说“不用麻烦”,就被陆安和拽着胳膊往楼上走。 “喂,”陆安和把她推进客房,顺手关上房门。 第31章 我没上过小学 “你要干嘛?” “等下吃饭时我爸可能会问你关于想进农科大的事,你最好想想回答。” 陆安和神情难得严肃。 “如果回答的不好会怎样?” 陆安和勾唇,“回答不好,本少爷亲自将你丢出去。” “………” 晚饭时,并没有看到陆家爷爷。 看出她的疑惑,陆安和开口询问:“爸,我爷呢?” “哦,你爷爷跟战友孙子满月,去吃酒了。” 陆安和点头,没再说话。 拉开椅子,让周余缈坐他身旁。桌上做了几个大菜,有鱼有肉还有一虾,阿姨刚把最后一碟菜上桌。 陆父招呼他们坐下吃饭。 一开始气氛还算和谐,周余缈也不觉得拘谨。 吃到一半,陆父放下筷子,看向周余缈。 “小周,饭菜还吃的惯吧?” “谢谢叔叔关心,吃得惯。”周余缈放下筷子,乖巧回应。 “那就好。” “听安和说你要考农科大?” 周余缈点头,“是的,要麻烦叔叔帮忙了。” “你学籍在哪?叔叔安排人帮你转过来。” 周余缈面色一僵,“我……我没上过小学,没有学籍。” “啥?”陆欣语夹着肉片的手停在半空,一时忘记塞进嘴里。 陆母刚举起的汤勺“哐当”掉到碗里。 陆父脸上的笑意瞬间凝住,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没上过学? 你知道高考要考啥吗?认字吗?算数会吗?政治懂吗?你拿啥考?” 周余缈垂着头,长睫毛在眼睑下颤了颤,苍白的脸颊更没了血色。 “爸!你这么凶干嘛?她要考的是农科大,分数要求没那么高。”陆安和反呛一句。 “胡闹!” 陆父一掌拍在桌上,酱色的菜汁溅到桌布上。 “以为高考名额这么好拿?没学籍没基础,还想走高考的门?” “爸!”陆安和打断他,“她既然要考,说不定有别的本事呢? 谁说没上过学就不定认字儿?” “我看你是疯了!” 周余缈攥紧衣角,站起身,“叔叔,我没疯,我自己学过字,以前跟着广播念过报纸,以也借过知青的书看,我相信我能考上。”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莫名的自信。 “你以为学过几个字就能考?”陆父气得不行,还以为她是有真本事。 没想到是想走后门。 就连陆欣语都看不下去了,连她都没把握能考上。 “去年大院有个高中生复习仨月都没考上,你觉得你比他强?” 桌下的陆安和用脚尖踢了踢她的小腿,帆布鞋头蹭到她脚踝。 周余缈垂着眼,掩饰眼底的情绪。 参加高考对她来说没啥难度,但说出去不会有人信。 “我想试试。” 她抬起头,“现在才四月中,距离高考还有两个多月,我从现在开始学每天学十二个小时,相信自己能考上。” 话音刚落,陆欣语“噗嗤”笑出声,被陆父瞪了眼才赶紧埋头扒饭。 “行。” 看着他认真的模样,陆父点头。 “我可以给你弄个名额,考上了算你本事,考不上……” “考不上我自己走。” 周余缈话音刚落,陆安和差点咬到舌头,筷子往桌上一放就想说话,却被他爸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陆父端起搪瓷杯灌了口水,“行,话可是你说的。” 他把杯子蹾在桌上,“名额能给你弄,但考场里可没人替你拿笔。 军区大院有补习班,明儿让安和送你去学习。” 周余缈认真点头,“谢谢叔叔,我会好好学,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爸,怎么能让她去补习班?别到时候字都看不懂,让人当笑话给轰出来。 到时候丢的可是我们家的脸,我可不想被人嘲笑有个文盲乡巴佬嫂子。” “我相信自己能考上。”周余缈说的信誓旦旦,这语气听在几人耳中就不那么顺耳。 陆母“嚯”地从板凳上弹起来,汤碗被她撞倒,汤汁顺着桌沿往下淌。 “你知道高考多难吗? 如果没有真本事就不要浪费高考名额,把名额留给有需要的人。”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相信她能考上。” “陆安和!你以为高考是小学考试吗?她连小学都没上过,我们拿什么相信她?” 高考名额有限,他们去要名额,还要欠人情,陆母真的不赞同。 “姑娘家有心气儿是好的,但不能眼高于顶,要知道自己的几斤几两。” “不是还有两个月半月,你们急什么定论。” 陆父瞪了自家不着调的小儿子一眼,“还有脸说,你也给老子滚上学去。” 陆安和闭嘴了。 过了十几秒又开口,“爸我想重新报考军校。” “你多大年纪没点数吗?18岁了报什么报,给老子好好上大学,不然就去跟你二哥学做生意。” “………” 陆安和筷子往碗沿一磕,不服气反驳:“我上次只是个意外,这次一定能顺利通过考核。” 陆母往陆安和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吃饭!你爸也是为你好,军校苦……” “我就乐意吃苦!” 陆安和把碗往旁边一推,汤汁晃出碗沿,“大哥能当兵,二哥能做生意,我为什么不能考军校! 凭啥都得听你们的?” 陆父刚拿起的筷子,“啪”地把拍在桌上,“凭我是你爹!明儿起跟小周一起去补习班,再敢提军校的事,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行,那我也去农科大。” 陆母也被气的拍桌子,好好的大学不上,偏偏想去当兵,现在倒好,不给当兵要跑去学种地。 “你胡闹个啥!农科大是你该去的?” “那是学种地的,你……” “种地咋了?” “袁隆平叔叔还在地里搞研究呢,你咋知道种地没出息?” 他梗着脖子看向陆母,喉结滚了滚,继续输出:“再说农科大能学育种、学农技,不是你想的扛锄头刨地。” “你从小连韭菜和麦苗都分不清,还学育种?” “分不清现在学啊!周余缈小学没上过都敢考,我高中毕了业还能输给她?” 周余缈:“………” 其实她并不是很想种地。 “吵吵嚷嚷的,在门外就听到你们的声音,生怕邻居没笑话看?” 第32章 明天给你们摆酒 身着军装的陆爷爷,拄着拐杖从门口走进来。 目光先扫过一桌站着的人,最后移到陆安和身上,“一回来就惹事?” “爷爷,我没有。” 陆爷爷哼了声,又将目光落在桌边的陌生女孩身上。 “这谁啊?” 陆爷爷拄着拐杖往前挪半步,浑浊的眼睛眯成缝,“小崽子,你又跑哪儿领来的女同志?” 原本随意站着的陆安和瞬间站直,“爷爷!这就是我从乡下那个……” “乡下?” 陆爷爷打断他,上下打量周余缈的眼神陡然带了审视,“我跟你说过你有娃娃亲对象,要与别的女同志保持距离,你都听到狗肚子里去了?” “爷爷,她就是你口中的周余缈。” “你别想随便找个人来糊弄我。” 陆爷爷拐杖在地上敲出声响,“我可听说了,乡下的女同志都长得黑瘦,你别拿城里女同志来充数!” 周余缈有些尴尬,若没有美颜洗髓丹,她确实又黑又瘦,她抬眼看去。 陆爷爷的老花镜反着灯光,看不清表情。 陆父在旁干咳两声:“爹,她真是安和哪个乡下未婚妻……” “扯谎!” 陆爷爷把拐杖往桌上一靠,“我见过她小时候,黄头发稀拉拉的,哪有这么俊?” 他越说越气,伸手就要去揪陆安和的耳朵,“你是不是嫌人家乡下丫头配不上你,故意找个城里女同志来气我?” “爷爷!”陆安和跳着脚躲开,“她真是周余缈!就是……就是长开了!” 陆母见自家小儿子挨打,赶紧上前阻止,“爸您消消气,先坐下吃饭……” “吃什么吃!” 陆爷爷甩开她,指向门口,“这女同志我不认!安和的媳妇必须是我定下的周余缈,就算她长成癞蛤蟆,安和也只能娶她!” 周余缈:“………” 陆家四人:“………” “陆爷爷好,我是周余缈。”她垂着眼往前半步,礼貌打招呼。 “你?” 陆爷爷表示不信,眯着眼凑近,“我咋瞧着不像……” 周余缈没吭声,只是从脖颈上解下根褪了色的红绳,绳端坠着枚铜钱。 “陆爷爷,我真是周余缈,你看这是当初您留在周家的信物。” 陆爷爷接过项链,仔细查看,才确认。 态度180大转变,“真是那小丫头啊!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本想摸摸他的头,转而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孩子,受苦了! 快坐下吃饭!” “………” 陆安和在旁看得目瞪口呆,刚想说什么就被陆爷爷瞪了眼:“你个混小子!之前还说要退婚,看看缈缈多俊!” “爷爷……” 陆爷爷想到方才的争吵,以为他又闹退婚,板起脸,“要敢退婚就别叫我爷爷。” “………” “我没有!”陆安和讷讷反驳。 “没有就行,明天给你们摆酒!” 周余缈:“!!??” 陆父陆母:“!!!!” “爷爷,这…会不会太快了?” “是啊爸!孩子都还小,现在摆酒早了点。”陆父附和。 “早什么早,隔壁王家小子媳妇16岁,孩子都满月了。你都快18了,还想拖到啥时候?” 他扭头看向周余缈,语气瞬间软下来,“缈缈丫头不嫌弃吧?爷爷给你准备新被褥,红绸子,三转一响也不会少,定不会让人看轻你!” 周余缈捏着褪色的红绳,感觉桌布下有只脚正拼命往她这边蹭。 她抬眼看见陆安和急得直搓手,她也不想英年早婚早孕。 “陆爷爷,我想考大学,等我毕业在结婚你看行不?” “爸,孩子们还小,考大学要紧,现在不提倡早婚早孕。” 陆父赶紧打圆场,扶着陆爷爷坐下“等缈缈考上农科大,安和也出息了,这事儿不急……” “考大学跟摆酒不耽误! 缈缈别担心,安和要是敢欺负你,你就跟爷爷说!” “爷爷帮你揍他。” 他说着又往周余缈碗里堆了个鸡蛋,“快吃快吃,看你瘦的,多补补!” “爷爷,我才是你亲孙子。” “你要不是我亲孙子,我早一拐子过去。” “………” 周余缈看着碗里的鸡蛋,抬眼望向陆爷爷,“陆爷爷,我知道您是为我好。” “可我连小学都没正经读过,现在能有机会考大学,真的想拼一次。” 周余缈脑子飞快运转,想找个让人无法拒绝的说辞。 “您看啊爷爷,我要是考上农科大,以后能学育种、搞农技,说不定还能跟专家搞研究。 到时候我戴着徽章回来,您跟老战友喝酒时,不比现在摆几桌酒更有面儿?” 陆爷爷的眉头慢慢松开,拐杖在地上敲了敲,却没开口。 见他态度有所松动,几人松了口气。 “就是就是!” 陆安和接过话头,“等她考上大学,我要是也考上……说不定还能一起念呢! 到时候双喜临门,摆酒才热闹!” 陆爷爷瞪了他一眼,“行吧,” “就依你这丫头,但话说在前头,要是考不上,立刻回来办酒!” “爷爷!哪有这么急的。” “她要是考上了呢?总不能让人家……” “考上了再说考上的事!”陆爷爷拍板决定,“反正这亲事儿我定下了!谁也别想耍赖!” “………” 饭后周余缈回到楼上开始恶补种田知识。 看了半天还是看不进去。 “统,你在吗?” 【在的宿主。】 “有什么方法能把知识一股脑传进我脑子里?” 【………】 门外的陆安和:“………” 【宿主学习没有捷径。】 “嘁,还以为你多厉害。” 【最快的方法是实践和刷题,建议宿主选择刷题。】 “………” 周余缈撇嘴,门板突然被叩了两下。 门外传来陆安和压低的声音,带着点不自然的别扭:“喂,睡了吗?” “没……没呢。” 陆安和推门进来时,语气有些不在,“爷爷让我明天带你去买衣服,还有明天还要去学习,你最好别熬太晚。” “知道了,还有事吗?” 陆安和支吾半天,开口:“我爷爷向来说一不二,你若是不想早早结婚,最好争气点。” 第33章 你有对象吗? 陆安和有些懊恼,他明明要说的不是这个。 他想说的是爷爷的话不要放心上,安心备考就好。 脱口就变了样。 “还有事吗?” “没了!” “那请回吧,我早睡了。” “又不是没一起睡过。”他说的是一起睡一个屋。 “砰…”瓷器掉地摔碎声响起,两人回头,看到呆愣在门口的陆欣语。 “你…你们……” 难道真想自己所想那样,自己三哥是被设计的吗? “还没结婚,你们…你们怎么能…怎么能……还要不要脸!” 陆欣语被臊得话都说不利索。 “瞎想什么!”陆安和没好气弹了下她脑门。 “她们家没有多余的房间,我们只是同住一屋,在乱说可要打嘴巴了啊。” 名声对未婚女子很重要,要传出去,她名声就毁了。 就算不喜欢,他也不能让旁人看轻她。 “是…是这样吗?陆欣语将信将疑。” “不然呢?你当你哥是什么人!” 陆欣语哦了身,蹲下来捡碎瓷片。 “行了,赶紧去睡觉,这里我来收拾。” 陆安和摆手让她离开,陆欣语可以说用震惊来形容。 她三哥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 还会主动找活干? “那行吧!” 陆欣语走后,周余缈走出来,看了眼地上的水渍,“这是什么?” 看样子应该是给她送来的。 “安神茶。” 陆安和捡瓷片的手顿了下,“应该是爷爷怕你不习惯睡不着,让阿姨煮的。” 虽然没喝到,周余缈还是有点感动。 “行了,你也赶紧回去睡觉。” 陆安和怕她再站下去睡不着,又开始答题折磨他。 周余缈没说什么,转身关门。 次日,天刚微亮,周余缈便睁开眼, 揉着发懵的脑袋坐起来,刚套上衣服。 在别人家还是不要睡懒觉的好。 简单洗漱下楼,餐厅只有陆安和和他爷爷。 陆爷爷见她醒了,招呼她过来坐。 “缈缈,过来看看想吃什么? 吃完让安和带你去百货大楼,买两身像样的衣服,下午还得去补习班报到。” “谢谢陆爷爷。” “叫什么陆爷爷,叫爷爷。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文具。” 周余缈点头,“我知道了,爷爷。” “哎哟真乖。” 周余缈看着桌上有包子,有粥。 她给自己打了一碗猪杂粥。 吃过饭,也才七点多。 ………… 周余缈跟着陆安和走出斑驳的红砖大门。 “陆小少爷!这是去哪呢……” 刚拐过墙角,晾衣绳下扎堆择菜的家属们就扯着嗓子喊起来,目光齐刷刷钉在她身上。 几个嫂子交换着眼色,眼底带着好奇。 谁不知道陆家小子从乡下接回个“未婚妻”,农村姑娘嘛,指定又黑又土,就等着瞧热闹呢。 “哎哟,让婶子们瞧瞧,这是谁呢?” 周余缈下意识往陆安和身后躲了躲。 阳光落在她脸上,旁边正晾衣服的年轻兵哥哥眼睛都看直了,手里衣服掉了都不知道捡。 哪来的黑丑? 这姑娘站在俊郎的陆安和身边,丝毫不逊色。 这皮肤比大院其他女同志都要白,五官出落得很标志。 碎发下的眼睛又亮又清,鼻梁秀挺,嘴唇是天然的淡粉色。 “这是…我未婚妻——周余缈。” 陆安和喉结滚了滚,往前半步把她护得更严实,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我带她去镇上买东西。” 择菜的张嫂手里的豆角掉回盆里,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 旁边抱着孩子的李嫂凑得更近,眼神从看好戏变成了惊讶: “哎哟,这姑娘长得真水灵! 安和你哪儿找来的!” 几个刚训练回来的男兵路过,脸上汗津津都顾不上擦,直愣愣地瞅着这边。 其中一个瘦高个子忍不住捅了捅同伴:“那就是陆哥那对象?比咱们大院文艺队的同志还好看啊!” 周余缈被看得脸颊发烫,偷偷拽了拽陆安和的衣角。 低头看见她泛红的耳根,心里莫名一紧,拔高声音对那帮家属说: “她比较害羞,嫂子们口下留情。” 说完也不管身后嗡嗡的议论声,拉着她快步往大院外走。 …… 百货大楼里军区大院不远,走路二十来分钟就到,这次陆安和没有开车,就当带她熟悉路。 陆安和带着周余缈往百货大楼走。 中途遇到不少人,都主动和他打招呼。 ……… 一推门,暖烘烘的空气混着布料和各种味道涌出来。 一楼大厅站满了人,有扯布的、挑鞋的和买各种日用品的,闹哄哄的。 陆安和直接带她上了二楼服装区,让周余缈自己去选,自己往楼下走去。 周余缈看了一圈,最后停在门口的模特前。 “同志,这件衣服有小码的吗?” 她指着模特身上的浅色花衬衫,衣领上还缝了几颗白色珍珠。 售货员应了声,“同志,你眼光真好,这是我们新到的款,上海那边的货。” “给我拿一件。” “好咧,你稍等。” 周余缈又选了几件差不多款式的上衣,和搭配上衣的裤子,感觉差不多,刚想进去换,余光扫到一条深蓝色半身长裙,瞬间被吸引了。 她已经好久没穿裙子了,这个简约又大方。 看了眼价格,犹豫几秒还是拿下了。 “帮我拿小码的,谢谢!” “好咧,同志我们这里有试衣间,需要试试吗!” 周余缈点头,拿了第一件带珍珠领子的浅色花衬衣和刚选的深蓝色半身裙去了试衣间。 出来时,店员都看呆了,没想到还能这样搭配。 周余缈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很满意。 这就是当代流行的复古港风。 “这花色衬你皮肤。” 周余缈回头,见是个穿军装的年轻男人,他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噙着笑。 “看你眼生,不像本地人,是来串亲戚?” “………” 这都能看出来? 她下意识点头,这人身上有肩章,应当不是普通士兵。 “我……” 她刚想开口,就听对方又问:“冒昧问一句你有对象吗?” 他往前半步,身上的肥皂味混着淡淡的烟草气涌过来:“我是赵永宁是二区的参谋,父母都是干部。” 跟他来的士兵都惊讶的看着他,他们参谋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他声音压得低,却足够让周围几个挑衣服的大嫂听见,“你很符合我的择偶标准,要是没对象,咱们可以处处看。” “………” 第34章 爷爷偏心,她才是你亲孙女吧 “不好意思,她是我未婚妻。”陆安和手里攥着两瓶橘子汽水,不知何时从人群后走了过来。 他把其中一瓶塞到她手里,“刚才去那边摊位排队了,人太多。” 周余缈点头应了声,看向赵永宁,“不好意思,我有对象了。” 周围挑衣服的大嫂们“哟”了一声,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打量。 “赵参谋要是没事,就别在这儿杵着了,挡着我对象挑衣服。” 跟赵永宁来的士兵忍不住咳了声,偷偷提醒自家参谋长。 赵永宁喉结动了动才憋出句“抱歉”,转身离开,身后几个士兵赶紧低头跟着走了。 好尴尬,他们参谋长第一次主动搭讪,结果搭到了有对象的。 还是陆家的。 “你……” 她刚想说什么,陆安和已经把自己那瓶汽水拧开,递到她没拿东西的手里,把她没打开的那瓶拿回来。 低声说:“别误会,刚才看他往你这边凑,怕你不好开口。” “………” “选好了吗?” 周余缈指了指柜台上的一堆衣服和身上的衣服。 陆安和这才仔细打量她身上的衣服,珍珠领子的浅色花衬衣配深蓝色半身长裙。 珍珠领子在她脖颈处衬得皮肤透亮,浅色花衬衣的下摆掖在深蓝半身裙里,腰线勾勒出细瘦的弧度。 他已经想不起初见她时的样子。 “挺好看的,”他把橘子汽水放柜台上,掏出揣在裤兜的钱包,“就穿这套走。” “标签还没剪,我去换下来。” 陆安和盯着她走进试衣间的背影,手在钱包夹层里摸了摸,拿出几张钱票。 “先买单。” 柜台后的售货员笑眯眯地打包衣服,“同志眼光真好,这女同志穿这身,跟画报上的人儿似的。” 他耳根有点发烫,心底莫名雀跃。 …… 换了衣服出来,陆安和有带她去文具柜。 他屈指在玻璃柜上敲了敲,朝里面戴蓝布袖套的售货员扬声: “要两支铅笔,再来两本带塑料皮的田字格本。” 周余缈:“………” 还真当她是小学生? “麻烦给我拿一支钢笔,还是测试用试卷。” 售货员给她拿了支钢笔,“我们这没有试卷和书,这些要去书店买。” 周余缈点头道谢,接过她递过来的钢笔。 陆安和有些意外的看她,“走吧,书和试卷家里有。” 他爸妈以前给他买了一堆没写的。 ……… 走出百货大楼,两人手里提着几个购物袋,周余缈忽然想起什么:“下午的补习班……在哪?” “吃完饭我送你去,” “地方我熟,那是退休老师免费教大院家属识字的,人很好。” 周余缈没有解释只是点头,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回到家属大院。 …… 中午陆家只有陆爷爷和陆欣语两人,见她们回来,陆爷爷很是高兴。 “缈缈回来了,有没有买到新衣服?” “谢谢爷爷,买了很多。”周余缈提了提手中袋子。 陆爷爷满意点头。 “去放东西就下来吃饭。” “好的爷爷。” 陆欣语坐在一旁撇撇嘴,周余缈拿过其中一个袋子,走到她面前,“欣语妹妹,这是给你买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陆欣语没想到她会给自己买衣服,道谢接过。 不仅是她连陆安和个陆爷爷都没想到。 陆欣语当场拆开,看到白衬衫加黑色喇叭裤,方便黑了脸。 她果然不该抱有希望,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她的眼光能好到哪里去。 随手放到一旁。 “这个很适合你,你去试试。” 周欣语撇撇嘴,她就没见有人这么穿过。 “欣语,你嫂子好心给你买的衣服,快去试试。”陆欣语不敢惹她爷爷生气,不情不愿的拿起衣服上楼。 周余缈也跟着上去了,回到自己房间,放了衣服,来到陆欣语房门前,敲门。 陆欣语穿着松垮遮屁股的白衬衫加谨慎喇叭裤。 “你觉得好看吗?” 她都不想吐槽了,丑到她连门都不想出。 “我帮你整理一下。” 很快受孕帮她把前面的衣摆塞进裤子里,将她推到镜子前。 “你看这样是不是好看多了?” 陆欣语呆呆的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知是不是镜子的缘故,她感觉自己看起来更高,更瘦了。 “勉勉强强吧!” 看得出来她很满意,周余缈让他在梳妆台前坐下,把他的双马尾解开,给她绑了个高马尾。 瞬间从温柔乖乖女,变成了充满活力的少女。 “呐,你再看看。” 陆欣语反复看着镜中的自己,她有点不认识了。 “这衣服还有好几种穿法,衣摆可以全部塞进裤子里,也可以在前面打个结,出门的话配合运动鞋。” “谢谢嫂子,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 陆欣语喜欢到舍不得换下来,就穿着这一身下楼。 “哎哟,我看看,这是哪家的小女娃可真俊。” “爷爷…” “哈哈哈,刚是谁还不情不愿的,现在打脸了吧!” 陆欣语才十四岁,这种打扮让她看起来越发青春活力。 ……… “老爷子,可以开饭了。” 阿姨将最后一盘菜端上桌,走过来叫他们吃饭。 陆爷爷点点头,招呼他们去餐 厅吃饭。 今天的菜很简单,一个韭菜煎蛋,一个土豆炒肉片和一盘红烧肉。 还有两个昨天剩的肉菜。 等陆爷爷动了筷,他们三小辈才跟着动筷。 陆安和吃的好好的,突然被他家爷爷一筷子打在筷子上,“怎么只顾自己吃,给缈缈夹菜!” “爷爷…” 周余缈才是爷爷亲孙女吧! “爷爷,没事我自己夹。” “哎!那你多吃点,太瘦了。” “知道了爷爷。” “想吃什么跟阿姨说,让他给你做。” “好的,谢谢爷爷!” “爷爷,”这下周欣语也坐不住了,“你不是说不能挑食,有什么吃什么? 怎么嫂子一来就可以点菜了?” “………” “吃饱了就去学习!” “爷爷!你偏心!” 陆安和跟着点头。 “行了,家里哪样不是你常吃的,你嫂子不是本地人,有些菜吃不惯,你做小姑子的要体谅。” “………” “爷爷,我没事,都吃得惯!”周余缈感觉自己不说点什么,陆欣语的怨念都要转移到她身上了。 第35章 我想参加今年的高考 陆爷爷点点头,不挑食是个好生养的。 又看向陆欣语,“多向你嫂子学学,小孩子挑食不好。” 周余缈:“………” 陆欣语瞪了她一眼,低头恨恨扒饭。 一顿饭吃的还算……和谐。 ……… 补习班在一栋老居民楼里,陆安和熟门熟路地领着她上楼,“你不用紧张,就当来试听,听不懂回来可以问我。” 门开了,戴眼镜的女老师笑着打招呼:“陆家小子来了? 这位就是周同学吧?快进来。” 教室里已经坐了几个学生,陆安和帮她把书放在空位上。 “下课别乱跑,迷路了我可不管找。” 不等她回应,陆安和已经转身下楼。 此刻其他学习的同学还没来,只有她,李老师走过来询问她会不会写自己的名字。 想来已经知道她没上过学的事。 周余缈点头,顺势拿起笔在作业本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原主没写过字,手有点生,但她熟知笔画,写的很工整。 “这……” 李老师惊讶的张大嘴,写字写得比补习班大多数人好多了。 “你真没上过学?” 周余缈摇头,“家里穷,没上过学,不过小时候跟村里的知青学过。” “你再多写几个字给我看看。” 周余缈没拒绝,翻开作业本在上面写了一句: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字迹比方才标准。 “不错。”李老师越看越满意,没上过学能写出这么好的字,就足以说明,她足够努力。 “数学会吗?” 周余缈点头,“会一点。” 100以内的加减法会吗? 周余缈:“………” “老师,之前交我的那位女知青是大学生,基础的初高中知识她都教了我不少。” 李老师虽怀疑她这话的真实性,不过也没明说,而是在黑板上写了一道初三试题。 这个题目很有一定的难度,李老师想让她知进退,不要盲目自大。 人一旦盲目起来,就无法静下心来学习。 周余缈扫了一眼,在心里过了一遍。 “不会也没关系…”李老师话没说完周余缈便起身,走到黑板上。 抬手刷刷写下解题步骤。 “你…” 这已经不能用聪明来形容了,天生是吃学习这碗饭的人。 她又出了更有难度的数学题,“这个会吗?” 周余缈点头,“老师,这道题我有两个解题思路,你看看。” 刷刷刷,几分钟写完两个解题思路。 李老师震惊之余,又是惋惜。 “好孩子,你这简直就是读书的好苗子,为什么不读书?” 周余缈低下头,有些为难开口,“家里孩子多,需要人在家干农活,我奶和我妈一直说女娃子读书没用……” “谁说女孩子读书没用的?我不就是女的?你觉得我没用吗?” “不不不,李老师,我没有这个意思。”这么一口大锅,她可背不起。 “你奶和你妈那是老观念!我教了几十年书,头回见你这样脑子灵活的。 只要好好学,考上个大学没问题。” “谢谢老师,我会好好学的。” 刚好这时候耍赖学习的同学陆陆续续来了,周余缈看到不仅是跟她年纪差不多的,还有抱着孩子来学习的妇女,还有上了年纪的老人。 每个人手中都拿了笔和本子。 活到老学到老这句话,在这里得到了具象化。 每个进来的人都很恭敬地跟李老师打招呼,李老师也没废话,跟他们简单介绍新成员周余缈,就开始教学。 被氛围感染,周余缈也逐渐带入学习中。 “今天就先讲到这,”李老师停下讲课,指了指黑板,“这是今天的作业。” 周余缈这才回神,不知不觉一下午已经过去了。 竟然没有一个人抱怨喊累。 等所有人都走了,周余缈才起身。 “李老师,可以给我出一张试卷吗?我带回去晚上做。” 黑板上的题目是小学数学题,很简单。 “你想要什么科目的?” 周余缈眼神一亮,这也就是说,什么科目她都有。 “我想参加今年的高考。” 李老师看着她,足足一分钟才收回视线。 没有说她自大,也没有看不起她,只是点头让她一起回家。 李老师的家就在楼上,跟着她上楼。 家里只有她一人生活的痕迹。 “老师您的家人呢?” 李老师身形僵了一瞬,很快恢复自然。 “该走的都走了。” 周余缈勉强的笑容僵住,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对不起,老师,我不知道。” 李老师摇头,“没事。” “你坐着,我去给你找书。” 周余缈看着她略显佝偻的背,不知怎的想到了她的奶奶。 那个混在时尚圈的小老太。 不敢想自己突然消失,她会有多难过。 李奶奶看着也六十有三了。 依旧每天坚持教书几小时,她大抵也是害怕孤独吧! “看看这几套试卷,会不会做?”李老师不知什么事走到她面前。 手中拿着几张泛黄的试卷。 “这是以前教书时留下的底卷。” 周余缈站起身,双手接过,“谢谢奶奶!” 李老师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僵硬在半空。 “对不起,李老师,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就想到了我奶妈。”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周余缈赶紧道歉。 李老师没说话看了她一眼,转身往厨房走去。 周余缈抬手轻拍嘴巴,这破嘴怎么就说顺嘴了。 李老师会不会觉得自己想套近乎,生气了? “晚上留下一起吃饭吧!” 走到厨房门口的李老师,突然开口。 “可…可以吗?” 周余缈惊喜转身。 李老师没回答。指了指墙角的书桌,“去那边写作业,等会要检查。” “好的,我一定好好写。” 李老师牵动嘴角,似乎笑了。 转身回到厨房,开始生火煮饭。 周余缈坐下来,翻开第一张试卷,开始写。 扫了几眼题目,就知道这是高中试卷。 多年没做,有些题目她要思考好久,才捋清解题思路。 烟味从厨房飘出,给这房间增添了几分烟火气。 随着米饭的清香传来,周余缈这个速度加快了几分。 等她写完第一面,厨房传来了炒鸡蛋的香味。 在她提笔写下最后一道题,厨房已经没有了动静,整个客厅弥漫着饭菜香。 “这个步骤错了。” 周余缈握着铅笔的手收紧,侧头李老师不知道何时站在她身后。 第36章 被误会 “应该这样……” 周余缈根据李老师说的步骤进行解题,果不其然很快写通了。 李老师将她写满的试卷拿起来一些查看,心底不住点头。 虽有错题,但已经很不错了。 “先吃饭。” 李老师放下试卷,先回到饭桌。 周余缈把铅笔往桌上一放,揉了揉发酸的手腕,闻着饭菜香肚子“咕噜”叫了一声,赶紧跟着挪到了饭桌前。 饭早盛好了,白花花的米饭堆在碗里,炒鸡蛋金黄金黄的,还有一碟清炒青菜,简单的两菜一汤。 “吃吧!” 周余缈拿起筷子吃了起来,看着简单,味道却意外的不错。 她忍不住抬头看李老师,见他正慢慢扒拉着米饭,眼角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柔和。“李老师,您这手艺跟我奶奶似的,”她嚼着菜,声音含混却带着笑意,“我好多年没吃过这么香的家常菜了。” 李老师抬眼看她,知道她是客气话,听着却也很舒心。 筷子往她碗里添了块蛋花:“能吃就多吃点,看你瘦的。” “谢谢李老师。” 吃过饭,周余缈主动担起洗碗的活。 等她从厨房出来,天已经黑了。 “李老师,我就先回去了,谢谢您的招待,还有试卷我拿走了。” 李老师摆摆手,没有起身送她。 周余缈刚下楼梯,就在一楼大院看到靠在路灯下的陆安和。 昏黄的路灯将他影子拉的很长,低垂着头,看不清情绪。 “还以为你失踪了。” “抱歉,跟李老师回去拿试卷,顺便在她家吃了顿饭。” 陆安和轻哼一声,没回应,双手插兜转身走在前头。 回到陆家,发现所有人都在等她吃饭,她很是愧疚。 “嫂子你怎么才回来?” “我都快饿死了。”陆欣语边说边揉揉肚子。 “放学了也不知道回家,不知道一家人等着吗?”陆母不满的白了她一眼。 “行了,都少说两句,先吃饭。”陆父打断了两人的抱怨。 “欣语,你叫你爷爷出来吃饭。” 陆欣语应了声,快步朝一楼主卧跑去。 “叔叔阿姨,对不起,下课后跟李老师回家拿书,顺便在她家吃了顿饭,才回来这么晚。” 周余缈扬了扬手中的一沓试卷。 “我…我不知道大家在等我吃饭。” 看到她手中的试卷,两人神色缓和不少,还以为她出去玩忘了时间。 “下次不回来记得说一声,吃饭。” “我知道了。” 周余缈刚想回屋,被陆安和拉住了,“多少吃一点。” 刚好这时候陆爷爷从房间出来。 “缈缈回来了?今天学得怎么样?能跟上进度吗?” 面对陆爷爷一连三问,周余缈一一作答。 “爷爷这是我今天在李老师家做的试卷,您看看。” 陆爷爷接过来查看,他看的不太懂,随手交给陆父。 “你看看。” 陆母以前是正经读过大学的,若不是嫁给陆父跟着随军做陆太太,怎么也是学校任教的老师。 可惜她优良的基因没有遗传到四个孩子身上。 老大不爱读书去当兵,老二从小爱做生意,三天两头翘课。 老三是考上了,心思却不在上面,总想当兵,小女儿还在读初中,成绩只能说一般。 陆母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小学基础题,没怎么在意,没想到居然是高中题目,难度还不小。 错题率只有百分之十? “这份试卷真当你自己做的?” 不怪她怀疑,一个没上过小学的人,怎么可能做得出高中数学题。 “试卷有什么问题?”陆安和最先问出声。 陆母没有看他,目光直勾勾盯着周余缈,“不会可以好好学,没人笑话你,弄虚作假只会看不起。” 她的语气可以说是严厉。 “阿姨,这确实是我自己做的题。” “你自己做的?” “这话说出来你不会臊得慌?你今天如果拿回来的是小数试卷我也就不说什么,可这是什么?” “妈!你干嘛呢?” “你闭嘴!”陆母瞪了自家儿子一眼,陆安和讷讷闭嘴。 “试卷有什么问题?我看写得挺不错的。”这次开口的是陆爷爷。 陆母压下情绪,“爸,就是因为写的太好,才有问题。” “她连小学都没上过,怎么做得出来高中试题的?” 陆母猛地将试卷拍在桌上,“昨天还说没有学籍,没上过小学,现在突然做出近乎满分的高二数学卷?” 她指尖戳着试卷上的压轴题,“这道导数题见安和都不一定会做对,她一个连方程都没碰过的人,能写解法?” 陆安和刚想辩解就被母亲一个眼神逼退。 陆爷爷扶着老花镜凑近试卷,浑浊的眼珠在解题步骤上反复扫动,他没看懂但也知道试卷最后一道大题都是最难。 “缈缈啊,你跟爷爷说实话,是不是拿错了别人的试卷?” “什么拿错,她刚可是说自己做的,我看她就是……”陆母没说下去,但鄙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周余缈脸上。 陆安和猛地站起来挡在周余缈身前:“妈!周余缈她不是那种人!” “不是哪种人?”陆母冷笑一声,“我原以为是个安分的好学的,没想到是个有心机,想投机取巧的。” “够了!” 一直沉默的陆父突然开口,目光扫过周余缈紧绷的脸,“小周,不会可以慢慢学,但做人要诚实。” “这真是我自己做的,李老师可以为我作证。” “我是没读过小学,但从小跟下乡的知青学习,她教会了我很多。” 一直沉默的陆父突然开口,目光扫过周余缈紧绷的脸,“小周,不会可以慢慢学,但做人要诚实。” “这真是我自己做的,李老师可以为我作证。” “我是没读过小学,但从小跟下乡的知青学习,她教会了我很多。”“我知道这很难相信,但我可以现场做题自证清白。”今天若不能证明自己,她将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听她这么说所有人脸色缓和几分。 “那个…能不能先吃饭?”周欣语是真的饿。 “这样吧!缈缈,爷爷相信你,你现场做两道题证明一下。” 陆爷爷说这话时紧盯周周余缈的微表情变化,没在她脸上看到慌乱的神情。 心里已经信了几分。 第37章 原来这才是他们订婚的原因 “爸!都这样了你还信她?就算是知青教的,能教这么详细?” “妈,就不能当她天之聪慧吗?”陆安和反呛一句,他相信是她自己写的,她连系统都有,会做几道高中题不算什么吧? “行了,既然你这么怀疑,题目就由你来出。” “缈缈有意见吗?” 周余缈摇头,“我听爷爷的。” 陆母出了两道难度较大的数学题,刚好周余缈自己带了作业本和笔,陆母直接在桌上写了起来。 她出的题难度不算太大,周余缈略微思索,很快脑中构思出解题思路。 刷刷几笔写下。 两道题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见她放下笔,陆安和提醒:“你不检查下吗?” “不用,这两套题不算太难。” 陆母哼了声,只觉得她在托大,随手拿过来一瞥。 目光扫过解题步骤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 她的解法运算过程简洁明了,没有繁杂的步骤。 她自己都没想到还能用这个解答。 “这…怎么可能!” 陆母喃喃自语。 见她这反应就知道她是真的会做。 “好,好好!好孩子,你受委屈了,爷爷刚不应该怀疑你。” 周余缈摇头,“没关系。” “可以吃饭了吧?”陆欣语已经饿到没力气吐槽。 “吃饭吧!” 陆爷爷发话,所有人这才坐下来拿起碗。 “缈缈吃过也再吃一点。” 陆母端起碗时,筷子在菜盘里顿了顿,突然把排骨夹到周余缈碗里。 动作有点生硬,“咳…… ”她清了清嗓子,目光躲躲闪闪地瞟着桌上的菜,“刚是我我说话冲了。” 周余缈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下,没应声。 “卷子的事……”陆母又往周余缈碗里拨了勺青菜,动作太快菜叶掉在碗沿上。 周余缈用筷子扒拉进去,“我不该瞎猜。你那题做得……嗯,是挺好。” 她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咽进喉咙里。 “以后有不会的题可以问我。” 周余缈嗯了一声,“知道了,谢谢阿姨。” “嫂子,你怎么这么厉害?”陆欣语见气氛尴尬,开口缓和。 “我以后不懂得可以问你吗?” 周余缈笑了下,“当然可以。” 气氛渐渐融洽,这顿饭吃的还算和谐。 就在周余缈放下筷子准备下桌时,沉寂了一天的系统再次冒出来。 【答题时间到,请宿主做好准备。】 “………”来的可真是时候。 陆安和夹菜得手一抖,刚夹起来的菜掉进碗里。 【烈日当头,蔬菜都被晒蔫吧,请问是否能直接给蔬菜浇水?】 A.可以,此时需水量大 b.不能,易导致根系受损 c.无所谓,不影响生长 这么简单? 她没种过菜也知道中午不能浇水。 “我选b” 一旁僵直的陆安和稍稍松口气。 【回答正确,正午土壤温度高,冷水浇灌会使根系受刺激,应选清晨或傍晚浇水。】 “奖励呢?” 【本次答题正确,奖励空间升级。】 “???” 啥? 玩意! 【奖励发放中…空间升级大约需要24小时,请宿主耐心等待。】 “………” “是变得更大还是?” 【具体情况要等升级结束,请问是否继续答题?】 “………” “三哥,你笑什么?” “我笑了吗?”陆安和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爷爷,叔叔阿姨,我吃好了。” “我回去写题了。” 周余缈想回去在练习答题。 “去吧!别学太晚。” 周爷爷摆手让她离开。 她离开桌没多久,陆安和也放下筷子,上楼。 周余缈将试卷要书桌一放,一屁股坐凳子上,调整姿势。 “来!继续出题。” 【好的宿主。】 【以下哪种植物适合和玉米一起种?】 A.大豆 b.向日葵 c.红薯 周余缈托腮思考,好像原主记忆中有在玉米地下种红薯。 “我选c” 【回答错误,正确答案是大豆。 大豆根部的根瘤菌能把空气中的氮转化成肥料,而玉米高大的秸秆又能为大豆遮挡强风,两者搭配产量更高。】 “…………” “为什么不能是红薯?” 【宿主藤蔓缠绕会影响玉米生长。】 行吧! 她刚想继续,楼下传来惊呼声。 “三哥!” “老三!!” “快!快送去军区医院。” 陆安和出事了? 周余缈赶紧起身,冲到楼下时,只见陆安和躺在地上。 “这…这是怎么了?” “嫂子…三哥…三个不知怎么从楼梯摔下来!”陆欣语急得语无伦次。 “别着急,楼梯不算高,他不会有事的。” “车来了,快送去医院。” 很快一行人跟着去了军区医院。 经过一系列检查,好在楼梯不高,伤得不算严重。 “伤的不重,他怎么没醒?” 她抬头看向急诊室里输液的男人,陆安和苍白的侧脸浸着冷汗,连呼吸都透着虚弱。 不明白方才还好好的人,怎么突然这样了。 “他这症状不像是摔倒导致的,他是不是有什么隐藏病因?” 听到她话陆父陆母脸色都不太好。 “缈缈,爷爷不是有意瞒着你。” “爸!”陆母出口想阻止。 陆爷爷抬手制止她,“既然安和现在发病了,有些事,没必要隐瞒。” 陆爷爷带她到一间没人的病房。 “爷爷,陆安和他是有什么遗传病史吗?” 陆爷爷叹口气,缓缓开口:“安和从小性子跳脱,热衷于训练,每天都跟在他爸身后锻炼,我们都以为他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士兵。” “直到有一天训练中他突然昏倒,我们送去军区医院检查,却什么也没查出来,我们也以为只是意外。” 周余缈静静地听着,没有出声打扰。 “不曾想,之后的每次剧烈运动后他都会陷入昏迷,我们找了很多名医给他检查,结果却都是很正常……” 最后陆家奶奶请了当地有名的神婆,说是她命太硬,需要八字相合的人来相克。 当时又正逢打击封建迷信,他们只能暗中悄悄打探。 最后锁定了周家四丫头。 果不其然,定亲之后,陆安和没在发过病。 周余缈震惊的久久回不过神。 所以他们强烈反对他参军是因为这个。 跟原身订婚也是因为这个。 第38章 陆安和怕鬼 周余缈没说话,低垂着头不自觉在想什么。 “缈缈,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但爷爷把话放这了,你们的婚退不了。” “这也是他奶奶的遗愿。” 周余缈摇头,“爷爷,我没想退婚。” 至少现在不想,也不能。 回到病房,陆安和已经醒了。 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埋怨。 周余缈不明所以,怎么搞得像是她害的一样。 “爷爷,爸妈,你们回去吧!这里留周余缈照顾我就行。” “……” “那行。” 陆爷爷看看两人,觉得是个培养感情的好机会,没拒绝,带着陆父陆母和陆欣语回去了。 “爷爷,我们真这么走了?嫂子一个人能行吗?” 陆欣语有点不放心。 “小孩子瞎掺和什么,赶紧回家写作业。” “………” 军区医院夜晚人不是很多,特别是他们这一楼,静悄悄的。 陆安和因她答错题导致摔楼梯一事耿耿于怀,故意折腾她,一会不是说腿疼,就是渴了。 周余缈真想给他一大笔兜,好不容易到后半夜,她刚躺在一旁的陪护床上,陆安和又开始作妖。 “周余缈…” 周余缈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要解手。” “!?” 周余缈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解手是什么意思。 “想去你就去啊!难不成还想让我帮你扶?” 周余缈从床上坐起来。 “你…你怎么这么不知羞,什么话都敢说!” 陆安和被她的话惊的结巴。 “大少爷,不是让我抚,你叫我起来干嘛?” “我…我……”陆安和耳尖发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我了半天,没说出来。 周余缈想到水电站的事,啧了声,“别告诉我,你怕鬼?” “就这胆子还想当兵?” “谁说我怕了!” 陆安和气呼呼走了。 夜风吹过走廊消防栓上的红绸带,轻飘飘晃了两下,他喉结滚动着,把拐杖往腋下一夹,走的更快。 “………” 担心他真出了事,周余缈还是下床走出去。 陆安和不知道是不是过于专“专注”,没擦觉到她跟在后面。 走廊的灯忽明忽暗,照在斑驳的绿墙,像极了恐怖电影那个东西要出来的氛围。 他呼吸声越来越重,拐杖戳地的声响和心跳声搅在一起。 身后似有脚步声靠近,他背脊一寒。 猛地回头,只看见周余缈抱着胳膊靠在墙上,灯光打在她似笑非笑脸上,那眼神里还带着点看好戏戏谑。 “怂包。” 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却像巴掌甩在他脸上,火辣辣的。 他深吸一口气,转回身,走进去。 厕所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根本照不进最里面的角落。 角落的水管滴答漏水,砸在地上。 “嗒!嗒!嗒!” 陆安和越想越害怕,越害怕越尿不出来。 ……… 五分钟后从厕所出来。 门外的走廊依旧安静得可怕,只有他拐杖落地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 “磨磨蹭蹭,掉厕所里了?” 陆安和侧头,才发现她靠在墙上等他。 “要你管。” 他梗着脖子往前走,脚踝突然一软,被只手从身后拽住。 消毒水味里混进她头发上的皂角香,他挣了两下没挣脱, “你要是摔伤了我可不好跟爷爷交代。” “谁要你交代……”他低着嗓子反驳,却没再挣扎。 周余缈架着他的胳膊往回走,两人身高不匹配,陆安和要弯着腰才能配合她。 并不太舒服。 “松手。” 他憋了半天挤出两个字,离得近她身上的香味直钻鼻息。 周余缈没理他,半抚半拽着他往病房挪。 “还没闻够吗?” 公厕的味道真的…她都不想说。 “谁…谁闻了!”陆安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 ……… “其实……” 他咬了咬唇,想说刚才在厕所没怕,却被她按进病床上。 “躺好!” 周余缈松开手,转身就去拿床头柜上的搪瓷杯,“想喝水自己拿,别再瞎折腾。” “我……”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周余缈打断他的话。 陆安和看了眼手腕上的名表,已经凌晨12点,没想到这么晚了。 “知道它们几点出来吗?就是这个点,你再不睡,你就……” “别说了。” 周余缈满意了。 身旁没了声音,她才躺下缩进被子里。 其实她也怕。 特别是医院这地方! …… 她还是高估了自己,根本睡不着。 睡不着就想找人聊天。 陆安和好不容易睡着,找他是不可能找的。 思来想去,她还是找上系统,“统,出来陪我聊天。” 【抱歉宿主,我是快问快答系统,考试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我的设定只有问答,不能闲聊。】 “………” “小垃圾。” 【宿主,不要说脏话,脏话说多了会影响你的气运。】 “………” “不是说不能闲聊?” 系统闭嘴了。 不管她怎么叫都不出来。 “………” “出题吧!” 【好的宿主。】 “………” 她没看到黑暗中,陆安和睁开了眼。 【以下哪种情况需要及时给农作物浇水?】 A.叶片出现萎蔫、下垂 b.刚下过暴雨后 c.天气预报一周内有大雨 d.刚下肥料后不久 这问题是认真的? 她感觉智商收到侮辱了。 “这还用问,肯定是A” 【回答正确,奖励苹果一斤。】 周余缈看着凭空出现的三个大苹果,默了默,“三个会不会太少了?” 【奖品根据问题难度定义的,宿主若想获得丰厚奖励,可选择中等或更高难度。】 【根据宿主近期表现,建议继续选择新手阶段。】 “………” “咳咳!”一旁传来咳嗽声,周余缈看了眼,发现陆安和已经睡得好好的。 把搪瓷杯往他那边挪了挪。 将剩下两个苹果丢回空间,拿起一个在衣服上擦了擦啃了起来。 脆甜脆甜的,在后世可算得上精品。 现在在陆家不愁吃,多来几种精品水果也不赖。 “继续。” 【庄稼种下不久,田里突然长了许多杂草,正确的做法是?】 A.放任不管,和庄稼一起长 b.及时拔掉或用工具锄掉 c.给杂草施肥,让它长得更快 d.趁下雨喷洒除草剂。 她目光在及时拔掉或用工具除掉和趁下雨喷洒除草剂中来回巡视。 这两个好像都对,但哪个更正确? 第39章 腿抽筋按摩 人工拔除少一点的田还好,如果是几十亩,那得多累? 除草剂不就是专门除草的? 这个准没错。 “我选d,除草剂。” 周余缈将吃完的果核丢进一旁垃圾桶,用床头柜上的毛巾擦擦手。 信心满满地等待奖励。 【回答错误,正确答案是b “不是,为什么不能使用除草剂?这不对吧?” “除草剂不能用,研究它出来干嘛?” 【宿主,下雨时给稻田喷洒除草剂,不仅效果差,还会增加操作风险,稻田积水加深可能淹没水稻心叶,使其吸收过量药剂,引发根系损伤、叶片黄化。】 “………” 大意了! 也没人告诉她,下雨天不能用除草剂啊! “周、余、缈!!!” 一旁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声音中还夹着痛苦的闷哼,周余缈赶紧下床开灯,跑去去查看。 只见陆安和双手抱脚,半坐在床上,额头不满冷汗。 “你,你怎么了?” 不会是发病了吧? “我去给你叫医生。” “不、不用。” “那怎么行!”万一出事故了,她怎么跟陆家人交代? 她更怕的是被赶回乡下去。 “不用,腿抽筋,帮我揉。” 陆安和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咬着牙把裤腿卷到膝盖,露出红肿的脚踝。 视线上移,小腿肌肉硬邦邦地鼓着。 “愣着干嘛!”他疼得声音发颤,脚尖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周余缈抿了抿唇,坐到床边开始给他揉腿。 闻着他脚上传来的碘酒味,视线没忍住再次落在脚踝上。 “疼……轻点!” 他闷哼一声,手紧紧攥着床单。 周余缈没理他,指尖顺着肌肉纹理用力推揉,能感觉到那团硬疙瘩在指腹按揉下慢慢软化。 “好了……” 他声音低得像蚊子叫,耳尖却红得要滴血。 周余缈抬头,看见他飞快别过脸,喉结滚动着像是在咽口水。 看他喉结动了动,以为是渴了,把旁边的水杯递过去。 陆安和没接,眼睛往旁边躲,手却悄悄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刚才被揉过的小腿。 “不喝。” 他声音有点闷,耳尖还是红的。 周余缈把水杯往床头柜上一放。 “真是臭脾气。” 她嘟囔了一句,站起身时腿有点麻,扶着床沿甩甩腿。 麻劲缓过后,瞄了眼他手中的腕表,已经一点多了。 她居然按了半个多小时? “没事就睡觉。” 甩了甩发酸的手腕,回到自己床上,此刻也没了答题的心思。 靠在床头闭眼假寐。 陆安和盯了她的脸半晌收回视线,同样靠在床头平复心情。 ……… 次日天刚亮,周余缈就被陆安和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了。 睁眼一看,他正趴在床边够床头柜上的水杯。 “你干嘛呢?”周余缈揉着眼睛坐起来,声音还带着睡意。 陆安和手一滑,水杯“哐当”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他起身就想下床去捡,“你别动。” 周余缈快速起身捡起搪瓷杯,好在她习惯拖鞋往床底放,不然鞋子都湿了。 “我…我就是渴了。” 周余缈没说话端着搪瓷杯往外走,开水房在走廊尽头,路过护士站时。 值夜班的护士揉着眼睛跟她打招呼,“周同志早上好,要去打水?” 她礼貌点头。 “陆同志醒了吗?待会要换药了。” “醒了,你直接过去就行。” 周余缈说完便朝前走去,拐进开水房,里面已经有人在打水。 她走到一旁将杯子洗干净, 便站在一旁等着,等那人离开,她才走上去。 接完热水,刚准备离开,发现开水壶旁边桌子上放了一本外语书。 应该是方才那人落下的。 端着搪瓷杯往回走,路过护士站将手中的书交给值班护士,“方才有人落在开水房,等下有人来找你们记得交给她。” 交给护士后,她便离开。 推开病房门,只见陆安和正单脚站在窗边,扶着窗台往窗外看。 “你干嘛呢?” 她推开门进去。 陆安和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她,又装作没事人一样:“看、看风景不行?” 周余缈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走过去,这才发现对面是军区训练场,站在这里可以看到那边的训练。 “腿不想要了?赶紧回去躺着,等会护士过来换药。” 他的腿不算严重,就是摔下楼时脚踝扭伤擦破皮了。 但还是不能使力。 陆安和没说话,任由她扶着自己回到床边坐下。 周余缈刚扶他坐下,护士就端着药盘进来。 “陆同志,该擦药了。” 护士戴着手套撕开棉签包装,打开碘伏瓶盖,碘伏的气味瞬间漫开。 护士很快换完药,叮嘱他记得吃早饭,等会儿过来打针。 陆安和觉得医院小题大做了,他只是摔伤根本不需要住院打针,擦点药就行。 “你去给我办出院。” 周余缈装没听到,“你坐着别乱动,我去饭堂给你打饭。” 军区医院饭堂在另一栋楼,周余缈说完,不等他反应就起身离开。 …… 刚到楼梯口,就看到过来送饭的陆母,她刚想打招呼,陆母先开口“余缈,你这是要去哪?” “打针前要吃东西,我想着去食堂买饭。” “不用去了,阿姨给你们带了饭,够你们两吃。” 陆母本想跟着她进去,突然看到熟人,将保温桶递给她,“你先拿过去给安哥吃,阿姨还有点事晚点过去。” 周余缈接过保温桶,点头。 回到病房,却意外看到了在开水房的那位女士。 “你好,请问你是?” 赵莉芬看到她,晃了晃手中的书,“我是来感谢你。” “不用谢举手之劳。” “不不不,你不知道这本书对我多重要……” 周余缈只知道那是一本外语翻译书。 简单寒暄几句,女人看到她手中的饭盒,知道她们要吃饭。 跟她说了自己的名字和住址,“有需要帮忙可以找我,我欠你一个人情。” 说完便告辞离开。 周余缈送她到门口,对她的话没怎么在意。 “你不是去食堂了?怎么这么快?”陆安和看到她手中的熟悉的饭盒,却没看到家里人,有些疑惑。 “哦,阿姨拿过来的。” 周余缈将饭盒放在床头柜,“你先吃。” 第40章 说好的不退婚不回来,结果把人带回来了? 陆母带过来的是排骨粥,周余缈见他没动,给他打了一碗出来,又给自己打了一碗。 还没吃完,病房门被敲响,她以为是过来打针的护士,没想到是个陌生男子。 “你找谁?” 陆安和听到声音抬头,有些诧异:“子强?” 男人咧嘴笑开,露出两颗小虎牙,大步流星走进来:“嘿,真是你!我听阿姨说你住院了,就过来看看。” “你们聊,我去下洗手间。”周余缈说完不等他们回应便离开病房。 病房里飘着排骨粥的香气,周子强盯着周余缈的背影,忽然压低声音问:“陆哥,那位是……?” 陆安和正用勺子拨拉着碗里的排骨,闻言手一顿,些许粥汤溅到手背。 他没抬头,将碗放下,拿过毛巾把手,含糊开口:“周余缈,我那个未婚妻。” “未…未婚妻??” 周子强眼睛瞪得溜圆,他猛地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哦!就是那个你一直嫌弃的乡下未婚妻?” “陆哥,你要是不喜欢,介绍给我吧!我不介意。” 周子强想到周余缈那白皙的脸蛋和漂亮的五官,没忍住嘴开了嘌。 “滚!我什么时候嫌弃了?” “陆哥,不带这样的,离开前你还说……” “闭嘴。” 陆安和有些慌乱地往门口望去,没看到周余缈身影才松口气,“瞎嚷嚷什么。” “我哪瞎嚷嚷了?”周子强往椅子上一靠,军绿色短袖他扯得皱巴巴。 “是你自己在兄弟面前说的,不退婚不回来,结果你把人带回来了?” 周子强凑近,“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看上人家女同志的脸了。” “滚,离我远点,身上都汗臭味。” “陆哥你变了,以前我不洗澡你都没嫌弃……” “能不能好好说话?”陆安和要不是腿疼,早一脚给他踹过去。 “好的。” 周子强正襟危坐,“对了陆哥,你这脚……昨天咋摔的?我听阿姨说你从楼梯滚下来了?” 陆安和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意外。” “啥意外能摔成这样?” 周子强狐疑地打量着他,“你现在咋上了楼梯都能摔?” “不会说话,你可以闭嘴。” 陆安和瞪了他一眼。 “你怎么在医院?不应该在学校训练吗?” “嗐,我妈也在这住院呢,昨儿刚动完手术。 我跟学校请了三天假,刚碰到阿姨,才知道你也住院了。” 周余缈进来时,陆安和刚吃完一碗粥,周子强真跟他说军校里的趣事。 陆安和听的很认真,没有插话。 “嫂子,你回来了?” “快过来坐,早知道嫂子在,我刚就该买点糖果过来。”周子强热情的招呼她过去坐。 周余缈走过去,看了眼他喝完的粥碗:“还喝吗?我再给你打一碗。” “不喝。” “周同志,你吃完饭了吗?要不一起喝点?” 周余缈也早饿了,叫他不喝也不勉强。 转头询问周子强。 周子强闻着这么香的粥差点点头,还是理智克制住了嘴,“不用,我刚吃过了,嫂子你吃,不用管我们。” 周余缈点头,拿起碗小口小口喝起来。 “陆哥,你什么时候出院?我们找个机会聚聚?嫂子这么漂亮,不得带出去让那群等着看笑话的长长眼?” “你今天话很多。”陆安和有些不自在撇了周余缈一眼,见她依旧慢条斯理的喝粥,丝毫不受影响。 周子强还想说什么,被陆安和瞪了一眼,惺惺闭嘴。 “那个,我这就走,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冲陆安和挤眉弄眼,“嫂子,你好好照顾我陆哥,等你们出院了,我请你们去饭堂吃红烧肉!” 陆安和抄起枕头就想砸过去,周余缈抬了头,嘴角沾着点粥渍。 擦擦嘴,站起身,“我送送你。” “别,嫂子你别动,我自己走,你坐下继续吃饭。” “………” 周子强离开后没多久,护士推着车进来,给他打针。 护士刚走,陆母推门进来。 “感觉怎么样?” “妈,我没事,下午就可以出院回家。” 周余缈将饭盒收好“阿姨你们聊,我去洗碗。” 离开病房往开水房走去。今天人比较多,她等了好一会才排到她,等她洗好碗回到病房,陆母已经不在房内。 “这么慢!” “水房人多,”周余缈回了句,走到一旁坐下,脑中想着方才水房听到的话。 军区大院重新开设广播室,正在招外语播音员。 “我听说那个工资可高了,一个月有80块呢,还包吃住咧。” “是的咧,广播室招工的通知贴出来了! 一个月一百块呢!我要是会外语我也去了。” 如果自己能应聘上,就算没有了陆家,她也能有个安生的地方。 只要有了工作,她就能留在省城里。 不得不说她心动了。 就是不知道是哪一门外语。 英语法语她到是没问题,若是其他只能说会一点,不精通。 “在想什么?” 周余缈回神,摇了摇头,陆安和以为她想去学习。 见她摇头,也就没再多问,自己撑着床头柜想坐直点儿。 “打完针就可以出院,下午你自己过去补习班那学习。” 周余缈嗯了声上前扶他,顺手把枕头往高里垫了垫,又抬眼瞅了瞅头顶的吊瓶,药水都快滴完了。 “我去叫护士来换药水。”她说着就转身要走。 陆安和嗯了一声,看着她往病房外走的背影,暗了暗眸子。 周余缈刚走到门口,就碰到护士推着车路过,“药水打完了,麻烦帮我们换一下。” 护士走进来一看,在板子上写写画画,,开口解释,“他今天只有一瓶药水,打完针就可以拔针。” “好的,谢谢。” 周余缈站在边上看着护士熟练地拔了针,用棉签按在陆安和手背上。 “按住五分钟,别松手。”护士叮嘱了一句,端着盘子出去了。 周余缈接过陆安和手里的棉签,替他轻轻按着,手触到他手背的皮肤,有点凉。 许是打了药水的缘故。 “你确定今天出院?阿姨知道吗?” 第41章 为什么想考农科大? “当然,我妈已经去办理出院了,你放手我自己来,你去收拾东西。” “………” 她也不想住医院。 点头,起身开始开始收东西。 他们昨天才住进来,其实没啥东西可收拾的。 “打完了?” 周母那些单子跟一袋药进来。 陆安和嗯了声,询问:“妈,出院办好了吗?” 陆母点头,“医生开了点药,你要记得每天吃,腿上也要擦药。” “知道了,现在可以走了吗?” “再等等,小林开车送你爸去部队了,还没回来。” ……… 等了差不多半小时,负责开车的小林回来了。 周余缈扶着陆安和上车,疑惑的看向陆母,“阿姨,你不一起回去吗?” “你们先回去,阿姨还有事。” 说完转身走了。 小林开车的技术很稳,周余缈意外的没有晕车。 车在陆家院门外停下,小林下车,打开车门亲自扶陆安和下来。 进了家门,陆爷爷正跟一个戴着军帽的老爷子下棋。 “缈缈回来了?这是你白爷爷,快过来跟他打声招呼。” 周余缈将陆安和扶坐在沙发上,走到两位爷爷面前,“白爷爷好。” “老陆,这位就是你说的孙媳妇?” 陆爷爷哈哈大笑,“对。怎么样?” “不错。” 不卑不亢,没有小女儿家的怯怯懦懦。 “爷爷你们继续,我上去写作业了。” “好,好,等下饭好了,让阿姨上去叫你吃饭。” 周余缈乖巧点头。 上楼,她将从李老师哪里拿过来的试卷翻开,在一张语文试卷中发现了一张英语试卷。 也不知道李老师故意放的,还是没注意。 她拿出来,大致扫一眼这是初三模拟考题。 刷刷下笔,选择题几乎不用思考扫一眼就知道答案。 到了阅读理解,停顿阅读的时间长一点。 不过也很快写完。 一张试卷,用了四十多分钟写完。 又拿了一张语文试卷写了。 语文用的时间比较长,时间太久,有些课文内容她都忘得差不多了。 刚写完一面阿姨就上来叫她下去吃饭。 “今天午饭只有陆爷爷和白爷爷加上她跟陆安和四人。” 饭桌上白爷爷突然开口问她在哪里上学。 她没有隐瞒,说了在李老师的补习班学习。 白爷爷有些诧异,“没上学吗?” 周余缈摇头,“自学,准备今年参加高考。” “哦?”白爷爷显然来了兴趣。 “有把握吗?” 周余缈才没有觉得冒犯,点点头。 “考上应该没问题。” 她也是才想到白爷爷的身份,白敬国,桦南农科大的副校长的父亲。 跟陆爷爷是战友。 原书女主的外祖家。 他今天突然出现在这,不得不让她产生怀疑。 陆爷爷是特意请他过来露脸的。 为此在心底越发感激。 “不知想考哪个学校?” “我…我想考农科大。” 白敬国放下筷子,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来,指节在桌沿轻轻敲了敲:“农科大??” “对,我想看考本省的桦南农业大学!”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脸瞬间红了。 “为什么想考农科大?” “我祖祖辈辈都是靠田为生,我知道粮食的来之不易,也知道很多地方还存在吃不饱饭的情况。 我也知道很多人为了能让更多人吃饱饭,不日不夜的做研究,我也想为国家农业科技出一份力。” 餐桌上的明显被她这话给镇住了。 他们没想到一个乡下小丫头会有如此高的眼界。 白敬国放下筷子,哈哈大笑起来,“好丫头!有志气!” “爷爷在农科大等你,希望你别让我失望啊!” 周余缈握着筷子的手微顿,瞪圆了眼睛,很是震惊! “白爷爷……您、您在农科大工作呀? 我还以为您跟陆爷爷一样,是退休老兵呢!” “你这小丫头,说的不错,我以前确实跟你爷爷是战友。” 白敬国没有明着回答她,可能是怕她借此机会攀关系想走后门,周余缈也不揪着不放。 “你说你想考农科大?那爷爷来考考你。” 周余缈有些紧张,不过面上还算镇定。 “好。” 白敬国把筷子往碗沿一放,眯着眼问:“南方种水稻,早稻啥时候插秧最合适?” 这个问题很简单,他们前不久才插过秧,“一般三月播种,四月插秧,不过得看天气,要是倒春寒就得往后拖,我们老家都是清明前后下秧。” “嘿,不错,看样子是真下过地的!” 白敬国乐了,又问,“那稻田里长了杂草咋办?总不能弯腰一棵一棵拔吧?” “那个白爷爷,容许我打断一下,您说的稻田是下过秧还是没有?” “没下过跟下过有什么区别?” “周余缈放下筷子,手比划着,“没下过秧的。可以用‘耘田耙’,就是带齿的木耙子,踩进泥里往前推,杂草就被翻到泥底下了。 要是下了秧,长了稗草,稗草长得像稻子差不多很难认,那就只能一颗颗拔了。 还有一个更快的方法,就是选一个晴天打除草剂。” 她说着偷偷看白敬国的脸色,见他听得点头,才松了口气。 好在这问题系统都问过。 “南方雨水多,稻田咋排水?”白敬国又追问。 “一般田埂比田面高出不少!下雨了水漫不过来,容易积水,我们可以在田角挖个几个‘渗水沟以便排水。’” “不错不错。现在好多年轻人进城了,田里的活儿都忘光了。你这丫头肯学这些,不容易。” “种玉米,行距该留多宽?” 这个她真不知道,只能求助系统,好在它这次很给力。 周余缈轻咳一声,“种玉米行距通常留50-70厘米,具体可根据品种、南北区域及土壤肥力,按植株紧凑或松散、北方宽南方窄、肥地密瘦地疏的原则调整。” 她话音刚落,白敬国一掌“啪”地桌子上,将几人吓了一跳。 “嗬!还知道分品种。” 白敬国往前凑了凑,“那播小麦前,地里撒多少斤磷肥合适?” “要看土壤肥力。” 周余缈掰着手指头算,“砂土地每亩施过磷酸钙差不多30斤,黏土得加到40斤。” 白敬国的老花镜滑到了鼻梁上,眼神亮得吓人。 “行啊丫头!”白敬国突然一拍桌子。 第42章 面试外语播音员,被质疑 不仅是白敬国,就连陆爷爷都听的一愣一愣的。 看周余缈额眼神越看越满意。 这顿饭吃得很庆幸。 饭后,周余缈上楼拿了试卷和笔记就往外走。 “这么早?”陆安和坐在沙发上看了眼时间,才十二点半。 “李老师一点半才开门。” “我知道,我要将写完的试卷带回去给李老师批改,顺便认认路。” 陆安和没怀疑。 周余缈离开陆家,往补习班那边走去,路过补习班门口,她并没有进去,而是继续往前走,拐了个弯,又直走几分钟,终于到了公告栏。 最下方贴了一张招聘启示。 外语播音员,福利:月薪100包吃住。 这个点是饭点,军区大院家属都在家吃饭,还有不少在军区食堂用餐,公告栏这边没什么人。 她按着上面写的信息,七拐八绕终于找到了播音室。 推开门进去,里面只坐着个削苹果的中年女人,眼皮都没抬:“找人?” “我来应聘外语播音员。” 听到这,那员工这才抬眼,目光在她身上衣服打转,都是商场的高档货。 原本想随意打发的,看她样子家里应当有点小钱。 这会不得不按流程走。 “学历证明带了吗?初中毕业还是高中毕业?” “我……” 周余缈喉头哽了哽,没有学籍证明她就知道没这么容易。 但总想试试,万一成了呢。 这次招聘的是英语播音,这对她来说是小意思,前提是不查学籍学历。 “我没学籍。” “没学籍?” 王秀芬看她的眼神变了,语气也变得嘲讽。 “我说小丫头,军区大院的岗位是你想碰就碰的?没学籍证明没毕业证,也敢来这儿闹事?” 她故意用了闹事两字。 “我没有闹事,我就是来应聘外语播音。” “招聘启事只说了招外语播音员,没说要查学籍学历,我能读、会读、会看不就行了?” “嘿!你这丫头还挺会顶嘴!” 王把吃完的果核扔进一旁的垃圾桶,“我告诉你,这岗位得懂英语,还要口齿伶俐,你连学历都没有那什么来应聘?” “你见过播音室的调音台吗?知道调频旋钮往哪拧吗?别是连26个字母都认不全,就想混进来吃公家饭吧!” “我会英语。”这话她是用英语说的。 “呵,在说的什么乱七八糟。” “身为面试员,连英语都听不懂,我想知道是怎么面试的?” 王秀芬抱起胳膊,肥胖的身躯堵在桌前,“谁说我不懂? 既然你信誓旦旦说自己会,有本事你把这一段翻译出来,再念一遍?” “如果我念出来是不是就能通过?” “念出来我就让你试音。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磕巴了,可得给我滚出去,别在这儿找事!” 这可是她给自己侄女留的名额,她不信这人还真的读出来,只是想让她知难而退。 周余缈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身后传来疑惑的声音: “秀芬姐,吵什么呢?” 王秀芬立刻堆起笑,“没事李干事,来了个走错门的小丫头,我在给她指路呢。” “我没有走错门,我是来面试播音员的。” “别听她瞎说,连学籍都没有,她哪懂什么外语。” “你可以出题考我,若是我自己答不上来或发音不准,我绝无二话直接离开。 但你连面试的机会都不给我,这就是你的态度问题,我可以举报你。” 王秀芬气的想拍桌,这小丫头片子居然敢威胁她! 偏偏她还真吃这威胁。 想到什么,她唇角一勾,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生僻词很多报纸扔给她。 “你若能把这一篇读顺,我可以给你面试的机会。” 周余缈看着外语报纸上生僻的文章,知道她这是故意刁难。 若换做其他人可能就知难而退了。 她在心里过一遍,不等她讥讽出声,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王秀芬瞳孔放大,脸上讥笑的表情僵住。 流利的语速,标准的发音,哪怕她听不懂,都不会怀疑她是瞎念得。 若不是她侄女急需这份工作,她都同意让她进去面试了。 李干事一直站在身后没出声,认真听着。 等她念完,王秀芬“哼”了声:“这么简单会念算什么本事,真上播能保证不出错?” “我可以试音。” 李干事扶了扶眼镜走出来,伸手接过报纸:“这位女同志,你这英语跟谁学的?” “我跟下乡的知青学过,还有平常喜欢听外语磁带。” 周余缈信口胡诌。 “我能吃苦,早起起没问题,调音台我可以学。” “学什么学!”王秀芬抢过报纸拍在桌上,“李干事,这岗位早就跟张科长说好了留给我侄女,她下周就来报到! 她可是外语毕业的专科生。” “招聘启事可没贴着‘内定’俩字。” 李干事拿起报纸翻看,停在某段英文简讯前,“这篇报道,你念念看。” 周余缈接过报纸,先在心里默读一遍,觉得顺了才开口念。 “行了!” “一个没读过书丫头片子,就算会念几句洋文,也懂不了军区的规矩!李干事,这事张科长交代过……” “我在问她话,你别插嘴。” 李干事打断她,从怀中摸出一张手抄报,“这个会吗?能翻译出来吗?” 她快速扫过文稿,瞳孔微微睁大,这是一篇翻译稿,稳住心神点头,“没问题,我可以。” 王姐“呸”了声,在旁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说得轻巧!知道这稿子明早要播给多少领导听吗? 出点错你担待得起?” 李干事没理会她,让周余缈继续。 “这是…” 她翻译了一遍,又用英语从头开始念。 李干事扶眼镜的手指顿了顿,镜后的目光亮了些。 “够了!”王秀芬伸手去抢稿子,周余缈杨手躲避。 “李干事,张科长的钦定的名额可是正儿八经外语专科毕业,拿过省里的演讲比赛奖!你非要个没文凭参与安的什么心?” “她刚才翻译得没错。” 李干事将稿子收好装回自己口袋,转向周余缈,“你知道军区播音室的纪律吗?早上五点半必须到岗,试音前要先通读三遍当天文稿。 除了早上,下午六点还有一场,同样五点半要到岗……” “我知道!” 第43章 好好看别辜负了书 “我可以写保证书,保证遵守所有规定,出任何错我自己负责!” 王姐气得脸都紫了,突然拔高声音:“李干事!这事要是让张科长知道了……” “王秀芬,别拿科长压我,播音员的招聘是周总编说了算。 周总编只是让你负责招聘登记信息,人他亲自面试。 她可没让你堵着门不让人试。” 李干事从抽屉里翻出张登记表,推到周余缈面前,“名字,年龄,联系方式…没有的话写住址。” 又给她写了一张通知单。 “你后天早上拿着张通知单过来面试,早上八点别迟到了。” 周余缈接过道谢。 从播音室出来已经快两点了。 她加快速度,回到补习班。 今天求她来的最晚,李老师朝他点点头,让她坐下继续讲课。 她一边听课,一边做题,李老师发现了也没说什么。 只是结束后让她留下。 先考了她今天讲的课题,没想到她都能答的上来。 “还能一心二用?不错。”李老师点头,“试卷拿出来我看看。” 周余缈最先拿出来的是在家里写完的英语试卷。 “李老师,您看看,这是我今天中午写的。” 李老师接过试卷,低头看了起来。试卷上字迹娟秀,卷面干净整洁。 她翻到作文那页,看了两眼,突然抬起头: “这作文写得不错啊,用词挺准的。你是不是偷偷看课外书了?” 周余缈一脸老师你好聪明的表情,“是看了不少,老师您给改改呗。” 李老师拿起红笔,在试卷上圈圈画画,时不时停下来问她两句。 “我这里还有一套物理书,你需要吗?”李老师突然开口。 周余缈双眼放光,“可太需要了老师。” 这年代的教科书可不好买。 “跟我回家拿吧!” 拐进筒子楼,楼道里飘着煤炉烧饭的气味。 李老师掏出钥匙开了门,屋里摆着旧木床和掉漆的书桌,墙上还贴着张毛主席的照片。 跟着进了屋,李老师指了指床底。 “书在床底下木箱里。” 作势就要弯腰去搬箱子,周余缈赶紧蹲下身帮忙。 “我来我来!” 木箱打开的瞬间,陈年报纸的味道混着樟脑丸的味道扑面而来,冲得她眯起眼。 “这是我当年带学生的错题集,”李老师递过一本泛黄的日记本,“你看物理书时顺带翻翻,少走弯路。” 周余缈翻开笔记本,里面用蓝墨水画着各种电路图。 历经几年墨水早已褪色,有些字迹洗看不太清,但不影响阅读。 “拿着吧,”李老师把木箱盖合上,“好好看,别辜负了书。” “老师,我会好好学的,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嗯。” 李老师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回去吧,今日老师就不留你吃饭了。” 周余缈点头,从装书的袋子(空间)里,拿了一个苹果出来,“老师这个给您。” “给我干嘛,人老了牙不好咬不动,拿回去自己吃。” 这苹果一看就不便宜,想来应是从陆家拿来的,自己不舍得吃。 周余缈摇头,“我帮您切,切小块就咬得动了。” 说着不顾李老师的劝阻,跑到厨房,开始削苹果,最后切成小块放盘子里给她。 “老师吃不完你可以放锅里加水煮开,加点儿糖,酸甜酸甜的,有助消化。” 说完一溜烟跑了。 在路上遇到了放学回来的陆欣语,她身旁还跟着几个同龄人,有男有女,应当是她的同学。 她以为在外面她会装作不认识自己,这些人都是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的,很多人都看不起他们乡下人,刚准备往另一条路走避开她。 周余缈刚拐过墙角,就听见身后响起清脆的喊声:“嫂子,你怎么在这?” 她脚步一顿,回头看见陆欣语抱着书包跑过来。 她身后那几个同学也跟着跑过来。 其中一个穿海魂衫的男生吹了声口哨:“欣语,这漂亮姐姐是谁啊?” “什么姐姐!这是我三嫂,叫嫂子!” 陆欣语把书包往肩后一甩,凑到周余缈面前。 “嫂子我们一起回家吧!” “她不会就是你三哥乡下的那个未婚妻吧?不是说她又黑…”最高个的男生开口。 “少胡说八道!”陆欣语狠狠瞪他一眼,把周余缈往前推了推,“你看我嫂子皮肤多白,比你姐还好看!” “是是是。” 旁边穿红裙子的女生撇撇嘴:“再好看也是乡下的泥腿子,连个城市户口都没有。” “怎么没有,等他跟我哥结婚了迁过来就有了。” 红裙子女生“嗤”地笑出声,手指绕着辫梢打转:“迁户口?说得轻巧,城里户口哪是嫁进来就能拿的? 我妈说了,得有单位接收证明,还要……” “张美玉,你什么意思?” “好了好了,都别生气,”一个二八分发型的男生打圆场,“嫂子别生气,他们没有恶意,只是说话没分寸。” 他们就爱瞎咋呼,别往心里去。” 周余缈还没说话,陆欣语“哼”了声:“赵建军你别当和事佬,张美玉刚才说的话多难听!” 张美玉把辫子往肩后一甩,不服气反驳:“我不过是说实话罢了,去年大院不是有个从乡下嫁过来,跑了半年派出所都没办成户口……” “听说连学都没上过,不知道安和哥这么这么优秀。怎么看上这种人。”张美玉嘟囔补了一句。 “这种人?哪种人? 张美玉,我真是看错你了,以后你们谁要是欺负我嫂子,说我嫂子坏话,我们就绝交。” “欣语,没必要,没必要,就因为这点小事。” “你闭嘴,看不起我嫂子就是看不起我三哥,看不起我三哥就是看不起我。” “………” “好了,欣语我们回家。” 周余缈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种口角上,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实力狠狠打他们的脸。 陆欣语被周余缈拉走了,走到一半还不忘回头,“张美玉,你要是不跟我嫂子道歉,我就跟你绝交。” 没想到这小姑子会为她说话,还挺感动的。 第44章 没什么你二哥怀疑我是假的 回到陆家,刚好是饭点。 今天难得所有人都在家,周余缈主动跟他们打招呼后,便上楼放东西。 出来时遇到了之前在镇上遇到的男人。 她已经知道对方就是陆安和的二哥,陆安平。 男人见到她,愣了片刻。 “你是?” “你好,我是周余缈。” 陆安平眉头皱了起来,“你不是。” “真的周余缈,我见过,并不长你这样。” “………” 这要怎么解释,当初见他时她确实不长这样。 见她不说话,陆安平更加肯定。 “装成我弟弟的未婚妻,进我们家人有什么目的?” “我没有顶替谁,我真是周余缈。” “撒谎。” 那天虽然只打个照面,但他记得清楚,头发干枯毛躁,面黄肌瘦。 一副常年营养不良的样子。 怎么可能短短几天,变化这么大! “我又没有撒谎,你可以问你弟弟。” 听着她理直气壮的声音,陆安平想到一个可能。 陆安平点点头,“你的身份我会调查清楚,别让我抓到尾巴。” 如果是弟弟为了面子随便找个人带回来糊弄,还好。 就怕是……… “………” 周余缈见他几度变化的脸,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 总归不是好的。 “二哥,嫂子,你们两个站楼梯口干嘛?” “没什么,你二哥怀疑我是假的。”周余缈主打一个真诚。 陆安平:“………” “嗐!二哥不是我说你,嫂子这么漂亮,你还骗我们说她长得又黑又丑,害的我晚上都不敢睡,结果嫂子这么漂亮。” “欣语,二哥从不说谎。” “可嫂子明明很漂亮啊!” “有没有可能她就是假冒的。”陆安平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盯着周余缈的表情,企图从她眼底看到慌乱。 周余缈面色坦然,无半分异常。 “二哥你干嘛呢,嫂子刚开始爷爷也怀疑过,到嫂子身上有我们家的定亲信物,她就是真的。” 陆安平脸色更难看了,他记忆不会出错,若她身上有定亲信物,只有一种可能。 要么抢了真的周余缈的信物,要么是花高价买的。 “嫂子别管二哥,我们先下去吃饭。” 周余缈点头。跟着她下去了。 陆安平盯着她的背影,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周余缈以为饭桌上,陆安平会直接提出来,没想到挺沉得住气的。 只是冷着张脸。 “刚回来就摆着个臭脸给谁看?生意失败了?”陆爷爷冷哼一声,给周余缈夹了一块鸡腿。 “缈缈多吃点,你学习辛苦。” “爷爷,我学习也很辛苦,为什么不给我夹?”陆欣语嘟嘴不满。 “哟,你从小吃到大,什么好吃的没吃过,不像你三嫂,吃过太多苦。” “爷爷就是偏心。” “行了赶紧吃完去写作业,”陆安和将另一个鸡腿夹给她。 “谢谢三哥,还是三哥对我好。” 她这么一打岔,餐桌氛围好了不少。 陆父开启询问陆安平生意情况,他一一作答,余光还时不时瞄向周余缈。 “我吃好了,”周余缈放下筷子,起身,“爷爷,叔叔阿姨,我先上去写作业了。” “去吧!”陆爷爷面目慈祥。 周余缈离开后。 陆爷爷放下筷子,“安平,你是对缈缈有什么意见吗?” 陆安平没想到爷爷这么明锐。 想到爷爷对她的态度,现在说出自己的猜测,挨骂事小,爷爷因愧疚对那女人更好,那才是他不愿看到的。 “没有,爷爷我就是看着她变化挺大,我差点没认出来。” 陆母蹙眉,她最了解她这个二儿子。 “你怀疑他身份有假?” 她这话一出,餐厅瞬间安静。 “二哥刚才还把嫂子拦在楼梯口逼问。”陆欣语点头补刀。 “胡闹!” 陆爷爷啪的一声,筷子被拍在桌上。 “是不是真的,老爷子我还能认错?” “爷爷,他跟我之前看到的不一样,不信你问老三。” 话已至此,陆安平只能实话实说。 所有人齐齐看向陆安和。 “二哥,你过分了。” “我就是再怎么胡闹,也不可能找个假的来糊弄。” “我也希望是我猜错了,老三,你可别什么人都乱往家里带。” 他们住的是军区大院,一旦出错,那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安和,怎么回事你说!”陆父开口了。 想到昨天自己儿子莫名摔楼梯的事,陆母也开始怀疑了。 陆安和烦躁的抓头发,“我没那么无聊。” “她就是周余缈。” “那你解释为什么短短几天,她完全变了一个样?” 能为什么,还不如答题系统的奖励。 可他能说? 说了会有人信? “二哥,你那天看到的样子是她故意的。” “你觉得我会信?” 陆安和叹了口气,“她们家重男轻女很严重,但凡有一点不听话就要挨打挨骂,每天干最多的活,吃的只有剩饭剩菜,这些是我从邻居口中得知的。” 这个他没说说谎,是回来那天隔壁张婶偷偷告诉他的,为的就是让他以后好好对她,她太苦了。 “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确实又黑又瘦,你们根本想象不到她穿的是什么破烂衣服,全是补丁,鞋子还破了洞,睡觉只能睡牛棚。” 至于为什么要睡牛棚他就不多做解释,不重要。 所有人都沉默了。 “我一开始也以为她本身就长那样,后来我说想吃鱼,她带我去河里抓鱼。 河水冲刷掉她身上的污泥,露出原本的皮肤,我才知道她故意将自己涂成那样。” 陆欣语吸吸鼻子,声音带着哽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陆安和有些愧疚的低下头,其实是掩盖自己眼底的情绪。 “因为我们这么多年没联系过他们,他们家人以为我们不要她了, 商量着准备把她卖给村里的老光棍。那时候她才十三岁,为了保护自己,才把自己搞成那副样子。” “可就算那样,她们家还是不放过她,如果我这次没想着去退婚,年底她应该嫁人了。” “二哥,你知道那天我们从哪里回来吗?” “什么意思?” “我们回来的前一天,他家人给我们下药,最后自食恶果被送去派出所,碰到你当天我们刚从派出所回来。” 第45章 他终于知道什么是地老虎 陆安平没想到还有这一出,“你当时怎么不说?” 陆安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二哥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 ………… 周余缈上楼后,先去洗了个澡,换上睡衣,才开始新作业。 将今天李老师给的物理试卷拿出来。 好久没做,她竟一时无法下笔,思绪无法集中。 打开那本泛黄的错题笔记。 认真看起来,不知不觉看了一个小时。 等全部翻完,脑中思路马上清晰。 提笔开始答题,一张卷子写的磕磕绊绊。 果然脑子太久不用是会迟钝的,她必须将课本全都拾起来。 敲门声响起,她应了声没有起身。 房门被推开,陆欣语端着一杯安神茶进来。 “这是爷爷让我给你端上来的。” “谢谢,先放那儿。” 她正在想最后一道大题,思路刚起来不能停。 陆欣语放下水杯,看向书桌上写了满满的试卷,还有被翻开的错题笔记。 一旁还有英语试卷,脸上尽是不可置信。 手捂住嘴巴,怕自己惊叫出声。 她这个三嫂这么厉害的嘛? 脑中自动脑补了,一个身穿破破烂烂衣服的小女孩半夜偷偷躲在被子学习,旁边还有一头牛虎视眈眈的画面。 瞬间对她更敬佩了。 反正让她跟牛共处一窝她是不敢的。 “嫂子我就不打扰你了。” 周余缈刚在脑中计算思路,嗯了一声,头也没抬。 陆欣语激动的噔噔噔跑下楼。 陆家其他人都还没睡,陆安和撇了她一眼,“干什么这么咋咋呼呼的!” “三哥,你知道我刚看到什么吗?” “见鬼了?” “不是,嫂子,居然在写物理试卷,他她怎么这么厉害。” “我改明儿问问她怎么做到的。” 没上过学都这么厉害,若是她能跟她一样上学读书,那不得逆天。 “嫂子简直就是个天才。” “………” “你是该跟你嫂子好好学学。” 陆欣语朝她爷爷吐吐舌头。 “没想到缈缈这丫头这么上进,可惜了生活在那样的家庭。” 陆爷爷语气中满是惋惜。 “安和,你以后可不许欺负她,知道吗?” 陆安和:“………” 他哪敢。 他的小命还拴在她手中呢! “知道了爷爷。” ……… 次日 周余缈周余缈刚推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的陆安平。 以为他又是来兴师问罪的。 “有事吗?” “这个给你。” 周余缈看着他手中递过来的一打大团结。 有些懵。 什么情况? 不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言情小说常见的——给你钱,离开我xx的桥段? 他是不是该应景的来一句:“我和你弟是真心相爱的?” 啊呸! 自己这脑子在想什么? “拿着!”见她不拿,又往前递了递。 “?” “这是给你的生活费。” “真的?” “不是,你为什么要给我生活费?你不应该要赶我走吗?” “……” “对不起,昨天不该那样说你,安和已经跟我解释过了。” “拿着吧,这就当是我给你的道歉费。” 听他这么说,周余缈不再犹豫,手抽回。 这么厚一沓,少说也有好几百。 “你的道歉我收下了。” 转身关门,回到床上数钱。 哈哈哈! 居然真的有六百块。 不愧是做生意的大老板,果然大方。 陆安平看着被关紧的房门,到也没生气。 转身下楼。 周余缈来到楼下,陆安平已经不在。 整个客厅只有陆安和一人坐在餐桌吃早餐。 见她下来,阿姨给她打了碗粥。 她道了谢便坐下来用餐。 餐厅只有他两,她没忍住问,“你怎么跟你哥说的?” 陆安和喝粥的动作一顿,“你之前怎么跟我说的,我就实话实说咯。” “………” 吃过饭,陆安和让他帮忙擦药。 周余缈没拒绝。 扶着他去了沙发坐下,拿了药水给他擦。 脚踝的红肿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只留一片淤青。 “医生说要揉开才能吸收。” “………” 行吧! 谁让他是少爷呢! 陆爷爷晨跑回来,见两人感情这么好,满意的点点头。 周余缈刚想松手,见陆爷爷盯着,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揉。 陆爷爷越看越满意,这孙媳妇太乖了。 等陆爷爷一走,她立马松手。 就在这时,消失一晚上的系统又出现了。 【介于昨日宿主忘记答题,今起进行补答。】 周余缈:“………” 陆安和:“?” 不知道为什么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非常不好的那种。 【答题开始,请问下列哪种“虫子”对庄稼是有益的?】 A.七星瓢虫 b.地老虎 c.蝗虫 “………” 首先排除蝗虫,蝗虫的危害都上过几次新闻了。 七星瓢虫跟地老虎之间她选着了地老虎。 这名字一听就很霸气。 “我选b,地老虎” 【回答错误,正确答案是A,七星瓢虫。】 【宿主,七星瓢虫专吃蚜虫,是着名的“农田小卫士”,一只瓢虫一天能吃掉上百只蚜虫。】 “地老虎呢?” 【宿主,地老虎是一种害虫,专门啃食秧苗根部。】 “………” 一条虫子给你起名地老虎? 【………】 陆安和还在庆幸,这次回答错误居然没有惩罚。 看到周余缈离开,还好心情的跟她挥手道别。 下一秒知觉小腿痒痒,好似有什么东西再爬。 而是还不止一只。 低头以来,刚才擦药捞起来的小腿上趴了两只奇怪的虫子。 他瞬间头皮发麻! 刚想甩掉,另一条腿也传来痒意。 他感觉头快炸了! 他终于知道地老虎是什么东西了… “周、余、缈!” 顾不得多想,将裤子脱下,裹上沙发垫,自觉一撅一拐跑回房间。 “哎!小少爷你怎么了?”阿姨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瞬间张大嘴巴。 没想到小少爷还有这喜好? 只是那裙子怎么这么眼熟。 “阿姨,把沙发上的裤子拿去烧了。” 这话陆安和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可使不得,活人的衣服怎么能烧。” “烧了!” 阿姨奇怪的走过去看,瞬间吓得脸都白了。 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卫生没做好,才会招来虫子。 赶紧拿出去丢了。 第46章 某人拿老鼠吓人,挨揍 进屋后,陆安和在房间里疯狂抖落身上可能残留的虫子,心还在突突直跳。 他不是怕,只是觉得好恶心。 软乎乎的一拱一拱的往上爬,一想到就起鸡皮疙瘩。 自己居然会被地老虎这种小虫子搞到如此狼狈。 好不容易确认身上没有虫子了,陆安和冲去浴室洗了好几遍澡才缓过神来,无声的在心底把那破系统骂了一遍。 越想越气。 他不能就这么算了,得找个机会“回敬”过去。 这段时间白遭了那么多罪,怎么都得讨回来。 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海中不断构思着吓人计划。 ……… 趁着没人在家,他找了个漂亮的礼盒,将好不容易抓到的东西,还设计了机关,只要一打开礼盒,里面的东西就会“飞”出来。 陆安和随意的将礼盒放在桌子上,等着周余缈下学回来。 周余缈抱着书回到陆家,家里只有陆安和一人。 陆安和的腿已经好的差不多,见她回来,拿起礼盒起身。 “呐!这个给你。” 周余缈疑惑,“给我干嘛?” “感谢你这几天的照顾。” 他满脸笑意,眼神中却藏着一丝狡黠。 周余缈看着他递过来的礼盒,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但还是礼貌地接过。 “这么客气?” 陆安和轻哼一声,“不打来看看?” 周余缈没多想这小少爷一直对她挺大方的,准备打开礼盒。 陆安和紧张地握紧了拳头,心中暗自期待她被吓到的样子。 到时候定要好好嘲笑她一番。 周余缈察觉到他的异样,有些迟疑,没有直接打开。 轻轻晃了晃礼盒,听到里面轻微的动静后,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她抬眼看向陆安和,似笑非笑地说:“陆少爷这礼物,不会有什么惊喜吧?” 陆安和心里一慌,但还是强装镇定:“周余缈你什么意思?不想要你就还我。” 听他这么说,心底的疑虑稍稍打消了一点。 周余缈做出一副要拆开,想再观察他的神情。 放学回来的陆欣语看到她手抓礼盒高兴的飞扑过来,“嫂子,这是我哥送你的礼物吗?” 周余缈点头,“你三哥第一次送我礼物,有点小紧张,欣语可以帮我拆了吗? 我可好奇死了。” “当然可以啊,嫂子我跟你说我三哥可大方了,肯定是好东西。” “是吗,那我更期待了。” 陆欣语兴奋地接过礼盒,丝毫没察觉到陆安和那瞬间凝固的表情。 周余缈注意到了。 这几个果然有问题。 只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要故意整自己? 陆欣语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纸,就在即将打开盒盖的瞬间,陆安和猛地反应过来,大喊:“别开!” 可已经晚了,随着盒盖开启,一只老鼠“吱”地窜了出来。 陆欣语先是一愣,紧接着“啊”地一声尖叫,手中的礼盒直接飞了出去,整个人也吓得险些跌坐在地上。 周余缈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欣语,别怕。” 她一边安抚着陆欣语,一边冷冷看向陆安和。 “陆少爷这礼物还真是别致!” 陆安和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支支吾吾地解释:“欣语,我……我不是故意吓你的,这本来是想……” “本来是想吓我的对吗?”周余缈接话。 “………” “我…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你觉得好笑吗?” 陆欣语眼眶泛红,带着哭腔说道:“三哥,你怎么能这样!” 她拼命往周余缈怀里躲,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小时候被老鼠咬过,最怕老鼠。 陆安和看到她发白的脸,也是慌了。 他就是气不过想吓吓她。 嘴唇嗫嚅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只老鼠在地上窜来窜去,陆欣语已经吓到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周余缈扫视一圈,看到一旁的扫帚,迅速抄起,看准时机朝着老鼠挥去。 老鼠受到惊吓,更加疯狂地四处逃窜,陆欣语吓得几乎失了声。 周余缈一边安慰她“别怕别怕”,一边加快动作,终于一扫帚将老鼠扫到角落,然后扑过去用装水果的大碗迅速将它压住。 处理完老鼠,周余缈回头看向陆安和,“陆少爷,你最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陆安和低着头,满脸懊悔,结结巴巴地说道:“欣语,三……三哥真不是故意的,我本来没想……” 陆欣语哭着打断他:“三哥,你明知道我最怕老鼠,你怎么能这样!” “欣语,你三哥是想拿老鼠吓我。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 “呜呜!嫂子,三哥太坏了。” “她怎么能拿老鼠吓你,等爷爷回来我一定要告状。” 陆安和摸摸鼻子,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好这时候陆爷爷回来“欣语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陆欣语一看见爷爷拄着拐杖进来,立马扑过去哭诉:“爷爷!三哥拿老鼠吓我!” 陆安和站在一旁直搓手,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陆爷爷的拐杖就“咚”地杵在地上。 “好你个兔崽子,都敢拿耗子吓唬你妹妹了?” 陆爷爷抄起拐杖就往前追,陆安和边跑边求饶。 “爷爷我错了,我真没想吓欣语,我就…我就是想吓吓周余缈,是欣语……” 话没说完,被陆爷爷打断,“缈缈是你媳妇,有你这么吓人的吗?” “看我不打死你个兔崽子。” 听到他要吓周余缈老爷子更生气了。 “喜欢老鼠是吧?我今天就让阿姨杀了给你补补。” “爷爷…” 陆安和瘸着腿在前面狼狈逃窜,陆爷爷举着拐杖在后面怒目追赶,嘴里还不停骂着: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净干些混账事儿!” 陆安和边跑边哭丧着脸喊:“爷爷,我真知道错啦!再也不敢啦!” 家属大院里的邻居们听到动静,纷纷从自家探出头来瞧热闹。 “这陆小少爷又咋惹老首长生气了?” “谁知道呢,瞧这阵仗,怕是闯了大祸。” 陆安和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啃泥。 陆爷爷趁机追近了些,一拐杖重重落在他屁股上,疼得他“嗷”一嗓子喊出来:“爷爷!” 陆安和顾不上疼,继续往前跑,心里直懊悔。 第47章 看电影 早知道就不搞这一出了,人没吓到,自己反而挨了揍。 陆爷爷气喘吁吁,但依旧不依不饶:“还跑!看你能跑到哪儿去!”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陆安和没办法,停在一处角落,可怜巴巴地求饶:“爷爷,您消消气,我以后再也不瞎胡闹了。” 陆爷爷拄着拐杖,瞪着他,还想再教训几下,周余缈和陆欣语匆匆赶了过来。 周余缈赶忙拉住陆爷爷的拐杖,柔声说:“爷爷,您别气坏了身子。”陆欣语也在一旁说:“爷爷,别打三哥了,我不生气了。” 陆爷爷看了看周余缈,又看看陆欣语,这才哼了一声,放下拐杖:“哼,看在缈缈和欣语的份上,今天先饶了你,再有下次,打到你屁股开花!” 陆安和连连点头:“不敢了不敢了。” 周余缈和陆欣语朝他哼了两声,扶着陆爷爷回去,不再理他。 陆安和看着两人搀扶着爷爷的背影,脚踝应剧烈运动又开始疼了还,也只能干巴巴地站在原地。 等那股疼劲过去。 家属大院里零星传来邻居的窃笑,让他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 他蔫头耷脑地挪回家,刚想瘫在沙发上,想到早上虫子爬过的画面。 他猛地弹起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抓起沙发垫就想往外扔,手伸到一半又顿住,苦着脸把垫子团成一团,憋屈地踢到墙角。 窗边传来陆爷爷中气十足的声音。 夹杂着周余缈温声细语的劝茶声,还有陆欣语故意拔高的嗓门:“爷爷您看,还是嫂子泡的茶好喝,不像三哥,就知道惹您生气!” “………” “缈缈,没想到你还会泡茶?不错不错。” “爷爷,我这也是跟下乡的知青学的,她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陆爷爷满意点头,“以后有幸碰到一定要好好感谢人家。” 周余缈点头。 哪有什么知青。 “对了今晚大院有露天电影,你们两去看吧! “真的吗?”周余缈还没看过这年代的电影呢。 “吃完饭早点去,抢个好位子看得舒服些。” “爷爷,我要跟嫂子一起去!三哥就算了,他肯定又想耍什么坏心思。” “我也去。” “你又不爱看电影你去干嘛?”陆欣语冷哼一声不看他。 陆安和往前一迈就差点栽跟头,他慌忙扶住桌子,强装镇定,“就你们这小身板,哪里挤得进去。我跟着……还能给你们占座拎板凳!” 最近大院好多青年都在暗暗打听,周余缈的信息,自己要是不去,不留给那些人机会了吗? 虽然他不喜欢她,但怎么说也是他未婚妻。 他必须看好。 “不要,我们怕你在我们凳子上放虫子。” “瞎说什么,你三哥是这种人吗?” “你都拿老鼠吓我们了,你说呢?” “………” 周余缈转过身,手里端着给陆爷爷沏好的茶,眼皮都没抬:“陆少爷腿伤着,还是在家歇着吧!” 陆爷爷给了他个眼神,看吧,把自己媳妇惹生气了。 自己想办法哄! 陆安和看懂了。 感觉特无语,他才是最无辜的好吗! ………… 晚饭时陆安和格外殷勤,又是打汤又是盛饭。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不理人。 他又给周余缈夹了块最大的红烧肉。 周余缈没接,只淡淡道:“谢谢,我今天吃素。” 陆欣语在一旁扮鬼脸:“嫂子不要你的肉啰,略略略!” “………” 天刚擦黑,周余缈和陆欣语就拎着小板凳往外走。 陆安和早早就等在门口,怀里抱着个军绿色挎包,见她们出来,立刻献宝似的打开:“我带了瓜子和糖水橘子罐头,欣语最爱吃这个。” 陆欣语狐疑地看他:“没放老鼠吧?” 陆安和差点咬到舌头:“祖宗!你真是想让爷爷打死我啊!” 周余缈看了眼他的腿,没肿。 问题应该不大。 他们到大院广场时。 露天电影幕布已经支起来了,院子里熙熙攘攘全是人,有老有少。 陆安和凭着长腿优势,硬是在第5排抢到了三个好位置。 隔壁嫂子端着搪瓷缸子往前排挤,嘴里直念叨: “我家那口子就爱看这片子,他还在站岗,今儿得给他占个好位置。” 有个大爷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挪过来,身后跟着抱小板凳的孙子,准备抢位置,隔壁的士兵看到主动让了座,爷孙坐到了他们隔壁。 短短十分钟,整个广场挤满了人。 电影开演时,镜头扫过冲锋号的瞬间,后排爆发出叫好声。 “哎!这不是咱老团长当年带的部队吗!” 张叔一拍大腿站起来,坐在前排的军属们也跟着起哄。 “还是不一样的。” 这些都是演的,而那个部队最后回来的没几个。 “这片子好!当年俺爹就是跟着红军过的赤水河!” “我爷爷也在里面。” 一旁的李大爷用拐杖在地上敲出节奏,像是在给银幕上的冲锋号打拍子。 枪炮声响起,所有人渐渐屏住呼吸。 几个刚学会走路的娃娃却被吓得往大人怀里钻,却又好奇地扒着大人肩膀瞅银幕。 当镜头扫过***站在渡口地图前部署战术时,周围讨论声渐渐响起。 王婶怀里的小孙子指着银幕喊“毛主席在里面”,被她笑着捂住嘴,“没错那就是毛主席。” 陆欣语看得迷糊,拽着周余缈的袖子小声问:“嫂子,他们为啥要在河两岸跑来跑去呀?” 周余缈刚想解释,就见陆安和突然凑过来,抢过话头,“这是声东击西,就像……” 话没说完就被自家妹妹瞪了一眼,“我没问你。” 悻悻地把瓜子壳塞进嘴里。 电影继续播放。很快到了红军战士冒雨搭浮桥的镜头,广场上原本讨论声渐渐消失,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不少人红了眼眶。 他们前排的刘婶摸出袖口的手帕按在眼角,捏着手帕的手指泛白,嘴里念叨着: “俺那口子当年修路时,也是这么泡在雨里……” 不知谁先吸了下鼻子,紧接着四周全是抽气声。 陆安和原本翘着腿嗑瓜子,看到银幕上战士们背着伤员蹚水,眼眶发涩。 握着瓜子的手收紧。 周余缈以前并不比看这种战争片,被周围人感染渐渐入了迷。 脸上冰凉,以为是下雨了,抬手一摸。 原是她哭了。 第48章 这是想借陆家的势力走后门? 最让人心颤的是娄山关战斗场景。当炮弹在银幕上炸开时,四周抽气声越来越多。 一旁的李大爷拐杖重重敲地,浑浊的眼睛里滚出泪珠:“俺家那小子,也是这么被炸没得!” 旁边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也跟着抹起泪来。 “我家老头也是被炸没了一条腿,最后都没能回家!” 陆安和喉结上下滚动着,偷偷把脸转向别处。 却看到双眼湿润的周余缈。 昏暗中他只看到了那双眼睛,本就水波潋滟,此刻更是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让人很想揽入怀中,安慰。 陆欣语吓得抱住周余缈得腰,“嫂子,好可怕!” “死了好多人……” “没事没事,这些都是演的。”周余缈轻拍她的后背安慰。 “可…可这不是根据经历改编的吗。” 周余缈一时语塞。 陆安和把自己的板凳往妹妹那边挪了挪,肩膀挡住她的视线。 “不敢看就别看了。” “谁,谁说我不敢的!”陆欣语抬头,瞪了他一眼。 陆安平惺惺闭嘴。 看向周余缈,她也别过头去不看他。 “………” 散场时,明明是胜利了,可所有人情绪都很低落,陆欣语揉着眼睛,抓住周余缈的手:“嫂子,红军好厉害啊!” “是的,没有他们,就没有现在的我们,是他们用生命换来了我们如今安稳的生活。” “嫂子,我想我大哥了。” 大哥? 陆安全? 想到陆家大哥,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书中描写陆家大哥,最后的结局是断腿残疾。 好像就是近期的事。 原书中陆安和也是这个不顾家人反对,选择参军。 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若说陆安和身体原因不能高强度训练,这跟说中写到的就有所出入。 他这个病到底是不是真的? 总不能跟原主结婚后就好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嫂子?” “你在想什么?”陆欣语叫了他好几声,她都没反应,有些担忧的晃晃她的手臂。 周余缈回神,“没什么,在想方才看到的电影。” 陆欣语哦了声,没有怀疑。 “你刚说想见你大哥了?” “是啊,嫂子你不知道,自从大哥被调去云南边境后,我已经两年没见到他了。” “看了这个电影后,我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见他。” “想他可以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一趟啊!” 陆欣语叹气,摇头,“不行的,自从爷爷逼回来相亲后,他就不愿意回来了。” “………” 周余缈仔细回想书中剧情,陆安全断腿退役回家后,确实听家里安排娶了一个老婆。 不过人家是看中了他的钱财,嫁给他后,仗着军婚不好离,日日羞辱他为乐。 反正就挺惨的。 陆安和跟在后面,垂着头,一直没说话。 回到陆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家里其他人早已睡了。 周余缈上楼洗漱也要早睡了,她明日一早还要去参加外语播音员面试。 陆安和跟在后面,垂着头,一直没说话。 回到陆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家里其他人早已睡了。 周余缈上楼洗漱也要早睡了,她明日一早还要去参加外语播音员面试。 就在她闭眼准备入睡时,系统又开始出来了。 【宿主,今日答题还没开始哦!】 “………” “不是,你能不能安排在同一个时间答题,不要神出鬼没的oK?” 【宿主,为了不给宿主生活造成困扰,我们尽量将答题时间改为宿主空闲的时间。】 “………” “行吧赶紧开始!” 【答题开始,请宿主准好准备:蔬菜幼苗发黄可能是因为?】 A.阳光太少 b.浇水太多 c.以上都是 “这么简单?” “我选c” 【回答正确,阳光不足会导致幼苗无法充分光合作用,浇水过多则可能烂根,两者都可能让幼苗发黄。】 嗯哼! 周余缈有些小得意,“快说说奖励是什么?” 【奖励高品质纯牛奶一箱。】 “………” “跟其他牛奶有什么区别?” 【宿主,建议早晚喝一杯,有助于增高哦!】 什么意思? 是她理解的那样吗? 【没错宿主,这是促进成人骨骼发育的高配配牛奶。】 中了! 这个奖励她喜欢。 没客气拆开一瓶喝了起来,比纯牛奶甜一点。 还挺好喝。 【请宿主继续答题,每日两题,望宿主早日达成——种植小能手成就。】 “………” 【发现菜叶上有小洞,可能是什么原因?】 A.缺水 b.蚜虫或菜青虫啃食 c.土壤太干 今天这答题系统这么好? 出的这么简单? 周余缈轻咳一声,“有洞当然是被虫子咬,我选b” 【回答正确,叶片小洞多是害虫啃食导致,缺水或土壤干通常会让叶子发蔫、边缘枯黄,而非出现孔洞。】 【奖励有机蔬菜一箱。】 “…………” ………… 次日周余缈早早起来,吃了早餐跟陆爷爷说了声自己有事出去一趟。 便离开了。 此时才七点多,军区大院很多家属早已起床。 见到她都友好的打招呼,周余缈虽不认识,但还是礼貌回应。 来到招聘室外已经有了十几个在等,距离面试开始还有二十来分钟。 一个月100块包吃住对她们来说吸引力太大了,看向对方的目光都带着敌意。 都是军属大院的军属,相互认识,只有周余缈是个例外。 “你就是陆小少爷的乡下未婚妻?” 周余缈抬眼看向来人,穿着在这一圈中显得很时尚,她没见过。 她的敌意或许明显,她想不休息都难。 周余缈点头,“有事?” “听说你连小学都没读过?也来参加外语播音员面试?” “我拿到了面试资格,我凭什么不能来?” “谁不知道你的面试资格怎么来的。” 周余缈双手抱胸,“我面试资格怎么来的?” 女人上下打量她,满眼不屑还带着一丝嫉妒。 “若不是陆家,你觉得你们有机会站在这?” 她这话一出,周围偷偷打量周余缈的人都变了脸色。 这是想借陆家的势力走后门? 陆家家大势大,他们惹不起,可凭什么! 周余缈握着通知单的手微微收紧,却没急着辩解。 “怎么没话说,心虚了?这么借着陆家的势,搞这种不入流手段,你不亏的脸热吗?” ……… 第49章 面试通过 她抬眼扫过说话的年轻女人。 对方烫着时髦的卷发,身上某大牌连衣裙,一看就很有质感。 眼角眉梢都带着股优越感。 周围几个军属家属也凑了过来,目光不善的在她身上打量。 “真不要脸,没本事还好意思过来跟我们抢面试名额。” “陆首长向来公正不阿,应该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吧?”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她偷偷过来的,他并不知情。” “也不知道陆小少爷怎么会看上这种人。” “别说了,小心她告到陆家去,我们没好果子吃。” 说她可以,牵扯到陆家就不行了。 “说我走后门,麻烦拿出证据,不是你们就是污蔑,我可以以诬告罪举报你们。” “呵!证据?你没有上过学,这就是证据。” “你一个小学都没上过的人,都能来参加面试,那我们这些寒窗苦读的算什么?” “就是。” “面试外语播音员,”周余缈的声音不高,语调平静,“考的是外语水平,又不是查学历证书。” 她顿了顿,目光淡淡掠过对方,“倒是这位同志,这么针对我,是怕我将你比下去,想趁着没开始赶走我?” “毕竟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你一上来就抱有这么大的敌意,很难不让人起疑。” 卷发女人被噎了一下,尖声道:“少在这胡说八道。” “不是你先胡说八道的吗?一来就给我扣帽子,是觉得我乡下来的好欺负?”周余缈步步紧逼。 “呵,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没读过书还敢嘴硬! 真以为靠着陆家就能蒙混过关?周总编可最讨厌走后门的人!” “这就不劳你费心,最后我也送你一句话——只有不自信的人才会想尽办法赶走自己的对手。” 这话引来周围几声窃笑。 没想到陆家这个乡下来的媳妇,嘴这么厉害。 周余缈没再理会被气到脸红的女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 七点五十五,播音室的门从里面打开。 “第一个苏美丽,进来面试。” 周余缈在角落坐了近两个小时,招聘室的门开开合合,前十个面试者陆续出来时,脸色都不大好看。 第一个进去的军属嫂子出来时嘴唇直哆嗦,把登记表揉成了团: “什么破要求啊!周总编居然用英文问国际新闻,谁懂那些啊!”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可不是嘛,我连她说的什么都没听清,就被喊出来了。” 卷发女人王莉是第十一个,她进去时特意甩了甩烫卷的刘海,冲周余缈扬了扬下巴。 “………” 十分钟后她出来时,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晃了晃手中的等待通知表,故意在周余缈面前停步:“周总编说我发音标准,让等通知呢!某些人的愿望落空啰!” 她话音刚落,旁边扎堆的几个军属立刻围上去:“真的假的?王莉你可真有本事!” “快说说,周总编问了你啥?是不是比前几个简单?” 王莉挺了挺腰,故意拔高声音:“也不难,就考了几句英文日常用语,还有翻译文章。” 她眼角余光瞟着周余缈,“哪像有些人啊,听说连小学都没毕业,还敢来考外语播音员。 怕不是连Abc都认不全吧?” 人群里爆发笑声, “刚看她这么镇定,我还以为真有本事呢!” “就是,若靠自己本事,考不上也没什么,最讨厌没本事还走后门的人了。” 周余缈轻笑,“你怎么这么肯定,这个位置非你莫属?” “不是我难不成还是你?笑死个人了!” “为什么不能?” “大家听听,她说什么?” 周围窃笑声更大了。 周余缈不再理会,很快就到她。 “下一个,周余缈。”李干事的声音响起时,周围人都没离开,都在等看她笑话。 卷发女人抱着胳膊,嘴角挂着看好戏的冷笑。 “我等着你来打脸。” 周余缈回以微笑,笑吧笑吧,等会就笑不出来了。 挺直脊背走了进去。 屋里坐着三个人,主位上的女人有点眼熟。 周余缈想了一会才想起来,是在医院时她捡到书的那个女同志。 叫周什么来着,我没记清。 原来周主编是她? 她面前摊着份登记表,看到周余缈时,目光顿了顿。 “周余缈是吧?” 周总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听说你没上过几天学?” “没有,在家跟着知青老师自学。”周余缈如实回答,站的笔直,没有怯场。 “我虽然没有上过学,但我会英、法两种外语,日常交流和广播稿翻译都没问题。” 卷发女人突然从门外探进头:“周总编,她肯定是瞎吹的!她就一个乡下丫头……” “出去!” 周总编皱起眉,冲李干事使了个眼色。 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她推过来一张打印着外文稿的纸:“念一遍,再翻译。” 周余缈接过纸,目光扫过上面的英文。 是段关于出口贸易的新闻稿。 她定了定神,开口念了起来。 发音标准流畅,带着点特有的抑扬顿挫,念完后又立刻转成中文翻译,用词精准,逻辑清晰。 屋里静悄悄的。周总编放下钢笔,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法语呢?” “同样可以。” 周余缈迎上她的目光,不卑不亢。 用法语念了一遍。 周主编眼底的赞叹越发明显。 接下来的十分钟,她用英语朗读了另一篇文稿,又跟其他两位面试官用英语对答。 周总编摘下眼镜擦了擦,忽然笑了:“不错,比我预想的好得多。” “确实优秀!不过我有个疑惑,你说的那个知青是谁?怎么精通英语和法语?” 再次问到这个问题,周余缈敛下眸子。 “她本是一名即将上任的的人民教师,被因家中变故被迫下乡。” 几人对视一眼,并没有怀疑。 打击资本最严的时候,很多人都被下放了。 “你很优秀。” 周主编拿起桌上的印章,在周余缈的登记表上盖了个红印:“明天来报到,试用期三个月。” “好。” 门外的卷发女人贴在门外听到这话,不规矩推开门闯进来。 “周总编!她怎么可能……” “我的面试结果,需要跟你解释吗?” 第50章 有这么厉害的知青吗 周总编淡淡瞥了她一眼,“还有,下次再敢在招聘室胡闹,我就要上报。通报批评你了。” 卷发女人僵在原地,看着周余缈拿着盖了章的登记表走出来。 周余缈故意在她身旁停下,“真不好意思,打脸成功了。” “你……” 周围那些窃窃私语的军属家属都瞪大了眼睛,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尴尬。 周余缈朝他们点点头,抬步离开。 ………… “周主编,确定录用她吗?” “你觉得她不行?” “不不不,我只是担心别人会拿她的学历说事。” 那嗓子,那语感,比省台的播音员都不差。 周总编指尖敲了敲桌沿,目光落在录音机的转动轴上: “学历是印在纸上的,本事是长在身上的。” 她把面前的文稿推给李干事,“你念念这段,再翻成中文。” 李干事捧着纸憋红了脸,磕磕绊绊念了两句就卡了壳,中文翻译更是颠三倒四。 周总编拿过文稿,目光沉了沉:“今天那些人,有几个能像她那样,把‘过境关税配额’这几个词翻得既准又顺?” 另外两人点头赞同,“这周余缈确实不错。” 李干事搓了搓手,小声道:“可王莉毕竟是大学生,她爸还是三营营长……” “相处这么久你不知道我的规矩?” 李干事当然知道她最讨厌走后门之人。 “我这儿招的是播音员,不是招关系户。” 想到什么她忽而笑了,“再说了——” “要说关系户周余缈可是陆家孙媳妇。 这关系不比其他硬?” 笑着将登记表推到李干事面前,“但你见她提过半个字?” 张干事没想到他还有这层关系,回想上次,她被王秀芬刁难也没提过陆家。 确实是个踏实的。 “有些人把关系当敲门砖,恨不得敲得满院都听见。 真正有才华的人把本事当门槛,自己一步步迈过去。” “是,是我想岔了。” “她知道几点上播?”想到方才忘记忘记跟她说注意事项。 “应该知道,上次说过了。” “那行,你明天问问她需不需住宿。” 想来应该不用,能住在陆家这么好的条件,应该看不上她们这小单间。 “好,明日一早我问问她。” “明天给她填写入职报告,先熟悉播音设备,不着急上播。” ………… 周余缈回到陆家,已经过了饭点。 “缈缈,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陆爷爷正坐在沙发看电视,“吃饭了吗?” 饭菜都已经撤下,想来他们已经吃过,她不好意思让阿姨重新给她弄,便说自己吃了。 “你上哪吃了?”陆安和无情揭穿。 “………” 陆爷爷见她反应就知道她说慌了,让一旁打扫的阿姨去给她热一下饭。 “缈缈过来做,早上李老师不讲课,你去哪了?” 周余缈没有隐瞒,这事他们迟早要知道,“爷爷我去面试外语播音员了。” “哦?”陆爷爷惊讶了。 “缈缈这么厉害?结果怎么样?” 虽然不相信她能考得过,但重在参与嘛! 听到这话的陆母陆安和也看过来。 周余缈没直接回答,而是将通知单拿出来。 “我拿到了试用资格,明天就可以去上班。” 陆爷爷反复查看她手中的通知单,“好孩子,你真是爷爷的骄傲。” “爸给我看看。”陆母开口,她是知道播音室招外语播音员。 难度挺大,听说不少大学生都来面试。 这么激烈的斗争,她一个没上过学只靠自学的居然通过了! 不说她不信,这事就算是说出去,应该没人会信吧? 手中的通知单告诉她,这是真的。 “你英语也是那个知青教的?” 有这么厉害的知青吗? 周余缈知道自己崭露头角他们肯定会怀疑。 “确实是跟知青学的,”她顿了下,似乎难以开口, “她不是普通的知青,是即将上任的人名教师,因为家中变故,被迫下乡,正好被安排到我们家隔壁。” 陆母,陆爷爷都是聪明人,很快就知道她口中的知青是什么。 “行了,缈缈能面试通过是好事,只是这会不会影响到你备考?” 周余缈知道陆爷爷这话的含义,他是在问她当了播音员,有稳定工作,会不会放弃参加高考? “爷爷,放心,外语播音员只有只有早上六点和下午六点播音,其他时间都是自由的,不会耽误备考。” “那就行。” “周小姐,可以吃饭了。” 阿姨走过来叫她去吃饭。 “先去吃饭,晚点还要去上课。” 周余缈点头,起身往餐桌走。 “阿姨,你以后叫我余缈就好,小姐小姐的叫我听不习惯。” “余缈?”阿姨喃喃地重复一遍。 “嗯。” “这么听着亲切一点。” …… 吃过饭,她上楼睡了半小时午觉。 起床那些书去补习班。 今天她来得最早,先在自己位置上写试卷,等人陆陆续续进来,她已经写完一面。 刚准备反面,察觉到不对劲,侧头,便看到李老师背着手站在身后看着她。 也不知道了多久。 “错了两题。” “啊?”她重新翻过来查看,果然错了两道选择题。 “老师你看的还挺认真。” 李老师没说话,走上讲台。 开始讲课。 ……… 今天的上课氛围明显不太对,不少人都有在用奇怪的眼神看她。 她没怎么在意。 只是下学回去的路上,家属院用异样目光看她的更多了。 以为自己是衣服穿反了,仔细查看,很正常。 难道是自己来大姨妈了? 进了一旁的厕所查看,一切正常。 刚想出去,就听到隔壁传来讨论声。 “你听说了吗?陆家那个乡下未婚妻,今天去面试外语播音员,还通过了面试。” “这不挺好的吗?” “好什么!她连小学都没读过,你猜他的面试资格怎么来的?” “不懂别瞎说,乱说话可是要记过的。” “现在全大院谁不知道,陆首长乡下孙媳妇仗着陆家的,威胁播音室那边录用她。” 又加入另一道声音,“我还知道今天面试的都是大学生,结果输给了一个没读过书的,懂得都懂。” “e=(′o`*)))唉,没想到一向公正的陆家都会干出这种事。” 第51章 嫂子都被骂成这样你怎么磕的下去? “小声点!” 另一个声音压低,带着明显的紧张,“陆首长昨天还跟我爷爷夸这她,说什么自学成才......”话音未落就被嗤笑打断。 “自学?骗鬼呢!我可听说她连普通话都说不利索。” “若是自学能成才,还要学校干嘛?这种人简直是污了我们大院的名声。” 说话的人突然收声,伴随着洗手池哗啦啦的水声,她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周余缈面无表情走出来,想来也知道是谁故意针对她。 对于这些不实谣言,她倒是无所谓,只要上播一切不攻自破。 只是担心这会影响到陆家,陆爷爷对她这么好,他却多次因为自己,名声受损。 还有广播站那边会不会因为这个收回她的入职通知。 回到陆家,难得所有人都在家。 每个人表情都不好,周余缈心里咯噔一下,这是信了外面的谣言? “回来了?” 陆爷爷语气没有平日和善,明显听出语气不好。 周余缈主动开口,“爷爷对不起,因为我让你们陆家名声受损了,我会尽快搬出去。” “说的什么话,外面的话听听就行,爷爷相信你。” “谢谢爷爷愿意相信我。” 周余缈有些诧异没想到陆爷爷还愿意信她。 她又看向陆父陆母,陆父坐在一旁擦手枪,没说话,陆母想到那些难听的话,脸色很差。 陆安和倒像是没事人,翘着腿靠在沙发上嗑瓜子。 刚好这时候陆欣语放学回来。 “怎么了这是?” “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事,你先上楼休息。”陆母开口。 “是不是因为嫂子参加外语播音员面试的事?”陆欣语没走,反而在陆安和旁边坐下。 “欣语,怎么知道?”陆母坐直身体,这都传到学校去了? 陆父停下擦枪的动作,脸上越发凝重,看向陆爷,“爸,这事不简单。” 短短半天能传这么快,没有人推波助澜他是不信的。 “是该好好查查。” “三哥,三嫂都被人骂成那样了,你怎么还磕的下去。” 她这一吼,几人的视线都落在陆安和身上。 陆安和丢掉手中的瓜子,“看我做什么?明知是谣言,何必在意。” “臭小子,你这说的什么话。” “爷爷,您别生气,他们现在就是想逼我们生气跳脚,最好反目。 我们越在意别人越以为我们心虚,她自己都不怕,你们都别瞎操心了。” “………” “三哥,你怎么知道三嫂不怕? “她又没做过,她为什么怕?你们就是瞎操心,等她上播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他转头看向周余缈,“我说的没错吧?” 周余缈微微点头,没想到这小少爷这么相信她。 “他说得对,清者自清。只是连累陆家被无端议论,我心里过意不去。” “就怕她们并不这么认为,反而因不我们反击说我们心虚。” “确实去欣语说的这般,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我已经安排人去查,晚上就会成结果。” 陆父把擦得锃亮的手枪重新别在后腰,起身,“部队还有事,我先走了。” 门铃声响起,周余缈走过去打开门。 就看见播音室的李干事抱着文件夹站在门口,额角还沾着汗,制服领口的扣都解开了两颗。 “李干事,你怎么过来了?” 难道是因为谣言影响,打算放弃了她了? 若真是那样,那她也没办法。 “周同志!可算找到你了!” 李干事擦了把汗,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我刚从广播站赶过来,找你有点事。” “进来说吧!” 有些事总不能站门口讲,她带着李干事进屋。 陆爷爷和陆母是见过他的,“李干事你今怎么有空过来?” 李干事没想到陆家人都在,特别是陆首长,他先敬了个军礼,才说出过来的目的。 “外面的传言我们已知晓,目前正在解决,也是我们的问题,才搞出了这么个乌龙,非常抱歉。” “我这次过来是想告诉周同志让她不要被谣言影响,明天正常去台里上班。” “你们准备怎么解决?”陆爷爷不怒自威。 “陆首长放心,我们站长和主编准备在广播站喇叭里连续广播辟谣了。” 李干事抹了把脸,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懑,“也不知道是哪个混球在造谣,说什么周同志利用陆家威胁我们录用。 这简直是无稽之谈,周同志从头到脚都没提过一句陆家,靠的全是自己的真本事。” 陆爷爷浑浊的眼睛亮起来,他果然没看错人。 “这么说,录用通知还算数?”陆安和询问。 “当然算数!” 李干事拍胸脯保证,“我们主编说了,周同志的口语水平在咱们军区广播站能排前三,明天就能来试播!” 他突然压低声音,“不过......台里也想请陆家帮忙查一查,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若是查到,他们定要在全校广播通报批评。 原本走到门口,又返回来的陆父,一锤定音。 “查,必须严查。” 他看向周余缈,素来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明天我派警卫员送你去广播站。” 也该让那些人知道他们陆家的态度。 李干事前脚刚走,院子里的大喇叭就“刺啦”一声响,紧接着传出站长中气十足的声音: “各位领导、各位家属及同志们,这里是军区广播站!关于今日流传的‘外语播音员录用黑幕’谣言,现郑重辟谣......” “希望散播谣言的的同志主动承认,公开道歉,我们还能网开一面,若让我们自己查到,后果自负。” “今天的通知就到这,接下有本站播音员继续为大家播报……” 通报出来,有的信,有的依旧保持自己的观点不信。 有几个家属聚在楼下交头接耳。 穿碎花裙的军嫂撇着嘴对身边的人嘀咕:“说得好听,谁知道是不是陆家给广播站施压了? 一个没读过书的乡下丫头,怎么可能比大学生还强?” “反正我是不信的。” “要说陆家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一个军嫂话没说完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知人知面不知心!现在播音员的位置多金贵。” “站长不是说了?明天就能知道真假,等到明天不就知道了。” “我在军区待了大半辈子,陆家祖孙三代什么人品,大家心里没数?” “都散了吧!” “…………” 第52章 种植空间?? 大院传的沸沸扬扬的,周余缈倒像没事人似的,吃完晚饭。 回房间写了张卷子,洗个澡回来,开始翻开课文背书。 背得有点渴了,又不想下去接水。 从空间拿出一瓶纯牛奶喝了起来。 喝到一半,她重新打开空间。 晃了晃脑袋,闭上眼再次睁开。 不是幻觉。 放着奖品旁边有个开了锁的门。 这什么时候出现的? 她咋没印象? 抬手触碰,整个人像被吸住,下一刻出现在门前。 我去!! 什么情况? 慌乱之下按住门板,门开了! 开了… 一道强光袭来,迫使她闭眼。 再次睁开,眼前变了一个景象。 这…这怎么这么像她表妹玩的游戏界面。 叫什么桃源什么人家的。 她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她为此氪了很多金。 最后被她妈赶出家门来投奔她。 还打算拉着她一起投资去乡下来农场。 最后给了十万将人打发了。 【宿主,这是空间升级后,附带的种植空间,你可以在里面学习种田长经验。】 “统!答题已经不能满足你的需求了吗?” 【宿主,唯有实践出真理,加油!反正你迟早都要去农校学种田的,倒不如现在这练习。】 “………” 【种下的东西,收获后可直接转变为食物哦,不管你在这里面种什么都能带到现实去。】 这么说,周余缈就心动了。 她正兴致勃勃准备大干一场,结果系统来一句,结果开启条件该需要答题。 “………” “耍我呢这是!” 【宿主,种植工具都是积分要购买的,你没有积分只能答题。】 呵呵…… “先说好几道题?” 【一共三道题,答对一题奖励锄具和一种农作物种子。】 “来!” 反正也没惩罚,她也没啥损失。 【问答开始,一共三道题,请宿主认真回答问题。】 屏幕上弹出一张农田图片,【以下哪种作物在春季播种、秋季收获?】 A.冬小麦 b.水稻 c.玉米 d.油菜。 【倒计时十、九、八、七……】 周余缈眯眼打量,这问题只是好像问过,还是种植指南上写过。 冬小麦是秋播夏收,油菜一般也是秋冬种,可水稻和玉米…… 南方双季稻早稻才是春种,不能算完全的春种秋收, “我选c。 【回答正确,奖励锄头一把、甜玉米种子一包。】系统话音未落,她面前凭空出现一包玉米种和锄头。 还没等她端详,第二题已经弹出。 【请问以下哪种农具用于开沟起垄?】 A.耙子 b.犁 c.镰刀 d.锄头。” “犁!”这次她几乎秒答。 周家就有铁犁,前段时间她还见过。 【回答正确,奖励犁一把,小麦种子一包。】 这是什么问题,送什么奖品? 不会是让她自己犁地种地吧? 【最后一题,】 光幕上跳出四幅农具图,【用于粉碎土块、平整土地的工具是?】 A.钉齿耙 b.铁锹 c.锄头 d.镰刀。 这不巧了?这些农具她都在周家见过! “我选A,钉齿耙。” 【回答正确!奖励钉齿耙一把、樱桃萝卜种子一包。】 【恭喜解锁种植空间!】 周余缈好奇地研究着手中的甜玉米种子,她来到这里后就没在吃过了。 不管怎样都要种出来。 玉米是怎么种来着? 刚这么想,脑中再次响起系统的声音。 【新手教程开始! 先教你翻地,把钉齿耙拖到田垄上,按住屏幕右下角的‘开始’键。】 她跟着提示操作,虚拟画面里的耙子就“唰唰”动起来,没一会儿,原本板结的土块就变成了松软的细土。 “………” 她还以为跟小说里说的那样,一点开始就噗噗噗给她弄好。 敢情这教程只是教程,全得她亲自动手。 刚松完第一块地,周余缈就觉得手腕发酸。 “要不我们还是答题吧。” 她擦了把汗,开头提议。 这活她干不了,太废人了。 系统没回答她的问题,继续手把手教学:【下一步挖坑,一个坑要间隔10厘米。 如有不同可看视频讲解。】 “…………”看不起谁呢! 按照视频挖好坑,周余缈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系统声音再次响起。 【放玉米种子,每个坑只需放两颗。】 这次她到没看视频。 放完种子,开始埋坑,吭哧吭哧忙了大半宿。 等全部盖好,周余缈已经瘫坐在地上。 累的不想动。 周余缈打了个哈欠,直接退出空间。 刚想再去洗个澡,发现自己身上衣服干干净净,一点也没干过活的脏污。 双眼一闭,倒在床上睡着了。 直到隔壁没了动静,陆安和才放心闭眼。 ……… 次日一早,五点周余缈便醒了。 简单洗漱,便准备出门去广播站。 从这里到广播站十来分钟,她必须在五点半到达。 下楼,陆家人除了陆父其他人都没醒,陆父是要去部队才起这么早。 “现在就过去?” 周余缈点头,五点多阿姨还没起,自然是没有早餐的,她要在房间就拿出之前剩下的馒头吃了,还喝了瓶可以增高的奶。 已经饱了。 “我安排两名警卫员送你过去。”陆父淡淡开口。 “这会不会太麻烦?”周余缈想拒绝,有点高调了哈! “无妨,都是一家人,你要做的事好好证明,别辜负我们的信任。” “我会的。” “去吧!” 周余缈到门口,警卫员已经在门口等候。 “麻烦两位同志了。” “应该的。” 警卫员开着军绿色吉普车,在寂静的道路上行驶。 军区大院里,早起晨练的人三三两两经过,有人认出她就是昨天被传“走后门”的陆家乡下媳妇,眼神里带着打量。 周余缈望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军区大院,心里默默盘算着试播流程。 今天肯定是要上播证明的。 …… 原本近二十分钟的路,他们只花了几分钟就到了。 抵达广播站时,天刚蒙蒙亮,站长和几个工作人员早已在门口等候。 看到周余缈从吉普车上下来,站长热情地迎上来:“小周同志,可算把你盼来了!” 走进广播站,里面有五六个人坐着等。 见到她来,神色各异。 其中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姑娘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周余缈没有理会,跟着站长往里走。 “小周同志,台里临时改了安排,今天就得正式上播。 没问题吧?” 第53章 谣言传播者居然是她! 说着塞给她一份外语稿件。 “没问题。” 播音室里,几个老播音员围在调音台前。 “连大学都没上过,真能播外语新闻?”不知是谁先开了口。 扎马尾的女同志小声嘀咕:“谁知道呢!昨天闹得那么凶,今天要是出洋相,咱们广播站的脸往哪搁?” 站长看了她一眼,她才惺惺闭嘴。 “设备都给你调好了,你先坐旁边默念一下稿子,等小林同志念完你在开始。” 小林就是刚来说话的双马尾默女同志,她戴上耳机,开始了每日的播报。 “各位听众早上好,这里是军区广播站,今天是4月29日,首先为您播报军区最新训练动态……” 周余缈坐在一旁认真的看着手中的外语搞。 在心里默念,几遍。 等她念完,时间已经到了六点半。 大院里的家属几乎都起了。 “该你了,没问题吧?” 周余缈点头,走到主播位置坐下,戴上耳机,调整好话筒位置。 当悠扬的开播音乐响起,她用标准的英语说道:“Good morning, listeners. this is the military region broadcast station...” 军区家属院里,早起做饭的军嫂们停下切菜的手,歪着头听着广播里传来的声音。 那些昨天还在质疑的军嫂们,此时目瞪口呆地站在灶台前,手里的锅铲差点掉进锅里。 就连正在晨跑的几个战士都放慢脚步,互相使着眼色:“这口音,不比咱们外语教员差啊!” 而在广播站里,原本还在小声议论的几人们也都安静下来,难以置信地看着播音室里的周余缈。 她不仅普通话标准,就连一些专业术语也说得流畅自然,完全不像是一个“没读过书的乡下丫头”。 试播结束,站长激动地握住周余缈的手:“好!太好了!小周同志,你这水平,完全可以直接上岗!” ………… 与此同时 原本在厨房择菜的几个嫂子停下手里的动作,竹篮里的豆角滚落在地都浑然不觉。 昨天骂的最狠的军嫂攥着湿漉漉的抹布,站在门口,望着远处广播站的方向直发怔,嘴里还喃喃自语: “这怎么可能...这口音比我那留过洋的表哥还地道。” “我就说陆家的眼光不会差!” 戴老花镜的王婶拍拍她的肩膀,“昨儿个跟你说你不信,你看,人家那外语,叽里咕噜说起来跟唱片机似的!” 她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家属都跟着点头,“怪不得站长那么急着辟谣,这水平走后门可求不来。” “虽然听不懂,但听得挺顺耳的。” “你们说要是天天听,说不定我们也能学会。” “得了吧,你还是先把你那老乡音去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小周同学可不就是自学的吗?” “………” ……… 这边经过一晚上的调查,一早陆父就收到了调查结果。 另周余缈意外的是,这谣言居然不是针对她的卷发女孩做的。 是第一天过来给她面试的王秀芬。她这么做只是想让广播台放弃她,好让她刚回来的侄女顶上。 只是她没想到会传播的这么快,她只是跟大院里几个大嘴巴的军嫂抱怨了一句,。 真没想到啊!没读过书的都比上过大学的厉害。大学生没面试通过,一个乡下没读过书的丫头居然通过了。 还好我侄女没回来不然得气死。” 这是她的原话,没指名道姓,但给的信息很多。 大院谁不知陆家刚从乡下接回来了一个未婚妻。 再去一打听,得知她还参加了外语播音员面试,前后一合计,就猜到了。 一开始只是在几个军嫂之间传,结果被陆父的死对头得知了,推波助澜之下。 整个军区大院包括学校都知道了。 中午,饭堂最热闹的时候,广播站的大喇叭再次响起,这次播放的不是新闻,而是站长专门录制的声明: “关于此前谣言事件,经过调查,系别有用心之人恶意编造。 周余缈同志凭借优异的外语水平通过考核,现予以正式录用! 望全体同志引以为戒,共同维护军区良好风气。” “此外,关于外语播音员录用谣言事件,现查明始作俑者是我台王秀芬同志恶意散布不实言论,其行为严重违反工作纪律,经决定予以停职处分...” 广播声一响,饭堂里立刻安静下来。 打饭窗口前,端着搪瓷碗的战士们都停下了动作,排队的家属们也伸长了脖子往广播喇叭的方向看。 “我就说小周这孩子行吧!昨天还有人瞎议论,这下都没话说了吧!” 旁边大婶也跟着点头:“可不是嘛,这王秀芬看着挺和气,咋能干这种事呢? 这下好了,好好的工作没了。” 碎花长裙军嫂站在队伍中间,脸涨得通红。 昨天她还在院子里说得头头是道,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旁边的邻居偷偷看了她一眼,想说点什么又憋了回去。 ……… 饭堂角落,几家关系好的战士家属凑在一起议论。 “这下真相大白,人家是真有本事!” “就是,听说她播外语新闻的时候,那发音跟外国人没啥区别!” “说的你好像见过歪果仁一样。” “比喻嘛,不得往夸张了说。” “停职处分算轻的了,这种乱传谣言的就该好好管管!” “昨天还有人骂陆首长一家,那些人都应该公开道歉。” “听说那王秀芬侄女也来面试了,没选上就使阴招?” “可不是,人家小周的英语,我听着比咱教导员还顺溜!” …… 广播还在继续,饭堂里一阵唏嘘声。 有人摇头叹气,有人小声指责。 而此时的王秀芬正躲在家里,用被子蒙着头,不敢出去见人。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闹得这么大,这下不仅自己侄女入职无望,她自己的铁饭碗也丢了。 可能还会连累到自己丈夫。 二楼军官用餐区,陆父放下搪瓷缸,目光扫过几个脸色微妙的同僚。 其中一人咳嗽着转移话题,正是昨日还隐晦质疑周余缈的参谋。 “该怎么处理你们知道吧?” 害得他们陆家名声差点被毁,他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 “知道知道,陆团长放心。” 王秀芬的丈夫捧着饭盒坐在角落,头几乎要埋进碗里,周围战友投来的目光灼得他坐立难安。 就算他们在继续留在军队,以后也抬不起头,得罪了陆家,他的仕途也到头了。 广播结束,饭堂重新喧闹起来,但话题全围着这事打转。 第54章 三哥不是要陪嫂子上农大? 周余缈回到陆家,陆欣语一个飞扑过来,抱住她。 “嫂子,我的亲嫂子,你怎么这么厉害!!” “快教教我,怎么学的,我英语从来不及格。” “好嫂子…你教教我,不是我中考可能要落榜了。” “瞎说什么呢!”陆安和把她拉开。 “三哥,你干嘛,我在跟嫂子求经验呢,你快放手。” “就你这脑瓜子,学什么英语,好好学医吧!” “嫂子你看,三哥欺负我。” “………” 找她也没用啊! 这小少爷又不听她的。 “好了欣语,我们先去吃饭。” 饭桌上,陆家所有人对她更热情了,特别是陆母今天还主动给她夹菜。 “今天还去补习班吗?” 周余缈认真想了想,“李老师教的很好,不过他教的大部分内容我都会了,我想去买点试卷回来自己写。” 距离高考还有两个月,怎么都来得及。 “安和,你下午带缈缈去城里买试卷。”军区大院附近商场只有简单的文具,根本买不到试卷。 陆安和嗯了声,没意见。 “不用这么麻烦呀,二哥今天回来,让他带回来不就行了? 陆欣语将嘴里的饭咽下,开口。 “若老二回来,让他带回来也行,他有渠道可以买的更全。” “安和你现在去给老二打电话说,免得她回来错过了。” “………” “爷爷,三哥不是想跟嫂嫂一起上农大吗?他也要重新参加高考吧!” 陆安和:“………” 还真是他的好妹妹。 陆爷爷果真认真考虑了。 “爷爷,不是可以转校吗?我就不用重新考了吧!” “转什么转,好好大学你不读,那你就陪着余缈一起高考,名额给你弄好了。” 陆父从外面回来,正好听到这话,给他怼了回去。 “………” …… 周余缈下午还是去了补习班。 走出陆家,大院偷偷观察她的人更多了。 不过这次更多的是好奇。 还有不少主动跟她打招呼,“小周同志又去上课啊?” “嗯,李婶晒衣服呢?” “是咧,你今天还有播音不?虽然听不懂婶子觉得怪好听的咧!” “我也觉得不错,你真给我们女人争脸。”另一个婶子抱着被子过来晒,听到她们对话,也插了一句。 “有的,下午六点半。” “好咧,那你先去忙。” 走了一段路,又有军嫂从院中探出头,“安和媳妇,这是要上哪去?” “………” 这称呼,还真是…… “嫂子,去李老师那听课。” “哦?她们说你要参加今年的高考这是真的?” 周余缈点头,今天这些人热情的有些过分了。 “加油,我相信你能考上的。” “谢谢,那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 又应付了一波热情请她去家里坐坐唠嗑的军嫂后,她终于到了,教室。 一进教室,人已经坐满。 一瞬间她吸收了惊奇、艳羡、好奇、羡慕和崇拜等各种复杂的目光。 “快过来坐,”她旁边位置的军嫂朝她招手。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怎么会,今天大家怎么来这么早?” 这军嫂叫刘梅芬,跟她一样是农村出来的。 今年第一年随军,她丈夫是部队的侦察兵,让她闲着没事过来学认字。 前几天两人一直没搭过话,直到前天她忘记带笔,跟她借了,两人才熟悉起来。 许是憋了太久,一开口就什么都说了。 “这不都想看看你这位外语播音员,就都来了。” “………” “你很牛,同时农村出生,我大字不识一个,你不仅数学厉害,语文厉害,连外语都学的这么溜。” “你们家是不是有外国人啊?不然怎么这么厉害?” 她这话是没经过大脑就说出来的,周余缈脸色一沉,这可是军区大院,这话若被有心之人听到,把她当成敌特,那就麻烦了。 周围的人都在偷偷竖着耳朵听他们讲话。 “怎么可能,我长这么大都不知道外国人长什么样,我这知识都是下乡知青教的。” 刘梅芬还在絮絮叨叨:“知青学问就是好!我家隔壁那知青,连收音机都会修......” “嗯,教我那位知青是个大学老师,所以会的比较多。” “哇,那很厉害了。” “嗯,别说了,李老师来了。” 李老师一进来原本三三两两聊天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已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位置做好。 这次周余缈没有做试卷,认真听课。 等课程结束,所有人都离开。 她最后留下来,跟李老师说了自己的打算。 她还没开口,李老师先说了恭喜。 周余缈有些脸红,“老师,我……” 李老师抬手制止她要说的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明日之后不必再来。” “老师你……” “哎,我教不了你什么,就不浪费你的时间,你回去好好复习,多做题,不会的可以拿过来问我。” “做完的试卷也可以拿过来给我批改。” “好,希望老师不要嫌我烦。” 李老师不知从哪翻出个牛皮纸袋,拿出几张试卷,试卷边角处还留着被水洇湿发黄的印记。 “这是找以前学生拿的高考模拟卷,你拿回去试试。” 周余缈眼眶突然发烫,朝她鞠了一躬,“老师的恩情我不会忘,也不会辜负老师的期望。” ……… 告别李老师,离开教室,已经快六点。 她小跑着去了广播站。 到达广播站门口,已经又有人在里面。 见她进来都热情地打招呼。 “小周来了!这是今天的稿件,你熟悉一下。” 站长递过来给她一打英语手稿。 她大致翻开,一共四张半。 “今天的文件比较多,有问题吗?” “没问题,我先去一边试读。” “去吧去吧,不会的词一定要说,这次有大领导视察,不能出错。” 稿件难度不小,对于精通英语的她来说没什么难度。 六点广播站开始播音,另一个播音员先开麦,用中文播讲了最近发生的紧急事件,及一些改革变更。 很快时间一道六点半,很快到了周余缈上播时间。 “别急紧张,保持你今天早上的水平即可。”站长递给她一杯水。 周余缈点头,接过水,润了润嗓子,走到位置上坐下。 “站长放心啦,小周的外语水平很好,不会出岔子的。” “就是,我看你比他本人还紧张。” “…………” 第55章 这是拿糖堵他的嘴? 周余缈坐在播音台前,深吸一口气,把耳机戴上。 按下开关,先用中文问好,接下来转换英语。 声音从耳机里传回来,听着特别清楚。 稿件里说的都是部队最近的新消息、新政策,及一些国际新闻。 她尽量让自已语调平缓,吐字清晰流畅。 广播站很安静,只有她的声音在屋里回荡。 站长和同事们在后面听着,时不时互相点点头,脸上露出放心的表情。 标准的英音在通过广播传到军区大院每个角落。 室外响起零星的脚步声,似是有队伍正从广播站外经过。 站长出去迎接,所有人都自觉的放低声音和动作。 周余缈丝毫不受影响,声音愈发沉稳,那些拗口的军事术语在舌尖翻卷成流畅的韵律。 “……以上是今日国际防务动态,感谢大家的收听!”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时,周余缈才惊觉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 她摘下耳机,听见门外传来整齐的掌声。 不知何时,广播站外竟站满了人,几个穿军装的领导正含笑点头,最前排的士兵举起了记录用的笔记本着什么。 为首的军官是的28岁左右的男人,大步跨进房间,眼里的审视全然化作赞赏。 “同志,你这水平,完全可以去参加外事接待了!” 站长激动得眼镜都歪了,一边擦汗一边念叨:“我就说没问题!这可是咱广播站金嗓子!” “………” “听说你还会法语?”那名军官模样的男人开口。 周余缈一愣,这人怎么知道? 她看向一旁的李干事,对方点点头。 “………” 周余缈礼貌回应,“会一点。” 对方突然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折叠的文件。 “巧了,我们刚收到一份合作协议草案,翻译人手吃紧。 如果方便的话,能否帮忙看看?” 他将文件轻轻推到周余缈面前。 “这…这不太好吧?” 这么机密的文件给她看真的好吗? “我相信陆首长的人品,他相信的人,不会差到哪里去。” 听他这么说,周余缈更不敢接了,万一出了事,泄露出去,连累的不仅是她自己,还有陆家。 “抱歉,您的信任我心领了,但这份文件事关重大,我既无相关资质,也未通过任何保密审查,实在不敢贸然接手。” 周余缈后退半步,双手交叠垂在身前,脊背却挺得笔直,“若因我的失误造成任何损失,不仅辜负您的信任,更会给军区工作带来隐患。” 屋内气氛骤然紧绷。 随行人员面面相觑,站长急得直搓手,小声劝解:“小周你别犯傻……” 军官模样的男人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眼中笑意更盛:“好!好个清醒的年轻人!” 他收回文件,眼中露出赞许,“很多人见了机密文件恨不得抢着表现,你倒先想到风险。” 李干事怕他生气,上前解围。 军官笑着伸出手:“周同志,你好!我是军区外交官的林郑川。” 周余缈回握,“您好,周余缈!” “你很不错,我们还会再见。” 说完带着一行人走了。 等人走后,周余缈提起来的心才松下来。 对于他说的还会再见,没怎么放在心上。 同一个军区大院,总会有碰上的一天。 只是她没想到,两人会见的这么快。 当晚回到陆家就见着了。 他是陆爷爷战友的儿子。 “缈缈回来了?过来爷爷这里,给你介绍个人认识。” “………” “爷爷,我跟林外交官今天刚见过。” “哦?” “今天路过广播站,进去看了下,就认识了。” “爷爷,你们先聊,我先上去放东西。” 陆安和跟着她上楼。 看着他要跟自己进屋,挑眉。 “我要换衣服,你也要进来?” “怎么,人家一来你就要换衣服打扮?你是不是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陆安和语气有点冲。 “不是…你在发什么疯?发烧就去吃药。” “你敢说你刚没看他?眼睛都恨不得黏在人家身上了。” 还笑的这么好看。 “………” “他都可以当你叔了,你……” “打住!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今天才第一次见他好吗!还有人家来家里做客,你要我板着个脸?” 等等,这小少爷怎么这么生气? 没错就是生气。 “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笑死,你以为你是谁,也配我吃醋。” 陆安和说完就后悔了,但让他道歉他拉不下脸。 只能将头扭到一边。 “是是是,我不配,所以你可以离开了吗?我要换衣服。” “不许换。” “………” “我偏要换呢?” “反正就是不许。” 周余缈关上门,作势就要在他面前脱衣服。 陆安和小瞬间爆红,“你!你还知不知羞!” 周余缈没理他,将第一颗扣子解开。 “你!你……” 陆安和被吓的落荒而逃。 周余缈看向被关上的房门,啧了声! ……… 将身上汗湿的衣服脱下,换了套简单的休闲装。 打开门,准备下来。 被门口的陆安和吓了一跳。 “你不是走了吗?” 陆安和哼了声没回应,插着兜走在前面。 周余缈故意逗他,凑近握住他没插兜的左手。 “生气啦?” 想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以陆安和的少爷品性,应该甩开她的手,再骂一句,你还要不要脸。 结果,他只是赏脸撇他一眼,没其他动作,耳朵还红了。 她刚想松手,被他拽着下了楼。 陆爷爷见到他两牵着手下来,特别高兴。 “………” “缈缈,快过来坐,马上开饭了!”陆爷爷兴奋地把果盘往两人中间推了推。 “小林今天过来想让你帮忙看下稿子,你若能帮忙,就帮忙看看。” “爷爷,这么机密的文件我看的话会不会不太好?” 林郑川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我刚没说清楚,这文件是我的选下来的废稿,看看没关系。” “既然是废稿,有什么翻译的必要?”陆安和没忍住呛了一句。 “安和!” “知道了,我闭嘴。” 周余缈有些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从袋中拿出一颗凉糖放他手上。 示意他吃。 陆安和看懂了她的意思。 这是拿糖堵他的嘴。 更气了怎么回事! 第56章 救还是不救? “其实他问了我想问的问题,既然是废稿,怎么还想着翻译?” “实不相瞒,翻译员给我的翻译跟我自己的有出入,我想知道是我们两谁翻译错了。” 这问题就有点严重了。 陆爷爷脸上的表情也郑重起来。 “给我看看。” 她快速浏览文件内容,是关于军事技术交流的条款,专业术语虽多,但难不住她。 “我可以试试。” 她开始逐句翻译,遇到复杂句式时便在草稿纸上简单标注语法结构。 翻译到关键条款时,周余缈微微顿了顿。 陆爷爷察觉到异样,扶了扶老花镜往前探身:“缈缈,是不是有问题?” 林郑川握着茶杯的手收紧,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他并不是偶然路过广播站,今天是特意过来的。 周余缈手中的钢笔在草稿纸上洇出个墨点。 周余缈将文件翻转过来,用笔头指了指文件:“林外交官,你看这一条,表面上写着技术专利共享,实则要求我方承担后续所有技术迭代成本。 还有这一条,设备采购价格看似合理,但附加的运输和维护条款,会让最终成本超出市场价一倍以上。” 简单来讲,就是这这订单一旦签下,他们不仅没有利润空间,反而还花比市场价贵一倍的价格。 空气瞬间凝固。 林郑川的脸色气得通红,抓起文件反复核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这简直是…太过分了! 如果按这个版本签协议,我们整个军工项目的预算超标不说,还亏损!” “外国佬敢玩这么阴,不过是仗着我们我不精通语言。” “翻译稍不注意就会掉进坑里。” 陆爷爷转头看向周余缈,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赞赏:“丫头,你学的那些知识可派上大用场了,这要是签了,咱们国家得吃多大亏!” 周余缈没有放松,继续逐页检查:“不止这些,技术参数部分的表述也有歧义。” 她指着某段法文,“这个词在军事领域和民用领域含义完全不同,对方明显在故意混淆概念。” 林郑川气的浑身发抖,若不是他心生存疑,重新更改条约。 那后果不堪设想。 “小林你之前说的翻译员怎么回事?” 林郑川叹了口气,“咱军区军区懂法语的就那么几个人,这次还是从其他区紧急借调的。” 林郑川脸色涨得通红,“那位翻译员……” 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他说条约没问题,这次交易成功我们至少能赚一层!” 陆爷爷脸上尽是严肃,他虽退休了,但还是很关心军中的事。 “这可是咱首次与他们合作,这么重要的项目,怎么会出这种纰漏?”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泛起血丝,“是业务不精,还是……” 后半句话没说出来,后果太严重,他也不能随便给人定罪。 周余缈重新拿起文件仔细查看,忽而。她抬头看向林郑川: “林外交官,这位翻译员之前有处理过军事外贸文件的经验吗?” 林郑川平复呼吸,“说是外语学院刚毕业的高材生,专门负责涉外文件翻译。” 他突然顿住,和陆爷爷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惊怒。 “立刻叫停谈判!”陆爷爷挣扎着要起身,被周余缈眼疾手快扶住。 老人胸口剧烈起伏,“第一次合作就搞出这种事,不管是能力问题还是……” 他没说完的话里带着刺骨的寒意,“必须彻查!这种错误,咱们丢不起人,更输不起!” 林郑川走过去拨通电话,很快那边接通,“张处长,让谈判组以技术细节需核实为由,暂停所有议程。 另外,我要翻译员经手的所有文件原件,现在就要!” 如果真是故意…那就不单单是针对他个人的阴谋。 …… 周余缈知道接下来的事,她不方便听,拉起陆安和离开。 “爷爷我们去厨房看看菜好了没有。” 陆安和先是一愣,随即会意地配合点头。 陆爷爷还沉浸在震怒中,挥了挥手:“去吧,小心点别伤到自己。” 两人进了厨房。 阿姨已经煮好菜,正在收拾卫生。 见她们进来,以为是饿了。 “余缈饿了吗?菜已经好了,先出去等会就能吃了。” “没事,阿姨不用着急,我们就进来看看。” …… 等他们出去了,林郑川已经走了。 陆爷爷招呼他们做下来吃饭。 “爷爷,大哥部队的电话怎么打不通?” “你大哥忙,没事别老打电话烦他。” “爷爷,大哥好久没回来了,我就是想他了嘛!” “他下个月回来探亲,最近忙着出任务,你就别老找他。”陆爷爷语气严肃。 陆欣语没再说话。 周余缈吃饭的动作一顿。 她之前一直回想书中剧情,陆大哥是什么原因导致残疾的,到剧情中没提到。 会写到他还是身为战地医生的女主救了他,把人送回来。 如今陆家人对自己这么好,自己明知道他家人要出事,却帮不上忙。 “在想什么?”一旁的陆安和开口,“筷子都快戳到鼻孔里了。” “…………” “缈缈是今晚的饭菜不合胃口?”陆爷爷关心询问。 “没有没有,刚不小心走神了。” …… 饭后,陆欣语上楼写作业,陆爷爷也出门了。 周余缈没有直接回房间,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想事情。 想不明白,只能求助系统。 “统!你好歹是个系统,除了出题你还会什么?” 【宿主想要什么都可以靠答题来获得。】 “………” “我想知道原剧情中陆家大哥断腿的情节是在哪一次?能避免吗?” 原本磕着瓜子的陆安和听到这话,手中瓜子落地,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她说什么? 说谁断腿? 【宿主原定剧情无法改变,不过你是个例外,可以根据答题获得相应奖励。 连续答对3到大题,可获得一次改变剧情的机会。】 “若是答错呢?” 【惩罚翻倍,原本该收的结局回应在你身上。意思就是如果你答错了,原本他该断的腿,会惩罚在你身上。】 “你确定要改变?” 周余缈犹豫了。 为了救一个没见过的人,牺牲一条腿,她做不到。 哪怕对方是保家卫国的军人,她做不到这么无私。 第57章 他能听到自己跟系统的对话? “这惩罚会不会太严重?”她垂死做最后的挣扎。 【宿主,这些惩罚机制是固定的无法更改,就跟你至少回答错误受惩罚一样,无法避免。】 “………” 跟之前一样… 之前不是没惩罚吗? 【宿主,惩罚一直存在,可能是你痛感不明显感觉不到。】 “………” 是这样吗? 陆安和:“…………” 狗屁痛感迟钝,全报应到他身上,她当然感觉不到痛。 可如果她说的是真的。 大哥真的有危险…… “答!” “什么?”周余缈扭头看向他。 “你刚在跟我说话?” “我让你答题。”陆安和语气急切。 什么!! 周余缈瞳孔剧缩,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听得到他和系统的对话? 这怎么可能? 他应该是让自己回去做试卷学习。 一定是这样的。 她安慰自己。 陆安和刚想在说什么,陆欣语拿着一张英语试卷从楼上跑下来。 “嫂子,你快上来帮我看看,这题怎么做?” 周余缈只能暂时将系统这个问题放下,起身朝楼梯口走去。 “走吧!我们去你房间学。” …… “嫂子你看,这篇阅读理解我完全看不懂!” 陆欣语用铅笔重重划出一大段英文,“尤其是这个长句,语法结构太复杂了。” “这个句子是典型的倒装结构。” 她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在草稿纸上画出语法分析图,“主语是……” “哦,我懂了。” “嫂子,你怎么了?”陆欣语突然凑过来,“你脸色好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周余缈扯出个笑容:“没事,可能有点累,我们继续讲题。” ……… “哇,嫂嫂你可真厉害。” “好了,你继续做吧,我也回去复习了。” ……… 周余缈回到自己房间,并没有写作业,而是坐在书桌旁撑着下巴发呆。 敲门声响起。 “进来。” 陆安和走进来,在她床边坐下。 “我们谈谈。” “谈什么?” “你和系统的事。” 周余缈惊得从椅子上站起,“你说什么?” “你是不是以为回答错误什么惩罚都没有?” 周余缈张大嘴巴,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怎么知道她有系统? “虽然不想承认,但你的回答影响到我了。 你的惩罚性在我身上。” “系统,快出来,但你怎么回事?” 可不管她怎么唤系统都毫无反应。 “你,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她故作镇定。 难怪! 她就说好端端的他怎么又反悔,不退婚了。 所以他那天突然下跪,是因为她回答错误,惩罚到他身上了? 还有水电站突然身体异常,车上突然的脚抽筋…… 上次摔楼梯脚扭伤不会也是因为她吧? 难怪他那么生气! “你之前选择不说,怎么今天突然说了?” 陆安和抿嘴,告诉她,让她以此为要挟他,骑到他头上? 她刚也没在答题啊? 他到底怎么知道的? “我听到你问关于我哥的事,你怎么知道我哥会受伤?”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那行,我让你现在回答问题,修改剧情,我要让我哥平安。” “你认真的? 你如果听到我们的对话,该知道回答错误的后果是什么!” “不就是断腿吗,我无所谓。” 反正他也当不了兵了,可大哥不一样,他是边境保家卫国的战士,不能出事。 “………” 周余缈被他的话惊到了。 想不到这小少爷还有这么豁达的一面。 “好。希望你不要后悔!” 周余缈也没有直接叫系统出来答题。 将空间中的种植指南交给他,“你要不看看先?” “是你答题不是我答题,不应该是你看?” “我要是能看进去,也不至于答错这么多题。” 周余缈叹气,她也想多领点奖励。 可以脑子不听话,一看这书就犯困 陆安和嘴里嫌弃,还是接过书,看起来。 周余缈也在脑中回顾之前问到过的问题。 一个半小时后。陆安和将书放下。 “这么快?” 确定不是一目十行? 她这本书拿到到现在她都没翻完。 “开始吧!” 他从小过目不忘,只是不爱学习,又不是蠢。 行! 反正错误惩罚不在她身上。 “统出来,我要答题更换剧情。” 【宿主确定吗?这问题难度不小,必须连对三题才能兑换奖励。】 “确定,开始吧!” 【答题开始,请宿主做好准备。】 【第一题:在酸性土壤中种植柑橘树,以下哪种改良措施最有效?】 A.增施草木灰 b.喷洒石灰水 c.施加硫磺粉 d.覆盖稻壳炭 周余缈瞳孔微缩,这题她不会。 想懵都不知从何懵起。 她余光瞥见陆安和正盯着自己,喉结不自觉滚动。 别看她,她不会啊! “草木灰虽能中和酸性,但用量过大易导致土壤板结。 硫磺粉是加剧酸性的改良剂。” 什么? 他是在跟她解题吗? 见她还是懵懵的,陆安和都想拍醒她。 “答题啊!” “我不会…”万一答错,他腿就没了。 她就算会,也不敢选啊! “选A。” 陆安和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开口。 【倒计时十、九、八…四…】 “我选A” 周余缈在最后三秒回答问题。 看他说的头头是道,应该错不了…吧! 怎么也是男主,总该有点光环。 周余缈屏住呼吸,等待系统机械音响起。 一定要答对,千万要答对! 她可不想有一个断腿未婚夫。 【回答正确。 草木灰含碳酸钾,缓慢中和酸性的同时还能补充钾元素,比直接喷石灰水温和。】 “呼…” 还不等她平复心情,下一题开始。 【第二题:遭遇连续暴雨后,水田里的水稻出现黄叶烂根,应优先采取什么措施?】 A.追施氮肥 b.排水晒田 c.喷洒杀菌剂 d.覆盖地膜 不是,这问题跳跃太快了吧? 她没学过啊! 排水晒田? 还是喷洒杀菌剂? 都晒烂了总不能还施肥吧? 周余缈掌心沁出薄汗,换以前她早就闭眼选了。 “选b。” “你确定?” “淹水导致根系缺氧,必须先排水恢复呼吸,其他操作反而会加重根系负担。” 说得好有道理,她无从反驳。 跟着他选了。 第58章 要一百万还是换剧情? 【回答正确,还剩最后一道题,请宿主再接再厉!】 周余缈紧张的掌心冒汗,最后一道题了,一定要成功。 他偷偷瞥向一旁面色平静的陆安和,居然这么镇定? “你不害怕吗?” 陆安和没理她,似在认真思考。 【请问下列哪种轮作模式能有效减少土壤病害?】 A.连续3年种植同一种蔬菜 b.水稻-小麦-水稻 c.玉米与大豆间作 d.土豆与番茄轮作 周余缈听到这问题,直呼好家伙! 就算打死陆安和这题她也不会啊! 她偷瞄陆安和的侧脸,对方垂眸盯着地面,裤子都快被扯烂了,还硬撑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决定跟他有商有量。 “我觉得是A!” 她压低声音,分析自己的见解,“连续种同一种菜,那些病菌吃都吃腻了,可不就自己跑了。” 陆安和终于转头看她,眼神像在看傻子:“植物病害会在土壤里越积越多,你当病菌跟你一样是挑食的小孩?” 若不是时间不允许,她高低跟他好好理论一番。 “玉米和大豆一起种,大豆根瘤菌能固氮,玉米还能给大豆遮阴,这才是科学搭配。”陆安和真怕她不听却,给她分析。 “我都学了快一个月了,你才学不到一天,听我的准没错!” “………” 【倒计时——十、九......二…】 “我选b!” 系统的倒计时声,像敲击在她心上。 她几乎是吼着喊出来,喊完才反应过来喊错了,又急忙改口:“不对不对!我选A!” 只是已经晚了。 【答案已上交,无法更改,请宿主耐心等待结果…】 陆安和一把抓住她手腕,力气大得像要把她骨头捏碎,脸更是黑得跟锅底似的,咬牙切齿:“周、余、缈!” 周余缈疼得直抽气,心想完犊子! 她要喜提一个瘸腿未婚夫了。 陆安和越捏越紧,周余缈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拼命地挣扎: “松手!我真不是故意的!” 陆安和却越攥越紧,喉结上下滚,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系统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响起:【回答正确,任务完成。】 陆安和整个人僵在原地,周余缈也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蒙对了。 “答对了?” “这...这怎么可能?” 陆安和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随后又泄了气似般松开手。 周余缈赶紧往后退几步,揉着发红的手腕,心还在胸腔里狂跳。 “还好没听你的……” 陆安和别过脸,声音还有些发颤,抬手抹了把脸,“下次再敢这么乱选,我.....” “你怎样?嘴长我身上,我想怎么回答就怎么回答。” 周余缈手腕还疼着,不客气瞪回去, 陆安和喉结剧烈滚动,眼底情绪翻涌。 就在这时,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响起。 【奖励发放中,宿主确认要更换——陆安全在边境执行任务被炸断腿的剧情?】 【一旦更改后续剧情将朝不可控方向发展,若不更换可兑换一百万现金。】 多少? 一、一百万!!! “别选钱!” 陆安和几乎是扑过来抓住她肩膀,“那是我哥,他不能...” 他声音哽住,向来矜贵倨傲的脸上浮现出从未有过的慌乱。 “求你...” 周余缈看着他发红的眼眶,心莫名被触动一次。 他这么在意他大哥的腿,有一部分是亲情,剩下的应该是他将自己的执念、梦想转移到他大哥身上。 一百万现金很诱人,特别是在这80年代。 见陆安和见她不说话,急了,“以后工资存款都归你管,家里大小事都听你的,好不好?” 就算他不说这些,她也会选择救人。 “改剧情!” 【部分剧情已更改。世界线变动,剧情将不受控制。】 陆安和跌坐回床上,脸上的血色却慢慢回来了。 “行了,你可以走了!” 事情解决,周余缈开始赶人,朝门口扬了扬下巴。 陆安和没动,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别装听不到,赶紧回你房间去!”她伸手想将他拉起来,却被他反手握住手腕。 陆安和缓缓抬头,眼底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惊惶,此刻却泛起几分执拗:“它说的世界线是什么意思?” “………” 周余缈正想着怎么忽悠他,“这只是一个官方说法……” “别想着忽悠我。” “………” 总不能说这是一本小说世界,并非真实存在吧? “谁忽悠你了,没事赶紧出去,我要睡觉了。” “你这么急着赶我走,我还就不走了!” 周余缈挣了两下没挣脱,气得冷笑:“不然呢?难道还留你睡觉?” “有什么不可?你是我未婚妻!” “行啊!你别后悔。” 周余缈勾唇,用另一只手勾住他的衣领,猛地一拉。 陆安和猝不及防向前倾,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骤然放大的脸,却丝毫不影响帅气,这么近的距离,她竟找不出一丝瑕疵。 “这么帅的脸,” 指尖顺着他喉结下滑,感受到手下的肌肉瞬间绷紧,“你要真敢留下,可真是便宜我了。” 陆安和还没反应过来,她膝盖突然发力,将他的腿分开。 一个用力将人扑倒在床上,陆安和瞳孔骤缩,一只手撑着床,另一只手死死握住她作乱的手。 “周余缈,你还是个女的吗?” 这是一个女孩能干出来的事? 她不会害羞的吗? “怎么小少爷想亲自………” “砰…” 房门被推开,陆欣语抱着一打试卷推开门,看到里面的场景,直接羞得用试卷挡脸。 她嫂嫂也太猛了吧! 没想到啊!她三哥居然是被压的那个!!! 两人听到动静同时测头,看到门外的两人,一时忘了起身。 “你们…要不收拾一下?” 陆二哥的声音表情都看不出异常。 周余缈的脸“腾”地烧起来,赶忙从陆安和身上起来。 陆欣语悄悄移开书本偷看,嘴里还念叨:“我什么都没看见!” 周余缈也不解释,这种事越解释越显得欲盖弥彰。 “欣语,这么晚你们两怎么过来了?”背过身去,整理好衣服才转身,走过去。 第59章 你哪儿出血了? 陆欣语看到她走过来,才想起这次过来的目的,“哦,二哥刚回来,给你带了试卷和书。” 陆欣语偷瞄了眼还在床上躺着的陆安和,眼底的兴味更浓。 三哥这是害羞了? 将试卷递过去,周余缈接过,道谢。 “谢谢陆二哥。” 陆安平收回视线,点头,“你看看还漏什么,跟我说,我下次给你带。” “谢谢,这么多够了。” 两人寒暄几句,陆安平就带着陆欣语离开。 人都走后周余缈才看向陆安和,“你怎么还不走?等着继续?” “………” 陆安和烦躁的扯了扯被弄乱的衣领,梗着脖子反驳,“谁要跟你继续!” 周余缈看着他慌乱又气急败坏的模样,觉得好玩,“那你脸红什么?” 凑近,故意在他耳旁低语,“还是说,你其实很享受被我压着?” 陆安和猛地站直身体,耳朵几乎要烧起来:“胡说八道!我那是被你气的!” “那我还挺厉害!” 周余缈现在可一点也不怕得罪他。 把陆安和气走后,她开始整理手中的试卷。 陆安平带回来的试卷很齐,包含各个科目。 现在还不困,她准备做一张试卷再睡。 ……… 另一边,陆安和在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 摸着自己刚被她摸过的地方,心跳突然又快起来。 他烦躁地踢了踢墙。 走到楼梯拐角,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望那扇虚掩的门。 真是疯了! 居然在想周余缈那个女流氓。 …… 写完试卷自己是深夜。 只是今晚有点情绪亢奋,根本睡不着。 想到自己之前在种植空间种的玉米,不知道发芽没有,闪身进空间,意外看到不仅发芽,已经有她小腿高了。 种植系统提示她该进行除草施肥。 为了尽快吃上玉米,周余缈撸起袖口,开始干活。 应该是空间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短短几日,杂草已经在玉米苗间疯长。 【施肥前,请宿主先将杂草拔除。】 从系统仓库拿出除草工具,用了会,感觉一点也不顺手,腰还酸。 干脆丢掉,半蹲在松软的泥土上,动手拔草。 原本浮躁的心也在拔草中,渐渐平静。 时间慢慢流逝,拔完所有杂草,她已经累得直不起腰。 系统适时弹出提示框,【请宿主根据提示,进行施肥!】 周余缈走到溪边,洗好手,才从仓库取出特制的有机肥。 她按照说明调配好淡绿色的液体,均匀地浇灌在每一株玉米根部。 玉米苗在营养液的滋养下,叶片愈发翠绿,周余缈看着生机勃勃的田地,心中满是成就感。 她伸展着发酸的腰背,刚准备收工回去睡觉。 发现角落里一株玉米苗有些蔫蔫的。 蹲下仔细查看,玉米杆被咬了一大口,系统立刻弹出提示【该植株感染了轻微虫害,建议使用杀虫剂。】 周余缈轻啧一声,又从仓库里翻找,根本没有杀虫剂。 【只需回答问题即可获得相应杀虫剂。】 “如果不用会怎么样?” 【害虫会影响到其他棵植,建议尽快杀虫。】 “……” 左右都逃不过答题。 【农作物生虫后,最正确的处理方式是?】 A.立即大量喷洒农药 b.先判断害虫种类,再选择合适方法 c.放任不管,等虫子自己离开 d.用高温杀死它们 “………” 这么简单? “我选b” 【回答正确,不同害虫对农作物的危害不同,处理方法也不一样。 盲目喷药可能无效还污染环境,放任不管会导致减产。 先观察害虫种类,再选择生物防治、物理诱捕或适量用药。】 【奖励杀虫剂一瓶。】 周余缈低头看着手中凭空出现的杀虫剂,默了默。 【请根据提示进行杀虫。】 “………” 处理完这株特殊情况,她干脆绕着田地又检查了一圈,确保没有遗漏。 转身出了空间。 她感觉在空间待了好几个小时,以为怎么也有一两点了。 看了闹钟,也才十一点多。 空间的时间跟现实果然不一样。 这次很快就睡着了。 次日闹钟响起,她快速起床洗漱,去广播站。 播音结束,便回了陆家,简单吃点东西,就开始刷题。 周而复往,一晃一个月过去了。 距离高考只剩最后一个月。 她越发努力吸收知识,除了去广播站的时间,她几乎都闷在房间里刷题。 陆爷爷担心她闷坏了,让陆安和陪她去城里逛逛。 她婉拒了。 如今只有一个月时间,她不想浪费时间在其他事情上。 陆欣语也准备中考,她们成了家里的重点关照对象。 吃的用的都先紧着她们先。 这天她在写题,陆安和闯进来,不由分说两人拉走了。 “去哪?” 问他也不说,拉着她上了车。 “到底要去哪?我还有题没刷完。” “天天刷,我看你都快刷傻了。” “………” 车子一路驶出军属大院,往市中心开去。 周余缈被晃得有些难受,陆安和趁机递给她一颗糖,“含着!” “我不想动。” 她怕一动就吐了。 陆安和难得软了语气,“忍一下,很快就到。” 她已经没力气问了,太难受了。 浑身冒虚汗,小腹还一抽一抽的。 陆安和见她小脸发白,额头还冒着虚汗,被吓到了。 “周余缈!” 陆安和连喊几声都没得到回应,伸手一摸周余缈的额头,全是冷汗。 她整个人缩在副驾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都没了血色。 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踩刹车,车子在路边停下。 “你别吓我!” 陆安和扳过她肩膀,才看见她双手死死捂着肚子,手指都揪得发白。 陆安和脑袋“嗡”地一下,手忙脚乱的将人抱起,碰到后腰时,掌心传来湿漉漉的温热,摊开一看全是血。 他慌得声音都变了调:“你哪儿出血了?!” 周余缈疼得说不出整句话,只能气若游丝地哼唧:“肚子...疼...” 他这才发现她浑身冰凉,整个人都在发抖,“别怕,我带你去医院。” 重新替她扣好安全带,跑到驾驶座,掉头朝军区医院开去。 ……… “医生!快救救她!” 陆安和抱着她就往医院里冲,心里又急又怕,“她流了好多血,会不会...会不会不行了?” 第60章 这种东西怎么能拿出来玩 “先放诊疗床!” 陆安和手臂止不住地发抖,周余缈身上的的衬衫早已浸透暗红血迹,候诊区抱着孩子的军属慌忙别过脸去。 “先送去急救室抢救。” 这出血量他们第一反应是小产了。 进了手术室,经过一番护士帮忙换洗衣服,清洗。 才发现是来月经了。 经过医生的检查,确定,真是只是来月经了。 最后给她打了葡萄糖,推去普通病房。 “医生,她到底怎么了?” 老军医摘下沾满血渍的乳胶手套,走出来。 他身后护士正抱着换下的血衣匆匆经过。 对上急得眼眶发红的陆安和,指了指办公室。 “去里面谈。” 陆安和跟着他去了办公室,见他一脸严肃,还以为周余缈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没什么大问题,是功能性子宫出血!“ 医生拿出病例单边写边说。 “什么意思??” 医生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们初中生物课没讲吗?她这是来月经了。” “月,月经?”陆安和耳朵瞬间爬满红晕。 但想到周余缈浑身是血的模样,“那为什么会流这么多血?” 这出血量明显不正常。 “按常理是不该,但这女同志发育太晚,内分泌紊乱导致子宫内膜过度增生。” 他翻出刚刚的检查报告,“她以前吃过不少苦吧?” “以前...她家里条件不好,很瘦。”陆安和没隐瞒。 “那就对了!” 老大夫拧开茶缸灌了口茶,“营养不了导致她发育迟缓,正常女性12岁以后都回来月经,她这都十六岁了才来初潮……” “那我要怎么做?” “没多大事,以后多补补就行,现在可以去买红糖,给她煮水喝,打个鸡蛋进去更好。 有条件再整点红枣、桂圆,熬成粥补补。” “我先给她开药,她这情况需要住院打针。” 陆安和点头,“这些东西哪里能买?你给我列个单子我去买。” 医生看他样子,确实不懂,在纸上写了几样东西递给他。 “医院后门右转就有供销社,都能买到。” 等陆安和站在供销社柜台前,手心全是汗。 货架上摆满了各种东西。 他张了几次口却说不出来。 “小伙子,要点啥?”卖货的大婶嗑着瓜子问。 陆安和把纸条往柜台上一扔,声音别扭,“红糖还有纸上写的这些……” 大婶拿起纸条,仔细看了上面的字,有些诧异,“给对象买补品啊!” “我还是第一次见对对象这么贴心的男人,你一定很爱你对象吧?” 看他脸涨得通红,不在打趣,“红糖得买这个,补血最好,水杯就用这个… 卫生带拿中号的,错不了。” “要不要再给你对象带一瓶麦乳精?” 陆安和耳朵根子烧得慌,结结巴巴地说:“麦、麦乳精就...就不用了。” 陆安和把装卫生带和纸包死死压在挎包最底下。 给了钱抄起东西就往外跑,太丢人了! 进了医院大楼,他脸上的热辣还没褪去。 进病房时,周余缈已经醒了。 脸色依旧很苍白,手上还打着吊瓶。 陆安和推门进来时,气喘吁吁,额头还挂着汗珠。 他把东西往床头柜上一放,装作若无其事地说:“给你的?” 周余缈已经知道自己来大姨妈的事了。 原本觉得没什么。 但看到他衣服上的血迹,脸蹭一下红了。 “你要不回去换套衣服?” 陆安和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也沾了血。 刚落下去的热度又上升了。 “要你管,我乐意!” 说着从袋子里拿出刚买的水杯喝红糖去了开水房。 他走后,周余缈翻开她买的东西,看到最底下的卫生带愣住了。 这…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这个年代卫生巾都没有? 她可以没钱,但不能没有这个啊!啊啊啊啊! 这看着还是重复利用的? 老天!!! 杀了她吧! 这玩意怎么用来着? 前世她用的都是进口的纯棉卫生巾,柔软又透气,哪见过这玩意。 陆安和端着水杯走进来,见她拿着卫生带研究,脸瞬间烧起来! “你!快收起来这东西怎么能那出来玩。 “我不会用…”周余缈无辜眨眼。 “……” 陆安和将手机的红糖水放到一旁柜子上。 “你买的时候他们有说怎么用吗?” 她是真不懂。 也不会觉得这样的话问出来多羞人。 “就、就把那个...那个卫生纸铺在上面。” 他背对着周余缈,话都说不利索,“用完就换,医生说说要注意干净,不然会得病。” 话一出口,他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辈子哪说过这么臊的话! 周余缈听他这么说也猜怎么用了但难得见他吃瘪,故意逗他: “可卫生纸怎么固定啊?会掉的吧?” “你问我我问谁!” 陆安和猛地转身,见她一脸懵懂,似乎真的不知道,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硬着头皮补充:“反正...反正她们是这么说的,不会你自己研究一下,不行就多垫几层纸。” 说完不等她反应,留下一句“我、我回去换衣服!” 几乎落荒而逃。 周余缈无语。 刚好这时候,护士进来给她拔针。 看到她放在一侧的卫生带,脸都羞红了。 “你对象对你真好,给你熬红糖水,还给你买这么私密的东西。” 周余缈原本不觉得有什么,听她这么说,忽感不自在。 “还,还好吧!他是我未婚夫,帮我买不应该吗? “这年头愿意帮女人买卫生带的男人可真不多。 上月隔壁床有对夫妻,女同志小产大出血,她男人在走廊里嫌血腥味重,躲得老远。 让他帮换衣服,还嫌沾这血晦气。 哪像你对象,抱着你冲进医院时脸都白了。” “忙前忙后,到你醒来都没想着去换衣服,看得出来他很担心你。” 周余缈微愣,担心她吗? 目光落到一旁的还冒着热气的红糖水。 嘴角不自觉勾起。 “你是没看到他怼人的时候,嘴硬得很。” “嘴硬的男人疼起人来才实心眼,好好珍惜吧!这样的男人不多了。” 护士利落地收拾好,顺手帮她把卫生带塞进床头柜抽屉, “这东西得避光收着,我看你这带子是新拆的,记得头次用多垫两层草纸,免得侧漏。” “同志,这个我不会用,你能教我怎么用吗?” “这个啊,很简单。”护士见她年纪小,又漂亮,还懂礼貌,耐心教她。 “看到两边的带子没有?这是用来固定纸的,垫了纸两头绑住就行。” 第61章 陆家大哥 “谢谢。” 护士笑着摆摆手,指尖点了点卫生带侧边的布带: “你头回用,得多垫几层草纸。绑的时候别太紧,不然走路硌得慌。” “用完的带子要用温水泡,撒点小苏打搓,血渍才洗得干净,晾的时候得在太阳底下暴晒,可别挂在屋里,招灰。” “记住了,谢谢。” “我去忙了,有事可以去护士站找我。” “好的再见。” 小腹的坠痛感还在,她揉了揉肚子。 感觉好多了,才端起一旁的红糖水喝几口。 喝完糖水感觉舒服多了,起身拿着卫生带和纸去了卫生间。 捣鼓半天终于弄明白了。 只是太难受了,每走一步她都觉得实在服刑。 刀纸粗糙磨得不舒服,绳子更是硌得难受。 好怀念她的无感卫生巾。 磨磨蹭蹭走回病房,躺下她就彻底不想动了。 没多久陆安和回来了,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陆母。 “陆阿姨,您怎么来了?” “听说你住院了,来看看,哪里不舒服吗? 这臭小子浑身是血回去,怎么问都不说,我只好自己过来看。” 周余缈真觉得挺尴尬的,来个大姨妈这么兴师动众。 她都不好意思说。 “我没事,就是,就是那个来了,第一次量有点大。” 陆母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轻轻拍了下周余缈的手背:“傻丫头,这有啥不好意思说的。这说明你长大了。” 陆安和站在门口进退两难,耳根通红地盯着自己的胶鞋。 陆母转头瞪了儿子一眼:“杵在那干啥?还不去给你余缈打壶热水?” “………” “知道了。” 陆安和拿着水壶出去,她才拉着周余缈的手,“有带那东西没?” “阿姨,我以前...没经历过这些,不知道要准备什么,刚才他去给我买了。”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正常父母听到自家给女朋友买这个都不会高兴吧! 却见陆母轻轻叹了口气,拍拍她手背。“难为你了,小时候日子苦,现在到了咱们家,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陆阿姨,你们对我真好。” …… 两人又聊了几句,知道是自己儿子忙前忙后买东西,陆母难得笑了。 “那混小子可算懂点事了。” “你好好休息,阿姨回去给你煮点鸡汤补补。” “好的,谢谢陆阿姨。” 陆母离开后,陆安和才提着热水壶进来。 “我妈走了?” “嗯。”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肚子不舒服,想回家睡觉。” “你今天不能回去,在医院住一天。” “我这情况住院没用,就别浪费资源医院了。” 陆安和把热水壶搁在床头柜上,“医生说,出血量太多需要留院观察。” 他别过脸去,耳尖却悄悄泛红,“再说...再说家里哪有医院方便。” 周余缈蜷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卫生带粗糙的边缘又硌得她难受,忍不住嘟囔: “医院的硬板床还没家里的席梦思软乎。”刚说完就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 陆安和转过身,皱着眉头打量她:“席梦思?那是啥?” “就、就是...就是我老家那边的说法,铺得很的软床!” 周余缈慌忙扯过被子蒙住脸,声音闷在里面含糊不清,“我不管,我要回家。” 来个大姨妈住院,她丢不起这人。 病房陷入短暂的沉默,陆安和盯着她露在被外的发顶。 “我去问问医生。” ………… 医生跟他说了注意事项,又给她开了止血药,便同意他们出院了。 周余缈换上陆安和带回来的衣服。 跟着他到了车门前,陆安和才想起来,他副驾驶上的血迹还没处理。 “你坐后面。” 小腹还是坠坠的疼,一动,热流哗啦下来,她脸色一变。 控制住摸屁股的冲动,应该没漏吧! 失血过多,真的会双腿发软。 “我上不去。” 陆安和抱着她上了车。 周余缈诧异,“没想到你力气还挺大的!” 陆安和立马炸毛,脖子一梗:“瞧不起谁呢?要不是你上次答错题,害得我考核没通过,我早就是正式兵了!” 什么意思? 这辈子他没去参军不是因为剧情有变,而是她答错题,导致他受惩罚,才被刷下来? 有一点点愧疚肿么肥四? 可他不是从小就有病吗? “坐好了。” 陆安和说完下车,跑到驾驶座,开门上车绝尘而去。 好在不远,不然她都得再次晕车进医院。 家陆安和将她抱下车后,直接开车离开。 推门进去,家里不仅陆爷爷,陆母,陆二哥,陆欣语都在还多了一个陌生的男人,一身军装笔挺地站在那儿,跟陆父长得真很像。 这难道就是陆家大哥? “嫂嫂,你回来了?妈不是说你在住院吗。” “………” “没那么严重,不用住院。” 陆欣语朝外瞅瞅,没见到陆安和的身影,“三哥怎么不和你一起回来?” “他有事出去了。”总不能说他去洗车了吧! “缈缈回来了?没事就好!” “我没事,爷爷,让你担心了。” 陆爷爷朝她招手,“这是你大哥陆安全,刚从部队休假回来。” 陆安全上前一步,“你好,陆安全。” “陆大哥好,我是周余缈。” “这是给你的见面礼。”陆安全递给她一个红边白底的搪瓷。 “谢、谢谢陆大哥。” “嗯。” 陆欣语凑到周余缈耳边,小声说:“嫂嫂,我大哥可厉害了,是部队里的神枪手!不过他平时可严肃了,我们都有点怕他。” “………” 周余缈看着眼前这个一脸严肃的陆安全,忍不住点头:“大哥一看就是个靠谱的人。” “………” “缈缈你先上去休息,吃饭再叫你。”陆母看出她身体不适,提醒。 周余缈点头。 慢慢走上楼。 先去了卫生间,再次出来,脸都黑了。 不仅漏了,还沾了她一手的血。 真是够够了。 【检测到宿主需求,请问是否要进行答题。 回答正确即可获得奖励。】 “答!” 她真是一刻都忍不了了。 【以下哪种作物适合水旱轮作?】 A.红薯 b.莲藕 c.大豆 d.玉米 “我选c。” 【回答错误,正确答案:A 大豆为旱生作物,不耐水涝,莲藕需长期水生环境。 红薯,可适应水旱交替土壤。】 “………” 她就不信了。 今天卫生巾她还非要不可。 “继续!” 第62章 你能不能好好学种田?算我求你了 【传统农家肥腐熟需要添加什么加速发酵?】 A.生石灰 b.尿素 c.麦秸 这她怎么知道? 随便选了b, 【回答错误,惩罚开始。】 【正确答案:c,麦秸可提供碳素,平衡碳氮比促进发酵。 尿素属化学氮肥,直接混入农家肥易造成氮素挥发,生石灰会改变酸碱度破坏微生物。】 “………” 心底默默给陆安和点根蜡,也不知道这次惩罚是什么。 能想象到他回来炸毛的样子。 但没办法,她今天势必要拿到奖励。 只能对不起他了。 “继续。” 【好的宿主,以下哪些做法能让蔬菜长得更好?】 A.天天浇很多水 b.按照蔬菜生长需要,适量浇水 c.好几天都不浇水 d.中午最热时浇水 看到这问题,紧绷的心总算放松。 这问题已经变着花样问了她几次了。 天天浇很多水会让蔬菜的根一直泡在水里,无法“呼吸”,容易烂根。 好几天都不浇水,蔬菜会因为缺水变得干枯、发黄。 根据蔬菜不同生长阶段的需求,适量浇水,既能保证蔬菜获得充足水分,又不会因为水多水少影响生长。 脱口而出“我选b。” 【回答正确,奖励发放中…】 床头柜上凭空出现一箱带卫生巾。 没错,就是一箱,还是她以前用的款式。 周余缈扑过去一把抓在怀里,柔软的棉层贴着掌心,差点让她落下泪来。 门口传来敲门声 她慌忙把东西收进空间。 走过去开门,是阿姨送鸡汤上来。 她道了谢,接过。 将鸡汤放写字桌,先去了卫生间。 动作利落地换上。 久违的干爽感让整个人都松快了。 连鸡汤都更美味。 一碗鸡汤下肚,她感觉浑身暖洋洋,小腹的坠痛感都减轻不少。 拿起空碗下楼。 陆家几人都还坐在沙发上聊天。 想来也是,陆安全一直在外省当兵,很少回来。 难得回来定有说不完的话。 她视线落在他强劲有力的腿上,这辈子没有断腿,他成就不可估量。 “缈缈快过来这里坐。” 陆爷爷招呼她过去,她点头将碗放回厨房,坐到陆欣语和陆安平旁边。 “二哥,我试卷写完了…”她话还没说完,陆安平就接过话,“我明天回去一趟后天给你带过来。” “谢谢二哥。” “不客气,我们是家人也是朋友不是吗?” 这段时间,周余缈给了他很多生意上的建议,对他的生意很有帮助。 短短半个月,他的收益就翻了一倍。 半月前周余缈的话又在耳边响起:“现在个体户进货东奔西走,要是有个集中交易的场子,既省时间又能比价,商户和顾客都乐意来。” 当时的他并没怎么放心上,可周余缈却认真地在草稿纸上画下市场规划图, 他为了不让她失望鬼使神差收下了,却只是塞进抽屉。 没想到半个月后,他在各地奔波拿货, 看着那些和自己一样背着麻袋在各个工厂间奔波,为了几分钱差价磨破嘴皮时。 突然想到她说的话。 这不正是她口中商机? 那天他连夜翻出周余缈画的图纸,仔细分析。 如今他的批发市场已经选好位置,合作的工厂也已经谈好价。 “二哥,你不能只给嫂嫂带书,我也要,我要画本。” 陆安平回神,曲手敲在她头上。 “马上中考,看什么画本子。” ……… 另一边陆安和因为她回答错误受到系统惩罚,下车时撤掉双腿一软从车门摔下去,好在反应及时,只是在磕头,起了个包。 气势汹汹杀回家。 推开门时,正想质问周余缈到底在搞什么鬼,可对上她盯着自己额头发愣的眼神,突然泄了气。 原本准备好的指责全变成了委屈的嘟囔:“周余缈,你能不能好好学种田?算我求你了。” 声音里带着没压下去的怒气,又莫名透出点可怜巴巴的意味。 周余缈看着他头上肿起的大包,张了张嘴。 突然有点心虚,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凳子:“你坐下,我给你擦药。”说着从空间拿出药箱,打开,给他找药。 她蘸着药水轻轻抹在伤口上,动作比往常都要轻,生怕碰疼了他暴起打自己一顿。 陆安和僵着身子任她摆弄,闻着药水刺鼻的味道,心里的气却不知怎么就散了。 “我是真的不会。” 棉签在伤口处打转,她盯着陆安和额头上的红肿,睫毛微微颤动,“我……不是故意答错的。” 陆安和原本还紧绷着肩膀,听到这话却突然泄了气。 他看着周余缈泛红的眼角,想起她刚才手忙脚乱翻找药箱的模样,那些准备好的抱怨全堵在了喉咙里。 沉默了好一会儿,嘟囔道:“算了算了,下次……下次你想好再答。” “知道了。” …… 陆安和回来时已是晚上,客厅没人,没人看到他头上起包。 以至于次日早饭时,陆家几人看到,都很惊讶。 陆欣语:“三哥,你昨晚掉床了?” “………” “跟人打架了?”陆安全盯着他额头上的大包蹙眉。 陆安和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赶紧摆手:“大哥,哪能啊,我哪敢打架。下车时不小心摔得。” 听他说摔得,几人没怀疑。 “三哥你破相了,嫂子会不会嫌弃你啊!” “………” 陆父看似严肃的脸上藏不住心疼:“多大的人了还毛毛躁躁。” “擦药了吗?需不需要去医院看看?”陆母有点心疼。 “不用,她帮我处理过了。” 这个她当然是指周余缈。 “那就行,还是余缈贴心。” “吃饭吧!”爷爷发话,所有人动筷。 很快,家里的广播,滋滋作响,每日播报开始。 所有人不由得放慢吃饭动作。 陆安全不明所以,这广播不是天天有,怎么一个个这么重视? 就连平时混不吝的三弟,都竖起耳朵。 等播报结束,他也没听出跟平时有什么不一样? “来了来了!”陆欣语坐直身体,“嫂子早上播了。” 嫂子? 谁? 能被她叫嫂子的,好像也只有老三那个未婚妻。 见他不解,陆欣语刚想说,广播再次响起。 陆安全正纳闷,收音机里传来电流杂音,紧接着响起周余缈清亮的声音: 第63章 军区食堂 “各位官兵同志,各位家属,以下是今日国际军情速报……” 她用中文说一遍,又用流利的英语重复了一遍。 陆大哥端着碗的手顿了顿,罕见地露出错愕,他跟周余缈接触不多,听不出她的声音。 “这是弟妹的声音?” “大哥不敢相信吧?嫂嫂就是这么厉害!” 陆父点头,“发音标准,气息稳,比某些新兵的汇报强多了。” 陆二哥眼底同样带着欣赏,“缈缈这水平,要是转行做同声传译都绰绰有余。” 陆安和看了他一眼,有些奇怪,二哥什么时候跟周余缈这么熟了。 叫的比他还亲密。 陆爷爷脸上自豪的笑就没下来过,现在走到哪,那些老战友都羡慕他有这么好的孙媳妇。 “当年我在战场上,要是有这么利落的通讯员,情报传递能快上一倍!” 他转头冲陆安和挑眉,“小子,你可得把人看紧了,别让别家小子惦记上。” “爷爷,胡说什么。” “三哥这可不是胡说,我们学校很多人都在跟我打听嫂嫂,都在问你们什么时候退婚,他们好……” “陆欣语,皮痒了是吧!” “略略略,你要在这样凶巴巴,小心嫂子真的不要你。” “………” “欣语,好好吃饭。” “哦,你们别不信,前两天我去接嫂子下班,广播站外面都是身姿健壮的士兵,你们说他们下了训练不回家跑那去干嘛。” 陆安和捏着筷子的关节发白,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周余缈被一群穿着军装的男人围在广播站门口的画面,莫名的烦躁。 陆母皱着眉给女儿夹了筷子青菜:“别瞎编排,余缈不是那种招摇的孩子。” 可眼底也闪过一丝担忧。 陆父放下筷子,严肃道:“军区大院的纪律向来严,士兵们不会做越矩的事。” “我只是表达嫂子很受欢迎,让三哥上点心。”陆欣语吐吐舌头。 陆二哥轻笑,“要我说,缈缈这么优秀,被人惦记也是情理之中。” 他瞥了眼脸色发黑的陆安和,“小和,与其发脾气,不如多花点心思,不然真如欣语说的,被抢走了,你上哪哭去。” “………” “怕什么!咱们老陆家的孙媳妇,谁敢抢!” 陆欣语吐了吐舌头,压低声音调侃:“三哥,再不行动…” 陆安和放下筷子转身就走。 “哎,安和你去哪?” “去接人。” “这孩子,饭都没吃完!” 陆欣语望着三哥风风火火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完了,好像把三哥刺激狠了。” 陆父把碗里的鸡蛋夹进她碗里,沉声道:“吃你的饭,少瞎操心。” 陆安和来到广播站时,外面并没人,这个点士兵还在训练场训练。 他在外面无聊的撵着石子。 “你怎么在这?”这一大清早的,这小少爷跑着来干嘛? “家里没煮早饭,带你去饭堂吃饭。” “??” “这么好心?” “你就说吃不吃?”其实从家里冲出来的路上,他就有点后悔,顶着一个大包出来,肯定要被人笑话。 又想要是她真被其他士兵围住,自己又该怎么开口? 结果到了才发现是自己瞎操心。 周余缈还没吃过军区大院饭堂的饭菜,倒是来了兴趣。 “走吧!” 等他们来到军区食堂,里面还没多少人,陆安和让她找位置坐着,他去打饭。 陆安和端着餐盘回来,碗里的白粥冒着热气。 他把馒头、粥和咸菜推到周余缈面前,又递过去两个馒头,“够吗?不够我再去拿。” “你不吃?”周余缈看着只有一人份的早餐,挑眉。 “我不饿。” 盯着他额角未消的肿包,又看看餐盘里的早饭,伸手戳了戳那个包,“撒谎!” 早上吃没吃东西,还是看得出来的。 他明显是在家吃过。 陆安和往后一缩,周围几个正在吃饭的老兵抬头看了眼,又低头继续扒饭。 他红着脸压低声音:“别乱碰!” 周余缈不再逗他,递过去一个馒头给他,“把这个吃了。” 陆安和倒是没拒绝,还挺高兴。 正当两人埋头吃饭时,食堂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训练结束的士兵们列队进来,起初还维持着纪律,排队打饭。 直到有人眼尖地发现角落的周余缈。 “那不是广播站的周播音员吗?” 窃窃私语扩散开来,越来越多的士兵频频回头。 几个年轻士兵端着餐盘来回踱步,装作不经意路过。 周余缈不受影响继续干饭。 一个队长模样的男人鼓足勇气凑过来,结结巴巴道:“周、周同志,上次您教的英语发音,我……” 话没说完,就被陆安和打断,他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她在吃饭,麻烦不要打扰。” 男人尴尬的后退半步,他刚只顾着看周播音员,没注意到一旁的陆安和。 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后落荒而逃。 周余缈看着陆安和炸毛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往他嘴里拍了半块馒头。 “人家就是想请教问题。” “不行。”陆安和闷头咬了口馒头。 周余缈像是才反应过来他的小心思,又讲自己吃了一半馒头,掰一块递到他嘴边。 “我吃不完。” 陆安和耳尖泛红,张嘴咬下那口馒头。 周围士兵先是一愣,紧接着响起窃窃私语声。 几个原本还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搭话的年轻士兵,手里的餐盘差点没拿稳,慌忙占个位置坐下,低下头扒饭。 有个新兵小声嘟囔:“原来周播音员有对象了啊!” “我去,这周播音员也太会了吧!” 一个皮肤黝黑的新兵小声嘀咕,脸上写满了羡慕。 “我要有这么个对象肯定天天带出来炫耀。” 旁边的战友撞了撞他的肩膀,努努嘴示意噤声,却也忍不住频频侧目。 “早听说周播音员有对象,我还不信,现在看来...” “你信息落后了吧,周播音员可是陆首长孙媳妇,那可是陆家人,别肖想了。” “就是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熊样,那配得上这么优秀的周同志。” 还有几个士兵边吃边偷瞄,交头接耳。 第64章 小孩哥还是要哄哄 几个原本还盘算着找机会接近周余缈的士兵,此刻满脸沮丧,蔫头耷脑地回到座位,连最爱的肉包子都不香了。 几个老兵看着这一幕,笑着摇头。 “满意了?”周余缈脚轻轻踢了下陆安和桌下的小腿。 陆安和轻哼一声,“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拿出一旁的鸡蛋敲开,剥壳,放进周余缈碗里,动作带着几分别扭的亲昵,“多吃点,省得被人说我亏待你。” 周余缈没客气加起来吃了。 吃过饭,两人漫步走回学校。 周余缈看着从身边经过的军人,想到陆安和的梦想。 “你还想当兵吗?” 陆安和动作一顿,但很快又恢复那副无所谓的样子。 “不想。” 想有什么用,他又去不了。 “你确定?”周余缈走在他前面,转身与他面对面,倒退走路。 “你要想的话,我可以跟爷爷说,让你去……” “说了不想,你听不懂吗?” “你这么做什么?我欠…” 还真是她欠他的。 算了算了,不跟他计较。 她刚想开口,人就被拉住,“好好走路!” 陆安和语气依旧不好。 周余缈回头才看到,自己刚差点撞到人。 跟人家道歉后,拉着陆安和到一旁树下石凳坐下。 “我没跟你开玩笑。”她可不想未来老公是个一事无成的二世祖。 他是男主,只要他想,做什么都会成功。 而且还不会死。 “陆安和,我不想跟你吵,你就说你想不想?” “想又能怎么样?你能保证我在训练过程中,你不会出错吗?” “………” 这她真不能肯定。 “我之后会好好学习种植知识,尽量让你少…收受点罪。” “呵…” 陆安和指了指自己头上的包,“你对着它说。” “………” 附近有不少人,偷偷瞄他们这里。 周余缈不想被人围观,拉着他就走。 陆安和到没挣扎,任由她拉着。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相信你能成功。” 小孩哥还是要哄哄。 相信他吗? 每次他说要进军校当兵,家里人都极力反对。 就连上次同意让他报名参加考核,都是因为不相信他能通过才同意。 从小听到最多的话就是保家卫国有你大哥,做生意赚钱有你二哥,你只需快乐长大就好。 不管什么事,他做的对不对,好不好得到的都是不走心的夸奖。 家里人都不信他能做好,她凭什么说信他? 他就是一个一事无成的烂人。 “我没上过军校都知道,军校不是只有体训当兵一条路,你可以去兵器研究院,里面有很多专业任你挑。” 周余缈停下脚步,认真与他对视。 陆安和没说话,拉着她走。 周余缈知道他听进去了。 两人回到家,意外看到了一个陌生女孩。 跟陆母陆爷爷和陆大哥有说有笑的聊着什么。 见她们进来,陆母还没来得及介绍,那女孩就站起身,来到他们面前。 举拳锤了下陆安和的肩膀,“好久不见,安和弟弟。” “你怎么在这?”陆安和皱眉,对于她的到来并不是很欢迎。 “安和弟弟,你额头怎么弄成这样?快坐下来,我给你处理一下。” “不需要。” 周余缈仔细打量这女生,皮肤白皙,五官精巧,大眼琼鼻小嘴,眉尾有痣。 这不就是……原书女主? 白玉雪——洁白无瑕,单纯善良。 哦豁!男女主碰面了。 不…应该是久别重逢才对。 她这个恶毒女配是不是该退场了? “在想什么?” 陆安和捏了捏她的掌心。 想什么,想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爷爷在叫你。” 周余缈回神,朝陆爷爷陆母跟陆大哥打招呼。 “缈缈辛苦了,快过来坐。” 周余缈摇摇头,还是坐在陆爷爷另一侧。 “来,给你介绍下,这是白玉雪。”陆爷爷指了指跟陆安和聊天的白玉雪。 “同一个家属院,跟他们几兄弟一起长大的。” 周余缈点头,朝她礼貌微笑,”白小姐,你好!” “你好,你是?” “她是我未婚妻。”陆安和说完自顾走到周余缈身旁坐下。 “没错,玉雪,缈缈是安和的未婚妻。” “她就是安和弟弟乡下的未婚妻?看起来不像啊!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哪里有半分乡下人的样子,看着比我还像城里人呢!” 这话听着怪让人不舒服的。 周余缈只是扯扯嘴角,没反驳,没接话。 “缈缈确实很优秀。”陆爷爷接了一句话。 听不出喜怒。 “玉雪是你们大哥的救命恩人,今天我们是特意请她来家里吃饭的。” 陆母出口打圆场。 “救命恩人?” 陆安和原本随意靠在沙发上,听到这话不由坐直身子。 “大哥怎么回事?” “前段时间我在执行任务途中,遭到埋伏,差点误入地雷区。” 陆安全没隐瞒,将事情经过说了,“若不是玉雪正好在那,拉了我一把,将我带离给我治疗,不然我现在不死也残废了。” “大哥怎么知道那是雷区?” 陆安全以为他是太担心自己才这么问。 “我们离开不到五分钟,那里被引爆了。” 陆安和跟周余缈对视一眼,皆从彼看到震惊。 “大哥你还记得是哪一天吗?” 得到确切答案,两人更加沉默了。 就是他们答题改剧情那天,剧情果然改变了。 周余缈已经没有开口的欲望了。 未婚夫的原定官配回来了,还是以她大哥救命恩人的身份回来的。 只是她怎么这么不爽呢! 陆安和见她低垂着头不说话,心里也堵的不舒服。 明明是她救的大哥,可如今家里人都认为白玉雪才是大哥的救命恩人。 “那还真该好好感谢,只是你怎么刚好那个时间在那里?” 地雷区一般都在偏僻的地方。 白玉雪抬头与他对视,眼中带着被不信任的愤怒,“你什么意思?救人是我作为医生的职责,我从不要求你们回报什么,你却怀疑我?” “安和,跟玉雪道歉。” “道什么歉?”陆安和重新靠回沙发,左脚翘起搭在右脚膝盖上。 “我只是关心她大晚上不睡觉,跑去山上做什么?” 第65章 原书女主白玉雪 这话一出,陆母和陆爷爷表情有一瞬的变化。 “小和!” 陆大哥语气带上不悦,“这些玉雪已经跟我解释过了,她在我们军队当医生,我们那边条件艰苦,医疗更是落后,她上山是为了采草药。” “………” 这理由好牵强,但又合理。 陆安和点点头,没再说话。 白玉雪暗松一口气,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那天为什么要上山,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一定要去。 “玉雪,这次回来还走吗?” 陆母热情的握住她的手询问,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自己的儿媳妇 越看越满意。 “应该不回去了,这次调到这边来,在军区医院上班。” “哎,在军区医院上班好啊!” 白玉雪低低嗯了声。 “有对象没?”陆母又问。 白玉雪摇头,“还没。” 陆母更满意了。 她欲再说什么,阿姨上来说午饭做好了。 “吃饭吧!” 陆爷爷发话,周余缈扶着他往餐桌走。 今天的才是很丰富,看得出来对白玉雪的到来很重视。 “玉雪,多吃点,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谢谢伯母。” “来尝尝这个!”陆母给她夹了一块鸡腿。 陆大哥也给她夹了一块蒸排骨,看他的眼神极温柔。 周余缈全程扒饭,没说一句话。 一块排骨放到她面前,抬头只看到陆安和收回的筷子。 “缈缈你也多吃点,”陆爷爷给她夹了一块鸡翅。“别只顾着吃饭,你太瘦要多吃点肉。” “谢谢爷爷。” 她也回了陆爷爷一块炖的软烂的红烧肉,“爷爷也要多吃点。” “嗯,好!” “我的呢!”陆安和将碗递到她面前。 “………” 周余缈给他夹了一块他最讨厌的肥肉。 “安和弟弟不吃肥肉,你不知道吗?” 白玉雪突然开口。 一下子餐桌安静下来。 “你作为他的未婚妻,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周余缈只是笑笑,扭头看向陆安和,“不吃是吗?” 筷子一伸,准备夹回来。 陆安和先一步加起来,塞进嘴里。 油腻感袭来,差点吐出来,夹了一口米饭压下去。 没说话,却明晃晃打了脸。 白玉雪握着筷子的手发紧。 陆安和居然为一个乡下丫头这么践踏她的脸。 一时间餐桌气氛有些尴尬。 陆安和丝毫不受影响,继续给周余缈夹菜,“赶紧吃,吃完还要学习。” “不要老给我夹菜,我吃不了这么多。”周余缈看着堆成小山的碗,低声警告。 “我还不知道你饭量?” 见她要生气,又补了一句, “吃不完我吃。” “…………” 陆爷爷见她们两人这么恩爱,满意的合不拢嘴。 “玉雪,你怎么不吃?是菜不合胃口吗?” 陆大哥见她碗里的菜几乎没动,开口询问。 白玉雪摇头,“没事,没想到安和弟弟跟她未婚妻感情这么好,真让人羡慕。” “还记得当初我们要过家家,让他当新郎官,他死活不肯,最后还是陆大哥你将他架过来,逼着走完流程。” 陆安全眼底染上浅浅的笑,“一晃这么多年过去,我们都长大了。” 周余缈挑眉,这是跟她炫耀来了。 没想到陆大哥各种古板严肃的性子小时候也玩过新郎新娘游戏。 陆母也接了一句,“小时候安和长得最好看,你总是追在他身后要给他当新娘。” 白玉雪脸上浮起一抹赧然,声音轻得像风里的絮语:“那时候不懂事,现在想来,倒成了笑话。” 她垂眸搅动着碗里的汤,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的眼。 陆安和停下手中动作,将筷子搁在碗上。 他抬头看向白玉雪,目光里带着几分冷意:“有些玩笑该适可而止。” 小时候就很烦,长大后更烦了。 这话一出,饭桌上的气氛再次凝固。 陆母也察觉到自己说错话,“缈缈也别往心里去,那都是小时候的玩笑话,当不得真。” “嗯,我知道。” “受欢迎,说明他优秀。” 她歪头,眼尾的笑意却不达眼底,“不过长大了,有些话再拿出来说就不好听了。” 说着,夹起一块绿色的菜叶子放进陆安和碗里,“对吧,安和哥哥?” 一声安和哥哥,听得陆安和耳朵通红。 “别瞎叫!” “你不喜欢吗?还是你喜欢安和弟弟这称呼?” “………” 他哪是不喜欢,他可太喜欢了。 “怎么不说话?” “赶紧吃你的饭。” 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让白玉雪脸色发白。 饭桌上的气氛一时还是有点僵,陆母赶紧招呼大家: “快吃菜,菜都要凉了。” 但不管怎么缓和,这顿饭再也没了刚开始的热闹劲儿,大家都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饭后,白玉雪找借口离开,陆安算起身相送。 周余缈没在理会陆安和,径直上楼。 陆安和跟着上去,在她即将关门时挤了进去。 “你来干嘛?” 陆安和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帮我擦药。” 这她真没法拒绝。 “坐好,我给擦。” 陆安和顺势坐在床边,手往后撑在床上,看着她忙前忙后翻找药箱,想从中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情绪。 没有,她很平静。 平静到看不到一点在乎他的痕迹。 周余缈从医药箱里翻出棉签。 “嘶——” 棉签刚碰到额头结痂处,陆安和就夸张地抽气,“谋杀亲夫啊。” “………” “发什么颠!” 陆安和不想看到她这么平静的面容,凭什么他被她搅乱了心绪,她却丝毫不受影响。 握住她抓着棉签的手,“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 陆安和的声音突然放软,带着几分哄骗意味:“吃味了就直说,我又不会笑你。” “嗯,吃味了,没有一千哄不好的那种。” “………” “姑奶奶,我的钱不都在你手上,我哪还有钱。” 周余缈勾唇,压近,将人推倒床上。 “那怎么办呢?” 周余缈起身压在他身上,“要不你色偿吧!” “!!??” 这是一个女孩子能说出的话吗? 周余缈看着身下俊美的脸,捏住她的下巴仔细打量,他这张脸确实勾人,难怪女主对他念念不忘。 想着便宜别人倒不如先便宜自己。 第66章 不要用爱去折断他的翅膀 “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周余缈压的很近,进到彼此的呼吸都喷在对方脸上。 “你…” 周余缈伸出食指抵在他微张的嘴上。 “别说话。” “……” 贴上去亲了亲,感觉没什么不一样的。 直起身,刚想离开。 腰被锢住,陆安和一个翻身将她反压在身下。 亲了上去。 牙齿碰撞,没有技术可言。 唇角痛意传来,周余缈将人推开,一模嘴唇,果然出血了。 伸舌头一舔,将血珠卷进嘴里。 陆安和呼吸一滞,脑中只有她舔舐血珠的画面。 回过神时,已经再次将人压在床上。 周余缈屈起膝盖,顶在他小腹上,“起开,你技术太差了。” “………” 陆安和如被浇了一盆冷水,僵立当场。 周余缈不在理他,走到书桌旁坐下,“你走吧,别打扰我学习。” 周余缈重新拿出种植指南,翻开两页,感觉还是看不进去。 她虽没有过目不忘,倒不至于什么都看不进去。 这太奇怪了。 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止,她烦躁地合上书。 余光瞥见陆安和还站在床边,脸上的表情复杂。那失落又倔强的眼神,看的人莫名心软。 “还杵着干什么?”周余缈故意冷着脸,拿起铅笔开始写。 既然看不进去,那她就抄下来。 不都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她就不信了这样她还记不住。 陆安和动了动嘴唇,却没发出声音。 他垂眸盯着自己脚背,似做了好久的心里建设,喉结艰难滚动,终是哑着嗓子开口: “我……我再试一次。” 周余缈以为自己听岔了。 不等她反应,他已经快步走到书桌前,伸手按住她正在抄写的本子。 周余缈讶异抬头,却撞进他暗潮翻涌的眼底。房间里安静得只有闹钟走动声。 陆安和声音带着难以忽视的颤音:“刚刚是我太紧张,没……没发挥好。” “………” “谁要管你紧不紧张,嘴巴都被你咬出血了。” 周余缈别开脸,掩饰尴尬。 “再试一次,” “我说了让你走……”话没说完,陆安和俯身,温热的气息直扑她脸上。 “这次定会让你满意!” “………” 周余缈抄起书敲他脑门上,“清醒了吗?” “你好凶。” “………” 说完不在理他,摊开书本继续抄写。 “不想下次在受罚,你最好别打扰我。” 陆安和看着她抄完一页,翻开继续。 没在打扰,转身出去。 下了一楼找他爷爷。 她这么努力,他也不能拖后腿。 一进房间,他直接说明来意。 “爷爷,我想参考军校。” 陆爷爷翻开日报的动作一顿,很快继续。 上次考核出意外失利,他们都以为他已经放弃没想到…… “咋突然想当兵了?前阵子考核没通过,不是答应我们以后再也不提当兵的事了吗?” 陆安和往前探着身子,手撑在桌面上,语气认真: “爷爷,我不是想去部队训练当兵,我想报军校里造武器的专业。” 陆爷爷摘下老花镜,用衣角擦了擦,瞅着他: “造武器可不是闹着玩的,天天对着图纸和零件,枯燥得很,你能坐得住?” “我可以的。” 陆爷爷摇摇头,明显不信。 ……… 当晚,晚饭全家都在,陆安和再次提着这事。 陆父陆母不同意,哪怕是武器专业,同样需要训练。 他们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 “爷爷,爸妈,小和想做什么就让他去做,有件喜欢的事,总比整天无所事事的好。” 陆大哥表示支持。 周余缈也站起来开口,“爷爷,陆叔叔,陆阿姨,我赞同陆大哥的说法,我相信安和能在武器专业闯出一片新天地。” “我们作为家人,给他的不应该是否定,我们要做的事鼓励他,支持他,信任他,不要用所谓爱去折断他的翅膀。” 陆安和心尖一颤,她竟如此相信自己。 这番话听的他眼眶发热。 “我觉得嫂嫂说的有道理,我也支持三哥去报考军校。” “爷爷,爸妈,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这么反对我去当兵,但这是我最大的让步,就算你们不同意,我也要去。” 陆爷爷摆摆手,“罢了罢了,想干嘛就去干!” “爸!” 陆父陆母同时出声。 缈缈说的对,不要让自以为是的爱,去折断他的翅膀。 他有他的路要走,我们…不该太过于干涉。” 陆母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掉头。 所有人将视线落在陆父身上,陆父只说了句,“别后悔就行。” “我不会后悔。” 他虽没系统学过,但从小摸到的真枪不少。 相信自己能学好。 “既然决定,那就好好学。” “我知道了爷爷。” “我们不会给你使用什么特权,能不能通过考核要看你个人的造化。” 陆安和点头,“我知道。” 军校的武器研究不是那么好进的,正常都是要大学毕业,除非有超前的研究破格录取,要么就是实力背景过硬。 “你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准备,三个月后,若是考核失利,以后就别再提。” “好!” 陆爷爷嘴说不会给他走后门,还是跟老战友借了不少相关书籍资料给他。 陆大哥跟他讲了常用的武器装备,还把自己的枪拿给他研究。 陆安和用行动表明了他的决心,每天学习到深夜,除了吃饭睡觉,其他时间都在学习。 他的房间几乎被他改造成一个研究室。 看出他的不服输,最后他们两三楼的房间空出来给他,还动用关系给他找来不少可以研究废弃材料。 有时候投入起来一天只吃一顿饭。 周余缈亦是如此,高考的时间越来越近。 要看不到半个月。 她每天除了去广播站,每天都沉浸在刷题中。 得知她要高考,周主编特意批准她看完再回来。 “多谢周主编,我复习的时间足够,每天播音也当练习英语了。” “那行,等你需要休假的时候跟我说。” “我会的。” “你准备考什么大学?”周主编好奇问一嘴。 “桦南农科大。” “咳…”周主编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费尽心思高考就是为了上大学去学种田? 第67章 李老师出事 “怎么会想到要上农科大?我们省内也有好几所大学。” “民以食为天,我觉得种植是件很神圣的事。” 才怪! 若不是种田系统,她根本就不会想着去种田。 周主编用怪异的眼神看她,显然不太信。 “其实,是因为我从小吃不饱饭,我相信深山里还有许多跟我一样吃不饱穿不暖的人。 我想研究出成本低产量高的食物,让每个山村孩子都能吃饱饭。” 现在虽然杂交水稻已经问世,可还是有很多人吃不饱饭。 有时候不是种子的问题,种植方法和土质也占很大一部分。 周主编听她这么说,有些动容。 “我相信你能成功的!” “谢谢…那我先回去了。” 离开广播站,游走在军区大院。 她并没有着急回陆家,而是去了供销社。 买了米面粮食和一桶油。 提着去了李老师家,现在还是早上,李老师还没去上课。 等她到李老师家门口,已经是十点多。 敲门,没人应。 她又叫了好几声,听到里面有动静,却不见开门。 她心下担忧,李老师已经六十多岁了,一个人在家万一出个什么事…… 越想越担心,试着撞门,反正是在里面反锁。 试了几次,她根本撞不开。 “我来!” 周余缈侧头,竟是多日不见的陆安和,“你怎么在这?” 虽在同一个屋檐,两人却不在同一个频道出现。 陆安和没说话,只是让她让开。 后退两步,用肩膀撞门。 一下,两下,三下! 五下,门终于开了。 推门进去,看到李老师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难怪他们这么大动静,她都没听到。 周余缈东西都不顾得拿,冲到屋里,将人扶起。 “李老师?” “李老师!” 不管她怎么拍打她的脸,她都没反应。 周余缈仔细检查她身上,没看到外伤,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 “别担心,先送去医院。” 陆安和蹲下来就要将人背起来。 “你先去开车,这里离军区医院有一段距离,光靠人背肯定不行。” 陆安和显然也想到了。 “那你先等着,我这就去开车过来。” 他们砸门的动静惊动了邻居,见大门敞开,走进来询问。 就看到李老师躺在地上毫无知觉,身旁蹲着一个,抚摸她手和腿的女娃。 “你对李老师做了什么??” 李老师免费教学,在这一片的声望极好。 邻居一看这情景,脸色一变,急忙跑过去查看。 “李老师怎么了?” “快送医院啊!还愣着作甚?” “不知道哪里有问题,先别动她。” 周余缈起身去卫生间拿毛巾沾水给她擦脸和手。 陆安和回来很快,直接冲上楼。 “车开来了,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顾不得喘气,蹲下就准备抱起李老师就想往外跑。 “你去开车,我背李老师下去。” 被他忽视的邻居开口,陆安和这才注意到他。 见是个健壮的男人,“你是?” “我是住对门的邻居,王大勇,我今天回来看媳妇,听到动静就过来看看。” 刚好这时候,有个女人抱着小孩从对门走出来,“怎么出来这…” 看到里面的场景,闭了嘴。 “别耽搁了,先送医院。” 陆安和也没勉强,先一步下楼打开车门,发动车子的等着。 他们这一动静,惊动了一整栋楼,纷纷探出头来查看。 却只看到了扬长而去的车尾。 一进医院,直奔急症室。 ………… “哪位是,李桂兰的家属?” 护士突然推开门,周余缈瞬间弹起来,膝盖撞在铁椅上也浑然不觉。 “李老师怎么了?” “你和患者什么关系?” “我是她的学生。” “她的家属在哪?需要家属签字。” 周余缈张了张嘴,李老师已经没有家人了。 “我替她签。” 护士拒绝,“这个文件必须家属签字。” “我就是她的家属,她是我老师,也是我奶奶。” 陆安和想拉住她的手,让她别冲动。 有些文件不能乱签的。 万一出了什么事…… “给我吧,我来签。”周余缈担心耽搁太久,李老师出什么事。 护士还想问什么,里面的医生催促,她只能将文件交给周余缈。 等她签完,又匆匆跑进去。 又过了半小时,手术室门才再次打开。 护士推着病床缓缓出来。 李奶奶双眼紧闭,面色苍白,手上打着点滴。 “救治顺利,老人是脑供血不足引发的晕厥,再晚送来半小时,后果不堪设想。” 医生摘下口罩,语气很严肃,“以后切记让老人独自在家,一有个好歹后悔都来不及。”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她后脑勺受到撞击,等她醒来还需进一步检查……” 周余缈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耳边嗡嗡作响。 还好… 还好…李老师没事! 她对她这么好,她却过了这么才才想着去看她。 不敢想如果…如果她今天没有去看她。 李老师会怎么样。 “别担心,医生说要观察一天,明天就能醒。” 陆安和坐在她身旁,“先吃点东西。” 现在已经下午两点多。他们两人都还没吃午饭。 周余缈摇头,她现在没有胃口。 “你必须吃点东西,下午还要去广播站…”说到这陆安和顿了片刻。 “你下午还要去广播站?需不需要我去给你请假?” 她这状态,他有点担心。 周余缈在挣扎,李老师还没醒,身边得有照顾的人,她要是走了…… “你去吧!医院这边有我看着。” 周余缈想到李老师要住院,需要换洗衣服。 “李老师怎么样?”邻家大哥王大勇去吃饭回来,透过玻璃窗往里看。 “还没醒,医生说可能明天才会醒。” 王大勇点头,看到她手中的饭盒,猜到她没吃饭。 “同志,你先吃饭,这里我守着。” “不用担心,李老师平时对我们家很是照顾,她现在出事我们也很担心,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周余缈点点头,打开饭盒吃了几口。 医院的饭吃不怎么好吃,秉着不浪费,他还是吃完了。 吃完饭差不多三点。 他们刚走进病房,王大勇站起来,表情有些奇怪。 第68章 像,太像了! “王大哥,你有什么事你直说。”周余缈主动打破沉默。 王大勇有点不好意思,李老师对他们家不错,她如今出事,晚上陪护照顾也应该。 只是他难得回家一趟,家里小孩也还小需要照顾。 “妹子,你回去帮李老师收拾点洗漱用品,晚上就麻烦你守着了。” 周余缈转念一想,她自己走回去要走差不多一小时,有陆安和开车送,可以省去来回时间。 点点头,“我晚上还有场播音,要晚上七点半左右才能回来,可以吗?” “这个没问题。” 如今时间也不早,周余缈拉着陆安和离开病房。 出了医院她在路边等车。 上了车,一路疾驰,回到家属院已经接近四点。 上楼,李老师家门口他带来的米面和油都还在门口放着。 被撞坏的家门还没来得及修。 “你去收拾东西,我来修门。” 周余缈刚想找个人来帮忙修,听他这么说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连门都会修。 “好。” 两个小时,收拾东西是够了,不过李老师到现在都还没吃东西,她准备熬点粥给她带过去。 先进了厨房,将自己买回来的米,舀了一点放锅里清洗。 没有肉,只能住清淡的白粥。 生火时犯了难,她不太会生火。 点了几次都没点燃。 陆安和闻着厨房飘来的浓烟,皱眉,“你在烧厨房吗?” “………” 见她脸上沾了不少黑印子,有点想笑,应该是她生火的时候,碎发掉下来,她抬手撩头发碰到的。 “我来吧!”他在她旁边蹲下,接过她手重的火柴盒,“照你这点法,一盒火柴都不够你点。” “………” 周余缈也没勉强,她实在用不来这个。 为了不浪费李老师的火柴盒,她觉得放手。 许是烟味太重,邻居王大勇的媳妇出来看。 “怎么了这是?怎么突然着火了?” “………” “咦?小周同志,你们怎么回来了?李老师怎么样了?” “你们这是干啥呢?弄出这么大烟?” 周余缈有点尴尬。 “那个王嫂子,我们想着给李老师熬点粥带过去,这火打不起来,弄出很多烟,不好意思啊,影响到你了。” “第一次煮饭吧?” “……” 周余缈点头,“确实很少生火。” “我来吧!看你们样子也不像会煮粥的,我刚看到大门也坏了,你们去忙别的。” 王嫂子说着,人已经到了灶台前。 “那多不好意。” “客气啥,李老师平时没少照顾我们,应该的。” “那就麻烦嫂子了,我去给李老师收拾衣服。” “去吧去吧!” 周余缈刚走到房间门口,王嫂子已经把火烧起来了。 没在犹豫,进了房间拿了换洗的衣服,还有毛巾,水杯,搪瓷盆等一些常用的物品。 饭香飘出,她走进厨房,见王嫂子背起她的孩子,正在搅拌锅里的粥。 “嫂子剩下的我来吧,你背着孩子很累的。” “不碍事,马上就好了,你把搪瓷饭盒找出来。” “那行。”周余缈蹲下身,开始翻找饭盒。 将它清洗赶紧倒扣在台面上。 刚好这时候,陆安和也将门修好了。 周余缈看了看时间,五点半。 我先去广播站,你晚点把粥装好,带过来给我。 要是等粥煮好,她时间怕是来不及。 她还准备跟周主编请假。 “知道了,你快去吧!东西放着我等会拿过去。” “好。” ……… 来到广播站,站台有不少人,却没见到周主编,站长也不在。 “李干事,周主编不在吗?” 李干事放下手中的文件,“周主编这两天家里有事,请假了。” “站长呢?” 李干事有疑惑,“你找他们有事吗?” “我想请假几天。” “站长今天不在部队,你要想请假,可以去周主编家找她。” “谢谢,麻烦你把周主编家住址给我,我等会下播了,去看看。” “行。” 李干事说着,写了周主编家的具体门牌号给她。 时间很快,来到六点。 前面的播音员,开始播报最新播报。 等她下播,她坐在播音位置,开始今日的播报。 ……… 下完播,还没到七点,陆安和早已在门口等候。 “走吧!” “等等,我要去周主编家一趟。” 陆安和没多问,接过她手中的纸条一看,有些意外,竟然是周子强家? “上车!” 周主编家很近,没有五分钟就到了。 在门口敲门,很快有阿姨出来开门,刚想询问她找谁。 看到她身旁的陆安和,便带着两人进去了。 “子强少爷,陆少爷过来找你了。” “……” 陆安和诧异,周子强怎么会在家。 周余缈更是诧异,难怪这么容易让她进来,敢情是以为她跟陆安和来找人的。 三人进了客厅,客厅气氛有些奇怪,十几人坐在沙发上,似在商量什么大事。 他在里面看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一个是周主编,另一个是之前在医院过来看陆安和的周子强。 看到有陌生人进来,客厅气氛更加凝重。 陆安和他们都认识,他身旁周余缈并没见过。 “你怎么来了?”周主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实在不好意思,周主编,我是来跟你请假的,不知道你们家有事,贸然上门。” “没事,我们出去说。” 陆安和走到有点恹恹周子强旁边,拍了拍肩膀,“怎么了这是?” “别问了,快坐下。”周妈招呼他坐下。 “没打扰到你们吧?” “没事没事。” “安和,刚才那位是?”问话的是周奶奶。 她的声音有些抖。 “她是我未婚妻,周余缈。”陆安和虽有些疑惑,但还是如实说了。 “她…她就是你乡下的那个未婚妻?” 陆安和听她这么问,心底有些不悦,还是点头。 “她…她是林安镇的吗?” 林安镇一出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就连脸色不好的周子强也看向他。 “有什么问题吗?”陆安和只觉莫名其妙。 “像!太像了!”周奶奶捂着脸痛哭。 “妈,你在说什么?”周母声音发颤,她心底隐隐有猜测,但依旧不敢相信。 “你们没看到她的脸吗?” “……” 周家众人面面相觑,今天事情冲击这么大,他们哪有心情关注其他事。 第69章 这次惩罚是什么? 陆安和有些莫名其妙,到别人的家事他也不好多问,见周主编进来。 便告辞离开。 “安和,你们这是要去哪?” 周奶奶急切询问。 “我们要去医院一趟,就不打扰你们家聚会了。” “是谁生病了吗?” 陆安和也没隐瞒,“李老师生病了,我们要去医院陪床,不用送了。” 说完直接出了门。 两人赶到医院,已是晚上已经快八点。 “王大哥不好意思,我们回来的有点晚了。” “没得事,刚医生过来检查了,说可能夜里会醒,你们注意着点。” “行,我们知道了。” “那我就回去了,明日再让我家那位过来换你们。” 周余缈点头,“你要不去送送王大哥?” 这里离家属院还挺远的,他也没开车过来。 走路可就太久了。 陆安和点头,“那你自己小心点。” 李老师安静的躺在床上,嘴里还放着氧气罩。 周余缈看了一会,见她没有要醒的迹象,拿出种植指南开始阅读。 这次或许是静下心来,她居然看进去。 合上书本,看了眼时间已是晚上九点多。 陆安和还没回来。 没吃晚饭,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视线落床头桌上的粥,最后还是收回视线。 又过了十分钟陆安和才回来。 手里领着熟悉的饭盒。 “你回家了?” “嗯,先吃饭。” 他把饭放在床头桌上,难得贴心的给他打开。 “家里没留菜,阿姨炒了西红柿炒蛋给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周余缈没客气,走过去,接过碗询问,“你吃了吗?” 陆安和点头,“吃过了。” 甜咸口味西红柿炒蛋,她还真有点不习惯,不过秉着不浪费,还是吃完了。 吃完主动拿着饭盒去开水房洗碗。 再次回来,只见陆安和正拿着她的种植指南翻看。 “你别告诉我这么久,你还没看完?”话语里的不可置信,听的周余缈都有些羞愧。 这不怪她,其他书她看得飞快,就这书看的很累人,一看就想睡。 “看完了。”记没记住就另说。 周余缈刚想趁着陆安和再,拉系统出来答题,换点奖励。 病床上的李老师醒了。 忙着按呼叫铃叫医生护士。 系统检查过后,确认脱离危险,只需好好静养。 “医生,我奶奶她现在可以吃饭了吗?” “醒了就可以正常进食,建议吃点清淡的流食。” 医生跟她说了注意事项后,便带着护士离开。 “我去热饭。”陆安和说着拿起搪瓷碗去了开水房。 现在医院并没有配有微波炉这些。 要热饭很麻烦,只能将饭盒放在装有开水的盆里,慢慢烫热。 “李老师,还没有没哪里不舒服?”周余缈将她扶起,靠在床头。 “来先喝点水。” 倒了杯水递到她唇边,李老师张了张嘴,咽了下去。 周余缈看她疑惑的眼神就猜到她有很多疑惑要问。 “我今天去您家看您,发现你昏倒了,便把您带来医院检查。” “进手术室前要家属签名,我自作主张帮您签了,您不会怪我吧?” 李老师摇摇头,她喉咙干涩难受,根本说不出话。 后又对她点点头。 陆安和带着温好的白粥回来。 周余缈接过,温度刚好,周余缈一勺一勺的喂给她。 “医生说您现在只能吃流食,您多吃点,这粥是隔壁王嫂子帮忙煮的,今天也是王家大哥陪着一起来医院的饭。” 李老师点点头。 小口小口的喝着粥,吃小半碗,就吃不下了。 周余缈哄着她又吃了几口。 见她实在吃不下,她也没勉强,将粥碗收拾好。 李老师吃过饭没多久就又睡下了。 周余缈将碗洗干净,又抹了把脸。 回到病床,看到陆安和些靠在病床上看书。 明天还要早起,此时已经十点半,她准备睡了。 只是陪护病床只有一张,陆安和睡了她就只能坐着。 坐一晚和挤一挤她选择了后者。 刚准备躺下,系统又出来出题了。 【?答题开始,请宿主认真回答。】 【农户种的玉米生了玉米螟,请问他能做的生物防治方法是?】 A.喷洒高毒农药 b.释放赤眼蜂 c.人工捕捉成虫 d.拔除病株 周余缈懵了。 “应该是喷农药吧?”侧头询问一旁同样眉头紧皱的陆安和。 “我觉得应该是拔出病株,防止传染给其他植株。” “…………” “你确定?错了可别怪我。我还是觉得打高毒农药。” 玉米螟一听就是害虫,人工捉虫都比整珠拔了有可信度。 “………” 【倒计时十、九、八、七… 三、二…】 周余缈也管不了这么多,既然他说d,那她就选d。 反正受罚的不是她。 “我选d” 【回答错误,正确答案:b】 “………” 得不用争了,谁的都不对。 “为什么会是赤眼蜂?” 三个答案都她考虑过,独独没想到这个。 【高毒农药会污染环境、杀伤天敌。 人工捕捉效率低,难以控制大规模虫害,不建议使用。 拔除病株主要用于防治病害,对已蛀入玉米茎秆的玉米螟效果有限。】 【宿主,生物防治是利用生物间的相互关系控制害虫,赤眼蜂可将卵产在玉米螟卵内,使其无法孵化,达到以虫治虫的目的。】 这么厉害? 她还真长见识了。 “这次惩罚是什么?” 她有点同情的看向一旁面露痛苦的陆安和。 【错答惩罚,全身肌肉痉挛抽搐五分钟。】 “………” 还好,只是五分钟。 看着在床上打滚的陆安和,她默默地给他计算时间。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陆安和脑子是清醒的,但身体不受控,一直咬牙忍着。 周余缈见他忍得难受,生怕他的动静惊到外面值班的护士,走过去将门反锁了。 陆安和这症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癫痫犯了。 好不容易五分钟结束,陆安和嘴唇已被自己咬出血。 周余缈好心的给他递过去一杯冷水。 “别瞪我,答案是你自己选的。” 陆安和哼了声,翻身背对她睡下了。 “………” 【宿主请问是否继续答题?】 她还没回答,原本背对着她的陆安和猛的转身。 第70章 你现在也不是我学生了,叫奶奶吧 周余缈打了个哈欠,“继续。” “周、余、缈!” “我在呢。你先别吵影响我发挥。” 周余缈一手抵在她唇瓣,“小声点,仔细听题,等会错了可别怪我。” “!!!” 【玉米出现“秃尖”现象,最有可能是因为缺乏哪种元素?】 A.锌 b.硼 c.钾 d.铁 不是,怎么还越来越难了? 这书上也没写啊! “你觉得呢?”她再次把目光落在陆安和身上,“我觉得是锌。” 人缺锌会啃指甲,头发稀少掉发,玉米应该也一样。 “………” “你知道秃尖是什么意思吗?” 她还真不知道,不就是玉米须少吗? “那你知道吗?” “………” 陆安和不自在咳一声,他也不知道。 看他的样子也不想知道的。 周余缈开始点兵点将点手指。 “你就不能靠谱点吗?” “不能。” 在系统倒计时到三时,拇指停在无名指上,“我选b” 陆安和额角突突直跳,做好了再次受罚的准备。 【回答正确,玉米缺硼易出现“秃尖”现象。 缺锌会导致植株矮小、叶片失绿。 缺钾则表现为叶片边缘焦枯等。 “缺铁呢?” 【………】 【宿主,玉米不含铁。】 “不含铁你把它加上去什么意思?混淆视听?” 【你真聪明。答题奖励——钙铁锌口服液一箱。】 “………” 她感觉自己被羞辱了,并且有证据。 扭头瞪了眼一旁偷笑的陆安和。 躺下睡觉。 ………… 次日 五点半奚姚准时醒来,形成的生物钟很难改变。 她一动陆安和便醒了,只是闭着眼没睁开。 周余缈将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拿开,起身下床。 去厕所简单梳洗,回到病房,李老师也行了。 周余缈扶着她去上厕所回来,陆安和也起来了。 此时也才六点,医生护士还没上班。 她又去接水回来给她洗脸刷牙。 “李老师,您在病房病房坐着,等回医生会来查房,我去买早饭。” “好,辛苦了。” “不辛苦,应该的。” “你现在也不是我学生了,以后就叫我奶奶吧!”李老师说这眼眶逐渐湿润。 她这把老骨头还有人惦记。 “好的奶奶。” “我跟你一起去。”陆安和站起身跟着出去。 “不行,你留下来看着,等会医生要来查房。” 陆安和也没勉强,重新坐回去。 不到七点,医院食堂就围了好多人在排队。 周余缈加入排队队伍中,等了将近20分钟才轮到她。 给李老师拿了白粥,又给自己和陆安和拿了一人两个红糖馒头。 她拿出一个边走边吃。 回到病房,在门外看到里面围了很多人。 都是家属院的军属。 全都围着李老师嘘寒问暖,桌上也堆满了红糖和鸡蛋她还看到了两罐麦乳精。 听他们谈话都是收获李老师恩惠的人。 她刚想走进去,护士在门口喊了声,“病人需要静养,不要一堆人围在里面。” 众人一听,面上有些许尴尬。 “对对,您好好歇着,有啥需要尽管招呼一声!”一婶子边说边指着桌上的搪瓷缸, “这鸡汤我今个儿起来杀的,熬了一小时,油花都撇干净了,您就着馒头喝,养人!” 李老师点头,“让你们费心了。” “没有的事,你身体好才最重要。” “李老师您记着按时吃药,”抱着孩子的王嫂从兜里掏出包水果糖,悄悄塞到床头柜子。 “我家小宝听说您病了,非要把过年攒的糖分给您一半。” “小宝有心了,奶奶吃不了,拿回去吧!” “李奶奶,你要快快好起来。” “哎!会的。” “李老师,这是我给你带的麦乳精…” “你们…,净浪费钱......” “那您好好休息,我晚上再过来看看您。” “都回去吧!知道你们忙,不用赶过来,心意我领了。” 李老师摆手让她们离开。 “那李老师您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 周余缈等人都离开,才走进病房,想将白粥放在床头柜上,床头柜堆满东西根本没办法放。 陆安和走过来,把上面的东西收进底下的柜子里。 周余缈放下粥碗,“奶奶,您这会儿吃不了油腻的,我给你拿了白粥。” 李老师点头,她现在嘴巴没味,吃什么都一样。 周余缈把红糖馒头递给一旁的陆安和,“呐,你的馒头。” 陆安和没客气接过,吃了起来。 李老师靠在枕头上,苍白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你这丫头,费心了。” “我刚问了医生,说可以加点糖,需要给你加红糖吗?” 李老师点头,“加一点。” 周余缈将红糖粉倒了一点进去搅拌。 “那些人都离开没?”周余缈点头。 李老师指了指桌子一脚还没收起来的红糖和麦乳精。 “这些东西,回头你帮我分给家属院的孩子们,他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陆安和咬了口馒头,含糊不清地说:“李老师,您自己留着补身子,你是病人需要营养,哪有给送别人的道理?” 李老师轻轻摇头,“我躺几天就好了,可别浪费。” “那怎么行。”周余缈第一个反驳。 周余缈周余缈喂她喝了小半碗粥。 又打开她们送来的鸡汤,倒出来喂给她。 “吃不下了,剩下的你跟小陆分了吧。” “吃不完就放着我中午热给您。” “……” 刚好这时候,护士过来打针。 周余缈看了眼坐在一旁啃馒头的陆安和,“你回去吧!这里我看着就行。” 陆安和想了想,还是点头,“我晚上给你送饭,需要带换洗衣服吗?” “带一套。” 这里虽不能洗澡,身上的衣服换一下比较好。 “不用守着我,这里有护士和医生,你也回去学习。” “作业我带过来了。”周余缈一句话堵了回去。 “你广播站不去了?” “我请假了。”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冲动,怎么能请假!” “奶奶,你若想我早点回去上班,就赶紧好起来,出院了我就回去上班。” “………” 陆安和刚走到医院门口,碰到了周家人。 第71章 做亲子鉴 “你们怎么来医院了?是谁生病了吗?” 看着几乎全员出动的周家人,疑惑皱眉。 “陆哥,嫂子在病房吗?”问话的是周子强。 他语气很奇怪。 “你找她做什么?”陆安和警惕的看向几人。 “别误会,我们只是想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周子强喉结滚动,艰难开口:“陆哥,我前几天体检发现血型不对,和我爸妈的都不匹配……”陆安和瞳孔一颤,事关重大,带她们到僻静的地方询问。 “什么意思?” 周子强声音发颤,“我…我不是周家的孩子。” 周母眼眶通红,手指死死揪着衣角:“安和,你能不能告诉阿姨,她……她亲生父母还在吗?她今年多大?” 陆安和想到周余缈在乡下过得苦日子,若真是抱错…… 那她这些年受的苦算什么? “安和!阿姨求你了。”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她今年才16岁,子强17,年龄根本对不上。” 周母双手捂嘴,眼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流下来。 “十六…十六就对了。 子强户口本上早一岁。” 周家众人听到这话,都并不诧异,显然早就知道周子强年龄写错的是。 叫他不松口,周母放下手,开始翻找自己的包。 “安和,你能不能带我们见见小缈?她...她真的和老照片里的婆婆年轻时一模一样。” 说着从包里掏出泛黄的照片,照片里梳着麻花辫的少女眉眼间的确与周余缈有几分相似。 陆安和看到照片,就确认了。 周母抓住陆安和的手腕,抓着照片的手微微发抖:“当年…当年我去随军路上出了意外,动了胎气。 只能去最近的林安镇卫生院生孩子,那里环境设备特别差,我身边没有其他人,生完孩子就昏死过去……” “我可以带你去找他,但她愿不愿意跟你们做鉴定,看你们自己。” “好!好!” ………… 病房门推开时,周余缈正将饭盒收拾好。 听见动静抬头,就见陆安和身后跟着好几个人,没多想,以为他们是来看望李老师的。 “那你们聊,我去洗碗。” 说着拿起饭盒,就往外走。 几人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朝李老师打招呼。 询问她的病情。 陆安和跟上去低声说了他们找她的事。 周余缈脑子有点懵一时没反应过来,手里的饭盒差点摔在地上。 原剧情没有这一出。 将饭盒洗好,她平复好心情,跟着陆安和回了病房。 “我拿进去放,你们聊聊吧!”陆安和接过她手中的碗,往里走去。 医院人来人往,人多眼杂,她也不喜欢被人围观,带着他们去了顶楼。 “说吧!找我什么事?” 周奶眼眶湿润,这么瞧着更像了。 不用做亲子鉴定,他们已经能确认,她就是他们周家的女儿。 周奶奶颤抖着将照片递到她面前,“孩子,你看这眉眼,和我年轻时候...” “您认错人了。”周余缈后退半步,目光扫过周家人殷切又忐忑的面容。 “不要因为我长得和你们照片上的人有几分相似,就误以为我是你们被抱错孩子。” 周母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是妈对不起你!当年生完就昏过去了,醒来时护士说孩子都抱去洗澡,我根本没仔细看......” 周爸也红着眼圈开口,她虽没见过她,但也听说过她在乡下过得并不好,以前没怎么在意,到现在事情落在自己女儿身上就不一样了。 “孩子,我们做个亲子鉴定吧。 要是真的......” “鉴定可以做,但在结果出来前——”周余缈打断他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我还是我,不会因为几张照片就改变什么。” “好,好,我们现在就去做亲子鉴定。” 周余缈跟着周家里人走向化验室。 “同志,做亲子鉴定需要什么手续?”陆父上前询问。 穿白大褂的军医推了推黑框眼镜,从牛皮纸袋里翻出泛黄的登记簿:“采血前禁食两小时,家属先填表格。” 他们还没吃午饭,正好能做。 周余缈盯着桌上的检验申请单,钢笔尖悬在“关系“一栏迟迟落不下去。 周母见她迟迟不落笔,凑过来想帮她填,周余缈默默把纸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最后她在最底下名字那里写下自己的名字,其他栏全空着。 周母与周父对视一眼,没说什么。 …… 采血室里,戴橡胶手套的护士把酒精棉球按在她肘窝,周余缈下意识绷紧了胳膊。 “放松点,越紧张越疼。”护士的话音刚落,针头已经扎进去。 周余缈感受着温热的血液顺着软管流入试管,想着原主的遭遇,想着事情的经过。 如果原主真是周家人。 是巧合还是预谋? 谁又是主谋? 原主父母首先可以排除,他们做梦都想要个儿子。 最大嫌疑就是大伯和大伯母。 只要原主妈没能生出儿子,她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只能任由他们拿捏。 家里脏活累活都是他们家来干,不用给钱,还能随意打骂。 叫干嘛就干嘛,多好的奴隶。 原主爸老实又愚孝,而原主妈又是和逆来顺受唯唯诺诺的性子。 根本不会反抗,特别是周成耀过继给他们养后。 他们对大伯一家简直是感恩戴德,每次都好吃好喝供着。 对周成耀有多溺爱,对原主就有多刻薄。 想到周奶对原主的态度,她是不是也知道这事? 按照原主的记忆,周奶虽是重男轻女,但对前面三个姐姐也没说不给饭吃这么过分。 …… “在想什么?” 陆安和的声音将她拉回神,他正用棉签帮她按着抽血口。 周家里人正担心的看着她,却不敢上前。 “现在说一切都还太早,等出结果再说。” 说完,跟着陆安和回了病房。 进了病房,护士正给李老师换药。 病房还有几个陌生的女同志,正跟李老师聊家常。 “缈缈回来了?”李老师见她回来,招呼她过去。 分别给她介绍,“这位是xx中学的张老师,这位是……” 周余缈一一跟他们问好。 “这是?”张老师扶了扶眼镜,诧异询问。 第72章 李老师出院 “这是周余缈,我的孙女,正准备参加高考。” 几位老师面露诧异,他们从没听过李老师有什么家人,没想到还有一孙女。 原本疏离客气的态度,变得热情了。 周余缈知道李老师这是在给她拓展人脉,对他们态度也很有礼貌客气。 “缈缈这几位都是高中教学老师,你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他们。” 周余缈点头。 张老师笑着推了推眼镜,眼角堆起和蔼的褶皱:“哎哟,原来是李老师的孙女! 正好我带高三语文,你要是有问题尽管开口,我那还有几套押题卷,等出院了给你送来。” “张老师太客气了!” 李老师拍了拍床边的空位,示意周余缈坐下,“缈缈最头疼数学,小王您教理科,可得多指点指点。” 被点到名的王老师立刻来了精神,“巧了!我最近正在整理题型,等会我写下来给你。” “谢谢王老师。” “不客气不客气,你可是我们导师的孙女。” 王老师说着,已经摸出随身带着的小本子,快速撕下两张纸,从上衣口袋掏出钢笔,唰唰开始写起重点题型。 另一位教英语的陈老师见状,也拉过周余缈的手,温声道:“英语阅读和完形填空有什么卡点,尽管和我说,我那里整理了不少长难句分析的技巧。” “她英语但是不用担心,广播站外语播音就是她。” 李老师这话一出病房几位老师都惊讶了。 他们一直在学校,但是不知道这事。 能担任外语播音员的,不仅要精通外语,语言还要流畅,播音精准标准才行。 对她的态度更加热情。 病房里一时间热闹非凡,几位老师你一言我一语,恨不得把毕生教学经验都倾囊相授。 周余缈眼眶微微发烫,她没想到素不相识的老师们竟如此热情,手中的笔几乎跟不上老师们讲解的速度。 陆安和倚在墙边,目光始终落在周余缈身上。 看着她认真记录的模样,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 ………… 一个小时后 周余缈目送几位老师离开,回到病房,只见陆安和正在给李老师倒水。 “小陆,你带缈缈回去,她马上要高考了,耽误不得。” 陆安和摇头,“这个她可不听我的。” “奶奶…说了等你出院我就回去,你一个人在医院我不放心。” “你这孩子,我身边有护士照看,哪用得着你操心?” 她转头望向陆安和,“小陆,你快劝劝,高考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我带了试卷过来,在哪里看都一样。” 周余缈说着,拿出书本开始看起来。 李老师见状也不好说什么。 一连过了两天,李老师终于能出院。 期间军属院的家属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过来探望。 收礼也收了很多。 周余缈跟陆安和搬了好几趟才搬完。 一路开车进入家属院,车刚停下,附近的邻居家属纷纷出门帮忙。 帮李老师搬东西,忙上忙下。 一时间楼道很是热闹。 知道李老师刚出院需要休息,也没多待。 嘘寒问暖一番,结伴离开。 对门的王大勇和他的妻子等人都离开才进来。 知道你们今天出院,已经煮好饭,直接过去吃就行。 “使不得,怎么好意思。”李老师?拒绝。 “李老师,你这么说可就远了,邻里邻居,你帮了我们那么多,一顿饭都不愿意吃,我们了伤心了。” “是啊,我们饭菜煮多了,你们不吃也浪费了。” 现在没有冰箱,天气热,饭菜放一天就酸了,她这么说也没错。 最终李老师点头同意了。 葱王大勇家吃饭出来,已经是傍晚。 李老师等她收拾完东西,把一罐红糖粉家一罐麦乳精装起来,递给周余缈,“这个拿回去喝。” 周余缈哪里能要,摆手拒绝。 “要你拿你就拿,还当不当我是奶奶。” 这话一出,她真是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最后还是接过了。 想着趁他们不休息,从空间中拿出几瓶钙铁锌口服液,更医生开的药放一起。 “奶奶,这是你每天要吃的药,一天两次,饭后吃。” “我这就都过来监督你吃药。” 她想留下来照顾,不过李老师家只有一个房间。 “知道了,赶紧回去,你都说好几遍了。” …… 周余缈跟着陆安和回到陆家,刚进家门就闻到饭菜香。 陆家饭桌上还摆着没收拾的碗筷,陆欣语抬头看见两人,赶紧放下筷子迎上来。 “嫂子你终于回来了!” “哎哟,缈缈累坏了吧?快洗洗手吃饭!李老师咋样了?” 陆爷爷放下筷子招呼她过来坐。 “好”周余缈点点头,走过去。 陆爷爷吩咐阿姨添双碗筷。 “不是,你们都没看到我吗?”陆安和啧了声,有点不开心。 “臭小子,回家了不知道找饭吃,还需要我们请你?” “………” “爷爷,你们偏心也偏的太离谱了吧?” 几人没理他,都看向周余缈询问李老师的情况。 被无视的陆安和只得自己去厨房拿碗筷快来坐下吃饭。 “李老师到底什么情况?需不需要帮忙联系更好的医生?” 周余缈还没来得及开口,陆安和就先接过话头:“已经稳定了,就是得静养。” “那就好。” 陆母拉着周余缈往饭桌前拽,往她碗里夹了个鸡腿: “快吃快吃,特意给你留的!别操心那么多,你自己也得吃好睡好,高考才是大事。” 从这一件事中能看得出她的行为人品都很好。 李老师只是给她提供了书籍和试卷,她就能做到这份上。 他们对她越发满意,知恩图报,善良又聪明。 这样的儿媳妇打着灯笼都难找。 周余缈捧着碗,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眼眶有点发热。 陆家对她确实很好,面面俱到,缺什么不用开口,就给他补齐。 “有啥难处尽管说,咱们都是一家人。” 周余缈鼻子发酸,赶紧低头扒拉米饭,含糊着应了声“知道了爷爷”。 …… 饭后,陆爷爷把她叫到书房。 陆爷爷从红木书柜里翻出张准考证复印件,推给她,“考点出来了,在广二中。” 广二中? 第73章 亲子鉴定结果 没想到这么远,距离他们军区大院起码起码两个小时的车程。 “这几天好好复习,下周直接去考场附近住下来。” “知道了爷爷。” 问她想让谁去陪考?她本来想自己一个人就行,不需要陪考。 “让家里的阿姨去给你做饭。” “爷爷,这怎么行,阿姨走了家里的饭菜谁做?”陆爷爷想了想,也对。 “那就让老二去陪考,安平顺路接送,省得你来回折腾。 正好他那里也有生意,直接住他家里。” “二,二哥?” “爷爷,让二哥陪考……” 真的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安和下周开始要跟他爸去部队参加体训,不能去陪考。” “………” 她也没想让陆安和陪考。 “爷爷,我自己能行……” “啥能行不行的!” 陆爷爷敲了敲桌面,“就这么说定了,回头我就给老二打电话说这事。” 周余缈想着,陆二哥这么忙,应该没空。 小声嘟囔:“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麻烦啥!” 陆爷爷把准考证塞她手里,“下周一开始就住过去,安平那小子做饭手艺不错,让他给你炖点汤补补。” “………” 让一个大老板给她煮饭照顾真的好吗? 窗外的暮色渗进书房,老爷子语气硬邦邦带着暖意,“再啰嗦,爷爷可生气了啊。” “知道了,谢谢爷爷。” ………… 周余缈将准考证放好。 坐在书桌前开始复习,刷卷子。 次日,她依旧早起去广播站播音。 回来前先去了一趟李老师家,跟她吃了早饭,等她吃完药才回了陆家。 一进门就看到周家人坐在客厅等着。 看样子是鉴定结果出来了。 看他们的表情,不用看报告就知道结果定如她们所愿。 她是周家抱错的孩子。 “缈缈…我的儿啊!”周母激动的上前抱住她。 “丫头…”周奶奶也跟着起来。 周奶奶颤巍巍地伸出手轻轻抚上周余缈的脸,浑浊的泪水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 “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周奶奶您别这样!” 陆母见状赶紧上前扶住她,“老婶子,您先别激动来先坐下!” 周母紧紧攥着她的手,“缈缈,跟妈回家,好不好?” “妈妈给你收拾东西。” 周余缈没有回答,看向陆爷爷。 陆爷爷轻咳了声,“找到孩子是好事,不过缈缈最近要高考,你们别把人逼太紧影响到她考试就不好了。” “一切等高考结束再说。” 陆安和悄悄拉住她的手,把她从周母哪里拉出来。 低声询问,“你想回去吗?” 周余缈摇头,她还没想好。 能回去周家固然是好,但他们之中还有一个周子强。 他要看看他们怎么做,才觉得回不回去。 陆安和像是知道她的顾虑。 “你们想把她接回去,考虑过子强的感受吗?想好要怎么安排他了吗?” “这?子强也是我们孙子,自然还是留在家里。 “你们有去调查过她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吗?” 一想到张婶之前跟他说的周余缈从小到大过得日子,他心口堵得发慌。 从小干最多最累的活,吃最少的饭,甚至都不能称作饭,只是一些残羹,身上穿的衣服没有一处是好的,还有动不动就挨打… 如果没被抱错,她应该过的是欣语那样的日子,从小不缺吃穿,备受宠爱。 而不是……… 哪怕周子强是他的发小,他也不能替她原谅。 她的苦不是周子强害的,可却因为他受尽苦楚。 周爸张了张嘴,他们派去调查的人还没回来,还是开口,“缈缈回去后,我们会好好弥补她,子强也不会介意……” “介意?他凭什么介意?该介意的不应该是周余缈吗?” 陆安和冷笑一声,“周子强从小被你们宠到大,她在乡下吃猪食,睡牛棚,每天有干不完的农活,挨不完的打。 穿的都是别人不要的垃圾。 你们轻飘飘一句‘弥补’,就能抹平这十六年的苦?” 周余缈:“………” 想反驳,但好像原主都经历过。 扯起的唇角又压下。 只是陆安和是怎么知道的? “你们一来就要接她回去,不说其他,她的房间准备了吗?” 这话,周家人都羞愧低下头。 周母踉跄着后退半步,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周奶奶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花:“我们……我们真不知道孩子吃了这么多苦……” “安和!怎么说话的。”陆母瞪了自家儿子一眼,训斥道。 陆安和不服气反驳。 “我就这态度,周余缈是我未婚妻,是我们陆家人,如今你们要带她回去,先把家里的事解决了,再问问她本人同不同意。” “没大没小!哪有你这么说话的!”陆爷爷举起拐杖打他屁股上。 陆安和捂着被打疼的屁股,梗着脖子,依旧没有退让的意思。 周母突然双腿一软,瘫坐在沙发上,泪水大颗大颗砸在膝头:“是我们对不起孩子,我们……我们一定给她个交代。” 周奶奶颤抖拿衣袖擦了擦眼角,“安和说得对,是我们考虑不周,一看到结果就急匆匆过来了。” 她望向周余缈,眼神里满是疼惜,“缈缈,你放心,周家不会再让你受委屈。等你高考完,我们慢慢商量,绝不逼你。” 陆安和还想说什么,周余缈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角。 这人怎么比她还激动。 他这才稍稍冷静下来,却仍固执地站在她身边,像头护崽的狼。 周余缈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知道大家都是为我好。 但现在,我真的只想安心准备高考。” 她转头望向周家众人,“等考试结束,我会去见周子强,也会和你们好好谈谈。 但现在……”她顿了顿,“请让我按自己的节奏来。”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许久,周爸重重叹了口气,点点头:“好,都听你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打大团结和各种票,“这是爸爸给你的零花,想买什么就买,别委屈自己。” 周余缈没拒绝,接过道谢。 第74章 我就是想陪着你 周家众人离开时,陆安和黑着脸站在门口送客。回到沙发看见周余缈倚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那叠大团结发呆。 “干嘛收下这些?” 陆安和一屁股坐在她身边,“你又不是没钱。” “谁会和钱过不去呢!”周余缈打断他,将钱整齐叠好塞进口袋里。“他们是我爸妈,这是我应得的补偿。” “你就这么原谅他们了?” “…………” 谈什么原不原谅,本来也不是他们的错。 “安和,你这臭小子,想挨揍?” 陆爷爷一听这话举起拐杖又想揍人。 “爷爷!” “安和,这是周家和余缈自己的事,你别参合进去,让余缈自己做决定。” 陆母说完,又看向周余缈,“余缈,不会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你永远是我们家的儿媳妇。” 周余缈点点头。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别多想,能找到亲生父母是好事,周家人人品还是信得过的,回去了不会吃亏。” “知道了爷爷,我先上去学习了。” “嗯,去吧!” “吃饭叫你。” 陆爷爷和颜悦色的跟她说完,转头是鼻子不是眼的瞪着陆安和,“你也去学习。” “………” 这态度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 接下来一周,周余缈除了去广播站,就是在家学习还有去看李老师,三点一线。 期间周家也来请过几次,让她去家里吃饭。 她到也不拒绝,但也没住下来。 不过她肯去,他们就很开心。 ………… 一周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到了出发当天。 陆安和也是这天才知道,他未婚妻高考,他这个未婚夫不没去陪考,反而是他二哥去! 他心里有点不舒服,很不舒服。 不爽直接表现在脸上,“爷爷,二哥去陪考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你二哥正好有生意在那里。” “小和这是不放心我?你放心我会帮你照顾好缈缈。” 陆安和不知为何,这话听的就很不舒服。 “不行,我也要去陪考。” “你不想进军校了?” “我……” 周余缈趁机捏捏他的手,“别胡闹,你要是因为怠慢考不上军校,我可是会嫌弃的。” 少年紧绷的肩膀微微颤抖,喉结上下滚动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就是想陪你。” “有二哥在,你还不放心吗?”陆爷爷从老花镜上方瞥了他一眼,“你陪考我反而还不放心。” “………” “爷爷,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差劲。” 陆爷爷冷哼了声,让阿姨把保温桶拿给周余缈怀里,“这是你奶奶送过来的安神汤,路上喝。”周家人送来的? 周余缈点点头。 陆安平倚在门框上轻笑,伸手接过她手中的保温杯:“走吧缈缈,再磨蹭该下雨。” “对对,赶紧去吧!下雨路可不好走。” “好好考。” 周余缈背着书包,转身跟着陆安平朝车的方向走去。 陆安和突然上前一步,扯住周余缈的手腕:“等等!” “把这个贴上。” 周余缈挑眉,没想到他还记得她晕车的事。 见她不接,陆安和亲自撕开给她贴上。 其他人远远看着,并不上前打扰。 “这么贴心。” 陆安和别扭的别过脸,“我只是担心你把二哥别弄脏了。” “是吗?” 周余缈突然凑近,“想亲你怎么办?” 陆安和瞬间脸色爆红,“你…你怎么能当众说这种话!”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谁,谁激动了。” 似要转移尴尬,他从裤子口袋掏出个红色护身符,上面金线绣着歪歪扭扭的“逢考必过”。 “我随手买的。” 周余缈望着他耳尖的红晕,轻笑,“确定不是你自己绣的。” 丑的这么别致,应该卖不出去。 “你不要还我。” “我没说不要。”周余缈直接塞进衣服口袋,拍了拍他的头,“好好训练。” “你也是,好好答题,别整我。” “………” 这话除了他们两人,没人知道什么意思。 “看心情。” 说完挥挥手上了车。 …… 抱着书包坐在车上,看着远方。 “紧张吗?” 周余缈扭头,见陆安平正专注地开着车,像只是随口一问。 “不紧张。” 第二次参加高考她并不紧张。 她只是坐车难受。 “需不需要再开慢一点?” 周余缈摆摆手,不在开口。 路过颠簸路段,车身猛地一震。 周余缈脸色发白,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陆安平立刻踩下刹车,想到她晕车。 从后座摸出个铝制保温杯:“喝点温水,我带了姜片。” 他拧开盖子,递过去,“先喝点水压压,”见她接过喝了,又拿了几块切好的姜片出来。 “含一片在嘴里,能缓解晕车。” 周余缈犹豫着接过。 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姜片能压晕车。 看他这么真诚的份上,试探性塞进嘴里。 姜片的辛辣刺激着舌尖,反胃感似乎真被压下去了。 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想听什么歌?” 陆安平抬下巴指了指车载收音机,又问一句,“想听啥歌?我调调台。” 沙沙的电流声里,他拨着旋钮找台,突兀的声音响起:“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周余缈含着姜片,下意识吐槽一句,“这歌太老了吧。” “老?” 陆安平挑眉,“这不是当下最流行的歌曲吗?” “………” 差点忘了这是八零年代。 “哈哈,你听错了,我说的是这歌太好听了吧!” 姜片的辣味慢慢散成暖意,周余缈将其咬碎,瞬间腥辣味再次席卷舌尖。 陆安平转动旋钮,收音机里瞬间冲出激昂的《东方红》。 “……” 他咳了声:“晕车适合听这个。” 周余缈将嘴里的姜末吐掉,“二哥,你还是调回去吧。” “行。”陆安平又转了圈旋钮。 “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的旋律再次响起。 周余缈干脆闭目养神。 车子行驶了一个小时左右,突然下起了暴雨。 倾盆大雨,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 陆安平不得已将车停在路边。 周余缈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 第75章 陆二哥受伤 两人本想等雨小一点再继续走。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却怎么也刮不净。 半小时过去,雨没有停反而越下越猛。 天空也乌沉沉的,看不清前方。 陆安平探出头张望,车灯穿透雨幕,照见前方翻滚的泥水裹挟着石块轰然坠落。 那动静实在太大,连她们坐在车上都感觉到了震颤。 “怎么回事?”周余缈原本闭着眼睛休息,被这动静惊人正开睁开眼。 “路断了。” 陆安平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车载收音机不知何时变成了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他干脆关掉。 周余缈摸出书包(空间)里的手电筒,光束扫过被泥浆彻底掩埋的路面,看清现状,两人都倒一口凉气。 “现在怎么办?” 陆安平解开安全带,从两个座椅中间翻转进去,不一会倒出来两件折叠起来的雨衣,“往回开肯定来不及,往前找高处。” 他将其中一件雨衣甩给周余缈,雨点击打在车顶,答答声愈发密集。 “你在车上等我,我去附近看看。” 陆安平把军绿色雨衣扣子扣严实,推开车门。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锁好车门,别下车。” 雨刮器来回划拉,也看不清滑坡堆起来的土堆有多高。 陆安平踩着齐脚踝深的泥水往前走。 手电筒的光在雨里照不远,只能看见东倒西歪的树枝和滚落的碎石。 …… “二哥小心!” 周余缈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又淹没在轰隆声中,雨水太大,冲刷进眼睛根本看不清前方。 等他发现碎石滚落,想避开已经来不及。 陆安平本能地抬起手臂护住头,尖锐的碎石擦着头皮划过,瞬间温热的血混着雨水流进衣领。 他踉跄着撞向旁边的树干,手电筒脱手滚进泥坑,光束在泥浆里划出歪扭的弧线。 “呃…” 树干一歪,压在上面的石头滑落。 树枝反弹,刮伤额角。 来不及躲,一只脚被压住。 “二哥!” 周余缈察觉到不对,冲下车。 陆安平靠着树干半跪在地,额角的血顺着下颌滴在军绿色雨衣上,最后被雨水打散。 “别动,我扶你起来。” 陆安平闷哼一声,抬手摸到后脑也肿起一个包。 “你腿伤严重,得找地方包扎...” 周余缈话音未落,远处传来碎石滚动的闷响。 山体又开始松动,泥浆裹着断枝从坡顶倾泻而下。 陆安平强撑着抓住她手腕,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回车上...往反方向倒...” “扶我上去,我掉头回去。” “不行,你这情况开不了车。” “我能忍住,前方已经坍塌,我们必须尽快掉头。” 要是后方跟着坍塌,他们就真被困在这了。 “好,那我们先把伤口包扎,不然你撑不住。”听她这么说,陆安平也拒绝,“你那尽快。” 周余缈扶着他上了后座,“你先坐着,我去前面拿药。” 说着不等陆安平反应,跳下车关上门。 从空间拿出消毒擦伤用的药,放进书包。 往后座一丢。 上了驾驶座,“二哥,书包里有药,你自己的擦一下。” 现在点头作用不到,再开十来分钟就能到城里。 返回到最近的村庄也要半个小时以上。 “系统你出来,我现在要平安度过滑坡危险区。” “需要答多少道题。” 【宿主,瞬移难度比较大需,要答对三题才能通行。】 “行,出题吧!” …… 另一边 正在吃饭的陆安和突然听到她与系统的声音,手中的筷子吧嗒落地。 “出息!” “三哥,你是在担心三嫂吗?” “放心的啦,有二哥在,盘子定能顺利通过。” 刚好这时,窗外雷声轰隆。 暴雨紧接而来。 “这怎么突然下这么大雨?” “老二和余缈应该到了吧?” 陆家几人纷纷看向窗外,目露担忧。 “再等等,他们到了会打电话过来报平安。” 就在这时,广播响了。 “各位家属同志们请注意!各位家属同志们请注意! 刚收到通知,军区大院周边多处区域发生多处山体滑坡险情。 目前已启动应急预案,抢险部队与后勤保障组正在全力处置。 请大家不要随意外出,关好门窗,远离靠山墙体和排水沟。 请大家保持冷静,服从指挥! 再次提醒,暴雨危险,切勿外出!” 广播一连说了三遍才停止。 “怎么会这样?” “哎,安和你去哪?” “给我回来!” 陆安和不管不顾,跑出门,刚想上车,被门口的警卫员拦住。 “上头有令,不得外出!” “滚开!!!” ……… 【王大伯想在自家田地种水稻,当地气候湿润多雨,应该优先选择耐旱品种、耐涝品种还是抗倒伏品种?】 周余缈顾不得题型变了,在脑中回忆。 在系统倒计时时快速回答。 “耐涝品种。” 【回答正确。湿润多雨的环境易导致积水,耐涝品种能避免根系被淹。】 周余缈此刻脑子异常清醒,边启动车子,边思考。 第一次来性能这么差的车,还有点不适应。 陆安平见她启动车子,更是震惊的站起来。 “缈缈,你别乱动!” 太过惊讶,声音都变了调。 “啊!嘶!”动作太急不仅动到受伤的脚,头还撞上车顶。 周余缈顾不得理会他,只让坐好抓稳。 “继续!” 她必须在十分钟内完成答题。 【请继续听题,张阿姨种的蔬菜叶子发黄、生长缓慢,她的菜地可能缺少哪种肥料?】 周余缈脑中飞速运转。 这些都是之前问过的,只是换了个问法。 死脑!快想啊! 她急得拍头。 【倒计时5.4.3...】 “磷…不,是氮、氮肥!” 【回答正确, 氮肥能促进茎叶生长,缺氮会导致叶片发黄。】 周余缈长舒一口气。 只剩最后一题,不管怎样,她都要完成。 【请听下一题。】 【赵婶发现自家菜园的青菜上出现许多洞,菜叶背面有绿色小虫子,她不想用农药,有哪些天然驱虫方法可以尝试?】 “………” “喷洒稀释的辣椒水、大蒜水驱虫,或者撒草木灰。” 【恭喜宿主,通关成功,奖励——平步青云。】 “什么鬼?” “不是瞬移吗?” 第76章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宿主,瞬移不适合用在本位面,这边给你切换成平步青云,不管前方路如何,你只管开,保证如履平地。】 “!!??” 这跟平步青云有半毛钱关系? 不过也顾不得多少。 咬咬牙,发动车子。 “缈缈!!” “别,别冲动!!” 陆安平在后座看着她直直朝被滑坡挡住的前方开去。 速度还越来越快,大有要把挡路的石块,泥坡撞开的架势。 “二哥,你闭上眼。” “!!!!” 陆安平闭眼。 想象中的颠簸没有,撞击也没有。 左眼睁开一条缝,然后他就看到了惊恐一幕。 他们的车从那些泥流乱石中穿过,没错就是穿过去。 就像老一辈人讲的鬼穿墙那种轻飘飘穿过去。 过于震惊都忘了害怕,原来他们死了啊! “二哥,接下来走那一条路啊?” “二哥?” “哪条都行。”反正都死了去哪不是去。 “???” “你确定?” 周余缈看着眼前的三岔路口,有两条是泥巴路,一条上坡,一条下坡,公路是直走。 “嗯!” “你要不仔细辨认一下?” 雨势渐小,云层没有全部散开,但天看着没那么黑。 不用打灯也能看清前方。 陆安平趴在两个座椅中间往前看,熟悉的路段,眨眨眼,再仔细一瞧。 没有看花眼。 他们没死? “二哥,你刚睡着了吗?叫你好几声都没应。” 周余缈听到了他的嘀咕,摆到刚才的画面给他冲击太大。 “刚怎么叫你都没反应,我自己调头回去,不小心走错路,好在那条路没堵。” “是这样吗?” “当然啦不然山体滑坡这么严重,咱们怎么过来的?总不能直接撞开!” 难道刚是他的在做梦? “二哥趁雨势小我们要尽快赶路,待会在下暴雨就麻烦了。” 眼看着天边的乌云再次聚集,陆安平也来不及深究。 指了指下坡那条路,“往下走,再开十分钟就到了。” 周余缈启动车子,朝泥巴开去。 下雨路滑,说实话真的好难开。 车轮直打滑,方向盘在手里都攥出了汗。 陆安平屏住呼吸,生怕惊扰到她,万一手一抖,车子就栽进沟里,他们可就…… 好在这段路并没有发生坍塌。 只是下坡路段积水,泥巴混着雨水又黏又滑,车轮打滑。 车子几次侧倾,周余缈死死握住方向盘,不敢有半点分心。 下坡路不长,她却花了好长时间,车轮成功接触地面,两人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回去我们就不走这条道了。”陆安平心有余悸,却不得不在心底佩服周余缈的车技。 “还有其他路?” “有,不过绕远点。”本来是担心她晕车,想快一点到,才走近路。 结果遇到暴雨坍塌。 周余缈点头,继续往前开。 下坡后进入的是一条国道,路平好走。 陆安平终还是问出口:“你以前开过车?” 不应该是开过,没有几年的经验,达不到这车技。 不是说他们家很穷,饭都吃不饱,怎么会开车? 陆安平心里疑惑越来越多。 “开过拖拉机,你知道的我在家不受待见,脏活累活都干过,开拖拉机干活是常有的事。” 周余缈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 “还有多久到呀?”生怕他继续深究,周余缈主动转移话题。 “拐过前面大弯就到了。” 果不其然,拐过一个大弯后,眼前豁然开朗。 朦胧的雨幕里,中□五路的骑楼最先映入眼帘,车子往前使,一楼商铺的塑料布被风吹得噼啪响。 路上的行人裹着雨衣,低着头在积水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自行车铃铛声断断续续地从雨里钻出来。 百货大楼的霓虹灯在雨帘里晕成一团团彩色光晕,门口贴着【xx电子表到货】的大红报。 街道时不时有三轮车开过,把路上的积水搅得四处飞溅。 “二哥我们往哪走?” 陆安平指了指前方,“直走,路过百货大楼,在第一个路口右转,再直走到头,左转进去,就到家了。” 车轮碾过积水,溅起半人高的水花。 刚拐过百货大楼,霓虹灯牌的红光在雨幕里晃得人眼晕。 这里可真繁华。 刚感慨一句,突然,一个穿雨衣的小女孩从骑楼底下冲出来。 “刹车!” 周余缈猛地抓住手刹,车身在湿滑的路面上横着滑出去半米。 小女孩吓得僵在原地,雨衣帽子歪到一边,露出扎羊角辫的脑袋。 周余缈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好险! 差一点…… 陆安平摇下车窗,扯着嗓子喊:“小妹妹快回去!” 女孩家长冲出来抱起孩子,嘴里骂骂咧咧,好在没真撞上。 周余缈脚底下发软,缓了好久心才平复下来。 这次她把车速降到最慢,连刹车都不敢踩得太急,生怕再次打滑失控。 好在接下来的路,没有意外发生。 将车子停好,周余缈背起书包,将他扶下车。 周余缈才发张这是一栋两层半小楼,一楼是卖东西的,二楼住人。 不过此时店门紧闭,陆安平拿钥匙打开门。 周余缈扶着他上楼。 扶着他坐在木沙发上,准备给他处理伤口。 “二哥要不我们去医院?” 周余缈看着他肿起老高的脚踝,提议。 “不用,你住这房间,”陆安平指了指卫生间旁边的客房。 “先去洗澡换衣服,别感冒了。” “不用,我先帮你处理。” “你先去换衣服,我也要换衣服。” 周余缈听他这么说,也没勉强,两人身上衣服都湿了,确实要换。 不然感冒就麻烦了。 陆安平,趁她洗澡的时间,下楼打了通电话报平安。 陆家听到他们没事,提起来的心才放下去。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告诉安和,让他别担心,缈缈没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安和跟周家人去找你们了。” “我们也是后面才收到消息,你们走的那条路下雨时常坍塌,附近居民都不走那条路。 你们也是运气不好选了那条路。 “刚传来消息,那条路坍塌特别严重,可把我们吓半死,你们没遇到真是太好了。” “妈,你让爸安排人去找安和他们,山体滑坡不是开玩笑的。” “我们知道,刚已经通知下去了。” ……… 第77章 通过答题远程呼叫 陆安平上楼,周余缈已经洗好澡,换好衣服。 “二哥,衣服晒哪?” 衣服湿了她洗澡时顺手洗了。 陆安平指了指小阳台,“阳台上面挂有晾衣服的绳子,你等会,我去给你拿衣架。” 周余缈刚想点头,看到他一瘸一拐的样子开口: “二哥,你告诉我在哪,我去拿吧!你腿不方便。” “行,”陆安平指了指最里面的房间,“在那个房间衣柜里。” “好的,二哥你先进去换身衣服,我等会给你擦药。” 周余缈说着抬步去找衣架。 房间摆设简单,就简单的一个木床个衣柜,还有一个小书桌。 挺干净,可能是不经常住,没什么人味,打开衣柜里面只有两套换洗衣服。 拿了衣架就离开了。 晒完衣服有点饿了。 看了眼终端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多。 准备把从家里带来的鸡汤热热,进了厨房她就傻眼了。 干干净净。 什么也没没有。 找了半天,终于在角落找到了一袋蜂窝煤。 研究半天,她发现这炉子她根本不会用。 “放着,等我我来。”陆安平擦着头发走过来。 “二哥你的腿……” “不碍事,你去沙发住着,没事就去看书。” 周余缈想想还是洗手出去。 “我想你你上药。” 她记得药箱里有一种消肿喷雾,上次给陆安和用过了,效果很好,一晚上就消肿。 陆安平没拒绝,走到沙发上坐下。 她从“书包”中翻出酒精,和消肿喷雾。 陆安平撩起裤脚,不仅是脚踝,连同脚背都青紫一片。 周余缈都有点佩服他,这么重的脚伤,他还能面不改色走了这么久。 周余缈打开酒精瓶,蹲下身准备给他消毒。 “缈缈,要不你放下,我自己来。” 陆安平有点尴尬,不自在的动动脚。 再怎么她也是安和的未婚妻,他未来的弟妹,这么近距离接触,总觉得不妥。 “二哥,你放心我不嫌你脚臭。” “………” “我,我没有臭脚。” 陆安平更尴尬了。 周余缈当然知道他这是要避嫌,这毕竟是80年代,接个吻都有可能被告流氓罪抓起来的那种。 “二哥,你的伤太严重,还有碎石泥巴沾上面,你自己怎么处理?” “还是说你以为我在趁机占你便宜?” 陆安平闭嘴了。 周余缈拿出镊子加了棉头沾酒精给他擦洗伤口。 “嘶…” 酒精棉反复刷洗的感觉,加上她不够专业,镊子老是戳到肉,那感觉真不要太爽。 等她将里面的泥巴冲洗干净,陆安平已是满头大汗。 “呼,终于清理好了。” 周余缈喷上消肿止痛喷雾,抬起头。 “二哥你很热吗?怎么出这么多汗?” 陆安平扯出一抹笑,“没事!” 陆安平收回脚,站起身。 动了动脚,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没那么疼了。 “今天家里没什么吃的,我们出去吃。” 陆安平本想热了鸡汤喝,不过想到家里什么都没有,等会还要卖洗护用品,倒不如直接在外面吃。 “不在家吃了吗?” “牙膏牙刷水杯这些都要出去买,就去外面吃,鸡汤留着晚上给你做宵夜。” “………” “那好吧!” 两人一同走下楼,雨停了他们并没有开车。 走出巷子,拐了个弯,差不多走了十分钟就到了百货大楼。 他们去了百货大楼不远处的国营饭店吃饭。 期间,陆安平和你他说了周家,跟陆安和就来找他们的事。 周余缈心下一紧,泥石流这么危险,万一出事怎么办? 她要是没有系统奖励,今天怕也难逃一劫。 “别担心,家人已经派人去找他们了。” 周余缈点头。 如今没有手机,没有定位,又是暴雨天,找人很难。 以陆安和那倔脾气,怕是说了也不听。 要怎么才能联系他? “先喝口茶,上菜没这么快。”陆安平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 今天下午,国营饭店没什么人,除了他们两个,就只有零星几人分散坐着。 “好的,谢谢二哥。” 周余缈喝着茶突然想到… 他与自己和系统的联系,周余缈准备试试。 就是不知道这么远他能不能听到。 “统,出来!” 【………】 “我们来答题。” 【好的宿主,请注意审题。】 趁着系统出题空挡,她在心里叫着陆安和的名字。 “陆安和,听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我们没事,你赶紧回去,不许来找我。” “听到没有。” “……” 【稻田里出现了许多杂草,下列哪种除草方式最环保且能减少成本?】 A.喷洒大量除草剂 b.放养鸭子进稻田 c.人工拔除后堆在田埂任其腐烂 d.用火烧毁杂草 这题换做以前她肯定选A或d,现在熟读基础种植指南的她知道不是这两个,也不是c。 除草剂会污染土壤和水源,增加成本。 杂草堆在田埂任其腐烂,可能导致杂草种子再次传播。 用火烧毁杂草容易引发火灾,还会破坏土壤结构。 “我选b” 【回答正确,鸭子在稻田中会吃掉杂草,同时其粪便还能肥田,是生态环保的除草方式。】 【恭喜宿主,完成初级考核,奖励中级种田指南一本,大米粮食100斤,优良蔬菜种子10包。】 行吧!有总比有没看。 看到种子她就想起好久没进去的种田空间。 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另一边的陆安和,跟着周父和周家大哥还有几个亲信。 茫然的看着被泥石掩埋的道路,他们来过的痕迹早就被雨水冲刷干净。 “安和,回去吧!” “是啊,说不定他们没有这条路。” 陆安和正在徒手挖石头。 被几人上前拉住,“天看着还会下雨,我们必须离开了。” “放开!” “要回去你们自己……” 话没说话,眼睛定定的望着被石头掩埋只露一个角的东西。 甩开几人,跑过去挖开。 不会的,不会的! 周余缈有系统,怎么可能会有事! 她那么厉害,应该不会的。 上面压着的石头太多,等他搬完,手早已被划伤到鲜血淋漓。 搀着手将平安福捡起来,上面歪歪扭扭的字绣,正是他给周余缈的那个。 她…她真的走这条路。 二哥受伤了,他有不会开车… 他们怎么离开的? 还是说…… 他视线落在将他们隔开的泥石堆。 不断摇头后退。 周家人见到他手中的东西也是脸色一变。 第78章 别碰我,脏 白天他们看到那是陆安和送给余缈的平安符。 所以… 几人同时看向被泥石掩埋的公路。 坍塌的地方很多,如同一座小山将前路堵的死死的。 “快!快准备挖开救人。” 一同前来的还有一队士兵,听到周营长的吩咐,赶紧拿着工具上前。 陆安和也跟着一起挖,工具有限,顾不得甚至传来的疼痛,徒手挖。 手指再次被鲜血染红又被泥水掩盖。 周余缈,你不许死! 你死了我怎么办! 所有人一起挖了一个小时是,只挖了不到三分之一。 “快!快跑。” 陆安和还在弯着腰搬石头,手被人拉住用力往后扯。 “轰隆!” 他们刚挖开的地方,再次被掩埋。 “这里地势危险,还会有坍塌的可能,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安和我们先回去,调派专业的人过来。” 陆安和看着再次被掩埋的地方手指发颤,不只是太痛还是害怕。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如果他没有要求她报考农科大,她就不会参加高考,不参加高考就不会来这了…… 她就不会被掩埋。 陆安和被半拖半拽上了车,返程的军用吉普在颠簸的土路上剧烈摇晃。 陆安和的额头不断撞在车窗上,却感觉不到疼痛。 死死攥着沾满泥浆的平安符,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被血渍泥水晕染得模糊不清。 后视镜里,周爸的眼神数次与他对视,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就在这时,周爸身上的对讲机响起。 对讲机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是急促的呼叫: “周营!周营!塌方区东侧发现生命体征信号!重复,发现生命体征!请求支援!” “具体位置发过来!” 周营长抓起对讲机,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很快他们得知在距离他们刚刚撤离的坍塌路段往前800米。 陆安和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死死卡住,就算侥幸躲过第一次坍塌,那第二次呢? “是她,一定是她们!” 陆安和拍打车门,“停车!立刻掉头!我要回去!” 周营长反手扣住他手腕,青筋暴起:“胡闹!二次塌方随时可能发生!” 他赤红着眼眶,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愤怒,近乎嘶吼地质问: “她是你女儿,你怎么还能这么冷静?” 周营长的喉结动了动,眼底翻涌的情绪在瞬间被压下,只化作更冷硬的神情。 “先送陆少爷回军属院。” “我不……” 就在此时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陆安和,听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周余缈?” “我们没事,你赶紧回去,不许来找我。” “听到没有。” “陆安和,我们自己到二哥家了,你听话。” 一开始他还以为出现幻听了,知道熟悉的系统答题音响起,他才彻底信了。 他们真的没事。 整个人摊椅子上,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还活着! 车子在岔路口停下。 “小张,务必将陆安和通知带回家属院,其余人跟我返回支援。” 这次陆安和没有勉强跟上去。 ……… 另一边 周余缈看着桌上的菜。 “二哥,这会不会太多了?” “多吃点,就当庆祝劫后余生。” 周余缈刚夹起一筷子红烧肉,国营饭店那台老式收音机突然“刺啦”一响。 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去。 播音员严肃的声音传出:“最新消息!受暴雨影响,多处发生大规模山体滑坡,目前已造成道路阻断。 请全体市民非必要不外出,注意防范次生灾害,做好停水防停电措施......” “好在我们运气好。”陆二哥心有余悸的拍胸脯。 坍塌这么严重,要不是周余缈换道路,他们怕是…… “确实运气不错。”要是系统问的问题再难一点,或者她回答错一道题,他们都不可能坐在这里吃肉。 饭店响起各种讨论声。 老板娘系着围裙从后厨冲出来,“想吃饱饭就赶紧吃,吃完各回各家!” 两人加快了进食速度。 吃完饭,又去隔壁买了些日用品和饼干零食。 “二哥怎么买这么多蜡烛?” “怕停电。” ……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好在没停电。 “今天就先好好休息,明天在复习。” “好。” 周余缈回到房间,站在窗台前看向远方,一片漆黑中只有零星几盏灯火。 广东天气果然多多变。 她以前就经常在新闻上看到,沿海地区年年有台风。 今个儿还真让她碰上了。 想到今天看到的画面,狂风吹过树断山塌,乱石树枝满天飞。 若不是有“平步青云”护着,他们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个未知数。 也不知道陆安和有没有听到她的话。 睡得迷迷糊糊间,她被拍门声吵醒。 以为陆二哥出什么事了。 走到门口,想开灯,却发现停电了。 “二哥是你吗?” 刚打开门,就被一股大力扑倒。 血腥混着泥土的潮湿味扑面而来。 不是陆二哥,抬脚刚想踹,陆安平拿着手电筒跟在后面。 “安和…” 看到眼前的场景,顿时哑了声,留下手电筒,回了自己房间。 周余缈刚想开口让他起来。 唇就被堵住........ 陆安和的手掌死死扣住她后脑,□□地掠夺。 双手下移箍住她的腰,掌心的血痂泥块蹭过皮肤有些痒。 ……… 周余缈被他吻得几乎窒息,鼻腔里全是他身上浓烈的血腥味和泥土混合的汗味。 她挣扎着抬头,借着微弱的手电光,看清他通红的双眼和脸颊上未干的泪痕。 脸上全是泥污。 “别动!” 陆安和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他的膝盖抵在她两腿间,整个人几乎压…… “让我确认...确认你还活着。” 他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想到是为了找她,身体慢慢放松,不再挣扎,抬手覆上他剧烈起伏的后背拍了拍。 陆安和得到她的回应,陆安和更加…… 直到放到床上那一刻,周余缈混沌的大脑清醒了。 “别…” “你先去洗澡!” “你…你嫌弃我!” “你满身泥我不该嫌弃你吗?” 陆安和被这句话刺到。 陆安和嘀咕一声,滚到床边坐下,后背抵着床沿。 “我在泥堆里刨了几小时,满脑子都是你被埋在下面的样子……”说到一半说不下去,抬手捂住眼睛。 “你还嫌弃我!”声音委屈极了。 周余缈看着他惨不忍睹的双手,撑起身子靠近,却被陆安和偏头躲开:“别碰我,脏。” “………” 第79章 我今晚睡哪? “这是唯一一套床单,脏了没地睡。” 陆安和哦了声,没在吭声。 “………” “快去洗澡换衣服,等下给你处理伤口。” 房间乌漆嘛黑她也不知道他其他地方有没有伤。 “那你再亲我一下。”陆安和得寸进尺,仰头求亲。 “………” “太脏了下不去口。”周余缈实话实说。 “你……” “刚不也亲了?” “刚太黑,没看清。” 陆安和撑着撑着床沿起身,乖乖去洗澡。 陆安和拿着手电筒去了洗手间,好在只是停电没停水。 周余缈抹黑拿出蜡烛点上。 看着火光慢慢吞噬黑暗,也不知道这次台风会不会影响高考。 希望一切顺利。 陆安和穿着他二哥的衣服出来,两人身高有点差距,陆安平的衣服他穿着有点宽。 没穿内裤走路有点不习惯,慢吞吞的挪到房间。 “磨磨蹭蹭干嘛呢?”周余缈见他半天走不过来,上去拉他。 陆安和嘶了一声,伤口接触水血痂跟泥土被搓开,很疼。 周余缈低头看清他手上的伤,心下一惊,她想过很严重,没想到这么严重。 十根手指头几乎每一个是好的。 “别告诉我你徒手挖的?” 陆安和岔开腿坐床上,不在意的嗯了声。 “你是傻子吗?” 话虽这么说,她手上的动作放的更轻。 仔细消毒,涂上药粉,给他用纱布包住。 没什么包扎经验,绑了几次都没成功。 陆安和被折腾的脸色发白。 最后周余缈放弃打结,改用医用胶布粘。 “还有哪里受伤了?” “腿!” 他搬石头时不小心砸到自己脚,天太黑,他也没注意看。 周余缈撩开裤脚一看,没有肿没有出血。 但青了一片。 给他喷上消肿止疼喷雾。 等把他商处理好,才有空询问,“你怎么回来的?” “汽车兵小张同志送我过来的。” 他磨了好久才愿意送他过来,也是过来这里比回军区大院近,他才同意。 “那他人呢?” “他去招待所了。” “咕噜…” 陆安和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没吃晚饭?” 陆安和点头有摇头,刚吃两口,就听到她跟系统的声音。 他哪里还有心情吃。 “有冷鸡汤要喝吗?” “要。” “那你等着,我去拿。” 周余缈拿着手电筒去了厨房,将从家里带回来早已冷掉的鸡汤拿进来。 看着他两只包成粽子的手,“你坐着,我喂你吃。” 陆安和耳根泛红,喉结不自然地动了动,“我……我自己慢慢喝就行。” 他抬起裹着纱布的手,却因动作牵扯到伤口而闷哼一声。 “别乱动。” 周余缈拧开保温桶的盖子,撇开上面的凝结的油,舀了一勺递到陆安和唇边,“冷鸡汤祛火。” “………” “张嘴。”周余缈将勺子抵住他唇角,语气不容拒绝。 陆安和抿了一口,冷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 鸡肉裹着红枣甜香在齿间化开,竟不觉得冰凉了。 “还挺好喝。” 最后陆安和把保温壶里的汤连肉全吃了个精光。 ………… “我,我今晚睡哪?” 二哥这个家只有两个房间,二哥早已熄灯睡觉。 周余缈这是客房,床只有一米二,睡两个人会有点挤。 “又不是没一起睡过,你矫情什么?还是怕我半夜对你做什么?” 亲也亲了,摸也摸了,刚要不是自己阻止,两人怕是该发生都发生了,现在才问这个? 陆安和脸涨得通红,“不是...我就是怕挤着你。” 周余缈白了他一眼:“行了吧,以前在医院不也挤过? 再说就这一张床,难不成你还想去客厅打地铺?想也没用,家里没有多余被子了。” 她边说边掀开被子躺进去,“赶紧的,都这么晚了。” 陆安和磨磨蹭蹭地地在床边躺下。 想起刚才两人差点失控的场面,脸不由自主有烧起来。 他尽量往床边靠,碰到周余缈,自己再次失控。 “你再往那边挪就掉下去了。” 周余缈伸手拽了他一把,“刚又亲又摸的,这会儿装什么正人君子。” 陆安和被说得面红耳赤,尴尬的往中间挪了挪。 房间里陷入安静,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他紧绷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 周余缈精神紧绷了一天,一放松,很快就睡着。 陆安和却睡不着。 手指头隐隐传来牵扯的疼,根本睡不着。 陆安和侧过身,借着微弱的烛光,静静地望着周余缈熟睡的脸庞。 睫毛轻颤,呼吸均匀绵长。 他下意识想伸手摸摸她的脸,刚一动,缠着纱布的手指便传来抗议,疼得他啥心思都没了。 缓缓坐起身,靠在床头。 他这这辈子算是栽到她手里了。 周余缈不知何时翻了个身,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了他的腿上。 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陆安和喉咙发紧,连忙别开视线。 夜愈发深,远处传来几声犬吠。 陆安和叹了口气,重新躺了下来,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可大脑却异常清醒。 周余缈不知是不是做噩梦,今晚睡得格外不老实。 刚开始只是翻身,后来动作越来越大,一会儿把被子踢开,一会儿又突然伸手乱挥。 有几次差点打到陆安和脸上。 陆安和避开没一会儿,她又迷迷糊糊往他这边蹭,整个人几乎都贴了上来,胳膊腿也随意搭在他身上。 陆安和被压得动弹不得,又不敢用力推开她。 最后竟也这么迷糊睡着了。 ………… 次日 在一阵饭香中醒来,看了眼时间,已经早上八点多。 换好衣服出门洗漱,刚好碰到陆二哥从厨房出来。 “二哥早啊!” 陆安平点头,“缈缈早!” “早饭做好了,刷完牙过来吃饭。” “好。” 陆安和光着上半身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 “二哥,在给我找套衣服,这太大了。” “等下自己下楼挑。” 陆安和才想起来二哥在这里的产业是服装。 “这两天可能还会有台风,没事先别出门。” 陆安和点头,跟在周余缈身后进了卫生间。 周余缈视线落在他腹肌上,瞅了瞅,又瞄了瞄。 昨晚太黑没看清,没想到还有腹肌。 看在他是伤员的份上,伺候他洗漱。 两人出来,陆二哥已经在吃。 简单的白粥配煎鸡蛋。 “缈缈,你吃完饭就去复习,不用管小和。” 第80章 去菜市场抢购 “知道了二哥。” 陆安平刚想说等自己喝完再喂他吃,陆安和已经捧着粥碗咕噜咕噜几口下肚,勺子都省了。 “………” “吃完自己去楼下选衣服。”一楼就是他二哥的服装店,以前单只卖衣服,在接受周余缈提议后,选择了半批发半自销。 他这次来是约了几个拿货商贩过来看板谈价格。 不过受台风影响,他们来不了了。 这几天台风危险,他也不准备开门营业,早早通知店员放假几天。 “你先好好复习,晚一点天气好了再带你去考试的学校看看,认认路。” 周余缈将嘴里的鸡蛋咽下,看向他,“二哥你的腿还伤着,等过两天再去看也不迟。” 陆安平眼底带笑,摇头,“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还多亏了你的药。” 今天一早他自己都惊了老半天,按以往这伤没有一周是好不了的。 “缈缈,你这药在哪买的?效果很好,如果能多配点给大哥和父亲,他们外出任务时也能多一份保障。” 周余缈动作一顿,这…这是系统的奖励,她上哪知道在哪能买到。 “抱歉二哥,这是之前在老家时,村医送的,我也不知道他在哪买,回头我问问。” 陆安平没怀疑点头。 陆安和看了她好几眼,嘴角带笑,还真是…说谎不打草稿。 周余缈吃完饭,便去了房间复习。 陆安和放下碗,随便用手背抹嘴,也起身下楼。 独留陆安平自己刷碗收拾厨房。 周余缈一直学习到中午,陆安平敲门叫吃饭,才停下。 中午的饭菜很简单,一盘腊鱼上面放了几片腊肠一起蒸,配白粥。 陆安和碗里的还是煎鸡蛋配白粥。 “等会吃完饭我们去菜市场买点菜,回来备着。”陆二哥提议。 “好的。”周余缈点头。 “我也去。” “你手这样了还怎么去?叫你去医院你又不去。” 陆安和扯扯嘴,周余缈用的药比卫生院的好很多。 “一起去吧!不让他提东西就是。” 要不让他去,回来指不定又怎么闹。 饭后,周余缈拉着陆安和回房间给他换药。 拆开纱布,伤口已经开始愈合,照这个趋势,一周就能养好。 这个阶段也是最疼的,轻轻一碰就疼的不行。 看着他冒出细汗的额头和鼻尖,周余缈动作放轻不少。 “以后再不爱惜自己的双手,我可不管你了。” 从事武器研究,手是非常重要的。 就如同拿手术刀的医生,手出了问题,便不能在做手术一样。 陆安和抿嘴不语,垂眸看着她小心翼翼的的动作。 重写包扎好,出门。 陆安平已经将餐桌厨房都收拾干净。 三人一同下楼,菜市场离他们这还有段距离。 要买的东西有点多,陆二哥提议开车去。 周余缈没意见吧拿了钥匙跟在后面。 陆安和以为是他二哥开的车,也没说什么。 直到他看到陆二哥扶着他上了后座自己又跟着爬上去,懵了。 “二哥,谁开车?” 周余缈晃晃手中的车钥匙,“你们两个伤员,开车的事当然是我了。” “!!??” “你开车?” 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家二哥,“二哥你怎么能容忍她胡闹?” 万一出事怎么办? 这下轮到陆安平诧异了。 “你不知道缈缈会开车?她车技比我好多了。” “???” 说话间周余缈已经爬上驾驶座,“早说了我会开车你不信。” 陆安和刚张嘴,想说点什么,想到她有系统,又闭嘴。 跟着陆二哥的指示,周余缈发动车车子开始出发。 今天出门的人很多,看样子都是跟他们一样,出来买物资。 每个人手中或多或少都提了一袋东西。 有了昨天的前车之鉴,她今天开的格外小心。 就怕再有个小孩或老人跑出来。 还没停车远远就看到排满队,吵吵嚷嚷的菜市场。 市场外面停满了自行车,还有不少三轮车。 他们想停近一点的地方都找不到地方停,只能开到比较远的地方停车。 下车,慢慢往前走。 刚下过雨,路面湿漉漉的,还有不少水洼。 路边低矮的树叶沾着泥,菜市场入口的竹棚下人挤人。 “阿婆,今朝嘅冬瓜抵食啊!”穿褂子的摊主扯着嗓子吆喝。 三轮车“叮铃铃”挤过人群,骑车的大叔朝旁边喊:“借借道!新到嘅……” “快进去,快点!晚了买不到靓菜!” “今天人咋这么多?” 粤语夹着汉语,吵吵嚷嚷,听不清再说什么。 菜摊前更是热闹,不少认攥着皱巴巴的钱票往前递。 人太多,摊主急得手忙脚乱。 卖鱼的案板前更是围了三层人,活蹦乱跳的鱼甩着尾巴溅出水花,摊主挥着刀喊: “排好队!每人限购一条!” “老板,我要这条。” “这条我先看上…” “老板,要三块嫩豆腐!” “我要一斤炸豆腐。” 肉铺前也排了不少人,“唔该让让,我要称两斤瘦肉!” “我要半斤肥肉。” “………” 风还带着潮气吹过棚顶,却吹不散人堆里的热乎气, 菜市场深处,粮油铺前的队伍排得老长。 喇叭里循环播放着:“台风后物资充足,大家不要哄抢……” 但一个个依旧攥着粮票拼命往前伸手。 生怕万一补东西全没了。 周余缈看着场景吞吞口水,“这么夸张的?” “正常,大家都打算趁着天气好屯食物,接下来几天就不用出门。” “你别进去了,”她拉住要往里挤得陆安和,“去在车上等着。” 陆安和还想说什么,看看自己的手还是放弃了。 周余缈跟着陆安平挤进人群,这会肉摊的人比较少,他们先去买了肉。 才第一天,肉就涨价了。 难怪买的人不少,摊主的肉还剩,一是觉得不划算,而是没有冰箱的不敢多买。 陆二哥家里也没冰箱,他们也不敢多买。 她排队粮面时,队伍排得更长了。 “二哥,你去那边排队卖菜,我在这排队。” “好,你自己小心点。” 等所有东西买齐,已过去两小时。 “回去吧,再买就提不动了。” “嗯!” 提着东西跌跌撞撞回到车上,周余缈趁他们不注意,将她空间里的玉米放几个进去。 陆安和坐在副驾驶,都等睡着了。 第81章 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车还没停稳,外面开始刮起狂风。 “动作快一点,马上要下雨了。” 陆二哥先一步提着东西下车。 东西很多,分了几次才全搬下来。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上楼,陆安和跟在后面,腋下夹着一个袋子。 他们刚关上门,雨水裹挟着狂风拍打而来。 明朗的天空瞬间暗沉下来。 四周叫骂声伴随着慌乱的奔跑声,三人长吁口气,赶在他们速度快,不然跑着躲雨的就有他们一份。 “缈缈,东西先放着,你快去收衣服。” 阳台露天的,没有玻璃遮挡,这雨这么大,不早点收,衣服白洗了。 周余缈一听也是,放下东西就朝楼上跑。 好在晒得靠里面,雨水没吹到多少。 顾不上其他,把阳台的衣服全收了。 她刚收完衣服,还没想好挂哪里,衣服没干透肯定不能放衣柜。 陆家两兄弟就上来了。 “缈缈你把衣服先放沙发,我去楼下那个晾衣架上来。” “好。” 这几天都不能在外面晒衣服,没有晾衣架肯定不行。 周余缈跟着他一起下楼,今天买的菜都还在一楼。 趁着陆安平进去杂物房找衣架,她把所有的菜收紧空间。 “二哥我先上去了。”朝里面喊了一声,不等他出来,哒哒往楼上跑。 可定没看到陆安和她也没在意,走进厨房将东西都放下。 也不什么事都等着陆二哥做,她将东西归类放好。 “缈缈,你怎么一个人把东西……” 陆安平的话在看到被堆满的厨房戛然而止。 “你,你都整理好了?” 那么多东西她怎么也得搬两趟,速度这么快? “快去休息,这些事我来就行。” 走进厨房,推着她出去,“你当务之急是好好备考,没几天了,上级没发广播通知,高考时间就不会更改。” “放心啦二哥,我不会耽误复习的。” 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周余缈听话的去房间学习。 刚进门就看到陆安和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雨水拍窗户得声音,掩盖了她的脚步声。 “发什么呆呢?” 陆安和转身,两人距离极近,周余缈才发现陆安和高好多,她才到他下巴? 她这么矮的? “你想报考农科大吗?” “嗯?”周余缈疑惑,“报考农科大不是你带我离开的条件?” 陆安和避开她的视线,“如果…如果给你重新选择,你还会选择农科大吗?” 重新选择? 先前她可能没那么想读这学校,到得到了系统这么多好处,她觉得读农科大没什么不好的。 最近她也查了不少关于农科大的资料。 农学生并不是他们想象中天天下地干活。 跟其他大学不同的是,他们从教室黑板教学到泥土田埂的实践。 一半教室,一半田地。 农学生除了要学《植物学》《土壤学》等理论课外,超过一半的课程在实验田完成。 既要懂生物化学,也要学工程技术,课程内容直接关联“如何让庄稼增产”。 她有系统学起来会快很多,还可以弄到这个年代还没出现的新品种。 她可以靠着系统,研究出高产量的农作物。 解决粮食问题,让全国人民提早实现粮食自由,让所有人都能吃饱饭。 想想也挺不错的。 “听说农科大的学生很辛苦,你能行?” “看不起谁呢!” “我,我就是不想让你抱有遗憾,你若是不想参考农科大,填志愿时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大学。” 她让他有机会追逐自己的梦想,他也不想因自己的原因让她被迫做了自己不想做的事。 周余缈支着下巴仔细思考,“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陆安和将视线落到她身上,嗯了声,没继续说话。 “但有大题系统的存在,你觉得我有的选吗?” “总不能让我边上大学边学种田?这样我倒不如直接上农科大。” “还是说你想受罚?” 想到这,周余缈轻笑出声,“我倒是不介意,问题是,你受得住吗?” “…………” “行了,知道你突然良心发现,想为我好,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考上军事武器部吧!” 伸手勾住他衣领往下拉,“我可是不会要一个只知吃喝玩乐的小少爷。” 陆安和的粽子手搭在她身后,往前一提,两人身体紧贴。 “别想甩开我。” “看你表现咯。” 周余缈推开他,走到书桌旁。 但看到上面的塑料袋,挑挑眉,“你的?” “给你的。” 周余缈打开袋子,里面是个铁皮笔盒,外面印着动画人物,看着有点印象,却想不起来是什么动画。 打开,入眼的打印的口诀,拼音,字母表。 笔盒有两层,上面一层底下还印有【振兴中华】的字样。 “怎么样,本少爷对你好吧,知道你没笔盒,特意给你买考试用的。” “………” “你确定这个能带进考场?” “怎么不………”话没说完就看到了里面的字。 “我,等下给你买个没有字。”早知道让老板打开给他看。 “行了,浪费那钱干嘛,就两支钢笔抓着就行。” 陆安和有点不高兴,“那你看看里面的笔能不能写。” “你又买笔了?”这年头钢笔并不便宜,很多人一支钢笔用好几年,她已经又两支,根本没必要买。 嗯? 这是…… 圆…圆珠笔? 不确定,再看看! 周余缈那出的来反复查看,才发现尽管是圆珠笔!! 83年居然有圆珠笔了!! 比起钢笔,她更习惯用圆珠笔。 “老板说这是刚生产的圆珠笔,不用每天抽墨水,你试试能不能用。 可以用考试就带这个,比较方便。” “嗯”周余缈已经打开笔帽在草稿纸上画。 “不错,”周余缈在上面试着几个字,没有断墨,很流畅。 应该不便宜。 “这个礼物我很喜欢,谢谢!” 陆安和脸上总算露出笑,“这么多应该够你考完试了。” 他怕不够用买了两支笔跟十根笔芯。 周余缈默了默,考试哪里用的上这么多。 “小和,你不要在里面影响缈缈复习。” 陆二哥在门外喊了声。 “知道了。” 陆安和也知道要考试不能打扰她,应了声就出去了。 第82章 二哥,我们合作吧 这场雨,下了一下午雨。 周余缈迎着风雨拍打声刷卷子。 刷完两套卷子,伸个懒腰,准备活动一下。 走到窗边往外看,雨已停,狂风依旧。 外面没有行人的影子,到处都是被吹断的树枝,满天飞的衣服裤子塑料袋,还有没来得及关,被拍打击飞的窗门。 她还看到有个自行车被吹挂到树上。 再一次亲身体会到沿海地区台风的威力。 路面水位上涨,看着怎么也到膝盖这么高,难怪这里的房子地基都建的很高。 这要是矮一点,一楼都成了鱼塘了。 这真不会影响高考吗? 这种条件,就算考试也不能安心吧! 敲门声响起她才回神,应了声,走出房间。 “先吃饭,刚广播通知,今晚还会在有暴雨,还有可能停水,吃完饭早点休息。” 陆安平跟他说了目前的情况。 本来就停电,在停水,日子还怎么过? “家里没有多余的桶装水,吃完饭先洗澡,避免停水。” “好。” 今晚的饭菜很丰盛,有土豆焖肉,水煮玉米和清炒白菜。 再配上一人一碗米饭。 陆安和握着勺子艰难的吃着饭,周余缈给挖了一勺土豆焖排骨,盖在他大碗上,“你就吃这个。” 玉米他没手抓没办法啃,青菜勺子也挖不起来。 陆安和闷闷的嗯了声,低头干饭,视线却时不时瞄向水煮玉米。 意图太明显,周余缈想不注意都难。 “喜欢吃玉米?” 吞口水点头。 这玉米是她自己种的,他想吃。 周余缈拿起一个掰成两段,用一根筷子插起来递给他。 本意是让他自己抓,结果这人直接低头咬上去。 陆二哥看着她也不好发作。 “先把饭吃了。” 陆安和又凑过来咬一口,压低声音夸赞:“你种的玉米好甜。” “………” 他连这个都知道? 陆二哥也拿起一个玉米吃起来,“缈缈,你买的这玉米好甜。” “不想知道什么品种,居然是黄色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陆安和跟着点头附和,“早知道这么好吃,应该多买点。” “确实,不过可惜了,这几天市场关闭了,想买买不到了。” “………” 她怎么把这个时候还没有甜玉米这品种给忘了。 应该种糯玉米,这样就不会引起怀疑了。 “是,是啊!” “我也是第一次见,觉得新鲜就买几个尝尝。” 陆安和唇角上扬,继续吃饭。 饭后,照常陆安平收拾碗筷洗碗。 周余缈看着商业大老板为他们洗碗做饭,有点不好意思,起身帮忙一起收拾。 “不用,你学习累了,去休息会。” “………” “没事,做了一下午,我正好活动一下。” 周余缈拿起抹布擦灶台。 陆安平也没再拒绝。 陆安和靠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有点不爽。 却也没说什么。 “二哥,那我看你生意大多都是服装日用品这些,有没有往其他方面发展?” “什么?”陆安平停下刷碗动作看向她。 “缈缈有什么好的建议?” 陆安平现在对她是相当信任,听她的搞了批发后,现在每个月收益翻了几番。 以前谁能想到售卖的价格降低了,一个月的业绩反而翻倍了。 “二哥我们合伙吧!” “没问题。”陆安平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不是,二哥我还没说条件你就答应了?不怕我狮子大张口?” “二哥相信你。” 这话听得挺舒心。 如今房地产还没开始,但过几年就兴起了。 后来的房地产大亨都是从这个时开始发家的。 当然她要做的事不是房地产生意,房地产要投入的资金时间成本太高。 “二哥,我们做建材生意。” “建材?” “嗯就是常见的钢筋、水泥、各类五金、水管等…” “我回头给你列个清单,我们要做就做全面呢,保证一条龙服务,让他们进了我们店就不会再去其他店。” 陆安平继续手中刷碗的动作。 “缈缈,不是二哥泼冷水,现在批发生意做的挺好,每天有现金流,你说的建材,市场根本没人做,进回来的货卖给谁?” 陆安平提出质疑,现在没多少人做这个。 被质疑周余缈也不难,跟陆安平解释建材生意的好处, “二哥,你先听我给你说完,现在盖房的人确实少,但过两年房地产起来,建材需求就大了。 咱们现在提前了解、打通渠道,等别人反应过来,市场早被占完了。” “而且建材生意回款快,基本现款现货,可比服装赊账省心多了。” “缈缈怎么知道过两年房地产会起来?” 周余缈意识说漏嘴,赶忙找补,“房地产起来这是必然的,今年不是有不少地方已经开始有偿住房了吗?这就是一个趋势。” “更不说如今改革开放,越来越多的乡村人民出来城里找工作讨生活。人口增加,住房问题肯定要解决。 先不说房地产商品房的事,就是居民住房,工厂建房,学校建设各种都离不开建材。” 如今做建材生意的很少,正是捞金的好时候。 很多人都觉得房地产赚钱,其实建材生意也不差,不管是商品房,自住房,学校各种只要建房子都会用到。 房子可能烂尾,但建材批发不会压货。 就算一时压货也会有清空的一天。 一旦房地产行业兴起,便是建材行业最高光的时候。 陆安平本就是生意人,头脑转得比别人别人快,对市场的需求的灵敏度比正常人高。 先前没往这方面想,如今被周余缈点醒,很快就有了初步计划。 “你这想法不错,可以考虑,缈缈准备怎么合作?”他看向周余缈的眼神越发敬佩。 她的聪明才智他早有领会,每一次都能给他不一样的惊喜。 若让她成长起来,不出几年定会超越他。 这样的人才,若不是弟弟的未婚妻,他都想…… “二哥,我出主意和策划,你出钱出力,就按37分,你七我三,你觉得咋么样?” 陆安平在脑中大概计算所需要的成本和时间精力。 点点头,“可以,等敲定了,我让人准备一份合同。”就算是一家人,账也要算得清楚,更不说她们只是弟媳关系,更要算得清。 “没问题。” 两人从厨房聊到沙发,越聊越投入。 周余缈直接拿出笔记本给他写下自己的计划。 陆安和看两人聊的投入,没一个人理他,自觉没趣进了房间。 第83章 二哥你厨艺真好不像某人… 天渐黑,周余缈收回笔记本,回了房间陆安和正靠在床头发呆。 见她进来抬了抬眼,又别过头去。 “………” “你又怎么了?” “没事,不用管我。”语气带着说不出的幽怨。 周余缈还真就不管他了,拿了衣服和手电筒出去。 等她洗澡出来,天已经昏暗。 “趁没停水,你赶紧去洗…” 周余缈本想让他去洗澡,看到他的粽子手,改了口“去洗脚。” 反正也没干活,少洗一天也没事。 陆安和还想说什么,周余缈已经拿着衣架出去晾衣服了。 …… 晚上的越城比白天更安静,除了呼啸的风声,没有其他声音。 今晚的雨比前两天的大,还伴随着雷电交叉。 周余缈当晚睡得并不安稳,一直在做噩梦。 陆安和叫了她好几次,她都没反应。 只能将人困在怀中安抚。 次日天空晴朗,狂风不再。 “没事了,台风结束了。”陆二哥难得露出笑容。 周余缈跑去阳台往下看,果然水位退去,只留满地疮痍。 路面上不少穿着制服的清扫垃圾,也有居民自发组织一起清理的。 突然客厅上的收音机想起滋啦声。 周余缈转过身背靠栏杆,看到陆安平走过去旋钮转动,收音机的沙沙声慢慢清晰。 “滴——嘟嘟——各位听众,这里是广东人民广播电台!现在播送台风过后最新通报: xx台风’今早六点移出我省海域风力已减弱为热带低压! 但珠三角、粤西地区注意——今天下午到夜间仍有阵雨。 沿海岸线阵风依然较强,渔船近期暂勿出海作业!” “受台风天气影响多个城市中心街道水位上涨,不少地势低的商户被淹。 老城区有骑楼屋顶被风掀损,所幸消防人员连夜转移群众百余人。 目前公路部门正在清理公路倒伏树木,途经司机请务必谨慎驾驶,居民无必要不外出。” “另外,需要采购食材的市民请注意!市场今日增设临时摊位,蔬菜、鲜鱼供应充足,价格平稳! 特别提示:部分路片区今晚将进行轮流停电检修,请提前充好手电筒电量。” “最后——临近高考,各位考生放平心态,好好准备,不要被台风影响……” “二哥,水来了吗?” 陆安平点头又摇头。 “………” 什么意思? 到底来没来? “现在的水暂时不能用。”周余缈疑惑,自己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 水龙头先是卡顿几下,后哗啦哗啦出水。 周余缈看着混着泥沙的黄水沉默了。 一斤水半斤泥真的不夸张。 用昨晚接的水简单洗漱,周余缈开始给陆安和换药,他手指上的伤已经结痂,可以不用包纱布。 但周余缈担心他动作大,不小心又弄伤还是给他一个手指一个手指包起来。 保护伤口同时不影响活动。 “先吃饭,用水问题相关部门已经在处理,晚上应该就能用。” 周余缈关上水龙头,走到餐桌,今天吃的还是炒土豆和煎鸡蛋。 “二哥,你厨艺真好,不像某人连饭都不会煮。” “你不也不会煮饭吗?”陆安和小声反驳。 “我那是没条件,她们怕我偷吃不允许我接触食物。” 周余缈说的随意,两个男人却听得很不是滋味。 “二哥,不仅长得帅,生意做得好,煮饭做家务样样精通,以后嫁给你的嫂子有福了。” 吃人嘴软,周余缈好话不要钱的夸。 陆安平轻笑,“今天早上吃糖了?” “哪有,二哥就是这么优秀。” 陆安和:“……”他明天就开始学! 吃过饭,周余缈继续回屋复习。 陆安平在收拾阳台,陆安和想帮忙,被他赶回去。 让他别在这帮倒忙。 陆安和越想心里越不舒服。 堵的很难受,他真当这么一无是处吗? 回了屋发现周余缈正在看种植指南。 走近发现不是之前的那本。 “这是新发的?” “嗯,这是中级种植指南,看的我头疼” 周余缈将手中的书递给他,“没事做你就看书,看完当睡前故事念给我听。” “……” 陆安和接过来翻看,内容确实比之前的复杂难懂。 概括的问题更加全面。 他开始一页页翻看,将内容记到脑中。 周余缈没打扰他,开始自己的复习。 两人安静的在房间里看书,偶尔纸张翻页声传来,说不出的温馨。 ……… “系统,有没有关于军事武器方面的书籍。” 这个年代的资料定然没有现代的好。 不管材料外观性能,精准度都不一样。 如果陆安和能研究出超前的武器,对这个时代的发展无疑是飞速发展。 现在当兵的主要武器还是81式步枪,这种步枪枪管长、枪托是木头的。 能连发也能单发,射程和精度没那么好,而是枪身重,背着跑起来费劲,瞄准全靠眼睛瞅,只适合近距离打仗。 当然也有手枪,但这种子弹威力大,且枪太重、后坐力大,打起来不好控制。 后世也有步枪,但经过代代改良,枪身短,扛着跑起来轻松,子弹小,穿透力却很强,而且枪上能装瞄准镜、战术灯,晚上也能看清目标。 手枪威力更是直接能打穿防弹衣,还不容易卡壳。 如果超前研究出来,定能震慑周边领土争夺那些人,减少外部军事的威胁。 国家发展更稳定,更快速。 当然武器再好也要吃饱饭,农业发展也很重要。 ……… 【宿主有的,不过问题难度不小,需要答对三个大问题才可获得适用于这时代的“新武器”设计图纸。】 陆安和翻页的手指微顿,看向她的眼神复杂。 这是特意为他求的? “可以。” 周余缈看向陆安和,“看完了?” 陆安和摇头,“看了一半。” 周余缈向着一半也够了。 刚开始系统不会出太难的题。 “那就开始吧!” “………” 他旧伤没好,这时候受罚真的会要命。 “放心啦,我们就试一题,太难就留下次再试。” “………” 陆安和不想说话,敢情受罚的不是她,随便试。 她一点都不心疼他。 她根本不爱他。 “你这什么表情?不懂的还以为我欺负你。” “可不就是欺负我。”陆安和嘀咕。 “你说啥?”周余缈逼近。 “我说开始吧!” 第84章 红色水桶鞋 周余缈满意点头,“系统开始吧!” 陆安和:“……” 【适合在酸性土壤中种植的农作物是?】 A.棉花 b.茶树 c.小麦 d.玉米 “这么简单你来选。”周余缈说的理直气壮。 陆安和:“………” “茶树。” “为什么?”其实她想问茶树是什么? 陆安和睨了她一眼,“因为棉花、小麦和玉米更适宜在中性或微酸性土壤中生长,种植第一页就写了,你是不是没注意看?” “谁说我没看的,我就是想考考你会不会。” “选b,茶树。”要是错了可不能怪她。 【回答正确,请听下一题。】 没想到还真对了。 周余缈不由坐直身子,“听好了哈!” 【影响水稻产量的主要因素?】 新问题一出,两人都愣住了。 如今杂交水稻已经问世,但很多地方还是吃不饱饭。 就是产量提不上去。 如果能提早解决这个问题,提高产量…… 就连陆安和都坐正身子,竖起耳朵听题。 A.种植密度过高 b.后期氮肥施用过多 c.光照充足且昼夜温差大 d.灌溉时长期深水淹灌 “我觉得是氮肥施用过多,要不就是种的太密影响发挥,你觉得呢?”周余缈问。 陆安和在脑中寻找之前看过的相关问题,但没有关于这个的? “要么就是d。”见他不说话,周余缈又补一句。 【倒计时十、九、八、七…】 “你说啦选哪个,不说我就选b。” 陆安和闭眼,他也拿不定主意,“第一个吧!” “选A” 【回答错误,正确答案:c。】 “…………” 他们是cAd都想了,就是没想到会是c。 为什么啊? 【种植密度过高会导致通风透光差、病虫害增多。 后期施氮肥过多易造成植株徒长、倒伏。 长期深水淹灌会抑制根系呼吸,均不利于增产。 光照充足可促进光合作用合成有机物,昼夜温差大利于养分积累,直接提升产量。】 “记住了没,光合作用很重……” 周余缈话没说完就看到陆安和捂住胸口,倒在地上。 “!!!” 这次受罚这么严重的吗? “你,你还好吧?” 从凳子上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 陆安和只觉一团棉花堵在胸口让他喘不来气,一呼吸就如针扎。 难受至极。 “陆安和!你说句话!” 陆安和张张嘴发不出声音,只能摇头。 陆二哥听到动静,走过来询问。 他们门只是虚掩,听到里面传来周余缈着急的声音。 顾不得其他,推门进来,就看到自家弟弟躺在地上。 “小和这是怎么了?” 周余缈背脊一僵,系统受罚这十,要她怎么说? “二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他突然就这样了。” “小和,小和听到二哥的声音吗?” 陆安平在他另一边蹲下,轻轻拍打他的脸。 陆安和喘了半天终于把那股气喘顺。 摆摆手。 “我,我没事,嘶…”一说话就胸口疼。 “你这看起来不像没事,我们去医院看看。” 陆安和还没说话,周余缈先阻止,“二哥,他应该是低血糖犯了,等会就好。” 一般系统惩罚最多不超过10分钟,她们送去医院也没用,更不说外面路况不好出去也不方便。 “缈缈,安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出什么事…” “二哥,你相信我,他真的只是低血糖犯了,你去给他泡一杯麦乳精就好。” “真的?”陆安平明显不太信,但她也没理由还自己弟弟。 “二,二哥听她的。”陆安和艰难开口。 陆安平把他搬到床上躺着,确认没事才转身出去。 周余缈把他手拿开,给他顺气。 不知是不是巧合,在周余缈贴在他胸口顺气时,疼痛感消失了? 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 但他没让她停手,头还说是靠在她肩头。 “疼。” 声音虚弱无力,听的让人心生不忍。 周余缈有点愧疚,手打在他背上轻拍。 “像针扎,好疼。” 周余缈更愧疚了。 “没事没事,很快就好。” “嗯…好在不是落在你身上。”周余缈拍背的手一顿。 心底有异样的情绪滋生。 “麦乳精好…”陆二哥端着一杯奶黄色的麦乳精冲进来,看到两人相拥的画面,还没说完的话卡住了。 搭在周余缈肩上的脑袋抬起来,陆安平在他眼中看到了被打扰的不悦? 应该是他看错了。 “二哥给我吧,我喂他喝。” “行,”陆安平走进,将手里泡开的麦乳精递给她,“小和没事吧?” “没事,有我照顾,二哥你别担心。” “那行,缈缈麻烦你照看下安和,我下楼看看。” “好的。” 陆安平离开后,周余缈将水杯递到她嘴边,一口一口喂他喝。 陆安和眼底的笑就没下去过。 “还疼吗?” 见他脸色好转,想来惩罚已经结束。 “嗯。”陆安和低低嗯了声。 “那你躺着休息,我去看书。”周余缈将水杯放下,最后两天了,她不能在浪费时间了。 哪怕是上农科大,她也要拿出最好的成绩。 她知道家属院很多人都在等着看她笑话。 会外语是一回事,能不能考上又是另一回事。 很多人不相信她能考上。 陆安和知道她很重视这次高考,没敢打扰,只是靠在床头盯着她学习的背影。 周余缈进入学习状态很快。 陆安和就这么看着,直到他二哥站门口敲门,才收回视线。 走到门口询问。 “缈缈还在学?” “嗯,二哥有什么事?”周余缈放下书,扭过头。 “缈缈,二哥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我刚好看完。”周余缈起身走过来,陆安平定是有事找她,不然不会打扰她学习。 “我刚去看了道路清理差不多,可以出门了。 要不要去考试的学校看看?距离不远,走十来分钟就到。” “要。” “那你收拾一下,我们一会出门。” “好,我换套衣服就出去。” 陆安和跟着陆安平出了房间,贴心地给她关上房门。 周余缈速度很快,三两下换了套行动方便的运动装,就出门。 “穿这个。” 陆安平递给他她一双红色的水桶鞋。 “………” “路面清理,但还是有不少淤泥污水,穿这个方便点。” 她看向两人,见他们也穿上了黑色的水桶鞋。 “那个,二哥…你怎么想到要给我买红色的?”太扎眼了吧! “缈缈不喜欢吗?” 买都买了,她能说不喜欢吗? “还行。” “适合你的码数只有这个颜色,将就穿一下。” 陆安平摸摸鼻子,有点尴尬。 “没事没事,红色挺好的,喜庆。” “走吧!” 第85章 我看你是真的欠打 三人一同下楼,外面街道已经清理得差不多。 垃圾都堆积在一处,街道两旁是不是有几个人结伴走动,也有人提着菜篮子回来,跟着同伴说今天的菜价。 三人一前一后朝学校走去,一路上往那边走的不仅他们还有其他人。 越靠近,学校四周人更多,三五成群。 看穿着打扮应该是本地的。 听说其他区域学校为了不影响高考,早在几天前就统一安排住进校区。 许是学校附近地理位置好,没受多大影响。 也可能是第一时间清理了,学校周边环境干干净净。 学校大门伫立着两扇斑驳的铁门,经过台风、岁月的洗礼,依旧稳如泰山。 瞧眼望去,映入眼帘是一座三层高的教学楼。 外墙刷着淡黄色的涂料,部分地方已经开始剥落,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诉说着它的沧桑。 “紧张吗?”陆二哥开口。 周余缈摇头,她已经历过一次,没什么好紧张的。 学校进不去,他们在外面逛了一圈便回去了。 周余缈将道路两旁的建筑记下,确保自己一个人也能找到路。 他们没直接回家,去了国营饭店吃饭。 受台风影响,菜品很少,补货省了自己做饭。 三人吃的也挺开心。 饭后又去供销社买东西,回到家已经临近天黑 今天果然如广播提示那般,停电了。 不仅停电还停水。 见到洗漱,便回屋睡觉在床上睡觉。 想到昨天答题中断,周余缈准备继续。 陆安和能说什么? 只能即将帮她想答案。 【玉米种植中,“蹲苗”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这问题一出,两人同时坐直身子。 透过微弱的烛光看向彼此。 这问题说难也不难,周余缈自己种过玉米,自然知道是什么。 A.促进根系下扎,增强抗倒伏能力 b.抑制茎叶生长,减少养分消耗 c.以上都是 “以上都是,我选c。” 陆安和挑眉,答的这么快,果然实践出真理。 等她去了农科大学习后,这些问题应都难不倒她。 【恭喜宿主,回答正确。 蹲苗通过控水、中耕等方式,让玉米根系深扎、茎叶健壮,既抗倒伏又节省养分。】 周余缈得意扬眉,似再说——我厉害吧! “嗯,缈缈真厉害!” 周余缈有些不自在别过头,陆安和还是第一次这么叫她。 这感觉跟陆爷爷和陆二哥叫的不一样。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系统继续继续。” 【好的,请宿主仔细听题。】 “………” 果然不能夸,一夸就飘了。 【地里的玉米茎基部出现气生根,说明什么?】 A.土壤缺氧,根系呼吸困难 b.植株进入生长期,正常生理现象 c.感染病害,需立即打药 这个她好像没注意。 “你会吗?”转头看向陆安和,却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 陆安和在脑中回忆,昨天好似看到过。 “你不是种过玉米?” “………” “我没注意看。”她就刚开始两天去施肥除草,后面浇过一次水就没管了。 上进入空间,玉米已经成熟了。 陆安和无语。 “你觉得正常吗?”他反问。 “根都露出来了不正常吧!” 陆安和:“………” 【倒计时十、九、八…】 系统的倒计时开始,“你不说我随便选了。” “这种情况很正常,书上有写,气生根在拔节后长出,能固定植株、吸收养分,是正常生长表现,非病害。” 在他说正常时,周余缈已经快速在脑中选b。 【恭喜宿主,回答正确,奖励已发放,请注意查题目。】 很快她在腿上多出了一本枪械拆解指南,随便翻开两页里面都是各种枪支弹药的柱组装拆解。 后面还有材料的配比,都是这个年代能弄到的原材料。 “赏你了!” 陆安和惊喜接过,翻开,里面记录备注的很详细,说明书都没有它写的详细,几乎就是手把手教,哪怕没有基础的人也能学。 有了这本书,别说通过考核,只要研究出来他能能直接毕业。 “谢谢…缈缈。” 陆安和激动的一把将她扑倒,周余缈想推开他,又怕伤到他的手。 “陆安和!”她咬牙,“你再胡闹,信不信我抽你?” “那你抽吧!” 陆安和闻言非但没起身,反而将她搂得更紧。 “………” 烛火摇曳,在墙壁上投下交错晃动的影子。 周余缈被陆安和压在床上。 “你……” 她偏头躲开陆安和落下的吻,“赶紧……”话未说完便被吞入更深的亲吻。 掌心贴着她腰侧缓缓上移。 陆安和h住她下唇轻咬,抬起头时眼底翻涌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占有欲。 得以喘息,周余缈没好气瞪他一眼。 “快松开,你搁到我了。” 周抬手推开他,却反被他扣住手腕举过头顶,“缈缈,在乱动,可就不止这样了。” “………” “我看你真的欠打。” 周余缈屈起膝盖,想给他来上一击,被他巧妙压住。 再次附上她的唇,堵住她将要出口的话。 ……… 后果就是…手指伤口裂开了。 周余缈踢了他小腿一脚,“活该!” 陆安和不自在地别过脸,不与她对视。 周余缈帮他包扎完,没在理他,拉过被子蒙头睡觉。 ……… 高考前一天,周余缈将高考要用的东西准备好,装在一个透明袋子里。 今天她准备好好放松不再看书。 陆家兄弟准备带她去越秀公园逛逛,放松心情,虽然周余缈说不紧张,但没有人高考是不紧张的。 周余缈想拒绝,台风刚过,不用想也知道公园被摧残成什么样。 最后还是去了。 公园离他们这不远,走路二十分钟左右,本来就是去散步放松,他们没开车。 走走停停,不知不觉来到了公园外。 潮湿的风裹着青草香扑面而来,周余缈仰头望着被台风削去半截枝叶的榕树,这么粗的树干都能被吹断,可以想象当时的风有多大。 “我说台风天过后空气最干净,是不是没骗你? ” “………” 空气是干净,但这里显然还在清扫中。 一眼望去碎石子铺就的步道积着水洼,周余缈并不是很想进去。 “走吧,进去逛逛。” 公园里还有三三两两几人,一开始周余缈是有些小抗拒。 不过走了一段路,看着郁郁葱葱的草地,历经风吹雨打依旧坚挺的花草,她浮躁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第86章 高考 一早起来,陆二哥已经把早饭做好,就等着她。 周余缈把笔盒、准考证翻出来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啥都没落下,才坐下来吃饭。 陆二哥剥了俩鸡蛋放她碗里,说:“别紧张,就当平时考试,肯定行!” 陆安和也冲了杯麦乳精端过来,说:“喝点甜的,补充精力。 考完了我们来接你。”周余缈点点头,感觉他们比她还紧张啊。 吃完饭才七点多,三人下楼。 这次是陆二哥开车,车子一路往前跑。 街边的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太阳透过树叶洒下来,地上斑斑点点的。 陆二哥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看她:“今天人比较多,车不能开太快,会不会晕车?” 周余缈摇头,没开口。 陆二哥打开收音机听新闻,听了没两句又关掉。 陆安和从衣服袋子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递到她嘴边。 “吃点甜的能缓解晕车。” 周余缈张口咬住,甜味果然将那股反胃压下。 路边的老骑楼挂着大红横幅,写着“祝考生考上好大学”。 早点摊冒着热气,肠粉的香味直往车里钻。 旁边公交车开过,车窗里探出好几个跟她一样拿着准考证的学生,大家还互相招手喊“加油”。 到考场附近,陆二哥把车停在树荫底下。 陆安想抱她又有点不好意思,最后拍了拍她肩膀:“考不好也别怕,我养得起你!” 周余缈锤了他一拳,“少咒我。” 陆安和握住她的拳头,“你好好考,我相信你。” “行了,我该进场了。” 周余缈看着校门口乌泱泱的人,手心不知不觉就出汗了。 再回头一看,陆安和跟根木桩子似的,笔直地站在车旁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背影。 陆二哥背靠车门望着她这边。 “快去吧!”俩人挥手。 周余缈攥着准考证往考场走,刚迈出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陆安和举着个铝制水壶追上来,“忘给你装水了!这壶里是凉白开掺了蜂蜜,考前就喝两口,润润嗓子,能舒缓精神。” 周余缈没接,“给我倒一杯就行。” 陆安和依言给她倒了一杯。 周余缈接过,将杯中水喝完。 此时考场门口已经挤满了人,有母亲正踮着脚给孩子整理衣领,有的父亲们则背着手在一旁来回踱步。 一个个比考生还紧张。 高考是他们改变命运的唯一出路,每一个人都格外重视。 预备铃响起时,人群开始往校门里涌。 周余缈跟着人流往前走,身后传来陆安和扯着嗓子的喊声:“缈缈,加油!” “………” ……… 进了考场,找到自己的位置。 周余缈刚坐下,就听见前排的男生小声嘀咕:“完了完了,昨晚上背的古诗词全忘光了!” 他旁边的女生也跟着叹气,手指不停地转着笔。 每个人都很紧张。 监考老师抱着试卷走进来,脚步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周余缈感觉心跳也跟着加快了。 这一次高考环境变了,心态也不一样。 试卷发下来了,油墨的味道混着教室里的电风扇声扑面而来。周余缈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开始答题。 …… 考场里只剩下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 周余缈盯着题目,那些复习过无数遍的知识点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窗外的阳光渐渐挪了位置,日头越升越高。 时间过得飞快,广播里响起“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时。 周余缈正在检查作文最后的标点。 教室里响起窸窸窣窣的翻页声,有人开始急促地涂涂改改,有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瘫在椅子上。 “收卷!” 随着监考老师的一声令下,所有人把试卷整齐地叠好放在桌角。 抱着笔盒走出教室的瞬间,炽热的阳光扑面而来。 周余缈眯起眼睛往校门口张望,远远就看见陆安和抱着一个水壶着急的走来走去。 陆二哥则把外套搭在手臂上,时不时往这边瞅。 周余缈加快脚步往校门口跑。 还没等她开口,陆安和就献宝似的拧开保温桶,酸梅汤的凉气裹着桂花香气扑面而来: “给你解暑的酸梅汤。”说着就往搪瓷缸里倒。 周余缈端着搪瓷缸喝了一大口,冰凉酸甜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清爽了。 “喝不下了。” 陆安和接过她没喝完的酸梅汤喝了 “辛苦了,我们去国营饭店吃饭。” 陆二哥话音刚落,陆安和立马来了精神。 “去惠如楼!听说他们家的红烧乳鸽特好吃!” “那就去那里吧!” …… 到了饭店门口,红漆招牌下已经排起了长队。 陆安和眼疾手快,蹭蹭跑到队伍前头:“二哥,这儿有个空位!” 陆安平给后面排队的大叔赔笑脸:“不好意思啊,家里小妹高考辛苦了!” 大叔爽朗一笑:“懂!快去吧!” 三人挤在靠墙的小桌旁,陆二哥接过菜单,递给周余缈:“缈缈,你来点你爱吃的。” 周余缈将菜单推回去,“二哥,你们看着点,我都行。” “那我开始点了,你等会看着要不要补充。” “好。” “红烧乳鸽两只,咕噜肉、白切鸡各一盘,再来个青菜,汤要…” 服务员阿姨拿着铁皮夹子记菜,听他点汤,开口打断。 “汤不用点,我们老板说了,所有过来吃饭的考生都送一个鸽子靓汤。” “多谢。” 许是知道她们中有考生,上菜特别快,被排在前面的人也没有意见。 还说了不少祝福的话。 热腾腾的饭菜上桌,乳鸽油亮的外皮泛着焦糖色,咕噜肉裹着酸甜酱汁还冒着热气。 陆二哥夹起半块鸽子肉放进周余缈碗里:“多吃点,下午还要考试。” 周余缈咬了口酥脆的乳鸽,肉汁在嘴里爆开,眼睛一亮。 “这个好好吃。” “是吧?多吃点。” …… 吃过饭还有一个多小时,他们开着车回去休息。 陆安和并没有进入房间打扰她休息,而是拿着周余缈给的兵器制造书翻看。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三人再次返回考场。 陆二哥把车稳稳停在老地方,树荫正好遮住半个车身。 不会太热。 校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考生,有的还在抱着复习资料猛啃,有的三三两两地聊着上午的考试。 一个女生突然蹲在地上抹眼泪,旁边的家长急得直转圈。 不停劝,一科没考好没关系。 受他们紧张气氛影响,周余缈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 陆二哥察觉到她的异样,伸手在她头顶揉了一把:“别想太多,下午正常发挥就行。” “………” 陆安和看的有点不爽,二哥对他未婚妻未免太热情了。 “快进去吧!” 第87章 缺什么只要答题就行? 周余缈点点头,拿出准考证往考场走。 陆安和快走两步跟上,故意隔开她与二哥,低声说:“等会儿数学别紧张,选择题用……” “行了,我知道,你赶紧回去,这么热也不怕晒。” “嗯,那你好好考,我去给你买酸梅汁备着。” 周余缈摆摆手,往前走。 铃声响起,考生们如潮水般涌入教学楼。 周余缈漫步跟在他们身后,走进考场。 今年的卷子不算很难,她提笔就没停过。 快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多小时,她闲来无事在草稿纸上画画。 下午五点,太阳仍悬在天边。 周余缈脚步轻快地走出校门,额角沁着薄汗。 陆安和倚在车旁冲她笑,手里还举着根冰棍:“今天酸梅汤没了吧给你带了冰棍。” 周余缈伸手接过,咬了几口,原本困顿的大脑瞬间清醒。 “走吧,先回家。” “二哥呢?”没看陆二哥周余缈有些诧异。 “二哥在家做饭,回去就能吃。” 周余缈点头,“那我们快回去吧!” …… 回到家,陆二哥饭菜差不多做好了。 “缈缈回来了?” “嗯,二哥今天怎么做这么多好吃的?”周余缈飞扑到餐桌前。 桌上放了好几个菜,土豆炖排骨,肉末蒸蛋,鸡汤还有一个炒白菜。 “你考试辛苦了,必须多补补。” “哇。二哥你真好!” “先去沙发坐着等,还有最后一个菜。” “好。” ……… 周余缈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陆安和从口袋掏出个橘子糖,剥开糖纸递给她。 “吃颗糖垫垫。” 周余缈没睁眼,张口咬住,差点差点咬到他的手指。 “明天综合...”,陆安和稳住心神开口,想了想又开了口。 “也别太有压力,尽力就好。”她天分不错,但总不能每一科都厉害,陆安和怕她压力太大,开口安慰。 “嗯。” “我当初…” 陆安和刚要开口说他当初高考的事儿,就被周余缈打断了:“快别念叨了,好不容易歇会儿。” 正说着,陆二哥在厨房喊:“开饭了!小和,别光坐着,拿碗筷去!” 陆安和着起身,进厨房从橱柜里拿出盘子碗。 “安安去洗手,喝碗汤。” “好。” 陆二哥往周余缈碗里夹了块肉:“吃饱了好好睡一觉,明天考试才有劲。” 陆安和见状,也赶紧给周余缈添了勺汤:“多喝点,补补体力。” 三人闷头吃饭,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 吃过一般,陆二哥才开口 “听说今年高考比往年要难许多?有没有把握?” 周余缈喝着鸡汤,摇头,“其实也还好,不算太难。” 陆二哥给她打了一碗饭,点头,“那就好,明早想吃什么?二哥给你买。” 陆安和:“……” 吃过饭,周余缈窝进沙发,手里拿着一本书翻看着,陆安和挨着她坐下,手里同样拿着一本书。 翻了几页,合上书,侧过身询问。 “累不累?要不要吃水果?” “有什么水果?” “隔壁邻居送了一筐荔枝,要不尝尝?” “好。” 陆安和起身往厨房去,不一会提着几串荔枝和个碗过来。 “你坐着,我给你剥皮。” 周余缈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今天这么好心?” “我什么时候不好了?” 有人投喂,哪有拒绝的道理。 陆安和剥一颗她吃一颗,连吐壳都不用弯腰,别提有多爽。 吃完收拾完,陆二哥催他们早点休息:“都别熬夜,明天还要考试,必须养足精神。” 周余缈听着,心里暖乎乎的,想着赶紧睡一觉,好迎接明天的考试。 “好。”周余缈应了声,起身准备去洗澡。 “小和,你今晚跟我睡,别打扰缈缈。” 陆安和:“!!!” “二哥,你今天累了,也赶紧去睡觉吧,我会照顾好缈缈的。” 陆安平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 周余缈刚准备睡觉,系统又出声了。 【问答时间到,请宿主做好准备。】 “………” 正在洗澡的陆安和:“!?” 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洗。 晚上洗到一半,受惩罚他不得…… 【豆科作物轮作的主要优势是?】 A.减少杂草生长 b.固氮增加土壤肥力 c.提高土壤有机质 d.抑制土传病害 “………” 这个她好像看过,又好像没看过。 减少杂草生长?还是提高土壤有机物? 陆安和:“………” 若不是衣服脱了,他都想冲过去告诉她答案。 【倒计时十、九、八……】 当选择困难是,最好的办法就是选择其他。 “我选b” 【恭喜宿主,回答正确。】 还真蒙对了? 【奖励精选优良种子10斤,精品水果10斤】 居然是葡萄!!! 她最爱的葡萄! 趁着陆安和没回来,摘了几颗吃了,皮都没吐。 “我想要建材批发店铺的设计图,包括所有材料种类。” 【收到宿主请求,正在转接问题。】 居然真可以? 那以后是不是缺什么只要答题就行? 陆安和:“……” 【问答开始…】 【下列哪种作物需在播种前进行浸种催芽?】 A.玉米 b.水稻 c.小麦 d.大豆 “………” 这么简单? 玉米是干籽播种,小麦不用催芽。 大豆?大豆好像也不用。 “水稻。” 【恭喜宿主,回答正确,奖励全套装修手册。】 资料到手,周余缈满意收手。 她刚将书放好,陆安和便推门进来。 “怎么没睡?”陆安和明知故问。 周余缈打了个哈欠,在等你啊! 陆安和几步靠近,“等我做什么?” 一股淡淡的酸甜味似有若无的飘来,鼻子轻动,“缈缈偷吃吃什么好吃的?” 周余缈指了指桌子上的葡萄,“呐,想吃自己洗。” 周余缈本想吃独食,但想到陆安和能听到他跟系统的对话,又拿了出来。 “顺便拿去给二哥尝尝。” “二哥不喜欢吃酸的。” “你怎么知道是酸的?挺甜的。” “二哥不喜欢吃水果。” “………” “你准备让我怎么解释?我们这可没有这个水果卖。” 陆安和摘了一颗丢进嘴里,酸酸甜甜,还挺好吃。 说的也是。 陆安和没有多吃,尝了两个就让她收起来。 “不好吃,留着你自个吃吧!” “不懂欣赏。”周余缈没客气全收进空间。 第88章 高考结束 周余缈说完不在理他,翻身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身体。 很快睡着。 陆安和也没吵她,等她睡着,拿着书在床头看着。 他浪费太多,必须尽快将这些知识点吃透、记牢。 等他放下书,已是夜里十二点多。 …… 周余缈迷迷糊糊睁开眼,就闻见一股煎鸡蛋的香味。 推开搭在她腰上的手,“赶紧起来,重死了。” 陆安和在她肩窝蹭了蹭,才睁眼。 “时间还早。” “你昨晚偷做坏事了?黑眼圈这么浓。” 周余缈没好气戳戳他泛青的眼底。 “………” 下床换衣服,揉着眼睛走到厨房门口,就见陆二哥正拿铲子翻鸡蛋。“安安醒了?快去洗漱,准备吃饭!” 陆二哥头也不回地喊。 等洗漱出来,陆二哥已经把碗筷摆好了,还在碗里倒了杯麦乳精水:“缈缈,先喝杯麦乳精补充营养,再喝粥。” 陆安和打着哈欠从卫生间出来,在她身旁坐下。 陆二哥看了他好几眼,!“大晚上不睡觉做贼去了?” “………” “他昨晚熬夜看书了。”周余缈替他解释。 陆安和唇角一勾,给她夹了个煎得两面金黄的荷包蛋:“多吃点,考试费脑子。” “………” 陆安平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炒青菜:“光吃蛋也不行,得荤素搭配,尝尝这个菜。”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周余缈碗很快就被挑。 “行啦行啦,再夹我吃不完了。” 吃过饭,时间还早周余缈提议走路去。 吃太饱晕车她怕会晕车。 走路也就十来分钟。 到了考场外头,太阳晒得人直冒汗。 陆安和从包里翻出纸巾:“擦擦汗。” 又拧开保温杯,一股酸甜的凉意漂出:“特意泡的,喝两口,考试不犯困。” “嗯。” 临进考场,陆安和突然喊:“好好考,不会的先放着。” 陆二哥睨他一眼:“说点吉利的!缈缈,别听他的,正常考就行!” ……… 中午很热,她们没回家,找了个人少的饭店吃饭。 后又在周边逛逛。 “最后一科,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也别太放松。” 临进考场,陆二哥叮嘱。 “放心吧二哥,我有把握。” “那就行。” 陆安和只说了句,加油,我在门外等你。 周余缈摆摆手,转身进了考场。 等最后一门考完,周余缈冲出校门,老远就看见陆二哥手里举着个塑料瓶,里头装着深褐色的酸梅汤,还冒着冷气。 陆安和不知从哪找来了一盆花,没错是一盆。 走近才发现是一小盆开着花的仙人球? “考得咋样?” “还不错,你这是准备养花?” “………” “给你的。” 送她仙人球什么意思?说她扎? 不过她挺喜欢的。 接过来,摸摸花瓣,“挺好看。” “先喝口酸梅汤。”陆二哥将酸梅汤递过来。 周余缈将花重新交给陆安和,接过酸梅汤喝了几口。 三个人往车边走,“走吧,回家好好补顿大餐!” 刚走到树荫下,就听见有人急促地喊她名字。 转身,看到周爸周妈还有周家大哥从不远处奔来,周母眼眶通红,“缈缈,考得怎么样?” 还怕他们出现影响他的考试他们都不敢出现。 周余缈没多热情,点点头,回了句“还好。” “那就好,那就好,今天是你高考结束的日子,一起去国营饭店吃顿团圆饭行不?” 周余缈不是不讲理的人,他们从军区大院赶过来,吃个饭她还是愿意的。 陆安和悄悄握住她的手,转头见她睫毛颤动,轻声说:“缈缈,你不用勉强。” 周余缈摇头:“今天,就当是普通的庆祝,走吧。” “好,好,庆祝缈缈高考顺利。” 周母忙不迭点头,眼角湿润,“对对,就庆祝你高考顺利。” 周母伸手想碰周余缈的发,却在半空僵住又收回。 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纸袋子,打开是几块油纸包着的桂花糕:“知道你考完饿,妈…我做的,你尝尝?” 周爸将手里的袋子递过去,“听说女孩子高考完都喜欢穿新衣裳,你看看喜不喜欢?” “谢谢。”周余缈接过。 周家大哥挠着头,“初次见面,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等回去了,大哥带你去城里买。” 周余缈笑笑点头。 “走吧,先去吃饭。” 一行六人,坐上车,朝国营饭店开去。 国营饭店的旋转玻璃门推开,热浪裹着红烧肉的香味扑面而来。周父特意要了靠窗的大圆桌,陆安和不动声色地把周余缈拉到背阳的位置。 “老板,开下风扇。” “风扇在后头,自己开下。”柜台后头传来老板的生意。 风扇打开吹扇了不少热气。 这个点店里吃饭的人不多,老板送碗筷和茶壶过来。 陆安和给她烫碗倒茶。 周母几次欲言又止,想跟她聊天,却又害怕惹得她反感。 从知道她在乡下过的生得什么日子,她这就看都睡不好。 从小到大没穿过新衣服, 光听着汇报,她都这是难受,她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 换一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都活不到今天。 换一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都活不到今天。 难怪他到现在都不愿原谅他们,不肯跟他们回家。 陆父同样对着从小被抱错的亲身女儿很是愧疚和心疼。 菜陆陆续续的上。 “缈缈明天在这边玩一天还是直接回家?”陆二哥问。 周余缈放下茶杯,略微思考,“我想先逛逛,来了这么久都没好好逛,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来。” “那行,明天带你到周边转转。” 陆安和给她夹了一块鸡腿,“吃这个。” “嗯,我自己夹。” 听见瓷勺碰碗沿的轻响,抬头时正撞见周母缩回手,筷子还悬在半空中,像是想给她夹菜又不敢。 周余缈笑了笑,“都吃啊,看我做什么?” 餐桌的气氛总算活跃了点,“缈缈尝尝这个。” “缈缈这个好吃。” “多吃点。” “………” 等她放下筷子,周母才开口,“余缈,家里房间给你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去帮你搬东西。” 周余缈抬手打算她的话,“先不急,等回去再说。” 第89章 你要给我讲故事? “好好,先吃饭,先吃饭。”周妈不敢再说什么。 “缈缈考试辛苦了,来你最爱吃的。”陆二哥给她夹了一块她爱吃的吃。 又时不时跟周家里人聊几句,不至于冷场。 这顿饭吃的还算和谐。 饭后,周余缈跟着陆家兄弟回了陆二哥家。 周家人想挽留,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看着她们上车离去。 “妈,我们今晚回去吗?”周家大哥开口询问。 这里离军属大院只有两个小时的路。 连夜回去,到家也才八点多。 “你妹妹还在这里,我不回去,你要回去你自己先走。” “………” 他又看向一直没说父亲。 “找个旅馆住下吧!” …… “今晚先好好休息,明天睡醒再出门。”陆二哥说完就下楼,台风过去几天,楼下的服装店早已开门营业。 因是高考结束的原因,这个点人很多。 楼下只有两名员工上班,有点忙不过来。 “好。” 看着陆二哥匆匆下楼,她看向陆安和,“要不你下去帮忙?” 她刚看了眼,买衣服的人很多。 “生意这个我又不懂。”去了也是添乱。 周余缈想想也是。 “那你随意,我去洗澡。” 她准备洗个澡,好好放松一下。 说完不等陆安和开口,进房间拿衣服。 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陆安和正坐在床头看书。 见她进来,放下书,过来给她擦头发。 “你想跟他们回去吗?” 周余缈沉默了开口,“回去是肯定要回去的。” 她跟陆安和又没结婚,总不能一直住他家里。 陆安和擦头发的手一顿,“回去也好。” 他能感受得到她在他们家并不自在。 周家父母他也算了解,人品是信得过的。 只是周子强…… 怎么也是自己的发小,他也不想看到他回周家那个烂窝。 可他不离开,周余缈以前受过的罪又怎么算? 亲眼见过她以前的生活,他连开口为他求情都做不到。 周余缈似猜到他想说什么! 她不会赶他走,也不会为他求情。 一切都看周家人的态度。 见他几番纠结,还是没开口。 “想说什么就说,憋不死你。” “………” 陆安和最终还是没开口,他不想她为难。 更不想因为自己她做了违心的决定。 “我就想问,你要不要听故事?” “你要给我讲故事?”周余缈仰头望着他。 “……” 陆安和指了指床头柜上的种植指南,“不是你说的,让我当睡前故事讲给你听?” “也对。” 这书看着想睡,听着应该也很助眠。 头发半干,周余缈靠在床头,刚准备听他念书。 系统出声了。 【答题时间到,请宿主做好准备。】 【哪种措施可以有效改良土壤的团粒结构,提高土壤肥力?】 A.长期单一施用化肥 b.增施农家肥 c.频繁深耕土壤 d.大水漫灌土壤 周余缈支着下巴,这么简单? 陆安和在她身旁坐下,指尖翻页的手顿住。 怕她故意使坏,将书放下,“不许乱答。” 她要是答错了,受罚的可是他。 周余缈挑眉看他,“放心,不至于害你。”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微哑:“选b,增施农家肥。” 这问题再答错,陆安和猛扑过来掐她。 这是种植指南里反复提过的基础常识。 【回答正确,奖励优质葡萄苗10棵,精品水果一箱。】 周余缈心下一喜,居然是她最爱的葡萄苗,她的种植空间好久没种东西了,正好可以种在她的种植空间。 陆安和见她突然雀跃起来,嘴角弯了弯:“看来这奖励合你心意?” “可不是嘛。” 她晃了晃腿,声音里藏不住的开心, “葡萄是世上最好吃的水果。” 等结了果,说不定还能酿葡萄酒,葡萄酒她也好爱。 “看得出来。” 话音刚落,系统的提示音又响起:【奖励已存放至种植空间仓库,请注意查收。 周余缈瞄了眼空间,确实是葡萄苗。 【请听下一题。】 周余缈坐直了些,眼里还带着的雀跃。 陆安和合上本子,跟着她准备听题目。 【在葡萄种植中,为了促进果实发育、提高甜度,下列哪种做法更合适?】 A.结果期大量浇水 b.果实膨大期增施钾肥 c.全程只施氮肥 d.果实成熟前频繁修剪叶片 周余缈手抵着下巴,眼珠转了转。 她刚想着种葡萄,这题来得正好。 可是她不会,之前都是关于水稻小麦玉米这类的农作物,这一下子跳到水果类。她还真不会。 转头看向陆安和。 周余缈眨了眨眼,没半分不好意思,直接往陆安和那边凑了凑,“哎,这题我没印象,哪种能让葡萄更甜啊?” 陆安和没直接说答案,反而反问她:“你想想,葡萄的甜度和什么有关?” “阳光?水分?”她试探着答,“不对,刚才那题说过肥料的事……” 他见她皱着眉思考的样子,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 陆安和收回目光,声音放轻了些:“想想果实需要什么?甜度和养分有关,氮肥长叶,钾肥……” 他没说完,周余缈眼睛一亮,拍了下手:“我知道了!钾肥能让果子更甜!膨果期补钾肥准没错。” “我选b” 【回答正确,奖励叶黄素软糖一盒。】 “………” 叶黄素?? 暗示她眼睛不好使是吧! 这么难的题,奖励这么敷衍。 “统,你们的奖励都是随机的吗?” 【是的宿主,更多奖励跟问题难度有关。】 “那你这盒叶黄素是什么意思?” 【宿主这不是普通的叶黄素。】 “………” 算了,有总比没有强。 “开始吧!” 陆安和翻开书本,开始给她念书。 原本助眠的内容,从他口中念出,周余缈竟不觉得困。 反而是都听进去了。 不知不觉一本书念了一半。 陆安和合上书,“今天就听这么多,太多你也记不住。” “………” 周余缈打了个哈欠,翻身背对他睡下了。 陆二哥回来时,两人已经睡下。 他放轻声音没打扰。 …… 次日 周余缈醒来,见陆二哥正在收衣服。 见她出来,开口:“缈缈,我们今天去外面吃早餐。” “行啊!” “叫小和快点,要出门了。” 第90章 出游 周余缈换好衣服跟着陆二哥和陆安和下楼。 没想到这么早,楼下服装店已经开门。 里面陆陆续续有两三个客人在挑选衣服。 他们并没有进去打扰,下了阶梯走到一旁上车。 开车的是陆二哥,周余缈因为晕车坐的副驾驶。 晨光里,骑楼廊柱下摆满竹筐,大爷大妈们正扯开嗓子喊:“荔枝——刚摘的糯米糍!” 竹筐里的荔枝红得发亮,一看就是刚摘下来不久。 “想吃?”陆二哥侧过头询问,“等会儿买两斤,让小和给你剥。” “想吃咱就停车下去买。”陆安和探出头,看了眼,“是糯米糍,可以尝尝。” “这荔枝跟我们之前吃的有什么不一样?” 其实她想问荔枝为什么叫糯米糍? “待会你尝尝就知道了。” 几人下车,摊主拿了几个给他们偿。 陆安和剥了一颗递给她,看着周余缈把荔枝放进嘴里,询问: “是不是很甜?还带着股清香味儿?” 周余缈眼睛一亮,果然甜,果肉水嫩多汁,连核都小得几乎看不见。她点点头:“真的不一样!一点涩味都没有。” 陆二哥正弯腰挑着荔枝,闻言笑着开口:“这是羊城特产,别的地方很难吃到。 等过阵子还有另一个品种更甜。” “荔枝还有这么多品种啊?” “那当然,等你在这里待久了就知道了。” 他弯腰从竹筐里又挑了串红透的,“多吃点,过了这季,想再尝这口鲜,就得等明年了。” “行,带点回去给爷爷他们尝尝。” “嗯。” 陆二哥付了荔枝钱,转身看见周余缈盯着隔壁摊位的黄皮果发愣。 那果子一串串挂在竹篮里,黄澄澄的,表皮还带着层细细的绒毛。 “这是黄皮,” 陆二哥顺手拿起一串,“想吃就买一点,这果解腻得很,这个季节吃刚好。” “可以先尝尝喜不喜欢。”摊主开口。 周余缈尝了一个,酸甜酸甜,还挺好吃,就是核有点大。 陆安和凑过来,“这个还能当菜炒,回去让阿姨给你做,挺好吃的。” 周余缈眼睛睁大了些:“这水果还能做菜?” 她捏着刚吃过的黄皮核,实在没法把这酸甜的果子和菜联系到一起。 陆安和得意地扬下巴:“当然!用它焖排骨酸酸甜甜的,很开胃。 还有人用它炒鸡肉呢,带点果香,一点都不腻。” “………” 她实在想象不出这味道。 菠萝能理解,至少果肉大,这个肉这么少…… 陆二哥在旁补充:“黄皮的皮和核都有用处,晒干了能泡水,说是能消食。 可以多买一点,晚上回去做给你尝尝,不过不能买太多,这个放不久。” 周余缈看着竹篮里挤挤挨挨的黄皮果,真觉得这南方的果子真是奇妙,既能当水果,又能当菜。 …… “走吧,我们去江边走走。” 三人再次上车。 街上人渐渐多起来,自行车铃“叮铃铃”响个不停,还有人推着板车卖冰棒,用棉被裹着泡沫箱子,掀开一角。 泡沫箱上贴着铅笔写的纸皮——冰棒3分钱一根。 陆安平找了个位置停车。 三人下车,陆二哥拎着水果在前头,周余缈跟在中间,陆安和在旁边晃悠。 到了江边,风一下子大了,吹得周余缈额前的碎头发飘起来。 江面上有大轮船慢慢开,烟囱里冒出淡淡的烟。 岸边有几个人在钓鱼,马扎子一坐,鱼竿往水里一放,就慢悠悠等着。 “这是珠江。” “等傍晚再来这两边有卖好多吃的。” 周余缈看着江水一波一波拍打着岸边的石头,吹着江风,听着远处传来的船笛声,心情意外的平静。 她低头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石子滚进水里,荡开一圈圈小波纹。 “累不累?” 陆安和问她,“累了就找个石墩子歇歇。” 周余缈摇摇头,往前走了两步,风把她的声音吹得轻轻的:“不累,这江真大。” “确实不小。” 不一会周家大哥和周母也过来了。 “余缈,不介意大哥跟妈一起玩吧?”周家大哥开口带着点试探。 周余缈没什么意见点点头,知道他们现在想跟她搞好关系。 她有打算回周家的打算,多了解没什么不好的。 周母手里拎着个布包,走近了试探着拉周余缈的手,掌心带着点薄茧,温温的: “热不热?脸都晒红了。” 说着从包里掏出块花手帕,要给她擦汗。 周余缈下意识往旁边偏了偏,手帕擦在了半空。 周母的手顿了顿,随即笑了笑,把帕子塞到她手里:“拿着,热了就擦擦。” 这次周余缈倒没拒绝,接了过来。 周家大哥跟陆二哥寒暄了两句,转头看向妹妹,语气尽量放柔和。 “听说你们去了越城公园?有没有拍照?我认识相馆的人,洗出来能帮你们加层塑封,不容易坏。” 陆安和在旁边接话:“拍了,我们自己出钱塑封了。” “五羊石像拍了吗?” “去那里不拍这个拍什么?” “…………” 周余缈扫了他一眼,陆安和又换了个语气。 “不用周大哥操心,有我们在不会委屈了缈缈。” 周余缈:“………” “你爸昨晚收到部队消息赶回去了,不然今天他就一起来了。” “嗯,没关系,部队的事要紧。” “你奶奶说等你通知书来了,无论去哪,都得请陆家人吃顿饭好好感谢。” 周余缈嗯了一声,确实要好好感谢。 特别是陆安和。 上辈子原主到死都没能和周家人见上面。 周家人也不知道孩子被抱错的消息。 周母一直想办法找话题,瞥见周余缈手里的黄皮,开口: “这果子看着新鲜,是刚买的?” “嗯,没吃过想试试。” “缈缈,那边有凳子,我们去那边坐着吃点东西。” 陆安和不由分拉着她,往石凳那边走。 周母忙跟过去,掏出包里的油纸包:“我带了些杏仁饼,一起尝尝。” 她先递给陆二哥一块,又往周余缈手里塞了两块,“这饼子酥得很,不顶饱,但能当零嘴。” 周余缈咬了一小口,还挺香。 她抬眼时,正撞见周母盯着她的侧脸看,眼神里有她读不懂的复杂。 周家大哥坐在陆二哥旁边,低声交谈。 ………… 几人吹着江风走走停停,很快到了中午。 打算在珠江附近找了个地方吃饭。 第91章 回到军区大院 是家临着江的小饭馆,竹编的门帘一掀,就听见老板娘用粤语喊“里边请”。 陆二哥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开始点菜。 “试试这家的白切鸡,皮脆肉嫩?” “可以。” “还有清蒸鱼,这边的做法不放太多调料,吃的就是鲜。” “都可以,不用太多,吃不完浪费。” 陆二哥询问其他人的意见又点了几个菜。 菜上得快,白切鸡配着姜蓉酱,看着就清爽。 周家大哥给她夹了块鸡腿:“你尝尝,这鸡跟自己炖的不一样。” 周余缈没拒绝。 陆安和难得安静,周余缈侧头看过去,发现他正跟那一条清蒸鱼较劲。 耐心的挑刺,周余缈收回视线,继续啃鸡腿。 不一会,陆安和把挑完刺的鱼肉放她碗里。 “鱼肉嫩,没小刺。” 周余缈看着碗里的鱼肉,有些愣怔。 她还以为他要吃,没想到是给自己挑的。 又看了眼他碗里没怎么动的,夹起一块鸡皮,沾了酱放进他碗里: “记得你爱吃皮。” 陆安和显然心情很好,夹起来吃了。 发现其他人都看着他们,周余缈也给周母夹了一块肉。 “这个味道不错,不腻。” 周母愣了一下,随即眼里泛起点红,赶紧夹起来吃了。 ………… 周余缈喝了口例汤,听着桌上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周母问陆安和的近况。 其实是想问她,但又怕她不高兴,故而拐弯问起他。 周家大哥跟陆二哥说些生意上的事。 陆安和时不时回答周母的话,更多的是在她碗里堆各种菜。 这顿饭吃得最多的就属她。 “二哥,我们下午就回去吧!”周余缈放下筷子,抿了口茶开口提议。 这边也没什么好玩的,离得也不远以后还能来。 “那行,我们先回去收东西?”陆二哥想也没想同意了。 周余缈点头。 周母听他说要回家,跟周大哥对视一眼,“我们也准备回去,安平你叔昨晚连夜回去了,不知你们车能不能一起坐?” 陆二哥看了眼周家大哥,爽快应道:“没问题,车够坐。” 周母明显松了口气,“那就麻烦你们了,本来该我们自己找车的,这不是怕耽误余缈休息嘛。” “没多大事,反正顺路。” 几人回去简单收拾了东西,周余缈没买什么东西,一个包拎着就能走。 她刚拉开副驾驶门坐上去,就见陆安和抢过陆二哥手里的车钥匙, “二哥你歇着,我来开!” 陆二哥挑眉看他,却也没说什么,把钥匙递了过去。 “刚给你切了几片姜,要是晕得慌就闻闻。” 陆二哥将切好的姜片递给她。 周余缈“嗯”了一声,“还是二哥对我好。” 陆二哥笑了笑,“应该的。” 陆安和:“………” 车子一路向前。 陆二哥在后座跟周家大哥闲聊,周母时不时插两句话。 周余缈没搭话,只是看着窗外的街景往后退。 骑楼、榕树、卖冰棍的小摊…… 最后闭眼休息。 ……… 车子刚到军区大院门口,哨兵敬了个礼,开门放行。 陆安和降下车窗回了个礼,转头冲周余缈扬下巴:“看,咱专业吧?” 话音刚落就被后座的陆二哥敲了下后脑勺:“好好开车。” 周余缈憋笑。 …… 车稳稳停在陆家楼下,陆安和先跳下去,绕到副驾驶这边开门,伸手想扶周余缈,却被她瞪了一眼,这么多人在后头看着呢。 他也没生气,改去拎她脚边的帆布包。 周母下车时,陆母正好从院子里出来。 “回来了?” “嗯,陆阿姨我们回来了。” “辛苦了,先回去休息,阿姨还有点事出去。”陆母说完就急匆匆走了。 “好的,阿姨你先忙。” 陆母刚走,陆欣语听到车声,从屋里跑出来。 “嫂子你可算回来了!” 陆欣语挽着她的手,摇晃撒娇。 “怎么样?你考得顺不顺?题目难不难?” 周余缈被她晃得笑起来,刚要说话,就见陆爷爷拄着拐杖慢慢走过来。 她赶紧站直了喊“爷爷”,陆爷爷点点头,浑浊的眼睛里透着慈爱: “路上没晕着吧?安和这小子开车毛躁,没让你受罪吧?” “爷爷,我开得可稳了!”陆安和正好拎着东西过来,立刻替自己辩解,“你看她多精神。” 陆爷爷哼了一声:“你少吹牛。缈缈,累了就回屋躺会儿,晚饭好了我让欣语叫你。” 他又看向跟过来的周家母子,“老周媳妇也进来坐。” 周母忙应着,“不了,我们先回家放东西。” …… 一行人回来不到一小时。 整个军区大院都知道陆家乡下来的儿媳妇参加高考回来。 都在猜测她考得怎么样? 虽然她外语厉害,但终究没上过学,能不能考上还是说不准。 毕竟高考不仅英语、语文,还有其他科目。 她自学在厉害,也不能科科拿得出手。 周余缈休息好了,拿着带回来的特产准备去看看李老师。 刚出门就被各家属围住了。 周余缈礼貌打招呼,张婶拉住她的手:“考得咋样啊?听说考题老难了。” “现在还不知道,得等分数出来。”分数没出,她自然不会说大话。 “别担心,凭你那外语本事,肯定差不了!” 她嗓门亮,隔壁楼的王阿姨听见动静,也端着碗出来凑趣: “可不是嘛,前阵子天天听你洋文播音,就这这水平,我看考大学稳了!” 张婶应和,“说起来你这孩子也不容易,没正经上过学,全靠自己琢磨。 要是真考上了,那可是咱大院头一份,了不得啊!” 另一个嫂子接话,“话是这么说,能考上是好,但她没基础,跟不跟得上还是两说……” 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张婶脸上的笑淡了些,刚要开口,另一个婶子接了话,“能考得上就不怕跟不上,考不上也比我们好。” 其他人想想也是,就她那外语播音员本事,去哪都能混口饭吃。 说话间,周围已经聚了六七个人,七嘴八舌讨论着,大部分都是夸她,但偶尔夹杂着几句“没上过学”“基础差”的嘀咕。 周余缈默默听着,没说什么。 她对自己有信心,不说bJ、复旦、清华这些,中山,华南理工、师范这种,她肯定没问题。 更不说她的志愿是农科大了。 第92章 就是想亲你 周余缈告别了那些结束,拎着东西去了李老师家。 刚上楼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咳嗽声。 她先敲了敲门,里面的人应该没听到,推开门进屋。 就见李老师坐在沙发上看书。 “奶奶!”周余缈喊了一声。 李老师猛地抬头,手里的书“啪嗒”掉在地上,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 “余缈?你回来了!” 她撑着扶手想站起来,却被周余缈快步按住。 “您坐着别动,我带了点越城特产,您尝尝。” 周余缈把袋子往桌上一放,顺手捡起书本。 “考得怎么样?” 李老师抓住她的手,掌心粗糙却暖和。 “放心,今年的题不算太难,我都答上来了。 倒是您,药按时吃了吗?我听隔壁嫂子说您这阵子咳得厉害。” 说着,伸手摸摸她的额头,“要不要带你去医院瞧瞧? 可别拖出什么问题。” 李老师拍开她的手,嗔道:“瞎操心!我这老骨头硬朗着呢。” “不许骗我。” 周余缈板起脸,伸手就去翻桌角的药瓶,瓶里的药片只剩个底。 “药都没了,我明天带你去医院开药。” “你这孩子,真是……” 李老师看着她,无奈又暖心。叹了口气,却没再反驳。 现在已经是傍晚,周余缈拿起东西起身去了厨房。 一看里面只有鸡蛋和青菜。 她把空间的肉拿出来,准备给李老师煮锅瘦肉青菜粥。 其他菜不会,生火煮粥她倒是会了。 她蹲下身划了根火柴引火,试了几次,火才成功燃起来。 米是空间出品的,淘洗时带着淡淡的清香。 水开了下米。 洗好肉,开始笨手笨脚地切成薄片,又把青菜洗得干净。 没多久,锅上的米开始咕嘟咕嘟冒泡,她时不时掀开锅盖搅两下,生怕煮糊了。 李老师在客厅听见动静,扶着墙挪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笑:“慢点搅,粥要熬得稠才好喝。” “知道啦。” 周余缈回头冲她眨眨眼,把肉片撒进去,白色的粥瞬间染上淡粉色,“等会儿您多喝点,补补身子。” …… 不多时,一碗冒着热气的瘦肉青菜粥端上桌,香得人直咽口水。 周余缈看着李老师小口小口地喝着,自己也打了一碗,不怎么好吃,她忘记放盐了。 李老师却吃的很香。 等她喝完,收拾了碗筷才回去。 刚下楼,就看到陆安和靠墙等她。 “怎么没上去?” 陆安和只是笑没说话,此时天已经黑了,“你吃饭了?” “没,这不等你吗。” …… 两人回到陆家,难得所有人都在。 看着都在等自己吃饭的的陆家众人,周余缈有点不好意思,她出去前打了招呼说不用等她吃晚饭,他们还是等了。 “爷爷,陆叔叔,陆阿姨,欣语,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好久没见李老师,跟她聊久了点。” “没事开饭吧!”陆爷爷开口。 “李老师身体还好吧?”陆父开口询问。 他还是挺佩服这个退休后还自费教人认字学习的李老师。 “没什么大碍了。” …… 饭桌上,陆父又问起了她的高考情况。 她只说了考农科大没问题。 几人也不意外。 饭后便让她回去休息。 看看成绩没那么快出来,周余缈准备好好休息几天,再去广播站上班。 习惯了晚上有人抱着睡,今天一个人睡她居然睡不着了。 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事。 不只是她,陆安和也睡不着。 前段时间陪考都是跟她挤在一张小床里,习惯了抱着她睡,现在一个人他翻来复去睡不着。 周余缈正烦着,想着要不要做几道题酝酿下困意。 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不一会敲门声响起,她走过去开门,发现陆安和正站在门口。 白色的衬衫解开两颗扣子,头发看起来有点凌乱。 “睡不着?” 他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旁人。 周余缈没说话,打开门让他进来。 “你不也没睡。” “阿姨煮的牛奶,热的。” 他把杯子往她面前递了递,“喝杯牛奶好睡觉。” 周余缈接过来,“替我谢谢阿姨。” “特意给你送上来的,不该谢我?” 她掀开盖子,牛奶的甜香漫开来。 尝了一口,甜的,应是放了糖。 周余缈咬着杯子边缘笑:“真只是来送牛奶?” “不然呢!” 周余缈喝着牛奶不说话。 看到她唇瓣上奶白色的牛奶,陆安和脑子轰的炸开了。 等他反应过来,周余缈已经被他按在墙上亲了。 他吻得又急又重,周余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时反应不过来。 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住,里面的牛奶晃出来,溅了几滴出来。 想推他,可一只手腕被他牢牢攥着,无法动弹。 另一只手抓着杯子更是不敢动。 唇上的触感又烫又软,混着淡淡的牛奶甜味。 她感觉腿有些软。 不知过了多久,陆安和才稍稍退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又粗又急。 周余缈嘴唇被他啃得发疼,却偏偏说不出话,只能瞪着他。 他喉结动了动,哑着嗓子低喃:“……就想亲你。” 抬手想推开他,手腕却被他抓得更紧。 “缈缈…” “你放开……” 陆安和哪肯放,反而借着这股劲儿又往前凑了凑,鼻尖蹭着她的脸颊,刚褪去点热度的呼吸又变得滚烫。 “不放。” 眼神黏在她红肿的唇上,喉结又滚了滚,“再让我亲一下。” 不等周余缈反驳,他又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这次没那么急,却根磨人,似要把这几天欠的亲亲都给补全。 周余缈被他圈在怀里,后背抵着冰凉的木门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 不过倒也没推开他。 就在这时,门外走廊传来陆欣语的声音。 “嫂子,你睡了吗?” 陆安和才猛地回神,慌忙松开她,手忙脚乱地替她理了理被扯开的衣领。 “已经躺下了,有什么事吗?” 周余缈声音嘶哑。 听着就像刚睡醒。 “没事就问问,你睡吧,我也回去睡了。” 直到脚步声走远,陆安和才松口气。 “我……我回去了。”他眼神躲闪,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转身时差点被门槛绊倒。 周余缈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嘴唇,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