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后小娇包被将军宠坏了》
第1章 成亲啦
正好春光
京城内喜事不断,罕见的,当嵌着金丝的喜轿穿过街道时,街道两侧的人低眉屏了呼吸,静待喜轿经过。
十里红妆。
今日是楚将军迎娶容丞相小女儿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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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将军府宾客渐渐散去,新房内灯影绰绰。
半靠在软榻,容初之捏着一块毛巾擦拭沐浴时被水浸湿的发尾,门外婢女敲了敲门,端着一碟糕点进来,走到容初之面前对她行礼。
“夫人,将军吩咐厨房给您做了一些糕点,让奴婢给您用膳后端进来。”
容初之点头,让卓冬接过,随后又问她,“将军何时回来?”
“奴婢不知,但听将军的侍从说,将军军中的属下尚在,怕是会晚一些。”
卓冬点点头,婢女行了礼将门带上,屋内只留下俩人。
“将军应该迟些才会回房,小姐不如先用膳?”
容初之摇头,将毛巾递给卓冬,捏了一块糕点,“忙了一日,你先去休息,我等将军回来。”
屋内归为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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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树上虫鸟叫声此起彼伏。亭廊周围,水光粼粼,中间说笑声渐隐。
“今日到此便可。”
楚知许对着在座的人抬了抬酒杯,一饮而尽,晏朗挑挑眉,拎着酒壶喝了几口,“将军今日喝酒没有以往咱们兄弟在一块放得开。”
另有一人和着,“想必是急着去见夫人。”
众人一下笑开,“是是是,将军今日大喜,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打搅将军,免得啊将军明日过来罚我们。”
楚知许低眸笑了笑,“既然你们都知道,那...”
他挑了挑眉,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晏朗说笑归说笑,看见楚知许模样认真,心里微微诧异。
这桩婚事定下来的时候,可没有看见将军笑过啊。
送走他们,楚知许站在院落中,早春的天气微凉,夜里阵阵的风将他的一丝醉意吹开,屋内烛火跳动。
走近,推开门,楚知许对上容初之的眼眸。
“你喝了许多酒?”容初之闻到空气里淡淡的酒味,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说出口,有点不好意思的抿嘴,“我让小厨房给你做醒酒汤。”
在军营里兄弟们坐在一起喝酒是常事,哪里需要喝这么醒酒汤。
“夜里不必兴师动众,”看了她一会,楚知许伸手揉了揉额头,“我去洗漱,你先去休息。”
容初之点头,眉头舒展开,去内室换了寝衣,躺在床榻,双眼有些无神的盯着缠在一起的红绸缎。
不知过了多久,烛火跳动,挣扎了一会,随着啪的一声,最后室内重新被黑暗笼罩。
楚知许沐浴完,见到烛火已经熄了,皱眉。
小姑娘歇下了?
走进内室,习武的人视力好,楚知许在黑暗里站在床前,盯着她看了一会,先开被子躺进去。容初之原先是闭着眼睛在想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才回过神,身边多了一股温热,抿了抿唇,脑中小人挣扎了一会。
往旁边挪了挪,没碰见人,容初之觉得吧,动都动了,这么明显又不能装成睡着的样子。
第2章 红绸缎缠在她手腕
况且楚知许他知道自己是故意的,容初之侧过身去,抱住他的手臂。
黑暗中,楚知许睁眼。挑了挑眉,“容家姑娘的胆子与从前一样大。”
“?”
夫君的嘴有些毒。
许是不好意思,容初之将头埋进楚知许的臂弯,过了一会儿,意识到这样有些不妥,磨蹭着往旁边挪了挪。
楚知许眉心一跳。
小姑娘自己送上门,想走没这么容易。
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容初之扯回怀里,扯了床头挂着的红缎子,缠在她的手腕,扣住她。
“呀。”
容初之惊呼一声,趴在他胸口,手被绑着,羞红了脸。
又是十四年来还未曾被人绑过手,一时间又羞又委屈。
打他,容初之想了想刚才抱住的手臂,有些结实健壮,撇嘴。
打应当是打不过的。
但是可以撒娇呀,她师姐可是言传身教的呢。
容初之心里想着,嘴上别别扭扭的开口,“夫,夫君。”
“嗯?”楚知许懒懒的应了一声,揽住她的腰将人往上提了提。
除却她兄长,容初之还未曾同异性这般亲近过,一时间耳根都红了,将头埋在楚知许肩头,“解开好不好。”
楚知许轻轻笑了,不留情面的拒绝,“睡觉。”
她的夫君似乎有点恶劣。
整日没有停歇,容初之趴在他怀里没一会就有了困意,手腕上缠着的绸缎不知何时被解开,容初之抱着被子滚到墙角。
呼吸声渐稳,黑暗里楚知许伸手又将人给捞了回来,扣在怀里。
“只只,别来无恙。”
室内归为平静,月色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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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宜轩
早晨人心惶惶
容初之坐在屏风后,小脸上明显是有些怨念,而楚知许站在屏风外,盯着那一站屏风一言不发。
卓冬挑着药给她擦脖子上的青痕,俩位主子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小姐是哭着被将军给抱出来放在这里的,在门外听见小姐的哭声,她险些以为是将军,呃,打人。
虽然说将军长的不像个粗人。
“小姐,”卓冬凑到她耳边,“将军打你了?”
容初之摇头,摸了摸自己的腰,然后撩开一点,一片青紫。
“小姐您这...”卓冬小脑袋里忽然就闪过一些东西,抖了抖。
将军,是有些勇猛在身上的。
“别瞎想。”缓了缓,又解释了一句,“是他掐的。”
声音不高不低,足以让楚知许听见。
......
楚知许出去了,出门时还贴心的关了房门。
容初之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相卓冬,“他就这么走了?”
卓冬点点头,心里默默为将军上了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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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就是,嫂子刚过门,你就把人给弄哭了?”
还是睡着了潜意识将嫂子当成敌人,动了手。
他听了,一时也不知道是该怎样评价。
竖起拇指,“将军您这也算是前所未闻了。”
楚知许食指敲了敲桌面,晏朗眉心一跳,“其实,也不是不能哄。”
“哄小姑娘嘛,从小姑娘喜欢的东西着手,然后再找好时机,认个错。”
楚知许捏着酒杯,抿了一口,看向对面的茶楼,就看见自己大舅子坐在对面茶楼端着茶看着自己。
“......”
第3章 掀开她的衣摆,上药
“......”
“将军?”晏朗顺着视线看过去,随后默默地收回实现,将军的大舅子,自己还是不要参和。
大舅子容云之没有去为难他,无视他,甚至让人将茶楼的木窗给关了。
“......”楚知许一时间,心情难以言说。
也难怪容云之嫌弃他,从塞外回来便向皇上要了圣旨,娶丞相家的女儿。
也并未去过丞相府,没有给容家一点反应,圣旨一下,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刚才弄哭了小姑娘,现在看来大舅子似乎也不怎么喜欢他。
楚知许挑眉,已经嫁给他了,自己还怕些什么。
让人去对面茶楼给容云之送了一壶酒。
哄小姑娘自然要有诚意,楚知许跟晏朗告辞。
-
晚间
容初之抱着小靠枕缩在塌上,饿的不行。看向一边的嬷嬷,“将军应该是不回来了,嬷嬷,再饿下去你该心疼啦。”
嬷嬷犹豫着,容初之扯了扯她的衣袖。
“罢了,小姐先吃一些糕点吧。”
“谢谢嬷嬷。”
“慢点吃。”嬷嬷看着容初之吃得急,免不了叨唠几句。
“将军的父亲还在边疆未曾回来,小姐你切不可失了分寸。”
容初之咬着糕点听嬷嬷絮絮叨叨的讲,没一会门外传来婢女的声音。
“夫人,将军回来了。”
嬷嬷一听,赶紧将她手里的糕点拿了走,又推她去洗漱,等她再回来的时候,屋里只剩下她和楚知许。
小姑娘才洗漱过,穿着寝衣,小脸红红的,站在屏风处不敢过来。
楚知许一双黑眸看着她,将嘴角的笑意藏下来。
“过来用膳。”
容初之挪着步子过去,在他跟前坐下,楚知许手腕轻轻动了动,她吓得往旁边坐了老远,挤到了软榻的角落。
“夫,夫君,打人是不对的。”
楚知许一怔,“你夫君不打人。”
跟小姑娘说了几句,总算是让她相信了自己不打人,但是。
楚知许看着她饿极了似的,不免好奇。
“吃不惯府里的东西?”
“啊?”
容初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碗,然后抬头,“没有呀,小厨房里都是我从家里带过来的,母亲怕我吃不惯,特意将自己小厨房的厨艺极好的几位都给我了。”
又想到了什么,容初之补充,“夫君能不能早些回来?”
“嗯?”
“嬷嬷让我等你用晚膳。”
“所以你现在才用膳?”
容初之点头,“先前吃了一些糕点。”
楚知许陪着小姑娘吃了一会,见她吃的差不多了,去内室拿了一盒药膏。
容初之正捏着糕点和着茶水小口小口的吃着,楚知许起身离开了她也没有在意,直到身前被阴影笼罩。
“?”她抬眸看他。
“你继续吃。”
楚知许屈膝半蹲在容初之面前,手绕到她后背稍微使劲,将她往前面带了一些。
“???”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她低头看着搭在自己腰间的手,再看看糕点,看看他。
楚知许没理会她,收回手,打开药膏,伸手挑了一点,闲下来的手掀开了她的衣摆。
第4章 将她抱回自己窝里
“!!”
容初之赶紧将糕点放回了碟子里,伸手压住捏着自己衣摆的手,脸都红了,“我自己来。”
楚知许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小姑娘的阻拦,小姑娘的力气小的很,他松手的时候,容初之松了一口气,想去整理衣服。
然后她的俩只手就都被楚知许压住了,顺势挑开了衣摆。
“别动。”
低低的一句,楚知许静静的给她腰间的淤青上完药,将手松开。容初之将衣摆拉下来,往里面挪了挪。
“还有脖子。”楚知许站起来,目光幽幽的看着她。
容初之忍辱负重的被上好了药。等楚知许一走开,就去柜子里抱了一床被褥,丢到床榻的里侧,躺了进去。
楚知许怕小姑娘会不好意思,出去待了许久才进来,看见床榻摆的整整齐齐的两床被褥,脸黑了一瞬,看了一会,忽然又笑了。
被小姑娘气笑的。
过去熄了烛火。躺进外侧的被子里。
过了一会儿,伸出一只手,掀开了容初之的被子,将她从另一个被窝抱了回来。
骤冷骤热,身边有一块热源,容初之动了动,一头扎进了他怀里。
得逞的楚知许抱着怀里软软的小姑娘,嘴角勾了勾。
真乖。
-
第二日醒来,容初之呆呆的看着身下被自己扯的凌乱的衣襟,目光转到那一块裸露出来的胸膛。
咽了咽口水,将伸到楚知许寝衣里的手抽了出来,准备将他的衣襟拉上。
“醒了?”
“......”
不敢醒。
头上传来声音,容初之埋头,不敢出来。
“醒了就起来。”
楚知许将容初之从身上扒下去,见小姑娘缩着,眼睛微咪,拿起被子一角,将容初之团吧团吧塞进被塞进墙角的被子里。
容初之缩在被子里,小脸通红,听见外边没声了,挣了挣。
“??”
她不信邪,又挣了挣,被裹的死死的。
“嬷嬷,嬷嬷。”
她声音细,被裹了俩层被子,小到快要听不见。被子里裹的又热,屋里也不知道有没有人。
从小在丞相府娇养着的,就算是后来跟着师傅的那几年都没有受过这样对待,容初之渐渐的红了眼眶。
楚知许洗漱完听到小姑娘若有若无的声音,站在一边。
院子里她记得住名字的都喊了一遍,偏偏他这个做夫君的,没有被喊过一次。
楚知许眸色暗了暗,伸手将小姑娘从被子里捞了出来,放在膝上。
“为何不叫我?”
容初之红着眼睛看他一眼,扭开脑袋。
“哭了?”
“啪”容初之伸手拍到楚知许伸过来的手腕,他一愣,将小姑娘抱在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是我不好。”
楚知许勾过一个小盒子,塞进小姑娘手心。
“当是昨日与今日的赔罪。”
容初之收下,放在枕头边,从楚知许身上下去,重新缩进了被子里。
楚知许没再管她,去院子里吩咐了人做早膳,便一头扎进了书房。
用早膳时
容初之别别扭扭的给楚知许夹菜。楚知许挑挑眉,她夹了什么便吃什么。
第5章 见楚言的妹妹
“一会换一身衣裳,跟我出去见人。”
“嗯?”
“我有个妹妹。”
“哦。”
这事容初之知道,用完早膳之后便扯着卓冬去挑衣裳。俩个人在屋子里叽叽喳喳的说着哪件衣裳哪个颜色好看,楚知许揉了揉被吵的有些发疼的脑袋。
走到容初之身边,让卓冬先出去。
“你,你干嘛?”
楚知许一步一步逼近她,直到容初之被圈在柜子和楚知许之间。
“楚念与我关系不好,一会若是她说了什么你不要放在心上。”
容初之点头。
楚知许盯着她看了一会,松开她,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青色绸缎带有白色的丝线纹路的衣裳。容初之看着它,然后伸手摸了摸楚知许的衣摆。
似乎看出了她心里的疑惑。
楚知许开口解释,“你的身量尺寸在下聘的时候便送了过来,府里的我与你的衣裳都是做一套的。”
“哦。”
-
容初之原以为见妹妹会是在自己府里,却没想到被楚知许拉上了马车。
马车停在王爷府,早晨让人过来告知过,这会儿,已经有人在门外等着了。
“陛下给我分了府邸,念念便依旧待在父亲这里。”
“念念?楚念?”
楚知许点头,扶她下马车。
“老奴参见少将军,见过少夫人。”
“房叔不必多礼。”楚知许将房叔扶起来,介绍给容初之,“这是管家房叔。”
“房叔,这是我妻子,容初之。”
容初之对房叔笑了笑,跟着楚知许喊了声。
“念念呢?”
“小姐在前堂。”
跟着房叔进府。
容初之被楚知许拉着手,悄悄的分了一些眼神给周围的景致。
楚知许手指轻轻在她手背摩擦几下,她回过神,小声问,“怎么啦?”
“看路。”
“...哦。”
走了一会儿到了前堂,容初之看见一个小姑娘坐在椅子上与身边站着的嬷嬷伴着嘴。
话里话外的大概的意思就是,她才不想来见什么哥哥嫂嫂。
楚知许声音里带上一丝危险,“念念!”
楚念一下就安静了,身边的嬷嬷见状扶着她上来行礼。
“见过,哥哥,嫂嫂。”
容初之对她笑了笑,偷偷瞄了一眼楚知许,见他还黑着脸,便拉着他的手晃了晃,“夫君,我跟妹妹去说会话。”
楚知许还有一些事情与房叔说,点头答应了。
楚念带着她去了府里一处亭廊,也不说话,就坐在那里喝茶。
容初之看着楚念的与楚知许相似的神态,撇嘴,端起一杯茶抿一口,小声嘀咕,“你哥哥好凶,你们兄妹俩,不相上下。”
跟楚知许像?楚念与楚知许水火不容,这能忍?
楚念一听就炸毛了,“谁跟他像了?”
容初之看着眼前似乎炸毛了的人,悄悄往旁边挪了挪。
楚念看着她的动作,胸口的怒气上下不了,半响,憋出一句,“我不打人。”
容初之噗呲笑出声来,“你说的这句,与你哥哥说的一模一样。”
楚念眯了眯眼,看见容初之动作间脖子上露出的一大块淤青,小脸写满了呆滞。
第6章 他掐着她的软腰,“娇气”
“他打你?”
“??”容初之不明所以。
楚念坐到她身边,将她的衣领往下扯了点,双眼带上不敢置信,“楚言他还掐你?”
她哥哥还真的会打人?
连新婚妻子都打?
!!
容初之有些不好意思的将衣裳整理好,自己的夫君还是要自己去给他解释的。
给她解释了一遍那日早晨发生的事情,楚念半信半疑的瞧着她,眼里都是我不信。
容初之呼了一口气,“那念念可有见过你兄长打人?”
楚念摇了摇头,突然想起了什么,凑到她耳边,“我跟你讲,楚言可凶了.....”
......
被楚知许领回去的时候,楚念还有些不舍的拉着她,被楚知许黑着脸吓走了。
“夫君。”容初之乖乖的跟在他身后,扯着他的衣摆,“别生气啦。”
楚知许脚下的步子加快了一些,渐渐的容初之有些跟不上,干脆松了手,蹲在地上揉了揉小腿。
没听见身后的声音,楚知许黑着脸回头,容初之吓得赶紧站了起来,等人走到自己面前,她尝试着问,“夫君不生气了?”
楚知许冷笑一声,上前将人扛到肩上。
“啊。”容初之眼前一晃,男人的步子飞快,颠的她胃里一阵难受。
走了一会儿,容初之忍不了,伸手锤了锤他的背。
“楚言,放我下来。”
“楚言。”
楚知许停下,将人放下来。容初之脚一落地便觉得胃里翻滚的难受,蹭蹭蹭的趴回了他怀里。
“莽汉。”
容初之将胃里这一阵恶心压下去,嘴里嘀嘀咕咕的冒出几个字。
楚知许忍了忍,大手贴在她腰间摩擦了几下。
“娇气。”
“回去再找你算账。”
马车里
楚知许依旧黑着脸,容初之缩在一侧。
有点没脸见人。
现在想想只觉得当时自己真真是干了蠢事。
与楚念一起俩人疯狂吐槽他,还被某人一字不漏的听了去。
出府被他又扛又抱的,还说回去再同自己好好算上一算。
楚知许瞥了眼容初之,冷笑,“容小姐这张小嘴,挺会说话。”
容初之小嘴叭叭飞快,“楚将军,也挺会记仇的。”
楚知许眉心一跳,“少跟楚念接触。”
容初之侧过身去不看他,楚知许挑了挑眉,伸手将她抱回来按在塌上。
“!!”
“怎么好不容易娶回来了总是向着别人呢。”
容初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亲了一口。吓得她给楚知许踢了一脚捂着脸缩到一边,嘴里叭叭的骂着流氓不要脸。
“亲自己娶回来的夫人有何不妥的。”
容初之缩在角落里,楚知许坐过来正好将她圈的严严实实,揪住她的脸,“待会我要去军营,你在府里待着别乱走。”
“嗯。”容初之点点头。
楚知许看着小姑娘有些害怕似的将手抵在他胸前,试图将俩人的距离拉开,却又毫无办法急红了脸,指尖软软的触感,他蓦然笑了。
凑近吻上她。
......
到将军府后,容初之被楚知许送回院子,楚知许说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晚上回来陪她用膳。
第7章 伸手去解她腰带
容初之肯定开心呀。
楚知许凶巴巴的,他在这里自己不自在。这会不在这里,多好呀。
容初之想起马车上后来那个吻,拍了拍自己小脑袋,心里又悄悄骂了一句不要脸。
“嬷嬷,待会你去安排一下明日回门的事宜。”
嬷嬷应下,转身出门时,又折回来。
容初之见嬷又回到自己跟前,好奇的问她“嬷嬷可是有要嘱咐的?”
“小姐可有准备好回门需要带的?”
“将军说晚上用膳时同我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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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
楚知许与晏朗一起站在校场,将来人接进去。
进了屋子,楚知许和晏朗稍稍松心。
“父亲如何了?”
“王爷一切安好。”
楚知许点头,向他询问一些异事,
得到答案后,晏朗与他对视一眼,叫了暗卫进来将人带去休息。
“夫人还在府里等我,你暂且先将他安顿好,多派些人看着。”
晏朗点头,“将军放心,这事我心里有数。”
“辛苦了。”
楚知许没逗留。
营地驻扎在城外,天色已晚,他按原路骑马往回赶。
暮色降临,楚知许一身黑衣驾马几乎融于夜色。
这些年,京城的治安比比以往的都要好,国力强盛。
夜市逐渐盛行。
楚知许骑着马,市集人多,马儿慢慢悠悠的向前走。
天色已经暗下去,楚知许不太确定家里那个小丫头会不会因为恼怒在心,闻见有糕点的香味,视线四处看了看,定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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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楚知许回到院子里,容初之已经在用膳了。见到他回来有些心虚的让卓冬拿了一双碗筷。
心虚。
容初之拿公筷给他夹了一大碗的菜,顶着他的目光将碗里的饭吃完。
又陪着他坐了一会儿,等他用完膳,容初之扯着他去了内室,楚知许没忘记将装着糕点的食盒带上。
走到内室容初之就松了手,楚知许看着她的背影,坐到一边的软榻上,将食盒放下。
“这个。”
容初之将一盒药膏递给他,“白天你妹妹看见了还以为是你打我。明日回门,你给我擦药。”
就过了一日,就开始指挥起他了。
容初之目光移向一边的食盒,“你买给我的?”
楚言应下,看着小姑娘在自己身边坐下,有些好笑,“容小姐今日怎么不怕我了?”
容初之捏着糕点的手就那么停在了那儿。
大概,大概是因为他亲妹妹揭了他老底?
又或者是知道了她假装生气某个男人就会手忙脚乱?
没忍住,她笑出了声。回头对上楚知许危险的黑眸,笑意硬生生的止住,扯了扯他衣摆,
“帮我上药啦。”
楚知许呵了一声,挑了一些药在指尖。
容初之拿的药不是他放在小格子里的,想来是丞相府里拿的。
里面没有苦涩的药味,楚知许伸手去解她的腰带。
“?”被一巴掌拍下来。
楚知许看了眼手背的红印,盯着她,“不是说要抹药?”
“呃...”,容初之有些不好意思,“我腰上,我,我自己来。你给我擦脖子上就行。”
第8章 “我为何要劫自己的亲?”
楚知许抬手,被她拍下来的手,手背沾上了几块碎掉的糕点。
“!!”着实有些让人尴尬。容初之拿出手帕将他手背的糕点擦了干净,伸手在上面拍了拍,然后推到他面前,语气凶凶的,“干净了,你快点。”
虚张声势。
楚知许低眸瞧了一眼,而后将她掉到身前的几缕长发撩开,抹了一些药上去。
“用内力化开,揉一揉。”
他照做。
给她上完药,又将东西收拾好,楚知许伸手将趁着自己忙,想要悄悄溜走的人按住,圈在小桌子和他之间,眼里难得带了一些温柔,“明日回门之事我已安排妥当,你不用担心。”
“之后我会有些忙,你想去哪儿便去,我派了暗卫跟着你。”
容初之点点头,笑的两眼弯弯,“阿言,父亲可是派了许多人在我身边呢。”
意味不明,又有些得意洋洋的话。
楚知许嘴角僵住。
她伸手戳戳他胸口,提醒他,“大婚前夜。”
她和楚知许的婚事是陛下的旨意,纵使她不在京城,父亲也是派人快马加鞭的将信送到了她手上,将她召回。
大婚前夜
容初之坐在院子里配药,地阔风轻的。身边来来往往布置的人走了几波又来了几波。
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少,容初之的心开始有些乱了,将配好的药粉装好放在一旁,趴在石桌上。
她在想,若是,若是她的夫君是一个极其鲁莽且不知礼节之人,她要怎么办。
皇命不可违,更遑论这一桩看着便不太平的婚事。
楚知许。
夜深了风吹过来有些凉,容初之将贴身放在香囊里。正要起身,耳边忽然吹过一阵风,眼前一晃。
等她再站稳时,已经换了地方。
自己的腰还被人抱着。
光天化日之下便做出这种强抢民女之事,简直就是,有伤风化,不将我朝律法放在眼里。
手腕一动,容初之手里捏上一包药粉,有些蠢蠢欲动。
“只只。”
“???”声音有些耳熟。
容初之不动声色的将东西收回去,抬头。
“......”
沉默。
“楚言?”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楚言会出现在这里,怕外面的人发现了,容初之压低了声音,“你怎么来啦?不,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明日成亲你无需紧张害怕。”
容初之歪了歪脑袋,不是很明白。
楚知许笑了笑,“人都已经安排妥帖了,不会有人前来为难,会很顺利,你只管放心。”
容初之脑子一抽,这是想要劫亲?
将他推开,自己走到一旁沏了杯茶,“不不不,不行。”
“嗯?”
他在她院子里那棵树上待了许久,见她一直闷闷不乐,想了好些方法来让她放松开心一些。
就这?
他不解的皱起眉头。
小姑娘的声音又响起,“我与楚知许成亲是圣旨,你不能劫亲的。”
劫亲?
楚知许终于知道她到底想到了什么,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骂她。
走到她面前,伸手敲了一下容初之的脑袋,“我为何要劫自己的亲?”
第9章 “将你捆起来送到我面前让我出气”
“??”
容初之护住自己的小脑袋,往后退了一点拉开距离,“你别骗我,楚言和楚知许这几个字我还是分得清的。”
真不知是该说蠢还是该说蠢的可爱。
楚知许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明日等我来娶你便是。”
她还有些回不过神,见他要离开,小跑几步上前拉住他,“真的,真的是你呀?”
“乖,好好休息。”
手心里被塞了一块暖玉,容初之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眼眶酸涩,心里压着的担子忽然就轻松了许多。
一丝欣喜浮上心头。
思绪回笼,容初之忍不住抱了抱他,“父亲跟我说,你进丞相府的时候,暗卫便发现了。但想探清大婚前夜你过来的缘由,便让府中的暗卫只当做看不见你。”
“却没想到,你在院子里那棵树上一蹲便是一个时辰。我院子里的几个暗卫一时不查,眼睁睁的看你将我掳进屋子。”
楚知许一怔,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在她腰上掐了一把,“父亲怎么说。”
容初之捂着脸偷笑,楚知许黑着脸将她的手拿开,凑近,“只只。”
“爹爹说,若是当时知道让我不高兴的人是你,那时应该将你捆起来送到我面前让我出出气。”
“小没良心的。”楚知许揪住她的脸,“你要向着我。”
“听见没有。”
容初之胡乱嗯了几声,想起来,“楚言,楚知许?”
楚知许解释,“我母亲姓许。早些年病逝,入宗祠时,用的是楚知许。”
“小没良心的。”
容初之抱了抱他,垂下眸子。
“我,我那几年不在京城,陛下下旨我才被接回来。”不愿意提起,她蹭了蹭他胸口,“楚言,我好开心。”
楚知许拍了拍她的背,安抚了一会儿,将人推开,“去睡觉。”
“...哦。”
嘴上应了一声,趴在他怀里不离开。
“......”
楚知许耳根有些红,将人放到床塌,容初之看着他有些慌乱的步子,笑着趴到被子上。
真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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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容初之被楚知许从榻上抱下来。睡眼惺忪的靠在他怀里。
今儿是回门的日子,嬷嬷和卓冬大早便起来准备着了。平日里容初之这么早是醒不了的,俩人商议着先将其他的东西先备好,再去叫醒容初之。
这会子走进门,看见自家小姐已经在软榻上坐着了,一时有些吃惊。
“将军,夫人。”
楚知许点头,扶着怀里的小妻子,让她坐正,他站起来,卓冬有眼力见儿的上前去扶住她。
“扶夫人去洗漱吧。”
“柜子第三层的衣裳,夫人今日穿。”
“是。”
吩咐完这些,楚知许看着已经完全醒过来的她,轻轻说,“一会我过来接你。”
“好。”
洗漱完,冬按照楚知许的要求找柜子第三层的衣裳,看着满柜子的衣裳,卓冬脸上犯难,扭头问容初之,“小姐,将军说的衣裳有点多。”
“是吗?我看看”容初之走上前,看见一柜子满满的衣裳,双眼盛上笑意,瞧了瞧这些花纹,她伸手指了一套,“拿这一套。”
第10章 到丞相府啦
卓冬将衣裳拿出来,展开,随机惊呼,“小姐,是华云坊。”
“?嗯?”
卓冬一笑,差点忘记她家小姐才回京城,许多事情都还不知道。
边服侍她穿衣裳,边解释,“华云坊卖的绸缎是京城最受欢迎的,并且所有的绸缎都是其余地方买不到的。”
“华云坊的坊主是个妙人,她会制衣,针法是宫中的绣娘都比不上的。但坊主至今都只是凭借心情行事。可见啊,将军是花了极大的心思的。”
卓冬将她的衣裳整理好,又忍不住惊叹。
容夫人长得貌美,容初之只能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带着一些婴儿肥的瓜子脸,有着一双桃花眼,肤白貌美,此时在卓冬面前笑意艳艳。
卓冬羞红了脸,“小姐别对着奴婢笑。”
容初之无心折腾她,坐好让她梳妆。
“小姐先选头饰。”
容初之选了几支珠花,随后让卓冬去刚才放衣裳的柜子旁边的一个小盒子拿过来。
是一些首饰。
“将军考虑的周到。”
对卓冬这句话,容初之也赞同。在小盒子里挑了手镯耳环,和一条细细的紫色流苏。
将流苏放到刚才选的珠花旁边,容初之坐好,“若是觉得少了,便从里面再挑。”
“是。”
卓冬的手巧,几个茶水间便将她的发髻绾好,用珠花簪上,卓冬拿着流苏有些犯难。
“小姐,您看流苏簪在哪儿合适?”
容初之看着铜镜,歪了歪脑袋,“簪在后面。”
卓冬照做,随后将东西收好,看见楚知许站在不远,朝他行了礼便退了出去。
“弄好了?”楚知许走上前,扯了扯垂落在她后背的流苏,容初之赶紧按住,“你别扯,手劲又大,待会扯乱了,还得重新梳好。”
楚知许松开手,伸手在小匣子里扒拉一下,翻出一个小小的,容初之歪歪脑袋,探头过去看,“怎么啦?”
“坐好。”
容初之看着他拿着簪子在自己头上比划,有点新奇。
“喜欢吗?”
容初之不明所以,楚知许笑了笑,拿上了披风搭在手肘上,“这些款式你若是喜欢,过几日我便让华溪到府里来给你做一些新的款式。”
“??”不是说华云坊的衣裳千金难求吗?
楚知许没有细说,催她快些。
容初之轻轻哼了一声,站起来,被他牵出门。
-
坐上马车,容初之抱了抱手,将凉意散去。
楚知许默默将手臂上搭着的披风给她披上去,系好。
“一会兴许会下雨,披风别取下。”
“奥。”
“伸手。”
容初之乖乖的将手展平放在他面前,“呐。”
楚知许看着面前乖乖递上来的手,笑了笑,伸手拉住,放在膝上。
马车徐徐前行,楚知许闭着靠在一边,容初之手被他牵着逐渐回了温,便有些闲不住了,捏着他的手把玩。
“......”有些痒。
楚知许微睁眼,想扯她过来,视线在她的发鬓上停留,捏了捏她的手指。
若是现在去亲只只...
他想了想,应当会炸毛。
第11章 “你要向着我”
歇了心思。
毕竟他不想小姑娘被气着。
正想着,马车慢慢停下,容初将马车的小窗推开一点。
是丞相府!
“到啦到啦,我们去见父亲母亲。”
“慢些。”楚知许有些无奈的,先下马车伸手扶她下来。
见她扯着自己便要进去,楚知许跟上,挠了挠她手心,凑到她耳边,“一会父亲若是说了什么,你要向着我。”
嗯,要向着他。
容初之瞪他一眼,卓冬在一边悄悄偷笑。
夫人和将军感情真好。
走进府中,来来往往的家仆见到俩人行了礼,楚知许听着那一声声姑爷,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父亲母亲!”
到了前堂,容初之看见父亲母亲,和自家大哥都在,撒开拉着楚知许的手小跑着过去。
楚知许咳了一声,容初之脚步顿住,吐了吐舌头,回到楚知许身边。
容夫人这是第二次见到楚知许,第一次是三日前接亲时,那时这小子木着脸,她心里存了偏见到也没觉得她这女婿长得有多好看。
现在看着女儿回来脸上的笑容是怎样都藏不住,她倒是放了心。
容丞相抬眸看了一眼,端起手边的茶水抿了一口,放下。
“站在那儿做什么,我还会吃了你不成。”
容初之抬头看他,眼里亮亮的,楚知许抿了抿唇,牵着她上前,“岳父,岳母。”
容夫人笑着点头,伸手准备让他们坐,容丞相将手边的果子塞了一个在她手心,看她一眼。
容夫人给女儿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将果子放到一边的小桌子上。
容初之将视线转到一边的容丞相。
“......”
被女儿看着,他就是想摆谱都摆不了,摆了摆手,“坐下吧。”
“谢谢爹。”
“谢过岳父。”
容初之笑得甜甜的拉着楚知许坐到夫人的手侧。
容丞相看着俩人牵在一起的手,心里有些泛酸。
嘴里那一句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还没说出来,夫人就瞪了他一眼。
多年的朝夕相处,夫人哪里不知道容丞相的小心思,瞪他一眼让他收敛些许。
秉承着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
容丞相低头喝茶。
容初之和夫人悄悄说着话,余下楚知许和大舅子容云之俩人相顾无言。
前堂诡异的氛围就这样持续了良久,容初之后知后觉的回头看楚知许,见他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不觉有些愧疚,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凑过来一些。
“嗯?”楚知许不动声色的环视几人,见他们的视线都落在自己和小姑娘身上,心里叹了口气,凑过去,“怎么了?”
容初之捏了一块糕点放到他嘴边,凑到他耳边“娘悄悄跟我说,待会寻个理由将我带走。”
“嗯。”楚知许就着她的手将糕点吃完,拿出手帕帮她擦手。
岳母说的便应该是岳父的意思。
容云之看着面前俩人若无旁人的咬耳朵,挑了挑眉,脑子里已经想好了待会该怎么去为难他。
纵然多年不见,容初之对自己的哥哥想做什么还是眼熟于心的,当即指尖轻轻在小桌子上敲了几下,看向他。
第12章 胳膊肘朝外拐
容云之装作看不见,低头喝茶。
不得不说不愧是父子,在某些时候的动作简直是一模一样。
楚知许将小姑娘的动作看在眼里,无声的笑了笑。这番样子落在容云之眼里,心里暗戳戳的又记上了一笔。
容丞相恨铁不成钢,好好的女儿嫁出去了几天就开始向着别人了。
痛心啊。
一时间,坐着的五个人心里各有所想,还是夫人出来打了个圆场。
“初初,陪娘出去走走吧。”
容初之回头示意他加油,之后便扶着夫人开开心心的离开这个气氛诡异的不得了的地方。
直到容初之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楚知许淡淡的收回视线。
“看够了?”容云之最先按捺不住,冷冷开口。
他现在心里就是后悔。引狼入室。
他也没有想过楚知许会这么有心思,幼时藏名隐姓的勾搭小妹,现在直接将人拐回去了。
楚知许轻咳一声,不回答他的话。容丞相也开口,“楚小将军的功夫了得,在我丞相府也能来去自如。”
岳父开始翻旧账。
楚知许被提及大婚前夜自己做的事,神色带上一些不自然,“这自然是岳父手下留情。”
容云之看着父亲和楚知许的言语里的交手,觉得事情不简单,“父亲所说的是何事?我们丞相府的守卫可不是说着玩的,若是父亲觉得人少了,我立马再多派些人手过来,保证不让心怀不轨之人进来。”
说到心怀不轨四个字,容云之特意瞟了一眼楚知许。
心怀不轨?
楚知许挑了挑眉,没有否认。
容丞相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正了神色。
“楚小将军,请那一道圣旨时可有想过某一日会将丞相府与将军府置于不复之地?”
“想过。”
“那为何还要这般做?”
楚知许设想过丞相会怎样为难自己,此时神色也带上了认真,“我祖上世代为君主效力,丞相亦是对陛下忠心耿耿。虽说陛下会有所忌讳,但不会将其固化。”
“我倾慕只只已久,只只亦是。“
“再者,”楚知许停顿了一下,容丞相白首让他接着说,
”岳父若不想小婿娶只只,自是有办法,也不会在小婿擅闯丞相府时将小婿放进去。”
容丞相盯着他盯了许久,最后叹了口气,“你刚回京,对朝中的事情不甚了解,我讲与你听。”
变相的承认了楚知许。
-
“娘亲,都过去好一会儿了,怎么还没人过来找我们?”
容初之皱着小脸,被容夫人拉到一边坐下来。
容夫人好笑着掐她的脸,“嫁人才三日,胳膊肘便往外拐。你呀。”
容初之不好意思的晃了晃夫人的手,“夫君一个人在京城,我要帮他呀。”
言语里的担心,容夫人看破不说破,“你爹爹不会为难他,只是审问罢了。”
容丞相对这个女婿满意还是满意的,唯一不满的地方就是太突然了。
天下父母心,女儿还没在他们身边留多久,舍不得罢了。
容夫人温柔的看着她,心中的话觉得也没必要再问下去了。
第13章 将小橘子塞进自己嘴里
她这几日过得好不好,夫君对她怎么样,有没有想他们。
她现在笑的开心就说明了她被照顾的非常好。
容初之有些不好意思的歪了歪脑袋,主动跟夫人说起这几日。
途中说得有些累了,容夫人给她沏了茶,摸了摸她的脑袋,“初初很喜欢知许。”
容初之大大方方的点头,“女儿很喜欢他。”
容夫人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揶揄,示意她看身后。
容初之以为是母亲给自己准备了惊喜,好奇的转身。
楚知许在桃树下不知站了多久。
树上花团锦簇,阳光懒洋洋透过树缝撒下。在她看过来之前,楚知许望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脸上神色淡淡的,在对上她时,微微的勾起了嘴角。
“娘亲,”容初之拉了拉容夫人的手,夫人怎会看不出小女儿的心思,拍了拍她的手背,“去吧。”
少女提着裙摆朝着她的心上人跑过去,容夫人看着笑着眼眶一酸。
女儿长大了,自己还没有好好的陪她几年。
“走慢些,别跑。”楚知许看着小姑娘过来,走上前几步,将人稳稳的接在怀里。
容初之抱了楚知许一会,抬头问他,“父亲可有为难你?”
“不曾。”
“那便好,父亲虽然严厉但都是为我好,所以我可护不住你。”
楚知许低头听着小姑娘说话,伸手想去揉她脑袋,伸到半空,又收了回去。
小姑娘今天特意梳了好看的发式,弄乱得哭。
这一幕当然都落到容夫人眼里,容夫人见他看了过来,对他招了招手。
“母亲在等我们过去。”
容初之眨了眨眼,从他怀里退出来,跟着他一步一步走到容夫人面前。
“坐吧。”
俩人坐下,容夫人上下打量着楚知许,越看越满意,“知许,你岳父说的话若是说的有什么不对的,不要放在心上。”
楚知许笑了笑,“岳父是为了只只才肯对我说那些话,若是换成了旁人,定是不屑于多说。”
容夫人低头笑了笑。
午间,他们留在丞相府吃了一顿和和气气的午膳。
回府时,容初之有些不舍的抱了容夫人,和容夫人在一边说了好一会话,最后被同样舍不得的容丞相催着上马车。
楚知许等她上了马车,回头对丞相和夫人作了个揖,“请岳父岳母放心,我会将只只照顾好。”
-
坐在马车里,容初之坐得规规矩矩的有些心不在焉对的看窗外,表情闷闷不乐。
楚知许知道小姑娘是想家,从放在小桌子下边的屉子里拿了一个小橘子。
剥开,递到她嘴边,“张嘴。“
喂完一个,容初之皱着小眉头看他,“还要。”
楚知许挑眉,看着小屉子里剩下的几个小橘子,慢条斯理的剥好,递到她嘴边。
最后一个,容初之的视线定在他手上。
她不是很明白楚知许一个武将,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比大哥和师兄都要好看。
手也白白嫩嫩的。
修长的手指捏着小橘子凑到她嘴边,容初之张嘴等他喂,楚知许一笑,手移开,将小橘子塞进自己嘴里。
第14章 溜出府
见小姑娘的注意已经转移,他眼里带上笑意,“夫人自己吃的开心,我还不能吃一个了?”
容初之轻哼,“你是给我剥的。”
饶是这样说,折腾了一整日,容初之平日午间都要小睡一会,今日回门精神一直亢奋着,这会儿闲下来了,睡意便压不住了。
楚知许任由小姑娘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的找位置休息,用茶水沾湿手帕擦了手。
低头看怀里已经安静下来的人,神色温柔。
-
第二日
楚知许一走,容初之带着卓冬悄悄的出了将军府。
卓冬胆子小,扯着容初之让她等将军回来再出府。
“带了帷帽不会有人发现是我们,且京城看着并不乱。”
卓冬说不过她,只能赶紧跟上。
虽说没有告诉楚知许,但她是坐马车出来的,明眼人一瞧便知道是将军府的马车。
容初之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会,坐回去,“在前面的茶楼停下。”
她记得幼时大哥带着她来这里喝过茶,今日有时间,出来坐坐也无妨。
茶楼一隔间,容云之在马车出现在视线时便已经注意到,以为是楚知许带着妹妹过来喝茶,没准备去叫人。
但是眼见着马车下来俩人,直到车夫驶着马车离开,容云之都没有看见楚知许的影子。
容云之皱眉。
奇了怪了,才成亲第几天,妹妹就自己出来了。
当然,容云之没有想过容初之是自己悄悄溜出来的。
茶楼的小厮眼尖,见到是将军府的马车过来就一直候在一边,见下来的是俩名女子,其中一人戴着帷帽,心下猜到应该是前几日过门的将军夫人。
不敢怠慢,将人引进去,安排了上好的隔间。
这位将军夫人来头不小,若是怠慢了去,怕是会惹祸上身。
容初之倒是没想这么多,她许久不在京城,还没有好好在京城走走。跟着小厮上了二楼,转角,容初之看清面前站着的人,脚步一顿,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容云之站在面前要笑不笑的看着她。
自己家妹妹还能让她去其他地方不成?
容云之拿了几锭银子给小厮,“往隔间送茶水过来。”
容云之是茶楼的常客,小厮自然是知道身份的,当下就接过银子便离开。
卓冬瞧了瞧自家小姐,瞧了瞧少爷,默默的站到一边。
“跟我过来。”
容云之领着妹妹到自己的隔间,让卓冬将门带上。
“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容初之有点心虚,朝他笑了笑。
容云之盯着她看了一会,看的容初之差点绷不住,他才开口,“把头上戴着的摘了。”
“哦。”容初之乖乖的摘下帷帽,递给一边的卓冬。
“说吧。”
还是躲不过。
容初之给他沏茶,“哥,我悄悄出来的,你别跟阿言说。”
“......”容云之一时无言,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妹妹才好。
瞪了她一眼,隔间的门被敲响,是小厮过来送茶了。待小厮将茶水放下离开后,容初之好奇的问,“哥哥好像,对此处很熟。”
第15章 好大一壶酒
容云之笑了一声,揶揄她,“你哥哥对这里熟,你夫君在对面的酒楼也同样如此呢。”
“新婚第一日,就给他大舅子送了好大一壶酒。”
“!!!”
这事楚知许可没有跟容初之讲过。
容初之试图从他脸上琢磨他的心情,容云之伸手敲了她一记。
容初之伸手遮脑袋。
“我的好妹妹,离开几年现在就敢猜你哥哥的心思了。”
昨儿个还敢威胁他。
容初之轻哼。
“你夫君给我送了他放在酒楼的酒,不差。”
容云之说完之后又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说说你,胳膊肘往外拐。”
“哥。”容初之拉着他的衣袖摇了摇,向他示好。
“行了,喝茶。待会儿我送你回去。省得你夫君担心。”
好嘛。
好不容易出来,又要被送回去了。
容初之不敢做声。
楼下街道忽然一阵嘈杂,容初之好奇着凑到窗边往下看。
“让开。”男人怀里抱着一名女子,在人群穿梭。身后跟着一群侍从。
“哥?”容初之指了指窗外,那俩人看着有些眼熟。
容云之走过去,看清后脸色一变。
“是三皇子和五公主,五公主应当是犯病了,你会医术,我们跟过去看看。”
-
长街上人多,元松用了好一会儿才抱着妹妹到最近的药铺。
他抱着妹妹,走得慢,但是提前让侍卫过来告诉了大夫,他来时大夫就在药铺外等着。
药铺是一位老者经营的,开了几十年,在附近颇有威望。
看见三皇子抱着公主过来,行了礼脚上步子也快,带着三皇子去内室。
将妹妹放下,看着她面色苍白,心里一阵难受。
看着大夫伸手给她诊脉,脸上带着凝重,他更是放轻了呼吸,生怕打扰到大夫。
诊完脉,易光摇了摇头,叹气,回头对元松说,“公主的身体太虚,以我的能力怕是不敢给公主开药方,看脉象,公主应当已经服过药。老夫无能,只能等宫中的常为公主诊脉的御医过来。”
元松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不是最坏的。
看着静静躺着的妹妹,心里一阵酸涩,“多谢大夫。”
又听见人敲了敲们,走进来,“殿下。”
易光在一边将东西慢慢收好,原是看诊的内室不允许外人进来,但是既然是三皇子身边的人,三皇子没有发话,他便没出声阻拦。
元松皱着眉,“何事?”
他的侍卫不至于不知轻重的进来打扰。
“丞相府的公子在外面。“
“可有说是何事?”
侍从摇头,“他身后带了一名女子,带着帷帽,属下未曾看清。”
容云之必定是看见了他抱着妹妹过来所以才会跟着过来,这时候总不会是说些朝廷上的事,依着他的身份,也不会是过来同自己寒暄。
所以......
元松眼眸一亮,让侍从将人带进来。
容云之和容初之跟着侍从走到内室,先是看见了躺在床上的元好,然后是红着眼眶站在一边的三皇子。
“见过三皇子。”
“在外不必多礼。”元好摆摆手,“你这时候不在刑部出来作甚?”
容初之好奇的看着床上安安静静躺着的女子,逐渐将她与记忆里小小的一团对上。
元好,好好。
第16章 救治好好
“微臣的妹妹会医术,不如让她一试。”
三皇子看了一眼站在容云之身侧的姑娘。
他知道容云之有一个妹妹,幼时一块在书院,故而也见过几次。
只是后来容初之突然消失了几年,本就没有任何交集,容初之离开与否都与他无关系。
再听见她的名字就是一月前楚知许向父皇讨赐婚的圣旨。
元松一时间还真没将容云之身边的姑娘与容初之联想到一起。
想了想,只是诊脉,若是写了药方,过后他交给御医一看便好。
若是,若是容初之能够医治好好,未尝不能一试。
“有劳楚夫人。”
元松侧身给容初之让了位置。
容初之坐在床边,看着元好毫无血色的脸,手指搭上她的手腕。
隔着帷帽,看不清容初之的神色。元松心里微紧,汗液打湿手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昏迷中的元好忽然动了一下,随后难受的伸手按上胸口。
“好好!”
元松一惊,大步跨到她床前,蹲着,想握住她的手又不知道会不会让她更难受,声音里带上一点哽咽,一声一声的唤着她的名字。
“易大夫,可有备下银针?”
易光一愣,赶紧打开药匣,翻出银针递给她,“夫人要施针?”
“您在这边有名,还望一会施针时,您能帮晚辈。”
人命关天,公主这样的症状明显就是已经撑不住了。易光没有犹豫答应下来。
容云之扶起三皇子走到一边,目光放在正在施针的容初之身上,“相信微臣,公主不会有事。初初会救她。”
银针在她指尖翻飞,易光等元好似乎有些好转后,怕她乱动,隔着手帕将元好的手臂按住。
容云之和元松静默看着俩人,屋内静悄悄的。
直到装着银针的布包见底,容初之手里的动作停下,等了一会儿,给元好诊脉,又让易光也诊了脉,确定元好短时间不会再发病,俩人松了一口气。
容云之看见容初之动了动手腕,嘴角勾起一点,伸手拍了拍元松的肩膀,“公主没有危险,三殿下可以放心了。”
容初之瞥他一眼。
自己都还没说,怎么哥哥就这么笃定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容初之转头跟易光一起观察五公主的症状。
又过了一会儿,容初之算着时间拔了银针。跟易光一同将银针收好,她笑了笑,“易大夫,可能要麻烦您带路去药铺抓药了。”
易光一哽,眼里映着惊喜。
他原以为,这位年纪小小的姑娘能够将针灸学到这种地步就已经很了不得了,却没想到,连他都不敢说能够给公主写药方,这小姑娘却笑吟吟的说可以。
真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易光将药箱收好,提着在面前带路,容初之跟在后面。经过元松时,她停下步子,浅笑看他,“殿下可以放心了。”
“多谢楚夫人。”
容初之笑着点头,循着易光的脚步出了房间。
元松走到床前,深深呼了口气。
好好安安静静的躺在上面,脸上渐渐的有了血色。元松看着心里又是一阵难受,有些狼狈的别开眼。
第17章 将手塞进他手心
容云之轻轻拍了拍他肩膀,“殿下派去宫中的人这时候应该快到了。”
说完之后,将房间留给了兄妹俩。
元松缓了一会,整理好自己。坐在床边守了好好一会,房门被敲响,“殿下,安太医来了。”
“进。”
安太医背着箱子神色焦急的进来,看见元松静静的坐在床边时,心里一惊,随后又看向床上的人,松了口气。
“殿下,微臣先替公主把脉。”
元松点头,安太医战战兢兢走上前,细细给元好诊脉。
这一诊,他面色忽然变得奇怪,这一幕自然是落在元松眼里。
“方才可是有人为公主看诊?”
“正是。”
“公主一直由微臣负责,这些日子公主的身体越发不行,时常心悸,脉象虚弱无力。可微臣方才诊脉时,发现公主的脉象似乎强劲了些。”
“若是能够得此人,想必公主的身体定会一日好过一日。”
-
易光跟在容初之身后,看她站在存放药材的柜子前,上前试探着说,“夫人这边写个药方,我让铺子里的伙计去抓药。”
容初之点头,走到一边,易光已经备好了纸笔。她略微思索,提笔在纸上写下药名。
妙啊。
易光在一旁看着,眼里带着意思狂热。心里不断感叹。
等容初之将药方写完,易光有些迫不及待的问她,“夫人可有兴趣同我商讨医术?”
容初之一惊,“易大夫是前辈,易大夫若是与我商讨医术,是我之幸。”
易光摇了摇头,“说来有些惭愧,夫人今日所用的针法,是老夫想都不敢去想的。”
“不知夫人是如何钻研楚这样妙处的针法?”
容初之将手里已经风干的药方递给易光,见他问及此,含糊着回答,“师承罢了。”
容初之的意思明显,易光不好再问下去。
毕竟面前这位贵人肯在他面前施针,对他来讲,学到的就已经很多了,再多问,便是贪心。
“夫人!”
卓冬?
容初之转身,“何事这....”么着急。
看见卓冬身后的人,容初之面色一滞,将要出口的话咽下去。
出府被哥哥逮,还要被夫君逮。
“夫,夫君。”
易光起初见外面的人黑着脸,看起来不好惹的样子。想上前去帮忙,听见容初之叫的一声夫君,退了步,眼神又看了一眼外面走近的男人。拿起药方,将地方留给他们。
“夫君怎么来了?”
“路经此处,看见府里的马车停在药铺外。”
楚知许拉住她的手,抿着唇上下看了看,容初之知道他误会了,连忙解释,“我没有生病,也没有受伤。”
乖乖的站在原地不动,楚知许将她头上带着的帷帽拿下来,仔细打量。
随后伸手轻轻敲在她头上,“该打。”
却是松了口气。
容初之知道他担心自己,也没反驳他,将手塞进他手心,软软的撒娇,“有点冷。”
出门时艳阳高照,现在天色阴下来,风吹的一阵一阵,在内室时,闭了门窗,倒是没觉得冷,现下在外面站了一会,便有些受不住了。
第18章 黑着脸的是我夫君
楚知许将身上的披风解下,给小姑娘披上。循着记忆,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看见容初之低头伸手扯了扯,他默默的开口解释,“给楚念系过。”
容云之站在老远,看着俩人,瞥见容初之身上的披风,挑了挑眉倒是没有出声去刺楚知许,对容初之说,“公主刚醒,殿下请你进去看看。”
“?”怎么还有殿下公主在?
楚知许看着自己的夫人。
容初之小声跟楚知许解释,楚知许对传说中的五公主倒是有一点印象,只是惊讶自家小姑娘何时有这种本事了。
心里想着,手被拉了拉,楚知许低头,对上容初之笑吟吟的脸,“阿言跟我一起去。”
容初之缓了缓,伸手笔画,“就进去看一下,随后便回府。”
楚知许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算是同意了。跟她一起进去。
容云之看着自己妹妹在他面前乖的不得了,心里又暗暗的给他记了一笔,不想看小夫妻俩,走在前面带路。
门没有关上,楚知许牵着她走进去。
元好被三皇子扶着坐起来,背靠着软枕。
元松轻声细语的问着元好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心口还难不难受,想吃什么。
容初之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自己哥哥,容云之不留情的瞪了她一眼。
见到容云之进来,后面跟着俩人,只一眼将容初之认出来,随后看见容初之身边楚知许,不知道为何他会出现在这里。
元松朝他点点头。
容初之勾了勾他的手,楚知许低头去听。
“我去给公主诊脉。”
楚知许松开手,看见她一步步走到公主身前给公主诊脉,沉默着站到容云之身边。
“公主今日出宫时可有吃过什么?”
“在父皇宫里吃的糕点。”
元好声音软软的,轻轻拉住了容初之,楚知许不动声色的瞧了一眼这位风一吹就得倒的公主,倒也懒得计较,将视线移开。
“姐姐。”
元好怕她不认,拉紧了她,似乎怕她跑掉。
“公主是想长公主了吗?”
实在是元好像小兔子一样,容初之放柔了声音,轻轻的哄她。
元松看着若有所思,沉吟一会,开口,“好好应当是在书院见过夫人,后来好好身体不好,便请了太傅。”
元好在一边点头。
不仅是见过,姐姐还给自己拿了许多好吃的。
容初之笑着摸了摸她脑袋,元好眯了眯眼,侧头时对上楚知许的黑眸,她吓得往里面缩了一点。
容初之回头看,只看见自家凶神恶煞的夫君正盯着五公主,瞬时有些哭笑不得,跟元好解释,“那位黑着脸的是我夫君。”
“......”
黑着脸的夫君?
楚知许不认,目不斜视盯着容初之。
容云之在一边有些新奇的看着他和自己妹妹,楚知许这个臭脾气竟然会这样宠着初初。
元好这才有些好奇的瞅了瞅楚知许,眼里不解又带着一点好奇。
姐姐这么好看,为什么要嫁一个这么凶的男人。
元松咳嗽一声,问了正事,“夫人方才问的是何意思?”
第19章 被夫君和哥哥一起管教
“公主近日可睡的安稳,是否时常心悸?”
元好点头。
容初之心里隐隐明白,转身跟三皇子说,“殿下按照我开的药方每日给公主煎药,多的少的无论什么便不要再吃了。”
话说到这一步,元松怎么不明白,正色道,“多谢夫人指点。”
容初之摇了摇头,回头看神色有些不耐烦的楚知许,“我夫君还在等我回府用膳,便先告辞了。殿下好好照看公主。”
元好扯了扯她衣袖,“姐姐,我可以去找姐姐吗?”
“公主将身体养好,我自然是欢迎公主的。”
元好有些舍不得的瘪嘴,看着皇兄和姐姐夫君的脸色又不敢再说,小小声声说,“我会听话的。”
容初之点头,走到楚知许身边,乖乖的伸手被牵住,容云之也跟着出了房间,出了药铺,容云之嘱咐容初之,“春日天气反复无常,你虽会医术,但别忘记把自己照顾好。若是你出府,让你夫君看着点。”
“好。”容初之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楚知许,“哥哥你不用担心,阿言在这里。”
容云之点头,对楚知许说,“看好她。”
“嗯。”
“......”哥哥和夫君一起管教她,这也太难了吧。
容初之苦兮兮的被楚知许拉上马车,伸手朝容云之挥了挥。
等马车离开,容云之收起脸上的温意,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
“楚夫人当真是这样说的?”温贵妃看着元松。
元松点头,“她的医术儿臣见过,况对她来说,猜测宫闱之事并无益处。”
温贵妃点头,拍拍他的手,“今日吓着了吧。”
元松抿唇,低头望着地面。
“一会我去守着好好,你先去休息。你们都是母亲的孩子,其中一个出了事母亲心里都不好受。”
“今日的事情你不必自责。母亲和好好不会怪你。”
元松点头,“儿臣告退。”
等到元松离开,温贵妃脸上露出一抹狠厉。
皇后,你竟然伤我的好好,那就别怪我了。
让贴身的侍女给她梳妆,铜镜里女人满脸的冰冷。
-
“皇上。”曹公公从殿外进来,元朗放下手里的奏折,声音不怒自威,“曹公公,为何冒冒失失的?“
“皇上恕罪,贵妃娘娘在殿外,说公主病了,奴才这才着急了些。”
宫里的被封为贵妃的只有温贵妃一人,说的公主,便也只能是皇上打心眼里喜欢疼爱着的元好了。
“什么!”元朗一听,沉了声音,“让贵妃进来说话。”
“是。”曹公公伏身出去,不一会殿内就进来一名美艳的女子,眼睛红着给元朗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贵妃请起。”元朗叹了一口气走到她面前,“好好现在如何了?朕看完这些折子就过去看好好。”
温贵妃拿手帕擦擦眼角的泪水,“好好已经无事了,现下正在臣妾殿中休息。“
温贵妃私心,没有跟皇上提起容初之。
一来,怕皇后知道对容初之不利,好好的身体近几年越来越差,容初之兴许会是好好的贵人。
第20章 抱住他手臂,试图蒙混过关
二来,皇上忌惮将军府和丞相府,若是现在告诉皇上,只怕是会让皇上误会元松有意争夺皇位,不亲近元松。
她心中有思量,挑着能够让皇上心软的话说。
“好好早晨在朕这里吃糕点时都还好好的,怎么忽然...”
“臣妾听伺候好好的嬷嬷说,好好这几日未曾休息好,他们夜里时常候着,怕好好难受。”
皇上一怔,心里有些不知味。
他的五个孩子里,好好这孩子身体弱,让人放不下心。
叹了一口气,皇上搂了一下贵妃,在她背后轻轻拍了几下,随后松开手,“贵妃放心,好好会像她的名字一样,一直好好的。”
温贵妃眼眶又是一酸,过了一会儿,从皇上怀里退出来,抿了抿唇,“让皇上见笑了。”
皇上等着她将眼泪擦好,然后问她,“在这里等一会,朕将折子看完,我们一起去看好好。”
温贵妃犹豫了一下,“好好说想吃皇上您宫里的糕点。”
“这好说,朕让曹公公去皇后宫里取一些送些过去。”
...果然是皇后。
见目的达成了,温贵妃也不推辞,跟着元朗一同走到书桌前,他看折子,她为他磨墨。
-
朝阳宫
“你说温贵妃去了陛下那里?”皇后抬手,指尖微动,心中有些不安。
跪在地上的宫女点头,“奴婢亲眼看着温贵妃进去的。”
皇后嗤笑,“今日公主病了,温贵妃竟然不在一旁陪着?”
宫女摇摇头,“贵妃娘娘身边的扉音不在。”
皇后闻言,眉心微拧。温意她想做什么?
争宠?
她需要争吗?
皇上满心满眼都是她,就连生下来的病秧子也被爱屋及乌的宠了这么些年。
大殿的门被扣响,皇后看见从含进来,挥挥手让宫女出去。
“怎么了?”
“娘娘,皇上派曹公公过来,说是,说是公主想吃糕点,想从娘娘的小厨房里拿了送去。”
从含说完,走近皇后,低声道,“娘娘,这些糕点是被秋嫔掺了东西的,可要送过去?”
“本宫做的糕点是给皇上的,皇上既然已经派人过来了,给了便是。”
“不过,今日公主竟然挺过来了...”皇后眯起眼,从含了然,伏身,“奴婢派人去查。”
-
晚间
容初之和楚知许用完膳后,便被楚知许抱着放上床榻堵到了墙角。
夫君每日都黑着脸吓唬她该怎么办!
有些害怕。
容初之嘤的一声扑过去,抱住他手臂,“阿言阿言。”
楚知许盯着她,捏着她的小脸蛋,咬了她一口,“只只何时会的医术?”
“也不跟你夫君讲讲。”
“今天让我好担心啊!”
最后几个字楚知许咬着牙说完,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容初之咽了咽口水,好像没来得及说。
将捏着自己脸的手拿下来,回答他“会一点医术。今日是第一次独自为人看诊。”
这话没说错,师门她年龄最小,来的也比别人晚,虽说天分好,但是师兄师姐们都格外对的照顾她,没有让她单独出谷为人诊治。
“独自?”
第21章 不能吓狠了,自己心疼
容初之点头,眼睛亮亮的,“我师兄师姐超级厉害。”
说完这句,楚知许脸色更差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今日若是有闪失,她会被如何?
又,又说错话让阿言不开心啦?
容初之默默的伸手拿一边的被子,妄想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但是,人在床上被堵在墙角,哪里有地方能跑。
容初之被楚知许拎着后衣领压在他身下。
“!!!”
容初之推了推身上的人,耳根红彤彤的,觉得这个姿势太危险,软着声音和他商量,“夫君,我下次出府一定先和你讲。“
楚知许不答话,容初之咬咬牙,“以后夫君没有同意,我就乖乖在府里等夫君回来。“
扯了扯他衣裳,“别生气了嘛。”
......
不能吓狠了,哭起来心疼的又是自己。
楚知许心里叹了口气。
其余她不会的不知道的以后慢慢教就是了。
“好。”
身上的人答应的干脆利落,容初之呆呆的看着他好看的脸。
自己好像被阿言骗了?
楚知许挑眉,低头,与容初之的脸相隔不过几厘米,他呼出的气息滚烫,打在容初之脸颊。
容初之脸微微泛红,去推他。
“只只,深呼吸。”
容初之乖乖的照做。
下一秒,男人欺身而上,吻住她,容初之睁着眼睛鼻尖都是他的气息。
余光中看见小姑娘呆呆的看着自己,楚知许眉眼柔和,“呼吸。”
轻轻咬了一口小姑娘,“乖一点。”
容初之回过神来,伸手去推他,连滚带爬的想离开。
楚知许笑了笑,伸手把她扯回来,按在身下亲。
亲了一会儿,抬起头,楚知许看着小姑娘红红的脸颊,凑上去咬了一口。容初之炸了,伸腿踢踢他。
楚知许的动作一顿,将她按住,“别乱动。”
“!!!”觉得不太妙,容初之安静装死。
房间里只余下楚知许粗重的呼吸。
又过了一会儿,楚知许扯过被子将容初之团吧团吧卷了进去,留脑袋在外面。
有些狼狈的下床离开。
容初之脑袋埋在被子里,等了一会儿,慢吞吞的掀开被子。
楚知许这次还算是温和没有用被子给她裹死,她挣了一会儿便挣开了。
洗漱完,再回到房间,容初之想了想,将榻上多出来的那一席被褥搬开,收进了柜子里。
做完这些,容初之就赶紧跑去睡觉,卷着被子,缩在一边。
躺了一会儿,容初之满脑子都是楚知许亲自己时眼角微红的样子,卷着被子滚了几圈。
...
然后容初之就发现自己被自己蠢住了。
动了动,试图挣扎出来。
容初之有些无奈的抿唇。
她觉得她现在就是,送上门的兔子,等着被人吃。
楚知许收拾好自己后,觉得小姑娘应该睡了,踩着时间进来,看到榻上卷成的一团,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走过去。
容初之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他。
“夫人这是在做什么?”
楚知许存心逗她,伸手在被子上戳了戳,“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洗干净了送上门来的?”
第22章 容初之生闷气
“喏,这样子就是。”
容初之忍无可忍,低着声音控诉他,“别人嘴里楚将军凶悍的不得了,怎么你这么...“
容初之想了想,“你总欺负我。“
楚知许不否认,将卷着她的被子扯开,躺进去,将小姑娘抱在怀里。
容初之别别扭扭的想要推开他,然后被他掐着腰威胁了几句。
安静如鸡。
乖乖的缩在他怀里。
“明日三皇子会来找你。”
容初之点头。
这个不难猜,今日她说了那番话之后,三皇子只要不傻,便会去宫里查清楚,来找她不算奇怪的。
楚知许听着她应了一声变无了下文,又不放心的将人抱上来一些,“五公主的身体你能治便治,若是治不了,便跟我说。”
“嗯。”容初之笑出小酒窝,抱住他,“阿言,我能不能偶尔回府里看看爹娘呀?”
楚知许愣了一下,想起来小妻子先前跟自己认错时说的话。
----“以后夫君没有同意,我就乖乖在府里等夫君回来。“
揉了揉她的脑袋,“想岳父岳母了回去看便是。”
容初之开心的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楚知许拍了拍她的背,跟她小声说着悄悄话。
一夜好眠。
-
清晨,容初之坐在一边生闷气。
卓冬和嬷嬷见她在软榻上坐着,就悄悄的退出了房间。
容初之坐在软榻,将木窗推开一点,丝丝花香传进来。容初之瘪嘴。伸手将木窗关上。
没注意力气,啪的一声,惊得嬷嬷从外面急急忙忙的进来。
“我没事,”容初之指了指窗沿,“早晨有些凉。”
嬷嬷点头,“早膳快好了。“
容初之点头,嬷嬷行了礼退下。
门被关上,容初之轻轻哼了一声,心里念叨着楚知许。
成亲之后,楚知许除了早膳晚膳时她能看的见人,其余时候基本找不见影子。
现在早膳也不用了,天没亮就收拾着去军营。
哪家的夫君是这样待人的!
容初之如是想着,看见软榻边的小桌子上放着的小盒子有些眼熟,伸手拿过来。
打开。
是一块玉。容初之碰了碰,是暖玉呀。
伸手将它丢在一边。
就知道送玉佩,成亲前一夜也是往自己手里塞的玉佩。
过了一会儿,容初之瞥了一眼被丢在一边的暖玉,瞧了瞧,确定身边没人。
慢吞吞过去将暖玉拿起来放回盒子里,嘴硬,“既然是赔礼的,那我便收起来了。“
用完早膳,容初之跟嬷嬷在府中走走看看。
前几日她懒得出院子,楚知许经常不见人,只在用了晚膳后会拉着她在院子外边走走,但也只限于院子周围。
远了楚知许也不怎么识路。
楚知许的府邸是向皇上请旨的时候一同赐下来的,许是知道楚念与楚知许不和,楚知许立了功,一座府邸罢了,皇上也没有吝啬,又因楚知许娶亲,便挑了好的赐给他。
亭廊楼阁,花草石树,由人悉心照料。皇上将府邸赐给楚知许后,楚知许见府里的坐落,格局的设计都不差,除了与容初之住的院子,其余的就没有动手再改。
第23章 “才过几日,你们都向着他了”
石子路蜿蜒又长。
小鸟叽叽喳喳在枝头跳跃,府里的奴仆在一边扫着落叶,见容初之过来对她行了礼又继续做着手底下的事情。
容初之走了一会便累了,看见不远处水边有一小亭子,走过去坐下。
“夫人要多出来走走才好。”
嬷嬷看着她一脸苦恼捏腿样子觉得好笑,伸手将手里的披风给她披上,容初之不肯。
嬷嬷想了想,搬出楚知许,“将军前几日跟奴婢说,若是夫人不听话,回来告诉他,他来教训夫人。”
当然嬷嬷也知道这个教训不是真的教训,这几日她眼里心里都对将军十分满意,觉得照将军对小姐的样子,将军说的这个教训啊,怕最多只是嘴上说几句。
“这才几日,你们就都向着他了。”
“奴婢只向着有理的。”
容初之乖乖的披上披风,余光看见有一老者带着人朝这边走过来。
嬷嬷给她整理好披风回头时也看见了,但她这几日在府里算是也对府里的下人多多少少的有印象,退到容初之身侧。
“夫人,这是府里原来的管家,姓石,府里的人都喊一声石叔。”
石叔带着下人匆匆赶到,挥了挥手,身后那些婢女走上前将手里提着的食盒放到石桌上,打开,一碟碟的糕点在容初之面前摆开,又有侍女备好茶水杯盏。
“夫人,将军吩咐过,若是夫人出了院子在府里游玩,便要备好糕点。”
容初之忍不住扶额。
这人也真是的。
石叔抬头看容初之,“夫人若是有其他吩咐,派人过来告诉老奴便是,老奴便不在这里叨扰夫人了。”
一行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容初之看着石桌上摆着的糕点点心,真的是哭笑不得,转头问嬷嬷,“你说将军是不是将我当猪养着的?”
“夫人可不要胡说。”
嬷嬷故作生气的回答她,看着着满桌子的吃食,也有些忍不住的笑了。
嬷嬷想着好几次楚知许在容初之睡下后或者不在时,冷着一张脸跟她和卓冬俩人嘱咐这个嘱咐那个。
回去后卓冬那小丫头还来跟自己悄悄的说,想不到将军冷着脸也能说这么多话。
小姐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回过神,看见容初之捏着糕点吃得开心,便也摇摇头将这些丢出脑海,伸手给她布了茶水。
-
下了早朝,三皇子元松在人群里寻找容云之,看见过,忙大步向前,走到他身侧。
周围人多,看见三皇子走到刑部容云之身侧更是惹来许多人的瞩目,容云之面不改色,仿若身边无人。
俩人未说话,走到宫门,容云之压着声音说了几个字,随后大步离开。元松面不改色,朝相反方向离开。
也不管后面朝臣的小声议论。
-
吃了些糕点,容初之起身接着往先前的方向。远远候着的婢女见她和嬷嬷离开,上来收拾好石桌。
也不知走了多久,容初之和嬷嬷走到一处院子,地方有些偏僻。大门紧闭着,落了锁。
皇上赐的院子竟会有这样的地方。
第24章 三皇子相邀
容初之有些好奇,走过去推了推,回头问嬷嬷,“嬷嬷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嘛?”
嬷嬷看了看,摇头,“先前只是去了一些主要的地方熟悉了路,这里较偏僻,老奴未曾来过。”
容初之点头,回头换了一条路,心里感叹。
石叔远远的赶来,“夫人。”
咦,容初之回头,看见他神色有几分匆忙,“别急,慢慢说。”
“夫人的兄长派人过来接您去茶楼,马车现在就在外面候着。”
既然是哥哥派人过来的,那必定是三皇子的授意。
容初之点头,“麻烦你带路。”
管家在府里待了多年,对府里的路熟的很,容初之和嬷嬷跟着管家很快便到了将军府门前。
石叔将容初之带到这里,知道是丞相府的家事,与容初之说了一声,得了准许便回府了。
驾着马车的是哥哥身边的小厮,叫阿古,与哥哥差不多大,长得很喜庆,嬷嬷也认识。
看见容初之和嬷嬷出来了,连忙下来走到容初之面前叫了声小姐、嬷嬷。
容初之笑了笑,阿古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摸了摸后脑勺,嘿嘿笑了几声。搬了凳子供容初之和嬷嬷踩。
马车慢慢的前进,容初之想了想,喊了一声阿古。
“小姐,怎么了?”
“哥哥说去哪里?”
“少爷说将小姐带去茶楼,其余的话,都没有说。”
嬷嬷昨日没有跟着出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问容初之是何事。
事情关乎到皇家,容初之想了想,拉着嬷嬷的手臂,摇了摇“下月便是母亲生辰,我与哥哥约着来茶楼商量。”
“嬷嬷要保密呀。”
嬷嬷笑了笑,也就不再多问。
到了茶楼,容初之和嬷嬷下马车,门口的小厮认识阿古,应该也是容云之吩咐过,带着容初之上楼。快到容云之的隔间时,容初之想了想,拿了银子给小厮,让小厮带着嬷嬷去了另外的隔间。
“怎么还不过来。”语气有些不耐烦。
容云之在自家马车过来时,便注意到了,在隔间里等了一会儿,算着时间怎么着都应该已经可以了,但是还没看见人。忍不住出来找她。
容初之瞪了他一眼,提着裙摆走过去。
又被自己妹妹瞪了,容云之摸摸鼻尖,转身进去,顺手将门和上。
隔间里坐着三皇子,容初之没感到意外,但是看见三皇子身边眼神灼灼的易大夫时,挑了挑眉。
该有的礼数不能少,容初之朝元松行礼,“参见三皇子。”
这可给元松吓了一跳,嘴里的茶水差点呛住,摆摆手赶紧让她不要多礼。
哦。
容初之被容云之推到身边坐下。
“说吧。”容云之给妹妹倒了一杯茶,话却是对着元松。
元松将放在一边的东西拿出来,放在她面前,示意她去看。
容初之有些疑惑的伸手打开,入目是几块糕点。
想起来昨日元好说起出宫时在皇上公宫里吃了几块糕点,不由的多看了他一眼。
“昨日发生之事,我回宫后与母妃讲了,但是请夫人放心。”
第25章 易大夫恳请收徒
“有殿下这番话,我自然放心。”
捏了一块糕点放在鼻尖闻了闻。
随后掰下一块放到嘴里。
“你!”
“楚夫人!”
容云之与元松眼睁睁的看着她将糕点放到嘴里,神色一变。只有易光在一边静静的看着。
容云之端起茶水递到她嘴边,容初之一愣,看着房间的三人,才反应过来吓着他们了。
“哥哥,我没事。”接过递到跟前的茶水,喝了一口,随后告诉三皇子,“糕点没有问题。”
“那好好的病症?”
“听我说。”容初之让他稍安勿躁,“糕点里面只加了一些花粉花枝,其余的便是寻常的东西。”
“公主是否对一些花粉过敏?糕点里加了不少不同的花粉,若是过敏,公主就寝时心中不安便也有了解释。”
易光在一边点了点头,心中更是对容初之对的医术称赞不已。
元松脸色一沉。
好好幼时的确是对花粉过敏,但是发现的早,父皇疼爱好好,便下令将那一花草移出了皇宫。
多年来,无此事发生,自己和母妃都未曾想过这一可能。
现在好好却因为他们的疏忽,平白受此折磨。
“多谢楚夫人。”
元松将东西收好,对他们道了谢之后,沉着脸色离开隔间。
“哥哥,三殿下他便走了?”
容云之摸摸她的脑袋,“可别小看他,放心吧。”
随后示意她看易光,“易大夫今日见着我便跟着过来了,现在三皇子离开,你可以说了。”
“那老夫便说了,”易光目光炬炬的盯着容初之,“我有一个儿子。”
?
兄妹俩人对视一眼,易光看俩人的神色意识到自己用词不妥,赶紧解释,“老夫想让家里的小子拜夫人为师,故而今日特意前来问夫人可愿意收徒。”
容云之当即就冷了神色,他妹妹现在的医术,都是离开家多少年才慢慢学成,这老头就想捡便宜。
容初之按了按他的手,对易大夫说,“师傅的医术,作为弟子还未精进,不好在前辈面前班门弄斧。”
是拒绝了。
见容初之拒绝,易光站起来朝俩人作揖,“是老夫冒犯了,还请容公子与楚夫人不要怪罪。”
容云之摆了摆手,易光没再久留,便离开了。
“还生气呀?”
容初之凑到他面前,“皱着脸,丑死了。”
容云之气笑了。
楚知许整日臭着脸,她不照样喜欢的不得了?
将容初之的脸推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容初之将话题转到另外一个,“下月是娘亲生辰,哥哥有什么准备?”
“你有?”容云之反问。
巧了,容初之还真没有。
以往她在师傅身边,只给他们挑着好的药材好的补药派人往府里送,现在还真不知道该准备些什么。
兄妹俩人对视了一会儿。
容初之忽然想起来,晃了晃自己的衣袖,“哥哥今日可忙?陪我去华云坊如何?”
-
楚念这几日心情不怎么好,在贴身侍女木绘的劝说下出府,马车停在不远处,她有些漫无目的的走在长街上,听着人声鼎沸,心里空落落的。
第26章 楚念起争执
木绘在耳边小声提议,“小姐,不如去华云坊买些缎子回府,可以自己做着衣裳解闷,也可以送人。”
楚念一想,觉得也行。
转道去了华云坊。
楚念算是华云坊的常客,倒不是因为她喜欢这里,而是华云坊的坊主。
在她第一次好奇,跟闺中密友过去看的时候,坊主华溪拉着她让她常过去。
楚念最开始以为是客套,后来华云坊时常送来一些新季的绸缎到府里,渐渐的她来的也就多了。
这一点她自己也觉得挺奇怪的,跟木绘讨论了许久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便不再将此时放在心上,只当是华溪觉得自己投缘。
华云坊在京城有名,每日都有着许多贵女前来看衣裳,或是买绸缎。
楚念带着木绘从一边进去,轻车熟路的走到摆放着在京城风评极高的衣裳样式面前,瞧了瞧,伸手指着粉色的成衣,“木绘,去找掌柜过来将这一套取下来。”
声音不大不小,在一群人中激起波澜。
楚念可没有想这么多,如往日一般在原地等着木绘。
在一边的穿着浅蓝色衣裙的莫佳佳咬着牙,眼里带着嫉妒。
楚念指着的衣裳是她看了许久的,只是掌柜说现在不卖。她便每日过来瞧着,想着哪一日能够买下来。
没想到今日楚念也会过来,华云坊一向喜欢着楚念,现在她说要,那自己必定是买不成了。
明明是她喜欢的,凭什么楚念说要便要。
楚念又何德何能,得到华云坊坊主的厚待。
沈韵拉了她一下,莫佳佳回头瞪她,“让开。”
楚念转头看着她,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
这种淡淡的眼神,莫佳佳看着炸了,带着婢女上前,“楚小姐今日怎么出来了?”
“我何时出府,干你何事?”
一句不痛不痒的话,莫佳佳在家中是被宠惯了的,怎么受得了,走到楚念面前,“这衣裳我看上了许久,楚小姐一出府就横刀夺爱,说出去似乎不太好。”
楚念觉得这个人脑子不太好使,哦了一声,没理她。
周围已经有些好事的女眷围过来看着了,其中也有与楚念交好的庄扶。
庄扶是个暴脾气,平日就看不得莫佳佳仗势欺人,现在欺负的还是自己的好友,这怎么能当做看不见?
庄扶带着婢女走到楚念身边,嗤笑一声,“莫佳佳,你哪里来的底气这样对楚念说话?”
“是你父亲?还是你那不长进的兄长?”
楚念看见庄扶,皱着眉头,将她拉过来,小声说问,“你怎么过来啦?这事你别管,若是传到你父亲耳中,怕是又要训你。”
“我爹若是知道我是路见不平,嘴角都要翘上天去。”
庄扶的爹与楚老将军交好,若是知道自己小女儿帮了老友的女儿,怕是真真要高兴坏了。
庄扶示意她不必理会,转身看莫佳佳,“楚念是王爷的女儿。王爷一生为我朝,岂容你在这里污蔑他的血脉?”
莫佳佳哪里受过这种气,将拉住自己的沈韵推开。
第27章 悄悄收起鞭子
楚念一皱眉,看见沈韵被人扶住,又才看向莫佳佳,眼神冷冽。
莫佳佳走到楚念跟前,“据我所知,楚小姐的兄长回京之后,可一次都未曾见过你呢。”
“哦,错了,应该是有的。楚将军带着夫人去府上拜访,可是连午膳都没能一同吃呢。”
“说完了?”
楚念看她,手搭在腰间。庄扶看她这动作,眼皮一跳,往旁边退开。
念念生气了。
楚念将别在腰间的软鞭扯下,手腕用力,红色的软鞭在木板上抽出清脆的一声。
莫佳佳被吓得后退,远远围着的女眷们也都后退几步。
楚念看着她,小脸上带着笑,若是忽略掉手上的软鞭与嘴里毫不留情的话,真真就像是与闺中密友闲聊一般。
“皇上见我一人在京中,敬重我父亲,赐了我这条软鞭。你说我若是打死你,我会被如何?“
轻轻的一句话,吓得众人不敢说话,连呼吸都不敢大了去。生怕惹得楚念不快,便是一鞭子抽到自己身上。
木绘早早的便带着掌柜过来了,掌柜觉得今日的闹剧怕是自己摆平不了,坊主恰巧不在。
跟木绘说了一声,急急的便去派人通知坊主过来。
庄扶悄悄给楚念竖起大拇指。
人群被楚念一吓,散了一些,木绘回到楚念跟前,“小姐,掌柜去请坊主了。”
“......哦”
-
容初之和容云之进来是就是这么一种奇怪的氛围。
站着的女眷们都不敢动,神色紧张的看着一处。
容初之隐隐好像看着几个人站在中间,容云之倒是看清楚了,低头笑她,“小矮子。”
“?”
容云之伸手一拍她的脑袋,“里面是你夫君的妹妹。“
念念在里面?
容初之轻轻咳了一声,那些呆住的人转身,空出来的宽道刚好能让容初之看清楚。
随后,楚念和容初之视线对上。
容初之看着她,又低头看看她手里的鞭子,抬头看容云之。
“御赐的。”容云之轻咳一声,将她往前面推了推。
容初之走到楚念面前,盯着她,庄扶不认识容初之,有些警惕的站在一边。
“嫂嫂。”
楚念抿唇,叫了一声。看向容初之身后。
这是谁?为什么跟嫂嫂这么亲近?
还伸手碰嫂嫂。
手里的软鞭悄悄换了个方向,对着容云之。
容云之看小姑娘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很久,开口解释,“容云之。”
嫂嫂的兄长。
“......哦”
容初之问她,“怎么回事?”
庄扶看看楚念又看着容初之,不知道这个嫂嫂是什么态度,但是看上去好像是想要算账的样子。
莫佳佳看见容初之,眼神一亮,指着楚念,“夫人,您可要为我做主。“
“哦?”
容初之转身,与莫佳佳对视,“我们家念念怎么了?”
莫佳佳对上她的眼神,往后退一步。容云之余光看见楚念悄悄的收起了鞭子,塞给身边的婢女,眼里闪过笑意。
庄扶一看,觉得容初之靠得住,拉着木绘到容初之面前告状,说的有声有色,但句句属实。
第28章 华溪揭楚知许的底
容初之听完,走到她面前,“你..”
“莫佳佳。“楚念默默开口。
“莫佳佳,我记下了。”容初之回头示意容云之,“不知莫小姐父亲现在是何种官职?跟丞相府、将军府比起来如何?”
自是无法比拟的。
莫佳佳脸色一白,想不通怎么事情变成了这样。
她平日里见到不喜欢的像今日一般上前去讥讽一番,从未像今日一般。
想及此,看向容初之身后的楚念。
都是因为她。
楚念见有人撑腰了,扬了扬下巴,“再看你父亲的官职可真保不住。”
莫佳佳收回视线,白着脸,“夫人,此次是我不对。希望夫人大人有大量。”
容初之收回视线,淡淡道,“我肚量小,容不下什么。”
最后莫佳佳是被她沈韵扶着带走的,沈韵从他们身边经过时,压着声音说了声抱歉。
事情结束,贵女们见莫佳佳离开,松了一口气。
总算走了。
还有些往日被莫佳佳欺压过的人,看见莫佳佳灰头土脸的离开,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楚念的嫂嫂在这里,庄扶没太好意思留下这里同她说话,人散开了她也寻了个由头离开。
华云坊又恢复了往日热热闹闹的样子,不过大家都很有默契,离楚念几人远远的。
楚念有几分不好意思,被容初之拉着上下看,忍不住出声,“嫂嫂,你怎么过来华云坊了?”
“...”
容初之顿住,看看自己哥哥,想起来自己是来找坊主华溪的。
楚念看着她终于停下来了,松了口气将软鞭重新在腰间别好。
“念念经常来华云坊?”
楚念点头,“嫂嫂是来找人?还是过来买绸缎或者衣裳?”
“找人,华坊主。”
华坊主?
楚念惊呼,正好掌柜折回来,楚念拉了拉容初之,“华坊主来了。”
华溪走到楚念面前,美艳的脸上带着气愤,拉着她的手,“我都听掌柜说了,念念别怕,以后华云坊不会接待莫家。”
“哦。”
太热情了,楚念瞧了瞧,把手抽回来,缩到容云之身后。
嫂嫂的哥哥,那便是自己的兄长。
“??”
猝不及防,容云之看着自己身后的小丫头,到底是没有将人扯出来。
华溪这才将视线转向容初之二人。
“这位是?”
“我是她嫂嫂。”容初之看着华溪,对她轻轻一笑。
华溪这才仔细去看她,看着看着便也笑出声,“原来是夫人。夫人不来找我,过些时日我也是要去找夫人的。”
“?”楚念探出脑袋,嫂嫂与华坊主认识?
“既然夫人来了,便过来吃杯茶吧。”
“好。”
华溪引着三人来到华云坊后院,到一块大石桌前,华溪让几人坐下,随后自己去拿了一套茶盏。
容初之收回视线,看向手边的茶盏,是一套琉璃的,成色看起来是上好的品质。
“坊主果真会过日子。”
华溪摆了摆手,“还说我,夫人是不知道您家将军。”
“还未成亲时,便派人告诉我赶制衣裳,那一月我可是没有一日闲得下来。”华溪见容初之软软的,手痒。飞快地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第29章 容云之不想管,甚至想看热闹
容初之:“?”
楚念已经习惯了,但是看见华溪大胆的动作还是忍不住看看她。
华溪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手。
继续刚才没说完的,“但是见夫人穿着这衣裳像仙子一般,累了一个月也值了。”
容云之看着自己的妹妹和华坊主,品出了点味,问她,“楚知许与坊主是什么关系?”
华溪咬牙,“将军是我主子。夫人可别误会,那种周扒皮我可没兴趣。“
容初之扶额,有些无奈的想笑,“我可没误会。”
楚念瘪嘴。
楚念坐在容云之对面,她脸上的变化没有躲过他。
像是楚念不知道华云坊是她哥哥的,他平日也有听过华云坊对楚念颇为照顾。
现在看来,楚知许又得被自己的妹妹记上一笔了。
容云之不想管,甚至想看楚知许热闹。
“今日过来是有事找你帮忙的。”
华溪挑眉,“夫人请说。”
“一月后,我母亲生辰。今日来便是想找坊主为我母亲做几身衣裳。”
华溪点头,“没问题。”
才几件而已,不碍事。
不过,怎么夫人一点都没有主子那种流氓气质?
容初之又补充,“多钱银钱你与我说,届时我让管家给你送来。”
“?”
容初之,“?”
俩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最后容初之几人被客客气气的送出了华云坊。
收夫人的钱,将军知道了自己得掉层皮。
不敢。
华溪站在二楼自己的屋子,看着楼下马车渐行渐远,想起夫人小小的一团,又想起楚知许白瞎了那副皮囊的长相。
不过也奇怪,将军这么凶竟然能娶的上夫人这样的女子。
真是稀奇。
容云之将楚念和自己妹妹送回各自府中。
随后自己回府,容夫人坐在大堂与容丞相喝着茶,忽然看见自己这个平时找不见人的儿子今日回的这么早,不由的有些好奇。
“云之,今日刑部无事?”
容夫人温声问着。
容云之摇头,跟父亲母亲讲了今日之事。
略去了去华云坊跟华溪喝茶的事,挑着他想说的告诉他们。
容丞相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再抬头,“倒不是没人往我这里递折子。”
“今日既然你见了,那明日早朝便将与我一同递折子给皇上。”
“是。”
容丞相又问,“今日你与三皇子是有何事?”
容云之将妹妹救治五公主的事情与二人说了一遍,最后说,“下朝后,三皇子与儿子一同走了一段路,但是只说在茶楼见面,无人听见。”
容丞相点头,“下次注意不可被人抓到把柄。”
“是。”
-
第二日早朝时,
罕见的,丞相与刑部容云之一同参奏一小官,俩人递上折子,内容各不相同。
那名小官当场便被皇上贬斥。
上朝的人经过此事,一来害怕丞相手里会不会拿出其他跟他们有关的奏折,二来开始担心自己的言行。
提心吊胆的挺过了早朝,一下朝,众人对视一眼,用袖子摸了额头的虚汗。
好险啊。
回去后,各自又让夫人去打听究竟是为何事,一听,是莫晗的小女儿在华云坊侮辱楚老将军的幼女,被丞相府的公子和将军夫人撞见。
第30章 贵妃声讨皇后
赶紧将家中的孩子叫到跟前来训话,生怕下一个惹事被丞相弹劾的会是他们。
当然,容初之还不知道昨日的事在京中掀起多大的风云。
此外,宫里也出了大事。
昨日三皇子元松黑着脸从宫外回来,一路奔着贵妃的芙蓉宫。
路上宫女太监看见平日里温和的殿下骤然变脸,将头埋得低低的,等元松经过后才松了口气。
芙蓉宫
贵妃正在亲自给好好梳发髻,看见元松急急的闯进来,没有着急的去呵斥他,轻声的问,“这么着急的赶过来,怎么啦?母妃在给好好梳头发,你先坐着缓一缓。”
元松看向好好,见她好奇的看着自己,点了点头。
“哥哥,你歇一歇,喝点茶水。”
“好。”元松对她笑了笑。
等了一会儿,温贵妃将好好的发髻梳好,簪好了珠花,让扉音带着好好去偏殿玩一会。
“楚夫人可有说什么?”
元松将容初之所说的一一说给温贵妃听。
温意越听,脸色越黑,手指掐着手心。
“此事你不要掺和,今日你与丞相的公子走得近一事便做得不对。这件事你万万不能将他人牵扯进来。”
“儿臣知道了。”
温意缓和了神色,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一会去偏殿换身衣裳,好好早晨醒来就一直念叨着你,这会儿你若是不去见她,怕是要找着你来闹。”
随后温意带着人便去了皇后宫里,要了俩个厨子。
第二日,皇上刚下早朝,温意便带着人跪在元朗的大殿门前。
振振有词,句句指着皇后。
元朗看着自己的贵妃与一向温婉贤淑的皇后各执一理,颇为头疼。
让她们进来。
“皇上,也不知好好是做了什么惹得皇后娘娘不开心了,竟动了杀心。”
“贵妃可不要胡说,本宫已经是皇后,公主体弱,本宫与她更是不曾接触,哪来的动了杀心?”
皇后面色不变,镇定自若的看着元朗。
“那皇后娘娘往皇上宫中送的糕点是何意思?”
皇上皱眉,“温贵妃,什么意思?”
温意走上前,跪在皇上面前,扉音将皇上让人送过来的糕点端上来,皇后嗤笑一声。
是谁都未曾查清,便敢直接来找皇上。
又听温贵妃说,“皇上,好好幼时对花粉过敏时,引发心疾,险些丧命。您在之后便将那花从宫中移了出去。“
“不曾想,皇后娘娘到底心中是有怎样的深仇大恨,明知好好每日都去您宫中,还将掺了花粉的糕点往您宫中送。”
“那东西本就是宫中没有的,皇后娘娘无心也好有心也罢,臣妾向娘娘讨要一个说法。”
证据摆在这里,皇后看着元朗将温贵妃扶起来。站在那里,不说一句话。
“阿和,贵妃说的你可有要辩驳的?”
元朗看着静静站在那儿的皇后,语气温和了一些。
可皇后素来不喜元朗,冷笑一声,出声讥讽,“臣妾说了您就会信了?”
再看向站在元朗身后的温意,“我不屑与你争。”
第31章 皇后处理秋嫔
说完,舒和伸手,从含将手中的黑色盒子递上。
元朗视线在盒子上面停留了几秒,随后问她,“阿和,你不必这样。”
舒和低着眸子,将手里的盒子随手丢到一边的案几上,微伏身,“臣妾告退。“
“阿和。”
元朗叫了一声,她没有回头。温意看着元朗,心里知道今日是不会有结果的了。
谁想,元朗回头看她,“曹云,将温贵妃送回去。”
温意瞪大眼睛,看着元朗。但是男人根本没有给她说话的时间,拿上盒子,便追了出去,身上哪里还有帝王的样子。
曹公公适时上前来,“贵妃娘娘,皇上今日心情不佳,怕是一时半会回不来了。奴才送娘娘回宫。”
温意压下心头的不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多谢曹公公。”
-
元朗追出来,并没有看见皇后的身影。在御花园找了几圈,最后想起来舒和喜欢的一处,提步往那处走。
远远的,一袭红衣,舒和果真在这。走近后,皇上停下脚步,看着她站在湖边。
陪她站了一会儿,元朗上前伸手将她带离湖边。
“皇上不去哄你的贵妃,跑来臣妾这里受什么冷落。”
舒和将他推开,随后拿手帕擦了擦指尖,挑着眉头,“臣妾还没活够,不想死,皇上大可放心。”
元朗沉默着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舒和不收,他轻轻叹了口气,“你与我置气这么多年,即便是你不为我,你也想想我们的孩子。“
“女儿已嫁,无论怎样,她都是长公主,不会有人苛待了她去,你不必担心。可太子呢?他日后要继承我的皇位,你做的任何事情都会成为他身上的污垢。”
舒和一时间沉默,元朗上前拥她入怀。
俩人就这样静静的站了一会儿,元朗率先打破沉默,“我送你回朝阳宫。”
舒和将他推开,推开一步,“臣妾自己回去,皇上有时间不如想想怎么哄你的贵妃。”
皇后回宫后,让人将秋嫔抓了起来。
残害皇嗣,本应该押入冷宫,再等皇上来发落,但舒和不想再见元朗。
秋嫔膝下还有一子,皇后便让人打了她二十板子,罚除三年俸禄,降了位份,迁到一处偏僻的宫殿。
传到温贵妃耳中时,事情已经尘埃落定。
温意事后想着不妥,派人拿了东西去皇后宫中请罪。
到朝阳宫时,却见宫门紧闭着,见不到人,温意只能回宫。
扉音不久就将自己打听到的告诉了温意。
舒和自知身为皇后,没有对妃嫔加以管束,让公主平白受伤,自请闭门思过半月,罚除俸禄一年。
这场闹剧算是告一段落。
-
晚间,楚知许匆匆赶回来,看见容初之捧着书躺在软榻上。
在军营里待着的戾气消散了些许,走到容初之面前,敲了敲她的书。
容初之看了他一眼,换了个方向,不理他。
?
楚知许伸手将书抽出来,脸凑到容初之眼前,“只只不想我?“
容初之不说话。
“我想只只了。”
第32章 去军营
容初之低着眸子,小手大胆的摸上他的脸,掐了一下,语气有些凶,“你说谁家夫君是你这般的?”
“想我了便回府,不想便在军营里不回来。”
容初之控诉着他的罪行,楚知许眼睛里渐渐染上笑意,食指挑起她下巴,容初之看着楚知许朝自己靠近,心扑通扑通的跳着。
“那只只给我亲一下好不好?”
楚知许先凑近她脸颊亲了一下,随后吻上她。
“不不不不行。”
楚知许眯了眯眼,伸手捧住她的脸颊,加深这个吻。
容初之挣扎无果,自暴自弃扯住了楚知许的衣襟。楚知许眼里带着笑伸手托住小姑娘的背,轻轻咬着她的唇。
一吻结束,容初之趴在楚知许怀里不肯出来。
不知什么时候她被楚知许抱着坐在他腿上,容初之在他怀里缓了好久,才将气息平复下来。
楚知许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小姑娘的背,过了好久,容初之抬头,“你这几日都在军营?”
“你身上有股很奇怪的味道。”
像是药,又像是其他的。
楚知许不明白小姑娘为何要这样说。
“你受伤了?”
“没有。”
容初之扯着他的衣袖闻了闻,“明日你带我去军营。”
楚知许皱眉。
军营那种地方,小姑娘娇气,过去了怕是适应不了。
腰间传来一丝疼痛,楚知许将拧着他腰的手捏住,握在手心,低头问她“真要去?”
“去。”
楚知许皱眉,“去了不能跟我哭。”
“不哭。”
“好。”
也罢,她是自己的夫人,总是要跟着自己去军营的。早些带着小姑娘过去也不是不行。
-
第二日清早,楚知许收拾好容初之的衣裳,以及一些容初之爱吃的,便带着人去了军营。
这天正巧休沐,前一日好好吵着要见容初之,今日清晨用了早膳他便带着人出宫,来到将军府,被告知将军和夫人去军营了,怕是好些时日才会回来。
元好坐在马车里,瘪着嘴,不怎么开心。
元松又是哄了许久,跟她保证等容初之回来后,一定再带她过来。
与此同时,丞相府几人也听见了消息。
丞相夫妇和容云之坐在大堂讨论着这件事。
容云之有些不确定的问,“会不会是妹妹想去军营?”
容夫人反对,“你妹妹一个女子,怎可去军营?知许这件事没有考虑好。”
“娘,妹妹现在是将军夫人。”
容夫人一噎,容丞相看了一眼容云之,“今日休沐,你出去吃你的茶去。”
被嫌弃了。
容云之摸摸鼻尖,“是。”
-
王爷府
楚念看着庄扶叽叽喳喳的说着她嫂嫂有多厉害,说起丞相府一同上奏折弹劾莫佳佳父亲时,楚念歪了歪脑袋。
她常年待在府中,鲜少出去,朝中的事情多半是不知道的。
听到这个,楚念问她,“弹劾莫佳佳的父亲是什么意思?“
丞相府为什么要去弹劾他?
庄扶见楚念感兴趣,一拍手,小脸上兴冲冲的,“你可不知道啊,你嫂嫂的兄长与丞相大人自那日回府后便搜集了莫大人的各种罪证,两本折子,所写罪证样样不同。”
第33章 逮着机会可劲儿的折腾
“容公子还好说,可丞相大人何时做过这种事情?”庄扶笑着,感叹一句,“这是你嫂嫂在给你出气呢。“
“你可不知道,自那之后,连我都被父亲叫了回去,好好训斥了一番。更遑论京中其他官眷。”
楚念抿了抿嘴,有些不好意思。抬头便是庄扶打趣的眼神,她有些挂不住面子,哼了一声,拉着庄扶出去比试。
庄扶挣扎了一下,没推动她。
“......”
真·我陪你解闷你跟我打架?
-
容初之这时候可不知道容夫人已经在计划着找个由头把自己接回去,正使唤着楚知许将不远处的野兔给抓住。
她拿着楚知许寻过来的干树枝,时不时的往面前的火堆丢几根。
楚知许拎着兔子回来时,看见火堆还没灭,挑了挑眉。
带着容初之去军营跟自己去军营自然是不能比的。
马车的速度慢,他早晨怕麻烦,收拾好东西,往马车塞了一些糕点水果便带着容初之上路。
军营里的饭菜不知道小姑娘能不能吃下,楚知许问了她有没有想吃的,出城之前带她去吃,惊讶的是容初之说想吃野兔。
这还真不是问题。
这一月在城外,楚知许对地形自然是熟悉了。
驾着马车林子里湖边,将容初之抱下来,怕湖水寒气重,冷着她,弄了一堆柴火。
到现在,楚知许抓了三只兔子。
本来有五只,容初之不知道何时凑过来,按了按其中俩只,对楚知许说,“这俩只肚子里有小兔子了。“
楚知许好笑的将肚子里揣着小兔子的兔子递给容初之,容初之嘿嘿一笑,随后他们逮到的兔子就少了俩只。
...
“相公!”容初之看着他过来,开开心心的提着裙摆跑到他身边,“湖里有鱼。”
想吃。
楚知许腾出手,在容初之脸上狠狠掐了一下,凑到她耳边,“就知道欺负你相公。”
容初之揉了揉小脸,等他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推着他往湖边走。
拿她没办法,楚知许找了一根粗树枝,拿匕首削尖。站在湖边,盯着湖里那几尾游得欢快的鱼。
看准时机,等它往上浮的时候,楚知许手中使劲,又快又准的将手里的木棍钉出去。
中了。
挑了挑眉,楚知许伸手将鱼捡起来,放到一边。
容初之凑过来看,看见是一只肥鱼,笑弯了眼,“阿言真厉害。”
楚知许又将小姑娘按在怀里亲了一会儿,再去收拾兔子。
天气阴阴的,林间不时有风吹过,容初之往火堆挪了一些。楚知许看见了,让她往自己身边坐一些,将风挡住,静静的烤着肉。
容初之闻见肉香,伸手从袖口拿出一个小瓶子给楚知许。
“这是什么?”
“调味的。“
楚知许拧开塞子,在瓶口闻了闻,好笑的问她,“一股药味。”
“好吃!”容初之拍拍他,让他快点撒上去。
楚知许将东西都撒上去,然后又架在上面烤了一会,递了她心心念念的兔肉给她,嘴上不忘嘱咐,“有些烫,凉一会儿再吃。“
第34章 耍赖撒娇让抱
容初之点着头,伸手接过去,吹了吹张嘴去咬。
“嘶,烫”容初之用手给自己的嘴巴扇着风,楚知许见状伸手拍她脑袋,“蠢。”
将她手里的拿过来,撕成小块喂给她吃。
湖边风轻轻的吹,俩人坐在石头上,一人宠溺的喂,一人敞开了吃。
容初之胃口小,一只兔子半只鱼就闹着撑到了,怎么都不肯再吃。
最后是楚知许将剩下的都吃完的。
接下来便是收拾残局,楚知许有些无奈的看着坐在一边耍赖的容初之,“走不动?”
容初之心虚的点头。
“要抱?”
再次心虚点头,但是毫不心虚的张开了手,坦诚的样子让楚知许都不知道该拿这个小妻子怎样。
将她拦腰抱起来,放到马车里。
楚知许取了些水将火堆弄灭,又将周围都撒上了水,才驶着马车离开。
到军营时,刚好是正午,守在军营大门的将士看见楚知许驾着马车过来,愣了一瞬。
实在是楚知许来军营一般都是只身匹马。
上前抱拳,“将军。”
楚知许点头,进军营要例行检查,哪怕是楚知许都不能例外的。楚知许将车帘挑开,容初之探出脑袋,“到啦?”
“嗯。”楚知许将她的脑袋按回去,回头看负责进出的将士,“我夫人。”
将士一听,赶紧抱拳退到一边,“末将见过夫人。”
容初之掀开一点车帘,对将士笑了笑,“不必多礼呀。”
楚知许看了她一眼,容初之对他挑了挑眉,乖乖坐回去。
楚知许驾着马车进去,面无表情的顶着将士奇怪探究的眼神将容初之送到了他的住处。
军队临时驻扎的地方是他父亲原先带军的驻扎的地方,他母亲体谅下属,在这后面建了一个庄子,供将军将士们住,若是有成亲的,也可将家中妻儿带到庄子里安家。
容初之下了马车,往周围看了看,因为是住所,且现在是用膳的时候,来来往往的有不少人看见他们将军从马车上抱下来一女子。
有些楚知许的属下,听了之后就突突的回自己的屋子换了衣裳便往这边跑。
晏朗便是其中一位。
楚知许在搬马车里带过来的东西,容初之站在一边看着。
渐渐的,容初之发现院子外来往的人变多了?
楚知许将东西都放回屋子,看见院子外鬼鬼祟祟的几个人,有些无奈。
晏朗几人嘿嘿一笑,走到俩人面前,“将军,夫人。”
容初之笑着对他们三人点头。
“我认得你们的声音。”
晏朗一笑,“将军成亲那日,我们兄弟几个都在。“
“晏朗。”
“方豪。”
“耿辛。”
三人站出来报上自己的姓名,容初之对他们一一点头。
还是楚知许出声,将容初之带到自己怀里,挑眉,“算着也够了,下午你们还要练兵。”
晏朗耸耸肩,勾着身边的方豪和耿辛走了。
楚知许将人带回自己屋子,容初之到处看了看,发现没有坐的地方,走到楚知许身边,“我坐哪?”
“......”
第35章 院子里光秃秃的
他还真没想过。
平日也不经常住这里,屋子没有灰尘都是几个下属的功劳。
对他来说有张木床能睡就够了。
楚知许难得沉默。
牵着小姑娘坐到床上。
容初之微微一囧,倒难得看见楚知许露出这样的神色来,抱着他的腰脸埋在他怀里放肆的笑。
楚知许眯起眼,等她笑完,低头,语气透露着几分危险,“只只很喜欢看夫君的热闹?”
!!
容初之小脑袋一震,连忙推他,嘴上求饶,“不不不,我才没有。夫君厉害!”
“真的假的?”
“真的!”
楚知许松手放过她,将从府里带过来的东西都摆好。
容初之坐在榻上看着楚知许忙忙碌碌的在眼前晃,打了个哈欠。
“困了?”
“一点儿。”
楚知许想了想,去柜子里抱出被褥,放到床上,摸摸她的脑袋,“先睡一会。”
“这里条件没有府里的好,你有什么需要的便跟我说。”
“好。”脱了鞋袜,躺进被子里,见楚知许仍旧坐在床边,眨眨眼。
看出小姑娘眼里的疑惑,楚知许解释,“等你睡着。”
“哦。”
坐了半日的马车,也是真的有些累了。容初之得到他的回答后就闭上了眼睛,没多久,气息平静。
楚知许把被子往上面扯了一点,站起来将一边的床幔放下。
做完这些,他出了院子,找到晏朗三人。
“将军?”晏朗往他身后瞧了瞧,“怎么不见夫人?“
方豪往他后肩锤了一拳,“嫂子看起来那么娇弱,将军怎么会把嫂子带出来。”
晏朗被锤的龇牙咧嘴,伸手揉着肩膀,“你这手劲是越来越大了。”
耿辛站在一边,和往日无异的面无表情。
“好了,你们陪我去校场看看。”
“夫人来了你不陪夫人你来陪兄弟们?”
晏朗挑眉,也不跟其他俩人打闹了,楚知许看他,“若是你动作快一点,说不定我能早点赶回来。“
“得嘞。”
-
容初之睡了两个时辰慢慢转醒。扶着额头从床上坐起来,一时不知道自己是在那儿。
坐了一会儿,意识慢慢回笼。容初之掀开床幔,穿戴好。拉开木门。
“阿言?”
院子里空无一人。
看了看天色,容初之想了想。
阿言这时候应当是在练兵?
“要不要去找他呢?“容初之想了想,摇头,“还是不去了。“
她一个小姑娘,阿言又要来照顾自己。等阿言回来,再让他带着自己出去认认路。
折回房间,容初之看着这简陋到极致的布置,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心里暗暗念叨。
要让人过来好好的修缮一下,不然冬日里,阿言城里城外这般跑,自己医术好也难保他不会生病。
容初之在屋子里看了一圈,见该有的都有,至于今日问的桌子凳子,容初之想了想。
应该是阿言不常在这里,对他来说应该是有睡觉的地方便可以了。
逛完了屋子,容初之将前院后院都看了一圈。
光秃秃的。
就只有几棵树。
从后院出来,容初之听见熟悉的声音,眼睛一亮,蹬蹬蹬的走过去。
第36章 起疑,初显端倪
“阿言。”
楚知许有些惊讶她会从后院出来的,跟同路回来的人说了几句,便朝她走过来。
“醒了多久了?”
“不久,将院子都逛了一圈就听见你的声音了。“
有风吹过,容初之闻到那一股药味,往方才同楚知许说话的人身上看了看。
人已经走了,她没能看见正脸。
“怎么了?”
容初之想了想,问他,“我又闻到那股药味了。”
“确定与在我身上闻见的一样?”
容初之点头。
楚知许将她说的记下。
毕竟容初之能有将公主救下来的本事,医术他是信得过的。
“一会我要去见一个人,你在这里带着无趣,便跟我一起过去吧。正好找找你说的药味是什么。”
“好。”
容初之在进军营时,军营便传遍了,说楚将军带着他的夫人来军营了。此时楚知许牵着容初之在军营走,有意无意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楚知许的那些手下对容初之可劲儿的好奇。这回见到真人了,发现是一个看着娇娇弱弱的小姑娘。一时间落在楚知许身上的视线也多了起来。
前几日将军成亲,几日不回军营他们理解。后来回了军营每日都到点就骑马回城,早晨又来。
昨夜在军营待了一夜,今日便将夫人带来了军营。
宝贝的跟个什么一样。
也不知道夫人小胳膊小腿的怎么能够让将军这种硬汉屈服。
楚知许和容初之可没管路过的那些将士们会怎么想,走到一处黑色的帐篷前,楚知许掀开帘子让容初之先进去。
里面站着坐着的都是认识的,除了一位。
“夫人。”
楚知许警告的看了他们三人一眼,将容初之推到他平日坐得椅子上坐着,自己站在她身后。
“这位是父亲身边的幕僚,叫夏铁。”
容初之鼻尖动了动,闻见的药味比她路途中闻见的还要强烈,勾了勾楚知许的手心,面前不显,对夏铁笑了笑,“夏先生。“
夏铁对微微低头,“见过夫人。”
“夏先生看起来脸色不大好。”
楚知许看着容初之不动声色的问话,给晏朗使了个眼神。
“谢夫人关心,属下回京时遇了劫杀,受了些伤。将军已经派郎中为属下看过了,不碍事。”
“那便好。”
容初之点头,坐在一边不再说话。
楚知许几人在谈论军中的事情,她听的不太明白,便索性不听。
若有若无的将视线留在夏铁身上。
她觉得有些奇怪。
但是又不知哪里奇怪。
是老王爷身边的人,阿言自然是见过,也对他很熟悉,身上的药味也有了解释。但是,太合理了。
容初之忍不住的将视线放在他身上。
脑子里思绪反转,忽然脑袋一重,楚知许将手放在她脑袋上。
抬头去看,楚知许与她对视一眼,揉了揉她脑袋,与几人接着说方才没说完的。
这一说,便说了近俩个时辰,夜幕,帐篷里变得昏暗,帐篷外烧着火把将里面照的微亮。
晏朗出去寻蜡烛了,几人的谈话在这时中断下来。
容初之面前坐着的便是夏铁,她的位置刚好被外面的火把照亮,而夏铁此时笼罩在黑暗里。
第37章 起疑,欲要查证
容初之见他不动,试探着叫了一声,“夏先生?”
却见夏铁过了一会儿,迟缓的回答,“夫人有何事?”
身体未动一下。
楚知许察觉到怪异,坐在侧面的方豪和耿辛隐约觉得有异样,但是见将军未动分毫,也不曾看他们,便坐着。
晏朗拿着烛火进来,打破了这片沉静,烛火的光亮照进来,夏铁缓缓抬头,声音有些哑,幽幽的看着容初之,等着她的回答。
“我见先生似乎不太舒服。”
“老毛病罢了,夫人不必挂怀。”
夏铁说完,掩唇咳嗽几声。
楚知许出声将这个话题带过去,可是容初之还是觉得不对劲。
出了帐篷,容初之拉着楚知许走到一边,晚上军营巡逻的人多,容初之让他低头,趴在他耳边说。
“我想去找为夏先生看病的郎中。“
“郎中在军营里,我带你去看。”
正巧他也有这个疑问,方才夏铁在暗处稍微诡异的一幕他也看见了,若是真的如夏铁所说的是老毛病,那便让郎中好好的治疗。
但是那一幕,应当不只是病症。
边走着,楚知许问容初之,“你看见了觉得像什么?”
“不好说。”容初之觉得此事还是太过怪异。那时她在房间里甚至不曾听见夏先生的呼吸。而在烛火照进来的时候,他便似个正常人坐在那里,问着话,仿佛不受影响。
走到郎中住的帐篷,楚知许对来来往往的将士点了点头,牵着容初之走近帐篷。
“将军。”郎中看见被楚知许牵进来的白白嫩嫩的小姑娘,想到今日军营的传闻,恭敬的对容初之拱手,“见过夫人。”
楚知许将小姑娘的手松开,“先生不必多礼。”
容初之走上前,“有一事不解,想请教您。“
“不敢当不敢当,夫人请问。”
容初之看楚知许一眼,对郎中笑了笑,“先生请坐。“
楚知许将帐篷的帘子放下来,吩咐把守着帐篷的人不许让人进来。
“您一直为夏先生看诊,可以与我说说夏先生的身体状况吗?”容初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我略懂医术,想向您讨教。”
楚知许看着自己家扮猪吃老虎的夫人,默默地将视线扭到一边。
郎中见容初之似不像说笑的样子,大体的便将夏铁的病情与她说了。
有刀伤,有常年在塞外累积下的毛病。
仅仅只是这些吗?
容初之面上已久带着浅浅的笑意,“可否给我看看您开的药方?”
郎中从一边压着的一叠纸拿出一张,递给容初之,“这张便是了。“
容初之接过去,将药方记下来,再递回去,笑意不减,“多谢先生,夜深了便不叨扰您。“
郎中笑着将他们送出去。
“如何?”
容初之摇头,“不对。那药方只是普通的,我若是闻见,便能立刻知道是服用了什么。”
“嗯。”楚知许点头,看向不远处的篝火,低头问她,“饿不饿?”
“啊?”
容初之还沉浸在如何才能知道发生在夏铁身上的异常是为何,楚知许一下问这个,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第38章 围着篝火一起吃烤肉
楚知许牵着她往篝火的方向走。
“夫人?”
晏朗远远的看见容初之和楚知许俩人,朝他们招了招手。
楚知许平日里都是这样与他们过活的,这几日夫人来了,晏朗他们都将自己的吃食搞得比以往好上十几倍,就等着楚知许带着夫人过来。
毕竟将军的厨艺和将军的只用来休息的院子,他们也是有目共睹的。
容初之走近,看见他们在篝火上架了一堆堆的肉,激动的扯了扯他的手。楚知许牵着她坐到一边的石头上。
晏朗拿着几串烤好的肉递给楚知许,“喏,夫人第一日来,没啥见面礼。”
容初之闻到香味,见他说这些,对他莞尔一笑,又摸出几个小瓶子,递给楚知许。
楚知许挑眉,“你这是准备好的?”
不然怎么平白身上准备了这么多。
楚知许将手里的晏朗递过来的肉让容初之拿着,留下一小瓶,转身将其他的递给晏朗三人,教他们撒上去。
回到容初之身边,“怎么不吃?”
“有些烫。”
于是楚知许当着晏朗几人的面,又如白日里一样,撕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喂小夫人吃的可香。
耿辛看了一眼默默低头吃自己差点被烤焦的肉,晏朗和方豪对视一眼,扭头。
喂容初之吃完后,楚知许看着自己这几个难得安静的下属,“吃完就回去。”
不管他们大眼瞪小眼,楚知许带着容初之往另一边夏铁住的帐篷走去。
方豪看向俩人,“将军走的不是回小院的路。”
耿辛看了一眼,将嘴里的肉咽下,补充,“是去夏铁的帐篷。“
“嗯?”晏朗看着自己的俩个好兄弟,“将军去夏先生的住处做什么?”
“不知。”耿辛言简意赅,继续吃。
“......”
-
楚知许这边,带着容初之走到帐篷外,低头问她,“你想怎么做?”
借着月色,楚知许看见小姑娘掏出了许多小瓶子,打开几个放在鼻尖闻了闻,拿出一个递给他,“撒进去。”
“是什么?”
“让夏先生可以睡着的药。”容初之推了推他,让他快点。
楚知许按她所说的往里面撒了药粉,容初之又给他吃了一粒药。
算好时间,俩人掀开帘子走进去,里面并未点着烛火,楚知许担心她摔着,便伸手搂着她往夏铁的床边走。
楚知许见她慢慢能够适应昏暗的光线,松了手,手刚碰上夏铁的手臂,便感受到一阵凉意,随后将他的手拿出来,容初之手指搭上夏铁的手腕。
摇了摇头。
帐篷外忽起大风,将帘子掀开小口,月光照进来一瞬。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
“何人?”
“将军?夫人?”
楚知许不动声色的将容初之护到身后,等了一会,不见反应。
帐篷内又回归黑暗。
容初之抽出银针,在夏铁手背扎开,取血。再为他抹了药,等吸收的差不多了用手帕擦掉。
出去后楚知许没有带着容初之走回去,而是直接用轻功飞回小院子。
他们离开后,楚知许让人搬了木桌和凳子进来。
给她喂了点水,楚知许坐到她面前,“发现了什么?”
“不好说。”容初之摇头,“他真的是父亲派过来的?”
第39章 找到疑点,确定夏先生的身份
“是。”
“夏先生明明是濒死,却又活着。像是依赖着光,离了光与尸体无异却开口能言。”
“我的医术尚浅,不知道夏先生是怎么了。”
楚知许捏着她的手把玩,若有所思,“夏先生是救回来的。”
不用说太多,容初之便已经知道他的意思,将装着夏铁血的小瓶子放到桌上,对着他,“要辛苦夫君了。”
?
总不能让他来喝,楚知许起身去外面,不一会提着一只信鸽进来,脸色有些难看。
容初之以为这信鸽是军营里养着的,向脸色不太好的他提议,“要不,换一个?”
“不必。”
楚知许将一张卷起来的纸条递给她,“猜的没错。”
纸上写着几个字,容初之没见过。
“是宁兴国的文字。”
写的是,一切安好。
楚知许拎着那只信鸽放到她面前,拿着那血放在它面前。
容初之分神问他,“怎么发现的?“
她才来军营半日,便发现了这些,太巧。
“味道。”
楚知许指了指自己身上,“方才去夏铁的帐篷沾上的。”
“哦。”楚知许看着她捏着信鸽小口小口的喂着瓶子里的血,有些好奇,“是在看有无毒?”
“无毒。是在看喝了后会有什么反应。”
楚知许神色温柔的坐在一边,看着小姑娘时不时的伸手戳着桌子上蹲着的肥鸽子,看着肥鸽子被她戳的东歪西倒的,他忍不住开口阻止。
容初之吐了吐舌头,对他笑了笑,这回规规矩矩的观察着它。
只只好像很喜欢毛茸茸的东西。
也没等他去问,桌面上站着的鸽子开始试图扇翅膀飞走,楚知许眼疾手快的提住它,但是明显的,它在楚知许手里挣扎,楚知许冷眼看着,最后手里鸽子的动作停下,楚知许将它放到容初之面前。
容初之看着面前的一团,没忍住,伸手摸了摸,被楚知许瞪了一眼后哼了一声,拔出银针,往它身上扎。
拔银针,容初之看着银针上面沾着的血迹,凑过去闻了闻,点头,“一样的。”
将呆呆站着的鸽子找了个地方关住,,楚知许坐到她面前,“可有法子?”
容初之摇头,“若是换做我师傅过来,想必是能解的。”
“这几日让人提防着夏先生。”
“嗯。”楚知许揉了揉她脑袋,看见她脸上明显的疲倦,亲亲她脸颊,“累了一日了,休息吧,明日再说。”
“抱。”容初之抱住他的腰,有些累了便赖在他身上。
“好,抱。”
楚知许哄着她,将她抱着放到床榻,伸手将她外衣解开放到一边,自己也换了衣裳,回到床上,抱着软软的小姑娘入睡。
-
第二日,天微微亮。
容初之迷迷糊糊的在他怀里醒来。一睁眼便看见楚知许安静的睡颜。
想了一会儿想起来是在军营。
后背被楚知许拍了拍,男人的声音正在头上响起,“再睡一会儿。”
楚知许懒懒的睁眼,一只手抱住小姑娘的腰,另一只手在她背后轻轻将他的脑袋按到怀里。
第40章 只只昨夜好生孟浪
难得的早晨,容初之埋在他怀里,本来就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没一会儿就被楚知许哄着睡着。
再醒来,阳光透着床幔隐隐约约的照进来,楚知许抱着半趴在他身上的小姑娘,修长的手指卷着容初之身后的头发。
容初之睁眼看见的就是楚知许衣襟被扯开后,露出来的胸膛,自己脑袋还趴在上面。
楚知许见容初之动了一下便没有动静了,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手指挑着她的长发。
“只只,醒了?”
容初之见躲不过,点着头,“醒了。”
然后看向面前楚知许松松垮垮的寝衣,咽口水,“你要不要先把衣服穿好。”
松垮垮穿在他身上的衣裳,隐隐约约还能看见精..壮的腰..身。
实在是,有伤风化!
楚知许慢条斯理的拿起她的手放在胸口,“只只昨夜扯为夫的衣服扯的好生孟浪。”
“!!!”
仿佛烫手般,容初之扯了扯被他捏住的手。
楚知许看着她的反应,眸色深了深。
话不假,昨夜睡到半夜,楚知许便被身上扭来扭去的小丫头给蹭醒了。
只只来军营第一夜,若是认床也是情有可原的。
偏偏小丫头还睡着,小手在他身上摸索了许久。
楚知许忍了许久,才等到小姑娘在自己身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
但他睡意全无。
自己放在心上的小姑娘趴在自己身上,还是自己的妻子。
哪里会没有半点..反..应。
平日里小姑娘怕他,楚知许倒也还能忍得住。于是一夜无眠,直到她轻轻动了动,楚知许温声细语的哄着人跟自己睡了一会。
现在,可不是要找她算一算?
就算现在是不能拿她怎么样,去逗一逗也是不错的。
容初之努力的当着缩头乌龟,楚知许欣赏了一会儿,勾了勾她下巴,存心要逗她,“娘子平日里可没有这么热情。”
“娘子若是亲亲为夫,为夫倒是可以考虑让娘子随便摸。”
楚知许在耳边唤着一声声娘子,容初之听得耳根红,手指巍巍颤颤的将楚知许的衣襟...拉上,头都要缩进他怀里。
“不,不摸了。”
楚知许挑眉,“娘子真当为夫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了?”
“......”不是很想跟这个夫君说话。
“不乖。”
楚知许悄悄摸上她的腰,随手将被子扯到盖过头顶。
“唔...!”
...
“将军往日从城中出来,差不多这个时辰也出来了,怎么今日,如此的磨蹭?”
三人早训之后,按照以往的惯例,给将军送了早膳。
方豪搭着耿辛的肩,三人远远看着楚知许的院子,晏朗摸着下巴,“院子里也没看见人。“
耿辛补充,“嫂子在。“
言下之意便是软香温玉在侧,晚一些也是正常。
“说的也是。”
三人打消了去将军院子坐坐的想法。
至于为什么,自然是怕被将军揍。
而此时,楚知许被踢下床。
隔着床帘看着里面的人影。
容初之将楚知许推下去之后,裹着被褥,缩在一边。
“你不许过来。”
第41章 他太可恶了
楚知许挑眉,掀开床帘将小姑娘捞出来,重新摁在床榻。
容初之的嘴被咬的红红的,看见楚知许的眼眸,捂住嘴,在他身...下小声求饶。
楚知许的手指挑上了她的衣带,在小姑娘害怕的神色中咬住她的唇,“晚了。”
“嘤!”
...
半个时辰后,楚知许有些无奈的抱着怀里哭成一团的小姑娘,哄了哄,小姑娘蹭鼻子上脸,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楚知许低头,黑眸触及到她紫色的小衣,神色有些不自然的扭开脸,耳根发烫。
收回视线,伸手将被他丢到一边的寝衣拿回来,有些笨拙的给她穿上。
系好带子,拿起被褥将她裹起来。
楚知许冷着脸,凶巴巴的,“不许哭。”
“......”乖巧。
凶死了。
心里悄悄吐槽。
容初之止住声音,小声抽噎着。眼神悄悄的寻找楚知许,看见楚知许冷着脸坐在一边,将视线收回。
扯着被子将脸埋进去。
才成亲几日,他就这么欺负新婚妻子,太可恶了。
楚知许坐在站在床边,一言不发。看见床上的人没有动静里,皱了皱眉,等了一会儿,许久不见容初之出来,提步走开。
容初之听见声音,悄悄的掀开一个角,没看见楚知许。
阿言生气了?
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容初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和腰,回想起半小时前,耳根红红有些生气,又将脑袋埋了进去,当起了鸵鸟。
屋里她不出声,静悄悄的。楚知许过了许久也不见回来,容初之有些耐不住,裹着被褥将床幔掀开。
“!!”
容初之看见楚知许冷着脸端着铁盆站在门前。
被他吓着了,她赶紧缩回去。
楚知许看了看手里端着的一盆水,再抬头,大步走到床边,将水放在一边,屈指敲了敲,“出来。”
敲了两遍。
“出来了,你不许欺负我。”容初之慢吞吞的从被子里爬出来,脸不知道是被闷的还是害羞,红红的,将手塞进他手心。
见楚知许面色淡淡的,容初之胆子大了一些,坐到他面前,“你生气了?”
楚知许瞥了她一眼,“没有。”
“可是你刚刚出去了好久。”
楚知许手一顿。
他方才见小姑娘被自己欺负的狠了,小姑娘又一直害羞,他哪里会哄,就即便是幼时养楚念也不曾这样的耐心过。
嗯,他养楚念都是随便养的,当属下一样养着。
糙是糙了些,但是养活了。
养自己的妻子当然不能像对属下那样。
小姑娘一直不出来,他坐着想了许久,出去准备找些水给小姑娘擦擦脸,当然这热水是从他手下的屋里取的。
一来一去,时间便长了。
捏了捏她的手,“你不哭我就不生气。”
容初之摇了摇小脑袋,“你不欺负我我就不会哭。”
楚知许眯了眯眼眸,容初之吓得一缩。
却见楚知许伸手去拧了脸毛巾,轻轻搭在容初之眼睛上。
等毛巾凉下来,楚知许伸手碰了碰她的眼角,“眼睛痛吗?”
“一点点胀。”
“活该。”楚知许毫不客气。
第42章 戳了戳那一团,“是我不对”
楚知许将手移开,将毛巾泡了泡,拧干,回头看见容初之撅着嘴盯着一边,楚知许凑过去亲了亲,“乖。”
“你!”容初之捂住嘴,伸手指着他,“不要脸。”
楚知许挑眉,没计较小姑娘的话,将她白白嫩嫩的手拉住,又亲了一下。
这下容初之又缩了回去。楚知许看着露出来的一点衣摆,叹了口气,戳了戳鼓起来的一团,“别闹了。”
没有声音。
“是我不对。”
那一小团动了动,楚知许顺势将她捞出来,这会学聪明了,将被褥丢到了床脚。
容初之眼睁睁的看着他将被褥丢开,轻哼,“你太坏了。”
在小姑娘愤愤的眼神下,楚知许面不改色的帮她擦了脸和脖子。
手刚一碰她的腰,容初之被吓得差点跳起来,又被摁回来,乖乖的被楚知许掀开衣摆把腰上擦了擦。
擦好后,楚知许松开她,容初之将衣裳理好,蹭到了床脚将被褥拉到身上盖着。
床幔被楚知许拿东西绑住,容初之坐在床上看着他忙上忙下,抿了抿唇,将外裳穿好,跑到一边洗漱好,再走到楚知许面前。
“怎么了?”
容初之摸摸肚子,“饿了。”
早晨被他欺负了好久,若是放在府中,这个时候她已经用完早膳了。
楚知许点头,“先坐一会。”
早膳是晏朗几人送过来的,但是见院子里没人,便按照老规矩放在隔壁的院子里。
方才去取热水一同拿了过来。
让小姑娘坐在桌子前等着,楚知许从小厨房将早膳端了出来,给她摆好。
“这是军营统一的早膳还是你做的?”
容初之对于他下厨这种事抱有疑惑。
光看着这光秃秃的屋子就知道了。
“是晏朗做的。”
“哦。”
容初之喝了几口粥,捏着馒头咬了一口,好奇的问他,“晏朗有些不像是你属下。“
因为与军中其他的将士看起来都不同。
“嗯。”
?
就一个嗯?
容初之眨眨眼,“就没了?”
“嗯。”楚知许有些好笑,见小姑娘眼睛溜溜的转,伸手敲了敲她脑袋,惹来小姑娘的怒视。
“还想问什么?”
“不想问了。”
怎么会有这样喜欢打媳妇的人。
楚知许这些时日也摸出了一点容初之的性格。
看见她这样,伸手给她递了杯水,神色有些微妙,“晏朗是我捡回来的。”
大雪里捡回来的。
不光是晏朗,耿辛也是,只有方豪,是被卖了,母亲看着可怜,买了回来。
多年来,他们几人一直在一起,没有那种主仆的关系,更像是兄弟。
“?”
容初之算着楚知许的年龄。
她跟楚知许差四岁,自己还差几月便及笄了,楚知许现在是十八岁。
那晏朗?
“十六。”
容初之歪着脑袋,“你老了。”
因为容初之这一句,楚知许用早膳时没有一个好脸色。
容初之呼吸都不敢大了去,坐在原处看着楚知许忙上忙下的收拾东西,角落的笼子被撞动,发出声响,容初之走过去。看见昨晚那只胖鸽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啄着笼子。
第43章 查验昨日之事
她扭头瞧了瞧,见楚知许不在屋子里,伸手,将肥鸽子戳的东倒西歪。
“好蠢。”
没有她养的大白聪明。
她觉得有些无趣,将手收回来。
“在念叨什么?”
楚知许声音想起,走到她身后,看见面前那只鸽子离她离得远远的,挑眉,“倒能耐了。”
能耐了,知道折腾不会说话的了。
容初之哼哼,被他拉着到木柜面前,松了手。容初之看着他在里面找披风,忍不住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今日外边不冷。”
“不行。”
拗不过他,容初之披着一件薄薄的藕粉色披风,被他牵着出了院子。
昨日之事还需查验。
楚知许拉着她,出了院子一路直奔着夏铁的帐篷。
路上碰见了晏朗几人,楚知许打了招呼,晏朗瞧着不对,悄悄的拉上俩人在后面跟着。
直到走到黑色的帐篷外面,楚知许停下,看向身后远远跟着的几人,“要跟着就进来。“
“好嘞。”
于是一行人轰轰烈烈的进了夏铁的帐篷。
还是与昨日一样坐着。
晏朗给自己倒了杯茶,“今日夏先生看起来脸色不好。”
夏铁不看晏朗反看向容初之,声音里分不出喜怒,“病情反复罢了。”
方豪伸手在晏朗手背一拍,跟夏先生道歉“夏先生别介意,这家伙平日里就这样。”
夏铁依旧保持着原姿势,幽幽的盯着容初之,“晏将军直爽,不碍事。”
晏朗转头看向方豪,饶是他,都已经后知后觉的发现不对劲。
方豪对他摇摇头。
容初之见他一直看着自己,问他,“夏先生一直看着我,可是因为有话想对我说?“
楚知许冷着脸坐在容初之身边,被她拍着手安抚。
“夫人或许有本事,但老夫劝夫人不要太过好奇。”
“先生说的是什么?”
容初之反问,牵住楚知许,将东西悄悄递给他,俩人视线一对视。
将军竟然没有反应,难不成与夫人吵架了?
晏朗看见容初之被欺负,看见楚知许沉着脸坐在哪里,心里嘀咕着,去帮容初之。
“夏先生,您这话说的差远了。您说的话这样为难我们夫人,可算是倚老卖老,便是我们也不敢这样去排挤夫人的。”
楚知许看着晏朗这憋不住的性子,心里叹气,手中的东西无声无息的散开。
容初之没想到晏朗竟会帮着自己去顶撞夏铁,觉得有些新奇。
脸上带着软软的笑,容初之又问,“先生身上的病似乎不少。恰巧我也稍会医术,不知道先生能否仔细说说您的病症。”
“尤其是,昨晚。”
容初之说完后,夏铁的神色不复原先,称不上和善,脸上的表情全无,一双眼阴翳的望着容初之,“昨晚如何?”
晏朗和方豪看的一愣一愣的,想伸手喝茶,却发现不知何时,手上失去了力气。
楚知许看了他们几眼,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夏铁的视线扫过坐着的几人,“可真精彩。”
容初之不擅长这种审问人的事情,示意楚知许去接话。
第44章 养他和楚念都不曾这么用心
自己伸手倒茶。
动也动不了,说话也不敢说的晏朗三人:......
“夏先生真是妙计。”
楚知许将昨日截下来的纸条放到一边,夏铁看见,脸色如是变了,“看来将军是知道了。”
他慢慢地站起来,容初之手心攥紧。
自己下了药,晏朗方豪耿辛三人动不了,便是证据,说明并没有差错。
他还能动便说明...
原来如此。
容初之挥手给晏朗他们解了毒,轻声说,“把夏先生抓起来。”
晏朗三人完全摸不着头脑,容初之不知道这位夏先生对楚知许来说是否重要,看了看他,勾住他的小指,“夏先生...已经死了,现在不过是一具躯壳。”
夏铁抬头看着照进来的阳光,静静的站在那里,不反抗,任由晏朗将他双手绑住。
“夫人原来是那里的人。”
是感叹,带着一点惋惜。
若是没有碰见夫人,他兴许可以完成他的使命。
“住嘴。”晏朗低低呵斥。
在老将军身边待了这么多年,在战场上看见过多少兄弟们用命在厮杀,却还是能够轻易的出卖他们。
晏朗手里不留情,回头看楚知许,“将军,关哪里?”
“密室。”
密室光线昏暗,用来关他,再合适不过。
等晏朗几人都走开,楚知许垂眸,容初之站起来蹲到他面前,“别伤心。”
?
伤什么心?
俩人互相看了一会儿,楚知许将她拉起来,“没有伤心。”
只是在想他说的话罢了。
只只,她是那里的人。
只只她现在不愿意说,便算了。总有一日她会告诉自己。
给小姑娘扯了扯坐的有些皱的衣裳,将披风搭在手腕,牵着她往密室走。
晏朗将人关到密室,和其余俩人又折回来找楚知许。
一个个凑在他们身边,楚知许皱眉,拉着容初之又加快了脚步。
“诶,将军!”
晏朗不满的喊了一声,容初之悄悄扭头看着他跳脚,轻轻的笑。
扯了扯楚知许,“阿言,晏朗似乎生气了。”
“别理他们,一会就会过来。”
楚知许对后面这三人,神态心理都摸的透透的。
淡淡的说完,果然没过多久,他们身后又重新跟上了几只小尾巴。
几个人慢吞吞的跟在他们身后,楚知许嘴角勾着淡淡的笑,眼前便是密室,将披风给小姑娘披上去,“里面会冷,披着。“
远处晏朗面色复杂的看着楚知许温柔的神色,再一次感叹。
当年他养楚念和自己都没有这么用心过。
真真是。
不过嫂子是真的好。
看着楚知许走进去了,他们三赶紧跟上,生怕错过了什么。
嫂子今日平白无故说的那些话,他们听的不怎么懂,但是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什么一具躯壳的,他们搞不大明白。
夏先生活生生的站着的,嫂子和将军的话要听,将军没有阻止他们几个跟过来,便是不准备瞒着他们,那为何不过来?
如楚知许所想,密室用来关着他正好。
他松开手,容初之隔着木栏杆,看着呆呆坐在那里的人。
第45章 得知另外的线索
“你知道我是从何处来?”
“不知。”夏铁这时候与先前比起来,语气温和了不少,“可仔细想想,便知道夫人与他们或许有渊源。”
“夫人的能力还是少让人知道为好。”
容初之回头看楚知许,见男人正静静的看着自己,收回视线,“你想活着?”
“如何活着?”
“这样?”
夏铁人隐在黑暗中,费力的抬手,去触碰透过天窗照进来的阳光。
过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我的路便走到这儿了,夫人无需多说。”
容初之收回视线,楚知许将她带到了另一间干净的屋子坐着。
回到夏铁的门前,沉默了些许时间,他问夏铁,“是什么时候的事?”
“不记得了。”
“是谁?”
“不知道。”
“若是不见了光会如何?”
夏铁抬头,楚知许看见,才过了短短的时间,他的脸色便已经变得惨白,脸颊两侧的肉凹陷进去。
看上去有几分骇人。
“将军看见了便离开吧。”
他撑不了多久了。
这一生他过得也够。
至少还未将事情办的太坏。
楚知许转身站了一会儿,回头再看他一眼,却见夏铁不知何时已经垂下了头。晏朗几人站在几步开外,不敢走向前。
耿辛默默伸手在方豪背后推了一把。
?
方豪回头,看着晏朗。
“?”晏朗同样看他。
楚知许揉了揉眉心,“我屋子里有一只鸽子,你们去看看它是飞往哪里。”
哦。
方豪伸手就给自己不讲义气的俩兄弟锤了一拳,“走了走了,将军赶人了。”
容初之原在屋子里坐着,听见外面的动静,悄悄的趴在门边听着。楚知许一把门打开,容初之蓦然没了东西撑着她,惊呼一声栽倒在他身上。
捂着额头,抬眸看他,“说完啦?”
楚知许好笑的给她揉额头,拉着人出了密室。
“待会还要查下去吗?“容初之跟着他的脚步,俩人走到马厩,楚知许一言不发。
马夫将他的马松了绳子,楚知许上马,伸手。
“上来。”
“哦。”容初之以为他是要带着自己走,借着他的力上马,窝在他怀里。
楚知许骑着马,马儿跑的快,容初之往后看军营一步步倒退,“我们去哪?”
“送你回城。”
接下来查的事情怕是有几分凶险。
“不回。”容初之闷闷的说,扯着他的衣袖,“你不要将我送回去。”
楚知许抿唇,眼睛看着前方。
容初之揪着他的衣袖,脸上不开心。
等到楚知许骑着马到了丞相府门前,抱她下马,容初之一声不吭。
楚知许揉了揉她的脑袋,带着她走进去。
几乎在他们刚迈进丞相府时,就有脚快的下人跑去通知了容夫人。
容夫人赶过来,还以为小俩口吵架了,初初闹着要回丞相府。
楚知许牵着容初之走到容夫人面前,“岳母。”
“知许,这是做什么?”
楚知许避重就轻,“军营里出了些事,需要几日时间处理,将军府只只待着闷,麻烦岳母替我照看几日。”
第46章 会动的尸体
原来不是吵架了,容夫人放下心,点点头,见容初之紧紧拉着楚知许,笑了笑,“你们先说着,我派人去将初初的院子打扫一下。”
其实哪里是打扫,容初之几年没回来,也不见得她的院子乱。
只不过是见女儿还有话想与他说罢了。
容夫人带着人离开。
楚知许低头,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就这一次。”
“不想要理你。”
容初之将身上带着的药一股脑的拿出来,塞到他手上。
“上面写了药名。”
“那瓶黑色的解药可以解这里面所有的毒药。”
楚知许听着小姑娘的念叨,将东西收好。
“没有什么对我说的?”
容初之抬头,扑进他怀里,咬牙切齿,“你回来我定要让你试试我的药。”
太可恶了。
一出事就将她丢开,自己去面对。
“嗯,”楚知许揉了揉她的脑袋,“乖乖待着,过几日我接你回府。”
容初之闷闷的点头。
抱了抱他,目送他出去。
揉了揉有些干的眼眶,容初之提着裙摆往自己的院子走。
容丞相早晨被皇上传召进宫,一时半会还未回来。
只容云之,在茶楼与刑部的同僚和茶,看见楚知许骑着马从长街经过,皱着眉头与他们道别,赶回府。
问了大门的家仆,都说姑爷送小姐回来后,便骑着马又走了。
容云之拧着眉,怕妹妹受欺负,走到容初之的院子前才觉得不对。
楚知许会让他妹妹伤心?
他也舍得?
容云之觉得自己急冲冲回来,被那个小没良心的看见了又得嘲笑他。
但是...
容云之皱着眉走进了她的院子。
容夫人正端着糕点出来,看见容云之进来了,愣了一下,“云之,你不是跟刑部的人约着去了茶楼?”
“看见妹夫策马回来,我便跟着回来了。”
容云之将容夫人手里的东西接过来,放到小石桌上。
坐下,盘问容初之,“说吧,怎么了?”
容夫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见容云之这架势,皱着眉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你妹妹现在心情不好,你别说什么惹你妹妹不高兴了。”
“......”
容云之无奈看她,“娘,你先坐。”
容夫人坐下,哄着容初之吃糕点,“娘亲刚做的,你尝一尝。”
容初之悄悄的看了一眼哥哥,拿起一块糕点递到他面前,算是服软。
容云之挑了挑眉,接过去。
难为自己这个妹妹在不心虚的时候朝他服软。
容初之捏着糕点,慢慢咬着。
这件事情容初之不想让娘亲知道,且若是告诉娘亲了,爹肯定又会担心。
哥哥猜出来了,那求哥哥去帮阿言。
容夫人一走。
容云之在她面前敲了敲,“说。”
“让我想想。”
容云之等着她。
容初之皱着小脸,觉得这种事情说出来怎么怎么的不对劲。
容初之拧巴了许久,最后问他,“哥哥,你相信一具尸体,会...”
脑袋里闪过好多个词,一时间真找不到合适形容的。
“一具尸体?尸体会动?还是会走到你面前来?”容云之勾着她的头发。
第47章 容云之帮忙
平日里容初之在将军府时,有卓冬和嬷嬷给她盘发,盘的是妇人的发式。她不会梳,就按照未出阁的样子弄了。
这会子容云之扯着她身后的头发,容初之皱着眉,也去扯他的头发。
容云之自顾自的说完,过了一会儿,见自家妹妹没有反驳,反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表情。
“?”
猜对了?
容云之松手,“真的?”
“是。”
“不仅四肢能动,还与常人无异,开口能言,能视物,会思考。能与你交流。但弱点是黑暗。一进入黑暗便宛如死尸,却也能言。”
“......”
容云之消化完这几句话,屈指敲了敲石桌,“所以,妹夫不放心你,把你送回来了?”
容初之点头,“我若是在,一定能帮上忙。”
“若是我在,也会将你送回来。”容云之撑着脸看她,“你夫君担心你,将你送回来了,还将你送回娘家,这难道不好?”
“不好!”容初之皱眉,嘟囔着,“难为哥哥还没娶到妻子。”
所以嫁出去的妹妹泼出去的水,戳心一次比一次狠。
“得嘞。”容云之将隐在容初之身边的暗卫叫了出来。
“可知道军营在哪?”
“小姐随姑爷进军营后,属下就只在军营外候着。”
容云之点头,“一会带个路。”
扯了扯他衣袖,容初之眼睛亮晶晶,“哥!”
容云之嫌弃的扯回来,“行了,这该放心了?”
“用完膳去休息,别让娘担心。”
“好!”
-
楚知许回到军营,又将士远远的过来。
“将军。”
楚知许认出来是他派过去守着夏先生的人,不由得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
“夏先生死了。”
“死了?”
“属下发现时,已经救不回来了。”
楚知许冷着脸跟将士去到密室,一打开,看见夏铁依旧是维持着他离开时候的样子,头垂着,坐在那里。
“郎中来看过了?”
将士点头。
楚知许走近,正午的阳光正烈,天窗打下来的阳光,夏铁抬手便可以触及。
那为何他还会悄无声息的死去?
不对。
“传令下去,不许任何人靠近夏先生的遗体。”
将士拱手,“是否准备灵柩?”
“暂且不用,过几日让人来验尸。”
“是。”
楚知许走出去,看了看天色,问跟在他身后的将士,“晏朗,方豪,耿辛还未回来?”
“早晨几位将领带人出去后,到现在还未曾看见回来。”
楚知许点头,让将士去忙,往帐篷走了几步,想起来,转身去找郎中。
郎中收拾着药箱正要出帐篷,正面碰见楚知许,往后推一步,“将军。”
楚知许点头,“方才可有在夏先生身上发现什么?”
郎中一怔,摇头,“夏先生病来的奇怪,老夫无能为力。”
“不怪你,这病本就奇怪,郎中不必自责。”
楚知许见他并未发现,对他微微一颔首,转身离开去了原先夏铁住的黑色帐篷。
只只说过,药对死尸来说,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没有任何用处...
第48章 解谜
但是,只只在自己身上,闻到过淡淡的药味,那药的味道与郎中所开的药不同。
若不是夏先生的身体是用药来保持不腐,那便是可以用药来续命,也或是两者都有。
早晨他昏了头,急着将只只送回去。若是能够早一点发现不对的,只只在这里,应当能够减少许多时间。
楚知许想起小姑娘早晨捏着自己衣摆不说话,叹了一口气。
小姑娘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回去后要好好的哄着。
收回思绪,楚知许叫了几个人过来。
“只要闻着像药,便拿给我。其余的不要动。”
“是。”
几人在帐篷里分散开来,四处翻找。
楚知许站在一边,脑海里不断回闪着这几日所见到的夏铁。
--“将军不必担心,属下服药便好了。”
服药,那应当便是了。
“黑色的瓶子。”楚知许出声,几个将士听见,有了目标,翻找的更加积极。
不一会儿,就一人拿着一个黑瓶子走到楚知许面前,恭敬的递上。
楚知许拿过,打开了一眼,收起来,对着几位将士,“有劳了。”
将士朝他拱手,随后离开。
楚知许回到他平日商议军营事宜的帐篷,坐下,将手瓶里的药拿一粒出来,凑近闻了闻。
依旧是闻不见任何味道。
想了一会儿,楚知许将东西收好。
过几日回去拿给只只,让她去看看这究竟是什么。
帐内安静了一会儿,随后几人掀开帘子走进来。
楚知许抬眸看了他们一眼,“找到了?”
方豪点头,“找到了。”
耿辛说,“在过去不远的村落,那人借住在一户人家。”
“我们过去时,他正从山上下来,带着将军您院子里的那只鸽子。”
晏朗见俩人把该说的都说了,瞪了他们一眼,凑到楚知许面前,“山上我去看了,里面藏着人。”
楚知许用手上的折子在晏朗头上一敲,淡声道,“别离这么近。”
“?”
哥哥不愧是哥哥,成亲后弟弟都不认了。
晏朗向后退开老远,楚知许见他这样,好笑着,“之后呢?”
“之后就回来了。”
耿辛瞥了一眼一边的晏朗,看向楚知许,“将军,今夜可要带人过去围剿?”
“带。”
帐外脚步声由远到近,楚知许几人默契的止住了话题。
听见来人走到帐外,“将军,刑部侍郎求见。”
楚知许手一顿,“进。”
容云之一身黑衣走进来,看见里面几人脸上各异,找了个地方坐。晏朗几人看见这将军的大舅子大摇大摆的进来,一时间不知该做什么。
楚知许出面解围,“你们几个也坐着。”
“妹妹让我来的。”容云之打量着帐内的布置,觉得还不错,见楚知许一时沉默,便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妹妹将军营里出的事跟我讲了。”容云之看向坐在一边悄悄打量自己的晏朗和方豪,“他们知道吗?”
“知道。”
楚知许想着自己这件事情从未瞒着那几人,不傻,应该能猜到?
第49章 围剿
“?”晏朗默默看向自己的俩兄弟,见他们都若有所思,
“晏朗几人发现了他们藏身的地方,今夜我会带兵将人抓回来。”楚知许停顿些许,问容云之,“大哥有什么计划?”
“我带的人在军营外。”
-
夜间,楚知许从军营带走五十人,容云之带着他的人马,俩人分别跟着晏朗方豪,左右将山围住。
耿辛性格较为内敛,不适合单独带兵。楚知许让他派人将军营看好。
分开之前,楚知许将容初之今日塞给自己的药拿了几瓶给容云之,言简意赅,“只只给的。”
这种情况下楚知许塞给自己的,不是救命的便是要命的。
容云之接过,看着一身黑衣站在暗处的楚知许,挑眉,“初初还有这本事呢。”
“嗯。”
容云之收下,随后带着身后的人马跟方豪上了山。
“我们走。”
楚知许吩咐下去,带着身后几十人,骑着马上山。
踏踏的马蹄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掀起一阵风,马蹄经过,声音渐远。
“就是这儿。”
晏朗和楚知许半蹲在草丛,夜晚借着夜色,树荫又可作为阻挡,几十人藏身在树后,草丛中。
“你跟我过去,”楚知许对身边晏朗说完,转身吩咐其他人,“注意周围,若是发现人,就捉了。不可单独行动。“
“是。”
楚知许带着晏朗摸过去,指尖的药粉随时准备着。黑暗里,楚知许听见不远的草丛有异动,给晏朗比了个手势,俩人摸过去。
一阵混乱,楚知许停了手,默默的转身。
“抱歉。”
方豪揉着肩,压着声音说,“将军您下手也太重了吧。”
旁边是被楚知许卸了手臂的容云之。
“呵。”容云之低头看一眼脱臼的手臂,冷笑一声,另一只手动了动,将骨头归位。
晏朗拉着方豪躲到洞口。
容云之将动了动手,觉得不碍事了,侧眼看楚知许,“走。”
四个人躲在洞口,楚知许的身手最好,他先摸进去。容云之捏着那一瓶药,跟在他身后。
晏朗和方豪,在洞口。
倒不是他们不跟上去,将军一人可以将他们几个全部打废。他们过去了占地方,不如乖乖的在原地等着。
与此同时,楚知许和容云之半蹲在一块石头后。
远处燃着火堆,山洞内部很大,零零散散的十几个人各自靠着一处。
里面的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这次成功后,楼小姐应该会帮我们。”
“我已经按照楼小姐说的做了,等过上那么几个月,想必楼小姐就会来京城。”
说话声低下去,楚知许趁机将药捏碎。
那边又隐隐约约的传来声音。
“军营....送进去...楼...”楚知许听的不太清,但有离得稍近的人,忽然叫了一声。
“我,我动不了了。”
楚知许和容云之对视一眼,手搭上腰间的软刀,只等着人过来。
却见一道声音不急不缓,“阿七,给他喂点药。应该是药效到了。”
俩人松了口气。
容云之继续听他们断断续续的交流,楚知许神色凝重。
第50章 “啧,下手真狠”
想来这些人与夏先生是一样的。
那个人将他当成是药效过了,要重新喂药。可夏先生却从未表现过需要药,所有的药对他都无用。
楚知许将手中其他的药都取了一些捏碎。
容云之看着他这样动作,也学着将药撒了出去。
很快,看着像是这一群人的领头人意识到不对劲。
“有人!”
但为时已晚,原先都以为是简简单单的身体又出了毛病,没有往别的方向去想。
又或者是心里觉得他们藏的这么隐蔽,怎么可能会被人发现。
楚知许和容云之从暗处出来。
“小心。”
楚知许看见容云之身后一人拿着刀,侧身过去将他身后的人解决掉,随后又将洞穴中尚且还能动的人制服,都卸了手和腿。
几十声清脆的骨头被掰断的声音在洞穴里回响着,容云之一时间扯了扯嘴角,觉得被自己推回去的骨头隐隐作痛。
所以说,他对自己这个大舅子下手还是留了情?
也亏的他在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时候留了手。
啧,
“可以了。”
楚知许跟容云之一向没什么话说,沉默着将人解决完,耳边是那些人的哀嚎。抬头看见容云之一脸的复杂,有些不明所以。
容云之和楚知许将方才观察到的他们存药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一共搜出十五瓶。
楚知许将从夏先生帐中找出来的药,跟着比对了一下,留下一瓶,其余的交给容云之,“将这些药都给只只。”
“近日不准备将妹妹接回去?”
“事情处理好自会去接。”
“行,你自己小心一些。”容云之收下,楚知许独自朝洞穴外走。
容云之听着耳边的声音,忍不住揉了揉手臂,“啧,下手真狠。”
一会回府要跟妹妹好好的数落数落他。
...
晏朗和方豪在洞穴外,看见楚知许独自出来了,一个个往他身后看去。
“将军,你大舅子呢?”
容云之缓缓从里面走出来,“找我做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晏朗嘿嘿一笑。
“外面怎么样?”
“将军进去没多久,便有人回来,我们守在周围的弟兄全部将人抓了。”
“嗯,叫十几个人进去将里面的人抬出来。”
军营里出了事,楚知许无暇顾及其他的人,下山后,容云之便带着他的人先回城了。
楚知许则是带着人回军营审问。
-
第二日早晨,丞相府来了一位大客人
容夫人有些好笑的看着乖乖坐在自己面前的元好,“公主还请再等一会,初初这会儿怕是还在睡,刚刚派人过去叫她了。”
“谢谢夫人。”
元好有些不好意思的扣着手。
昨日听闻初姐姐的夫君将她送回丞相府,她高兴坏了,找母妃求了好久,才求来出宫的机会。
当然,一会哥哥下朝了就会把自己接回去。
元好绞着手帕,容夫人观察着这位早已有耳闻,但是从未见过的公主。
长得过于乖巧了些。
容夫人想起来早晨被人慌慌张张的请出来,入眼就是一个小女孩。
容夫人还以为是自家儿子惹得事。
结果小女孩身后的侍女上前朝她行了个礼,容夫人又是一惊,心里的想法隐隐觉得也许是真的。
第51章 元好来丞相府
“见过夫人。”侍女朝她伏身,然后开口解释,“今日来的匆忙。这是五公主,公主来找楚夫人叙旧。”
?
于是容夫人将人领着来到大堂坐着,一坐便坐了许久。
“娘。”
容夫人看见容初之过来了,招手让她过来,“公主等你许久了。”
“见过公主。”
“姐姐,”元好慌忙站起来,“你,你不用行礼。”
“我说不用就是不用。”
这一声姐姐唤的容夫人眼皮一跳,还未反应,边看见她的宝贝女儿按着五公主的肩让她坐回去。
容初之眨眨眼,“那只有我们的时候,我便不行礼了好不好。”
元好想了想,点头。
若是有外人在,那些人不敢说她,见到的就是姐姐不分尊卑。
容初之坐在元好身边,“我给你看看。”
元好顺从的伸手让她把脉。
“现在身体感觉如何?”
“比前几日好一些。”
“嗯,情绪不要波动太大,容易伤身。按照我给你写的药方按时喝药便行。”
“姐姐,你还会回将军府吗?”
给她诊完脉,容初之顺手拿了一块糕点,见她这样问,一怔,“怎么问起这个?”
“宫里的人说,楚将军把夫人送回丞相府了。”
元好觉得像楚将军那样看上去就凶狠的人,将姐姐送回来了,可能就不会接回去了。
在宫里,她看见父皇的好多妃子都是这样的。
原来小姑娘是因为这个才清早便出宫来找她的。
容夫人和容初之忍俊不禁。
“夫君是送我回来了不错,但是是因为军营出了事,我在那里夫君容易分心。”
元好有些呆呆的看她,“真的呀?”
容夫人瞧着着五公主实在可爱,“公主放心,你容姐姐的夫君,人是冷淡了些,但是对你容姐姐还是极好的。”
元好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闹笑话了。
有些不好意思。
又说了一会话,外面慢慢走进来几个人。
“爹,哥哥。”容初之站起来,开开心心的叫了几声。
元好长得娇小,容丞相走进大堂时才看见,一时顿在原地。
“老臣见过公主。”
“参见公主。”
元好站在那里,窘迫的手脚都要不知道往哪里放合适了。
“丞相大人不必多礼。”
容云之揉着自己的手臂,默默的坐到一边。
“容姐姐,我皇兄应该在外面等着我了。”几人又都坐好后,元好轻声在容初之耳边说,“姐姐你放心,我是公主,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讲。”
“好。”
元好悄悄的给她塞了一块进宫的腰牌,随后带着侍女跟容夫人容丞相告辞。
将元好送出去,容初之折回来,见大堂只有容云之一人在。
“爹和娘呢?”
“下早朝,回院子里用膳了。”
容初之坐到他身边,眨着眼,扯了扯他的手,“哥哥你何时回来的?”
“嘶..”容云之伸手将她的手拎开,没好气道,“昨晚。”
抬了抬没什么力气的手,“给我看看。”
容初之将哥哥领回自己院子,让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回房拿了一个箱子出来。
“这样疼吗?”
容初之拉着他的手臂,慢慢的转动,问他感觉如何。
第52章 “哥,你放心...”
容云之黑着脸点头。
“待会有些疼,哥哥你忍一下。”
容初之翻出自己的银针,让容云之将自己的衣袖扯上去,一根一根的扎。
扎好后,又翻着放在一边的箱子,拿了俩根木块。
“会有点疼,”容初之将东西整理好后,伸手将容云之手臂上的银针转了转。
过了一会儿才将所有银针取下来。
容云之额头一层细细的汗。
又见自己妹妹拿着那两块木板往自己手臂上试,他忍不住开口,“这就不必了吧?”
“不行的,”容初之低头认认真真的给他固定着木板,“若是当时使的力气再大一些,哥哥你的手就断了。”
容云之噤声,想起昨夜楚知许闷声的摸到自己身后,动作快准狠,他只在楚知许手下过了一招,便被卸了手。
跟着他的方豪,不小心出了声,所以只挨了一拳。
看着自己包扎好的手臂,容初之将他的衣袖放下来,“可以啦。这个,你待会儿用完膳再吃,止痛的。还有这个,对你伤有好处。”
“哥哥,你的手是被谁伤的呀?力气这么大。”
容云之抬眸,“你猜。”
她猜?
容初之动作一顿,“???”
那不就是说,是阿言干的?
“猜到了不是吗。”
将还未说出口的“下次遇见那人,给他弄点药”收回。
见哥哥的神色也并无对阿言不满或者是生气,容初之拍了拍他完好的一只手,
“哥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留下什么后遗症的。“
容云之忍了忍,“容初之你哥哥现在手还断着你就明目张胆的胳膊肘往外拐?”
“那,我帮你气气他?”
容云之一时无语,后来想了想,觉得也不错。
应了下来。
然后从身上掏出一堆瓶瓶罐罐,摆在她面前,“一些药,你应该清楚。有一瓶不同。“
容云之指了指放在最边上的,“那一瓶是你夫君单独拿给我的。”
“哦。”容初之低着头在查看那些瓶瓶罐罐。
上朝时便跟刑部尚书告了假,容云之觉得有些无趣,在容初之这里蹭了早膳,回自己的院子里休息。
军营中
楚知许沉着脸色坐在密室。
耿辛在负责审问。
耿辛平日里虽说话不怎么多,但在审人这方面有天赋,楚知许对他们也不强求。
但看着昨夜抓来的人一个一个的慢慢死去只余下十几人,楚知许脸色逐渐冰冷。方豪坐在他身边话都不敢说。
却见晏朗从另外的房间走出来,脸色也说不上好,“将军,他们中间的领头有些不行了。”
楚知许将昨夜留下的药拿出来,“给他喂。”
“是。”晏朗收下,又问,“他们身上的伤...“
昨夜去洞穴里绑人,走到一半听见哀嚎,再进去一看,所有人都被将军拧断手脚躺在地上。
看着都觉得痛,晏朗愈发觉得将军平日里对他们都是放了水的。
“不用管。”楚知许敲了敲桌子,“你先去,让耿辛过来。”
晏朗退下,回到审讯的房间,不一会儿,出来另一人。
“将军。”
第53章 盘问
“可有问出什么?”
耿辛摇头,“都守口如瓶,属下问了,他们只说区区一具身体,没了那便没了。”
“其余的,便一句不肯说。”
“用了刑?”
“用了。”耿辛也觉得奇怪,“他们,似乎不怕痛。”
除却最开始的几个人有反应,后来便像是感觉不到身上的伤口。
楚知许点头,神色不明。
却见晏朗进去之后,屋里蓦然传来一声惨叫,楚知许心中一动,一个想法在脑海里浮现,“去找晏朗,拿他手里的药给正在用刑的喂一些。”
耿辛一怔,随即点头,“是,属下现在去审问。”
过了几个时辰,方豪从外面提了食盒进来,摆好。
“将军,您今日都在这里坐了一日了,先吃点饭。”见他低着眸子,不动,方豪试探着说,“嫂子若是知道你这样对自己,以后怎么放心让你到军营来?”
“...将耿辛晏朗叫出来一块儿吃。”
方豪转身去找人,楚知许揉了揉眉心站起来,跟上。
门没锁,里面的声音不断,方豪一走进去,看见面前的躺倒一片不断哀嚎的人,揉了揉耳朵。
“听了一日了,你们耳朵不累得慌?”
晏朗拎着鞭子在审问,耿辛搬了椅子坐在他们面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将军!”晏朗将手里的鞭子放到一边,“将军有事吩咐?”
“你和耿辛去外面吃点东西。”
“是。”晏朗揉了揉手臂,裂开嘴笑了笑。
难得将军对自己不这么严苛。
审讯真不是人干的活,他还只是临时被将军逮过来的。
再看看收着东西的耿辛,跟个没事人一样。平日里也没见的这么多话,今日难得能与耿辛一起审人,他看着耿辛嘴里话不重样的跟那些人聊着,一个接着一个的聊。全部唠嗑了一遍,就又重新来。
可给他看的一愣一愣的。
这一整日下来,他负责冷脸,耿辛负责问话。收获倒也有。
耿辛走到楚知许面前,“将军,他们不是我朝的人。看起来,有被刻意的训练过。”
他翻来覆去的问了许多个相同的问题,每个人所说的都与最开始的无任何区别。
“嗯,”楚知许大致扫视了一圈,“今日你们辛苦了,吃完就回去,不必再问。”
“是。”
“将门带上。”
里面的所有负责审问的人都退下后,楚知许走到一人面前,“楼姑娘是谁?”
那人浑身一震,半眯着眼睛,“你知道楼姑娘。”
“昨日听见你们的谈话。”
楚知许坐到耿辛搬过来的椅子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若我猜的不错,你们的功能并不完善。”
话一出,所有人的实现都集在楚知许身上,楚知许混不在意,“夏先生应该比你们要完全。”
“只不过仍旧有弱点。”
“这都不重要,你所说的楼姑娘若是听见我将你们都押回军营了,会过来救你们吗?”
楚知许又补充一句,“夏先生已经去了。”
“我手里的药,可不多。”
第54章 血染遍审讯室
本来还在哀嚎的几人,也慢慢的安静下来,抬起染了血的脸,眼珠子慢慢的转动。
嘴角慢慢溢出血液,裂开嘴大笑,“楼姑娘会让我们活下来的。”
话才落下不久,就传来一声惨叫。
“啊!”
另几人开始抽搐,脸上青色的血管崩的紧,四肢的皮肤裂开鲜血泵出,缓缓朝楚知许面前的人抬起手,“全一,救,救我。“
“全一?”楚知许手指的动作停下,“你看看他。”
全一面色惊恐的看着浑身染血的那人,他旁边的几人沾到他的血后,也开始抽搐,四肢骨头喀喀作响,没一会儿,那一片被血染没。
忽然他嘴角带上的笑,脸上开始癫狂,“是时候了,去死吧!”
“啊!”
楚知许来不及避开,那几人忽然炸开,血水染遍了偌大的审讯室。楚知许只来得及抬手用衣袖挡住露在外面的皮肤。
“将军!”晏朗三人听见动静,愣了一下,慌忙的放下手里的碗,急冲冲的跑向审讯室。
“没事,不许进来!”
楚知许站起来,冷眼看着全一,扫视一圈,那几个人炸开后,剩下的这些人身上几乎都染上了鲜血,渐渐的有人开始抽搐。
“你跑不掉。”
楚知许垂着眸,毫不在意,“你说的楼姑娘,我会找出来。”
晏朗看着审讯室铁门溢出来的血水,人急的跳脚,避开血水,用手拍门,“将军!”
楚知许冷着脸将门打开,血水随着动作,一股脑的往外流。
晏朗往后跳了几步,“!”
看着楚知许将身后的门再次关上,随后又是数十声闷闷的炸开的声音。
空气里血腥味浓重。
方豪在后面瞪大了眼睛。
将军就进去了这么久,就闹出这么大动静?
他们在里面待了十几个时辰都没能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楚知许走出几步,“若是要进去,别沾上他们的血。”
方豪还没意识到问题,等楚知许一走,三个人对视一眼,方豪伸手推开门。
“!”
一只断手从门上滑下来,三人被下的往后退了几步,随后便看见审讯室里,血流满了一地,甚至是血堆里还掺和着一些白花花的肠子和浆水。
鼻尖的血腥味比先前重了一倍,晏朗脸色变白,嘴角勾了勾,没勾出一个笑,回头看着同样怔神的俩人,“原,原来,那声音是他们炸开了啊。”
耿辛皱着眉看审讯室。
全是血,清理起来太麻烦。
方豪最先受不住,把门猛地和上,捏着鼻子,“你,我先走了,你们别待久了。”
还附和着几声干呕。
晏朗和耿辛对视一眼,小跑跟上去。
三人急冲冲的回自己的院子将身上洗了个干净,换上衣服后又急冲冲的去楚知许院子里堵人。
“将军!”
方豪看见楚知许的收好了东西,“将军要走了?”
“嗯。”
“这几日你们待在军营别乱出去,一切等我回来。”
楚知许淡淡的说完,带上了一名暗卫,策马出了军营。
夜晚林间安静,时不时有鸟儿在枝头跳跃,又或是风略过树梢。
第55章 厮杀
风撩着发丝,一抹银色破空而来。楚知许拉住马儿,松鞭,在空中一翻,手中朝射来的方向掷去几柄小刀。
那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小刀扎中,楚知许和顾七跳下马背对背,看着周围草丛微动。
马受到惊吓,嘶吼着叫了一声,跑入林中。
不一会儿,几十余人朝他们围过来。
“楚将军。”
楚知许动了动手腕,鬼魅般到了那人身前。
“聒噪。”
说话那人脖子应声而断。
身后顾七也拿着剑与厮杀开来。
楚知许拿着匕首,往后腾空一翻,手中的暗器飞出,围着他的黑衣人一时不察,受了些伤,但这伤口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转身提着剑飞身将楚知许包围。
不自量力。
楚知许看着向自己刺过来的剑,身体一避,匕首扎到那人手腕,同时将长剑夺下,往后一避。
黑衣人看着再次扑空,举着剑再次冲过来,楚知许往空中一跃,脚尖踩在十几把剑上,提着剑的手腕用力,长剑直直的由脑前插进去。
随后楚知许几个闪身将围着他的人的手筋一次挑断,闪身去帮顾七。
血液的味道在黑夜里浓的腻人,楚知许伸手用力将匕首插进黑衣人胸口,随后往旁边一闪,手中重新摸上一把匕首。
“将军,杀不死。”
顾七捂着手臂,看着面前被砍倒后又重新站起来的几十人,往后退了几步。
不可能杀不死。
楚知许捏着匕首的手收紧,再次如鬼魅般闪进黑衣人中间,手中的动作加快,身体快速躲闪着身后的人,顾七在外围拎着剑一个一个的割喉,没一会儿,死去的人又爬起来。
楚知许分神看见这异样,闷哼一声,将逼近自己身边的十余人逼退。
不对。
有什么是他忘了的。
楚知许看着插进腰间一节的刀,伸手将它扯出来,拿在手上,将旁边一人的脑袋削去一半。
后面也有人,他来不及躲闪,湿腻的鲜血溅到脸上,楚知许皱着眉,看见周围被溅到鲜血的黑衣人动作越来越迅速,仿佛不会累。
一边躲闪着,一边观察他们反应。
所有的黑衣人逐渐朝楚知许围过来。
而他,看见被他砍了脑袋的没有再站起来过,低喃一声。
“原来是这样。”
楚知许看了一眼无力拿着剑支撑住自己的顾七,提着剑冲进,与他们厮杀。
刀剑纷飞,一个个的将他们的头拧断,楚知许微微喘气,解决完最后一人,体力不支半跪在地上。
手中长剑上的血凝成一团,楚知许动了动肩膀,脸色苍白,衣裳被身上的血浸透。撕了一块衣袖将腰间砍伤按住,拿出容初之给他的药,吃了一粒,将瓶子丢给顾七,“吃了,放信号弹。”
信号弹被打上天空,硬是将黑夜打亮。
顾一等人赶到时,先是闻见了空中弥漫的血腥,而后走近便看见他们的将军坐在一群尸体之间。
“将军。”顾一走近,伸手去扶楚知许。
“送我去丞相府找夫人。”楚知许借着力气站起来,“留几人将这里清理干净。”
“是。”
顾一平日里管着他们,当即就安排下去,随后一行人带着楚知许和顾七来到丞相府。
第56章 受伤
才刚到丞相府门前,丞相府培养的暗卫便闪了出来,将路堵住,手中更是按住了腰间的剑。
顾一:......
他们看了一眼,楚知许身上黑色衣袍被血水浸透,扶着他的顾一身上也沾上了一大片血迹。
丞相府的暗卫盯着他们一行人看了一会,中间被扶着的人,脸上沾了血迹,但是模模糊糊的有些眼熟。
“顾一,将军府暗卫。”
顾一将将军府的腰牌亮出来,“将军受伤了,麻烦带我们去找夫人。”
他们没进去过丞相府,这样进去实在是找不见夫人在哪里。被拦住了便也刚好。
“......”
丞相府的暗卫看了一眼,“跟我来。”
-
容初之戳着被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蛊虫,今日心中不知为何有些发慌。
往日在将军府,卓冬和嬷嬷看的紧,她没什么机会去喂大白,一连几日过去,大白瘦了不少。
这一俩日容初之可劲儿的给大白投喂,见大白又变得白白胖胖了,才收手。
大白轻轻蹭了蹭她的手指,乖乖的趴在一边。容初之摸了摸它,自言自语,“不知道阿言现在怎么样了。”
她心里总慌的紧。
“哥哥都回来了,阿言应该也快了吧。”
门被敲响,容初之回头。
“小姐。”
听着声音,是她身边的暗卫,容初之摸了摸大白,将小瓶子放到它面前,起身去开了门。
打开门,便看见顾一扶着浑身是血的楚知许,她的暗卫站在一边。
“阿言?”
容初之一怔,看见他们身后有同样被扶着受了伤的人。
“扶夫君进来。”
楚知许被安置在床榻上,容初之低着眸子给他喂了止血的药,简单的给他处理了一下,随后将正在努力朝瓶子里拱的大白拿了过来,放在楚知许胸口。
“看好他。”
顾一几人是男子,将楚知许扶着进去之后便守在门口,见容初之提着箱子出来,眼睛一亮,“夫人,将军...”
“将军没事。”
她将大白放在那里。
顾七被扶着坐在石凳上,容初之过去把了脉,回头看顾一,“将他伤口处的衣裳撕开。“
顾一照做。
容初之将她特制的针线拿出来放在一边,将他的伤口用酒擦了擦,滴了几滴能暂且使伤口麻痹的药水,动手去缝合。
顾一在一边紧张的看着,尽职尽责的给容初之递东西。缝合好一处,容初之将包扎用的细布和需要敷上的药都递给顾一。
顾一心领神会。
再又缝合好一处,容初之看了看其他的伤处,翻出一瓶药递给他,“其余的地方你给他上药便是,缝合处不可沾水。药方我明日派人送过去。”
“若是有发热的症状,从府里取一些酒给他擦身子。”
“谢夫人。”
容初之将自己的暗卫喊过来,“你带着他们去我院子不远处空着的院子休息。”
“是。”
容初之收拾好东西进屋。
粗略的拿手帕将手上的鲜血擦了一遍,走到床前。
先是将大白收了起来,楚知许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了。
第57章 我守着你
容初之眼睛一酸,将他扶起来,动手将他的衣裳脱了下来。
腹部和肩上有被剑砍进去的伤口,腰间有一处捅伤。
容初之一处处的看过去,衣裳被脱下时,有的几处小伤口与布料黏合在一处,被扯开又溢出鲜血。
容初之内室端了一盆水,将几处伤得较重的伤口周围擦干净。
而后将药箱提过来,楚知许肩上的砍伤深可见骨,容初之不决定冒险,拿着针将那一处缝合好。
眼眶渐渐的变红,楚知许被身上的伤口痛醒,睁眼便看见小姑娘忍着泪水。
竟是虚弱到讲不出话,眼前一阵发黑。
动了动手指,扯住她的衣袖。
别哭。
容初之在他捏着自己衣摆时便知道他醒来了,但是心中有气,闷着声拿针将他腹部缝合好。
他的伤太重了,容初之不敢将给顾一用的药给他用,手里的动作便又轻又快。
将伤的极重的三处缝合好,容初之擦了擦手,楚知许手指扯了扯,她回头,凶巴巴的,“不许扯。”
随后掏出大白放在他身上,端着水出去。
楚知许看着在伤口周围一拱一拱的不知道物种的虫子,慢慢阖上眼睛。
容初之端着换过的水回来,佝着身子将他身上还没来得及处理的伤口擦干净,撒上药粉,拿细布给他缠好。
大白还在兢兢业业的工作着,楚知许动了动手,又扯了扯她。
“再扯我便走了。”
低头看见被扯过的衣摆有几团红迹,容初之愣了一下,拉过他的手,轻轻展开。
是夺剑时留下的伤,长长的一条,横在手心。容初之去看他另外一只手。
另一只手只是沾上了一些血污,没有伤。她松了一口气,沉默着给他的手上药。
随后扶着他躺下去,伤口处的大白被收起来。
将铜盆端走,容初之轻声问他,“要不要喝点水?“
楚知许点头。
容初之半扶着他,给他喂完水后,将瓷杯放在一边。
帮他整理好被子,凑上前去,亲了亲他,“你睡吧,我守着你。“
失血过多强撑着到现在,楚知许眼前慢慢变得模糊,迷迷糊糊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自己的小姑娘轻轻的抽噎声,身上滚烫。
迷迷糊糊的感受到小姑娘拿着毛巾给自己擦着身子,也感受到小姑娘将脸埋在自己手心,意识再次混沌。
再醒来,迷迷糊糊的听到说话声。
“哥,劳烦你了。阿言受伤的事不能说出去。”
容云之点头,这群变异的人若是被有心的人发现了,指不定京城会出什么乱子。
“你夫君伤怎么样?”
容初之回头看了一眼,“伤得重,我会尽力去治。”
“嗯,”容云之点头,“若有事情,再叫人找我就行,我在院子里。”
“好。”送走容云之,她回到床边,低头瞧了瞧,手搭上他手背,“阿言?”
楚知许慢慢地睁眼,手勾了勾,牵住她,“只只。”
才说了俩个字,腹部的伤口便是一痛,额头上冒出冷汗。
容初之抿了抿唇,掀开被褥。
第58章 戳戳大白
昨夜楚知许的衣裳被她撕了,她的房间里没有楚知许能穿的,便简简单单的包扎好后,用被子盖着的。
现在掀开,容初之看见他腹部的细布又被血染湿,冷着脸去拿过药箱给他换好药。
想了想,又将睡的昏天暗地的大白拿了出来,戳戳它。
“看着他。”
又是这只虫子。
楚知许精神不好,强撑了一会儿想看看小姑娘,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容初之将药弄好,再回来,看见楚知许又昏睡了过去,难受的别过眼。
还活着就行了,只要他还活着。
坐到床沿,将手中端着的药放到一边,容初之掀开被子看了看,大白感受到光线,扭着身子往她的方向爬。容初之面无表情的把它塞了回去。
又伸手探了探他额头,见已经退烧了,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
“等你好起来,你看我收不收拾你。”
空气里静悄悄的,过了许久,容初之抬手抚上他眉眼,“你要快点好起来。”
-
晚间楚知许醒来,精神好了许多,嘴里苦涩一阵药味。看见容初之贴心的正在床榻边的放了喝的水,楚知许尝试着去拿。
有心无力,还是等只只回来吧。
睁着眼发了会呆,胸口忽然有一坨东西动了一下,楚知许皱了皱眉,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摸索了一下,将它拎了出来。
哦,又是只只宝贝的不得了的那只虫子。
一人一虫互相看着。
楚知许往房间看了看,没见到容初之,回头在看着想要挣脱自己的丑虫子,伸手将它放在被褥上。
他既然都醒来了,那肯定是不会让它爬在自己身上。
只不过,这只虫子,他好像没有见过?
大白趴在被褥上,动了动,扭着身子往床沿爬去。一拱一拱的,
楚知许没管它,左手尝试着使力,但一下,肩胛处便痛的厉害。
喘着气,等痛意缓过去。伸手摸了摸,见没有撕裂出血。心里松了口气。
若是只只又看见他折腾自己的伤口,不说她心疼,但一段时间不理自己是跑不了的。
垂眸看见大白快要从被褥上掉下去,伸手将它捞回来。
大白看见离自己的窝又远了几分,脾气好的换了个楚知许够不着的方向接着往外面爬。
容初之这时候端着汤药和刚熬好的粥进来,将东西摆好在桌上,目光习惯性的去找楚知许,看见他睁着眼正看着自己时,容初之弯了弯眼,走过去,“还觉得难受嘛?”
楚知许摇头,示意她看那只大虫子。
大白闻见容初之的味道,朝她的方向爬过来,容初之伸手让它爬进来自己手心,跟楚知许解释,“它是我养的,长得白,名字就叫大白。”
楚知许看着大白,别过眼。
不仅长得白,还长的胖,胖的脑袋都圆了。
楚知许点头,容初之又接着说,“它是蛊虫。”
“?”
所以他方才捏着一只蛊虫,还欺负它?
不是,只只将一只蛊虫放自己身上?
楚知许对自己的小妻子有些无奈。
容初之摸了摸它,叽里咕噜的扒着它说了几句话,随后将它塞进楚知许手心。
第59章 他拎着自己的宝贝大白
大白这一次倒没想着跑,反倒是在他手心里缩成了一团。
“饿了吗?”
容初之看了看,将一边的瓷瓶放到他枕边,“一会它睡着了,把它塞进去就行了。”
“......”
手心一团软软的,楚知许垂眸看着自己手心。
这么小小的一团,轻轻一捏就没了。看着也很蠢,楚知许手指摸了摸。
摸起来感觉倒不错。
容初之拿了几个软枕过来,扶着他慢慢坐起来。将软枕放在楚知许身后让他枕着。
一番动作下来,楚知许靠着微喘,容初之见状拿起水给他喂了点。
“这几日你只能喝粥,其余的想都不要想。”
容初之将盘子端到床边,放下,端起粥。
楚知许瞥了一眼容初之,将手心的大白塞回瓷瓶。
“嗯。”
“少说话,若是伤口撕开,我就真的生气了。”
喂了他几口粥,她轻声说,“阿言,你以后受伤了一定要让我知道,不论怎么样,我都会救你。”
楚知许顿住,看见小姑娘的眼眶又要变红,叹了一口气,伸手将她的眼泪揩掉,“别哭。”
小姑娘瞪了他一眼,动作有些粗鲁的将一碗粥喂完,随后指着那一碗已经放凉的汤药,“自己喝,我去洗漱。”
原先楚知许将她送回来只是暂住几日,院子里便只有白天有下人过来,现在容夫人放心不下,便安排了十几人过来伺候帮忙。
容初之乐得清闲。
楚知许静静坐了一会,端起药闷头喝完。
-
“娘,”容初之出门便被容夫人的派来的人叫去了大堂,父亲容丞相和哥哥也都在。
周围的人都被遣走,容夫人抬抬手,“初初你坐。”
“是你爹让我派人去叫你的。”
容初之在哥哥身边坐下,容丞相对着自己的小女儿,身上没有平日的严肃,“初初,你夫君可有跟你讲为何受了伤?”
“丞相府与将军府明里暗里被多少人盯着,你们将事情告诉爹,若是真出了事情,爹也好想对策。”
容初之还是有积分犹豫,容云之瞥了一眼她,“妹妹不说,我可说了。”
将他在军营里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丞相,丞相与夫人沉默了许久,脸色凝重。
丞相拍了拍夫人的人,又看向容初之“昨夜知许是否也是被这样怪异的人伤了的?”
“是。阿言出军营只带了一人,遇见的几十人,皆是。”
昨夜过后顾一将阿言是如何受伤的,都与她复述了一遍。
“那军营里,云之与知许抓回去的人,可有交代些什么?”
“此事女儿不知。”
容丞相点头,“过几日我去看看他。皇上那里,应该会在知许身体好一些后召他进宫。”
“此事说出来恐怕会在京城掀起波澜,云之你是刑部的人,这件事你暂且不必插手。”
“是。”
夜里将儿女召过来本就是图个方便,容丞相没再多要求。容初之放心不下楚知许一人在房里,陪着父亲母亲说了几句话便回了院子。
刚推开内室的门,便看见楚知许拎着自己的宝贝大白在眼前打量。
第60章 有些无措
“!”
楚知许没想到小姑娘会在这个时候回来,嘴角刚扬起一抹笑意,准备牺牲色相让只只不生气,容初之便已经走到他面前,小小心心的将大白捧到手心。
楚知许嘴角僵住。
容初之伸手戳了戳它,上下扯了扯看了看,见没事才放心。只是这会儿怎么都不肯将大白放在楚知许身边了。
“我没想对它怎么样。”楚知许伸手轻轻的按住腹部,容初之将大白安置好,看见他的脸色有些差,又看了放在一边的汤药,见的确是喝了,她问拉了拉他的手,“哪里疼?”
“不疼。”楚知许神色温和的看她,喝了粥缓过来了,身上也有了力气,说话轻一点,倒也不会扯到腹部的伤口。
“父亲叫你过去了?”
只只走时说是去洗漱,回来衣裳没有换,想来是丞相让她过去问话了。
容初之点头,“父亲说,过几日皇上会传召你。”
容初之顿了一下,低头蹭了蹭他的手背,“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我想你抱抱我。”
“为什么不抱?”楚知许冷不伶仃的开口,容初之一愣,抬头,看向他。
楚知许手臂用力,将她往前面带了一点,按了按她的脑袋,闷闷道,“可以抱了。“
“...阿言“,容初之忽然叫他,将脸贴在他胸膛,小心翼翼伸手避开他伤,口抱住他。
“阿言,我心里很难受。”低低的说完,随后趴在他胸口小声哭出来。
楚知许抿着唇,轻轻拍着她的背。
“以后不要瞒着我。”
“只这一次。”
他还是让小姑娘担心了。
以往在战场上不是没受过伤,父亲会过来给他上药,陪他说说话。母亲在他能够上阵厮杀时,已经去了。
没有一次会像现在这样,他心里也揪着疼。
被拍着安抚了一会儿,楚知许叹了一口气,拍拍怀里的小姑娘,“手帕。“
“啊?”容初之抬起头,伸手将手帕递给他,泪水糊了半张脸。楚知许将手帕抽过去,轻轻的将小姑娘的脸擦干净。
然后又将胸口的一团湿腻擦了,抬头看见容初之咬着唇依旧不开心,楚知许将手帕放回她手里,“睡觉再抱,你先去洗漱完。”
这倒是提醒了容初之,她默默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去屏风后面抱了自己的衣裳,洗漱完,过来瞧了楚知许一眼。
“?”
仿佛她只是过来看看?
还真猜中了,楚知许看见小姑娘蹬蹬蹬的走过来,扶着自己躺下,还贴心的掖好被子,转身便要走。
他眉心一跳,伸手抓住容初之的手腕,“你去哪里?“
“我会压倒你伤口,这几日我睡偏房。”
“不行。”楚知许脸色难看,心里想着该怎么将她留下来。
随机硬邦邦的挤出一句话,“若是夜间我出事了,你不在,我要怎么办?”
“不可以。”容初之跟他商量,“就这几日。其余时间我都守着你的。“
楚知许松开手,慢慢的将手收回去,闭上眼睛。
容初之站在一边,眼里有些无措。
第61章 半夜爬床
阿言好像又生气了。
她从柜子里搬出被褥,抱在怀里,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收回视线,将门合上,抱着被褥去偏房。
可到了偏房,容初之平躺着,望着上方,心神烦乱。
想起离去时楚知许的眼神,她眨眨眼,缩进被褥,将自己团成一团。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床上那一团凸出来的小鼓包动了动,容初之从被褥里爬出来,坐在床沿,望着窗外的夜色,下了决定。
将被褥抱起来,容初之悄悄的打开了房门,轻声进去。
烛火还亮着,是她走时特意添上去的。
容初之抱着被褥走到床前,看着床榻上睡下的人,将视线移向床脚,想着该怎样把被子弄进去。
她没发现的时候,男人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又闭上。
容初之还没有意识到人已经醒了,走到床脚,费力的将被褥递进去。
蹑手蹑脚的蹲在床里侧,将被褥扯开,躺进去。
阿言,应该睡下了吧?
容初之磨磨蹭蹭的将被子掀开一个角,凑着到楚知许面前。
楚知许的手轻轻握紧,面上依旧是一副沉睡过去的样子。
唇上被软软的轻轻碰了一下,楚知许睁开眼,容初之还没来得及离开,贴着他的唇,愣愣的看着这个不知何时醒过来的男人。
楚知许按住她脑袋,又亲了一下,然后拍拍她的背。
容初之缩回她的小窝。
怎么这个人老是爱看自己出丑。
一夜好眠
第二日醒来时,容初之看见自己乖乖的在自己的窝里睡了一晚,没有像往日一样滚来滚去蹭来蹭去最后一觉醒来便在阿言怀里。
有些疑惑,但是并没有纠结太久,外面的婢女已经在候着了。
“阿言?”她盘腿坐在他一侧,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阿言。”
楚知许将她的手拉下,容初之看见他醒了,又用另外一只手戳了戳他,“念念说今日会过来。”
来气他吗?
楚知许如是想着,然后问,“谁去告诉楚念的?”
“我说的。念念是你妹妹,若是连你受伤都是从别人嘴里听见的,指不定心里如何伤心。”
“哦,”楚知许想起来,问她,“我的衣裳有没有让人送过来?”
总不能这样袒胸露背的去见人。
“这个嘛,”容初之笑的开心,“顾一说,昨日便去华云坊与华溪说了。华坊主今日应该会将你的衣裳送过来。”
所以,他们就都知道自己受伤了是吗。
一时间,看着面前笑的一脸开心的小妻子,他有些无奈。
催了催她,“外面的人在候着,你先去。我再休息一会儿。”
容初之点头,小心翼翼的翻过他,下榻。出去洗漱完,又端着水盆进来。
硬是将难得想要赖着多休息一会儿的楚知许叫醒,帮他洗漱好,扯了被褥给他盖好后,又出去。这次没回来。楚知许醒了一大半,心里有些无奈。
小姑娘还记着自己催着她起床的事情呢。
-
“华坊主。”容初之站在马车面前,看着华溪,“怎么来的这么早?”
第62章 华溪来访
“夫人,”华溪听见容初之提这个就忍不住咬牙,面上努力的维持着笑,尽量面上温和不吓到容初之,“还不是顾一,清晨便来我府上,赶着让我过来。”
早晨想来就气,顾一甚至连早膳都给她备好了,三个大馒头,一壶茶。
谁家小姐大早晨吃馒头喝茶的!
容初之看了看牵着马车的顾一,顾一目不斜视,像是华溪说的不是自己一般。
有点新奇。
“好了,不寒暄了。”容初之招呼着身后的家仆,“过来搭把手,将那些箱子都搬进来。”
华溪看一眼顾一,“货单我写着放在箱子上了,你也去帮忙。将主子的尽快送去,也难为你催的这么急了。”
顾一看了她一眼,从她身边走开。
容初之将华溪拉住,“进府喝茶。”
“那华溪在这里先谢过夫人。”
华溪伏身,抬头对容初之一笑。
俩人进府,说是喝茶,容初之便也没有直接将华溪带去自己的院子。
远远的看见容夫人带着侍女在折花,容夫人看见自己女儿身边跟着的女子,觉得有些眼熟。
她鲜少出府,相公身居高位,除了一些必要的宴会或者是闺中好友邀请,出府,容夫人是能少则少。
“娘。”
容夫人应了一声,将手里摘的花枝放到婢女提着的篮子里,容初之带着华溪走近。
“娘,您折花做什么?”
“你爹喜欢,”容夫人拍了拍她的手,目光移向华溪,“姑娘看着眼熟。”
“见过夫人。”华溪恭恭敬敬的行了礼,“民女是华云坊的坊主,容夫人兴许是曾经见过民女。”
容初之挽着容夫人的手臂,几人笑笑谈谈走到大堂,坐下。
“容夫人有所不知,夫人孝敬您,知道您的生辰要到了,便去寻了我,说要给您做上十几套衣裳,四季都需要。”
容夫人看了一眼容初之,眼里满是欣喜。容初之朝她做了个鬼脸。
再看向华溪,容夫人笑了笑,“有劳华坊主了。”
“容夫人客气。”华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连连夸赞,“夫人的茶水比我华云坊的好喝。”
“华坊主喜欢,一会我让人包一些送你。”
华溪笑着应下。
容夫人心里开心,只是不知道女儿什么时候与华云坊的坊主这般熟悉了。
华坊主看着是一位进退有礼的姑娘,倒也挺合她的口味的。
“容夫人若是日后有什么喜欢的款式,尽管差人到华云坊。”
容夫人一愣,看了一眼自己女儿。华溪看了看,轻轻拍了拍额头,“到了忘了。”
“容夫人不用担心。华云坊本来就是主子的,夫人是主子的岳母,华云坊定当会好生招待丞相府。”
又是一记惊雷。
容夫人忍不住想,若是那些人知道,京中有名的华云坊竟是将军的属下经营的,会是如何表情。
想到这些,容夫人好笑着,“若是我不应,你当如何?”
“那边按照夫人的身量,四季送着衣裳过来。”
华溪说这句话时,对容夫人笑了笑,“容夫人不嫌弃华溪的手艺就好。”
第63章 郁闷
世人都有爱美之心,容夫人也是碌碌世人,自然不例外。华云坊的衣裳绸缎是京城顶尖儿的,她自然是心动的。
容夫人应下来,“华姑娘都说了,那我便不再推辞。”
几人在大堂里说了几句话,容初之看着时间不早了,“娘,我带华坊主去看阿言。”
华溪既然是楚知许的人,这时候来看自己的主子,容夫人自然是不会去拦着。
“去吧。我也正好再去摘些花,一会等你爹回来,做些糕点给他吃。”
与容夫人分开,华溪在一个转角看见顾一在后头远远的跟着,眉头拧的老高,“那个木头脸又来了。”
“啊?”什么木头脸?
容初之瞧了瞧周围,“没人呀。”
“不用管,夫人你先走,一会我再去找您。”
“你认路?”
“他认路就够了。”
容初之总算是知道华溪说的是谁了,上下瞧着她,“你看着不像是会武功,若是一会儿顾一跑了你怎么办?“
“他不敢。”
“行,我在我的院子里等你,顾一认路。”
华溪点头,趁机捏了捏容初之的小手,“夫人慢走。”
等到容初之的身影不见,华溪立马就就冷了脸色,脚尖轻点腾空而起,踏着树,将还未来得及离开的顾一堵住。
“呆子,你要跟我多久?”
顾一一板一眼的向后退半步,“怕你不认路。”
“夫人不是在吗?”
顾一抿唇,站在暗处,华溪伸手将他扯出来,嘴里数落着,“念叨了你这么久,怎么还是喜欢在暗处站着?”
顾一不自然的将手抽开,犹豫着说,“你的伤未好。”
“没好又如何?”华溪心里骂了一句呆子,手心朝上,伸到他面前,笑吟吟的看着他。
顾一看着她,将腰上的香囊解下来放到她手心,华溪拧着眉,“真的呆。”
习惯了她这张嘴了。
顾一绕过她,在前面慢慢地走。
呆子。
华溪愣愣的看着手心里的香囊,将它收起来,抬腿跟上去。
容初之一人回到院子,院子里临时差遣过来的奴仆上上下下的忙着,她走进房间,绕到内室,看见楚知许半靠着坐在榻上,床榻边放着衣裳,见她来了,楚知许看着她。
“阿言。”容初之有几分不好意思,想起来楚知许这时候应该还没有用早膳,后退一步,“阿言,我去端早膳进来。”
“过来。”男人的声音沉沉的。
容初之走过去,楚知许拿起放在一边的寝衣递给她,“手动不了,帮我穿上。”
哦。
容初之拿着他的寝衣,将他伤了的手穿过袖子,几个简单的动作,楚知许额头便已经冒了冷汗。容初之停下,“若不然,便这样?”
楚知许瞪了她一眼,扯了扯自己身上对的衣裳,容初之帮忙。好不容易将衣服弄好,楚知许将她搂过去抱住,头枕在她颈弯,有些郁闷。
“我的手还有多久才能好。”
“伤筋动骨一百日,我就算是再厉害,也只能让你的伤口好的快一些,剩下的还是靠你。”
第64章 顾一华溪看望将军
医术并不是万能的,它只能治得了病,治不了命。
所有医者能做的只是将他的病患从死亡边缘拉回来,不放弃轻易放弃任何一条生命。
“你会不会嫌我什么都做不了?”
容初之摇了摇头,“阿言平日里做的太多了,平日里阿言对我好,现在我来对阿言好。”
“嗯。”楚知许抬眸,松开她,“门外有人。”
“啊?”容初之出门,然后领回来两人,回来时楚知许脸上又变回了冷冰冰的样子。
容初之想着方才抱着她,语气里都是脆弱的阿言,与面前这个不苟言笑的阿言,比较起来。
唔...比较不出来,她都挺喜欢。
“主子。”华溪新奇的看着楚知许,“瞧您的伤挺重的,要多久才能好?”
顾一无奈的看了一眼她。
将军虽说现在受了伤,但若是说要教训她,轻而易举。华溪一说完就后悔了,抬头悄悄看楚知许的神色,冷冰冰的,看不出喜怒。
顾一走上前,“将军,您吩咐属下办的事已经办妥。”
楚知许点头,容初之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们。
阿言与顾一什么时候见过面了?
“军营里夏先生的遗体现在如何了?”
“按照将军的吩咐,不曾动他。”
“审讯室里,那日审讯之后留下来的残局可有人去收拾?”
“耿辛让看守的将士去清理了。”
楚知许点头,看向被顾一护在身后的华溪。
“武功恢复了?”
“......”
哪壶不开提哪壶。
“回将军,还不曾。”
“让夫人给你看看脉。”
“......”咦,华溪抬头,将军今日竟然还未训斥她?
不对,夫人会医术?
华溪转头盯着容初之,盯得容初之有些发毛,“华坊主,大可不必这样。”
见华溪有靠近自己的趋势,容初之往楚知许身边坐了一些。
楚知许将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把玩着,视线往华溪身上看了一眼。
“......”
下次应该背着主子跟夫人说话。
容初之问她,“华坊主受过伤?”
“中了一点毒,遇见的郎中甚至宫里的御医都没有法子,这些年便没有在主子身边当暗卫了。”
“但是也不错,华云坊一开张,我便挣的盆丰钵满,若不是将军是背后的主家,我真真想将华云坊给私吞了。”
楚知许不满容初之听她的话这么入神,捏了捏她的手心,等她将视线转回到自己身上,轻咳一声,“你去给她看看。”
“?”男子也就罢了,将军原来是连夫人身边的女子都不愿放过吗?
眼睁睁的看着将军把夫人给哄走,她忍不住看了看身侧的顾一。
他什么时候也能够像将军一样?
将军虽然人狠了一些,但是对着小夫人那可不是就成了绕指柔?
恨铁不成钢。
顾一身体一僵,楚知许又开口,他只来得及粗粗的扫她一眼。
“只只,你带华溪去偏房看伤,我与顾一谈事情。”
“好,你若是不舒服记得叫我。”
楚知许握了握她,点头。
小姑娘出去了,楚知许看着顾一,“你还是在躲着华溪?”
顾一抬头,“......”
第65章 华溪,旧伤
-
“你的伤我能治。”
华溪褪下衣裳,露出肩上的那一处青紫,闻言回头看她,“夫人,真的能治?”
“你放心,”容初之温声安抚她,收好东西,“我去隔间为你写药方。”
华溪怔怔的将衣裳提起来,将衣带系好,眼神望着腰间的香囊。
夫人说,我的伤她能治。
她说,可以将自己治好。
心里一阵酸楚,按了按红了的眼角,垂着头,眉心微蹙。
一滴水珠滑落,滴在手背。
华溪抬头,拿手帕印干眼角。
将所有的情绪都收进去,脸上又带上了笑意。
听见脚步声,华溪站起来,“夫人。”
容初之将手里的药方交给她,“我名下没有药铺,否则就让你直接去拿药了。“
“夫人没有,但是将军有啊,”华溪挑眉,声音里多了几分欢快,“夫人您可以去盘问盘问将军,这些年在京城收购了多少铺子,入了多少股份。”
容初之表示自己知道了,不忘嘱咐华溪,“你每日过来一次,我为你扎针。”
“谢过夫人。”
容初之领着她出来,见顾一站在院子里,华溪看见他,先是一顿,随后走到他身边,回头对容初之一笑,拉着顾一向容初之行礼。
“夫人今日的大恩,华溪铭记在心。”
“多谢夫人。”
随后俩人说有事,齐齐离开,鉴于华溪是坐马车过来的,容初之特意派了院子里的婢女去送他们,以免落别人口舌。
回到房间,楚知许正在喝水。
容初之想着华溪刚才说的话,脸上带着笑意,提了鞋,盘腿坐在他身侧。
“?”
小姑娘难得这样,但是方才才与华溪说过话,这时候这般样子,定不是什么好事。
等小姑娘开口。
“华溪说,你有一间药铺,可是真的?”容初之摇了摇他的手,“阿言。”
“若我说是真的,只只是不是便要一头扎进去,我这个夫君也不重要了?”
“当然不是。”
楚知许看着小姑娘,沉声,“过来点。”
容初之照做,楚知许伸手揪住她脸颊,扯了扯。
“所有铺子收上来的银两都可以给你,但是,这件事免谈。”
若是没有发生任何事情,楚知许兴许会同意。
但如今,还不够,他还没有强大到可以护住只只。甚至让只只与其他人担心自己。
夏先生说的话他至今都还记得。
容初之两只手搭在他手背,“轻点,夫君。疼,疼!”
容初之的皮肤嫩,楚知许看见小姑娘脸上开始冒红印了,松开手给她揉了揉。
“阿言。”容初之勾住他的小指,楚知许看她一眼,拒绝,“不行。”
“你对我这样,仔细我去找爹爹娘亲还有哥哥告状。”
“其余的事情都可以商量,这个不行。”楚知许动了动手,“手心疼。”
成功转移容初之的视线。
容初之拿了药箱过来,小心的将他左手拿起来,细布层层揭开,手心两道狰狞的口子,容初之瞧了瞧,抬头,“你是不是装的?”
楚知许面不改色,“疼。”
第66章 整活
容初之半信半疑的低头在他掌心吹了吹,叫外面婢女端水进来。
用帕子沾了水,容初之轻轻为他擦着手心伤口边缘。然后抬头问他,“手指使得上力吗?”
“手指使得上力,抬手时肩膀会痛。”
容初之点头,“那就不碍事。”
低着头为他抹药包扎。
小姑娘平日里,他在的时候娇气的不得了。现在倒是惯会心疼人的。
楚知许伸手轻轻为小姑娘按着肩。
在丞相府住了十几日,容初之等到楚知许能够走动了,便跟丞相请辞。夫人有点舍不得,丞相劝着女儿又不是不在京城了,日后相见便叫人送帖子去将军府。
容夫人觉得有道理,心里好受一些。
回到将军府,卓冬和嬷嬷看见楚知许受了重伤,都吓坏了。
原先是为了瞒着京城那些整日盯着丞相府和将军府的人,不知道是哪里走漏了风声,京城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倒是将军府与王爷府瞒的好好的。
若不是容初之思考了许久,还是决定将事情告诉楚念,怕是楚念现在也不会知道。
但,奇怪的是,京城的人只知道楚小将军受了重伤,却不知道是为何。
容丞相与楚知许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个问题,为此,容丞相特意去找楚知许说了许久。
这件事情,容丞相与楚知许都不愿容初之插手,故而,说话的时候容丞相特意让夫人带着初初去小厨房钻研膳食。
所以容初之猜到了爹娘将她支走只为了与阿言说话,但是具体的,她也不知道。
母亲怎么也不肯告诉她。
...
楚知许见容初之一回到院子里,便一头扎进了小厨房,有些头疼。
“夫君,前几日你说吃的太淡了,今日给你煮口味重一些的。”
容初之从门外探出脑袋来,楚知许叹了一口气。
罢了,小姑娘是关心他。
“你喜欢喝怎样的便做什么样的。”
“也好,嬷嬷会煮许多药膳,阿言你先休息,等我一会儿就行了。”
小脑袋缩回去,楚知许捂着腹部慢步走到软榻坐下。
果真如小姑娘所说,要休息一段时间调养回来。
楚知许歇了一会儿,转身出门。
外面嬷嬷恰巧从小厨房出来,“将军,您好生歇着,有事叫院里伺候的人便是了。”
“不必担心,”楚知许停住,“我去书房拿些东西。”
楚知许这样说,嬷嬷便也没有话再去说了,伏身退开。
一路走到书房,楚知许看着书桌上堆叠的账本,揉了揉眉心,将顾一叫出来。
“将这些账本,都搬到夫人院子里去。”
顾一脸色一僵,“这些交给夫人看?”
“嗯。”
将军,真的是,勇于尝试。
默默的叫上周围的兄弟,一人抱了一大箱。
再回到院子里,容初之站在门前巴巴的等着,看见楚知许走近,笑着走上前将他扶住,“阿言,方才顾一送了两个箱子的书过来,你还有这爱好啊?”
小姑娘这张嘴还真是没变过。
句句戳人心口。
不过那两箱账本待会儿便不是他来看了,楚知许想着这个瞥了一眼小姑娘的脑袋。
第67章 有它半个脑袋大的药丸
容初之被他那一眼,看的有些莫名其妙。
但是转头看见站在一边的嬷嬷,想起来药膳已经盛好了放在桌上,容初之扶着楚知许往房间走。
“阿言,你尝尝看,今日做的可好吃?”
楚知许面无表情的捏着汤匙,喝了一口咽下。
似乎与以往的味道不一样。
忽而抬头看容初之,容初之撑着下巴看他,歪着脑袋等他来夸自己,“今日跟嬷嬷学的。”
楚知许点头,“很好吃。”
至少是没有前几日那么的难以下咽。
他在丞相府那会儿,算是琢磨出来为何丞相会在听说夫人教只只做药膳时,不阻止,只看了他一眼便走了。
后来容云之一日过来看自己时,自己正在喝药膳。容云之一听是容夫人教的,在他面前笑的无比的张狂。
楚知许抿唇,想起那几日在丞相府被只只强硬着喂药膳,他觉得有些忍不了。
应该把书房里另外一箱也让顾一搬过来。
省得她无事干,又去厨房。
抬头看小姑娘希冀的眼神,楚知许心里痒痒的,忽然又觉得这种事情也不是不能商量。
“只只。”
“啊?”
“能不能,不做药膳了。”
容初之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歪着脑袋想了想,摇头,“不行,要喝。”
“真的?”
“真的!”
好的,那第三箱账本也搬过来让小姑娘看。
容初之见他不说话了,低头乖乖的吃着饭。
用完膳,有婢女进来将东西都收下去。容初之坐了一会儿,便跑到了软榻上半躺着。
瞧了瞧周围,“阿言,你过来。”
楚知许走过去,隔着小桌子坐着。
小姑娘神神秘秘的掏出大白,放到小桌子上,然后又拿出一个小瓶子塞给他。
“阿言,帮我喂一下大白。”
“别让嬷嬷和卓冬看见了。”
“这里面是装的什么?”
楚知许晃了晃被塞过来的瓶子。
传闻中给蛊虫吃的那都是各种毒物,楚知许也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是药,可宝贵的。”
“最开始那几日,将大白饿的瘦了好几圈,我养了好久,用了好些药材才将它养回来的。”容初之说完后,戳戳大白,“夫君你喂它,我出去看看嬷嬷她们。”
小姑娘跑出去,楚知许看着一动不动的大白,试探着伸手碰它脑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十几日只只经常将大白丢给他,他现在隐约觉得大白好像不那么怕他了。
从小瓶子里拿出一颗药,楚知许看着那一颗有它半个脑袋大的药丸,沉默了一会,试探着放到大白面前。
大白动了动,身体舒展开,朝面前的药丸爬去。身体下的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的几只小触角伸出来扎进药丸。
从楚知许的视角看,便是大白一半趴在那上边,抱着那药丸啃。
楚知许看了一会儿,“啧。”
伸手扯了扯药丸,大白一时不察,身下的触角还未来得及收回,便趴在药丸上面,抬头看着他。
“......”
谁养的随谁,楚知许摸了摸它,“吃吧,不逗你了。”
第68章 让她看账本
看着这一团小小的拱来拱去,莫名的跟军营里容初之抱着馒头小口小口的啃的模样重合。
似乎,现在再看大白就很顺眼了。
期间容初之从外面进来几次,跟他说要喂多少,还要给它喂些水。
楚知许一一应下,回头看见大白,扯了扯它的吃的,“怎么只只就这么喜欢你?”
大白:因为我珍贵。
没事逗一下大白,总算是给它喂饱了。容初之听见楚知许叫自己,开心的提着裙摆进来,楚知许晃了晃瓶子,“它吃饱了。”
容初之走过去看,狐疑的看向他。
怎么感觉,大白没有往日吃完的来的快乐?
往日里,大白吃完都要自己活动好久,还会爬到她面前来让她给它按一按。
今日就趴着一动不动,容初之又看了一眼楚知许。
“阿言,你是不是又折腾大白了?”
楚知许不认,“我折腾它做什么?”
轻咳一声,敲了敲桌子,“将它收起来,带你去看东西。”
“哦,好。”容初之将大白放到一个小盒子里,平日它睡的瓶子也被容初之塞在里面。
安置好大白,容初之回到楚知许身边。
“看什么?”
楚知许牵起她的手,走到那三个大箱子面前,停下脚步。
“?”
阿言这是想让自己陪他看书?
虽说也不是不行。
“前些日子你不是问我,是不是购置了许多铺子吗?”
容初之心里一喜,扒住他的衣袖,“阿言是要带我去药铺吗?”
楚知许瞥她一眼,“既然只只都说了...”
容初之觉得自己连头发丝现在都是快乐!
楚知许看着小姑娘的反应,勾唇,“那便来看铺子的账本吧。”
“这几箱都是,还有一箱在书房,一会儿我让顾一搬过来。”
“夫君放才是说什么?”容初之觉得自己听错了,小脸上不可置信。
夫君让自己看账本?他让自己看账本?
看几大箱的账本!
楚知许抽手默默她的脑袋,“夫君相信你。”
将手收回,“去吧。”
容初之拉住楚知许,“夫君~”
“听话。”
一刻钟后,容初之捧着账本,盘腿坐在软榻,愁眉苦脸的盯着对她来说有些让她头疼的数字。
楚知许按照他说的,让顾一又搬了一箱账本过来,当然,也拿了他平日在府里闲时看的书。
容初之看一会书,便要看一会儿楚知许,再叹气。
又过了近一个时辰,容初之面前的小桌子上压着四本看完的账本,手中是第五本。
呼
夫君现在对大白比对她还要有耐心。
她看,盯着那些数字,再也没有耐心,将大白掏出来,账本放在小桌子上,大白放在账本上,“你来看。”
大白抬头看了看她,张嘴咬了一口,账本上多了一个小小的孔。
“?”楚知许看见小妻子的动作不禁有些好笑。
放下手中的书,“只只现在就泄气了?”
“这些是你的,应当是你来看。”
“我是你夫君,我的便是你的,哪来的我看你看这种说法?”楚知许看着桌上累着的一叠账本,嘴角勾起笑,“况且只只不是挺有天分的吗?”
第69章 吃醋
“不要。”
楚知许可不管,起身下软榻,走到一边搬过来的箱子面前翻了翻,拿出一本。
回来坐好,将手里的账本递给容初之。
“这是宫里送过来的,你好好看看,之后你来决定入库还是拿出来用。”
他受伤后在丞相府,宫里来的人不好将这一流水的东西往丞相府送,直接送来了将军府,石叔知道他们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便暂时清理出一个院子,让人将东西都搬了进去。
容初之无奈,接过来,坐下,戳了戳大白,楚知许挑眉,将大白捞过来,放在手心。
“?”他怎么这样!
看他一眼,容初之气愤的低头翻开。大白在楚知许手心隔着细布蹭了蹭,是困了。然后慢慢地往楚知许袖子里爬去。
楚知许感受到手心的重量少了,低头看,却见袖子出拱出一团小小的。见它还在,便也不管它了,翻看着自己手里的书。
等到容初之终于将手里的账本看完,天色已经已经渐渐暗去。
容初之撑着脑袋看楚知许,后知后觉的看见装大白的瓶子,一拍脑袋,没有从楚知许手心看见大白,问他,“阿言,大白呢?”
他垂眸看衣袖,容初之跟着他视线低头,紫色的衣袖一团小小的拱起来,容初之咬牙。下榻走到楚知许身边坐下,然后将大白从楚知许衣袖里拎出来。
“不许扒拉他。”
“他是我夫君。”
然后将大白往账本上一塞,“你应该在这上面睡。”
小姑娘说完,楚知许看见她将大白容身的瓷瓶放在大白身后,一寸的距离。
容初之转身,对楚知许凶巴巴的,“你不能将衣袖给它随便爬。”
“好。”
楚知许调整了一下位置,将小姑娘围在小桌子和他之间。
“不仅是它,别人也不可以。”容初之补充,“你也不与其他女子这样亲近。”
“嗯?”
容初之低头,“反正便是不许。”
“谁跟你说,我同别人亲近的?”楚知许屈指在她脑袋上一敲,“告诉我。”
“你别打我呀,”容初之戳了戳他胸口,“京城里除了我父亲母亲,哪一官宦人家不是家里妻妾成群的?”
“错了。”
“啊?”
“我爹一生也只娶了我母亲一人。”
“所以,你不必担心。若是日后有人跟你说什么,你告诉我便是。”
“好。”容初之总算是被哄的开心了,开心的抱住楚知许。
楚知许嘴角一勾,将小姑娘意欲离开的身体按住,“既然只只现在不生气了,那便来说说...”
“方才只只可是吃醋了?”
容初之抬头看看他,然后又低下脑袋。
楚知许可不准备这样便放过她,仗着身上有伤,容初之不敢随便去推他,楚知许伸手抬起小姑娘的下巴,凑近,“只只只需回答我,是与不是。”
半天,望着楚知许深邃好看的眼眸,容初之耳根慢慢染上绯红,“夫君你好过分。”
视线向下移,望着他的唇,容初之眉梢间带上笑意,圈住他脖子,亲了上去。
“是吃醋了,夫君看看我酸不酸。”
第70章 真好哄
楚知许不知道小姑娘从哪里学来的话,藏在发丝后的耳尖微红,将小姑娘拉开,“账本不愿意看,这些话就喜欢学了?”
容初之眨眼浅笑,楚知许将自己看的书塞进容初之手心,“给你清清脑袋。”
她才不要。
扭着身子想要下去,楚知许一把按住她,“没看完今晚不许与我同榻。”
“!”
“不行。”容初之拿着手上的书翻了翻,塞回他手里,“看不懂,我不要。”
“夫君你不可以这样。”容初之试图软一点,可楚知许不吃她这套,揪着她的脸,“听话。”
下午和晚上容初之便都是在账本里度过的,偶尔会幽怨的看一眼楚知许,随后又一头扎进账本。
边上躺着的大白睡了一轮又一轮,饿了便找楚知许要吃的,过的比容初之快乐的多。
容初之看得牙痒痒,却没有丝毫办法。
用了膳,磨蹭到就寝的时间,楚知许让她去洗漱,容初之不大想理他,低头接着看手中的账本。
楚知许挑眉,觉得小姑娘似乎,是在与他赌气?
今日这样做,并不是说为了逼着小姑娘看账本。现在许多事情还未调查清楚,若是让小姑娘去了药铺,估计便会每日往外跑,兴许还会去坐诊。
楚知许自诩心胸还没有这么宽广。
只只想要气着那边气着吧。
楚知许等了一会儿,见容初之铁了心的不想与自己说话,将寝衣和小衣给小姑娘拿好。
敲了敲屏风,“你的衣裳放在这里。”
容初之转头看见他手里的放在寝衣上面的小衣,咬牙,“放那里便是。”
男人走后,容初之捂着自己慢慢又染红的耳朵,在软榻上滚了滚。
忽而坐起来。
阿言是去沐浴了?
容初之记起来他左手还不能抬起来,拍了拍脸,趿着鞋,去找楚知许。
桌上趴着的大白缓缓抬起头,看着容初之走远,转身瞧外面的明月。
“阿言?”容初之在屏风外,探出脑袋。楚知许转头,惊讶她这个时候会过来,“怎么了?”
容初之看见他衣裳还未动,从屏风后出来,走到他面前,“虽说我现在还气着呢,但是不能跟伤者过不去。”
伸手给他解着腰带和盘扣。
楚知许不许别人近身,这十几日便都是由她来负责这些。手里的动作也熟练,没一会儿就将外裳解下。
嘴上又小心的嘱咐,“一会不要沾湿了,受罪的是你可不是我。“
“嗯。”
将他的里衣也解开脱下,不好意思看太久,放了衣裳带上门出去。
楚知许看着小姑娘绯红的耳尖,眼里闪过笑意。
看来已经不气了。
小姑娘真好哄。
低头看向腹部的伤,动了动手腕。
慢慢放下。
...
“阿言?”容初之晃着腿在吃糕点,看见楚知许半个时辰便回来了,跑到他面前,伸手扯了扯他,“吃糕点吗?“
他似乎心情不太好。
“不吃,你去洗漱。”
“哦。”容初之应下,想起来大白,回到软榻将大白捧过来,拉过他的手,将大白小心的放进他手心。
第71章 揪住她的脸
“它陪陪你。”
楚知许听见小姑娘这句话,心口温热,容初之总算是看见他的笑脸,再亲亲他,然后抱着楚知许给自己准备好的衣裳去洗漱。
月色清冷,楚知许站在原处,看着手心里趴着的软软一团,半响轻笑出声。
脸上满是温柔。
容初之因为挂念着楚知许,洗漱尽量的快,出来时连发尾都没来得及擦干,拎了擦头发的,便回来房间。
“阿言?”
一回房,她看见楚知许坐在自己今日看账本时坐着的地方,手里捏着一支狼毫,大白盘着身体在一边,头上的须须都不曾摆动,应当是睡着了。
容初之凑过去看,见自己夫君果真是在帮自己看账本,坐到他对面,捏了一块糕点塞给他吃。
“夫君幸苦了。”
楚知许低低一笑,将嘴里的糕点咽下,“夫人今日也辛苦了。”
“所以,只只现在还想去药铺?”
容初之蹙着眉。
自然是想的。
阿言不许,她大概也能猜到几分缘由。
“阿言陪我去我就去。”
楚知许闻言倒是看了她一眼,将手中的狼毫放下,“夫人要守承诺。”
“去就寝吧。”楚知许将狼毫和账本递给她,“明日我要进宫,你在府中好好待着。若是想出去,让人跟着。”
“不许像前几次那样,偷溜出去。”
男人看着她,等她的回答,容初之点头,“反正夫君现在都在府里。我若是想出去,夫君也不得不跟着。”
小姑娘胆子真的养肥了。
楚知许伸手揪住她的脸。
“疼!”
-
第二日果然如楚知许所说,皇上在早朝后边派身边的曹公公过来请楚知许进宫。
容初之怕皇上留他很久,将大白和药都塞给了他。
不放心的嘱咐了很久。
楚知许一一应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等我回来。”
容初之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哦。”
牵了牵他的手,转身回府。
曹公公在一边看着,笑着说,“将军与夫人感情真好。”
楚知许难得对外人露出一个笑,“多谢曹公公夸奖。”
“不敢当不敢当。”
皇上曹公公来接楚知许,故而楚知许坐得是皇上派的马车。
马车在宫门停住,经检查后,驶进了皇宫。一路来到皇上的乾清宫。
楚知许下马车时,五公主刚巧从里面出来。
看见熟悉的黑着脸的人,这里就一道门,出去只能经过姐姐的夫君身边。
元好看了看身边的宫女,抿着唇,脸上的笑都僵了。
走过去,“楚将军。”
“见过公主。”
元好被他这一行礼吓得慌,下意识的便要让他不要行礼。
可这里还有许多人看着,她总不能让姐姐的夫君不行礼,若是让他们误会了给姐姐惹了麻烦便不好。
抿着唇,“将军有礼了。“
曹公公站在楚知许身后,“公主用完早膳了?”
元好点头,“父皇说一会要商议事情,便让我先回去。”
元好大着胆子问楚知许,“前几日听闻楚将军受了伤,怎么今日竟然进宫了?”
第72章 交谈
曹公公见楚知许冷着脸,公主似乎也有些害怕他。便先一步上前回元好。
“公主,皇上听闻楚将军受了伤,特意等将军的伤好些了召他进宫回话。”
“真的?那曹公公可要提醒父皇,楚将军还受着伤,别让楚将军一直站着。楚夫人在府里应该也担心。”
“是是是,公主说的是。奴才定会提醒皇上。”曹公公伏身,抬起头,“那便不耽搁公主了,奴才先领着楚将军进去。”
“去吧。”
楚知许看了一眼元好,眼神倒是没有先前那么冷了。朝她点头,随后跟着曹公公进去。
楚知许一进去,元好带着贴身侍女赶紧回到自己的宫里,然后自己的腰牌将递给危兰,“你拿着我的腰牌去将军府,将楚夫人请进宫。”
“就说,十余日不见,有些想夫人了。今日请她一叙。“
危兰点头,元好又说,“先不要告诉母妃,楚夫人进宫了,母妃自然会知道。”
“是。”
-
“楚将军身上的伤可好些了?”
“回皇上,微臣的伤已无大碍。”
楚知许坐在一侧,元朗坐在高位。
这说到底还是因为元好让曹公公转告的话,元朗也不是想要刁难他,公主这样说了,便让人搬了椅子过来,且让他不必行礼。
“你回朝一月有余,朕原想为你在京中安排官职,被你一次次拒绝。后又念及你与丞相的小女儿成亲,是新婚,朕便搁置了下来。”
“现如今,楚将军的回答与最初还一样吗?”
“微臣已久以为现如今是最好的。”
皇上眼里一沉,语气颇有些审问的意味,“爱卿有所不知,自你回朝,便有许多老王爷的旧识给朕递折子,尽是要朕为你加官进爵。”
当然,里面有多少人是真心实意写的折子,多少人是有意写的这份折子,他心里也有底。
“微臣为武将,升官加爵对微臣来说不重要。内子年幼,贪口舌之欲。皇上若是真想,可以赐一些糕点与宫中的吃食给微臣。”
“你可知你拒绝的是后半生的无限荣耀?”元朗听见他的这番说法,开始正视这位被他一直不看好的将军。
“在战场活下来的人,不会去纠结后半生究竟该如何度过。”
“微臣在乎的,只有当下。”
沉默了半响,元朗拍手,“看来是朕狭隘了。”
...
容初之在府里,楚知许不在,大白被她塞给楚知许了,闲来无事,将账本翻了出来。
卓冬和嬷嬷在屋里坐着,绣花陪着她解闷。
嬷嬷偶尔出去换茶水,容初之蹙着眉头,将账本一一核对好。
卓冬在一边小声的跟嬷嬷说,“夫人今日安静的过分。“
屋子就这么大,容初之看她一眼,撇嘴,继续翻着手里的账本。
看着看着,思绪逐渐飘远。
皇上在阿言伤口稍好一些,便召阿言进宫,这是想要问罪,还是想要封赏?
爹爹这种事情也不好插手,若是插手指不定好事都能变成坏事。
容初之有些发愁,回过神,看见一滴墨水滴在账本上,赶紧拿了手帕吸了吸墨水。
翻到背面,见墨水没有渗透,呼了一口气。
第73章 华溪,旧事
这一页是她已经看过了的,后面的还没来得及看。
若是被阿言知道自己闲来无事在看账本,以她的了解,估计那账本都得归她来看了。
且不说其他的,到时候阿言问起来,她总不能说是想事情入神了。
想的还是他。他现在也惯会欺负人的。
若是让他知道了,便又会抓着她来气她。
当即将账本递给卓冬,“放到外头去晒一晒,方才不小心滴了墨水。”
“是。”
卓冬按照吩咐将账本放到院子里,找了个架子晒着。回头,看到院门处站着俩人。
“卓冬姑娘。”顾一用剑柄推了推华溪,“夫人现在可在休息?“
顾一与华溪这些日子是丞相府的常客,丞相府的暗卫都已经习惯了顾一带着一名女子在他们眼皮底下进进出出。
跟丞相禀报之后,丞相说不碍事,他们就这么看着。
这俩日楚知许和容初之回了将军府,丞相府的暗卫可算是松了口气。
楚知许的暗卫多多少少几十个,还有军中派来传消息的,故而,丞相府的暗卫们每日盯着来来往往的人,每日冷着脸看顾一他们。
回到将军府后,将军府平日里顾一虽说也在,但是鲜少在人前出现。
如今带着华溪,跟在华溪身后,算是让他们大吃一惊。
院子里的人都认识华溪与顾一,看了一眼,只当他们是来见将军的。
也就不奇怪了。
“夫人在里面,将军今日进宫了。”
“多谢姑娘。”顾一看了一眼华溪,那剑柄又推了推她,言简意赅,“夫人在。”
“我听得见。”华溪瞪了她一眼,跟着卓冬进去。
屋里,容初之蹲在箱子面前翻看,看哪一本是关于药铺的。听见多了一道脚步声,回头看。
“华坊主,”容初之站起来,拉着她去软榻坐下,语气里带着一些惊讶,“今日怎么这么早便过来了?”
“除了那个呆子,还会有谁这样的早晨便带我过来。”华溪说完后,疑惑,“方才听夫人身边的卓冬姑娘说,将军今日进宫了?”
“皇上派了曹公公亲自过来接的。”
“派了曹公公来接的?”华溪反问,见容初之点头,随后她笑道,“那便无事了。夫人等着将军回来便是。”
“承你吉言。”容初之笑了笑,卓冬将药箱提过来放在一边,和嬷嬷出去,将房间留给俩人。
“这几日体内可还有不舒服?”
华溪摇头,“偶尔肩上会痛,但比起以往,这些痛都微不足道。“
容初之扎好针,随后拿出一粒药递给她,“昨日新制成的,你吃了看明日是否还会痛。”
“多谢夫人。”
容初之注意着针,眼里带着点点好奇,“华坊主,你与顾一...”
“夫人想知道?将军不曾与您说起过?”
容初之笑笑,“夫君没有跟我说,但是我瞧着,顾一十分关心你。”
“他便是个呆子。”华溪垂着眸,“我未受伤前,与顾一已经准备去与主子说,不想当暗卫了。”
“啊?”
“只是那几日任务多,我被派的远,受了伤,九死一生。后来被送往京城养伤,也算是不再是主子身边的暗卫了。”
第74章 五公主派人请她入宫
“顾一那个呆子,他说什么愧对我,便一直躲着我。”
华溪看着桌面,嘴里说的及其的轻巧。
但是何止。
他好几年都不曾出现在她面前。
“所以,你与顾一原先是准备成亲了?”容初之琢磨着时间到了,将银针收起来,往她肩上抹了药,让药在伤口处停留一会儿,拿起放在一边的手帕将药擦掉。
华溪动了动手臂,笑着,“是呀,那个时候都要成亲了。“
“顾一说带我去吃茶,今日便先告辞了。多谢夫人。”
华溪略过这个话题,朝容初之行了礼,随后出去,看见那个呆子还站在院门处。她走上前,“就在这里站着?”
顾一一板一眼的回答,“没有。”
离开了一躺,算着时间回来的。
“行了,走吧。”
华溪也不指望他能狗嘴里吐出象牙来,伸手去拉住他,顾一低头看着俩人牵在一起的手,脚下未动。
华溪转头,“怎么了?现在牵个手都不愿意了?”
“不是。”
华溪再扯了扯,顾一终究还是跟上她,沉默了许久,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真是稀奇,我以为你不会说话呢,你还会关心我啊?”华溪看着身边一身冷意的男人,松开手,俩人所在的地方并无其余人。
“莫河,我问你,我的伤好了,你从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莫河是顾一的原名,就像华溪,还是暗卫时,叫十三。
华溪等着他的回答,随着男人的沉默,她眼里的希冀逐渐的破灭,扯着嘴笑了笑,“我知道了,方才是我冒犯了。”
“我送你回去。”
“好。”
华溪走在前面,顾一远远的跟着。回到主道上,华溪看见石叔带着一人走过来,有些眼熟。
她闪到暗处,顾一不明所以,跟着她一起躲在一处。
华溪看着这一张熟悉的面孔,记忆疯狂的运转。
“五公主?”
“何时五公主与夫人这么熟悉了,竟然会派贴身侍女过来。”
顾一站在她身后,默默地补充,“夫人的父亲是丞相。”
“......”
-
卓冬才送走华溪与顾一,刚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外面便又有脚步声。
“石叔。”
石叔点头,向他介绍身边的姑娘,“这是五公主身边的贴身侍女危兰,今日奉命到将军府,请夫人去宫中与公主小叙。”
“见过危兰姑娘。”卓冬赶紧朝她行礼,危兰对她笑着,“楚夫人现下可有空?”
“夫人在屋里,危兰姑娘请。”
卓冬将危兰领进去,容初之看着她,“我记得你。”
那一日元好来丞相府,身边跟着的便是她。
危兰走到容初之面前,顿首伏身行礼,“参见楚夫人。”
“公主最近身体如何?”容初之抬手让她起来,“今日怎么让你独自出宫了?”
“公主近日一切都好,今日见到楚将军去了宫中,想着夫人在府里闷,差了奴婢前来。”
容初之想了想,点头,“我去换一套合适的衣裳,你且去偏房稍等一会。”
又抬手叫来卓冬将人带去偏房,嬷嬷从门外进来,“夫人,可是要去宫中?”
容初之点头。
去柜子里挑了一套深紫色的衣裳换上,嬷嬷给她梳了发,发髻上簪上珠花。
第75章 进宫
容初之细细的给自己描了眉,抹上唇脂,见嬷嬷已经将发式弄好。歪了歪脑袋,从里面挑出一条流苏。
她很喜欢阿言给自己准备的这些,小小的,她喜欢。
“嬷嬷觉得簪在哪里好看,便簪在哪。”
“夫人不嫌弃就好。”嬷嬷将流苏弄好,让容初之站起来,从一边取了与衣裳搭起来的披风。
容初之皱眉,“怎么嬷嬷现在也觉着我冷,喜欢给我拿披风了?”
“不是奴婢觉得夫人冷,这是将军吩咐的。况且总归是担心你。”
梳妆好,带着卓冬,随危兰一起进宫。
五公主的宫殿与皇上的宫殿隔的不远,为的是方便五公主去皇上宫里,也因为皇上对这个女儿的喜欢。
宫外的马车不能进内宫,容初之便在宫道上换了危兰为她安排的马车。
到幼和宫,马车停下,卓冬扶着容初之下马车。
元好站在院子里等,看见容初之下马车,朝她挥了挥手,“容..夫人!”
差点忘了这是宫里,若是因为她,姐姐被人指责,那就不好。
容初之走到她面前,轻轻伏身,“妾身参见公主。”
“夫人不必多礼,进来喝茶。”
元好将周围站着的宫女都支开,让危兰去换茶,拉着容初之去殿内。
“今日在父皇宫里见到楚将军了。”元好软软的笑着,“夫人放心,我让曹公公看着时间提醒父皇楚将军身上还有伤。”
“多谢公主。”
元好摆摆手,殿内无人,她懒得摆什么架子,盘着手趴在桌子上,“这几日,不知为何,哥哥忙得很,母妃似乎也忙,我闲来无事一人在宫里。其余的害怕我受伤,他们也不希望我出去。”
“今日看见楚将军进宫了,便让危兰带着我的腰牌去将军府了。”
元好的声音变得小小的,有些落寞。垂下了眼眸,容初之扯了扯她的手,“今日我在宫里,公主要不出去走走?”
“我不会让您有事的。”
元好忽而抬头看她,眼睛里亮晶晶的,然后又想起宫殿里都是母妃派过来看着自己的人,眼里的光淡下,又重新趴了回去。
危兰从殿外端了茶水进来,给他们沏好茶,便又将空间留给二人。
“怎么啦?”
“母妃让人看着我的。”
容初之揉了揉元好的脑袋,轻声说,“你母妃不让你出去是因为你身体不好,但若是一直呆在这几寸天地,心情难免郁闷。”
“今日有我在,相信你容姐姐的医术。”
“公主先派危兰去您母妃宫中说清缘由,也不会让贵妃误会您。准或不准,危兰回来便知道了。”
“若是不准,我便陪着公主在这里坐坐,喝喝茶,说说话。”
元好这下终于开心了,朝殿外唤了一声,将危兰叫进来。
“公主有何事吩咐奴婢去做的?”
“你回芙蓉宫告诉母妃,我今日邀了楚夫人进宫,可否请楚夫人陪我在御花园里走走。”
“是。”
危兰退下。
容初之看着她面上的气色不太好,让她坐正了,“这些时日,公主可有按照我的药方按时间喝药?”
第76章 又见端倪
“啊?”
元好想了想,点头,“是按照夫人嘱咐喝的药,一日都未曾断过。”
容初之先让她伸手,诊脉,心里一沉,面上依旧笑着,“给你煎药的是你宫中的人?”
“不是。”元好摇头,“是由母妃身边的扉音亲自送来的。”
公主的脉象并无那一日在丞相府时有力,而又公主说膳食全然交托给贵妃,脉象做不得假。
若是公主因为她的药方出了事,皇上对公主的偏爱程度,那便是牵连整个家族。
先不论猜想是否正确,容初之对那位素为蒙面的贵妃心中存了一丝警惕,面上依旧笑着,“公主的脉象已经不适合那一张药方,一会儿我重新写一份给你。”
元好点头,“谢楚夫人。”
-
芙蓉宫
温意坐在小桌子前,面前摆着花枝和插着花的花瓶,“你说的是真的?”
楚夫人一来,若是给好好诊了脉,便会知道她在里面动了手脚。
心中有一阵闷,随后又释怀。
发现了也好,她也不忍心自己的女儿受苦。
发现了也好。
“还说了什么?”
危兰跪在地上,“公主说,邀了楚夫人进宫,想让楚夫人陪她去御花园走走。”
温意修剪花枝的手顿住,放下剪刀,“公主既然邀了楚夫人进宫,便随她去吧,派人多跟着她们。”
“楚夫人也还年幼,许多事都不懂得,你不可离开公主。”
“是,奴婢记住了。”
温意摆摆手,“行了,去吧。去看着公主,公主也该等急了。”
“是。”
危兰回到幼和宫,带来这个消息,元好脸上都盛满了笑意。
“楚夫人,我带你去御花园看花!”
元好脸上少有的激动,身后纵使身后依旧跟着十几宫女太监。但是容初之在,她就还是很开心。
比以往看见哥哥都要开心。
容初之看着身边的元好,怕她太过激动,看见一处亭子,问了危兰,见不是什么不可去之处,便和元好去亭子里歇着。
危兰让后面候着的宫女过来上了茶。
“好好今日很开心,”容初之端起茶喝了一口,解了渴,再补充,“是浑身都散发着朝气的开心。”
元好也不避讳的点头,还补充了一句,“是打心里的开心。”
“以往母妃兄长都对我小心翼翼的,我不曾这样开怀笑过。”
“父皇也是,疼惜我,一味的让我将自己照顾好,让身边的宫女太监将我看紧。”
元好自顾自的说完,随后又摇头,“我并不想。”
不想父皇母妃与哥哥每日都对自己小心翼翼,像自己是一件易碎品。
可即使是不在自己的至亲身边,在宫中所有人眼中,她都是一个不小心碰到磕到就会让周围人不幸的公主。
“那以后公主要多开心才是。”容初之指着不远处的开得正艳的花朵,“那些花儿不过也是在人间走了一遭,最后零落成泥,化为尘土。”
“我们也不过短短几十年,了却心愿,不过尔尔。”
远处站着的华服女子,静静的听容初之将她的这一席话说完,带着人缓缓走到亭子前。
第77章 与皇后初见
“皇后娘娘?”
元好一惊,悄悄扯了扯容初之的衣摆。
俩人上前几步,伏身参见。
“儿臣参见母后。”
“妾身参见皇后。”
舒和看着俩人,直直越过她们,坐到石凳上去。
身后跟着的男人坐在皇后身边。
“好了,起来吧。”皇后抬手,“过来坐。”
“是。”容初之与元好齐齐答道。
宫女重新将桌子收拾好,换上了新的糕点水果茶水。
坐好后,舒和饶有趣味的看着容初之,元好紧张的看向皇后。
忽而手里被一团冷冷的戳了戳,元好低头看见是一个小橘子。再抬头,看见男人面色有一丝不耐烦,赶紧接过来,“谢谢二哥哥。”
舒和看了一眼自己儿子,收回视线,继续看着容初之。
“娘娘有话对妾身说?”
“楚夫人很聪明。”舒和笑了笑,抿了一口茶,“楚将军今日被皇上传召进宫,夫人怎么也进宫了?”
元好欲要解释,太子捏了一块糕点塞到她嘴边,她伸手接过来,“母亲,儿臣在宫里闷,这几日母妃与三哥哥都忙,我在京城认识的也只有楚夫人了,便让危兰去将军府请楚夫人进宫。”
舒和闻言又看了一眼自己儿子,笑着说,“你二哥哥总想着去见你,但又不好意思,这会儿母后可是帮你说了,你若是惹得你妹妹不开心了,别回来对着本宫冷脸。”
“?”元好抬头看二哥哥,元嘉面上稳得住,心里徒然有些慌。舒和难得的恶趣味,随后再看容初之。
“本宫与你母亲曾经是闺中密友,若本宫不是皇后,你也是可以唤我本宫一声‘姨’。”
母亲从未与她提起过有关皇后的事情,现下皇后说的这话,她有些不知道如何去接。
舒和看出来她的愣神,心里一丝苦涩,面上依旧笑着,“今日若是有时间,可以来本宫的朝阳宫坐坐。”
容初之一愣,元嘉与元好俩人同时望向她。
元好眼巴巴的盯着她,不想让她去。
平白地她好不容易见姐姐一次,硬生生出来这么多人。
元嘉:去了就能一直看见妹妹,楚夫人还是去为好。
太子将视线停在容初之身上,微微勾起了嘴角。
威胁的意味明显。
容初之点头,“娘娘开口了,妾身自然是要去的。”
见皇后的意思,并不是与她商量,而是问了她一句。
一行人,各怀心事,皇后带着的人与五公主身后跟的人,走到一起,浩浩荡荡,直往朝阳宫。
“楚夫人,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这是最新上贡的茶叶,且将就。”
舒和坐在主位,神色很温和的看她。
容初之端起茶,抿了一口,闻言也只是笑笑,“娘娘宫里的茶自然是外面都比不上的。”
“今日其实在御花园遇见楚夫人不全然是巧合。”舒和让周围伺候的宫女都下去,内殿一女子走出来。
“长姐!”
元华看了一眼元好,笑了笑,“今日大姐姐难得进宫,一会儿去小五的宫里坐一坐如何?”
第78章 长公主
“姐姐能来,好好自然是心中欢喜的。”
舒和朝元嘉使了个眼色,元嘉抿唇,转头看向元好,“母后要与楚夫人说事情,我们去殿外。”
“不...”元好的声音变小,瞅了一眼容初之,容初之朝她点点头。
皇后的态度不差,甚至一见面便搬出了自己的母亲。
应该是有事求她。
元好跟二皇子一同出去。
殿内也冷清下来,长公主元华与容初之相对而坐。
“小五很喜欢你。”长公主说这一句,问她,“楚夫人可知道本宫与母后将你留下来是为何?”
“妾身不知。”
“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长公主低头伸手覆上肚子,“本宫与驸马恩爱数年,至今还无子嗣。寻遍京城名医,宫寒之症却始终不见好转。”
“喝了这么多年的药,原已经想要放弃,”长公主看向皇后,“但是十几日前,母后忽然跟本宫说,楚夫人的医术精湛。”
容初之忽而看向皇后,“娘娘如何知道我会医术?”
今日本来便是求容初之,皇后实话实说,“半月前五公主身体不适,宫闱之事不便细说。之后本宫便找了人,将三皇子与五公主那一日的行迹都查了一遍。”
“正好查到夫人身上。”
容初之皱了皱眉,受人挟制的感觉并不好。皇后又说,“还望楚夫人能够帮忙。”
长公主元华看见她不经意的皱了眉,心中一拧,与皇后无奈的对视了一眼。
楚夫人这里怕是不好说了。
皇后又试探着问,“楚夫人可能够为华儿看一看?”
“为长公主看诊不是不行。”容初之在楚知许身边待久了,与人商议时,习惯性的屈指敲了敲桌子。
“楚夫人请说。”元华带上笑意,“若能帮得上忙,我与驸马,母后以及外祖都会全力帮夫人。”
“不论妾身是否能够帮得上长公主,都不可将妾身会医术一事声张。”
“妾身虽只是一介女子,但身后也是有依靠的。此事就当是娘娘与妾身母亲的交情。”
皇后略微思量,点头,“依夫人的。若是将来夫人遇见棘手的事,大可来找本宫。”
容初之点头,随长公主去了内殿。
“长公主不必要紧张。”
元华将腰带解开,放在一边。
容初之让她在软榻躺下,卷起她的衣摆。
元华浅笑着安慰她,“夫人放心,即使夫人不知道本宫得的究竟是何种病症,本宫与母后也不会迁怒你。“
“母后面上看着冷厉,心里柔软。”
容初之隔着手帕按了按长公主的腹部,“可有感觉?”
元华摇头。
容初之又按了按一处,“这里呢。”
“一点点疼。”
随后容初之伸手在她腰上的几个穴道各自按了按,长公主虽有时摇头会所不疼,但逐渐额头开始冒冷汗。
容初之收手,元华撑着坐起来,将衣裳整理好,拿手帕轻轻擦着额头汗水。
“楚夫人,你可看出什么?”
容初之想了想,抬头,“公主先别急,妾身给您把脉。”
第79章 他惧内
“好。”
元华将手腕露出来搭在桌上,容初之给她把脉。
时间须臾一瞬,元好在殿外待的久了,不时的想要绕过太子进宫殿。
而每次都被二太子捞出来。
这样几次,元好坐下,盯着这位不苟言笑的哥哥。
二哥哥比哥哥要烦人许多。
“?”
元嘉眼角余光看见妹妹望着他,手里的动作顿住,但只一瞬。很快便又如常。
殿内皇后坐在主位,低垂着眸子。
神色低沉,内殿隐隐有说话声,舒和坐了许久,按了按眉心。
听见内殿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抬眸。看见长公主脸上带了一丝笑意,与容初之一前一后走出来。
,舒和扯动嘴角,“楚夫人。”
“公主的病,妾身能治。”容初之回到原处坐下,“只不过,还需麻烦公主先喝一日药,明日来妾身府中。”
舒和看向元华,元华点头。见此才对容初之说,“今日多谢楚夫人,还得辛苦夫人几日。”
容初之摇头,对俩人笑了笑,“妾身今日出来的久了,将军管的紧,就不多逗留了。公主按照药方喝药便是。”
元华点头,“本宫送你出去。”
“多谢公主。”
走出大殿,元好见容初之出宫了,大胆的瞪了元嘉,跑到容初之身边,先是喊了旁边的元华一声‘长姐’,再看向她,抱怨,“楚夫人今日没有陪我一会儿,便要走了。”
容初之想了想,说,“妾身的夫君凶得很,若是一会儿将军回府不见着妾身,怕是会将府邸给掀了。”
这话说的一边的元华都想笑。
二皇子不知何时走上前,将手搭在元好头上揉了揉。
元好抬头,这一次没有说什么,继续拉着容初之,“那楚夫人,本宫送你去坐马车。”
“也好。”她不认路。
长公主和疑似妹控的太子殿下元嘉跟着过来送容初之出宫。
最后几人行,变成了几十人行。
-
楚知许从皇上宫里出来时,刚好正午时分。元朗想着他身上有伤,想将他留下来用完午膳再出宫,楚知许婉拒了。
原因便是,他惧内。
家中小夫人还在等着他回去用膳,若是他在外面先吃了,回府后怕是小姑娘会许久不理自己。
坐着宫里的马车,楚知许透着车帘往外看,算着时间。
这时候,只只应当是已经在用膳了。
他轻笑着摇了摇头,估计心狠的不会等自己。
忽而,与车外的马车擦过,楚知许觉得眼熟,隐约看见的,不真切。掀开帘子一看,楚知许沉声,“停下。”
“将军。”曹公公走近,楚知许从马车下来,“不必送了,我夫人进宫了。”
曹公公朝那马车看了一眼,低头,“是。”
楚知许走到自家的车夫面前,问,“夫人何时出府的?”
“回将军,夫人大约是在您走后一个时辰左右,五公主派人去府里请夫人进宫。”
小姑娘真是能耐了。
公主让她进宫,她也不会让人告诉自己。
楚知许上了马车,吩咐外面的车夫,“夫人过来时,不许说我在。”
第80章 训妻反被训
“是!”车夫抹了抹汗,静静的等着人来。
马车里,楚知许看见小桌子下边换了一个大一些的盒子,他伸手勾了勾,把锁推开,推开盒盖。
看一眼。
啧。
从里面摸了俩个小橘子,楚知许低头看自己还缠着细布的手心,放回去,捏了一块糕点吃。
然后扯过小姑娘平日里放在马车里的靠枕,放在身后靠着,顺手将不停在瓶子里折腾的大白放了出来,拿了个小橘子给它盘着。
做完这些,楚知许闭目休息。
过了近半个时辰,楚知许掀开帘子一角,便看见自己的小妻子与俩位公主站在一起,后面还跟着太子,小姑娘眸间脸上尽是笑意。
“我府上的马车便在这里,公主与太子殿下留步。”
容初之对他们行了礼,元好站在长公主身边,“楚夫人,日后我身体好些了,去你府上玩。”
“好。”
太子看着自己妹妹,咳了一声,“楚将军已经回府了。”
容初之一听,再朝他们行礼辞别,走到自己马车前,掀开帘子。
“!”
“夫君?”容初之想起外面的人还未离开,默默的坐进去。
车夫驶动马车,容初之看着枕着自己的软枕,逗着自己大白的夫君,悄悄伸手。
楚知许抬了抬眸,伸手将她拍下。拎起抱着一只小橘子的大白,“夫人今日可快活?”
“不快活。”容初之还在试图着将自己的大白和自己的小橘子给拿过来。
“不快活?”楚知许抬了抬手,让她够不着,“不快活,夫人与俩位公主相谈甚欢?身后还跟太子?”
“阿言看见啦?”容初之坐回去,看见小桌子上放了茶,便拿着茶盏给他倒了一杯,“夫君要不要喝茶?”
楚知许似笑非笑的看着小姑娘,容初之被他看的有些心虚,举了举手中的茶盏,“夫君,喝茶。”
“这么想大白?只只说说看,想的是橘子,是大白,还是...”楚知许轻轻笑开,“还是你夫君。”
大白盘着身下的小橘子,看着俩个主人,慢慢地往楚知许手上爬。
容初之趁着这时候,将大白拿了回来,先给它揉了揉身体,让它舒展开,接着便放到一边让它自己去玩,还放了它睡觉用的瓶子。
楚知许将小橘子放回去,将目光放到她身上,“夫人还没回答我。”
容初之缩在一边,坐了一会儿,偷偷转头瞄他。楚知许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容初之咬咬牙,坐到他身边去,端起茶凑到他嘴边。
楚知许低头喝了一口,等小姑娘把茶盏放下,他半靠着,懒懒的说,“只只怎么不说话了?”
“只只莫不是忘了什么?”
“只只今日过了这么久,竟真的不想你夫君?”
“夫人好狠的心。”
听楚知许左一句只只右一句夫人,容初之慢慢地红了脸颊,嘴里不饶人,“楚将军也厉害的紧。”
“平日里在军营人称铁血将军,到了夫人面前竟是这般的,这般的,粘人。”
“看来老人常说的铁汉柔情倒也有几分真。”
第81章 真乖
楚知许闭上嘴,容初之瞥了他一眼,又开始数落,“将军说着宠夫人,但是平日里又只会欺负夫人。”
“将军还喜欢逗夫人玩。”
“将军平日里还不喜欢夫人出府,整日让夫人一人待在府中。”
“夫君受伤后,夫人给他做吃食,那是第一次下厨,夫君嫌弃,少吃了一碗饭。”
容初之掰着手指数落完,觉得马车里有些格外的安静,悄悄抬头,看见男人黑着脸目光死死盯住她。
“!!”
低下头嘴里飞快的说,“所以将军应该要好好的对夫人,因为夫人很喜欢他。”
“逗夫人玩是不对的,欺负夫人让夫人看账本也是不对的。”
“......”
让她看了一日的账本,就念叨出了许多话。若是以后将手里的那些家产全部交给她,小姑娘还不得跑回丞相府?
容初之说完,悄悄的伸手顺着他的衣袖摸了过去,全程不敢看他。
成功牵到他的手。
“我性格软,夫君你不要欺负我。”
啧。
还以为小姑娘看他一眼是心虚了,原来憋着在这呢。
“我怎么欺负过你了。”
容初之往旁边瞧了瞧,她挨着他的位置是他受了伤的肩膀,不好抱。
“夫人倒是跟我说。”
楚知许黑着脸,捏着小姑娘软软的手。
容初之看着男人一下一下的捏着自己的手,再看看他。
这双手似乎差点折断了哥哥的手。
容初之盯着楚知许的手,想着给如何将自己的手安安全全的抽出来。
“你做的我即使嫌弃也喝了。”
“啊?”
正在想其他的,容初之抬头,楚知许正好低头,调整了位置,可以直接看见小姑娘。
“我说,夫人做的难喝,但是我不讨厌。”
阿言这是在解释?
容初之嘴角勾起笑。
“你还小,平日里难免管的严一些。若是你心里不开心,别憋着,同我讲。”
“我改。”
嘴角的笑越来越大。
楚知许勾起嘴角,“但是看账本这事情,是夫人自找的。”
笑容消失,容初之瘪嘴,甚至现在都不是很想理他。
容初之视线转到懒懒的趴在小橘子上面的大白身上,伸手从盒子里拿了几个小橘子放在桌上。
掰开一个,偷偷瞄了一眼楚知许,将小橘子放进嘴里。
接着吃第二个。
楚知许见她吃一个便要悄悄的看一眼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存心的,久久的也不见要给他剥一个。
容初之一连吃下了好几个,见楚知许仍旧是气定神闲的坐着,有些沉不下气了,看着手里最后一个小橘子,想了想,剥开递到他嘴边。
看了看,又将小橘子给分好了瓣,往他面前递了递。
真乖!
楚知许低头咬过。
“夫人竟然能将最后一个橘子留给我,真是荣幸。”
“阿言你不许再说话!”
容初之被他一说,瞪了他几眼,将手中里剩下的几瓣橘子放到桌上,往旁边挪了挪,坐到另一个角落。
直到回了将军府,楚知许先下的马车,站在马车一边,伸手。容初之从马车里探出脑袋,覆上他的手,借力下了马车。
第82章 那就一言不合先认错
她看了一眼楚知许,抽了抽手。楚知许握紧她,微微侧眸,“不闹了。”
“夫君说不闹就不闹?”容初之被他牵着走,嘴里嘀咕着,“你太欺负人了。”
“那罚你夫君手好了给只只剥橘子好不好?”
容初之想了想,觉得也不是不行。
毕竟小橘子剥起来,手里腻腻的,有阿言给自己剥,似乎不错。
容初之停住脚步,楚知许回头看,“怎么了?”
“可以商量。”
楚知许笑了,腾出手摸摸她的脑袋,“嗯,商量。”
真可爱。
回到兴宜轩,先用了膳,楚知许见外面这事阳光正烈,回头看吃饱喝足瘫在一旁不动的容初之,想着将她叫出去走走的几率有多大。
免得她整日闷在房里,闷的不开心说自己苛待她了。
“你在做什么?”容初之透着木窗看外面,阳关烈的很,连原先懒懒的躺在软榻靠近窗口的大白都嫌热得慌,将自己挪到了里侧。
“阿言想出去?”容初之懒得动,见他若有所思,伸腿踢了踢他,“这么热的时候,夫君若是想出去可不要叫上我。”
楚知许收回视线,捏住她脚踝,轻轻扯了扯,抬头看她,“听卓冬和嬷嬷说,只只今日在府里看了许多的账本。”
容初之动了动,瞪他,“松开,不许摸。”
等楚知许挑着眉将脚踝松开后,容初之盘着腿坐好,扯了扯裙摆将腿给遮完了才松了口气。
楚知许看着容初之这一番动作,容初之见他还直直的看着自己,“不能随便摸女子的脚的。”
“夫人莫不是忘了已经成亲了。”
“......”
容初之看了一眼他,见他似乎并未生气,坐到他身侧主动与他说起了今日在宫中的事情。
“十几日前,就是夫君在药铺遇见我的那日,公主犯病,我给公主写了药方。”
“但是今日为她诊脉,发现她的药方被改了,应当是加了正好与我药方里一味药的药性相反的。”
“只只是说,有人想借五公主来威胁我们?”
容初之摇头,“我问过公主,药是由贵妃宫里负责熬制的,且京中都知道贵妃极其疼爱公主,所以,暂且不知道为何。”
“但今日我给她换了药方,只希望暗中的人能够收敛些。”
“只只很聪明。”楚知许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容初之将他的手抓下来,“梳了发式,你不许乱摸。”
“明日长公主会来过来。”
“?”
容初之见他的反应,觉得似乎不太妙,楚知许刚要说话,容初之蹭蹭蹭的坐到了他身前,伸手抱住他。
“......”
行,小姑娘胆子大了也好!
楚知许眯起眼,“长公主见你有何事?”
容初之趴在他怀里将事情与他说了一遍,声音闷闷的说,“长公主怀过一个孩子,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没了。她体内的蛊虫,我有一丝熟悉,与大白有些相似。”
楚知许转头看躲在一边盘着睡觉的大白,说实话若不是知道它是蛊虫,真的难想到这么一坨脾气好的会是传闻中让人害怕的东西。
第83章 一起养着
容初之看过去,撇嘴,“大白只是被我养的懒了一些,想当初,师父师兄为了大白可是废了好大的心思的。”
楚知许没看出来。
“蛊虫分为几种的,像大白,便是极为难得的灵蛊。”容初之拍拍他胸口,“夫君你的伤都是因为它才能好的这般的快。”
“...嗯,以后给它多喂一些,让它再长长。”
没事的时候,看着被自己养的胖胖的小东西心情反正不会差。
养了一个小姑娘,多一个小的也不是不行。
“......”
-
“曹云,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朕不是让你送楚将军回府?”皇上抬头看端着茶水进来的曹公公,将手里的折子放下。
曹公公将茶水端到元朗面前,弯腰递上。
“楚将军在出宫时见到了将军府的马车,跟奴才说,夫人进宫了,他去马车上等夫人一同回府用膳。”
曹公公看见皇上并无不悦之意,低头又说,“奴才方才特意去打听了,是五公主召楚夫人进的宫。”
“嗯。”元朗拿起放在一边还未沾上笔墨的圣旨,曹公公见状,在一边为他研墨。
“楚将军不肯受官职,那便封赏一些东西到将军府,再多加上一些良田,京中的几个铺子,也算是能够让他心安的接下了。”
“皇上考虑周到。”
同时,皇后今日将长公主留下来用膳,太子还有要务在身,送了五公主回幼和宫,便先行离去。
许久未见自己的女儿,舒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用完膳后,娘俩便坐在一起说知心话。
说着,皇后说起了楚夫人。
“楚夫人今日与你说了什么?”
长公主摇头,拿出一张药方,“她问了儿臣几个问题,随后便写了一张药方给儿臣,并说,今夜服了药,明日必须去她府中,并且要带上驸马。”
“她可与你说了有几分把握?”
“不曾。楚夫人同儿臣说的,与同母后说的不差,”
长公主轻轻一笑,“母后如此的挂念女儿,便是楚夫人治不好,女儿也能释怀的。”
皇后拍了拍她的手,“不许瞎说。”
长公主看了看殿内的人,凑近皇后,低声问,“母后,您现在与父皇如何了?”
提到元朗,舒和脸上的温柔消失殆尽,低眸喝了一口茶水,“你父皇政务繁忙,我这个做皇后的,除了帮他管管后宫,还能去管着他做什么不成?”
“母后,父皇每次见儿臣都会让儿臣过来陪陪您,且三句离不开您。父皇心中是有您的。”
“儿臣不知道您与父皇是如何生的间隙,但是我们做儿女的,总是希望自己的双亲能够和和美美。”
皇后的话还没来得及说,从含从殿外进来,“娘娘,皇上来了。”
舒和冷了脸色,元朗从殿外进来,长公主和舒和走到一边去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
“儿臣参见父皇。”
皇上坐下,舒和隔着小桌子坐到他的一侧。从含搬来凳子,长公主在皇后身边坐下。
“父皇,儿臣才与母后说起您,您便来了。”
第84章 询问
皇后淡淡的看了一眼女儿,没出声。元朗笑了笑,好脾气的问,“阿和与华儿说了什么?可否让朕也听听。”
长公主瞥了一眼皇后,“母后说,您这些时日政务忙,她都许久不曾见到您了。”
元朗若有所思的看身边的皇后,“是吗?那朕这几日好好的陪陪阿和。”
舒和给他倒了茶,“皇上忙,臣妾一人待在宫里倒也还不错。”
长公主听了一会儿他们说的琐事,人不傻,自然听的明白。
起身,“父皇,母后。今日进宫已久,怕是驸马这会儿在府里已经等的着急了。”
“母后现在有父皇陪着,定是不缺儿臣了。”
这话说的倒不假。
她与驸马是情投意合在一起的,元朗从不会把儿女的婚事当成维持朝政的关键。
长公主与他说心悦驸马,他派人去查,又细细的留意了许久,见人德行并无缺失,府中也无那些肮脏事,这才将女儿嫁了去。
“儿臣告退。”
从含去送长公主,殿内的人被遣送出去,倒也冷清了不少。
许久,元朗才说,“朕知道方才华儿是想缓和我们的关系,才那般说的。”
“皇上今日来臣妾这里有何事?”
“曹云说,今日五公主请楚夫人进宫,后来遇见了皇后,便被皇后请来了朝阳宫。”
“不错。”
元朗想了想接下来该怎么说,犹豫了一会儿,“朕今日召楚将军进宫,有意为他加封,可是被拒绝了。”
“朕思来想去,楚将军对他的妻子好的不行,便想赐一些姑娘家喜欢的玩意。”
舒和想了想她身后的丞相府,以及如今所依身的将军府。
将军府与丞相府的财力,想要什么会得不到?他这番做,便也算是做个样子给外人看,也不至于被人说一句,忌惮将军府而苛待了他们去。
点头,“楚将军与王爷都不愿加官进爵,如此,便也算是另一补偿的法子了。不至于落人口舌,也不至于增长将军府的威信。”
说完后,俩人又沉默了许久。舒和性格如此,不喜元朗,便话更加少。
坐了一会儿,元朗叹了一口气,“晚间朕再过来看你。”
“臣妾恭送皇上。”
-
芙蓉宫
温意拿着手里的药方,问危兰,“你去的时候,楚夫人可还有说什么?好好可有不开心的?”
容初之想必是察觉到药方被人改了,只是她暂且不知道,容初之会不会告诉元好。
“回娘娘,今日楚夫人进宫,五公主比以往都要高兴。午膳还多吃了半碗。”
温意稍稍放下心,将药方递给扉音,“以后便按着这个给好好煎药。”
扉音收下,温意又问危兰,“今日好好遇见皇后,后来与楚夫人一同被皇后请进宫了?”
“是。”
“可知道说了什么?”
危兰低头,“奴婢只知道公主与他们说了一会儿话,随后公主跟太子出来在殿外坐着。再后来,长公主忽然从殿内出来。”
“长公主?今日可未曾听说长公主进宫了。”
第85章 “错了”
“奴婢不知,但看的真切,是长公主,不假。”
“驸马呢?”
长公主平日里去任何一处,驸马都是跟的寸步不离,怎的今日,公主进宫不曾有人通报,驸马也不曾跟着,皇后还独自将公主留下,更是瞒的死死的,若不是五公主遇见了,怕她都不会知道。
“奴婢未曾看见驸马。”
见容初之,除了是念及旧情,怕只能是为长公主瞧病了。
温意思来想去便也只能想到这个,让危兰回去,对扉音说,“派人去盯着将军府与丞相府,只需知道平日里都与哪些人来往,其余的,不可多探。”
“是。”
外面又进来一个宫女,凑到温意耳边,说了几句,随后行了礼便出去。
温意手攥住桌角,面上有一刻的狰狞。
她都成功的差不多了,怎么皇上还是要念着那个贱人。
“扉音,将本宫做给皇上对的糕点送过去。”
“是。”
扉音离开,殿内便冷清了下来。温意走到内殿,内殿用了许多暗布绸缎挂在半空,将里面遮的阴暗。
温意脸半遮在暗处,望向一处,“上次说的可还算数。”
过了一会儿,暗处一道嘶哑的声音慢慢响起,“自然算数。”
“贵妃决定好了?十几日后,宁兴国便会派人前来,若是贵妃已经决意动手,那时不失为一个好时机。”
“宁兴国?”温意抬头,“阁下这一次要留多久?”
“不久了...”
声音又低下去,温意朝殿外喊了一声,几个小宫女进来,“娘娘。”
“将这些帷布拆了,窗户打开。”
“是。”
宫女不敢多言,分开忙活着去将帷布拆下。
木窗被推开,温意半靠在软榻,外面的阳光照进来,她眯着眼惬意的躺在软榻上。
舒和,再过那么几十日,只需要再过几十日。
等着吧。
-
将军府
用完晚膳,楚知许看着身边懒成一团的大白和小妻子,终是忍不住,动手扯了扯容初之的袖子。
“才吃完,别躺着。”
容初之摇了摇头,“我会医术,有分寸的。”
说完将袖子扯回来,还空出来一只手拍拍他,“夫君也去躺着休息吧。”
楚知许往窗外看了看,将大白拎着让它扒住自己的袖口,随后又扯了扯小姑娘,“出去走一会儿。”
“不去。”小姑娘很果断。
楚知许眯了眯眼。
半个时辰后,容初之捂着唇跟在楚知许身后出了院子。
大白扒在楚知许肩头,时不时的换个姿势,让全身都能够晒的到。
这些时日没去军营,楚知许的头发都是她在打理,按照的便是京城里,那些现在男子之中流行的样式梳的。
说一句心里话,他这样看久了,若是外人不知道他是一位将军,还会以为是谁家的贵公子。
容初之看着在他肩头的大白,白嫩的小手伸到他身后,扯了扯他的头发。前面的步子忽然停下。
她赶紧松手,楚知许转身,看着她。
乖乖伸手。
“错了。”
“嗯。”
楚知许牵住小妻子,在府中的小花园慢慢地走。
第86章 赏赐
“管家说,我若是不在府里,你便鲜少出来走动。”
容初之看他,惊讶他会问管家这些事情,“将军府太大,没什么认识的,若是念念在这里还好,我出来走走也能与她说说话。平日你不在,出来便是我与嬷嬷或者卓冬。”
还不如就在兴宜轩。
从小花园走出去,就是一处湖。
容初之忽然想起来那一日见到的院子,问他,“半月前,我曾见到府里有一处院子落了锁。”
“......”
容初之在府里住了这么久,楚知许待的时间怕是还没有她的长。
“在何处看见的?”
“不认路,但嬷嬷应该还记得。”
“明日我让人过去看看。”
-
第二日早晨,将军府前堂
曹公公带着人过来宣旨。
楚知许容初之跪地接旨,他们身后跪着管家与几个容初之院里的人。
“楚将军多年与王爷戍守边疆...“
......
“今日赐将军府郊外良田百亩,万两黄金,城外十处庄子,云湖锦百匹,云山温泉一处。钦此。”
曹公公将圣旨递给楚知许。
“谢皇上恩赐。”
身后容初之伸手扶了他一把,见楚知许站好后,也并无要说话的意思,便上前笑了笑,让卓冬给他塞了银钱,“多谢曹公公。”
“曹公公可要喝了茶再走?”
“奴才谢过楚夫人美意,宫中这几日忙,奴才手底下那些愚笨的,要奴才回去守着。”
将曹公公送走,容初之回到兴宜轩,撑着脑袋看了一会儿的圣旨,回头,“阿言,皇上这是为何啊?”
平白的送了这些东西过来。
“昨日皇上召我进宫,原意是想试探我有无加官进爵之意。后见我无想法,便歇了心思。今日之事,应当是为了不让人手中抓住把柄。”
“那些账本是你看还是我看。”
“......”
小姑娘真真是被前几***着她看账本给吓坏了。
楚知许有些无奈,“我看。”
“夫君一言为定。”容初之笑着笑着趴到他怀里,轻轻搂住他,倒也没使劲。
楚知许将手中的东西放下,低头看着自己的小妻子,“只只。”
“啊?”
楚知许食指挑住她下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卓冬低着头从外边进来,“夫...人”
看清里面的人,卓冬赶紧低头出去,站在门口,“夫人,长公主与驸马在前堂等候。”
容初之看着掐着自己腰的男人,扬眉,“夫君还不松手?”
“不松。”楚知许盯着她,伸手掐了掐她的脸,“再过几个月,夫人可别求饶。”
“......”这人有点讨厌。
容初之拍拍他在腰间的手,他松开手后,容初之扯了扯坐得有些皱的裙子下摆,楚知许让她转身,随后将小姑娘的衣裳理了理,站起来。
“阿言你看我发簪有没有乱。”小姑娘凑到他面前,楚知许将她那一只在自己身上蹭的有些歪歪扭扭的簪子重新插了回去,“可以了,很好看。”
容初之开心了,勾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然后将手重新塞回楚知许手心,嘴里催促着,“走啦走啦。”
第87章 长公主来将军府
走到前堂,远远的便看见长公主与她的夫婿轻声说着话,楚知许牵着她走过去,
“见过公主,驸马。”
长公主看见容初之过来,面上透着笑意,“今日本宫是来求夫人帮忙的,将军与夫人不必多礼才是。”
容初之点头,“夫人请随我去后面的内室。”
容初之接过卓冬手中的药箱,回头扯了扯楚知许的衣摆,“夫君你与驸马喝会儿茶。”
“嗯。”
长公主也与驸马说完话,朝容初之点了点头。
俩人进去。
楚知许坐下,驸马看上去似乎也不是个多话的,俩人便静静的坐着喝茶。
时间过去,渐渐的,驸马的视线往长公主进去的那扇门瞧的次数多了起来。
-
“公主,昨日可有按照我给您的药方喝药?”
长公主点头,“有的。”
容初之示意她躺下,“一会儿我会用手帕将公主的眼睛蒙上,还望公主谅解。”
“听闻楚夫人给小五看诊用的是针灸...”
容初之一点都不意外她会知道,京城易大夫的药铺前些日子似乎惹出了大麻烦,仔细想想便也就知道。
“没错,”容初之从药箱拿出一条手帕,轻轻的盖在她眼睛上,“公主,一会儿兴许会剧痛难忍,请您挺住。”
元华见她拿出了一个瓶子,从瓶子里拿出了个什么,有些好奇,“夫人要做什么?”
“公主体内又一只与您共生许久的蛊虫,昨日未曾告知您,是担心您害怕。”
“蛊虫?”
容初之没再回答她的话,说着自己要做的事情,“现在是为您针灸。”
容初之拿出银针,找准穴位,将银针都扎好。随后看向一边的大白,伸手拿了一颗药喂给它吃。
大着爬到药丸上面,容初之将它和药一起拿起来,放到公主手腕处。
没了视觉,触觉就格外灵敏。元华在大白被放上她手腕时,轻轻动了一下,“这是什么?”
“公主别怕,这是我的灵宠。”
元华放下心。任由手边那软软的一团时不时的蹭到自己。
容初之将银针转了转,见银针下面已经黑了,动手飞快地将银针都拔出来,随后元华感觉到腹部被她抹了一层凉凉的的东西,味道挺好闻。
“公主一会儿须得忍一下。”
“会很疼吗?”元华忽然问。
容初之愣了一下,“应当忍一忍就行了。”
她其实不知道到底多疼才算疼,但是想来公主娇弱,定是不像她一般。
元华闭着眸子,体内渐渐有一丝疼意。容初之在一边时时的为她加药,轻轻的碰了碰大白,让它过去。
“楚夫人,似乎越来越疼了。”
“公主告诉我,是哪一处疼。”
元华伸手按住腹部,容初之微微拧着眉,“公主且忍忍。”
容初之拿着小刀在她手腕划了一道口子,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公主仔细感受应当能知道体内的蛊虫在往哪一方向爬。”
元华愣住,问她,“能否让驸马进来,我有些怕疼。”
容初之想了想,点头,“公主稍稍等一会。”
拍了拍大白,让它看着公主,她回到前堂。
第88章 救公主
驸马看见容初之出来了,下意识的往她身后瞧了瞧。
容初之对他一笑,,“公主说,让您进去。”
“谢夫人。”
驸马早已等不及,说完这一句,急急的进去。
楚知许等驸马离开,问她,“如何了?”
容初之摇头,“还需一些时间,公主怕疼,让驸马进去。阿言你在这里坐一坐。”
“还需一个时辰,阿言若是觉得闷,待会儿再过来也不急。”
再看了看他,见男人面上并没有不高兴的,容初之走到他身边复审飞快地亲了他脸颊,转身进去。
“夫人,楚夫人。”驸马从内室急冲冲跑出来,看见容初之,他面色焦急的说,“楚夫人,公主现在很疼。“
“驸马不要着急,随我进去。”
“好,好。”
驸马跟在她身后,盯着她的步伐,恨不得她能够走得再快些。
进内室。
走近软榻,容初之轻轻摘下了蒙着长公主眼睛的手帕,放在一边。元华捂着胸口,眉心紧皱着,驸马在容初之身后来回踱步,手紧紧的握着。
“啊!”
元华忽然一声惨叫,驸马一惊,走到她身边蹲下握住她的手,“华儿。”
“楚夫人,华儿这是怎么了?”
“蛊虫要出来了,一会公主怕是难撑,你且压住公主的手,不要让她乱动。”
前堂,楚知许听见公主的惨叫,脸色淡淡的。时间越来越长,楚知许想到小姑娘早晨吃的不多,怕小姑娘一会饿到,坐着再等了一会儿,起身离开。
“华儿,你别怕。”驸马轻轻的搂住她,怀里的人时不时的抽搐,还有几声隐忍的哭声。
容初之皱着眉,蛊虫爬的说快也不快,说慢也不曾慢到哪里。
在公主体内爬一会儿便要停下来歇息许久,反反复复,长公主声音慢慢变小,窝在驸马怀里。
容初之拿着大白放到她手腕的伤口处,用一个茶盏接住流下来的鲜血。
时间慢慢过去,茶盏里的血水越来越多,时不时伴着元华的几声痛呼。
容初之看了看,见公主伤口的血混成了一团快要黏住,对驸马说,“将公主的袖口捞上去。”
驸马不知道她在做什么,现在的场景也容不得他迟疑。
手中几下动作,便将袖子捞上去,露出手臂来。
肩膀下一寸,皮肤微微拱起,驸马抿着唇,轻轻的哄着长公主。
容初之推了推大白,从一便去倒了一杯茶水,递给驸马,“喂公主喝一些水。”
驸马照做。
喂完水,容初之拉着她的手臂,将她伤口处的大白往里面推了推。驸马盯着她的动作。
“大白可以暂时缓解公主的疼痛。”
血肉里的蛊虫在大白将触角伸进伤口时,动了。慢吞吞的在拱动。容初之看着,伸手再拉了拉大白。
果然蛊虫的爬动越来越快,公主有些难忍,驸马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蛊虫爬到手腕时,忽然顿住。容初之意识到事情不太好,就叫公主忽然在驸马怀里挣扎起来。
手腕青筋腾出。
“疼。”
“华儿!”驸马喊了一声,见元华没有了声音,“楚夫人,您救救公主。”
第89章 公主危机解除
“别急。”
容初之看见从药箱里翻找,找到备用的银针,将银针给公主扎上,随后拿出小刀,用火烧了烧,看向驸马,“压住公主。”
驸马照做。
小刀在蛊虫下面的位置轻轻划破了一个小口。
皮下一块血肉已经空了,想来便知道是这蛊虫吃的,再不犹豫将大白放上来。
大白看见了蛊虫,扎进伤口里,慢慢地挪动进去,驸马扶着公主手臂的手微微颤抖。
容初之看着皮肤底下拱起来的一团,开始疯狂的扭动,随后慢慢地没有动作。
鲜血流满了手腕,慢慢地一滴滴往下流。
容初之见过了一会儿,里面已经不见动作了,唤大白,“大白,回来。”
大白咬着一团黑中掺白的东西,慢慢从肉里面往外爬,容初之看着那一团皮肉在动。
慢慢地等着,没多久,看见公主手臂上的口子忽然挣动,黑色的血混着血肉溢了出来,大白拖着蛊虫出来。
容初之看过去,便看见那只蛊虫身上还沾着许多的碎肉。
用手帕将大白包起来放到一边的桌上。容初之开始给公主处理伤口。
那细布将手腕缠好,拿了一瓶药给驸马,“若是公主疼得厉害,便拿这个药喂公主。一会我写个药方,吃上十日,再来找我诊脉。”
“多谢楚夫人,”驸马心疼的看向怀里长公主,容初之想了想,“我要去处理它,若是驸马不介意,便在将军府用了膳,稍后我让人送一套衣裳过来。”
驸马点头。
公主还未醒,若是回公主府的途中出了差池,便是要麻烦许多。不如在将军府再坐上一会儿,等公主醒来,确定公主已经无虞,再走也不迟。
“谢过楚夫人。”
容初之将大白和蛊虫都装进盒子里,拿着盒子,出去找阿言。
走到前堂,不见人,容初之问在一边候着的卓冬,“将军去哪了?”
“不知,出去有一会儿。”容初之低头望着手中的盒子,抬头,“若是将军回来了,便说我先回兴宜轩了。”
“是。”
容初之往回走了不久,在花园,便看见楚知许提着一个盒子朝自己的方向走过来,她轻轻的喊了一声‘阿言’,拎着裙摆跑过去。
“走慢一些。”楚知许左手轻轻扶住她的腰,“中午了,怕你饿着,先回院子里让人做了吃的,我拿了一些糕点过来先给你吃。”
“有些累了,阿言陪我回去休息一会。”容初之看着他手里提着的食盒,看了看自己手中装着俩只蛊虫的盒子,想了想,牵住他左手,“走吧。”
与他回到兴宜轩,容初之先是让屋里打扫的人都下去,和楚知许坐在软榻的小桌子前,将盒子打开。
大白依旧咬着那只蛊虫不放,那一只也并没有挣扎。
楚知许看见一愣,抬头望她,“这是公主体内的那一只蛊虫?”
容初之点头,伸手。
楚知许眉心一跳,将她的手捞住,随后松手拿放在一边的手帕塞进她手里,“隔着。”
隔着与直接拿,对她来说无半分区别,见他担心,便拿手帕裹在手指上,捏住那只蛊虫。
第90章 又咬了一口
大白这次松了口,没再咬着。在身下容初之用来包住它们的手帕上蹭了蹭。
楚知许伸手将它拎出来,拿手帕沾了茶水擦了擦,将它身上的血水擦得差不多了,才放下。
将它放到窗口晒着去去味道,还拿了一颗药丸放在一边给它盘着。
容初之盯着手里的蛊虫,觉得看着有些眼熟。
拿茶水将它洗干净,放在一边。
与大白比对着。
“阿言,你瞧它跟大白是不是长得很像?”
楚知许凑过去,伸手巴拉了一下被容初之洗干净了的白白嫩嫩的一团。
“不像。”
若说像,那便只能是都特别的胖。
容初之将它松开让它平躺在桌上,以往在公主体内,不曾见过光,这时候便趴着不曾动。容初之巴拉了一下,看见它白嫩的尾巴下面有一团红色,心里更加是肯定了。
“它与大白应该是同族的。”
容初之将大白逮回来,指给他看,“应当是不同的形态,很久之前,我见过,时间太久了,我便忘了。”
“不过,”容初之忽而凉凉的看向楚知许,“师傅跟我说,这一类的蛊虫,因为后代少,都是以母系为尊。”
“?”楚知许一时不明白这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想来近日也不曾欺负过小姑娘,耐着性子听她说。
容初之见他还不理解,便将大白往那只蛊虫面前一放。
蛊虫闻了闻,讨好的爬过去,大白凶巴巴的在它头上又咬了一口。
好不容易止住了血的脑袋又多了一个小小的洞。
容初之赶紧将被咬住的蛊虫拎开。
楚知许挑眉,“只只是说,大白是母的,所以这一只蛊虫不敢去咬大白?”
容初之点头,看见大白往自己手边爬,看着手里脑袋上已经被咬出了两个窟窿的蛊虫,轻轻摸了摸大白,“你现在不要咬它。”
大白蹭了蹭她指尖,容初之将蛊虫放到它面前。
后面的时间里,容初之撑着脑袋看面前在交流的两只蛊虫,看久了便觉得有些无趣,扯扯楚知许。
低头看扯着自己衣袖的白嫩小手,楚知许将书放下,“嗯,怎么了?”
“别看书了,理理我。”
楚知许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还放在屋子里的几箱账本。
容初之飞快松手,坐回去。楚知许收回视线,挑眉,“怎么不接着说了?”
容初之悄悄地瞪他一眼,看见桌上的大白动了动,面前的蛊虫也动了动,两只分别往容初之与楚知许方向爬。
容初之看着爬过来的大白,稀奇的碰了碰它的脑袋。楚知许手中的书挡住了视线,没发现有一只往自己爬过来。
直到袖子忽然有一道力气,楚知许手一顿,想到平日里大白也会没事就往自己袖口上爬,便也没有管。
容初之撑着脑袋,肩头趴着大白,有些想知道他是如何的反应。
楚知许还未察觉出来不对劲,直到被胁迫的蛊虫兢兢业业爬上了他手背,楚知许看着那一团脑袋还在冒血的小东西,抬头看容初之。
容初之指了指肩头的大白,神色无辜,“不是我,是大白让它过去的。”
第91章 决定留下小一
她只是像看看阿言会怎样罢了。
楚知许伸手碰了碰它,蛊虫配合的蹭他的手,楚知许看向她,“大白让它过来做什么?”
“大白是我养大的。也许大白是觉得阿言需要它,然后让它过去跟着你的?”
楚知许地低头,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大白的性子与只只差不多。
看了半响,他问,“它脑袋要不要敷点药?”
“我方才瞧过了,不打紧。”
楚知许瞥了它一眼,将它拎下来放到容初之手上,随后将大白拎了过去。低头接着看书。
“......”容初之看着手心里的一团,再抬头看见大白枕着楚知许的衣袖,戳了戳手里的那一只。
“算了,留你。”
又想了想,“那就叫你小一。”
既然决定将它留下来了,那便是要好好的精细的养着。容初之抽了一块新手怕,给它擦了擦脑袋,随后细心上好药。
再看了一眼在楚知许手臂上,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大白,哼了哼,拿出大白平日里吃的,放到它面前。
“快些吃。”
楚知许将要自己爬下去的大白拎回来,有些好笑,“这么想过去?”
大白蹭了蹭他,楚知许将大白放到小一面前。
小一顿住,慢吞吞的松开触角,缩在一边。大白爬上药丸,将它盘住,看着容初之,动了动脑袋,低头咬了一大口。
然后爬下去,对着小一不知道说了什么,小一慢吞吞的爬到一边,大白趴到容初之面前。
楚知许看的饶有趣味,“大白不许你对别的蛊虫这么亲近。”
容初之抬头,“阿言,这怕是你心中想说的。”
楚知许不知可否,看了两只小东西一眼,对容初之招招手,“过来。”
“不过去,”容初之甚至往后面缩了缩,嘴里念叨着,“每次夫君让我过去都没什么正经事。”
楚知许放下书,走到她那边坐下,伸手便将人捞过去。
“诶,你的伤!”容初之拍拍他的手臂,“说了不许动手抱我。”
“怎么样,疼不疼。”
容初之摸了摸他的腰,然后再去看他肩膀,语气很凶,“你没养好自己的伤,以后拿不动剑,上不了战场可不要怪我。”
听着小姑娘絮絮叨叨的再怀里说着,楚知许眼神逐渐温和,低头吻住她。
咬了咬,再抬头,“夫人没有说错。”
“啊?”
“的确是我心中所想。”
夫君他怎么这般的别扭。
容初之眨眨眼,眼中盛满笑意,唇凑上去亲他,“我不会的。”
“夫君长得这般好看,是我赚到了。”
“若是换上比你夫君好看的人,只只会如何?”
容初之皱着眉想了想,“你这是不讲理。”
脑袋里想了话要接着说,听见外面又敲门的声音。容初之停下玩闹,“有何事?”
卓冬站在门外,“夫人,长公主醒过来了。驸马请您过去看看。”
容初之手抵着楚知许,最后还是被某个小心眼的人逮回去亲了一会儿才将人松开。
看了一眼在一边整理衣裳的小姑娘,楚知许顺手将两只放到袖口,让它们自己玩去。
第92章 晏朗几人匆忙而来
有大白在,他也不担心小一会做什么。
出声催了催小姑娘,容初之瞪他。
还是要慢些逗她。
楚知许摸摸鼻尖,走到她身边动手给她整理衣裳。
容初之看着低头,微微弯腰给自己整理衣裳的男人。
忽然有些担心他的腰。
但是更怕说了这句话,一会回来后会被拎去教训。
犹豫了一番,说起待会儿要做的事情,“今日公主来府上用的是看望你的名义,但是难免京城的人会有所猜测。阿言你之后稍稍留意一番。”
“嗯。”
容初之又看向齐齐的扒在他衣袖上的两只,“小一虽说我准备将它留下来,但是依旧要去问过公主。”
意思是,她想留,但是留不留的下便还是看公主的意思。
小一在公主体内待了这么多年,公主心中不免有气。她不能妄自决断。
“你养的,你做决定。”楚知许整理好,牵住她,容初之想了想,叫了卓冬进来将一会儿兴许用得上的都拿上。
一行人去了前堂,走进内室。
驸马正在喂着公主喝粥。是容初之吩咐小厨房煮好了往这儿送的。公主身上的衣裳也换了一套。
见到容初之与楚知许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推了推驸马。
驸马将手中的碗放下,朝他们点点头。
容初之走到软榻边坐下,为她看了脉,笑着说,“公主身体没有其他的毛病,回去后好生养着便可。”
“多谢楚夫人。”
“我还有一事想问过公主的意见。”
元华看了看驸马,随后笑笑,“你说。”
“公主体内的蛊虫与我养的灵宠是同族,故而,问公主是否能将它留下。”
长公主撑着坐起来,“若是本宫说‘不’,你会如何?”
“这是公主的,若是公主不愿,那便交由公主处置。”
元华看了她许久,随后将视线放在她身后的楚知许袖口,笑了笑,“那便是楚夫人的灵宠与今日从本宫体内取出来的蛊虫吧。”
容初之点头。
“看它与楚将军投缘,楚夫人想如何便如何吧。倒不是什么大事。”
“谢公主。”
“出来已经多时,若再待下去,只怕要给夫人添麻烦。”
容初之将写好的药房给她,“公主连着服用十日。”
长公主收下,又坐了一会儿,身上有了力气,容初之夫妇将俩人送出府,目送马车离开。
容初之往他怀里一抱,楚知许低头温声询问她,“哪里不舒服?”
“腰有些累。”
楚知许手搭在她腰间,轻轻的给她揉着。袖口宽大,刚好能遮住。
俩人转身,准备回府。
“将军!”
楚知许回头,看见晏朗三人骑着马过来。
“夫人?”
走近了晏朗发现楚知许怀里还有一人,闭嘴,开始想自己方才有无孟浪的行为。
几人下马,楚知许让人将马带去马厩,问他,“军中发生何事了?”
耿辛上前,“将军,此事怪异。”
楚知许低头看怀里的人,摸了摸她手心,“还难受吗?一会你先回院子。”
“将军,”晏朗摸了摸脑袋,“此事需要夫人相助。”
第93章 又见异常
容初之摇摇头,“腰有些酸罢了,不是要紧的。晏朗几人若不是有棘手的事情,定不会在你受伤后还特意过来。”
容初之戳了戳他,楚知许点头,“你若是很不舒服,也要跟我讲。便是你自己会医术,也不要强忍着不告诉我。”
“进来吧。”
几人回到前堂坐下,等家仆将茶水上好离开,晏朗才开始说。
“军营里夏先生的尸体,挺将军的吩咐,未曾动他,一直未曾腐烂,但是前几日看守的忽然发现,夏先生的身形缩小了。当时未曾在意,以为是正常的。”
“今日早晨,例行查看时,发现夏先生的尸体已经成为了一具骨架,将军吩咐不能靠近,怕再生事端,我们便商量着今日来找将军。”
“骨架?”容初之问他,“不见一丝血肉?”
晏朗点头,“正是。先不说夏先生,还有一事。”
楚知许眉心微蹙,连晏朗都开始正经起来,他不在军营时,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晏朗看了看耿辛,“你来说。”
“审讯室自爆开的那些人,我派人将他们清理干净后,通通埋在一处。今日夏先生一出事,我便待人过去看了。”
“土未动,但是再挖开却不见一丝踪迹。就连哪一日被冲刷的鲜血都不曾留下。”
自爆的人?
阿言不曾与她说过。
容初之回眸看他,“阿言。”
“是我受伤的那一日,大哥也在。”
“自爆是什么回事?”
晏朗看看耿辛,看看将军。
怎么将军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有跟嫂子说。
“我以为顾一与你说了。”
楚知许咳了一声。
那几日他昏迷着,有些事情他以为顾一已经告诉小姑娘了,便也没说。
后来军中也没有再传来这些事情,他想着等他再好一些,便再带着小姑娘去军营看看。
哪知道一耽误便是这么久。军中一直无消息传出来。
容初之瞪了他一眼,晏朗几人看着他们眼中娇娇软软的夫人给他们铁血的将军瞪了一眼,将军还得去腆着脸去哄,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容初之又问,“你给我说清楚他们为何会自爆。又是哪一种的自爆”
晏朗比划了一下,“夫人,将军怕吓到您。那场面可血腥了。”
哗啦哗啦便是一只手从你脑袋上掉下来。
第二日清理的时候,他们几个在旁边看着,每过一处便是一堆白花花的液体,混着红色。瘆人的紧。
甚至是不知道就会从哪里飘过来一直眼珠子,直直的盯着你。
楚知许看了一眼晏朗,晏朗收回手,笑了笑,吃手里的茶。
“那一日的审问,我发现只有服过药的人才会对痛有反应。之后果然不出所料。”
“进去的时候,我问了他们几句,随后有一人开始四肢抽搐,开始流血。先是炸了一人。随后沾到了血水的那些人,一个一个便开始如他一般抽搐。最后便是晏朗几人看到的样子。”
楚知许几句话将当时的形情解释完,容初之看了看她,又看晏朗。
第94章 抓个正着
“嫂子你别看我,”晏朗摆着手,“将军不让我们进去,我们只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以及听见了爆炸的声音,其余的,我们一概不知。”
术业有专攻,来请夫人过去请的也毫无压力。
容初之点头,“一会儿我去准备,明日我与阿言去军营。”
楚知许皱眉,拉了拉小姑娘的手,容初之伸手给他拍开。
对着晏朗,“今日你们回军营,注意异动,派人将夏先生与埋尸骨的地方守好。”
“是。”
晏朗他们赶着来,将事情禀告俩人后,便急着赶回去。
前堂便只剩下俩人。
容初之拉住他,“阿言还有多少没有与我讲的?”
“......”楚知许想了想,试探着,“大哥的手臂是我弄的。”
“我知道。”
“哦。”
“没了?”
“没了。”
“那走吧。”容初之站起来,楚知许跟上,低头见小姑娘的脸色不太好,犹豫着说,“有些事我不该瞒着你。”
小姑娘还是没有说话,静静的被他牵着往回走。
楚知许抿唇,“以后任何事情我都不瞒着你了。”
容初之忽然顿住,转身趴到楚知许怀里,“阿言我有些晕,你别动。”
抱了她一会儿,楚知许将扒着袖口的两只放到容初之肩上,动手推了推大白。
低头轻声问她,“现在可好些了?”
容初之扯了扯他,“回去。”
楚知许看了看自己的手,低头看小姑娘,见她脸色的确是比先前好了一些,搂着小姑娘回院子。
大白在她肩头爬动,随后停住探着脑袋,等楚知许一靠近,便又爬回了楚知许身上。
楚知许低头看见了,摸了摸它,将容初之扶着坐到软榻,倒了一杯温水,喂她。
“怎么了?”楚知许看着怀里的人,容初之往他怀里缩了一点,“小日子来了。”
养过楚念几年,虽然是糙养了许多年,但该做的都做了,这些事他还是懂得的。
此时是对着自己的妻子,楚知许伸手给她揉了揉小腹,“疼吗?”
容初之摇头,“就是晕。晕的厉害。”
“这些症状以前有吗?”
容初之点头。
等容初之感觉好一些了,楚知许出去找卓冬要了东西,拿给容初之。
整理好,容初之换了一身寝衣,懒懒的趴在软枕上,眯着眼睛看正在看书的男人。
楚知许时不时的回头看她,见她没穿鞋袜勾着小脚晃着,皱着眉去给她拿了一席薄薄的被褥,硬是将人给卷着塞了进去。
容初之瞧了瞧自己,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团好的春卷,肚子上还被塞了汤婆子。看着男人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热,悄悄地掀开一个角。
楚知许回头,抓个正着。
“有些热。”容初之软软的伸手扯了扯他的衣摆,当着他的面,将裹着自己的被子扯松,随后动了动,又伸手一只手,撑着坐起来,从后面抱住他,顺势趴在他后背。
“阿言陪我休息一会儿。”
楚知许扯了扯她的手,将人扯下来,捞到自己面前,按到怀里,拍了拍她的背,“睡吧。”
顺手将俩只小的拎开,放到一边。
她对自己的睡姿没什么信心。
第95章 试图挽回面子
容初之动了动,从他怀里出去,趴回去躺着。
楚知许不着急,耐心的等着。
过了接近半个时辰,身后的呼吸声渐渐平稳,趴在一边的两只睡得可香,歪歪扭扭的在睡梦里翻身,楚知许伸手将一只快要摔下去的捞回来,把俩只放到小桌子中间。
伸手忽然动了动,楚知许耐心的等。
没过多久,一只手扯住了衣袖。
随后整个身子扒上来。
楚知许轻轻笑了笑,将人捞到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腿。伸手轻轻的拍着。
公主府
驸马抱着长公主下马车,一路抱回主房。
将长公主放到床上,驸马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眼里带着一丝疼惜,“还疼吗?”
长公主摇头,“吃了药,不疼。”
驸马点头,拿出药方,准备起身交给长公主的侍女,去拿药。
长公主叫住驸马,“今日之事,若是母亲问起,切不可说。”
这里的母亲说的是驸马的母亲。
母后一直便知道她身体不好,会疼惜,不会责怪。
而驸马的母亲,许早的便不喜欢她。因为她,自己的儿子只能居于一个空职。说出去,那些人也会为了奉承她这个长公主,说驸马娶了一个好妻子,说驸马的母亲有一个好儿媳。
多年未产子,她心里哪能没有怨言。
驸马点头,“我心里有分寸。”
“华儿,今日为何你依然将拿蛊虫给楚夫人。”
“为了与楚夫人结缘。”她笑了笑,“楚夫人的能力我们都看见了,谁日后没有一个生老病死,能与一位医术高超的医者结缘不失为一件好事。”
...
容初之睡了一觉醒来,眼神有些迷离抬头看着他。身上被他拿了被褥盖着,汤婆子依旧被塞在肚子上,容初之意识慢慢得清醒,扯了扯他,“口渴。”
“醒了?”楚知许低头,容初之撑着坐起来,坐了一会儿又趴回他身上,就着他的手喝了水,“我睡了多久?”
“两个时辰。方才嬷嬷进来问了晚膳。”
“哦。”容初之趴了一会儿,问他,“我怎么到你怀里去了?”
不是睡在他后面的那么一大块地方吗?
容初之悄悄抬头看了一眼他。
有点怀疑。
她觉得自己夫君不安好心很久了,但是睡得太沉一直没有逮到。
“在想什么?”楚知许拍了拍她,容初之爬起来坐好,身上的衣裳被睡得皱巴巴的,动手扯了扯,见实在是扯不平了,抬头,“在想是不是你趁我睡着把我抱过去的。”
“......”
楚知许尝试解释,“手还疼。”
容初之睡得舒服,瞥了他一一眼,然后从他身后绕了一下,坐到他右手边,楚知许侧身,让她可以靠在自己怀里。
容初之伸手戳戳与她一样刚睡醒的大白,旁边还有一只小一被大白挤得缩在角落。
“大白看起来精神不错。”大白探着脑袋蹭她,容初之摸了摸它,伸手去摸另外一直,但是显然,小一没有什么精气神。
“小一怎么恹恹的?”
“饿了一日。”
第96章 大白像谁
“啊?”容初之回头,“不是给了吃的吗?”
楚知许指了指大白,“它抢了。”
容初之有些新奇的摸了摸大白,拿起一边的瓶子,发现有些轻,摇了摇才知道里面的药都没了。又从小桌子下的盒子里拿出一瓶,倒了四颗出来。
一只面前放了两颗。
大白看着自己面前的,然后看已经默默的在吃的小一,爬过去,在它的上面咬了一大口,抬着脑袋看小一。
“?”容初之戳戳它,“不许欺负小一。”
将它放回去,小一试探着碰了碰面前的药丸,见大白果真不过来了,终于放下心来吃。
怎么大白这几日还学会欺负人了。
容初之戳戳楚知许,“你要做一个好榜样。”
“现在大白都开始学着你了。”
“学我?”楚知许将小姑娘的身体掰过来,“只只确定大白是跟我学的?”
容初之点头,“是与你学的。”
敲了敲小姑娘的脑袋,“怎么不说是同你学的。”
容初之哼了哼,然后拉住他的手放在腰上,“揉揉。”
“疼?”楚知许轻着力气的给她揉着,容初之摇头,“阿言要与我理论,我示软阿言便不会再说此事。”
“你倒是会拿捏我。”
给小姑娘揉了揉腰,外面脚步声传来,嬷嬷带着人进来布菜,随后进内室,“将军,夫人,可以用膳了。”
“知道了,嬷嬷。”
容初之从楚知许怀里往外爬,被他拉回去,容初之回头不解看他。
楚知许指了指她身后,“去换一身衣裳。”
“啊?”容初之扯着衣摆看了看,然后又去看方才坐过的几处。
捂着脸,跑去屏风后。
楚知许低头看自己身上,动手将沾了血的几处都换下来,放到一边,等容初之换好了衣裳,他才去换。
出来时,小姑娘已经捏着糕点在吃了,听到声响,回头朝他招招手,“阿言,快过来,嬷嬷新做的糕点,以往都未曾吃过的。”
楚知许走近,容初之拿一块糕点递到他嘴边,“尝尝。”
坐下,要过小姑娘递过来的糕点,喝了些水。
“好吃。”
容初之弯着眉眼,伸手去拿糕点。楚知许看着她坐在那里也不动筷子,就只顾着吃糕点,动了动手腕,“卓冬。”
卓冬从门外进来。
平日里他们用膳都不喜欢周围又其他人看着,故而他们都在外面等候着。
“将军。”
“将糕点端到内室去。”
卓冬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姐,点头,“是。”
动手将糕点端走,容初之将嘴里的咽下,又喝了一口水,“为什么要端开?”
“若是不端开,你今晚还会吃饭?”
容初之瘪嘴,给自己倒了些水,楚知许见状,又说,“只是放到内室了,又不是不许你吃,怎得还委屈了?”
“阿言你可不要说话了。”
容初之拿公筷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歪歪脑袋看他,“吃吧。”
“......”
用晚膳,容初之洗漱完,靠在床榻上,有些困。半响等不到他人,容初之裹着被子躺下。
第97章 处置石叔
在被褥里滚了一圈,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强撑着困意去等他。
过了不知道多久,容初之听到脚步声,手指动了动。身边有人躺下。
又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将自己捞入怀中。
一夜好眠。
第二日,容初之起的稍微晚一些,坐在床榻上发呆。
眼神迷离的看着楚知许走进走出的准备东西。
抱着被子,转身,扎进暖暖的被窝。
在外边将所有事情嘱咐好,该带上的,都已经让人搬到马车。楚知许回到内室,四处瞧了瞧,没见到小姑娘。最后目光停留在床榻。
走近,将床幔撩起来,便看见小姑娘趴着睡得正香。
伸手扯了扯被子,容初之转身,轻轻的拉住他,“再陪我睡一会儿。”
就是很困。
楚知许看了看天色,勾了勾她的手,“再睡半个时辰。一会儿我让嬷嬷进来叫你,不许再赖着。”
“阿言最好了。”容初之用脸蹭了蹭他的手,随后将他的手往外推了推,翻了个身。
“......”
楚知许出去,让人将石叔叫过来。
下人的脚步很快,办事也麻溜,石叔很快就过来了。
“将军。”
“府里有一处院子,上了锁是为何?”
石叔抬头看他,随后又将头垂了下去,“回将军,奴才不知。”
“我来说,还是你来说。”
石叔一怔,见楚知许脸色沉着,不由的跪下。
“将军饶命,奴才先前是擎阳王府的管家,擎阳王一家被赐死,当今皇上念及我们这些做奴才的没有过大的罪过,便将我们都留了下来。”
“王妃那一日在府中自杀了,便是那一处院子。”
“之后觉得不吉利,便着人上了锁。”
楚知许问,“钥匙呢。”
“这,”石叔垂着头,左右看看。楚知许的声音又响起,“你是真当自己还是擎阳王府的管家?”
“老奴不敢,老奴不敢。”石叔磕了两个头,忙将手上的钥匙递上。
“还请将军饶过奴才这一次。”
顾一站在一边等楚知许发落。
楚知许看着手中的钥匙,收下,“下去吧。”
“是是是,谢过将军。”石叔又磕了几个头,提着衣摆出去。
院里的侍女都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将军,您是如何得知,这奴才是那些人派过来的?”
顾一站在一边,有些不解。
石叔他见过多次,为人老实敦厚,若不是将军派出去的人查到了消息,估计他永远不会将这些往石叔身上想。
“我未曾想到。”楚知许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是夫人。”
他只是后来进去看了,才发现不对劲,派人去查了才知道。
“将军可要将石叔处置了?”
“拿一百两银子给他,将他和与他一同进来的都一并打发出去。”楚知许顿了一下,“一人给五十两,不至于让他们活不下去。”
“是。”
“告诉府里的人,不用将这些事情告诉夫人。”
半个时辰很快,嬷嬷从外面进来,先是朝楚知许行了礼,楚知许点头后,她慢步走进去。
“夫人?”
容初之动了动,觉得还是困,抱着被子不撒手。
第98章 “不许撒娇”
嬷嬷等了一会儿,掀开床幔,又低低的叫了一声,“夫人,将军在等您。”
容初之往里面缩了缩,“让夫君过来。”
嬷嬷无奈,出去楚知许。
“将军,夫人说请您进去。”
楚知许揉了揉眉心,让嬷嬷出去候着,走进内室,看见容初之还是窝在里面,走过去,坐在一边,手伸进被褥里,将人捞出来放在腿上,“说好半个时辰。”
容初之眼睛都没睁开,拉着他的手往腰上放,楚知许轻轻给她揉了一会儿,“若是再磨蹭下去,怕是一会儿吃不了早膳了。”
她悄悄的揪住他后背的衣裳,用脸蹭了蹭他,“阿言。”
“不许撒娇。”
容初之从他怀里爬起来,手扶着腰,自己揉了揉。
看来要给自己弄点药喝了,不然每每一到这时候,就难受得紧。
亲了亲坐在一边的男人,容初之跑去小房间收拾自己。
换好了衣裳再出来,磨蹭的坐到楚知许身边,楚知许看了看小姑娘别扭的样子,好笑着问,“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夫君就当作忘记了。”容初之有些不好意思,动手夹了一个大馒头放到他面前。
“嬷嬷拿羊奶做的,阿言你尝尝。”
话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拿着筷子戳了戳自己碗里的饺子,偷偷瞄了一眼楚知许,见他在吃了,松了口气。
阿言越来越不好哄了。
吃完早膳,楚知许牵着小姑娘去将军府门前坐马车。
容初之歪着脑袋问他,“怎么没有看见管家?”
“管家年纪大了,今日拿了身契离开了。”
“哦。”
坐上马车,容初之抱着软枕,视线时不时的往他身上瞧。
楚知许伸手拍了拍身边,“坐过来。”
抱着东西坐过去,容初之抱着软枕瞧瞧靠到他身上,又抬头偷偷打量他神色,放心睡去。
马车驶向城外,楚知许低头看枕着自己睡得香的小姑娘,伸手将她不时因马车颠簸一点一点的脑袋扶住,将她手里的软枕抽去,让她抱着自己。
路途还有些长,楚知许时不时的给她调整姿势,大手放在她腰间给她揉着。
到军营外,守军营的将士认识驾车的顾一,问了几句,见里面是将军和夫人,便放行了。
马车一路驶进楚知许的小院里。
拍了拍怀里的小姑娘,容初之睁眼,看见自己又趴进了男人怀里,撇嘴挪开。
“你怎么每每的趁我睡着都要把我抱过去才罢休?”
这么多日,每每睡过去,醒来醒来都是在他怀里,容初之觉得自己要解释一下。
绝对不是因为挨着他睡比较舒服才自己蹭过去的。
楚知许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现在再他身边待久了,还学会睁眼说瞎话了。
是她过来了,自己顺手捞进怀里的,在小姑娘嘴里就变成了蓄意。
他不认。
扶小姑娘下马车。
容初之看着面前花草都种了、甚至还有人在里面打扫,觉得自己看错了。往旁边的院子看去,眨眨眼。
好像这就是自己的院子。
楚知许牵着她往里面走,却见人没动,回头,“怎么了?”
容初之回过神,“没,就是在想,怎么院子一下变化这么大。”
“晏朗办的。”
第99章 “眼光不好也嫁给我了”
楚知许拉她进去。里面打扫的人看见他们进来,齐齐的喊了一句‘将军,夫人’,又各自去做手底的事了。
“晏朗在第一次你来军营时,私下里跟我提过要修缮院子,再买一些下人。之后我将你送回丞相府,这事情便交给晏朗来办了。”
容初之看着院子里种的花草,眼里笑意愈浓,“晏朗的眼光好。”
楚知许看她一眼。
“比你的眼光好。”
楚知许回头看她,捏住她的脸,“眼光不好你也嫁给我了,要么你改要么我学。忍着。”
不准嫌弃。
“哦。”
男人的手没轻没重的。
容初之将他的手拉下来,揉着脸,跟他进屋。
屋里也多了许多摆设。
上次被她嫌弃没有桌椅,这会儿已经换上了上好木材做成的桌椅。
走进内室。
床榻周围铺了一层地毯。
环视一圈,见屋里没有改动的只有放衣裳的柜子,与床榻。
推了推身边的男人,“夫君,你学着点。”
“不学。”
拉着她在榻边坐下。
“阿言不带我去看夏先生吗?”
“时间还早,晏朗一会才能过来。”
“哦。”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楚知许看了一眼她的肚子,“还痛不痛?”
摇头。
“一会儿我去郎中那抓点药吃。”
“好。”
晏朗下了早操,就拉着耿辛方豪一同往楚知许的院子赶。
末了,走到院子前,几个人问了问对方身上的汗味,捂着鼻子,又回了自己的院子。
将军闻一闻没事,怕吓得夫人下次不来军营。
为了给夫人留一个好印象,晏朗着十几日没事就来院子里盯着,一大老爷们硬是将这个院子弄出了一点文人气息。
虽然跟军营格格不入。
几人将自己收拾干净,齐齐地往楚知许院子里跑。
“将军,夫人。”
先进门的是晏朗和他那大剌剌的声音。后面俩人跟着进来,晏朗没看见容初之。
“夫人呢?”
“出来了。”
容初之先前坐着坐着不知怎得又睡着了,被叫醒不久,晏朗几人就过来了。
她将楚知许推出来,自己在里面整理着装。
在楚知许身边坐好,晏朗说,“夫人看看院子如何,若是如人觉得还想加点什么,尽管跟我提,不出一日便可满足夫人心愿。”
“很好看。”
晏朗满足了,摸着脑袋笑。楚知许扫了他一眼,“都来了便一起过去吧。”
“先去看夏先生,过一个时辰便可以吃午膳了,下午再去另一处。”
容初之顺手将在睡觉的俩只捞出来放到楚知许身上。
大白平日里就喜欢晒自己,现在太阳也不大,难得有机会带它出来,晒晒也行。
几人慢悠悠的走去审讯室。
倒不是真的慢悠悠,容初之身体不舒服,走得慢,晏朗几人觉得不碍事,几人走在一起说着军中的趣事给容初之听。
楚知许倒是没说话,伸手带着她往前走,时不时的让她注意路。
走进审讯室,容初之摸了摸在楚知许肩头的小一,它那些年都待在公主的身体里,审讯室凉,此时缩在大白身边。容初之摸了摸它,将它收进去。
第100章 再受伤
晏朗几人看着,虽然好奇,但是没有出口问。
将军如果想说便会跟他们说,但是委实第一次见两只大虫子趴在将军肩上,他们几人想起方才一路走来,见到的那些怪异的眼神,就觉得好笑。
将军的威严是一次次的给夫人弄得越来越低。
大白见小一不见了,开心的支棱起自己。
晏朗:配上将军的脸,有点想笑。
看身边的俩人,见他们与自己一样,便放心了。
如果将军恼羞成怒,自己也有个伴。
楚知许看着自己这三个下属,有些无奈,“开门。”
“哦。”耿辛拿着腰间挂着的一大串钥匙,从里面拿了一个将门打开。
“将军,”给他和夫人让了道,几个人互相看了几眼,跟进去。耿辛顺手端了烛火进来。
房间里亮了很多。
容初之看着面前晏朗所说的一具骨架,从耿辛手中拿了烛火,凑近,去看。
随后皱着眉,回头问他们,“你们谁带刀了?”
晏朗几人互相看看,摇头。
换的是便服,回去之后洗了澡换了衣服就往院子里赶,没来得及。
耿辛刚想问鞭子行不行,就见他们将军拿出了一把匕首,将话吞回去。
他们倒是忘了将军随身带着十几把匕首,身上还揣着许多暗器。
容初之接过去,挑开一点过去看。
烛火所照之处,皆是白骨。
晏朗几人在后面抬着头看,见看着娇滴滴的夫人蹲在一具骨架面前,面不改色,心里有些改观。
容初之照着往下看,“阿言。”
“嗯?发现什么了?”
楚知许走过去,半蹲在她面前。容初之摇头,将他肩头扭来扭去的大白拿下来,放到夏先生的衣裳上。
大白将脑袋埋在上面闻了闻,扭头就往回爬。容初之此时却觉得有一处不太对劲。
大白还在努力的往回爬,楚知许伸手让它扒到自己衣袖上。容初之将烛火凑近那一处,眯着眼看,楚知许瞧着奇怪,也过去。
“你看,像不像是被咬出来的?”
楚知许点头,“你站到旁边去。”
又拿出一把匕首,容初之站在他身后给他照明。
楚知许拿着匕首,一处处撩开,容初之有些担心,“小心一些。”
他的伤还没有恢复。
回头让晏朗几人站到一边,容初之干脆叫了晏朗过来,将手里的匕首递过去。
楚知许一只手不能使力,万一出了个什么,多一个人也是好的。
将表层的衣裳挑开,一层骨架渐渐露出来。越往下,还有白色的骨头上还挂着腥红的血肉。
楚知许小心的拿匕首去挑后面的,面前的衣裳一动,两道黑影飞出来。楚知许右手手腕一动,匕首将它挡下,掉落在一边。
晏朗没想到会是一只这么小还会飞的虫子,躲闪不赢,楚知许伸手将它捏住。
俩人后退几步,容初之上前去,看见楚知许捏着它的那一处开始泛红,翻出一块手帕捏住它,“将大白放到伤口。”
晏朗走到容初之面前,低着头,“嫂子,抱歉。”
容初之一愣,摇头,“不必说抱歉,若是阿言,想必你也会这般。”
第101章 只要他没看见...
怕他心里介怀此事,将手里捏着的东西递给他,“你先拿着,我去再看看。”
晏朗将匕首递给她。
将小一拿出来,走到夏先生身边,摸了摸它,“将里面的东西都抓出来。”
晏朗拿着手里的东西,坐在楚知许身边,低头看着大白蹲在楚知许指尖,轻声说,“嫂子很厉害。”
楚知许视线在她身上,“她很好。”
耿辛和方豪头一次见到这种东西,看着觉得好稀奇,从楚知许那里拿了匕首,俩人一左一右隔着距离半蹲在容初之两侧。
掉落下来的衣裳里,时不时的凸出来一团,容初之静静的看着,等了一会儿,见到里面突出比较高的地方开始动,慢吞吞的原路回来。后面还跟着小小的一团。
耿辛握紧手里的匕首,容初之笑着,小一慢慢得爬出来,嘴里叼着东西,爬出来后,容初之又戳了戳它,“还有吗?”
小一动了动,爬回去,容初之将被它拖出来的用匕首翻看了一下,扒拉到一边。耿辛看见那一只似乎只是被夫人养的东西给咬断了翅膀手脚,此时还在一边动,不由得多看了容初之几眼。
方豪的性格直,看见它还在动,便直接问,“夫人,它还没死,您小心一些。”
容初之回头对他笑了笑,小一在里面不知道走了多少地方,容初之没有看见它的踪迹,用匕首悄悄地撩开一点。
就看见小一趴在胸腔那一部分骨架里,周围散开着密密麻麻的虫子。
一人一虫对视,小一嘴里咬着虫子,容初之飞快地将衣裳盖上。
摸了摸手,楚知许从身后走过来,将她拉起,翻看她的手,语气里有些着急,“怎么了?可有伤到?”
“没有。”容初之凑到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楚知许有些无奈,“下次有事便叫我。”
别说是楚知许,便是耿辛有方豪,都握紧了匕首。整装待发的看着面前。
容初之看了看他指尖,见已经没事了,摸了摸被楚知许的动作吓得缩进了他衣袖里的大白,“回去给你弄好吃的。”
大白探出脑袋。
随后容初之又回到远处蹲着,楚知许被她赶着过去休息。
无奈的坐在一边,看着她兴冲冲的盯着那一处。
等了等,容初之终于看见小一出来,将它拎起来,见它嘴角还有可疑的黑色残渣,默默的将它递给在一边的耿辛,站起来后退一步。
“可以掀开了。”
话说着,容初之退出好远,晏朗看着先前刚的要命的嫂子忽然的便变成了小娇妻,还往将军身后躲,默默的别过眼去。
他没看见,那夫人就还是那个无所畏惧、会凶他们将军的夫人。
楚知许拍了拍她,站起来给她挡住。
方豪动手将衣服全部捞开,便看见里面密密麻麻的一堆不动的虫子。饶是方豪,也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耿辛低头看被递过来的小一,默默的拿手帕将它浑身擦了一遭,注意到它脑袋上的伤,问容初之,“夫人,它好像受伤了。”
第102章 新的发现
“不碍事,是大白咬的。”容初之见耿辛将小一擦了,抬头看自己夫君的脸色,从他身后走出来,只不过还是不敢去看那一处。
密密麻麻的,看着让人害怕。
晏朗三人瞧着容初之的反应,瞧着瞧着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她是这个反应。三人对视一眼,将那一处挡住。
容初之伸手接过小一,顺手放到了大白身边。看着晏朗递过来的那一只还会动的虫子,皱着眉伸手过去。
拿着匕首挑开它的翅膀,四肢,摇头。
“我从未见过。”
“即使是师父身边,也不曾有这样的东西。”
她师门的宗旨便是济世救人,不会出现这些毒物。
但,她有一位只见过几次,很严肃,但对她很好的师叔,擅长的便是毒。她有一半的本领都是从师叔留下的手札上学的。
耿辛问她,“夏先生的尸体如何处理?”
“火化,这些虫子你将还活着的,找一个东西装起来,送到阿言的院子里。”
“好。我着人去安排。”
“其余的都拿过去火化。”
说完后,楚知许牵着她出去,容初之这会儿走的飞快,生怕再见到。
出了审讯室,楚知许带她去军营用膳,跟晏朗几人一起。
今日晏朗早早的就说了夫人会过来,军营负责伙食的厨子算着时间给他们开小灶。
一顿饭吃的开心,有晏朗在里面说话,笑声不断。
吃完午膳,坐着歇了一会儿,楚知许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碗羊奶,她吃完后便端到了她面前。
“他们三个准备的。”
容初之瞧了瞧他们,翻出许多药,推到他们面前,“我身上只有这些了,羊奶我喜欢喝。”
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摸了摸脑袋。
-
在聊了一会儿军营的事情后,几人来到了埋着尸骨的地方。
带上了那一日负责埋骨的人。
楚知许不知道从哪里又拿了一把伞,撑着站在容初之身边。
身上两只小的互相看着看着便爬到她肩头了。
“晏朗叫你。”容初之从他手里接过伞,撑着跟在他身后,近距离的看他们将土挖开。
“将军,您看。”
楚知许点头,看见容初之小步的跟过来,伸手让她扶着,走进被挖开的深坑。
“没有血腥味。”
楚知许看过来,容初之还是摇头,“没闻错,真的没有血腥味。”
楚知许相信她,回头问那些负责埋骨的将士,“确定是埋在这里?”
“的确是此处。属下记得是在那棵杨树后几米。便是这儿。”
“此处只有这里被动过土,是新土,其余的地方,皆是陈土,作不了假。”
楚知许点头,回头看晏朗他们,“你们怎么看?”
“他们不知道夫人医术厉害,不如请军中的郎中过来看看?”方豪如是说着,楚知许点头,让一直跟在暗处的顾一去请郎中。
容初之撑着伞,在一处停住,回头见楚知许在耿辛说话,便蹲到一边,拿着先前顺手摸过来的树枝戳了戳。
硬邦邦的。
伸手捏了一点土,晏朗悄悄过来,蹲在她身边,“嫂子,发现什么了?”
第103章 血腥
“这里没有埋过东西,只是被挖开了,又盖上了土。”
晏朗朝上面守着的将士看了一眼,收回视线,“为何这么说?”
容初之想了想,“你们说当时埋到这儿的时候,是包括了血肉。可若是鲜血被太阳暴晒后,会引来蝇虫。且不说消失的这般无影无踪。”
除却她在师傅身边见过的几个血池,里面不知道是何物,但是不见异味。她觉得世间应当再找不出来像师傅那般的人。
“再者,若是真的是埋进来后不见的,只能是什么东西吃了。但是你看,并没有。”
晏朗点头,“嫂子,您小心一些,别摔了,我去告诉将军。”
“好。”
晏朗走后,他让方豪过来陪着容初之。走到楚知许身边,低声将容初之方才说的再复述了一遍。
楚知许点头,这时候顾一带着郎也过来了。
怕耽误事情,顾一直接一路轻功回军营,将郎中拎了过来。
“将军。”
郎中稳住身子,被顾一搀着手慢慢的下到坑里。走到楚知许面前,“将军。”
楚知许点头,“你看看这里有无异常的。”
郎中一时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他一个郎中,这里既不是需要治病救人,也不是来辨别珍贵的草药。反而是被叫过来站在被挖好的泥坑里面。
“郎中不必紧张,看看这里面有无异常就行。”
上面的将士本想直接问郎中,能否辨别出血腥味,但是被为首的人拦下。
“将军的意思便是让郎中自己去判断,如是因为我们多嘴,让郎中有了想法,弄错了事情,你我都躲不过军法。”
郎中左右看了看,见到撑着伞的女子正是夫人,眼前一亮,“将军,夫人会医术,可否属下与夫人一同看看此处的不同?。
“我已经在此地多时,郎中请说您的判断。”
这会儿郎中算是看明白了为何会将他请来。虽然不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此番应当是军营里的小将军们不相信夫人的医术能有多厉害。
他摇了摇头,看了看此处,半响后,“将军在此处挖了一个这样大的坑是为何?”
那些负责此处的人脸色忽变。
郎中问出这番话,无非便是他没有从此处找到任何的异常。
只当作是他们挖出来的一个普通的坑。
负责此事的人站出来,“郎中先生,您可有在此处闻见血腥味?”
郎中仔细感受了一番,摇头,“此处并无。且若是有血液,此时正午被阳光一晒,那是掩盖不住的。”
“且若是按照这么宽的地方来算,死者至少几十人,不可能会如现在一般。”
楚知许朝他颔首,“有劳了,顾一送您回去。”
“谢将军。”
顾一送走郎中,楚知许看了一眼站在上面的人,负责的那些人,无一不是大汗淋漓。
“将军,我们是按照吩咐去做的,它不见了,属下们都不知道会出现此事。”
“我相信你们。”
这些人都是耿辛挑的靠谱的人,此事事关重大,依照耿辛的个性,怕是不会让任何有疑的人来负责此事。
第104章 傀儡
容初之站起来,朝他走去,楚知许皱着眉,在小姑娘要踩到石子前先将她搂住。
“那一日他们身体上可有异样?”
楚知许带着她上去,旁边有树荫,正好站在树下。楚知许让为首的人过来。
“夫人,属下叫郁三。方才多有得罪。您有任何想问的都可以问,属下知道便会回答。”
“你们确定是将人埋在这里?”
“确定。”
“还记得那一日吗?”
“记得,夫人尽管问。”
“是何时埋下的,负责挖开土,埋上土的是哪些人,谁负责将尸体放进去,装着他们骨血的容器最后是谁运回军营的。”
容初之本意只是想确认是他们,见他开始犹豫,耿辛走上前来,“夫人问你,你回答。”
郁三回想着那些细节,却发现无论怎么想,心中都只坚信着自己已经将交给他们的任务完成了,但是找不出任何一处能证明自己的地方。
他回头看手底下的人,却见他们也如自己一般。
这时候,他就算是平日里只会打打战,现在也在知道了事情不对劲。当即抱拳半跪在容初之身前。
“夫人恕罪,属下想不起来。”
耿辛沉着脸,去到其他人面前,将容初之的话一一问过,过了半刻钟,回到树下。
“他们也是如此。”
“只只发现了什么?”
摇头,“我只是问问,想确认一番罢了。”
没想到真的会问出东西。
“你们既然记不得了,为何还那么坚定的觉得自己将事情做好了?”
“属下心中告诉自己,是将事情做好了。但是想不起夫人方才问的东西,只记得我们一行人出来,埋好后便一同回军营了。”
容初之点头,楚知许对耿辛说,“你将他们带回去。”
之后,他们回了自己的院子。
容初之撑着脑袋坐在椅子上,脑海里不断闪过郁三说的话。
---属下心中告诉自己,是将事情做好了。
---想不起夫人方才问的东西
---只记得我们一行人出来,埋好后便一同回军营了
心中告诉自己,说此事完成了。
心中告诉自己,此事已经完成了。
心中...
容初之忽然挑眉,站起来跑到楚知许身边,扑了上去,“阿言,我想到了!”
楚知许搂着她的腰,皱眉,“不许这么咋咋呼呼,摔倒了又哭。”
“我想到了,”容初之眼睛亮晶晶,抱着他的腰,抬头,“那些人的症状与师兄的傀儡术很像。”
“傀儡术?”楚知许没听闻过。
“就是可以操控人的一言一行的术法。但是我师兄除了医术优于我,他还懂得如何操控人。”
“傀儡术在几百年前十分盛行,但是后来逐渐落寞,且当今世上已经找不出会傀儡术的人。”
“但是师兄不知从哪里学会了,还将它精进了一番,可以改人的记忆,暂时操控他。且事后不会让人有所察觉。”
因为,记忆里会自动觉得这件事情是真的发生了,平日里脑袋会自动的避过这一件事情,并且在想到这件事情时,脑袋又会加深一遍受术者的记忆。让他深信不疑。
第105章 爱屋及乌
这样一说,今日的事情也算是有了解释。
但是按照她师兄的性格,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当日若不是因为别的势力觊觎他们,那一日她与师兄出谷,派了数百名死士围劫她与师兄。
师兄不会将这种术法重现江湖。
重现后,不说江湖的人士,就是各种势力也会闻风而来。
或者说,掌权者只希望这种能人异士是自己的人,若是在别处,为别人所用,不如杀了来的好。
傀儡术若是被人多加利用,便是说能够将这盛世搅得再不太平也不为过。
“此事与你师兄可有关?”
容初之摇头,“不会是师兄。”
“那可有解决的法子?”
容初之抱住他,抬头,“师门有设专门的地方供我们联络,回城后,我写信去问问师兄。”
“好。”
容初之被他推着坐回去,他也在自己面前坐下,拿出大白和小一,“小一今日吃了那些东西,你给它看看。”
“它们本就是吃这些东西长大的,不怕。”话说着,容初之还是伸手去仔细扒拉着它,上下看了看,见它身上的确没有被伤到的,推回去,将大白放到自己面前,收轻轻的摸着。
“夫君,方才我与你说起师兄,你会不会有不开心的?”
“不会。”
“不会?”
“你说是师兄便就是师兄。”楚知许低头喂着小一,小姑娘忽然站起来,他抬头看了一眼,见她并不是要出去或者其他,嘱咐一句‘小心些,莫要摔了’。
低下头,大白也往他面前爬来。容初之去柜子里拿了东西。
回头看见大白扒着他的手指,容初之皱着眉头,走过去将它拎开。放得老远,是另一张桌子。
楚知许不由得好笑,小姑娘回头,他拉住她,“大白喜欢你,所以爱屋及乌,你没有时间便来粘着我。”
手里被塞进了一个大小正好的香囊。
楚知许抬手看,“这是什么?”
是一丛不知道名字的花草,绣的倒也不错。有棱有角,针法看起来也不差。
“母亲前些日子叫我绣花,我学了几日。”
楚知许蓦然又想起受伤之初,小姑娘红着眼拿针线给自己缝合伤口的样子。
针法,还真是极好。
“这个便是夫人第一次秀的?”
“夫君爱要不要。”
“不敢。”
“啊?”
“惧内。”
容初之气得就要拿走,楚知许眼疾手快的将它收起。
将她拉住,勾了勾她指尖,容初之心里的不开心一下便没了。
瞅了瞅自己的夫君,“说将军惧内,怕是京中无人会信。但若是说夫人惧内,京中怕是无不信之人。”
“人不可貌相。况且你夫君长得也不丑。”楚知许拉住她哄了哄,又将香囊塞回她手中,“很喜欢。帮我系上。”
容初之磨蹭了一会儿,给他系上。俩人坐到软榻上。
瞧着他腰间的香囊,她越看越满意。
王朝有一习俗,若女子赠男子香囊,便是有意男子。男子若是收下,便也说明同样有意。往往之后两家长辈便会开始相看。
结成的美事倒也不少。
第106章 男色误人
容初之觉得,即使他们已经成亲了,但是别的男子该有的,自己的阿言也要有。
若不是因为知道这个,她才不会耐着性子去与母亲学绣花。
虽说许久未曾摸过绣棚,但是她针法很好呀。
容初之越看越觉得吊在他腰间的香囊好看,凑过去亲了她一口,然后捂着嘴坐回来。
阿言每次亲人痛死了。若是被他拖回去亲,疼的又是自己。
楚知许盯着她的唇看了一会让,移开视线。看见桌上小一孤零零的趴在那儿。
勾了勾唇,大白不知道何时又扒住他的衣袖,也不上来,就扒在上面看着容初之。
楚知许想了想,“只只。”
“大白和小一快要生你的气了。”
容初之低头,见大白抬着脑袋盯着自己,赶紧将大白接过来,摸了摸。
心中觉得实在是男色误人。
又忍不住的朝他看了一眼,然后去桌边把小一给接了过来,俩只放在面前,容初之伸手给它们按着。
楚知许先来无事,将身上放着的匕首和暗器都拿了出来。在容初之面前堆得老高。容初之默默的将两只小的挪开。
大白胆子大,听见声音,竖起脑袋,看了看,往他那边爬,顺着匕首爬上去,坐在最顶上,盘着。
楚知许看了看左手手心,试着拿起匕首用力。
过了会儿,放下,看着盘在最上面的大白,没有将这一堆匕首收起。
容初之怕他不开心,拉了拉他的手,“阿言你信我,你的手再休养一段时间便可以了。”
华溪的伤已经不需要她时刻看着,只需要隔着一段时间给她改改药方。
长公主那一处更是不需要她来细心照料。
所以日后剩下的时间,她只需要将心思都放到夫君身上。
给夫君好好养身体。
楚知许摇头,“只是试试手如何了,不疼,但是使力还是要再过一段时间。”
伸手将细布解开。
手心处两条疤,明晃晃的。
小姑娘喜欢玩他的手指,想了想,伸到她面前,“这样还喜欢吗?”
容初之看着他,看着看着便开始笑。楚知许静静的等她回答,但是见小姑娘笑的愈加猖狂,不满的敲了敲桌子。
收住笑意,容初之握住他,“是阿言我才喜欢。”
大白不满两位主人的视而不见,顺着爬上去,蹲在容初之手背上,看着她。张嘴在她袖口咬了一嘴。
是绸缎的布料,没咬动,大白低着脑袋看自己咬过的那一处,一愣。张嘴又咬了一口。
还是不变,委委屈屈的去找楚知许。
自己小妻子和养的小东西,自然是自己的小妻子优先。暗戳戳的伸手,衣摆刚好将它盖住,楚知许扯着小姑娘过来亲了一会儿。
晚膳
容初之说出院子走走。军营还很安全,楚知许便不说什么,叫顾一跟着。回来时,见她手中多了几包药。
疑惑的看她。
容初之掂量了一下,解释说,“给我自己拿的。”
楚知许走上前,伸手揪住她的脸,“出去消食跑去军营了,只只胆子大了。”
第107章 想让他哄自己
“顾一跟着的。”
“......”
楚知许揪她脸蛋,“顾一跟着也不行。”
第二日,容初之早晨赖了一会儿床。
被楚知许无奈的去哄,耐着性子将人叫起来,催着去洗漱完,容初之回来便看见桌上除了早膳,还有一碗药。
挪着步子走到他身边坐下。
楚知许推了推一边放着的羊奶,然后看她,“晏朗送过来的。”
容初之磨蹭了一会儿,将一边准备好的早膳吃了,皱着眉喝药。楚知许等她喝完,便将手边的羊奶端过去。
“我不是怕苦,只是不喜欢喝药。所以我身边备了许多的药丸。”
喝了几口羊奶,容初之推开他,看着他面前的一个大馒头,白白软软的,看上去很好吃,看看他。
楚知许伸手捏着撕开一小块,递到她嘴边。
喂了一半,容初之吃撑了,苦着脸坐在一边。
楚知许帮她揉了揉肚子,“长长记性。”
让她去软榻上坐着,楚知许将自己的这一份早膳吃完,让人进来收拾。
进内室,人不在软榻,在坐在桌子前背对着他。
走近一看,楚知许抿唇,在她一边坐下,顺手将两只解救出来。
看着容初之面前被切成几个小块的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摸了摸大白和小一的脑袋,放回去,让他们接着吃。
“我试试把吃的弄小一些给它们吃,结果好像他们不喜欢。”
咬一截就断一半,哪里喜欢的过来。
捏着那几截断开的,塞进容初之手里,挑眉,“只只喂给它们吃。”
容初之看了看,伸手拿了一条长的放到大白面前。大白从中间咬一口,嚓卡,断了。
然后接着看容初之。
容初之捏着那断掉的一截,往大白嘴边塞了塞,大白看了看,咬了一小块,又是碎成了小块小块的。
容初之伸手去戳它,“大白乖,快些吃。”
大白张嘴轻轻在她手指上咬了咬。爬到一边,容初之试探着将手里的再递过去,见大白这次只是将药咬下来,不再是一截一截的咬断,抿了抿唇,忽然想将手里的给一边的小一。
楚知许拿出容初之放在他这里的药,拿了喂给一边的小一。大白回头看了一眼,见小一趴在那上面,回头看了看容初之喂着自己的手,扒上去。
容初之觉得有些好笑。
兢兢业业的将它喂完,看着吃饱喝足的两只,容初之一只头上轻轻拍了一下。然后趴到楚知许怀里,“阿言,现在大白都欺负人。”
“只只若是不先欺负大白,大白怎么会欺负你?”
“况且大白也只是气了你一会儿,后面都是乖乖的吃了。”
话是这样说,但是容初之她就是想让夫君哄一哄自己。
楚知许猜出小姑娘几分心思,笑了笑,“若是大白日后还这般,你就给它弄些不好吃的。”
容初之想了想觉得也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在他肩头的大白。
大白自从时常被容初之丢给楚知许养着之后,楚知许只要它不吵自己,其余的都纵容着。目前大白最喜欢待着的地方便是他肩膀。
第108章 遇见大哥
又平又稳,也不会晃着自己。爬上去待了几日,现在便一到楚知许身上,就开始惦记着爬上去。
容初之自然也是纵容它,平日里虽然喜欢欺负它,但是在某些方面,与楚知许一样,对自己的归属物都是用心的宠着,也是想着法子的偶尔逗一逗。
早膳用完,收拾好院子里的东西,晏朗几个人特意前来送他们出军营。
马车离开。
耿辛说,“夫人每次都来的匆忙,昨夜我见夫人一人去了郎中那儿。”
“?”晏朗和方豪看过去,“晏朗有些琢磨不出来,推了推身边的方豪,方豪同样的摸着脑袋,“阿辛你想说什么?”
“能者多劳,嫂子忙活这么久,我们也要去帮一帮才好。”
-
容初之坐在马车里,昏昏欲睡。这两日就是很困。但是每一日都有事情需要去处理,即便是楚知许让她去休息,她也只休息一会儿。
楚知许问起来,容初之的理由便是‘夫君受着伤都还要为军中的事情忙前忙后,我是你夫人,帮你分忧又有何不对?’
楚知许同意她跟着自己,但是自己的人,自己心疼。
这几日管着她也不像平日里严厉。
就比如说此时,容初之伸手轻轻捏着他的脸,按了按,又伸出一只爪子,摸上另外一边。
为非作乱。
楚知许盯着她,看的她有些心虚了,将手松开。小一不知道什么时候爬走了,大白在她开始为非作歹的时候便背过身去接着睡觉。
容初之仔细瞧了瞧他,小心的勾住他的手,“夫君有生气吗?”
“只只想让夫君生气吗?”
那肯定是不想。
马车忽然停住,楚知许将小姑娘捞到身边,掀开马车的帘子,“大哥?”
“?”阿言什么时候有大哥了。
她凑过去,看了一眼,见是容云之。
将手收好,乖乖地喊,“大哥。”
容云之骑着马在马车不远处,身后带着人。应当是刑部的人。
带着刑部的人出来,除了办案,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容云之骑着马过来,走近之后翻身下马,楚知许带着小姑娘下马车。
“大哥。”
“正好我要去找初初。遇见了就跟我一同过去。”
“?”
容初之走到他身边,戳了戳他的手臂,“哥哥,找我做什么?”
“哥哥在刑部做事,我又不会破案,你办公事来找我,很容易让我误会的。”
“找你办事。城郊的一个村落死伤一半了,京城里的大夫都没有办法,想来,只好来找你。”
容云之看她身后的楚知许,“你也来。”
原本要回城的马车,跟着容云之来到一处村落。
村落正门有人守着,想来也是容云之的人。看见他们一行人来了,赶紧上前抱拳。
“大人。”
容云之点头,看见村落里有一个车队在卸货,问他,“什么回事?谁让他们进去的?”
“将军,那人说是按照您的吩咐,过来送粮食的。”又补充,“为首的是一位不会说话的姑娘。”
不会说话的姑娘?
第109章 熟悉的病症
容云之给气笑了,丢下刚下马车的容初之二人,大步流星的走向车队。
车队前面站着一个娇娇小小的姑娘,本在盯着那些人卸货,回头看见容云之朝这边走来,往身边男子身后躲了躲。
“小哑巴能耐了,敢来这种地方了?”
温越拉住妹妹,目光不善的看着走过来的男人。
温澜探处脑袋,伸手比划了一下。
‘就来。’
容云之可看不懂,看着挡在她前面的人,“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兄长。”
容云之点头,“那正好,粮食我收下了,带着她赶紧走吧。”
温澜从温越身后出来。
‘不走。’
容云之看不懂她的手势,但是见她摇头,大概能猜出一点。不知道哪里来的恶劣,“不想走?”
温澜点头。
“那就待着,反正这里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别跟着我。”
回头去找自己的妹妹。
温澜拧着眉,回到哥哥身边,晃了晃他的手,手比划着,“不想回去,要跟着他。”
温越将她的手按下来,“这里不安全,若是换做其他的地方,我不会管着你,你来的这一路也看见了。别让我和弟弟担心。”
温澜垂头丧气。
另一边,容云之走到妹妹身边,容初之眼睛亮亮的往他后面看,被他将脑袋推回去,“一个小哑巴,你好奇个什么?”
“哥哥你什么时候这么恶劣了?”容初之往楚知许身边站了站,确保容云之打不着自己,又说,“那个姑娘难不成是惹过哥哥?”
容初之说着往外面开始掏药,“我这里都是药,看哥哥喜欢哪一种,好的不好的都有。”
楚知许眉心一跳,低头看了一眼那一堆药。
明明他将一些都从小姑娘身上拿走了,怎么还能一股脑的拿出这么多。
仔细一看,发现其中夹杂着大白吃的药,楚知许嘴角微微勾起。
小姑娘学坏了。
容云之看了一眼楚知许,视线移开,“等会带你们去收治病人的那一处。”
容初之默默的将药又收回去。
跟在容云之身后,回头看了一眼,见那个小姑娘不知道跟身边的男人说了什么,竟然真的跟了上来。
远远的在后面跟着。
走到一处围起来的空地,里面有大大小小十几个帐篷。
容云之领着她去了最近的那个。
走进去,里面的大夫看见容云之身后跟着一名男子一名女子,不由多看了几眼。
“怎么样,情况现在如何?”
“回大人,还无任何头绪。”
“好了,你先下去吧。”
大夫应声。
等人走后,容云之让她过来,指着那一处,“就是这种症状。”
“这个帐篷里的症状还比较轻,所以还有这些大夫还愿意试一试,其他的帐篷里,大夫基本已经无可奈何了。”
容云之掀开被子,上面的人身上露出来的地方都是爆出来的青筋,容初之掏出银针往上面扎了一个小口。
小口里面的血液争相流出。容初之几针扎下去,将血止住。
楚知许闻见味道走近,盯着躺着的人。
看清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病症,竟然与那些自爆的人最开始一模一样。
看了许久后,楚知许脸色凝重走上前,在她耳边说,“我见过。”
第110章 容云之与小哑巴
容云之这几日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对这种病症有法子,心里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问她,“有无把握?”
容初之点头,“具体的还要等我看了情况才能说。我与阿言出去说些事情。”
“出帐篷左转,那一处没人,说完赶紧回来,这里待久了,什么都容易出现。”
容云之想了想,又说,“还有,让你夫君跟着你,你医术厉害,但是还是要注意一些。”
见容云之还有要说下去的架势,容初之赶紧开口,“哥哥,你现在越来越啰嗦了。”
啧。
容云之觉得若不是她现在站在楚知许身边,他恐怕真的会揍她一顿。
楚知许及时将容初之牵出去,走到容云之说的那一块空地。
容初之对他先前说的话很好奇,“阿言你见过这种病症?何时见过的,我为何不知?”
“便是我与你说的那十几个自爆的人。”
“可有看错?”
“没看错,”楚知许捏了捏她的脸,不想看见她皱着眉,“只只,你相信巧合吗?”
容初之摇头,“我不信任何巧合。”
“我也不信。”
-
容云之坐在帐篷里等他们回来,帐篷外,温澜悄悄地凑过去,掀开一点,透过一个小小的洞,看见他背对着自己。
方才他身边的女子去哪里了?
温澜视线到处看着,没看见人。容云之顺着一点声响,摸出来,站在温澜身后,顺手将人拎进去。
“过来做什么?东西送完了就走,还留在这里?命不够长?”
容云之将她推到放着病患的床边,温澜气得去踢他。
往后退了退,躲到到一个角落,伸手比划着。
‘我不是来找你的。’
‘你这人太无礼了。’
容云之看不懂,但是从她的表情看出来不是啥好话。
想笑,于是也轻声笑了出来。
温澜看着,手不动了,收回来。在帐篷里找了一个可以坐的地方。
“不会说话,胆子还挺大的。”
容初之跟在楚知许身后进帐篷,看见里面多了一个人,有些怀疑的看自己哥哥。
“哥哥在干什么?”
容云之揉着眉,“你把她轰出去。”
温澜看见自己想要见的人进来了,走到她面前。
‘你叫什么?’
“容初之。”
‘你看得懂?’
“学过。”
容云之走过来,皱着眉,“说了把她轰出去,你还在跟她说什么呢。
温澜气得不想看他,连连向容初之比划,‘你别听他的。’
容初之看了一眼自己哥哥,也开始打手势。
‘为什么要跟着他。’
‘不放心。’
楚知许静静的看着,容云之一头雾水。
妹妹离开家几年,现在回来怎么什么都会一点?
他好像就只会喝茶。
温澜看了一眼他。
‘我不想走,我要跟着他,你不要赶我。’
‘可以商量。’
温澜高兴的躲到她身后,容云之直接就黑了脸。
容初之挡着,楚知许配合的往容初之身边站了站。
“大哥,只只可以接手。过几日便住在这里,今日我们须得回府带些东西过来。”
第111章 “你是不是生气了?”
“行。”容云之应下,“顺带把这个小哑巴带回去。”
容初之回头。
‘我不是小哑巴。’温澜认真的比划,容云之瞧了她一眼,“看不懂,别瞎比划了。”
温澜皱着眉,有些生气。
楚知许默默的看他,随后移开视线。
大哥对这个姑娘还真是不同。
楚知许犹豫着要不要说自己也会手语,又看见自己的小妻子在自己腰上捏了一下。
索性闭嘴不说话。
‘我哥哥在外面等我。’
容初之点头,有多看了几眼自己的哥哥,将温澜带上。容云之看着容初之就这样的将自己忽略掉,按了按眉心,跟上去。
温澜留意着后面的动静,回看见他跟上来了,悄悄地放慢了脚步,等着他。
容云之走得快,几步便走到她身边,丢下一句‘腿还短’,便掠过她,走到容初之身边。
温澜顿住脚步,嘴角压下去。他走了几步,见温澜还没有跟上来,回头语气有些不太好,“快点跟上来。”
温澜跟上去,走在他身边。
难得的安静了,容云之反倒有一些不习惯,不由的偷偷瞄了她一眼,看见温澜低眸一言不发,心里闪过一丝异样。
小哑巴的哥哥还在外面,若是知道自己这样欺负小哑巴,换做是他,得将人打残。
所以自己要不要将语气放好一些?
有些僵硬的往温澜身边靠了一点,“你是不是生气了?”
‘生气了。’
用手势比划着,她就是不想点头。
“以后不许过来了。”
‘我就要跟着。’
容云之看见温澜也不像是将自己的话听进去的样子,拧紧了眉头,“这里很危险,若是你出了事,你家里的父兄会如何?”
“脑袋不会动一下?”
‘我不会这么容易受伤’
用容云之的话来说,这个丫头便是油盐不进的人,难搞。
走到村子门口,温越如她所说站在那儿等着。
温澜跑到他身边,拉住他,晃了晃,背对着容初之,就算容初之能看懂手语,也不知道具体她说了什么。
但是,容初之看容云之,总归跟哥哥有关。
温澜回头,对容云之挥了挥手,又做了几个他看不懂的手势。
容云之黑着脸看容初之。
容初之解释,“她说,让你等她。”
“不等。”声音足以让那俩人听见。
没说等什么,那便是他们俩人知道的事情。
容初之看见温澜上了马车,扯了扯他,“哥哥,她叫什么?”
“温澜。”
楚知许代他回答。
容初之疑惑的抬头,楚知许解释,“她兄长经营了一家酒楼,便是我常去的那一家。”
“哦。”容初之更加疑惑了,“哥哥你不是平日里没事就在喝茶吗?怎么认识她了?”
想起来容云之今日一口一个‘小哑巴’,她觉得要帮一下自己的哥哥,“你不要没事就小姑娘‘小哑巴’,若是被哥哥你这张嘴气的狠了,温姑娘日后见到你就跑,哥哥你可就得后悔了。”
容云之有些不耐烦,摆摆手,对楚知许说,“行了行了,你快带她走。”
第112章 俩人的过往
“你夫君话也不多,怎么你现在越来越能说了?”
这句话是对容初之说的。
容初之气得不想说话。
容云之将他们赶上马车,沉着脸回到自己的临时帐篷。
倒了一碗茶,眼前又闪过小哑巴低着头站在自己身边的样子。
皱着眉,“想她做什么,只不过是帮了她一次。”
...
其实不是帮。
那几日温越去外地经商,酒楼中留下小哑巴一个人在。掌柜忙着事情,没时间管她,她便在一边搬了一个小凳子,坐着看书。
他每日都去茶楼,常去的隔间便能够清楚的看见酒楼的内景。
他那几日,看见下人有条不紊的做着事情,他在茶楼望着那一个与其他姑娘看上去都有些不一样的温澜。
直到酒楼里,不知道何时有人作乱,将东西摔了一地。
温澜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动静越来越大,还掺和着好事的人一些不好听的话。
‘这是东家的妹妹,不会说话。东家过几日才能回来’
‘掌柜对这种事情没办法,指望一个不会说话的姑娘就更加没办法了。’
容云之才知道,原来这个姑娘不会说话。
也没想其他的,来到酒楼,先看了一眼温澜。
好事的人,看见有人过来为她撑腰。先是问了一句是何人。容云之懒得说话,将自己刑部的腰牌亮出来。
声音懒懒的,“你姓甚名谁,将这里弄得一团糟,有怨还是有仇?碰巧我正有空,可以为你好好的审一审。”
看见令牌,那人一下清醒过来,看着周围自己做的事情,微微颤颤的跪下。
“大人恕罪。小人只是喝多了酒。”
“将这里弄干净,翻倍赔偿。本官希望你,不要再进这家酒楼。”
“是是是。”
容云之回头看见温澜望着自己,不知道怎的,脑袋一卡,就说了一句,“啧,不会说话啊?”
温澜一愣,点头。
容云之一噎,“下次遇见这种事情,报官就是。人证物证都在,总比你一个小哑巴在这里的好。”
说完,容云之又想去抽自己。
姑娘不会说话,他还一口一个不会说话,小哑巴的叫着。
压着心里的异样,见温澜并没有生气。他心里不知道怎么的恶劣了起来。
...
思绪回神,容云之抬手覆上自己胸口。
今日说的话,是不是太重了?
小丫头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一股犟,犟的怎么凶她吓她都吓不跑,现在跟着自己来这么一个地方。
真的是不要命了。
又想起来,她回去时,似乎没有往日里开心。容云之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赔礼道歉。
下次不叫她小哑巴了。
-
容初之坐在马车上,扯着楚知许开始念叨。
“阿言,我觉得哥哥对温澜不一样。也许很快我就会有嫂子了。”
楚知许想了想,“大哥的确是对她不一样。但是,恐怕一波三折。”
“嗯?”
楚知许摸了摸她的脑袋。
大哥今日对温澜这样,便可以看出来,大哥平日里对温澜都是这样。
哪个小姑娘这样对待心里会好受?
就算是自己从前扮乖去逗她的时候,也是叫小姑娘开开心心的。
第113章 又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现在成了亲,小姑娘都已经爬上自己头上作威作福了。
这些日子没有管着她,小姑娘也不是最开始刚成亲那会儿,见到他黑脸就会吓得在一边,悄悄地抬眼看他。
他想了想,觉得容云之若是能够在这一年里将人拐回来,估计是真的远得很。
毕竟,对着人家的哥哥都敢那样吓唬温澜。温越当时若不是记得那件事,估计早就已经带着她回去了。
哪里还会有后面的,温澜一路跟着过去。
跟过去?
楚知许忽然想明白。
温澜那时候见只只与容云之那般的亲密,估计后来跟过来只是为了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的。
将前面的结论推翻,眼里带着笑,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只只也许很快就会有嫂子了。”
“?”阿言怎么说一出是一出啊!
容初之将他推开一点,“热,别靠这么近。”
摸摸小姑娘的脑袋,楚知许将人又拉到自己怀里,“要不要靠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容初之心里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觉得楚知许怀里待得最舒服,自己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抬头,“阿言待会儿派人给父亲送个信。”
“就说,初初这几日与大哥共事,勿念。”
“好。”
-
到将军府,楚知许将小姑娘推醒,然后见小姑娘迷迷糊糊的,便带着她去府里走了一圈。
走到一半,容初之拉了拉他,“前几日我与你说的,那个院子,你可有看过?”
“看过。”
“哦。”
楚知许牵着小姑娘回到院子里,容初之松开手便回了房间。
楚知许在院子里吩咐完明日需要的东西,让他们去备好。
追回屋里,看见小姑娘又将自己埋进了被褥里,坐到她身边,“这几日累了一些,过些时日,我带你去酒楼玩。”
容初之探出脑袋,“阿言,半月之后是我母亲生辰,你记得准备。”
“嗯,我知道。”楚知许将她提溜出来,“现在别休息,将事情做完。”
容初之哼哼唧唧的抱着他的腰,不是多开心。
楚知许好脾气的一直在哄她,轻声细语跟她说了一些事情,容初之听完也精神了,从他身上爬起来。
到屏风后,将一些东西拿出来。
楚知许在后面帮忙拿东西。等让容初之拿完,他怀里多了十几个瓶瓶罐罐。
到软榻上坐好,东西被放置在小桌子上。
楚知许看着,问她这是什么。
“是上一次你让哥哥给我的药。”
容初之拧了一下其中的一个,没拧开,楚知许拿过去拧开后交给她。
“这一些是我按照它的药性制出来的药,不能够说是解药,因为这些药本就无毒。”
楚知许点头,将放在他这里的小瓶子拿出来。
里面装的是从夏先生尸体上找到的那些黑色带壳小虫,晏朗将东西交给小姑娘后,小姑娘看了一眼,又全部都塞回给楚知许。
“这些只只有什么用处?”
“暂时无用,但是留着。”
楚知许将瓶子放到一边,容初之抬头看了一眼,停下手里的动作,往他那边推了推,“阿言你别拿它离我这般的近。”
第114章 大白使小性子
将大白他们都拿出来,容初之从一个瓶子里拿出几枚药,放到它脑袋前。
大白看了看,但是不吃,看着觉得好玩,就把自己盘在上面。
容初之又拿出了几枚。大白动了动,爬到那边去,动了动嘴,咬了一口。
随后就不动了。
楚知许皱着眉头,“这个药大白能吃吗?”
容初之摇头,“无事,它只是在想要不要吃。”
一般来说,若是会有这样的问题,要么便是这个药材及其的珍贵,对它来说有很重的吸引力。
要么便是这个药非常的阴毒,大白吃了也没事,不会对它的身体有多不好,但是若是一直喂,大白估计又得闹脾气闹上许久。
无论是哪一种,容初之不想再试。
容初之将它拿到一边,楚知许伸手接过它,放在手心里看着,观察了一会儿,见它的确没事,放心下来。
过了一会儿,大白抖了抖身体,蹭了蹭楚知许,想要下去。楚知许将它放下去,就见大白爬到容初之面前,张着嘴便开始往外吐东西。
容初之一时间停住了手里的动作。
戳了戳面前的大白,“慢点。”
在它面前垫了一块手帕,让它接着吐。
大白扭了扭,探处脑袋往一边手帕外吐了一点。
容初之看着,不由语塞。
这小东西怎么这么爱记仇了?
伸手戳了戳它的脑袋。
然后大白扭着身体趴到手帕上,委屈的接着吐。
“大白怎么了?”
“我让它吃了一口,想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成分。现在一看,似乎这个药似乎有些麻烦。”
容初之见它吐得差不多了,又将自己制的药给到它面前,将手帕移开,大白闻了闻,终于吃了。
吃的津津有味。
容初之嘴角带上笑。
楚知许见她将手帕收起来放在一边,问她,“为什么还要收起来?”
“大白吃过的,我可以更加准确的知道,究竟是什么药材。”
楚知许看着在一边安静吃着东西的大白,伸手摸了摸。抬头问容初之,“只只怀疑,村子里的病症与那些人有关,所以在想这些药能不能够将人救回来?”
容初之点头,“具体的还要我明日去村子里看看。”
卓冬敲门进来,将一封信递给楚知许,退下。
“将军亲启,晏朗”
容初之看见是给他的信,凑过来,“晏朗写了什么。”
楚知许在容初之睡着后,先是让顾一去丞相府,后便是让顾一去军营问晏朗,首次发现那些人的地方是在哪一处村落。
展开信封。
里面只写着三个字。
‘兴远乡’
“之前发现的人,有一个便在兴远乡的一户人家落脚。”
容初之撑着脑袋,“今日哥哥带着我们过去的村落便是兴远乡之中的一个村落。”
楚知许知道,将信封丢到一边,“那这件事的确就是与军营有关。”
“明日我派人去军营让晏朗带人过去将兴远乡把守住,”楚知许看着在一边趴着的大白,和一边软乎乎的小妻子,伸手让她坐过来,将人抱进怀里。
“幸苦了。”
第115章 温澜想让哥哥跟着
-
“云之这几日在兴远乡,怎么初初也跟着过去了。”
容夫人抓着容丞相的手,有些焦急。
“夫人,你先别急。云之找初初过去,无非就是过去帮忙的。初初既然同意过去,就是说明她对于那里有几分把握。”
容丞相看着她,揽着她在一边坐下。
没有将实情讲给夫人听,告诉了也是徒添烦恼。
儿女都已经长大,他们要做的不能够是阻拦。纵使心里舍不得、担心。
兴远乡是因为疫症,死伤近百,惊动了刑部。
他派过去的人说,京城里的大夫对这一疫症已经全然没有办法,甚至是有大夫染上了同样的病症,几日后便下不了床。
如今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京城的大夫望而止步。大夫不敢去,没了大夫去控制病情,几个村落已经覆没。
死伤惊动刑部,容云之被派过去查明疫情。
如今女儿派人过来说,这几日与云之共事,应当就是云之已经找不到合适的人了,无奈找到了初初。
安慰容夫人,“夫人,初初过去还能够帮得了云之,若是遇见了凶险的形情,兄妹俩也有一个照应。”
“并且,知许现在对初初寸步不离。知许军营的人应该能够帮的上忙。”
“夫君,我就是心里有点急。”
容夫人拉住他,“夫君,我们让人送些东西过去给云之,初初那儿知许应该会备着,但是云之自小就懒散惯了,很多东西觉得没有就没有,从小就因为这性子吃了许多亏。”
“好,夫人今日让人备好,明日我让人带着马车跟在将军府的车队后,一起送过去。”
-
“怎么,还在想着?”
温越搬了一个凳子过来,坐在她面前,手里端着几盒糕点,问她,“你看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
温澜选了中间那一盒看起来好看的,温越将中间的那一整盒拿出来递给她,其他的便合上放在一边。
‘还想去。’
“不行,那里不安全。”
‘哥哥在。’
温越伸手在她脑袋上一敲,“哥哥不去。”
温澜看了看,低头看着手里的糕点,往前推了推。
“想买通我?”
“不可以。”
‘真的不可以吗?’
温越点头,“那里太危险,就算是你过去,你就能够确保容云之会时时刻刻的看住你?”
“你在那里他还要分神去照顾你,他妹妹与他妹夫都在,你不要担心。”
温越看着自己妹妹这种油盐不进的模样,有些头疼。
但是也有些好奇,“为什么容云之叫你‘小哑巴’你不生气?”
他听见容云之叫自己妹妹‘小哑巴’,差点没忍住上去揍他。
但是看见自己妹妹笑着冲到容云之面前,脸上很开心。
再想到容云之的身份,他也就忍下来了。
大不了,若是容云之对妹妹做了什么,他明面上什么都不能做,但是暗地里也能够做一些事情让他栽跟头。
温澜想了想,手比划了几下,笑得甜甜的。
‘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不是故意叫的,我不生气。’
“活该被欺负。”
温越拿出一瓶药,让她伸手。
“把衣袖撩一下。”
温澜照做。
“容云之说的有些的地方还是不错的。”
啊?
第116章 “不会说话就不会跟我告状?”
“不会说话就不会跟我告状?”温越手里的动作加重,温澜委委屈屈的坐在那里不敢动,摔倒泥土上,手腕上那一处磕在地上,白嫩的手腕鲜血淋漓,皮肉搭在一起。
想要去解释,温越抬头看了她一眼,手里又按了按,温澜便不敢再动了。
“受伤了我在都不和我讲,若是到了以后你嫁人了,你夫君呢,还是不愿意讲?”
手还一直动来动去的,真的是不知道痛。
这个糟心妹妹。
等他为温澜上好了药,在一边候着的人早早的拿来了细布,温越给她缠好。
‘谢谢哥哥’
“你若是觉得要谢谢哥哥,便好好的照顾自己。”
温澜点头。
温越觉得,温澜这些年里被自己和弟弟保护的太好了。若是能够让她不受伤却能够长长记性也是极好的。
所以这也是不阻拦她去找容云之的原因。
-
第二日,容初之前夜里睡得早,早晨醒的好早,缩在他怀里,算着时间看他什么时候会醒。
不去吵他。
她还记得刚嫁过来的那一日,早上不小心动了动,就被这个男人当作是敌人,差点没留住这条命。
容初之想来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很气,抱着她的楚知许动了动,拦在她腰间的手将她往上提了提。
容初之便知道这个人醒了。
拽着他胸口的衣裳,“阿言?”
楚知许微微诧异,“今日怎么醒的这么早?”
“昨晚睡得早。”容初之说完,往上揪住他的脸,“阿言,你总是跟我算账,我现在也想跟你算一算了。”
“?”这些日子里让只只不高兴了?
楚知许实在是没有想到,温和语气,“夫人你说。”
“夫君还记得我刚嫁过来的那个早晨吗?”
楚知许面色一滞,大手在她腰间捏了捏,“只只记这么久?”
容初之抬头在他下巴咬了一口,又将脑袋埋回他颈间。楚知许摸了摸她的背,“那一日是我不对。”
“只要夫人不离开,以后夫人想怎样我都纵着。”
容初之心里被他的话哄得耳根有些红,在他怀里动了动,最后还是将唇凑上去,亲了一口他,随后扯着被子往一边卷着躲过去。
春日里的天气说不凉,早晨晚间的时候都还要加一些衣裳的。楚知许躺在那儿,望着床顶。压下燥热。
没一会儿,身边又有了动静。
容初之卷着被子又回来,随后缩回他怀里,默默的伸伸手伸伸腿将被褥盖到楚知许身上。
抱着他的腰,楚知许心中微微的触动,抱着小姑娘,阖上眼,哄着她陪自己再睡一会儿。
等到太阳出来,容初之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依旧在男人怀里,楚知许懒懒的声音在头上响起。
“醒了?”
“嗯。”容初之抱着他,脑袋蹭了蹭。
“夫君醒来多久了?”
“半个时辰,”楚知许推了推小姑娘,坐起来,“去换衣裳。找几件保暖一些,袖口窄的。”
“哦。”楚知许下榻后,容初之抱着被子在床榻上又滚了几圈,好一会儿床榻上都没有动静。
第117章 没白疼
楚知许从里面出来,看了一眼床榻,见小姑娘还在被褥里动着,觉得好笑,但是没有去催。
容初之在床榻上滚啊滚,最后趴在楚知许睡过的那一处,趴了一会儿,爬起来。
去洗漱完,找了一件深蓝色的衣裳换上,头发没有弄,她不会。
走出去,看见楚知许在院子外跟人说话,嬷嬷准备好了早膳,正命人端上来。
容初之出来了,嬷嬷与卓冬都走到她身边,“夫人,怎么今日又要出府?”
卓冬也附和,“一月您与将军在府里住的时间都只有一半不到。”
“出府身边也没有人照顾着。”
容初之眨眨眼,解释,“夫君他疼我,将我照顾的很好。”
楚知许进门听见这句话,嘴角也不免勾起笑。
小姑娘知道护着自己,没白疼。
走进来,嬷嬷看见楚知许,往后退了一步,卓冬不情不愿的松开手。
楚知许走到她身边,先拉着她坐下,随后看向嬷嬷,“你们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夫人。”
嬷嬷点头,伏身出去。
等到嬷嬷出门,容初之撑着脑袋,“阿言听见没有,我可是有人撑腰的。”
“嗯。”
用过早膳,俩人收拾好要用的,便一起上了马车。
马车在城中的街道走,容初之有些好奇为何今日走的路线不一样,但是想了想,觉得楚知许应该有自己的安排,便不再多说。
经过他经常去的酒楼,停下。容初之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见到温澜站在酒楼门前。
看见她瞧过来,温澜开心的朝她挥了挥手。
温澜身后还跟着她兄长。
随后温越递了一个包裹给顾一,顾一再递进来。
‘给你哥哥。’
温澜比划着,容初之点头。
马车接着驶动,容初之拽着他,面上凶狠狠的逼问,“阿言你什么时候见过他们了?你跟我待在一起怎么我不知道!”
楚知许将小妻子的手从脸上拿开,捏了捏,“猜的。”
“啊?”
楚知许再解释,“我也只是猜想,不确定。所以还是让顾一从酒楼经过。”
容初之想了想,有些好奇,“温澜不能说话是天生的还是因为什么远缘故导致了不能说话?”
“不知道。”
马车驶出城,路上有些颠簸,楚知许将小姑娘搂到自己身边,“若是大哥对温姑娘有意,应当过不了多久就会带着温姑娘来找你。你届时给她看看。”
容初之点头。
昨日便说了早晨过来,马车到村口时,容云之站在那里等着。楚知许先下马车,后将容初之扶下来。
容初之怀里抱着一个大的包裹,有些重,容初之不让楚知许拿着。容云之走到她面前,“东西不放马车里你随手拿着做什么?里面难道是放了什么黄金不成?”
容初之伸手递给他,容云之接过去,掂了掂,“是什么?”
“哥哥今晚回去看就知道了。”
“还敢卖关子了?”
容初之将楚知许拉过来挡在自己面前,探出脑袋,“是温姑娘给你的。”
温姑娘?
第118章 封住兴远乡
容云之叫‘小哑巴’叫惯了,一时之间听别人正正经经的叫‘小哑巴’为温姑娘一时间有些不习惯。
有些不自然的掩唇咳嗽,将包裹交给身后跟着的人,“你什么时候跟小哑巴这么熟了。”
楚知许从马车里拿出帷帽,给小姑娘戴上去。容初之扯了扯,将眼前的撩开,然后说,“那哥哥什么时候跟温姑娘这么熟悉了?”
回头温声问楚知许,“你看看我的头发有没有乱。”
“没乱,好看。”
楚知许说好看,她开心,将帷帽整理好。
远处有马蹄声,渐近。
容初之远远的看见是晏朗方豪俩人,一时间有一些好奇。
容云之之前去过军营,远远看见穿着盔甲的人骑马过来,猜到是楚知许的人。等人走近,看见是老熟人晏朗和方豪。
晏朗方豪带着人走近,下马。
“将军。”
楚知许点头,“安排好了吗?”
“按照将军的安排,我们已经让人将兴远乡封住了。现在带着这些身体强健的过来帮忙。”
晏朗说完,看向容初之,咧着嘴笑,“嫂子。”
隔着帷帽,容初之点头,“幸苦了。”
楚知许看向他身后的方豪,“你带着人跟大哥一起去帮忙,刑部来的人手不一定够。若是有村民生事,你按照你的方法来做。”
“是。”
方豪将视线投到容云之身上。容云之头皮一麻,还不知道为什么楚知许会将军营里的人带过来,还要分着人给自己。
吩咐身后的人,让他带方豪过去帮忙。
方豪带着人离开,容云之问楚知许,“为什么派兵过来了?”
“大哥知道这件事,我不打算瞒着你。”
楚知许用了一点时间将事情的原委告诉容云之,容云之不出意外的皱眉。
这些人的目的到底是军营还是京城?
若只是简单的对军营下手,为什么还在之后将兴远乡的村民也染上这种病。
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收了心神,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容云之看着在一边闲的拉着楚知许手指玩的妹妹,轻声说,“我带你们去重灾区。”
容初之点头,推着楚知许,让他也将帷帽戴上。
跟容云之来到一处由刑部的人守着的地方。还未走进,容初之便听见里面传来的哀嚎。
还有刑部的人拿着担架不停的往外抬着人。
那些是已经没有了气息的人,正要抬出去火化。
容云之让他们等等,与守着的人交谈了几句,回来时脸色沉着。
容初之有些担心的扯了扯他衣袖。
“哥哥。”
容云之摇头,“你别担心,我带你进去。”
楚知许拉住她,摇摇头,牵着她跟在容云之身后。
晏朗带着人在后面,被守卫的人拦下。不慌不忙的拿出令牌,“若是不想试试军法,就别拦着。”
身后将士的手摸上腰间的剑,往外抽出一点,剑身印出来的寒光将刑部的那几人吓了一跳。互相对视几眼,觉得晏朗不至于对他们造成威胁,侧身站到一边,放他们通行。
第119章 脖子没有铁剑硬
容云之带着他们走到里面,沉着脸。里面还有一人,斜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什么书,看见人进来了,为首的是容云之,不冷不淡的开口。
“容小公子,回来了?”
容云之原先沉着脸,听了这一句,反而开始笑,“池小公子坐在这里看了许久,可有看出什么法子能够救得了人,破的了案?”
容初之头一次见自己哥哥这样与人说话,一时间多看了几眼哥哥嘴里的那位‘池小公子’。
楚知许适时捏了捏她手心。
容初之将视线收回。
池晋看见帐篷里又进来一群穿着盔甲的人,挑了挑眉,将手里的东西随意往旁边一丢,站起来,“你不介绍一下身边的俩位,以及后面这些将军?”
“我妹妹和妹夫。”
池晋有听过容云之妹妹,那个时候容云之特意请了几日假。
对容云之是这样,算是私人恩怨,别人不算。
池晋对容初之友好的笑了笑,再对她身边的楚知许抱拳,“楚将军。”
楚知许点头。
“楚将军前些日子受了伤,劳烦将军来这里走一趟了。”
楚知许受伤几乎是全京城的官宦人家都知道,尤其是那些日子里,皇宫源源不断的补品,皇上的封赏,还有长公主与驸马亲自上门看望。
他们家中的人看着宫里的意思,都随着一起准备了好些礼品往将军府送。
一来一去的,便开始留意起将军府与丞相府的动向。
池晋还未见过楚知许,早年里听闻那位小将军的事迹,想见一面,如今见到了,池晋看着楚知许头上戴着的帷帽,觉得碍眼。
容初之伸手掐了楚知许一把。
“?”楚知许低头看自己的小妻子,凑近了问,“怎么了?”
“他看你的眼神好奇怪,你少跟他说话。”容初之凑在他耳边说完,楚知许轻笑,“好。”
小妻子不想他就不说,反正这个人也不重要。
容云之警告的看了他一眼,“池晋,你这几日收着点。”
池晋耸肩,指着他身后穿着盔甲的那些人,“我可不敢。”
脖子没有铁剑硬。
容云之带着容初之去另一边,楚知许站在那里和晏朗说话,随后晏朗吩咐那些人去外面等着。
池晋往楚知许那边走了一步,楚知许回头凉凉的看他,移步走到容初之身后,时不时的扶她一下。
容初之低着头,弯腰在给他们检查。楚知许在她身后,伸手扶着她的腰,怕她的帷帽碍事,给整理了一下。
池晋在一边远远的那位将军,隔着帷帽都能够看出他对自己夫人是有多温柔。
且能够让夫人出来做这些事。
试问京城中,哪些人家能够让自己的女儿或者夫人在外为人看诊。
就算是能够出来看诊,又哪里是会像这样,更何况是这种血淋淋的场景。
晏朗在一边看着池晋,见他盯着自己夫人看了好久,上前,勾住他肩膀,“池大人。”
池晋往旁边看,觉得那盔甲有点搁人,嫌弃的让他离开一些,“怎么了?”
第120章 “小气鬼!”
“这里情况是怎样的?跟我讲讲,不然不好分配人手啊。”
晏朗强硬着将人拽到一边,再往那儿一坐,刚好把将军和夫人挡的严严实实的。
面上俨然是一副他不说就不放人走的神色。
容初之那儿,已经连续看了十几个人,帐篷里的一共躺了三十多个,这才不到一半。楚知许看见她扶腰,有些心疼的让她坐下来歇一歇。
坐在用帘子隔开的一处地方休息,容初之环视一圈。
这里还源源不断地有人被抬进来若是只有自己一人,怕是不行。
她至多一日只能检查一百多人,剩下的时间还要配药。
那剩下来的人,她便没有办法去救治了。
坐着歇了一会儿,看着面前脸色也凝重的哥哥,她出声,“哥哥,这里还有多少大夫?”
“还有十余名。”容云之一点即通,“我让人去将他们叫过来,你先歇着。”
容初之点头,看见哥哥出去,容初之转身抱住楚知许的腰身。不知道时不时因为有帷帽挡着,容初之的胆子变得大了一些,抱着他的腰小声的撒娇。
“手好酸。”楚知许轻轻给她按了一会儿手。
“脖子也酸。”楚知许顿了一下,给她揉脖子。
“还有腰!”楚知许眯着眼,捏着她后颈,凑近,“只只再说说看。”
容初之一下噤声,反正是坐在用帘子隔开的地方,她也不担心外面会有人看见。
抱着楚知许,嘴里小小声声的说着小气鬼。
楚知许宠溺的给她揉腰。
这几日她幸苦,小姑娘撒娇本来就是常事,他是小姑娘的夫君,宠着就是了。
这又不难。
容云之带着人进来,楚知许往外看了一眼,将容初之的衣裳整理好,依旧坐着,等容云之带着人进来。
容云之带来的大夫先是对俩人拱手,叫了一声,“将军,夫人。”
容云之又让人搬了几张凳子进来,那些大夫受宠若惊的坐下。
一位看起来年长的大夫,似乎也是里面最有权威的,问容初之,“楚夫人,听说您对次病症有办法,可否说说我等能够做些什么?”
“今日要多占用各位的时间了。”容初之起身,坐着的几个大夫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会,站起来跟上。
随容初之走到床前,伸手掀开一席被子,指着躺着的人身上的腐肉对他们说,“首先,将他们身上的这些肉都剔除,一会儿我会给药给你们,可以止痛,防止伤口再次腐烂。”
“其次...”
...
跟他们说完后,容初之让容云之重新给自己准备了一个帐篷,抬了一个病的严重的在里面。
至于那些大夫,现在正在按照她说的帮她查看那些人的伤情。
新的帐篷里,容云之按照她说的,搬了很多药材过来,用箱子装好放在地上。
帐篷使临时搭的,里面只有几张桌子,还有陆陆续续搬过来的凳子、椅子。
一张供病人躺着的床,还有身边的备用的被褥。
帐篷里只有容初之与楚知许在,其余的人都侯在帐篷外守着,以免容初之需要的时候找不见人。
第121章 忙碌
除却小姑娘被自己逼着看账本的时候,楚知许还是第一次见容初之认认真真、安安静静的研究药材。
大白跟在小姑娘身边久,这个时候便也在一边勾来勾去的咬着药材放到容初之面前,时不时的停下来歇一下,然后让容初之摸摸。
一人一虫忙活着。楚知许看着从外面不断送进来的药材,看了一眼小姑娘,犹豫着出去。
“你怎么出来了?”
容云之怀里抱着一个小孩,身后跟着一个,脚步有点急。看见他出来也只是停下脚步问了一句,随后急冲冲的进去。
过了一会儿,出来找他,“需要什么?”
“大白不方便让人看见。”
容云之那些日子里经常看见他身上巴拉着一只虫子,一来二去后来知道是自己妹妹养着的,好奇的问过一次,见没有什么坏处,后来就不再问过。
“行,你先进去。我一会儿让人送东西过来。”
前几日大夫都束手无策,容云之就算是想忙都没有地方去忙。今日容初之一来,便解决了很多的问题。
兴远乡的百姓听说这里的大夫有法子救他们了,便带着家中的人往这里赶。
他刚刚送过来的俩个小孩便是家中双亲皆已双亡,容云之看了不忍心,便将他们先带了进来。
人多了,容云之要负责这些人流,还要负责查看,防着有心之人混进来,一来二去的就忙了起来。
这还是算上了晏朗带了人过来,若是没有军营那些人,怕是今日会忙不过来。刑部的人受也空不出来。
容云之说完后,便又走了。楚知许进去。
见空着的床上躺着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孩,床边站着一个男子。看起来应该是他的兄长。
楚知许走过去,接过容初之手中的水盆,“你去忙你的,这些我来。”
“我以为你出去了,”容初之也不推辞,顺手把大白放到了他袖子里。
从一边自己的药箱中翻出银针和小刀,走到小男孩床前。
男孩的兄长看见容初之拿着小刀走过来,有几分戒备。
容初之早些时候觉得热,换了一个帐篷,便将头上戴的帷帽取了下来。
对着他笑了笑,轻声安慰,“不用怕,我会救他的。”
“我哥哥是先前送你们进来的容大人。”
男孩眼中的戒备少了一些,往后退开。
楚知许到一边帮忙。
容初之先让楚知许将他的上衣都脱下,看见那些没来的及治的伤,只又一块地方烂了,容初之先是动手给他扎了针,随后小刀用火一烫,动手将那些腐肉给挖了。
楚知许第一时间拿浸了水的毛巾将周围都得血迹擦干,容初之随后上药。
见他年龄小,又给他喂了能够止痛的。
容初之坐在一边,观察了一会儿,见到他的气息稳下来了,松了一口气,将银针取下来放到一边。
楚知许的手还不能多动,容初之从箱子里拿出了一卷细部,递给男孩的兄长,“给他包扎好。”
男人接过细布,顿了很久,“多谢。”
第122章 提议将人带走
容云字办事效率很高,吩咐下去,刑部的人便将东西给送了过来。能够满足容初之的要求,刚好将她与外面隔开。留下一个供人进出的地方,用布料遮着。
楚知许掀开帘子去找她,见容初之对着桌子目光游离,他走过去,轻轻抱了抱她。
容初之回头抱住他的腰,“死了好多人。”
就光算是今天在她手里,没能够救下来而死去的人就有很多,一具一具的尸体被抬出去。
“不怪你。”
容初之被楚知许安慰了一会儿,重新振作起来。
将大白巴拉出来,给自己和大白都喂了点水,拿着东西坐到第一个病人床前。
这里依旧是有东西隔开的,容初之望着床上躺着的人,唤了一声让人将她刚配置好的药拿出去煎。
拿出几瓶药,放在一边,容初之先是将大白放在那人的手边,随后将一颗药塞进他嘴里。
他太虚弱了,需要用药来将这一条命吊住。
拿了新的银针,容初之先给他扎好针,随后去外边摆着的床。
男孩的兄长自己去打了水,正在给男孩擦手。看见容初之从里面走出来,抿着唇,站起来,“夫人。”
“你叫什么?总不能一直叫你这个那个吧。”
容初之露出一个还算温和的笑容。
“我叫詹元思,弟弟叫詹元华。”
容初之点头,将俩人的名字记下。
随后问他,“家中还有人?”
詹元思摇头,“只剩下我和弟弟二人。小妹没有撑过来。”
见少年要伤心,容初之看了看周围,楚知许将大白擦干净了,放在身上从里面走出来。容初之在他腰间掐了一下,楚知许抬头看詹元思。
“愿不愿意去将军府,或者是丞相府?”
后面那一句是楚知许猜着说的,说的时候看了一眼小姑娘的神色,见腰间的力气松了一点,便知道自己说对了。
楚知许趁机将小姑娘的手捏住。
詹元思似乎是被这一句话吓住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在他们面前单膝跪下,渐渐的红了眼眶。
“多谢楚将军,楚夫人。”
詹元思还未将剩下的话说出口,容初之便到他面前扯了扯他的衣裳,没能扯动。就顺便蹲在他面前,楚知许一脸无奈的站在她身后。
“要不要叫我一声姐姐?”
詹元思抬头,红着眼眶看着她,“谢过将军,谢过夫人。”
他的身份他知道,能够被夫人带回将军府已经是天大的好事,哪里还能奢望其他的。
“那就先叫我一声夫人吧。”
容初之也不强求。
说是动了心思,让他去丞相府陪陪自己母亲。有一个好一些的身份不会惹人闲话。但是没有身份也不会如何。
还没有人敢在背后嚼丞相府的舌根子。
“过几日我会让你送你和你弟弟回丞相府,先住着。”容初之站起来,蹲久了一下起来,脚下有些不稳,楚知许在后面扶住她的腰,对还跪着的詹元思说,“先起来。”
容初之坐到床边给詹元华看了看,放下心,“你弟弟不严重,睡一觉就好。”
“谢谢夫人。”
第123章 他的厨艺应该也还行?
楚知许将人强行带走,回到她待着配药的地方,楚知许蹲下边给她揉着小腿,边抬头问她,,“为何忽然想要带他们回府?”
“娘一个人在府里,我和哥哥都在外面,回府少。过几年哥哥也要娶妻。能够陪母亲的就越来越少。”
容初之低头轻着动作给自己揉小腿的男人,眉眼舒展开,“而且我见元思与阿言幼时性情有些相似,爱屋及乌?”
楚知许想了想,忽然也笑了。
手里的动作停下,站起来,逼近她,“可以爱屋及乌,但是最爱的一定要是你的夫君。”
容初之眼里的笑意越来越大,抱住他,在他胸口蹭了蹭,“阿言,你真好。”
楚知许本来想亲亲小姑娘,但是想到这里还有人,若是不小心被瞧见,小姑娘估计会锤自己。想了想,将她拎起来。
被吩咐去煮药的人端着药进来,容初之又悄悄地瞪了一眼楚知许,回头笑着让来人将药放到第一个病人床边。
将药放好后,他便要告退,容初之出声让他留下。
“把药给他喂下。”
她不方便,阿言的手还没好,也不方便。
“是。”按照吩咐将药喂了,容初之让他退下。
楚知许又凑上来,见小姑娘没有不开心,就顺手牵住了小姑娘。
“今日与他病症相差无几的除了他都被带走了,为何你要将他留下来?”
“他的病情只是看着下人,实则,并不严重。其他的,病情太严重,我也没有任何办法。”
“只能救一个算一个。”
容初之看着床上安静睡着的人,见到他从服药之后,面上逐渐有了反应,时而痛的面色狰狞,时而表情忽而放松。
容初之松开手,走到床边,手上飞快的将银针调整好位置。
见床上的人忽而嘴里开始吐血,嘴角的鲜血在脸颊上流出蜿蜒一条。容初之伸手给他看脉。
见不是死脉,松了一口气,从楚知许身边将大白拿过来,放在他身上。又从那边放着药的箱子里找出一些参片,递给跟着自己过来的楚知许,“阿言,塞到他嘴里。”
楚知许照做。看着在帐篷里忙忙碌碌的走来走去的小妻子,叹了一口气。往外面走。
“将军。”
楚知许回头,见是詹元思,“怎么出来了?”
詹元思抿唇,“我想给弟弟煮一些吃的。”
待会儿弟弟醒来应该会饿。
楚知许想了想,“你一起过来。”
问了守在帐篷外刑部的人,楚知许带着詹元思去临时设的厨房。
有几分简陋,楚知许自己或者和晏朗三人在一起时,几人都是跑去外边吃,或者是捉一些野兔。
后来吃多了,他们几人开始尝试自己做饭。晏朗做的最好吃,所以后来负责他们吃食的除了军营的炊事,那便是晏朗了。
楚知许盯着那一处看了一会儿,过去拿东西煮吃的。
他的厨艺应该也还行?
直到楚知许黑着脸端出第二碗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詹元思提着一份装好的食盒走过来,放在小桌子上,朝他的方向推了推。
第124章 冒出两个小脑袋
詹元思在一边看了许久,原先看着楚将军动作熟练的去处理东西,觉得他的厨艺应该不差。就转身接着去看粥。
但是时不时的会转身装作不经意的去看一眼楚知许,后来实在看不下去了。
詹元思拿着东西放到他面前。
楚知许抬头,詹元思解释,“我煮了很多。”
“...好。”
楚知许等了一会儿詹元思,随后俩人一起回到帐篷。
容初之正坐在詹元华的床边,詹元华身上正扎着银针,听见脚步声,容初之也只抬头看了一眼人,就又低着头去观察。
楚知许将手里的食盒放到一边,走到容初之身边,看了看,拿手帕给小姑娘擦了擦汗。
等了一会儿,容初之将银针收起来,抬头对在一边神色有些焦急的詹元思说,“你弟弟没事了,好好照顾就行了。”
“谢谢夫人。”
容初之笑了笑,跟身边有些不耐烦的男人去了里面。
坐下,容初之见楚知许将粥端出来,闻着味道,忽然觉得饿了。
揉了揉有些酸的手腕,等着阿言将碗给她摆好。
楚知许坐下,想起来,将这时候巴拉在小姑娘头发上的大白和睡得昏天暗地的小一拿出来,放在一边。
给它们拿了几颗药,抬眸见小姑娘一直看着自己,不由得有些好笑。
“怎么了?”
“这是阿言煮的?”
“......”
虽然很想说是自己煮的,但是以后被发现了,小姑娘知道早晚都要嘲笑自己,不如现在直接说。
“不是,詹元思做的。”
容初之捏着勺子,笑了笑,有些饿了,低头慢慢的喝粥。
喝了几口,想起来,容初之看着面前低着头安静喝粥的男人,伸腿轻轻踢了踢。楚知许抬头,将勺子放下,好脾气的看她。
“我想出该用什么药方来救他们了。”
楚知许愣了几秒,随即笑了,夸她,“只只做的很棒,别累着自己了。”
“待会儿要不要休息一下?”
阿言的反应怎么这么平淡?
容初之摇头,“待会去配药,我要去看看其他帐篷里的病情,然后决定究竟用什么药材最好。”
说完,容初之飞快地将碗里的粥喝完,坐了一会儿等楚知许吃完。
随后捞起一边的大白,俩人一起去其他的帐篷。
容云之提着午膳往这边赶,看见楚知许牵着妹妹往外走,有些摸不着头脑,喊住走过的一人,让他将食盒送到容初之的帐篷里,提腿跟上去。
“初初。”
容初之转头,“哥哥,你怎么来了?”
“去哪儿?可吃了午膳?”
容云之往楚知许手里拿着的帷帽看了一眼,视线移开。
“我去看看其他帐篷的情况。”容云之忽然又眼尖的看见楚知许头发后面冒出了两个小脑袋。
是大白和小一。
两个小脑袋探着脑袋出来看了一下,只一下又缩了回去,容云之觉得这个妹夫对自己妹妹的容忍度有些高。
“阿言和我都用了午膳。”
容云之点头,“正好我忙完了,跟你们一起去看看。”
几人一起往帐篷走,容云之时不时的往楚知许身后瞄一眼。
楚知许对此觉得,已经习惯了。
第125章 药方
大舅子与小姑娘在某些方面相似的不行。
小姑娘第一次看见大白往自己身上爬,也好奇的不行。
他冷着脸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小姑娘,和在自己衣袖上撒欢的大白。
一人一虫,被养的,没有一个是怕他的。
看了这么久,虽然说只只也没有看厌,时不时的喜欢将他身上的大白逮下来。
只不过身边的那一道视线他想忽略都忽略不了,楚知许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容云之。
大白刚好探出脑袋。
容云之憋着笑,楚知许默默的看了一眼大白,转头,顺手将帷帽戴上。也将小姑娘的帷帽戴上。
容初之好奇的回头看发生了什么,被楚知许揉了揉脑袋。
“看路。”
“哦。”
走到帐篷,里面的大夫也正在用膳,用膳席间,十几名大夫聚在一起讨论着病患。
说到兴起时,几位年长的颇有些兴奋。
眼里带着狂热。
“夫人。”
今日晏朗来了之后,便将重症帐篷的把守人远都换成了自己的人,比起刑部的人来说,身手好,也更加方便一些。
看见将军和夫人过来,恭敬的抱拳喊了一声。
三人走进去,晏朗坐在里面。勾着池晋,将人强行的拉着走到楚知许面前,“将军。”
楚知许看了一眼被他动手按住的人,示意他收敛点。拦着小姑娘往前走。
晏朗将手收回来,凑到容云之身边。
今日三言两语便打听到池晋与大舅子不合,怕他生事,今日想方设法的看住他。别提多累了。
松了松手,将在一边的容云之拉走。
容云之:“?”
为首的大夫走过来,语气中带上了些敬意,深深的拱手,“夫人今日教我等的方法,救下了许多人。老夫在这里谢过夫人。”
容初之将他扶起来,“我来看看今日活下来的人现在如何。”
“夫人请。”
容初之和楚知许被带领着看过一个个被隔开的地方。
容初之动手去翻开那些人身上时,十几名大夫都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
将帐篷里躺着的人都看过后,容初之心中大概有了底。
这个帐篷收治的是重症的病人,其他帐篷的情况她大概能够知道几分。
顺手帮让大夫觉得棘手的几个病人看了诊,为首的大夫还想将她留下,想问她是如何想到该应对此症状的办法。
容初之婉拒,“过几日将解决的法子想出来,再来同前辈们一起探讨。”
话说到这里,他们也不好再挽留。
容初之回自己帐篷时,又去供给药材的地方要了许多药材,让人装好往她的帐篷送。
楚知许怕小姑娘一直忙活着这些,心里闷,征求到小姑娘的意见后带着人在周围走了走。绕了一圈回到帐篷。
先前要的药材已经被好好的放了进来。
詹元思不在,问过外面的人,说是出去了。
这里詹元思比他们还要熟悉,所以容初之和楚知许并没有担心什么。
回到帐篷里,容初之将帷帽拿下来,揉着腰,有些累。
转身去找在一边倒水的楚知许,走到他身后,伸手抱住他的腰身,脸靠在他背上,蹭了蹭。
楚知许最开始身上一僵,随后将水倒好,扶住小姑娘,转身,递水到她嘴边。
第126章 会医术,不是郎中
“走了许久有些累了。”就着他的手将水喝完,容初之闭眼,“阿言我休息半个时辰,你一会儿叫我”
“不许离开。”
“好。”
楚知许扶着容初之坐到一边,想了想,让小姑娘躺在空出来的床上。里面是用东西隔开的,楚知许也在这里守着,容初之攥着他,不一会儿便睡下了。
正午时分,帐篷外这时天色阴沉下来。感觉到光线变暗,楚知许出去看了一眼,转身时正巧余光看见詹元思抱着东西回来。
“将军。”
楚知许点头,看见他怀里的包裹里装着的是衣裳,“一会小声点,夫人在休息。”
“是。”
俩人一起进去,詹元思依旧守着他弟弟,楚知许从一边拿了一床被褥给小姑娘盖上。
坐了一会儿,就在楚知许出去喝水的空隙。
睡梦里,小姑娘挣了两下,转身将被子踢开。
楚知许回来便看见小姑娘睡在被子上面,无奈的走近。
果然还是不能走开,小姑娘一没人看着她,就乱来。
被褥被压着,不好直接扯出来。楚知许去扯了扯被褥,小声的凑到她耳边商量,“一会儿要冷了,若是生病了就得喝药。”
静静等了一会儿,容初之睁眼,小小声声说了一句‘讨厌。’
将被褥团了团,抱在怀里,背对着他睡。
小姑娘现在是越来越不怕他了。
楚知许看了一会儿,见到她没有将被角压住,便随她去了。
将大白和小一捞下来,放在桌子上,找了一些水和药放在一边,让它们玩着。
半个小时不是很慢,楚知许盯着床上小姑娘的背影看了好久。
听见有人的脚步声靠近,站在外面,脚步声停住,楚知许扯东西将它们遮住,走出去,看见又是詹元思。
走出去几步,他才说,“怎么了?”
“弟弟刚刚醒来了。”
“醒来了?”
詹元思点头,楚知许想了一会儿,“你先将元华看好,夫人一会儿过去看看。”
“不,”詹元思摇头,“弟弟的精神看起来不错,夫人今日忙碌了许久,让夫人休息。”
楚知许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语气里染上几分无奈,“不用了,只只出来了。”
话音落下,容初之从里面出来。
詹元思后退几步,朝容初之拱手,“元思吵到夫人休息了。”
容初之摇头,“跟你无关,将军出来时我知道,见他不是去喝水的,我就出来看看。”
走到詹元华床边,看见他被养的白白嫩嫩的,忽然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詹元华一愣,看了一眼自己大哥,声音稚嫩的问容初之,“你是谁?”
说完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容初之的手。
面前的姐姐长得跟天仙似的,他的姐姐都没有这么好看。
小身体往一边缩了缩。
“叫我楚夫人。”容初之让他坐好,将一枚银针扎在他手背,等了一会儿,拔出来,看见银针上面并没有再呈现乌色。
詹元华好奇的看着容初之,看见她将银针收起来,詹元华语气里带着一点好奇,“夫人是郎中吗?”
“夫人会医术,不是郎中。”詹元思回答,顺便看了一眼容初之。
第127章 吓哭的也不止他一个
据他所知,许多贵族官人,都不喜欢抛头露面,即便是会医术,也不会轻易为人看诊。
夫人即使是在这里,出去时头上也戴上了帷帽。想必心里是介怀的。
“不一定是郎中才能会医术,”容初之看向詹元思,脸上带着浅浅的笑,“你煮的粥很好吃。待会儿,你从我这里拿药过去,煎给你弟弟喝。”
“元华不与他们一同喝药吗?”
“不用,除却你弟弟身上的伤口,其余的都已经无碍了。那些药就不必再吃。”
“谢夫人。”
詹元思跟着她进去拿药,楚知许在外面看着詹元华。
兴许是楚知许面上一直冷冷的,也不说话,詹元华心里害怕他,他坐在一边喝水时,詹元华便抱着被子露出个脑袋,好奇的看着他。
楚知许见他对身上的伤口没什么感觉,想到小姑娘当时给他喂了药。但是按照他这样的动作,药只是能够让他感觉不到痛,若是伤口被挣开了,最后忙碌的是自己的小妻子。
“别乱动。”
詹元华吓得一个激灵,坐好。
楚知许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害怕自己,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就这几秒,詹元华小身板一僵。
詹元思出来,看见弟弟坐直的身体,以为他不舒服,忙将药材放到一边的桌子上,坐过去,“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詹元华摇头,再看楚知许,见他的视线已经挪开,松了一口气。楚知许起身进去。
“他看起来好凶。”詹元华趴在哥哥怀里说。
楚知许,自然...是听见了的。
反正这些年被吓哭的也不止他一个,只只不怕就行。
脚步不减,去找他的小姑娘。
外面说话声时不时的传进来,楚知许坐在小姑娘侧边,看小姑娘揪着在一边偷懒的大白小一,小声的威胁大白让它好好的教小一看药材。
在小一不知道多少次找错药材后,容初之回头看了一眼他。
楚知许,“?”
身上被塞过来一只小一。
“小一真的没天赋,我回去后要去问问师兄,小一究竟与大白是不是同族的!”
楚知许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袖口的小一,有些好笑,“只只找个时间好好教教它。”
“不教。”
赌气的话。
容初之又妄想偷懒的大白拎回去,拿了一堆药材。
楚知许低头看默默的往自己衣袖里爬的小一,再抬头看继续忙碌起来的小姑娘。
该哄小一还是哄小姑娘。
或者是等小姑娘不气了,小姑娘自己来找小一?
容初之看着大白按照那几颗药丸找的药,锁紧着眉头。
这些药都是阿言给自己的,除去夏先生的,其他的按理来说应当是一样的。她有些药材闻不出来,便让大白闻。
但是大白却找了很多不一样的药材放在她面前。
实在是奇怪。
但是若是要说,能治疗他们的药,容初之已经找到了。但是若是按照大白这样,那她便要一个一个的过去施针,每个人都按照不同的药方。
兴远乡几千上万人,染病的有几千人。
若是她这样去,救得了一部分人,但是大部分人还是要放弃。
第128章 觉得它白养了
还是需要好好的想一下。
动手将箱子里的药材拿出来,放到一边,将今日需要用上的药材全部整理好。
楚知许在一边搭手。看着小姑娘将一堆堆的药材摆好,过秤后拿东西包好放进一边的箱子里。
忙活了一个多时辰,将一个木箱装满。
容初之从外面叫人进来,指着地上的木箱,“抬去煎给他们喝。”
“是。”
刑部的人将箱子抬走,容初之将大白咬过来的药材整理分好类放到一边。
回头看楚知许,往他袖口看了一眼,没看见那一团,转身走到他面前问,“阿言,小一呢?”
“不生气了?”
楚知许伸手,从衣袖里捞了一下,没摸到,低头看。
?
小东西又跑哪里去了?
容初之凑过去,帮忙找小一。
俩人找了许久没有找到,容初之不信邪的围着他看了一圈。
“阿言?”容初之一抬头,忽然看见从他肩头探出来的脑袋。
一人一虫对视一眼,忍不住趴到他怀里笑。
...
楚知许大概,猜到了。
看来不只是大白胆子大,小一也不例外。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爬上去的。
一只手搂住小姑娘的腰,一只手去拎小一。
将小一拎下来,
小一抬着脑袋看着容初之,容初之伸手去接,小一脑袋蹭了蹭她指尖,爬过去,走的不留情,楚知许觉得它白养了。
明明还在生小姑娘的气,小姑娘都还没哄,就这么快的又回到小姑娘身上了。
没大白有志气。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一会可能会有大雨,容云之带着人赶过来。
“带你去住的地方,一会儿会下雨,路不好走。”
视线在自己妹妹肩上支棱起来的两个脑袋上停留了一瞬,移开视线,“有什么需要带走的吗?”
容初之摇头,强行将肩头的两个脑袋按下,面色如常,“东西都在马车上。”
“我送你们过去。”
“好。”
容云之走在妹妹的一侧,容初之出帐篷时,想起来忘记说的。
又折回去,找到詹元思,“今夜守好你弟弟,里面躺着的会有另外的大夫过来看着。若是有什么不舒服,跟大夫讲。”
“元思谢过夫人。”
容初之点头,出去找阿言。
风有些闷,吹在脸上,楚知许及时的将手里的披风给她披上。肩上的两只,出帐篷的时候被风一吹,便缩了回去,容初之早早的就已经将它们收回瓶子里。
裹着披风,容初之跟身边的哥哥说,“我想将他们带回去。”
“谁?”
“元思与元华。”
容云之点头,觉得不是什么大事。
带回去好好教就行了。
“温姑娘给你的包裹哥哥你记得看。”
容云之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知道了知道了,你看路,别总让你夫君扶着你。”
容初之瞪了他一眼,往阿言身边靠了一些。楚知许挑挑眉,将送上门的小姑娘搂住。
“大哥,”楚知许想了想措词,“温姑娘这十几日不会过来,她兄长的意思是,妹妹做什么,只要开心就行。若是妹妹不开心,他便将源头断了。”
第129章 话是临时编的...
话是临时编的,但是温越派人过来给的口信大概也是这样。
他只是将话补充完整了。
意思差不到哪里去。
容云之彻底没了心情,沉着脸将俩人带到这几日他们要住的地方,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回到自己的屋子,容云之看着被放在一边的包裹。坐在椅子上,盯着它瞧了好久,脸上神色莫明,手指在桌子上敲着。
小哑巴真能耐了。
过了许久,他面上少有的烦躁。
走过去将包裹拎到桌子上,拆开。
里面全是大大小小的香囊。
鼓鼓囊囊的,伸手掂量了一下。
觉得这个重量就有些像,银子?
容云之满头黑线的拆开一个,将里面白花花的银子倒在桌子上。
一时间被气笑了。
难不成小哑巴还想拿银子来收买自己不成?
伸手掂量了其他的几个,见重量都差不多,容云之将银两装回去,瞅着这些颜色都偏向暗色的香囊。
“这是小哑巴自己做的?”
摸了摸上面的花纹。
啧,还挺好看。
面不改色的将一只香囊里的银两倒出来,放到一边。
将香囊挂到腰间,容云之伸手巴拉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忽然皱眉,想了想。
这里乱得很,若是弄丢,被小哑巴发现了,小哑巴怕是会真的被他气得不想理他。
再看了看香囊,随后把银子装回去,将整个包裹放到床的里侧。
做完这些,容云之忽然顿住,低头看自己的手。
所以自己,是什么时候对小哑巴动的心思?
-
天色变黑,外面下着暴雨,容初之洗漱完便裹着被子在床上不肯下来。
外面没有动静,容初之探出脑袋,看见屋里没人,愣了一瞬,眼睛在屋里找那一道身影。
温度降下来了,还没用晚膳,但是容初之不想动,甚至团吧团吧自己,将自己裹的更紧了。
团着团着,容初之还是觉得有些冷。
“阿言?”
阿言怎么还没回来?
容初之裹了裹被子,觉得还是阿言身上暖和,探着脑袋将床幔揪开,往外看。
过了这么久了...
容初之拿起放在一边的披风,披上,下榻去找楚知许。
楚知许撑着伞从外面回来,看见容初之就披了一件披风,皱着眉快步走过来,伞收起放在一边,牵着小姑娘有些凉的手回到屋里。
“之前不是让你在床上待着吗?”
下来不将衣裳穿好。
一说小姑娘,小姑娘就会说自己会医术,她说没关系就没关系。
真是,欠打。
容初之躲在他身后,让他挡着风。等将木门关上,容初之拉了拉披风,将自己又裹紧了一些。
外面风声渐大,木门被风吹的吱吱作响。
楚知许看着怕冷的小姑娘,走到床边将被褥搬过来披在小姑娘身上。
然后打开面前的食盒,将今晚的饭菜端出来。
“快点吃,吃完去榻上躺着。这里跟府中不一样,你别不放在心上。”
楚知许的视线在她肚子上划过,“只只,小心又要吃药。”
容初之点头,催他快一些。
“好香。”
第130章 他学
容初之闻着,越发觉得有些饿了,在楚知许放碗筷的时候,容初之凑过去看了一眼。
有肉,荤素搭配的。
有些好奇,“谁做的?”
楚知许一笑,“只只猜猜看。”
“晏朗?”容初之不确定的说,随后摇头,“不可能是刑部或者是兴远乡现在负责伙食的人做的。”
这么多人,若是讲究荤素搭配,可没这么多食物。
朝廷不可能拨这么多银子到这里。
“是晏朗。”
容初之拿勺子挖了一勺,尝一口,眼睛亮晶晶的,“阿言你跟晏朗学,好吃!”
“......”楚知许给小姑娘夹了一筷子菜,“不学。”
“那也没事,”容初之饿极了,埋头吃着,抽空回答他的话,“那以后我做给你吃。”
楚知许想了想,又给小姑娘夹了一筷子菜。
他的厨艺不敢恭维,只只那厨艺......
他们不相上下。
“我学。”
容初之抬头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低头接着吃。
明明她做的也不是那么的难以下口,她自己吃了觉得也还好。
阿言不过是吃了几次药膳,现在便对她的手艺嫌弃的不得了。
好气。
容初之一个眼神都不想留给他,将饭吃完,喝完楚知许递过来的水,捏紧被子便回到床上躺着了。
楚知许将晚膳吃完,视线扫过床幔隐隐约约看得见的小人儿,低头将碗筷收拾好,放到一边。
第二日会有人过来取。
出去洗漱完,回来屋里,外面雨声渐渐变大,温度降下来。
小姑娘累了一日,缩在被褥里睡的脸红红的。
楚知许伸手摸了摸被子的温度,掀开躺进去。容初之感受到身边有人躺下,睁眼去看,随后拱到楚知许怀里。
“有些冷。”
“我抱着你。”
......
一夜的雨,将好不容易回暖的春日又变了回去。
容初之早晨起来便乖乖的穿好了楚知许给她递过来的衣裳。
是加厚的。
还被楚知许连哄带威胁的喂了一碗姜汤。
容初之不想理阿言。
就连被他牵着去帐篷的路上都没有给他几个眼神。
容云之第一次见,觉得新奇。凑在妹妹身边,“初初今天不宝贝你的夫君了?”
楚知许收紧牵着小姑娘的手。容初之看了一眼一边看热闹的哥哥。
容云之昨晚想了一夜,将事情都想通了。现在心情不错,但是看着楚知许那一副冷冰冰的脸,就忍不住的想把自己妹妹喝他分开。
试图凑过去,但是无果。
只好站在妹妹的另一边。
“初初,回京城后,要不要回府住几日?”
楚知许看了一眼大舅子。
“过几日就是母亲的生辰了,你在这里几日,母亲也担心。”
既然是岳母生辰,那就没事了。住便住吧,他也过去住。
容初之点头,感受到手上的力气变小,嫌弃的看着自己哥哥,“哥哥你别凑这么近。”
“?”容云之挑眉,看着楚知许。
容初之伸手扯了扯哥哥的衣袖,“哥哥不许这样看夫君。”
往阿言那边靠了一些,然后伸手抱上他的手臂,“阿言,我不生气了。”
第131章 好哄
容云之,“?”
他想暗戳戳的把妹妹拐回去,怎么妹妹好不容易跟楚知许闹个脾气,这就又和好了?
受了什么蛊惑!
楚知许笑着低头,“好。”
小姑娘现在虽然说容易蹭鼻子上脸,但是意外的好哄。
容云之跟在有说有笑的两人身后,脸上又恢复了一贯的冷冽。站在容初之两人身后,怎么看怎么怪异。
昨日那些病重的喝了药之后,今日有的已经醒过来了。还有些人,因为伤口面积太大,处理起来比较难,夜里就烧了起来。容初之一过来就先帮着这里的大夫处理好了那些人。
坐到一边,看着大夫忙着给醒来的人诊脉。
外面忽然传来乱哄哄的声音。
容初之拉着楚知许出去看,容云之甚至都没有和池晋再互相看不对眼,几人走出帐篷。
看见晏朗身后跟着十几人,手里都抬着担架。
“夫人。”
晏朗看见容初之在这里,眼睛亮了,脸上带着疲倦,大步走到容初之面前,“早晨他们的病情加重了。”
“加重了?”
晏朗让身后的人先将人抬进去,走到一边,跟容初之讲,“不只是原先病了的人,就连我带来的人,都有几人今日面色煞白。”
“方豪呢?他那边如何?”
晏朗摇头,“暂时不知道,一会儿属下让人去看。”
“夫人,这个病症似乎不会传人。”
“我知道。”容初之看了看在一边的哥哥,“哥哥,让你刑部的人都过来让里面的大夫看看。先不要透露实情,避免恐慌。”
“我先进去看看那些忽然病重的人。”
容初之进去之后,楚知许看着一边的大舅子和池晋,“大哥,池小公子。”
“只只的话你们方才都听见了,刑部是你们负责的,晏朗和方豪带来的人负责守着兴远乡。”
容云之点头,“你去守着初初。”
楚知许点头,容云之将池晋叫走,把地方留给楚知许和晏朗。
“还有什么没说的?”
“方豪手里的人,有一人已经病重,我把人装成这里的人,方才送进去了,将军你一会儿让夫人看看。”
他们手底下的人,楚知许都认识。
“方豪怎样了?”
“暂时无事。”
楚知许点头,“若是还发现有其他的异常,一会我让顾一跟着你,你不方便过来,便让顾一将消息告诉我。”
“是。”
楚知许回帐篷,等小姑娘忙完手底下的人,走过去,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容初之惊讶的抬头,往一边的人身上看。
晏朗所说的那人病的不严重,这时候醒这。先前容初之不知道,他在夫人给她施诊的时候,就没有说话,现在看见将军过来在夫人耳边说了几句话之后,夫人往他这边看过来。
他朝夫人笑了笑,随后又装成病重的模样,闭上眼。
“到底发生什么了?”
容初之凑在楚知许耳边说。
帐篷里的人,往他们身上看了一眼。只当是新婚的小夫妻一会没见了,又话说。
“你先忙,一会儿再和你讲。”
第132章 大白愤怒的咬了一口桌子
容初之点头,转身走到那一些大夫之间,和他们说着病情。
年长的几位大夫见容初之年纪小小的便医术超人,心中赞叹不已。
又见容初之身份高贵,却没有任何的架子。
与他们说起话来,若是他们有意见或者是看法不同,楚夫人会耐心的跟他们讨论,对年长的都会尊敬的叫上一声前辈。
甚至在很多时候,他们与楚夫人探讨完用药、针法,都能够有所收获。
这些叠加起来,他们面上对楚夫人便更加的恭敬。
楚知许看小姑娘和大夫们在忙,便将大白和小一拿了出来。
解闷。
这些大夫也猜不出大白和小一是什么,这是楚知许观察过一日发现的。
他们很多人只当作大白小一是自己养的宠物,觉得富贵人家有些特殊的爱好也是正常的。
楚知许坐在那里给大白喂着吃的,在大白旁边放了水。
小一在一边盘着自己,换了几个姿势又睡了。
楚知许看了看,将小一收进去。随后看见大白扒在碗边,慢慢的往上爬。
爬上去之后,将脑袋探到里面,喝了一口。
然后甩甩脑袋。
楚知许隐约看见大白将水都吐了出来,
联想起昨日只只给大白吃药,大白试药的时候的动作与现在就差不多。
楚知许倒了一些水放在手心,将大白拎起来放在手上,推它过去。
大白抬起身体,探头喝了一口,爬到一边,吐出来淡淡的黑色水迹。
随后在楚知许手心咬了一口。
轻轻的,不疼。
楚知许将手心的水擦干,走到容初之身边,“只只,过来。”
“啊?”
容初之对身边的大夫笑了笑,那些大夫表示理解。
走到阿言身边,容初之小声问他,“怎么啦?”
“水有问题。”
容初之拉着他在另一边没人的地方坐下。那些大夫看见他们坐在这里,自然也不好意思过来。
“怎么这样说?”
“是大白,”楚知许将袖口处的大白拿下来,然后走过去将走之前倒水喝的水壶提过来。
“你看看这个水。”
“不知道有没有毒,不敢让大白再试。”
“大白喝了之后吐出来的水是黑色的。”
容初之提着水壶倒了一些水在手心,另一只手食指中指并着沾了一些水到鼻尖闻了闻。
并没有什么不同。
容初之看了一眼楚知许,再看了看水壶。
“阿言,我尝一下。”
“不行。”楚知许将水壶放到另外一边,“你不确定它是不是有问题,不许乱尝。”
“哦。”容初之看了看大白,“那让大白试试?”
楚知许低头看大白,“行。”
大白愤怒的咬了一口桌子。
被拎过去喝水。
大白委屈巴巴的喝了好多水,然后趴在一边往外吐着黑水。
吐完之后便不动了,楚知许将它收到袖口里。
容初之手指沾了点,放在鼻尖闻。
大白吃过的东西再吐出来,那些东西原先的味道都会加重。
“是血腥味。很淡。”
容初之拿手帕将水都擦干净,随后靠近他,“若是这水是根源,那么这里的病患是不会有完全好起来的那一日。”
第133章 那才不叫折腾!
若是水井真的有问题,他们处处都需要用的到水。除非将原先的水井弃之不用,但是现在这几日看来,不真实。
楚知许点头,“你去将这里的事情都忙完,一会我们去找大哥。”
“好。”
容初之回到那些大夫身边,将手里的几个紧急一些的病患的病情稳住。
提醒他们,“这里的水先不要喝。”
几位为首的大夫互相看了几眼,点头。
相信的这么快原因无他,容初之的医术的确是在他们之上。
用了近半个时辰,容初之回到楚知许身边,不等他说便主动拎起来一边的披风。
“外面冷。”
最后系带是他系的。
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牵着他的手走出帐篷,外面风很大,容初之戴着的帷帽被吹歪了几次。跟在他侧后面,楚知许将风挡住。
在一处水井边将容云之找到,容云之和池晋正在吩咐人将井中的水提出来。
用的是刑部的人。
容初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走过去,“哥哥。”
“你怎么来了?”容云之拿手帕将手擦干,走到她身边,“外面冷,我这里有发现,待会儿再说事情,我先把这里出的事情弄清楚。”
“正巧我们也有发现。”
楚知许说完,示意那一口水井,“只只发现这里的水有问题。若是大哥现在找到的井便是我们要找的,待会儿我们也是要过来的。”
“那行。”
容云之将他们带到一边的屋子里,有些不放心的嘱咐,“外面冷,待会儿让人去拿一件厚一些的披风过来。”
对着楚知许,语气没有对着妹妹时好,“别纵着初初。”
楚知许答应的很快,容初之等大哥走了,伸手掐他的腰,“别听大哥的,我很乖的。”
楚知许将腰间的手拉下来,放到唇边亲了一口,“很乖。若是不折腾你夫君,那就更乖了。”
容初之没能够将手抽回来,气得扭头。
那才不叫折腾呢!
屋里坐着,身上回暖了一些。容初之抱着楚知许开始商量。
“在屋里就先将披风脱下来,出去再穿上。”
“脱下来待会儿你又要冷很久。”楚知许将容初之凑过来的脑袋推开。
这件事情上,没得商量。
容初之被推开之后也不生气,再将小脑袋凑过去。
往外面瞧了瞧,见不会有人进来,便爬到楚知许身上坐着,然后凑过去亲了亲他下巴,“阿言,阿言。”
“真的有些热。”
楚知许摸了摸小姑娘的手,挑眉,“这叫热?”
手心都还是微凉的。
容初之不说话了,索性趴到他怀里不出来。趴着也舒服。
趴了一会儿,容初之抬头问他,“阿言你肩膀现在还痛吗?”
“不痛。”
“过几日给你换个药方。”
“好。”
被小姑娘这样养着的感觉也不错。
楚知许抱了一会儿小姑娘,听见外面又脚步声了,推了推她,“大哥进来了。”
“哦。”
麻溜的爬下来,坐到一边乖乖的。
楚知许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揉了一下,觉得手感不错,再去揉。
第134章 “转过去”
容初之伸手去抓他的手。
“阿言你好烦人。”
容云之进来,挑眉。
小夫妻说话他插不上嘴,便说正事。
“水井里面捞出十几块骨头。”
搬了一张椅子坐在他们对面,“昨夜下大雨,今日早晨,刑部有人过来说水井里面有一块被泡的泛白的肉。”
“肉?”
容初之裹着披风,将手塞回楚知许手中。
容云之只当没看见这糟心妹妹的动作,接着说,“有专门的仵作看了,说可能是人肉。但是因为浸泡的时间太长,不能够完全的分辨出。”
容初之点头,外面顾一过来,拿着一件厚一些的披风。
容初之面色就僵住了。
顾一将披风递给楚知许,转身出去。
楚知许看身边小姑娘,容云之绕着腿靠在椅子上欣赏着妹妹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之前看起来像是妹妹能管的住楚知许。
现在看来,又像是妹妹被管的死死的。
容初之眼神往身边男人身上瞟了一眼,随后将系带解开,站起来等男人给自己披上披风。
楚知许看着容初之委屈巴巴的样子,系好系带后,伸手戳了戳她脸颊。
容初之将他的手拽住,“待会儿若是用得上我,这披风太厚不方便。”
“待会是待会,现在不碍事。”
行吧。
跟在哥哥和夫君身边出去。
看见一边的地上摆着的碎骨和几块不知名的肉,边上有一中年男子拿着工具在翻看。
那人应该是哥哥说的仵作。
仵作在验尸,容初之便站在一边,等着他验完。
“大人。”
仵作走到容云之面前,“的确是人骨。皮肉看不出来是哪一物种的。”
容云之点头,让仵作到一边去休息,看着一边的妹妹,“你去看看。”
容初之点头,披风碍事,容初之将披风取下来交给楚知许。走到那一堆骨头面前,蹲下,伸手去翻看。
“!”
周围的人默默的退后几步。
楚夫人,真凶猛。
怪不得能够将楚将军治的服服帖帖的,让楚将军温柔小意的跟在她身边,要什么便给什么。
楚知许倒是已经习惯了,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将这些放在心上。
容云之看了一眼楚知许,见他面上并没有露出不喜的表情来,才稍稍放心。
让人去拿酒过来。
容初之没有注意周围人的表情,翻看过那些骨头和血肉,回头,“阿言。”
楚知许走过去,“要什么?”
“匕首。”
楚知许抽出一把匕首给她,在她身边顿下,看见她拿着匕首,将肉切开。
泛白的肉,被切开后,露出里面还带着一些红色的肉。
刑部的人面色不变,周围有些围过来的百姓,看见之后,吓得后退好远。
从里面挑出一只黑色的虫子。
是卡在肉里面还未来得及出去的,也恰好是卡在血肉里,所以被水泡了这么久,都没有被水冲出来。
但是,这只虫子被泡的也有些肿,容初之还不是很确定是之前见过的虫子。
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容初之摸到腰间的瓶子。楚知许站起来,“转过去。”
第135章 “太懒”
容云之挑挑眉,先转身。池晋本来就有交好楚知许的意思,跟着转身。
俩人手底下的人,见主子都照做了,也就不再说什么,转过身去。
至于村民,看见仵作验尸的时候,就已被吓回自己的屋子。
容初之将瓶子里装着的那一只倒在手帕里,两只对比着。
随后扯了扯楚知许的衣摆,朝他点点头,将还活着的那只虫子收进瓶子里。
放下匕首,楚知许伸手将她拉起来,容初之喊容云之,“哥,可以了。”
容云之转身,看见妹妹已经将东西收拾好了,让身后的人拿酒过去,“把手洗洗。”
“好。”
楚知许带容初之去先前待着的屋子里,让她去洗手。
容初之看着楚知许坐在一边懒懒的看着自己,恶胆中生,拿着酒过去找他。
......
最后当然是楚知许给小姑娘洗的手。
洗完后,看着一边笑得开心的小姑娘,不由得伸手屈指在她额头一弹。
“太懒。”
“才不是。”
哥哥在这里,容初之被欺负当然要先去告状。
楚知许拎着披风追上去。
在门口看见容云之,容初之迎上去,“哥哥。”
“嗯,说说。”
小姑娘顿住脚步,容云之看见她后面拿着披风跟上来的人,挑着眉,“初初,你夫君真的是好脾气。”
楚知许跟上来,将披风给她披上,惩罚性的掐住容初之的腰。
面上依旧不显,看向容云之,“大哥。”
“嗯。”
容云之走在前面,她和阿言跟着。
将她得到的结论说完,容云之顿住脚步,“你是说,这又与军营的事情有关?”
“是的。”
往前走,容初之看见詹元思从远处小跑过来。拉了拉楚知许,“阿言。”
“会不会是元华出事了?”
让哥哥在这里等着自己,他们俩走过去。
詹元思跑的很急,上气不接下气的停住。
“楚夫人,弟弟忽然醒不过来了。”
果然是詹元华出了事。
“你别急,我过去看。”
容初之说完,扯着楚知许的衣袖,“阿言,带着我轻功过去。”
楚知许提着她的腰,将人带到詹元华的帐篷。
容初之落地后,摸了摸他的腰,“有没有事?”
楚知许厚脸皮惯了,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将她的小手拿开,“光天化日的别动手,想摸回去给你摸。”
推着小姑娘进去。
容初之一脸莫名其妙。
就摸了一下,搞得自己像一个登徒子一样。
走进去,詹元华小小的身体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容初之走过去,摸了摸他颈部。见脉搏还在动,从一边当值的大夫那儿借了一套针。
给詹元华扎上。从随身带着的小瓶子里拿楚一颗药给他喂下。
过了一会儿,将针收起来,再给他诊脉,见脉象恢复了,松了一口气。
詹元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帐篷外,也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容初之走过去,微微一笑,“为何不进去?”
“夫人在施针。”
“以后若是你想进来,那便进来。我没有这么多的规矩。”
第136章 酸死了
詹元思点头,“今日多谢夫人。”
容初之点头,没指望他能够将称呼改一改。
楚知许从里面出来,“大哥在等我们。”
-
兴远乡的事情查明之后,容初之和楚知许又在这里多待了很多日。
直到容初之与那些大夫们将药方彻底研究出来。
等到最后一名病患被治好,多日下着连绵细雨的天空终于放亮。
刑部和军营里的人,在这一日下午各自回京、回军营。
容初之和楚知许在回京的前一夜商量了一番,过几日便是母亲的生辰,索性回京便跟大哥一同回丞相府住。
要回京了,容初之精神可好了,坐在马车里,粘着楚知许。
一想到回丞相府就有母亲和父亲给自己撑腰了,容初之胆子又大了一些。
翻出村名给他们送的水果,挑了挑,从里面挑出一只大橘子。
放到楚知许面前。
见楚知许不动,甚至靠着马车,闭上了眼睛。
容初之将大橘子塞进他手里。
“阿言说过,给我剥橘子吃的。”
“确定要?”
楚知许睁眼,低头看手里的一个橘子,“真要吃?”
“吃!”
楚知许动手给她剥橘子。容初之看着看着,视线就从橘子上面转到了他修长的手指。
真是看了多少次都不嫌腻。
楚知许剥着橘子,小姑娘的视线一只盯着,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楚知许将一瓣橘子放到她嘴边,“张嘴。”
容初之张嘴咬过来,嚼了一口,整张小脸都拧起来。
酸死了。
楚知许一挑眉,看见小姑娘皱着眉就要将橘子吐出来。伸手揪住小姑娘的嘴巴。
“?”
容初之一时间楞住了。
楚知许凑过去,“这几日只只似乎有些不乖。”
容初之只觉得嘴里酸。
“以后还想不想得寸进尺?”
容初之点头。
楚知许眯眼,松开手,亲过去。
嗯,是有点酸。
容初之被嘴里酸的一脸的不开心,最后也不知道橘子是被谁吃了。
反正容初之等楚知许松开自己后,坐的老远。
一脸的控诉,还有些不开心。
楚知许不哄她,将那一只酸橘子放到一边。闭着眼睛休息。
容初之简直要委屈死了。
坐在那里等了一会儿,见阿言没有来哄自己,有些坐不住了。
摸过去,在男人的衣袖轻轻扯了扯。
见到男人眼底淡淡的青黑,刚刚的不开心慢慢得变成心疼。
抱住男人的手臂,楚知许睁眼,嘴角勾着淡淡的笑意。
将只只搂住,“靠一会儿,大概还有半刻钟就到丞相府了。”
容初之这几日睡得不多,但是睡得很安稳,这时候不困。陪着楚知许小憩。
半个时辰左右,马车慢慢停下。容初之不觉得阿言能够在马车上睡着,戳了戳他。
“阿言。”
男人睁眼,往外看了一眼。“走吧。”
俩人下马车,走进去。
容夫人听见消息后,在前院眼巴巴的望着。站了许久,终于看见女儿和女婿的身影。
“娘亲。”
容初之松手朝容夫人跑去,抱住容夫人,“娘亲,我回来了。”
“嗯,”容夫人摸了摸她脑袋,“先去休息,醒来了再来见母亲。”
第137章 回丞相府
“好。”容初之又抱了抱她,退出去,回到楚知许身边。
楚知许走到容夫人面前,“母亲。”
“去休息吧,这些日子你们都幸苦了。”
容夫人催促着俩人回院子,自己拉着贴身侍女去小厨房研究新的糕点。
她做的饭菜不好吃,但是做的糕点可好吃了。
-
回她的院子里,睡了一觉。
醒来,容初之见外面已经点上了烛火。再抬头,容初之见楚知许还在睡着。想了想,抱住他,陪他接着睡。
容夫人那边一直在等着容初之院子里的人,等了许久,见到在容初之院子里侍女过来说小姐和姑爷还在休息。
容夫人想了想,让侍女提着糕点去书房。书房门口,容夫人接过食盒,推门进去。
容丞相听见声音,从脚步声听出来是自己夫人。低着头接着看奏折。
容夫人走过去,端着一叠糕点放到他面前。
容丞相虽然说不在书房吃东西,但是夫人送来的,例外。
抬头,将手里的奏折放下。
“夫人?”
容夫人不开心的塞糕点给他。
容丞相吃完嘴里的糕点,端起一边的茶水喝了一口。
“初初和知许都还在休息,我准备了很多好吃的,他们都来不及吃。”
原来是因为这个。
容丞相安慰她,“女婿要在府里住上好几日,不急。今日让他们休息。”
-
第二日早晨醒来,容初之盯着楚知许发呆。
郁闷着。
为什么阿言能睡这么久?容初之手往下,搭上他的手腕。
现在容初之可不怕楚知许睡着后会忽然因为自己的动作而醒来,新婚第二日的事情,经过这一个多月来容初之蹭鼻子上脸,楚知许现在甚至能够让容初之在怀里滚上几圈。
小姑娘喜欢折腾,他受着就是了。其他的小姑娘也舍不得。
容初之更疑惑了,脉象没什么问题。阿言要么就是真的累,要么就是又在装。
这个人好懒。
容初之趴了一会儿,闷闷的转身。
床里侧还有一床被褥,容初之伸手过去,掀开,往这边扯了一点。
楚知许睁开眼,将要挪走的小姑娘扯回来。容初之偷跑未果,干脆趴在他怀里,“大骗子。”
楚知许又将眼睛闭上,容初之等了很久都没有回应,抬头,看见男人似乎又睡了,不信邪的戳了戳他。
“阿言,要去给娘亲请安啦。”
“嗯。”
容初之见他又不说话了,问他,“阿言,你在生气吗?”
“怎么忽然这样问?”
楚知许睁眼,安抚性的拍了拍小姑娘的背。
“前几日换了药,那个药吃了之后就一直都想休息。”
容初之摸了摸他的肩膀,“这里还痛吗?”
“有一点痒。”
推了推他,楚知许松手,看着小姑娘坐起来,他没动。
容初之推了推他,“先起来,我一会儿给你换药。”
见男人像是听进去了,容初之绕过他下床。
先洗漱完,回来看见楚知许在衣柜前找衣裳。
容初之想了想,走过去,“阿言你先去洗漱,不着急换衣服。”
第138章 悄悄威胁他
待会儿反正也是要脱的。
楚知许点头,去洗漱。
容初之在柜子面前看了一会儿,给他挑了一件素白色的外裳。
阿言平日里穿的衣裳都是乌漆嘛黑的,待会让顾一将这些衣裳都送回去。
也就那几次,她穿的衣裳阿言恰好也有一件。除去那些时候,容初之没见过他穿其他颜色的衣裳。
待会儿还要让顾一去华云坊拿一些新的衣裳过来。
出门,走到院子里的偏房。
自从楚知许受伤,她便从丞相府名下的药铺拿了很多药材放在自己的院子里。
配药方便,且不用一来二去的花费时间。
写药方的时间,楚知许在房间没找到人,问过外面的婢女,最后在偏房找到人,
“以后出来了让人跟我讲一声。”
“好。”
容初之将药方写好,放到一边。然后去找药材。
楚知许视线在她写过的药方上扫过,最后停在她那一张药方上。
拿过来,看着上面的字。
“只只。”
“啊?”
容初之回头看了他一眼,将手里的药放下,走到他身边,见他在看自己写的药方。
“药方有什么问题吗?”
“你写的字,不是我朝的。”
容初之点头,“在师傅身边,习惯了。在外面便会用我朝的文字,但是在家没有这么多顾虑。”
楚知许将药方放回去,“以后改过来。”
“哦。”
容初之飞快将药找好,然后拉着楚知许回房。中途先去了小厨房,将包好的药交给他们。
回到房间。
容初之让他在软榻坐下,拍拍他胸口,“把衣服脱了。”
“?”
小妻子说的话让他一下子适应不过来。
但还是将外裳和寝衣都脱下来。
容初之从床头翻出一个小盒子,拿到楚知许面前来,“这个可好用了。”
“是什么?”
容初之拿出一罐,用里面的勺子挖了一点放在楚知许肩膀的伤口上,“去除炎症,止痒,还可以祛疤。”
“在师傅身边出去历练的时候,经常受伤,所以弄了些药。”
“受什么伤?”
“就是跟着师兄师姐在外面,我有大白,所以一般是我去找灵药。那些年走过很多地方,都是小伤。”
容初之怕楚知许又忽然生气,戳了戳他后背,“阿言你别瞎想,哪个姑娘不喜欢自己身上白白嫩嫩的。”
“嗯,”楚知许瞧敲了敲桌子,“快点。”
“哦。”给他肩膀上的伤口涂完,然后把这一罐药交给他,去拿先前就给他准备的衣裳。
“你先别穿,腰上的你自己涂,还有那些旧伤,都涂一些。”
楚知许低头看着手心的药,“不喜欢?”
“喜欢,但是想要更喜欢。”
行,小姑娘不喜欢。
楚知许将自己能够得着的都擦上了药。
然后将药递给小姑娘,“后背还有,快点擦。”
“一会儿若是我着凉了,你来负责。”
“!”不相信她的医术。
“着凉了直接给你灌点药。”
灌一壶。
楚知许笑了。
容初之给他擦好药,等了一会儿,催着他将衣裳穿好。
她收好盒子,将它放回去,塞在柜子最底下。
宝贝的紧。
第139章 过得自在
回来时,看见楚知许已经将里衣穿好,挑着外裳看着她。
“你给我选这种?”
“嗯。”
容初之坐到他面前去,“这个好看。”
“不穿。”
“不穿也不行,我把你其他的衣裳都装好让顾一搬回去了。”
行。
楚知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容初之心中一跳,走过去帮忙系腰带。
楚知许将衣裳穿好,看着现在坐的离自己远远的小姑娘。
“坐过来。”
容初之坐过去。
“怎么想的。”
“好看。”
楚知许压了压小姑娘脑袋上那一戳头发,“去把头发疏好,一会去见母亲。”
容初之气愤的去梳头发,勉强将头发盘好。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要丑死了。
走到楚知许面前,“今天觉得自己不好看,出门要说是楚将军的夫人。”
楚知许掐她,“只只。”
本来揉她的脑袋,但是看着小姑娘艰难盘好的头发,若是揉散了,估计待会儿会把自己赶出去。
容初之拉他,“走吧,去娘亲那儿。父亲这时候应该还在宫里,我们先过去蹭蹭饭,父亲回来了总要严肃一点。”
小姑娘在丞相府比在将军府活泼多了。
容初之带着他左弯右绕的挑着人少的地方走。
楚知许怀疑,小姑娘应该是觉得今天头发不好看,所以不想见人。
来到容夫人的主院。
容夫人早上便想着女儿女婿醒来了,肯定会过来。
按照女儿的性子,早膳应该会过来吃。
等容丞相去上朝,容夫人便开始忙活。
“娘亲。”容初之拉着他进门,看见正巧从小厨房出来的容夫人,松开手跑过去,“娘亲。”
容夫人将手里还端着的刚出炉的糕点移开,往后面退了一步,“手里还端着东西,都嫁人了还这么急乎乎的。”
招呼走进来的楚知许,“知许,你也来。刚做的早膳,就等着你们过来吃了。”
容初之接过母亲手上的碟子,跟母亲一起进主屋。
容夫人让他们坐下后,视线留在容初之头上,皱眉,“初初,你头发怎么回事?”
“!”
楚知许有些忍不住的伸手掩唇。
容初之不想理他,凑到母亲身边,“娘,法式太复杂的,我一个人不会。”
容夫人有些无奈。
“今日嬷嬷和卓冬都会过来,我已经派人过去接了。”
“阿言,你什么时候吩咐的?”
这人不是一直的都在自己身边睡觉吗?
丈母娘看女婿总是越看越顺眼,见此拉着女儿开始批评她,“你不许总是欺负知许。跟我去里面,娘亲帮你梳头。”
容初之瞪了一眼楚知许,跟在母亲后面进了内室。
进了内室,一关门,外面得声音几乎就听不见了。
容初之在妆镜台前坐下,容夫人将她的头发放下来。
容初之觉得母亲在阿言面前向着阿言,但是在自己面前应该是向着自己的。
开始解释。
“娘亲,您不要这样偏着阿言。”
“我还能不了解你?”容夫人不轻不重的在容初之脑袋上敲了一下,“但这说来也的确是不该说你,你嫁的匆忙,那些年都在外面,过得倒是自在。”
第140章 酒楼喝茶
容夫人又想起来,低声问她,“你还未及笄,可有与你夫君圆房?”
容初之摇头,“没有。”
容夫人点头。
女婿还知道分寸,懂得心疼夫人。
用了些时间将她的发式疏好,随后拿着放首饰的盒子放到她面前,“随便挑挑,这里有一些那位华坊主送来的首饰,款式都是京城盛行的,你应该会喜欢。”
“好。”
疏好头发,容初之瞧着镜子里的自己,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自己可好看。
开心的抱着容夫人的手出去。
一处内室,容初之就开心的凑到楚知许面前,“阿言你看。”
“是不是很好看。”
楚知许点头,将要蹦起来的小姑娘按下,对容夫人笑了笑。
容夫人点点头,让人上菜。
“昨夜也没吃,应该饿了,先吃饭。”
-
街道上,容云之站在酒楼前,犹豫了很久,指尖摩擦着手心里一只小小的香囊,走进去。
小二见过他,知道是位贵人,迎过来,“大人喝点什么?”
“找温姑娘,”容云之拿了一锭银子给他,
“带我去雅间。”
小儿有些犹豫,“大人您姓什么?小姐不喜欢出来。”
“容。”
小二将容云之带去雅间。
随后去找自己小姐。
‘你说有人来找我?’
温家产业里的人都经过训练,不仅看得懂手语,而且会手语。
“那位公子说姓容,便是那一日酒楼有人生事,过来的那位大人。”
温澜站起来,‘你带路。’
她顺手带上自己画的画,画的是容云之。
走到雅间,温澜对着在一边的小二,‘你不要拿酒过来,拿一壶茶。’
“是。”
在门上轻叩三下。
“进。”
温澜抱着画进去,在容云之面前坐下来。
示意他打开。
容云之将画展开,看了一会儿,将画收起来,放在一边。
温澜以为他不喜欢,伸手去将画拿回来。
容云之捏住她手腕。
温澜皱眉。
痛。
容云之松手,另一只手将温澜手臂按住,随后掀衣袖。
温澜皱眉,踢了踢他。
‘松开。’
“怎么弄的?”
伤口已经结痂了,但是整个手臂都是一片片的痂。有厚的有薄的。
‘摔得。’
容云之看着她认认真真的给自己解释,但是他看不懂。
有些烦。
温澜等不及的赶紧将手收回来,指了指边上的画。
‘看完了该给我了。’
“为什么画我?”
温澜笑了笑,反正他看不懂,干脆都懒得比划了。
坐在那里看着他。
容云之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比较好。担心自己不会说话,说了什么让温澜不开心了。
他又听不懂温澜说话。
小二敲门进来,上了一壶茶。
容云之看着这一壶茶,笑着问,“这是你的主意还是你小姐的主意?”
“这...”小二看了一眼温澜,收拾着东西赶紧离开了。
“酒楼,给我喝茶?”
温澜点头。
‘好喝。’
“行。”
容云之喝了一杯茶,看见温澜试探着又想将那一副画拿回去,按住画,卷好放在自己面前。
‘你来做什么?’
容云之看不懂。
第141章 踢了他一脚
温澜不死心的又比划了几下。
容云之沉默了。
将小姑娘骗回家之前,自己要先去学手语。
温澜想了想。
‘你等等我。’
走出去。容云之大概猜出来温澜让自己等她。
过了一会儿,温澜走进来。
身后的小二带着笔墨纸砚进来,放好后,退出去。
温澜在他面前坐下,拿着笔。抬头看他。
‘你来做什么?’
温澜写好后,容云之凑过去看。
“来找你哥哥。”
‘不在。’
容云之想了想,看着面前很好欺负的小丫头。
“我之前不应该叫你小哑巴,你若是因为这个生气了,请你不要生气。”
温澜摇摇头。
‘不生气。’
容云之问出在他心里盘旋很久的一个问题,“为什么你要一直跟着我?”
温澜不说话了,手里的笔放下。
容云之可算是看出她的意思了。
气得牙痒痒。
行,他看不懂。
温澜看着面前脸色不怎么好的男人,坐在那里更乖了。
哥哥平日里生气,只要她一直乖乖的,哥哥最后都会心软。
容云之看起来好像也很凶,但是自己哥哥更凶。
“啧。”容云之将那一只香囊放到桌子上,“给那么多,银两给我。想要做什么?”
温澜眨眨眼。
她也不知道。
就是想给他自己最好的东西,而自己最多最好的东西就是银钱。
容云之再问,“你一个小姑娘整日里跟在我身后,不怕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温澜摇头。
容云之咬牙。
“以后若是想见我,去对面的茶楼找我。“
“我去那些危险的地方你不要跟着。”
温澜点头。
真的拿这个小丫头没办法。
“你哥哥多久才能回来?”
‘明日。’
是写的。
“好。”
温澜一进门便直勾勾的看着他,容云之被瞧的逐渐有些不自在。
容云之敲了敲桌子,将温澜的视线带回。
“那些银两我收下了。”
容云之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还有那些香囊,我也收下了。”
温澜不是很懂他为什么要强调一遍,但是觉得他都收下了,那就是好事。
她以后还是可以见得到容云之的。
点头。
容云之挑了挑眉。
小丫头到底有没有懂自己的意思?
如他所想,温澜的确没听懂。
她是这几年才来的京城,平日里又懒得出去,这些的确是不懂。
容云之,还没来得及打听温家。
之前只是觉得温澜有意思,自己与她不会有什么交集。哪里知道现在对小丫头起了心思。
今日想见她,急着就过来了。
容云之看着温澜笑得眉眼弯弯的。
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阿澜还有一年便及笄了?”
阿澜?
温澜听着这奇奇怪怪的称呼。
算了,总比叫小哑巴好。
点头。
“阿澜有没有喜欢的?”
温澜皱眉。
容云之既然确定了自己对小姑娘有意思,趁着小姑娘现在好骗,近水楼台先得月。
“阿澜喜欢我吗?”
温澜歪了歪头,不动,手指绞着衣袖。
容云之眸间带上笑,“那么说,是喜欢了?”
温澜踢了他一脚。
然后跑出去。
第142章 保证哥哥药到病除
没一会儿,温澜回来,将容云之面前的画拿走。
模样凶得很。
最后容云之是被小二客气的请出去的。
回到丞相府
容云之走到容初之的院子里,将正在投喂大白的容初之叫出来。
俩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
互相看着。
容初之暗戳戳的想着待会儿给哥哥整点东西忙,想起她了就来找她,平日里见不到人。
容云之轻轻咳了一声,容初之微微眯眼,“哥哥有些咳嗽?没事,哥哥放心,一会儿我给哥哥开一剂药。”
“保证哥哥药到病除。”
“初初。”
容初之噤声。
“哥哥怎么啦?”
容初之乖巧起来,楚知许从院子外进来,看见容云之坐在小姑娘面前,小姑娘的表情乖乖的,全然不像在他面前的样子。
被欺负了?
走过去。
“大哥。”
容云之点头。
楚知许在小姑娘面前坐下,给她撑腰,不说一句话,在一边倒着水喝。
“会手语?”
容初之点头。
“教我。”
容初之不明所以,忽然想起来温澜,凑过去好奇的问,“是温姑娘吗?”
容云之点头,也没想瞒着,“能不能教?”
“大哥,我可以教你。”
“??”
俩人看向在一边云淡风轻喝着茶的人。
“你会?”
“会。”
容初之忽然就笑了,笑的贼兮兮的。
容云之笑了笑,“你给我收敛点。”
“哦。”
容初之直接笑着趴进了楚知许怀里。
“啧。”
容云之敲着石桌。
一个个的都长进了。
-
第二日
容云之提着东西又去酒楼喝茶了。
温澜这一次死活不想出来,躲在自己的房间里,让小二不要告诉容云之自己在。
温越出去见的人。
容云之在雅间等来温越,朝他身后看了一眼。
温越让小二将门关上,在容云之面前坐下。
“别看了,小澜不出来。”
容云之将生辰需要用到的货单递过去。
“温公子看看,这些能否备的齐。”
温越拿过去,大致看了下来,“没问题,多久需要。”
“明日。”
“容大人莫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温越看着这货单上列出来的东西,往旁边一放。
“不过,我的确能够将货单上的这些都准备好。”
“但是,”温越倒了一杯茶水,“你先说说,你昨日跟小澜说了什么?”
容云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阿澜给我送了几个香囊,我收下了。”
香囊?
什么香囊?
温越想了想,暗暗骂了一声卑鄙。
“小澜不知道我朝的风俗,若是容大人误会了,我作为兄长的,先代她跟容大人道个歉。”
啧。
未来大舅子不好搞定。
容云之突然想起来楚知许当年快刀斩乱麻的将自己妹妹早早的就娶了回去,心里盘算着收买温越的可能性有多大。
“别想了。”
温越忽然开口。
容云之将昨日从妹妹那里拿来的药放在桌面,“给阿澜擦手。”
给自己妹妹的,温越没理由不收下。
“阿澜可在酒楼?”
温越点头,“但是不想见你。”
“你若是跟我说清楚你的用意,说不定我会去帮你。”
第143章 来见你
容云之摸了摸挂在腰间的香囊,温越视线一顿,看见了。
问他,“认真的?”
“认真的。”
温越将货单收起来,“明日派人过来取。”
“等着。”
温越出门,走到二楼最里边的房间,打开,从里面的楼梯上阁楼。
“小澜。”
温越站在门口喊了一声,然后看见自己妹妹慌里慌张的藏着东西。
走过去,将小妹身后藏着的东西抽过来。
面上笑了笑。
行了,那接下来就看他们俩人要如何了。
“画他做什么?”
温越问着自己紧张的眼神都开始漂浮的妹妹。
‘哥哥你不要管。’
温澜伸手向他要,温越将画递给她。随后将容云之等带来的药膏拿出来。
“他给的。”
温澜伸手去接。
温越收回去。
温澜不解的看着自己哥哥。
‘哥哥,你做什么?’
“说说,你为什么老是要跟着他。”
温澜噤声,气呼呼的坐下。
可温越软硬不吃,搬着凳子坐到她面前,“这个王朝的习俗,送男子香囊便是说明,你对他有意。”
“你知道吗?”
温澜摇头。
‘香囊好看,他戴着香囊好看。’
“好看你就送。”
温澜觉得自己若是点头,哥哥非得骂她。但是摇头就不衬自己心意。
“这么难想?”
温越捏着她的手,挖出药膏给她敷上。
温澜闻着这个香味,趁哥哥不注意,手指蹭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一下。
好香。
“感觉怎么样?”
若是感觉不错的话,待会儿就去敲敲容云之。
温澜点头。
冰冰凉凉的,手腕很舒服。而且香香的。香味她很喜欢。
伸手跟哥哥要,温越将都关系放到她手心,然后说,“他在雅间等你,过去吧。”
“不要让人等久了。”
温澜点头,将药收好,去昨天容云之待的雅间。
还没走到雅间里面,温澜抬头就看见容云之半靠在门上。
温澜想起昨日的事情,有些心虚的想走。
容云之大步走过去,将人拎回雅间。
想走,没这么简单。
让小姑娘坐在自己面前。容云之问,“你哥哥将东西给你了?”
温澜点头,怕他不信,将手伸出去给他看。
容云之见到上面的确已经敷上了药,将她的衣袖放下。
“姑娘家不要在外人面前露手臂。”
温澜盯着他。
容云之耳根慢慢变红,最后有些烦躁的给她和自己倒茶。
“喝茶。”
哦。
温澜端着茶盏喝了一口,看向他。
‘你来做什么?’
“来见你。”
?
温澜楞住,怎么他忽然就看的懂了?
温澜试探着又伸手比划了一下。
‘你看得懂?’
“小傻子。”
温澜不开心。
他看的懂了,现在还骂人。
欺负起她来就更加的得心应手了。
温澜坐在一边,不开心的跟他说。
‘已经见过了,你可以走了。’
“这么想我走?”
温澜点头。
“小没良心的。”
又骂她。
容云之这些年跟女子相处的机会少的可怜,除却小时候被自己护着的容初之,他还从未对一个姑娘这样恶劣,或者说这样不同过。
第144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
容云之伸手,修长的手在她面前摊开,“要不要跟我出去?”
温澜呆住,连连摇头。甚至是拿了面前的茶盏塞进他手里。
‘哥哥说不能够随便跟别人牵手的。’
容云之昨日跟着楚知许学了一日,简单的手势能够看懂,但是温澜一着急,就比划的很快。
看的有点吃力,但是勉强能够看懂。
“不随便。”
什么意思。
“我说,牵了就对你负责。”
啊?
温澜傻掉。
怎么这个人,前些日子还不喜欢自己,嫌弃自己,恨不得不见自己。
现在说出这些话,温澜不动。
不是很相信容云之的话。
容云之等了一会儿,见小姑娘的确是不想。
心里有些气馁。
还是要慢些来。
他原先想的是,在母亲生辰那一日,带着小姑娘过去,在京城那些贵妇面前露个面。
他喜欢的人,母亲一定也喜欢。由母亲带着小姑娘去见人,也算是给小姑娘撑场子。
但是好像还是没考虑到小姑娘愿不愿意。
那些日子里,小姑娘一直跟在他身后。他以为他先说,小姑娘会再往前一步。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
容云之开始想,若是待会儿成功的将小姑娘拐出去了,该带她去吃些什么比较好。
或者说,该怎么把小姑娘拐走比较好。
温澜望着他。
他是生气了吗?
想了想,‘跟你出去。’
容云之一愣,嘴角的笑意扩大。
将手收回来,把被塞过来的茶盏放在一边,“走吧。”
‘现在?’
容云之点头。
温澜忽然想拒绝,容云之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催着人起来,推门出去。
温澜看见自己大哥站在不远处,抬腿往温越那边跑。
容云之看着小姑娘丝毫不留念自己,把玩着腰间的香囊。
走近,“大哥。”
‘不是你大哥!’
温越将妹妹推回自己身后,回头瞥了一眼容云之。
“别瞎叫。”
“阿澜同意跟我出去了。”
温越回头看自己没点志气的妹妹,手搭在她后背将人推出来。
温澜回头看他,无声地喊。
哥哥。
“喊也没用。”
是你自己答应的。
温越看着自己养大的妹妹被人一步步的撬走,心里叹气。
算了算了。
“早点回来,别忘记了。”
温越想了想,拿出一大把银票,放到她手里。
“难得出去玩,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温澜点头,回到容云之身边,对大哥摆摆手。
容云之将人带出去。
走在集市,容云之不知道小姑娘一般都喜欢什么。
衣裳首饰?
容云之算着时间,还未到正午。
今日微风,不冷,也不热。
那先去华云坊?
低头问身边的小姑娘,“去华云坊吗?”
‘华云坊是什么?’
容云之挑眉,转道将人带去华云坊。
刚走进去,华溪今日正好在,看见容云之带着一个小姑娘过来,喊来掌柜将手中的事情交给她。
走到容云之面前,“稀客。”
袖口被小姑娘拉了拉,容云之低头看她,解释说,“这是华云坊的坊主,华云坊是我妹妹夫君的。”
第145章 独处
华溪挑眉,看着安安静静的小姑娘,笑了笑,“小姐喜欢哪些类型的衣裳,我这里的款式很多,你看见喜欢的就告诉我。”
容云之不懂姑娘家喜欢的东西,“要不要让华坊主跟着?”
温澜点头。
要。
容云之点头,对华溪说,“今日麻烦你了。”
“不碍事。”
华溪在前面带路,“小姐看起来年龄还比较小,这边都是京城现在流行一些的。”
站在一排架子前,温澜看了看,回头看容云之。
‘喜欢。’
“好,买。”
华溪看着他们俩的互动,大概知道了小姑娘为什么会这么安静。
笑着说,“喜欢的都可以拿去,既然是夫人家里的人,那就随意一些。”
温澜指着面前那十几套衣裳,看向华溪。
‘都要。’
华溪可不会手语,容云之解释,“这些小澜都喜欢,全部都要。”
“......”
夫人的兄长可真阔气。
华溪看着温澜,看着觉得乖乖的,越看越喜欢,带着她到另一间单独的隔间里。
里面也是一排排的架子,但是上面的衣裳,比起外面来,更是好看精致。
在一边放着的,是一些首饰。
温澜回头看了一眼容云之,容云之拍拍她的脑袋,“去看吧。”
温澜跟再华溪身边,一件一件衣裳看过去,小姑娘时不时的点点头。将衣裳看完,华溪送了好多首饰给她。
然后给温澜测了身量。
“这些衣裳,我今日改好。明日派人送到你府里去。”
温澜点头,想了想,掏出哥哥给她的银两,递给华溪。
“?”
华溪抬头看容云之。
阔气呢?
容云之将小姑娘的手按下去。
‘你做什么?’
“就当作是给你赔罪的。”
温澜这样一想,觉得没问题,将银两收好。容云之告诉华溪,“送去酒楼。”
“?”华溪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
随后想起来这个小姑娘究竟是谁。
笑着答,“好。”
容云之将温澜带出去。
选衣裳用了近一个时辰,从隔间出来时,容云之遇见了一位不怎么熟的人。
“容公子!”
容云之抬眸,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杨宛儿在这里见到他,对着他笑,“今日在这里碰见容公子,真是有缘。”
“茶楼最近出了一款新茶,容公子要不要一同去尝尝?”
温澜跟在华溪身后,出来,看见容云之面前站着的女子,顿住,一时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容云之听到脚步声,回头,“过来。”
杨宛儿脸上的笑容僵住,冷下来脸色看站在容云之身边的温澜。
温澜在他身边站着,没有伸手比划,但是眼里的好奇明显。
‘她是谁?’
“朋友的妹妹。”
温澜点头,这里人多,她不喜欢。
杨宛儿调整了心情,笑着问他,“您身边的这位姑娘,看着很眼生。”
“嗯。”容云之看见温澜并没有生气,将人挡在身后,对杨宛儿说,“前几日去喝过了,但是没有人陪着,喝着总没味,但是今日有了。”
容云之笑了笑,拉着小姑娘呆地手腕绕过她,出去。
第146章 “管不了”
杨宛儿站在原处,垂下了眸子。
算了,算了。
容云之带着她走在长街,温澜在一边,时不时的扯着他去一些闻着就很香的铺子要买吃的。
容云之挑着给她买了。
其余的没买的,他心里暗暗的记下来,准备明日去酒楼给她带。
逛了一圈,容云之带着她去吃饭。
是他名下的产业。
轻车熟路的带人进去,一路上,容云之碰见许多一同在刑部当差的,一一打了招呼。
那些同僚,看着原本是告假回家给容夫人准备生辰的容云之此时出现在这里,再看向他身后跟着的女子。
猜不透容云之的想法。
也不好上前去多说话。
一个个的,跟容云之打了招呼便离开了。
容云字带着人在一处视野很好的房间坐下。
温澜有些渴,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经常来?’
“嗯,你若是喜欢,以后我也带你常来。”
温澜品出了点味。
就知道占人便宜。
饭还没上,容云之将手里提着的小点心放在她面前,“先吃一点,别饿到了。”
温澜低着眸,将从里面捏了一块糕点,小口的吃着。
抬头见男人一直看着自己,不知所以。
容云之忽然笑开,“你吃。”
看了她一会儿,容云之解释,“杨小姐我见过几次,是她来刑部找池晋。”
“其余的时候,我不曾见她,也不曾私下里见她。”
温澜点头,依旧吃着小点心。
容云之叹气。
...
带着温澜在外面玩了一日,虽说没有将小姑娘拐到手,容云之不急。
她主动过一次就行了。
回到丞相府,容云之熟练的走到妹妹的院子里。
走进去便看见自己妹妹在院子里弄了一个躺椅,瘫在上面,楚知许坐在一边。
楚知许将手里的书放下,“回来了?”
容初之坐起来,“哥,回来啦。”
“?”为什么妹妹和妹夫突然变得这么奇怪?
容云之在外一日,那肯定是不知道。
顾一今日去华云坊拿楚知许的衣裳,被华溪揪着说了好久容云之身边那位姑娘的事情。
一回来,便都告诉了自己两位主子。
容云之盯着自己哥哥腰间的香囊,抬眸,“这个香囊是哥哥买的?”
容云之走过去,对楚知许说,“你管好人。”
“管不了。”
“......”
“药还有没有?”
“啊?”容初之点头,“还有。”
爬起来去屋子里拿了几罐,放到容云之手上,“别乱用,药材很珍贵的。”
“谢了。”
容云之拿了药,准备出去。
楚知许将容初之拉回来坐着,“大哥。”
“你说。”
容云之今日心情不错,对楚知许的态度也好很多。
“大哥今日带着温姑娘在外,父亲这时候应该也知道消息了,大哥要想好。”
“嗯。”
如楚知许所说,容云之回到自己的院子后,不过一个时辰,容丞相便让人叫他过去。
“爹。”
“今日做了什么?”
屋内只有他们二人。
“父亲都知道了。”
容丞相点头,“不只是我知道了,京城里那些盯着你的人也都知道了。”
第147章 秒认怂
“那位姑娘我派人去调查过,是一位好姑娘。”
听到父亲对自己喜欢的姑娘满意,容云之自然高兴。
又听容丞相说,“若是你决定了要娶温小姐,我与你母亲便带人上门提亲。”
“阿澜还在考虑。”
容丞相点头,不免也觉得有些好笑。
儿子这样,与当初楚知许二话不说找皇上要圣旨求娶初初真是一模一样。
且看他这样,像是已经有了把我。摆摆手,“你去吧,若是人家姑娘同意了,你母亲生辰时,将人带过来。”
“是。”
容云之出去,见到正拎着花篮进来的容夫人,拱手,“娘。”
“今日累了,赶紧回去用膳吧。”
“是。”
容夫人将手里的花篮交给侍女,走进去,看见容丞相难得的不在忙。
容丞相看见夫人进来了,说了一句容夫人听的不怎么懂的话。
“夫人过些时候便要开始忙了。”
“?”
容夫人觉得自己一直都很忙。
-
在丞相府待了两日,就待在自己的院子里。
容初之觉得自己要闷出蘑菇了。
抱着被子坐在床榻上,盯着走近的男人。
“又在想什么?”
“明日想出去走走。”
容初之往旁边挪了一些给他坐。
楚知许想了想,“可以。”
“阿言真好。”
容初之笑着抱住他。
过了一会儿,楚知许拍拍她,“睡觉。”
不!
容初之休息了几日,现在很精神。
可耐不过楚知许力气大,随手就将她捞起来放到床里侧。
“?”
眼睁睁的看着楚知许将被自己盖上,容初之盘腿坐到他身边,戳戳他。
“阿言。”
容初之觉得最近阿言对自己很冷淡。
楚知许将被子掀开,拉了拉小姑娘。容初之笑了笑,躺进去,抱着他的腰身。
“你每日都在我身边,是不是看腻我了?”
“怎么这样说?”
容初之推了推他,然后趴到他身上,“你现在都不怎么理我。”
“?”
什么时候的事情?
楚知许翻了翻脑袋里的记忆,没找到,手扶在她腰上。
“只只若是这么想,那就这么想。”
“?”容初之抬头看他,见他真的不是在与他开玩笑,瘪了瘪嘴,从他身上下去,乖乖的躺在他身边。
那被褥一盖,遮住头顶。
楚知许瞥了一眼,伸手拉下来。
“不许动。”
楚知许眉头拧起来。
将她拉回来,“是我没想到。”
“我错了。”
容初之问他,“那为什么这几日你对我都很冷淡。”
“真要听?”
楚知许凑近她。
容初之点头,看着凑近的俊脸,不争气的咽口水。
伸手抵住他,“阿言,你别靠太近了。”
怪不好意思的。
怪他长得好看。
楚知许看了她一会儿,随后脸上忽然出现一抹笑,靠近她,声色低沉。
“只只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这几日对只只这么冷淡的吗?”
楚知许伸手搭上她里衣的系带,轻轻一扯。
“?”容初之按着他,认怂,“我错了。”
“不行,为夫要好好的跟只只解释清楚。不然哪一日,只只又平白地冤枉为夫,那可怎么才好?”
第148章 待宰的羔羊
容初之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待宰的羔羊,嘤的一声揪住他的衣襟,脑袋埋进去。
楚知许也只是吓唬一下她,并不是真的要怎样。
见此问她,“还想吗?”
容初之摇头。
楚知许伸手将系带给她系好,扯过一边的被子将两人盖住。
屋里安静下来。
容初之趴在男人怀里,起初被吓得大气不敢出。后来睡得安稳了,八爪鱼般的扒在楚知许身上。
楚知许时不时的睁眼看,将小姑娘的手脚按住。
一夜反复。
第二日,容初之迷迷糊糊睁眼,动了动,发现动不了。天色还未亮。
楚知许也睁眼,又将小姑娘抱的严实了一些。
“?”
容初之彻底醒了。
“阿言。”
楚知许睁眼,手上的动作松了一些,“睡得不好?”
“挺,挺好的。”
容初之听出他声音里有浓浓的疲惫,乖乖的在他怀里不动。
“阿言你赶紧睡。”
“嗯。”
楚知许松手让容初之自己找一个舒服的姿势,随后轻轻抱着她。
再醒来
容初之坐在床上发呆,头发散着。
所以阿言这几日这么累,是因为自己睡着了总爱往他身上蹭?
视线飘来飘去的在不远处楚知许身上停留。
罪过。
“阿言。”
楚知许回头,走到床边。
“抱一下。”
伸手将她抱住。
容初之笑了笑。
还是她的那个阿言。
楚知许低头看小姑娘又有要睡过去的架势,伸手。
“阿言!”
容初之睁眼,按住掐着自己脸的手,控诉他,“疼。”
楚知许松手,给她揉了揉·,“去洗漱。”
“哦。”
容初之绕过他,下床。楚知许看着溜走的小姑娘,低低的笑了笑。出门将在外面等候的卓冬叫进来。
嬷嬷见此,转身娶小厨房。
坐在软榻上,楚知许捏着昨日小姑娘跟容夫人学着做的糕点,吃了几块,端起一边的水喝。
容夫人做的好点的确好吃,但只只没这个天赋。
将军府的药房也快布置好了,回去之后小姑娘应该不会这么沉迷于点心或者饭食?
容初之疏好妆,出来,看见楚知许手边放着的高糕点,突然有些馋了,走到他身边坐下。
伸手去捏糕点。
手腕被捏住。
“阿言,你干嘛?”
“这是你给我做的。”
“?”
所以她就不能吃了?
楚知许将糕点往里面推了一点,然后捏了捏她的手,,“去吃早膳,一会带你出去。”
这个好!
容初之点头。
在兴远乡待了很久时间,容初之好不容易出来,并且是楚知许同意了的,亲自陪她出来的。这一次出来总算是不用担心被夫君或者是哥哥给逮回去了。
虽说,容初之看着身边一脸冷意护着自己的人。
虽说,夫君出来后,依旧是管她管的可严。
但是夫君有求必应呀。
容初之晃着他的手,指着一处,“去看看。”
楚知许将她半搂在怀里,不让人流挤到她。
俩人走到那一处,容初之拿着那些手帕看着,选了几块,楚知许将钱袋递给她。
“喜欢什么自己买。”
第149章 爱好特别
容初之接过去,选了手帕后,付完银钱。
这里的人变多,楚知许等她选好后,将她带离此处,走到稍微空旷的地方,楚知许皱眉,看见人潮又朝他们的方向涌过来。
容初之瞧出一些不对劲,将一些药塞给楚知许。
“若是一会儿他们走过来,你看见有可疑的人,将药撒到他们身上。”
俩人若无其事的等着人群走近,楚知许担心着怀里容初之的安危。
警惕的看着周围。
容初之配合的跟着楚知许在各个小铺子逛,走到一处,楚知许将小姑娘揽到怀里,反手将暗器掷出去。
离得他最近的一名男子应声倒地。
暗器上都抹了容初之给的药。
人群变乱,周围的百姓纷纷退开。
看着正中见穿着华服的俩人。地上受了伤的人见此时对他有利,张嘴就开始嚎叫。
楚知许的视线在人群里掠过,将其他的几个人找出来。动手又快又准的掷出三枚小刀。
人群一愣,吓得往后退开了好远。
容云之牵着温澜原先准备去昨日那几个温澜想吃却没买的铺子,买一些零嘴给她吃。看见百姓都围在一处。
“跟我过去还是在这里等着?”
‘过去。’
容云之点头,走近,看见人群中央背对着他们的俩人有些熟悉。
走过去,人群自动让出一条可以通行的路。
“初初?你怎么在这里?”
容初之转身,看见哥哥,视线在他和温澜相握的手上停留一秒,随后指着一边,“阿言抓到几个人。”
“这位小姐你怎么胡说?”其中原先站在人群中的男子,捂着肩膀站在一边。
“就是,我们只是出来买些东西,家中还有妻儿在等着,你怎么胡说。”
人群里,渐渐响起一些声音,容云之将腰牌亮出来,“家中有妻儿?买什么东西,一会儿我让刑部的人买了给你送过去。”
楚知许回到容初之身边,“大哥,方才已让顾一去报官了。你处理一下。”
京城的官衙若是按照正常的流程来说,会慢上很多,所以楚知许把将军府的令牌和丞相府的令牌都一起给了顾一。
衙门中的人来的很快,周围看热闹的百姓看见官府的人来了,没多久都散开。
“将军,容大人。”
楚知许虽然说抓到了人,但是并不想多管。
容云字是刑部的人,他来管这件事情再合适不过。
“将人送到刑部,过几日我上职再来审问。”
容云之的意思是亲自审问,只要不傻都能够听得懂。
衙门来的人将地上那些人都押走,容初之在他们将人带走之前,给他们又下了点药。
容云之看了一眼自己妹妹,今日再逛下去估计是没有心情了。
“去酒楼坐坐吧。”
楚知许挑眉,容初之恍然大悟。
跟在容云之身后进去酒楼。
到雅间,小二熟练的端上来几壶茶。
温澜不知道怎么的,容云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时,温澜摇了摇头,在容初之身边坐下。
楚知许看着面前这一壶茶,挑眉看容云之,“大哥的爱好很特别。”
温澜看向容云之,容云之坦然点头。
第150章 熟识
喝不喝茶都是小事,若是阿澜想他过来喝酒,他日日过来都可以。
容云之见机,将自己早晨买的糕点拿过来,跟温澜坐在一边分着吃。
楚知许给她的杯中添了水。
与容云之说起方才的事情。
“你觉得那些人像是哪里的人?”
“宁兴国。”
温澜忽然抬头,看向楚知许。
楚知许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妻子,容初之停下手里的动作,一起跟他看着温澜。
“温姑娘你说。”
‘为什么说那些人是宁兴国的人?’
“他们的声色,与外貌。”
温澜有些不明白。
她与哥哥自小就是在宁兴国长大的。
但是好像没必要说,温澜点头,跟容初之一起吃糕点。
楚知许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回头再跟容云之说此事。
没过多久,温越从外面敲了敲门,走进来。
“楚将军,楚夫人。”
楚知许点头,温越在一边坐下来。
这里都是认识的,温越敲敲桌子,“小澜。”
温澜在他进门的时候,便放下了糕点,坐回了容云之身边,喝水。
听见温越叫她,温澜端着水杯,对他笑了笑。
“玩的开心吗?”
容云之将温澜覆在茶盏上的手拉住,握在手里。
温越眼皮一跳,看见温澜并没有反抗或者不适。
“容大人昨日给的货单,我已经将所有的东西都备好,一会儿你让人过来取就好。”
“现在,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楚知许看容初之左右来回的看着他们,拿起她面前的糕点递到她嘴边。
将人的注意吸引过来。
容初之刚擦好的手,就让楚知许捏着糕点喂她。那三人的注意力全然不在他们身上。
楚知许一边喂容初之糕点,抽空将茶盏的水满上。
温澜看着哥哥的脸色,观察了一下,站起来绕过容云之,坐到温越身边。
‘哥哥,我喜欢他。’
容云之学了几日的手语,看懂了这一句。
心里像是被塞满了蜜似的。
将笑意掩下去。
温越看着一眼容云之那张脸。
啧,真不要脸。
虽然说,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是,现在是不是太快了?
回头看了一眼温澜,“真蠢。”
温澜不敢相信。
哥哥竟然骂自己。
温越没出声,温澜不敢走开,就坐在他身边。
温越事情差不多已经要定下来了。
“接下来你怎么做?”
容初之吃东西的动作都慢了下来,竖着耳朵听。
楚知许将水凑到她嘴边,小声提醒她别噎到了。
“明日是母亲的生辰,我想带阿澜过去。”
“父亲已经同意了,母亲见到阿澜一定是十分欢喜。”
行,准备还挺足的。
温越点头,随后看坐在自己身边的温澜。
“我还有事情忙,你若是白日里想出去玩,就跟着他。”
温澜点头。
温澜再看了一眼容云之,随后对楚知许点点头,“今日还有事,便不在这里招待将军与夫人了。”
楚知许点头,“无事,改日小聚也是。”
温越点头,起身走出去。
温澜松了一口气,随后好奇的看楚知许,“你与我哥哥好像很熟?”
楚知许点头,容初之也很好奇。
第151章 带上精心调配的笑容
但是见他没有要详细说的意思,就接着专心的吃东西。
楚知许等容初之吃完,再坐了一会儿,就带着人离开了。
当然,不是带她去其他的地方看看,出了方才的事情,楚知许直接带着人上马车。
容初之妄想反抗,没多久就乖乖的坐在楚知许身边。
当然不是被训的,楚知许一般都不训她。
一般都是捏着她的手,然后看着她不说话。
就像现在,容初之不是很开心的坐在他身边,拉着他的手在手心玩着。
摸了摸他手心的那两条疤,楚知许手心被她挠了两下,看见她在瞧着自己的伤疤。
这几日小姑娘日日给自己擦药,手上的疤痕是淡了,但是结痂的地方依旧不变。
“怎么?还是不喜欢?”
“不喜欢。”
容初之声音轻轻的,手指触摸着已经结痂了的那一处。
说是在跟他赌气,但是到底还是牵住了他。
“华溪给你做了一些夏日穿的衣裳。”
容初之抬头,往外面看了一眼,见的确不是回丞相府的路,抿着唇往楚知许身边坐了坐。
在楚知许身边坐了一会儿,马车停下。楚知许低头哄她,“一会儿只只喜欢什么,跟华溪说。”
“好。”
坐的是丞相府的马车,楚知许牵着人下马车。华云坊门前的人看见下来的是楚知许,愣了一下,赶紧走过去。
“将军。”
“你忙,我与夫人进去看看。”
“坊主此时正在里面。”
楚知许点头,牵着小姑娘进去。
华溪正在偷懒,坐着掌柜的椅子,让掌柜过去帮忙。
楚知许一进来,华溪拿着扇子的手顿住,将扇子放到一边,戳了戳嘴角,带上精心调配的笑容。
走过去,“将军,夫人。”
“夫人今日真好看。”
被将军逮住了自己在偷懒,先夸夸夫人总是没错的。
楚知许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低头跟小姑娘说,“华溪没什么事,你去找点事情给她做。”
“?”
“?”
华溪和容初之都看他,当事人楚知许捏着容初之的手玩着,对华溪的视线视而不见。
容初之在他耳边问,“阿言你平日里都这样剥削他们,就不怕哪一日被他们合伙起来揍你?”
“他们打不过。”
“......”
容初之回头对华溪笑了笑。
华溪勉强笑了笑,然后将容初之单独带到了她平日放那些从不出售的衣裳的房间。
容初之站在那些衣裳面前,伸手摸了摸,“这些衣裳的布料与外面不一样。”
“这些是为王府提供的布料,王府每个人穿的衣裳都不会有相似的。”华溪推开这间屋子里面的门。是通往隔壁房间的。
“先前一间是为您准备的衣裳,这一间便是为将军准备的衣裳。”
容初之看见里面有许多颜色明亮的衣裳,有些疑惑的问华溪,“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在将军的衣柜里看见这些颜色的衣裳?”
“自是因为,这些都是将军挑剩下的。”
“不过夫人前几日让顾一过来拿了衣裳,这里堆着的才少了一些。”
第152章 见属下
华云坊为王府做的衣裳,即使是不被需要,也不会转手卖予他人。所以这些衣裳日积月累下来,堆了一间屋子。
容初之偷笑,“待会儿把这些都装起来,全送去将军府。”
华溪听了,笑着点头。
“若是以后为将军做了衣裳,将军不喜欢,我便拿给夫人来瞧瞧。”
“好。”
回到最开始那个房间,容初之挑了几件春日里的衣裳,有一件比较正式的,是华溪为了容夫人的生辰,特意为她准备的。
至于夏日的衣裳,容初之看过,觉得都好看,让华溪将这些都送到将军府。
楚知许在外面,可不是纯等着,在看这几年华云坊的账本。
华溪拉着她在里面坐下。
“昨日夫人的兄长带着一名女子过来。”
容初之点头,“若是不出意外,以后她便是我嫂嫂。”
华溪点头,看来以后自己的又要多被一个人当作苦力了。
坐着与容初之聊了一会儿,华溪拿出自己画的图纸给她看。
“这些是还未来得及做的样式,夫人看看。若是看上了哪个,我便先做它。”
容初之接过来,翻了翻,看见里面有一只白玉簪子。
华溪看过去,看清楚是哪一张之后,一脸难以言述的看着容初之。
“这个,”容初之看着她,“是现在做不了吗?”
“不是,这一张我拿错了。”
“这是给将军做的,倒是没想到夫人也喜欢这样的。”
容初之笑了笑,华溪将图纸都收起来,“那便做一套男款女款的,这个就不收银子了,算是我送给夫人的新婚礼物。”
华溪还要准备东西,容初之沿着来时的方向去找楚知许。
却看见,阿言站在柜台前,手边是一堆账本。
容初之走过去,凑着脑袋看。
“看完了?”
容初之点头。楚知许将账本放回去,“走吧。”
小步跟在楚知许身边,容初之见在华云坊边上等候的马车,小声问他,“回丞相府还是去其他地方?”
“你猜。”
容初之晃了晃他的手臂,被男人牵着上马车。
所以阿言究竟要带着自己去哪里?
容初之看马车走的路并不是回丞相府的,凑在楚知许身边,“阿言要带我去哪里?”
“吃午膳。”
楚知许拍拍她,“坐好。”
容初之偶尔想叛逆一下,伸手抱住他的手。
马车在人少的一处停下下。
俩人下马车,容初之看着面前的建筑,以及那牌匾上的几个大字,有些不确定。
“阿言,这是我们的?”
牌匾上的字她在账本上看过。
楚知许点头。牵着她进去。
“少爷,夫人。”
里面的人等候了许久,看见楚知许过来了,给他带路。
走到一个从外面看起来就不一样的房间面前,进去。
里面有很多人已经坐定。
楚知许牵着容初之坐到主位。
“今日让你们过来,是想让夫人见见你们。”
坐着的那些人开始介绍自己所开的店铺,目前负责的东西。
容初之将所有人都记下,随后点头,挠了挠楚知许的手心。
“过几日夫人去铺子里,你们今日先回去。”
“是。”
第153章 温家
等人都走掉,容初之问他,“药铺呢?”
怎么没见到人。
“他这几日不在,过些日子,我带你去药铺。”
“好!”
阿言终于不在这一点管着她了!
-
一日过去,晚上容丞相得了空,将夫人支开,去找容云之。
“父亲,明日早晨,我去接阿澜。”
“也好,将人带过来让你母亲见见。好早日仪亲。”
容丞相对自己儿子的速度很满意,让他回去好好休息一会儿。
“父亲。”
“嗯?”容丞相看他,“还有何事未说?”
“母亲那儿还得麻烦父亲说。”
“你母亲会喜欢那孩子的。”
容云之笑了笑,觉得的确是这样。
“那儿子便先回去了。”
“回去休息吧。”
-
温府
温越和温岭一人搬了一张椅子坐在温澜面前。
“今日就答应了?”
温澜点头。
“他说了什么话让你鬼迷心窍了?”
温岭是今日从书院赶回来的,当然,是温越派人过去传的话。
温岭好好的看着书,听见这个消息,急急的便跟先生告了假,拎上包裹便赶回府。
哪里知道温澜这个时候并不在府中,又跑去酒楼找大哥。
一问才知道,是又跟着容云之出去了。
在酒楼蹲啊蹲,等到了傍晚,小二过来说小姐回来了。
温岭拎着书过去找姐姐。
天一黑,酒楼今日提前了时间打烊,温澜被大哥和小弟拎回府中。
温越考虑的还算是周全,让温澜先吃了饭,吃了饭之后让妹妹坐好。
俩人开始盘问。
“姐,那位容大人,就这么合你的眼缘?”
温岭很纳闷。
在宁兴国,那么多的青年才俊追在姐姐身后,温澜却偏偏看中了这一位。
就算是其他的也就罢了,可是这个容公子自认识了姐姐以后,可没有给过姐姐什么好脸色。
“姐,他是不是逼你了?”
温岭臭着一张脸,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温澜摇头。
‘不是的,他对我很好。’
温澜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他。
但是在某一个瞬间,她觉得之后的日子里有容云之不是一件坏事。
就那么悄悄地,在集市里面,伸手揪住了他的衣袖,最后主动牵住了他。
容云之当时的表情是什么?她忘了。
反正他一高兴,就不小心的捏紧了她。
她跟在容云之身后那么久,从来都没有见过容云之脸上露出这种表情。
她还看见容云之在她牵着他的时候,耳尖悄悄的红了。
温岭知道姐姐在他们面前从来不说谎,所以更加郁闷了。
他们宁兴国的才俊难道就这么差了?
温越看了一眼有些不在调上的弟弟,问温澜。
“他可有跟你说过明日是容夫人的生辰?”
温澜点头。
‘他说明早来接我。’
“怎么说的?”
温澜想了想,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表达出来。
温越拿过一边温岭的包裹,从里面拿出毛笔。
那一边没用过的茶盏倒了些水,浸湿笔尖,递给温澜。
‘迎接宾客。’
温越看了,点头。
“还算有心。”
第154章 脸皮薄
明日若是小澜以主家的身份帮忙迎接宾客,这算是丞相府变相的承认温澜,也是在为温澜撑腰。
温岭见兄长突然满意了,凑过去看。
随即沉默。
半响,说出一句和哥哥说的一模一样的话。
“还算有心!”
-
第二日,清晨
今日是容夫人的生辰,就是平日里早晨喜欢赖着床的容初之都醒的格外早。
甚至在院子里的人开始忙碌起来后,将一边的闭着眼睛的楚知许推醒。
催着他起来。
楚知许睁眼缓了一会,坐起来,下床去洗漱。
容初之跟上去。
半个时辰后,容初之愤愤的出来,去换衣裳。卓冬听着屋里的动静进来给她梳妆。
容初之不喜欢繁琐的发式,卓冬给她梳的发鬓便也是按照她的喜好来的。
省去了那些繁琐的东西,卓冬很快的就将容初之的发式弄好。
一边放着的是华溪早已准备好送过来的珠钗发簪。
与她的衣裳是一套的。
那发上的装饰弄好,容初之选着口脂。挑了看起来较为艳丽的颜色,手指轻轻的碰了一下嘴唇。
微微刺痛。
容初之瞪了一眼坐在那儿悠闲看着自己的楚知许。
都怪他!
闲来无事就喜欢按着她亲。
平日里也就算了,今日这么重要的日子还要不知轻重。
楚知许别过眼,不看她。
是小姑娘先惹的。
“......”
容初之回头,看着镜中的人,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药,在唇上涂了一层。
透明的,轻易看不出。
但是药味有些重,容初之抿着吃了一点,皱起了眉头。
等唇上不适的感觉消退,容初之给自己涂上口脂。
左右看了看,觉得仪容上算是差不多了。
楚知许看见小姑娘弄完了,起身走过来。卓冬有眼力的赶紧退出去。
“夫人今日很好看。”
容初之哼了哼,没反驳。
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催他,“该去见娘亲了。”
“好。”
走在路上,容初之时不时的抬眸看他。
楚知许平日里被看的习惯了,一开始还觉得没什么,但是...
走几步就要看他一会儿,楚知许伸手碰上自己的脸颊。
“我脸上沾了东西?”
容初之摇头。
“那你在看什么?”
楚知许停下脚步。
容初之有些不好意思,推了推他,“娘亲要等急了。”
楚知许铁了心的不想动,容初之也没有什么办法。
推了几下没有动,容初之就站在他身边,左看看右看看,不想看他。
卓冬和嬷嬷在后面跟的远远的。
楚知许将小姑娘的脑袋掰过来,让她看着自己。
“说。”
容初之将他的脑袋推开,有些不好意思的抱住他。
耳根慢慢变红。
楚知许隐隐的猜到了什么。
这里的人渐渐的多了,楚知许看小姑娘脸皮薄,让她抱着自己。
但是,似乎,小姑娘的耳朵越来越红了?
楚知许眯眼,将她从怀里拽出来。
“今晚回房再说,一会儿人都到了。”
容初之乖乖的被他牵着往前堂走。
前堂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容夫人的表情此时就很精彩。
看着坐在自己儿子身边的姑娘。
第155章 容夫人见温澜
回头看看身边容丞相。
脸上带着疑惑。
夫君好像也知道,所以这就是云之给自己准备的惊喜?
温澜心里有些忐忑,容云之无声的安慰她。
但好在,容夫人只是惊讶,一时间多了一个未来的儿媳,还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多出来的。
转而脸上就带上了笑容,明白过来儿子的意思。
夫君都没有反对,就是说明了夫君对这位姑娘的品德是信得过的。
语气温和的问她,“我叫你小澜怎样?”
温澜点头。
几人在一起交谈了几句,容夫人问温澜话,都是容云之来转述的。
原先温澜还担心容夫人会对自己不能说话而产生一些偏见,对自己不满意。
但是经过这一小段时间的交流,容夫人每每问到自己的时候,都是极其的有耐心的等她比划完,然后听容云之来转述。
几人说着,容初之和楚知许从外面进来。容初之看见温澜坐在这里时,愣了一下,对她友好的笑了笑。
“见过父亲,母亲。”
容初之和楚知许给丞相和夫人行礼,容夫人点头,让他们赶紧坐下。
容初之坐在温澜面前,悄悄地给她打手势。
温澜一愣,然后同样比了个手势。
容夫人看着初初和小澜,无声的笑了笑。
她和丞相还在这里坐着,小辈们都放不开。
往一边的丞相身上看了一眼,容丞相与她在同一屋檐下共处了这么多年,容夫人的几个表情,便知道她想说什么。
适时开口。
“知许和小初去接见军营来的人,小澜跟着你母亲去接见官眷。”
“云之跟着我。”
“是。”
几人答下。
容丞相想到自己在这里,儿女们都不太敢说话,便对容云之说,“待会儿来找我。”
容云之应下。
容初之坐不住,父亲走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夫君,征得同意后,坐到温澜身边。
温澜坐近她,容初之凑过去,“母亲很好的。”
温澜点头,回头对容夫人笑了笑。
容夫人看着自己女儿,自己生的哪能不知道想的是什么。
等两个小姑娘说完,容初之抬头看了一眼容夫人,笑了笑,坐到她身边,“娘亲,我和夫君去接宾客啦。”
“好,去吧。”
容云之跟温澜小声的说了几句话,跟着容初之两人离开。
前堂剩下温澜和容夫人。
容夫人伸手,温澜眨眨眼,看她。
“过来。”
乖乖的走过去。
容夫人站起来,伸手拉住她,拉着她的手圈住自己的手臂。
抬头看见温澜呆呆的表情,不由得问她,“我看起来,很凶吗?”
温澜摇头。
很温暖。
是极少的不嫌弃她的人之一。
容夫人笑了笑,身上平日里也没有带过什么东西,就只有手腕上的一只镯子。
今日容云之带人过来匆忙,容夫人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
自己的准儿媳,再怎么说都要给一些东西的。
手腕上的镯子是她待了许多年的,问起来它的缘由,是她的母亲送给她的。
将那只镯子给温澜戴上。
第156章 接见
温澜低头看手腕上的镯子,拉了拉容夫人的手。
‘为什么给我镯子呀?’
容夫人笑着说,“第一次监面,还没来得及给你见面礼。这个镯子是我母亲给我的,现在给你。”
温澜听见是容夫人母亲给她的,指着手镯,摇了摇头。
‘太珍贵了。’
容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本来就是要给云之的妻子的,我年纪大了,你戴着更好看。”
温澜想了想,收下。
小脑袋里开始想自己小金库里存下了多少钱。
-
军营的人来的很快,楚知许在容夫人生辰的前一日便让顾一去军营,告诉晏朗,让他们早些过来。
贺礼都是提前就送了过来的。
“夫人,将军。”
晏朗和方豪今日难得的穿了一声青色的衣袍,耿辛腼腆一些,性子也沉一些,依旧是一身黑衣,但是花纹多了一些,看得出来还是用心了的。
与方豪和晏朗不同的是,耿辛对容初之太过尊敬,身上看不出军营里那些大老爷们的糙,但是就显得要疏离一些。
所以此时耿辛站在楚知许身边,俩人看着聊的起劲的三人。
“......”
楚知许看了一眼晏朗,走到容初之身后。
“既然都来了,一会儿随着我们去跟接见其他人。”
晏朗凑到楚知许面前,“念念什么时候过来?”
“不知道。”
晏朗站在原处看着楚知许拉着夫人离开,转身看着自己的两个兄弟,“走吧,干活去。”
容初之在亭廊上找到容夫人,容夫人正在向各位夫人们介绍温澜。
瞧着温澜面上带着浅笑,大概就能猜出容夫人将温澜保护的不错。
容初之左右看了看,在一处能够将亭廊收入眼底的高出看见了正在与父亲说话的容云之。
容初之走过去,楚知许在走近人群时,松手跟在小姑娘后面一步。
刚好能够将小姑娘护在怀里。
“母亲。”
容初之和楚知许一出现,吸引住在场所有人的眼光。
都听闻,在外祖家养病的容小姐,因为楚将军向皇上求旨,不得不从外祖家回到京城,且在未及笄时,就完婚。
在京城的官眷眼里,只觉得这位容小姐实在是惨了一些。
京城里也传,容小姐的容貌一等,早些年还在京城时,便小有名气。
甚至那个时候,就有很多夫人想方设法的将自己儿子往容初之面前推。但是没过多久,丞相府突然传出消息,说容初之离京养病。
那些起了心思的人,不得不将心思掐灭。
多年没有听见容初之的消息,再听见,却是容初之被皇上许配给归来的楚将军。
那些夫人还听闻楚将军是一个长得凶横的男子,在军中长大,不知道脾气多野蛮。
容小姐嫁过去,必当是会受一些苦头。
可是现在,众多夫人们,看见模样更胜从前、长得白白嫩嫩的容初之,视线在她身后楚知许身上看了好多次。
这是楚将军?
容初之没去注意那些夫人怎么想的,走到容夫人面前,“娘。”
容夫人点头,跟面前的贵妇说,“这是初初。”
“初初,唤她沈夫人。”
容初之看向她,“沈夫人。”
第157章 念念
秦幻点头,“我多年未回京,这一次若不是你母亲生辰,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次踏及京城。”
秦幻的夫家姓沈,幼时也在京城长大,与容夫人是至交。
后来沈大人被派离京城,她便随着过去了。
一走便是近十年。
容初之对她有印象。
沈夫人有一个女儿与她同岁。
陪着容夫人与秦幻说了一会儿话,容初之看着人群中渐渐多出来的人,回头找楚知许。
让他站在自己身边。
秦幻笑了笑,跟容夫人说,“你先忙,我在这里坐一会儿。”
“那先喝点茶,一会儿我让人拿一些我做的糕点过来。”
秦幻点头,目送她离开,走到一边坐下。
她坐下后,没多久,身边围上几人。
...
容初之跟在母亲身边,在京城的官眷之中露了个面。
楚知许就跟在她身后,让人想忽略都忽略不掉。
人群里,视线时不时的在楚知许和容初之身上停留。
直到看见楚知许低头不知道与容初之说了什么,拿出手帕给她擦了擦额头。
那些人的视线越来越强烈,楚知许抽空忍不住想,难道将军那就不能够像他一般?
在他身上的视线多了,楚知许神色冰冷,唯有容夫人或者是小姑娘跟他说话时,神色才微微变动。
容初之跟温澜小声说着话,温澜时不时的回应。众多夫人站在旁边,看见温澜手腕上露出来的手镯,懂得了容夫人的用意。
之中还有一些夫人,欲想将家中女儿嫁给容云之。见此只能够打消了想法。
若是容夫人对温姑娘态度不是这般,就算是容云之喜欢,她们尚且还想去试一试。
楚知许视线余光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扯了扯容初之,“念念来了。”
容初之抬头看过去,朝楚念挥手,“念念。”
容夫人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对旁边的夫人笑了笑。
那些夫人摇摇手说不打紧。
小女儿家,率真可爱。
楚念在人群中找到自己的好友,看见容初之,和庄扶一起走过去。
“见过容夫人。”
朝容夫人行礼,容夫人笑着扶她。
楚念往容夫人身边的女子身上看了几眼,眼生,看向容初之,“嫂嫂。”
然后不情不愿的喊了一声‘大哥’。
楚知许点头,将容初之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远处的庄夫人见才一会儿没看住自己女儿,女儿就跑到容夫人跟前去了。
叹了口气,倒也没有去约束着她。
女儿不会轻易生事,且礼仪样样不差。今日即便是与哪家小姐生了事,按照她的性子,也会好好的等这宴席进行下去。
只不过,这后面的事情便看究竟谁有理。
楚念见够不着自己嫂嫂,站在原处跟容夫人说着话。
楚知许在丞相府养伤的那一段时间,楚念来过几次,都是容夫人招待的。
所以与容夫人很是熟悉。
容夫人与楚念说了几句话后,牵住温澜,介绍,“温澜,云之的未婚妻。”
温澜对她笑了笑。
楚念看着她,忽然嘴里蹦出了一句,“你长得真好看。”
第158章 头也不回的跟上容初之
说完后,庄扶扯了扯她,楚念面上一红。
温澜抬手动了动,然后对她一笑。
“啊?”
楚知许走过来,“温小姐说,你长得好看,她喜欢。”
楚念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容夫人牵着温澜,笑了笑,“跟着我这么久了,也累了。跟他们去玩吧。”
该见的人都见完了,女儿家都在,让他们同龄的走在一起说说话也好。
跟在她身边,见这个见那个,拘束了一些。
温澜点头,容夫人出声让他们几个府里其他地方走走。
容初之点头。
带着他们绕过亭廊,跨过一处湖,来到一处幽静的地方。
楚念只要不对着楚知许,对谁都是温和有礼的。
此时便拉着温澜跟在容初之身后,楚念说,温澜时不时的点头,或者笑一笑。
因为这里离前院远得很,少有人过来,容初之幼时常在这一处玩。
楚知许在丞相府大多时间都是养伤,容初之还没来得及跟他在府里走走。
走到湖边的一处小亭子,容初之让他们都过来坐。
这一次到这里来,并不是像小时候一样,偷偷跑出来玩的。容初之过来的时候,让嬷嬷吩咐人端点心过来。
坐下不久,点心和茶水被端过来。
容初之问温澜。
“温小姐吃了早膳吗?”
温澜摇头。
‘你哥哥马车上给我买了很多东西吃。’
容初之看见她手腕上的镯子,称道,“母亲带着这个镯子好看,你戴着很好看。”
温澜笑了笑。
楚念在他们说话的间隙,拿了几块点心,塞了几块到庄扶手中。
俩人在一边分食。
容初之看着安静坐在那里的温澜,一时之间忽然接不上话。
就坐在一起休息了一会儿,府里的家仆带着几个人朝这边走过来。
楚念分出一点视线看过去,看见是晏朗。
皱着眉头。
他们过来做什么!
容云之看不见温澜之后,便跟容丞相说了几句,赶着去找人。问过母亲,见是初初将人带走了。
正巧晏朗三人与詹元思正要去找楚知许,便带上了他们几人。
不过容云之只知道大概的位置,后面都是由家仆带路的。
看见温澜好好的坐在那里,下心里松了一口气。
容初之哼了一声,拉住身边的楚知许。
晏朗几人走过来。
“将军,夫人。”
几人都是酒楼的常客,认识温澜,“温姑娘。”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温澜会出现在这里。
晏朗三人连庄扶都叫了,但是就是不跟楚念说话。
楚念被气的坐在一边吃点心,一点也不想抬头。
晏朗心里一笑,脸上不显,“将军,夫人。前面两位公主,和太子都来了。丞相说让我们都过去。”
容云之说,“长公主的驸马不在。”
驸马不在,那差不多算着时间就是,公主的身体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
否则驸马哪里能够放心让公主独自出门。
并且应该也是这次借着机会,来让她看看。
“走吧。”
几人分开走着。
容初之自然是被楚知许牵着。
温澜是容云之脸皮厚的凑上去牵着的。
至于楚念,走在最后,看着自小一同长大的几位哥哥。
头也不回的跟上容初之。
第159章 一起管教
晏朗试图挽回一下。
楚念跑回来给他踩了一脚。
然后拉着一脸惊恐的庄扶小跑着跟上容初之。
晏朗站在那儿看着楚念跑开,方豪从后面勾住他肩膀。
“念念这个脾气还是一点都没变啊。”
“是没变,以后我在京城里,非得找人给她管一管。”
方豪笑出了声。
得嘞,他们一起管着。
妹妹总不能够交给别人来管教。
...
“念念,你方才对那位将军那样,他会不会生气?”
庄扶担心自己的好友会被晏朗小心眼的记住。
楚念摇头,“他跟我一起长大的,不会。”
“阿扶,你别提他。”
庄扶点头,还是不放心的说了一句,“念念,那人看起来打人就很痛。”
楚念点了点头,“的确打人很痛。”
她可是晏朗手把手教出来的。
庄扶震惊,拉着楚念走得飞快。
楚念一些疑惑,但是还是跟上了庄扶的脚步。
晏朗最后也没有搞明白,为什么庄扶一只用异样的眼神盯了他好久。
回到前院的亭廊,容初之找到母亲和父亲,拉着楚知许走过去。
容云之将温澜托付给詹元思之后,跟上。
“妾身参见公主,参见太子殿下。”
“臣参见太子,见过公主。”
长公主站在容夫人面前,身边是五公主。
太子依旧是站在五公主身后。
容初之奇怪为什么这一次元松为什么没有跟着。
先前哥哥说的,皇家来的人便只有长公主、五公主和太子。
容云之心里疑惑,面上不显。
长公主让她不必多礼,对她身后的楚知许笑了笑。
“今日是来祝贺容夫人生辰的,”长公主对容夫人一笑,“若是因为我们几个人,让你们过得不快,那可不好。”
“今日不必多礼,就当作是平常的来宾就可。”
容初之点头,元好随着太子哥哥在这里,等了许久了,终于见到了容初之。
但是,元好往身后的太子看了一眼,想将她身后扯着她衣袖的手拉开。
太子手扯紧了一些,将元好死死的拉着在自己身边。
容初之不是看没看见元好闷闷的表情,但是看她身后站着太子。
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
与太子见过一面,容初之还是能够感觉出来,太子和长公主对五公主都是挺不错的。
容初之没再去多想,与容夫人一起引着他们进前堂。
坐下。
楚知许依旧跟在她身边,前堂的椅子有些不够,容初之和楚知许等了一会儿,下人很快的将椅子搬上来。
端了水果点心茶水放在一边。
容初之没准备说话,跟楚知许坐在靠后的位置吃东西。
丞相不在,容夫人一人坐在主位。
长公主几人的前面,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今日容夫人生辰,本来应该不劳烦夫人这样周折的招待我们的。”
容夫人摇头,同样笑着回答她,“今日来的都是贵客,因为是妾身生辰才赶过来的。”
“其中,有些是离京多年的,有些是平日里交往得还不错,但是因为身份原因,还未来得及深交的。”
第160章 信
“既然来了,作为主人家,自然是要好好的款待,也不乏他们来一趟。”
太子元嘉看向容夫人,“今日过来之前,母后给了我一封信,让我们转交给您。”
元嘉将信拿出来,容夫人身边的侍女望着容夫人,不知道该不该过去接。
容夫人点头后,走过去接过信,递给容夫人。
将信收下,容夫人没有当着他们的面拆开,“皇后娘娘有心了。”
“妾身不便进宫,还请太子殿下替妾身转告谢意。”
元嘉点头。
长公主往旁边看了一眼这个向来沉默的弟弟,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话。
几人有些沉默的坐在那里,心思各异。
容夫人视线在那一封信上停留了许久。
远处有人赶过来,长公主往外看。
是驸马。
随后站起来,驸马也走到她面前。
先对容夫人行礼,“见过容夫人。”
下人赶紧又搬过来一张椅子,放在长公主身边。
两人坐下。
长公主压低了声音,“你不是不过来吗?怎么过来了?”
“不放心。”
长公主笑了笑,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
容初之抬头,楚知许捏着水果递到她的嘴边,容初之无奈接着被投喂。
容云之低眸,望着腰间的香囊,手指捏着,心不在焉。
容姐姐怎么又在吃?
元好坐在容初之对面,身边是太子,她不敢动。
从在最开始见到容初之到现在,她都没什么机会跟容初之说上话。
并且看着,好像容姐姐被楚将军管的严严的。
元好往身边冷着脸的兄长脸上瞧了瞧。
她哥哥也管得多。
但是看来,似乎嫁人成亲之后与成亲之前比起来,被管的更多。
那样的话,成亲真的太不好了。
容初之还不知道,自己跟阿言日常的互动落在五公主眼里是这样一番样子。
甚至让胆小的五公主对成婚有了害怕的想法。
“母亲,坐了一会儿了,我与初初带太子和公主去走走。”
突然被哥哥提到名字的容初之咽下嘴里的东西,抬头。
“?”
容夫人点头,“不可怠慢。”
楚知许那手帕给她将嘴角擦了擦,容初之对着面前眼神火热的五公主笑了笑,随后看向也望着她的长公主,“府里有一处特别好看,公主可有兴趣。”
长公主了然,“自是有的。”
一行人离开。
容夫人看着手边的信封,伸手拿过来。
青筠启。
身边站着的阿雅看着夫人神不守舍,忍不住上前,“夫人今日忙了一个早晨,要不要吃点什么?”
阿雅服侍她许多年,对她的过往多多少少是知道的。
容夫人摇头,“无事,你在这里陪我一会儿。”
将信展开。
“青筠,一别数年...”
-
容初之说的那一处好看的地方自然是她的院子。
楚知许让太子和驸马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他陪着。
容初之带着元好和长公主进屋子。
“公主,你们先坐,等我一会儿。”
元好点头,看见容初之来来回回,进出的忙,拿出好几个盒子放在她面前。
容初之抽空让跟在她身后搭手的卓冬端了一些吃的给两位公主。
第161章 小一与长公主
随后去内室忙活了。
元好盯着关着的门,回头看长公主。
怎么感觉,她和姐姐被晾着了。
长公主饶有趣味的打量着容初之的屋子。
难得被人这样对待。
元好在容初之再次拿了一个盒子出来时,喊住了她,将她手上的盒子接过去。
“容夫人,你今日都不怎么与我说话。”
容初之看了一眼长公主,见长公主拿着一块糕点,对她挑挑眉。
她倒是很想看容初之是怎么哄自己的这个妹妹的。
“......”
伸手在元好脑袋上揉了揉,“别急,我在准备东西,都是这些日子里,您与长公主要用得上的。”
好吧。
元好点头,坐回去。
长公主见元好一脸不开心,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
元好看她。
长公主抬头示意了一下,“若是以后想找容夫人,便跟父皇说,你来找我。”
“!”
元好点头。
姐姐好像没有往日里那样的不近人情了!
元好将面前自己觉得好吃的糕点分了一大半给她。
长公主吃着元好递过来的糕点,微眯着眼睛。
果然还小啊。
俩人将面前的点心都吃的差不多了,容初之从里面出来,“长公主。”
元华抬头,站起来,跟她进去。
容初之转身时,见元好一脸不开心呢,进去内室跟卓冬说了几句。
元好正因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而觉得不开心呢,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容姐姐身边跟着的侍女朝她走来。
“公主,小姐让奴婢陪陪您。”
...
容初之在内室,与长公主一同坐在软榻上。
先是给她看了看脉象,元华一直注意着她的神色。
容初之没出声,她也不出声打扰。
宫里的那些太医,为了保命,有时嘴里没有什么真话。
虽说容初之的医术比宫里的太医好上了不知道不少,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公主身体的伤好了很多,依旧不能够劳累。”
“之前的那一副药方,公主再吃一段时间。”
撩开她的衣袖,容初之看着她手腕上有些凹凸的几处,叹了一口气,将东西拿出来。
“这是我在师门时炼的药,公主等手臂开始长肉觉得难受的时候敷上就行。”
长公主收下,看着她眼睛,“多谢容夫人。”
随后视线移到软榻里侧的小桌子上,“这便是在我体内的那一只蛊虫?”
容初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见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了的大白。
看见小桌子地下被打开的小盒子,摇头,“不是。”
将小一拿出来,长公主先是一惊,见小一在容初之手上的确是乖乖的,松了一口气,手指伸过去,轻轻的碰了碰小一。
“它看起来与最初不一样。”
容初之点头。
小一在长公主体内待了很多年,熟悉长公主的气息。
元华将手指伸过去,原本是想逗逗它,却见小一抱住了她的手指。
元华一惊,下意识的想要将它甩开。
容初之及时按住她,“别动,小一不会伤害您。”
她低头看指尖,见小一的确没有张嘴咬她。只是抱着她的手指,慢慢的爬到她手心。,支棱起来,看着她。
第162章 看起来不大聪明
元华不怎么想看它。
容初之按着她的手,她没法子。
眼睁睁的看着小一盘着身体缩在她手心,脑袋时不时的动一下。
过了一会儿,连动作都没有了。
像是睡着了。
容初之松手,将小一从长公主的手心拿出来。
放到大白身边,让它们在窗口晒太阳。
长公主看着她的动作,忽然笑了一声,往后面靠了一些,“容夫人可知道你方才对本宫不敬,不如想想若是本宫与母后说,你会如何?”
容初之没想到她会这样问,但是看元华这时候的动作神态,全然没有在外面端着的架势。
长公主应该不是要与她秋后算账的。
笑着摇头。
元华看着在一边挪动的大白,坐过去伸手戳了戳,“长得还挺胖。”
大白抬头。
“?”
元华伸手又戳了戳它,见大白不理她,没意思的收回手。
“这个看起来不聪明。”
“?”大白又抬头。
容初之默默的将它塞回去,回头对元华笑了笑,“它还没睡醒。”
元华笑了,“不逗你了。”
容初之拿出一边银针,照例给她扎上。
兴许是方才长公主忽然变得容易接近起来,容初之下手就干净利落了一些。
针针扎进去,长公主看了看,觉得自己像个长了刺的球。
驸马这时候不在,长公主看着容初之手里的动作,眯了眯眼。
“容夫人今日下针有些痛。”
容初之手里的动作一顿,之后下针轻了点。
但是长公主的心情好不到哪里去。
这些针在她身上,她能开心个什么!
看着容初之将针都收回去。
元华将衣裳整理好,“坐一会儿?”
容初之想了想。
元好在外面,有卓冬陪着。剩下院子里的人,有阿言。
点头应下。
将东西放好,容初之坐到她身边。
“公主,有话对我讲?”
元华点头,脸上带上了她那一贯的笑意,“母后与容夫人是旧识,若是今日因为母后或者本宫的事情,容夫人心情受到影响,还请你帮着说说话。”
容初之不知道这一段旧事,“公主对那一段旧事知道多少?”
“可否说给我听?”
元华想了想,摇头,“旧事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再说出来也不好。”
容初之点头。
再看见她似乎还有话要讲,坐着耐心等她说。
“今日是容夫人生辰,本来不应该说此事。”
元华看她,“但是本宫承了你一个人情,还是决定提前将此事告诉你。”
“公主请说。”
“宁兴国派来使臣,求和。”
“点名让楚将军接待。”
容初之皱眉,长公主看见她的神色,接着说,“此事现下只有太子、本宫与父皇知道。”
“楚夫人若是有能力扭转,还请早些准备。”
容初之点头,“多谢长公主。”
长公主笑了笑,坐着休息了一会儿,站起来,跟容初之一同出去。
元好正缠着卓冬给她讲宫外的趣事。
见长公主出来了,赶紧讲拉着卓冬的手收回。
长公主现在心情还算不错,就当作没见到她的举动,坐到一边。
等容初之给元好看诊。
第163章 宁兴国
“五公主最近将身体养的不错,这里给你准备了许多药,公主回宫之后,按照里面我写的用法吃便是了。”
元好看着面前的几个大箱子,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长公主看着自己这个傻妹妹,叹气,问容初之,“哪些是本宫的?”
“一会让驸马先将药都拿回去。好好的便让太子拿回去。”
容初之摇头,“长公主的我会让人稍后送到公主府。”
“......”
元华爱莫能助的看着自己妹妹,许是因为元好的表情太过好玩,她看着看着便笑了出来。
元好皱着眉头看她。
长公主收起笑容,“那便甚好。”
将门推开,外面院子里相对无言、眼巴巴望着门的三个男人齐齐地看过来,纷纷上前。
容初之跟在长公主身后,走过去,站到楚知许面前。
“不累。”
楚知许点头。
容云之早在来这里之前便去找温澜了,在前院与容丞相说了一会儿话,现在带着人来到容初之的院子。
看见院子里站着几个人,牵着温澜走进去,“母亲在找我们。”
几人没在院子里久待,至于那些药,容初之让人将已经制好的先送到了他们的马车上。
跟在他们身后,走了一段距离。
容初之想跟阿言说说话,便让哥哥领着他们先过去,然后拉着楚知许去了另一条路。
“跟长公主说了什么?”
五公主一看就不会藏事情。
楚知许搂着她的腰,容初之点头,“长公主说,宁兴国派了使臣过来。”
“嗯,那是什么惹得只只不开心了?”
“长公主欺负你了?”
容初之瞪他,“不是。宁兴国的使臣来朝,钦点楚将军接待。”
让他接待?
楚知许挑眉。
低头亲了亲小姑娘,哄她,“皇帝不敢。”
元朗确时不敢。
不然此事绝不会迟迟的定不下来,过几日便是使臣来朝的日子,到现在还未将接待的人定下来。
且此事被瞒的死死的,也只有太子知道。
长公主知道应该也是太子告诉的。
长公主将此事跟只只说,皇上应当也是知情的。
啧。
将这么大一个胆子往将军府和丞相府身上砸。
“其他的人你不用担心,宁兴国的人,也没有这个胆子。”
他父亲还在边疆镇守着,若是宁兴国的人,来了之后还肆意张狂,便是他,都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只只可不要愁眉苦脸的,一会儿母亲看见了,还以为是我欺负你。”
牵着小姑娘,往宴席的方向走去。
宴席摆在亭廊里,湖水对面还有容丞相重金请来的戏班子。
因为容夫人喜欢。
宴席上,男女分席而坐。
容府的人并不是,一家人和气的坐在一起。
温澜也坐在里面。
容初之坐在楚知许身边,一家人吃饭。拘束的地方少,容夫人和丞相开动之后,便纷纷的动了碗筷。
容初之有些菜夹不到的,楚知许给她夹。之后容初之有些不想动,想吃什么的时候就小声跟楚知许说一声。
容丞相和容夫人看了,容丞相倒是没说话。
第164章 扯过小被子
平日里四下无人时,他与夫人也是这般相处的。
容夫人瞧久了,忍不住出声。
“初初,你让你夫君歇一歇。”
“啊?”容初之看着身边的夫君,见他碗里的饭还没有动。
点头。
另一边,温澜看着碗里面突然多出来的肉,疑惑的看容云之。
容云之在温澜面前,脸皮薄,被看得不好意思,张嘴凶她,“快点吃。”
最后容夫人又将儿子训了一遍。
容云之极不好意思的低头吃饭,直到衣袖被扯了扯,温澜夹了一块肉放到他碗里。
‘好吃!’
忽然他就笑了。
-
宴会散后,将人都送走,容初之累的趴到楚知许怀里不想动。
楚念和晏朗几人被楚夫人留下来吃晚膳。
楚念以为军营里那么忙,晏朗不会多留,便应了下来。
将宾客都送走之后,楚念看着面前站着的三人,后退着就想跑。
“走什么?”
晏朗将她拎回来。
方豪凑过去,“对啊,走什么。”
“怎么几年没见,连哥哥都不会叫了?”
楚念用眼神向嫂嫂求救,晏朗挑眉,将她的视线挡住。
耿辛默默的凑过来,“小念。”
楚念觉得今日应该是不宜出门。不然怎么会遇见几个哥哥。
其中一个喜欢欺负她,一个喜欢火上浇油,还有一个跟她哥一个德行。
真的是糟透了。
“这么多年没见了,念念不知道有没有将我们的话听进去。”
方豪提议,“念念跟我们比试比试。”
楚念不想,这时候看她大哥都没用。
被三个人拎走。
容初之趴在楚知许怀里,看着楚念被晏朗拖走。抬头有些不解,“念念怎么跟晏朗这么熟悉?”
“晏朗养大的。”
“嗯?”
“嗯。”
“?”
容初之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楚念会这么的处处针对着阿言。
“阿言,念念是你妹妹。”
“嗯?”
“所以让顾一告诉晏朗轻点。”
“......”
楚知许愣了一下,“我以为,你要说让晏朗不许这样对念念。”
容初之点头,“最开始有这样想过,但是晏朗看着就是在跟念念玩闹。”
可能方式在他们看来奇怪了些。
楚知许笑了笑,“的确是这样,晏朗是怕念念这些年跟他们生疏了。”
若是从小与他们一同长大的妹妹,几年不见,就与他们生疏了,他们怕是会伤心很久。
而若是只规规矩矩的坐在一起说话,只会客套生分。
“只只将晏朗三人当作我的义弟就行。”
容初之点头。
容云之看着抱着楚知许腰的容初之,低声训她,“大庭广众,别搂着。”
楚知许将容初之从怀里扯出来,搂在怀里,“嗯。”
啧。
容云之看着面前这只花孔雀。
回头看自己的小姑娘。
温澜站在他后面,抬头望着他。
容云之过去将她牵走。
“?”
温澜回头看了他们几眼。
容初之看了看,抬头,“回院子。”
“嗯。”
俩人回到院子,楚知许看见小姑娘头都不回的进了内室,他跟上去,就看见容初之已经靠在软枕上。
容初之看见楚知许进来,伸手扯过一边的小被子。
第165章 大白
盖在身上。
怕被阿言训。
楚知许走过去,容初之贴心的往一边挪了挪。
然后坐在里面不想动了。
楚知许坐下,“这么累?”
“是腿累,今日一直都站着。”
原本很多地方都是不需要她的,但是容云之放心不下温澜,便将许多事情都丢给楚知许。
容初之忙完她的事情,温澜有母亲和哥哥。
楚念身边有庄扶和晏朗。
她闲得无事,又去找楚知许。
两边忙活,那可不累坏了吗。
楚知许捏了捏她的小腿,看见小桌子桌角处,大白挂在上面。
楚知许推了推小姑娘,让她去看。
容初之将脑袋凑过去,看见是大白的触角卡在里面,有些好笑。
伸手去戳了戳它。
“没事乱爬什么?”
大白放弃挣扎,在上面不知道挂了多久,没脾气的给容初之戳着小脑袋。
楚知许将容初之的手拉开,之后试图将大白拿下来。
轻轻扯了一下,大白脑袋动了动,楚知许松手,大白又恹恹的扒在桌腿不动了。
“这样扯大白会痛。”
容初之盯着它想了想,叫了一声卓冬。
“夫人。”
卓冬进来,看见容初之抱着被子坐在软榻上,姑爷也在。
“从小厨房拿一勺油过来。”
卓冬应下,很快便端着一个小碗过来,放在软榻的小桌子上。
容初之拿着手帕,沾了一点,涂在大白身上。大白动了动脑袋,闻着身上的味道,郁闷的将脑袋挪到一边。
容初之涂完后,楚知许试探着将大白拿下来。
触角卡的不深,楚知许试了两下,就将大白拿了下来。
随后拿手帕卷着放到一边。
拿新的手帕擦了擦手,楚知许回头看,却见小姑娘将脑袋凑在桌腿那儿,不知道在瞧什么。
也跟着看过去。
容初之用手帕将那一处印干,指着它,“大白没事咬桌子做什么?”
楚知许愣了半响,问她,“今日到现在,只只可有给大白为食?”
“夫君没喂?”
俩人互相看着对方,别开视线。
容初之拿出药丸,试探着掀开裹着大白的手帕。
看见大白用脑袋在手帕上干净的那一处蹭着,容初之将它脑袋边的手帕拿开。大白甜头,觉得自己够不着上面,随后换了个方向,开始在手帕上蹭身体。
容初之好笑的将它拿起来,从一边找了一块干净的手帕。
轻轻的给它擦身体。
将它擦得差不多白净了,容初之将大白放到药丸上。然后跟楚知许在软榻的一个角落将小一找到。
小一与大白一样,饿到不想动。趴在那一处,楚知许看到它的时候,小一抱着软榻上的一小处,睡得很香。
将它摇醒,容初之在它身下也放了一颗药。
随后有些累了,与楚知许坐在一边。
楚知许推了推她,“真累了?”
容初之点头。
“去床上睡。”
容初之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不,就眯一会儿。”
楚知许将她盖着的小被子扯开,“不行。”
容初之试图反抗,最后还是被楚知许推着去床上睡了。
另一边
第166章 三个哥哥
楚念在容府的一块空地上,看着面前都拿着自己最擅长的武器的哥哥们,欲哭无泪。
今日看见他们,就应该早一些走的。
虽然说躲过这一次,还会有下次。
楚念试图让木绘帮帮自己,但是木绘哪里敢对上晏朗,老早的便躲到了一边。
周围的三人,楚念看着晏朗,往他的方向挪了一点。
虽说平日里,晏朗对她最差。但是在比试的时候,晏朗次次手下都是留情了的。
并且她一说痛,晏朗就会皱着眉头停下手里的动作,走过来看自己是不是受伤了。
若是待会儿能够手下留情,楚念觉得自己适当的示软也不是不行。
这么想着,楚念脚下又默默的挪了几步。
晏朗抱着手臂,看着一步步朝自己挪过来的楚念,将腰间的鞭子抽出来。
黑色的鞭子抽在地面的石子上,响声清脆。
楚念的脚步停住。
“怎么,才过了过久?”
晏朗挑眉,“我之前教你的都忘记了?”
他们身后,远远的地方,耿辛拉住想要上前拦着晏朗的方豪,“晏朗不会动手的。”
念念只是打小被晏朗骂,到现在,心里害怕是自然的。
要说,晏朗也算是她的半个师傅。
果真,看见那一处,两人一交手,晏朗只用了几下,便将楚念手里的鞭子夺下来。
嘴上还不饶人。
“这么多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看着我们,还跟从前一样,躲得远远的。”
“小白眼狼。”
楚念听着他一句句的说,眨了眨眼睛,晏朗还没反应过来,楚念便抱着手臂,蹲下来,脑袋埋进臂弯里。
“念念?”
晏朗在她面前蹲下,揉了揉她的脑袋,“生气了?”
楚念扭头。
晏朗想了想,将手里的鞭子递给她,“这个送你了。”
楚念将视线移回来看了他手里的鞭子一眼,伸手接过。被晏朗拉着手臂起来。
但是楚念还是不想理他。
往方豪俩人站的地方跑去。
躲到他们身后。
晏朗看见,将她的红色鞭子收起来,方豪面前,方豪和耿辛对视一眼,往两边散开。
楚念眼睁睁的就看见晏朗又出现在自己面前,皱着眉头,“晏朗哥哥你好烦。”
“肯叫哥哥了?”
楚念将他手里的软鞭拿过来,收好,顺手将他给自己的软鞭丢给他。
“这个不好看,我不要。”
晏朗将鞭子收好,“那下一次见面,我给你送一个好看的。”
楚念想了想,点头。
方豪凑过去,“念念,这么久了,也没看见你叫我一声哥哥。”
耿辛默默上前。
无声胜有声。
楚念看着面前的三人,往后退了几步,依次叫过,他们才不情不愿的点头。
方豪站在楚念身边,从身上掏出一堆铺子地契塞给楚念。
楚念疑惑的看着手中那一叠,都在怀疑是不是这些是方豪从哪里收刮来的。
但是方豪不是这种人,楚念也只是这样一想。
最后将它收下,问方豪,“二哥,为什么将这么多的铺子和地契给我?”
“我不会打理,你在府中无事干的时候,去这些地方看看也好。”
第167章 听见账本就头疼
“里面有一个庄子,风景不是很好,但里面的人都是军营里的老人。若是念念日后成亲了,你夫婿惹你生气,你就去这个庄子里待着,你想打你夫婿直接让他们动手就是了。”
方豪说的老人,指的不是年龄。
是那些在军营里受了伤,无法在军营待下去,且无处容身的人。
庄子是楚知许买下来的,记在方豪名下。
为的是将那些将士都收容起来,给他们后半生安稳。
楚念问,“账本也是我看?”
她比较关心这个。
“这个,”方豪听见账本也头疼,耿辛说,“请账房先生去府中。”
有人看账本,自己只要每月看着白花花的银子搬进来,楚念觉得着这种事情简直好极了。
连着看晏朗都觉得顺眼了很多。
晏朗看着面前忽然就愿意看自己的楚念,伸手敲她脑袋,“行了,别笑了。”
“你们去试试她的身手。”
“??”楚念被晏朗拎过去,随后晏朗站到一边,看着小姑娘节节败退,这样的场景,似乎又回到了当年。
晏朗笑了笑,在楚念往后退无可退、要摔倒的时候,抽出鞭子,勾住她的腰,将人稳住。
楚念回头看他,咬了咬牙。
晏朗一脸无辜。
一个时辰后,楚念靠在一边的假山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晏朗在她旁边蹲下,递给她一块手帕。
“怎么才几年,身体就弱成这样?”
“你见过京城哪家小姐舞刀弄枪的?”
楚念瞪他,然后扶着一边的假山站起来,晏朗伸手去扶她,手被打落。
方豪和耿辛拿了东西从远处赶回来。
方豪跑到楚念面前,笑着说,“念念,明日带你去吃好吃的。”
将军手里那么多门面,到那时都不曾告诉念念,那就他们带着念念去吃一遍。
好让那些人见见楚念。
...
容云之送温澜回府,但温澜摇摇头,比划着说去酒楼。
马车转道,用了些时间,到酒楼。
下马车。
温澜今日穿的衣裳与往日不一样,紫色的绸缎衬得她整个人周身都带上了贵气。
容云之看着她今日的衣摆长,她在前面走的快,容云之回头与阿古说了几句话,温澜便已经跑了进去。
“小姐。”
掌柜看见温澜,很是震惊。温越在楼上,听见声音,走出来。
看见从酒楼外着急进来的容云之,点了点头,还算是满意。
看着自己妹妹在下面等了一会儿容云之,俩人一同上来。
温澜走上楼梯,看见温越站在那儿,下意识的松手。
容云之将她的手捞回去,牵着。温越转身,三人回到雅间。
坐下。
温澜今日见了许多人,很开心,迫不及待的跟自己的哥哥分享。
温越耐心的看着她比划,将她所要表达的意思都看懂,然后问,“今日在容府,见到容夫人和丞相了?”
温澜点头,抬起手腕给他看。
‘这是容夫人送给我的。’
“很好看。”
温越放下心。
看向容云之,“准备何时来提亲?”
“还需与父亲母亲商议。”容云之与在一边看着他们的温澜对视了一眼,将身上的一块玉佩塞到她手里。
“这个是父亲给的,还没来得及给你。”
第168章 念念告状,兄妹缓和
温澜接过去,仔细的看手心的玉佩,随后看向容云之。
‘喜欢。’
-
容初之一觉醒来便到了傍晚,身边没人,屋子里空荡荡的。
院子里隐约听见声音。容初之穿好衣裳出门。
看见楚知许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身边坐着楚念。
“?”
阿言与念念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
走过去一听,才发现是楚念来告状了。
说的是晏朗今日欺负她。
明里暗里还带上了方豪。
但是没听见关于耿辛的。
楚念才不敢说耿辛。
捏拳跟楚知许将那俩人都说了一遍后,去看楚知许的神色。
但是从楚知许一直都是那一副表情。楚念开始捏不准。
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容初之,“嫂嫂!”
楚知许抬眸,“睡醒了?”
容初之点头,挨着他坐下。
楚念看着自己把燕燕望着的嫂嫂坐在楚知许身边,瘪嘴。
瞧着楚知许,觉得他现在的心情应该不错。
那她现在跟嫂嫂说说话,哥哥应该不会将自己赶出去?
坐到容初之身边,“嫂嫂,”
容初之看她,“念念怎么了?”
“哥哥都不帮我。”
容初之看一眼自己夫君,然后将视线转回去,“念念说说,嫂嫂虽然不能帮你打人,但是嫂嫂给那人弄几壶药还是可以的。”
楚念呆住。
怎么感觉事情出乎意料了?
为什么嫂嫂看起来很凶的样子。
“念念原来在这里。”
晏朗的声音响起,楚念瞬间坐直了身体。
晏朗三人在丞相府找了一圈,最后准备过来跟将军说一声,没想到就看见他们找了许久的人就在这里。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楚念回头看见三个哥哥朝自己走来,心里开始后悔。
为什么她不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去找容夫人?
至少有容夫人给自己撑腰,晏朗他们拿她没办法。
楚念郁闷的被晏朗拎过去坐在他们身边。
楚知许被容初之扯了几下衣袖,终究还是开口。
“不许把在军中的那一套用在念念身上。”
咦,楚念看着楚知许,然后看向他身边的容初之,脸上笑意藏不住,“谢谢嫂嫂。”
又看了看身边的晏朗,挑眉。
那模样就像是在说。
看见没,我哥哥说的。你不许欺负我。
啧,晏朗揉了揉她的脑袋,“一会儿我们送你回去。”
“哦。”
楚念躲开他的手。
半个时辰后,容夫人派人过来寻他们,几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顿还算是和和美美的晚饭。
随后晏朗将楚念送回去,三人去将军府留宿。
詹元思与詹元华,容夫人看着觉得这孩子讨人喜欢。
听容初之说过他们的身世后,将两人留在将军府。并且跟容丞相商量过些日子将他们送去学堂。
容初之在第二日早晨和楚知许告别了容夫人,回到将军府。
去兴远乡之前,楚知许吩咐下去,将将军府好好修缮一下。
过来人近半月回来,容初之被牵着走在路上。看着似乎与记忆里有些不太一样的将军府。
忍不住指着新移过来的不知道品种的花木,问他,“阿言,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第169章 压榨大白
楚知许摇头,“华溪做的。”
“哦。”
难怪。
阿言在军营的院子都是光秃秃的,屋内连凳子都没有。
怎么可能会想着将将军府的摆设换一换。
说是华坊主做的,那就很合理了。
回到院子里,容初之瞧着今日的阳光还算是不错,便拉着楚知许,一起去房间里,将她的一些宝贝的不行的药材都拿出来晒。
甚至是在一些楚知许都没发现的地方拿出了很多小箱子。
楚知许在一边帮小姑娘搬着箱子,但是容初之不让他碰药材。
箱子搬完后,便站在那里,看着容初之将一些又小,却又用单独的盒子装起来的药材都放到阳光下,打开晒。
这些药材应该是比较珍贵的,否则小姑娘怎会这样小心翼翼。
楚知许又看见她将大白和小一拎出来,放在一边。
揪着大白小声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两只都被放进她面前的盒子里。
楚知许问她,“不怕大白和小一将你这些药材都咬了?”
“大白若是能吃,我开心都来不及”
大白若是肯吃这些药材,她早就将它们都喂给两只吃了。
哪里还用得着她威逼利诱的让大白去教小一识别药材。
容初之看着面前盒子里被大白咬着脑袋的小一,伸手在大白身上摸了一下,轻轻的。
“不许欺负小一。”
大白松开小一,容初之看见小一脑袋上并没有什么被咬出什么,想来大白只是生气自己被拉过去吃最讨厌的药材,还是为了教小一。
一生气,咬咬它,又不敢真的咬。
容初之还出声让它不许咬。
所以大白挪开后有些不高兴,支棱着脑袋,不知道跟小一说了些什么。
小一趴在一边,默默的吃着比它还粗的药材。
大白在一边看着。
楚知许在一边看着小妻子欺负大白,大白欺负小一。
小一无奈的被欺负。
伸手摸摸容初之的脑袋,“你帮着点小一。”
大白听懂了,支棱起来看楚知许。
“......”
楚知许将手收回去,然后将盒子里面的大白拎出来,“听见没有。”
也不管它有没有听懂,楚知许将它塞回去,回头对上小姑娘的笑颜。
“?”
容初之指着那些盒子,跟他说,“阿言,跟我一起晒它们。”
“那些刚刚晒的药材,半个时辰就可以收起来。”
“......”
两人忙活了一个上午。
期间晏朗过来了一趟,说是去王府找楚念。
楚知许没说什么,让他们早点回军营。
回到屋里,楚知许坐着,看着容初之抱着她那些小盒子,到处找地方藏。也不让他去帮忙。
坐在一边,手上坐着两只小的。
大白靠在小一身上,楚知许看着小一快要被大白挤得从手上掉下去。伸手将大白放到一边,让小一扒到衣袖上。走到容初之身后,将她手里的箱子抽过来。
容初之回头,楚知许轻咳一声,“怎么放,我帮你。”
也行。
她本来是不想楚知许累到,但是既然人都过来帮忙了,容初之觉得,也行。
站起来将地方留给他。
楚知许在忙活的时候,容初之去小厨房瞧了瞧,端了一碗药过来,放在他面前。
“阿言,喝药。”
“不是才喝完?”
“新的。”
第170章 从对面茶楼过来找人
楚知许面无表情的将药喝完,随后将箱子、盒子都按照小姑娘的要求,一一放好。
准备找小姑娘算账。
容初之后退开,飞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然后溜开。
跑到门前,“阿言,我们去晒太阳吧。”
楚知许眯眼,看着容初之小跑开。
站在在原地想了想,随后跟上去。
晒太阳。
那就晒!
-
酒楼里,晏朗三人带着楚念。
温澜是来酒楼找哥哥,看见楚念了,被楚念拉出来应急的。
楚念原话是这样的,既然温姑娘是她嫂嫂未来的嫂嫂,晏朗他们对温澜肯定是要收敛一些的,
那她将温澜拉过来,间接的,晏朗就会再收敛一点,至少不会让她去吃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木绘今日也被她拉了出来,苦着脸跟在方豪身后。
因为三人之中,方豪的脾气最好。
现下在酒楼里,楚念坐在温澜和木绘中间,稍稍觉得安全了一些。
温澜看着晏朗,回头看身边的楚念。
为什么感觉他们有些奇怪?
面前这一位,能够让楚念害怕成这样。
但是看着又不坏。
温澜想起听过楚念叫他们哥哥,脑海中一个激灵。
她哥哥平日里也好凶。
她觉得自己的解释非常好。
但是之后,温澜坐在一边,听他们讲话,觉得他们与楚念别别扭扭的。
木绘看着被自己主子拉过来挡着晏将军的可怜的温姑娘,心里叹了几口气。
她家主子何必呢,好好认个错不就行了吗。
这都多少年了,还跟晏将军赌气呢!
温澜在那里坐了不久,容云之从对面的茶楼找过来。
推开雅间的门,看见自己的小姑娘吃着楚念递的东西,听见推门声,抬头看自己。
容云之走近,勾过一边的椅子,“你们这几日这么闲?”
还将他的小姑娘叫了过来。
话是对晏朗说的。
晏朗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递的楚念,方豪及时出来说话,“在军营哪里有时间出来,出来一次不容易,将军让我们在京城好好看看。”
“大概明日就要回军营了。”
楚念抬头,对他笑了笑,随后将自己面前的糕点递了一块过去,“大哥明日就走了,今日赶紧多吃点。”
“......”
晏朗接过,将糕点放在一边。
楚念也不觉得奇怪。
她每次给晏朗买的吃食,都不见他吃。
容云之点头,等温澜将东西吃完,递了一块手帕给她。
“既然要回军营了,那我便将阿澜带走了,不叨扰你们叙旧。”
温澜被他牵走。
在楼下遇见了温越。
“去哪里?”
“带阿澜出去看看,晚膳之前,会将阿澜送回温府。”
温越想了想,点头,“在温府留一会儿,吃个饭,正好小岭也在。”
温岭一直不放心自己这个好容易被骗的姐姐,跟先生请了十日的假。现在在家中,就为了等容府过来仪亲。
当然,先生布置的任务是一个都不能落下来的。
所以温岭这时候便在府中,老老实实的看书。
“小岭?”
“小澜的胞弟。”
容云之没想多久,点头,“见见也好,好让他放心。”
第171章 江尽安
待会儿再让小姑娘去挑一些小岭喜欢的玩意,按照喜好来挑,总是错不了的。
带着温澜出酒楼之前,容云之找温越咬了一个帷帽。
“终于想起来需要帷帽了?”
温越从柜台后将一早准备好的帷帽递给容云之,容云之摸了摸鼻尖。
的确是没想起来。
他妹妹平日里没有这么多顾虑,带着帷帽也都是因为楚知许管着。他未曾在这些方面花过心思。
现在因为阿澜,母亲时不时的便在自己耳边念叨着,姑娘的清誉很重要。
外人永远只根据他们听见的,或者是看见的,容易断章取义。
敲打了他几次,只要还未成亲,便不可过于孟浪。
容云之觉得母亲说这话就是在冤枉他。
但是无奈父亲在一边点头,盯着容丞相的气势,容云之不敢试图挽回在母亲心中自己的形象。
思绪收回,容云之将帷帽给她戴上,之后向温越要了一件薄一点的披风。
温越这里自然是时常备着的,容云之向他要,他便让人去取。
再没有什么落下来的了,容云之带着温澜出去。
温澜很少戴帷帽,因为风大的时候,吹的帷帽打在脸上不舒服。
所以温澜可以说是有些讨厌戴着帷帽的。
但是哥哥平日带着她出去时,偶尔会让她带和帷帽。
虽然不开心,但是温澜觉得没有关系。
帷帽挡着,哥哥也不会发发现自己不开心。
现在带着帷帽,走在人群里。容云之怕温澜被挤到,将她虚圈在怀里。站在一处卖小玩意的铺子前,温澜摸了摸头上的帷帽。
今日没有风,她觉得戴着帷帽也不错。
隔着帷帽,大胆的瞟容云之。
直到脑袋被揉了揉,温澜开始选面前摆放的小玩意。
有一支簪子,白玉兰花样式的。
温澜伸手拿过。
商铺的主人见温澜身后的容云之身上气度不凡,放下手里的事,走过来。
“姑娘好眼光,这支簪子,正巧是男款。姑娘可以送予身边的公子。”
温澜回头,将那一支簪子给容云之看。
容云之笑了笑,对铺子的老板说,“她看好的,都包起来。”
温澜挑选的时候觉得碍事,将帷帽暂时的掀起来。
远处的木楼,站在窗前,一人往容云之的方向看了许久。
等到他身边女子掀开了帷帽,男人的视线转而停留在温澜身上。
“阿远。”
屋内黑影闪过,多出一人,单膝跪在地上。
“主子。”
江尽安让他起来,往旁边让开一些,阿远走过去。
江尽安指着容云之,“去查查,那个人家中可有姐妹。他身边的女子,也去查查来处。”
“是。”
容云之回头看木楼,江尽安在他看过来事前,将木窗合上。
在桌边坐下,拿出一封送到他手中已经很久的信。
打开,看完。
收起来。
江尽安想到刚才看见的男人。
师妹来的时候年龄还小,故而师傅未曾给师妹易容。
这是师傅在送走师妹时,回去后,师门聚在一起,师傅不小心说漏了嘴。
小师妹本来就受宠,师门的人只知道师妹要回去嫁人了。
但若是真能够在东阳国遇见小师妹,似乎也不错。
第172章 死而复生
就是不知道师妹在京城里,是什么身份。
也不知道师妹要用多久才能够将自己认出来。
江尽安嘴角勾起笑,走到书桌前,开始给师妹回信。
-
皇宫这半月上下都在忙活。
宁兴国的使臣来朝,即使宁兴国是手下败将,但是为了百姓安定,宁兴国有意求和。
元朗只会抓着这个机会。
战事一拖而拖,劳民伤财。久而久之,国力受到影响,百姓的日子也不好过。
若是能够借着这个机会,与宁兴国将条件谈好,也好免去之后的战事。
此时,芙蓉宫
温意站在殿内。
殿里的宫女太监都被她遣出去了。
殿内安静,温意站在大殿中央,眼睛望着前方。
直到殿内一声闷响。
一扇门打开。
“何时给本宫第二次药。”
皇上那儿,她现在全然无法控制。
现在的药,用的再多,只要是皇后一过来,皇上眼里的人便不再是她了。
尝到了甜头,哪能这么简单的将这样唾手可得的事情放弃。
等了一会儿,殿内沙哑的声音响起。
“宁兴国的使臣要来了,贵妃可以履行承诺了。”
“本宫是问你要药,不是听你说这些话。”
“贵妃想做或者是不想做,心中有思量。”
温意皱眉,袖口银光乍现。一步步朝着那一处走过去。
掀开挡着的帘子,走到屏风前,隔着屏风,温意看着隐约的人形。
“你莫不是忘了,你们懂药,本宫更懂。”
屏风后的声音消失,温意捏着匕首绕过屏风。
来到低着头的人面前。
匕首抵上他的脖颈,轻轻往下一划。
只是多了一道伤口,里面连鲜血都不曾有。
那人将头抬起来,阴恻恻的笑着,“不愧是贵妃娘娘。”
温意胸口一痛,低头。
胸口赫然插着一把红色的匕首。
男人将匕首抽出去,往后退一步。
“到你了。”
温意的意识渐渐的淡去。
...
再醒来,好好拉着她的手,她们正走在御花园。
温意伸手抹上胸口。
没有一丝痛意,怎么会?
元好原本往前走着,忽然身边的人不动了,元好回头。
看见母亲捂着胸口,忙扶住她,“母妃,您脸色怎么忽然这么差了?”
将温贵妃扶到一边坐下,元好蹲在她面前,拉着她的手,“母妃,您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找太医过来。”
“好好。”
温意叫住元好。
元好停下,回到温意身边,“母妃。”
“母妃只是被晒到了,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温意不知道再没有意识时候,她都做了什么。
更是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的时间。
元好对她的话深信不疑,“母妃若是一会儿身体还是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这里太阳大,我们去前面的亭子里坐一会吧。”
温意点头,看着身边天真无邪的元好,跟着她走过去。
湖边有一丝微风,刚好能够将日头下的热意吹去。
元好年纪小,闲不住,坐在温意身边时,总有说不完的话。
对元好,温意有时候问话,只需要稍稍的绕一个圈子就行了。
第173章 温意,虫卵
“好好今日怎么想着来见母妃了?”
“当然是想母妃了。”元好说完,之后又有些懊恼。
“今日我去母妃宫里时,母妃宫里就冷冷清清的,母妃脸色看上去也不怎么好,母妃当时还说是没睡好。”
“母妃平日里总说我不乖,现在看来,不乖的是母妃才对。”
生病了都不好好的休息,还说自己是被晒着了。
“好,不乖的是母妃。”
温意脸上带着笑意,亲昵的捏着元好的脸颊,“以后母妃身体抱恙一定早早的告诉我们好好。”
“这是母妃说的,不准反悔。”
温意点头。
在这里在坐了一会儿,元好便催着温意回宫。
温意此时想弄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就顺着元好的话,回了芙蓉宫。
哄着元好,让她先回幼和宫。等元好走了,温意让扉音进来。
“娘娘。”
温意问了现在的时辰,然后再揉着头,“本宫昨日似乎给陛下做了一件衣裳。”
扉音点头,将绣棚端过来,“娘娘今日身体不舒服,晚一些再接着做,也不急。”
温意拎起只做好了一半的衣裳,心里确定了大概的时间。
可是,若是只隔了几个时辰,她身上为什么会感受不到本来应该出现在胸口的痛意。
让扉音出去,温意走到梳妆的镜子前,将盘口解开。
衣裳往下滑落。
白嫩的身上,似乎并没有受伤的痕迹。
将衣裳穿好。
温意从头上取下一支簪子,往手上一扎。
鲜血冒出来。
温意的心稍微放下,随后脸色一变。
“啊!”
温意将簪子丢掉。
随后看见从伤口出爬出来的虫子。
试图将它甩下去,却又见伤口慢慢得愈合,那只沾着血肉的虫子,不见了踪影。
“娘娘!”
扉音听见温意的声音,又不敢擅自推门进去,站在殿外。
“我没事,你出去。”
温意发话,扉音再怎么着急都无用,“是,娘娘若是有事,便喊一声奴婢,奴婢就在殿外。”
温意直直的往屏风后走去,看见那一扇紧闭着的门,“你对本宫做了什么?”
“为什么本宫会变成这种样子?”
门后没有声音。
温意嘴角扯出笑,想到身体里面或许不止那一只虫子,便忍不住开始干呕。
从发上再取下来一只簪子,狠狠的往手心划了一条。
血液争相流出,温意脸上的笑意没出来多久,就见伤口的血液变黑,温意看见那一圈黑色开始扭动。
脸上的笑意僵住。
那簪子挑开。
就见黑色的一层下面都是虫卵。
温意将簪子丢开,脚步蹒跚的走到门前。
伸手拍门。
“你出来!”
“你要给本宫解释这是什么回事!”
“出来。”
门发出闷闷的响声,温意意识到不对劲,伸手敲了敲。
那是,门被东西堵死了。
只能接受这个现实,温意失魂落魄的走到软榻,坐下。
忽然想起了那人经常与自己交流的方式。
从一处找到留下来的信。
“宁兴国,江。”
上面是用鲜血染的,温意看着这鲜血,不由得就想到自己身体里爬出来的虫子。
信的一边,还有一瓶药。
第174章 收到来信
-
晚上,容初之拿着信跑去书房找楚知许。
走到书房外侧,容初之探进脑袋往里面看,将楚知许的确是坐在书房,拎着手里的信,跑过去坐到了楚知许的腿上。
“阿言,师兄给我回信了。”
楚知许从听见动静开始时,视线便一直在容初之身上,看着小姑娘就这样挤进了自己和桌子之间。
用手圈住她,容初之还没有意识到不对劲,将信递给楚知许,“师兄在信中写了关于傀儡术的症状,虽说没有讲究竟该怎么解,但是也可以暂且将郁三等人的嫌疑排除。”
“中过傀儡术的人,若是再次被施展的人传唤了,该如何?”
容初之想到楚知许会这样回答,从身上拿出了一瓶药,“师兄给我的,说给之前中过傀儡术的人喝下。”
楚知许低头望着那瓶药,容初之扯了扯他的手,“阿言,我还没有那么大本事。”
师兄比她在师门待的久,她才只学了一些,师兄的医术在她之上。并且有时,师兄想到的药方都不是她能够想到的。
“哦。”
容初之听着这一声‘哦’,想挠他,在他怀里动了动,“你手放开。”
“陪我一会儿。”
容初之思考着若是陪他,一会儿阿言会不会又管着她。
不让她做这个不让她做那个。
试图商量,“我若是一会儿做了什么,阿言你不许说教我。”
府里书房,书桌前的椅子早就被楚知许换成了后面可供睡下一人的榻,因为容初之觉得不好玩了,便会过来书房,念叨他一会儿,之后靠在他身边睡觉。
过了几次,楚知许发现,小姑娘不是偶尔兴起才会来书房找他,因为换成了在丞相府也是如此。
最后好笑的发现,小姑娘是想让自己陪她睡觉。但是他在书房或者在忙其他的,小姑娘又不想耽搁他的事情,便很少让他陪着一起睡。
观察了很久之后,楚知许将府里上上下下自己待得就久的地方都摆了软榻。
也方便小姑娘来找自己。
就像现在,容初之将他的手推开,便脱了鞋,坐到他身侧。盘着腿。
楚知许见她一直望着自己,回头将小姑娘搂过来。
温声问她,“在看什么?”
容初之指着他手里的折子,“阿言不用上朝,为何这里还摆了这么多的折子?”
楚知许看了一眼书桌上垒起来的奏折,为她解惑,将手中的一本递过去,“你看看。”
容初之接过去,翻了翻,过了一会儿,问他,“这都是皇上送过来的?”
里面都是关于宁兴国此次来朝的安排。
以及宁兴国的一些要求。
“皇上想让你去接待?”
否则将这些折子给他做什么。
楚知许见容初之误会了,无奈的将她手里递的折子抽回来,又递了一本给她。
“这里还有几本,你看完就知道了。”
“哦。”
容初之将楚知许放到自己面前的折子看完,用了一些时间想,有些不确定的问楚知许。
“所以,皇上因为顾虑到王府,且不愿意滋长宁兴国的做派,便安排了庶出且不受宠的四皇子来接待宁兴国的使臣,三皇子跟随?”
第175章 元朗犯病
“正是。”
“那这些折子是?”
捏了捏怀里小姑娘的腰,“只只不用想这些,且看皇上的安排。”
父亲不在京城,皇上少了一个靶子,想让他成为变成东阳国的靶子。
但是似乎,岳父大人明里暗里的敲打了一遍皇帝。
否则这些折子,怎会这么快的出现在他这里。
不过是为了显出诚意,让岳父知道他的态度。
楚知许捏了捏容初之的脸,“回头我们好好的谢谢岳父。”
-
乾清宫
皇上望着桌子上的奏折,突然生出了烦躁,将笔放到一边。
“曹云。”
曹公公小跑着从殿外进来,“皇上。”
“让贵妃过来。”
元朗揉着眉心,觉得额头胀得慌。
曹云悄悄抬头,见他在揉眉心,以为是皇上的老毛病犯了,提议,“皇上不如去请皇后娘娘过来?”
往日里皇上头疼的毛病一犯,便会让他去皇后宫里请人。
总是皇后平日里不喜欢踏进乾清宫,也会留着情面。
元朗听着他的这话,皱着眉,“朕说,请贵妃。”
“皇上这是与娘娘又吵架了?”
元朗有些焦躁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后将茶杯重重的放下。
曹云一个激灵,连忙退下。
走到殿外,曹云松了一口气,但随之又隐隐有些疑惑。
这些日子,皇上都不曾主动提起皇后,但是见了皇后娘娘,与以往并无区别。
皇上平日里从来不会与娘娘有争执,怎么闹成这个样子。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曹云匆匆的赶去芙蓉宫。
温意才用完膳,看见曹公公匆匆的赶来,挥手,让殿里其他人都退下。
“曹公公,这么晚了,怎么还劳驾您过来一趟?”
“皇上要见娘娘。”
温意点头,“公公先回去伺候皇上,本宫梳妆便来。”
“是。”
另一边朝阳宫的人收到消息,将这件事情禀告给皇后。
皇后对此,丝毫不在意。
逗着太子送过来的白猫,问一边的从含,“你看它,是不是又胖了一些。”
从含笑着将白猫接过去,对下面跪着的人使了个眼神,让她下去。
“是胖了不少,都快要抱不动了。”
舒和手收摸了摸它的毛,“皇上这几日见温贵妃有些频繁了。”
“娘娘要管?”
“过几日,该看到的,自然会看到。”
“皇上从来不会日日见宫里的妃子,也不会这个时辰,将传后妃去乾清宫。”
舒和点头。
“明日你去让曹云,我有话问。”
“是。”
-
“皇上现在可感觉好了一些。”
温意一边给皇上揉着额头,一边轻声问他。
“好多了。”
元朗闭着眼,眉心舒展开。
没多久,温意怕一会儿皇上的头疼并没有舒缓,便先松手,哄着元朗。
“皇上,臣妾给您做的糕点你都不吃一口。”
元朗睁眼,看着她递过来的点心,揉了揉眉,“过几日再吃。”
自己是怎么了,这个时候竟然将贵妃叫了过来。
看着一边站着的温意,“贵妃今夜累了,一会让曹云送你回宫。”
温意压下心里的异样,轻声的说,“是。”
第176章 画像
怕他发现糕点有问题,温意将元朗没吃的糕点端起来,放进一边的食盒,娇嗔,“皇上既然不喜欢吃,那臣妾便将糕点端回去了。”
元朗无心拦她,等温意提着糕点出去。
走到内殿的屏风后,望着那一副画。
画上的人,是皇后。
确切点,是十多年前的皇后。
元朗伸手触碰,随后按着又开始疼的眉心。
“曹云。”
殿外进来一个小太监,“皇上,曹公公去送贵妃了。”
贵妃?
元朗沉着声音,“叫轿辇,去朝阳宫。”
“是。”
皇后宫里刚熄烛火,因为皇上半夜的造访,殿内的人又开始忙了起来。
皇后坐在内殿的软榻,脸上有些疲惫,穿着寝衣,外面披了一件外裳。
“皇上这个时候来朝阳宫作甚?”
语气不是很好。
元朗揉着眉心,坐在小桌子的另一侧。
舒和看了几眼,将外裳裹紧了一些,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先前不是叫贵妃去了?怎么不叫太医。”
元朗摇头,“老毛病,朕也不知道为何会叫贵妃过来。”
突然伸手抱住她,将她拉到身边坐下。舒和身体一僵,手顿住。
过了一会儿,元朗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松手,“抱歉,吓到你了。”
舒和摇头,起身走到另一侧坐下。
从含带着今夜太医院当值的人站在殿外,敲了敲门,高声说,“娘娘,太医来了。”
舒和回头,“进来。”
“是。”
舒和穿着寝衣不方便见外人,舒和去内屋将衣裳穿好,出来时看见太医已经看完诊,正在收着东西。
太医见皇后出来,低下头。
“皇上身体怎样了?”
“回娘娘,皇上并无大碍。”
又是无碍。
多少年了,都是这个说法。
也不能怪这些太医,舒和让他出去。
走到元朗身边,伸手摸上他的额头。
还是有些烫手。
元朗一头疼,额头便会滚烫,那个时候元朗总喜欢瞒着她,知道了这个之后,她总会去摸摸元朗的额头。
哪里像现在,元朗恨不得自己一头疼,皇后就知道,这样他也好来朝阳宫,不被赶出去。
“以往不是疼几个时辰便差不多了?怎么现在都过了多久了。”
元朗看着好不容易对自己温和了一些的皇后,拉住她,“陪我坐坐。”
舒和在他身边坐下。
俩人无话可说。
最后舒和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一醒来,便躺在大床上,身上穿着寝衣,被子被盖的严严实实的。
稍稍一想,便知道是谁做的。
掀开被子,下床。看见元朗坐在桌子前吃早膳。
听见响声,回头看,“醒了。”
“嗯。”
舒和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去洗漱。
再出来,已经不见元朗。
-
兴宜轩
昨夜睡得早,夫妻俩商量好了要去一趟军营,于是早早的俩人都起来了。
换好衣裳,容初之又给他端了一碗药。
楚知许喝完,“味道与昨日的不一样。”
“以后每日的都不一样。”
“......”
楚知许皱着眉,将药碗放到一边,然后抱住容初之,嘴里冒出一句,“只只现在对为夫都没有之前有耐心了。”
“?”
第177章 觉得自己可乖了
容初之推了好几下将楚知许推开,看着男人面无表情的脸,开始怀疑刚刚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阿言你是不是想故意给我安一个罪名,之后便有理由管着我了?”
这些日子,她觉得自己可乖了,让夫君抓不到一点儿错处。
楚知许看着面前的人,将方才的姿态收起来,脸上没设么表情。
容初之觉得这样的阿言才像是她的夫君。
“昨日,我看见只只放在桌子上的话本。”
“我以为只只会喜欢。”
容初之呆住。
难怪说,她在屋里找了许久,没有找到。
“那话本我都收起来了,以后不许看。”
容初之觉得要没脸见人。
蹭蹭蹭的主动抱过去。
躁红了脸,“我,我是闲来无事,听人说这些话本好看,所以才让人买了的。”
“嗯,”楚知许自然只知道,不仅知道,还知道是自己那个妹妹跟小妻子说的。
昨日回来,便将小姑娘买回来的一箱话本都给送去了王府。
倒不是不能看,只是话本里面那些男人,嘴里花言巧语的多。
方才他试了试,见小妻子并不喜欢这样的,这才放心。
他可以不让小妻子看账本,但是,若是小妻子觉得话本有趣,来嫌弃自己了。他估计得郁闷。
容初之偷偷抬眸看他,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还伸手扶住了自己的腰,试探着抬头亲他下巴,“阿言,该出发了。”
坐上马车,容初之自觉心虚,殷勤的给楚知许递着马车上放着的零嘴。
虽然说最后这些零嘴都被楚知许塞进了她嘴里。
妄想哄人,不成功。
容初之拿出大白,随后坐到他身边,将楚知许的脑袋强行掰过来。
“阿言,大白给你,你不许生气。”
楚知许摸着她的脑袋,“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你上马车还未说过一句话。”
楚知许摇了摇头,将小姑娘手里的大白放到一边,“没生气,只是话少。”
见小姑娘还是闷闷不乐,楚知许主动挑起话题。
“昨日大哥去温府了。”
“啊?”
容初之的注意被转移,“哥哥去温府?”
“嗯。”
...
“阿澜的兄长让我送小澜回府时,留下里吃一顿饭,见一见小澜的胞弟。”
容府,容云之跟容丞相容夫人如是说。
“这几日好好准备,等休沐,我们便去温府提亲。”
容夫人等丈夫说完,在一边接话,“云之,这几日你便好好的去准备的。”
“是,母亲。”
又多嘱咐的几句,容丞相让他先出去。
回头看夫人,“阿筠,皇后写了信给你?”
容夫人点头。
“若是你想见皇后了,便与我说。”
容夫人感受到丈夫的包容,脸上笑了笑,“好。”
马车到军营,楚知许记着小姑娘抱怨自己话少。
将她抱下来后,带她在山庄后山散步。
这个时辰,军营的人还在忙,正好能够带着小姑娘在庄子里走走。
后山种满了桃树。
楚知许牵着她走在桃林中。
空中浮动着淡淡的香味,楚知许往旁边一瞧,大概知道小姑娘此刻心情不错。
第178章 酸桃子
见她跃跃欲试,楚知许动手将扒在小姑娘肩头的大白拿下来,放到自己身上。
“想做什么便去吧。”
容初之回头踮脚亲他,“阿言,我去摘点桃花。”
还凶了他肩头的大白,“看好阿言,不许睡。”
楚知许不免好笑,低头亲亲她,然后催着小姑娘快一些。
容初之不放心,推着楚知许在一边的一个石桌前坐下,“夫君在这里等等我,等一会儿就行。”
生怕楚知许跑了,容初之走的也飞快。
楚知许看着林间小姑娘一身粉衣,站在深处时,与桃花相互衬映,几乎看不见人。
肩上的衣裳被咬了几下,楚知许伸手将大白接下来。
放到石桌上。
大白好奇的看着这一片粉色。
没多久,容初之抱着桃枝回来。楚知许走过去,接过,伸手给她擦了擦汗,“累了?”
牵着她走到石桌前,“坐下休息一会儿。”
“你不要急,我不会跑,大白也不会跑。”
容初之从他面前的桃花中,摸出一只桃子。
红青掺半的。
楚知许将容初之手里的桃子拿出来,皱着眉,“还没熟,你若是喜欢吃,过些日子我让人送一些去府里。”
省的她又被酸得不行。
“我不吃,”容初之拉住他的手,楚知许听了他说的,松手,小桃子重新回到容初之手中。
大白看着他们好久了,容初之将小桃子放到大白面前。
大白扒在上面咬了一口,随后自己爬上去。
“?”
楚知许将大白从桃子上拎起来,随后看容初之。
“大白喜欢。”
“是只只喜欢还是大白喜欢,都说谁养出来的就最像谁。”
被戳破小心思,容初之不好意思的扯了扯他的衣摆,“阿言。”
楚知许将大白放回去,随后将大白和小桃子重新放到手中的桃枝中。
见容初之又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好笑的问,“朝夕相对数日,怎么还是喜欢看着我?”
知道是在外面,楚知许再怎么说都不会欺负自己,容初之站起来,伸手抚上他的眉眼。
楚知许抬头,望她。
眉骨,眼角,到唇。
容初之伸手盖住他的眼,亲上楚知许的唇。
楚知许的手扶住她的腰,眼睛看不见,听觉与触觉愈发明显。
容初之亲住他,随后就呆住,不知道后面该做什么。
于是试探着,在他唇上咬了一小口。
乖乖站好,手也收了回来,楚知许望着阳光一时有些不习惯。
伸手摸了摸唇,再看容初之。
小姑娘站在一边,看着不像是觉得自己方才做了什么一样。
所以这是料定在外面,他不会对她怎样了?
不过的确也不能怎样,回屋再收拾小姑娘。
容初之就看见他拿手帕擦了擦嘴,然后站起来,语气与平日别无二致。
笑着凑过去,保住他的手臂。
心里得意的紧。
楚知许瞧了她一眼。
带着小姑娘走出桃林。
下山比上山要快一些,容初之的裙摆长,小心的拎着,生怕踩到。
楚知许看着也无奈,只能想着下次来军营或者是来后山,一定要让小姑娘穿一件比较轻劲的衣裳。
第179章 色令智昏
楚知许牵着容初之,走的比以往来说,慢了一些。
时不时的还要扯住容初之,怀里抱着一堆桃花,不能时时刻刻的搂住容初之,只能分出心神去看容她。
容初之最开始走的时候,还提心吊胆的,后来只注意地上的石子,时不时的走快一点。
看的楚知许紧皱着眉。
伸手将容初之拉在身边,“走慢一点,若是摔了,今夜回房一起教训。”
“!”
什么叫做一起教训。
阿言还记着方才的事情呀。
容初之不蹦跶了,乖乖的站在楚知许身边。
试图拉一拉他,让他回心转意一下。
楚知许看着不被他威胁,就不会乖乖的小姑娘。
心里盘算着回将军府后,该要怎样去教她。
下山,楚知许将桃花递给容初之,见她裙摆上沾了一些叶子,将她的裙摆抖了抖。
小姑娘爱美,楚知许将她的衣裳全部给整理好,将她头上歪了的步摇扶正,“走了。”
容初之走了几步,扯了扯他,想将怀里的花递给他。
若是要将花都抱住,容初之的视线的多多少少的会被挡住一些。
楚知许停下,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回府后让小厨房做一些补身体的,给你长长。”
嫌弃她矮?
容初之气得将花塞进他怀里,往前走。
楚知许在后面跟着。
一处岔路口,容初之顿住,左右看了看,选了一处看起来有些眼熟的路。
刚走几步,被楚知许拉住手腕,“走错了。”
容初之不开心,反身去抱他。
楚知许赶紧将桃花移开,里面抱着酸桃子的大白被震了一下,稳了好几下才稳住身体。
容初之在楚知许身上蹭了蹭,闻着自己给他配的香囊里散出来的香味,在他怀里待了一会儿,“矮了些就矮了些,出了事有阿言顶着。”
“好。”
小姑娘气着气着自己就好了,他有时候来不及哄。
太乖了,越让人想欺负她。
楚知许低头看着她头顶,调笑说,“一会儿过来的人都看着夫人抱着将军不撒手了。”
容初之松手,看着还有几分气,楚知许低声笑,随后伸手抱住她,“那便换成将军来抱着夫人,让他们说将军对夫人疼惜的不得了。”
容初之被抱了一会儿,缓好了,便将楚知许推开,“再不走,晏朗他们要说你色令智昏了。”
又开始还嘴了。
楚知许牵着她去小院子,先将桃花找东西插好,里面的大白和酸桃子被楚知许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大白吃的不快,但是被咬过的桃子,露在空气里,很快就变色了。
楚知许想了想,将大白拿下来。
酸桃子自然是被他拿去丢了。
大白吃撑了,难得不计较,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
有脚步声传来时,动动脑袋去看。
容初之喝完水,进来。
“过来。”
容初之走到他身边坐下,“山上的路还算好走,就是我许久不曾走这么久的路了。”
“回京城之后,整日里都是待在府里。”
楚知许跟她说,“以后带你去边关看看父亲。”
那儿的风景,小姑娘说不定会喜欢。
“好呀。”
容初之戳戳大白,“今日吃饱了?”
第180章 冒冒失失的三人
大白咬她的手,容初之好笑,“再咬,日后就给小一吃。”
看着一边的楚知许,然后将手抽回来,对着大白,“你看着我和小一吃。”
楚知许将大白收进去,屈指刮了刮她鼻尖,“少欺负它,以后若是大白不理你了,你可就要跟我哭了。”
“我还有一只小一。”
“是吗?”
楚知许反问。
容初之想到小一对大白生是言听计从的,忍不住伸手锤他。
真讨厌。
楚知许抓住她的手。
“嫂子,将军!”
晏朗的大嗓门,透着老远传进来。楚知许牵着小姑娘到外面递的椅子上坐好。
看着三人大摇大摆走进来,楚知许不由的扶额。
这三人,冒冒失失的。
好在只只从来不在意这些。
若是换做是京城那些世家小姐过来了,晏朗这几人怕是要被背地里说教许久。
晏朗三人进来,找了个地方坐。
“嫂子,前一次您来军营都是十几日前的事情了,军营这几日所有的将士都在比试。”
“比试?”
容初之好奇的问楚知许,“什么比试?”
“军营里的将军将士比武,换个词便是切磋,就像是那些文人作词,为了一个胜负。”
“夫人可不知道,以往将军凶猛的很,我们这些兄弟,可不敢随意与将军比试。若是比试,都是十几人一同与将军比试的。”
“可惜了,现在将军受了伤。夫人看不见了。”
晏朗说的兴起,方豪轻轻咳嗽一声,用眼神警告晏朗。
将军就算是受了伤,也能够把你打趴下。
晏朗收声,方豪帮忙说话,“夫人,人已经带到了,就在院子外。”
容初之点头,跟楚知许悄悄说了几句,然后将配的药都递给楚知许,“阿言。”
“你不去?”
“若是出了异常,我再去也不迟。”
外面的阳光太烈了,晒得慌,屋里容不下这么多人。
“行,”楚知许点头,“晏朗和方豪留在这里,陪只只说一会儿话。”
“是。”
晏朗应下来,楚知许拿着东西与耿辛出门。
“将军。”
郁三等人经过那件事情后,算是信服容初之。
这时候将军拿着几瓶药出来,让他们分着吃,他们二话不说,将药吃下。
楚知许看郁三面上犹豫不决,“有话说?”
“回将军,那一日是我等不对,不该轻视夫人,还请将军转告夫人,我等并无恶意。”
楚知许点头“外面太热了,夫人怕热我便让夫人在里面坐着。你们吃了药后,若是不舒服,便来找我和夫人。”
“是。”
楚知许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见他们都无事,让他们今日都回去休息一日。
回到房间,听见晏朗与小姑娘聊的开心极了。
走到她身边坐下,“说什么这么开心,让我听听。”
方豪摸了摸鼻尖。
将军这是吃醋了。
晏朗明白过来意思,忙摇头,“说一些军营的事情,夫人,您可以问将军,将军在军营待得时间比我们长多了,且从小在老将军身边耳濡目染。”
“你别吓他们。”
容初之哪里看不出来这三人都是被自己夫君吓到了,扯了扯他。
第181章 再长长
楚知许勾起嘴角,“今日你们说起了比试,那便记得去。别到时候外人说楚将军教出来的人赢不了。”
晏朗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多什么嘴,要跟夫人说这个。
夫人身边有将军,想知道什么将军都会说,哪里还用得着自己这种张着嘴来说。
“晏朗?”
楚知许话语一转,依次将他们三人叫了一遍。
“方豪。”
“耿辛,”说到耿辛,楚知许想了想那些比试的人,“耿辛便不用去了。”
耿辛忍不住扬起嘴角,但是楚知许可没准备这么快的放过他,“去看着郁三,若是出了事,你全权担当。”
耿辛嘴角僵住,扯了扯,努力露出一个笑,“是,将军。”
将三人赶走,楚知许揪着她的脸,“少听晏朗说的那些。”
晏朗背着他不知道跟小姑娘说了多少关于他的事情,若是是好的还好,若是关于那些年在边关递的事情,楚知许担心将小姑娘吓到。
那的确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晏朗不说,那阿言跟我说,我很想知道阿言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容初之讨好的将脑袋凑过去,随他揪。
楚知许看着她脸上的那一块红印,忍不住又掐了一下,“怎么对我这么的宽容?”
平日里大白抢了她一点药材吃,小姑娘都要将它的下一餐减少一些,就按照它偷吃了多少减。
“因为阿言对我好。”
“换成谁都可以?”
“不是。”
容初之哼哼唧唧的不想说话,然后催楚知许,“什么时候回去?”
“想回去了?”
容初之摇头,“要去见人。”
楚知许点头,他跟着小姑娘的,想见谁都行。
马车一直在外候着,楚知许跟容初之将东西都收拾好。
坐马车回城。
容初之走的时候也没忘记带上她摘的花。
放在马车里。
已经过了正午,没瞧见容初之说自己饿,楚知许忍不住问她,“饿吗?”
“一点点。”
“待会儿去吃了饭再去见人?”
容初之摇头,“不行,我怕一会儿找不到他们了。”
他们?
“师兄来京城了,若是是出任务,兴许还会碰见师姐。”
容初之点头,“昨日送过来的信,墨迹还新。”
所以她想去堵人。
师兄离开一处,一般都在傍晚时分离开。
容初之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这个时候过去,应该是能够找得到人的,若是找到了,兴许还能一同吃个午膳。
既然是见师兄,楚知许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在马车里找到今日放在这的吃食。
最边上还有一壶出府时热好的羊奶,容初之早晨不想喝,楚知许便没有强行要求她喝。
这个时候,虽然冷了,倒好递到她嘴边,“喝了。”
“哦。”
忍不住又开始训她,“不许挑食。”
想说挑食怕落下病,又想到小姑娘估计又会拿自己会医术来堵他。
索性改成了,“再长长好看。”
“现在也好看!”
马上要见师兄了,容初之很开心。
不跟楚知许计较。
吃完楚知许递给她的吃食,便伸手去巴拉她的那些桃花。
第182章 环古楼
玩着玩着,容初之揉了揉眼睛,有些发困。
楚知许让她到自己身边来睡。
“去环古楼。”
“好。”
容初之跨坐在他身上,楚知许搂住她,让她能够安心睡。
之后,一下一下的拍着容初之的后背,哄她。
马车驶进城中,按照楚知许说的,在环古楼停下。
怀里的小姑娘睡得熟,楚知许掀开帘子往外看,见到只只嘴中的环古楼。
看着有几分眼熟,但是一时想不出来是在哪里见过。
放下帘子,将容初之叫醒。
“环古楼到了。”
容初之揉着眼睛,从他怀里起来。
“饿了。”
“那先吃点再上去。”
容初之点头,楚知许将吃食给她摆好,随后动手给她理一理衣裳。
容初之时不时的给他塞一些吃的。
吃了一些,容初之坐着乖乖的让楚知许整理。
头发没怎么乱,楚知许整理起来不费劲。
“要带帷帽?”
容初之摇头,“在这里可以不用戴帷帽。”
下马车,和楚知许走进去。
进门时,楚知许往外看,正巧不远处是他常在的酒楼雅间,木窗侧对着环古楼。
难怪如此眼熟。
容初之前几次来过此处,此时进来,便有人过来引路。
“我师兄可在?”
“姑娘知道环古楼的规矩。”
将容初之带到她的房间,那人离开。
楚知许看着房门,“这是你的?”
“师门人少,故而联系的地方都会给我们留房间。”
“师傅师兄宠我,我房间可大了。”
容初之推门进去。
见后面的人没有跟上来,容初之回到楚知许身边,“为什么不进来。”
楚知许摇头,看向一处。
江尽安挑挑眉,饶有趣味的看着师妹,以及背对着他的男人。
像是他师妹的夫君。
看着那个男人转过身,视线朝他的方向而来。
看清楚他的模样,江尽安一顿。
这是,楚将军。
那么说师妹嫁的人便是这一位楚将军?
那,师妹姓容,容初之。
容初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一名不认识的人。
但既然能够住在这里,便应该也是师门的人。
容初之对他笑了笑。
手指比划一下。
‘师兄好。’
江尽安一愣,差点以为自己这个傻的不行的师妹认出自己了。
看着她拉着楚知许进屋,江尽安想了想,无奈的笑。
应该是将自己当成不同门的师兄了。
楚将军是师妹的夫君,他这次来东阳国...
江尽安有些头疼,眼不见心为净,将门关上。
没多久,又出来,将先前下面引路的人叫上来。
“向玉。”
“公子请说。”
“若是十七师妹再问我,便说不在,昨日已走。”
“是。”
向玉点头退下。
容初之屋里
楚知许望着这一屋的药材的纹饰,窗上的雕花,以及,楚知许回头看正在搬弄着药材的容初之。
还有一只进来之后将他忽略的很彻底的妻子。
容初之正在翻着医书,对比着桌子上的药材。
这里的医书与药材都是近期送过来的,她回京后来过环古楼几次。
知道这里的药材多久更换一次,也问明白了师傅师叔何时会送药方过来,自己好及时来取。
第183章 一众师兄
还有大白,大白能这么机灵,她的师傅师兄们都功不可没。
回头看楚知许,见他幽幽的望着自己,笑了笑,将他拉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还记得你夫君?”楚知许敲了敲桌子,“我以为只只只要这些药材,不要夫君了呢。”
“瞎说。”
容初之凑过去亲了亲他,“夫君是我的。”
“你说的师兄,怎么还没去找?”
容初之摇摇头,“环古楼有一套自己的规矩,你问过,引路的人会去问你所寻之人愿不愿意见,若是愿意,便会在楼下等着。”
“所以,你就准备这样饿着?”
“我忘了。”
额头被楚知许一弹,容初之捂额头,“阿言,你在这里欺负我,不怕我的那些师兄悄悄地给你下药?”
“你在我怕什么。”
容初之揉了揉额头,然后拍了拍他的手,“我去楼下让他们上饭菜。”
“上饭菜?”
“对呀,师门虽说是济世救人,但是并不是说让我们连日子都过不下去。”
牵住楚知许,“跟我下去。”
被小姑娘牵着走,在廊中遇见几人,像是都见过容初之,齐齐地与她打招呼。
容初之都没见过,但还是一一的叫了师兄。
面前是一黑一白的两人,看见容初之,停下来叫她。
“师妹。”
容初之依旧不认识,跟楚知许停下来,“师兄好。”
黑衣的人推了推身边的人,“师妹不认识我们,你别吓到师妹了。”
随后跟容初之介绍,“我叫须上,身边是山尔。”
“我们便是负责环古楼事务的人,前一月师傅传信,说商师妹回京了。让我们多照顾一些。”
“后来师妹来了几次,碰巧我们二人都不在。今日终于见到师妹。”
须上说完,对她身边的楚知许点了点头,“这是师妹的夫婿?”
“是的。”
山尔开口,“一会儿从向玉那儿拿帷帽戴上。”
“啊?”
“今日这里的人多,怕有心之人知道我们的身份,胁迫我们为他做事。此前已经有几起事情。”
容初之看了看楚知许,然后回头,“多谢师兄提醒。”
到楼下,容初之找向玉拿了帷帽,随后将要吃的菜跟他讲了,没问题后,才跟着楚知许回屋。
容初之做着先前的事情,楚知许被她塞了一只大白一只小一,用这里的东西喂它们。
门被叩响,楚知许以为是饭菜上来了,便将大白和小一都放下,过去开门。
是须上。
“这是给师妹的见面礼。”
楚知许接过他手里的托盘,“多谢。”
“进去吧。”
门关上,楚知许将托盘放到容初之面前,“你俩位师兄给的。”
“是什么?”
容初之凑过去看,上面是药材,托盘下面垫药材的是地契。
地契?
容初之将药材挪开,将厚厚的一叠地契拿出来,随后将它推到楚知许手里,“不想看账本。”
从里面翻出一封信,是师傅写的。
楚知许将地契放到一边,回去喂两只小的。
容初之看着手里的信,展开,里面是空白的。
按照惯例,将信撒上了药粉,字形显现。
第184章 手镯
里面篇幅长的几处,都是问她最近如何,夫婿如何。
还将她这些日子要学的东西都交代了一遍,容初之看着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一个月。有些头疼。
但是看到后面交代了,这些地契是师傅给自己的嫁妆,容初之有些哭笑不得。
跑去找楚知许诉苦。
“阿言。”
“嗯?”楚知许看着钻进自己怀里的小姑娘,“方才还高兴着,怎么现在就闷闷不乐了?”
“师傅给我送了好多书,还布置了任务。”
楚知许听了,忍不住低头闷笑。
容初之咬牙,脸埋到他胸口,“阿言,地契是师傅给我的嫁妆,账本你帮我看。”
“嫁妆交给我,不怕我拿着你的嫁妆挥霍?”
“不怕。”
阿言的家底比她的嫁妆只多不少,况且阿言不是这样的人。
容初之还是忍不住威胁他,“你若是挥霍被我发现了,我便拿你试药。”
楚知许不准备打趣她了,门再次被敲响,容初之去开门。
是向玉带着人过来上饭菜。
上完饭菜后,向玉走到容初之面前,“姑娘,这是您师兄给您的。”
“姓江。”
容初之接过来,是一个手镯。
“多谢。”
向玉点头,退出去将门关上。
容初之坐在桌子前,巴拉自己的手镯。
楚知许将大白和小一都放到桌子边,随后在容初之面前坐下。
“这是什么?”
“师兄送的手镯。”
“为什么一直在看?”
“师兄无事送个手镯给我作甚?”
容初之将镯子递给他,楚知许瞧了瞧,找到一个暗扣将镯子打开。
容初之凑过去,“这是什么?”
伸手捻了一些粉末出来,放在鼻尖闻。
“像是一些安神的。”
楚知许教小姑娘开暗扣,教会了将手镯给她戴上。
“吃饭。”
“好。”
环古楼的厨子是从来安谷出来的,容初之很早便惦记着这个味道了。
吃饭期间,不停的给楚知许夹菜,介绍一些谷里的特色。
吃完饭,容初之将要带走的东西都挑好放在一边。
等楚知许给自己戴帷帽,随后俩人抱着东西下楼。
向玉在楼下站着,容初之走过去,将所要的东西跟他说了,对比内容之后,见没有差别。
向玉让人将一个箱子搬出来,又让人拿了一个箱子去装容初之抱着的东西,装好后,吩咐他们,“送到外面的马车上。”
向玉见容初之站着不动,“姑娘还有要说的?”
“并无。”
之后补充,“若是师兄回来了,替我转告一句。”
“城外竹林,上午时分,月初一。”
“记下了。”
容初之点头。
“姑娘慢走。”
走出环古楼,俩人上马车。
容初之看着马车里多出来的两个箱子。
拧着眉头。
唉声叹气。
这么多可什么时候才能看完。
歪倒在楚知许身上,接着叹气。
这种姿态,楚知许在念念身上看见过。
不过念念是被他逼着练武,否则就让她待在屋里。
楚知许想了想,那个时候,自己是怎么对念念的?
似乎,是让晏朗给楚念吓了一遭,后来楚念就乖乖的让学什么便学什么。
后来他随着父亲去了边疆,留念念在京城。
第185章 不该此时死去
在自己人手中挨打学会一身功夫,总比被别人欺负来的好。
再低头看赖在自己身上的容初之,伸手拍了拍她的背,“我陪你。”
“说话算数,阿言还要记得帮我看账本。”
“说话算数。我在就帮你看。若是不在,便只只自己看。”
容初之应下。
-
江尽安顺着密道进入皇宫。
密道里灯影绰约,上方似乎是水源,有幽幽的水流声。
湿冷。
江尽安举着烛火,将披风陇了拢。
从密道走过,看见一具残破的身体。
江尽安走过去,蹲下,用手将他额前的发弄开。
是他。
随后叹气,将身上的披风脱下,盖在他的尸骨上。
再往前走,密道的空气干燥了许多。
一处铁门,后面用一大块石头堵住。
江尽安难得的不正经的想,方才那人那样消瘦的身体,这些石头他是如何一人运过来的。
退后几步,拿出霹雳弹,甩进石缝。然后往后面退。
闷响一声,石头是不再堵着门了,但是铁门往外凸出了一块。
温意这时候在休息,寝宫里,一声闷响,将她从床榻上震醒。
披上外裳,温意循着声响来到被她用来挡着铁门的木柜。
木柜下面一侧在最初的时候,喂了方便,被温意要求加上滑轮。
所以温意很轻松的便将木柜移开,露出铁门。
里面一声响,铁门打开。
温意往后退一步。
江尽安从低头跨过门槛。
脸上易了容,声色也做了处理。
江尽安拿出别在腰间的扇子,摇了摇,问温意,“你就是他说的那个人?”
温意往后退了一些,“你是?”
“江新,过几日你便会在宁兴国的使臣之中见到我。”
“不请我过去坐坐?”
温意将人带到一边坐下,“江公子既然来了,那便说说,本宫需要做些什么?”
江尽安将一个用油纸包好的东西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将这个给元朗吃了。”
“这是什么?”
“你不必知道。”
江尽安嘴角勾起笑意,温意看着他,随后说,“楚将军的夫人擅长医术,若不将她处置了?”
温意久居深宫,从哪里知道自己师妹会医术的。
或者说,自己的小师妹这短短的时间究竟做了什么。
上一次给他写信,也是牵扯到了一些事情。
江尽安琢磨着,面上却一派淡然,“不必,楚夫人由我亲自处理。”
温意攥紧手,“可否请江公子,为我女儿看病?”
若是楚夫人被江公子处置了,她的好好只能用那些药来吊着。
若是她再为了自己,接着给好好吃那些药,那好好的病情只会再次恶化。
江尽安拿着扇子给自己扇了扇风,“你要与我谈条件?”
温意别开视线,随后脸上又带上笑意,“怎么会呢,只是想问问公子罢了。”
“那,本宫的身体。”
江尽安挑眉。
她的身体与他有什么关系。
温意从箱子里抽出一把小刀,往手心一划。
江尽安视线淡淡的看她,随后视线在她手心停住。
看了半响,直到伤口愈合。
江尽安捏了捏眉心,“他将你变成这样的?”
“是。”
也难怪,他本不应该这时候死去的。
第186章 “那我便当你不怕疼了。”
“你变成这样之前,做了什么?”
事已至此,温意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端起一边的茶水,抿了一口,“我找他要药,他不给。于是我便拿匕首威胁了他。”
“随后他往我胸口扎了一刀,之后的几个时辰,我失去意识,清醒时,与我女儿在御花园。”
失去意识,清醒之后。
这是小楼安排的?
这些年,他只在师妹和小楼面前用过傀儡术。
且,只手把手的教过小楼。
“你无需担心,日后需要你的时间还多,不会让你没命。”
温意又问,“那个人呢?”
“谁?”
“之前与我一直联络的人。”
江尽安坦白,“走了。”
“走了?”温意只当是他将任务完成了,现在离开了。
“公子今日还需要我做什么?”
“我对东阳国的皇宫甚是好奇,希望你一会能够不要离开你的宫殿。”
“好。”
之后不知道江尽安用了什么办法,从芙蓉宫大摇大摆的走出去,宫里的人不曾将视线往他身上停留。
江尽安在御花园走了一圈,满眼都是花草,看了一圈,便没有了新意,收起折扇,往林子里走。
林里倒是僻静,都是些竹子。
此处像是偏远的地方,宫里无人过来,地上杂草丛生。
江尽安走近,在一处蹲下来。
“这一处倒是个好地方,竟然会有这些药材。“
江尽安掏出匕首,将药材挖出来。
有接近一月未曾自己动手挖药材,江尽安的手艺都有些生疏。
不小心挖断了几株。挖完后,提着站起来。
嘴里喃喃自语,“看来日后还是需要多去练一练,手艺生疏了可不好。”
转身准备回去。
却看见一名华服女子站在自己身后。
视线不是停留在他身上,而是他手中的药材。
手抬起来,“你要?”
华服女子摇头,“只是觉得新奇。”
“不曾有人会来到这里。”
江尽安‘哦’了一声,绕过她准备走开。
身后又响起一声弱弱的声音,“能否去太医院找太医过来。”
江尽安回头,“你怎么了?”
“老毛病。”
江尽安看着面前递的女子捂着胸口,脑袋里过了一遍东阳国皇族的画册。
想起,东阳国的小公主,便是从小就有心疾。
方才见的那一位温贵妃,便是五公主的生母。
玩味的挑眉,“五公主?”
元好白着脸点头。
江尽安走过去将人带进林深处。
元好受不了惊吓,在他怀里晕过去。
来到林深处,江尽安将人放下来,见人没有反应,低头。
便看见元好苍白着脸,在他怀里。
伸手把脉,见人还活着,江尽安将她抱到一处树下,放下来,让她靠着树。
盯着这位看起来小小的娇娇弱弱的五公主。
他拒绝的是温贵妃,现在是他自己想救了。
给元好喂了好多的药,然后拿出银针,开始给她扎针。
途中,元好慢慢的睁眼,看着面前的男人。
江尽安看她睁眼,挑眉,“怕疼吗?”
元好点头,随后又摇头。
“那我便当你不怕疼了。”
第187章 “你要做个好人”
拿匕首顺着她的手腕划了好长一条。
元好又急又气,声音小小的,“你要做个好人。”
“好人?”江尽安等她手腕流的血由黑色变成了红色,捏紧那一道口子,见元好还没晕,示意她,“自己捏着。”
“啊?”
江尽安松手,元好手腕一凉,赶紧伸手去将那一道口子捏住。江尽安拿出止血的药,给她手腕敷上。
然后看了看她的衣裳,想了一会儿。
算了,宫里的人,就是少了一件衣裳、一块手帕,都要查上半天。
最后从自己袖口撕下一块布,给她包好手腕。
元好不敢乱动,看着他将自己的伤口弄好。
“我可以走了吗?”
她一个人单独出来这么久,若是不赶紧回去,父皇和母妃都会着急。
“不行。”
江尽安摇头。
“不会有人发现你不见了。”
元好迷迷糊糊的又晕过去。
之后江尽安大摇大摆的抱着人,从芙蓉宫进去。
在温贵妃面前打了个响指,温贵妃低下头,眼神呆滞。
“今夜这几日五公主在你宫里休息,不让人探望。”
走进密道,江尽安将元好一路抱回环古楼。
“哟,回来了?”
山尔在楼下拿着一本书看着,环古楼这几日从来安谷的过来的人只有江尽安一位,其余的人几日都未曾出门。
抬眼看见江尽安怀里还有一位被手帕盖着脸的姑娘,山尔将书放下,“从哪里救回来的?”
“还是一位姑娘。”
山尔看见元好的手腕一滴一滴掉下来的血迹,“若是还磨蹭,这位姑娘的血都要流尽了。”
江尽安看了一眼元好悬在身侧、还在滴血的手,对山尔说,“一会送水上来,温的,一盆。”
越过山尔,上楼去自己的房间。
将元好放下。
盖好被子。
将那一只还在溢血的手腕拿出来,解开那块布。
山尔敲了门后,端着水走进来。
江尽安顺手将那块手帕又盖到元好脸上。
山尔将水放下,坐到一边,“这位姑娘是谁?”
“随便救的。”
“行,只要你不给我们惹麻烦就好。”
山尔说完,走出去,将门关上。
江尽安将她的手腕拿温水擦了擦,随后重新上药,包扎好。
元好在他们说话时就醒了,但是浑身没力气,脸上被盖着东西,看的不清楚。
听见人走了,元好微微颤颤的小声问他,“你把我带出来是要做什么?”
“醒了?”
江尽安将她脸上盖着的手帕拿下来,看着她那一张没有血色的脸。
“我会医术。”
“我可以救你。”
元好轻轻摇头,“几日不见我,父皇与母妃都会着急。”
啧。
将手帕重新盖到她脸上。
元好眨了眨眼,眼眶开始发红。
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把被子扯上去,盖过脑袋。
抵不过睡意,又睡了过去。
江尽安将脸上的东西都洗了,露出原先的模样来。回房看了一眼元好,把她脑袋上的被子掀开一些。
见她睡了,便将东西放在床边,下去熬药。
去环古楼的后院,有一间药房。里面须上在挑拣药材。
第188章 调换药
江尽安进去,选了一些药材准备离开。须上叫住他,“你选的这些药材,不像是治平常外伤的,是刚才那位姑娘?”
“山尔告诉你了?”
“嗯。”
江尽安皱眉,拿着药材出去。
须上耸耸肩,接着去处理那些刚运过来的药材。
这个人,他在谷中就见惯了他,时而冷冰冰的时而笑的无害。
性情捉摸不定。
谁知道他这次是为了什么呢。
江尽安将药熬好,在下面待了一会儿,正好向玉进来,看见他。
“公子。”
“十七让我转告一句话。”
“城外竹林,上午时分,月初一。”
月初一?
江尽安想了一瞬,那不就是过几日?
点头,“知道了。”
端着药上去。
走到床边,江尽安看见一边的水已经被喝了一些了,掀开被子,果真看见元好睁着眼。
“将药喝了。”
“?”
怎么换了个人?
元好往里面挪了一些。
江尽安摸了摸自己的脸,“难不成方才那张脸好看一些?”
元好撑着自己坐起来,靠在床上,缓了一下。捂住胸口,气息急促。
从绑在腰间的香囊里拿出一瓶药,看了一眼江尽安,吃下去。
江尽安没阻止她,等她看上去似乎好了一些,将她的药拿过来,倒出一粒,“谁给你的药?”
元好不想将容姐姐牵扯进来,可是就算是她不说,江尽安看着瓶子上熟悉的花纹,问她“是楚夫人?”
难怪说,温意会知道师妹的医术不错。感情是有求于人还想借他的手将人除掉。
“里面的药被人换了。”
“啊?”
元好一愣,抹上胸口。
难怪这些日子,她每次难受,吃了药便能够缓很久,但是后面没隔多久就会开始更加难受。
所以她吃的次数便少了,疼也自己忍下来。
“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江尽安坐到她床边,元好有些不习惯的往里面坐了一些。
“若是此事是你母亲做的,你可会恨你母亲。”
元好一愣,更讨厌他了。
将脸扭到一边。
“逗你的,”将此事略过,江尽安端着药到她面前,随后说,“自己喝。”
元好现在手没有力气,是端不起来的。就这他递过来的碗,用勺子一勺一勺的吃着。
将药喝完,元好出了一身汗。
望着在一边研药的男人,“你叫什么?”
“江尽安。”
“哦。”
躺进被子里,元好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没一会儿,气息归为平静。
-
酒楼
容云之学着温越,搬了一张椅子坐在温澜面前,“昨日小岭说,阿澜身边有许多追求者。”
温澜迟疑的点头。
“来说说那些追求者都如何?”
温澜将一边自己绣了一半的荷包递给他。
“收买我?”
容云之看着被塞过来的荷包,“阿澜的针线不错。“
温澜被夸,不好意思的对他笑了笑。
“过几日,父亲母亲会去温府提亲。”
温澜勾住他的手,容云之顺势捏着她手指把玩着。
“大概的流程与我家中的风俗我都写了在这里,你回去与大哥商量一下,看看有无需要加上的。”
“若是没有,便在家里等着我来提亲。”
第189章 “你拿的到?”
温澜眨眨眼,‘那明日便不能见面了?’
“可以见,只是成亲的前几日不能见。你还小,不急。”
‘好。’
温澜坐了一会儿,容云之收回手,这样的姿势若是被她大哥看见了,还以为自己欺负阿澜了。
坐回她对面,容云之看着今日愈发安静的温澜,“怎么不开心了?”
温澜摇头。
‘有一些紧张。’
“不用紧张,该紧张的是我才对。”
-
将军府
楚知许在书房看书,容初之搬着师傅师兄送的书,往楚知许的书房塞。
然后又让人将一张更宽的桌子搬了进来,楚知许在府里下人搬书桌的时候,走到容初之身边,帮她放书。
然后看见架子上高度适中的那一排,上面的书并没有变动。上面高一层的却被挪开了。
楚知许试着拿了一本书,低头看她,“放这么高,你拿得到?”
“?”正在努力往上面塞书的容初之回头,深呼吸,不理他。
楚知许先将容初之塞进去的书都拿了下来,容初之瞥了一眼。
楚知许接着将中间那一排的书都拿了下来,将她的书放了上去。那些被拿下来的书被他放在高的一层。
楚知许放好书之后,顺手将容初之放在一边的书都拿了过来放好。
书桌已经被放好,书房里就剩下他们。
容初之抱着他,夸夸他,“阿言你真好。”
随后跑到书架前,开始挑自己要看的书。
楚知许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兴致很高,忍不住问她,“平日里让你看一些其他的书,你不乐意,还与我闹脾气。”
“先前在马车上,还唉声叹气愁眉苦脸,现在就愿意了?”
容初之回头,不满的将手里挑好的书递给他,“不跟夫君抱怨,难不成跑去找别人?”
“那夫君说说我该去找谁?”
“哥哥,晏朗,顾一?”
“夫君倒是不会对我如何,我若是干了,夫君暗里不得将他们都磨砺一顿?”
楚知许移开视线,正对着书架,“还要拿哪些书?”
阿言又逃避问题。
容初之愤愤的指着几本厚一些的。
“都要?”楚知许低头问她,“拿了就都要看完。”
“!”
容初之赶紧拉住他的手臂,“阿言伤还没好,别抱这么重的。过几日我看完这些了,再来拿也是好的。”
楚知许收回手,将容初之拎到书桌前坐下,“一个时辰,不许乱动心思。”
好嘛。
乱动什么心思,她能动什么心思。
没过多久,容初之将一边的果盘推过去,眼巴巴的看他,“要吃。”
楚知许挑眉,“一个时辰还没到。”
容初之‘哦’了一声,随后自己动手扒了一个小橘子,慢慢的吃着。
擦手用的手帕,当然是容初之在楚知许身上拿的。
一个时辰到了,楚知许看着一边看书看的入迷的容初之,将果盘往她那边一推。
容初之顺手摸了一个。
楚知许凉凉的开口,“只只给我剥一个?”
“?”
容初之不敢置信的看他,“阿言,你方才说了什么?”
“剥。”
楚知许贴心的拿起一只容初之最讨厌剥的橘子放到她手心。
“???”
第190章 容初之还敢!
嬷嬷进来送茶水的时候,便看到的是奇怪的一幕。
自家小姐尽心尽责的剥着橘子往姑爷嘴里送,姑爷很是享受的吃着小姐递过去的橘子。
她家小姐何时会自己去剥橘子了?
主子的事,她不好多说。
小姐都受着,似乎也享受着。
将茶水放好,走出去。
容初之将手里最后一个橘子剥完,随后有些委屈的将橘子塞到楚知许手上。
“多谢夫人。”
容初之拿着她的书挪开老远,楚知许捏着手心里的橘子,笑了笑,看向小姑娘。
将橘子吃下去。
“夫人剥得果然比平常的要好吃。”
容初之语气好凶,“吃便吃,说这些话做什么。”
“夫人要不要尝尝?”
尝什么尝,果盘里的橘子都被他吃了。
楚知许将书挪开,随后将容初之一提,压在软榻上。
“?”
这场景她熟悉,容初之赶紧伸手将嘴捂住,随后委屈的试图将自己翻过去。
楚知许将她按住,“以后还敢不敢随便在我身上摸了?”
“...我错了”
容初之还敢!
阿言好凶。
容初之哼哼唧唧的揪着他胸口的衣裳,在脸上擦着。
楚知许成亲这一月,见过不知道多少次,看着她又试探着来看自己,楚知许捏她的脸,“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我摸摸自己夫君又怎么了?况且又不是故意的,阿言你不理我,我身上又无手帕,只能从你身上拿了。”
容初之将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用脸轻轻蹭了蹭他的手。
楚知许伸手用力揪了一下。
随后起来。
再完下去,最后难受的还不一定是小姑娘。
见容初之依旧躺着,楚知许伸手扯了扯她。
“坐起来。”
“哦。”
楚知许等她坐好,然后又揪住她的脸,“只只是不是又忘记自己已经成婚了?”
“没有。”
“真的?”
“真的。”
容初之回答的一点儿都不迟疑。
见男人的眉眼染上了几分不开心,勾了勾他的手,“要不要亲亲我,阿言亲亲我之后心情会好许多。”
“......”
楚知许抽回手,“不要。”
在另一边,嘴角微微勾起。
容初之知道男人大概是被自己哄得开心了,随后从后面绕了一下,回到自己看书的位置。
-
晚上,元好迷迷糊糊的醒来,身上有了力气。房间里没有人,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扇屏风。
正好能够将床榻与床前的桌子隔开。
元好穿好鞋,刚从屏风后绕出来,就与端着东西进来的江尽安对视上。
元好往后退了几步,坐回床榻。
江尽安端着药走过来,“喝了。”
元好试着动动手腕,“手疼。”
“那便桌子前喝。”
江尽安将药端到外面的桌子上放好,随后推门出去。
元好晃了晃手,走过去。
将药喝完。
随后皱着眉头,倒了一大杯给自己吃。
好苦。
元好又不敢随便饭桌边的箱子,,慢慢的喝着水,将嘴里的苦味冲淡。
还是在自己的地方好,喝完药就能吃一些糕点或者是蜜饯。
江尽安提着一个食盒进来,元好看见他下意识的又想躲。
“吃饭。”
第191章 我守着你
江尽安将几碟很清淡的小菜放在她面前,然后在她面前摆了一碗粥。
“?”
粥和小菜?
元好看着他,见江尽安在他手边放了一碗饭,目光看过来。
“不吃?”
元好低头,“...吃。”
沉默的小勺小勺的喝粥。
喝完之后闻着面前饭菜的香味,放下勺子,坐在那里看着江尽安。
吃完越来越饿。
“吃完了?”
江尽安看了一眼,“吃的还挺快。”
又从一边拿了一个小碗,伸手给她添了饭,“先前只是喝点粥填一填肚子,但是我看着公主的眼神,仿佛是要将我活吞了。”
说完,江尽安恢复原先的神色,吃着饭。
元好试着夹了青菜吃,觉得味道还不错,又蹭蹭的吃了不少。
吃完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坐在一边。
吃的太多了,平日里多吃一点点都要被训。
江尽安将东西都收下去,站到她面前,“那边放了给你准备的衣物。”
“谢谢。”
江尽安挑眉。
竟然还会说谢谢?这个小公主莫不是忘记了是谁将她掳出来的?
将这间房子留给元好,他去了下午便让须上收拾好的客房。
元好简单的梳洗了一番,吃了药,觉得困,躺到床上后便先睡下了。
半夜,元好醒来,胸口涨痛。
望着外面的天色,元好捏紧了被褥,将自己盖住,蜷缩在被子里。
月光渐渐下移。
元好掀开被褥,从床上爬起来。
踉跄着脚步,扶着身边能够摸得到的东西,往门外走。
胸口绞痛,元好时不时的药停下来缓很久。之前带在身上的药近日被江尽安拿走,元好有些走不动了,扶着柱子慢慢的靠下。
好疼。
元好缓了一会儿,再撑着站起来,小声的呼喊,“江尽安。”
夜里环古楼没什么人,元好小小的声音在空荡的楼层里回响。
喊了几声之后,元好再撑不住,抓住一边的扶手。
耳边,有门被推开,脚步由远而近。元好抬头,看见是江尽安来了,瘪了瘪嘴。
江尽安走到她面前,“很疼。”
元好点头,“疼。”
江尽安见她只穿了寝衣,走到她面前,“公主只当我是大夫。”
随后将她抱回房间,塞回床上。
烛火被他点燃,元好望着一边一跳一跳的烛火,嘴里被他塞了药。
苦苦的。
江尽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忙完了,抱着手臂靠在一边看她。
说起来,他晚上给元好吃过药,怎么这个时辰会发病?
看上去似乎很严重。
看见床上的人已经渐渐平稳下来了,江尽安走过去,“说说,什么时候开始犯病的?”
元好本来已经昏昏欲睡,冷不伶仃的被他这一句话吓醒。
睁开眼。
声音小小的,“不知道。”
“给我想。”
元好抿唇,伸手指着那扇屏风。
“月光还没有照过屏风的时候。”
“痛了这么久?那个时间就算是爬,都爬到我门前了。”
江尽安看见元好突然抬眸看他,挑挑眉,“我住在这间屋子出门往左,第三个房间。”
元好点头。
“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
第192章 提亲
元好看见他果真没走,坐在屏风外,收回视线。
睡意渐沉。
第二日醒来,元好换好了衣服,在一边看见江尽安,犹豫着走过去,“江尽安,你什么时候送我回去?”
“回去?”
江尽安回头,元好往后退一步,对着他的视线,刚提上来的胆子又变小了。
“回去。”
“现在不行。”
“为什么?”元好疑惑。
这个人也奇怪,无缘无故的说可以救自己,却无端的将自己带出宫。
若是说能够救治自己,她与父皇说,父皇难道会将他打出去不成?
元好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够理解。
“若是你将我送回去,父皇知道你能够医治我,定会给你许多赏赐。”
元好眼里,江尽安便是连府邸都无,只能够住在客栈。
江尽安手里的动作停下来,“公主觉得我穷?”
“没,没有。”
元好又后退了一步,“你,你一身医术,要做个好人。”
像她容姐姐那样,见义勇为。
“公主可知道,若有一技之长,最好还是谦逊一些。免得有心之人,将你捉回去,囚起来,让你为他们卖命。”
啊?
元好看他。
过了一会儿,低低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
容府今日一早便登门去提亲了。
此时俩家人将事情商议完,又在温府吃了饭,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府。
京城里的人,早晨见着这个架势,被吓了一跳。
一听,是丞相家的儿子,看上了酒楼少东家的妹妹,且丞相与丞相夫人都极为看好,今日送去温府的东西便可见容府的态度。
一时间,京城的官眷说不出好还是不好。
前几日在容夫人生辰时,便已经许多人见过跟在容夫人身边的姑娘,但是没想见除了不会说话,竟还是一位家中无任何官职的。
这会儿,容府今日的举动,算是将他们的意思明明白白的告诉了所有人。
不要再动其他的心思。
那些才下朝的官员,在上朝前便听说了,丞相昨夜递折子告假。
连着告假的还有丞相的公子。
知情人便直接说了,是丞相的儿子要去向姑娘家提亲,皇上特意准的。
丞相这几日忙,提完亲之后,便被皇上派人叫去宫里。
一路上,同僚纷纷向他道喜。容丞相难得笑着一一回应。
到乾清宫,曹云在大殿门口候着,着急的来回走。
终于看见穿着官服的容丞相,迎上去,“奴才见过丞相。”
“皇上在里面?”
“正是。”
容丞相点头,跟着他进去。
元朗因为宁兴国的事情头疼了许久,丞相今日告假,但是昨夜递上来的奏折里,写了关于宁兴国此次来朝。
鉴于容丞相为容小公子提亲,对容府是喜事。
元朗只好算着时间,等容丞相回了府,便叫人去请。
此时听见脚步声,元朗揉着眉心的动作一顿,抬头去看。
果然是容丞相。
面上一喜,指着一边的椅子,“丞相坐。”
“微臣参见皇上。”
“不必多礼,坐。”
元朗先是向他道贺,“朕在这里先恭喜丞相。”
第193章 腿要断啦
“多谢皇下。”
“昨日丞相递的折子朕都看了,只是有一处尚且迷惑。”
“皇上请说。”
“宁兴国来我朝,是为求和。朕原意是让太子去接待,后经过丞相的提点,觉得不妥。便改成了四皇子接待,三皇子辅助,太子在一旁照看。”
“可是这样一来,丞相折子里说的,压制之人,应当如何寻找?”
“微臣的女婿,尚且能够担此事。”
元朗一想,还有几分犹豫,“楚将军现在受了伤,朕如何好去用他?”
容丞相端起手边的茶,“这便看皇上要如何劝说了。”
...
再与丞相说了一会儿话后,元朗将容丞相送走,转身叫了太子过来。
大殿里,元朗望着太子。
“你去一趟将军府,请楚将军参加此次接待宁兴国使者的宴会。”
“恕儿臣愚昧。”
“我朝有礼招待,若是宁兴国趁机作乱,也好有人去压一压。”
太子听明白,“是。”
将有关朝堂的事情说完,太子看他,“父皇,近日听母后说您老毛病犯了,还请父皇多休息,保重身体。”
“朕知道,你母后喜欢瞎操心,不是什么大毛病。”
元嘉摇头,“母亲是关心您。”
“儿臣告退了。”
元朗摆摆手,“去吧,有空多去陪陪你母后。”
“是。”
太子退出去,走到殿外,看见温贵妃,朝她抱拳,“参见贵妃。”
“太子有礼了。”
-
太子回到府里,换了一身衣裳,然后去找了长公主。
“你不必担心皇姐,皇姐的身体现在还不错。”
长公主拉着驸马,太子向他们告辞。
来到将军府。
太子拿了腰牌出来,将军府的人见是太子,忙将人带到前堂,随后去通知两位主子。
“什么,太子来了?”
容初之正在教楚知许为自己簪花,楚知许给她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她正在和他理论。
听见这个,容初之回头拉了拉楚知许的手,“阿言去吧。”
“只只不好奇?”
容初之将头上的发簪拿下来,一边的卓冬上前帮忙,楚知许让出位置。
“一点点好奇,但太子来我将军府而不是传你去太子府或者进宫,那便是说,暂且不会是坏事。”
楚知许挑眉,“卓冬,快一些将你主子的头发疏好。”
容初之盯着镜子里男人的脸庞,“?”
卓冬很快将容初之的头发绾好,拿起一边先前容初之跟楚知许说的发饰,给容初之簪好。
楚知许看了看天色,捏了捏容初之的后颈,“跟我过去?”
“......”她才不。
但是拗不过楚知许力气大,将容初之提溜起来。
容初之走了几步,回头挠他袖子,“阿言,你现在一点都不腼腆了。”
“腼腆?”
“我是说阿言现在对我都没有什么耐心了。”
楚知许回头,“耐心?”
容初之默默的将他要抬起来的手压下,“太子还在等,我们先过去吧。”
也行。
楚知许牵着容初之一路走过去,容初之觉得被他拖着走好丢人,摇了摇他的手,“阿言,你走慢一点,你夫人的腿要跑断啦。”
第194章 话本里学的
“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话?”
楚知许转身,容初之看看他,将视线移开。
当然不能说是学的话本里面的。
楚知许不用看都知道。
京城的官家小姐,只只没有什么熟识的,肯定是不会从她们身上学到这些话。
那就只有那一箱话本。
楚知许在想着要怎样将小姑娘来管一管。
容初之见他表情不变,挤进他怀里,“阿言你又不高兴了?”
“在想怎么来管着你。”
“?”容初之抬头,“管着我还是惯着我?”
真的是惯的她,胆子这么大了。
楚知许冷着一张脸在她脸上掐了一把,容初之愤愤的跟上去。
话本里还有许多她看了但是还不懂的都没说过呢。
不过阿言与话本里的人也不同。
阿言油盐不进!
楚知许放慢了脚步等着她,等到人跟了来,顺手牵过。
容初之生气归生气,但是楚知许脸色一温和了,容初之就不生气了。或者说是不对着那一张脸生气了。
反正长的好看。
走到前堂,太子看见楚知许与容初之前后走过来,起身,“楚将军,楚夫人。”
“参见太子殿下。”
元嘉点头,三人坐下。
“太子今日来是何事?”
元嘉直截了当,“宁兴国的使臣明日来朝,父皇意欲将军来压住他们。”
“皇上想的?”
元嘉摇头,“是丞相大人写的奏折。”
爹爹?
容初之忽然抬起视线,元嘉与她的视线对上,对她笑了笑,随后再看向楚知许。
“将军若是愿意,那么孤便与您将剩下的安排都说了,若是不愿,孤便如实与父皇讲,父皇绝不会为难您。”
楚知许手指轻轻敲着,垂眸。
他若是应下来,在这个时间内,他能否将宁兴国安在京城的势力都拔出来?
正想着,衣袖轻轻扯动。
楚知许看一边的小姑娘。
“太子要被你吓到了。”
容初之凑在他耳边轻轻地说。
太子面上看着的确是波澜不惊,但是容初之的视线除了在楚知许身上,还时不时的看太子。明显的感受到随着时间的增长,元嘉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僵。
身边阿言还在思考,容初之想着,还是扯了扯阿言的袖子。
楚知许牵过她,元嘉一直注意着他们。还以为他们是想要拒绝,俩人准备离开。
太子将手边的茶水喝完,望着楚知许。
容初之也有些好奇阿言的决定。
此次事情,还有爹爹的安排。但是风险极大,她好像不能保证阿言的安全。
爹爹的安排骤然合理,但是容初之不想让自己的阿言冒险。
“若是我应了,我是由谁安排,听谁的?”
元嘉听见楚知许的话,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容初之,“将军只要不做出让外人看出不对劲的,自是随将军。且孤与父皇,不会去过分的干涉将军。”
“也行,说吧,后面要安排什么?”
元嘉很少这样与人说话,但是他一向敬畏丞相大人,丞相大人是他的老师。
丞相说的话,自然是有道理的。
将明日宴会的种种与楚知许说完,再将宁兴国这几日的被安排的住处说了。
第195章 回府
“给了一个府邸?”
元嘉点头,“这是母后的主意。”
楚知许听了,倒不觉得不对劲。
“京城这几日外来的人可多?”
元嘉略一思索,“此事暂且不知。”
“这几日城门由军营的人来看守。”
元嘉一愣,随即点头,“极好。”
送走太子,俩人回到兴宜轩
容初之扯着楚知许坐下来,俩人商量。
“阿言,若不去问爹爹?”
“不必。”
容初之皱着眉,楚知许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行,去。”
容初之又开始翻东西。
“在找什么?”
楚知许凑过去看。
“今日去温府回来,想起来有东西要给娘亲。”
容初之找出放在一个小盒子里的手镯,“娘亲将她贴身的手镯给了温澜,我之前便想着要怎样将这个手镯送给娘亲,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楚知许拿过去,“里面放了药?”
“娘亲睡眠不好,凝神的。”
“也好。”
楚知许将镯子递给她,“还有哪些要准备的?”
容初之又从一边翻出了一个盒子。
打开看了看,见没有拿错。
“还有这一个。”
容初之将两个盒子都塞给楚知许,“这一个是给父亲的。”
然后主动的从一边拿了一件披风,披上去,找楚知许系飘带。
坐马车来到容府。
容初之回到容府,脚步都雀跃了许多,牵着楚知许进去。
容夫人听见下人说。
‘小姐与姑爷回来了。’
一愣,随后去前堂等着。
容初之喝楚知许走进前堂,“见过母亲。”
容初之规规矩矩的行了礼,随后拿过楚知许手上的盒子,坐到容夫人手边,“娘亲,我给你做了一个手镯。”
“让娘亲看看,”容夫人打开面前的盒子,看见里面一只浅灰色带着雕花的手镯,“有一股清香。”
“娘亲为府里上下操劳,我特意做的这个凝神的手镯。”
“还有一个是给爹爹的,先放在母亲这里。”
“你爹爹看见了,会很开心。”
容夫人摸了摸她的脑袋,“你与知许早晨才见过我们,这时候来,是来找你爹爹的?”
容初之点头,楚知许接话,“今日太子来将军府说了一些事情,我需要与父亲一同商议。”
“丞相现在在书房,已经差人过去叫了。”
容夫人示意身边的阿雅,“你带着姑爷过去,找丞相。”
阿雅伏身,“是。”
前堂就剩下容初之与容夫人。
“知许看上去并不着急。”
容初之摇头,“阿言有把握,只是暂时不敢施行。因为阿言现在有顾虑。”
这个顾虑是她和念念。
她身后还有丞相府,爹爹做的事情,应当是将阿言推到明面上,宁兴国就算是想动手,也要有所顾虑。
容夫人笑了笑,瞥见小道上过来的三人,拍拍容初之的手,“元思和元华过来了。”
“这几日经常听见他们在念叨你与你兄长。小一些的元华,对你夫君好奇的不得了。”
容初之捂唇笑,看着进来的人,先喊了,“严叔。”
严叔是容府的管家,叫严平。
第196章 认养
“夫人、小姐。”
严叔回头让身后的俩个人到前面来。
詹元思与詹元华有模有样的朝她们行礼。
“见过夫人、见过小姐。”
容初之看着小一些的詹元华,詹元华有些不好意思的躲在哥哥身后。
詹元思将弟弟从身后推出来。
“小姐。”詹元思抿了抿唇,“还没来得及当面跟您是说一声谢谢。”
容初之摇头,“不用说这些。”
招手让詹元华过来,“怎么突然这么害羞了?”
詹元华脸上红了,容初之逗了逗他,见小孩真的容易不好意思,便将人放过了。
严叔带着人过来了一会儿,随后便带着人回去写功课了。
詹元思兄弟二人,来到丞相府,容夫人越容丞相见俩个孩子有天赋,便将詹元思送去了学堂,詹元华年纪小,又不喜欢见生人,便请了先生到府里教他。
他们的身份,若是养两个人,未免惹人注意,恰巧府里管家未有子嗣,见这两个孩子他也喜欢,便暂时将人寄养在管家名下。
俩个人也没有辜负他们,都用心的学着,见识日益长进。
连丞相都夸了他们几次。
容夫人想着,突然问容初之,“明日宁兴国来人,皇上的意思是让女眷都去,朝臣也去。还不知你与知许的安排。”
“女儿也去。”
容夫人点头,“去也好,知许能够处处看着你。”
“那你妹妹呢?”
容初之想了想,摇头,“今日还未去问,一会儿等阿言出来,我问问他。若是念念也去,那便我们一同过去。”
书房
“今日我出府时,便又察觉有人暗处盯着将军府。此外,前些日子,我与只只在集市,也抓到几人,后被大哥送往刑部。”
容丞相点头,“此事我有耳闻,那几人现今也被关在刑部,喊着手脚无力,这可是小初做的?”
“当日怕他们那百姓挡刀,所以便让只只下了一些药。后来怕被人救走,或者他们自尽,便还未将解药交给大哥。”
“如此也好。”
“王府与将军府此时怕是已经被人监控起来了,明日的晚宴,还请您能够多照看只只与念念。”
“你有什么安排?”
......
“太子说完这些之后,还问了问我,能否帮皇上看一看头疼的老毛病。”
“你应下了?”
容初之摇头,“若是应下了,怕是真瞒不过我的身份。”
“师兄似乎来京城了。”
容夫人想了想,“便是那位一直跟着你的师兄?姓江?”
容初之点头,“是江师兄,但是师兄来京城之后不愿意见我。”
“兴许是很快便要离开,见面多增愁绪。”
容初之点头,“兴许是。”
看见楚知许从远处走来,容初之回头对容夫人一笑。
“去吧。”
容初之拎着裙摆跑向楚知许,楚知许接住人后,捏着她的脸,“说了多少次走慢些,若是下次再走这么快,回屋后就收拾你。”
“......”
反正阿言每次都这般说,每次都没有来收拾她。
容初之才不怕,跟着他走到容夫人面前。
第197章 元好恹恹的
“明日还有安排,我便不留你们了。”
楚知许和容初之跟容夫人告别。
坐在马车上,回府。
容初之有些懒的靠在楚知许身上,坐在窗边,伸手撩开帘子。
有些好奇的看外面。
不远处便是环古楼,容初之远远的看见不远处环古楼侧面放着的几匹布都换了颜色。
容初之回头扯了扯楚知许,“去环古楼。”
楚知许不问,对车夫说,“停下。”
给容初之和自己都戴上了帷帽,俩人下去,走了一段路,到环古楼。
容初之眯着眼,看那几块布匹,扯扯楚知许走进去。
向玉看着有人进来,带着帷帽,往他们身后看,见没有什么标志性的东西,不咸不淡的抬头。
容初之走过去,“外面的那些颜色为什么换了?”
向玉听着容初之的声音耳熟,望向她身后的男人,心里猜到应该是十七。
“楼里来了新的客人。”
“是师兄师姐?”
向玉摇头,“此时不便透露。”
容初之在楼下与向玉说话,元好被江尽安强行易容,此时站在楼上的廊中,撑着脸趴在栏杆上,恹恹的往下看。
门开着,江尽安只让元好站在这一处,因为这一处恰好是死角,不能看见楼外的光景。
元好听见楼下有人说话,探着脑袋去看,但是只能够看见一男一女的背影。
收回脑袋,江尽安从里面出来,把元好挡住,“在看什么?”
“有人。”
元好指了指他身后,江尽安转身,往那边走了几步,随后看见两个身影。
似乎是师妹?
江尽安回到元好身边,示意她,“在外面待够了,进去。”
元好皱着眉,不情不愿的进去,回头看他,犹豫着要不要把门顺带关了,然后锁他在外面。
江尽安自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若是敢锁门,一会便给你吃一些药,让你几日动不了。”
元好转身走进去,不想看他。
臭男人!
元好心里骂他。
等她回去了,找父皇给他好好的赏一赏,罚一罚。
江尽安看见她进去了,转身站在楼上看着下面的三人。
师妹今日来,能是何事?
明日他须得进宫,看来今日要将元好送回去。
师妹到时,应当也会在?
有趣。
江尽安有些坏心眼的想看一看小师妹知道了他的身份、知道了她的师兄师姐都是易容过的,那个时候,师妹的表情。
容初之与向玉说了一会儿话,随后将一件东西寄托在向玉这里。
跟楚知许离开。
回到将军府。
容初之看见府门前停了一辆马车。
和楚知许下去,走近。
王府的。
询问了看守大门的侍卫,才知道是楚念带着东西搬进来了。
走进去,看见新管家仲门就在一边等候着。
楚念站在不远,带着木绘,像是准备出门?
“将军,夫人。”仲门对两人依次叫过,“念念小姐带着行李过来了,已经吩咐人去扫了一间院子。”
楚知许点头,看向站在远处不敢过来的楚念,“在磨蹭什么?”
楚念走过来,“嫂嫂,大哥。”
第198章 下次喝药要吃糖
“愿意过来了?”
楚念愤愤的,“宫里给我递了帖子,说去参加明日的晚宴。”
说着,还将手里的帖子拿了出来,递给楚知许,“大哥若是你去,那便哥哥去吧,我不去。”
“不行。”
“不要,宫里的规矩太多,他们都说我是个野蛮的,若是说了什么,又要笑话我。”
楚念躲到容初之身边,“今日王府便有刺客,若不是爹爹留下来的人哥哥武功都好,你今日就见不到你妹妹了?”
“行刺?”
楚念点头,“那些刺客的胆子可大了,光天化日,便敢行事。”
“他们人呢?”
“死了,”楚念歪歪头,“他们好弱,连我的衣服都碰不到。”
“这几个月你在这里住着,若是想见庄扶,便差人过去,你不可出府。”
楚念怒目。
容初之及时回头拉住楚念的手,“念念,宁兴国的人与我们一家,可是宿敌。他们死伤的将士,丢失的城池可都是你的父兄做的。”
“他们还未来朝,便已经生了这些事端,你说,若是明日他们过来了,你遇见了危险,你爹爹和父兄会如何?
楚念悄悄对容初之点头,眨眨眼,小声说,“我知道。”
“但是大哥好凶。”
楚念凑在容初之耳边说。
楚知许将楚念拎开,“无事不要离你嫂嫂这么近。”
楚念拧着眉。
容初之手往旁边递了递,楚知许伸手牵过她,“回你院子里去。”
“我不要,我要去让管家叔叔找庄扶过来。”
“今日不行。”
楚知许拒绝,容初之不忍的拉了拉他,“阿言,你对念念好一些。”
“......”
楚知许看着楚念,“回去院子,过了这几日,你随意见人,我不管你。”
楚念就等着他的这句话,当即开心的拉着木绘,“嫂嫂再见。”
“?”容初之看着跑远了递的俩人,回头看楚知许,“念念究竟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念念得寸进尺惯了,很多事情你不要理她。这几年我和父亲不在,无人管她,现在回来了,不仅是我,只只你也要好好管管她,别太过于纵容。”
容初之点头,跟他往回走。
“为什么念念对你一直有敌意?”
楚知许捏了捏她的手,容初之收声。
回到兴宜轩,楚知许将她推进书房,容初之想了想,不放心,悄悄的跟在他身后。
进了书房,楚知许见门口那个小身影并不打算进来,但是也不离开,就悄悄地探着脑袋在门口。
转身将她拎进来,顺手关上门。
“只只想知道?”
容初之摇头,“我以为你不开心。”
-
江尽安给她熬了一碗浓浓的汤药,逼着元好喝下,随后问她,“有没有想对我说的?”
元好一愣,呆呆地说,“有些苦,下次喝药想吃糖。”
江尽安一愣,脸上带上笑意,“好。”
随后伸手在元好递的穴道上捏了一下,元好倒进他怀里,身上没了知觉。
江尽安拿了一块帷帽给她盖上,将给她的药都放好,绑了一个香囊在她手上。
第199章 送元好回宫
抱着她原路回去。
到芙蓉宫,温意听见门响,走过去将柜子推开,江尽安进来,指尖捏碎一粒药。
随后温意垂下头,身体一动不动。
将元好放到床上,江尽安走到温意面前,“她本就活不长,为何还要让她受这些磨难?”
“此次我救了你女儿,之后你再下手,我不会再来救一次。”
这一次,也算是帮了自己师妹。
否则平白的因为救了一次公主,便要搭上治死公主的罪名。
这个小公主,若是能够一直被好好的养着,说不定,还能够活个几十年。若是被温意再如此养着,只怕是,也活不长了。
温意点头,直到江尽安离开,她将柜子恢复原样后,坐在榻边,神智才渐渐回归。
望着熟睡的元好,温意皱起了眉。
元好何时在这里?现在又过去了多久时间?
她又,忘记了什么?
-
朝堂之上
宁兴国使臣带着大大小小十几车的贺礼前来,殿外洋洋摆了几十米长。
“参见东阳国陛下。”
朝堂之上,朝臣站在两侧,中间站着的是宁兴国的使臣。
元朗抬头,“起。”
“谢陛下。”
随着起身,中间女子的衣裳拉正,露出一大块肌肤。
身上的衣裳也都是贴着身体,多是纱,罩着,能够看清里面的风景。
两侧的文臣、武将,皆移开视线。
看不得。
早听闻宁兴国的民风开放,现下一见,果真如此。
“中间的姑娘可是宁兴国的长公主?”
“正是。”中间的女子往周围环视,见无人敢看她,轻笑。
果真古板。
身边的男子警告的瞥了她一眼。
“永乐公主。”元朗点头,“封号的寓意不错。”
乐永曼挑眉,“是不错。”
身边的男人打圆场,“陛下,这次来,给贵国送上了许多好礼,还请陛下不多嫌弃。”
“来即是客。”
乐永曼低低的叫了一声,“皇兄。”
乐修齐将她按住。
元朗看着下面人的动作,看着外面的天色。
平日上朝也应该是这个时辰便可以退朝了。
让曹云将人宁兴国的人带去安置。
“今日无事,晚宴还请各位大臣好好的陪朕演一出戏。”
“下朝。”
“臣告退。”
群臣退出朝殿,容丞相与容云之前后走着。
池晋从远处跟过来,对容丞相抱拳,“容丞相。”
容云之跟容丞相说,“父亲,稍后再回府。”
“早些回来。”
“是。”
容丞相一步一步朝宫外走去,容云之收回视线,看向池晋,“什么事?”
“先向你道一声喜。”
容云之点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刑部。”
“不去酒楼对面的茶楼?”
容云之若不是顾及这俩人身上还穿着官服,只怕是想要一脚踢过去。
来到刑部,他们官职之下的人,见他们进来,互相问了个好。
虽疑惑为何一向不和的俩人今日怎么能够一同回到刑部,但这种事情总归是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的。
走近单独隔开的房间,容云之往椅子上一靠,“什么事?”
“楚夫人在兴远乡似乎一早就知道那种病症如何救治。”
池晋见容云之看过来,忙忙摇手。
第200章 面首
“你可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楚夫人救治他们,我看在眼里。只是前些年,楚夫人不是在外祖家养病,怎的学会了一手医术?”
“此事我已禀明皇上,你若是心里还有好奇,便上一封奏折。”
池晋将话题转开,“前几日楚将军在长街上抓到的人,这几日没什么动作,审问也审不出来。”
“你看了?”容云之反问,池晋语塞,随后有些不自然的移开视线,“私自审问你带回来的人是我不对。”
他是见容云之这些日子都不在刑部,连连告假多日。
怕中途再出什么岔子,这他才擅自去为容云之审了人。
容云之揉了揉眉,“正好,我这几日没时间来刑部,你既然看了,审了,你就将人看好。”
“还有,将军府周围有异动,你从刑部派一些人手去将军府、酒楼以及王府周围看着,无论以什么样的形式,不能让人发现。”
“行,但是你总要告诉我,你去做什么。”
“我与你的交情,我用的着与你交待我要去做什么?”
池晋回头,“倒也不是。”
“你现在已经订了婚,我自是不需要再防着你。”
容云之看他,眼神犹如看傻子,“池小公子可真是让在下刮目相看。”
池晋:“......”
-
京城一处府邸
门前停靠着十几马车,乐永曼从她的轿子上下来,前面的轿子里坐的是她皇兄乐修齐。
再后面,乐永曼望着她的男宠,勾了勾手,男宠走过来,站在她身后,乐永曼懒懒的靠在他胸膛。
乐修齐皱着眉,看着从一边走过来的人,忍住没去呵斥乐永曼。
朝江尽安点了点头,“江公子。”
乐永曼媚眼如丝,毫不避讳的看着面前的江尽安。
“江公子这几日辛苦了。”
乐永曼勾着唇角,这么好的机会,若是不能够把人弄到手,还有什么好玩的呢。
既然要充作她的面首,那么,便要好好的装一装。
“永乐!”
乐修齐呵斥一声,让她的侍女庆元将乐永曼带进去。
留下男宠。
“虽然公主宠你,但是你的一条命,也不过瞬息。”
男宠低着头,听完乐修齐的话后,点了点头,被人带进去。
江尽安看着这一场戏,手里的扇子摇啊晃啊。
乐修齐咳了几声,随后说,“见笑了。”
江尽安脸上的笑意未变分毫,摇了摇扇子,问他,“殿下今日想做什么?”
乐修齐摸着脸上凸出来长长的一条,慢慢的浮现一抹笑,“今日有晚宴,自当时要好好的见一见楚将军,与他的小夫人。”
江尽安心中嗤笑。
乐修齐对上楚知许,他不知道把握,但若是对上自己的小师妹,那可真不一定有把握。
毕竟小师妹平日里最喜欢师叔待在一起。
而师叔最擅长的,便是毒。
那今夜的事情,便也算是有把握了。
“本殿下还有一安排。”
江尽安挑眉,“里面说。”
进去府中。
不得不说,皇上虽然有意安排的府邸,但是待人之礼却依旧是由表及里的做到了。
第201章 还需半年
这府邸是前朝的一位旧臣留下来的,是重臣,也是罪臣。
里面换上来的都是宫里的宫女太监,这自然是皇上的意思。
宫女太监,不能够随意打杀。
江尽安一路走进,望着忙碌的人。
与乐修齐走到主院。
这里是换成了他们带过来的人,交谈也算是方便。
来东阳国带的人只百人左右,两个院子,再加上暗处的人,没有多少剩下来的。
但只要再等上几日,再等上几日。
他的人便都来了。
乐修齐一脸沉意的带着江尽安走进房间。
“江公子请坐。”
江尽安点头,坐下。
从宁兴国带来的侍从,进来给俩人倒了茶,将两盏茶壶分别放在俩人手边的桌子上。
退下去。
江尽安倒是一点儿都不急,慢条斯理的喝完茶,才看向乐修齐,“殿下还要做些什么?”
“小妹生性风流了,此次带她出来,意思相信江公子应该明白。”
江尽安将扇子刷的一声收起来,捏着扇柄在手心上敲了敲,“明白。”
“皇帝那里,已经吃过药了。”
乐修齐知道东阳国后宫有一人接应,但至今都不知道是谁。
但只要能够将计划完成,是谁都无所谓。
“按照江公子的计划来看,还需要多久?”
江尽安若有所思,“若是小楼那里快,半年应当不成问题。”
“半年...”乐修齐低眸,随后抬头,眼中狠意浓烈,“半年也行,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江尽安一笑。
-
将军府
楚念与容初之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京城哪一家的糕点好吃,还有放低了声音讨论的哪些话本好看。
除此之外,楚念还将自己在乐楼的牌子拿给了容初之,凑在她耳边,“里面的戏曲好听,特别是有一花旦,长得模样可人。”
“???”容初之看着手里一小块红色的牌子,给楚念塞回去。
“不行的,念念你以后也不许去。”
楚念一呆,“嫂嫂,我只是与阿扶去听了个戏,不仅是我们,京城里的一下官眷也都喜欢去听。”
“真的?”
容初之看着手心又被塞过来的令牌,有些犯难。
楚知许嫌弃楚念吵,坐在远一些的地方。
顾一不知道何时进来了,走到楚知许面前,“将军,华溪送衣裳和首饰过来了。”
楚知许点头,放下手里的东西,朝俩个小姑娘走去。
楚念明显就是一副心虚的模样,看见楚知许走过来,被吓得往容初之身后一躲。
容初之被推了一下,往前踉跄几步,正好扑进楚知许怀里。
楚知许扶好容初之,凉凉的看了一眼楚念。
“嫂嫂,对不起。”
容初之摇头,将楚念递给她的东西小心的藏好,随后扯了扯楚知许的袖子,“阿言,顾一怎么来了?”
“华溪送了衣裳过来。”
听见是华溪来送衣裳,容初之开心的抱了抱楚知许,这会儿不嫌弃楚知许话少,待在楚知许身边不离开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与出楚念说了一个早晨,说累了。
楚念看着自家嫂嫂被大哥牵着走,拉着木绘跟在他们身后。
第202章 嫂嫂是个好嫂嫂,大哥只会凶人
嫂嫂是个很好的嫂嫂,但是大哥只会凶人。
错了,只会凶她。
走到前堂,便看见华溪笑意吟吟的坐在椅子上,当然,一边是被华溪问的局促不安的顾一。
顾一见他们过来了,便赶紧闪身离开。
华溪皱了皱眉,随后脸上又带着笑,“参见将军,夫人,见过小姐。”
“这里是按照将军的要求,赶制出来的。”
华溪指着那几口箱子。
随后指着一处小一些的箱子,“这是给夫人的,夫人之前在华云坊定制了一些首饰,现在一并做好了给夫人送来。”
“多谢。”
顾一不在,华溪难得来一次将军府,跟容初之和楚念说了几句话后,就去找顾一了。
毕竟顾一在将军府,躲也躲不掉。
楚知许让下人将夫人和小姐的衣裳分别搬回去,回院子时,楚知许回头看着跟上来的楚念,“回你的院子里去。”
揽着容初之走远,楚念跺了跺脚。
“阿言,”容初之被楚知许牵着,不时的抬头叫他,“华溪送来的首饰,也有你的。”
“我?”
楚知许好像记得有这件事。
等着小姑娘说剩下的。
“我看见有一支簪子好看,但是是男款的,所以便让华溪做了一对。”
楚知许忍不住捏了捏她的手。
“一会去院子里,我与你说说宁兴国的人。”
容初之点头,心里也有些好奇。
回到院子里,容初之抱着一床小毯子坐到楚知许面前,一副等着他讲的样子。
楚知许揉了揉容初之的脑袋,随后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容初之捂头,瞪着他。
“阿言!”
“先去拿一些药放在这里,晚上要带在身上。”
容初之在楚知许身边盘腿坐了好久,最后抬眸瞥了一眼他,将小毯子放到一边。
从床榻边抱来一个箱子,放在小桌子上,随后又回到软榻。
跟楚知许坐在一边,坐在靠里面的位置,楚知许将她圈在自己怀里。
容初之哼了一声,回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将盒子打开。
里面的小瓶子分成了两边,中间拿着细布隔开了。
“右边的都是一些平日里用不到的药。”
容初之说的隐晦。
这里说的平日里用不上的药,自然就是毒药,或者说是整人的药。
容初之悄悄制的药,没想,楚知许伸手便在里面拿了几瓶,还掂量了一下,见里面的分量很足,将那几瓶都拿了出去放在一边。
容初之将他的手按住,“阿言,你要这些药做什么?”
“今日兴许能够用得上。”
楚知许容初之实在是好奇,开口解释。
“今日的晚宴,宁兴国的大皇子乐修齐、长公主乐永曼,记恨我许久,再看他们的仇人如今娶了妻子,身后也有人,过的不知道比他们惬意多少,绝不会如此简单的只是来参加一个晚宴。”
“所以阿言将看守城门的人换了,以及晚宴巡守皇城的护卫加上了自己的人,是为了防止他们。”
楚知许摇头,“是也不是。”
容初之在他手上重重的拍了一下,“阿言与他们有哪些恩怨,说出来也好让我知道。”
心里好歹也有一个底。
第203章 拉拢人心
“大皇子乐修齐,两年前带兵出征,是我的手下败将。且在之后,他所带的兵,敌对皆是我,所战绩,无一胜。”
“那长公主呢?”
“长公主,倒与我无关。”
容初之转身,盘腿坐在他和小桌子的中间,“既无关,那又为何会与阿言有联系?”
楚知许勾起她的下巴,亲了一口她的小嘴,然后才说,“战败国,拉拢人心,有的国家用的是金钱,但更多像宁兴国民风开放的,用的便不止是金钱,还有女子。”
虽然那位公主平日里也以收面首为爱好,但是被自己的至亲送上别人的床榻,那位公主心里自然是恨的。
若有强食、道不同不相为谋。
容初之听完,静静的看着他。楚知许垂眸,却见小姑娘抱住他脖子,将脑袋埋在他肩上。
楚知许身后拍了拍她,“怎么了?”
容初之摇头。
“弱肉强食本来就是一方规律。”
然后抬头看他,“阿言永远都是我的英雄。”
楚知许望着她,拿起一边的毯子盖在她脑袋上。
“?”
容初之伸手去扯,楚知许却将她的手拿下来,随后将容初之抱住。
“别动。”
小姑娘一本正经说话的样子,想亲她。
但是怕吓到小姑娘。楚知许过了一会儿,直接将小姑娘换了个边,指着箱子里的药,“这些,与我方才拿出来的药,它们的用处是什么?”
容初之将他拿出去的那几瓶,单独给他说了,随后从盒子里挑出几瓶,“这两瓶有花纹的,都是用来做解药的、保命用的。”
放在一边。
“其余的,没有很大用。”容初之挑了一些放在一边。
“若是阿言还想要有什么功效的药,现在还有几个时辰,我也是能够做出来。”
楚知许捏了捏她的手,还是没忍住,将人翻回来,按在一边亲了一会儿。
许久,抬起头,望着容初之被他咬的有些红的唇,凑上去亲了亲。
“就这些便够了,但是要多准备一些,放一些在念念和大哥身上防身。”
“哦。”
容初之用力将身上的男人推开。
这人太过分了。
-
乐永曼勾着她的男宠,坐在榻上,露着肩,张嘴吃着男宠递到嘴边的果子。
苏邵望着她,忍不住出声,“公主,东阳国湿冷,若不再穿一件?”
乐永曼低头,抬头挑眉,伸手勾住他的衣襟,唇凑过去,“阿邵给我热一热?”
苏邵抱着她回床榻,床幔放下,床沿掉落几件衣裳。
乐永曼勾着苏邵。
“公主。”
乐永曼懒懒的睁眼,“怎么了?”
“今日,能不能。”
“不行。”
乐永曼看着男人眼里的失落,笑着推了推他,将他压;;倒在;;(求求过审吧,球球了)身下,胸···口··大片··的··红(咦,求求过审)··痕·,乐永曼凑过去,在他耳边,“但若是阿邵能够让本公主高兴,说不定本公主能够同意。”
苏邵眼一红,将她压··回···身···下,但是却再没动作。
第204章 殿外
过了一会儿,将乐永曼搂在怀里,“公主休息一会儿。”
-
皇宫里,歌舞升平,官员带着官眷,在殿外相互问候问好。
一些熟识的女眷,在殿外互相问好后,或与夫君一同进殿,或与好友站在殿外一处聊说、看看夜景。
宫里的那几位现在这个时辰还不会过来,就连扑腾着一直想来见容初之的元好都乖乖的按照安排来。
“楚夫人。”
不知道是哪位叫了她,容初之原先低声跟楚知许说话,声音从背后传来,楚知许抬眸看了一眼,手动将她转了个身。
容初之不认识这位夫人,就是在母亲生辰那一日,都不曾见过。
楚知许捏了捏她的手,“我母亲的亲族,丈夫姓林。”
“林夫人。”
容初之点头示好。
随后楚知许上前半步,“林姨。”
林夫人笑了一声,“你外祖甚是想你,现在也娶了妻,何不如过几日与夫人一起回府?”
“过些时日,等闲下来了,定去。”
闲不闲是楚知许决定的,只是说出来的话要好听,至少让双方面上好看一些。
林夫人似乎也只是过来说个话,将意思带到,对容初之笑了笑,“你们说话吧,我先进去了。”
容初之点了点头,等她离开,容初之问楚知许,“外祖?”
“嗯。”
“阿言前些日子为何不带我去见?”
“你若是想,过几日便可以带你去见见。但是只只要有心里准备。”
“啊?”
容初之微微皱眉,“阿言不喜欢他们?”
“这里不好说,回去再讲与你。”
楚知许见小姑娘皱着眉,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人,飞快地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然后推着她往另一边走。
路途上,遇见了丞相府的人,容初之靠近过去与容夫人说了说话,随后将手里准备好的东西递了过去。
容夫人接过去。
容初之眨了眨眼,“夜里寒冷,母亲与父亲一会儿就着水吃这些药。”
容夫人看了一眼丞相,随后点头。见容初之说完后,便又回到楚知许身边,俩人也不进去,似乎还在这里等人。
“走吧。”
容丞相拉住容夫人,“他们有需要做的事情,我们只管着不让别人伤到儿女就好。”
...
容初之与楚知许在外面又站了一会儿,才将容云之等到。
“怎么在外面等着?”
容云之见容初之身上披着披风,随后问,“等谁?”
“等大哥,”容初之数落他,“哥哥还知道心疼我,但是来的又晚,让我和阿言在外面等了许久。”
容初之走到他面前,“一会儿吃了。”
容云之抬眸,心中了然,“一起进去吧。”
三人一起进去。
不知是不是四皇子有意安排,容府与将军府是挨在一起的。
明面上是为了方便照应,实际里,楚知许看对面的席位。
面前似乎是宁兴国的席位。
将军府来的人有三人,楚知许将容初之和楚念隔开,容初之自然是坐在靠近容府的那一侧,自然那一侧也更加靠近高座。
楚念也不恼,身边坐着的是平日还算谈得来的小姐。
第205章 晚宴进行
楚知许看着面前桌子上摆着的水果和糕点,拿了一碟糕点递给楚念。
楚念受宠若惊。接着便看见自己大哥慢条斯理的给小嫂子剥水果。
然后楚念就扯了扯楚知许,“哥哥我也想吃。”
楚知许抽空看了一眼她,从面前的碟子里拿出一个放在她面前,“自己吃。”
“?”
容初之回头看了一眼楚念,随后扯着楚知许不知道说了什么,楚知许剥好一个后,放在楚念面前的碟子里,顺手将之前给她的水果拿了回来。
“?”
楚念看着碟子里的水果,又看看楚知许。
说是自己跟大哥要的,但是大哥这一次竟然还应了。
奇怪。
容初之将一盘被大哥剥好的水果递到楚知许的桌子上。
楚知许心领神会的将水果递给楚念。
楚念看着突然转了性子的大哥,还是觉得有诈,悄悄瞄了一眼嫂子,见嫂子身边还有嫂子的大哥给她剥着东西吃,然后就瞪了一眼楚知许。
看看嫂嫂的大哥,再看看自己的大哥。
还是别人家的最好。
楚知许面不改色的低声与容初之说话,“先前的东西,可有给念念?”
“...忘了。”
容初之默默的将那一份拿出来,随后楚念又被楚知许语言威胁着喝了一杯水。
这会儿,怎么都觉得大哥身边不好待。
容初之坐在自己夫君和哥哥身边,桌子前被塞了好多吃食。楚知许不知道是不是看了容云之的动作,也时不时的拿一些东西给楚念吃。
楚念自然是不可能开心的,简直要被自己哥哥这一出吓得不敢乱动。
楚知许塞什么过来,她便吃什么。
殿中的舞娘跳完一曲后退下,殿内交谈的声音小了。
看见外面,皇上携着皇后,身后依次跟着的是贵妃、与皇子公主。
再后面,则是宁兴国的使臣。
殿中的人站起来,“臣参见皇上皇后,见过贵妃。”
“妾身参见皇上皇后,见过贵妃。”
皇上等人坐好,抬手让他们坐下。
“今日的晚宴,是为了迎宁兴国的使臣,大家各自随意,不必见外。”
“是。”
歌舞进来,殿内慢慢的声音交杂在一起。
容初之望着对面,楚知许给她介绍,“面前那位红衣服的是长公主,乐永曼,永乐公主。”
“身边黑衣服的是大皇子,乐修齐。”
“公主身后的,应当是她的面首。”
容初之忍不住往楚知许所说递的面首身上瞧了一眼。
江尽安一直望着她呢,见此,对她笑了笑。
容初之可不敢多看,赶紧收回视线,抬头看楚知许,“是他对我笑的。”
“嗯,我知道。”
江尽安坐在公主身边,漫不经心的给乐永曼布菜,乐永曼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往江尽安身上一靠,“阿邵,平日里都是你喂的本宫。”
江尽安不慌不忙的将她推开,找了一个万分恰当的理由,“公主,这里是宴会,一会儿回府了,怎么样都随公主。”
后面加重了语气,乐永曼娇嗔,“阿邵的脸皮真薄。”
第206章 面首
倒也不敢真的放肆。
坐在皇帝后侧的五公主元好,好奇的看着这一位异国的公主。
望着她身边的人,也很好奇。
江尽安偶尔会将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一瞬。
见她似乎对易容后的自己感兴趣,不指望小傻子能够认出自己。
闲着无事便给自己夹了一些吃食。
容初之忽然见到三皇子身边还有一人,回头问楚知许,“那一位,从来都未见过。”
“你未见过是正常的。”
“元庚,四皇子,生母前些日子被皇后发落了。从小不受宠,性子低沉一些。”
容初之点头,面朝着楚知许,脸上挂着笑意,声音小。
在不知情人看来,还以为是他们在说有趣的事情。
“我看着那位公主与她的面首关系似乎并不好,既然关系不好为什么还要将他从宁兴国带过来?”
“只只怎么觉得他们关系不好。”
容初之牵住他,“因为眼神没有交流,这么久了,除了公主主动去靠面首,面首几乎不曾与公主有过肢体上的交流,甚至是连说话都少。”
楚知许若有所思,但还是与小姑娘说,“兴许是面首在这么多人面前,放不开。”
江尽安看着嘴型,七七八八的大概猜到容初之与她夫君说了什么,无奈的挑眉。
师妹现在这是从哪里学的。
江尽安看了一眼身边的乐永曼,挑挑眉,“公主要不要吃一块糕点?”
说着递了一块糕点在乐永曼唇边,乐永曼也只是忽然听见他柔声对自己说话,一愣,但是常年的做出来的表面功夫。
乐永曼不仅将糕点吃了,吃完后,擦了唇,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本宫还以为阿邵又在闹脾气了呢。”
江尽安似笑非笑,“公主今夜还有要事,不能累到。”
说完又拿着公筷给她夹了一些吃食。
乐永曼面色不变。
坐在皇上右边的温意望着宁兴国来的十余人,见此情景,挑着眉,“公主与面首的感情似乎不错。”
“自是不错的。”
乐永曼勾起红唇,随后望向对面与楚知许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容初之,“楚夫人与楚将军的感情看上去真是让人艳羡。”
容初之忽然被提及名字,坐正了,脸上挂上笑,“妾身与将军两小无猜的情分在,将军对妾身好,妾身便对将军好。”
“面首对公主的感情才算是让妾身艳羡的。”
方才阿言可跟她说了永乐公主与她的这一位面首的事情。
苏邵本也不至于沦为乐永曼的面首,本身便是身居官位,正当盛年,若是不成为公主的面首,再过几年,应当更有一番作为。
但是苏邵奇就奇怪在,听闻公主在选面首时,义无反顾的辞官,进了公主府。
坐在乐永曼身边的乐修齐阴着脸,“楚夫人年纪应当还小。”
“夫人年少时在外祖家养病,今日才回,京城的事情有许多不懂,若是言语有不对的,还请殿下不要计较。”
楚知许一句话说出来,乐修齐的脸色变了又变,冷哼一声,端起一边的酒下肚。
第207章 喝酒
容初之专心的吃晚膳,看见面前的小杯子,伸手拿过来,抿了一口。
是酒,有一些辣。
回头看楚知许,“这是我的杯子?”
楚知许将酒杯接过来,“你的在那边。”
容初之一看,发现是自己拿错了
捏着自己的喝了一口。
楚知许见容初之的耳根有些红,伸手摸了摸,“怎么了?”
容初之摇头。
身边容云之实在是见不惯这一对腻腻歪歪的夫妇,插嘴,“小初一喝酒就这样。”
容初之摇头,“才不是。”
拉着楚知许的手往自己额头上放,“只是耳根红,但是没有发热。”
楚知许点头,拿了一些清淡的放在她面前,“先吃一点。”
楚知许见她耳根依旧红着,拿出一粒解酒的给她,“吃了。“
“哦。”
殿内的人都在小声的各说各的。
楚知许无心让容初之参与进去,正巧她喝了酒,跟容丞相与容夫人说,“只只喝了酒,我带她出去吹吹风。”
容夫人点头,“去吧,带上披风,一会儿冷了。”
“好。”
楚知许对着上面的皇上点了点头,随后,带着容初之出去。
卓冬待在殿内。
一般将军与夫人在一起时,都是不需要他们去伺候的。
容初之跟着出了殿,楚知许找了一处让她坐下来。
“会觉得凉吗?”
楚知许捏着她的手,将容初之身上的披风拢了拢,“里面一会兴许要唱大戏,先带你出来。”
容初之点头,随后扯着他在身边坐下,歪了歪脑袋,靠着他。
在他们出来没多久,乐永曼和面首也说闷,俩人出殿。
元好要回一趟宫,喝药,借着喝药,刚好可以回宫,便不来了。
但是元好现在吃的药不是宫里的,是江尽安留给她的,但是那一日江尽安留给自己的信里,写的是,药要照样吃给他们看。
她吃过江尽安的药之后,身体的确是好了很多。
元好信江尽安,现在表面喝药,只是装装样子。
出殿后,想着她容姐姐应该就在不远,便跟着身边的侍女说,想先透透风,一会儿再回去。
围着宫殿周围,走了好久,元好走累了,坐在一处休息。
乐永曼借着机会出来,自然不是出来看风景的。
身边是此次接待他们的四皇子元庚。
至于江尽安,随意找了个理由,便从她身边离开了。
在一处找到元好。
“参见五公主。”
元好抬头,看见是那一位面首,身边有十几名宫女太监,她倒是不怕的,“免礼。”
“夜里,公主身体弱,还是不要在湖边吹风。”
元好望着他,“面首为何没有跟着永乐公主?”
“公主现下有事,我不便跟着。”
元好点头,“本宫先回宫了,面首还请早些回去。”
江尽安看着满身都是防备的五公主,暗自挑眉。
看来,还不错。
看着元好一行人离开,江尽安闲来无事,靠在一处树下,望着湖景。
...
“四皇子的胆子可真大。”
乐永曼看和被捏住的手,低垂的眸子里有一丝厌恶,抬头,眼里笑意吟吟,“不怕本宫将此事告诉你父皇?”
第208章 湖风吹着冷
“你父皇知道了此事,不知道会不会将你与你母亲一般,从此视为废棋。”
元庚松手,面上疑惑,“本殿下见公主夜里走不稳,动手扶了一下,叫公主误会了。”
“是误会最好。”
乐永曼往后退了一步,随后又走上亮一些的石子路。
两道都有亭灯,乐永曼在前面正走着,忽然听见了一声呼声,“公主。”
乐永曼回头去看,元庚沉着脸,将手收回来。
见江尽安坐在暗处,元庚盯着他,不知道江尽安将方才自己准备做的事情,看到了多少。
再往一边看,对面的大殿有楚知许从军营带来的人,若是这边他做了什么,定会惊动他们。
元庚拧着眉,随后眼神一转,舒展开眉眼,朝江尽安点了点头,“早些年就听闻苏大人为了公主奋不顾身,今日总算是见到了。”
乐永曼皱着眉,有些不耐烦他。江尽安拿着折扇走过来,将乐永曼拉到了自己身后。
“公主,夜里凉,先回大殿。”
乐永曼点头,虚靠在江尽安身上。
俩人除了衣服布料有接触,其余的就是连手都没有碰到一起。
但是在背后元庚眼里,乐永曼便是与江尽安亲亲热热的走在一起。
元庚眼中逐渐染上一丝狠戾。
江尽安与乐永曼保持的姿势,走了一段路,看见不远处坐着人,乐永曼眯了眯眼,抬步走过去。
“楚将军?”
容初之从楚知许怀里抬头,楚知许将她按着,为她整理好睡得有些乱的衣裳,头上的发式他都有小心的扶着,倒是没有乱。
楚知许不让容初之站起来,容初之干脆便好好的坐着。
江尽安将那一把扇子收起来。
师妹既然知道自己在京城,相处了几年,他的一些小动作,容初之就算现在不发现,过一会儿,也依旧会从这些细节里发现他的身份。
“本宫虽说不是东阳国的公主,但好歹也是宁兴国的长公主,将军与夫人见到本宫,连最基本的礼仪都无?”
楚知许将容初之的披风全部披好了,随后抬眸看乐永曼,眼里带着一丝凉意,“皇上曾下旨,臣与臣妻,不必跪任何人。”
“公主第一次来我朝,兴许不知。”
乐永曼面色不变,依旧笑着,“是本宫孤陋寡闻了。”
身边江尽安顺势将乐永曼带到身边,低声问她,“公主,方才您不是说,在这外面被湖风吹的有些许的冷了吗?”
乐永曼点头,随后看楚知许,“楚夫人看起来也怕冷,一同进去吧。”
也不管他们有没有理她,乐永曼说完后,便与江尽安一同回殿。
楚知许摸了摸容初之的脸,“冷不冷?”
见她耳根已经不红了,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以后吃东西要看着,那么大的酒味你当它是水。若不是现下在宫里,我可真要揍你。”
容初之摇头,“阿言心疼我,不会揍我。”
然后催着他,“外面好冷,我们进去吧。”
楚知许点头,将人搂在怀里,俩人一起进去。
第209章 长公主,赏花宴
坐定后,容云之拿着一块热乎的糕点塞到她嘴里,“外面起风了,待这么久肯定冷,吃点热乎的。”
容初之将嘴里的吃完,从他的碟子里拿出一块,递到楚知许嘴边。
“谢谢大哥。”
楚知许挑了挑眉,将糕点吃完。
容夫人有些不放心的唤了她一声,容初之弯了弯眉眼,“母亲。”
“晚上回去让你夫君给你煮一碗姜汤。”
容夫人语重心长。
容初之的表情僵住,不高兴的推了推楚知许,“回府喝姜汤,母亲说的。”
楚知许笑了笑,“好。”
容云之没忍住的笑出声。
一家人说说笑笑,对面的乐永曼看在眼里。
江尽安给她添茶的时候,敲点她,“公主来东阳国是一件大事,可不要想着过去的事情。东阳国,我看着有些地方的风景也是挺好,公主有时间不如去看看。”
乐永曼回神,揉了揉眉心,江尽安见状,伸手去帮她揉着。
自然,乐永曼的神情看着是舒展了许多。
望着高坐表情做的很足的几人,开口问,“皇后娘娘,您身边先前那位公主怎么不见人影了?”
皇后扶了扶鬓角,“小五体弱,贵妃让她先回去喝药了。”
乐永曼点头,随后又似是无意的提到,“听说五公主是心疾?”
皇后点头。
“那娘娘和皇上可要好好的看紧公主,切勿让公主四处走。”
温意听着这话,心里有不舒服,但是面上依旧是如往日一样,温温的笑着,“永乐公主多心了,小五自幼待在宫里,宫中处处都有她母后,自是能够护着小五的安全。”
乐永曼转着酒杯,“那就好。”
江尽安看着身边的女子,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公主吃些清淡的。”
乐永曼照吃,倒是不主动说话了。
眼睛偶尔一瞥,看见同样坐在高坐的元华,与她身边的驸马。
来东阳国之前,她派人来这里调查过,有所有人的画像,将人与画像对上。
擦了擦嘴,乐永曼与元华对视上,俩人互相看着许久。
久到,楚念都看出了不对劲。
问楚知许,小声叨叨,“哥哥,俩位公主看了许久了。”
皇上与皇后同样是注意到了,皇后吩咐身边的从含,将面前的一碟新呈上来的糕点端过去。
元华与乐永曼的对视被打断,看见是母后身边的从含姑姑,元华点了点头,“有分寸。”
“娘娘说,您最喜爱这个味道的糕点,特意让奴婢送过来。”
元华抬头望皇后,“多谢母后。”
皇后点头。
随后元华给驸马倒了一杯茶,似乎是漫不经心,“永乐公主似乎对本宫很好奇。”
乐永曼点头,“是好奇。”
“今日是宴会,许多话都不便说。几日后,本宫正要准备一个赏花宴,正好给永乐公主递一份帖子。”
“乐意之至。”
容初之忽然皱眉,果然,元华一双美目就往她这边看了过来,“楚夫人可有兴趣?”
楚知许捏了捏她。
容初之了然,“正好也与公主有些时日不曾见面了。”
第210章 殿内出事
元华点头,视线依次在殿内看过,又点了几人。
楚念在之中。
赏花,元华没有要求独自前去,便是说可以与家中的姐妹一同去,帖子是下到各个府上的。
殿内的姑娘们皆应下来。
晚宴此时差不多也要结束了。
但是一声异响,殿内所有人的视线都朝那一处看过去。
楚知许让念念和容初之换了个位置,他看着容初之,容云之帮他照顾一下楚念。
皇上望着李大人一家,皱着眉,“曹云,去看看。”
曹云点头,走到李大人身后,“李大人,太医很快便到,还请不要着急,先镇静下来。”
李夫人搂着女儿,曹云过去,低声询问,“小姐是如何了?”
“无碍,只是诗诗对这些过敏了。”
曹云点头,轻声安抚了一句,“夫人莫过于担心。”
回到皇上身边,将事情说了。
云朗脸上看不出喜怒。
经过这个插曲,晚宴很快便也进入尾声。
众人散去,容初之有些不放心,与楚知许走在一处时,扯住他,“我想去看看。”
“李姑娘?”
容初之点头,然后扯了扯他的袖子,“去了我也好安心,若真是他们做的,阿言你也好有一个准备。”
皇上给了楚知许这几日在皇宫里行走的特权。
楚知许和容初之走到皇后临时给出来的一间偏殿,便在晚宴大殿后面。
容初之走进去,便看见太医都在围在床侧,李大人站在一边默默不语,李夫人则是坐在床边,抹眼泪。
“李大人。”
容初之走进去,楚知许跟在她身后,李大人抬头,看见是容初之,“楚夫人。”
容初之点头,“李小姐现在如何了?”
几名太医在里面皱紧了眉头,容初之问起来,他们摇头。
容初之走过去,探了探她的脉搏,见脉搏渐渐的变弱,抬头问,“李夫人先前说是过敏?”
李夫人摇头,“平日里诗诗吃了东西,过敏时便是这样的。”
“今日似乎,严重了很多。”
容初之在她床边坐下来,李夫人一愣,“夫人有法子?”
容初之跟一边的太医要了银针,在她手背扎了一下,一会,抽出银针,见针尖一层青黑。
容初之拿出身上随身带着的药,给李诗羽喂了,随后在一边写了一份药方。
交给李夫人,“现下带着李小姐回府,按着药方一日三次。”
李夫人接住之后,回头看着一边躺着的女儿。
还有几分不相信。
面前年纪轻轻,甚至是年纪比自己女儿还小的楚夫人,她真的能够救自己的女儿?
太医过去看了,见的确是无事了,一脸惊叹的看着容初之。
李夫人见太医的表情,当即落下泪,上前拉住容初之的手,“多谢夫人,日后夫人若是用得上妾身,妾身定当拼尽全力。”
容初之回头看楚知许,随后试探着伸手在李夫人背后拍了拍,“医者救人,是常事。”
李夫人也没有拉着容初之多久,楚知许对着一边同样感怀的李大人点了点头,带着容初之离开。
第211章 晏朗抓到人
“李小姐是因为什么?”
“不是中毒,但的确是过敏。”
回到马车里,容初之抖抖披风,然后伸手掀开楚知许的披风,往他怀里坐。
“是有意的,为了加重过敏症状。”
容初之忽而抬头,“今日那位大皇子似乎没有异动。”
楚知许将怀里的人搂进,“有,晏朗抓了几人。现在便等着明日他们来找我们要人。”
容初之探头,“你与晏朗何时又说了话,为何我不知道?”
楚知许将她脑袋压下去,并不准备回答她这个问题。
马车回到将军府,仲管家掌着灯在府门牌匾下等着。
楚知许扶着让容初之下马车,转身俩人走到仲管家面前,“管家,念念可回来了?”
“念念小姐半个时辰前便回来了。”
仲门将手里照明用的灯笼递给楚知许,“老奴见天色暗,回院子的路远,便带着灯在这里等着将军与夫人回来。”
容初之弯着眉眼,“辛苦你了,夜里凉,一会儿回去还请多喝一些热水,去去寒。”
仲门点头。
回到院子里,容初之看着半夜还在忙活的小厨房,瞥了一眼楚知许,悄悄去厨房。
“夫人怎么来这里了?”嬷嬷看着容初之,将她推出去,“这里乱,夫人别进来。”
卓冬是之前与楚念一同回来的,容初之被嬷嬷推出来后,回头便看见了靠在门上的楚知许。
小跑过去,“嬷嬷说里面乱,不让我进去待着。”
“嗯。”
楚知许将人拉进屋里。
走到内室,让小姑娘先将披风脱下来,随后拿了一边的小被子,裹在她身上,顺带把她团紧了,给她放好。
容初之见他将俩人的披风都放好了后,又推门出去了。
动了动,将小被子挣扎开,然后拿出半日不曾看过的大白和小一。
打开盒子一看,两只趴在一起,团着。
容初之不确定明日是否会起得早,便伸手戳了戳大白,大白悠悠转醒,看见是容初之,好脾气的探着脑袋蹭了蹭容初之的指尖,随后换了个方向,盘着接着睡。
容初之将它和小一拿出来。
在它们面前放了两颗药,大白动了动身体,睁眼看她。小一睡得浅一些,容初之将他们拎起来挪位置的时候,小一便醒了,大白探着脑袋醒了的额时候,小一已经吃上了。
眼见的大白又想换一边接着睡,容初之将它强行转了一边,塞了一颗药在它脑袋边。
然后推了推大白的脑袋。
“不吃?明日若是我起晚了,你们就挨饿。”
阿言醒了反正也是要陪着自己的,所以,想到这里,容初之轻轻的碰了碰它的脑袋,“快些吃。”
楚知许端着姜汤进来,容初之将手收回,抱着被子。
看着楚知许将一碗满满的姜汤放到她面前,容初之皱了皱眉,伸手碰了碰用来盛姜汤的碗,见并不烫,楚知许在她对面坐下,面前也摆着一个盛了姜汤的碗。
楚知许看了她一眼,端起来,喝完。
容初之想了想,学着楚知许将它一次喝下去。
第212章 大哥的委托
喝完之后,瞪了一眼坐在一边的他,在小一脑袋上轻轻戳了两下。
“你乖乖的吃。”
楚知许陪她坐了一会儿,算着有了半刻钟了,走到屏风后将容初之的寝衣找出来,回头示意一直看着他的小姑娘。
洗漱完,容初之坐在软踏上灯楚知许,又一搭没一搭的看着在桌子上溜圈的大白和小一。
大白本来睡意浓烈,被容初之揪起来吃东西。
现在,精神正好着。此处看看不见男主人,便和小一在桌子上四处动动。
动了一会儿便累了,大白靠在那里不想动,小一试图拖着它,失败。
容初之手撑着脑袋看着那两只小的,眼睛慢慢的眯上。
楚知许回来,看见容初之脑袋一点一点的就要睡着,桌子上的是两只也快要睡着的小的。
把两只收回去,放到妆台的箱子里。
走到小姑娘面前,将她的手拿开,容初之吓了一跳,一个不稳,脸栽进他的怀里。
“你回来啦?”
容初之抱着他的腰蹭了蹭,随后站起来,主动的回到床榻上,身边给楚知许留了个位置。
等他睡进去,小姑娘自发的缩进他怀里。
一夜好眠。
第二日,容初之拉着楚知许陪她多睡一会儿。
但是没过多久,容初之顶着乱乱的头发抬起头,嘴里埋怨,“都怪阿言,平日里总是让我这个时间起来。”
楚知许将撑起来的小姑娘拉回怀里,“我陪着你。”
在她背上拍了拍,“再睡一会儿。”
不久,容初之睡过去,楚知许看着外面的天色,调整了姿势,闭上眼。
再睁眼,便已经是日上三竿了。楚知许看着怀里睡的依旧正香的小姑娘,伸手捏住她的鼻尖。
睡着的容初之脾气极好,轻轻的用手推了推他,转过身,随后扯着被子将脸遮住。
楚知许伸手将她转回来,容初之抱着被子的,这会儿半个身体都露在外面。
昨夜降了温,容初之觉得冷,睁眼,看见楚知许就在眼前,抱上去,脸埋在他颈间。
“再睡一会儿。”
楚知许将小姑娘的脑袋推出来,“不行。”
“睡久了对身体不好。”
容初之不想听,勾了勾被她放在床脚的被褥,准备挪到另一床被褥里去。
楚知许将跑走的小姑娘拉回来,容初之轻轻皱着眉,“你肩伤还没好。”
“无事。”
楚知许接着换了个话题,“一会儿应当会有人请我进宫,只只要陪着我一同去吗?”
容初之想了想,摇头。
“不去,我在你有顾虑,许多事都不方便。”
容初之磨蹭了一会儿,便又爬起来了。
推着一边的楚知许,问他,“肩膀还可以吗?”
楚知许坐起来,外面今日有风,吹的木窗作响。
动了动肩,“这几日没乱动使力,已经不痛了。”
容初之盘着腿,看着面前的人,揪着被子往身上裹,“今日若是阿言真的进宫,那我便去酒楼找温澜了。”
“大哥让你过去的?”
容初之点头,“正好这段时间还算闲,先去给温小姐看看,若是能够治,便在这一段时间,我安安心心的待在府里,给温小姐配药。”
第213章 传召入宫
楚知许点头,“今日他们注意力都在宫里,你出去也无妨,早一些回来。”
“带着华溪和念念过去。”
这俩人都会武,顾一届时若是不便出现,也可以让她们护着只只。
容初之点头。
拉住楚知许的手,“阿言,你进宫要小心一些。”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歪了歪脑袋,“若不,让父亲与你一同入宫?”
“不必。”
楚知许心里一软,随后拿住她身上的被子,往她身上提了提,将她的肩膀罩住。
容初之按住被子,不让它掉下去。
见楚知许下榻,容初之拍了拍自己的小脸,掀开被子跟上去。
洗漱完,吃完早膳。
楚知许在等着皇上身边的人来传话,容初之吃完后,看了一会儿医书,也不知道何时在楚知许身边睡着了。
书砸在一边,楚知许像是习惯了,拿一边备着的小被子,给她盖上。
...
宫里
乐修齐沉着脸站在乾清宫。
身边有晏朗,还有容云之。
正上方是皇上,再旁边是皇后。
此时几人表情都很不自然,晏朗除外。
半响,皇上问乐修齐,“大皇子何以觉得是楚将军故意将你的人扣住了?”
晏朗与容云之倒是想看看这位大皇子想要如何说。
“昨夜,永乐在宴会中间离开了大殿,与面首一同出去的。本殿下的侍从碰见了面首,但是不见永乐。”
皇上沉吟半响,“所以,你是说,晏将军是抓错了人?”
“本殿下的侍从,不过是去寻了公主,却无故被抓,本殿下若是不将此事与皇上说清楚,怕是要闹出许多嫌隙。”
晏朗瞥了他一眼,随后朝着元朗抱拳,“皇上,还请让将军进宫来决断。末将昨日已经将东西都交由将军。”
皇后听了,挑眉,“晏将军说的可是真话,若是因此怠慢了使臣,便会叫别人笑话。”
再看向乐修齐,“大皇子,你觉得该如何?”
一番话,乐修齐眼眸微动,看向一边的容云之与晏朗。
他带的东西,这东阳国怕是无人能够看得出的。
“皇上还请将永乐与面首也一同叫来,好一起对对证词。”
“自然。”
皇后忽然想到转头看向元朗,“皇上,昨日不是还有四皇子陪着公主与面首一同出去的,不如一同叫来。”
“曹云。”皇上喊了一声在一边的曹云,曹云立马躬下身体,“是,奴才这就去将军府与永乐公主的住处。”
曹云走后,一名小太监进来,身后跟了几人,搬了椅子让三人坐下。
不久时,曹云带着人来到将军府。
仲门来兴宜轩时,楚知许正好将容初之叫醒。
推着小姑娘去换衣裳。
“一会我送你去茶楼,不许离开茶楼,我来接你和念念回府。”
“好呀。”
容初之挑了一件深蓝色的外裳,卓冬进来,按照她今日挑的衣裳,给她梳好发式,簪上发簪和流苏。
再让人去楚念的院子里将今日的安排说了。
楚念,自然开心。蹦蹦跳跳的准备好东西,带着木绘来到兴宜轩。
“大哥,嫂嫂。”
第214章 对待
楚念难得被大哥委以重任,走到容初之身边,见容初之披上了加着绒的披风,退后一步,上下打量。
容初之看了看楚知许,然后问楚念,“怎么了?”
“嫂嫂今日与以往不同。”
盯着她披风露出来的一丝丝绒,不由得笑出来。
“嫂嫂真听大哥的话。”
这一看便是大哥的做的。
“?”
容初之还想去问,楚知许牵着容初之绕过楚念。
留下楚念一人在后面。
“嫂嫂。”
楚念小跑着跟上去,凑在容初之身边。
顾一带着华溪到来。
一行人去前堂。
“将军,夫人。”
曹云先来的将军府,对俩人笑了笑,楚念几人先去马车上等着了。
楚知许i点头,“宫里如何了?”
“宁兴国的皇子,一口咬定他的侍卫只是出来寻公主的。让皇上给他一个公道,且要求容公子与晏将军放人。”
“晏将军跟皇上说,请您去宫里一趟,说是将东西都交给您了。”
“的确是给我了,多谢曹公公。”
曹云摆摆手,“将军还请快些进宫,奴才还要去请永乐公主。”
“好。”
俩人送曹公公出府,目送曹云的马车离开,容初之不放心的又将身上放着的药拿了出来,塞给楚知许,“怕他们使阴招,阿言你若是发现身体有异常,便赶紧将这些药吃下,随后赶紧回来寻我。”
楚知许点头,拉着她上马车。
容初之还是不放心的而拉着楚知许说着一些事项,倒不是她想得多,只是这一月发生的事情多多少少的与宁兴国有关。
她不放心,但是跟在阿言身边,阿言也不担心。
楚知许听着她的絮絮叨叨,直到马车停下,容初之闭上嘴。
轻轻抱住他,楚知许低低的笑,“原来只只这么舍不得你夫君。”
“所以你要快一些来接我回府,以免我午膳吃不好。”
“好。”
捏了捏小姑娘的脸,楚知许催她下马车。
容初之下马车,楚念和华溪都站在酒楼门前看着他们。
楚知许掀开帘子,对容初之笑了笑,随后帘子放下,马车换了个方向,朝皇宫驶去。
容初之看了一会儿,转身,见楚念眼睛亮晶晶的,走过去,“念念今日看见我便是一副奇怪的神色,这是为何?”
“嫂嫂平日里可以试试气一气大哥,说不定会有惊喜。”
“?”
容初之不解,身边华溪解释,“念念说的是,将军对夫人的容忍度很高,夫人想做什么,只要大对夫人没有坏处,将军能当作看不见便会当作看不见。”
容初之笑了笑。
的确是这样。
几人进酒楼。
温越早在一边坐着,看见容初之一行人进来,站起身,“楚夫人。”
容初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叫,对他点了点头。
“去楼上的雅间吧。”
温越领着他们上楼,去了一间较大的雅间。
那是平日里他与别人商议事情的地方。
今日容初之带来的人比较多,别的雅间也不是待不下,但是温家与容家的亲事已经定下来了。
容府与将军府的便是自己人,自己人哪里能亏待自己人。
第215章 兴许能够治温澜
温越也不在意这些。
将人带进来,小二叫来温澜。
温越在门口嘱咐温澜,“若是一会儿累了,便回去休息。”
温澜点头。
等大哥出去,她讲门关上。
坐到桌前。
容初之看着她,楚念和华溪也看着她。
温澜,“?”
望着几人。
容初之与楚念身边的侍女都被小二带去了另一雅间,好吃好喝的招待着。
温澜忍不住看向容初之,‘为什么看着我。’
容初之笑出声来,“大哥让我过来的。”
楚念看着俩人,拉着华溪到另一边用屏风隔开的桌子前坐下,小声说,“嫂嫂与小澜说话,我们吃东西。”
“念念是想拉着我来吃东西吧。”
华溪拿着手边的点心递过去,“不许吃很多。”
不然晏朗到时候找不了她,又得去欺负她家那个呆子。
“奥。”
另一边,温澜有些不解,容云之为何会让他妹妹过来。
‘为什么?’
“阿澜想要开口说话吗?”
温澜一愣,摇头。
容初之不解。
‘未曾想过。’
“那,可要试一试?”
温澜望着她,容初之对她笑了笑,语气很温和,像是知道温澜此时的心情一般。
“阿澜不必着急,可以想一想,只要我在京城,阿澜想见我,随时来将军府。”
‘我去问问大哥。’
“好。”
温澜推门出去,在楼下找到温越。
“怎么了?”
温越合上手中的书,看妹妹小跑着过来,忍不住皱眉,大步走到她身边,“说了许多次,不许走这么快,若是下来的时候摔了怎么办。”
温澜身体弱,有时候反应不是那么的灵敏,所以身上时常会有磕伤。
“你不是与楚夫人在雅间说话,怎么你一人下来了?”
温越不觉得容初之会欺负自己妹妹,伸手将温澜拉到后院,让她坐在石凳上。
“说说。”
‘楚夫人说,可以让我说话。’
温越从未见过温澜这样比划,温澜连着比划了两次,他才堪堪看懂。
“楚夫人?”
温澜点头。
“小澜从前可有想过此事?”
温澜摇头。
“现在呢?”
温澜望着温越,眼里逐渐带上光亮,重重的点头。
她想要说话,想要叫一声大哥。
温越摸了摸她的脑袋,“那便去吧,走慢些。”
温澜点头,走回雅间,容初之见她回来,将手中的水放下,笑吟吟的看着温澜。
‘楚夫人能治?’
容初之点头,拿出一边先前让卓冬拿来的箱子。
里面有一卷针,还有些瓶瓶罐罐。一边还有一个小盒子。
温澜想不出这个小小的盒子里能装下什么,便指着盒子,看向容初之。
“里面是两只蛊虫,我养的。”
容初之将盒子打开,见温澜并没有露出不喜,才伸手将大白和小一拿出来,放在温澜面前。
“它们喜欢有人在,阿澜可以逗逗它们。”
温澜试着伸手去碰了碰肉多的那一只。
“这是大白,”容初之清洗着银针,回头见大白安静的趴在一边,小一对温澜也没有什么反应,“那边小一些的叫小一。”
第216章 楚念初次见到大白
温澜点头,看着手边的两只。
容初之收拾好东西,让她坐过来,让她张嘴,给她看了喉部后,用手压着骨头让她发声。
温澜照做,但是发不出来声音。
容初之感受到手底下几乎没有震动,收回手,在她面前坐下,“阿澜是什么时候说不了话的?”
‘一直。’
“不用急,我有办法,但是还需要过些时日。现在你吃些药就好。”
温澜点头,指了指她的药箱,然后看她。
容初之解释,“跟着师傅学了几年,会一些医术。”
温澜点头。
楚念算着时间跟华溪从一边出来。
撑着脑袋看温澜。
温澜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看看容初之。
华溪在一边看见桌子上的两只,一愣,楚念也看见了。
楚念之前还未见过大白和小一,但是华溪见过啊,这不就是平日里总是待在将军肩头的两只吗。
华溪伸手过去摸了摸,问容初之,“夫人,它们是哪个品种的?长得还挺好看。”
容初之歪了歪脑袋,“是蛊虫。”
华溪的手顿住,默默地收回来。
夫人真是与众不同,什么都敢养着。
又想起这两只平日里在将军身上作威作福,忍不住一笑。
果真事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楚念新奇的伸手摸了摸大白。
不知道是不是两只都很熟悉楚知许气息的原因,大白在楚念伸手过来的时候,便扒上她的指尖,爬上去。
小一在桌子上看着。
哼哧哼哧的往容初之身边爬。
楚念望着手里的大白,脸上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嫂嫂。”
“大白在阿言身上待惯了。”
楚念自动忽略这句话,反正小东西现在在她手上。
-
乾清宫
元朗望着下面的人,见人都到齐了。
挥手让他们坐下。
“老四,昨夜你陪着公主与面首出去,后来公主与面首在何处,你们做了什么。”
元庚不留痕迹的看了一眼乐永曼,站起来,走到大殿中间,“面首突然说有事,先离开了。永乐公主第一次来宫里,儿臣担心公主不识路,便跟在公主身边。”
事情倒也对的上。
只是元庚将能说的,却又不会引人误会的都说了,至于他们走在一起谈了什么,是分毫未说。
倒是识趣。
乐永曼漫不经心待得看着面前的这些人,压了压眉心。
容云之问江尽安,“面首为何离开?”
“公主夜里冷,微臣为公主去拿披风,但不识路,走岔了,还遇见了五公主。”
江尽安站起来回完话,等元朗点头后,坐下来。
正巧元好来到大殿门口。
今日是按照惯例,来乾清宫给皇上请安的。
元朗抬头看见她,朝她招了招手,“小五,进来。”
元好小步走到皇上面前,“儿臣参见父皇。”
“你在一边坐着。”
曹云搬来一张椅子,放在皇上身侧,元好望见楚知许。
有些不解。
皇上的声音随之响起。
“小五昨夜见过面首?”
“啊?”
元好往乐永曼那边瞧了一眼,见那位公主正瞧着自己,回头看向父皇,“儿臣在湖边坐了一会儿,后来面首过来,提醒儿臣湖边的风大。”
第217章 掌印
容云之问她,“五公主可知道面首为何会过来?”
江尽安也望着她。
想听到她的回答。
小傻子问什么答什么。
元好听完容云之的话,想了许久,“面首说,公主现下有事,他不便跟着。”
江尽安收回视线。
元庚与乐永曼的目光都看向元好。
“五妹妹说的话可当真?”
元庚面色有些不好。
父皇一向相信元好的话,若是按照她所说,永乐公主不让面首跟着是因为有事,而他正巧在永乐公主身边。
那这里的‘有事’,在父皇眼里便不能够说是简单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元庚抱拳跪下,“父皇,儿臣与公主并未说什么。”
“在之中,儿臣也只是在公主踩到石子时,扶了公主。”
皇上看着元好,“好好,你可能担待的起你说的话?”
元好点头。
身边的皇后没有理会抱拳单膝跪下的元庚,反而问乐修齐。
“按照本宫心中所想的,此事便是,面首与公主不知道何种缘由分开了,公主与老四在一起。”
“你说你的侍从是去寻公主了,但是最后都未曾找到,反而六位侍从都被晏将军的人抓了。”
乐修齐点头,“如皇后娘娘所说。”
“本宫好奇,在宁兴国的皇宫,大皇子的侍从是否可在宫里随意走动?”
乐修齐青着脸,皇后收回视线,与楚知许的对视,点头。
“楚将军将昨日晏将军交由你的东西都拿出来吧。”
楚知许将之前拎进来的一个包裹拿出来,曹云去拿,将包裹里的东西都展开,放在大殿之中。
众人看清楚里面是六把匕首,以及匕首底下的几瓶看起来像是药的东西。
乐修齐看着那几瓶药,手里一顿,随后不自觉的将视线移向江尽安。
江尽安的视线全在乐永曼身上。
“这几把匕首是从那六人身上搜出来的。”
晏朗走到包裹面前,将一把匕首拿起来,在手里转了转,楚知许看他,“放下来。”
“是。”
晏朗将匕首放下,随后与皇上解释,“这匕首的材质是宁兴国的,且上面的花纹有宁兴国皇室的印记。”
皇上视线转向晏朗手中的匕首,抬手,曹云上前从包裹里拿了一把,回到元朗身边,弯腰递过去。
元朗接过,仔细端详,“朕年少时曾在宁兴国游历过。”
“也听过,宁兴国皇室身边配的人,身上武器皆有各皇族的掌印。”
殿内皇上的话说完,乐修齐阴翳的目光看向楚知许,“将军好计谋。”
楚知许挑眉,“本将军做了什么?”
乐修齐深吸气。
元朗拿着匕首在手里看着,没有找到他所说的掌印。皇后坐在一边,伸手从皇上手里将匕首抽过去。
将匕首脱鞘,皇后看了一会儿,指着一处给元朗看,“皇上,您看这一处,像不像是方才您所说的掌印。”
元朗看过去,伸手接过,仔细看了。
递给曹云,“正是。”
“将匕首拿给大皇子看看,让大皇子认一认是不是自己的掌印。”
第218章 仍旧不提放人之事
乐修齐接过曹云递过来的匕首,看着他所指的地方,胸口的气息起伏,许久说出,“正是。”
皇后笑了笑,与元朗对视一眼,望向一脸铁青的乐修齐,“大皇子可要记住,东阳国不可带武器进宫。”
这句话算是将匕首的事情揭了过去,但是仍旧不提放人之事。
江尽安将视线移向帝后,心里有几分不解。
温贵妃那里既然已经给了药,皇上与皇后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如何。
难道是温意未曾按照他的吩咐,没有将药给元朗喝下?
楚知许见匕首的事情已经落定了,再开口,“里面还有药。”
江尽安看了一眼乐永曼,乐永曼接过话,“那只是一些寻常用的药罢了,将军不放心,可以请宫里的太医前来查看。”
楚知许看向帝后,“公主所言极是。”
皇后见着时间开口,“曹公公,去请太医院院长。”
“是。”
曹云出殿。
殿内,乐修齐看着面前不慌不忙,甚至是与容云之时不时说上一句话的楚知许,不由的捏紧了拳头。
楚将军,你可真是好计谋。
江尽安见乐修齐眼眸泛红,捏碎一颗药,无色无味的粉末在三人之中飘散。
乐修齐的气息平复,乐永曼也看见了江尽安的动作,回头看乐修齐,“皇兄的病请又反复了?”
“这几日可是未曾休息好?”
乐修齐僵硬的点头。
元朗看着三人的动作,再听见乐永曼所说的话,他听见了自然免不了要口头关心一番,“大皇子在府中若是有住不惯的地方,派人与朕和皇后说,定当不会亏待了皇子与公主。”
皇后也笑着说,“俩位也不必拘泥于在府上,近日京城里有一个戏班子,听说也是从宁兴国过来的,唱的曲,听过的人,都赞不绝口。”
乐永曼点头,“多谢娘娘。”
曹云带着院长前来。
“老臣参见皇上。”
“请起。”
太医院的院长年近半百,说起来还是从小看着元朗长大的。
元朗心上面上都对他是敬重的。
楚知许站起来,走到包裹前拿出一瓶药。
“这一瓶,”楚知许将药举高一些,让殿内的人都能看清楚,“晏朗看见那几人将这一瓶药倒在湖边的花草之中。”
手里的药瓶转了一圈,楚知许将药瓶递给太医院院长,“还请太医好好看看,这是什么药。”
江尽安心中叹了口气。
蠢货。
东阳国除了他师妹,能看出这药的人,少有几个。
院长仔细的查验了药,将剩下几瓶都看了。
元朗问,“如何?”
“回皇上。”
院长将药瓶放在一边,回到殿中,微微弯腰,“之中有一味药,可以使人神智受到影响。老臣在东阳国还从未见过此药。先师曾给老臣看过此种书籍,但先师傅走后,那书也失去了踪迹。”
江尽安这才正视了起来。
先师?难道说的是他?
但他死前,从未提起过,还有一位这样的弟子。
看着年纪比他还要大上许多。
楚知许得到回答,示意晏朗,“带着人去将那些被撒过药的花草挖一块过来,带着土。”
第219章 定夺
“是。”
曹云见此,看了一眼皇上,连忙跟出去。
乐修齐看向江尽安,江尽安微微摇头。
俩人将视线移开,随后乐修齐看向楚知许。
“楚将军是觉得本殿下纵侍从在东阳国皇宫之中投毒?”
楚知许视线看向皇上,“此事皇上自会有定夺。”
容云之在一边,看着自己这个平日里不显山露水的妹夫,将这位宁兴国皇子捏的死死的,忍不住伸手压住唇角。
见惯了楚知许借伤装柔弱不行,被自己妹妹小心呵护着。
现在的这个转变,他在一时之间,竟觉得这个妹夫似乎还不错。
几人又在殿内等着晏朗将东西取过来,元朗命人搬了椅子放在楚知许身后,给太医院院长坐。
没一会儿,晏朗回来,身后是穿着盔甲的几名将士,提着一一个大盆子,盆子里一边是土另一边是花草。
院长走过去,仔细拿着东西上去翻看,没一会儿,站起来对着元朗点头。
元朗摆摆手,“曹云,送院长回太医院。”
“是。”
此时,乐修齐的面色变了好几下,一脸铁青的看着楚知许几人。
目光,在皇上身边的元好身上掠过,最后停在皇上身上。
乐永曼的表情倒还好,江尽安全然不关心此次事情。
等殿内无关的人都离开,元朗开口,“这件事情,大皇子现在可还有异议?”
乐修齐站起身,“是修齐莽撞了。”
“是对是错,众人心中似乎都有结果。”
元朗也不准备因为此事将宁兴国的面子打回去,按了按眉头,给了两边一个台阶下,“东阳国与宁兴国前些年战事不断,大皇子身边的侍从难免会动歪心思。此次朕让刑部为大皇子好好的管教他们。”
“等到大皇子与公主回朝,便将人悉数还与大皇子。”
皇后伸手过去,替元朗揉了揉眉心,“皇上。”
众人看见皇上面色不好,也不好再多说。
乐修齐沉着脸拱手,“多谢皇上替本殿下管教侍从。”
一行人退出宫殿。
殿内空气里传来一阵异香。
元好远远的与他们隔开,走得很慢。
方才在殿内的事情,她似懂非懂。
似乎,自己帮了楚将军一个忙。
犹豫着该如何上前与楚将军讲话。
前面,乐修齐停住脚步,看着走在一侧的楚知许,“楚将军好计谋。”
“大皇子哪里说的话,若不是大皇子做了,我如何能够来一个瓮中捉鳖?”
“只是这一次罢了。”
乐修齐说完,几人加快脚步离开。
楚知许站在原处,随后转身。
容云之还疑惑着,看见后面跟着一个公主。
元好走过去,“楚将军。”
楚知许点头。
元好将手里的一瓶药递过去,“这药还请将军替本宫交给楚夫人。”
“这是什么药?”
容云之看着装药的瓶子与妹妹手中的很像,问她,“是小初给公主制的药?”
元好点头。
晏朗也凑过来看,“这是夫人装药的瓶子,我认识。”
“公主既然在吃药,为何还要将这药给夫人?”
第220章 再相见
元好看了看周围的人,她的侍女先前被她遣回宫了。
此处,似乎也没有别人,元好直说,“所有的药都被动了手脚,还请将军交给容姐姐,我相信容姐姐。”
楚知许将药瓶收起来,“公主若是方便,臣带着夫人进宫。”
元好有些纠结。
不知道该不该与他们说,自己遇见了一位贵人。
元好十分犹豫。
容云之与楚知许看在眼里。
容云之出来打圆场,“公主方便了便传召我等入宫便是,府里妹妹还在等着知许,今日先告辞了。”
元好点头。
目送他们离开,转身,往自己宫里走。
元好不喜欢在宫里人多的道路上走,走的路都是比较偏僻的。
在一处,元好看见一人。
她站住不动。
想了想,转身换了一条路。
在另一条路,元好又在面前看见了那个背影,心里产生了一些好奇。
“你是谁?”
江尽安转身,“肯问了?”
元好后退一步,面前的人未曾见过。
但是这声音十分熟悉。
元好一边后退一边问,“江尽安?”
“认出来了?”
江尽安大步走到她面前,“别动。”
元好定住,“你怎么又进宫了?”
江尽安让她伸手,给她看了脉。
随后点头,“本来想过几日再送你回宫,但是似乎这几日你都要在人前。”
见元好的脉象比前几日好,面色也比前几日红润了。
江尽安收回手,拿一瓶药给她,“三日的量,期间不能吃其他的药。”
元好收下,随后江尽安让她转身。
她照做,再回头,后面已经没了人影。
元好皱紧了眉头,他到底是谁?
为何,能够这样随意的进出宫中?
元好望着手里的瓶子,看着,她不由得想起了方才楚将军拿出来的那些药瓶。
再看着,药瓶上的花纹开始重合。
元好拧着自己的眉头,他是宁兴国的人?
那他为何会出现在宫里?还是说,宫里一直都有宁兴国的人在。
若真是这样,该怎么将这件事情告诉父皇才好?
元好看着手里的那一瓶药,若是将这件事情告诉父皇,自己算不算是恩将仇报?
想到过几日皇姐的赏花宴,元好捏紧手里的的药瓶。
-
芙蓉宫
江尽安走近内殿,温意听见脚步声不对劲,抬头一见,心中一震。
“江公子怎么来了?”
这一次不是从密道进来的,而是从殿外进来。
他们在皇宫里到底还有多少个能够进出的地方。
温意忍不住皱眉,看着江尽安,面上扯起笑容,“请坐。”
江尽安摇着折扇,“药给皇上吃了?”
温意一愣,点头,“掺在糕点里,皇上每日都会吃。”
听完温意的话,江尽安心里一沉,“方才我见过元朗,并无异样。以往有无类似的情况?”
温意点头,“本宫每每给皇上用了药,奏了效,但是后来皇上见过皇后之后,那药便失去了效果。”
但是也从此,让皇后的心中生出了嫌隙。
温意神色恍惚,似乎又回到了那一日。
她与皇后说不上有深仇大恨。
第221章 忆起旧事
那一日,她才小产。
太医院说的是,误吃了伤胎的东西,导致孩子没能留住。
她哪里相信。
最后却查出来,竟然是皇上为了舒和。
为了别人,亲手杀了他们的孩子。
这么多年来,她在宫里与舒和共处几年也相安无事,竟不知,皇上有这样的心思。
恰逢她救了一人。
便是那密室之中的人。
他助自己,将能够蛊惑皇上的药给了自己。
重新获得皇上的宠爱,是后宫多少女人都在祈求的事情。
尝到了甜头,便会想着第二次,第三次。
温意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能够将皇后在皇上心里的地位取而代之。
但是药效只维持了几日。
变故是在皇后来到她宫里。
元朗在她身上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了舒和身上。
这让她心里怎么能够平和下来。
好在,药还在,温意使了个计谋,让皇后离开几日。
她伴在皇上身边。
直到一日,她与舒和有孕的消息同时传出来。
元朗在自己身边,用了药,皇上听见皇后的名字,心里未有一份波澜。
温意知道,只要未曾见到皇后,皇上便不会想起舒和,不会想起他们之前的过往。
那时知道舒和有孕,温意身边有皇上陪着,且用药让皇上在她宫里驻留了几个月。
期间,温意哪里能够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模仿元朗的字迹,写了旨意送往皇后宫中。
趁机离间皇后与皇上。
那段时间,是她最自在快乐的时候。
好景不长...
温意回神,揉着眉心。
怎么会突然想起来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抬头见江尽安,却看见他依旧是原先的模样。
香炉燃气,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味。
“先前想起了一些往事,失礼了。”
江尽安点头,“之后我会送药过来,不要擅自行动。”
“是。”
江尽安走进密室,脸色沉下。
竟想不到东阳王朝宫里还有这等趣事,若不是今日一见,还真想不到。
-
楚知许三人,马车前后在酒楼停下。
下马车,三人先后下马车。
最后几人相对。
容云之看着楚知许,“?”
“不回去陪初初,你来酒楼做什么?”
楚知许看着他,随后回头看了晏朗,“进来。”
“哦。”
晏朗摸了摸脑袋,跟上去,还回头看了一眼容云之。
“容公子,快些跟上来。”
这俩人。
容云之跟上去。
温越看见三人进来,从柜台前走出,“楚将军,夫人在楼上的雅间。”
楚知许点头,小二上前带路。
容云之站在原处,问温越,“初初今日来酒楼做什么?”
“你不知?”
温越反问。
“?”
容云之搞不懂。
温越提示他,“楚夫人给小澜身体。”
容云之恍然大悟。
跟温越问了房间,大步走上去。
雅间内。
容初之坐在一边,抓着时间跟温澜说话,问问温澜的喜好。
等着温澜大婚。
桌上的大白,被楚念按的懒懒的,趴在楚念手边,懒得很。
华溪在早一点,拉着过来的顾一,去了隔壁的雅间。
第222章 “今晚不许进屋”
楚知许推门进来。
容初之转头,看见是他,眼睛一亮,起身跑向他,“阿言。”
楚知许等着小姑娘跑进怀里。
楚念看见大哥进来了,想了想,伸手将手边大白拿着衣袖盖上。
她还想跟大白玩一会儿,若是大白见到了哥哥,不知道还能不能想起自己。
小一在桌子的另一边探出脑袋。
楚知许牵着容初之在楚念面前坐下,容云之与晏朗也赶到。
楚念一见,往容初之身后一躲。
袖子底下的大白支棱起身体,往周围看了看,慢慢得爬向楚知许。
容云之先是过去牵了温澜,拉她坐在桌子前。
晏朗顺手将楚念从容初之身后揪出来,脸上笑眯眯的,“念念,见到哥哥了躲什么?”
容初之听着晏朗的话,忍不住嘴角一抽,拿着糕点掩饰自己勾起来的嘴角。
吃完一块糕点,容初之悄悄的又往楚念与晏朗那边瞧了一眼,见晏朗不知道是说了什么,竟然将楚念哄得开开心心的。
忍不住扯了扯楚知许的袖子,楚知许低头,见小姑娘在自己耳边说了几个字,眼里有着几分好笑,“晏朗与念念平日里便是这样。”
摸了摸她的脑袋,“吃了午膳?”
容初之摇头。
“等着和阿言回府一起用膳。”
容云之问容初之,“初初,小澜的嗓子如何?”
容初之摇头,“我有法子,但是现在还不行。”
她的医术远远不及师傅与师兄。
且她只是在师叔的手札上看见过此种方法。
凶险,但也不是全然无法实现。
容云之点头,低头看温澜。
容初之瞥了一眼身边的男人,问大哥,“皇上召你们入宫发生了什么?”
“不问你夫君?”
容云之挑眉,挑着桌子上刚才小二送过来的点心,捏起一块,喂给温澜。
容初之抬头问他,“阿言你会说吗?”
楚知许,“......”
楚念忍不住的看向楚知许,好奇的回头看晏朗,眼神示意。
‘怎么了?’
晏朗耸耸肩,将军的事情将军有分寸。
容初之便开始告状,“哥哥,你看,阿言不说。”
容云之挑了挑眉。
容初之随后又将视线移向晏朗,“昨日,阿言在我身边,晏将军是何时传话给阿言的?”
晏朗忽然被提到名字,手里端酒的动作一顿,看向楚知许。
见楚知许目光宠溺的看着夫人,将手里的酒喝完,“夫人,末将想起与念念还有事情未做,今日先行告辞。”
容初之看着连理由都不好好找的晏朗,见人拉着楚念离开的飞快。
容初之抬头看楚知许,有些不满,“今晚不许进屋。”
将大白和小一带上,起身便走。
容云之按着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们的温澜,坐在原处。
眼见的,屋里就剩下俩人。
温澜歪歪脑袋。
‘楚夫人怎么生气了?’
“那不叫生气。”
温澜还是不解,容云之摸了摸她的脑袋。
“阿澜还小,以后便知道了。”
-
容初之说不理他,便是不理他。
就算是坐在同一辆马车里容初之也不理他。
第223章 “与夫人说我在书房”
楚知许将她抱过来,容初之挣扎了一下,见没有挣扎开,也随他。
就是不同他说话。
楚知许轻轻叹气。
不与她讲,便是因为不想让小姑娘此事,知道的多,顾虑越多,危险越多。
回到院子里。
容初之倒是没将人赶出去,一起用了膳。
楚知许坐在她面前,容初之望着他,等他吃完,便将人赶了出去。
院子里的丫鬟嬷嬷看着将军被关在门外,一惊,纷纷散开,不敢多看。
楚知许看着紧闭的门,伸手敲了敲。
容初之站在门后,望着门。
“只只,”楚知许想了想,“我手疼。”
容初之回到屋子里,拿了一瓶药,将门打开,药递给楚知许。
“拿着。”
楚知许接过,容初之飞快松手,然后又将门给关了。
“生气了?”
“生气了,罚阿言今日去书房。”
“只是去书房,只只便话都不同我讲?”
“你好烦人。”
楚知许听见里面的脚步声,站了一会儿,嬷嬷过来,“将军,仲管家在院子外。”
楚知许点头,“若是夫人一会儿出来找我,告诉夫人我在书房。”
“是。”
在院门处找到仲管家,仲管家朝楚知许拱手行礼后,抬头,“方才宫里送来一些东西,请将军过目。”
“放在哪里?”
“暂且在前堂。”
“让人拿去书房。”
“是。”
-
容初之靠在软踏上,透过木窗,望着外面。
嬷嬷敲门进来,端着一碗药,盘子里还放着蜜饯。
药是这几日容初之都在喝的,调理身体。
当然让容初之平日里最讨厌喝一大碗药,这自然是楚知许逼着她给她自己开的药方。
嬷嬷将药放在容初之身边,“夫人,将军吩咐奴婢将药送进来。”
等容初之喝完,嬷嬷又问,“夫人可是同将军生气了?”
“嗯。”
容初之拉住嬷嬷,“冷落冷落他,免得他什么事情都不同我讲。”
“夫人注意分寸,切勿伤了将军的心。”嬷嬷在容初之身边坐下,“奴婢瞧将军不像是会瞒着夫人事情的人,若真有,便是不放心将夫人。”
“我知道。”
嬷嬷见此,欣慰的拍了拍容初之的手,“将军在书房,夫人一会儿气消了不如过去看看,兴许会有所收获。”
容初之看着嬷嬷离开,下软榻,从里面的架子上拿了一卷医书过来。
时间流逝,从窗口照进来的阳光逐渐往外移。
容初之揉了揉脖子,下意识的看向自己身后。
身后没有人,空落落的。
“卓冬。”
“夫人怎么了?”
容初之看着她,“晚膳可有备好?”
“已经备下了,先前进来见夫人在看书,便不曾打扰。”
“将军可有回来?”
卓冬心里一阵好笑。
看来她家小姐说的要吃晚膳是假,想问将军才是真。
卓冬如实回答,“仲管家先前来寻了将军,现下还未曾回来过。”
容初之点头。
“夫人可要现在传膳?”
容初之再点头。
阿言这个时间应当会回来陪自己用晚膳。
另一边,书房。
楚知许与不知何时进府的晏朗在商讨这几日的安排。
第224章 提着食盒去找阿言
从下午至晚间。
俩人对宁兴国做的事情颇无好感。
“将军的意思是,要将四皇子一同监视起来?”
“四皇子的生母秋嫔被皇后处置,现在四皇子在宫里无依无靠,也不得皇上喜爱。难保在他身上出错。”
“是,那过几日长公主府里,可要派人前去?”
“你与耿辛一同前去,我陪着夫人。”
说到容初之,楚知许抬头看窗外。
这个时间,只只应当是在用膳了。
将正事说完,晏朗脸上又是一副吊儿郎当。
“将军身边今日不见夫人?”
楚知许看他一眼,“出去。”
“得嘞。”
晏朗这几日住的是客栈。
原先楚知许的意思是让他在将军府与王府里面挑,但是晏朗摇头。
‘军中的弟兄知道我与将军的关系,但京城的人见了,嘴多的,难免说的难听。’
楚知许也就随他了。
“末将参见夫人。”
晏朗出门便看见容初之提着食盒朝这边走来。
容初之顿住,“阿言在里面?”
“是。”
容初之对他点了点头,晏朗侧身等她过去。
看来将军与夫人今日的样子,是不曾吵架。
院子里的声音传进来,楚知许勾起嘴角,从一边随意抽了一本书放在面前。
容初之拎着裙摆走进来,见楚知许坐在书桌前,走过去。
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小姑娘将食盒里的饭菜拿出来时,楚知许余光看了一眼。
却见,小姑娘便只拿了一人的碗筷放在她自己面前。
楚知许转头看她。
“夫君既然忙,便接着看。”
容初之给自己添了饭,坐在他身边用膳。
楚知许按住她的手,挑眉。
将食盒里的另一双碗筷拿出来,“想不到只只现在还学会了口是心非。”
容初之脸一红,解释,“嬷嬷准备的。”
楚知许点头,“嗯。”
这人好烦。
容初之吃完,有些累了,靠在他身后的软榻上。
楚知许将食盒收拾好,走到外面,让院子里的家仆将的食盒送回去。
再走回来,看见容初之躺下了。
皱着眉坐到她身边,将人揪起来。
容初之伸腿踢踢他,“松开。”
随后抱着被子坐到一边,打着哈欠。瞅了他一眼,拿被子将自己卷好,便要睡。
楚知许捏着她脚腕将人拖回来。
被子倒是没掀,夜里有些凉。小姑娘才盖上被子,掀开又要喊冷。
“困了?”
容初之点头。
楚知许伸手将被子给她提上去,看清楚她身上的衣裳,不由的笑开。
容初之一恼,便要从软榻上下去。
这人好烦。
楚知许将她搂住,拖进怀里,“夫人今晚不让我回房?”
“你好烦,快松开,嬷嬷还在等着我。”
楚知许不理会她,接着说,“但是只只却洗漱好,换了衣裳,看样子似乎是...”
容初之瞪他,楚知许适时停住,眼里藏不住笑意。
成亲这些日子,果然没有白白的陪只只。
刚成亲那会儿,小姑娘就是睡觉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逗一下就脸红。
现在倒是无法无天,偶尔也会来戏弄一下他了。
第225章 有些犯困
楚知许看着容初之越来越红的脸颊和耳根,动手捏住她的脸颊,“舍不得?”
容初之理直气壮待得点头,“舍不得,有些困了,要睡觉。”
“在只只心里,你夫君便是用来陪着睡觉的?”
容初之想点头,但是看着男人的神色有些不敢点头。
本来,春日里冷,抱着阿言睡觉,的确是舒服不少。
楚知许松手,面上如常的收拾桌上的的东西。
容初之有些摸不定主意,裹着被子坐在他身后。
看看他忙,有些犯困。
可能是因为方才喝了药的缘故。
楚知许回头看见小姑娘脑袋一点一点的,身后将她从被子揪出来,给她穿好鞋。
见小姑娘被叫醒,面色有些不开心,楚知许站起来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回院子里睡。”
容初之不想,以为楚知许要一人留在书房,将自己赶回去。
扑进被子里,
楚知许又伸手把人揪出来。
“夫人发发善心,让夫君回房可好?”
容初之一动不动,随后悄悄抬眼,见楚知许嘴角带着笑意看着她,容初之也一笑,“我不气了。”
过去抱住他的腰。
坐了一会儿,俩人一同回院子。
嬷嬷如容初之所说,在院子里等她。
其实倒也不是说等。
容初之提着食盒去书房时,可是特意吩咐了嬷嬷,若是她过了多长时间还未回,便让嬷嬷去书房请她回来。
这样,便是楚知许想留在书房,她都有法子将人叫回院子。
但,楚知许看见嬷嬷时,便大概的猜到了几分。
平日里,只只去哪儿,嬷嬷都是不放心的,怎么今日,只只晚上去书房,身边未曾跟一人,嬷嬷都未曾说过不放心。
还静静地等在院子里。
与小姑娘一同回内室,楚知许让她先去床上休息,他去洗漱。
容初之一来一回,倒是清醒了不少,躺在床踏上,望着床顶。
直到身边一沉,容初之回神,耳边响起男人的声音。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他站在床前看了嘻嘻奥姑娘好一会儿,小姑娘都没有发现。
容初之笑了笑,伸手抱住他,“阿言,你若是再不说,我明日想起来了,还是要与你置气的。”
“那只是在军营或者说是有许多人在的时候,我与晏朗几人交流的方式罢了。”
容初之还是不解,“以后你要告诉我。”
“好。”
这下容初之才算是真的不生气了。
在楚知许怀里蹭了蹭,“以后若是阿言将该与我说的,都与我说,我便不无端的生气了。”
“嗯。”
“今日之事,我也有错。”
楚知许将怀里的小姑娘推出来,按在床上亲了一会儿,声音微哑,“我很开心。”
容初之推了推他,随后缩到他怀里,“困了。”
“好,睡觉。”
-
第二日一早,楚知许等等容初之用了早膳,吃了药,随后将五公主的昨日给她的药拿了出来,递给她。
容初之接过来,在手里看了看,抬头,“公主的药?”
楚知许点头,“昨日出宫时,五公主将药给我,说定要将药送到你手中。”
第226章 京城药铺
“你且看看。”
容初之将药取出来,闻了闻。随后去屋里的一口箱子里翻出一瓶同样的药。
两瓶放在一起,容初之将大白拿出来。
“怎么样?”
楚知许看了一眼大白,问容初之。
容初之摇头,“里面的药不对。”
“昨日公主也是如此说。”
容初之抬头看他,“五公主知道?”
得到楚知许的回答,容初之低头思索,随后抬头,“我想见五公主。”
“现在不便,但是过几日,长公主的赏花宴,不出意外,五公主会前去。”
容初之应下,此事已经有了结果,看见大白将两种药分开,算是最终落锤敲定。
容初之有些闷的靠在窗边。
元好既然发现了,便是元好的身体已经出现了问题。否则按照元好的性子,不会去怀疑她给的药。
换药一事,已经不是第一次。
只是宫里,究竟是谁会有这样大的本事,将五公主的药给换了。
前一次是贵妃的芙蓉宫。
现在又是哪一处出的问题?
元好既然是贵妃的女儿,虎毒不食子,怎么能够在元好的药中动手脚。
且不提元好是她女儿,便是这么多年,在其他人眼中,温贵妃都是一位慈母。
容初之不理解。
嘴边被递了一杯水,容初之回头,将水接过来小口小口的喝了。
“为此事烦心?”
容初之点头,“我给元好的药,被换了两次。若不是其中有人想要借此事让我获罪,便是想要一箭三雕。”
丞相府、将军府、一位公主。
这些人搭上来,怎么说都不会亏了去。
“此事我来查,你只管好好的待在府里看医书。”
-
环古楼
江尽安拎着几包药进来,须上依旧是一身黑衣,看着他,“究竟是些什么药材,竟还要你去药铺亲自去买?”
“好奇。”
江尽安扬了扬手里的药,递给他,“京中的这一药材似乎都掺了一株与它长得极像的药,且,去除了区分之处。”
两味药,合在一起,便是能够让药效变得极度的诡异。
这诡异之处便是药效全然不受控制。
或者是煎药的温度不同都能够对药效产生影响。
药效相反、或是药效更加强烈。
江尽安暂时不能够妄自下结论,将药交给须上,“还请你将京城中的这一味药都收了,再给他们送上新的药材。”
须上接过,“东阳国的事情,你在意这些做什么?”
“你不需多问。”
“行,此事我会按照你说的做。”
“多谢。”
回到房间,江尽安将另一味药材拿出来,面色有些难看。
这些时日未曾看见小楼,若是说此事是小楼做的...
“公子。”
阿远从窗边闪进来,“殿下传您过去。”
江尽安将药放到一边,“知道了。”
阿远看着江尽安,随后说,“公子前几日带回来一名女子。”
江尽安看他,“如何?”
“是夫人吗?”
“不是。”
“哦。”阿远不死心的又抬头,“但是公子从未对人这样亲近过。”
“阿远,你很关心我的事情。”
阿远抿唇,“大人让属下时时看着您。”
第227章 有些酸
“别管。”
“是。”
江尽安去见大皇子,当然,是用的苏邵的那张脸。
以免惹来宫里与将军府那一群人的怀疑。
当然,为了方便,苏邵这些时日,未曾在外人面前露过脸。
大皇子与长公主都坐在前堂,周围有宫里的人。
乐永曼挑着眉,娇嗔,“阿邵今日出门,都不曾给本宫带一些玩意回来。”
“外面之物,皆不如公主身边好看,比不过公主。”
“阿邵的嘴越来越甜了。”
江尽安面上带着笑,“殿下怎么突然让人将臣唤了回来?”
“皇妹见你迟迟不回,心里不放心,又下不了面子,便叫我这个做皇兄的来做恶人。”
乐修齐发话,“竟然回来了,便与公主回院子。”
“是。”
江尽安站起来,先去扶了乐永曼,这里外面处处都是宫里的人,样子自然是要做的。
俩人说着宁兴国的琐事中间也加了一些今日在东阳国长街的见闻。
回到房间里,门一关上。
江尽安便松开手,看着房间里对自己隐隐有些敌意的苏邵,将脸上的面具撕开。
露出他原先的样子。
在椅子上坐下,问乐永曼,“公主有什么安排?”
“元庚被人监视了。”
江尽安点头,意料之中。
“本宫要你,给元庚一张能够一直用下去的脸。”
“此事不难。”江尽安应下来,“小楼近日可与你们有联系?”
乐永曼摇头,“本宫不知,江公子可以去问皇兄。”
摇头是真的不知,还是假的不知,几人心中都清楚。
江尽安换了另一张脸,出去。
苏邵给乐永曼倒了一杯羊奶,“公主喝一些暖暖身体。”
“这几日让你待在府里,辛苦你了。”
“不辛苦,能够帮得上公主,是苏邵的荣幸。”
乐永曼眯了眯眼,伸手挑起苏邵的下巴,唇印上去,随即分开,“若是本宫在东阳国,遇见了喜欢的男子,想要带回宁兴国,阿邵可愿意。”
苏邵手心微紧,“...愿意。”
“呵。”
乐永曼轻笑一声,“当真愿意?”
-
用完午膳,容初之坐在软榻上,靠着软枕,手中拿着容夫人给她写的信。
楚知许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小姑娘,容初之忽然抬头,坐到他身边,“阿言你看。“
信中篇幅多的都是问候容初之,一小部分是关于容府的事情。
小姑娘指着给他看的,便是关于詹元思与詹元华二人的事情。
二人名讳不妥,容丞相便将他们的字都留了下来。
詹元思改为严嘉思,詹元华便是严嘉桦。
都随严管家的姓氏,也算是正式将二人的户籍挂在了严管家名下。
容初之将信递给楚知许,小声的说,“母亲在信中都只问了我几句,其余的便说的都是你。”
“果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楚知许听见她酸溜溜的一句话,挑眉,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有些酸。”
容初之不依趴到他怀里,伸手摸上他的脸,然后捏住扯了扯。
楚知许低头望着容初之,容初之扯了扯,见楚知许对此事并无多大的反应,收回手,与他讲,“你要适当的训斥我。”
第228章 闲的欠管教
“?”
这是又准备做什么?
接着又听见小姑娘说,“若是我像方才那样对阿言,阿言应该管一管。”
楚知许听明白了,小姑娘就是闲的欠管教。
在她腰上按了按,容初之瞬间闭嘴老实了。
过了一会儿,试探着说,“方才我是说笑的。”
语气里还有一些懊恼。
她方才不应该这样说的,若是阿言又当真了...
她可真会可自己挖坑。
楚知许瞥了她一眼,“只只说的不错。”
“?”
容初之吞了吞口水,“阿言?”
“的确是欠管教。”
容初之伸手戳戳他,“不要。”
“那就乖一些。”
楚知许难得不准备逗小姑娘,见容初之要下榻,伸手把人捞回来,“做什么?”
“拿书呀。”容初之指了指放在远处架子上的书。
“......”
楚知许松手。
容初之过去将书拿到手,随后坐回来。
楚知许抬眸去看她,随即伸手过去,将容初之夹在里面的话本拿出来。
“只只这是何意?”
“这话本又是念念给你的?”
容初之试图解释,但是看着话本,嘴里的话又说不出来,带着委屈绕过小桌子,抱上楚知许的手臂,“阿言不多陪陪我,在院子里闷。”
“闷?”
容初之点头。
-
京城,梨园
宁兴国来的戏班子,与京城常年在此待着的戏班子不同,更加的具有别国的风韵。
人们都对自己未曾见过的东西尤为好奇。
就比如说,宁兴国民间的故事。
这说来,倒也不是多奇怪。
奇怪的便是,今日戏班子所讲的的是宁兴国的长公主乐永曼。
而这位长公主,便在前几日来到了东阳国。
前几日的风声一流传出来,京城之中的人,莫不想来看的。
楚念今日难得的被楚知许准许出来玩,虽说身后依旧是跟了顾一,但是楚念还约了庄扶。
顾一平日里无事时便只会在暗处,楚念只当作没有这个人。
俩人带着侍女,在长街上逛了一圈,买了好些东西,之后顺着人群来到梨园。
庄扶将拉着自己便要冲进去的楚念扯回来,带着自己的侍女和她的侍女一同去了旁边的铺子里,买了四顶帷帽。
“你先前不是还说你兄长派了人跟着你的?虽然说楚将军默许你出来了,但是你这一回头便去了梨园,楚将军若是严厉一些,保不定便会关你十几日。”
楚念拉了拉她,“阿扶。”
“行,我不说了,进去吧。”
四人一同进去。
楚念拿出自己的腰牌给领路的人看,几人被带进房间。
窗口处,正好可以将戏台都收入眼底。
不得不说,楚念平日里在外面玩多了,给自己找的东西都是不赖的。就比如说这个房间,楚念可是花了大价钱。
庄扶进来后,和楚念坐到桌子前。
桌边便是窗户。
庄扶看了看,还是忍不住道,“念念,若是换成我的兄长,我若是在外头这般,兄长知道,早早的得给我训一顿。”
“我大哥训得也不少。”
楚念不以为然。
俩人坐了一会儿,木绘去叫了茶水。
第229章 “你可有后悔”
今日的戏曲还没开始,楼下来人多纷扰,声音顺着窗户传进来,楚念听的心烦,与庄扶一合计,便先将窗户关了。
俩人坐在屋里,说起近几日的事情与安排。
说到兴起时,庄扶拉着楚念,小声的问,“念念,听说你嫂嫂前几日救了李小姐。”
“啊?”
楚念抬头,“何时的事情?为何我不知道。”
那日晚宴,李小姐不是被宫里的太医治的?
“便是那一日晚宴,出的事情。”
楚念想了想,“那一日,大哥和嫂嫂让我先回府,只知道是在宴会上,李小姐发病了,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你当日不在,不知道此事是正常的。我也是第二日晚上,才从母亲那里知道些许。”
庄扶凑近她,“我母亲与李夫人闺中便相识,出了事情,我母亲第二日去了李府。听见李夫人说是要好好的感谢楚夫人,母亲好奇,问了才知道,原来是楚夫人开了药方给李小姐。”
“还有此事?”
楚念只知道,大哥受伤时是被嫂嫂一直照顾的,便也是只当嫂嫂会一点医术。
昨日见嫂嫂为温小姐看诊,楚念觉得,可能嫂嫂懂得不只是一点点。
毕竟嫂嫂有大白与小一,谁平白的会养一些蛊虫在身边。
虽说大白和小一十分可爱。
楚念问她,“李夫人可有将此事声张?“
庄扶摇头。
“那便好。”
-
乐永曼乐修齐换上了东阳国的服饰,一行人带着帷帽从府邸出去,去梨园。
浩浩荡荡身后跟了几十人,长街上的人虽好奇,但是也只当作是京城哪一家富商或是哪一官员,想听今日的戏曲。
但是少有见过这样的架势。
进去只有十余人,其余的都守在梨园外。
梨园内,乐修齐将一块令牌交给他们看了,随后有一位人出来,将他们带进了房间。
门关上。
“殿下。”
乐修齐将头上的帷帽摘下,“楼姑娘今日可在?”
“正在后院准备一会儿的戏曲。”
乐永曼问,“本宫听闻今日登台戏曲讲的是本宫。”
那人点头,“是楼姑娘决定。”
“行了,让楼姑娘一会儿过来见本宫。”
“是。”
那人离开。
乐修齐皱眉看着乐永曼,“这个关头,你如何意气用事?”
“我如何意气用事?”
乐永曼反问,“本宫为宁兴国做的事情,怕是皇兄这辈子但都无法企及的。”
苏邵适是的为俩人倒了茶,打断他们的话,“殿下,公主,喝点茶水润润嗓子。”
乐永曼低头,将茶水接过去,不再与乐修齐说一句话。
苏邵轻轻的牵住她的手,低低的唤她,“公主。”
乐永曼回神,望着苏邵。
“臣不想公主一脸愁容。”
乐永曼垂眸,看着俩人相握在一起的手,随即看向窗外。
外面箫鼓声起。
苏邵听着楼下的戏曲声,时不时的往乐永曼身上看一眼。
“公主。”
乐永曼摇头,“无事。”
回头看,乐修齐不知何时出去了,屋里现在余下他们二人。
苏邵抽手,为乐永曼按着太阳穴。
“阿邵,你可有一瞬间后悔?”
第230章 身不由己
苏邵一愣,摇头,语气温和,“母亲临终前与臣说,臣已经再无后顾之忧,随心追寻臣想做的事情便可。”
“苏氏不需要由我来为它扬名。”
他前面的十几年,不曾辜负家中的族老。现如今,他不想让以后的几十年再多遗憾。
“可若是以我的身份,这一辈子你只能够是面首。”
“她不会容许我用这个身份婚嫁。”
“臣不在意。”
苏邵手里的动作未曾停下,乐永曼看不见他的神色,不知道他眼中此时的悲痛。
俩人难得的共处,久了,乐永曼开口,“阿邵,若...”
门被推开,乐永曼停住话,“渴了。”
苏邵收手,为她再倒上了一杯茶。
乐修齐走进来,在他们面前坐下,“先前我说的,你不要在意。”
“本宫觉得皇兄说的甚对,”乐永曼端着茶水,抿了一口,“皇兄方才出去见了谁?”
“未曾见谁。”
“楼姑娘在哪?”
乐修齐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伸手指着戏台中间。乐永曼看过去,不由嗤笑。
那位便正是扮演着永乐公主的人。
真可笑。
“戏曲还有一个时辰才能唱完,本宫去后院走走。”
乐修齐点头,“稍后我会让庆元去找你,你别走远了。”
话里也是难得的不苛责。
乐永曼点头,牵着苏邵往外走。
由人带到后院。
乐永曼将身后的人都遣开。
余下她与苏邵,俩人相顾无言。
苏邵站在她侧后方,静静的陪她走着。
...
楚念听着戏曲,入了神。庄扶在一边叫了她好几声,楚念都没有听见。
趴在窗口。
楼下正说到,永乐公主收面首那一段。
楚念被弄了好几下,终于忍不住回头,“阿扶,你做什么?”
庄扶无辜的指着桌子上的饭菜,“一会儿冷了,我倒是无所谓,若是你回府,被你大哥问起来下午去哪儿了,竟忙到连午膳与晚膳都不吃了,你该如何?”
楚念一想,也是。
念念不舍的往楼下看了一眼,将窗合上。
边吃着,楚念有一些好奇,“阿扶,你兄长平日里似乎也管你管的紧,怎么今日你与我出来这么久,都还未曾来寻人。”
“大哥他现在没工夫管我,这几日皇上召见父亲多次,都与宁兴国的使臣有关。”
楚念歪歪脑袋。
“哦。”
俩人将面前的饭食吃的七七八八,楚念放下筷子,有些撑。
“梨园的饭食还不错。”
庄扶忍不住扶额。
这小傻丫头,这些饭食可都是从将军府运过来的,哪里能够不好吃。
今日楚将军特意派人前来与她讲,适当的管一管念念。
真是个蠢念念,真好骗。
楚念吃完,又趴回窗前,听了一会儿。
忽然觉得没了兴致。
回头问庄扶,“阿扶,可要去后院玩?”
“梨园的后院,风景不错。”
“念念你悄悄来过梨园多少次?”
庄扶逼近她。
楚念连连摆手,举着手,“便只一人来过一次。其余时候阿扶都在。”
木绘偷笑,楚念转头瞪她。
四人戴上了帷帽,与门口的小厮说了一声,便去了后院。
第231章 梨园
顾一在暗处,看着四人,身侧出现一位与他同样装扮待的男子。
“大哥,将军在梨楼外。”
顾一点头,“看好小姐。”
“是。”
在街角找到楚知许与容初之,“将军,夫人。”
“梨楼外面的是何人?”
“宁兴国长公主与大皇子。”
念念小姐不让他跟的近,他在楼下,见外面的声势浩大,便留意一行人。
认出乐修齐还是因为他手中的令牌。
上面的字,他认识。
是宁兴国的文字,但是按理来说,东阳国的人是不会认识宁兴国的文字的。但是梨园那人却一眼认出,并且带着人去了楼上的房间。
这一件事就显得非常的奇怪。
念念小姐与庄小姐在屋里听戏曲,他也没有闲着,四处打听了一番。
知道,今日的戏曲,便是那来自宁兴国的戏班,且那戏曲的内容,便是讲的永乐公主。
将他知道的,都与楚知许说了。
“属下以为,宁兴国来的这个戏班,不同寻常。”
楚知许点头,“让顾七带着人去梨园盯着。”
“是。”
“念念现在在哪里?”
“小姐与庄扶小姐在梨园的后院里。”
楚知许点头,让顾一先进去,回头看坐回马车里的容初之,帘子放下。
“不是说在府里待着闷?”
容初之别开眼,视线在他手里念念给她的红色令牌上瞅了一眼。
“坐过来。”
容初之依言坐过去,嘴里依旧逞强,“阿言,你不能随便拿我的东西。”
楚知许挑眉,将令牌塞回容初之手心,“你拿着。”
容初之瘪嘴。
她才不是这个意思。
将手里的令牌塞给楚知许,凑过去,“坐过来了,阿言你要说什么?”
此事便是翻篇。
“第一,一会儿进梨园,在外人面前不许透露出你我的身份。”
容初之点头,这个她有分寸。
“第二,脸上的面纱与头上的帷帽不许摘下来。”
容初之看他,“戴了帷帽还要戴面纱,会很闷很热的。”
楚知许直直的看着她,容初之泄气,“也不是不行。”
“第三,若是遇见熟识的人,不可上前。便是念念也不可。”
楚知许见容初之不说话了,伸手勾起她的下巴,“若是不可,今日便回府。回府之后,都得听我的。”
容初之气得在他唇上咬了一下。
点头。
楚知许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面纱与帷帽,给小姑娘一一戴上。
“好了。”
牵着她下马车。
一路走过去。
梨园外,都是一些戴着长剑的护卫,守在门的两侧,但是未曾对进出的人动手。
进出来往的人只是比之前小心了一些,只当是有哪一位高官今日来了。
但是不至于被吓到。
楚知许牵着容初之走到梨园门前。
看了一眼,楚知许牵着她进去。
戏曲已经开场了许久,一般只有出没有进。
楚知许忽然进来,惹来许多人的注视。
一名中年男子走过来,“公子。”
楚知许将楚念的那一块令牌递给他。
中年男子见了,指着一个方向,“公子的房间往那儿进,左上,廊间第三个门。”
“多谢。”
中年男子点点头,回到原处。
第232章 民间传闻
楚知许牵着容初之走向中年男人所说的房间。
楼上,乐修齐见楚知许的身形有些眼熟,吩咐身边的人去查。
将小姑娘牵着进了房间,楚知许就没再管她,让她自己玩。
他坐在一侧与顾一说话。
容初之坐在窗边听戏。
窗户没开,楚知许不让她开。
但是一想,觉得隐隐有些不对。
想着想着,便时不时的抬头往楚知许身上看。
阿言方才是料定了她会来的。
什么回府里便听他的话,她哪一回不是听的他的话?
阿言现在越来越会匡她了。
楚知许与顾一说完,让他先出去。
随后走到小姑娘身边坐下,“怎么了?”
难道是方才与顾一说话,冷落到小姑娘了?
容初之伸手揪了揪他的袖子,“阿言可真是我的好夫君。”
“?”
小姑娘拿背对着他,楚知许伸手将她转回来,“究竟是何事?”
“阿言现在是吃定我的脾气了。”
楚知许一愣,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没有。”
“还说没有。”
“方才是因为只只私自将念念给你的令牌藏了起来,作为夫君,我要宠着你,但是也不可宠的没有底限。你想来梨楼,与我说一声,我便会带着你过来。”
“念念那儿,我会让晏朗给她加一些功课。正巧晏朗这些时日都在京城。”
容初之伸手勾住他的小指,楚知许好笑,“不气了?”
“不气了。”
楚知许扣住她的手,“不气了,回去便乖一些,我让嬷嬷给你准备了一些东西。”
“啊?”
楚知许在她眉间亲了一口,拉着她站起来,“念念在后院,我们去看看。”
“阿言,你让嬷嬷准备了什么?”
容初之被他搂着出去,不死心的扯了扯他腰间的衣摆,“阿言。”
“别说话。”
容初之无奈,扯他的衣裳无果,便只好跟着他的步子走向后院。
另一间屋子,乐修齐听着属下将话说完,挥手让他退下。
“楚知许,你竟然能够跟到此处。”
看来需要废些功夫了。
-
后院说大也大不到哪里去。
楚念看着面前的乐永曼,拉着庄扶往后退了一步。
“永乐公主怎么在此?”
“本宫难道不能出现在这里?就该在府里,被宫里的,你兄长的人监视着?”
“你...”楚念皱眉,庄扶拉住她,让她稍安勿躁。
“参见永乐公主。”
楚念不需要对他们行礼,但庄扶不同,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
行完礼,往后退了一步。
乐永曼见此,笑着问她,“难不成本宫如同那豺狼,你们见到本宫都要往一边躲了去?”
楚念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苏邵,“公主在民间确时有些传闻。”
“哦?”乐永曼挑眉,“可是说的,在本宫手中无端死了几十人,届是与楚小姐与身边这位小姐年龄相似的?”
这话说的正是楚念方才听的戏曲之中的话。
乐永曼见自助机说完后,俩人的神情明显的一变,忍不住的轻笑,“楚小姐多虑了,民间的传闻哪里能够真的相信?”
第233章 收了你的人头,送回宁兴国
随后看向身边的苏邵,“民间也有传闻,所说面首为了权势,入了本宫的公主府,可是你问问,面首究竟是因为权势,还是因为本宫。”
苏邵伸手为她扶了扶簪子,意味明显。
楚念点头,“公主与面首的感情甚好,方才多有冒犯。”
“楚小姐心直口快,哪里来的冒犯?”乐永曼提高声音,“既然都说是民间传闻,本宫也曾听说过有关于楚将军的民间传闻。”
“传闻不可信,这是公主说的。”
“尽管不可信,但人们总不能空口说话。”乐永曼掩唇,“就比如说,传闻中,本宫杀了十几名官家女眷,但事实也差不多便是如此。”
“本宫且听闻,当年,楚小姐的母亲死因...”
“本宫听说,楚老夫人并不是病了。而是楚老将军与楚将军在攻破一处城门时,楚老夫人被俘,但她的丈夫、儿子,却都未曾动过救她的想法。且是楚老将军亲自持弓箭,一箭穿心呐。”
楚念脸色变白,按上腰间的红鞭,“你说这些,是何意?”
“本宫能有什么意思,不过是,想看看你们会如何罢了。”
楚念手腕一动,腰间的红鞭被抽出,“若是如公主所说,公主与我隔着血海深仇,那我用皇上赐的鞭子,动手,会如何?”
说罢,楚念眼神一厉,长鞭迎面朝乐永曼而去。
苏邵上前,伸手将挡住。
鞭子抽在手臂,布料裂开,鲜血没一会儿便流了出来。
乐永曼看着面前的人,伸手将他拉开。
“怎么,本宫尚且是宁兴国的公主,如今站在这里,是宁兴国的使臣。楚小姐今日用的是什么身份?”
“用的是我的身份。”
楚念转身,看见楚知许与容初之。
一愣,下意识的收起手里的长鞭。
楚知许走上前,与容初之一同将楚念护在身后,“永乐公主今日真是好威风。”
“如何威风?”乐永曼将苏邵的手臂抬起,“这般?”
容初之看了一眼,见苏邵的手臂并非不能动,嗤笑,“不过是些皮外伤,公主若是觉得这伤重了,我可以为面首请宫里的太医来为面首看伤,若是公主觉得这伤口会留疤,我这里正好有药。”
“但是只怕公主消受不起。”
“消受不起?本宫先前说的话可有半分虚假?”乐永曼问楚知许,“难道说,楚老夫人的死因,本宫记错了?”
楚念走出来,“一国公主,口中之言,竟如此的颠倒黑白。”
楚念再次捏紧长鞭。
“永乐。”
一声低呵。
乐永曼低眸,眼中带着一丝讥讽,抬眸间,换上笑意,“皇兄。”
乐修齐皱着眉走过来,看见楚知许,“楚将军好兴致,带着夫人和小姐一同来梨园听戏曲。”
他同样是站在那里将话听完了。
目的达到,见到形式不对,才出面。
楚知许看他,语气带着冷意,“若你现在与我说话的身份依旧是使臣,便请管好你的。,若不是,今日便可收了你的人头,送回宁兴国。”
第234章 心头异样、公主与面首谈话
牵着容初之,几人离开。
乐修齐面上的笑意在楚知许离开后消失殆尽,双手握拳,看着乐永曼,“让你办事,就是这样办的事?”
“段尤,将公主带回府,没有准许,不得让公主离开。”
“是。”
乐修齐离开,暗卫走到乐永曼面前,单膝跪下,“公主。”
“行了,本宫不为难你。”
苏邵牵过乐永曼,俩人朝外走。
段尤跟上去,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两顶帷帽,“公主,面首。”
乐永曼接过,抬眸,“告诉皇兄,他做的事情,本宫知道。这里藏了谁,本宫也知道。”
“本宫走了,好叫皇兄心安。”
“是。”
-
乐修齐站在一间屋子里等着一人。
久了,他看见乐永曼与面首从下面走过,坐马车离开。
段尤进来,在乐修齐面前抱拳跪下,“殿下。”
“何事?”
“公主走前,托属下带一句话给殿下。”
“说。”
---“告诉皇兄,他做的事情,本宫知道。这里藏了谁,本宫也知道。”
---“本宫走了,好叫皇兄心安。”
乐修齐揉了揉眉心,“出去。”
段尤忍不住出声,“公主做了许多事,殿下何不对公主好一些?”
至少不这么疾言厉色。
“出去。”
段尤无法,只得作罢。
“是。”
楼下箫鼓声停,乐修齐终究是揉着眉心在一边坐下。
面前闪过乐永曼的诸多容颜。
将心头一丝异样压下。
门被敲了三下。
“进。”
乐修齐见到来人穿着白色外裳,带着帷帽,他不能看真切。
“小楼。”
“殿下。”
一声‘殿下’,乐修齐清醒了几分,说起正事,“你的安排进行到哪里了?”
“还差一些东西。”
“多久你才会回来?”
“殿下无需多问。”被唤作小楼的女子抬头,“殿下还请好些对待公主。”
“你知道了?”
女子不多说,转身离开。
乐修齐追上去,拉住她的手,“何时能够重新回来?”
女子皱眉,伸手点了他的穴位,“殿下还请记住我此时的身份。”
看着女子转身毫不留情的离开,乐修齐压着心头的怒气,冲破穴位。
朝她离开的方向看了许久,最后下楼。
-
“公主,臣不疼。”
“不疼也要好些上药,若是真留下了疤痕,担心我厌弃你。”
乐永曼拿着药,轻轻的为他擦拭着伤口。
苏邵抬起左手,轻轻的摸上她的头发,乐永曼浑身一僵,很快便恢复正常。
“今日阿邵为本宫受了伤,本宫且纵容你。”
“今日为何要激怒楚小姐?”
乐永曼闻言,手中的力气一重,伸手按在他伤口上,“疼吗?”
苏邵不说话,乐永曼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手松开。
用一边的手帕将手指的血迹擦干净。
望着苏邵手臂那一处原已经擦干了不再流血的伤口,因为她的动作,血肉又开始往下流。
乐永曼瞧了一会儿,终究还是不忍心。
拿着一边的湿毛巾,将血迹擦干净。
撒上药,拿细布为他包好。
“多谢公主。”
“谢我做什么,你本来便是因为我受的伤。”
第235章 打不还手
“庆元,将东西收下去,没本宫的吩咐不许进来。”
“是。”
屋内剩下俩人。
乐永曼低头看着他的手臂,伸手摸上去,“阿邵,你会后悔吗?”
“臣不应该坏了公主的计划,但是臣同样不忍心公主受伤。”
苏邵将乐永曼的手拉住,“公主今日所做,并不是公主的意愿,日后还请公主能够按照心意处事。”
少响,乐永曼回神,“哪有那么多称心不称心。”
她顶着在这个公主的名分,过得依旧不称心。
反而,让身边与她熟识的人,都命丧黄泉。
啧
-
马车里
楚念坐在一侧,尽量的将自己缩成一个小团子不让楚知许注意到。
庄扶在出了梨园时,便被找过来的兄长给带了回去。
容初之望着妹妹,看着夫君。
伸手拍了拍楚知许的手,“阿言,你别吓到念念了。”
楚知许一坐下,身边气息便沉着,她看着楚念往马车的角落里躲。
兄妹俩心里的隔阂,她今日才知道。
原以为只是多年来未曾见面,阿言不善言辞,没想到,事实却是这般。
楚知许低头,对上小姑娘担心的目光,轻轻摇头,再抬头看楚念,“坐过来。”
容初之看了一眼阿言,伸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念念,坐我这里。”
楚知许捏了捏她的腰,容初之凑到他耳边,“阿言,你别总是吓唬念念。”
“......”
再对楚念说话,语气平和了许多,“坐这边来。”
说着还看了一眼容初之,将小姑娘往一边推了一些,意味很明显,让楚念坐在他身边。
楚念磨磨蹭蹭的坐过去,楚知许抽出一个软枕递给她,楚念接过。
“乐永曼说的不全然是真。”
楚念低眸,容初之将抬头看他。
“父亲会同你解释。”
容初之心中叹了口气。
“大哥每回都说要解释给我听,但是次次都将此时推脱于父亲。”
楚知许从容初之袖口拿了一块手帕,递给楚念。
楚念原先是不准备接,但楚知许仿佛是她不解便不准备都将手收回去,她接过,擦了擦眼泪。
“京城的流言我听过。”
容初之坐在一边,轻轻捏了捏楚知许的手,让他语气放缓和一些。
楚知许低头看她,“你去哄哄她。”
“啊?”
楚知许搂着她,换了个位置。
“念念?”容初之坐到她身边,将她手中的手帕拿出来,为她擦脸上的泪痕。
“你兄长不会说安慰人的话,你若是觉得你兄长很可恶,一会儿回府了,去府中找一块空地,拿鞭子与你兄长比试比试便是。”
“嫂嫂让你兄长不还手,你兄长便不会还手。”
楚念抬眸看她,眨眨眼。
倒是不哭了。
“我要回王府。”
“不行。”
俩人异口同声的拒绝。
眼见的楚念又要哭了,楚知许面色一僵,“若是你想房叔,今日让人将房叔接过来。”
暗地里伸手捏了捏容初之的腰侧,容初之将他的手推开,回头瞪他。
楚念抱着软枕,扭头看着车外。
容初之想了想,又回头瞪了一眼楚知许。
马车到将军府。
楚念下马车,带着木绘走的飞快。
第236章 八字还没一撇,便想着女儿了
容初之看着俩人的背影,抬头,看着男人的侧脸,“阿言。”
“回屋再与你说。”
回到兴宜轩,容初之将侍女都禀退,与楚知许坐在软榻,“究竟是何事?”
“母亲的死因,这件事情便是你与念念多年来不合的缘由?”
“是。”
容初之还在犹豫着开口,楚知许摸了摸她的脑袋,“乐永曼说的并不全然错误。”
“啊?”
“母亲的确是被俘。”
的确是被俘。
他那时年幼,还未跟着上战场。
那一场战事,依旧是与宁兴国交手。
父亲偶有疏忽,导致母亲被抓走。
之后两国交战,母亲在城楼之上。
城中的百姓与母亲都被推往最前线。
前面是母亲,后面是对面城池的百姓。
父亲并没有说舍弃谁,若是命军队后退,他们同样不会放人。
多日交战,他们早已见识过宁兴国的阴险狡诈之处。
那一箭是父亲单枪匹马将母亲救回来时,宁兴国的将领持弓箭,一剑命中要害。
母亲没有当场毙命,回到驻地,还尚且有生息。
但接连几月的战事,军中的药材早已不够。
母亲死时,父亲陪在她身边。
容初之伸手拉了拉楚知许,让他回神。
“阿言为何不将此事与念念说?”
楚知许摇头,“念念介怀的不是此事。”
“啊?”
“此时只只不用管,现在我与念念这般,就不错。”
容初之皱着眉,楚知许拍了拍她,“等我一会儿。”
楚知许走出去,没多久,回来时身后跟了俩人。
在容初之身边坐下,楚知许指着嬷嬷手中抱着的琴说,“记得你说喜欢,一月前命人去做了。”
容初之欢喜的走过去,让嬷嬷将琴放在桌子上,伸手摸了摸。
想起嬷嬷身边还跟了一人,抬头问楚知许,“阿言,嬷嬷身边的这位是?”
那位女子被提及时,朝容初之行了礼,“见过楚夫人。”
楚知许看了一眼她,“十四,以后负责教你习武。”
“啊?”
容初之闻言看向面前的女子,“顾十四?”
终于将两张脸对上来。
“是不像吗?”
十四低头扯了扯衣裳,“属下许久未曾穿正正经经的女装,也有些不大习惯。”
“今后十四便是夫人身边的人了,负责夫人的安全。”
十四眨了眨眼,嬷嬷得了楚知许的指示,将十四带下去,合上了门。
容初之将琴放好,回到楚知许身边,“若是说一个月前便在准备了,便是还未成亲时。”
楚知许点头,“你说过喜欢。”
“那阿言怎知道我现在喜不喜欢?”
方才小姑娘喜不喜欢不都刻在脸上了。
楚知许想着该怎么将话说的好听一些。
“若是只只现在不喜欢了,那便以后留着给我们女儿。”
“?”
容初之瞪她他,将脸扭开。
八字还没一撇,便想着女儿了。
这人可真会白日做梦。
楚知许笑出声,将小姑娘拉到身前,“今日晚膳,你去陪念念吃。”
容初之点头,“好。”
“那你呢?”
“我便等着只只回来陪着我吃宵夜,京城有一家食物不错,晚上让顾一去买了来。”
第237章 楼姑娘现身,私下见乐永曼
听着似乎不错,但是,容初之扯住他,“不行,你也要去陪陪念念。”
“......”
“念念是你惹哭的。”
容初之又扯了扯他的手,“阿言?”
楚知许叹了口气,“好,我陪。”
-
屋内
乐修齐望着乐永曼,乐永曼挥手让一边的苏邵先进去。
“皇兄商议完事情了?”
乐永曼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楼姑娘可见到了?”
乐修齐点头,“小楼不日便要离开,今日是皇兄不对,你切勿在意。”
“皇兄哪里会有不对?”乐永曼扶了扶发髻,“皇兄今日所说的皆是本宫未曾想到的。”
“永乐!”
乐修齐低呵,“你要知道分寸。”
“妹妹又是哪里不知分寸了?皇兄可得好好与妹妹说一说。”
乐永曼站起来,将衣裙整理好,走到乐修齐面前,弯腰,“皇兄昔日可不是这般对本宫的,现如今,果真是情分淡了。”
乐修齐握着拳,猛地抬头,“永乐,你非要得寸进尺?”
“哪敢。”
乐永曼站好,转身往前走了两步,随后回头,“本宫方才说的,可都是句句为真呐。”
乐修齐上前,攥住她手腕,望着她。
乐永曼的面色沉下来,“放手。”
俩人皆不肯退让,内室苏邵听到她的声音,握着拳站在门后。
“你别忘了,你是我的皇兄。”
乐修齐深吸几口气,将她推开。
乐永曼往后退了几步,撞在椅子上,痛意传来,乐永曼抬头,“如何?皇兄想要如何?”
“这几日你不必出门。”
乐修齐手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伸手去扶她。
挥袖离开。
苏邵从内室出来,将乐永曼抱起来,进到内室,放在软踏上。
将裙摆掀开,见到上面多了一块淤青,转身去拿药。
乐永曼靠在软踏上,见他忙碌,等他过来,伸手按住他,“不碍事。”
“公主要保护好自己,臣心疼。”
苏邵闷不做声的拿药给她擦上,随即为她揉开拿一快淤青。
乐永曼叹气啊,拉了拉他,“若是你再用力,手腕上的伤口又裂开,我怕真的是要嫌弃了。”
苏邵一愣,拿手帕将她腿上的药擦了,重新敷上药。
随后将衣袖拉上去,给她看,“没有裂开。”
“嗯,”乐永曼眼里带上笑,“皇兄的事情,你不必在意,他现在不能对我如何。”
“臣知道。”
乐永曼看他,“不开心?”
门被敲响,乐永曼推了推他,“去开门。”
苏邵将门打开,“庆元?”
“公主可在?”
苏邵侧身让她进来,随后将门关上。
进内室,乐永曼瞧着她,忽而挑眉,“你是谁?”
模样虽说与庆元无二,但是形体气质却是不同。
“今日知道公主想要见我,于是便过来了。”
“楼姑娘?”
苏邵也看向她,“你是楼姑娘?”
“公主的侍女现在无事。”
乐永曼坐起来,苏邵过去,为她将裙摆整理好。
“楼姑娘既已在东阳国,为何那计划却越拖越久,是在顾虑什么?”
“你无需管。成败几年,几年后我会重新给你一个身份。”
第238章 换药
楼姑娘拿出一瓶药给她,“进来时见你有伤。”
乐永曼接过,“多谢。”
“若是无其他事情,我便离开了。”
“稍慢。”
乐永曼从一边拿了一封信,交给楼姑娘,“还请姑娘将它送过去。”
楼姑娘点头,如来时一般,走的无踪迹。
苏邵将门关上,走到乐永曼面前,拿出方才楼姑娘离开时给他的东西。
乐永曼看着那一封封的信纸,伸手打开,与苏邵一封封的打开看。
书信看完,乐永曼压了压眼角,抱住苏邵。
尽管是换了一个方式,但是都还活着。
很好了,很好了。
苏邵伸手轻轻的抱住她。
月光悄悄的撒上大地
元好歪着脑袋靠在窗口望着殿外。
没多久,身上便被盖上了一件披风。
回头,见是危兰,让危兰在身边坐下,“今晚月亮很亮。”
“公主也别光顾着赏月,仔细着凉,着凉了可得喝药了。”
提到药,元好的眸子暗了暗,问危兰,“这几日我的吃的药都是由谁在管着,依旧是母妃身边的扉音姑姑吗?”
危兰点头,“公主莫不是忘了,公主的药食都是由贵妃娘娘一手操持的?”
“睡了几日,糊涂了。”
元好亦是笑着点头,离开窗边,在一处拿了一个小箱子,从里面拿出一瓶,“这是楚夫人前几日特意拜托楚将军给我的,我记性差,难免不记得按时吃,你记得提醒我。”
危兰收下,“公主放心,奴婢定会记得时辰提醒公主吃药。”
“好。”
第二日
元好拿着一枚药,心中思绪翻滚,望向危兰,“给我换一杯新茶过来。”
“是。”
元好将手中的药与袖子里藏的药换了,危兰转身时,看见元好将药吃下,松了一口气。
将茶水放到她面前,“皇上昨日命人送来的茶叶,公主尝尝。”
元好点头,不经意的提起,“你可还记得在本宫这里的规矩?”
危兰脸色不变,依旧笑着,“奴婢与公主一同长大,自然记得。”
元好点头,笑着看她,“快些给我梳妆,今日外面阳光好,我出去走走。”
危兰让宫女进来将桌上的早膳撤下去。
扶着元好带妆台前,“公主今日想要穿什么颜色的衣裳?”
“你觉得哪些颜色好看,便拿来给本宫看看。”
“前几日内务府送来了几匹极好看的绸缎,贵妃娘娘特意命人做成了您喜欢的样式。”
危兰从柜子里拿出几件,放在一边。
“公主您看,有浅蓝,粉色,兰花花纹的,还有一件淡紫色的。”
“便选这件紫色的。”
危兰应下,服侍她换好衣裳,再为她梳妆。
“公主今日想去宫里哪一出玩?”
元好拿起盒子里的流苏,递给危兰,再拿了一个手镯戴上,“去湖边走走。”
“湖边多风,公主身体还是少吹风来的好。”
元好手一顿,点头,“也好,便按照你说的,我们去御花园瞧瞧。”
危兰点头,“御花园今日开了许多花,若是公主喜欢,还可以采了坐汤羹糕点吃。”
元好低笑。
第239章 不知如何面对母妃
俩人来到御花园,早晨的阳光并不算强烈,危兰偏说要回宫去拿伞来。
本就是俩人出宫殿走走,危兰一离开,元好身边便无人了。
元好没有走远。
今日为了躲开他们,身上没有带药。怕出了事,见面前有一处假山,走进去,坐下。
便在此处等吧。
离原先的地方并不远,危兰若是回来,是能够看见她的。
假山与湖面连通,元好呆呆地看着湖面,脑袋里又开始想。
这样说来,危兰到底是谁的人?
若如果真是母妃身边的人,母妃,母妃她何必害她?
元好眼里闪过往日种种。
母亲会轻轻给她梳发,她生病时,最着急的也是母妃。可是,可是若真是这般,母妃为什么还要换药?
“好好。”
元好回神,转头。
看见兄长一脸急色的往她这般走来。
“皇兄。”
元好站起来。
“你别动。”
元松一急,脚下的动作加快。
元好乖乖的站在原处,等元松走到自己面前。
元松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小心的扶住她,“你不懂水性,若是一个不小心摔进去了,我与母妃该如何?”
将元好扶出去,元松缓了一口气,摸摸她的手,让人将披风拿过来,给元好披上。
“怎么又一人悄悄出来?身边也不留一个人看着。”
元好不好意思的低头,“危兰回宫去取东西了,我在这里等她。”
元松听见她的解释,点头,“正巧我与四弟都在,一会儿等皇兄商议完事情,你随我去母妃宫中用膳。”
元好看见他身后的四皇子,后退一步,双手放在腰间行礼,“见过皇兄。”
四皇子抬手,“好好身体不行,怎么不在宫里待着?”
“若是再出了什么事情,父皇可饶不了妹妹宫里的人。”
元好摇头,“今日天气好,宫里太闷了,我执意出来,若是皇兄觉得不妥,妹妹现在便回宫。”
“好好,你四皇兄不是这个意思。”
元松想要为四皇子解释,却又见元好的神色不对,忙伸手扶住她,“好好,今日你怎么了?”
“兴许是方才在湖边,坐的有些冷了。”
元好对他一笑,与往日并无差别,“哥哥,你不要跟母妃说,免得一会儿母妃又要训斥我,我倒是不打紧,宫里那些宫女可是怕极了。”
“训斥什么?”
几人转身,见到是太子带着侍卫过来。
“参见皇兄。”
太子走到元好面前,将她扶起来,“你不必行礼。”
随后看向剩下俩人,“起来吧。”
“本宫记得,父皇给你们交代了事情。”
元松解释,“方才与四弟商议事情,正巧看见好好一人在此。”
太子看向她,“危兰呢?”
“回宫取东西了,还未回来。”
太子点头,“正好你们二人有事,无暇顾及小五,我便将小五带去母后宫里坐坐。”
随后将元好带走。
元好暂时还没想到该如何去见母妃,不想与哥哥回去,但是怕哥哥伤心。
悄悄回头看哥哥。
元松站在原处,看着她,见她回头,笑着挥了挥手。
头顶传来声音,“好好看路。”
“哦。”元好转头。
第240章 皇后留她吃午膳
太子嘴角缓缓的带上笑意。
“先前我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好好今日看见你三哥哥,并不开心。”
元好抬头,“没有。”
“嗯。”
她不愿意说,太子便不问。
将人带回皇后的朝阳宫。
朝阳宫的宫女与太监看见太子竟然带着温贵妃的小公主过来了,忙进去通报皇后。
太子自然是将他们的动作都收进眼里,推着元好进去。
“儿臣参见母后。”
元好一愣,被太子拉着行礼,“儿臣参见母后。”
“起来吧。”
皇后抬手,便有宫女搬来椅子,又有人进来上了茶水。
“今日太子怎么有空过来了?”视线看向元好,“还带着五公主。”
“路见遇见小五,小五身边宫女不在,儿臣不放心,便将小五带了回来。”
“也好,小五许久未曾来本宫的宫里。”
皇后伸手,让元好过去。
元好自幼与这位皇后见面的次数很少。
自幼身体虚,父皇免了请安。
在宫里除了与父皇以及皇兄见面的较多,与皇后只是在一些重要的场合会见上一面。
皇后介意她是母妃的女儿,母妃不放心她与皇后见面。
到现在,元好与皇后单独见面的次数,都很少。
坐到皇后身边,元好看着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太子将元好的拘谨看在眼里,放下茶水,“母后,您别吓到好好了。”
“母后哪里有吓小五?”皇后回头看元好,“你别理他。”
元好摇头。
皇后见自己儿子存了心要让自己与元好说一会儿话,心里叹气,与元好说,“你可有觉得你的这位太子哥哥,平日里总是不理人,一身冰冰冷冷的?”
元好瞥了太子一眼,悄悄点头。
元嘉端茶的手一顿。
“你别怕他,他可羡慕你三哥哥。你小时候,你三哥哥陪着你在宫里玩,他都在后面看着,很是羡慕,还吵着让本宫给他生一个妹妹。”
太子的面子有些挂不住,轻轻咳了几声。
皇后适时停住,给太子这个面子。
元好有些好奇的看元嘉。
方才皇后说的那些,她都不知道。
这些年身边都是三哥哥,就算是平日里见到了太子或者说是四哥哥,都只是寒暄几句,各自分开。
从含适时出来打破殿内的僵局,“公主鲜少来,还不知道公主喜欢吃什么糕点,以后若是公主来了,也好备着。”
元好凭借着记忆,说了几个早晨自己宫里吃的糕点。
从含一一记下。
没一会儿,便将元好说的糕点端了几碟上来。
三人喜欢的糕点都不一样,故而都是分开端上来的。
从含上完糕点后,拿着东西退下。
这是留她下来吃糕点?
元好看向元嘉,她还以为皇后娘娘身边的侍女只是来询问她的喜好,倒是没想到会真的将她所说的都端了上来。
那太子哥哥先前说的留下来吃午膳,便是真的了。
元好看着面前的糕点,随后看向皇后。
“本就是给你准备的,吃吧。”
元好点头,拿了一块吃。
一样的糕点,元好吃着总觉得与自己宫里吃的不一样,但是不例外的,比她宫里的糕点更好吃。
第241章 “仿若看见华儿坐在你身边”
“母后宫里的糕点好吃。”元好脸上带上笑意,在一边开心的吃着糕点。
太子见元好的心情好了许多,松了一口气,“若是小五喜欢,日后可以常来母后宫里。”
皇后也点头,“你皇姐嫁人后,进宫进的少了。你太子哥哥也忙着帮你父皇处理朝政。本宫这里,冷清了不少。”
小五来了,她的这个儿子,哪里能够不来。
“那以后,儿臣常来。”
元好眉眼弯弯的捏着糕点吃。
没多久,从敲门,皇后抬头,“怎么了?”
“娘娘,皇上来了。”
话音落下,元朗便出现在几人的视线里。
元好放下手里的糕点,与太子站在一起,“儿臣参见父皇。”
“臣妾参见皇上。”
“都起来。”
元朗上前将皇后扶起来,俩人坐下,元好坐回太子身边。
望着那几碟糕点,眼里有一点遗憾。
吃着还真的饿了。
元嘉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元好抬头看他,有些不解。
太子哥哥总喜欢摸她脑袋,她哥哥好像也喜欢。
不是很理解。
从含笑着将先前端上来的糕点都端了下去,随后又换上新的。
元好不失落了,开心的捏着糕点吃。
皇上看着殿内的几人,看向元好时,神色柔和了些许,“好好这几日连朕那儿都未曾去过,竟来了皇后这里。”
元好将嘴里的糕点吃下,擦了嘴,“今日阳光好,在屋里待久了,难免闷,便出来走走。正巧遇见皇兄。”
元朗点头,“身体如何?”
“近日已经鲜少犯病了。”
“那便好。”
皇上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皇后,“你宫里鲜少让人进来,小五进来陪陪你也不错。”
“朕方才进来时,看着小五坐在你身边,仿若看见幼时的华儿坐在你身边。”
“皇上这是想念华儿了。”
皇后伸手为他倒了一杯茶,皇上点头,“儿女们离开身边,自然是想念的。”
捏了一块糕点,“朕宫里的糕点远没有皇后宫里的美味。”
元好心中一震,抬头。
糕点?
母妃日日都要给给父皇宫中送上许多糕点,她宫里吃食也都是母妃宫里的人管着的。
身边的太子伸手覆在她脑袋上,低声问,“怎么了?”
元好低头,“无事,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元嘉收回手,皇上与皇后在说着他们的事情,元嘉看了看,伸手将面前的糕点端了一碟放到元好面前,低声说,“先前便看见你喜欢,若是喜欢,可以让母后送一些去你宫里。”
“好。”
元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觉得元好变得不太对劲,但是又找不出不对劲的地方。
芙蓉宫
危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身前是一只被砸碎的茶盏。
“好好又去了皇后那儿?”
“奴婢只是回宫拿了伞,却不料公主会遇见太子,再被太子带到皇后娘娘宫中。”
“拿伞?”温意美目微抬,“放任公主一人在外,身边无一侍从,你便回宫?”
“若是公主出了意外,你可担得起!”
又是一个茶盏落地。危兰往后一退,堪堪避开。
“娘娘。”
第242章 寻元好
扉音进来,在温意耳边说了几句话,站立在一边,听她吩咐。
半响,温意看向地上跪着的危兰,“将她拖下去,杖毙。公主身边不需要这样的人。”
“稍后从宫里挑一个过去伺候公主。”
“娘娘!娘娘不要!”
扉音示意大门处的人将人带下去。
等殿内重新归为平静,扉音上前,“娘娘,现下应当如何做?”
“自然是去将本宫的小公主请回来。”
扉音垂眸,“是。”
扶着温意去内殿更衣。
来到朝阳宫,朝阳宫宫外的宫女们,看见温意,放下手里的事情,跪下行礼,“参见贵妃娘娘。”
“五公主可在皇后娘娘这里。”
“回娘娘,公主方才用过膳,现下正在里面喝茶。”
温意点头,“请你进去通报一声。”
“是。”
宫女进殿,在殿中跪下,“娘娘,贵妃娘娘在殿外。”
“贵妃?”
皇后看向皇上,“应当是来找你与小五的,让她进来吧。”
“是。”
宫女退下,元好神情微变,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母妃。
太子自然是注意到了。
小五与温贵妃的感情向来不错,怎会听见贵妃来了,便是这样的表情?
温意带着人走进来,“臣妾参见皇上,参见皇后。”
“起。”
宫女很快抬了椅子过来。
温意看向对面低着头的元好,“好好来皇后娘娘宫里,竟然也不提前与母妃说,母妃好找。”
太子微微皱眉,为元好解释,“好好是儿臣在湖边看见的,身边无人看着,儿臣不放心,便将好好先带了过来。”
“竟是这样?”温意皱着眉,看向他身边的元好,“好好放心,母妃定会严惩你身边那几个玩忽职守的宫女太监。”
元好轻轻点头,“多谢母妃。”
皇上看着温意,不免皱眉,“贵妃何时变得咄咄逼人了?”
皇后轻轻拍了拍皇上的手背,“温贵妃大概是着急五公主,是所以说的话稍微有些失了分寸。”
“今日五公主在本宫这里待了也许久了,想必贵妃半日不见公主,着急坏了。”
温意低头,“娘娘说的什么话,好好在娘娘这里,臣妾定当是放心的。”
元好放下手里的茶水,站起来,“父皇,母妃今日找了我许久,已经午间,儿臣便不在这儿打扰母后午睡了。”
元朗点头,不忘记嘱咐她,“你回去好好的休息,切勿操劳,也不必说要学着你皇兄事事都佳,好好休息才是。”
“儿臣听父皇的。”元好笑着点头,伏身与皇上皇后告退。
皇后看向元嘉,“太子,去送送你妹妹与温贵妃。”
太子点头,温意看了一眼元朗,有话想说,但是碍于此时人多,无奈的起身,面上挂着笑意,“臣妾告退。”
几人都离开。
回到芙蓉宫,温意的脸色变冷。
元好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可怜巴巴的望着一边的扉音姑姑。
扉音看见小公主的神色,不由好笑。
走上前,为元好说话,“娘娘先前不是一直记挂着公主?怎么现在见了面了,却又不说话了?”
“一会儿,若是公主被冷落到了,便不来看娘娘了,届时娘娘便又要难受许久。”
第243章 的确是忽略了她
说完后,示意元好上前。
元好上前去,伸手拉住温意的手,“母妃。”
温意收回心绪,看向元好,先是询问她,“今日为何会想要出去走走?”
元好老实的回答,“在宫里待了几日,闷的紧。”
“那为何遇见了太子,却不回宫?”
“遇见太子哥哥之前,还遇见了三哥哥,四哥哥。”
“哦?”温意挑眉,“既然遇见了三哥哥,为何还要与太子离开?”
“不喜欢四哥哥。”
这话说的不假。
平日里四皇兄见的并不多,见着了也不过是平日里的问好。
且她觉得与四皇兄在一起,她害怕。
元好皱着眉伸手抱住她,抬头,“母妃,这几日您都未曾来陪好好,好好十分的想您。”
“儿臣说在宫里闷,那是因为母妃来的少,若是母妃日日都来,好好定不会觉得宫里闷,相反还会觉得每一日的时辰都太少。”
温意一愣,伸手在她背后拍了拍,“是母妃不对,母妃这些时日忽略你了。”
的确是,忽略了她。
元好别过脑袋,温意伸手轻轻的在她背后拍了一会儿,安抚她。
随后就见元好扯住了温意的衣袖,“危兰姐姐现在在哪里?”
“危兰不够懂事,竟然将你独自留在外面,母亲已经派人将她处置了。”
见元好似乎想要为她求情,温意接着说,“此时,应当已经处罚完了,好好你不必再多说。”
元好问她,“那儿臣可否去看看危兰,儿臣昨日给了一些东西在她那儿,且平日里,危兰是随我最久的。”
元好不觉得母后会将危兰处死,以为危兰只是被狠狠的罚了。
温意看向一边的扉音,示意她。
扉音亲自派人去看的处刑,怎会不知道此刻人已经没了声息。
但是,不过只是一个危兰没了声息,再找出来一个危兰,何其简单。
扉音点头退出去。
很快一人被抬进来,元好看着面前的危兰,见她似乎是受了伤,在她身边蹲下,“昨日本宫给你的药,你放在哪儿?”
“回公主,放在奴婢房内,床边的箱子之中。”
听完后,元好不作怀疑,回到温意身边,“母妃,您要如何处置她?”
“儿臣今日在外,也未曾遇见危险,不如便简单的将她送去宫中负责杂扫之处?”
温意想了想,抬头看向扉音。
看见扉音轻轻点头,于是应下,“既是好好的侍女,那便听从好好的。好好既然让她去坐宫中杂扫的活计,那便按照你说的去安排吧。”
温意抬手,底下的人会意,将人拖下去。
随后温意看向元好,“今日在皇后宫中,可还开心?”
“皇后宫里,比不得母后这儿。”
元好回到温意手边坐下,随后捏着手边的糕点咬了一口,“母妃宫里的糕点好吃。”
心中带上几分酸楚。
嘴里的香甜的糕点,母亲送上来的,兴许便是夺她命的毒药。
母妃宫里的糕点,父皇那儿、她那儿被送去的糕点。
若都是如她所猜,那母后的意图究竟是什么?
元好面上依旧是带着浅浅的笑容,吃过糕点后,来到内殿的软榻。
第244章 选中四皇子
温意拿着扇子轻轻的为她扇着风,元好有些困意,渐渐的,坐在温意身边,便睡了去。
温意看过去,见她的确睡下了,看向扉音,扉音受意,拿出一颗香料,在香炉里放下。
安神的香料。
又拿了被褥过来,递给温意,温意给元好盖住。
见元好睡得安稳,便与扉音一同去了殿外。
“方才好好说的,留危兰一条命。日后你便将方才那宫女打发出去,用危兰的脸,且告诫她,不许同公主过多说话。”
“是。”
“再去打听,太子近日在做什么。”
扉音点头,随后左右一看,见无人,凑到温意耳边,“公主似乎不喜四皇子,可要去派人去盯着四皇子?”
“四皇子生母秋嫔曾经在糕点里给好好下毒,好好应当是有些戒备在的,不必多管,四皇子暂时不会对好好动手。”
毕竟,好好现在对他还没有任何威胁。
不过,宁兴国此次会选四皇子,着实让她吃惊。
“是。”
扉音点头,看向殿内,“公主昨日给了危兰一份药,那药按照原先的吩咐,是换了的,但是危兰已死,那药方才公主也问了,该如何说?”
“按着时间换药给公主吃便是,看不见瓶身,好好不会认出来。”
往日都是这般。
“是。”
将扉音安排下去,温意回到殿内,看着沉睡的元好,伸手拨开她额前的发。
在她面上找到一处,扉音进来,用盘子端着一个用白布盖上了的盒子。
......
朝阳宫
将皇上送走,舒和让太子留下。
“方才温贵妃与小五,你怎么看?”
元嘉略微思索,“儿臣看见好好有些怕温贵妃。”
舒和挑眉,“你说说看。”
“其一,今日儿臣在湖边看见好好时,元松也在,儿臣远远的听着,好好在元松说去贵妃娘娘宫中用膳时,明显的神色不对,后儿臣出面将好好带走。”
温意点头,让他接着说下去。
“其二,方才温贵妃来是,儿臣看见好好的神色有一瞬间不自然。”
“你倒是观察的仔细。”
皇后端着茶水抿了一口,“本宫听闻,公主前几日夜里每每的犯病。”
元嘉皱眉,“方才好好不是说...”
话止住,他明白了。
皇后再说,“后日便是华儿举办的赏花宴,届时你带着好好去散散心。母后会与你父皇说。”
“是,多谢母后。”
-
在芙蓉宫醒来,元好看着面前绣着衣裳的温意,揉了揉眼睛,撑着手从软榻上坐起来。
“母妃。”
“好好醒了?”温意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走到元好身边,“母妃见你睡得香,不忍心叫醒你,便拿了被褥给你盖着。”
元好笑着抱住温意的腰,“若是每一日醒来,睁眼便能看见母后,好好定当开心百倍。”
“说什么胡话。”温意伸手在她鼻尖刮了一下,“我们的好好,以后还要嫁人,母妃哪能一辈子永远的在你身边。”
元好在温意怀里待了一会儿,随后退出来,“母亲,我睡了多久?”
往外看,天色似乎已经暗了。
第245章 早训
“再有半个时辰,便能吃晚膳了。”温意笑她,“起来吧。”
温意往外唤了一声,扉音拿着衣裳进来,“公主,奴婢服侍您换衣裳。”
换好衣裳出来,元好想了想,与温意说,“儿臣还有些撑,一会儿走回去消消食,便饿了,再用膳。”
“好。你身边危兰不在,母妃给你重新找了一个手脚麻利的宫女,你先用着,若是不好,你与母后说。”
元好点头,轻轻上前抱了抱温意。温意一愣,伸手在她身后拍了拍,“好好今日是怎么啦?吓着了?”
元好摇头,“想母亲了。”
坐了一会儿,见天色的确是不早了,元好回宫。
这次,身后跟了十多个宫女。
身侧近近的跟着一人。
回到她住的宫殿。
元好回到内殿,见方才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宫女也跟了进来,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回公主,奴婢叫曲帆。”
“曲帆?”
“是。”
元好点头,“你是跟在母妃身边服侍的?”
“回公主,在贵妃娘娘院子里当差。”
那便,不是母妃殿中伺候的人。
元好摆摆手,“罢了,我知道了。”
随后,似是不经意的问起来,“危兰从母后宫中出来,伺候我许久。你在母亲宫里当差,不知有无与危兰说过话?”
曲帆在元好面前跪下,“回公主,娘娘说,不让奴婢与公主提及危兰,也不让奴婢多说。”
“为何?”元好皱眉,“危兰只不过是在我宫里犯了事,被...”
元好明白过来。
危兰若是帮母妃做了那些事,母妃怎么会真的将她打发出去。
若是母妃做的事情,传了出去...
此事的后果暂且不计。
...
清晨
兴宜轩
容初之苦着脸看着面前的十四,与她商量,“今日才第二日,能否时间与昨日一样,暂时不增加时间?”
扎着马步,容初之觉得自己的腿抖得都快要不见了。
十四站在她面前,时不时的帮她纠正一下姿势,脸上笑眯眯的,“夫人,这是将军吩咐的。十四现在便只负责监督您,等夫人能够坚持半个时辰了,十四再去禀告将军。”
容初之点头,额上渐渐染了汗。
好在楚知许只是存了让她习武的心思,让她防身,而不是说要她能够独当一面。
挑着让她跟着十四一同训练的时间,都是早晨最清凉的时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楚知许终于从从院门进来,走到她面前,“今日坚持的时间久一些。”
“休息吧。”
十四一喜,“谢将军。”
闪身离开。
容初之动了动腿,趴到楚知许怀里。
“腿酸。”
“一会儿给你按一按。”
“好。”
说完,容初之想了想从楚知许怀里退出来,“身上汗多,我先去洗漱换一身衣裳。”
楚知许见小姑娘脚步依旧轻健,忍不住挑眉。
他是不是定的时间太过于少了?
平日里他的那些手下,被训完都是几人扶着离开,现在看着面前小姑娘蹦蹦跳跳的...
走近屋内。
嬷嬷将碗筷都摆好,又有婢女进来端上早膳。
楚知许见嬷嬷还未走,问她,“嬷嬷可是有话说?”
第246章 梨园戏班
“将军,”嬷嬷上前,面上隐约透着喜色,“夫人从昨日开始随十四姑娘习武后,面上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
“只是,夫人还小,将军莫要用规矩去束着她。”
楚知许点头,“我知道嬷嬷的顾虑,只只是我妻子,我视之为珍宝,自不会让她受苦。”
“有将军的话,老奴放下心了。”
嬷嬷点头,随后退下。
等了一会儿,容初之拎着裙摆走进来。
“阿言。”
楚知许让她坐下,“腿不酸了?”
容初之拉着他的手往腿上放,“酸。”
楚知许收回手,“自己说还是等着我来说?”
昨日小姑娘扎完马步后,便揉着腿在院子里捣鼓了许久,今日比昨日站的时间还久一些,小姑娘却仿若没什么感觉。
楚知许是不相信自己这个小妻子会这么简单的听自己的话,老老实实随十四一同练武。
容初之见瞒不下去了,改为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阿言,你看昨日与今日,我都要瘦了。”
楚知许看着她。
容初之叹气,松手,老实交代,“昨日夫君不是见到我做了一些药?”
将药的功效与来源都与楚知许说了,容初之扯住他的衣摆,“阿言?”
夫君在某一些方面对她实在是严厉,不然她也不会将这个瞒着夫君。
“以后想着做什么,与我说,用膳。”
楚知许捏了捏她的手,容初之一脸惊喜,凑到他跟前,“夫君是生气?”
“为何生气?”
吃完早膳,顾一敲门进来,在楚知许耳边将探查到的事情说了,如来时一般离开。
容初之见他面色有些不对,走过去坐到他腿上,“顾一方才说了什么?”
将妻子搂在怀里,“可还记得昨日,梨园唱的戏曲?”
容初之点头,“记得。”
“今日梨园,宁兴国来的那个戏班子竟是要离开京城,但是被我拦下,此下正关在大哥的刑部。”
说到刑部,容初之忽然想起来,“母亲生辰那几日,阿言在长街上抓的人,我还未曾给解药。”
“阿言现下可是要去刑部?”
“只只说这番话,是想要与我一同去?”
容初之噤声,睁大眼睛看看他,“不可以吗?”
“可以。”楚知许揪她的脸,“但是明日早晨时间加倍。”
“!”
行嘛。加倍就加倍。
容初之揉着脸,从他身上下来。叫了卓冬,进内室换衣裳。
再出来,容初之一身浅紫色,与他身上穿的颜色样式一致。
拎着小裙摆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圈,“这件衣裳是华坊主前几日送来的,这个天气穿,正好。”
“虽说正好,但是刑部不见阳光,难免冷冽。”
楚知许见小姑娘的表情有些委屈,笑道,“让卓冬带一件披风去,不换衣裳。”
“好。”
容初之抱住他手臂,转身吩咐卓冬将她的东西都拿上,再抬头,催楚知许,“走吧。”
见小姑娘这么兴奋,楚知许将她带上马车。
心里思考。
他陪了小姑娘近一月,难不成小姑娘现下真觉得他管得多了,不让她出府?现在是去刑部,小姑娘都能够如此高兴...
第247章 一同去刑部
细下想想,他平日里无事便少出府,小姑娘也乖乖的跟着自己在府里。他做他的事情,小姑娘做自己的事情。
所以说,还是因为他在府里,所以小姑娘便少的出门。
楚知许将一边坐在车窗前,掀着帘子往外看的人抱回来。
“?”
容初之双手抵在他胸口,眼睛眨啊眨,“阿言?”
“只只这些日子,在府里待着可闷?”
容初之不解,摇头,“不闷。”
楚知许将人松开,“果真不闷?”
容初之奇怪的看他,“吃食不用我来忧愁,夫君且在,我只管看看书,吃个饭,哪里来的闷?”
“我以为,每每出府,只只都这般开心,是我在府里苛待你了。”
容初之凑上去,“若是我说闷,阿言会如何?”
如何?
楚知许低头看着小姑娘,“只只想如何?”
“阿言若不与我去庄子上住几日?”
“现在不可,要过些时日。”
容初之想了想,觉得也行,“便说定了。”
“嗯。”
刑部
容云之与池晋坐在一侧,下面被绑着的是戏班子的人。
楚知许还未过来,便还未开始审问。
池晋有意与容云之结交,所以此刻,便难得的坐在一边,对容云之的安排,没有异议。
听闻一会儿,楚将军要来,楚夫人也随同。
池晋让人去备了吃食与茶水。容云之见此,转头看他,“究竟是你的妹妹妹夫,还是我的妹妹妹夫?”
池晋摸了摸鼻子,让手底下的人按照吩咐去做,人走了,他看向容云之,“我只是敬佩楚将军。楚夫人的本事此前我看过,也是敬佩的。”
戏班子里的人,来往看着容云之与池晋,心里大概猜到是在等一位大人前来。
他们算好了时间,只等着这一日清晨离开,却没想到,看守城门的会忽然换了一批人。
也正好,将他们一行人抓了过来。
为首年龄大一些的,跪在地上,“大人,我们先前只是在梨园唱戏的。”
“虽说我们来自宁兴国,但我们也只是听钱办事。先前的雇主给的银钱不够,我们便投奔到了东阳国。此事大人派人一问便知。”
“是啊,大人。”又有一人上前附和,“我们只是负责唱曲,别人想听是什么,我们便唱什么。”
面前的俩人看上去似乎好说话一些,若是等到那位大人过来,还不知能不能脱身。
容云之抬眸,站在几人身后刑部的人明白过来,从后面拿了东西过来,将几人的嘴堵住。
终于清净。
容云之现在只是负责为楚知许将人看好,别的他可不管。
没多久,铁门被推开。
容云之站起来,看见紧紧跟在楚知许身后的容初之,笑着说,“小妹说想来你便宠着,总有一日小妹要被你宠的无法无天了去。”
容初之抬头,“哪有你这样做哥哥的?”
楚知许牵着她在一边坐下,卓冬站在她身后,半分不敢往其他地方看。
这里是刑部,光听着名字都瘆人。卓冬看着手里的披风,低头问了容初之,“夫人,若不披上披风?”
第248章 审问、梨园管事
容初之点头。
楚知许见容初之身边有卓冬看着,收回视线,低声喊,“顾一,将人带上来。”
“是。”
很快一人被带上来,原先跪在地上的人,看见来人后,纷纷低头。
“竺村,梨园的管事。”
便是顾一所说的那一日,看见的认识宁兴国文字的人。
楚知许在马车上,忽然想到此事,先是让顾一派人去让晏朗将梨园查封,随后将那人捉来。
一同带来刑部。
竺村看着里面跪着的人,被顾一押着向前,跪在楚知许面前。
“认识乐修齐?”
“回将军,前几日梨园便是由这十几位登台唱的永乐公主,对于‘乐修齐’此名,小人熟悉。”
“只是熟悉?”
“是。”
“本将军的人,看见那一日宁兴国皇子向你递了一块腰牌。”
“此事小人不知。”
“不知?”
“不知你便说说,身后的人,为何今日慌忙离京。”
竺村不慌不忙的与身侧的人看了一眼,随后弯下腰,“回将军,阳城有人花大价钱请他们前去,且给够了小人银两。”
“阳城?”
身后那几人皆忙点头,“是啊将军,是有人花了价钱请小的前去,否则小的为何不在京城待着,要去千里之外的阳城。”
“且阳城,穷乡僻壤,与京城根本无法比。”
“可是我查梨园的进账,从未看到过哪里多了开支,哪里多了收入。”
“倒是,”楚知许看向顾一,顾一将手里的东西拿出来,递给楚知许。
楚知许拿在手中,看了一眼,随手递给容云之,“倒是,近日京中有人给了你一万两银票。”
“那一万两银票现在在何处?”
竺村浑身一僵,但是多年来,在京中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他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回将军,昨日存入了京城的钱庄。”
“你说的哪一家钱庄?”
“城东明净钱庄。”
明净?
容初之皱起眉,有些耳熟。
好像是在阿言给她看着账本里面看见的。
楚知许挑眉,“无误?”
竺村点头后,楚知许看向一边的顾一,顾一点头,出铁门。
“正巧,明净钱庄便是我与夫人名下的,一会将账本拿出来,两相对比,看看你说的是否有误。”
竺村这会儿坐不住了,左右看了一圈,随后重重的跪下,“将军,小人近日确实是收了银两,但是那人却只给了小人一张图纸,说只要看到此种样式的,便将他带到一间房内。”
那些银两并没有存在明净钱庄,而是早早的便让人转给了京城之外的妻儿。
若是一追究起来,妻儿还未来得及离开东阳国,他可以出事,但是妻儿绝不能出事。
“图纸?”楚知许问他,“图纸在何处?”
竺村从袖口拿出,双手递到楚知许面前。
楚知许拿过,容初之坐在他侧后方,有一丝好奇,却看不见。在椅子上敲了几下,容云之转头看她。
随后将楚知许手中的图纸拿了过来,递给她。
‘在刑部,乖一些。’
看见容初之点头,容云之才转回去。
第249章 被下哑药
竺村说着那一日的事情,边说着边抬头去看楚知许的神色。却见他的神色一直未变,琢磨不透。
想到那位姑娘吩咐的事情,竺村慢慢将能说的边赶紧说了,随后跪坐在一旁,等待着楚知许发话。
楚知许手指轻轻的敲在椅背上,竺村的心跳徒然加快。
“去官府查他的户籍。”
容云之见楚知许不像是在开玩笑,挥手让手底下的人去查。
随后楚知许又说,“将他们都分开关起来。”
“是。”
人被带走。
楚知许回头,见小姑娘拿着那张画看的入神。
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牵住她的手。
“阿言之前说的,让我不要用其他文字写药方,便是知道我写的是宁兴国的文字?”
楚知许将容初之的手握紧,“是,我信你。”
容初之将图纸递给他,“我不知道我写的是宁兴国的文字。”
“嗯,”楚知许站起来,拉了拉她,“先前不是说要过来?”
容初之站起来,看起来还是有些不开心,楚知许只好凑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容初之听着,眼珠子一转,两眼放光的看向楚知许,“真的?”
“真的。”
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看向一边等候已久的容云之,“大哥。”
“说完了?”
容云之挑眉看他们,在前面带路。
卓冬被留在原处。
走到一间铁门前,容云之将一串钥匙给她,“你们进去看,我在外面。”
容初之接过钥匙,扬眉一笑,“多谢大哥。”
俩人开了门,走进去。
许是中了药的缘故,床上上那三人在他们进来时没有任何反应。
容初之走近,看了看,随后拿出一瓶药给他们都喂了。
坐在一边等候。
这药下了许久时间,容初之也不知道解药服下去要多久才能起效,索性便在一边与楚知许说起话。
“夫君说的,过几日让我出府玩,夫君竟然也放心?”
“若我说不放心,只只愿意在府里陪着我?”
容初之被这么一说,皱了眉,“不要。”
自己出府玩,没有夫君管着,想想都要开心不少。
况且她身边,丞相府的暗卫将军府的暗卫,加起来几十人跟着,她随身还待着药,这难不成还会让别人给欺负了去?
容初之勾了勾他的手心,“他们都说,相处起来要有距离,才不至于日久生厌。”
“又是从念念给你的话本里看见的?”
楚知许好笑,“只只眼中,我便是这样的人?”
容初之晃了晃他手臂,“我错了。夫君不要生气。”
床上躺着的人忽然一动,竟是伸手想要去扯站的最近的容初之。楚知许将她护在身后,看着床边的那人。
容初之也被吓了一跳,站在楚知许身后看了一会儿,见那人依旧伸手想要抓住楚知许的衣摆。
容初之从楚知许身后走出来,楚知许皱眉,但是小姑娘回头让他不要动作。
只得作罢,跟着小姑娘一同上前。
容初之伸手按住那人的手腕,过了一会儿,抬头看楚知许,“他被下了药。”
“哑药。”
第250章 易容,被救走
楚知许出门将容云之叫进来,容云之一听这三人都被下了药,连连皱眉,“不可能,我身边的人不会做此事。”
“池晋前几日替我审过他们,我去问问。”
说罢,容云之沉着脸走出去,容初之与楚知许对视一眼,俩人在房间里,等着容云之回来。
没过多久,容云之带着同样面色凝重的池晋进来,站在楚知许面前。
池晋负手,“我不会做这等事。”
容云之看了他一眼,对楚知许说,“我与他对立多年,此事有蹊跷,绝不可能是这般简单。”
容初之在床边,先前容云之出去时,里面床上躺着的人逐渐的恢复了力气,容初之看过来时,他将手放在脸上,容初之瞧了许久。
在楚知许与大哥说话时,她伸手拨弄开他挡着脸的额发,仔细瞧了瞧,伸手在他脸上撕下来一张东西。
“阿言,大哥。”
容初之看着底下露出来的脸,回头看他们。
容云之走过去,看着躺在床上的人,脸色铁青。
这人是他手底的,前几日忽然说家中母亲病重,回家照顾母亲,他准了假,如今出现在这里。
楚知许将容初之手里的东西接过,仔细看了,“这是,易容?”
容初之点头,“应当是匆忙做的。”
否则不会这般轻易便可揭下来。
楚知许按照容初之的指示,将剩余两人的面具都撕下来。
三人都是容云之手里的。
容初之心中隐隐有几分不安。
她,她的药都是自己炼制的,就算是医术再高明的,也少人能够将她的毒解了。且还能伪造出同样的药性。
暗处的那人,究竟是谁?
容初之不由得将视线移到楚知许身上,“阿言。”
楚知许点头。
“大哥,前几日晏朗送进来的六人,现下关在何处?”
容云之略微思索,“跟我来。”
带着他们去了另一处关押人的密室,池晋留下来将床上的人送去医治。
里面,六人坐在一起,听见声音,抬头看。
见到是容云之,又低下了头。
楚知许牵着容初之进去,看了一眼里面,随即让容初之站在门边。
那几人对容云之没什么兴趣,但是看见容云之身后又走过来一人,几人纷纷抬头。
“楚将军。”
楚知许将手里薄薄的几片丢到他们面前。
那几人看了,随后问,“楚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同样关在此处的三人已经被救走。”
“楚将军,您说此话,是何意?”
“什么三人,什么救走,属下被关进来几日,不曾听说过。”
容云之看着里面的六人,颇有些头疼。
几人是乐修齐身边的侍从,又有皇上的命令,不得动他们。
若是要审问,怕是得问过皇上才行。
那几人仿若是知道容云之此时所想,全然不将容云之与楚知许放在眼中。
顾一寻过来,在楚知许耳边说了几句,楚知许点头,“请进来。”
那几人依旧不以为意。
直到,一身黑衣得太子带着人过来。
容云之一愣,朝元嘉作揖,“殿下。”
第251章 太子来刑部
元嘉点头,“在路上遇见楚将军的暗卫,正巧本宫无事,便来刑部看一看。”
“此处发生何事?”
刑部有人搬来几张椅子,端了烛火进来。
头顶的天窗被打开,密室亮堂起来。
那六人只最初见到元嘉时,愣了一下,随后几人对视,觉得这位太子再如何,没有任何证据,便不可擅自动他们。
于是又不慌不忙的盘坐在一起。
元嘉看向楚知许,楚知许解释。
“今日臣的部下在城门抓到一个戏班,臣来刑部时,让部下去围了梨园,找出一人。”
顾一将一物拿给楚知许,证书是方才楚知许要的竺村的户籍,路上遇见容云之手底下的人,几人认识,便交由顾一先行带过来。
楚知许将它递给元嘉。
元嘉大致看了一眼后,抬头问他,“竺村,十余年之前来到京城定居?”
楚知许点头,“不错,且宁兴国大皇子曾私自去梨楼,便是由竺村领路。随后与永乐公主先后回府。”
“先前臣只是猜测,如今看见官府拿来的户籍,心中的猜测便是落定了。”
“京城之中,宁兴国的人,怕是只多不少。一月前军营出的事情,再加上兴远乡几百条人命。”
“此处不宜说话。”
元嘉起身,“随我去外面说。”
“是。”
几人起身,在刑部的前堂坐下,无关的人员都被遣走。
“楚将军先前说话的意思是,怀疑朝廷之中有宁兴国之人?”
楚知许摇头,“臣未曾说。”
“梨园一事还未查清,臣现在只知道乐修齐在里面见了一人,却知道是何人,为何要见,也不知他们有何计划。”
“臣在长街上抓到的人,也被人易容救走。”
“故此事尚且不便禀告皇上。”
“本宫知道。”元嘉点头,“本宫不信宁兴国此次来我朝只是为了与我朝交好。”
十余年的战事,如何能够一朝一夕的便能够化解。
“此事还需殿下为臣在皇上面前遮掩。”
元嘉点头,视线再看向容初之,“楚夫人。”
容初之抬头,“殿下。”
“明日皇姐府中的赏花宴,本宫与小五都会过去。”
容初之心里一个激灵,眨眨眼,“妾身知道了。”
太子这是让她为五公主看看身体呢。
将太子送走,楚知许也向容云之告辞。
刑部之事,楚知许相信容云之心中有思量,坐在马车里。
楚知许将像是又与他赌气了的小姑娘搂过来,“忧心何事?”
“我师承来安谷,谷中用的文字皆是今日所见宁兴国的文字。”
楚知许点头,让她接着说。
“师门之中,师兄师姐所钻研都得各不相同,且都有个人的特色。”
“便比如说,我喜爱银针,顾每每为人诊治,都会首先想用针灸之法该如何救治。”
“就是用毒,我也喜欢像这种,”容初之拿出一颗,放在楚知许面前。
“阿言,你见过的。”
捏碎,落入空气中,无色无味。
“而师姐或者是其他师兄,存了恐吓人的心思,便会加上香味,颜色,或者是...”
第252章 容初之起疑,师门
容初之伸手打了个响指,楚知许见她指尖有粉末滑过。
“或是依靠一些形式。”
乖乖的伸手让他看,楚知许看见她不知何时,手心多了几粒药。
“只只想说的是,方才刑部,那三人之事?”
容初之点头。
“师兄师姐以及我,炼制的药,用药相同,但是方法不同。”
“按理来说,我炼制的药,京中的大夫或者是宫里的太医都是不能够有法子的,但是救走三人的那人,却能够将他们的药性解除,且重新给哥哥身边的人下药。”
“此事绝非一般人能够做成。”
师兄似乎,来到了京城。
楚知许握住她的手,“只只现下想做何事?”
“去环古楼。”
“好。”
马车换道,按照容初之所说的,来到环古楼。
带上帷帽,俩人进去。
柜台处不仅有向玉,还有须上与山尔。
“师兄。”
山尔对声音尤为敏感,听出来是十七师妹,点点头,“今日来,有何事?”
“师傅送的东西药过几日才会到。”
“来取药。”
山尔闻言,看向须上。
须上心猛地一紧,想起江尽安那人,此时应当在后院药方里。
暗骂了一声江尽安,随后笑着问容初之,“师妹要取什么药,师兄去为你拿。”
容初之摇头,“多谢师兄,师妹是想要看看有哪些药材,好配药。”
也行。
俩人对视一眼。
江尽安平日里都是带着面具的,未曾在十七师妹面前露过真容。此时,就算见了,应当也无妨。
这般想着,俩人引容初之与楚知许去后院。
来到药房,门关着。
须上提高音量,“十七师妹,此处便是我们的药房,里面的药材应当都有,且分了珍稀。”
“十七师妹想要什么便拿了,到向玉那儿让他登记便可。”
“多谢师兄。”
药房里面,江尽安手一顿,抬头。
师妹?
正巧出门时未曾带上面具。
江尽安揉了揉眉。
罢了,来便来了。
门推开。
须上与山尔所说还有事,先行离开。
容初之点头,与楚知许一同进来。
环视一圈。
药房的摆设与来安谷中几近无差,容初之牵着楚知许走到一处,看过上面贴着的封条,见不错。
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药材。
箱子里的药材是拿着小匣子装着的,拿着倒也方便省事。
递给楚知许,容初之又在几处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转身,对上一双眸子。
这双眼睛,有些许眼熟。
楚知许从另一边走过来,见到面前的男人,低头看小姑娘。
容初之走上前,左手握拳,靠在右肩,“师兄。”
江尽安同样回礼。
“俩次遇见师妹。”
见容初之不解,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每个人的声色不同。”
“以后若是想要伪装,先掩一掩声音。”
“多谢师兄。”
江尽安怕说多了,被容初之看出什么,说完这番话后,拿着手边的东西,从容初之身边走过。
走到门前,江尽安停下,抬手指着一处,“那里是我从京城药铺的拿到的,若是你有兴趣,可以拿些去看看。”
第253章 再见“师兄”
见他是真的走出门了。
容初之歪歪脑袋,看向楚知许。
“这个师兄有些吓唬人。”
楚知许看她,“难得见到你在外人面前这么乖。”
容初之哼了一声,牵着他在一边找到江尽安说的药材。
楚知许见她弯着腰,便从一边拿了一张椅子过来,让她坐着。
容初之将药材拿出来,细细分辨,仔细看了,最后在一处找到不同。
随即皱着眉,“师兄说这些是他从京中的药铺里买来的,便是说,京中若是用过此药的,若非都痊愈,便是病情加重。”
“何意?”
“之中掺了其他的药。”
楚知许皱了眉,容初之从里面拿了一点出来,放在一边。随后将剩下的要找的药材都拿上,又d单独从此间药房的密室进去,拿了一本书出来,才与楚知许一同出去。
回到柜台,看见向玉在,须上从楼上赶着下来。
容初之将手里的药材都放置在向玉面前,让向玉去记录。
见须上急急赶来,回头问他,“师兄?”
须上轻咳一声,拿出一物交给容初之,“先前你在药房见到的那位给你的。”
容初之接过,问他,“可否方便告诉名讳?”
“他不愿透露,若是有缘,日后再遇见时,兴许会愿意透露名字。”
容初之不是很理解,“先前那位师兄说,每个人的声色不同。须上师兄见我时,也是一靠声音来认的?”
须上点头。
容初之收回视线,向玉将药材都装箱好,问了容初之马车在何处,便差人搬去马车。
像须上告辞,回到马车,容初之回想着几位师兄与她说的话。
楚知许难得看见容初之想一件事情这么久,忍不住在她脸上揪了一下。
容初之回神,随后抓住楚知许的手,“阿言,去我们的药铺。”
楚知许看着她的神色不似开玩笑,让马车换道。
低声问她,“想到什么了?”
“想去看看我们的药铺之中,此药有无被换。”
楚知许了然。
“此药若是被换,会有什么后果?”
马车还未停,楚知许忽然想到此,再说一句,“此前京中,前来药铺的人徒然增多,那时正逢兴远乡之事,后来负责药铺的人便也没有再将此事告知我。”
“兴许是因为已经全然医治好。”
容初之伸手拍拍他,“若此事为真,阿言怎么看?”
“这一月,军营与京城接连出事,且事事皆透露着一丝诡异。若是军营之中,夏先生等人的症状在京城之中出现,若是平常商户还好,若是朝中臣子,那必将使得东阳国大乱。”
“药铺之中换药,我们尚且不知此药效如何。且不知道此药与先前发生的事情有何关系。”
容初之听完,点头,“的确如此。”
容初之坐着有些累,换了方向,靠在楚知许怀里小憩。
楚知许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哄她睡着。
到了药铺,楚知许将她叫醒,俩人下马车。
药铺的大夫在,将军府的马车停靠在药铺门前,很快便有认出来。
第254章 王府遇刺
“将军。”看向一边的女子,心中暗想,这位应当便是将军夫人了。
于是再对容初之拱手,“夫人。”
“请随我进来。”
走进药铺,楚知许让大夫将里面的人都清退,留下他们三人。
大夫隐隐有些奇怪,低头询问着楚知许。
“夫人有话与你说。”
大夫一愣,随即看向容初之。
“夫人可是需要老夫为您看诊?”
平白的夫人有话对他说,大夫首先想到的便是夫人有疾,故而将军才将人都摒退了。
可见到夫人摇头,大夫才又问,“老夫愚钝,还请夫人直说。”
“原我才是晚辈。”容初之将一个小箱子递给大夫,“且劳烦你将药铺之中,此味药找出来。”
大夫拿过去,将盒子打开看,随即摇头,“此味药前几日便已经被京城中的一位富户收购走,补给要明日才会送到。”
“且说平日里,药方之中几乎用不上这味药,再说此药,京城之中,能够用得起的,少之又少。”
若是百姓,几百两银子一出,家中资产全空。
再说富户人家,此药京城中的大夫用的少,用的少,平日里便少写此药方。
大夫说的诚恳,容初之回头与楚知许对视一眼。
大夫将盒子递回来,容初之又问,“你可知,收购此药的,是京中哪位富户?”
“只打听到,那人开了一个供人休息的客栈。”
客栈?
环古楼对外便是客栈,只是少有人能够住进去。因为师兄们想什么时候营业便什么时候营业了,就是有客人,他们都是能够客客气气的将人请出去。
俩人回到马车,容初之将盒子放在一边,问楚知许,“阿言,你说环古楼的师兄们,收购此药,之后又提醒我说,让我去京城中看看此药,是何意?”
楚知许见容初之拧着眉,伸手揉了揉她的脸,“别皱眉。”
看见小姑娘伸手拉住自己的手后,楚知许看着她,“只只相信你的师兄吗?”
容初之点头,“信。”
“之后我会让药铺的人留意此药。”
“嗯。”
回到将军府,已经是午间。
入府
便看见木绘为楚念撑着伞,楚念捏着一把团扇,在亭廊中,来回走着。
楚知许脚步一顿,低头看容初之,“只只过去看看。”
容初之一挑眉,伸手便拉着楚知许过去。
走到楚念面前,“念念。”
“嫂嫂。”
楚念看了一眼楚知许,随后拉住容初之,“嫂嫂您随我来。”
竟是小跑着往前走。
容初之被拉着跟上楚念的步子,心里暗自叹息。
索性阿言让她扎了两日马步。
楚知许看着一边还未来得及跟上的木绘,沉声问,“念念这么匆忙,是为何事?”
“回将军,王府遇刺,房叔中了刀剑,王府的侍卫将房叔送了来。”
“遇刺?”楚知许一皱眉,跟上去。
听着木绘说的地方,楚知许来到一处院子。
进去,便看见来往的婢女,仲管家也在外面焦急的等着。
仲管家与房叔是旧识,都是老王爷手底下的兵。
第255章 药人
昔日的老友,如今能见的上的,只有一二位。
见到楚知许过来,上前,“将军。”
“如何了?”
“大夫说刀剑不深,但此次刀剑上放了毒。解毒还需时间。”
楚知许点头,大步走进去。
就见容初之此时已经拿着银针在为房叔救治了。
心里缓缓地松了一口气,容初之抽空抬头看他一眼,点点头。
楚知许知道小姑娘有把握,站着看了一会儿,仲管家走过来,“将军,王府的暗卫听见将军回来了,现下在院子外。”
楚知许回头看了一眼容初之,收回视线,跟房叔一同踏出去。
院子外,齐齐跪着十几人,楚知许大致扫过去,皆是熟识的。
挑了一个离他近一些的问。
“王府今日遇刺,可有抓到人?”
“回将军,属下无能。”
“可有什么特征?”
“是死士,个个都不要命似的,往刀剑上扑。属下这些年,还从未见过此种人。”
“往刀剑上扑?”
“是。”
半响,楚知许挥手让他们下去,“依旧回去守着王府,若是再遇见刺客,将自己的性命保住。”
“是。”
回到屋里。
楚知许见容初之已经收好了东西,坐在床边。
走过去,容初之抬头,对他轻轻一笑,“阿言,房叔已经无事了。”
“嗯。”
“你出来。”
容初之看向楚念,将一会要注意的东西与她说了,跟着楚知许走到院子里。
“阿言,房叔无事了,怎么你还是不高兴?“
“只只可还记得,一月前,我在城外遇刺?”
容初之点头。
当然记得啊。
阿言的手臂现在使力都痛,她现在还时时刻刻都在管着阿言,免得这人悄悄地便跑去拿刀剑了。
想到此次房叔,容初之忽然拧眉,“阿言的意思是,兴许是同一波人?”
楚知许点头,“现在还未见到,只是猜测。”
“若真如阿言所说,是同一波人,他们意欲何为?”
“这是王府第二次遇刺,若是暗中的人,想要从王府得到什么,便会有第三次甚至是第四次。”
“阿言你的意思是?”
“王府的人不动,这些时日麻烦只只将之前的药多做一些。”
容初之明白过来,眼见四下无人,伸手抱住楚知许,“阿言不可以身涉险。”
楚知许没说话,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
“又是未成功?”
乐修齐抽出放在一边的剑,剑尖抵在面前那人喉咙处。
“第一次,你说是派人去探探王府,派的都是一些懂武功的普通人。王府毫发无损。”
“今日,派过去的,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药人,你们却只伤到一个管家。连王府深处都未曾进去。”
“此时,本宫何必再听你所说?”
面前的人伸手将剑压下,全然不顾手上露出来的几处,摸上剑身,手上瞬间便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殿下别动怒。”
那人说完,将一个瓶子递给乐修齐,“这是我按照你的吩咐,给王府之中的人撒上的。”
乐修齐一愣,接过瓶子,仔细看了,确定无误后,手中的长剑随意丢到一处。
第256章 来晚了
“这一次,便算你立了功。”
“楚将军啊楚将军,”乐修齐冷笑,看着手里的瓶子,“你不是要救他们吗?”
“那便救吧。”
“我倒要看看,你最后舍不舍得杀了他们。”
乐修齐拿着药瓶,透过半开的窗户,看向一处。
-
“又不在吗?”
江尽安拿着手里的东西喃喃自语。
“看来又来晚了。”
面前的茶水已凉,江尽安看了一会儿,拿出一瓶粉末洒在地上。
走出去,看着庄子里的人。
“少主。”
江尽安看向过来的人,“何事?”
“主人说,让您不必再寻,时机到了,定会相见。”
“那且告诉她,十七师妹在京城,还请她有时间来环古楼。”
“是。”那人说完,又递上一物,“这是主人离开时嘱托属下交给您的。”
江尽安接过那几尺宽的箱子,回到马车,将它打开。
入目,是用油纸隔开的,一箱鲜血。
鲜血被处理过,闻不见味道。
江尽安在马车里看了看,没见到什么称手的东西,最终拿下腰间的扇子,深入血水里,搅拌了几下,见到里面的东西。随后将扇子放在里面。
到环古楼,江尽安抱着这样一个箱子进来。
须上站在廊中,看见江尽安,挑眉,“江师兄每日都能够从外面带进来一些东西。”
“这又是什么?”
须上走过去,想去看,江尽安往后退一步,“若是你看了,此后我做什么,便有你的一份。”
须上闻言,也往后推开一步,“此等殊荣,还是你独自消受的好。”
“你效忠的人,已经对十七师妹出手。此后是护、或是视而不见,全在你。”
须上将所知道的与江尽安说完,从他身边离开。
江尽安抱着箱子进房间,随意找了一处,将箱子放过去。
坐在书桌前,拿了纸墨。
十七。
-
容初之在府里,看着面前的信封。
歪着脑袋,拆开看了,里面都是一些琐事。
净是江师兄在东阳国的见闻。
有京城之外的,有京城之内的。
还有一处师兄所说的穷乡僻壤,阳城。
洋洋洒洒写了满满的一一张。
容初之看的一头雾水,拿着信去找楚知许。
将信往他面前一放,“师兄写的。”
楚知许看了小姑娘一眼,拿过信纸,随后问她,“为何拿给我看?”
容初之歪歪脑袋,“看不懂。”
“?”
楚知许拿着信纸一行行看下来。
不久后抬头,“你师兄此时在何处?”
容初之摇头,“大约是京城?”
“信是怎么收到的?”
“是环古楼的山尔师兄,他亲自送过来的。不过是仲管家转交给嬷嬷,嬷嬷拿了给我的。”
容初之干脆绕了一下,坐到他身边,抱住他的手臂,“师兄在里面不仅提及了东阳国与宁兴国,也有姜国,还有一些部落。”
楚知许点头,信中确实是说了这几处。
“是只只的师兄,只只看不懂,却还将信拿给我看,是为何?”
容初之撇嘴,扒着他,“夫君几个时辰未曾理我了。”
“......”
有这事?
第257章 太子请皇上准肯元好出宫
楚知许心里算了算时间,将小姑娘往自己身上提了提,“嗯,是我错了。”
“待会儿用膳,阿言可要将念念叫过来一同用膳?”
楚知许不是很想。
楚念过来,一来,便是与他置气。
二来,说一些京城里有趣的东西给只只听了,只只想去看,但是自己又不得时间,小姑娘难免失望。
三来...
楚知许想起那几箱话本,便有些头疼。
“不行。”
“念念与我们用膳不自在。”
楚知许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亲,“说起来,念念的年龄只只大一些,长嫂如母,只只也可为她留意一番夫婿。”
“不要。”
楚知许捏了捏容初之的脸颊。
“也罢,此事且看他们。”
夫妇俩坐在一起说起了话,谈到明日赏花宴的事,容初之从楚知许怀里坐起来,“既然明日要去长公主的赏花宴,早晨是不是便可让十四不必训我了。”
“只有明日。”
容初之听明白,搂上他,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下,“夫君真好。”
楚知许扶住她的腰,让她坐下。
“明日去长公主府上,我与十四皆会在你身边。”
楚知许把玩着容初之的手指,细细嘱咐,“俩位公主让你为她们看诊时,我不便进去,届时便由十四跟在你身边。”
容初之点头。
俩人都不说话
半响,容初之抱住他,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困了。”
-
宫中,太子从宫外回来,再去乾清宫与皇上一同处理了一些政事。
被皇上留下来用了膳。
眼见着天色黑了,元嘉看向父皇,“父皇,若再晚些,儿臣可就回不去了。”
皇上看了天气,摆手,“罢了,原想留你在这儿陪朕坐一坐。”
“父皇,明日皇姐的赏花宴,儿臣想借着机会,带好好一同出宫。也省的好好每日在宫中待着。”
“出宫尚且不提,但是好好的身体...”
元朗有些犹豫。
太子压了压嘴角,“太医说,要让小五的心情不压抑,才有益于病情,否则郁结于心,再好的药,也难。”
“儿臣明日与好好在一块儿,带上宫里的太医。”
皇上想了许久,看向自己儿子,“朕有时怀疑,为何你独独对小五这般好。”
“看来今日,也是你早早的想好了,若不是,你不会在朕这里逗留许久。”
太子直直看向皇上,最后是皇上败下阵来,挥了挥手,“罢了,你想带着小五过去,便带着吧。事事小心为上。”
这个儿子,脾气性格都像皇后。
元朗少对他苛责过。
元嘉点头,像皇上行礼告退。
转道,去了幼和宫。
元好在用膳,看见直愣愣进来的元嘉,手中的勺子一时有些拿不稳。回过神,将勺子放下,起身。
“见过皇兄。”
元嘉点头,在一边坐下,招手让她坐下接着吃。
元好看了看,在他身边坐下,小口的吃着。
“明日皇姐的赏花宴,小五可想去?”
元好点头,“想去。”
“方才我已与父皇说,与你一同去,明日早些起来。”
元好一愣,然后点头。
第258章 陪元好用膳
见他的话说完了,却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边吃着便忍不住悄悄地看他。
然后被逮了个正着。
“专心用膳。”
“哦。”
元好低头,这会儿开始专心吃东西了。
元嘉没离开,静静的在坐在一边,等元好用完了膳,又多说了两句嘱咐她,随后才离开。
元好虽不知道这位太子哥哥的用意,但是既然明日可以随他正大光明的出去,那她就不必再去找母妃了。
这样也不错。
曲帆进来,让宫女将东西都收下。
“太子殿下似乎很喜欢公主。”
元好看着她,“应该是吧,本宫长得这么可爱。”
明明是玩笑话,曲帆却觉得有些好笑。随即俩人便面对着,笑了许久。
还是曲帆想起了元好不能动喜动怒,忙给元好倒了茶水,“都怪奴婢,公主小心身子。”
元好看着面前的茶水,收下笑意,“哦。”
再抬头,“方才其实无事,只是笑一笑。”
曲帆摇头,“公主只是笑一笑,但是担心公主的人,却会惊心胆颤。”
“恕奴婢多嘴,公主平日里多笑笑是极好看的,公主这个年龄,笑起来本来就是极美。但公主要让贵妃娘娘以及关心您的人放心。”
元好一愣,眨眨眼,柔声道,“好。”
-
第二日天微微亮
早早的,楚知许看着在床上滚来滚去的小姑娘,想起昨夜哄人睡觉的艰辛,恶胆心生。
将小姑娘弄醒,指着床幔外面。
“天快亮了。”
“?”
容初之睁着睡眼,推他,“阿言,别闹。”
翻身,抱住被子。
随后容初之被楚知许从床上拎起来坐着。
昨夜晚睡了。
原因是,傍晚没忍住,睡了一觉,晚膳吃的比以往都晚,睡得自然是迟。
容初之想了许久,脑袋一片空白,看着面前盘着腿的楚知许,伸手,“抱。”
然后不管他,便趴进了他怀里。
楚知许一时抱着软软的小姑娘,看着滑落的被褥,默默的抱着小姑娘躺回被子里。
罢了,醒了再来跟小姑娘算一算。
等楚知许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将容初之叫醒,小姑娘还有了小脾气,连连的将楚知许往外推开。
于是就被楚知许单手裹着被子拎下去了。
将木窗推开,楚知许坐在一边等着小姑娘回神。
容初之坐在软榻上,被外面的微风吹了吹,清醒不少,悄悄看楚知许。
似乎,方才,自己做了不得了的事情。
容初之开始想,一会儿若是对阿言撒撒娇,阿言会不会就不追究此事了。
“醒了?”
男人的声音冷不伶仃的响起。
容初之点头,磨蹭了一会儿,坐到楚知许边上,顺势扑进他怀里。
楚知许下巴被她头发蹭的有些痒,板着脸将容初之从怀里揪出来,“不许抱。”
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妥,“现在不许抱。”
待会儿该抱的,还是要抱。
小姑娘性子一软,他便舍不得训小姑娘。
容初之‘哦’了一声,抱着被褥坐在在一边看着楚知许。
楚知许依旧板着脸,看了小姑娘一会儿,站起来,大步走开。
第259章 说话语气都像的紧
容初之望着他的背影,嘴里小声嘟囔着‘小气鬼’,将被褥放好在一边,追上去。
再出来,洗漱好了、换好了衣裳,也盘好了头发。
简单的吃了一些早膳,楚知许牵着容初之在府里慢慢的走,消食。
来到将军府门前,马车已经在等着了,但是楚念还未看见人。
“去马车里等还是在外面等?”
容初之想了想,“在这里等吧。”
正好待会儿有东西给念念。
楚知许点头,俩人站了一会儿,楚念便带着木绘一同过来。
“哥哥,嫂嫂。”
依次行礼后,楚念乖乖的站在容初之面前。
这几日,哥哥无事便让她过去用膳。
实在是,瘆得慌。
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
容初之拿出一个香囊,给楚念挂在腰间。
“不许取下来。”
楚念伸手碰了碰,点头,“谢谢嫂嫂。”
楚知许见俩人说完话了,对楚念说了一句,“一会儿,不许乱走。”
扶着容初之上马车。
楚念站在原地,心里嘀咕。
嫂嫂与大哥待久了之后,现在说话的语气与大哥都像的紧了。
-
公主府
早晨府中的侍女便忙碌的准备着,虽说这几日都在为赏花宴忙,但是真到了这一日,长公主还是有些心慌。
毕竟此事并不像是往日随随便便那般简单。
便是驸马在她耳边说,“此事公主已经准备的很好了。”
她心中都隐隐有几分异样。
“今日的赏花宴,原是父皇暗中与我说的,我这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长公主望着来往的人,贴身侍女走过来,“驸马,公主。容夫人、李夫人与庄夫人,三人在前堂。”
“容夫人?”
长公主一愣,点头,“你先过去,本宫与驸马即刻便来。”
“是。”
待书儿离开,长公主抬头看驸马,“阿煦如何看?”
驸马牵起她的手,“如何看,过去一瞧便知。”
“也是。”
长公主与驸马来到前堂,前堂三位夫人齐齐朝二人行礼。
长公主点头,轻轻一笑,“三位夫人,请坐。”
与驸马坐到主位,长公主先是看向容夫人,“本宫的公主府,第一次举办赏花宴,多谢夫人能够前来。”
容夫人亦是点头示意,“丞相说,公主既然邀了初初,便让我这个做母亲的一同前来,若是公主哪些地方用得上妾身,妾身也能够帮的上忙。”
庄夫人与李夫人同样点头。
长公主明白过来。
这怕是父皇的意思。
容夫人她能够想到,是因为丞相,那庄夫人与李夫人...
是了。
庄小姐与楚将军的妹妹交好。
她倒是差点儿忘记此事。
视线看向庄夫人,“庄小姐今日何以不在?”
“小女耐不住性子,妾身便让她与她的兄长一同前来了。”
长公主点头,又看向李夫人,“李小姐的身体可恢复了?”
“回府休息了几日,便无事了。多谢公主关心。”
长公主几人在一起又说了好一会儿话,陆续地,有人进府。
自然的,元华是长公主,不必前去招待。府里的管家与侍女自会前去。
第260章 “恭喜”
容夫人今日受命前来,为的是帮长公主,在亭廊站着,不久身边便站了许多夫人小姐。
容初之与楚知许来到公主府,没走多远便看见母亲,抬头看楚知许,“母亲怎么过来了?”
“皇上不放心长公主。”
“哦。”容初之点头,眉眼弯弯,“我们去给母亲请安。”
来到容夫人不远处,容初之身边跟着楚念,身侧便是楚知许。
有几位夫人抬眼看见了容初之,笑着与容夫人说,“容夫人,您小女儿与女婿来了。”
说罢,几人让开,给他们腾出地方。
楚知许牵着容初之上前,作揖,“母亲。”
容初之与楚念行礼也朝着容夫人行了礼,各自喊了一声,容夫人招招手,俩人走到她跟前。
“公主此刻在里面等着你。”
容初之会意,楚知许递了一个香囊给她,容初之拿着香囊,放在容夫人手心,“娘,这个香囊一会儿放在身上,切勿丢了。”
“好,”容夫人点头,“为娘知道,去吧。”
楚念留下来陪着容夫人。
在丞相府,楚念与容夫人相处过一段时间,容夫人很是喜欢这个小丫头。
楚念也很喜欢容夫人,容夫人很温柔,她很羡慕嫂嫂的父亲母亲。
从亭廊走过一段路,便有婢女过来引路。
想来便是长公主先安排好的。
跟着婢女绕过几处,来到假山,婢女停住脚步,“夫人请沿着此路,往前走,不消片刻便可看到石桌,公主与驸马在前面等着夫人。”
说罢,伏了伏身,离去。
俩人按照婢女所说,沿着路进去。
便看见里面坐了几人。
公主驸马,元好太子。
长公主见她与楚将军来了,忙抬手,“不必多礼,先过来坐下。”
面前是一处圆桌,容初之见只留了俩个位置,与楚知许一同坐下。
她右手边是元好,楚知许左手边是太子。
坐定,长公主看向容初之,“太医院的几位太医听说楚夫人今日也在,便也跟着太子与小五过来了,稍后楚夫人可要一见?”
太医院?
长公主见她表情似乎有些疑惑,出声解释,“方才本宫也是不知的,那几位太医说夫人的医术高明,竟能使人起死回生。”
“后又提及李小姐...想必,李小姐那一日回府只休息了几日便痊愈,都是夫人的功劳。”
容初之抿唇。
长公主又说,“夫人不如替本宫把个脉?”
伸手,元好站起来,让容初之坐在她的位置。
也有些好奇的瞧着。
驸马在一边有些紧张。
长公主轻轻安抚着他,回头看容初之,“楚夫人可有看出什么?”
容初之收手,“恭喜公主。“
道了一句恭喜,长公主哪里不明白。容初之坐回到楚知许身边。元好坐下,睁大眼睛看着元华。
歪着脑袋,想不出是哪里该恭喜的。
长公主适时的笑了笑,与容初之说,“一会儿永乐公主过来时,还请楚夫人多帮忙看点着。”
“公主抬举了。”容初之微微低头,长公主与太子对视几眼,随后与驸马一同站起来,“本宫先回去喝药,太子你与小五且好好的陪陪楚夫人。”
第261章 为元好诊脉
说罢,俩人离开。
太子看向元好,“让楚夫人给你看看。”
“?”
元好看向他,有些疑惑。
看着皇兄的神色,似乎皇兄是知道了。
将手放在石桌上,容初之未动,先是问她,“公主给将军的东西,将军已经转交给妾身。此番,公主意欲何为?”
元好有些不安的抬头看向太子,太子冷着脸站起来,“这会儿元庚应当带着他们过来了,本宫前去看看。”
将空间留给了三人。
容初之等他离开了,才问元好,“公主不想让太子知道此事。”
元好摇头,“此事与皇兄无关,夫人且看看这个。”
拿出几块糕点,放在桌上。
容初之伸手拿了一块,咬了一小口。
楚知许虽说知道即便面前的糕点之中放了毒药,也对容初之无害,但是依旧忍不住的抖眉。
容初之倒没觉得有不妥,糕点味道尚可,面前元好指着一边的另外一块,“夫人再试试这个。”
容初之喝了水,随后拿起元好说的拿一块,放到嘴中,只刚入嘴,便皱了眉。
将手中的糕点放在一边,那手帕擦了嘴,问元好,“这些糕点,公主是从何处得来的?”
元好摇头,“夫人,此事暂且不能与夫人说。”
“夫人可知道里面是什么?”
容初之让她伸手,元好照做。
可探脉之后,容初之却有些惊讶。
原以为元好发现药被换了,是因为身体已经出现了极大的毛病,但是现在看来,却似乎并没有。
脉象上看,元好的身体似乎并没有出现问题。
似乎,元好也知道。
容初之收手,“公主是知道谁换了公主的药?”
元好点头。
“我知道,但是此事还请夫人不要声张。”
既然元好都不愿去纠结此事,容初之便没了理由,但是有一事心里存疑,“公主的脉象依旧平稳,公主是何以发现药被换了?”
元好垂下头,“身边的侍女危兰换药时,恰巧被我看见。”
这话说出来,似乎很有说服力。
但是容初之方才试过这药,便知道即便是吃过一次,脉象都不会像现在这样。
公主有话瞒着,此事不危机将军府与丞相府,容初之可以当作不知道此事。
但是。
“公主身边若是多了一位高人,还请公主小心为上。”
“多谢夫人。”
元好有些琢磨不定。
宫中似乎有宁兴国的人,她一个公主,说与他们听,楚将军即便是相信,但是被问及时如何得知时,楚将军该如何说。
思来想去,元好犹豫着看向楚知许。
“昨日太子哥哥与我说,刑部关押的人,被易容救了出去。”
“近几日,我在宫中看见一些人较为奇怪,将军若是得了空,可叫人去查查。”
说完此事,元好站起身,没等容初之出声,她便飞快的离开。
容初之看向楚知许,“阿言。”
“五公主似乎知道什么。”
楚知许眼中意味不明,牵上小姑娘,“该出去了。”
容初之只当是楚知许心中有了主意,伸手揉了揉脸。
第262章 与宁兴国几人再度会面
笑得有些僵。
与楚知许沿着原路折回,却见方才引路的侍女便在此处等候。
“将军,夫人。”侍女先是伏身叫了两声,随后说,“长公主算着时间,说夫人这会儿应该出来了,府中路多,担心夫人迷了路,特意让奴婢过来候着。”
“辛苦了。”
侍女摇摇头,“这边请。”
跟着侍女走到接近人声处,侍女停住脚步,原路离开。
容初之与楚知许沿着面前的路,再走了几步,便看见楚念朝他们挥手。
身边的姑娘是庄扶。
容初之走过去,见周围不见母亲,小声问楚念,“母亲呢?”
“容夫人与其他的夫人都去了其他几处了,说是将此处留给我们这些小辈。”
楚念拉着庄扶,容初之看见庄扶身边也有许多小姐围着。
想来,都是一些交好的。
再抬头看了看,此处并没有他们想要找的人。
于是拉住楚念,不放心的嘱咐她,“今日不同以往,你且要小心一些。”
“知道了。”
楚念松手,往后退了一步,乖乖的和他们挥手,“嫂嫂说让我小心一些,嫂嫂自己也要小心。”
告别楚念,容初之与楚知许并肩往府中婢女来往最多的几处走。
路上遇见的夫人,容初之认不全,有的停下来与他们说了几句话,有的便是点点头便各自离开。
来到府中花园。
赏花宴,自当,花才是主角。
远远便看见驸马与长公主。
宁兴国几人。
太子与五公主。
还有容夫人与其他一些夫人。
都齐齐的散在花园。
三五走在一起,偶尔自转角碰了面,便聚在一起说一会儿话。
容初之不知为何公主会有意让她与阿言从楼台处过来。
此处只消一眼,便可将花园,假山,湖边收入眼底。
暂时不清楚长公主的安排,容初之与楚知许俩人合计了一下,便在楼台处坐下。
周围很快便有婢女端上来水果糕点。
...
有侍女远远的走来,在长公主耳边说了几句话,长公主的视线若有若无往楼台处看了一眼,挥了挥手,侍女退下。
“太子,”长公主唤了一声,元嘉看向她,“皇姐。”
“去看看三皇弟,带着好好一同过去。”
元嘉点头,看向一边坐着的好好,问她,“若是一会儿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定要告诉我。”
“好。”
长公主与驸马一同起来,四人朝着宁兴国几人过去。
宁兴国今日来的有六七人。
宁兴国大皇子与长公主,面首,还有宁兴国的一位臣子。其余的便是侍卫,侍女。
侍卫不曾进来,这里便留下来一位侍女。
乐永曼原以为今日身边依旧是江尽安冒充面首,但皇兄却告诉他,让她快一些收拾,分毫未提出让面首待在院子里。
带着人出来,直到现在,在石块上休息了一会儿,长公主将手中的团扇递给一边的庆元。
乐修齐站在另一处,两两望着。
乐永曼眉眼含笑,倒是乐修齐不自然的扭了头去。
苏邵拿着手帕,在乐永曼面前半蹲下,“公主,他们来了。”
第263章 一善一恶,一黑一白
给她擦了额头的汗,扶她起来,就见侧面的路上走来几人。
是长公主四人。
乐永曼走过去,“那日晚宴遥遥一见,今日算是见到公主真人了。”
元华与驸马走上前,长公主对着乐永曼轻轻一笑。
“进京时,便听闻了长公主的风华,”乐永曼嘴角翘起,“驸马似乎很担心公主?”
闻言,元华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再回头,“京城前些日子连日下雨,本宫没瞧见踩在石子上,险些摔了,幸而一边站着驸马。”
“此后驸马便事事愈发上心了些。”
“竟是如此?那公主可要好好的注意一些。”
乐永曼点头,看向一处,“那儿的花似乎不错。”
意味明显,元华点头,“不如一同过去看看。”
容初之在楼台上,看见俩人往另一处走。视线跟着,看见他们所到的那一处,不远便是母亲在的地方。
心里稍稍放心。
若是出了事,还可以让母亲过去帮衬一下。
嘴边被塞过一块糕点。
容初之看身边的男人,“阿言,这样的时候,阿言竟还有心情喂我吃东西?”
话听着像是在斥责,但是细听,又多了几分笑意。
“只只先前吃糕点时,我瞧着便是馋了。”
容初之轻笑,指着他面前的那一碟,“这个。”
楚知许依言递上一块。
另一处,元华与乐永曼走到那一处,俩人坐下,身边的男人都站在身侧。
元华侧目望着此处盛开着的花儿,鼻尖香味浓郁。
但仔细闻了,似乎又不像是那些花传来的味道。
不知道身边的驸马有无感觉。
乐永曼饶有趣味的转着手腕上的镯子,清香阵阵。
似是不经意的说起,“公主的身体彷佛受过创伤。”
“何以见得?”
驸马在她伸手,轻轻扶住她,元华视线一顿,看见乐永曼拿出来的手帕。
那上面的图样,有着几分眼熟。
“怎样,公主可熟悉?”
乐永曼低头看着手帕,观察着她的反应。面前俩人却只是皱了眉,其余的反应都无。
元华面上的笑意停住,“永乐公主,是何意?”
乐永曼闻言,低眸看了一眼手中的手帕,再抬眸,“许是本宫弄错了。”
她若是不曾见过,那便是体内的蛊虫还未取出。
既然还未取出,为何她的药,此时却没了用处?
将手帕展开,放在手心。
“公主有所不知,着手帕上绣的算是一只蛊虫。”
“蛊虫?”
元华心中一动,看来便是了。
阿煦没见过大白小一,此时应当是未曾想到过。
以他对自己的了解...
元华心计上来,伸手从乐永曼手中拿过那块手帕,“永乐公主见识广,本宫常年在宫中待着,后嫁人,便随着驸马在公主府,的确不如公主博学。”
“上面的蛊虫,若是是按照常人最终所说,蛊虫是极其阴毒的,说的倒也不错。”
“只是,本宫手帕上的这一类,不仅是阴毒,且若是懂蛊虫的,能够驯服它的,还能将它驯服成为灵宠。”
“两者,便是一善一恶,一黑一白的存在。”
第264章 绣着蛊虫的手帕
驸马将手轻轻搭在她肩头,元华侧目看了一眼,随后又笑吟吟的问乐永曼,“既是这般说法,那拥有了这等灵宠,岂不是任何的病症都能够手到擒来?”
说罢,低头笑了笑,“瞧瞧本宫说的,什么叫做手到擒来,应当是药到病除。”
将手帕拿起来,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手帕上绣的那一只蛊虫正好对着楼台。
元华将手帕举起来看了看,随后递回去,笑吟吟的问乐永曼,“绣手帕的人,可曾是见过这种蛊虫?”
“的确见过,且是亲手将它送走。”
“送走?”
“是啊,送走。”乐永曼抬头,眼中冷意流转,直直的看着元华。
元华一震,心口密密麻麻的开始痒。
她努力将心口的异样压下去。
容初之自在楼台上看见元华有意抬起来让她看见的手帕时,便觉得不对。
“阿言,让人去告诉母亲,快些去公主身边。”
“好。”
楚知许不问,此处公主府,又重兵守着,他与容初之都不好行动。
十四穿着侍女的衣裳,找到容夫人,在容夫人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容夫人面色不变,点头。
看向一边的几位夫人,“听说俩位公主便在一边,不如过去看看?”
容夫人都发话,除去李夫人与庄夫人,之间想要与容夫人交好的人,更是点头。
跟着十四,一群人来到俩位公主在的地方。
容夫人先是走上前,与俩位公主行礼之后,走到面色隐隐有些不佳的元华面前,伸手扶住她的手臂,看不见的一处,容夫人将一个香囊递给驸马。
“公主这是如何了?”
容夫人看了一眼驸马,随后扶着公主坐到一边,“驸马也不担心一些,公主身体不适,也不知让公主先坐下。”
乐永曼看着忽然便来了这么多夫人,面色不虞。
元华又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随后胸口的烦闷消失。
再看向容夫人,“方才坐着不适,驸马便让本宫站起来走走,倒是让夫人担心了。”
驸马将她扶住,容夫人向后退开,看见驸马伸手将香囊系在公主腰间。
再看向乐永曼,“永乐公主,方才吓到您了。”
乐永曼摇头,“公主的身体似乎不怎么好,今日宫中似乎来了太医,不如早些让太医瞧瞧。”
容初之与楚知许从另一边进来,看见里面的一众人,抬头看看楚知许。
“去吧。”
脑袋被揉了一下,容初之与他一同过去。
“见过长公主。”
乐永曼转身,看见容初之与楚知许,心中冷笑,往一边站了一些。
“楚夫人次次来的这般及时。”
“妾身远远的听见母亲的声音,便过来看看。”
微微低头伏身,掠过乐永曼,与楚知许一同走到元华面前,“公主身体不适?”
元华点头,“有些闷,坐一会儿便好了。”
此处人多,容初之不方便出手为她诊治,伸手搀扶她起来,不动声色的诊了脉,见的确是无事,点了点头,“公主的气色看起来变好了一些。”
第265章 救场
驸马闻言放心了,公主回头看着他,轻轻一笑。
“本就没什么大碍。”
众位夫人见长公主无碍了,心里大概猜到容夫人方才的反应是为何。
只是丞相府何时与公主如此交好了?
里面知情的几位夫人,互相看了几眼。
是了,容夫人与当今皇后的关系曾经京城之中无人不知。
只是后来皇后嫁入宫中,俩人不知怎的,没了来往。
当时众说纷纭,甚至传出了俩位是因为丞相而从此断绝了来往。
现在看来,没有见过的,并不一定是正确的。
此事见来,她们怕是要回去与家中夫君好好商量谋划。
乐永曼看着容初之的动作,挑眉,与苏邵上前几步。
“楚夫人懂医术?”
“啊?”
容初之看她,面上无辜,“永乐公主此话可不要乱说,”
“哦?”乐永曼看着她的手,“方才本宫见楚夫人手指搭在公主的手腕上,还以为是在为公主诊脉,原是本宫看错了。”
“便是宫中太医院院长,也不敢在短短一瞬,便将脉象诊出。”容初之低头一笑,“若是真如公主所说,岂不是太过于抬举妾身了。”
“......”
乐永曼难得被噎到,看了容初之一会儿,忍不住笑出来,“楚夫人果然是一个伶俐的。”
妇人这边的氛围已经慢慢的转好,而在另一边。
太子与元好站在一处。
元好望着另一处,就是不看太子。
就因为太子走着走着,便问她,“温贵妃可是近日对你不好?”
太子也有些头疼。
本就是一直压在心中,问出来后,没希望元好会回答,但是没想到元好会理都不理他。
话也不对他说,但是记着皇姐说的,还是乖乖的跟在自己身边。
“你若是不想回答,那我便不问了。”
算是与她示好,元好视线转回来,眼珠子转了转,“二哥哥。”
“......”
“三皇兄与四皇兄在前面。”
先前与他们分开,去了其他几处,现在折回来正好遇见。
太子带着她走过去。
前面是元松元庚,还有乐修齐,乐修齐身边那一位,太子在朝堂上见过一次,但后来未曾见过。
姓姜。
元好有些好奇的看着乐修齐身边的人,看了一会儿,便移开视线,看向元松。
“皇兄。”
元松笑了笑,走过来,先是朝她身边的太子点了点头,“皇兄。”
太子看见元好见到元松之后,便不似先前那般胆小了,不由得好笑。
他便这般吓人?
他们俩人说着话,太子便看向不远处的乐修齐。
江尽安饶有趣味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太子对五公主似乎不错?
照他所知,皇后与温贵妃不合十几年。太子竟然能够对元好如此和颜悦色。
真是稀奇。
三皇子尚且还说得过去。
元好从元松身前探处脑袋,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江尽安。
先前若是没感觉错,自己一来,这人便看了她好几眼。
江尽安见小公主的视线,对她点头致意。
之后便看见小公主缩了回去。
啧,真是胆小啊。
江尽安心中如是想着。
第266章 总不能叫别人欺负了去
乐修齐与四皇子站在一处,四皇子看了看周围,见只有乐修齐一人。皱着眉,觉得有一丝不妥,走上前,“皇兄,小五。”
“原来都在这里,可让本宫好找。”
一道清丽的声音,打断了四皇子的话。几人回头,看见一众人朝着这儿走来。
“皇姐。”
太子朝元华点头,其余几人,除去乐修齐,都是上前与长公主行了礼,长公主身后的众夫人也向几人行礼。
元好偷偷看容初之,心里害怕容初之会因为先前自己对她说的话儿生气,但是看见容初之看过来,且面上对她轻轻笑了一下,元好一愣,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位皇兄。
长公主率着一众人前来,元好悄悄的走到了容初之身边。
楚知许去寻晏朗了,此时跟在容夫人身边的是容初之,再后面,则是负责她们安全的十四。
这也是元好敢就这么走过来的缘由。
要知道,平日里若是楚知许在容初之身侧,元好定当是不敢多过来半分的。
“容姐姐。”
容初之看着小小声声叫自己的人,又见元好脸上有些不安,容初之忍住笑意,也学着她压低了声音,“五公主这会儿过来,您的俩位皇兄可都是要急坏了。”
元好闻言,抬头。
果不其然,看见站在一处的俩位皇兄目光时不时往自己这一处瞟。但是碍于容初之身边多是妇人,不能一直瞧过来,顾紧张之情,由神色便可看出。
元好回头看看容初之,默默的往容初之身边站了一些。
算是告诉他们,自己不想回去。
太子倒是放心小五跟在容初之身边,毕竟将军府与丞相府的人都不是善茬,派过去保护容初之的人都是顶尖儿的。
倒是今日他离开后,元好与楚夫人交谈了什么他不得而知,也暂时不知道元好的身体究竟如何。
但是往日里元好恨不得见了楚夫人后是时时刻刻都跟在楚夫人身边。
今日竟然毫不留恋的便出来了,且还有些不开心。
如今看来,俩人似乎没有什么争执。
想来楚夫人是一个懂分寸知礼节的女子,且身边还有楚将军。
若是好好做了什么事情,他届时与楚夫人好好赔罪。
元好见二皇兄是不盯着自己了,便又看向三皇兄。
元松用口型说,“不许胡闹,快些回来。”
元好视线掠过他,太子看向身边的元松,“不必担心。”
元松一噎,没法子,只能点头。
大不了,他便时时看着好好。
楚夫人也在,总不能让好好被其他人欺负了去。
他们几人都知道元好与容初之的关系,但是在那些其他官眷眼中,还是头一次看见受着万千宠爱的五公主。
有的,在容夫人生辰时有幸近距离见过五公主。但是却不知,原来丞相府与几位皇子公主的关系这么亲切。
太子尚且好说,丞相是太子的老师。
长公主也好说,皇后与容夫人时故交。
五公主与三皇子呢?
贵妃娘娘可是与丞相府并无一分一毫的关系。
各位夫人心中的疑惑加深。
第267章 似乎有些眼熟
随即几位夫人看见长公主回头,眼里带着一些玩味的看着站在容初之身侧的元好。
“好好,你可别吓到了楚夫人。楚将军一向宝贝着楚夫人,若是你吓到了,皇姐可帮不了你。”
“皇姐,我才不会呢!”
元好为自己辩解,脸上飘过一丝霞云。
长公主看过后面那些神色各异的夫人,轻启唇,“好好可别以为小时候与楚夫人见过几次,现在楚夫人性子好,便躲在楚夫人身后,让你皇兄不能对你如何。”
元好看见皇姐往她边上看了一眼,她心中试探着,“那小五便与皇姐保证,好好的待在楚夫人身边,不做什么吓到楚夫人便是。”
“这是好好说的,不能反悔。”
将该说的都说了,让各位夫人知道元好是幼时便与容初之识得。
但是容初之回外祖家修养在官眷之中,不是什么秘密。
此时说是幼时识得的,让各位夫人心中多少有了一些分寸。
元好点头,悄悄地拉住了容初之的衣摆。
容夫人微微侧身,看见元好的动作,忍不住看一眼自己女儿。
却见女儿一脸的无辜看着自己。
江尽安将他们的神色收入眼中,与乐修齐看了一眼。
随即乐永曼与面首一同走到乐修齐身边,轻摇头。
江尽安将视线移向容初之。
此事又是未曾得手。
可是那人曾说过,拿了一位公主作为器皿。此公主如若不是长公主,那也不可能是元好。
时间对不上。
那是元好还未出生。
所以,依旧是十七师妹提前将他们想要的东西拿了走。
一时间,江尽安的目光有些复杂。
元好悄悄地扯了扯容初之,“夫人,那一位公子看着您许久了。”
身边的人都在说一些事情,未曾注意到江尽安的视线。
容初之闻言,看向江尽安,眸子微挑。
这人的身形看上去有几分眼熟。
似乎在哪里见过。
容初之看着他,江尽安望着容初之。
面上看不见心慌,心中忍不住想。
那一日告诉师妹,人的脸是可以换的,唯独声色不会改变,他还未曾在她面前出声,如何师妹现在便这般的看着他了。
为避免被有心之人传道,江尽安将视线移开,看向另一处。
但是容初之的视线依旧不变,甚至是将视线移到了江尽安拿着扇子的手指上。
很眼熟。
远处,又有许多人走过来。
为首的是楚知许,再身后的是晏朗于楚念,还有庄扶。
容初之在思考,未曾注意到身后来了人。
那些小姐找到自己的母亲后,有几位小姐只见过容初之几次,有些好奇的看着她。
但是更多的是注意到了她的视线。
窃窃私语。
“楚夫人在看的是面前的男子?”
“你小声点,楚将军还在此处。”
容初之回神,再回头便看见自己夫君在身后,身边的楚念不知何时,去了容夫人的手边。
“在想什么?”
楚知许轻声问。
在府中,小姑娘想事情时,也是这般。但即使不是想事情,小姑娘这般做,也有她的原因。
第268章 姜清月
容初之悄悄伸手拉住他,楚知许伸手扶住她的腰。
“那一位,我有些眼熟。但是不曾见过,不知是否是因为昨日师兄说的话,让我见到什么都爱乱想。”
“便就是觉得他的身形,我在一人身上见过。”
这句话是容初之伸手拉着楚知许的手说的,但是耐不住江尽安能看懂唇语。
低头看着自己拿着折扇的手,顺手将折扇收起来。
看来自己的一番话,师妹还学会举一反三了啊?
也许可以写信给师傅,让师傅将给师妹布置的任务增加一些。
他这些时日还在京城,说不定可以在医术上好好的提点师妹。
心里这么想来,江尽安顺手又拿出了折扇。
正巧师妹现下找不到证据,说自己便是他的师兄,或是说她熟识的人。
且,他的这个身份,师妹能够见到的次数,基本上也就这几次,以后再都见不到。
而楚知许,眼角余光看见江尽安将折扇收起来了,又拿了出来。
正巧,这些动作都是在只只与自己说这番话时。
轻轻的扶住小姑娘,“夫人,我扶你去一边休息。”
“?”
容初之对上他的眼神,随后默默的扶住了腰。
嗯,装腰疼。
容夫人投过来关心的视线,容初之眨眨眼,容夫人心里好笑,点头。
倒是元好有几分担心,在容夫人耳边问,“夫人,容姐姐怎么了?”
容夫人先是说,“初初无事。”
接着便是有些无奈的说,“公主要时刻注意着称谓。”
元好放下心,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眼看着,皇兄皇姐都在一边说着话,身后的夫人也各自散开了。或带着女儿,或是三五成群在一起说话。
李夫人牵着李诗羽在容夫人面前,“夫人,那一日还多亏您的女儿。我与楚夫人说话多有不便,那日之后,还未曾带着小女前来道谢。”
容夫人看着她,先前李夫人便已经与她说了此事,言语中多是感激。
但是此时,容夫人面上依旧是一副淡淡的笑意,“那一日初初不过是前去看了李小姐,要我说,此功劳,还是宫中御医的。”
“初初年纪小,什么都还需要慢慢的教会,不可让她浮躁了去。”
李夫人含笑点头,看向身边的李诗羽,眼中满是疼爱。
容初之于楚知许在距离他们近二十步的地方,容初之坐了下来,楚知许蹲在她面前。
此处,小姑娘正是背对着他们的,楚知许蹲下,刚好不能够让人看清楚他此时的动作。
“阿言。”
容初之勾住他的手指。
“方才那人姓姜,姜清月。”
容初之点头,“阿言发现了什么?”
“方才你与我说了,对他有些熟悉,熟悉哪里。他便将折扇收了而后没一会儿又拿了出来。”
“阿言是说,他会唇语?”
“兴许是。”
容初之点头,心中盘算着,凑到楚知许耳边,说了一大串。
楚知许忍不住笑出来,伸手在她腰间捏了捏。
“腰这几日酸不酸?”
容初之不理解,“为何会酸?”
第269章 “若是担心过了,你体谅一下”
“过些时日,便是你的月事,这几日我会盯着你喝药。”
容初之忍不住在他手上掐了一下,楚知许一脸正色,“我是你夫君,妻子如何,我都是担心的。若是担心过了,你体谅一下。”
体谅他一下,便是自己喝药。
但是低头,容初之望着男人眸子里的点点星光,轻轻的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过来一边坐着,说的便是身体不适,容初之与楚知许在这里又坐了好一会儿,才起来,一同走向容夫人。
楚念与庄扶俩人叽叽喳喳在一边说话,晏朗站在她身边。
容夫人身边站着的夫人便是庄夫人与李夫人。
容初之回来时,李夫人满含笑意的看着容初之。
容初之看向她身边的女子,那一日殿内的灯火暗,容初之未曾看清楚那名女子,现下看李夫人对那女子的宝贝程度,应当便是那一位诗诗小姐了。
听说,李夫人便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乐修齐看见楚知许牵着容初之回来了,太子几人的声音也随着此而小下来。
随后,乐修齐看向楚知许,“一月前将军受了埋伏,不知道伤处可有好了?”
“本殿下一直仰慕将军的功夫,想与将军比试一番。”
“殿下不如将心思放在其他的地方。臣这几日不得闲,过几日得了闲,殿下想来,臣随时欢迎。”
“如此甚好。”
乐修齐也真的不将视线放在楚知许身上,便似乎只是为了楚知许这一句话。
在同一处聚了许久,渐渐的此处的人少了些许。
太子公主也去了其他的地方。
元好不方便一直留在容夫人身边,便与她的侍女去了另一处。没有回到皇兄身边。
走近一处,四下无人。
元好与曲帆去了湖边找了地方坐下。
望着曲帆,元好不想身边有人,便轻声与曲帆商量,“你去前面一处等我可好?”
“公主?”
曲帆不解。
“我喜欢一人待着,若是一会儿去另一处,一定去叫你。”
远见,此处周围还有不少人,曲帆指着不远的一处,“奴婢在那一处等公主。”
“好。”
目送曲帆离开,元好望着湖面时不时冒出头的锦鲤。
出神。
远处有些小姐过来了。
看着模样,应该是熟悉的。
此刻聚在一起,应当是在说一些知己话。但是似乎没有看见元好。
元好抬头看自己所处的地方,似乎不往她这边看,便很少能够一眼便看见她。
前面是高一些的花丛。
元好无心去听她们说话。
转身准备离开。
却听见一女子说。
“那位楚夫人,先前我瞧着,可是盯着宁兴国的那几位男子看了许久。”
“楚将军竟然也不生气。”
“楚将军一名武将,察觉不了这些也是正常的。方才我还看见大庭广众之下,楚将军便去碰楚夫人的腰。”
说罢,几人笑了好一阵。
忽然,其中说话的某一位突然便站住不动了,一愣一愣看着其余俩位女子身后,面上有几分惶恐。
剩下俩人回头,看清楚是谁之后,吓得后退几步,撞在一起。
第270章 闲话,元好护容初之
又慌忙屈膝,“参见五公主。”
元好看着面前的三人,从记忆里找出名字与她们对上。
“陶小姐,石小姐,万小姐。”
元好从左到右依次叫过去,也未曾让她们起身,几人屈膝站着,不敢动分毫。
元好有意晾着他们,等到见她们腿上打颤了,抬抬下巴,“起。”
几人微微颤颤的起来,中间的女子应当是腿麻了,起身时一下没站稳,被身边的女子扶住。
“方才本宫在此周围,听见几位小姐对容姐姐议论纷纷.....”
几人一惊,也不知是因为元好对容初之的称呼,还是因为元好为容初之出头。
三人互相看着对方,不敢轻易说话。
元好挑眉,“如何?怎的还不敢说话了?先前不是能说会道的?难不成是本宫吓到了你们。”
远处,江尽安望着她们,挑了挑眉,挑了一条路,朝那边走去。
元好看着面前的三人,没多久,轻笑了一声。
真没一丝胆量。几位夫人看上去也不像是她们这般。
且说陶夫人,便是一位识大体、有胆量的女子。
虽说元好看着小小的一只,平日里也似乎无害,但是毕竟也是宫里耳濡目染多年,浑身的气势便可以将她们压得透不过气。
三人听见这一声轻笑,吓得很是魂不附体。
胆小一些的万柔,哭着一张脸,“公主,方才是臣女多嘴,不该说楚夫人,之前的事情也是觉得没有的事情,是臣女断章取义。”
陶仪剜了她一眼。
方才说的时候,不见她这般。现在却是想要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了。
陶仪想起今日见到的容初之,心中便恨得咬牙。
原以为,她去了外祖家,多年不在京城,便无人可与她抢了。
一回京,便是如此声势浩大。
石若有些不安的看着元好。
但是见五公主面上无甚多表情,一时琢磨不准,元好抬眸看向她时,石若慌张低头。
五,五公主,看上去,似乎并不像传闻里的那般软弱好拿捏。
此时的样子,若是她们此时是五公主宫里的侍女,便像是要将她们都拖下去乱棍打了。
看着十分吓人。
元好看了她们许久,心里忍不住唾弃。
只敢背后说些闲话,却不敢明面上说,上不得台面。
“本宫,会将你们几个好好记住。”
“正巧,本宫与丞相府、与将军府都交好。”
三人面色一白,连连的跪下,“公主,此时都是由我等一时嫉妒,生了嫉妒,没管住自己的嘴。”
“请公主且勿迁怒府上,此事与府上无任何关系。”
这时候,几人都想起来,昔日的莫佳佳,便是因为对将军府的小姐出言不逊,之后被丞相大人爱屋及乌一本奏折参上去,之后便不说莫佳佳如何,便是她父亲,都没能够善了。
几人想着后果,浑身开始发抖。
如何,她们怎能够因为楚将军受了伤,在府中休养,便一时忘记了丞相府将军府与王府究竟是何等地位的。
这时候,几人想清楚了,面如灰色。
第271章 处罚几位小姐
只求元好能够不迁怒她们府上。
元好远远没有想到这么多。
她只是想吓唬吓唬她们几人,随后再去跟容姐姐告状。
况且她素来不知道朝政,温贵妃也从不与她说此事。
对于容丞相先前所举,全然不知道。只以为面前忽然面色沉重的几人是被自己吓到了。
一时间,元好也不知道该要如何说。但是容姐姐的声誉,绝对不是她们能够诋毁的。
元好沉着声音。
“三位,似乎很喜欢背后嚼人舌根?在本宫这里,这嚼舌根之人,是最该被谴责的。”
最左边的陶仪伏身,“臣女没有,臣女只是无心之失。”
元好见人还会顶嘴,来了兴致。
正巧曲帆见她忽然走开,换了地方,担心她,便赶了过来。此时也站在她身后,元好寥寥数语,曲帆便听懂了。
走上前,“恕奴婢眼拙,不知道面前几位小姐究竟是哪一府邸教出来的,又是由哪一位先生教导?”
陶仪咬牙,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面前的五公主,也不知道能够为容初之做到哪一步。
但是无论是做到哪一步,终归是由皇上护着,容初之有将军府与丞相府。
方才不应该贪一时口快,此处还是公主府,她应当知道隔墙有耳。
若是不曾在公主府中将此话说出来,兴许不会落到此时这般下场。
陶仪低下头,“公主,此事本是小女儿家的戏言,本就当不得真,还请公主高抬贵手。”
“哦?”
元好挑眉。
知错不改的人,她还是的第一次见。
曲帆在她身边,轻轻的扶住她,“公主,切勿因为此事动怒。您的身体最重要。”
此话,声音说大不大,却也能够让几人知道,若是言语里让元好动了怒气,病情又复发,此事她们无论再如何,都躲不过了。
“无事,”元好知道她的意思,“本宫这几日难得有闲情逸致来管这些事情。”
“你们,便回府,闭门一月不得出府,若是被本宫知道阳奉阴违,本宫不会介意将此事宣扬出去,且让大家看看,几位夫人是如何管教的女儿。”
几人听闻,慌忙点头,“是,多谢公主。”
元好走时,视线往陶仪身上瞧了一眼,与曲帆离开。
陶仪被那一眼神震的一顿,等元好走开了,她才慢慢得回过神。
此时,身边二人都慌张的拉着手互相想着对策,陶仪皱眉,低声呵斥,“今日回去后,不许多说此事。”
俩人敢怒不敢言。
俩人看着陶仪,偏生陶仪越加的烦闷,看见身边没有主意的俩人,心中愈发的难受。
低低骂道,“蠢货。”
石若不愿意了,拉着万柔站到一边,“此事是你先挑起,现在却还平白地说起我们,若是我们将此事全然与你母亲说,你看看你母亲是会如何!”
是了,陶仪的现在的母亲,是继母。
听完二人所言,陶仪攥紧拳头,“闭嘴,若是不想再生事端,且随我一同回去见各位夫人。”
说罢,转身朝另一边离去。
第272章 归还
身后二人,互相看了俩眼,咬咬牙,跟上去。
他们的母亲知道她们三人一同出来,若是陶仪先行回去,母亲定会问起来。
若是今日无事还好,可是现在正在多事端之际,要是陶仪倒打一耙,她们回去定会也被父亲母亲斥责。
几人跟上去,在一处假山,闻见一股花香。
此处花长得丰茂,开的正艳。
闻见了花香,几人都不曾当作一回事,一同离开。
江尽安从假山后出来。手中捏着一个香囊。
“有趣。”
“没想到那五公主平日里看着很好欺负,但是认真起来,却是凶得不行。”
“温贵妃这些年的教养,果真没有白费。”
将香囊收起来。
那三人,便由得她们自己了。
往另一处走,几下,便寻到元好。
元好看着面前忽然出现的人,皱着眉,“阁下在此处,有何事?”
“五公主。”
江尽安手心朝上,抬起来,张开。
手心是一只香囊。
元好低头去看自己的腰际再抬头。
江尽安看着她的反应,挑了挑眉,“方才见公主与那三位小姐在一起,无意看见公主落下了香囊,那一处人多,叫住公主多有不便,便此下,在此处等着公主。”
曲帆上前将香囊拿过去,江尽安收回手,像是漫不经心的开口,“容夫人先前看的并不是在下,楚将军都未曾动怒,公主更是不必将此事挂怀。”
“听闻公主体弱,多养好身体,心平气和才是。”
元好面上有些挂不住。
本来平日里就少有的会端起架子来呵斥人,今日便是她十几年人生中难得的一次动怒斥责外人了。
先前不觉得如何,现在想来,元好觉得多了一份不好意思。
再看向江尽安,轻声说,“多谢阁下将香囊送回来,此处人少,本宫与阁下不便多说。”
说罢,朝他点头致意,带着曲帆转身离开。
江尽安收回视线。
站了一会儿后,确保元好已经离开了,他们不会再有撞上的可能,便也转身离开。
另一边,容初之与长公主到了一处被看守起来的院子。
是楚知许临时让晏朗带人过来守在外面。
此时里面,几人都在。
进屋,容初之先让长公主坐下,拿出今日特意备下来的银针,给长公主扎了针。
容夫人看着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女儿在面前用医术救人。
楚知许几人,则是在院子外等候。
半响,容初之收起针,长公主问她,“楚夫人,可是本宫体内的余毒还未全然清除?”
容初之摇头。
“先前公主可是吃过什么,或者是,闻到过什么?”
长公主蹙眉想了一会儿,慢慢说来,“未曾吃过什么,若是说文件按什么,想来只能与永乐公主有关了。”
“在永乐公主身边,本宫闻见了一股淡淡的香味。随后不过多久,心口便有了微微的刺痛。”
容初之缓缓点头,“兴许是,但是不全然。”
“明日我会送药到府上,还请公主对此药要慎重,切勿经过他人之手。”
第273章 引的蛊虫狂躁
长公主不解,但是细细想来,楚夫人这般说,也不全无道理。
左不过多了几分谨慎,对她来说,不是坏事。
点头应下。
“楚夫人说的,本宫与驸马定当会记住。”
容初之点头,在她身边坐下,“今日公主体内的异动,并非是余毒未清,而是有一味药,能够让蛊虫狂躁。”
“而我先前写的药方,有一味药,与此药冲突了。所以暂且也会产生ui蛊虫狂躁相似的反应,但是不会强烈。”
这下,算是对长公主之前的不适做出了解释,长公主点头。
但是心中疑团却越变越大。
她体内的蛊虫,究竟又是何人所为?
偏生养在她体内。
养蛊虫的人,心中又是如何感想的?
长公主一时心中郁结,看向容初之,“楚夫人可知道本宫现在想的是什么?”
“能猜到,公主还请不要着急,他们一次不得手,便会有后面的许多次。”
“公主日后且要小心些。”
“先前给公主的药,还请公主不必再吃。”
长公主点头,“此事拜托楚夫人了。”
容初之回头看容夫人,轻轻笑了一下,回头对长公主说,“驸马在外,必定是等急了。”
长公主也有一丝好笑,站起来。
三人出门,院子里的几人,目光看过来,驸马走上前,扶过长公主。
长公主见他如此小心翼翼,轻轻笑道,“我无事,你且相信楚夫人。”
“我担心。”
闻言,容初之看向走向自己的楚知许,扬眉一笑,朝他来的方向走去。
容夫人看着自己女儿,不仅也有几分好笑。
这才与女婿分开多久,便又黏糊上了。
楚知许将容初之牵住,抬头对上了容夫人的目光,一愣,不怎么自然的移开视线,但是又移回来,朝容夫人点了点头。
院子外,元好与曲帆走来,看见院子被团团守住,不由得上前去看。
守着院子的人见是元好,抱着剑与她行礼。
元好看见那长剑,悄悄的后退,问他,“此处为何守着?”
“长公主与将军在内,将军吩咐下来,属下只是照着办事。”
元好点头,“本宫可以进去吗?”
“将军只说不让外人进来,公主请。”
元好对他笑了笑,走进去,见到容初之与皇姐,开心。
然后再又抬眸,看见楚知许,瘪嘴。
不开心。
楚将军不让她与容姐姐走太近,不喜欢。
走过去,元好看向长公主,“皇姐的身体现在如何了?”
元好不知道先前发生的事情,是猜的。
院子外派人把守着,里面容姐姐又在,怎么可能是简单的事情。
“皇姐的身体无事,小五你不必担心。”
长公主回答完,又问她,“怎么来此处了?先前皇姐记得你是在前院。”
“前院人多,我不喜欢。公主府大,我不熟悉。来到此处,见外面有人守着,问了,才知道皇姐与楚夫人都在此处,于是便进来了。”
元好解释完,随后悄悄看了一眼容初之。
容初之抬头看看楚知许,楚知许点头了,容初之走到元好面前,“公主似乎有话与妾身说。”
第274章 “抱一下。”
元好点头,就凑在容初之耳边将她所听见的事情都与她说了,后退半分,“楚夫人,此事思来想去,还是让您知道为好。以后日后有什么流言。”
“多谢公主,此事公主既然已经同妾身讲了,妾身定当会留意此事。”
元好点头。
接近午膳时分,公主府的人都慢慢得散去。
容夫人今日是来帮衬公主府的,走得晚一些,留下来帮公主送客。
容初之与楚知许自当是走得晚,容初之和楚知许还要在他们都离开后,负责检查府里的东西。比如,容初之便在先前长公主犯病的一处,找到了一些东西,未声张,只告诉了长公主。
之后又在他们经过的几处里里外外的查看了。
最后和楚知许在公主府门前与容夫人告别。
回到府里
容初之让屋里伺候的人都退下,将大白与小一拿出来。
楚知许见容初之小脸上凝重,坐到她面前,“今日还发现什么了?”
容初之拿出一个用手帕包裹着的东西,放在面前的桌子上,“这是我发现的药。”
将手帕打开,容初之戳了戳犯懒的两只,小声的说,“你们看看这个药。”
在大白后面推了一下,大白不情不愿的动身,小一一向是听大白的,大白动身了,小一也跟着挪过去。
只是靠的越近,大白动的越慢,支起身子,看向容初之。
两只在手帕边边围成了一个圈挪动,就是不靠近。
手帕里面是一些落叶泥土。
药掉在泥土中。
容初之见它们的反应,默默的垂眸。
她的大白,是来安谷的师傅师兄奋力给她弄来的。
多年来用药材养之。
小一不知是何时何人,放在了长公主体内,多年来,未曾出过人世。
现在,宁兴国的人,竟然知道公主体内有蛊虫。
那这一味药,究竟是为了引起蛊虫的暴动,公主随之痛苦不堪,他们趁乱取走蛊虫。还是为了确认蛊虫便在公主体内,之后还有着更大的阴谋。
容初之抬头看向楚知许,张手,“抱一下。”
楚知许走过去,轻轻将人抱住。换了一个姿势,让容初之坐在他身上。
大白和小一悄悄地探头探脑的顺着楚知许的衣袖爬上去。
楚知许察觉到袖口有一股小小的力气,一直蜿蜒到肩头。
侧目,果真,看见两只小的在往自己将头爬。。
楚知许沉默几分,容初之抬头,看见大白和小一,等它们爬上去后,伸手在两只脑袋上弹了弹。
“不许乱爬。”
大白转了个身,小一看了看他们,学着转身,随后跟着大白爬到了楚知许发后。
楚知许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见小姑娘已经不在为方才的事情忧心了,“手帕里面是药?”
容初之点头。
他问到时,便又将脑袋扎进了楚知许怀里。
楚知许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为何不高兴?”
“此事若真的如我所想,怕是十几年前,便有人在布一个局。”
“因为小一?”
容初之见他猜到了,点头,“大白何其珍贵,废了多少气力才有了一个大白。”
第275章 接二连三的出事
“而小一在公主体内多年,当年将小一放在公主体内,现在他们想到了小一,便动手。”
暗处的人,她不知道他们动的是什么心思,但是由这一处,便见得,并不是好的去处。
楚知许点头,“虽说如此,但是此时还不知道究竟人在何处,我们现在能够做的便是尽力的将自己从之中脱离出来,至少是将家中的人都保全了。”
容初之在他怀里又待了一会儿,随后院子里面传来声音。
容初之与楚知许对视一眼,下榻,将衣裳整理好,大白和小一被收回去。
俩人一同出去。
却见外面不是别人,而是念念。
念念与木绘都扶着一人,容初之走过去,帮楚念扶了一把。
楚知许在一边将木绘扶着的男人扶过来,放在一边。
“嫂嫂。”
楚念呼着气,被木绘扶着,“喝水,嫂嫂,要喝水。”
容初之让卓冬过去取水,随后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是王府的暗卫,”楚念解释,“自从我住到将军府了,他们便鲜少过来。”
“昨日来是因为房叔,今日他们...”
楚念沉默下来。
大哥与父亲将她送回京城后,离开。
在她身边的除了房叔、木绘,便是这些看着她长大的暗卫。
楚知许看着由楚念扶过来的人,见他还强撑着睁了眼睛,“除了你们,剩下其他人呢?”
“都,都在府中。”
“现在如何?”
刑一摇头,“不知。”
楚知许看向容初之,容初之会意。
将身边的暗卫喊出来,指着一处偏房,“将他们二人抬进去。”
那一处是楚知许为容初之特意命人整理出来的,里面除了药草,还有可以供人休息的地方。
楚知许看着身边冒出来的,他未曾见过但是从小姑娘嘴里听过的名字听过的人时,嘴角一抽,但是人很快的便将刑一与邢二搬了进去,在容初之面前停顿了片刻后,离开。
俩人进去,楚念则是跑去小厨房喝了一些东西,随后也跟了上来。
放在房间里的床上,容初之上前为刑一检查了一番,皱着眉,“这几日遇见了什么?”
刑一吃过容初之给的药,缓了一会儿,慢慢地说,“不曾遇见什么,只有昨日,昨日王府又刺客,属下几人奋力搏杀,有几人受了伤,属下未曾受伤。”
容初之想起昨日楚知许与她说的,那些人兴许与刺杀楚知许的是同一拨人。顿时皱了眉。
但是此时还有一事需要确认。
容初之先给邢二喂了药,见俩人暂时不会有性命危险,便与楚知许先出去。
“发发现了什么?”
容初之摇头,“还不确定,此时尚且无任何头绪。”
“阿言,房叔此时可还在府中?”
楚知许点头。
原本房叔是准备回王爷府,但是在仲管家的劝说下,被留在了将军府。
仲管家也不愿意老友这般的奔波,当时见房叔不停,硬是找到了他这里将人留了下来。
“此时人便在府中,我带你去。”
里面二人的情况看上去似乎不好,虽说被只只用药暂时将他们的不适都压了下去,但是难免出现意外。
第276章 又见同样症状
楚知许伸手揽住容初之的腰,脚尖轻点,朝着房叔住的院子飞去。
仲管家此时也在。
俩人坐在院子里,谈论着各自这些年的各自分开后的生活。
楚知许带着容初之前来,可是把俩人吓了一跳。仲管家起来,看向楚知许,“将军。何事得以前来?”
“夫人来看看房叔。”
闻言,房叔与仲管家皆看向容初之,“多谢夫人。”
房叔昨日醒来,听念念说,是夫人救了自己,那时候容初之与楚知许已经离开。
房叔虽说想当面感谢容初之,但是既然被吩咐了要好好的修养,他便想着,等身体好一些了,他去夫人的院子里好好的感谢一番夫人。
容初之见他在院子里,看见他面上是欣喜,笑着走过去,让他坐下。
“房叔在外面坐的时间不要太长,这几日天气时好时坏,若是着凉了,对伤处不好。”
“听夫人的。”
跟房叔诊治完,容初之对楚知许点点头,楚知许面色一沉,站在一边。
房叔与仲管家活了这些年,哪能看不出楚知许的神色。
半响,房叔问容初之,“夫人,可是我的伤处有问题?”
容初之摇头,笑容暖了几分,“房叔您的身体只管好好的休养着,但是这些时日不许再劳心劳力了。”
“昨日我可听念念说了,您受了伤还在操心着王府的事情。”
房叔被这么一说,一张脸上都带上了几分赫色,低头笑了一下,“行,老奴都听夫人的,夫人若是还有什么想要嘱咐的,且全告诉老奴,老奴将要注意的都注意了。”
仲管家在一旁看着老友的热闹。
容初之与他们俩人都说了一会儿话,房叔看见老友在一边笑的一张脸都皱了起来,便提议。
“夫人,老仲年纪也大了,夫人且给他也看看。”
容初之欣然应下。
随后又给仲管家开了药方,与楚知许携手离去。
回去的路上,容初之不许楚知许再用轻功带她回去。
走在僻静的一处,容初之将方才的诊断缓缓道来。
“房叔与方才刑一体内都有同一症状。”
“若是今日我未曾发现,兴许房叔便会因为我先前的诊治而丧命。”
“王府中的其他暗卫暂且不知道情况。”
容初之说着说着便抬头,楚知许停下脚步,侧身低头看她。
“是否是与夏先生同样的症状?”
容初之一愣。
却见楚知许缓缓说,“我猜到了。”
容初之见楚知许的脸色沉了下去,扯扯他,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楚知许扶着她的腰,“别闹。”
“阿言现在高兴了吗?”
楚知许缓缓低头,在她唇上又亲了一下,抬头间,见小姑娘瞪大了眼睛,嘴角勾起一个笑容,“亲一下不够。”
俩人说起正事。
楚知许牵着她往回走,“一会儿顾一会将王府其他的暗卫都带过来,你且看看是那些人。”
容初之点头。
“此下,若都只是刑一那般症状,只用几日,我便能够将他体内的东西都清出来。”
兴远乡之时,她借用先前在军营搜到的药,配制出了那些解药。
第277章 明日去环古楼
那些解药都是对能够对刑一几人现在的症状有用。
至多几日,便可以将人救回来。
容初之想着,忍不住晃了晃楚知许的手,“阿言。”
“怎么了?”
“明日我去一趟环古楼。”
“不行。”
容初之忍不住皱眉,“可是你前几日才说好,让我单独出去的。”
“今日太子说让我明日进宫一趟,若是你想要去环古楼,过几日,我与你去。”
“不行的。”
“我用的药,京城的药铺没有那一味药。”
楚知许停住步子,看她,“明日真的要去?”
容初之点点头。
却见男人看了她一眼,脸色愈发的沉,牵着她便大步往前走了。
直到回到了院子里,楚知许牵着她进了偏方,松开手。
楚念原先靠在椅子上,守着刑一。一会儿看到门外大哥沉着脸便进来了,吓得赶紧坐好。
见大哥身后还跟着嫂嫂。
手撑着脑袋,有些疑惑。
嫂嫂与大哥吵架了?
眯了眯眼。
不对!
是嫂嫂气到大哥了。
啧,楚念的视线再楚知许拉着容初之的那只手上看了几眼,移开。
“大哥,你若是再走快一点,嫂嫂就要摔了。”
彼时,楚知许刚牵着容初之踏进偏房。闻言,停住脚步,容初之没来得及,直直的便撞上了楚知许的手臂。
楚知许回头,看向容初之的额头,摸了摸,见只是红了一些,轻轻给她揉了几下。
容初之浅浅一笑,“不疼。”
“嗯。”
楚知许收回手,跟着容初之来到床边。
见容初之在给他们二人扎针诊脉,走到外面,将顾一与先前容初之身边的暗卫都叫了出来。
“将军。”
“去王府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是。”
还有先前便去王府了的顾三,待俩人走后,来到楚知许面前,说,“将军。”
“王府周围,如今不止有刑部的人,还多了几波人在外面看着。”
“可查到?”
“属下还未查到。”
“带上人,去看看能否将他们的来处查明,”楚知许顿了顿,又说,“公主府与宫里派来的人暂且不必管。”
“是。”
顾三离开,楚知许进去,走到容初之身边。容初之见他过来,便索性,伸手。
楚知许凭着感觉从一边拿出一样东西递到她手边。
容初之一看,乐了。
这人兴远乡在她身边看着她捣鼓这些东西,现在看样子挺熟练了的。
真好。
容初之试着伸手让他拿了几样,见楚知许没有拿错后,便放心的不看他了。
只管伸手。
楚知许有些无奈。
木绘在楚念身后,见楚知许一直弯着腰在拿东西,小声在楚念耳边说,“小姐,若不,您搬一张椅子放到楚将军身后给楚将军坐?”
楚念皱着眉,不是很想。
坐在哪里,
木绘只管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楚念眸光微动。
大哥的腰伤似乎还没好...
走到一边,搬了一张椅子过去,挑着声音,“还说我蠢,自己腰受了伤都不知道疼惜自己。”
楚知许回头,见到楚念搬着椅子,伸手接过来,放在一边。
第278章 做些好吃的哄哄
对她的话倒是难得的不去反驳。
木绘在一边,惊心胆颤的。
小姐好不容易软下来与将军好好说话,这个时候可不要使性子啊。
看见楚念气呼呼的回来,放下心。
还好还好,她家小姐就是个嘴硬心软的。
既然是想起来将军受了伤,那肯定还是不会再此事上与将军说些什么来置气。
楚念坐下,回头瞪了一眼木绘,木绘歪歪头,“小姐?”
“哼。”
楚念回头,木绘偷笑。
小姐哄还是很好哄的,待会儿回去,做一些好吃的,小姐便不会生气了。
心思被摸得透透儿的楚念:......
容初之将刑一与邢二身上的针都取下来,与楚知许一同将东西收好。
随后去一边收放药材的柜子面前,依次拿药材。
高的几处拿不到,此时这里不像平日里,只有他们俩人,容初之自然是做不出搬着凳子去取药材这种子事情的。
回头看楚知许。
眼里意味明显。
楚知许走过去,一张脸上带上笑。
轻声问过小姑娘现需要哪一些药材。
容初之指给他看,他将药材都取下来,放在一边的桌子上。伸手想要去牵小姑娘,却又见小姑娘拿上了药材便将自己撇到了一边。
楚知许将视线收回。
小姑娘现在在忙。
楚知许将视线移向一边看热闹的楚念。
楚念还沉浸在方才见到的哥哥与嫂嫂的相处方式里,见他看过来,楚念抬头。
隐隐有些慌乱。
见到楚知许走近,楚念不由得吞了吞口水,楚知许在她面前顿住。
“大,大哥。”
楚念喊他。
楚知许点头,随后说,“这几日不许出门。”
楚念瘪嘴。
王府出现这样的事情,她大概也是知道这些日子里应当要小心一些的。
但是大哥用这样的语气一说,楚念就不怎么想听。
罕见的,楚知许看着皱着脸的楚念,“念念。”
语气温和了不少。
楚念点头,“知道啦。”
又示意他,“嫂嫂看着呢。”
嫂嫂看着,大哥便不会欺负自己。
楚念看着容初之,浑身美滋滋的。
楚知许看着自己这个蠢妹妹,叹了一口气,回到容初之身边,给她搭手帮忙。
把药分好,放在一边,让木绘拿去小厨房煎给他们喝。
随后容初之盯着楚知许看了一会儿,又回到了装药材的柜子前,琢磨着。楚知许跟过去,“还要什么?”
“我在想,这几日忙,似乎都忘记给阿言换药方了。”
“阿言这几日恢复的比较慢,而且原先那个药方的药效似乎不怎么好了。”
容初之回头看楚知许时,忽然看见楚念悄悄地往外走。看见自己发现她之后,楚念苦着脸晃了晃手,动作加快的出门。
容初之收回视线,抬头看楚知许,“阿言,念念这么怕你的?”
楚知许知道方才楚念悄悄地出去了,她动作的声音那么大,他不可能听不到。
只是见她的确是想走,不想吓她罢了。
见容初之又去捣鼓她的药材了,楚知许站在她后面,帮她拿着那些拿不到的药。
第279章 永绝后患
容初之懒得很,见楚知许在一边了,现在四下无人,床上躺着的也不敢随便看。
容初之便将手里拿着的秤递给他,让他去拿药。
容初之则是坐到一边,轻轻的揉着手腕。
手腕前些年受了伤,现在动多了,偶尔会有一些难受。
但是问题不大。
等楚知许将容初之所说的药材都拿好,放在一边,走到她面前,拉住她手腕,轻轻的给她揉。
“整日说给我写药方,为何不治一治自己的手?”
容初之手腕上的伤,还是楚知许在某一日让小姑娘帮他写一些东西时发现的。
之后,便是时时刻刻注意着小姑娘。
容初之见他认真,嘴里认错很快,“吃了药,在吃药。”
楚知许坐着给她按了一会儿,门被敲响,先是进来的嬷嬷。
端着药的。
刑一与邢二能动,便是自己喝的药,容初之等嬷嬷收拾好,将桌上的药材拿东西包好,放在嬷嬷面前的碟子里,“嬷嬷,这是这几日给阿言的。每日煎一剂。”
“是。”
容初之与楚知许在里面没有多待,俩人出去,在院子里等着。
算着时间,喝了两杯茶,顾一几人将王府里的人都带了过来。
眼见的,他们看着都没有异样,容初之让他们一一过来,给他们诊了脉。
见到他们之中,有几人眸光时不时的飘到偏房,容初之轻声说,“他们都无事,若是你们想见见他们,一会儿吃了药进去看看,或者现在进去看,一会儿会有人送药进去。”
“这几日,你们在将军府,稍后管家会带着你们去给你们住的院子。”
“多谢夫人。”
楚知许让他们在院子里待着,拉上容初之回屋。
让她坐在软榻上,“累吗?”
容初之点头,“除去兴远乡,还是第一次同时诊看这么多人。”
楚知许给她揉了一会儿,随后说,“在兴远乡时,那些药,足以将刑一几人救下?”
容初之想了想,“应当是能够的。”
但是,若是只是将他们治好,还不行。
须得斩草除根,才能永绝后患。
楚知许也深知这个道理。
但是此下,能够做的,便是先将几人救下。其余的,暗中的、幕后的,他只能再等。
容初之歪了歪脑袋,见楚知许皱着眉,不禁伸手去摸楚知许的眉头。
“不好看。”
冷不伶仃冒出这一句,楚知许抬眸。
容初之被盯得,赶紧转移话题。
“一会儿我将一些药都备好,算是让他们先吃着。”
“明日去了环古楼后,等阿言出宫,我们再去一趟公主府,公主身上还有一些东西,今日公主府人多,我不便多留。”
“好。”
说罢,容初之坐着休息了一会儿,又下榻去准备其他的东西。
楚知许也去了书房,与晏朗以及宫中与晏朗交接的人商量之后的一些事项。
以及城门处,如何看管。
...
乐修齐看着手中的信,心中怒气上来,将信狠狠的拍在桌子上,头上青筋爆起。
下面的侍卫浑身一抖,将头压得更低。
第280章 茶楼掌柜
信中写的是,原先他安排的人,因为楚知许临时用军营中的将士换走了护城军,而不得进城。
此下,梨园的人已经被发现,关进了刑部。
他们那些人,现如今在城外,不知该往何处去。
乐修齐的眸光逐渐阴翳。
不让他的人进城,那便让你京城的人进出。
此下,原先安排在京城的人,也用得上了。
还有,京城的那些药人。
跪着的侍卫,听着乐修齐的闷笑,心里发慌。
但是随即,脚步声走近。
侍卫抬头,便看见乐修齐将一物丢在他面前。
“去茶楼,找他们那里的掌柜,说本宫明日便会过去,让他好好的准备。”
茶楼,这么快便派上用场了。
乐修齐嘴角渐渐地勾起笑意。
这一抹笑,在他脸上,看上去,多出了几分吓人。
侍卫将乐修齐给的东西拿起来,低下头,“是,属下这便去办。”
-
侍卫乔装后,来到茶楼。
里面接见人的小厮迎出来,看见他,笑着问,“公子要喝些什么?”
“不喝东西,要一隔间,且将你们掌柜叫过来。”
这人一提到,便是说的掌柜,小厮一愣,“公子与我们掌柜认识?”
“无需多问,你且叫来。”
侍卫望向一边,小厮看着这人心里不免犯嘀咕。
他在茶楼这些年,还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要说贵客,他这茶楼三天两头便能够看见许多官员,还有的三五成群的过来。
就连,丞相家的小儿子都经常与同僚前来。
虽说容公子近日与对面酒楼的温小姐订了亲,来的少了一些。
但是与此人一比,便不知道好上了多少。
心里想着这些,小厮叫来一人,“带着这位公子去楼上。”
目送侍卫上楼,他转身去后院找掌柜。
“你说,那人说是来见我?”
掌柜端着手里的茶壶,闻言后,将茶壶放到一边,“可看见那人模样,有无说什么话?”
小厮想了想,摇头,“那位公子面色不怎么好,我问起来时,他说让我无需多管。”
掌柜想了想,点头,“你先出去,我一会儿便来。”
小厮见掌柜真的要去见那人,忍不住的说,“掌柜,那位公子一看便不是什么善茬。恐有坏事,掌柜若是不想见,小的这就去告诉那人,您方才碰巧回去了,今日怕是不会回来了。”
“若当真是来寻我,我便是躲着,也一样无用。”
“船到桥头自然直,此事你当作不知道。”
掌柜让小厮先出去,拎着茶壶,独自在后院坐了一会儿。
想了许多事情。
将刚泡好的茶,拿出来,倒在一边,叹了一口气,放下茶壶,出去。
找到先前为侍卫带路的人,问了隔间是哪一处。
走近隔间。
掌柜看着背对着他的人,顿步,“阁下想见我?”
侍卫转身,将一块令牌给他看了。
掌柜忽然又放松了。
担心了这些时日,终于,不用再为此后的事情多加愁绪。
这一日,他试想过许多次。
过了十几年安稳的日子,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的。
第281章 演戏
殿下进京时,他就想到过会有这么一日。
侍卫见他的神情应当是看清楚了,便将令牌收回去,“殿下明日来见你。”
掌柜低头,“是。”
侍卫又将另一样东西放在桌子上,“公子给的,还请掌柜好好的看看。”
“是。”
侍卫从屋里离开,掌柜站在门前看了许久,终究还是提步上前,将用信纸装着的东西拿起来。
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掌柜终究是叹气了。
此事一旦有一个开端,之后便是寥寥无期的。
家中还有一双儿女。但是京城之中与他这般的人,不在少数。
那便按照殿下说的做吧。
掌柜将东西收起,出门吩咐了几句,带上东西出茶楼,隐入人流之中。
-
皇宫里
元好回来后,便被温贵妃叫去了芙蓉宫。
令元好有几分不安的是,母妃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
让她有几分心慌。
温意意识到不妥,收回视线,问她,“今日看见楚夫人了?”
元好点头,“楚夫人为我看了脉,说我的身体现在不错,药还要照样吃。”
温意点头。
心里的戒备少了几分。
她留在幼和宫的人,也说了公主此行,并未看见带了什么东西回来。
元好的心思简单,她不必这般防着。
温贵妃轻轻笑着,朝她招了招手,“前几日听闻你不适,母妃以为楚夫人能够帮得上你。”
元好哼了一声,“楚夫人今日对我出言不逊,我身体诸多不适楚夫人都未曾看出来,这等庸医,我不要也罢。”
元好憋着一口气,将话说完,随后怕温意看出来,干脆抱住温意,“母妃,以后我不想要再见楚夫人了。”
“也不想让楚夫人给我看诊。”
温意对于元好忽然对容初之抱着这么大的不满有些怔住,但是稍后便问,“楚夫人今日对你如何了?”
若真的是小事情,按照好好对楚夫人的喜爱,绝对不会生这么大的气。
元好不想说,“母妃您不要问,此事算是我与楚夫人过不去。”
温意摸着她的脑袋,眼里闪过暗光。
“好,好好不想说,母妃便不问。”
“以后不想让楚夫人给你看诊,那我们便换其他的大夫,总有能够治你身体的人。”
好好宫里的药,看来这一段时间是不能够换了。
就是不知道,好好与楚夫人是因为什么生的间隙。
若是不值得一提的,她过几日去探一探楚夫人的口风,看看楚夫人是如何想的。
此事还需要慢慢得来。
想到宫里的那一包药,温意手收紧。
元好低呼。
“母妃,疼。”
温意被她一叫,回了神,轻声哄着她,“方才母妃想事情去了,手不小心重了一些,好好不要怪母妃。”
元好摇头,“不怪母妃。”
在温贵妃宫里顿留了许久,元好独自回宫。
因为曲帆先回宫去准备吃食了,此下元好便是一人。
走着走着,便来到一处,元好看着如同记忆中,又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一愣。
“为何,你又在此处?”
面前是江尽安。
第282章 图省事,弄了一个香囊
江尽安笑了笑,“自然,是来寻你的。”
元好不理解,往后退了一步,“本宫不需要你来寻。你来宫中,当不止是来找本宫这么简单。”
“的确。”
江尽安不否认。
方才去了一趟皇上的宫里,发现了许多有趣的事情。
闲来无事,便来看看能不能等到这一位五公主。
现在,等到了不是吗?
可是,这位小公主看起来有些怕他。
江尽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似乎,也并未沾上什么。
他竟有这般可怕?
抬眸看他她,启唇,“过来。”
元好不动。
江尽安看着她,看了一会儿,笑了,慢慢靠近。
“这么怕我?”
元好点头,“江公子在宫中如此行走自如,如何不让人害怕?”
“哪里是行走自如?分明是处处受限。”
江尽安一句话,元好想反驳,但是却找不出话来。
江尽安见好就收,手抬起,捏着一物,“这个,带在身上。”
元好看着这个香囊,手没动。
江尽安挑眉,“不要?”
他可是特意过来给元好送东西的。
现在看来,似乎,不被喜欢。
元好看着他手里淡紫色的香囊,皱着眉,“江公子可知道京城之中,送人香囊是何意?”
江尽安手顿住,脑子里想了想,没想出来大概。
但是看见元好认真的模样,他脑袋里隐隐明白。
试探着问,“娶亲?”
见元好没有反驳,江尽安看着手里的香囊,一时不知道该如何。
他图个方便,弄个香囊省事。
可若是让人家姑娘名声受损了,不好。
不好。
将香囊收回去,江尽安看着元好,认认真真的道歉。
“此事是在下考虑不周,还请五公主不要介怀。”
元好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说这着话,脸上的表情没绷住,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回到宫里,元好先去用了膳。
洗漱完,趴在窗边,望着外面的风景、洒扫的宫女,发着呆。
曲帆拿着披风过来,给她披上。站在一边,陪着元好。
元好望着外面看了许久,回头问曲帆。
“你说,若是遇见一件很棘手的事情,之中必须要取舍,你会如何?”
曲帆笑着,“既然要取舍,那便看看那人,适不适合公主为她取舍。”
“奴婢以为公主是为楚夫人的事情烦心。”
元好扭头,“一点点。”
今日与容初之在时,曲帆有些地方没见着,但是知道与容姐姐的事情,是瞒不过曲帆。
不知道母妃会何事再问过曲帆今日之事,元好心中想着。
若不,届时让容姐姐与自己演一场戏?
免得容姐姐让别人挑出错,那她就无理取闹一些。
“今日皇兄说,让我且与楚夫人好好的说一会儿话。”
“罢了,此事,你权当不知。”
元好挥了挥手,趴回窗边,望着外面的月色。
此事想来,还真有些困难。
弯月渐渐爬上高空,风中吹来阵阵凉意。
乾清宫
内殿寂静。
元朗坐在桌前,看着奏折。
细看。
便能够发现,他的表情带着木讷。
手中条件反射般的做着事情。
第283章 环古楼革新
殿内,屏风后的墙上,空荡荡的无一物。
不久,元朗放下手中的奏折,慢慢的走向床榻。
脱了鞋,躺上去。
闭眼。
-
第二日早晨
容初之与楚知许一同出府,将军府门前停着两辆马车。
见男人面色不怎么好,像是随时都要反悔,让自己留在府中。
容初之晃了晃他的手,“昨日说好的。”
“嗯。”
若不是自己开口说了,怎么也不会让小姑娘一人出去。
环古楼那一处,小念不方便过去。十四等人更加是不方便过去。
“那,阿言笑一笑?”
容初之看着他,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嘴角,“像这样的笑。”
“回来再看。”
楚知许催她上马车。
见人上去了,他站在远处。容初之掀开车帘,对着他挥了挥手。
马车驶动。
楚知许见马车渐行渐远,沉着脸上自己的马车。
来到环古楼,容初之进去,先是问了向玉。
“有无可以易容的材料?”
“十七师妹,要此物何用?”
“便是说此处有?”
向玉点头,“的确有,但是不归我管。”
“师妹想要什么?”
山尔走下来,走到容初之面前,尽力的让自己看上去和蔼一些。
“此事暂且不便对师兄说。”
山尔看了她半响,转身,“你随我来。”
容初之跟上去。
跟着他来到一间屋内。
“此处的药材,若是师妹有需要的,从这里拿。或者有些药材没有,去楼下问向玉,若再没有,便告诉我。”
“多谢师兄。”
容初之笑着说,走到一前面,看着屋里的药材,似是不经意的问起,“山尔师兄,此处的药材,为何事独独的列出来的?”
山尔从一边的屉子里抽出一卷手札,递给容初之。
容初之看了他一眼,见他点了点头,伸手接过。
几目看下来。
字里说的都是,此后,环古楼将要进行革新。
此前的一套体系会被慢慢的替换。
且环古楼不再作为来安谷之人留宿之地。
容初之看完后,猛然一惊,问山尔,“为何?”
“师妹无需着急,此事师傅与师叔几人还在商议。之中现在确定下来的便只有药材的分类与归法。”
“之后许多药材不再对外开放,即便是来安谷之人,没有准许也不可擅自将药材拿走。”
“那,那我现在?”
容初之有几分恍然,山尔轻声说,“你不同。师叔亲属你为他的弟子,看重你,且,有几位说了,师妹要什么,若是不能给的,他们补上。”
“啊?”
容初之一时回不过神。
但是见山尔神色认真,不像是说假的样子,容初之想了想,“师兄所说的那几位,是哪几位?”
“我是否认识,可否方便透露姓名?”
山尔摇了摇头,“届时你自会知道。”
又是这句话,容初之点头,然后在屋子里找自己需要的东西。
意外的,又看见了一些新的药材。
这些药材是在东阳国,生长不出来的。这个时候,自然也不该在此处出现。
容初之回头看山尔。
“东西还未整理好,便还未与你说。”
第284章 去茶楼吃午膳
山尔指着一边的箱子,“这是你师傅让人送过来的,说是今后你定有用。这几日繁忙,许多东西都还未入账,便没有让人去给你送信。”
“现下你既然看见了,便看看里面哪些是你急需的,可以先拿走。”
容初之从里面找了找,看到几样药材。
有几味是用于女子症状的,应当是师娘放置在里面。
师娘知道她是回来嫁人时,还给了她许多的东西。尤其是一些治疗女子症状的书,更是给她准备了许多。
剩下的,便是师傅亲自准备下来的药材。
挑了一些,放在一边。容初之再看向山尔,“今日须得在环古楼逗留一会儿。”
山尔点头,帮着她将药材拿到她的屋子里。剩下容初之没拿的,她便跟山尔说了药材的名字,随之山尔将药材都悉数送了过来。
再问了容初之可还有需要的,容初之说‘无’,他才离开。
屋内剩下容初之一人。
今日出门,只带了十四,卓冬未曾带来。
环古楼特殊不便让十四进来,此时十四还在马车周围等着。
屋内样样俱全,容初之忙着制药,门开了又关上,送进来送出去的东西变得越来越少。
时间一晃,便过了几个时辰。
容初之看着桌子上的十几瓶,算了算,觉得应该是够了。
将它们装进一边的盒子里,分好类,写了纸条放进去。
弄好后,容初之看着面前满满的一小箱,弯了弯眉眼。
这样,阿言就可以知道这些药的具体用途啦。
收拾好,出门。
须上看见容初之抱着箱子,大步上楼将箱子接过去。
“先前见你在里面忙,便没有进去与你说话。”须上看了一眼她的手腕,“过一阵子,让你几个师兄给你看看手。”
“好。”容初之欣然应下。
回到马车,容初之看着手边的药,心里踏实了一些。松下气来,却是有几分饿了。
容初之掀开帘子。
酒楼她一人过去不太合适。
那么便去茶楼?
听兄长说里面的吃食还不错。
当即叫停了马车。
十四站在马车边,“夫人。”
“去茶楼。”
十四想了想,说道,“夫人不如一会儿,回府再用膳?”
容初之摇摇头,“阿言不在,不想在府里用膳。”
十四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茶楼,皱着眉i弹头。
容初之下马车,倒是没忘记楚知许说的,还是乖乖的戴上了帷帽的。
楼上,一人看见长街上停的是将军府的马车,抬了抬手。
身后的人受意。
下楼。
容初之刚进茶楼,见到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朝自己走过来。
“楚夫人。”
容初之点头。
容初之跟着他上楼,坐好后,问他,“之前的那位小厮怎么不在了?”
“他家中出了事,要明日才能过来。”
“夫人要吃些什么,喝些什么?”
容初之说了几个,那人下去。
接下来便是等着上菜。
容初之打量着这一隔间的布局。
“夫人在看什么?”
“之前与兄长来过此处,但是去的都是兄长他的隔间,兴许是布局不同。”
第285章 容初之遇险
容初之打量着屋子,门被敲响。
十四过去将门打开。
饭菜端进来。
门再关上。
容初之吃着饭菜,隐隐觉得有几分不对劲,抬头望向四周,回头去看十四。
却见,身边的十四忽然踉跄几步,撑在一边,没消一会儿,便倒了下去。
容初之伸手将她接住。
“十四?”
叫了几声,十四没有任何反应。
容初之给她搭上她手腕,皱紧了眉头。
奇怪。
并没有被下药的痕迹。
拿出身上放着的药,给十四喂上。屋内一声轻响。
容初之回头,见到一边的墙从中向两边分开。
将十四放下,容初之捏碎几颗药。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十四,慢慢的靠近墙边。
里面出来一名男子,看见容初之。
惊讶容初之竟然能够好好的站在这里。
挑了挑眉,“楚夫人。”
“你是何人?”
容初之不敢分心。
那人对她友好的笑了笑,随后如同鬼魅般移步到容初之面前,轻声说,“得罪了。”
容初之往后退一步,手里只来得及将药洒下。
那人便已经绕到了容初之身后,拿匕首抵在她肩膀上。
用力,布帛撕裂声传来,容初之肩上和后颈一痛,慢慢倒地。
那人却依旧不慌不忙,蹲在容初之身边看着她,刀尖上的血滴下来,轻轻几声,地板上便多出了一圈血迹。
回头看躺在桌子旁的十四,回头,将容初之扛着离开。
转到另一间房,掌柜看见容初之,低下了头。
乐修齐看着那人肩头扛着的容初之,“凤朋,将楚夫人带着随掌柜一同过去,好好招待楚夫人。”
凤朋侧目,“此事我知道。”
看向掌柜,“还麻烦掌柜带路。”
掌柜心中发颤,低头,带着他从另一处出去。
随后,一辆黑色的马车从茶楼后院离开。
彼时。
皇宫中,楚知许坐在椅子上,身边依次是容云之与太子。
皇上坐在高坐。
此时神色不明的看着下面的楚知许。
楚知许脸色沉着。
太子面上微微的诧异。
看向皇上时,面色多了一丝的探究。
父皇怎会在楚将军说出此事时,是这般的反应。
且此事事关重大,楚将军才会独自进宫。
若不是危及朝廷,楚将军何至于将此事抛到明面上来说。
容云之看着妹夫,起身走到殿中,“皇上,臣并不觉得此事兴许是巧合。”
“若是对朝廷对东阳国无害,臣兴许会相信此事是巧合。但现如今,明知道此事是由什么引起,却依旧是避开,是将我东阳国的死去的将士致于不顾。”
皇上的神色变了些许,面色忽然一变,按住了额头。
太子一慌,站起来,“父皇。”
皇上抬头,神色定下来,“无事。”
看向楚知许,沉声道,“楚将军将方才与朕说的事情再说一遍。”
容云之回头看楚知许。
楚知许缓缓抬眸,看向皇上。
“臣要说的都写在奏折里。”
楚知许将奏折放在一边,曹云弯着腰走过来,将奏折拿过去,递到皇上面前。
皇上接过,看了几眼,随后将它随意放在一边。
第286章 “皇上在防着谁?”
“楚将军的意思朕明白,但此时不是将此事闹大的最好时候。”
“等到宁兴国的使臣离开,朕会按照楚将军所说,肃清朝堂。”
“还望皇上言出必行。”
“朕从不说假。”
元朗揉了揉微微刺痛的眉心,“梨园的事,朕也听说了。梨园的东家是宁兴国之人,也是朕未曾想到的。”
楚知许看着前后态度截然相反的元朗,微微眯眼。
有些意思。
皇上此行,究竟是在担心什么?
“昨日的赏花宴,如皇上所说,他们的确是在东阳国寻找一物。”
元朗压着眉心,深知若是楚知许再说下去,怕是一会儿又会生出事端。
“楚将军今日出来已经许久了,”皇上望着下面的楚知许,眼中警告的意味明显。
“怕是将军夫人此事在府中等的有些着急了。”
楚知许低眸,站起来,“臣告退。”
转身出去。
“刑部还有事情积压,臣先走一步。”
容云之向皇上告退,转身追上去。
太子坐在原处,望着高坐的皇上,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半响,就在曹云忍不住要用元朗近日不适这个由头,请他离开的时候,太子站起来。
“父皇今日面色不佳,朝中的事情便可暂时不用关心了。儿臣为父皇效劳。”
元朗神色却是无半分变化。
太子离开。
曹云弯着腰,抬头小心的看着皇上。
却见元朗抬头,轻轻的说了一句,“你也退下。”
曹云抬头看了一眼,见皇上面上僵硬着,他看过去时,正好看见皇上额头爆出来的青筋。
“皇上!”
“退下。”
曹云退出去。
才到殿外,便看见原本应该是离开的三人,齐齐的站在偏殿处。
此处正殿的门便是大开着,也不能够看见此处。
太子沉着脸,看向曹云,曹云赶紧过去。
“殿下,您找奴才是......”
“你跟在父皇身边,可知道父皇最近见了什么人?”
“这个...”曹云仔细想了想,摇头,“并无,前几日便是连贵妃都未曾见。”
“你跟在父皇身边多年,本宫相信你,”太子缓缓说来,“若是父皇哪里有异常,还请你能够及时告诉本宫或者母后。”
曹云连连点头。
三人出乾清宫。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但是如若说宫中还有谁最可信,那便是皇后。
来到皇后的朝阳宫。
太子带着俩人进去。
“母后。”
大殿里,除了打扫的宫女,皇后身边只留下从含。
皇后回头,将手里修剪花枝的剪刀放下,“太子。”
视线看向他身后,“楚将军,容公子。”
“从含,去备茶。”
从含伏身,“是。”
殿内的人被从含遣退,皇后抬手让他们坐下。
“楚将军今日来是何意?”
“皇后娘娘近日可有见过皇上?”
皇后抬眸,手里的动作一顿,将茶水放下,“为何楚将军问此事?”
“皇上这些日子里可否有异常?或者是,像是换了一人?”
楚知许觉得这样说似乎有些不妥,“宫中对皇上的性情最为了解的便是皇后娘娘。”
第287章 元朗
“本宫可未曾说过了解皇上。”
“至于是否有反差,”皇后慢慢抬眸,眼中隐隐有几分狠意,“将军问出此话时,心中是已经有了答案?”
楚知许抬头,与皇后对视。
...
从朝阳宫离开
太子跟上楚知许,“楚将军。”
“对于今日之事,楚将军有何看法?”
楚知许顿住,“太子若是无别的事情,还请先行回宫。皇上既然已经说了让臣与殿下离开,便不要前去了。”
太子停住脚步,目送楚知许与容云之离去。
眼中少见的带上了一丝迷茫。
父皇,昨日见时,父皇不曾是这般。
今日,他方才说,这几日朝中的事情都交由他来处理,父皇未曾表态。
...
而乾清宫。
在他们几人离开后,温贵妃带着人前来。
曹云走到贵妃面前,将贵妃拦下,“娘娘,皇上此时休息,不见人。还请娘娘晚一些再过来。”
温意笑了笑,“请公公进去禀告皇上,前几日皇上说,想吃本宫做的吃食,如今,是说了今日送过来的。请公公进去通报一声,若是皇上的确是不想吃、不想见本宫,本宫再走不迟。”
曹云低眸想了许久,有几分为难。
温意又说,“若是皇上怪罪下来了,本宫替你担着。”
曹云思索一会儿,转身走进去。
进到大殿,便看见皇上坐在那儿,扶着额头,曹云小心的抬头看他一眼,随即在殿内跪下。
“皇上,贵妃娘娘说,前几日您说想吃娘娘做的吃食,娘娘此时正在外面。”
说完后,大殿内听不见一丝声响。
曹云忍不住抬眸去看。
半响皇上才说,“让贵妃进来。”
“是。”
曹云撑着站起来,如释重负。
走到殿外,用袖口擦了擦额间的汗,才走向在一边站着的温意,弯着腰,“娘娘,皇上说让您进去。”
闻言,温意对他轻轻一笑,“多谢公公。”
“不必谢,不必谢。皇上还在里面等您,娘娘先进去。”
温意笑着点了点头,接过扉音手中的食盒,走进去。
殿内,除去皇上,空无一人。
外面正值正午,透进来的阳光衬得殿内带上了几分昏暗。
“臣妾参见皇上。”
高坐上的人,看见她后,慢慢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将她扶起来。
温意看着他,笑着说,“皇上昨几日便在说想吃了,怎么今日臣妾送过来了,皇上您却一点表示都没有。”
皇上低着眸,将温意手中的东西接过来,放到一边,坐了回去。
温意看见,皇上在他身边留下了可以供一人坐下的地方。
她手里轻轻捏着衣袖,脸上再次带上笑意,走过去,在元朗身边坐下。
视线在旁边随意放下的奏折上顿留几秒,温意抬眸看向元朗,试探着伸手将奏折拿过来。
元朗对此,没有别的反应,回头看她,眼里带着柔色,“那些吃食,现在怕是吃不了,辛苦你了。”
“皇上愿意吃,臣妾便不辛苦。”
将手里的折子放在元朗面前,“这一封奏折,未曾署名,皇上您将它丢在一旁,可是上奏的人惹怒了你?”
第288章 不见了
元朗面色顿住,表情消失。
温意一愣,试探着伸手在他鼻尖探了一下。见呼吸还在,松了一口气。
看向手里的奏折,大致知道了几面的内容,温意左右看了一眼,伸手将一粒药丸放进元朗嘴里。
这是昨夜,江公子给她的。
既是给的药,其余的便不言而喻。
温意快速的将殿中的东西面前楚将军的奏折都找了出来,将里面所说的都记下。
随后再给皇上喂了一颗药,将衣服的皱褶扯好,坐在一边。
元朗慢慢得回神,揉着眉看着面前的奏折。
“温贵妃。”
“臣妾在。”
“回宫去吧。”
温意攥紧手心,很久才答道,“是,臣妾告退。”
温意撑着笑容走出去,扉音在一百年等候多时,见她出来了,便赶紧过去,接过她手中的食盒。
温意却是,直直的看着宫外。
“那是,皇后?”
几人闻言,都转身,看向宫外。
皇后坐着轿辇而来,轿辇在宫外停下。
从行搀扶着舒和进来。
温意面上带着冷意,走下去,“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舒和淡淡睨了她一眼,随声道,“起来吧。”
便不等曹云去通报,直直进去。
曹云望着皇后的背影,转身看向温意,“娘娘,奴才送您回宫。”
“不必,本宫来时还与姐妹约了赏花。”
曹云点头,目送她出去。
殿内。
舒和站在大殿门前,望着高坐上的人。
有一瞬间的出神。
而高坐上的人,却依旧未曾抬头。只是淡淡的、语气之中甚至是带上了几分威严。
“方才朕才说,让你无事便不要过来了。为何不听?”
舒和想了想,这话应当是对温意说的。
也难得,元朗会对温意说出这些话。
抬头,让从含去殿外候着。
她走过去。
元朗听见脚步声在他出声后、反倒是越来越近,皱了眉,将手中的毛笔放下,抬头。
入眼却是脸色微冷的皇后。
元朗一怔,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嘴里干干的说,“阿和。”
皇后坐到他身边,元朗一时之间竟然分不出究竟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人,还是真的皇后。
伸手试探着摸上皇后的脸,却见面前的人,冷着脸,将他的手拍下去。
“阿和?”
“皇上难不成还有几个皇后?”
元朗听见这一句话,才放下心来。
是了,这是他的皇后。
舒和看着他奇怪的动作,一时不解,试探着问,“皇上方才见了贵妃?”
“是。”
贵妃出去的时间,应当是与皇后进来的时间差不多,没什么好隐瞒的。
舒和慢慢抬眸看他,“今日,皇上见了楚将军?”
元朗点头。
舒和抬起手,纤长的五指摆在他面前,“你送的指环,前几日落在你宫里。”
“我去找。”
元朗站起来,去了内殿,舒和跟上去。
可是,在内殿,并未寻到任何与舒和有关的东西。
舒和坐在软榻上,看着他额间冒出来的汗,招了招手。
元朗走过去,在她边上坐下。
舒和轻轻给他擦了汗,笑着问他,“指环不见了?”
第289章 寻容初之
不光是指环,还有画像。
以及,平日里,不见皇后时,他怎么都想不起来,皇后的样貌。
那画像,便是他亲自提笔,画的。挂在屏风后,便是为了让他能够时时想起来皇后。
可现在,挂在屏风后的画像也无故不见。
元朗看向面前这个忽然温柔起来的女人,“有一事,希望我与你说了之后你能够暂时保守秘密。”
...
宫外,楚知许与容云之分开
各自做马车回府。
回到将军府,楚知许回到院子里,嬷嬷在院子里拨弄东西,看见楚知许回来了,迎上去,“将军。”
楚知许点头,走进屋内。
没看见人。到内室又找了一圈,出来,找到嬷嬷,“夫人可有回来?”
嬷嬷摇头,“还未曾回来。”
“还未曾回来?”
楚知许大步走出去,心中有些不安。
坐着将军府的马车,来到环古楼。
戴了一顶帷帽,走进去。
山尔在看账本,向玉不知道为何不在。
瞥见一人进来,将手中的账本放下,看向来人。
是一名男子。
不认识。
脸上尝试挤出一个笑,但是无果。
索性瘫着一张脸,看向来人。
“何事?”
“可有见过十七?”
楚知许补充,“商只,十七。”
山尔表情一便,看向楚知许,半响,他说,“你是师妹的夫君。”
楚知许点头,对他认出自己毫不意外。
山尔见他面色沉重,有些疑惑,“师妹一个时辰前,便已经离开了。”
“一个时辰前?”
山尔点头。
“多谢。”
楚知许出去,山尔皱着眉上楼去找人。
师妹的夫君如此着急,师妹若真的不见了,那只能够找江尽安来帮忙了。
兴许江尽安能够知道。
站在长街,楚知许望着人流与四处的楼阁,慢慢垂下眸。
按理来说,一个时辰之前离开了。只只她应当是不会一人独自离开。
那,为何只只未曾回府?
应该说,只只去了哪一处?
楚知许抬眸,看着人流。
远处楼上,温澜拉着容云之走道窗边,指着楚知许。
容云之看过去,低头看着身边的小姑娘,“阿澜发现什么了?”
‘楚将军在那里站了许久了。’
容云之望着楚知许,有些摸不准他此时在做什么。
远处,几名暗卫看着楚知许,互相看了几眼,站在原处不动。
容云之与温澜下楼,去市集上找楚知许。
“大哥。”
楚知许看着容云之走近,看见他身后还跟着的温澜,扯了扯嘴角。
“你在这里做什么?”
“只只还未回府,我来找她。”
“还未回府?”容云之皱眉,温澜轻轻的扯了容云之的衣袖。
远处的暗卫看见公子都出来了,对视几眼,现身在他们面前。
“公子,姑爷。”
容云之认出这是跟在妹妹身边的暗卫,问他们,“你们在此处,那么小姐此时在哪里?”
“在茶楼,十四跟着的。”
容云之点头,“马车呢?”
“停靠在那一边。”
暗卫说着指了一个方向,容云之点头,几个人跟在容云之身后。
看向楚知许,“一起去茶楼看看。”
第290章 封住茶楼
楚知许点头。
去到茶楼,容云之明显比他轻车熟路。
找来小厮,却见今日当值的人,他未曾见过,容云之问着面前的人,“今日你们这里的小厮换了人?”
“原先的小厮今日家中有事,来不了,我今日替他。”
容云之点头,“我妹妹在哪里?”
“容小姐?”
小厮有几分疑惑,抬头看了容云之几眼,随后又低下头,“小的未曾看见容小姐。”
一直未曾说话的楚知许看向他,“未曾?”
小厮见这位公子身上带着几许肃杀之气,现在眉眼间似乎多了几分不耐,猜想。
前一月,京中津津乐道的楚将军与丞相府小姐,想来这大概就是容小姐的夫君,楚将军。
“小的中午这几个时辰都在此处,未曾离开。的确是未曾见过楚夫人。”
“在此处当值多久?”
小厮一愣,不知道楚将军问这个问题是何意。
“十来日。”
“十来日?”楚知许看向一边不知道何时出现的顾一。
顾一将一把匕首往旁边的柜台上一拍。
小厮吓得后退了一步,楚知许上前,“你何时见过夫人?”
容云之算是看明白了,搁在这里骗人呢。
让温澜走在他与楚知许中间。
顾一将小厮押住,几人上楼。
首先便是去了容云之的隔间,里面不见人。
楚知许进去查看,便是凳子上都没有人坐过的痕迹。
看了一眼容云之,楚知许淡淡的叫了一声,“大哥。”
容云之点头。
出门,下楼。
容云之心中沉下来,牵着温澜站在楼梯处,视线在楚知许身上。
没一会儿,看见楚知许身边的护卫都过来了,他将温澜交给他们,去各个隔间查看。
楚知许走到楼下,看着顾一手边的小厮,走近,“夫人在哪个隔间?”
小厮低着头,“楚将军,您虽说是将军,但是现在并无证据说夫人在我茶楼不见的,您这样做,算是滥用职权。”
“到此时,还不愿意说?”
顾一看懂楚知许的神色,伸手在小厮身上点了一个穴位。
正欲松手,却见小厮抬头,看向俩人。
顾一一惊,本已要松开的手,加大了力气,将小厮紧紧的按住。
“将军!“
小厮低头,发出尖锐的笑声,嘴角慢慢的流出血液,抬着头,脸上略微狰狞。
“没用的,此时楚夫人已经被送走了。将军不可能找得到夫人了。”
楚知许看着他,伸手从腰间拿了一颗药给他喂下,对顾一说,“带回去,看好他。”
“是。”
茶楼的人,在方才他们进来时,便已经被容府的人清走。
此时楼下站着的便都是容府的侍卫。
“去后院,搜。将在的人都扣住。后院还有一个出口,一同封了。”
“是。”
楚知许上楼,浑身散着冷意,容云之从最里面的隔间出来,站在门口,看着楚知许。
楚知许走过去,隔间内,入目便是倒在地上的十四。
“这边还有血迹。”
容云之将自己搜到的东西拿给楚知许,“这个是捏碎只剩下一半的药。”
楚知许接过。
是只只身上的。
第291章 暗墙
走到那一处血迹,楚知许蹲下,深处食指和中指,拭过地上的血迹。
见血迹在这一处较多,顺着这一处。楚知许环视一圈。
视线在一边的墙上停留住。
站起来,走到那一堵墙前,楚知许伸手推了推。容云之见到,走过来,“墙有什么问题?”
楚知许伸手指着血迹,“血,从那一处,到这一处。”
指尖最终指在墙角边的一处暗色。
室内的血迹看上去不多,只只。
只只应当还没有性命之忧。
想到这里,楚知许眼中闪过一抹暗色。
让几人进来,将这一堵墙砸了。
他退到门边,屋里倒在地上的十四被人带走。
温澜此时留在这里不便,容云之先将温澜送回去。
楚知许就这么沉着脸,看着几人将墙砸开,一室的灰尘。看见砸出了一个能够过人的口子,楚知许走过去,弯着腰进去。
随后便看见,里面是一个更大的隔间。楚知许走到桌边,伸手探了一下桌上的茶水。
冷了。
地上隐隐有血迹。血迹在门处消失。
楚知许推开门。
是楼梯。
下来,便是后院。
“姑爷。”
在搜查后院的人,看见楚知许忽然从出现,一愣,之中楚知许先前见过的一人走到楚知许面前,“姑爷。”
“可有发现什么踪迹?”
“有两辆马车从此处离开。”
楚知许点头,从院子里几处都查看了,随后去了茶楼的一楼。
容云之在二楼找楚知许,没见到人,心中一慌。看见楚知许在楼下出现,容云之松了一口气。
还好,人没有独自离开。
楚知许见他下楼,抬眸而后垂下眸,“这几日宫中的事情全权交由大哥。”
容云之点头。
楚知许转身出茶楼,找到马匹,骑马转道回府。
长街上,还有一辆马车。长公主看着楚知许骑着马在前面,回头看向驸马,“今日楚夫人迟迟未来,是否要去问问楚将军?”
驸马闻言,挑开车帘,往外一看,收回视线,“此行便是去将军府的,横竖都要过去,此时,便不要叫了。”
长公主想了想,点头。
楚知许骑着马,目视着前方,侧脸带着一丝冷峻。
与风背道相驰,风中带着的寒意,如同他心中此时的郁意一般。
前面,看见将军府的大门。
楚知许骑着马走近,将军府门前停着的是只只早晨出门时做的马车。
翻身下马,楚知许抿了抿唇,一步一步走过去,掀开车门处的帘子。
马车内静静的放着一个盒子。
楚知许低着眸,将盒子拿出来,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时放好的一包包的药,每一包上面都放了一张纸。
将盒子合上。带着往回走。
走到府门下,却又听见马车轱辘压地的声音。
回头,见到是公主府的马车。
楚知许停下脚步,看着长公主被驸马夫扶着下马车,随后来到他面前,“楚将军,方才在长街便看见您,想到此行便是来将军府,便未曾叫住您。”
“夫人不在。那些药,今日我会派人送去公主府上。”
第292章 发现失踪
长公主一愣,与驸马对视一眼。
看见面前楚知许的神色不怎么好,长公主点头,“还望夫人安好。”
楚知许的脸色多了几分波动,“谢公主吉言。”
转身进去。
长公主看向驸马,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
驸马将公主带回马车,马车驶动后,驸马看向长公主。
“华儿,楚夫人此行,怕是出了事。”
公主府派过来盯着将军府的人说,今日楚夫人早早的便出府了。
方才线人回禀,楚将军已经回府,他才与公主算着时间过来。
此时,楚将军却是一人回府,方才说的,夫人不在。
楚夫人与楚将军感情和睦,便在他看见时,楚将军更是事事都是依着楚夫人。
长公主自然想到了,此时眉头紧皱着。
不说容初之是否能够治好她,就是说,容初之与容府、将军府的关系,容初之此时都不应该出事。
恰好是在此紧要关头。
路过茶楼,长公主听见外面人声纷杂,让马车停下。
“公主。”
书儿在马车侧边,长公主问,“外面出了什么事?”
“回公主,是刑部容大人,带人将茶楼查封了。”
“查封?”
长公主与驸马对视一眼,掀开车帘,往外看。
确认外面站着的人,的确是刑部的人没错。
长公主攥紧了手,冷着声音,“去宫里。”
将军府
楚念着急的跑过来,去找容初之。
到时,却见楚知许在院子里,身边站着一些她未曾见过的人。
楚念顿住脚步,站在院子处,不知道这时候应不应该出声打扰。
楚知许看见她,又低声吩咐了几句,让那些人离开。
楚知许看向楚念。
楚念走过去,往他身后看了看,“嫂嫂呢?”
“只只不在。”
楚念以为这个‘不在’,是说嫂嫂今日出去玩了,瞬时楚念便低下了头。
“房叔不知为何,忽然昏迷不醒。刑一几人也是如此。还有昨日从王府过来的人,也都不约而同的出了事。”
嫂嫂不在,她便找不到谁来救治房叔了。
楚知许点头,“你等一下。”
从屋内找到方才马车上拿下来的盒子。
依次看过里面容初之留下来的用法。拿了几包药出来,递给楚念。
“用法你嫂嫂写在上面了,让人煎好药,给他们服下。”
楚念接过,点头。
走到院子门口,忽然回头,看向楚知许,“哥哥。”
楚知许抬眸。
“哥哥放心,嫂嫂舍不得哥哥,不会在外面玩很久的。”
“嗯。”
-
容初之慢慢转醒,睁了好几次眼睛,终于睁开。视线有几分模糊。
看清楚周围的陈设,容初之想用手撑着坐起来。
只是手才一动,肩头便是一阵刺痛。
鼻尖飘来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容初之缓缓想起来。
她似乎是被人绑架了。
捂着肩起来,看着外面的天色。
屋内昏昏暗暗的,容初之算着时间。
阿言现在应该已经回府了,发现自己不见了吧。
肩头上的伤,还没有被处理。
容初之坐起来后,撑着坐着桌边,倒了一些水喝。
第293章 贺婆婆
门被推开,外面的光线照进来,容初之有几分不适的伸手挡了挡。
“没想到楚将军的夫人,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竟一点儿防备之心都无。”
凤朋进慢慢走近来,一身浅红色,配着他手中的折扇,倒多了几股风流气息。
视线盯着她手中端着的水杯,“若是我在此中下了药,夫人现在怕是之后再也见不到外面的光了。”
容初之抿唇。
这世间本就没有什么药能够伤到她。
凤朋又像是看见了好玩的东西一般,走到容初之面前,抬手按上她的肩膀。
容初之面色变白。
鼻尖的血腥味更加的浓冽。
但是面前的男人似乎没有放过她的意思,手上的力气愈来愈重。
血迹顺着容初之的衣袖流下。
容初之抬眸看着他。
凤朋见她不发一言,觉得有些无趣,松了手,拿着手帕擦着指尖的血迹。
容初之松了一口气。
额头上,一滴滴汗水掉下。捂着肩,看着面前的男人。
凤朋将手上的血迹擦干,手帕被他随意丢到一边,“楚夫人若是想好好的过着,便请不要多想什么,毕竟,明日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门被关上,容初之低头看着肩头的血迹,叹了一口气。
若是阿言知道了,定要训她了。
将大白和小一拿出来,让它们去帮自己治伤。
撑着自己,回到床上,右手却是不敢再用力。
容初之瘪了瘪嘴,轻轻的擦了擦眼角。
若是按照现在的情况,不知道大白与小一还能够藏多久。
容初之想着方才进来的男人,总觉得有一事她忽略了。
低头看着手中的药瓶,将一些倒在了肩头。
忽然,脑袋里闪过一道灵光。
是了,药。
原来是这样!
昏迷前,她曾经捏碎过一粒药,但是面前的男人看上去毫发无伤。
所以,与之前的那一拨人,是一起的吗?
那,此地,究竟是哪一处?
若是能够将此处找到,兴许能够将京城之中的异人都清除。但是此时,她没办法抱住自己的安全。
想起楚知许那一双眼眸,容初之暗暗咬牙。
要活下去,她要活下去。
她与阿言才成亲一月,她还想与阿言在一起很久。
容初之将将大白和小一塞到发后,撑着走到门边,抬手敲了敲。
门被打开。容初之后退一步,等适应了光线后,抬眸。
面前不是方才的那位男子。
站着的是一位可以说是面色很和蔼的妇人。
“您该怎么称呼?”
“我姓贺,夫人叫我贺婆婆就行。”
贺婆婆看着容初之一身的血迹,忍不住的皱了眉,“大人不许你离开屋子,若是你有想要的东西,跟我讲,能够满足夫人的,我会尽力带给夫人。”
容初之看了看身上,抿了抿唇,“能否请贺婆婆送一套衣裳给我。”
贺婆婆点头,看着容初之进去,伸手将门关紧。
掌柜站在一边,贺婆婆走过去,“楚夫人说,要一套衣服。”
“这好说,”掌柜着人去办,看向贺婆婆。院内还有人,他只得小声的说。
第294章 进了生人,以免狂躁
“还望贺婆婆多多照顾楚夫人。”
“此时让我照顾,为何又让楚夫人到此处来受罪?”
贺婆婆反问,“你家中也是有妻儿的,应当知道亲人离开的苦楚。”
“便是因为知道,才会如此做。”
掌柜不愿多说,挥袖准备离开,离开前夕,与贺婆婆说,“若是有机会,请帮一帮楚夫人。”
他身不由己。
将军一家都是为了国家,若说是平日里,他是绝不可能做出此等事情。
现在受制于人,不止是他,还有家中的妻儿,以及他们那些被送过来的几百人。
他稍稍让人不满意,断送的便是几百人的性命。
所有的重任,现在都系在他身上。
楚夫人,此事,只能够对不住您了。
贺婆婆见他离开,哼了一声,想起容初之身上还受着伤,从小女儿的柜子里拿了一件衣裳,又叫人端了水进去。
“夫人。”
容初之抬头,“贺婆婆。”
贺婆婆将手里的衣裳放在一边,“若是夫人不嫌弃,这里有一件干净的衣裳。”
“见到夫人受了伤,一会儿擦一擦,换一身衣裳。”
不光如此,贺婆婆还准备了细布,放在一边。
容初之一时看着这些东西送进来。
面前的贺婆婆看上去对自己没有恶意,那她,能不能够试一试袖中的药?
不知道贺婆婆与方才进来的那人是否一样...
贺婆婆没有在屋内久留,说完了,便拿着东西离开了。
容初之动了动手,疼痛之余,不由得想。
这次回去了,阿言肯定又要管着自己了。
她与阿言都是右肩受的伤,阿言的肩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看来以后,她免不得被阿言训。
忍者剧痛,到屋内的净室,将衣裳脱下。
很多血迹已经干了,在衣裳上粘成一团。
随着动作,衣裳将血痂带开,伤口处又冒出血迹。
容初之拿水将伤口周围擦了擦,随后拿自己的药敷上。等伤口干了一些,再用细布粘上去。
换上衣裳。
容初之将换下来的衣裳检查了一下,见的确没有落下什么,起身出去。
站在门后,敲了三下。
贺婆婆开门。
“夫人换好了?”
容初之点头。
“正好,饭也好了。夫人在里面坐着,一会儿会有人送来。”
容初之点头。
想了想,轻声说,“谢谢。”
贺婆婆不作声,走出去。
外面的人,看见贺婆婆走出来,凑过去问,“里面的贵人现在怎样了?”
“身上的伤口像是自己处理了。”贺婆婆说完,看了他一眼,“记住,今晚给他们都喂一些药。这里进了生人,我怕引起他们狂躁。”
“是,此事我会按照你说的做。若是引起他们狂躁,怕是不见血不好收场。”
贺婆婆目送那人离开,叹了一口气。
里面的那位夫人,她能够保下来,便会尽力去保住她性命。
但是若是楚夫人离开了那一扇门,她能够做的便不多了。
端了饭菜进去,贺婆婆见她右手不便动,拿了勺子过来。
容初之点头,“多谢婆婆。”
贺婆婆坐在她身边未曾离开。
第295章 初见头绪
先前闻得不真切,此时,容初之闻着面前贺婆婆身上飘来的若有若无的药味,面上不显。手里的动作放慢。
药味很熟悉,但是与之前夏先生身上闻见的不全然相同,但是有相同之处。
方才进来的男人,身上是没有任何药味的。
但是在贺婆婆身上却依旧能够闻见,是不是说,那个男人...
贺婆婆见她的动作放慢了,以为她是肩上痛了起来,思索着,出门。
“?”
容初之看着她出门,一时不解。
低头吃着饭。
没一会儿,贺婆婆再回来,手中却是多了一个黑色的小瓶子。
“夫人伤口疼,吃一些药应当会好一些。”
容初之接过,放在一边,将饭吃完后,问贺婆婆,“这些日子,是否我都要在这间屋子里?”
贺婆婆将东西收拾好,离开。
离开之前,说了一句,“夫人定不想让您在乎的人担心。”
容初之静默许久。
屋内没有烛火,只能够靠着那几扇窗透进来的光亮来视物。
久了,屋内渐渐的暗下来,容初之轻轻的摸了摸袖口的大白和小一。
...
丞相府
楚知许跪在前堂中央,腰挺直着,“是我的错。”
容丞相怕容夫人知道了担心,让容夫人先回院子了。现在在大堂的只有楚知许与容丞相父子二人。
容丞相叹着气,看着跪在殿中的楚知许,声音沉下去不少。
“小初今日出府的缘由是什么?”
“去环古楼,拿药材。”
“为何不将时间推后,与你一同去?”
楚知许噤声。
容云之为他开解,“父亲,您又不是不知道初初的脾气,妹夫哪里劝得住她。”
外面风吹着树叶,风渐渐变大。树叶刮落,带着几丝湿意。
容丞相心里知道方才的话,说出来便是有失体统了。
楚知许早晨进宫,他哪里不知道。
小初身边的侍卫在出事后,便回来丞相府将事情的缘由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容丞相叹了一口气,放柔了声音,“现在你可有找到线索?”
“有。”
容丞相让他先起来,楚知许坐到一边,将一颗药放在一边。
“这是大哥发现的。”
容云之凑过去看,看清楚之后,对容丞相点头。
“的确是我发现的。”
“只不过,这些药有什么不同?”
楚知许将那一粒药拿起来,眸色变深。
“只只近些时日,做出来的药,只要沾上或者是吸入,只一瞬间,便会有反应。”
“但是我见到屋内并无其他的痕迹。”
容云之眯眼,“你的意思是?”
“这些人与刺杀我的人,是同一批。”
楚知许说出来后,屋内俩人的呼吸一变。
容云之想起他见过的那些人,捏着茶杯的手不由得一抖。几滴茶水顺着溅到他手背。
手背上的刺痛让容云之回过神来,将茶水放下,拿手帕拿着手背。
“你是说,初初现在落在他们手里,那岂不是,那岂不是。”
“不会。”
楚知许站起来,对着容丞相长长的一揖,“请您放心,我会将只只带回来。”
第296章 瞒着容夫人
转身,走入雨中。
容云之看着他的背影,回头看向丞相,“父亲,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
“派人把宁兴国住的那一处围起来,便说,京中混入了贼人,为了他们的安全,还请他们这几日都不用出去了。”
容丞相说完,抬眸看了一眼从雨地里撑着伞过来的容夫人,柔和了眉眼,“做戏,便做全套,让朝中的官员自己将自己府上侍卫都换一批。”
“儿子知道了。”
容云之点头,回头看见容夫人拿着伞与披风急急的过来,站起来,朝容夫人作揖,“母亲。”
“给你拿了伞,怕一会而你要出府,又让阿雅去拿了你的披风。”
容夫人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容云之边上的桌子上,又看向丞相,“方才过来时,看见知许冒着好大的雨出去了,我也未来得及叫住他。”
“是何事,以至于你动这么大都得怒气?”
听着容夫人的絮絮叨叨,容丞相揉了揉眉心,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夫人,先坐下。”
容夫人坐下,喝着容丞相递过来的茶,放下后,又说,这次是对着俩人的。
“小初不在,你们对知许好一些。”
容丞相神色不明,容夫人看见他不回答,先回头瞪了一眼儿子,见到容云之点了头,再看容丞相。
容丞相叹了一口气。
“夫人,外面冷,你先回院子里,我与云之有几件事情说。”
“知许的事情,我有分寸,夫人不必着急。”
“行,今日降了温,不知怎么的,我心中有几分不安。”容夫人站起来,看着俩人,“你们今日都要早些回屋。”
容云之心中一跳,笑着站起来,扶住容夫人,“娘,我与父亲不会出什么事情的,您放心就是了。”
扶着母亲到廊间,容云之松手看向一边的阿雅,“你且将母亲送回去,一会儿给母亲煮一碗姜汤。”
阿雅笑着伏身,“是。”
容夫人嗔道,“果然现在订了婚事,现在都知道管着母亲了。”
容云之摸了摸后脑勺,“母亲说哪里的话。”
“行了,不打趣你了。过去吧。”
容夫人说完这句话,由阿雅扶着转身离开
容云之目送着容夫人离开,回到前堂。见到父亲不知何时已经走出来,站在一侧,容韵之之顺着视线看过去。
面前除却淅淅沥沥顺着绿叶掉下来的水珠,便是方才母亲离去的长廊。
“瞒不了多久。你母亲至多几日,便会知道。”
容云之微微抬头,看着灰色的天空不断掉下来的雨滴,忽而看向容丞相,眼神渐渐坚定,“父亲,我与知许会将妹妹救出来。”
楚知许未曾坐马车,骑着马,淋着愈渐变大的雨势,回了将军府。
将军府门前的护卫,看见他们将军就这样淋着雨回来了,皆是已经,纷纷放下手中的事情,站在一边听着吩咐。
骑着马再将军府门前停下,楚知许翻身下马,雨水没有一丝温度的淋在他身上。
走到门前,看着面前的人,楚知许视线大致扫过。
第297章 审问牧竟,假身份
面前约有四十人。
“去念念的院子外,守着,这几日,看好她,不能够让她出府。”
“是。”
楚知许让他们先散开。
没多久,顾一带着人过来,“将军。”
“十四现在如何了?”
“还未醒,让大夫看过了,说暂时没有办法。”
“留一个人看着,其他的稍后听我安排,一同去王府。”
“茶楼送过来的人,现在在哪里?”
“关在属下住的院子里。”
楚知许点头,沿着长廊与一众人往他们的住所走。
仲管家听到府中仆人说,楚将军淋了一路的雨回来,现在再赶着去顾一几人的院子里。赶紧去拿了几把伞。
到了他们的住所。
顾一带着楚知许去了偏房,里面手脚被绑起来嘴里堵上了布条的便是茶楼的小厮。
按照楚知许的吩咐,顾一将小厮带回来时,是将屋里所有透光的地方都拿东西挡住了的。
说来也奇怪,着小厮被绑住了之后,也不挣扎。
楚知许走进去,看见一边杂乱放着的东西,皱了皱眉。
抬腿往前走,到小厮面前,楚知许顿住,“现在可还有什么要辩解的?”
小厮动了动,缓缓抬起脑袋,外面此时阴暗,他的视线在门外停留了许久后,慢慢转动眼珠,看向楚知许,“为何要辩解?”
“方才手底下的人去查过,你,姓牧,单名一个竟。一家在城外生活,但是因为某种原因,你独自一直在京城。家中有一子一女,父母早亡。妻子尚且不清楚。”
“大人调查的仔细。”
楚知许将一份信纸丢在他面前。
“里面写了这些日子里,你在京城所去之处。其中有几家,都是我名下的。”
“最近几次出去,说出来也巧合,”楚知许望着他,顿了一下,一字一句说给他,“前些日子里,梨园的表演,你也在。”
“梨园查封后,不知你使了什么办法,从梨园出来。想来,梨园也应该是有相同的密道。”
牧竟冷哼一声,“楚将军既然已经查清楚了,还来问我作甚?”
楚知许不回答他,只自己说着,“今日,宁兴国的大皇子早晨悄然出府,未曾让皇上派过去守在他府上的人知晓。想来,是去了茶楼。”
虽然此事便是摆上明面上的,但是牧竟依旧没有直面回答他。
听完楚知许回答后,将头垂下,似乎是对此事都不曾关心。
对楚知许最终所提到的儿女,也无任何反应。
楚知许站了一会儿,随后拿出一瓶药交给顾一,“每日给他喂一粒。”
“是。”顾一接下。
牧竟缓缓抬头,看向顾一手中的药瓶。
抿了抿唇,“有一事不解。”
“那便不解。”
楚知许走出去,顾一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牧竟,将药收起来,给牧竟检查了一遍,见绳子没有任何松开的痕迹,与他隔了一点距离,“有什么话说?”
“无话。”
又站在那儿看了他一会儿,见到牧竟的确是没有什么话要说了,转身出去,出去之前不忘记将门锁上。
第298章 传出风声
门口也有几人守着。
本身这一处院子就是他们十几人住的,现在将人放在这里,将军还未曾吩咐他们去做其他的事情。
怕人出了什么事情,前前后后的都有人守着。
便是一会儿,要去王府,这一处,也会让其他几人过来交替。
现下夫人的线索便只有这一人,里面的人不能够出事。
顾一走出去,看见楚知许与仲管家在说事情。
走到楚知许身边,仲管家看见顾一过来了,很不放心的对楚知许说,“将军,虽说夫人同你闹了脾气。夫人年纪还小,将军迁就一些。好好教一教,夫人的性子好,不是不能够理解。”
“但是您可千万不能够同自己怄气啊。”
是的。
方才仲管家过来时,问了一嘴‘夫人在哪里?’
得到的回答是,“不小心惹夫人生气了,夫人要过几日才能回来。”
仲管家将夫人不回来与将军淋雨便联系到一块儿去了,随后就有了如下一番话。
楚知许点头,“会的。”
仲管家将方才带过来的伞放在一边,说完后,便离开了。
顾一走上前,“将军,夫人的事情,您是要瞒着他们?”
“若是有人问起,便说我惹夫人生气了,夫人现在在丞相府。”
丞相府,那些人现在还不敢去过问。
顾一点头,“将军,里面的人该如何处理?”
“派人守着,”楚知许低头捏着腰间的香囊,再抬头,脸上带上了冰冷,“今夜,去王府。先前是我觉得他们上不了台面,不屑于动他们。”
“你与顾三先去王府。”
顾一低头,微微弯腰,手过头顶抱拳,“是。”
-
公主府的马车在朝阳宫外停下。
长公主与驸马下马车。
皇后此时,看着接近傍晚了,应当是无人会来,便让人搬了一个桌子,一张椅子在殿外。
看着雨,吹吹风。
见到宫外有人朝着走进来。
皇后放下手里的东西,看清楚,是元华,皱了皱眉,“从含,撑伞过去。”
从含抬头,看见元华与驸马俩人冒着雨走来,赶紧进殿取了伞,撑着伞走到俩位身边,未公主撑着,随后将手里的伞递给驸马。
驸马点头谢过。
一同走到殿内,皇后让人去拿了干净的衣裳来让元华换上。
有趣吩咐小厨房,煮点热乎的东西给他们吃。
长公主看着因为她与驸马到来而显得有几分忙碌的母亲,上前去握住了她的手。
“母亲,不必如此麻烦。”
又抬头笑着看了一眼驸马,“方才下马车时,驸马为儿臣挡着雨的。”
殿内此时点上了炉子。
皇后让驸马过去将烤一烤火,牵着元华走到内殿里。
轻声问,“今日如何来的这般突然?”
“若是儿臣说,想母后了,母后信吗?”
元华眨眨眼,皇后亲昵的点了点她的鼻尖,“若是真的如同华儿说的这般,母亲倒是高兴了。”
元华笑了笑,随后正了神色。
“楚夫人似乎不见了。”
“楚夫人不见了?”皇后一惊,表情有些不好看,语气里有一分疑惑,“此前,还无任何消息传来。”
第299章 长公主的决定
元华摇摇头,“此事是今日,儿臣与驸马见楚夫人迟迟为未曾将东西送来,驸马担心,便说亲自去将军府取,路途中依次碰见了楚将军与容公子。这才确定了心中所想。”
“楚夫人不见了,那,楚夫人说要给你送去的药?”
皇后有几分担心。
华儿身体才好,若是没有那一份药,不知道又要多受几分苦楚。
“母后不用担心此事,楚将军说稍后会将东西送去公主府。”
皇后闻言松了一口气。
药能够送去还好。
但是接着又皱紧了眉头,“是何人,抓楚夫人是为何?”
“此前,宁兴国的人,接二连三的挑衅我朝。皆被楚将军拦下,想来,今日是看见楚夫人一人在外,便起了心思。恰逢楚夫人在他们的茶楼,这才能够得手。”
元华将今日所知道的事情一一说来,随后凑到皇后耳边,轻轻说了几个字。
皇后脸色一变,显而易见的怒气,过了一会儿,皇后将怒气压下去。
“他们怎么敢的?”
她的华儿。
皇后看着面前好好的元华,忍不住湿了眼眶。
元华捏着玫红的手帕,轻轻的给母后擦着眼眶。
“母后,楚夫人对我有恩。宁兴国之人的手段,鲜少上得了台面。”
“我幼时,他们便将那蛊虫放进我体内。若是未曾遇见楚夫人,不知道前几日会发生什么。”
元华想起来前几日在花园,心口密密麻麻的疼痛,脸上便一白,伸手拉住皇后,“母后。”
皇后看了她许久,缓缓叹了一口气。精致的妆容透露着一丝疲倦,“真的决定了?”
“有心之人眼中可不会这般想。”
现在的朝堂,看的只是利益。哪里管是否真的有恩于她。
“儿臣此事有分寸。这些年,便是儿臣手中掌握的证据,便无人敢多说儿臣半句。”
捏蛇七寸。
她手中握着的把柄,足以让朝中之人忌惮她几分。
“真的决定了?”
元华点头,看向殿外的驸马。烛火燃起,能够看见驸马的身影。
皇后也不再多说,“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便去做吧。若是有事情下不了决心,可以同母后说说。”
“好。”
天快黑了,皇后便没有留着长公主在宫里用晚膳,但是让俩人都喝了一碗姜汤,才将俩人放走。
在马车里,长公主有些哭笑不得的想起母亲逼着自己喝姜汤的模样,忍不住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
见旁边的男人表情一直都是淡淡的,长公主忍不住挑眉,说起正事。
“今后,京城之中的人,都会知道公主府想要与将军府交好。”
“楚夫人有危险,我们理应帮忙。”
元华轻轻的握住了驸马的手,俩人相视一笑。
-
环古楼
下午开始,环古楼便闭门不见客。
此时,还在环古楼的几人都坐在楼下,面面相觑。
江尽安坐在之中,面色不明。
山尔冷着脸,“此事想来,便只能够是那几位做的。”
几人都望向中间那位穿着浅蓝色长袍的男人,等着他说话。
江尽安捏着手里的那一只香囊,心里开始盘算。
第300章 牵扯
乐修齐这个人狡猾,许多东西,便是他都尚且不知道。
此次突然行动,是他没有想到的。
若是他冒然问起此事,怕是会适得其反。
江尽安难得的皱紧了眉头,须上与山尔对视一眼,山尔拿出一份信,“这是师傅给你的。”
“师妹不能出事,若是师妹出了事,怕是之后的局面,都会不受我们控制。”
师妹在师门是最为特殊的存在,他们此次出谷,此行也是为了保护师妹。
江尽安将手中的信看完,抬眸,“有多少人知道?”
“只有我们三人。”
江尽安将信纸收起来,起身,“此事我会想办法,找到师妹所处之处,并且想办法让楚将军知道。”
“你们便负责时时注意京城的动向,若是发现有人盯上了环古楼,若有危险,便离开,此处,我为你们守着。”
山尔与须上站起来,“我们在此处等着你回来。”
江尽安点头,上楼将需要的东西都拿了下来,随后沿着环古楼的密道出去。
来到乐修齐所住的府邸。
江尽安看着府外徒然增多的护卫,蹲下脚步,从匣子里拿出一张面具,贴上,等了一会儿,走过去。
果不其然,这些人是新调过来的,还未曾见过江尽安现在用的苏邵的脸。
将他拦下来,将士捏紧了手中的长剑,时刻准备出鞘,“你是谁?”
江尽安微微低头,“我是公主身边的面首。”
将士半信半疑,但是将手中的长剑收了回去,看着江尽安,“请你在这里等一会儿。”
说罢,便让人进去禀告。
江尽安站在将士面前,顶着周围将士有些好奇的眼神。
没有一会儿,进去的人便出来了,附在将士面前轻声说了一句。
将士点头,“公主的面首,我记住了。进去吧。”
江尽安道了谢,进去。
将士面上没说,但是派了人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
江尽安走进去,在前堂见到乐修齐。
“殿下。”
“回来了?”
江尽安点头。
“公主说你喜欢京城的东西,这几日便放你出去了。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京城下了雨,雨景不错,臣看了许久,一时忘记了时间。”
乐修齐往他身后看了一眼,见一遍监听的人已经离开,挥挥手,让自己身边的人守在周围。
“何事?”
“听说容府的小公子今日将茶楼围了。我记得,茶楼的掌柜,似乎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的确有关系,”乐修齐阴阴的笑了,“此前本宫还不知道原来京城里有这么多自己的人。现在看来,我宁兴国现在也不是没有一战的能力。”
“留下来的人,是药人?”
乐修齐看向他,“今日你的话很多。”
“此事是我来安谷的事情,如此不清不白,殿下想要将我来安谷置于何地?”
听见江尽安声音中隐隐带上了一丝怒气,乐修齐皱了皱眉,“江公子,此事,与来安谷无半分关系。”
“来安谷更加是不参与到之中。”
江尽安的表情微微缓和,“如此甚好。”
第301章 清除暗中的人(2000字章)
随后又看向院子里,“为何这里忽然多了这么多人看守,似乎是在监视什么?”
“当然是好事。”
江尽安心中一沉,“若是好事,我便在这里先恭喜殿下了。”
江尽安微微低头,乐修齐心中爽朗,抬了抬手,“江公子是贵客,不必如此。”
江尽安冷笑,换了一张脸,出了府。
回到长街,兴许是今日连绵细雨,长街上的铺子少了很多。
此时又接近傍晚,外面的人就更少。江尽安站在茶楼不远处,看着被死死围住的茶楼,绕了一圈,回到环古楼。
山尔与须上一直在楼下等着他,江尽安进来后,他们过去将门关上,端了一盏烛火放在桌子上。
“如何?”
“的确是乐修齐做的。”
“公子想要如何将师妹救出来?”
“不急,依照乐修齐的性格,师妹现在应当无事。”
只是...
江尽安看着面前一跳一跳的烛火。
只是,不知道师妹是否能够解决身边的人。
能够让乐修齐如此放心,甚至都不需要他参与的事情。若非是觉得师妹手无缚鸡之力,那便,是极凶极恶。
-
王府
大雨冲刷着地上的血迹
楚知许执着剑,剑尖上的血迹很快被大雨冲刷下。与地上的血迹重合,聚在一起。
渐渐的被大雨冲淡。
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
顾一提着一人走过来,“将军,他还活着。”
楚知许将剑递给一边的人,半蹲下看着顾一手中的人,慢慢直起身。
“留下一人,其余的,丢去乐修齐的府邸。让他好好看看这些人。”
顾一点头,叫上身后的人,一同将已经快无声息的几十人都搬过来,丢在一边。从王府叫人出来,吩咐几句,很快,王府外地上的人都被带走。
汇聚到一起的血迹,很快便被大雨冲开,慢慢的消失不见。
顾一提着一人,与楚知许一同驾马回府。
楚知许先是回了院子,洗漱好,换了一身衣裳。
左肩隐隐作痛,楚知许动了动肩膀,视线在床头的小柜子停留,拿了药,自己上药。
小姑娘回来后看见自己的伤口裂开,不知道会不会许久不理自己。
此时,外面的天色慢慢的暗下来,楚知许坐在屋内,望着空荡荡的屋子,视线下移,看见手边放着的书卷。
是小姑娘昨日还未来得及收起来的。
手指轻轻的碰了一下书卷,蓦地收回。
门被敲响,嬷嬷轻轻的在屋外说,“将军,晚膳已经准备好了。”
外面几人进来,将东西放好之后又退了出去。
楚知许过了一会儿,推开内室的门,走出去。
看见嬷嬷站在那一处,还未离开。
“夫人这几日不会回来。”
嬷嬷点头,笑着说,“将军不必伤心,若是夫人与您闹脾气了,过个几日夫人便消气了。您好好的哄一哄便是。”
“好。”
嬷嬷退出去,将门关上。
楚知许看着满桌子小姑娘喜欢的吃食,坐下,默默的将饭吃完。
打开门,望了一会儿外面的雨势,等到嬷嬷让人将东西收拾好之后,楚知许收回视线,回屋。
坐在床边,手里捏着还未送出去的手镯。
-
此时,乐修齐站在府门前,看着面前被随意丢在一起的人,脸色漆黑。
此事便是连乐永曼都惊动了。
与驸马一同过来,站在乐修齐身后。
面前将士不卑不亢。
“大皇子,这是楚将军的人今日在您府邸周围抓到的人。这几日,为保护您的安全,还请殿下不要离开,免得出了什么事。”
“楚将军还说了什么?”
他不信,楚知许只是单单的说了这个。
话落下,面前的人便低下了头,“楚将军说,殿下一直想与将军比试,明日将军会来您府上拜访。”
乐修齐抬抬手,面前的人点头,转身去吩咐手底下的人将地上的死尸都搬开。
乐修齐领着他们几人回到府里。
去到院子里,乐永曼叫住他。
“楚将军,是何意?”
“明日自会知晓。”
乐永曼皱着眉,有些看不懂他,拉住身边苏邵的手,问乐修齐,“你瞒了我什么?”
乐修齐转身,乐永曼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你想找一个理由骗我。”乐永曼如是说,“我待在你们身边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你们心里想了什么。”
乐永曼心中有一些不确定,但是迎着乐修齐的视线,未曾后退。
见他一直不说话,她心中渐渐的有几分退意。
乐修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视线看过她身后的苏邵。
此处便只有他们三人,乐修齐也不准备避讳了。
“楚夫人在我手上。”
乐永曼瞪大了眼睛,但是很快便又稳住了脸上的表情,低声问他,“为何?”
“楚夫人对你没有任何威胁,你为何要对楚夫人动手。”
“没有威胁?没有威胁便不能动她了?”乐修齐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东西,“皇妹什么啥时候这么天真了?”
“不说楚夫人所在的将军府便是杀了我宁兴国数万将士的人,就是说这几日,她屡屡坏事,我都不能够容下她。”
“且,你不觉得,楚夫人出了事情,楚将军大乱阵脚,我们做起事情来,会比以往都要顺利?”
乐永曼往后退一步,“你会对楚夫人如何?”
乐永曼见他低眉,心中多上几分难受,拉着苏邵,“皇兄,快入夜了。明日楚将军来,还请皇兄好好的招待楚将军。永乐先回去了。”
不顾面前人的脸色,乐永曼将整个人都靠在苏邵怀中,走到她的院子,看见外面被乐修齐派过来守院子的层层护卫,不由嗤鼻。
与苏邵一同走进院子,进屋将门关上。
乐永曼过了好久才慢慢的放松下来。
看见苏邵在一遍有几分担心,她伸手过去,男人伸手握住。
忽然间,乐永曼觉得方才的事情便不那么的让她不舒服了。
俩人坐到一边的软榻上。
乐永曼见苏邵锁着眉,轻轻掩唇笑了出来,“明明是我不开心,你皱什么眉头。”
“因为公主不开心。”
乐永曼盯着他的眸子看了许久,嘴角的笑容逐渐淡下来。
“我没想到楚夫人会被乐修齐带走。”
她不想看到别的女子,也变得与她一般。
第302章 夜里,容初之看见门外有一人...
楚夫人有兄长、母亲、夫君,有许多人都放心不下她。
可是自己,却不能够...
那一日,着实是羡慕。
哪怕她作为一个全须全尾的恶人。
乐永曼低眸想了很久,身边忽然一轻,抬头,看见苏邵转身朝着一边,不知道在找什么。
她坐在那儿耐心的等着,没一会儿,苏邵找出一物,走到她面前,“前几日,托人买来的,还未来得及送你。”
是一支白玉雕成的簪子。
乐永曼浅浅笑起来,伸出食指,轻轻的勾上他的下巴,唇凑过去,压在他唇上。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苏邵。
反倒是苏邵,轻轻的将乐永曼的手拿下来,“公主今日累了,好好休息。”
乐永曼勾唇。
-
夜里实在是寒冷。
容初之少在别处住过。
此时小小心心的卷着被子,不让后肩被碰到,靠在床边,望着外面的月色。
屋里最上处的窗户,晚上时分,被贺婆婆打开了,说是只能够在这个时候打开,若是在其他的时候打开,则会有危险。
外面的风吹进来,莫名的感觉有一丝寒冷。
容初之拿出一粒药,吃了。随后将身上的被子卷了卷。
不知道是不是平日里,身边习惯了有一人,无论容初之怎样将被子裹紧,都还是觉得有几分冷意从被子外透进来。
就这样过了许久,久到容初之头有些发晕。外面忽然传来人交谈的声音。
容初之一个激灵,屏住呼吸听着。
但是隔着一堵墙,外卖呢风声也大,听的不真切。
隐隐约约,容初之只能够听到几个字。
‘少了一人。’
“少了一人?”
容初之在嘴中轻轻的咬着这几个字,忽然门口传来动静。
锁着门的钥匙掉到地上。
容初之摸出一瓶药。
往床里面缩了一点儿,借着月色,容初之看见门外又多出了几人,几声巨响后,又隐隐的传来几声低低的交谈声,容初之未曾听清。
脚步声渐远,容初之刚松了一口气,便又看见门外出现了一人。
吱呀一声,门被欸推开。
容初之看清楚人,松了一口气。
是贺婆婆。
容初之看见她走近,抿了抿唇,“贺婆婆,方才我看见门外有人。”
“夫人不必担心,此处是荒山野岭,时不时夜中便会有贼人过来。但是外面有人看守着,夫人放心便是。”
贺婆婆将烛火点起,借着烛火,容初之看向贺婆婆。却见贺婆婆的唇色有几分白。
思来想去,贺婆婆从开始便对自己没有恶意,便开口说,“婆婆,夜里寒冷,婆婆多穿一些衣裳。”
贺婆婆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
“倒是忘记夫人受了伤,不能够吹风。”
容初之看见她拿了垫脚的凳子过来,将窗户关上。
随后又见她慢慢的走回来,走到自己面前,容初之不由得往后面挪了挪。
贺婆婆站在床边看了她许久,缓缓说来,“这被子单薄,我再为夫人换一床被子过来。”
容初之松了一口气,见贺婆婆走开。
容初之皱了皱眉,紧绷的身体慢慢的放松。
听着屋内规律的声响,容初之慢慢的将脑袋靠在墙上,脑袋昏沉。
直到脚步声走到自己面前来了,容初之直觉有些不对,睁开眼来。
见到贺婆婆已经抱着被子走到了面前,她心中猛然一惊。
方才,她是睡过去了?
面前的贺婆婆抱着被子,在床前站了一会儿,慢慢得将被子放下。
“夫人可以就寝了。”
走开几步,容初之听见脚步声停下,抬头,看见贺婆婆眸子里隐隐透着一丝红光,盯着她的肩膀。
“楚夫人可要记住,夜里,小心为上。”
说罢,走出门。
落锁声。
容初之坐了好一会儿,伸手给自己把脉。
但是身体不见任何异常。
方才,她的戒备心何时这么差了?
在屋内进了生人时,她竟然不知不觉的便睡下了。
愈想,愈是不对。
短时间找到问题,太难。
一日紧绷着,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
容初之看着面前的被子,将身上裹着的放到一边,扯了贺婆婆抱过来的被子盖在身上。
的确是暖和不少。
将大白小一放在枕边,容初之按了按肩膀,闭上眼睛。
气息慢慢归为平静。
第二日
前一日下了雨,竟然在早晨,便升起了太阳。
容初之缓缓醒来,撑着坐起来。
昨晚发生的事情渐渐回笼,容初之揉了揉眉心,将被子拿开。
昨夜穿着外衣睡下,骤然离开被褥,一时间有一些冷。
适应了一会儿,容初之看向枕边,时不时睁眼看着她的大白。
伸手给大白揉了揉,拿出药放在它们嘴边喂给它们吃。
小一不知道怎么的,有些恹恹的,吃了几口便不吃了。
容初之摸了摸它,小一动了动,回应她。
容初之将它拎起来,瞧了瞧,伸手扒拉它的触角,见都无事。将它放下,戳了戳大白,“让小一多吃一点。”
大白抬起脑袋,拱了拱一边的小一,随后又低头专心的吃着它的食物。小一趴在它身边,在大白看过来时,便抬头吃一口。
看着这两只小的,容初之慢慢笑开。紧张了一日,此时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
门外又传来声音,容初之回头去看。
顺手将大白和小一收起来。走到门边。
开门的依旧是贺婆婆。
贺婆婆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
容初之看着她脸上的笑意,脑海里不断想起昨日夜里看见的那一对红眸。
贺婆婆见她面色不对,往后退了一步,低下头却抬着眸子,“老身吓到夫人了。”
容初之摇头,“并无。”
看向门外,“今日阳光很好。”
贺婆婆闻言,往外面看了一眼,随后笑着对容初之说,“的确不错,夫人在屋里坐着,一会儿老身将早膳送进来。”
“多谢婆婆。”
容初之微微低头,目送着贺婆婆离开。门关上后,她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
昨夜,此处究竟发生了什么?
贺婆婆,从昨日贺婆婆的言行举止来看,贺婆婆在之中的地位应该不低。
但是昨夜为何,容初之心中有一些想法,视线微微偏移,看向受伤的肩膀。
昨夜先开锁的人,可是直愣愣的朝着她的屋子来的。
甚至没有撬锁的痕迹。
第303章 比试
贺婆婆昨夜进来时,神色看起来不对劲。
容初之皱着眉回想。
昨夜所发生的事情,皆是在锁掉之后。
屋外有一人,后来有人过来,将开锁的人带走,贺婆婆才过来。
但是,她在那之前,听到了一人说,‘少了一人’。
再联系后面发生的事情。
少了的那一个人应该就是在她门前的人。
贺婆婆身上也有那一股药味,且贺婆婆能够在这里畅通无阻的行走。
便是说,在此处,应当与贺婆婆同样的人不少。
昨夜,贺婆婆还有意与她说,‘夜里,小心为上。’
小心为上。
这里夜间,会有什么出现?
门被推开,容初之的思绪被打断。
抬头看,贺婆婆端着早膳过来。
...
“昨日我手里的人来说,你去王府一趟,将所有乐修齐派过去的人都杀了。并且丢尸在乐修齐住的府邸。”
楚知许拎着面前的酒壶,喝了一口,眼底有着淡淡的青色。
“前几日,乐修齐派人第二次行刺王府。”
“府中房叔受伤,但是他们此行是为了给王府中人下药。”
将手里的酒壶放下,容云之见此,拿着一边的茶壶给他倒了一杯,楚知许接过。
“多谢。”
“倒不是多谢,妹妹若是见到你这样,说不定真的会回丞相府。”
楚知许嘴角勾起笑,抬头看着与只只面容有几分相似的大舅子,摇摇头,“只只不会。”
容云之被气笑,语气冷了下来,“如何想的?说初初回丞相府?”
这事情还好他与父亲发现的及时,没有传到母亲耳中。
容夫人早年身体不好,也正是因为身体不好,结识了初初的师傅,这才得以有了初初现在的医术。
但是容夫人的身体,依旧是老样子。
“盯着将军府的人太多了。”
饶是如此,容云之不想这么简单的放过她,心中暗暗的记着。
门被敲了几下,楚知许抬眸,“应该是温小姐。”
容云之过去开门,楚知许将手边的茶水喝了,酒壶放在一边,却是不再动它了。
看着容云之将温澜带进来。
“温小姐。”
温澜点头。
‘楚夫人应当是在城外。’
楚知许不惊讶容初之在城外,城门都是他的人把守着,他让人查了马车的通行。的确那一日在午间,有几辆马车离城。
但是,楚知许手指轻轻的敲着桌子,“温小姐怎么知道的?”
‘那一日我看见有马车从茶楼外离开,是朝着出城的方向的。’
楚知许闻言看向她,“既然见到了马车,可有见到什么人?”
温澜摇头,指了指头顶。
比划了一下。
‘带了帷帽。’
屋子里氛围慢慢得冷下来,楚知许不怎么说话,容云之看了一眼楚知许之后,牵着温澜出去。
楚知许望着窗外,没多久,容云之进来,“走吧。”
这个时间,去拜访乐修齐,算是给他面子了。
说是拜访,自然是少不了带上一些东西的。
顾一几人一直等候在楼下。
晏朗今日也在,美名其曰,昨日宁兴国大皇子府上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够容忍,这几日定要带着人日日守在他的府邸周围。
楚知许下楼,环视一圈,见人都在,回头看容云之,容云之点头。
收回视线,“走吧。”
出行为了快,都是备的马匹。
一行人骑着马,从市集到乐修齐的府邸。
引来百姓的注目,自然在京中的官员之中也掀起了风潮。
十几匹马停在乐修齐府门前,来之前,楚知许也手里的人先来告诉乐修齐了。
下马,楚知许带着人站在府门前,望着紧闭的府门。
紧接着,就看见门慢慢得被打开,里面以乐修齐与乐永曼为首,带着一众人走出来。
“楚将军。”
乐修齐开口,乐永曼的视线在楚知许身上逗留了一会儿,最后将视线放在容云之身上。
楚知许看着乐修齐,乐修齐侧身,“请。”
楚知许收回视线,与容云之对视一眼,为首,往前走。
乐修齐在他们都进去之后,勾着唇笑了笑,看向守着门的侍卫,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而另一边,楚知许对这一处府邸是很熟悉的。
幼时曾经来过。
知道里面的布局,当他的视线停留在一株开的正艳的花朵上时,走在他身边的乐修齐缓缓开口。
“这是东阳国的花种,楚将军应当是见过的。”
“的确见过。”
不仅见过,还知道,这里面他见过的花草,都被下了东西。
到府内的一块小的演练场。
府里的下人早在他们过来之前,便摆好了桌椅。
“楚将军,容公子,这边坐。”
乐修齐抬手示意他们,随后与乐永曼在一边坐下。
楚知许也不着急,看了一眼便慢悠悠的在乐修齐所指的地方坐下,很快便有人端来了茶水。
手边的茶水散发着热意,楚知许喝了一口,挑眉,将视线移向一边的乐修齐身上。
“昨日臣在殿下府邸周围发发现了贼人,不知道是否有吓到殿下与公主。”
楚知许转着手里的茶杯,挑了挑眉。
看见乐修齐的脸色变了一下之后又强行的恢复平静。
视线慢慢看向他身边的乐永曼。
她倒像是个不知情的。
乐永曼的确是不知情。
不过乐修齐,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布置好的一切,全然被楚知许破坏了,心中一怄,极力压下心中的怒意。
“楚将军真是给本宫准备了一份很大的惊喜。”乐修齐话一转,意有所指,“本宫定不会忘记昨日将军做的事情的。届时,定会好好的报答楚将军。”
楚知许的指尖顿住,将茶杯往一边放下。
乐修齐看见楚知许的表情,心头舒畅许多。
长久以来在楚知许身上栽了这么多次的跟头,现在他手中也是有一个能够威胁到楚知许的人。此时不好好的用容初之来牵制楚知许,何时再用?
容云之在一边看这里俩人,借以喝茶、与楚知许对视。
楚知许淡淡的收回视线。
今日来,本就是为了激怒乐修齐。
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准确的找出来只只在何处。
“早些年与殿下交手几次,不知道现在殿下的武功身手是否精进了?”
乐修齐想了想楚知许进府的时间。
第304章 手下败将、透密
半个时辰了,便是他再能够忍,一会儿比试时,气血翻滚。他便不相信,楚知许能够毫发无损的走出去。
不仅是楚知许,还有跟着楚知许一同过来的人。
“是否精进,现在来比试一番,便知道了。”
说罢,楚知许站起来,乐修齐亦是。
俩人分别接过身边递过来的长剑。
乐修齐看着,挑眉,“昔日楚将军,是用双剑打败本宫。若不,再让人唤了武器来?”
“不必。”
楚知许轻轻跳上台子,手中的长剑微微透露着寒意。
乐修齐不甘示弱,紧接着跟上。
“今日既是比试,若是伤到了楚将军,楚将军可要体谅。”
楚知许勾起唇,嘴角带上淡淡的笑意。
等的便是他这句话。
“比试受一些伤本就是常事,殿下不必介怀。”
提剑冲上去。
短短一瞬,便是几个回合。
台下的人看着,心里不由得的称赞。
果然,不愧是楚将军。
楚将军似乎还受了伤,受了伤却依旧能够将乐修齐打的节节败退。
容云之在台下望着,却觉得不对。
楚知许的实力不是这样。
若说有顾虑,只要留下乐修齐的命便是了。
他见过的,便是楚知许轻轻的便能够将人杀的片甲不留。
台上,楚知许抬眸,向一边躲开。
乐修齐渐渐的勾起了嘴角。
看来是药效起作用了。
眼下,乐修齐心中沸腾,只想着要将楚知许打败,提着剑冲上去。
长剑在离楚知许一尺远的地方被楚知许用剑抵住。
乐修齐冷笑,“楚将军,本宫听说你受了伤,不如本宫稍微让一让你?”
楚知许手中力气一松,随后往一边闪去,乐修齐紧追上。
等到一处,乐修齐看见楚知许的手抖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变大。楚知许眼神淡淡,看着面前逼近的长剑,嘴角慢慢得勾起了笑。
脚步一转,乐修齐还没反应过来,楚知许便已经到了他身后,脖子一冷,乐修齐回头,长剑架在脖间。
“殿下,你轻敌了。”
乐修齐不相信,等楚知许将剑收回去,他便提着剑又冲了上去。
但是现在楚知许不想要陪着他演了,几下,便扯住乐修齐的手臂,一转,一声清脆的声音,乐修齐面色一变,还未来得及回首,脖子就是一阵凉意。
楚知许挑了挑眉,“殿下好奇,为什么我现在无任何事情。”
“进殿下的府邸,不敢不防备着。”
台下,容云之收回视线。
看着楚知许熟练的动作,便知道方才都是楚知许故意的了。
至于为什么,那不是他的事情。
楚知许将手里的长剑随手丢到一边,随后松手。
乐修齐捂着手,回头。
楚知许望着他,视线在他手臂上停留一瞬,“臣平日里与手底下的将士比试惯了,一时不注意。”
“小伤。”乐修齐将伸手扯了扯手臂,一身清脆之后,乐修齐手放下。
宽大的袖袍掩盖着,看不见微微颤抖的双手。
但是楚知许下的手,如何不知道。
若是,若是这位大皇子不将这伤放在心上,那一只手,当是没救了。
乐修齐看着楚知许,先前还不确定,此时,再看向台下的几人。
心中先前燃起来的狂热,此时彷佛像是在嘲讽他。
楚知许转身跳下台子,容云之心中一计,上前看着楚知许。
“妹妹说你的手受了伤,待会儿回去找个郎中看看。”
楚知许点头,转身看向后面跟着下来的乐修齐,“一时没有注意力道,伤到了殿下。还望殿下早些去看大夫。”
乐修齐脸色不怎么好。
比试之前说的话此时像是在打他的脸。
冰着脸说了一句,“本宫先去换一身衣服。”
再看向一直坐在那儿,时不时让苏邵喂上糕点水果的乐永曼,“永乐,你负责招待楚将军。”
乐永曼拿手帕擦了擦嘴,苏邵扶她一同站起来。
“皇兄受了伤,再让府里的大夫过来好好的看一看,免得落下了什么病根。”
乐修齐听着她嘴中‘受了伤’、‘病根’,脸色如同大风雨到来时的前奏,阴沉阴沉。
楚知许看着他离开,坐到一边的椅子上。
容云之在他身边,“为何今日,最开始你下手留情了。”
楚知许嘴角的笑意淡下来,拿过一边的茶杯,倒了一杯茶喝,对此事不解释。
其中缘由,自当只有他知道。
望向一边的永乐公主,“公主那一处的花香尤为重。”
乐永曼眼睛里带上一丝探究。
他能够闻到花香,为何,他与他身边的人,身上任何症状都未曾显。
不等乐永曼开口,楚知许将一物拿出来,“前几日,偶见长公主府中有一物,不知与永乐公主是否有关。”
是一只香囊,乐永曼眯着眼去看,心中实在是想不到她何时有这样一只香囊了。
“楚将军莫不是记错了,这香囊并不是宁兴国的东西。”
“的确不是。”
楚知许将香囊解开,从之中拿出一块用手帕包着的东西。
乐永曼示意庆元去拿。
庆元走过去,将手帕拿过来,递给乐永曼。
乐永曼在拿到手帕时,闻见里面隐隐约约的香味,抬头看向楚知许。
楚知许眼眸平静,彷佛早就知道了她的反应。
起身,对着乐永曼说,“既然已经物归原主,那我便先告辞了。”
乐永曼抿了抿唇,没有去拦人。等到楚知许离开,她看向一边的容云之。
身边,乐修齐的人随着他离开了。
乐永曼望向容云之。
“今日不见楚夫人。”
“昨日,听府里的人说,皇兄出府时,像是见到了将军府的马车。”
容云之等着她的下文。
乐永曼看过身边的庆元,回头,笑吟吟的问容之,“可得赶紧让楚夫人回府啊,不然楚将军得担心了。”
容云之暗暗记下,随后对着她拱手,“叨扰已久,便先告辞了。”
乐永曼点头。
苏邵等容云之与他的手下一同离开后,走到乐永曼身后,“公主还是不忍心了?”
“我只是说了该说的。”乐永曼低眸,轻轻拉过他的手,“阿邵觉得我此番做的如何?”
第305章 弱点
“甚好。”
楚知许回到酒楼,温越虽然不知道为何他又回来了,但是依旧给他安排了雅间。
半个时辰后,容云之骑着马在酒楼外停下,走到柜台,温越抬头。
“大哥,我妹夫可在此处?”
“在楼上。”
“多谢。”
温越望着他上楼,收回视线,找来小二守着柜台。
原先在柜台的人,忽然离开了。他还未来得及找,现在又一直在京城,一时间,搁置下来了。
雅间,容云之跟楚知许将方才永乐公主与他说的话告诉楚知许,紧接着问楚知许,“你说,永乐公主是什么意思?”
“不急,且看她。”
楚知许将一物递给容云之,“这个你给方才随你一起过去的手下吃了。”
容云之不解。
“今日本不应该如此顺利,比试时,我故意让乐修齐以为我中了药。引他放松戒备,随后将他轻松制服。”
容云之慢慢回过味,想起来楚知许之前在酒楼,让温越给他们泡了一壶茶。
“所以你早就料到,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不得不防。”
楚知许喝完茶,站起来,“今日将他们府邸周围的人,撤离一部分,问起来,便说调去宫中了。”
容云之点头,看着楚知许走出门,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既然妹夫已经有了计划,那他便好好的配合。
不远的环古楼
江尽安站在窗边,望着楼下的几匹马。
“阿远。”
青衣男子现身。
“去京城,将前几年留下来的药人找到。不要惊动任何人,若是遇见大皇子的人,避开,不要正面起冲突。”
“是。”阿远跟在江尽安身边许久,自然是知道一些东西的。
“公子,那便在催您回去了。”
“不必理会,若是他们威胁你,与我说。”
阿远低下头,“属下谨记公子的话。”
江尽安将窗户关上,来到楼下。
今日,环古楼依旧是闭门不见客。
楼下无人,走到后院,看见山尔与须上拿着东西在争执。
走过去看。
山尔见到江尽安,看了一眼身边的须上,将手中的东西递给江尽安,“此物,是师妹屋里的。”
“十七?”
山尔点头。
江尽安低头看手里的匣子,打开,见到里面是一张信纸。
合上。
“何时发现的?”
须上接话,“早晨我按例去师妹房中采放物品,偶然见到桌子上有此物。”
“此物等师妹回来,我交给她。”
山尔与须上对视一眼,终究还是不放心。
江尽安低眸看了一眼手里的匣子,抬手,将匣子递回去。
“若是不放心,便交由你们看管。”
山尔接过,“得罪了。”
江尽安的身份不一样,该防的,不能少。
-
楚知许回到将军府。
先去了顾一的院子。
找到牧竟。
背着光,站在他面前,“家中妻子是否还好?”
楚知许见他没有反应,回头看了一眼外面的阳光,往旁边站了一步,让牧竟能够照到阳光。
过了一会儿,楚知许见牧竟手指动了动,走近,将阳光挡住,“此种症状,我并非没有见过。自然也知道,如何让你生,让你死。”
牧竟抬头,“楚将军从何处知道的?”
“你是乐修齐身边的人,如何不知道在此之前,乐修齐便已派了几波人到我身边。”
牧竟一愣,“小的不知。”
楚知许低头看见牧竟像是不知道痛一般,手指折弯,试图将绳子拧开。
从袖子里拿出一块布帛。
“牧竟,有一妻子,儿女幼时染病,死时不过几岁。家中母亲年岁大,故而时常回去与妻子照顾母亲。”
楚知许见他手里的动作停下来了,便将这一份布帛放在一边。
“两个身份,倒是不错。”
但凡是他没有注意到,都会将牧竟忽略了。
楚知许不准备放过他,“你很爱你的妻子。”
“原先在那里当值的小厮,并非是回家,而是被你们带走,换了他的身份。”
“的确如此,但是楚将军,您依旧找不到夫人的下落。”
“是吗?”
楚知许转身出去,顾一将门关上。
“昨夜从王府带回来的人,现在在哪里?”
“这边。”
顾一带着楚知许走到另一边的偏房,推开门,便看见里面不断在挣扎的黑衣人。
楚知许见到黑衣人周围,除了靠着的那一个桩子外,周围都被插了一把剑。
黑衣人挣扎的时候,碰到剑上,身上的衣服被长剑划开。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
楚知许走到他面前,上下看了一眼,“你不是。”
“你与那几人不同。”
伸手将塞着他嘴的东西拿出,丢在一边,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不怕黑,若不是与他们不一样,那便是这一批人之中较为成功的。
黑衣人低着眸看着一边。
“牧竟你可认识?”
楚知许见他依旧低着头,侧身让顾一进来,将黑衣人扶起来绑在椅子上。
这会儿,黑衣男人只能面对着他。
“认识。”
半响,黑衣男人慢慢得说出来。
楚知许随意拿了一个玩意出来,放在他面前,让黑衣男人能够看清楚。
黑衣男人看清后,瞳孔微缩,楚知许看着他的神色,将东西收回来。
“这个荷包,应当是你夫人的。”
“绣的不是当前东阳国流行的款式,便是说,你与你夫人,在东阳国待着的时间很长。”
“京城之中,到底有多少如你一般的人?”
“楚将军说此话,难不成是想让我帮您做事?”
“并非。”
楚知许拿出一瓶药,“若是你与外面那些人一般,说不定我夫人能够救你们。”
黑衣人这会儿,才算是真正的看向楚知许,“楚夫人?”
“你是东阳国人?”
黑衣男人这次稍稍的犹豫了,“是。”
“既然是东阳国人,为何还要帮他们做事?”
“楚将军尊贵,自然是不知道我们这等人的死活。”
黑衣人低下头,冷笑,“楚将军若是想知道楚夫人的下落,还是不必要在我这里花心思了。”
楚知许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出去。
外面,仲管家拿着一个匣子急急的跑过来。
第306章 喂血水
楚知许走上前,“仲管家,出什么事情了?”
仲管家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扬了扬手里的匣子,“将军,这是夫人送来的。”
“夫人?”
楚知许身体紧绷,接过匣子。
“是呀,夫人看来还是舍不得您的,才走了一日,便往我们府里送东西回来了。”
楚知许袖口下的手指微微颤抖,脸上勉强维持着神色。
“你可曾见过送东西过来的人?”
“见过,是夫人兄长身边的人。”
“嗯,仲管家,您先去照顾房叔吧。”
仲管家连连点头,转身离开。
楚知许看着手里的匣子。
容云之不可能这个时候给他送什么东西,可说是夫人送来的。
将匣子打开。
里面并不是他设想的东西,而是一张纸,两颗药。
“迷人心智。”
迷人心智?
楚知许仔细品着这几个字。
不是只只的字迹。
看了看这个匣子,匣子有几分眼熟,看了几眼,确定是环古楼的。
昨日他去环古楼之后,只只的师兄应该也是知道了讯息。
旁边,几人过来。楚知许将匣子收起来。
顾三在楚知许面前停下,“将军。”
“属下与晏将军在宁兴国大皇子府邸周围守了许久,方才看见有一人从府中出去。”
“晏将军跟过去了。”
“那个人可看清楚是谁?”
顾三摇头,“未曾见过。”
先前有几次易容的事件,楚知许微微蹙眉,“去找到晏朗,跟在他身边。”
“是。”
等人走了,楚知许抬头看天空,太阳斜斜的挂着,已经是下午。
“将军。”
顾一在他身后轻轻的喊他,楚知许侧身。
“牧竟忽然发狂了。”
“发狂?“
楚知许拿着匣子走过去。
推开门,看见顾七在里面压着牧竟。
牧竟看见楚知许过来后,竟然也不挣扎了,由着顾七将他绑好。
楚知许走到他面前。
牧竟抬头,手腕是被绳索勒出来的血痕迹,手心里赫然抓着方才楚知许放在他身边的布帛。
原先便沾了血的布帛,被他此时手腕上留下来的血迹覆盖。
深浅覆盖在一起。
“楚将军,这上面的血迹,是何人的。”
牧竟眼中慢慢的留下泪。
“你觉得呢?”
似乎是心中的猜想得到了论证,牧竟无力的倒下。
一口一口的吐着血。
顾七拿着药给牧竟喂下,很快牧竟不再吐血。
“将军找到我的妻子了?”
“不仅是你的妻子。”
牧竟瞳孔一缩,手指忍不住的颤抖。
“你的儿女本应该在十几年前死去。”
“但是你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他们都活了过来。”
并且,村中的人看见牧竟家中由他们送走看着下墓的儿女在某一日忽然出现在村中,与常人无异,能言。
村中的人大骂是妖怪。
不堪重负,牧竟带着一家人搬进深山。
后来,一双儿女不知道为何,再也没有在众人面前出现。
顾七看了看楚知许,随后低头看向牧竟。
楚知许忽然低头看过手里的匣子。
迷人心智?
现在不就是那个迷人心智的最好时候?
-
中午不知为何,贺婆婆忽然给她开了一扇窗,让她晒晒阳光。
她倒是乐意接受。
开着窗,外面贺婆婆与他们的交谈声隐约能够传进来。
容初之听着他们说的家常话,坐在一边,被太阳晒得暖暖的想睡。
靠在床边,正欲合上眼睛时,门忽然又被打开。
容初之睁眼,抿了抿唇,“贺婆婆。”
但是不知道为何,贺婆婆这次视线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先前都要长。
像是在打量。
容初之心中戒备心起。
但是贺婆婆却又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将手里的药放在一边,还有包裹伤口的细布。
“夫人今日该清理伤口了。”
容初之觉得,她若是没看错的话,贺婆婆说这一句话时,视线是一直停留在她肩膀上的。
为何,一直让她去换药?
贺婆婆在催促。
容初之点头,端着盘子去净室。
将肩头的衣裳褪下,容初之指尖一顿,将衣裳拉上来。
不行。
贺婆婆在外面等了许久,见容初之还未出来,直直的走进去。
容初之白着一张脸,坐着,看着走进来的贺婆婆。
贺婆婆进来后,发现自己失态了,扯了扯袖子,“夫人进来这么久,怎么还未换好药。”
“血肉与细布黏在一起,撕下来疼。”
容初之说的很合理,贺婆婆都得脸色一瞬间便沉了下来,将盘子端走。
容初之松开捂着肩膀的手,望着贺婆婆离开的方向,眼中待着深思。
不对。
容初之在里面坐了一会儿,慢慢的走出去。站在净室门前,这个方向正好能够看见窗外。
对着口型,容初之大概猜出来他们在说什么。
---“她说疼,不肯换。”
---“这可不是疼不疼,你要知道,她来之后,这里的所有人都要控制不住自己。昨夜,你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
---“此事先不说,要做的是将他们的症状都压制下来。”
...
他们说着便进去了一边的屋子,容初之只听见前面的几句话。
坐到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水。
她身上究竟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他们控制不住自己?
贺婆婆忽然出现的异象,应当也是他们方才所说的。
只是到底是什么事情。
先前她遇见的夏先生,见到她之后,从未与他们一样。
但是夏先生在黑暗处无法掌控身体,而贺婆婆,在黑夜里通行无碍。
另一边,贺婆婆与身边几个男人,手里皆端着一碗血水,看着绑在床上的人。
此事贺婆婆不像是在容初之面前那般透着和蔼,整个人都散发着冷漠。
“灌进去。”
“是。”
几人拿着血水往他嘴里灌,床上的人无法反抗,一口一口的喝着血水。
没能够喝下的,便顺着嘴角,流到床上。
贺婆婆几人像是对这样的场景见惯了一般,灌完血水之后,拿了药塞到他嘴里。
等他平静下来,转身吩咐人将他搬到旁边干净的床铺上面去。
“将他看好,若是再发生昨晚的事情,他便不能够留下。主子会过来将他带走。”
第307章 送回京城,找到下落
身边的几个男人面面相觑,最后都低下了头,“是。”
贺婆婆吩咐完他们,从房间里走出来。站在外面想了一会儿,走到容初之的房间,推开门。
看见容初之正在吃她先前送过去的糕点,贺婆婆稍微放下心,嘱咐她,“夫人还请就在这个屋子里待着,若是出去发生了什么事情,老身不敢确保夫人的安全。”
“贺婆婆昨日说过许多次,我都记在心上。”
贺婆婆闻言,点头,转身将门合上。
容初之撑着脑袋,眯了一小会儿。
晚上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事情。
现在能够休息,便好好的休息一番。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窗口吹进来一阵冷风,容初之慢慢转醒。
动了动左肩,睡了一下午,压得有些酸。
外面得天色看起来已经暗了,这一扇窗还未关上。
贺婆婆不知道是不是一直注意着容初之的动静,容初之醒后,没一会儿,她便推开门进来。
“夫人醒了?”
容初之点头。
贺婆婆将烛火点上。
“若是夫人觉得闷,便在屋里走走。”
“好。”
其他的话,贺婆婆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看了她一眼,放心出去。
不知道为何,这一次没有将门关上。
容初之想,贺婆婆应该是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威胁。
太阳慢慢的落下,容初之望着大开的门,门外黑乎乎一片,透着冷风吹进来。
望着门口许久,容初之收回视线。
移向室内的烛火。
忽然间,容初之背脊一麻,看向门口。
门口暗处,赫然有一双红眸。
站的隐蔽,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容初之左手不动声色的摸上了一边的茶盏。
烛火一跳,容初之心头一慌,便看见一双红眸,浑身散发着血腥的男人站在离自己几尺远的地方。
“你是何人,贺婆婆若是知道你进来,定不会饶了你。”
容初之有意提高了音量,想要引起外面的注意。
哪里知道,面前男人因为药,已经控制不了自己了。
便是平日里他们听见名字都要抖一抖的贺婆婆,此时也对他们没了作用。
男人站在原处,眸色加深。在只有一盏烛火照明的屋里,这一双红眸看上去格外的妖异。
容初之根据他周身的气息确定,他,恐怕是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捏紧了手中的茶盏。
男人慢慢得从袖口里拿出一把匕首,蓦地冲向前。
容初之松开茶盏,往一边躲开,退到窗户边。
男人见她没有地方躲了,嘴角渐渐的带上笑,冲上前,逼近容初之。
拉过她的左手,匕首划过。
容初之用力将他推开。
男人被推开,也不再忍了,伸手扯住容初之的衣袖,将她扯回来,摔在墙上。
匕首压在她脖颈。
容初之手里捏着药粉,闭上眼睛。
一声闷哼。
容初之睁眼,看见昨日绑她过来的男人站在不远,地上摔倒的是方才的男人。
贺婆婆带着人进来,看了一眼容初之的手臂,飞快地将人带走。
容初之扯着衣摆,将左手手臂的伤口压住,看向凤朋。
“楚夫人这样都能够面不改色,让我佩服。”
凤朋走到容初之面前,低眸看了一眼容初之,挑眉,“倒是小瞧了楚夫人。”
容初之抿唇,“要我做什么?”
“送你回城。”
容初之猛然抬头,却见凤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来到这里两日,容初之还未走出大门。
被凤朋带着,走了很远的路,坐上马车。
上了马车后,容初之闻着车内的淡淡药味,琢磨着应该何时晕下。
凤朋看出她的意图,轻笑一声,“别装了。”
“这些药对你没有用。”
容初之看着他,面色有几分不好。分不清是伤口疼还是其他的。
“要去哪里?”
“一会儿便知道了。”
凤朋饶有趣味的撑着手看着面前的容初之。视线在她身上逗留了许久,缓缓地,拿出一个瓶子,“上药。”
容初之接过,右手松开一直按着的那一处,左手手腕已经不流血了,容初之将药粉撒在上面,用衣袖缠绕了几圈,低头望着手腕,一言不发。
-
楚知许将两粒药喂了他们之后,用了接近俩个时辰,将他们口中的地方都对上。
出门,带上府里的人手,骑马出城。
拿着手绘的地图,楚知许与顾一也是用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将牧竟所说的地方找到。
马匹停在庄子外。
楚知许望着面前这一座没有人气的庄子,心头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进去搜寻过,楚知许未曾在任何一处找到人。
但是外面晒着的粗布,井边盛着水的水桶。
都说明这里曾经是有人住过的。
已是半夜。
楚知许举着火把,一遍一遍的在屋子里寻找。
顾一几人远远的跟着。
庄子此时已经被军营的人包围起来。
楚知许走到一件屋子面前。
这一间屋子,正开的门,即便是将门打开,里面也不可能看见外面分毫。
只能透过上面的那一扇窗。
楚知许拿着火把走进去。
屋里不乱。
在窗户下面,楚知许看到一滩血迹。
食指中指过去揩过血迹,指尖轻轻的摩擦。
血迹已经干了。
便是说,不论如何,人已经离开至少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
“将军!”
楚知许站起来,走出门。
“将军,后面发现马车的车辙。”
“周围看看是否还有其他痕迹。”
“是。”
楚知许走到将士所说的有车辙的那一条路。
这是庄子后面,空空荡荡的一片。楚知许看见地上的脚印,让顾一过来。
手中的火把递给他。
楚知许走到深浅几处脚印,看了许久,轻笑出来,在一边找到一个手镯。
掉在草中。
只只的。
笑容很快淡下去,楚知许看着不远处的深林,“顾一。”
“属下在。”
“留二十人在此处,其余人都跟我走。”
“是。”
-
马车停下,凤朋看着容初之,嘴角渐渐的勾起一抹笑意,“楚夫人没有疑问?”
容初之抬头,眼眸清澈,“有。”
凤朋看了她半响,笑出声,“恐怕是不能为楚夫人解答,得罪了。”
第308章 断腿,找回容初之
...
扛着晕过去的容初之下马车,马车停在一处铁门前。
凤朋下马车后,守着此处的人,接过凤朋递过来的玉佩,看了看,还给他。
“公子带来的小娘子细皮嫩肉的,今晚定能够卖一个好价钱。”
凤朋不可置否。
扛着容初之进去,经过一条长长的通道,视线逐渐开朗。
里面吆喝声络绎不绝,与夜色笼罩下清冷的街道形成对比。
凤朋由人带着来到一间屋子,将容初之放在一边的床上。
很快一名男子进来,先是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子。
长得倒是不赖,看着身形骨架还没有长开,若是再养一养,说不定能卖一个更高的价格。
再看向凤朋。
“不知道是哪一位贵人?”
“姓凤。”
男人一惊,稍微思索几许,赔上笑脸。
“凤公子今日来的突然,小的此处还未来得及准备东西接见凤公子。”
男人间凤朋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瞥了一眼床上的女子,小心翼翼的问,“公子,床上的姑娘......”
床上的姑娘?
凤朋回头,笑了一声,看向男人,“按照你这里的规律,将腿废了。稍后,放入铁笼,剩下的事情你比我熟悉。”
男人一惊,摸了摸额间的汗水,“是。”
屋里进来几位婆婆,极有分寸的将容初之抬出去,丢到铁笼之中。
随后又有人拿上来了刑具。
凤朋站在铁笼外,冷眼看着这一切。
“啊!”
骨碎,容初之猛然惊醒,一只脚腕已经使不上力,另一只脚腕上正被面前几人套着东西。
容初之抬眼看向一边站着的凤朋,咬着牙硬是强忍过了。
凤朋看着她身下溢出来的血迹,勾了勾唇。
转身离开。
而在铁笼之中收着刑具的婆子们,看着容初之细皮嫩肉的,不免的犯嘀咕。
也不知道是不是起了恻隐之心,一个婆子开口说,“姑娘长得好看,若是一会儿有人将姑娘拍回去了,这腿伤也不是不能治。”
她们下手都有分寸。
只是平日里,被带过来的,没有人像这位姑娘这般细皮嫩肉的。
方才不过用了点力,这位姑娘脚腕那里便多出了一道很深的伤口。
先前的那位男人走过来,几位婆子都噤声,将东西收好,脚步极快的离开。
男人看了一会而儿容初之,挥手,来了几位壮汉。
“将铁笼抬出去。”
“是。”
在前面堂子里维持着秩序的妖艳女子,看见面前走过来的人,皱着眉,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去。
“怎么了?”
“姑姑,一会儿有一位姑娘被送过来,按照老规矩。”
妖艳女子闻言一愣,回到原处。
望着赌场之中的人,勾了勾唇角。
“一会儿,有一位姑娘会被送上来,依旧是老规矩,取胜者能够将人带回去。”
大堂静默一瞬,之后欢呼声比先前更盛。
铁笼被抬上来。
-
楚知许追着车辙到城门口。
城门是他的人。
此时,夜已深。
城门开着,江尽安城外,看着楚知许带着人马回城。
这么说,楚将军应该是已经找到了下落。
楚知许环视一圈,问城门处的人,“夜里有无看见马车进城?”
“有。”
楚知许带着身后的人马进城。
可是还未天明,就连街道上都是空无一人。
走了一段路,楚知许骑着马停下。
这是夜里,城中按理来说,是无人的。但,有一处,此时正是开张的时间。
黑市!
还有黑市。
楚知许周身的气息降下,若是在黑市,此时便只有一处能够是只只被送去的地方。
当即调转马头,扬鞭挥上,马蹄声在夜中的街道中清脆有力。
骑马在一处铁门停下,楚知许翻身下马,拿出将军府的令牌。
后面驾马赶上来的顾一,上前拿长剑架在守卫的脖子上。
“开门。”
“是是。”守卫拿着钥匙,将门打开。
“放信号弹,让晏朗过来。”
“是。”
顾一照做,留下几人将铁门看住,带人跟上楚知许。
黑市很大。
里面的人纷杂。
楚知许按照之前的记忆,找到赌场。
赌场门前,楚知许等后面的人跟上来,抬手,让人将赌场围住。
转身,看见晏朗带着军对赶过来。
“将军。”
晏朗走到楚知许面前,将楚知许的佩剑递上去。
楚知许接过,看向面前的牌匾。晏朗转身看向将士,挥手,“进去。”
破门。
赌场的人还未来得及做反应,门口的人便已经被穿着盔甲的将士制服。后面的人想反抗,看见前面反抗的人一左一右脖子上架着两把剑。
瞬时不敢再动,捂着脑袋蹲在地上。
赌场之中除了赌徒,还有赌场雇佣过来的亡命之徒。
这一群人可不怕什么军队、更不怕权势。
楚知许走向前,将冲过来的几个壮汉逼退。
晏朗从后面过来,提着剑,冲楚知许喊,“哥,你去找嫂嫂。”
耿辛带着人紧接着赶到,赌场里的人看着门口密密麻麻的黑色盔甲,瞬间老实下来,不再挣扎。
...
血液慢慢得流出身体,容初之的意识开始混沌,腰间的大白和小一出不来,急得不行。
她要活下去。
她想再见见母父亲母亲,兄长,还有阿言。
她才与阿言成亲没多久。
她不想就这样与阿言分开。
泪水从眼角滑落,容初之无意识的伸手抓紧了一边的铁笼,铁笼上被特意安上去的刀尖将她的手扎破,容初之涣散的意识逐渐回归,慢慢睁开眼。
面前一阵阵的重影。
楚知许带来的人将赌场的赌徒都带走之后,赌场便只剩下了赌场当值的人,以及军营里的人。
楚知许看过一边被顾一拿着拿着刀剑压在脖间的女子,视线在悬空的铁笼停留。
铁笼内,一只沾着血的手伸出来,紧紧的捏着铁笼。鲜血一滴滴的滴下。
“铁笼里的人对将军很重要?”
女子即使被拿着刀横着脖子,脸上也没有半分的慌张。
楚知许没回答,视线在一边找能够让铁笼平稳降下来的开关。
女子瞧了瞧,示意他看一边。
“按下去,铁笼会降下来。”
第309章 师兄出面相救
楚知许走过去,伸手按下。
铁笼如她所说,降下来。
铁笼里面的台子及到视线,楚知许看清楚铁笼之中,瞳孔微缩。
他的小姑娘躺在血泊之中。
地上的血迹还在增多。
握剑的手有几分不稳,楚知许快步走过去,拿匕首将铁笼的锁砍开,走进去。
跪坐在她身边。
“只只。”
楚知许伸手碰了碰容初之满是血的脚腕,轻轻的将容初之紧紧捏着铁笼的手掰开,握在手里。
容初之眼睛动了动,手上的温热不能作假。
睁开眼,看见面前熟悉的面容,有些委屈的勾了勾楚知许的手心。
楚知许轻轻凑到她嘴边,“还有哪些地方受伤了?”
她一身血,楚知许不知道该如何将小姑娘抱起来。
“肩膀,手臂。”
楚知许将她两只手都查看了,随后轻轻避开她手上的几处,顾一从屋内搜了一件衣裳出来,走到铁笼前,递给楚知许。
楚知许捏了捏她冰冷的手,将衣裳给容初之盖上。
从身上拿出药,喂给容初之。
然后将容初之手臂上的伤口压了压,顾一找来细布,楚知许将她的伤口大致处理好,轻轻将容初之抱起来。走出铁笼。
顾一跟在他身后。
走入夜色,楚知许将容初之抱紧了一些,
经过通道,走到铁门处,楚知许顿住,身后晏朗一愣。
“将黑市全全围住,我未回,便不能让任何人进出。”
“是。”
晏朗小心的看了一眼楚知许怀里的人,“将军,此处交给我,你先送嫂子去就医。”
楚知许低头看着怀里面色惨白的容初之,点头,抱着她出去。
外面,依旧是军营的将士层层守着。
楚知许想着这里的位置,一道声音传过来。
“带师妹过来。”
斜侧面的深巷中,驶出来一辆马车。
周围的将士齐齐地抽出刀,护在楚知许面前。
楚知许眯眼看。
马车走近,那人的容貌映入眼中。
是只只的师兄。
看向身边提着刀剑警惕的看着马车的说下,“散开。”
楚知许走过去,抱着容初之上马车。
车帘放下,马车驶向城东,在环古楼停下。
楚知许抱着容初之下马车,上楼,将她放到床上。
江尽安提着一箱子的工具进屋,放在一边。
楚知许站在屋外,红着眼。
屋内,容初之小声的呜咽。
江尽安将她脚腕的碎骨清理好之后,叹了一口气。
他去的比楚知许晚了一步,但是再早一步,也不见得能够将师妹带出来。
守了一会儿,想到外面的人应该着急了,收好东西,走出去。
“只只现在如何了?”
楚知许见他出来,走过去几步,语气里有几分急切。
“师妹身边的蛊虫在哪里?”
“若是在她身上,毕竟师妹已经嫁人,我作为师兄,多有不便。”
楚知许点头,听见这话,应当是只只的伤没有大碍,心中一松,走进屋内。
江尽安未曾跟进来,楚知许听见了下楼的声音,走到床边,坐下。
轻轻的摸了摸她的手背,容初之指尖动了动。
“大白在哪里?”
楚知许凑过去听。
随后将被褥掀开,在她腰间找到一个瓶子,打开,便看见大白挣着冒了出来。
小一紧跟着爬出来。
两只在楚知许手背上打转。
着急的不信,
楚知许试着,将大白与小一放到她脚踝。
随后将她身上的被褥盖上,看着大白与小一分别在伤口处轻轻的啃咬。
收回视线,摸了摸容初之的脸,走出房间。
江尽安刚好上楼。
“有没有热水?”
江尽安一愣,“喝的?”
“喝的在后院,向玉在。”
“多谢。”
江尽安点头,走进去,到床边,看见容初之两只脚腕都分别有着一只蛊虫。
大的那只他认识,是大白。另一边的...
那一日长公主体内并没有他们要找的东西,原来真的在师妹这里。
望着那一只,江尽安眸色加深。
若是,计划之中,少了这一只蛊虫。不知道有无影响。
门推动。
楚知许走进来,手里拿着暖手的汤婆子。
看见江尽安弯着腰在查看,他等江尽安走到一边后,才走到容初之身边,将汤婆子放在她手边。
放好后,看见见江尽安走过来,伸手将一抹黑漆漆的药放在大白和小一面前。
“师妹的腿,无事。”
江尽安拿过一边的手帕,将手擦干净,示意楚知许看一边的药,“等大白与旁边那一只将刚才我放过去的药都用完了,便将它们拿出来,然后用这些药敷上去。”
旁边还放着用来包扎的细布。
“多谢。”
视线收回,有脚步声离开,门被轻轻的关上。
楚知许望着床上的容初之,手伸到被子底下,勾住她的小指。
室内静默。
过了近半个时辰,门又被轻轻的敲响,向玉端着药和粥进来。
放在一边。
很快便走出去。
楚知许轻轻的松手,手里却忽然多了一道力气。
低头,对上容初之的视线。
楚知许身上的力气忽然一空,怔怔的望着容初之。
直到,小姑娘瘪了瘪嘴,眼眶带上湿意。
楚知许心中一顿,俯下身将她眼角的泪水擦开。
“别哭。”
“你不要走。”
楚知许顿了一下,“我不走。”
容初之看了他许久,似乎是在辨别他话里的真假,手指慢慢松开。
楚知许走过去,端了药过来,放在一边,问了容初之肩膀还疼不疼。
然后小心的将容初之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楚知许喂她喝了几勺粥,然后端起一边的药,让她喝。
等容初之喝完,楚知许给她喂了一小口水。
“要坐着吗?”
容初之想了想,摇头。楚知许扶着她躺下。掀开被子看了看大白和小一。
将两只拎开,拿手帕擦了擦它们身上的血迹,放到容初之胸前的被子上。
按照江尽安所说,拿药敷到她的脚腕。拿细布一圈圈的缠绕好,盖上被子。
抬眼,看见大白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容初之面前,支棱着身体。
楚知许坐回去,将大白拎起来,放在一边。
看见容初之时不时的抬眸看他,楚知许凑过去,在她额间亲了一口,“睡吧,我守着你。”
第310章 地窖
伸手让小姑娘拉住自己。
烛火摇晃,楚知许听着她逐渐变得绵长的呼吸,看了一眼不知道何时爬到容初之枕头上的大白,然后看向在被子上眼巴巴看着大白的小一。
伸手将小一拎过去,放在大白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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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
太阳升起。
江尽安端着药进来。
背对着他们,在案台上准备着东西。
“把师妹叫醒。”
楚知许轻轻叫了容初之,等她睁开眼,“要换药了。”
容初之点头,任由楚知许将自己扶起来。江尽安拿着匕首,走过去,将容初之肩膀伤口那一处的布料划开,伸手按了按。
“没伤到骨头,按时用药就行。”
回到案台,将药拿过来,放在一边,“柜子里有衣裳。”
容初之点头,“多谢师兄。”
目送他出去。
楚知许拿了一个软枕过来,让她靠着。
从柜子里找了一套深色的衣裙。
大白和小一背收起来。
容初之撑着自己坐起来,任由楚知许解开自己的衣带。
楚知许小心都得拉着衣服,尽量不拉扯到容初之的伤口。怕她冷,楚知许将她的衣裳脱下来后,将被子提上来,盖到她的肩膀。
拿起一边的药,给她涂上,等药干了一点儿之后,拿细布给她缠好。
容初之侧头看他。
“别动,一会儿就不冷了。”
楚知许以为她冷,但是具体原因,容初之才不要说。
等他帮自己穿好了衣裳,背扶着躺下。
“伸手。”
容初之乖乖将手伸出来,让他上药。
看见男人动作很快,快到似乎是怕她冷到还是是什么的。上完药,便赶紧的将她的手塞了回去。
楚知许手伸到被子里,摸了摸她脚踝。
凉凉的。
“冷吗?”
容初之摇头,“这样最好。”
医术楚知许比不过容初之,见她这样说,便收回手,坐在一边陪着她。
一时间,俩人都无话。
但是楚知许的视线一直在容初之身上。
被角动了动,一只白嫩的小手伸出来,拽住楚知许的衣摆。
楚知许低头看了一眼那一只小手,随即抬眸看她,将她的手塞回去。
“别乱动。”
容初之望着他,看了一会儿,别开脸。
楚知许将她扭回来。
“我回来了,阿言不和我说话。”
容初之控诉他,然后再次伸手牵住他的指尖,见他没有动作,就得寸进尺的伸手过去牵住了他。
楚知许泻下气,缓和了几分语气,“你右肩有伤,别动。”
“阿言是怎么找到我的?”
楚知许顿了一下,拿出一个手镯,给她戴上。
“这是你丢下的。”
容初之点头。
楚知许将一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有跑出来了的两只拿开,“我只是抓到几人,其余的还是多亏你师兄。”
“找到山庄,但是见到山庄没人。在草丛里找到你的手镯,一路跟着车辙回城。”
楚知许捏了捏容初之的手,“过几日与你算账。”
“好。”
容初之乖乖的回答。
门被敲响,江尽安进来。
手里拿着一匣子。
“师傅给你的,回去再看。”
楚知许代替容初之接过。
江尽安看了楚知许半响,“楚将军还是赶紧回去将黑市的事情处理了,不然过几日,便会有几本奏折弹劾将军。”
容初之等到江尽安离开,扯了扯他,“阿言,我们回府吧。”
回府他能够安心一些,也好去处理手头的事情。
“不行。”
楚知许拒绝了,手心轻轻使力,语气冷淡下来,“不许说话。”
容初之瘪嘴,左手将被子提上来,遮到脸上。
楚知许等了一会儿,“在做什么?”
皱着眉将被子拿开。
看见容初之红了眼眶,楚知许顿了一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脸颊,“真的想回去?”
容初之点头,“想。”
“好。”
楚知许从楼下找来帷帽。
环古楼后院有马车。
回到屋内,将要带上的东西都整理好,交给楼下的向玉,随后抱着容初之下楼,上马车。
马车里,容初之脑袋晕晕乎乎的,楚知许抱着她,身体紧绷着。
马车到达将军府,楚知许迫不及待的抱着楚知许下马车,快步回到兴宜轩。
嬷嬷几人看见一夜未归的楚知许抱着夫人回来,嬷嬷赶紧吩咐他们去准备膳食,紧跟着进屋
楚知许将容初之放到床上,拿被子给她盖好,伏身在她额间亲了一下,“若是一会儿害怕,边让嬷嬷进来守着你睡觉。”
楚知许将大白和小一放在枕边,为她掖好被角。转身,看见嬷嬷站在内室的门前。
楚知许回头看了一眼小姑娘,转身走到嬷嬷身边,“夫人腿上受了伤,还请嬷嬷能够时时注意只只的动静。”
“伤得可严重?”
嬷嬷心里一揪,“夫人在丞相府,怎么受了伤?”
“嬷嬷。”
容初之见嬷嬷要盘问楚知许,轻轻喊了一声。
“夫人。”
楚知许转身,见小姑娘对自己挤了挤眼。
沉默半响,楚知许走出去。
出府,骑马来到黑市。
黑市周围被层层守住,昨夜的事情甚至惊动了宫中。
容云之一早也接到吩咐,带着人过来。
楚知许骑马到黑市后,找到容云之。
第一句话是,“我找到了。”
随后拿出了几张被折的方方正正的纸,递给他,“这里交给你。”
容云之接过,“初初如何?”
“受了伤,暂时无事。”
容云之捏着手里的东西,抬头,“好,既然你将东西交给我了,此处我接手。”
“多谢。”
楚知许不再逗留,留下一部分人手帮容云之,带着百余名将士离开。
黑市周围的人手不动,从铁门内不断地走出来穿着盔甲的将士,好事的百姓看见了真刀实枪,纷纷的将门窗合上。
容云之收回视线,环视一圈,抬手,“进去,里面的人,无论老少,都带去刑部。”
“是!”
-
回到山庄。
“将军。”
楚知许跟着一名将士走到一处地窖。
“将军,里面有一个血池。”
楚知许让人将面前的地窖打开,顺着楼梯走下去。
里面点了烛火,楚知许问身边的将士,“这里的烛火是你们进来时点上的,还是原先便燃着的?”
第311章 容府,报平安
“回将军,夜里我等发现此处,怕是密道,就带着弟兄进来了。进来时,里面就是有烛火的。”
楚知许闻着鼻尖淡淡的血腥味,拿出一瓶药,“出去后,将药分给先前进来过的人。”
“若是吃了药后,有不适,来将军府。”
“是!”
楚知许顺着墙走进去,入目不远,便是将士先前说的血池。
走近,楚知许感受到一股热意,后退几步,蹲下,伸手探过地上的温度。
视线偶然一瞥,看见血池边有一处不明显的血迹。
楚知许走过去,仔细看了一眼,让身边的将士递剑给他。
手指在墙上一寸寸的摸过,在到一处,楚知许停住,按下。
捏紧手中的剑。
石墙慢慢挪开,将士走到楚知许面前。
等石墙完全挪开后。
楚知许看清楚里面的光景,纵使是见过许多比这里还要血腥的场面,仍旧是忍不住的皱眉。
抬步走进去,将士在他身后问,“将军,若不多叫几个人进来?”
楚知许点头,等将士离开。视线移向一边挂着的人皮上面,走近,拿着手里的长剑,轻轻挑了一下。
没有动静。
将剑收回来,“我看见了。”
楚知许见面前的人皮还是静静的,用长剑扎进去。
人皮忽然一动。那一张薄薄的脸,眼眶处竟然慢慢睁开。
楚知许证实自己的猜想后,手下用力,将人皮劈开,拿过一边的烛火,将热油倒在上面,烛火丢下。
“啊!”
一声短暂尖锐的叫声之后,楚知许低眸看着地上已经皱了的人皮,听见外面有急促的脚步声。
先前的将士带着人脚步匆匆的赶过来,“将军!”
“无事,暂且不要进来。”
楚知许走到旁边几个架子上,与方才一样。
几声惨叫后,楚知许看了一眼外面,“进来吧。”
将长剑还给将士,“将血池销毁。”
“是。”
从地窖出去,楚知许望向面前跪着的几十人,“昨日哪些人留在这里?”
一部分将士走出来,站到一边,楚知许大致看过去,“除去昨日进过地窖的,剩下来的人都去找晏将军。”
“是!”
询问了昨日留下来的将士,将这里的情况了解清楚,将这几日他们要做的事情划分好,再叫来一名将士,让他去军营。
事情吩咐好,不再多留,楚知许骑马回城。
没有急着回去,转道先去了丞相府。
容丞相像是早就预知了一般,坐在大堂喝茶。
这次,倒是没有再瞒着容夫人。
楚知许走进大堂,看着正座的俩人,掀袍跪下。
容夫人一震,看向一边的容丞相,“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容夫人只知道女儿前几日出了事情,现在楚知许默不作声的跪下,叫她心中慌得紧。
楚知许望着容夫人,“只只受了伤,被小婿接回去,在府中休养。”
“受了伤?”容夫人心中一颤,连带着手开始发抖,容丞相握住她,“别急,过几日等小初好些了,我门一同去看小初。”
安抚住容夫人,容丞相看向楚知许,“起来,别跪着。”
“回去好好陪小初。这几日你将事情都交给云之。”
容丞相叹了一口气,声音低了一点,“你也别纵着小初。”
“回去吧。”
“是。”
-
回到兴宜轩,楚知许看见院子里站了几排婢女,停住脚步。
嬷嬷还在训话。
听了一会儿,楚知许皱起眉头,走过去,婢女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让出一条路来。
嬷嬷看见楚知许回来,恭敬的低下头,“将军。”
“嬷嬷在做什么?”
“府里的人多,闲话也多,今日老奴听见她们议论夫人,将人都扣了过来。”
议论只只?
楚知许转身,看向院子里那些低着头的婢女,“本将军几日不在,将军府的规矩你们就不放在心上了?是觉得这里不是将军府而是供你们玩乐的地方了?”
楚知许语气不重,那些婢女左右相看,心中犹豫几许。
楚知许见她们不说话,“卓冬。”
卓冬在一边躲着看热闹,闻言,走过来,在楚知许面前轻轻伏身,“将军。”
“去找仲管家,将她们的身契拿来。”
卓冬笑得眯眼,声音欢快,“是。”
府里这些婢女,见小姐不管她们,现在行事愈发的胆大。
有时见到她们时,语气里都时带着阴阳怪气的。
若是这一次不整治,还不知道下一次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来。
楚知许背手站在原处,视线停在人群中神色明显慌张的婢女身上,“不出来?”
那名侍女猛地抬头看他,对上楚知许的视线之后惶然低头。
嬷嬷给院子里的婢女使了个眼色,很快,那个婢女被带上来。
“嬷嬷,您来审。”
嬷嬷上前一步,让院子里的婢女备下长凳与长杖。
“叫什么?”
“奴婢,彩兰。”
彩兰吓得跪下,头磕在地上,“奴婢不敢了,奴婢不敢了。”
“不敢了?”嬷嬷朝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几个粗使丫鬟走上前,两人将彩兰押住,一人站在彩兰面前,一掌扇过去。
一下,彩兰的脸便多了几道红痕。
粗使丫鬟看向嬷嬷,嬷嬷看向面前这些被吓得后退的婢女,和善了笑了笑,“她既然不开口,便拖过去,打到开口为止。”
“嬷嬷,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
身后的粗使丫鬟一松手,彩兰便趴在地上,“奴婢不该议论夫人。”
嬷嬷等着楚知许发话,楚知许垂眸,“议论了什么?”
院子里的婢女互相看了几眼,齐齐地跪下。
“将军饶命。”
嬷嬷见这些人没胆量将背后说的东西抖搂到将军面前,便走到楚知许身后,压低了声音将她听见的说与楚知许。
嬷嬷说完便退开了,楚知许看向她们,眉宇间都是厌恶,“将军府作主的不是我,是夫人。”
“而你们,一个个都是没良心的东西!”
楚知许手中拿出一把匕首,用了十成的力气,挥手。
一声闷响,匕首没入树下的石缝中。
正巧卓冬进来,看见院子里此时的局势,小跑到楚知许面前,“将军,这些便是她们的身契。”
第312章 哄好
楚知许接过,低眸大致看了。
都是死契。
既然是死契,那就好办。
“杖打二十,送去官府。”
卓冬跑到嬷嬷身后站着。
“此事交给嬷嬷负责。”
楚知许侧身将身契递给嬷嬷,“便按照嬷嬷的意思做,辛苦嬷嬷。”
嬷嬷摇了摇头,“是老奴应该的。夫人快醒了,将军进去陪陪夫人吧。”
楚知许点头,转身进屋。
嬷嬷看向身后看着热闹的卓冬,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去里面候着。”
走进内室,楚知许看见床上的鼓包时不时的动一下,瞧了一会儿。
容初之听见声音,侧目朝门口方向,不确定的喊,“阿言?”
“嗯。”
楚知许走过去,坐到床边看着容初之。
看见她脸色比先前回来时药白一些,精神似乎不怎么好。
楚知许伸手摸了摸她额头。
有些烫。
“身上疼吗?”
容初之从被子里伸出手,轻轻的拉住他,语气里带了一点小委屈,“疼。”
楚知许握着她有些冷的手,不管容初之是不是委屈了,将她的手塞回去,“待会儿喝药。”
药是她的那位师兄提前准备的。
料到了容初之会烧起来。
容初之见楚知许不理自己,轻轻伸出手扯扯他,“要喝水。”
楚知许从一边端了温水过来,喂给她喝。
喂完水,楚知许轻轻问她,“饿不饿?”
容初之摇头。
“陪我睡一会儿。”
“现在不行,待会儿吃了药再陪你睡。”
容初之见他没有拒绝自己,弯了弯眉眼,眼前有一些晕,容初之闭上眼。
但依旧有些不安的时不时掀开眼帘看他一眼。
楚知许手伸进被子里,握住她的手,“睡吧,我不走。”
容初之抓紧他的手,心里的戒备心渐渐放下。
很快,容初之的呼吸便变得绵长。
楚知许往门边看了一眼,收回视线,将大白和小一拿出来,给它们喂东西吃。
喂完它们,楚知许就不再管大白和小一了,将它们拎到一边。眼神放在容初之身上。
她回来了。
屋外,卓冬听着里面和外面的动静。
外面动静小了,卓冬轻轻的将门关上,轻步走出去。
“嬷嬷。”
卓冬看见院子里的婢女被抬着出去,拉着嬷嬷到一边,“将军在里面陪着夫人睡觉。”
嬷嬷点头,去小厨房问了一句,听见药快好了,心里琢磨着。
小姐睡下了,这一会儿便让夫人好好的休息一会儿,吩咐小厨房煮一些清粥和补血气的药膳。
两个时辰过去。
楚知许见容初之还没醒,心里有几分不安。
摸了摸容初之的脸,眼尖的看见容初之睫毛逗了逗,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
容初之偷偷掀开眼帘看看他,随后脸上被楚知许掐了几下。
“疼。”
楚知许捏了几下,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松开手。
给她揉了揉脸,“还有哪里不舒服?”
“饿了。”
楚知许点头,走出去吩咐卓冬将药和晚膳端进来。
随后坐回容初之身边,容初之轻轻的皱眉,想起来,“阿言是否今日一直未曾用膳?”
卓冬端着东西走进来,正好听见这一句,悄悄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将东西放下后,赶紧离开。
楚知许看了一眼冒着热气的药,抬了抬眸,“只只,你的帐,我还没和你算。”
容初之闭嘴,想了想觉得不对,愤愤的开口,“算便算。”
声音小了点,楚知许权当没听见。
掀开被子,搂着容初之坐起来,在她背后放了几个靠枕。
容初之坐好,刚要动,人又被楚知许用被子裹了起来。
顺手将两只小的放在被子上,让它们去玩。
容初之看见楚知许现在对大白和小一都要比对自己温柔,瘪了瘪嘴,楚知许送上一勺粥到她嘴边。
容初之乖乖的吃。
抽出空隙,问他,“房叔与刑一现在如何了?”
“阿言可有看到我放在马车的药?”
楚知许一勺一勺的喂着她,“都无事,发现了。”
停顿了一下,“十四还未醒。”
容初之点头,算是知道此事了。
喝碗粥,容初之靠在软枕上休息了一会儿,楚知许看见,轻轻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催她,“喝药。”
容初之撇嘴,将药喝完,楚知许用了一颗蜜饯将她哄好。
外面已经暗下来了,楚知许让人将屋里的东西收拾下去,找来外敷的药,走到床边,放下床幔。
容初之看着男人面不改色的将自己的上衣脱下来,和早晨一样,剩下一件小衣,忍不住的盯着男人的脸瞧。
楚知许感受到小姑娘的注视,低头看她,“看什么?”
容初之摇头,等楚知许为自己换好药,然后又拿来新的寝衣给她换上。
“阿言。”
“嗯?”
“我困了,你快些去吃饭,陪我睡觉。”
楚知许一愣,“好。”
将大白和小一放到她面前,“若是有事情,卓冬便在门外,你喊她。”
“好。”
容初之点头。
容初之看着他走出去,低头看着面前按照楚知许吩咐,直直盯着她看的两只。
从被子里伸出手,摸了摸大白的脑袋,大白张嘴在她指尖咬了一下,然后伸着脑袋蹭她的指尖。
“阿言好像生气了。”
像是自言自语。
容初之摸了摸一边的小一,“我要好好的哄哄他。”
容初之时不时的探头看看外面,楚知许用了很短的时间便回来了。
见容初之大半个身体都露在外面,皱着眉坐在容初之面前。
容初之默默的将被子往上面提了提,楚知许看着她的动作,低下眸子,按住她的手。
容初之楞住,“阿言?”
男人不说话,容初之动了动,“以后我都乖乖的。”
楚知许将她的被子掀开,将她抱到里侧,给她盖上被子,去换了衣服,躺进去。
“大白和小一。”
容初之提醒他。
楚知许将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一边的大白小一收起来,躺在床上,望着床顶。
身边容初之不敢动,就伸手勾住了他的手臂。
小心翼翼的,楚知许叹了一口气,睡过去了一点,让她枕在自己手上,“睡觉。”
“下午睡久了,现下不想睡。”
第313章 嗜血怪物
楚知许许久没说话,容初之抬头看他,晃了晃他的手臂,“夫君?”
楚知许捏了捏她的腰,“睡觉。”
“说了不睡就是不睡。”
“我回来了,你都没有抱抱我。”
楚知许垂眸看向怀里的小姑娘,“是吗?”
容初之见他依旧淡淡的表情,有些难受的湿了眼。
“怎么了?”
楚知许腾出手捏了捏她的脸,容初之看看他,别过脑袋,不说话。
“只只,想问什么?”
“我不见了,夫君是不是难受了几日?”
楚知许闻言看了她一眼,“今夜不想睡了?”
容初之摇头,枕着他的肩膀,等他的回答。
许久,没见到男人一点动静,容初之抬头看看他,望见男人黑眸静静的看着自己,容初之伸手,摸到他的眉心。
楚知许由着她动作,在她手停下来之后,将她的手塞回被子里。
容初之抬头,亲了亲男人的下巴。
“困了。”
由着楚知许将她用被子裹紧,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身边小姑娘的呼吸平稳后,楚知许慢慢睁开眼,低头望着她。
“是难受了几日。”
“你回来了。”
楚知许轻轻的摸了摸容初之的脸,“不管怎么说,我最后找到你了。”
第二日,容初之扯着楚知许不让他下床。
“夜里我醒来了,阿言。”
楚知许沉默,摸了摸容初之的脑袋,“一会儿你该吃药了。”
容初之摇头,“不行,我陪你睡。”
蹭了蹭楚知许,容初之闷闷的说,“阿言,别把事情都憋在心里。”
楚知许没说什么,轻轻将她往怀里带了一点点,语气生硬,“不许哭。”
“不要。”
怀里的小姑娘悄悄地拿自己的寝衣擦着眼泪,楚知许感受到衣服上面的湿润,手里一顿,随后伸手到她后背,轻轻的拍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情绪来的太快,容初之哭了一会儿,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楚知许盯着她看了好久,最后轻轻的抱住了她,阖上眼。
卓冬和嬷嬷在外面听着动静,对视了一眼,去小厨房吩咐让他们过一会儿再上早膳。
京城里,直到容初之失踪的人,也接到了楚将军将夫人救回来的消息了。
闻言,也都松了一口气。
但是在乐修齐这里,便没有这么让人愉快了。
府中。
乐永曼与乐修齐坐在亭子里,听着手底的人传信。
乐永曼听见楚夫人被将军救走了,没多大意外,只是惊讶楚将军能够在短短的几日里,便能够找到楚夫人。
但是奇怪的是,乐永曼看向乐修齐,轻笑着为他倒茶,递过去,“皇兄今日竟然不会因为此事恼怒。”
乐修齐冷眼看向她,“恼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耍什么花样。”
“昨几日,容云之与楚将军来府上,你与容公子说的话,以为能够瞒得住?”
“那皇兄又可知道,皇妹敢不避着人便与容公子说那一番话,是会怕我的哥哥做出来什么?”
乐修齐看向她,乐永曼身后树上的花儿被风吹得掉下来几朵,飘飘吹到她身上。
乐修齐伸手,乐永曼玩味的勾起唇,“皇兄想着做什么?”
乐永曼让庆元将落在她身上的花拿下来,“皇兄还是好好的想想该如何吧。”
“若是想问罪我,趁早。”
乐修齐沉下脸,看着石桌上放着的花,抬头,见乐永曼要离开,“让你的面首这几日在屋里待着,无事不必出来。”
“皇兄说的,皇妹自然照做。”
乐永曼朝他行了礼,施施然离开。
坐在原处的乐修齐收回视线,将石桌上的花拿过来,收进手心。
坐了一会儿,有人过来,“殿下,江公子在大堂。”
乐修齐揉了揉眉心,站起来,负手离去。
来到大堂,乐修齐看见坐在那里的江尽安,出言讽刺,“没想到,江公子竟然会怜惜敌国的将军夫人。”
“动谁都可以,唯独不能动楚夫人。”
江尽安将话说出来,手里的扇子一收,别到腰间,“殿下动手,实在毛躁。”
“在殿下还不知道实情的时候,殿下若是一而再的一意孤行,做出什么今后会后悔的事情,可不要怪我现在没有提醒你。”
“江公子的意思是楚夫人与我们有关系?”
江尽安冷笑,“昨日你已经触及到了孤的底线,可不要忘了,孤帮的是宁兴国,而不是你。”
“将在东阳国要做的事情尽快做好,若是等楚将军动手了,我可保证不了会发生什么。”
乐修齐听见他的自称,一时晃神,想起来江尽安的身份,一时间,铁青着一张脸,任由江尽安说话。
将江尽安送走,乐修齐动手狠狠的锤了桌子。
楚知许,容初之。
若是他不能够将这一口气出了,他愧对这几年的辛苦隐忍。
江尽安,等着。本宫迟早将此事还回来。
楚知许的命,他一定要拿在手里。
不,不仅是楚知许的命,还有与将军府有关系的人,他都要一一的将他们都做成药人,供他差使。
手里捏紧拳头。
-
江尽安一路兜兜转转,避开京城的人马,走到一处深巷。
里面已有一位穿着红衣的男子在深巷之中等候。
“江公子,久违。”
江尽安看向他,身边的气势徒然一变,“他们现在在哪里?”
“公子是想知道他们的位置,随后与楚将军说,然后再一网打尽?”
那人轻笑了一声,指向江尽安,眼神变得狠厉,“你可知道,因为你,将我们这些年来的心血毁了一半,他们若是没有那些东西维持人性,很快就会变成嗜血的怪物。”
“不过,楚夫人,究竟与你们有什么关系?”
江尽安从腰间拿出一只香囊,放在一边,“里面的药,能够暂时压制住。”
“但,若是你们再听从不论何人的命令,动了楚夫人,我便亲自动手,让你们死第二次。”
那人一愣,看着江尽安走远的身影,不解的拧起了眉头,想起那一日所见之景,提高了声音问他,“楚夫人,与我们有关?”
江尽安没回头,那人目送他离开,嘴中喃喃自语。
第314章 转让环古楼
“原来是这样,这样一来,便说得通了。”
江尽安回到环古楼,在屋里思索了一会儿,看向案台,上面放了一些药。
上面一些药是给师妹的,也有送往那一处的。
还有用箱子装好了,未来得及送进宫中的药。
算了算时间,是时候进宫一趟。
五公主与温贵妃那儿,药得一直送过去。
将给容初之送的东西交给山尔,江尽安找到密道,进宫。
从温贵妃的宫里出来,换了一张脸,去了之前每次都能够碰见元好的地方等着元好。
日登正中,江尽安久久不见人过来,便又换了一张脸,拿出一只香囊,挂在腰间,转道去元好宫中。
一路上,离元好的宫殿越近,宫女太监凑在一起说话的便也多。
话里总是离不开那几句,‘五公主这几日犯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不行了。’
江尽安不动声色从他们身边走过,进到幼和宫。
站在门处等了一会儿,等到屋里的人都失去了知觉之后,江尽安走近元好的寝宫。
走到床边,看着果真如同外面宫女所说的已经失去了生气的元好,忍不住皱了皱眉。
将她的手拿出来,手里拿出一根银针,往她手背穴位上面一扎。
江尽安抬眸看她的反应,手里转着银针,直到看见元好拧起眉头,慢慢睁开眼。
江尽安将银针取出来,给她喂了一粒药。
“没有按照我说的,吃我的药,是为什么?”
江尽安沉下来的样子实在是吓人,元好将脸扭进去,不想搭理他。
“真能。”
江尽安从外面随意扛了一个人进来,让曲帆将她抬进去换了一身衣服,让曲帆拿了一件披风,江尽安将元好拿披风卷起来,曲帆将宫女放进元好的被子里。
元好看着江尽安做的,忍不住皱了皱眉,“多谢江公子,但是这命是本宫的,本宫在这里谢过江公子...”
元好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江尽安低头看她,“聒噪。”
“闭嘴。”
将元好带出宫,到环古楼,江尽安找了一间客房将人放下。
去后院拿了药,交给向玉。
须上悄悄地凑过来,“是原先那一位姑娘?”
“你很闲?”
“闲的话就将这些东西都给给师妹送过去。”
江尽安顺手递给了他一堆药材,须上接过去,“不曾见到你对谁这么上心过。”
江尽安闻言,想着元好做的事情,难得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疑惑,“偏生我难得想救一个人,那个人却没有一丝想要活下去的欲望。”
须上一愣,笑了几声,拍了拍江尽安的手臂,“师兄你可得好好的治,可不要打破了你能够起死回生的传闻.”
江尽安瞥了他一眼,去收拾东西。
“那里还有一些是给楚将军的,一会儿你一同送去将军府。”
须上看他,“你这么做,是决定给乐修齐摆明你的底线了?”
“若是他识相,之后便不会再将视线放在他与楚将军的个人恩怨上面。”
“宫里的布局,我已经全然布置好,但若是乐修齐再做出什么惹怒我,我不介意让宁兴国换一位储君。”
-
楚知许醒来,看着埋在被子里的人,拿着手里,环古楼送来的东西,掀开容初之腿侧的被子,按住她的腿,“别动。”
容初之感受到冰冰凉凉的东西被楚知许安在脚腕,“师兄送来的?”
楚知许用萃了药的木牌将她的脚腕固定住,捏着她的小腿,“痛吗?”
“一点点。”
“忍一下。”
楚知许飞快地将另一只给她固定上,抱她去洗漱。
容初之躺了一天,说什么都不想回到床上了。楚知许料到容初之会这么说,让嬷嬷将轮椅推过来,将容初之放在轮椅上。
容初之坐上去,坐了一会儿,白着脸,拉住楚知许,“阿言,疼,不坐了。”
楚知许自然也是早早的便想到了,“下次还闹着出来吗?”
容初之摇头。
楚知许将她抱回屋里,放到床上。
给她盖好被子,端来早膳,守着她喝完。
药不用他说,容初之喝的很自觉。
楚知许等她喝完之后,遣退屋里的人,“父亲母亲都知道你受伤了,念念我让人看着她,现在不会过来,告诉了她,你现在在休养,让她过几日来看你。”
“还有公主府,公主与驸马在你失踪之后,去宫里见了皇后,便是明面上与将军府丞相府有牵扯联系了。”
容初之朝他张开手,楚知许坐近了,容初之抱住他。
“这次是我让父亲母亲担心了。”
楚知许任由她抱了一会儿,然后扶着她的肩膀将她从怀里推出来,“你不能够久坐。”
“可以躺着。”
“......“
还是按照她说的,拿东西在她背后垫软了,让她靠着。楚知许找了一本书放在她身边,“若是觉得无趣,便看一看。”
容初之揪住他的衣摆,“阿言,你去哪里?”
楚知许停顿一下,“不去哪里,就在这里陪你。”
见到他同样拿了东西过来,在容初之身边坐下,容初之不放心的看了看他,“阿言,你不许生气。”
楚知许摇头,“不生气。”
容初之瞥了他一眼,一只手翻着手里的书卷不方便,索性将书丢下,看着楚知许。
楚知许放下手里的书,看向她,转身从一边拿出一个匣子,“这是你师兄给你的。”
将匣子打开,从里面找出来薄薄的一张纸,递给容初之。
容初之有些好奇,接过之后,一目一目看下去。容初之脸色变沉,递给楚知许。
写了什么能够让小姑娘突然变了脸色。
楚知许接过来,看完。
“就是因为这个?”
信中大致写的便是将环古楼交给容初之。
在末尾处还有几味药材。
“不是。”
容初之摇头,指着最后面的药材,“这些有问题,但是想来,师兄几人都是知道的。”
“环古楼以后交由你管。”
容初之点头,“信里面只是说以后我负责幕后管理环古楼,其余的,自然有师兄负责。”
容初之看着里面的药材,脑袋里渐渐清明,“阿言在山庄可有发现什么?”
第315章 血池,与记忆中的对上
“一处血池。”
“里面有血肉,骨架,人皮。”
“人皮依旧有意识,但是骨架没有。”
血池?
容初之瞪大眼睛,“是怎样的血池?”
楚知许压着她的肩,让她稍安勿躁。
“先前在山庄找到你的踪迹后,我留下一部分人马,让他们将山庄搜查守好。”
“之后进城中找到你。第二日,回到山庄,留在那里的人,发现了一处地窖,我进去看到地窖里面就是一处血池。”
“那血池之下,应该是有什么能够制热的东西,地面有一股烫意,也是因为这个,我看见墙边有血迹,便循着血迹进去,看见里面有许多架子,上面都是人皮,骨头。”
血池?
会发烫的地?
那应当不是会发烫的地,而是一处地热。
容初之渐渐的将楚知许所说的与自己曾经见过的血池对上。
不自觉的拉住楚知许的手,眼神发怔。
楚知许将容初之的手拿开,“只只。”
容初之看向他,“阿言。”
“发生什么了?”楚知许将她的袖口撩上去,看见溢出来的血迹,“你想到什么了?”
容初之紧紧的拉住他,“我见过血池。”
容初之所说的见过,自然不是在京城见过。
楚知许脑中便是一下就想到将容初之未说出来的话。
先前知道,她的师门用的是宁兴国的文字,现在加上他所说的血池。
不知道小姑娘会如何想。
楚知许看着她的手腕,“我去拿东西给你包扎。”
容初之忽然低头,想到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等楚知许拿着药箱过来,给她包扎的时候,容初之低着眸,浑身有些消沉。
“那几日,我正在山庄里,发现了一件事情。”
“何时?”
“他们,闻到了我的血,似乎会发狂。”
楚知许手里一顿,抬眸看她一眼,确定她不是随口说的,手里的动作加快,给她包扎好,“你手上的伤,是什么回事?”
除去小姑娘肩膀上的刀伤,刀伤他见到的时候,已经有愈合的趋势了,应该是在茶楼伤到的。
手心是在铁笼之中伤到的。
那手臂上的伤口,只只方才说他们会发狂...
“第一日晚上,那个人开了我房间的锁。但是被人带了回去,随后贺婆婆进来,让我不要随意走动。”
容初之想起来,楚知许并不知道贺婆婆是谁,开口解释,“贺婆婆的身份我暂且不知道,但是应该是里面身份最高的。不知为什么,对我很好。”
楚知许点头,轻轻的捏着容初之的手。
“他们似乎对这种情况从未见过,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会过来。直到第二日,傍晚,那个人不知道何时到了我房间的门口,手中拿着匕首。”
容初之动了动手腕,“便是这一处了。”
“但是那人只来得及对我动一次手,带我去山庄的人便赶来了,随后将我带回城中。”
“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楚知许点头,拇指轻轻的摩擦着她的手背,垂下来的眼睛,意味不明。
一晃过了两日。
容初之脚腕的伤好了一些,至少不会无事便痛了。
楚知许听着小姑娘在耳边絮絮叨叨的说了几日。
‘在屋子里好闷呀,阿言什么时候能够让我出去坐坐。’
今日太阳不错,楚知许便让人搬了躺椅到后院,后院无人打扰,花草也多。
容初之望着面前的东西,眼里新奇极了。
几日几日的闷在屋子里,终于能够出来了。
楚知许摸了摸她的脑袋,低声问,“冷不冷?”
容初之摇头,随后想了想,“要一块小毯子。”
“好,我去拿,你不要乱动。”
容初之点头,“好。”
阳光在树梢中洒下,有微风,容初之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楚知许拿着一块大毯子过来,歪着脑袋,“似乎有点大?”
“一会儿凉到了,我便让厨房煮几日你不喜欢吃的。”
“好嘛。”
楚知许过来了,容初之自然是不需要再枕着靠枕。男人很自觉的坐到她身后,轻轻的将她扶住。
容初之乐得自在,悄悄地捏起一块一边的糕点,楚知许挑挑眉。
容初之悄悄看他一眼,发现楚知许并没有阻止自己,不由得看了看手里的糕点。
咬一口。
皱起了眉。
楚知许轻笑,容初之将糕点举起来,“阿言吃。”
“好,我吃。”
楚知许将她递过来的吃完,容初之望着他,见他面不改色,这下小脾气都没有地方闹了。
轻轻的哼了一声,去逗大白和小一。
自从给容初之治伤之后,大白和小一明显要懒了许多。
楚知许之前给它们喂食的时候,还有些不放心的问了容初之,但是容初之看了,的确是没有不对劲的。
只能说再观察一下。
容初之今日将它们从匣子里拿出来,见它们比昨天还恹恹的,伸手戳了戳,“大白?”
“小一?”
楚知许见她举着累,将两只放在自己袖口上。
楚知许看了看,默默的说,“大白变黑了。”
大白抬眼看他。
容初之闻言,凑过去看。
“好像是呀。”
大白又睁眼看了看面前的两个主人,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郁闷的趴到一边。
容初之皱着眉,想了好久。
猜测,“大白是要蜕皮了?”
大白抬起头,点了点。
容初之顿悟。
“阿言,在我床头,用来放大白和小一的盒子里,最边上有一盒白色的药。”
楚知许将先前拿开的软垫拿回来,放在他的身后。
摸了摸袖口的两只,将它们放到一边。
进屋找到容初之说的东西,拿着东西回到容初之身边。
容初之打开盒子看,点点头,“是这个。”
楚知许在她身边坐下,将两只放到刚刚顺手拿过来的手帕上面。
容初之在一边指挥。
“蘸一点药,放到大白身上,让它自己滚匀,然后放一些在旁边给它们吃。”
楚知许看着手里的药,再看看小姑娘,“滚匀?”
容初之点头,伸了伸手,在大白的身侧推了推,大白一动不动。
容初之收回手,推推楚知许。
楚知许无奈的勾了一点儿药,涂在大白身上,随后,看见大白动了动,滚了一圈。
然后就,似乎没有力气了?
第316章 “大白是因为太胖了,才动不了”
楚知许拿出它平日里吃的,放在它面前,看见大白连身体都不愿意动,就着楚知许的手,吃了几口。
抬眼看了一眼容初之,不知道是不是楚知许看错了,总觉得大白有点可怜兮兮的。
忍不住低笑。
看着大白任命的滚了几圈。
然后在一边安静的吃着药。
一边的小一,看着大白滚来滚去,不知道大白是在做什么,就在一边模仿它的样子,滚了几圈。
楚知许将它按住。
容初之看向他,看着他的手,干巴巴的说,“阿言,你别吓到它,小一的胆子还挺小的。”
楚知许闻言,忍不住在她脸上掐了一下,“不说吓不倒小一,现在便是连你逗吓不倒了。”
“......”
容初之默默的将楚知许的手拿下来,笑了笑,将他的手推出去,“阿言,小一,小一在等你。”
“又怕了?”
容初之不听。
楚知许将小一也按照方才的方法让它自己滚匀了。
容初之看着它的样子,得出结论。
“大白不应该是没有力气,应该是太胖了,滚不动。”
楚知许看着手边的小姑娘,那手帕擦了擦手指,轻轻的在她脑袋上戳了一下。
又过了几日,容初之早晨起来发现大白蜕皮了,旁边还有一只白白的。
小一?
“阿言!”
楚知许从外面走进来,到容初之身边,上下看了看她,“怎么了?”
声音里难掩担心。
容初之勾了勾他的手指,拉他坐下来。
“你看。”
盒子里两只小的,争相的想出来。
楚知许摸了摸两只,将盒子盖上,回头看坐在一边全身粉粉嫩嫩的容初之。
“?”
容初之看着他靠近,伸手横在他与自己之间。
果断地抬头,亲在楚知许脸上,“阿言,想喝水了。”
楚知许捏着她的腰,靠近,伏身亲过去。
过一会儿,放开容初之,拿手帕给她擦了擦嘴。
从一边倒了水过来,递到她嘴边。
容初之悄悄地瞪他一眼,低头喝水。
等她喝完水,楚知许说,“一会儿父亲母亲会过来。你先想想该怎么和他们说。”
“容夫人很担心你。”
容初之自然知道,楚知许坐在她身边,摸了摸她的头发,“要不要让嬷嬷进来,给你简单的梳一个发髻?”
容初之想了想,低头看了看自己今日穿的衣裳。
粉粉嫩嫩的,阿言挑的。
这几日他们俩人都图一个方便,于是头发都是松垮垮的绾在身后。
容初之扯了扯楚知许的衣袖,“梳一个好看的。”
楚知许让卓冬去请嬷嬷进来,讲容初之抱着放到软榻上,让她躺着。
嬷嬷因为容初之不能够久坐,手里动作的很快,拿着首饰盒子过来,放到容初之面前,不用容初之挑,楚知许看了一眼,就指了几个。
容初之看见,觉得好看,就不反驳。
等嬷嬷将簪子和流苏都簪上,容初之让楚知许再拿来口脂。
装扮下来,倒真的不像是一个伤患,白里透红,还真有一点儿粉粉嫩嫩的意味。
楚知许将她抱着放到床上,叫来卓冬在一边守着。
去前院,等容府的人过来。
容初之坐在床上,竖着耳朵听外面得动静,手指搅着衣袖,俨然一副紧张极了的样子。
落在卓冬眼里,卓冬在一边偷笑,容初之看向她,详装怒气。
“你们就趁着阿言向着你们,现在可得意的笑吧,一会儿母亲父亲来了,我就去告状。”
“小姐不仗义。”
容初之不听。
等来父亲和母亲。
还有此时本来应该在当值却出现在她屋里的容云之。
“父亲,母亲,大哥。”
容夫人看着白里透红的女儿,心里准备的话,一时不知道如何说出口。
似乎,除了受了伤,其余的与她所想的完全不一样?
容丞相走向前,看着她,“以后切不可胡闹。”
容初之点头。
容云之看着她,走到她面前屈指就往她脑袋上面嘣了一下。
容夫人与容丞相就不愿意了,容夫人将容云之拉开,“你妹妹还受着伤,你欺负你妹妹像什么话?”
容云之无辜摊手,“母亲念叨了一路,说要好好的数落一番妹妹,儿子见母亲现在似乎下不去手,便帮母亲动手了。”
容夫人轻轻的瞪了他一眼,“年纪小,现在还会猜母亲的心思了?”
容丞相让容夫人先坐下,他也在容夫人身边坐下,看着小女儿,“腿上的伤可严重?”
容初之摇摇头,“京城里,有我许多师兄在。师兄知道我受了伤,便让阿言带着我过去了。现在只要休养一段时间就行了。”
容丞相点头,不忘嘱咐,“以后出去,让身边的人都跟紧一点。最好能够少出去,或者是跟着你夫君一起出去。”
容初之点头,笑了笑。
容丞相话少,对着容夫人的时候话稍微多一些,此时问出几人想知道的,便让容云之与楚知许跟自己出去,留下容初之与容夫人在室内。
“娘亲。”
容初之悄悄地喊,“爹爹今日说的话好多呀。”
“你个小没良心的,”容夫人好笑的戳了戳她的额头,“你爹爹不会说话,但是你不见了,他担心的不比我少。”
容初之摸了摸脑袋,轻轻拉住容夫人的手。
容夫人低头,看见容初之手心也被细布缠着,心疼的握着她的手,“手怎么受的伤?”
容初之眨眨眼,“不小心割伤的。”
“不说实话。”
“娘亲。”
容夫人叹了一口气,“罢了,你不说便不说,总归是你人是全须全尾回来的。”
不是断胳膊断腿。
容夫人这样想着,心里好受了许多、
看着一边的卓冬,“这几日若是夫人想吃什么,不要给她做。若是不停,便跟你们将军说,知许有分寸。”
“是,夫人放心,将军已经吩咐了。”
卓冬对容初之挤了挤眼,容初之别过眼哼了一声。
“娘亲,你说阿言是不是给我院子里的人都灌了迷魂汤?”
“一个两个的,都向着他,不向着我。”
“胡说,”容夫人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你还小,知许比你年长几岁,很多地方,知许都可以教你。母亲看着,觉得知许管的甚对。”
第317章 师娘与母亲的关系
好嘛,母亲也不向着自己了。
容初之脑中闪过阿言那一日找到自己时,脸上的慌张以及不知所措,心里软了几分。
的确...是挺好的!
容夫人看着自己女儿这般,没有戳破她的小心思,问她,“你腿上的伤口,现在怎么样了?”
“伤得厉不厉害?深不深?”
容夫人走到床脚,伸手掀开被子,随后将她的裤腿往上面推了一点,脚腕上面几块木头。
容夫人看见是用木头固定的,莫明想起容云之前些日子手臂上的伤,不确定的问容初之,“伤到哪一处了?”
用东西固定着,容夫人不能够将它弄开,自然看不见里面的伤口。
“就是摔了,脚腕摔断了。”
这种蹩脚的理由,容夫人不会信。
但是看上去,似乎并不严重,容夫人也就放心了。
“既然是你师兄帮你看诊的,那定是有把握。”
容初之看着面前满眼都是心疼自己的母亲,亲昵的拉住她,“娘亲,有一件事情现在想来,我不是很理解。”
“你呀,”容夫人瞪她一眼,“说吧,想问母亲什么,若是母亲知道,便告诉你。”
得到容夫人这句话,容初之便也不藏着掖着了,“娘亲自小将我送去来安谷,但是能够进来安谷的人,少之又少,娘亲是如何将我送去的?”
“来安谷,你师傅的妻子,是我从前的好友。”
容初之睁大了眼。
她从未听师娘说过此事。
见母亲的模样似乎是在回想,容初之压下心头的好奇,静静等母亲说来。
“我与你爹爹祖上都不是在京城,这个母亲与你讲过。”
容初之点头,“娘亲幼时的确讲过,且说,后来举家搬迁,父亲考取了功名,之后便脱离了族中。”
“不错,但是并不是这样简单。”
容初之不解,容夫人低低一笑,“本来便是我们那一辈人的事情,都已经过去几十年,现在想起来,母亲都还得思索一番是否是母亲的臆想。”
卓冬从外面端进来一盏茶,放在一边,悄悄地退下。
家中辛秘事情,他们做奴婢的,要回避。
“既然已经脱离了家族,那便不说家族,”容夫人端起一边的茶水,喝了一口。
“与你师娘,同样是在族中认识,但是分开的早。”
“早年,我病了,你父亲四处求医,甚至将朝廷的政务弃之不顾。你师娘不知道从何处知道了消息,某一日来找到我,说她的夫君医术厉害,能够解燃眉之急。”
“后来自然得,将我治好了。不过你师傅见到你,说与你有缘,问我与你父亲是否愿意将你送到他身边学医术。”
容初之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些事情。
那个时候,只知道是父亲母亲早出晚归,不知道在做什么,但是哥哥一直在她身边,容初之不觉得孤单。
后来母亲有一日到她面前说,“初初,你想要学习医术吗?”
她同意了,之后便是在来安谷与师傅师兄磕磕碰碰的度过了几年。
容初之问母亲,“母亲可知道师娘今年多少岁了?”
容夫人掐指算了算,“大约三十有五。”
容初之想了想,摇头,“不对,师娘看起来与我一般大。”
“?”
容夫人看向她,“初初,你是不是记错了?”
“不会记错,师娘的容貌未曾变过。”
“兴许是你师傅给你师娘调了一些药,能够让你师娘容貌不变?”
容初之之前也是这般想的,但是现在看见过这些事情之后,觉得兴许不是。
母亲不知道这些,容初之也不想让母亲担心,微笑着点头,“师傅那么喜欢师娘,师娘想做什么,师傅都会帮她去做。”
母女二人坐在一起开始说悄悄话。
屋外,楚知许与父子俩坐在一起。
容丞相我问楚知许,“前几日,你忽然带人去清剿了黑市,第二日却忽然将黑市的事情交给了云之,想必你去黑市的原因,应当是小初。”
“只只被人带去黑市赌场,腿上的伤也是在赌场弄得。”
容丞相对黑市早就有所耳闻,里面的刑法,他也知道。
但是多年来,一直没能够将黑市铲除,之间利害关系太多。
此次楚知许带兵进去,倒也是刚好能够将京城的一大祸患铲除。
此事值得嘉奖。
容丞相肯定了这一点,随后在问楚知许,“从何处知道小初在赌场的?”
“说说你是如何发发现的。”
楚知许垂下眸子,“此次并不是小婿一人的功劳,只只的师兄给我提供了一味药。”
“只只不见时,我从茶楼扣下了小厮,之后傍晚,在王府外将宁兴国的密探以及杀手都杀的干干净净,留下一个活口。”
“逼问时,发现了几许异常。其中一人,顶替了另外一人的身份,我觉得有一场便派人去查了,之后果然找到把柄,依次击溃他的心神,之后喂他们二人吃了药。由此知道只只在何处。”
“山庄里,只只留下了镯子。马车来到城中,我带人循着车辙跟进来,是去了踪迹。但是此事城中街道无一人。”
容云之替他将话接过,“京城之中,若是夜里还在城中行走,只有两处地方。一边是黑市,二是进出城。”
楚知许点头,对容丞相说,“便是这样找到了只只的位置。”
“做得很好。”
楚知许摇头。
容丞相听完他说的话,从之中品出来一点,“你说,是小初的师兄给你送来的药?”
“正是。”
得到回答,容丞相的心沉下来。
来安谷问世,那接下来...
楚知许见容丞相的神色不对,出声询问,“父亲,小婿说的可是有哪里让您疑惑的?”
“我疑惑的地方,你不会知道。”
内室的门被推开,容夫人从里面走出来,容丞相止住话题。
“夫人。”
“初初受着伤,一直陪着我说话。我让她先躺下。”
容夫人在丞相身边坐下,看着楚知许,眼里多了一点赞许,“初初的起色很好,知许照顾的很好。”
“一会儿进去陪着初初,我出来时她说一个人害怕。”
第318章 旧事
“好。”
容夫人笑着点点头,随后看向一边的容丞相,“今日出来多时了,该回去了。”
楚知许站起来,“我送你们。”
“不必,你陪着初初便是。”
容云之与他们一起出了院子,但不知为何又折了回来,在楚知许面前坐下。
楚知许看着他,有一分不解,“大哥此番,是何事?”
“皇上这几日给我派了一个任务,在京城之外。”容云之从怀里拿出一串钥匙,放在桌上,“黑市的人都扣在刑部,有几人可疑。”
“刚将他们带去刑部时,乐修齐的侍卫反应不一样,似乎认识,你届时早些过去看看。”
“皇上今日已经将朝中的政事交由太子,为何还会派你出城?”
容云之摇头,“收到的旨意便是这样。”
楚知许想了一会,让容云之在这里等他,走进内室。
看见小姑娘还醒着,楚知许过去亲了亲她,随后在床头找到一些药,拿出来,我呢容初之,“拿一些是用来保命的?”
容初之眨眨眼,“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探头瞧了一眼,随后指了几个,“这些都可以,旁边还有一些止血的,若是有需要,可以一并拿上。”
容初之看着楚知许来来回回拿了好多药给她分辨,皱了皱眉。
这些药她伤还没好,弄一瓶出来就要弄好久的。
“母亲和父亲回去了?”
楚知许点头,“大哥在外面。”
“所以时给大哥的?”
容初之指了指一边,“那里还有,红色的瓶子,里面可以让哥哥每日吃。”
“好。”
楚知许拿了一个盒子将东西装好,拿出去,放在容云之面前。
容云之打开看了一眼,有些好笑,“你这样拿妹妹的药给我,妹妹不跟你急?”
楚知许想了想小姑娘的反应。
似乎只有最开始问了几句,之后说是给容云之的,便又催着他去拿了一些。
“得嘞,”容云之将盒子拿起来,“好好管着她,别总是让我们担心,现在你若是不管着,以后若是你们有孩子了,你便更加舍不得管她。”
“......”
楚知许将容云之送走,回到屋内。
看了一眼床上,见容初之还睁着眼,躺着的。走到她身边坐下,“方才你哥哥说,若是以后我们有孩子了,我会舍不得管你。”
容初之小骄傲的抬了抬下巴,“阿言便是现在,也舍不得管我。”
说完,容初之觉得有些不对,细细品着这句话。
什么孩子?
她与阿言有孩子?
容初之不敢看他,小声地说,“孩子的事情以后再说,我还小呢。过几年再生。”
“好。”
容初之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不知道那里奇怪。
皱着小眉头。
楚知许撑着手到她两边,眼里映着她,吻住她。
而后,过了一会儿,将人放开,容初之扯着被子盖到眼睛下。
楚知许看了一会儿,“不闷?”
将被子扯下来。
容初之扯了扯他,“不闹了。”
“嗯。”
“先前我与母亲说话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情。不知道是我想多了还是什么。”
“是问起你与你师傅的事情?”
“阿言怎么知道?”
“前几日你一直因为此事,闷闷不乐,现在母亲过来了,你不得好好问问?”
说的似乎很对,但是容初之总觉得这个人在说自己前几日不理他。
“你听我说。”
容初之详装愤怒。
“好,听你说。”
容初之瞪了他一眼,捏了捏他的手,让他好好听自己说话。
“我问起母亲,是如何将我送去来安谷的,母亲说我师娘与母亲认识,与母亲同龄。”
“可我再师父师娘身边,从未听到师娘提到母亲,更不要说年龄,年龄与母亲说的,完全对不上。”
“可确定?”
容初之手心被楚知许勾了勾,容初之瞪他,然后将他的手推开,“自然是确定呀。”
楚知许也有一事。
“之前为了找寻你的下落,抓了两人在府中。”
“其中一人,儿女死而复生,如同常人一般行走说话,甚至是生长。”
生长?
容初之脑中思绪万千,拉着楚知许凑近,“阿言,能否帮我打听我的祖父祖母?”
“没问题。”
楚知许没有多问,若是查到了事情,小姑娘自然会告诉自己。
丞相一家,几十年前,忽然在京城占据一席之地,查怕是不好查的,那只能...
-
容夫人与丞相坐在马车上,与容丞相说着先前女儿问过的话。
侧过身子,“你说,女儿为什么问起来她师傅?”
“不对,问的是为何我如何将她送去来安谷的。”
容夫人拍了拍脑袋,“你看我着年纪大了,许多事情一下子便记不住了。”
“最近事情多,京城之中,女儿的医术是独树一帜。应当是女儿这次失踪后,忽然觉得有一身医术是极好的事情,这才忽然好奇的问你的。”
容丞相为容夫人轻轻的按着眉心,容夫人无暇去注意容丞相的话,话题又转到,“运至这几日也要离京,你可要多让人跟着,以免出了什么意外。”
“云之缺少独自磨练的机会,不能纵容他。这次便权当是他的历练,我不会出手干涉,但是暗地里会派人跟着他。”
容夫人点头。
她老了,现在放心不下的除了容丞相,便是一双儿女。
女儿已经嫁人了,丈夫还是一个会疼人的,女儿是有人疼了。儿子也有了心仪的姑娘,年后容府便能够添新人。
是喜事。
她也放下心来了。
容丞相让夫人靠在自己身上休息一会儿,视线从她脸上移开。
看向面前随着马车行驶,被风轻轻掀起一个小角的车帘。
小初今日问起这件事,想必是已经发现了什么端倪。
夫人的身体,现在并不好,过一段时间,等小初好了之后,让小初为夫人看看。
若是小初真的起了疑心,那么,定会去调查他们与她的师娘究竟有什么关系。
那么,现在去调查的必然是容家与雍家。
也许,很快便能够于那些人再次见面了。
离开了十余年,也不知道那些人,是否还记得他与青筠。
第319章 半月回朝
也罢。
容丞相低头看靠在他肩头的夫人。
那一段不怎么好的事情,便不要再让夫人经历一次了。
小初的路,还要自己去走。他不能干涉太多。
现在的状况,境遇,便是小初能够得到的最好的。
若是小初遇见了危险,那些人也定是坐不住,自然会出面救小初。
而小初既然已经发现了端倪,按照她的脾性,会去想方设法将那些东西找出来。
现在只等,知许什么时候会发现。知许发现后,小初变多了一份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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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环古楼
元好这几日都待在这里。
原先江尽安对她还算是客气,现在因为元好不听医嘱将江尽安惹恼了,江尽安便给她喂了一点儿药,让她在床上躺了几日。
今日不知道是发了什么善心,江尽安给她喂了解药,随后搬了一张椅子,隔着被子将她抱下去让她躺着。
后院里的人,自然是不在的。
若是在,江尽安会顾虑一番。
将元好丢在花丛草丛里,江尽安随意丢了一块手帕将她的脸遮住。
元好隔着手帕,看见江尽安的人影动来动去的,元好动了动,惊讶的发现手已经能够动了。
然后等了一会儿,趁着江尽安暂时离开,元好掀开被子,规规矩矩的坐着。
眼睛四处好奇的看着。
江尽安拿着药回来,看见元好端着手,挑了挑眉,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一边,“还想活着吗?”
“你父皇想让你一生无忧无痛,你的命是你自己的,若是你执意药作贱它,我不会拦着你。”
元好低着眉,看着手指。
江尽安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从药房里拿出一碗药,放在她面前,“喝了。”
元好想了好久,江尽安没有一直守在她身边,看了一会儿,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回来时,看见元好面前的药碗已经见底,轻轻的夸她,“原来公主不怕苦,早知道先前就不准备那么多的蜜饯了。”
江尽安将药碗收起来,之后回到元好身边,“躺了几天了,跟我走走。”
“去哪里?”
江尽安回头,“你想去哪里?”
这个难到元好了。
她现在算是小命在他的手上?
那她若是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江尽安会不会生气?然后又给自己灌一些奇怪的药?
“想去外面?”
元好点头,“这是你说的。”
江尽安耸肩,“可是可以,不过要改一改。”
元好不解。
半刻钟后,元好看着镜子中,与江尽安有几分相似的脸,不觉沉思。
“走了。”
江尽安拿过来一定帷帽,往她脑袋上戴。
动作不知轻重的,元好捂着被他压下去的发髻,皱了皱眉,倒是没说什么。
江尽安很少会去伺候人,平日里都是一堆人围着他转。
现在全然是看着元好太好欺负了,怕自己会忍不住的想要去欺负她。
虽然说,的确也这么干了。
看着她气急的样子,还的确挺有趣的。
帮元好扶了扶帷帽,“走吧,一会儿若是你敢叫人发现你是谁,我便有千万种方法将你与那人给扣下。”
元好点头,跟在他身后,江尽安有意放慢了脚步。
出了环古楼,元好回头看了一眼牌匾,低声问他,“你现在敢叫我知道此处是何处,不怕我回宫之后带人过来,随便找一个由头将此处查封了?”
“你会吗?”
江尽安将衣袖递给她,“牵着。”
元好磨磨蹭蹭的牵过。
罢了,这个人不是东阳国的,兴许他们的王朝民风开放一些。
元好扯住他的衣袖,跟在他身后小步小步的走着。
江尽安试着问了她喜欢吃什么,找了一些看上去软糯的糕点。
长得粉粉嫩嫩的,应该是姑娘家喜欢的。
元好手中忽然就多出来了许多小吃与糕点。
江尽安怕她跟在他身后跟丢,便让她走在前面。
元好看着街上的她从来都没有吃过的糕点,脚步挪过去。
指了指,江尽安拿出银两。
元好弯了弯眉眼。
之后就愈发大胆,拉着江尽安买了好多东西回去。
回到环古楼。
江尽安动了动手腕,看着坐在一边吃东西的元好。
“这几日不许出门。”
“?”
元好看向他,将嘴里的东西吃完,“哦。”
-
兴宜轩
容初之抿着唇让楚知许按她的脚腕。
她教了楚知许几日,是能够将错位的骨头推正的按摩。
但是伤口还没愈合,便会十分的疼。
楚知许手里的动作不缓不慢,不去看容初之,低头看着容初之留有一条极深伤痕的脚腕。
按照她说的,给她按了两只脚腕,楚知许从一边拿过来一瓶药,敷在她的脚腕。
冰冰凉凉的触感,容初之的疼痛缓和了几分。
楚知许等药快干了的时候,那毛巾擦干,随后再换上其他的药。
拿浸过药的木板将脚腕固定住,楚知许给她盖好被子,坐到她面前。
看见她不知何时已经睡下了,倒是脸上,带着湿意。
拿来毛巾给她擦。
一下,两下。
容初之睁开了眼,“疼。”
“嗯。”
楚知许给容初之擦了擦眼角,随后将毛巾放回去。
再回来,看见容初之望着床幔在出神。
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容初之的手一直放在外面,楚知许见她没有将手腕放进去的意思,走过去,伸手给她盖了被子。
“阿言。”容初之扯着他,“陪我睡觉。”
楚知许点头,“好。”
去屏风后换了衣服,走到容初之床前,小心的将她抱着放到里面。
睡到床上,轻轻的揽住她,拍着她的背,“陪你睡,你现在便睡,一会儿晚一些,我叫你起来喝药。”
喝药,容初之皱着眉,蹭了蹭他的家肩膀,不情不愿的点头。
师兄他给的药特别的苦,定不适原先便是这般的。容初之在来安谷时,有几次将自己弄得生病了,师兄递过来的药便是这般苦的。
抱着楚知许的手臂,容初之轻声说,“阿言这几日都陪在我身边,军营里以及其他的事情都不需要你去管吗?”
“暂时不需要,宁兴国的使臣,再过半月便会回朝。现在不会出事,再过几日,兴许就没有时间再陪着你。”
第320章 楚知许盘问晏朗
容初之点点头,打了个蹭了蹭楚知许的手臂,慢慢的睡下。
当天晚上,楚知许叫醒容初之喝药的主意破灭。
小姑娘在他身边哼哼唧唧的说不想喝药,又是睡着的,他叫了好几次都没能叫醒。
平日里小姑娘赖赖床,楚知许都还是能够将她叫醒来。但是今日救有一丝奇怪。
后来想起来,今日换药,给她伤口上敷的药,之中有点能够安神。
知道原因了,便放下心。
楚知许便就盯着小姑娘的睡颜看了一会儿,给自己看困了,随后轻轻的将小姑娘拉到怀里,下巴抵在她头上。
好梦。
第二日早上,容初之睁着眼,迷迷糊糊的便要从被子里爬出来。腿一动,脚腕传过来的痛楚,让容初之彻底醒了神。
“阿言!”
荣处置有几分慌张的叫楚知许。
楚知许在屋外,拿着叫人出去买的小点心,听见隐隐传来的声音,走近内室,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一边。
“怎么了?”
在窗边顿足,楚知许看见容初之微微侧着身体,猜到容初之方才做了什么。
轻轻的抱了抱容初之,安抚她。
然后将小姑娘的腿拉直了,将她扶起来,随后在一边坐下,拿了药过来,轻轻的敷在她脚腕。
“以后我等你醒了,我再离开。”
楚知许没有教育容初之,甚至是脸色都没有便一下,从进来到现在眼里都是心疼。
容初之等着他将自己的脚腕处理好,轻轻的拉住他,“夫君,你这几日怪吓人的。”
“吓人?”
楚知许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伸手在她脸上拧了一下,“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不不知道!”
容初之伸出那一只被楚知许包裹成拳头的手,递到他面前,妄想逗他开心。
到那时男人低头看见她的手,眉刚舒缓下来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容初之收回手,歪了歪脑袋,自己看了看,想了好久,眼里带着一丝不相信。
“阿言是不是嫌弃这几日我不好看了?”
“不会,”楚知许将她的手拿过来,“一直都很好看。”
“会留下伤疤。”
容初之比划了一下,“好长一条伤疤。”
楚知许看着她,在她的视线中抬起手,使了一点力气,敲在容初之头上。
“阿言!”
楚知许面不改色的收回手,“有便有,我还能因为一道伤疤就不要你了不成?”
容初之低下头,哼了哼。
楚知许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眼里带上笑意。
坐了一会儿,楚知许让容初之试着动了动腿,见她已经没有痛楚,楚知许端水过来给她洗漱。
随后让卓冬将轮椅推了进来,楚知许将容初之抱下来,放在轮椅上。
轮椅上被垫了一层厚厚的垫子,容初之坐上去,软软的。
伸手摸了摸,抬头,看见楚知许又拿了毯子过来给她盖腿。
随后,楚知许推着容初之出去用了膳。
用完膳后,楚知许推着容初之去院子里,让卓冬带上了先前让人去买的东西。
在院子里坐下,楚知许拿着东西给她看,容初之指了几个,楚知许掰开一个,喂给她。
晒了一会儿太阳,楚知许望着阳光,伸手摸了摸容初之的额头,“热吗?”
容初之摇头,楚知许看了半响,随后推着她坐到了院子里的那一棵树下。
“?”容初之回头看推着自己的男人。
“真的不热!”
“嗯,我知道。”楚知许点头,将东西拿过来,“但是我不放心。”
指着她的脸,“晒红了。”
小姑娘的皮肤嫩,晒了一下子脸上便红了。
若是待会儿晒下去,小姑娘不开心了,自己又得哄。
“嫂嫂!”
容初之听见楚念的声音,回头看。楚知许不悦的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端着水喂她喝了一口,看向跑过来的楚念和她身后跟着的晏朗。
“前几日才说你嫂嫂还没有修养好,让你不要过来,今日怎么过来了?”
楚念被楚知许骤然一凶,退了一步,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楚知许。
容初之听见他的话,气的伸手拍了楚知许一下,对念念说,“念念,你别听你大哥说的话,到我这里来。”
“卓冬,去搬凳子来。”
远处站着的卓冬赶紧去搬了两张凳子过来放下。
楚知许坐下,轻轻的扯了扯容初之的手,容初之伸手将他的手拍下去。
“?”楚知许看着自己的手,抬头看向一脸惊讶的俩人,面不改色的去拿了一块糕点塞到容初之嘴边。
容初之咬了一口,楚念嘴角一抽。
别过头偷笑。
还是嫂嫂好,哥哥那一张嘴,一点都不好。
嫂嫂都不用说话,哥哥就被压得死死的了。
以后有事情便来找嫂嫂。
楚念看着容初之盖着腿的毯子,在她膝盖上摸了摸,“嫂嫂,疼不疼呀?”
“已经不疼了。”
“哥哥这几日都不许我出院子,这些日子里我的院子被哥哥的人死死的守着,便是院子都出不来。还好今日晏朗过来了,不然我还要过些时日才能过来。”
楚念借着容初之在,对着她便是一阵数落。容初之频频看向楚知许。
楚知许面上不显的伸手喂着她糕点,视线时不时的看向晏朗。
意味很明显,将人赶紧带走。
眼见得,俩人说的越来越起劲,晏朗将整个人都快要贴过去的楚念拉了回来,“坐好。”
“哦。”
楚念坐正了,但是不影响她说话。
俩个小姑娘就这样当着两个当事人的面,将人数落了个遍。
楚知许听了几句,便懒得听的,倒是晏朗,似笑非笑的看着楚念,而楚念还不自知,还回头催催他递水,她渴了。
楚知许挑眉,看见晏朗将水递了过去,楚知许手里的动作慢了几分,容初之迟迟没有等来楚知许的投喂,回头看他。
“阿言?”
楚知许将糕点递过去,再看向晏朗,似乎明白了什么。
出声,“今日你过来,是想带着念念去做什么?”
两个小姑娘停住话,容初之看向楚知许。
楚知许轻轻勾了勾她的手心,让她别急。
晏朗想了想,“几日没有看见念念了,正巧我在京城,便想带念念出去玩。”
第321章 晏朗与念念
“若我说不行,你会如何?”
晏朗从来没有想过此事,楚知许一问,晏朗明显的楞住了,望着楚念,嘴角忽然勾了勾,“那便陪念念在府里玩一会。”
是了。
晏朗这样想了想,低头看楚念,见楚念没有一丁点儿反应,就看向楚知许。
“那便带着念念出去玩吧,念念也很想你。”
楚念一走,容初之就扯住了楚知许,眼睛扑闪扑闪的,大写的好奇,“刚刚阿言的脸色是明显不好,为什么忽然就难得的没有去为难念念了?”
“我为何要去为难念念?”
楚知许揉了揉她的脑袋,垂下来的衣袖上的纹路与容初之领口的金丝花纹重叠到一起,容初之将他的袖口拿开,扯在手里,“你还没说呢!”
“晏朗的心思,怕是要藏不住了。看以后会如何。”
“咦。”
容初之睁大了眼。
回到屋里,容初之都没有理清楚楚知许说的这番话。
倒不是不理解,只是先前晏朗一直都是用兄长的身份与念念相处,现在忽然转变,她一时之间想不到。
被放到床上后,容初之看见楚知许转身在收拾东西,将方才的疑问抛掉,“阿言,你要出门?”
“去一趟刑部。”
容初之不放心,手上用了一点力气,拉住他,“要早点回来,我胆子小。”
小姑娘可怜兮兮的拉着他的衣袖,轻轻的摇着,让人看着不觉就多了一分心软。
“好,会早些回来。”
楚知许回到床边,伏身在她额间亲了一下,“若是睡不着,就让嬷嬷和卓冬进来陪你。”
“或者可以跟嬷嬷学刺绣,我很喜欢之前你送给我的香囊。”
容初之听见他说喜欢自己的香囊,弯了弯眉眼,推推他,“你早点去吧,早点回来呀。”
楚知许帮她可能需要的东西准备了放在一边,又出去与嬷嬷和卓冬说了好多话,离开院子后,楚知许的脸色沉下来。
府门口是已经在等候的顾一。
策马至刑部。
楚知许拿出了令牌给看守的人看。
守卫抱拳朝他抱拳,“见过楚将军。”
放下手,守卫微微低头,“几日前容大人吩咐了,若是楚将军来了,便立刻通行,里面有大人的人手在里面等候。”
“多谢。”
楚知许踏着石阶上去,果不其然,便看见面前不远处的石桌上懒懒散散都得坐了一个人。
细看,竟然是池晋。
倒是奇怪,容云之会将此事交给池晋来做,看来大哥对池晋还是有几分信任在的。
楚知许看见池晋身边的小厮凑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便看见池晋猛地一回头,讲授的的东西放下,快步走到楚知许面前。
“楚将军。”
楚知许颔首示意。
看见池晋欲言又止,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楚知许负手,“我大哥交给你的事情是什么?”
池晋赶紧回答,“容云之说,若是楚将军过来了,先带您去刑房,您有钥匙,我们不得入内。”
“再一便是让将军去见一见宁兴国大殿下手里的几人。”
楚知许点头,“麻烦池大人带路。”
“不麻烦不麻烦。”
池晋在前面走着,心里恨不得伸手给自己几个大耳光。
明明是想要与自己敬佩的楚将军说几句话,怎么自己的嘴这个时候就不会说话了?
池晋心里嘀咕着,随后与楚知许提到城中的事情。
“不知道楚将军可有听说城中的一件事情。”
“池大人请说。”
离刑房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池晋见楚知许没有表现出不耐烦的模样,便与他详细的说起来这件事。
“长公主举办的赏花宴结束之后,万家、陶家、石家的三位小姐,皆染上了急症。”
“急症?”
楚知许如今听见与病症有关的事情便忍不住皱眉。
池晋点头,这件事情在京城只要略一打听便能够知道,所以池晋说的时候也没有避开顾一。
“楚将军对京城的事情不知道,但是那三位小姐,从公主府回来后,便瘫在床上,且身上脸上全部化脓。”
“几位夫人寻遍了京城中的名医,但是只能够堪堪保住她们的性命,甚至几位大人不惜去求了皇上,找了宫中的太医来诊治。”
“不过依旧没什么用处,只是能够缓解一会儿疼痛罢了。”
楚知许将池晋说的记下来,准备回头问问容初之。
到了刑房,池晋顿住脚步,“楚将军,便是此处了。”
“多谢。”
池晋识趣的离开。
“顾一,你在这里守着。”
“是。”
楚知许拿着那一串钥匙开了铁门,推门进去,里面昏暗。
除了刑房里锁着的人,再无其他人。
而里面关着的人,听见脚步声,纷纷的趴到门边,抓着铁门,各个都努力的想要伸手扯住楚知许。
楚知许站在门口,转身将门合上。
望着牢房此时混乱的模样,手腕一动,手中握上匕首。
那些伸出手不停往前面挤动的人,看见楚知许拿出了匕首,胆小的便缩回了手,但是依旧紧紧的拉着铁门。
稍微有些胆大的,伸手将前面的人推开,丢到后面。
楚知许不慌不忙,慢慢走上前。
唯一的一条路在两个牢笼的中间,此时一些激进的人,纷纷伸出了手,去拉楚知许。
楚知许左右手都拿着一把匕首,但凡是面前有人敢伸手拦他,楚知许手中的匕首便是一挑。那人便抽回了手,抱着手腕惨叫。
后面的人,见到楚知许是来真的,齐齐地往后退了一步。
楚知许一路顺畅无阻的走到中央,低头看染了血的匕首,嫌恶的将它丢到一边,又抽出来两把匕首,放在桌子上。
牢房里的人,皆往后退了一步。
楚知许的视线停在后面的一间牢房。
里面是关押女眷的。
有上次那位提醒他如何将铁笼放下来的姑娘,还有几个缩在墙角不敢往此处看一眼的几位老妇人。
楚知许在桌子上看见容云之留下来的东西,拿过来,厚厚的十几张,里面记下来的都是牢房中被关押的人的身份信息。
楚知许翻了翻,里面记录的女眷的信息只有一张纸,将其他的先放下,拿着那一张走到牢房面前。
第322章 贺仪,不老
“侯风?”
年轻的女子抬头。
楚知许点头,“剩下的几人,都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姓氏。”
“上面写的是,同样也是被卖过来的,但是不知道为何,便待在赌场为他们做事情。”
之中看起来强壮一点的老夫人抬起头,“纸上的东西都是容大人盘问之后写下来的。”
“我等不不知那一日是楚夫人,将军若是要责罚,还望将军不要迁怒旁人。”
至于旁人说的是何人,纸上已经写了出来。
她们这些年已经在黑市安家,且育有一儿一女。儿女这几年已经成家,过不了多久,兴许还能抱上小孙子。
楚知许回到中间,坐下,看着容云之留下来的纸张。
将它都翻阅完,抬头,看了一眼蠢蠢欲动的那一些人,视线在里面找了一圈,最后落在一个柜子后面。
走过去,回头看。见此处无论是从那一侧看过来,都不能够看见,在里面找了一会儿,最后看见一本夹着东西的书本,抽出来。
暗门打开。
楚知许伸手摸了摸原先放书的地方,摸到一处凸起。
可若是用肉眼看,再加上此处的光线昏暗,不仔细看不会看出来。
漫不经心的将书拿起来,放在一边,走近暗门。
里面依旧是铁牢,
只不过关着的人不同。
楚知许走过去,看见在中间的桌子上,依旧放了一叠纸张。
走过去,拿起来看。
凤朋,宁兴国人,此前掌管着京城的黑市。
妹妹的失踪与他有关。
第一张纸上写了这样几句话。
再往下翻,楚知许看见里面陈述。
之中关押之人乃赌场幕后之人,只因离开时不慎撞见,我见其形迹可疑,故先行扣押。
...
然,识得其身份,甚是庆幸。
楚知许往后翻了翻,见到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拿起一边放着的一串钥匙,走到铁牢面前,开锁,走进去。
里面的人,已经用过刑,此时被几条铁链死死的绑在柱子上。
楚知许看了一眼周围。
此处修建的这样隐秘,不像是其他人能够进来的地方。
外面的人还尚且有容云之派人过去送饭菜吃食,可是在这里,容云之不像是那般粗心的人。
走到贺仪身边,楚知许站住,等他清醒。
回头看见一边的木桌上面有一盏烛火,只堪堪燃掉一点儿,像是有心放在这里的。
楚知许拿出火折子,将它点燃。
望着烛火,再看向周围。
墙壁上的烛火少了几只,此处便也就比外面更加昏暗。
从他铁牢看过去,只能够看见中间供容云之坐的地方,最为亮堂。其他的几处,都像是被容云之有意为之。
看向手里的烛火,再看向贺仪。
见贺仪动了动,忽然的,面前的人开始浑身抽搐。
楚知许一惊,将烛火吹灭。
烛火吹灭后,铁牢中又陷入昏暗。
贺仪的抽搐慢慢停止。
楚知许拿出药,沉着一张脸,给他喂进去。
坐到一边,烛火重新被点燃。
楚知许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面,抬头观察着贺仪。
见到贺仪手指动了一下,但是不像是之前的抽搐,动作很缓慢的抬头。
“阁下是谁?”
楚知许停住手里的动作,“你与来安谷有什么关系?”
“来安谷?”
贺仪抬起头,楚知许看清他的脸。
是一张很年轻的脸。
容云之在纸上写的是,此人年近四十有余。
年龄不能够对上。
楚知许忽然想到了小姑娘说,她的师娘似乎容貌也不曾改变过。
两件事情交融。
楚知许死死看着贺仪的表情。
贺仪这些年还是第一次在旁人嘴中听见来安谷几个字,一时间有些恍惚。
“阁下方才给我喂了什么?”
楚知许望着他,“你只需要说,是否知道来安谷,或者说,你是不是来自来安谷。”
贺仪一愣,爽朗的点头,“既然已经落到如此地步,那我也没什么好瞒着了。”
“那些人的计划应该已经完成了,而我们,都只是他们拿来实验的东西罢了。”
“你看,”贺仪抬头,轻轻的笑着,“我这具身体,已经是四十有余,面容却依旧停留在十几岁,阁下可觉得羡慕?”
“年岁有何重要?”
“山庄里的血池,是用来做什么的?”
贺仪问此言,这才开始正视楚知许,看着他半响,“阁下很眼熟。”
“我年岁大了,许多东西记不住。”
贺仪反问他,“阁下找到了血池?”
“不仅是血池,还有里面活着的人皮。”
贺仪笑了笑,摇头,慢慢闭上眼睛。
“此前答应一人,不可透露半分。”
“阁下还是不要多查,以免之后进了局便再出不来。”
“此事关乎我所爱之人,不得不查。”
贺仪睁眼,“所爱之人?”
“罢了。山庄那一处,不过是京城的一处小小的地方,在东阳国,像这样的地方,可不止一个。”
“多谢。”
楚知许将烛火放在一边,走出铁牢。
“留步。”
楚知许顿步。
“为人所使,望阁下在我死去之后,将我的尸骨进行焚烧,以免留的祸患。”
楚知许站了一会儿,提步离开。
贺仪抬头看着渐渐关上的门,嘴角慢慢得带上一股笑意。
嘴里喃喃道,“东阳国竟然能够碰见这样的人,有意思。”
这句话说完不久,贺仪吐出一口血。
从露在外面的手开始,皮肤慢慢的枯萎。
头上的黑发,渐渐变得灰白。
再看人,已经无了声息。
楚知许出去,将书本归位,没有多停留。
容云之的目的,他已经见到容云之让自己见到的人,其余的,便不是他需要参与的。
径直走出去,顾一按照吩咐等在门外。
楚知许手里的钥匙递给顾一,“一会看见池大人,交给他。”
“是。”
楚知许对刑部的位置还算熟悉,先前来过一次。容云之留下来的人在刑部的大堂等着他,走过去,楚知许跟着人走到另一处刑房。
推开门,楚知许站在门外。
里面的人望出来。
见到不是刑部的人,而是十几日前来过一遭,便就将他们计划拆穿了的楚将军。
第323章 龙鱼混杂
先是一愣,往他身后看,并没有见到楚夫人。
几人哼哼笑了几声。
楚将军此行,身边未带着楚夫人,怕是楚夫人还未救回来吧。
说着如此厉害,却连自己的夫人都保护不了。
甚至是还不如他们。
几人在里面哄笑成一团。
楚知许站在铁门之外,目光里带着寒意。
渐渐的,里面的几人见道楚知许一言不发,对视了几眼,一人出言挑衅,“楚将军这次来可还是想将莫须有的罪名安到我们身上?”
“前些日子里,刑部的事情,您可查清楚了,这可都是与我们无关!”
楚知许抬腿进去,后面跟着顾一,刑房内又多进来俩人,本来就不是很大的房间显得格外的狭小。
“都与你们无关?”
楚知许将容云之留下来的东西丢到他们面前,“你们放走的三人,已经被刑部抓回来了,并且已经将你们是如何将他们救出去的方法都如是招供,你们六人还要辩解?”
几人不信,拿过地上的纸一目一目的看着。
容云之让他们用宁兴国与东阳国的文字各写了一份,一份现在已经送到了太子那里,还有一份,则是现在楚知许手上宁兴国文字的供词。
“两份供词,一份已经送往太子宫中。”
“我们是殿下的侍从,你们便是要杀,都要将我们交由殿下。”
“现在你们殿下尚且自身难保,如今多出你们这一桩事情,只怕乐修齐现在恨不得从来都没有将任务交给你们。”
几人听完,额头慢慢的溢出汗水。
殿下,殿下肯定会救他们的。他们手里还掌握了许多殿下的秘密。
其中一人想到容初之,开口便说,“若是我这里有楚夫人的下落,将军是否愿意放我们一马?”
“夫人?”楚知许喃喃念到,上前拎住了他的衣襟,将他整个人提起来,目露凶意,“看来刑部真的是卧虎藏龙。”
将他摔下,“难道跟你们说此事的人,没有与你们说,夫人现在已经在将军府休养了?”
那几人明显的一愣,楚知许转身出去,让顾一将门关上。
找到池晋。
“刑部混入了宁兴国的人,这几日你将人排查出来。”
池晋心中的猜想变成真的,郑重的回答他,“今日刑部的确多事,龙鱼混杂。容云之前几日与我说过此事,还有尤其重要的一点便是让我听您的吩咐。”
“将军方才跟那六人说了什么?”
“那六人可是有异常?”
“并不是,”楚知许将一串钥匙递给他,“大哥过几日便会回京,这几日你将混进来的人都清出来。其余的等大哥回京再一同相商。”
走出刑部,楚知许抬头望着满天的黑云,视线看向前方。
“顾一,回府。”
-
乐永曼与苏邵正在用膳,难得的静谧的时间,用完膳后,乐永曼让苏邵去内室拿东西。
乐永曼坐在软榻上,看着一边买来的很多个香囊,拿了几个放在手里比划着。
阿邵前几日便有意无意的与她说起来这东阳国的习俗,话里话外都是想让自己给他绣一个。
这不是难事。
正在想着,却见外面动静变大,关着的门被人踹开。乐永曼将香囊放到一边,站起来。
如此阵仗过来的人,除了她的那位皇兄,还能有谁?
乐修齐走到她面前,手中拿着一把匕首便抵在她的颈部。
苏邵从屋内出来,看见抵在而用满脖间的匕首,手里的东西摔落。
声响引起乐修齐的注意,乐修齐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神,几人围过去,三把长剑抵在他的脖间。
乐修齐见苏邵构不成威胁了,望着乐永曼,眼底带着猩红,“我的好妹妹,这几日你做的事情可真好呀。”
苏邵朝自己身后看了几眼,手握成拳。
乐永曼看向他的变化,“阿邵,你不要过来。”
乐修齐眼底的郁色更浓,手用力,将匕首压下去。
一条鲜血留下来,没入衣襟。
“嫣儿!”
乐永曼抬头,与苏邵不再淡然的眼神对上,见他要挣脱身边的三人,乐永曼出声阻止,“阿邵!。”
一声‘嫣儿’,乐修齐回神,嫌恶的看了她一眼,将她推开。
将匕首递给一边的侍从,掐住乐永曼的脸,“若再有一次,你想要保护的东西就都保护不了。”
松手,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苏邵,挥袖离开。
“嫣儿。”
苏邵快步走到乐永曼身边,轻轻的心疼的看着她脖间的血痕,“我去拿药。”
“不用。”
乐永曼拉住他,“一会儿便会好。”
“伤得不重。”
苏邵执意要给她包扎,乐永曼轻轻笑了笑,松手,点头,“去吧。”
等他离开,乐永曼将手边的几个香囊拿起来,捏着手心里看着,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
苏邵出来,为她处理好伤口。
乐永曼抬起手,让他看手里的几个香囊,“阿邵前几日说喜欢香囊,我让人各个样式都买了几个,你喜欢哪些样式的?”
“公主今日累了,不用费心。”苏邵将乐永曼手上的几只香囊取下来,乐永曼随他拿走,“真的不想要?”
苏邵手一顿,看了她几眼,从里面挑一只放在她面前,直直的看着她。
“好。”
-
乐修齐出去后,气不打一处来,去了自己的院子,屏退身边人。
一名女子从内屋出来,走到乐修齐面前,伸手圈上他的脖子,“殿下今日怎的如此生气?”
乐修齐看着她的容貌,将心头的气压下,“你怎么来了?”
“殿下让妾身整日待在后院,也不过来看看妾身。今日妾身听闻殿下动了好大的怒气,便赶紧过来了。”
乐修齐将她抱起来放到软榻上,“先在这里休息,一会送你去后院。你身体不好,不要乱走,过几日我去看你。”
“殿下说话算数?”
乐修齐点头,看见少女失去了动作,呆呆的望着前方。
试着将手抽回来,乐修齐看着她,渐渐的皱了眉。
看了等不了多久了。
既然已经生了灵智,便再不能够耽搁。
也不知道面前这一具身体还能够撑几时。
-
第324章 师兄
兴宜轩
楚知许回到院子里,见到卓冬等在外面,走过去,沉声道,“怎么不在里面?”
“回将军,先前夫人睡得不踏实,现在嬷嬷一人在里面陪着夫人。”
楚知许进屋,见到嬷嬷坐在床边,轻轻的走过去,嬷嬷回头,“夫人有一些烧,方才夫人给自己开了药,一会儿便会送进来。”
将位置让出来,退出去。
楚知许看着床上睁着眼睛的小姑娘,坐下,轻轻的摸了摸容初之的额头,随后将容初之抱起来。
软软的身体贴在自己身上,隔着衣裳都能够感觉到烫。
楚知许让嬷嬷拿了酒进来。
“将军,可要老奴帮忙?”
“不必,嬷嬷一会儿送药过来即可。”
“是。”
嬷嬷将门带上,楚知许轻轻摇了摇小姑娘,“别睡。”
将容初之的衣裳解开,容初之掀开眼帘,见到是楚知许,按着衣摆的手松开,嘴里嘟囔了几句。
声音很小,楚知许没有听清楚,拿被子往上面盖了一点儿,凑到她嘴边听。
容初之察觉到有人靠近,抬眼见到是他,又将刚才说的话重新说了一边,“让嬷嬷过来,你出去。”
有气无力的。
楚知许默不作声的将抬起容初之的手,将她的衣裳褪下来。
容初之再睁开眼,嘴动了动。
楚知许不用猜都知道。
无非就是说他欺负她。
倒了一些酒放在手帕上,给她擦身体。
容初之腿上有伤不方便动,楚知许便只给她擦了上身。
擦完后,拿被子给她裹上。
坐了好久,楚知许摸了摸容初之的脸,见温度慢慢的降了下来。
放下心。
又坐了一会儿,楚知许怕她穿着小衣一会儿又凉到了,准备起身去拿寝衣。
站起来的时候,衣袖一股小小的阻力,楚知许低眸。
看见黑色的袖袍上,一只小小的手将自己的袖袍攥的紧紧的,楚知许俯下身,在她耳边说,“去给你拿衣服。”
容初之这会儿有力气了,睁开眼,脸上红红的,摇着头,“我要去洗漱。”
身上方才出了好多汗,现在还有一股酒味,她闻着都嫌弃。
楚知许僵住,红意爬上耳垂,不自然的咳嗽的几声。
这几日,虽说也不是第一次。
小姑娘不舒服的动了动,楚知许看了她好久,“行。”
嬷嬷在外面敲了敲门,楚知许扯了扯衣袖。这一次容初之没有再拉着他,松手等他回来。
楚知许扶着她起来,等药凉了一点儿,喂她喝下。
喝完药,容初之睁开眼,推了推楚知许,“你松开。”
“?”
楚知许皱眉。
容初之想了想,又伸手抱住他,“洗漱。”
“......”
好,洗漱!
抱着她去洗漱,回来时,容初之已经睡下了。
楚知许看着自己被浸湿的外裳,低头看着床上睡着正香的小姑娘,伸手掐了掐她的脸。
小白眼狼。
第二日
楚知许派出去的人回来,在院子里,将在京城探查到的消息告诉他。
楚知许回屋,将软榻上试图挪动身体的容初之抱到怀里,“京城有一件事情。”
“啊?”
阿言与她能够说的事情若不是宁兴国便是与那些人有关的。
“昨日我去了刑部,池晋你应当还记得?”
容初之点头,“兴远乡时,见过,与他说过话。”
“昨日他说,自长公主举办的赏花宴之后,万府、石府、陶府的三位小姐,都齐齐地染病。”
“病了近半月,宫里的太医与京城的名医都毫无办法。”
“赏花宴?”
容初之听见几家,想到元好与自己说过的几句话,皱着眉,觉得此事蹊跷。
“难不成是永乐公主做的?”
“其余人无法靠近女眷。”
容初之摇头,“不一定。阿言可知道她们都是什么症状?”
“从腰间开始瘫痪,腿脚能动但是不能坐起来。身上溃烂,但是不出一日又长好,反反复复,直到那一块彻底坏死。”
“现在那几人,只有一丝声息。”
从腰间开始瘫痪,能动但是不能够坐起来。
溃烂,直到彻底坏死。
与她看过的药方吻合度很高。
是在来安谷与师兄师姐一同看看医书时,看见的。
而方才,阿言所说的症状,便像极了师兄手册中的一种药方。
师兄对毒与药的造诣高深,她见过的配方,便有十余种她想不到的。
不对,师兄?
此药方时师兄创的,那一日,师兄也在?
她在乐修齐身上没有感受到一丝熟悉,那么是只能是他身边的男子,姜清月。
那一日,她觉得姜清月有几分眼熟,便看了他许久。
江新。
若是师兄,做出此事,那便应该是那一日恰巧听见了那三位小姐背后对他们的议论。
这样一来,便有了合理的解释。
楚知许看着明显在出神的小姑娘,捏了捏她的脸,“想到什么了?”
容初之吸了吸鼻子,昨夜烧起来,现在还有一些不舒服,声音有一丝哑,“在我床头的,红色小盒子,里面的药,拿三粒给他们府上送去。”
容初之望他身上靠了靠,望着外面昨日开的还艳丽的花儿经过昨夜大雨洗涤,已然变得光秃秃的花枝,收回视线,“是师兄做的。”
“阿言,你派人去姜清月住的府邸,一会儿我写一封信,送给他。”
宁兴国的臣子与大皇子永乐公主分开各住在一处,姜清月住的是驿站。
“姜清月?”
楚知许想起这个人。
来到东阳国之后,姜清月一直未曾做出什么。
他只在驿站周围布置眼线,但是此人平时深居简出,手底下的人日日来报,说每日看见姜清月下楼都是早中晚用膳。
除却宫中与宫外长公主府上,他还从未单独见过姜清月。
容初之跟他说完师兄会下手的缘由之后,楚知许将从容初之身上滑落的毯子拉上来,给她裹紧,“不着急送去。”
“那一日,将你掳走的人叫凤朋。”
容初之点头。
揪着楚知许的袖子在手里玩。
“还有一人,姓贺,叫贺仪。”
“贺?”
容初之抬起脑袋,靠在他身上,这样抬抬头又低头的,没一会儿便将头发弄得乱乱的。
第325章 永生
楚知许将她脑袋上翘起来的一撮头发压下,点头,“姓贺,如何?”
“山庄里照顾我的婆婆,她让我叫她贺婆婆。”
“婆婆?”
楚知许前后一联想,“此人名叫贺仪,四十余岁,但面容如同少儿般。”
“面容不老,但是身体衰竭。我拿了你的药喂给他,有效果。”
容初之的药,是从最开始遇见的夏先生等人,慢慢炼制而成的。若是有效果,便是说明与来安谷同样脱不了关系。
楚知许这样说的意味明显,容初之想到了前几日她说的有些奇怪的师娘。
夏先生,老去的贺婆婆,还有师娘。
以及死而复生的牧竟的一双儿女。
此事若是这样,那他们追求的是什么?
不老,不死?
虚幻!
用性命换取来的东西,他们怎能如此心安理得!
容初之从他怀里退出来,楚知许抱着她换了个方向,给她揉着腿。
“只只想要见你师兄?”
容初之点头,“见。”
“好。”
中午
江尽安看着送过来的信,打开看,看完,放在一边。
元好悄悄地看了一眼。
江尽安看她一眼,“半个时辰,你自己走走,一会儿我离开,你要喝药。”
元好底下眉头,“哦。”
却懒得走,趴在案台上,“现在便给我喝吧,我困了。”
啧。
江尽安从一边端了一碗药过来,放到她面前,“自己喝,喝完了去床上睡。”
“哦。”
元好捧着碗,喝完药,到床边,脱了鞋,躺到床上,盖好被子。
不忘嘱咐江尽安,“你走时,将窗户关了,昨日吹得我很冷。”
“好。”
江尽安视线扫过她,走到一边的窗户前,望着窗外后院的花草。
想到容初之。
今日之事,有点出乎意料。
师妹竟然这么快便知道自己是姜清月。
究竟是哪一点露出来的破绽?
江尽安摸了摸自己鼻尖。
既然,师妹已经发现他是姜清月,那有些东西便不需要去隐瞒了。
不过是日后再见,会有几分麻烦。
回到床边,低头给元好把脉,见药已经起了效果,在她身边再待了一会儿。拿了一堆东西,回到楼下。
“向玉,将仓库里那些东西都搬出来,跟着马车,送到将军府。”
“公子?”
向玉负责环古楼多年,江尽安所说的仓库可不只是一点东西,而是江尽安这些年在东阳国一点一点积累下来的东西。
虽说送的是十七,但是这口吻里难免多了一点交代后事的意味。
江尽安将随身的扇子拿出来。
容初之发现了他的身份,那他便不用再去隐藏。
将身边的东西都换成自己顺手的。之中有容初之见过的,也有她从未见过的。
不知道一会儿师妹看见他,会是怎样得表情。
江尽安回神,回答向玉,“本来便是给十七准备的。这些都算是给她的嫁妆,师妹出嫁时未来得及,现在补上。”
“公子当真?”
“当真。”
向玉着人去准备。
说是仓库,不如说是特意开辟出来的一间房。
江尽安靠在门上,望着面前来来回回离开又回来的人。
等了接近半个小时,见到里面的东西已经搬空了,江尽安将扇子合起来,摸了摸脸,也懒得再捣鼓了,走进药房,将一早便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掂量了几下。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有些期待楚将军看见自己时的模样。
几十箱珍宝与药材跟在马车后,进入将军府。
消息传到兴宜轩,容初之与楚知许一愣,都未曾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若是师兄在驿站,还需的避开乐修齐的人马,才能出来。
“阿言!”容初之扯着楚知许,楚知许跟仲管家说,“先让师兄在大堂等候一会儿。”
仲管家点头,“将军与夫人别急,江公子也说了,夫人有伤在身,慢一些无事。还说,现在可以再猜猜他与你们还在什么时候见过。”
容初之歪了歪脑袋,仲管家退下去,她朝楚知许张开手,“抱。”
楚知许不动,低头看着小姑娘的装扮,在她身边半蹲下,托住小姑娘的后背,张嘴在容初之唇上咬了一口。
容初之推推他,力气又小,推了几下没推开,愤愤然的咬回去。
楚知许眼角带上笑,低声诱哄,“只只一会儿见到师兄了,不许转头便将我这个夫君忘记了。”
小姑娘不应,被男人亲的有点发懵。
楚知许眯了眯眼,将小姑娘松开,手指摸到她的唇角,然后揪住她的嘴巴。
“?”
容初之眨眨眼,楚知许松开手,将小姑娘抱起来,往屏风后走。
容初之抬头看着他的下巴,在他怀里动了动。
楚知许低头瞥了她一眼,将她放下来,看着她,上下看了一眼。
很好,衣服不乱,他便不用帮小姑娘换一身了。
叫来一直在外面等候的嬷嬷,楚知许在一边等着嬷嬷给她梳妆。
嬷嬷见惯了,将发髻梳好便伏身退下了。
容初之在铜镜里看着楚知许,回头。
楚知许走过来,在一边拿过一个盒子,挑了一些簪子流苏给她戴上。
“还要准备东西吗?”
容初之左右瞧了瞧楚知许的脸色,笑出声,“夫君原来是紧张了。”
“别人可能会在意形式,若是江新师兄,那便不会。”
容初之等他将发簪插好了,便伸手让他抱。
楚知许却是伸手抱住了她,容初之抬头,伸手摸了摸他的眉眼,在他怀里拱了拱,“一会儿师兄等急了。”
“我是看出来了,你师兄不着急,你着急。”
将她抱起来,放到轮椅上。
拿着一边的毯子盖在容初之腿上。
容初之看着外面的天色,低头看着腿上的毯子,拉住一边楚知许的手,“外面瞧着很热。”
楚知许拿着一杯温水递到容初之嘴边,闻言,轻笑了一声,“不想盖着?”
等她喝完了,不留情的拒绝她,“不行。”
容初之摇了摇他的衣袖,被他推着换了一个方向,出门。
外面的阳光的确不强烈,昨夜下了雨,空气里还微微湿润着。
楚知许不敢推着容初之走太快,半个时辰的路程,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走到。
第326章 正式会面
大堂,白衣男人侧对着他们喝茶。
容初之见到离得近了,能看得见人了,催楚知许快些。
江尽安放下茶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师兄。”
江尽安抬头,容初之看清楚他的容貌之后,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抬头看了看楚知许,又看向江尽安,极其不确定,“师兄?”
是师兄好像又不是师兄。
楚知许看见是见过几次的人,跟着小姑娘喊了一声,“师兄。”
推着容初之到江尽安对面,容初之看了他好久。
看见他手指上戴着的尾戒,和腰间她送给师兄的扇子,这才慢慢的确定了下来,这真的是师兄。
容初之瞪了他一眼,“师兄。”
江尽安端着茶杯对她示意,“终于认出来了?”
“教你的东西,回京城之后,都忘了?”
楚知许轻轻在容初之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容初之瞧了一眼他,瘪了瘪嘴便开始数落江尽安。
“师兄真的让我好找。”
江尽安不置可否。
还以为十七会像以前一样那么好骗,现在看来,嫁人了之后,越来越骗不到了。
“楚将军。”
楚知许点头。
江尽安看向容初之,“十七如何知道我是姜清月的?”
“长公主的赏花宴,万府石府陶府的三位小姐,自赏花宴之后,便得了恶疾,而夫君派人打听到的症状,与在来安谷时,我在师兄手册上见到的症状如一。”
“若不是你,便是谷中其他的师兄师姐。”
“而那一日在的,只有你。”
江尽安没想到是在这一件事情上面露了陷。
他以为,最多便是前几次见过小师妹,小师妹从他的医术上,认出了他,却没想到是因为这件事情。
容初之望着他这一张全然陌生的脸,“这是你真实的模样还是以前的是你真实的模样?”
“师兄曾经告诫过你,切不可用皮相渡人。”
“那我问师兄几件事情。”
江尽安早有猜到,“你问。”
“来安谷的来历是什么?”
闻言,江尽安往她身后的楚知许身上看了一眼,容初之顺着视线,将楚知许的手握紧,“他是我夫君。”
他是我的夫君,无须回避。
“来安谷在经历事变之后,为宁兴国所用。”
江尽安拿出几样东西,“但是我们从来不会对来安谷的人动手,所以我来到东阳国,看见你的夫君是楚将军之后,便改了颇多计划。”
“那些人都是来自来安谷?”
“不错。”
江尽安摸了摸袖口里的书信,“来安谷既然是为宁兴国做事,师妹便要好好的想一想,为何师妹能够进入来安谷。”
容初之摇头,问出了她现在最想要问的事情,“我,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他将书信换了,师妹竟然还是能够想到这一处。
又是哪里出了岔子?
江尽安将这几日前后发生的事情想了一遍。
师妹被绑架。
送去了山庄。
上一次他查到师妹的位置之后,去晚了一步,出城时,看见楚知许回城,便转道回去环古楼了。
赌场不会出事。
想来是山庄。
所以那一处山庄,是...小楼的那一处!
那么劫持师妹的人,便是凤朋。
“师妹的确与旁人不同。”
至于有什么关系联系,便看师妹能否自己发现了。
“好了,今日已经见过了。以后若是想来见我,来环古楼即可。”
江尽安想起来环古楼里面的那一位公主,头有点痛,“过些时日我便跟殿下回朝了,届时师妹不妨来送送我。”
江尽安看向容初之的腿,“你的腿不用担心,很快便会好。”
容初之低头看自己的腿,“师兄的话,我听不明白。”
“现在你无需明白,这几年先好好的在京城里,别将自己牵扯进与你无关的事情之中。”
江尽安再看向楚知许,“以后不知是否还会见面。师妹还有一月便及笄了,届时我会送上大礼。”
“你且管好师妹,师妹的医术不便于让人知道。若是传出去,只会带来灭顶之灾。京城之中知道师妹医术的人,我已经让他们都忘却了那一段记忆,剩下一些对师妹有利的人,师妹来决断是否让他们忘记。”
容初之再来安谷有一大半的时间都是与师兄师姐待在一起,师兄师姐会的她会,只是不精湛。
谷中的师兄师姐的确是尽他们所学,一点一点的带着她摸到医术的门槛。
她垂下眸子,软了声音,“师兄要走了?”
“总是要走的。”
“哦。”
明显的是不开心了,江尽安对楚知许挑了挑眉。
你夫人要哭了。
楚知许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轻声的说,“舍不得你师兄便与他多说一会儿话,若是你关顾着难受,说话的时间便少了。”
“不想和他说话。”
容初之拿出一封不知道什么时候写好的信,递给楚知许,“给他的。”
江尽安站起来,到容初之面前,蹲下,“大白和另外一只,切不可让人发现。若是你还想探知真相,就好好的养着它们。或许,在某一刻,能够让我们重逢。”
“好了。”
江尽安站起来,原本想伸手摸摸她的脑袋,想起来她已经成了亲,这动作不妥当,便改成了接过楚知许递过来的信。
“师傅给了你很多嫁妆,今日送来的东西,便全当是给你的嫁妆了。”
“十七,我走了。”
容初之抬头,看见他对自己笑了一下,拿起腰间的折扇在手心,转身一步步离自己越来越远。
回头扯了扯楚知许,“抱我回去。”
楚知许走到她面前弯腰准备抱她起来,容初之忽然又摇了摇头,伸手抵在他胸口,“不不不,不回去。这几日在院子里好闷。”
楚知许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
手中传来丝丝热意,容初之眸色认真的看着楚知许,“以后,我与师兄师姐都是敌对了。”
“我有几分伤心。”
楚知许亲亲她,“你与师兄的事情我无法决断,但是只只,父亲母亲在,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
容初之搂住他,眼睛酸涩。
时间过的飞快。
第327章 “三日回一次娘家”
如江尽安说得一样,容初之的腿一天一天的好起来。
不过十几日,脚便已经能够着地。
小姑娘觉得终于轻松了,时不时的便晃着小脚丫坐在一边玩。
每每楚知许看见了,都要担心的不得了。
但是小姑娘仗着自己会医术,说有分寸。
便想听的就听,不想听的便撒撒娇让他不要凶自己。
随后依旧自己玩着。
故而楚知许每每回来看见容初之荡着腿,都是沉着脸站在一边。
怕被小姑娘念叨,也不想让小姑娘又不开心。
今日,楚知许守在容初之身边,见她今日一直乖乖的。
试探着问,“一会儿休息一下?”
“今日我与大哥还有事情相商,怕是会晚一些才能回来。”
容云之在几日前接到楚知许的信,将手里的东西处理完了,便急着赶了回来。
容初之摇头,“后日便是宁兴国的使臣回朝,阿言,你不要事事都守着我。”
勾住他的脖子,脑袋枕到他的颈窝,“我待在府里,不让你担心。”
“这几日哥哥也不放心我,派了好多人守在将军府外。想必是都在为明后日做准备。”
其实不止是将军府,便是与容云之订了亲的温家,容云之派了一部分人前去,楚知许也让郁三带了人过去。
楚知许沉默半响,容初之见他不出一言,有几丝拿不定主意,抬起头,撒娇一般的亲了亲他的嘴角,“将我和念念一同送回丞相府,这几日我和母亲一起,你便不用事事都担心了。”
“好不好嘛?”
只只说的倒是不错。
这几日他将军营的人派出来大部分都是守在乐修齐的府邸周围,剩下的一部分,则全然留在将军府。
昨夜安插在乐修齐身边的人来报,说大皇子近日频频与姜清月一同商议事情,他们无法探听到。
姜清月是只只的师兄,自然是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小姑娘的事情来,但是若是乐修齐,便说不准。
此人性情不定,许多事情都是临时做出来的决断。
若是在这最后两天,被乐修齐突来的想法打乱了计划,得不偿失。
楚知许将怀里的小姑娘抱紧,容初之回抱他。
不过一会儿,楚知许便抱着她去换了一身衣裳。
换好后,将她放在一边。
容初之撑着脑袋看着在收拾东西的楚知许,转了转手腕上面的手镯。
摘下来,取下楚知许挂在自己腰间的香囊,塞进去,“阿言。”
楚知许回头,看见她手上拿着的香囊,走过去,“怎么了?不喜欢这个?那换一个。”
“不是。”
容初之将香囊塞进他的手里,“你放身上,一定不能够将它取下来。”
楚知许捏着香囊,看着隐隐透出来的轮廓,再看了一眼小姑娘的手腕,知道了这是她一直戴在手腕上的手镯。
将香囊收起来。
楚知许去小姑娘放首饰的地方又挑了挑,拿出一个容初之还从未佩戴过的香囊,走回来,到她面前,弯腰给她扣上。
容初之摸了摸腰间的香囊,吧唧一口亲在楚知许脸颊。
楚知许无奈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先坐一会儿,今日还早。这次回丞相府,将嬷嬷与卓冬也带上。”
容初之点头,看着楚知许又回到屏风后收拾东西。指尖搭在手腕。
希望师兄给的手镯,能够保证他们不伤害阿言一分。
但是,容初之不确定的是,这个手镯是否如同她想的那般,有那些功效。
这个发现还是这几日,闲事将手边的东西都倒腾了一遍,最后看到了手镯里的东西。
里面的药,她拿了一些出来。
确实是有奇效。
师兄送给她的的东西,总归不会是一个对她没有任何用处的东西。
容初之见楚知许看过来,唇角带上一抹笑意,对他弯了弯眉眼。楚知许将手里的东西拿了过来,放在一边,捏着她的下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
“这么开心?”
容初之点点头,“好久没有看见母亲了。”
“有一点点想母亲,嗯...还有父亲!”
楚知许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姑娘,拦腰将她抱起来,容初之忙抱住他。
“吓到了?”楚知许低头,望着心情不错的小姑娘,他的眉间也带上了笑意,“怎么越养越养的胆小了?”
容初之哼了哼,摇头,“下次不许这么突然了,不然我就过一段时间再理你。”
行,过一段时间。
按照小姑娘的脾性,也用不了多久。
出门吩咐好嬷嬷与卓冬将东西拿上。
抱着容初之出门,到将军府门前。
上马车。
楚知许将小姑娘按在怀里,低声训斥她,“若是再动,便将你送去军营。”
楚知许前几日的确是动过这个想法。但是军营的院子里虽说有人可以照顾只只,但是总是比不过在他身边。
容初之拉住楚知许搂在自己腰间的大手,靠在他怀里。
“阿言。”
“嗯?”
“还有一月不到,就是我的生辰了。”
容初之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楚知许手一僵,视线飞快在小姑娘脸上划过。
“嗯。”
容初之见他又没有反应,抬头,瞪他,“阿言要好好准备,不许忘记。”
“好。”
楚知许将她的脑袋压回去,捏住她细软的腰肢。
容初之缩了一下,瘪嘴,“现在可就在我受伤的时候欺负我吧,等我好了,我就三日回一次娘家。”
“......”
容初之再抬头看他,楚知许一直低着头,容初之又赶紧低了头。
车帘随风而动,楚知许掀开往外看了一眼,放下车帘。
伸手捂住容初之的耳朵。
“??”
容初之抬头,眼睛里带着疑惑。
楚知许吻住她。
容初之一愣,被男人紧紧的锁在怀里。
气息交缠,容初之偶一睁眼,看见掀起来的车帘外,似乎有阿言的暗卫,坐在马上,持着剑。
容初之伸手推了推楚知许,楚知许抬眸,在她的脸上咬了一口。
容初之捂住脸,指了指窗外,“你又瞒着我。”
“我可没有。”
容初之将他捂着自己耳朵的手扯了下来,楚知许低低的笑了一声,扶着她的腰,细细碎碎的吻落下来。
第328章 “后会有期...”
容初之反抗无果,在他唇间轻轻的磨了磨牙。
但某个男人在这些方面尤其的爱记仇,楚知许惩罚性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又亲了她一会儿,才将她压到怀里。
“别动。”
楚知许稳住气神,掀开车帘看了一眼,见顾一几人骑着马在马车前方,低头看向埋在怀里不肯出来的小姑娘,拍了拍她的背。
车内静谧,小姑娘紧紧攥着他的衣襟趴在他怀里。楚知许扶住她的腰,以免她摔下去。
容初之过了好一会儿才从楚知许怀里探出脑袋,在他腰间拧了一下,掀开车帘,果然看见顾一骑马在前面。
“顾一。”
顾一听见夫人的声音,回头。
看见他们将军正在哄着一脸不虞的夫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将车帘放下。
顾一摸了摸鼻尖。
夫人不好惹,将军也不好惹。
掉头跟到马车后。
马车内。
容初之抱着他的腰赌气。
又舍不得真的赌气,只是不搭理他。
就这样到了丞相府,楚知许先服软,温和了声音说,“这件事情是我错了。”
“你错了你还敢。”
这是小姑娘在用之前自己教育她时说的话来堵他。
“以后让你知道。”
容初之摇头,在他怀里待了一会儿,说,“有一些冷。”
她在兴宜轩,屋内都是暖暖的,也难得出来。
楚知许勾起一边放着的披风,帮她系好。
然后抱她下马车。
进到府中,嬷嬷与卓冬推着轮椅过来。
楚知许将容初之放到轮椅上。
推着她回院子。
丞相与夫人这边,提前派人去告知了。容夫人派人来说,将小姑娘送回她的院子好好休养,不用来拜见。
他们晚些时候过去看她。
容初之望着周围熟悉的景致,频频回头看。
楚知许停下来,“看见什么了?”
“念念呢?”
“念念一会儿由晏朗送过来。”
“哦。”
容初之收回视线,想到一会儿阿言便要离开,便没有了心情,恹恹的看着面前。
回到她的院子。
楚知许将她抱到床上,放下。
将带过来的东西都放在她能够拿得到的地方。
楚知许坐到她的面前,“我要走了。”
“嗯,”容初之眨眨眼,伸手拉住了楚知许的袖袍,“等我睡着再走好不好。”
“听娘子的。”
容初之抓过他的手,自己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
-
还有两日便要回朝,江尽安将元好的事情解决了,送元好回宫。
“你要离开了?”
江尽安回头望着乖乖的坐在床上看着他的元好,点头,“还望公主不要辜负在下的心意。”
元好弯了弯眼睛,“好。”
再找不出话来说,元好看了他许久,从一边找出再环古楼闲来无事绣的手帕,“没什么可以送你的,这一块手帕前几日绣的那一块,你若是不介意,便送你。”
江尽安看着她手中粉粉嫩嫩的手帕,低低笑了一声,“我的荣幸。”
接过,将一个手镯放在她面前,“礼尚往来。”
“后会有期,小公主。”
江尽安心情不错的离开幼和宫。
转道来到芙蓉宫。
江尽安走进去,进到内室,先是看见坐在一边用勺子一勺一勺舀着药的温意,再看向的是一边坐着的皇上。
“看不出来,这么多年,你学到的还不少。”
温意抬起头,头上的流苏轻轻的动了几下,清脆几声响。
闭了眼,往一边倒下。
江尽安将一边温意还未来得及给皇上喂下去的药,走到一边的闭着的窗前,推开一条缝,将药倒下。
随后再回来,给元郎看了脉,见中毒还不深,喂了他一粒药,看向一边的温意。
拿出一只瓶子,放到她面前。
静默片刻,殿内传来几道声音,一只黑色的虫子从瓶子里爬出来。
爬到温意手腕上,张嘴一咬。
一道口子,鲜血流下。
黑色的虫子确不打算进去,便在她手腕上喝了一会儿血,直到黑色的眼睛开始变红。
“还不进去。”
虫子没入皮肤。
很快,温意的伤口消失。
江尽安找了一张凳子坐下。
半个时辰后,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江尽安从密道离开。
与此同时,朝阳宫中。
皇后望着外面,心中觉得不安,派去乾清宫的人还未回来,她在宫中面上如常的四处走着。
从含从殿外走进来,覆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皇后的面色暗下来,攥紧了手里的手帕。
耳边响起元朗在她耳边说的话。
‘阿和,若是我某一日记不起你了,你别忘记我。’
“带上宫里的人,去芙蓉宫。”
“本宫倒想看看,温贵妃在玩什么把戏。”
皇后让人带上东西,坐着轿辇,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芙蓉宫。
下轿辇,皇后抬头望着牌匾上几个大字,眯了眯眼,“带人进去,将殿外的人都围起来。”
“是。”
从含挥挥手,身后的人领会意思,快步进去,将外殿的人都围住。
随后皇后带着人进来,进到殿内,皇后屏退身边的人,走进屏风后。
“皇上!”
“来人!”
面前,元朗直直的看着前面,瞳孔没有焦距,手边,温意晕倒在桌子上。手中还有未曾用完的药。
从含带着人进来,舒和将元朗抱住,眼神如同淬了冰一般,看向温意,“将温贵妃扣住,不许让任何人接近。违令者,赐死。”
“拖下去。”
“是。”
曹云这时候带着人赶来,走到殿内,看见皇后一脸哀痛,一愣,随后重重跪下,“娘娘,奴才来晚了。”
“扶皇上去朝阳宫。”
曹云飞快抬头看了一眼皇后,看见她眉眼间没有掩藏的担心,不由落下老泪。
皇后娘娘,她最终心中还是有皇上的。
“是。”
-
朝阳宫
一行人进来又一行人出去。
等到终于清净下来后,舒和将殿内的人都屏退,坐到床边。
“你说,我们之间有多久未曾有过这样的时间了。”
拉起他的手,贴到自己脸上。
“这些年一直与你怄气,不见你。现在我想见你了,你不要以后不记得我。”
诺大的殿中,只余下他们二人。
舒和伸手轻轻抚上他的眉眼,“你醒来,以后我就不与你怄气了。”
第329章 相似
但是皇后终究是没有等到皇上醒过来,从含走进来,伏身,“娘娘,暂时没有什么发现。”
“温贵妃现在在做什么?”
“回娘娘,贵妃娘娘还不曾醒来。”
皇后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人,面露凶意,“派几个人将芙蓉宫守住,若是五公主与三皇子想要去见温贵妃,先让他们来见本宫。”
“是。”
从含退下。
出殿,刚想要去将方才皇后说的事情吩咐下去,余光看见公主驸马与太子都急着往这边赶。
与身边的人吩咐完之后,从含走到几位主子面前行礼,“参见公主、驸马,参见太子殿下。”
元华抬抬手,望向殿内,“今日出了什么事情?本宫在宫外只听到人传来说母后带着人去贵妃娘娘的宫中,将贵妃娘娘监控起来了。”
“他们说的本宫都不信,便于太子一同过来了。”
从含低下头,“陛下不知为何,在贵妃娘娘宫中晕倒,太医前来诊断,都未曾找到缘由,现在娘娘在里面守着陛下。”
“皇姐,皇兄。”
元华与太子转头,看见元好匆匆赶来,身后却无宫女太监跟着。
太子拧着眉走到她面前,“前几日你宫里不让人进去,太医轮流进去都无用,今日好不容易好了一些,怎么还到处跑?”
元好摇头,“不是的,曲帆在后面,一会便会过来。”
元好抬眼看了一眼太子,走到长公主面前,“皇姐。”
又看了一眼太子,躲到元华身后。
元华抬头看了一眼太子,轻轻拉过元好,“既然来了,一同进去。”
进到殿内。
皇后抬头,看见来人是他们,揉了揉眉心,“华儿,你身体才好,不宜奔波。”
元华摇头,与驸马一同坐下。身后的元好与太子也跟着坐下。
落座后,元华压低了声音,“母后,今日您可有将此事封锁消息?”
皇后一愣,“华儿进宫是因为听说了今日的事情?”
“正是。”
皇后眼中带着一抹凝重,看向一边的元好,放柔了语气,“小五这几日身体也不好,怎么一人就过来了?”
“儿臣在宫里休养,负责送药的宫女忽然说母妃的宫殿被围住了,儿臣不知道缘由,正巧知道了皇姐与太子哥哥进宫,于是便赶了过来。”
这话说的不假。
皇后知道元好的药都是由贵妃宫中送过去的,此来,见元好并不知情,皇后便没有将温贵妃的事情怪罪到她身上。
“此事是本宫考虑不周,负责给你煎药的依旧不变,本宫稍后昂从含带人过去同胞一声。”
“儿臣谢过母后。”
元好往她身后看了一眼,皇后此前将床幔放了下来,她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躺着的人,“母后,父皇他现在任何?”
“你父皇无碍,”皇后回头看了一眼依旧闭着眼睛的男人,笑了笑,“小五先回去休息吧,若是皇上醒来看见你为他伤神,心中定要怪罪本宫。”
元好收回视线,站起来,“有劳母后1,父皇醒来能够看见母后定当百倍开心。”
伏了伏身,元好告退。
在走到门口时,元好停下来,“母后。”
皇后与长公主的视线都看过去,“小五怎么了?”
“想起一件事情。”
元好抿了抿唇,“方才儿臣过来时,见到了许多生面孔,并且似乎不认识儿臣。”
太子闻言,将话都记下来,皇后还未开口时,他朝元好摆了摆手,“你先回去。”
皇后看向自己儿子,点了点头。
等元好一走,长公主也看向了太子,“长姐一直不懂,为何你独独会待小五这般不一样。”
太子闻言看向皇后,见皇后也是与长姐一般的神情,太子抿唇,思考几许才开口。
“幼时,好好与母后眉眼间有几分相似。儿臣在此之前,应当是有一个小皇妹的,但是母妃不幸早产。见到好好,儿臣很欢喜。”
皇后低下眸子,愣了一瞬。
“竟是这样。”
元华打断他们的话,“母妃,今日为何忽然将温贵妃的宫殿派人层层守住?”
皇后望着皇上,垂眸时,烛火照下,在她的眼下照出一片阴翳。
“前些时日,你父皇与我说了几件事情。”
“其一,便是,若与温贵妃在一起,请本宫定要将他带回来。”
剩下的不言而喻。
皇后不愿多说,太子与长公主互相对视一眼,纷纷摇了摇头。
太子犹豫许久,将今日本来要进宫与父皇商议的事情先同母后说,“后日是宁兴国回朝的日子,此事儿臣暂且交由楚将军与容小公子。若是父皇醒来,还请母后告诉父皇,若是有不妥之处,还请父皇与母后指点。”
“不必,此事交由楚将军与你便可。你父皇醒来时,与本宫说过此事。”
“是。”
皇后摆了摆手,有些乏了。
太子与长公主退出去。
皇后轻轻握住皇上的手,眼里有一分泪意。
“想不到,过了十余年,还有人会提起来小女儿。”
她小产之后,嘉儿从未提起过妹妹,她以为嘉儿年幼,已经忘记了。
便也不在儿女面前提及小女儿。
元好。
温贵妃。
皇后喃喃自语。
“贵妃,你生了一个好女儿。”
-
“嘉儿,以后不可在母后面前提到小妹。”
元嘉拧着眉,长公主拍了拍驸马的手,驸马松手。
她走到太子面前,“母后这些年与父皇不合,极大部分都是因为小妹。母后与父皇的关系现如今有冰释的迹象,若说起小妹,只怕引起母后的伤心。”
元嘉低头,“我记住了。”
元华这才笑了笑。
不过,转眼又道,“幼时你见过小五?”
她记得,那个时候,小五体弱,宫中的太医几乎每日都在贵妃宫中。而小五,他们自然是不曾见过。
其一便是,若出了事情,恐连累母后。
那几年正是母后与父皇关系最为僵持的几年。
“悄悄见过几面。”
“你说小五与母后长得像?”
“幼时的确相似,但是现在眉眼像贵妃。”
元嘉想起小时候远远见过的那一只软软小小的小丫头。
第330章 再进宫
弯了弯唇角,小时候记忆中的人与如今的元好模样重叠。
元嘉眸光一闪,“不过,现在好好的眉眼与贵妃的更为相似。”
“嘉儿远远一见,兴许是看错了。”
长公主回到驸马身边,“此事过去十几年,不必再提。”
元嘉颔首,目送长公主与驸马离开。
“能吉。”
元嘉身边的侍卫走过来,在他面前抱拳跪下。
早先,他与皇姐在此处时,周围的宫女太监都绕开了此处,这一会儿,说话也不必顾虑会有宫里的耳目。
“奉本宫的旨意,去贵妃宫中查看...”
能吉拿着他的腰牌离开。
刑部的那几人能够易容逃出来,为何好好不能够是易容了的。
元嘉眯着眼,看向一边的假山,心中思忖许久,转道来到幼和宫。
“太子哥哥。”
元好端端正正的坐在一边,太子盯着她的脸上看了好久,看的她头皮发麻,一头雾水。
元嘉站起来,端着脸,走道到她面前,在她脸上捏了一下,随后摸到下颌角。
元好愣住了。
元嘉弯腰,伸手一寸寸的在她脸上捏着。
进来的曲帆看见这一幕,手上的东西被吓得重重的摔下。
慌忙走到元好身边,“殿下!”
元好见太子有片刻的愣神,伸手将他推开,“太子哥哥,你吓到我了。”
元嘉直起身,轻咳了一声,“吓到了?”
元好小幅度的点头。
元嘉看了她好久,别开视线,“这几日你待在幼和宫,少出去。”
元好望着他。
元嘉见她听见这句话没什么反应,也不知的动作也不知道有没有将小五给吓到,元嘉还是放轻了声音,“过几日等母后将事情查明,本宫带你去见一见贵妃。”
“谢谢皇兄。”
-
楚知许带着一身血腥进到院子里。
原不想被小姑娘看见,却没想到,才进院子里,便看见小姑娘坐在轮椅上,歪着脑袋看着他...身后的剑。
楚知许沉默了一瞬,准备越过她,进屋换一身衣服。
容初之看了看,叫住他,“阿言!”
楚知许顿住脚步。
“你过来。”
楚知许看侧目看了一眼背在身后的长剑,走到容初之面前,似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身上脏,去换一身衣服。”
容初之摇头,强硬的拉住楚知许的手,紧扣。
“有无受伤?”
“没有。”
容初之送了一口气,推了推他,“快去洗洗,难闻的很。”
楚知许无奈的捏了捏手中的小手,用了半刻钟洗漱换洗。
回到容初之身边时,还将袖口递过去让容初之仔细闻了闻。
但是看见小姑娘脸色有几分不好,楚知许抬头望了一眼天色,将她拦腰抱起来。
突然的动作,引来容初之一声轻呼。
回到屋内,楚知许将她抱着放在腿上。
“是回来时遇见的刺客,不是有意瞒着你。”
“你去了城外?”
容初之看着他下巴上冒出来的胡渣,拿手刮了刮,有些痒痒的。
“别闹。”
楚知许拉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的确去了城外。”
“后日送他们出城,今日须得布置好。”
容初之将手抽出来,新奇的摸着他下巴上的胡渣,楚知许眸色一深,捏着她的手压在下巴。
“这么好玩?”
楚知许说着便要用下巴去蹭她的脸,容初之笑着往他怀里躲。
“阿言,你别闹。”
“?”
又成了他闹了?
也行。
容初之让他将自己放下去,坐在一边,手围起来,脑袋枕在手臂上,“今日宫里出了事情。”
“父亲被太子召进宫中,现在还未回来。”
楚知许在城外一日,还不知道是为何事。
于是让卓冬找来顾一。
顾一不消一会儿,便带上来一人。
来人容初之未曾见过,想来是一直安排与宫中交接的人。
“将军,夫人。”
“皇上染疾,此时不知生死,被皇后娘娘安置在朝阳宫中。”
容初之恍然抬头。
皇上染疾,会是师兄吗?
手指攥住袖口。
楚知许让顾一将人带下去,看着怀里忽然气息低沉的小姑娘,“皇上染疾,你怎么看?”
“要看过才知道。”
容初之望向楚知许,久了,楚知许轻轻叹了一口气,“好,随你。我们进宫。”
芙蓉宫
殿中,皇后位于高坐,温意跪坐在大殿,脸色惨白。
皇后看着脸色不太对的温贵妃,朝身边的从含使了个眼色。
“贵妃可记得,今日皇上来了你宫里。”
“娘娘可真的是看得起臣妾,臣妾醒来,便被人带到了此处,如何知晓?”
温意轻轻咳了一声,竟是咳了一口鲜血出来。
皇后皱了皱眉,抬手,“扉音,将贵妃扶到寝宫休息。”
“是。”
扉音从殿外进来,将温意扶进去。
从含从殿外走过来,小步走到皇后面前,“娘娘,事情办妥了。”
“朝阳宫的太监来报,将军与夫人在朝阳宫外。”
“楚夫人!”
皇后手抓着椅背,眼里焕发处光彩。
“回宫!”
“是。”
皇后的轿辇从芙蓉宫又回了朝阳宫,引来宫中其他妃嫔频频瞩目。
“妾身参见皇后娘娘。”
“楚夫人。”
皇后看见容初之坐在轮椅上,心中一愣,面上不显。
下了轿辇,对着二人轻轻一笑,抬手,“此事还要多谢楚夫人了。”
容初之轻轻摇头。
容初之腿不方便,皇后便准许了楚知许陪同进去。
等进到寝宫,楚知许推着轮椅到床边,皇后跟上。
楚知许站到一边,将容初之的要想打开。
“娘娘可否描述,您见到皇上时,皇上可有什么异常?”
皇后摇了摇头,“本宫今日将皇上从芙蓉宫带回来的时候,初见皇上,皇上的表情像是着了魔,魔怔了。”
容初之按着皇上的手腕,从一边的药箱内拿出一粒药,交由皇后,“妾身身体不便。”
皇后低头看过指尖的药丸,片刻后,给皇上喂下。
拿出一把小刀,容初之在皇上指尖划破一条口子,拿手帕将血迹印下来。
皇后见她松了手,拿出自己的手帕,将那一处伤口压住。
“娘娘是说,皇上是在芙蓉宫出的事?”
第331章 皇上醒来
“不错。”
“皇上没有中毒。”
容初之将她的银针收回,皇后看见她手掌上的几处伤痕。
楚夫人似乎受了很重的伤。
移开视线。
又听到容初之此言,不由得攥紧了手指。
“既然不是中毒,那是为何?皇上何时能够醒来?”
“娘娘稍安勿躁,”容初之向她要了纸笔,用药箱垫着,写了药方交由皇后。
“半刻钟后,皇上便能够醒来。”
皇后收下药方,“此事劳烦楚夫人,还请楚夫人能够替本宫保守此事。”
“自然。”
皇后欣慰的看着容初之,“随本宫出去坐一会儿。”
皇后将床幔放下,对楚知许微微点头致意。
来到正殿。
皇后挑眉,同时也将心中的担忧说出来。
“听闻将军今日出城,不知是做和打算?或是有什么安排。”
楚知许拿起一边的水递给了容初之后,望向皇后,“城外近日出现了许多外来人,臣出城是为了后日的安排。”
“若是在城中安排计划,难免误伤百姓,或是引起百姓的恐慌。也难免让人非议。”
容初之时不时抬眸看向他,耳朵竖起来老高。
他向来很少与自己说起他要做的事情。
“楚将军的意思是?”
“既然宁兴国拿我朝百姓的性命看成玩笑,臣觉得有来有往,不能够让他们如此简单的便离开。”
话说到此处,皇后眸中带着深意,看了一眼容初之。
“楚夫人的母亲今日可还安好?”
“母亲一切安好。”
皇后欣慰的点头,脸上挂着笑,兴许是说到了容夫人,她脸上的笑意真切了许多。
“本宫也没有什么话说,宫里新送来了一些滋养身体的补药,一会儿本宫让从含拿了给你们。”
“多谢娘娘。”
容初之掐着时间,扯了扯楚知许的袖子。抬头看他,楚知许会意,站起来朝皇后娘娘抱拳,“今日来的匆忙,夫人今日还赶着回府吃药,过几日再来拜访娘娘。”
“好。”
皇后带着笑意点头,将目送他们出去。
低头看着朱红色的桌面,将手边的茶喝尽。
“娘娘!”
寝宫的宫女慌慌张张的跑出来,皇后心脏一抽,慌忙站起来,大步越过宫女,“何时慌慌张张?皇上怎么了?”
“皇上醒了。”
“阿和。”
皇后立住,望着床幔之中已然撑着自己坐了起来的男人,眼眶一酸。
床幔被里面的人伸手掀开,皇后看着伸出来的手,抿了抿唇,压住泪意,走过去,将手交到他的手中。
“阿和。”
舒和望着面前依旧带着笑的男人,将眼角的酸意逼下去,“皇上。”
“多大的人了,不要哭,若是让儿女们知道了,定要笑话你。”
元朗伸手给她擦眼角,舒和呆呆地看着他,等他的手要离开的时候,伸手拉住。
元朗一愣,低声笑了笑,“阿和用午膳了吗?”
舒和一烦心,便没有什么胃口。他少能够说的动她。
从含在一边回答道,“回皇上,娘娘今日忧思,还未吃东西。只吃了几杯茶。”
皇后看了从含一眼,将手收回来。手里骤然失去了热源,皇后一时攥紧了手心,“皇上休息吧。”
“阿和。”
皇后见他还有力气,伸手扶了扶额角,“从含,扶本宫去偏殿休息。一会儿让曹云过来照看皇上。”
从含闻言,抬头小心的看了一眼帝后。
隔着床幔,她只能隐约看清楚皇上。
元朗摆了摆手。
见皇上对此没有什么异议,过去将皇后扶起来。
皇后眉眼淡淡的,除去最开始望着他的眼神有很大波动,冷静下来之后,便开始懊恼。
她现在与皇上,本来不应该是这般的,若是如此,不能够再多越界了。
随着从含走了几步,身后便传来了一阵咳嗽。
舒和脚步不停。
从含悄悄回头,见皇上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们,收回视线,压低了声音,”娘娘,皇上似乎咳嗽的厉害。
“一会儿去请太医。”
从含不再说话,转角处又回头看了一眼,见皇上不知何时收回了视线,拿出了一个东西放在手里看。
似乎,是娘娘放在枕边的东西。
而那个东西,正是皇上送给娘娘的。
不过娘娘现在似乎不太对劲,从含可不敢说。
-
出宫的马车里
马车走的平稳,走的自然极慢。
楚知许轻轻的为容初之揉着膝盖,容初之望着他,“哥哥什么时候回府?”
“不知。”
容云之还要去一趟温家陪温姑娘用膳,大抵是要到晚上才能回府了。
楚知许在她脸上捏了捏,“只只几日不见大哥,想大哥了?”
容初之摇头,“明日哥哥与宁兴国的人接触的最多,我准备了几味药,等着给乐修齐用一用。”
“药?”
容初之趴在他耳边说了好一通话之后,楚知许的眼神多了几分微妙。
为她揉着膝盖的手,渐渐的往上移,移倒腰际,另一只手捏着容初之的脸颊,凑近,“我怎么不知道娘子还会这些?”
容初之眨眨眼,“就是会呀。”
就是,会。
楚知许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此事我来办。”
“好呀!”
容初之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怕他又说些什么话来欺负自己,便抱住他的腰不动了。
揪着楚知许的衣裳,笑的像一只偷了腥的猫儿。
楚知许扶着她,想起宫里的事情,捏了一下小姑娘的腰,“皇上今日是因为什么缘故才至此?”
容初之老实摇头,“不知道,但是身体未曾见到问题。”
并且皇上与之前所有见过的人都不一样,未曾中毒,看起来也不像是师兄的手笔。
容初之不以为其他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宫里的事情布置的天衣无缝。
手被男人拿过去捏了捏,随后手腕上一凉,容初之从他怀里探出脑袋,摸了摸手腕。
“这是我给你的,这几日你都要贴身带着。”
容初之将手镯再度拿下来,拉开楚知许的衣襟,塞进他怀里。
楚知许摸了摸她的脑袋,“这手镯,是你师兄留给你防身的。”
“不单单是我能够防身。”
第332章 计划
罢了,小姑娘不愿意说,便不愿意说吧。
没过多久,怀里的小姑娘忽然松了手,楚知许慌忙低头,见到小姑娘安静的睡颜,一愣。
嘴角漾出一抹笑意,凑过去在她的唇角亲了一口,随后将人重新按进怀里。
马车在丞相府停下,楚知许将小姑娘叫醒。
“到了。”
容初之睁开眼,忽然低头,看见身上不知道何时多出来的一件厚厚的披风,扯了扯,“阿言!”
“这样睡,会有些凉。”
容初之点着头,将上面被阿言绑了一个结,皱了皱眉,索性抱紧了楚知许。
楚知许笑着将她抱起来,掀开车帘,迎面便是一脸笑意看着他们的容云之。
哦,大舅子。
今日容云之未曾去见温姑娘?
真稀奇。
楚知许扯了扯嘴角,抱着小姑娘一起下马车。
将容初之放到轮椅上,楚知许咳了一声,朝容云之点了点头,“大哥。”
容初之好久没有看见容云之,眨眨眼,“大哥。”
“嗯,”容云之点头,走到妹妹面前,蹲下,“腿好些没?”
“过几日就能够下地了。”
“......”
也是,妹妹医术好,她的师兄师姐医术也好。顶多便是痛一痛,也就是他们这些人看着心疼。
容云之回头看向身后刑部的人,走过去吩咐了几句,为首的人,往容初之这边看了一眼,低低的说了几句话,带着人离开。
楚知许眼见太阳快要落山,空中都已经起了风。
似乎明日又会是一个不好的天气。
容初之坐在轮椅上,听着哥哥絮絮叨叨的念着自己,将哥哥问的都回答了。
见哥哥还要问下去,赶紧扯住了一边的楚知许,“阿言,有风,好冷。”
“啧。”
容初之悄悄抬眼看慢慢站起来的哥哥,干脆手中动作不断地扯着楚知许挡在她面前。
又将楚知许往旁边扯了扯,探出脑袋,“哥哥,一起去我院子里,一会儿有事相商。”
“行。”
容云之瞅着面前的妹夫,勾起嘴角走到容初之侧边,伸手在她脑袋上敲了一记,“现在大了就敢嫌弃哥哥啰嗦了?”
“疼疼疼,哥!”
“该打。”
楚知许默默的看了一眼容云之,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为小姑娘说话,“大哥,父亲还在等你去问话。”
容初之跟着附和楚知许的话,点着头。
容云之挑眉。
真真是胳膊肘往外拐的厉害。
妹妹这个小脾气,幸好是嫁了一个性格也还不错的妹夫。
回到她的院子。
楚知许拿了推着她在一边的石桌前停下。
容云之紧跟着在一边坐下。
楚知许伸手摸了摸容初之的手心,转身回到屋内,不一会儿,拿出一个汤婆子放在她腿上。
“楚将军倒是很会疼人。”
容云之端着一边卓冬送来的茶水,抿了一口,似笑非笑的看向容初之。
容初之回头看了一眼院门,见院门开着,石桌边的大树,树上微微摇晃。
“卓冬,将院门关上。带着院子里的人都去后院。”
“是。”
院门被关上,容初之再抬眼看了树上,见上面的黑影已经离开,从怀里拿出一包药放在俩人面前。
容初之有几分心虚的看着容云之,“这里面,是,一味药。”
“能够让人暂时失去力气,但是神智清醒。”
容初之又从袖口拿出了一包药,“这里是,迷情药。”
容初之歪歪脑袋,“给乐修齐的。”
容云之将药拿过去,心中二三便有了计划。
妹妹都将药送到了他的手中,况且妹妹出了事情以来,他们心中憋着气不知道从哪一处出。
可若是将此事闹大,毁掉的是妹妹的清誉。
即便是妹妹不在乎,但是京城那么多张嘴,说理哪里能够说清楚。
但是此事也绝不能就此揭过。
妹妹既然已经送上了药,那他们的计划便可以稍微往后拖一拖了。
楚知许与容云之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得到肯定。
容初之抬眼看俩人,摸不准他们的意思。
试探着将药推到阿言面前。
先前在马车之中,阿言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打算,现在说出来,阿言应当会同意吧。
“大哥,别吓只只了。”
容云之笑出来,闻着容初之,“小没良心的,你兄长何时未曾帮你?”
容初之眨眨眼,对着他们笑了笑。
与乐修齐是私人恩怨,容初之有自己的主意。哥哥、阿言与他们的冲突便不止是恩怨,还有因为他们而无辜丧生的人命。
容初之等着阿言开口。
楚知许拿起她的手,“手指还痛吗?”
容云之看见自己妹妹白白嫩嫩的手掌上面刚掉了痂出现的粉色的肉,眯了眯眼。看着石桌上的药,若有所思。
“不痛了。”
容初之摇头,“不用担心,我还有很多药,而且这些做起来都不会要很久时间。”
“兴远乡的病症,你是否可以调制出一模一样的药?”
容初之想了想,点头,“这个不难。”
楚知许见小姑娘发髻上那一支歪歪插着的流苏,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应当是在他怀里睡觉的时候蹭歪了,伸手给她拨正,“明日便需要,但是药将药效加强一些,最好是能够在他们出城的第二日便出事。”
“好。”
容初之记下,随后看向一边的容云之,“哥哥,你要什么?”
“池晋在刑部找出了十余个混进来的奸细,但是有一处奇怪。那些人都不是宁兴国的人,而是朝廷官员豢养的人。”
容云之看见俩人似乎都没有什么反应,皱着眉头,“你们知道?”
“的确知道一点,”楚知许也不准备隐瞒。
若是想要将朝廷那些人连根拔起,还需要丞相来助力。
所以此事,他未曾想要瞒过他们。
容云之闻言,不说什么,直接向容初之问药,“这几日,乐修齐趁我们人手周转不过来,已经派了三趟人刺杀我与你夫君。”
“明里暗里,且几次周旋下来,我手底下的人,已经有人负伤。”
容初之想了想,“我手头上有一味药,能够让人吸入便僵化。稍后我再改进一下,试试能否对那些人有用。”
第333章 秦风馆
“即使无用。极大的情况里,能够帮得上哥哥。”
容云之笑了笑,起身,“不耽误你喝药了,今夜知许与我一同出去,你在屋里好好待着。”
容初之不想点头,目送兄长走后,回头看着楚知许,可怜兮兮的张开手让他抱抱自己。
楚知许将她抱到了屋里,一碗药端到她面前。
“?”
容初之觉得自己的小脑瓜不够用,歪着脑袋看看楚知许。
“明明还没有到喝药的时间。”
“但是若是我不在,你不会乖一点喝药。”
容初之瘪嘴,端着药碗喝尽。放下药碗,看见男人端着掺了蜂蜜的水到自己嘴边,容初之摇了摇头,拉过他的衣襟,吻住他。
但是没多久,容初之就后悔了。
被男人死死的扣在怀里,唇上被撕咬着,中药的苦涩在俩人嘴中弥漫。
“换气呀,只只。”
楚知许停下来的间隙,捏了捏她的腰,“别撩拨我。”
容初之抓住机会,将他推开一点。捂着唇,感受到男人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的唇,容初之索性抱住了他的腰,埋在他怀里如何都不愿意出来。
楚知许视线移到被自己放在一边的小碗上,端起来,腾出一只手拍拍小姑娘的后背,“喝点水。”
怀里的小姑娘动了动,不愿意出来。
楚知许好言好语的哄她,“下次不亲了。”
容初之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楚知许顺势将水递过去,容初之就着他的手将水喝完。
冷着脸,让楚知许弯腰。
楚知许照做,随后容初之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带着一点点甜意。
容初之哼了哼,亲还是要亲的,自己的夫君为什么不能亲。
楚知许低眸,就见小姑娘一脸惊慌的亲了他一口后,捂着唇硬是往里面挪了挪。
“又不是不给你亲了。”
楚知许将她拉住,在她身侧坐下来。
拉住了她的手,望着上面的新长出来的肉,“手指还疼吗?”
指尖那几处,最开始时,深可见骨,现在虽说已经长好了肉,但是楚知许见过小姑娘偶尔揉着手指皱眉的样子,此前不愿意点破。
但是这几日要累到小姑娘,小姑娘平时有个什么事情,能瞒着他的都瞒着他,实在是不放心。
容初之手指勾了勾,牵住楚知许,“不疼啦,早就不疼啦。”
楚知许拧着眉,在她唇上咬了一下,“还不说实话?”
容初之眨眨眼,试探着问,“阿言你知道了?”
勾着他的手指,动了动,如是说,“还有一些疼,但是平时无碍,一直劳累会很疼。”
容初之面上虚虚的晃了晃楚知许的手,心里很慌。
阿言此前便因为自己隐瞒他,好久没有理自己。
有些不自然的拉着楚知许的手,另一只手在袖袍下面胡乱抓着。
“夫君。”
“......”
“我错了。”
“错在哪里了?”
楚知许看见小姑娘这番模样,有些心疼,低头看着她的手。
还是要好好的教一教,不然自己这个做人家夫君的,小姑娘事事怕他担心,事事瞒着他。
容初之听见他的话,便知道男人不是真的生气了,将自己做错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来。
“前几天下雨回潮,手指疼,手腕也疼。疼了一宿,我吃了止疼的,夫君没有发现。”
“昨日,翻看药材的时候,手疼了一会儿,我没有理会,但是写了药方。”
容初之每说一句,楚知许的眉头都要紧蹙一分。
容初之说着说着,见男人脸色越来越差,最后闭了嘴,看着他。
“只只,现在真有本事了。”
容初之心中一瑟,看着男人起身走到她面前,将她抱起来。
忍不住攥住他胸前的衣裳,小小声的喊,“阿言。”
楚知许冷着一张脸,将容初之轻轻的放到床上,按住她的手,沉着声音,“若是回来后,看见娘子乱动,为夫不介意做一点事情。”
将被子给小姑娘盖上,楚知许望着床上现在被自己盖的严严实实的小姑娘,伸手将大白和小一拿了出来,放在她被子上。
摸了摸大白,“看着她。”
容初之以为他将自己放到床上会要哄着自己睡下,或是等到自己睡下了才走,却没想到他将大白和小一放下之后,都没有与自己说一句话,便转身走了。
容初之眨眨眼,目光回到被子上噗呲噗呲拱来拱去的小一,受伤的那一只手动了动,微微都得刺痛。
今日为皇上插针,进了很大的精力。
容初之伸手出来,将大白和小一放到一边,拍拍它们,“夫君生气了,一会儿回来要哄一哄他。”
“你们帮着我哄他。”
大白和小一不怎么明白,盘在一边睁着眼睛看着容初之。
睡意上来,不消片刻,容初之便闭上了眼睛。
外面,楚知许与容云之在丞相府偏门见面。
俩人都带上了面具,换上了粗布的衣裳,见到对方时,不由得都愣了一下。
实在是,太过于简陋。
丞相府的家仆们穿的比他们好上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们此行,并未告诉别人,故而,楚知许与容云之站在站在偏门,被来来回回的人审视时,楚知许面色倒是不变分毫,容云之低头看着自己的装扮,‘啧’了一声。
“宫中出了事,我寻了一个借口将明面上的人都撤走了,晏朗也得了命令,将大部分人马都撤回,剩下的都在傍晚时分换班。”
所以此时过去,是最好的时间。
楚知许与容云之对视一眼,分散开,隐入人流中。
-
“宫中得手了?”
“不错,江公子派人将东西拿了过来。”
乐修齐接过暗卫手里的东西,捏在手心。
看来东阳国的帝王,也不过尔尔。
之后还不是要为他所用。
将人屏退,走到屋内,看见床上静静躺着的女子,乐修齐在她脸上抚摸了几下,“别急,那一日就快要到了,本宫会将这一具身体养的好好的,给你用。”
床上的女子手指动了动,乐修齐将她的手握住,触手冰凉,乐修齐望着她的容貌,低低的说,“别怕,过不了多久,你便能够与正常人一般了。”
第334章 伤口再裂开
乐修齐看向一边,浑身忽然失去了力气。
倒在一边。
最后的一眼,便是看见俩个穿着黑衣的男子翻窗进来,眼前一黑,再无知觉。
楚知许与容云之分开在屋里搜寻了一番,见屋里无第二人,再将乐修齐先前收下来的东西找了出来,看见是一只黑色的虫子,容云之将东西递给楚知许。
楚知许低头看了看,收好,走到床榻边。
先是将乐修齐搬开丢到,再看向床上的人。
“永乐公主?”
烛火燃着,他浅浅的看了一眼,视线转回去。
不对,不是永乐公主
楚知许与容云之对视一眼,乐修齐由容云之看着,他走上前,仔细看过去。
床上的女子的确很像永乐公主,但是的确不是她。
只是眉眼发梢像极了。
容云之在一边催了他一声,“待会儿再走就来不及了。”
楚知许歇下探清楚的想法,与容云之一起将乐修齐抬了出去。
到京城最大的青楼---秦风楼
楚知许给他喂了几粒药,找来老鸨。
老鸨各种大场面都见过,挥挥手让人将乐修齐带到房间里。
楚知许带着黑色的斗笠,拿出几张面额很大的银票,“今日之后,闭门,十日后再营业。”
“好说好说。”
这些银两便是说让她闭门一月都可以。
老鸨也是一个聪明人,将银票收下之后,便喜滋滋的去安排了。
楚知许与容云之抱着手在楼下看了一会儿,见老鸨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进了乐修齐的房间,收回视线。
容云之挑着眉,“不想妹夫对此处这么了解。”
“大哥谬赞,此时背后的主人是谁,大哥不可能不知道。”
当夜,太子宫中便接到了消息。
楚将军与容公子合力将乐修齐送往了青楼。
他的青楼。
太子面不改色的将信烧掉,看向手底下的人,“按照楚将军说的,明日闭门。”
“是。”
太子看着他离开,无奈的摸了摸额头。
这俩人,连向自己遮掩一下都不愿意。
易了容也不好好的装,拿什么明镜钱庄的银票。
叫来一人,“去秦风楼看着,不要闹大了。”
黑影离去,太子忍不住揉了揉额角。
-
回到院子,楚知许去换了一身衣服,问过嬷嬷,知道小姑娘睡下了,轻声走进屋里。
到床边。
小姑娘安安静静的睡着。
一边的大白小一见他回来了,一直往他这边爬。
楚知许伸手摸了摸它们,渐渐的察觉到一点儿不对劲。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只只!
楚知许将大白和小一放到一边,轻轻的掀开被子,看见小姑娘被子下的手,原先受了伤的手不知道为何,手上沾满了鲜血。
鲜血满满的铺在衣服上。
楚知许将小姑娘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只只?”
“只只?”
容初之慢慢睁眼,瘪了瘪嘴,手上钻心的疼,没多久,又晕了过去。
“嬷嬷!”
嬷嬷在外面,听见这一声喊,从外面进来,看见容初之一身的血,赶紧去找来了药和细布。
“将军,小姐这是?”
楚知许摇头,“不知。”
嬷嬷见他在为小姐上药,再多的言语也无处可说,站在一边。
楚知许将容初之的手擦干净。
终于看清楚原貌。
竟是原先长好的肉不知道何时,裂开了。
此时鲜血依旧在不断地流出来。
抿着唇将容初之的伤口处理好,拿细布给她缠的紧紧的。
嬷嬷端着水退出去,卓冬进来换了一床被子,抱着沾了血迹的被子悄悄的退出去。
楚知许轻轻在容初之的额间亲了一口。
一边的大白和小一终于安静下来,自发的回到了一边的盒子里。
久了,容初之眼睛动了动,慢慢得睁开。
缩在他怀里,有几分冷。
楚知许拿着软枕垫在她身后,让她靠着,去一边拿来衣裳给容初之换上,随后抱着人躺进被窝。
摸了摸小姑娘的身体,见她浑身冰凉,楚知许将她搂紧了一些。
这一晚,容初之手上的伤口又裂开了好几次,楚知许一夜未睡,过了一段时间便要给小姑娘换药。
到接近早晨,容初之昏昏醒来,勾了勾他的手。
“冷不冷?”
容初之见男人眼底的青黑,摇了摇头,“有些疼。”
楚知许抿唇,低头看着她的手心,过了一会让抬头问她,“嬷嬷煮了粥,你起来喝一点。”
“昨夜你师兄来了,那铁笼有毒,我们都没有发现。”
楚知许言语中有几分自责,容初之见他红了眼眶,撑着自己坐起来,楚知许赶紧去扶住她。
怀里扑进来一具小小的身体。
楚知许浑身一僵,慢慢得伸手将她搂住。
“下次不要这样吓我了。”
容初之在他怀里蹭了蹭,“以后不会让你担心了。”
容初之再醒来,头还有一些晕,外面下着雨。
揉了揉手臂,身上没有半分力气,容初之眯着眼再缓了一会儿,听见脚步声,脚步声在床边停下,容初之睁眼,看见一脸郁色的楚知许。
她以为阿言已经走了。
楚知许轻轻的抱起来小姑娘,放到软榻上,拿被子给她卷了卷。
嬷嬷随之端了热粥进来。
楚知许沉默着给她喂粥,容初之见他这样,有几分委屈,身上有了力气之后,便别开了嘴。
楚知许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将勺子放下。
抱着容初之,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容初之见楚知许还是不愿意说一句话,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眼泪便在眼中打着转,像是与楚知许怄气,咬着唇不出声。
直到楚知许感受到手背一凉,低头将小姑娘的脑袋抬起来,给她擦干了泪水。
“哭什么?”
“还疼吗?”
容初之摇头,楚知许将她和着被子一起抱到床上,容初之伸出了那一只完好的手,拉住了他,“我想母亲了。”
“好。”
楚知许去请了容夫人过来,他待在院子里。
容初之见到娘亲进来,往她身后看了一眼,没有见到那人,眨了眨眼。
“娘亲。”
容夫人一脸心疼的走到容初之身边,“昨夜的事情我听说了,你呀,仗着自己医术好,便不听知许的话,你受伤,他看到了多心疼呀。”
第335章 回朝
“别看了,知许那孩子在院子里。”
容初之收回视线,看向容夫人,“母亲,您身体可好一些了?”
“差不多快痊愈了。也就是你父亲着急,日日都不让我出院子。”
容夫人说完,看了看容初之的手,语重心长的道,“小初,你可不要随意欺负知许,你受伤,伤心的是知许和我们。”
容夫人又在里面陪她说了好一会儿的话,见容初之有了睡意,才轻轻的走出来。
走到院子里,见到楚知许背对着她,望着院子里那一棵大树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抬步走过去,楚知许听到脚步声,回头,朝容夫人抱拳,“夫人。”
容夫人点头,“小初一人睡觉,害怕,你进去陪着她。”
“是。”
容夫人点了点头,出去了。
楚知许收回视线,提步走进去。
到内室,容初之听见了脚步声,睁开眼,“阿言。”
楚知许的脚步停下。
容初之听不见动静,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哭腔,“阿言。”
楚知许提步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一双黑眸盯着她。
“还疼不疼?”
“疼。”
手指像是要断掉了的疼,她的阿言还不理她。
“先睡一会儿。”
心情起伏不定,楚知许在她身边陪着,容初之很快就睡下了。
楚知许坐在她身边,勾起了她的一缕发丝,“若是再又下一次...”
几个时辰之后,容初之醒来,睁眼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楚知许。
但是,屋里没有。
守在床边的是嬷嬷与卓冬。
嬷嬷小心的走上前,到床边,“夫人,将军被公子叫走了,已经离开一个时辰了。”
哥哥在这个时候将阿言叫走,不可能是因为小事情。
容初之收回视线,不一会儿,被子里被塞进来一个暖暖热热乎乎的汤婆子,容初之伸手摸了摸,抬头看向嬷嬷。
“这是将军吩咐的。”
“阿言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嬷嬷与卓冬对视了一眼,似乎想让卓冬来说。卓冬犹豫着走向前,“将军说,若是夫人乱来,将军回来之后便跟您算算帐。”
“嬷嬷,我还受着伤呢,您就帮着他说话,都不哄一哄我。”
容初之将被子往上扯了扯,一只手扯不动,嬷嬷见状,笑着上前帮她将被子拉上去。
没多久,楚知许赶着回来了。
一路匆匆的进来,看见躺在床上一脸不开心的容初之时,心才落了地。
走近,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大哥出了一些事情,我跟过去处理了。”
容初之点头,表示理解。
楚知许伸手到被子里,见里面温热的,放下心,温声问她,“饿不饿?”
容初之想了想,看着他的神色,又轻轻的摇头,“这几日的事务多,你来回跑实在是累。我乖乖的,嬷嬷和卓冬在。你别担心。”
楚知许眯了眯眼,伸手在她脸上揪了一下,“方才我回来时,嬷嬷还说你想我了,现在看来,是个小没良心的。”
捏了一下后,手上又放轻了动作,给小姑娘揉了揉,“一会起来吃一些东西,今夜我不回来了。”
容初之一愣,点点头,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好。“
-
太子坐在东宫,听着手底下的人来报,将嘴角的弧度努力的压下去。
昨夜乐修齐被二人丢到秦风楼,之后发生的事情可是不言而喻。
听他的人说,乐修齐第二日可是待了许久才从秦风楼出来。
但是秦风楼将消息瞒的死死的。
早晨便将乐修齐一人留在秦风楼,楼中已空,便是乐修齐想说都无法说。
若是说出来,他一国皇子的颜面如何说。
若是不说,心中也必然压不下。
所以,今夜明日,又是一场好戏。
听说昨夜,老鸨特意安排了身强体健的壮汉进去的。
太子看了看积压在一边的奏折。
若不是他要待在东宫处理事务,怕是要去一趟乐修齐的府邸,好好的看一看他的脸色。
不过,太子听着来人说。
楚夫人早晨似乎又病了,楚将军每每出去后都急匆匆的赶回来。
楚夫人前些时间出的事情他有听说,一直没得空去拜访楚夫人。
“派人从库房拿一些补品送到丞相府。”
“是。”
-
乐永曼在乐修齐的院子里喝着茶等他回来。
等了一个时辰,乐永曼皱了眉,问院子里的护卫,“昨日皇兄有无回来?”
“殿下原先一直待在屋内,后来便不知道去哪里了。”
乐永曼心里提着。
照理来说,明日回朝,所有的计划应当已经都安排妥当了。皇兄若是一夜未归,难不成是还有其他的计划?
乐永曼让侍卫去她的院子里跟面首说一声‘我还有事,晚一些回。’
侍卫回来时,带来了一件披风,交由庆元。
乐永曼盯着她手中的披风,勾了勾唇,站起来,“也有些冷了,便披上吧。”
“是。”
庆元给她披上披风,乐永曼看了看院子的四周,在院子里参观起来。
那些侍卫不敢懈怠,跟在乐永曼身后。
将院子参观到第三遍的时候,乐永曼看见一脸郁色回来的乐修齐,挑了挑眉,“皇兄。”
“你来这里做什么?”
乐修齐紧紧捏着拳,见乐永曼上前,他后退一步,鼻尖自己身上的味道一直萦绕,让他直犯恶心。
乐永曼从他的身形上瞧出几分奇怪,“皇兄今日回来的时间有一些晚。”
“送公主回去。”
乐修齐看向站在她身后的侍卫。
侍卫走到乐永曼面前,低下头,“公主殿下,先回院子吧。”
......
第二日清晨,听闻赐给宁兴国皇子公主临时的住所,在夜里,惨叫声不绝。
不只是何种原因。
无人敢去探查。
第二日,楚知许与容云之骑着马,望着不远处渐行渐远的车队,身后是京城的城门。俩人露出笑意。
楚知许拿出一本奏折,递给容云之,“这是朝中与宁兴国有往来的人,皆列在之内,还请交给岳父大人。”
容云之将奏折收下,视线移向一边,不知道看到什么,忽而笑了一声。
楚知许看过去,就见到不知道是从哪里飞过来的几只鸟。
第336章 温贵妃的处置
又见容云之手摸到腰间的香囊,楚知许挑了挑眉。
“回府吧,一夜未回,妹妹现在想你想的紧。”
丞相府
容夫人怕容初之乱想,便寻来了针线,去容初之院子的路上看到了在扑腾蝴蝶薅花的楚念,见小姑娘可爱,顺手把楚念也叫上。
楚念是开开心心进去的嫂嫂的院子,进去之后,嘴角就弯了下来。
坐在容初之床边,容夫人手把手的教着楚念针线。
一边与容初之说着话。
楚念除了最开始有几分不习惯,但是容夫人细心,又很有耐心,说话温温柔柔的。
不消片刻,楚念找到了乐趣,架着绣棚,在一边绣着她喜欢的玩意。
容夫人时不时的抽出视线看一看容初之,见她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东西,不由莞尔。
“初初若是想学,过一阵子,等你手好了,为娘便教你。”
容初之最基本的女红还是会的,但是很多年没有拿过绣花针,此时容夫人如此说,容初之应下。
楚知许走进屋子,见到容夫人,朝容夫人拱手,“母亲。”
“知许,回来了。正好,初初一直在念叨你,你回来了她也就放心了。”
容夫人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一边的侍女。
楚知许看见屋里还有一个楚念,走进看,见她在刺绣,摸了摸她的脑袋。
“今日看着比往日乖一些。”
楚念一愣,吓得往一边一躲,“哥哥!”
看了看容夫人,又看了看嫂嫂,楚念红了脸,“嫂嫂,大哥,我先回去了。”
说罢,走到一边拉着卓冬,在她耳边说了几句,飞快的跑了出去。
容夫人笑着看向楚知许,“我便先回院子里。”
楚知许低头,等她离开。走到容初之面前,摸了摸她的手,“你师兄还未走,在环古楼。”
“啊?”
“姜清月不是你师兄的身份,只不过是顶替的罢了。”
楚知许拿出昨日从乐修齐房间里找到的东西,递给容初之,“这是在昨日找到的,还不知道是什么用处。”
手递到一半,楚知许抬眉,蓦地将手收了回去。
“?”
“今日你先休息,过两日。”
容初之见他将东西收到了一边,心里琢磨着,一会儿等他走开,自己拿来看一看。
“不许。”
哦。
容初之手撑着自己躺下去,被子拉上,盖住脑袋。
不一会儿,容初之将被子拿下来,看着他,“累不累?”
“宽衣上来陪我睡一会儿。”
“好。”
将小姑娘抱在怀里之后,楚知许才觉得安定了下来。
捏着小姑娘的细腰,惹来小姑娘的轻哼。
“不许捏。”
容初之将他的手拉开,脸上红红的。
自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最近喝着汤汤水水,硬是将她给养得胖了几斤,
摸完自己多出了一点肉的腰,伸手摸到男人的腰上,掐了一把。
楚知许将她的手截住,抱紧了她,“今天放过你,先睡觉。”
在小姑娘腰间掐了两下作为警告。
容初之不敢再动,缩在他怀里。
卓冬与嬷嬷见屋内许久没有声音,悄悄进来看了。
见到俩个主子已经熟睡,悄悄地退下。
而另一边,坐着马车的乐修齐心中郁气不得治。
想到昨日醒来的那一幕,眼睛发红,狠狠的锤马车里的桌子。
此仇,不共戴天!
马车狠狠的摇晃了一下,乐修齐的火气正盛,掀开车帘,“又是出了何事!”
“若是找不出原因,便都不用留着了!”
“殿下,殿下。”
乐修齐见到周围护送马车的人渐渐的倒下,皱了皱眉,掀开车帘下去。
乐永曼也下了马车,与苏邵站在一块儿。
乐修齐看了她一眼,便将视线移开。
到一边看了几个人的症状,乐修齐皱紧了眉头,拿出几瓶药让人分下去。
望着天边东阳国都城的方向。
楚知许,你竟然还留了后手。
他身边竟然能够有如此能人异士,能够将兴远乡的病症解开,还能够炼出比兴远乡当时症状还要凶狠几分的药。
那么,究竟是哪一位?
乐修齐抬手,一人上前,倾身听完乐修齐说的话之后,骑了一匹马,朝着东阳国而去。
乐永曼远远的看着乐修齐,抬眸看向苏邵,“回马车吧,皇兄能够处理。”
此时宫里,皇上依旧留在朝阳宫。
皇后在偏殿就寝,偶尔去主殿看一看,看的自然是皇上。
今日,皇后进殿拿东西的时候,元朗难得的叫住了皇后。
“阿和。”
皇后脚步顿住,抬眉。
“皇上舍得离开了?”
“你过来。”
元朗朝她招了招手,舒和看了他很久,脚下未动分毫。还是从含在外面等了许久,久久不见皇后出来,进来一看,见到俩人僵持着。
舒和让她退下,这才走到了床边,坐下。
“皇上这几日休息的不错,今日可以叫曹公公过来,将皇上送回去了。”
元朗伸手拉住她,轻轻的拍了拍,“温贵妃暂时不可动,剩下的,都交由你来办。”
“皇上现在也不愿意将事情的本末都与臣妾说,臣妾便是按照皇上所说的做了,若此时还有下一次,还有下下次,臣妾该如何?皇上该如何?”
良久,元朗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舒和看了他半响,垂下眸子,看着俩人相握在一起的手上,抽手,“温贵妃该如何处置,且看皇上的安排。”
“臣妾今日身体不适,便不在皇上面前伺候了,以免不利于皇上病情。”
站起身,朝皇上盈盈一拜,“臣妾告退。”
走出主殿,到大殿外,从含迎上前,“娘娘,您要皇上方才...”
“只是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你不用担心。”
“派人去告诉母亲,说本宫明日出宫。”
“娘娘!”
从含惊呼,视线频频的往殿内看。
“皇上这几日琢磨着也快搬出去了,娘娘三思。”
“倒不是因为陛下。本宫与容夫人十几年未曾好好说一会儿话,正巧楚夫人受了伤,又救了皇上,本宫此时去,正是好时机。”
“便是容夫人想要将本宫拒在门外,都没有理由。”
舒和低头,抬起手。
第337章 理亏
过这么多年,再次相见,不知道,她与青筠,是否与最开始的决心一般。
从含垂下眼眸,低头,“是,奴婢现在便带人去府上通知夫人。”
站在院子中,舒和望着不远处墙角独自开的正艳的花,弯了弯唇。
从含回头见到皇后嘴角的这一抹笑容,终于放下心。
-
容初之醒来的时候楚知许还未醒来。
守在一边的卓冬听见动静,抬步上前问容初之。
“夫人,可要喝水?”
容初之点头,轻手轻脚的从楚知许怀里退出来,接过卓冬递过来的水,喝了几口,递回去。
瞥了一眼楚知许,怕吵到他,伸手将被子扯上去往他脸上一盖。
朝着卓冬勾了勾手。
“你走过来一些。”
隔着床幔,容初之将一会儿想吃什么菜式与卓冬说了,悄悄地瞥了一眼楚知许,见他还没有醒。
挥手让卓冬赶紧离开。
悄悄躺回去。
往楚知许怀里蹭了蹭,见到男人蹙起了眉头,容初之一下子便不敢动了。
等他的眉头松开,她才松了一口气。
没多久,容初之见他睁开了眼,伸手盖在他的眼睛上。
“你一日未睡,再睡一会儿。”
楚知许将她的手拿下来,声音有几分慵懒,捏着小姑娘的腰将她抱紧了一点,“方才与卓冬说了什么?”
容初之眨眨眼。
既然知道自己与卓冬说了话,那么便是说他一早便醒来了的。
又跟自己装睡着了。
楚知许见容初之的神色,猜到她在想什么,又见她的手四处动着,伸手将她的手腕抓住,“别乱动。”
“哦。”
容初之对于手上的伤口理亏,楚知许一凶,便老实了。
又在他怀里动了动,容初之看向一边,伸手在枕头下拿了一块玉佩,楚知许不解。
接过来,仔细看了看,随后脸色一黑,“谁送你的?”
说完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一些凶,楚知许捏了捏她的小嘴,黑着脸,轻着声音,“娘子,告诉你夫君,这是谁给你的。”
“?”
容初之觉得他不大对劲,将他手里的玉佩拿过来,“这是环古楼送过来的,以后环古楼便交给我了。”
“......”
楚知许将那一块玉佩拿过来仔细看了看,塞回枕下。
真丑。
搂住小姑娘,将被子盖上去。
“夫君,一会儿要用膳了。”
“不急,再睡一会儿。”
容初之将脑袋上的被子扒下来,揪住他脸上不知道何时又冒出来的胡渣,左右看看,“不好看。”
“不好看?”楚知许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下巴,“不好看你也只能看着我。”
将小姑娘的手塞回被子里,楚知许手向下移动,停在她腹部,轻轻给她揉了揉。
容初之解释说,“服了药,小日子的时间推迟了。”
容初之单手抓着他的衣裳,凑在他的下巴亲了几口,“不好看,但是我喜欢。”
楚知许将她按回被子里,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再睡一会儿。”
一个时辰后,楚知许睁眼,低头看向靠着自己手臂睡得正香的小姑娘,在她脸上亲了亲轻声起来,抽了枕头塞到她怀里,下床。
回头看小姑娘,见她抱着那枕头那脸在蹭。
楚知许走过去,低头又将枕头抽了出来,见小姑娘脸上红了一小块。
容初之睁眼,迷茫的看着他,眨了眨,扯了被子将脑袋盖住,继续睡。
楚知许将枕头放好后,走出内室。
在外忙活的嬷嬷看见楚知许走出来,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上前,“将军,晚膳已经备好。”
“端进来。”
“是。”
楚知许折回去,坐到床边,扯了扯被子,容初之的脑袋从里面钻出来,眼睛亮晶晶的,“阿言。”
“醒了?”
楚知许扶着她坐起来,拿起放在一边的外裳。
穿好衣裳,容初之张开手,被他抱进怀里。
走出内室,楚知许将她放到凳子上。
端起一边的药,放在容初之面前,“先把药喝了。”
“太子准了我在府中陪夫人休养。”
“所以,过几日回府,我会将府中的事务一一教你。”
容初之听完他说的话,将面前的的药喝完后。看见嬷嬷端过来的汤盅,揭开盖子看了一眼,脸色蓦然变红。
赶紧摆了摆手,“嬷嬷,错了错了,不是这个。”
嬷嬷上前看了一眼,疑惑道,“夫人与卓冬说,晚膳要一些补身体的汤药。,按照夫人所说,应当不会出错。”
补身体?
楚知许侧目,“嬷嬷,您先下去,夫人这里有我伺候着。”
容初之见到嬷嬷离开,捂脸。
会被骂了。
她看见阿言这几日忙里忙外的,便让卓冬去弄一些滋补的汤药。
哪里知道卓冬那小丫头会弄错。
楚知许将看了一眼,敲敲桌子,“先吃饭。”
算账,留着,一笔笔来好好的算。
容初之拿着勺子,舀着粥喝。
不时看看楚知许。
用晚膳倒是没有看出楚知许有什么变化。
就寝时,楚知许洗漱完回来,顺手将被小姑娘嫌弃了的胡渣挂了,回到内室,看见撑着脑袋在软榻上的小姑娘,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又困了?”
容初之在他身上蹭了两下作为回应。
抬头,见他下巴上面的胡渣没了,伸手想去摸,楚知许将她的手拉下去,低声道,“手上还有伤,不要动。”
楚知许将她抱到床上,拿被子将她卷了进去,随后坐到一边,伸手去解衣裳。
容初之探出了脑袋出来看。
看见楚知许在脱衣服,吓得又将脑袋缩了回去,手指在被子上扒开一条缝,悄悄地看着。
见到他露出了腰身,容初之在他回头的时候将被子扯紧了一点。
楚知许回头看见小丫头缩成了鸵鸟,一时不知道时不时该笑。
挑着声音,“不敢看?”
不敢看?
容初之将被子放下来,探出爪子摸了摸。
“?”
摸到一处膈手的,容初之看了看,猛然抬头,手里的动作不停,找到棱角,将他腰间拿一块撕下来。
一块薄薄的皮,撕开后里面是一处刀伤。
“我出去总归是要让你放心,这是去找你师兄要的。”
第338章 易主
容初之脸上的笑容淡下来,收回手,拉紧了身上的被子。
楚知许低眸看了一眼被扯得在流血的伤口,拿起一边的细布擦了擦,抬眸看她。
容初之蓦然湿了眼眶,别开视线,“床边放了药,你自己拿。”
楚知许看了她一会儿,没有用容初之的药,拿过他放在一边的黑色瓶子,低头将腰间的伤口处理好,穿上寝衣。
回头,将容初之从被子里拎了出来。
“是我不对,但是你不许哭。”
容初之抬头瞪了一眼楚知许。
“你便什么都要瞒着我,若不是这段时日要日日与我作伴,你怕是都不想将此事让我知晓。”
楚知许罕见的回答不上话。
轻轻的伸手扯了扯容初之。
低下头。
容初之许久不见他回答,抬头去看他,见到他眉眼间的几分落寞,不怎么开心的将自己的手放到了他手上。
楚知许抬头,惊喜的看着她。
“今日既然已经上了药,明日我再给你看看伤口。”
虽然伤口已经没有大碍了,小姑娘不放心,楚知许答应下来,“好。”
容初之想要将手收回来,却见男人反手将她拉住,扯入怀里。
随后男人扯了扯被子,抱着她躺进去。
手轻轻的在她背上拍着。
容初之窝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慢慢得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容初之醒来,身边依旧没有人,没有去叫楚知许。
喊来卓冬,“做一些补身体的药膳。”
卓冬点了头,但是又有了几分犹豫,“可是夫人,不是昨日才做过吗?昨日的端上去,又是原样端了下来,奴婢还被嬷嬷责怪了一顿。”
容初之让她凑近一点,卓冬凑过去,容初之伸手在她脑袋上一戳,“将军是受伤了,需要补补身体,你让人做的是什么药膳!”
卓冬理亏,吐了吐舌头,小跑下去。
没消一会儿,楚知许走进来,坐到床边,卓冬跟在他身后。
手里还捧着几件衣裳。
“今日天气好,喜欢哪个颜色?”
入夏了,东阳国渐渐转热。
前几日回寒,今日便忽然热了起来。
“这是华云坊送来的,你应该会喜欢。”
送来的是夏日的衣裳,虽然有一些薄,但是每一套送过来的还有一件薄薄的披风。
“紫色。”
卓冬将紫色的拿出来,放在一边,将手里其他的衣裳都放进柜子里。
退出房间。
楚知许拎着衣裳,伸手去解容初之的寝衣。
被挡回去。
容初之捂着胸口有几分不好意思。
楚知许若有所值,盯着她胸口瞧了一会儿,随后放下衣裳,“我让嬷嬷进来。”
等嬷嬷进来帮她换好衣裳。
楚知许坐在她边上,勾着她的手玩着。
眼神不时在她脸上划过,容初之推了推他,“去软榻。”
楚知许将她抱起来,放到软榻。
容初之靠在他怀里,想起昨夜,扯了扯他的手,“腰上的伤口现在还痛吗?”
“你师兄给了内服和外用的药,已经没事了。”
昨夜不过是伤口不小心撕开了,才流的血。
伤口也不深。
受伤也只是怕小姑娘与岳父岳母担心容云之,所以他上前挡了一下。
轻微的皮外伤,但是小姑娘鼻子灵,楚知许思来想去,去找了江尽安。
瞒过了两日,还好。
早膳俩人一同喝的粥。
外面阳光好,容初之本想出去晒一晒,但是知道了楚知许受了伤,就不想出去晒太阳了,缠着他问,“什么时候回府?”
回府?
楚知许喂大白的动作一抖,诧异的看着她,“真的想要回府了?”
小姑娘前几日说想容夫人,现在安定下来,楚知许本想让她好好的再丞相府住一段时间,她现在说要回府。
实在稀奇。
“在娘家住了这么久,不好。”
见他不信,容初之抬头,有几分幽怨,“母亲很担心我,她身体不好。”
楚知许想了想,点头,“明日一同回去。”
“好。”
容初之百无聊赖的看着自己的脚丫子,晃了晃,脑袋被敲了一下,容初之收敛一点,被他圈在怀里,盯着面前吃着东西的大白,恶从中生,伸手摸了摸大白。
大白最近的性情温和了不少,容初之碰碰它,它也好脾气的让她碰,左不过等让容初之松手之后,往楚知许身上靠了靠。
楚知许将她的动作收入眼底,“闷坏了?”
容初之点头,趴在桌子上,伸手戳了戳大白。
“中午好好吃饭,晚上带你出去玩。”
“真的?”
容初之听他这样说,语气里都带上了雀跃。
楚知许趁机将大白解救出来,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真的。”
-
环古楼。
江尽安转着手里的珠子,楼中今日不想平日里的静谧。
人来人往。
但,来的并不是来安谷的人。
源源不断地箱子被送进来,带着淡淡的血腥。又有许多药材被送出去。
来往,用了几个时辰,才将所有的东西都清空了。
密道被封死,后院的湖被填平。
后院的景致逐渐与京城之中其他府邸的布置不差。
阿远从楼下上来,在他面前半跪,“公子,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除了您屋内的密道,其余的都已经封死。”
江尽安点头,看向后院坐在亭子中,冷着脸看着来往人的须上与山尔。
下楼,走到他们身边,坐下,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壶茶。
“江尽安,你现在究竟想要做什么?”
“此处交给师妹,还望你们能够让师妹不起疑,也不至于让她过早的被卷入此事。”
“师妹迟早便会知道,你此时混淆师妹的耳目,只会使师妹平白受牵连。”
江尽安将茶杯放下,“你们可还记得,环古楼为何存在?”
“对师妹与师妹身边的人,我已经是留了情,环古楼之下的东西,总有一日会被放出来。”
“你们还妄想改变这一切?”
“愚蠢。”
江尽安从袖口拿出一封书信,放在石桌上。
转身离开。
出环古楼,站在长街上。
略一思索,便去了酒楼。
到雅间,靠在窗口,手中拎着一壶酒。
楼下长街,有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的孩童。
第339章 “管一管”
也有夫人,姑娘,青壮年男子。
来回铺子走动。
江尽安对着酒壶喝了一口。
若是计划成功了,他们都得心血得以见到天日,几年后兴许就看不见这样的场景了。
也不知道,这太平日子还能够过多久。
江尽安放下酒壶,抬眼看对面的茶楼。
茶楼自容初之出事之后,便已经被查封,此时过了十余日,便已经换了主家。
旧的客人散去,新的客人又来了。
无趣。
扭头再看向另一边,似乎有些眼熟。
是师妹。
“......”
江尽安反手将窗户关上。
阿远见他坐下,上前,“公子,王妃传信问您何时回去。”
江尽安揉了揉眉心,“让父王与母妃都不必再催。”
“您出来多时,怕是那些人快要等不及了。”
“明日回宁兴国。”
阿远不再多说,拿出一封信放在他手边,弯腰站在一边。
吾儿亲启。
字体娟秀,是王妃的字迹。
江尽安叹了一口气,拿起信,拆开一目目往下看。
随后,终究是点下头。
“先回去,过后再去宁兴国。
阿远大喜,还显得稚嫩的脸上藏不住笑。江尽安眯着眼睛,看向他,“王妃此次让我回去,应当不止是此事。你还知道什么?”
“公子,那一位不行了。”
江尽安抬手,让他先离开。又走到了窗前,将窗户推开,有些无趣的看向窗外。
视线最后停留在那一扇窗口。
姑娘抬头望着身边的男子,眼里像是带上了细碎星光。
客房内,容初之抬头瞪着他,“你先前出去了好久。”
楚知许将手中拿手帕包裹着的糕点递到她面前,手边还有一串糖葫芦。
“来时,你看了许久。”
将糖葫芦喂到她嘴边,容初之张嘴咬了一口,语气里十分开心,“回京后,许久没吃了,喜欢。”
“慢一些吃。”
楚知许推着轮椅离开窗边,“还喜欢吃什么,日后,我每日出府给你买了回来。”
“可不许反悔。”
容初之伸手拿过糖葫芦,让他弯腰,塞到他嘴边,“很好吃。”
“嗯,好吃。”
楚知许摸了摸她的脑袋,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很甜。”
“!”
现在又开始不正经了起来。
容初之哼了哼,手收回来,想了想,又抬头问楚知许,“父亲母亲怎么同意的你将我带出来?”
“你以为这里是哪里?”楚知许见她拿着糖葫芦,没一会儿便吃了好几个,皱着眉将它拿过来,“不许多吃。”
“好嘛。”
“这里是丞相府的铺子,今日我们来,里面的小厮都已经换成了丞相府的暗卫,一会儿你仔细看,说不定还能够看见熟人。”
说的熟人自然指的是她身边丞相府的暗卫。
又看见小姑娘皱着眉,楚知许弯腰,看了看她,眯眼,揪住她的脸蛋,“在想什么?”
“好酸。”
小姑娘的脸都皱起来了,楚知许反应过来,有些好笑的给她倒了一杯水,“冲冲酸味。”
喝了几口,容初之将被子推开,抱住了他的手臂,“京城不好玩。”
“上一次你说的庄子,我还是想过去看看。”
宁兴国的人已经离开,此时出城倒是不必太过于担心。
但是楚知许并不是很想让她去看那些东西。
应下来,“过几日陪你去。”
门被敲响,“进。”
顾一走进来,脸上带着一抹赫色,往门外瞧了几眼。容初之与楚知许对视一眼,容初之先开口,“是华坊主在外面?”
楚知许让他进来。
顾一出去,将在门口死活不进来的华溪牵了进来。
“华坊主。”
“见过将军,将军夫人。”
容初之见华溪瞪了一眼顾一,有些稀奇。
好久没有看见俩人走在一起,也不知现在俩人如何了。
但是,容初之视线在俩人握在一起的手上停留一瞬,伸手扯了扯楚知许的袖子。
顾一轻轻咳了一声,松开手,对着楚知许说,“将军,环古楼今日有大动静,属下按照您的吩咐,不曾靠近。”
“大动静?”
容初之疑惑,“具体是做了什么?”
“搬了许多东西进去,也搬了许多东西出来。属下向周围的铺子打听到,似乎每月都会有一次。”
容初之收回视线。
既然是每月都有一次,极大可能是来安谷送来了东西。但是,前不久,她才收到从来安谷送来的东西...
时间上对不上。
当着顾一的面,容初之没有问起此事,看向一边的华溪,对她挑了挑眉,“华坊主,今日似乎比以往要开心一些。”
华溪挑挑眉,不不置可否。
一边的顾一反倒是红了脸。
“将军,夫人。属下近日要离开一段日子。”
“与华溪成亲?”
顾一点头。
楚知许笑了笑,“准了。早些回来便是。”
“多谢将军。”
楚知许想了许久,觉得不能没有表示,思来想去,开口,“去府中找管家,你们婚嫁备礼我都留了一份。”
“多谢将军。”
顾一带着华溪离开,容初之抬头看向他,“顾一要去何处成亲?”
“他家中还有人。”
容初之缓缓点头,“我还以为所有的暗卫都跟我身边的一样。”
容初之扯了扯他,让他坐下,随后说,“环古楼今日都得动静可还查得到是为何?”
“你怀疑?”
她点头。
“不可能没来由的如此大的动静,再说,此下环古楼已经是我名下的了,但是此事我丝好不知。”
楚知许慢悠悠的喝完了一杯茶,才抬眸,“想去环古楼?”
容初之点头。
“行。”
楚知许在她脸上用力掐了一把,“不省心。”
容初之轻轻的笑了笑。
头上被戴上帷帽,楚知许抱她下楼,随后推着轮椅,来到环古楼。
与身上带着淡淡酒味的江尽安迎面遇上。
江尽安将容初之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楚知许推着轮椅跟在江尽安身后。
“师兄,你喝酒了?”
“嗯。”
“师兄方才是在外面?”
“...嗯。”
“师兄你何时才走?”
江尽安脚步顿住,看向楚知许,“管一管。”
第340章 俨然有人撑腰的模样
跟一个小老太婆一样,叨叨个不停。
楚知许低头,将手覆在她脑袋上,揉了揉。
容初之噤声。
哼了哼。
楚知许推着轮椅在他身后,进了一楼的房间。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多出来的,还是说之前容初之没有注意过。
进了房间后,外面得声音小了不少。
容初之四处看了一眼,江尽安敲敲桌子,“此处以后便是给你的了。”
“你原先的住处会被空出来。”
“明日我会离开。”
江尽安说完了,敲敲桌子,示意她说话。
“今日环古楼在做什么?”
“环古楼原先由我管着,现在换了人,自然是要将一些东西都搬走的。”
容初之不信他的这一套说辞。
但是自小,师兄不愿意说实话,她与其他的师兄师姐们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他将实话说出来。
“师兄明日便走?”
“环古楼你不必担心,向玉、须上与山尔都还留在这里,若是有不懂得,可以问他们。还有环古楼的各项收入支出,届时,会让人送去你的府上。”
“不过,”江尽安似笑非笑的看向容初之,“师妹想让我留下来?”
有趣。
容初之瞪了他一眼,语气随即也低了下来,“明日便不送师兄了。”
江尽安挑眉,“正好。”
又想起来,“宫里的五公主与你的交集似乎有些多。她的药被换了许多次,我念及此事兴许会牵扯到你,便出手救了一次。”
“师妹的医术,今日长进很多。但是切不可去做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容初之点头,“师兄说的,我都记下了。”
“既然如此,我便先走了。”
江尽安站起来,抽出腰间的扇子,放在手心,出门。
“可要去送一送?”
楚知许站在她身后,轻声问。
“不必,师兄对京城如此了解,此前说不定便来了京城。在京城也不会没有宅子。”
“要走便走吧。”
容初之低头,手指微曲。
楚知许走到她面前,蹲下。
“不开心了?”
“一点点。”
楚知许摸了摸她的手,站起来。
随即,门被敲响。
向玉走进来。
到容初之面前,“商师妹。”
“师兄。”
容初之微微颔首,“今日你们忙,过几日我过来看看。”
-
从皇宫之中驶出来的马车,最后在国公府停下。
皇后掀开帘子,面上带着几分笑意。
国公府的护卫看见马车边上的从含,一人进去通报,剩余的人在府门前迎接。
“属下参见皇后娘娘。”
舒和被扶着下了马车,从含在她身后为她将衣裳理正。
“母后!”
舒和听见声音,转头,看见太子骑着马跟在不远,一会儿便到了跟前,翻身下马。
“母后,父皇不放心您回府,嘱咐儿臣前来照顾母后。”
舒和收回视线,“既然过来了,那便跟着进来吧。”
“明日,明日那个小姑娘应该也会过来,你也该为自己的事情好好担心担心了。”
“母后,舅舅要等急了。”
-
回到丞相府,容初之与楚知许走了一半,便被容夫人逮了过去。
“明日皇后会来,点名要见小初。你们回府的时间推迟一日。”
容夫人平日里脸上浅浅的笑意都淡下了几分,一边的容丞相脸色亦是不好看。
“为何?”
容初之不解。
若说皇后娘娘是因为那一日,救治陛下之事,其实不必这般。
也不至于这般。
容初之思索间,抬头,看见母亲的脸色微微变白,她一愣,“母亲?”
容丞相将容夫人扶住,“青筠?”
容夫人被安置在主院。
容初之为她诊脉。
不久,插了针。
回头时,看见父亲站在一边,目光留在她身上。
“爹爹,我前几次为娘亲把脉,并不是这样的脉象。”
容丞相摇了摇头,“此前吃了药,这几日青筠忧心,今后好好吃药就无事了。”
容初之闻言,回头将银针拔下来,放到一边,楚知许将东西收好。
抬眼时,看见小姑娘抓住了容丞相的衣袖。
“爹爹,我要听实话。”
楚知许拿东西的动作停顿了几分,直起身子,站在小姑娘身边。
容丞相见此,皱了皱眉,却没有多说,“这是青筠族中流传下来的病症,好好养着便就无事。”
“那为何,我与兄长身上并无?”
“此前青筠的族中,成亲皆是族中通婚,兴许是因为此事。”
容丞相见小女儿抬着脖子难受,顺着她的力气,在她面前半蹲下,“我知道小初与知许在查的事情,不用着急,一切父亲会慢慢的告诉你。”
将容初之的手拿下来,站起来,床上的容夫人已经醒来,容丞相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轻轻的握住她,“夫人?”
“相公,吓到你了。”
容初之在一边看了好一会儿,推了推楚知许。
俩人出了院子。
楚知许推着她到了后院的花园里。
到小亭子,楚知许在闷闷不乐的小姑娘面前蹲下,把玩着她的手,“在想父亲说的话?”
“嗯。”
“母亲如何了?”
楚知许拉着她的手晃了晃,“再不说,再闷下去,便真的要变成闷葫芦了。”
容初之闻言抬头,反手抓住楚知许的手,“母亲无事,父亲喂了药之后,便已经没事了。”
“父亲不让我插手,那我就不插手了。”
容初之这一番赌气的话,楚知许忍不住轻轻的笑了笑,刮了刮她的鼻子,“那还要不要给母亲治身体了?”
“治!”
楚知许站起来,推着她回院子。
才到院子,卓冬原先已经踏进了屋子,听见脚步声硬是回了个头,随后飞快回到屋里将东西放下。
跑出来,再容初之面前停住。
看了看楚知许,随后后退半步,“咦,夫人怎么出去一趟,脸色便不好看了?”
“是不是凉到了?”
楚知许轻笑一声,卓冬左看看右看看,“夫人,奴婢去吩咐小厨房煮一些姜汤。”
人跑走了。
容初之回头,眼神不怎么理解,“卓冬怎么变得这么活泼了?”
明明从前,吓唬一下,就很好吓到,现在俨然一副有人撑腰的模样。
第341章 愧疚还是心疼?
容初之想不通。
想不通,所以伸手在他腰间拧了一下。
楚知许闷哼一声,容初之忽然想起来他腰间的伤口,收回手,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
楚知许将手伸到她面前,容初之伸手拉住,将脸埋在上面,声音闷闷的,“对不起。”
“我去帮你换药。”
楚知许弯腰将她抱起来,大步走向屋内,将她放下之后,弯腰,黑眸定定的注视着她,“说了对不起,那就要好好的哄一哄我。”
转身将药拿了过来,递给小姑娘。
解开腰带,在小姑娘面前将衣服褪下。
楚知许瞥了一眼略微有些无所适从的小姑娘,再低头看了一眼在细布上印出血迹的伤口,拉过小姑娘的手,按在上面,“是心疼还是愧疚?”
容初之闻言,将手抽回来,不想要去理他了。
自己的夫君,自己为什么不心疼?
自己不心疼,难不成还会有别人来心疼?
容初之抬眸看他,见到他依旧看着自己。
是在等自己的回答。
有几分气不起来。
容初之转回来,拉过他的手,有几分不开心,“你是我夫君,我为何不心疼你?”
“难不成昨夜你让我看见伤口时,我便不心疼了?”
“就因为方才我说的对不起?”
容初之擦了擦眼睛,“你现在总爱欺负人?”
“胡说。”
楚知许拿了一块手帕塞到她手里,“擦一擦,哭起来不好看。”
楚知许也没真的想让容初之给自己上药,给她塞了一块手帕,便飞快地将伤口处理好了,穿好衣裳,听到身后的动静。
楚知许回头,看见小姑娘在扯放在一边的毯子。
但是没有扯动。
原因吗,楚知许往旁边挪了一点。
容初之将毛毯扯过去,瞪了他一眼,“你太坏了。”
“现在越来越喜欢欺负人了。”
“你若是还这样欺负人我便待在这里不回去了。”
容初之说完,觉得有些不妥,还补充了一句,“你也要待在这里。”
楚知许将她裹着的毯子往上面提了一点儿,这一月难得见到小姑娘这般,存了逗她的心思,挑挑眉,“我若是待在这里,还欺负你怎么办?”
“那不是娘子的愿望就落空了?”
容初之伸手挠了挠他的手背,轻轻的,“你怎么又跟成亲的时候一样了。”
“这样不好?”
楚知许拉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几口,看见小姑娘羞极了一般将手赶紧收了回去,愉快的弯起了唇角。
“这样哪里好了?”
容初之反问他,“你现在就会欺负人,我现在又不能动,你就可劲儿的欺负我吧。”
容初之说起来觉得有一点委屈了。
兴许是宁兴国的人已经离开,现在不必要每日都提着心过日子,容初之瞪他,收回视线后,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
楚知许摸摸鼻子,捏住小姑娘的脚腕,在她脚踝处摸了摸。容初之有些痒,“你干什么呀?”
“师兄说,还要一个月。”
“你及笄的时候,便能够下地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
这双腿容初之可小心的爱护着呢!
即便是日日不能够出去,但是容初之都能够忍住。
她还想日后出去好好玩一玩。
容初之瞥了一眼他。
不过似乎,现在若是说想要出去玩,又会被管的死死的。
所以说,成亲不要太早。
楚知许看着小姑娘脸色变了几变,靠近,捏着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又在想什么?”
小眼珠子转来转去的,一看不是什么好事情。
小姑娘也是敢说,“在想以后要教女儿,不能够太早嫁人了。”
楚知许捏了捏她的腰,硬是忍了下来。
本来在迎娶小姑娘的问题上,他的确对小姑娘有愧。
容初之回头,“但若是要嫁的人不是你,我不知道该如何。”
楚知许静下来。
半响,低头,伸手摸着小姑娘的眉眼,“不知道夫君是我的时候,害不害怕?”
“不怕。他动不了我。”
容初之弯弯眉眼,抬头亲在他唇上。随即维持着动作不动了,睁着眼,试探着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楚知许随着小姑娘,按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收紧,“还有一月,你便及笄了。”
容初之顿时后退。
抬眼间见到他唇间有湿腻,慌忙从一边拿了手帕,在他唇上擦了擦。
过了一会让,又像是底气足了,“你这样吓唬我,以后我便悄悄的跑了。”
“娘子舍得?”
容初之越看他,越觉得他有些可恶。
勾住他的脖子,凑近他,恶狠狠地说,“不仅要悄悄地跑了,还要将你的铺子田契一并带走。”
“给你留下空荡荡的将军府。”
臀上挨了一掌,容初之一愣,不可置信的伸着纤长的手指对着他,“你,你竟然...”
“嗯。”
“?”
没脸见人。
楚知许见好就收,见小姑娘不再为容夫人的事情伤神了,现在便开始去哄她,“今晚想吃什么?”
“师兄前几日说过,若是你手已经不痛了,便可以不喝粥了。”
“娘子可以用这个时间想一想。”
“还有明日,将军府届时会按照你说的,将三餐都备好。”
说起这个,楚知许摸了摸她的脑袋,“念念今日已经回王府了,晏朗送回去的。”
容初之将他的手扯下来,扯毯子塞在他手里。
楚知许看了觉得好笑。
“还气呢?”
容初之竖起五根手指。
“嗯?什么?”
楚知许伸手将小姑娘的手指包裹住,随后试探着问,“要吃五天的糖葫芦。”
“可以,但是每日都要少吃一些。”
容初拧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眉头舒展开,“好。”
随机又推了推他,“不许抱我。”
“?”
楚知许将她松开,随机手中便多了一席毯子。
好笑道,“只只是想要我抱着它?”
“今日不许抱我。”
明日可以。
容初之往后缩了缩,见男人的脸色又要变了,赶紧扯了扯他的袖子,“嬷嬷还在外面等着我们呢。”
行。
楚知许站起来,弯腰去碰小姑娘。
却见小姑娘害怕似的往里面缩了缩。
第342章 国公府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笑了一声,“不是说嬷嬷在外面等着我们?”
“......”
又吓她。
容初之张手让男人抱。
出内室,卓冬和嬷嬷俩人看着对将军念念叨叨的容初之。
夫人今日是怎么了?
竟然开始念叨将军了。
平日里习惯了将军念叨夫人。
嬷嬷与卓冬自然是没有错过楚知许嘴角的那一抹笑意。
将军既然没有不悦,那她们便不要在这里打扰将军与夫人了。
对视了一眼之后,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赶紧退下。
将小姑娘放下,楚知许见她一脸的愤愤,伸手端起一碗药递到小姑娘嘴边。
“?”
容初之一愣,先将药喝完。
楚知许又递过来一碗水。
“去去苦味。”
容初之刚想说话,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又喝了他递过来的水。
随后嘴边便又递过来一块散发着甜腻的东西。
是蜜饯。
容初之歪了歪脑袋,楚知许嘴角含笑,“今日在长街看见的,闻着香。”
容初之算是给自己整明白了。
阿言就该被自己多使唤使唤。
就着他的手将蜜饯吃了下去,随后指了一个菜,“够不着。”
菜被端到面前,容初之可不会就这样想要停止挥霍他,一顿晚膳,容初之指挥着他吃了好些东西。
还让楚知许喝了一碗药膳。
心满意足,
容初之摸了摸肚子,嘴边又适时地上一杯水,容初之凑过去喝。
喝完后,悄悄瞅他。
见男人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容初之想了想,端起一边的水递到他嘴边,“夫君要不要喝点水?”
“娘子都递到为夫嘴边了,哪有不喝的理由?”
楚知许捏着她端着茶杯的手,将茶杯往嘴边送,低头喝了一口,随后抬头,眼中笑意浓重,“娘子喂的,不论是什么都很好喝。”
容初之忍无可忍,手被死死按着,抽不回来,她有些恼了,“阿言!”
明日就让兄长过来为自己出一口...恶气!
楚知许适时松了手,在门口站着的嬷嬷走进来,“将军,夫人。皇后娘娘今日还让人送了好些东西过来,可要现在清点了?”
楚知许看向小姑娘,容初之想了想,说,“不必清点,原样送到母亲院子里去。”
“奴婢现在便去吩咐。”
等嬷嬷走了,容初之拉住一边的楚知许,“有些吃撑了。”
外面天色已晚,自然是不能够再出去的。
楚知许将她抱到了床上,坐在床边伸手给她揉着肚子。
“消气了?”
容初之点头,“是的,消气了。”
“那你的夫君现在还可以抱你吗?”
容初之笑意盈盈,扑进他怀里,“当然可以!”
“但是以后不许打我。”
“......”
-
国公府
舒和与兄长舒阳为首坐在正堂。
手边依次坐着太子与舒阳的一双儿女。
太子在此处,并没有端着脸,甚至是平日里在皇后身边都不曾改变的神色,都带上了一丝惬意。
舒和望了一眼太子,又看向自己的兄长,笑着说,“听闻嘉儿此前日日往哥哥府中跑。”
舒阳视线也看过去,还不待开口,身边的小姑娘便耐不住性子了,“姑姑,前几日宋姐姐过来看我,太子表哥知道了,便整日整日的往我与宋姐姐身边凑。”
“但是给我们都带了许多好吃的。”
舒锦伸手在舒玉脑袋上敲了一记,“女孩家家的,矜持一点。”
舒玉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
舒和看着这一幕,觉得好笑。但是在子女面前又不好失了威严,伸手压了压嘴角,看向元嘉,“嘉儿?”
元嘉低头,侧目看了一眼舒玉,声音里难得的有几分恼怒,“儿臣,觉得玉儿妹妹平日里的功课少了。”
“啊?”舒玉连连摇手,“不少不少,爹,真的不少了。”
舒阳闻言笑了一声,止住这个话题,“阿和明日要去容府?”
“正是。”舒和浅浅一笑,“此意原先是为了去看一看楚夫人。楚夫人现在正巧在容府,且与青筠许多年没有好好说一会儿话,明日恰好去见一见。”
舒阳闻言,看了一眼元嘉几人,元嘉站起来,随后舒锦也站了起来,顺手将一边的舒玉扶起来。
几人朝他们拱手告退。
正堂就剩下他们二人。
“阿和,你可真的想清楚了?”
要去见青筠。
见青筠,容夫人。
“此番我出宫,便是已经想好了。”
舒阳点头,觉得无事,“你既然已经决定好了,为兄也不干涉你。”
“多谢。”
很久,舒阳缓缓开口,“你也不必再介怀最开始的事情了,原是我不对。”
“且看明日吧。”
其实,哪里是他不对,是自己年轻时,一意孤行了些。让容丞相与青筠分开许久。
现在苦尽甘来,她也是时候去认错了。
是时候去认错了。
院子中
元嘉望着一边的舒玉,视线在舒锦身上来回看了好多次。
等到舒玉扯着他的袖摆时,额角一跳,看向舒锦,“玉儿妹妹该多管一管了。”
舒玉用力拽了一下他,元嘉脸上破功,随后说,无奈得将衣袖扯回来。
“太子哥哥真不够义气。”
“明明是过来看宋姐姐的,还让我将宋姐姐约过来,现在还说我的功课不够多。”
“若是我的功课够多了,那太子哥哥可就没办法看见宋姐姐了。”
元嘉面子上有几分挂不住,掩唇轻轻咳了几声。舒锦见好就收,将舒玉拉到身边,“小心你太子表哥不理你了。”
舒玉躲到舒锦身后,探出脑袋瞧了瞧,“太子表哥上一次带来的糕点很好吃,今日太子表哥便在府里住下吧,明日我去给宋姐姐送帖子。”
舒锦饶有趣味的看着元嘉的反应,见他的耳尖渐渐的红了,不免觉得好笑,转身拍了拍她的脑袋,“明日父亲派了人过来教你礼仪,今晚还不早点去歇息?”
“教礼仪?”舒玉长叹一声,恹恹的耷拉下脑袋,“好吧。”
抬起头,“太子表哥,你今夜也早点睡觉吧。”
“明日,明日,明日还要见宋姐姐!”
元嘉看着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妹妹垂头丧气的被舒锦押着离开,嘴角慢慢的带上了一抹笑。
第343章 来丞相府
明日阿云会来。
来了便好。
元嘉将嘴角的笑意隐下去,在一边静候母后出来。
月渐渐升起,凉风渐起。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里面的人走出来。
元嘉抖了抖袖子,将凉意抖开。
走上前,对着俩人作了一揖,“母后,舅舅。”
舒阳点点头,“你们的院子昨日便已经收拾好了,依旧是原先为你们留下来的院子。”
“夜深了,早些回去休息。”
舒阳的视线在元嘉身上停留了一瞬,又道,“太子今日往府里走的勤快了一些。”
“嘉儿还是要多将注意自己的言行。”
“谢舅舅提醒。”
舒阳离开,元嘉顶着母后的视线,摸了摸鼻子,走到舒和身侧,扶住她,“母后,儿臣扶您回院子休息。”
“兄长说的应该是属实的了?”
元嘉扶着皇后往回走,不知道她说的究竟是何时,便噤了声。
默默的扶着皇后。
舒和回头,脚步停住,看着他,“嘉儿,你在想什么母后多少能够猜到。明日母后去容府,今夜你先回东宫,明日下朝后,再过来。”
“儿臣遵旨。”
俩人沿着路走了好长一段,看见院子时,舒和再次顿住脚步。
院子里面是宫里带来的人,此时正在布置东西。
舒和望着院子里的人,周围都是熟悉的景致,她很放松,语气也带着一些轻快,“明日若是有机会,带宋姑娘到母后跟前来,也让母后见见宋姑娘。”
“儿臣问过宋小姐再做其他的打算。”
“那嘉儿可得趁早。”
“听你父皇的意思是,已经在为你们相看各家的小姐了。你是长子,且是太子,要格外慎重一些。”
“儿臣知道。”
“好了,快些回宫吧。”
“是。”
目送母后走近院子,元嘉看见从含走到了母后身边之后,放心下,朝来时的方向离开。
-
第二日,容夫人派人来院子里请楚知许与容初之稍后去前堂。
容初之此时正在用早膳。
昨夜使唤了男人之后,耐不住男人小心眼,今日清晨便说要吃一日的素食。
素食。
他陪着自己吃,那也不是不行。
容初之看见过来的人是阿雅,轻轻的叫她,“阿雅姑姑。”
“小姐。”
阿雅见她的神色,好笑的走近,“夫人说了,不急。让奴婢过来,是因为夫人不放心。”
“皇后娘娘现在在何处?”
“才进府。”
此次皇后来容府,并没有大肆宣扬,并且在昨一日,便让人过来传信,“楚夫人腿脚不便,不必出来迎接。”
容初之乐得自在,但是早晨依旧是早起了。
不必去前院用膳便是。
再且,若皇后并无传见她,她便可以在院子里待着。
楚知许知道小姑娘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嘴上不戳破,但是早晨将她拎过去换好了衣裳后,催着她吃早膳。
阿雅看了一眼楚知许,“小姐慢些吃,不用着急。”
退到一边。
容初之点头,看着半点腥味都不沾的碗中,瞥了一眼楚知许见他刚好抬眸看自己。
将面前的东西吃完,容初之凑到男人耳边,“我错了,若是这样吃,我会瘦的。”
“瘦了抱着就不舒服了。”
“骗你的。早晨吃清淡一点。”
“......”
哦。
阿言现在真的不得了。
楚知许让容初之坐一会儿,喝了一杯茶的时间,捏了捏小姑娘的手,“走吧。”
阿雅与卓冬含着笑意跟在二人身后。
到了前堂,舒和抬了抬手,“今日本来便不是用君臣的身份过来的,不必行大礼。”
“多谢娘娘。”
楚知许推着容初之在一边坐下。
容初之被推着坐在容夫人手边,容夫人眼神都不往皇后身边看一眼,容初之来了,轻言细语的闻着容初之今日感觉如何,甚至是说起近日京城的听闻。
楚知许轻轻的捏了一下小姑娘的手,容初之抬眸,不经意间看过四周。
见皇后的面色有几分的僵硬,爹爹的面色倒还好,视线一直看着母亲与自己。
容初之捏了捏他的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笑着回答完母亲的话,容初之轻巧的将话题一转,“娘娘,出宫时,皇上的身体可有好转?”
“楚夫人的医术高明,皇上身体已经无大碍。”
“皇上福泽深厚,又正是壮年,福运庇护,龙体自然不会有大的事情。娘娘让太医院好好给皇上养着身体便是。”
“谢楚夫人吉言。”
容初之开了一个头,前堂的氛围便不那么的僵硬了。
容初之趁机与容夫人说了一句悄悄话。
“娘亲,女儿不会说话,若是一会儿冲撞了娘娘,娘亲可要帮帮女儿。”
容夫人没好气的戳了戳容初之的脑袋,楚知许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
容夫人看向皇后,开口,脸上不冷不淡的,“娘娘与臣妇多年不见,不如稍后去院子里走一走?”
“青筠若是得空,我自当有空。”
容初之左右看了一眼,回头看楚知许。
楚知许拈起一边的糕点塞进她嘴里,“糕点不错,一会儿回院子了,让嬷嬷给你做好吃的。”
“不许反悔。”
容丞相低眸给容夫人递了一杯水,让她喝下。
视线不慌不忙的在容初之与楚知许身上扫过,最后停在高坐的皇后身上,“青筠近日身体不便,娘娘若是有话想说,还请今早说完。”
“青筠身体不便,自然是以青筠的身体为重的。”
皇后的目的达到了,视线转向坐在容夫人手边的容初之,“楚夫人身体不便,今日便不叨扰楚夫人了。”
容初之轻轻一笑。
皇后站起来,身边从含轻轻扶过她,容夫人轻轻看过去,也笑着站了起来。
俩人离去。
容初之转头看了一眼父亲,“爹爹,女儿有一事不明白。娘亲与皇后娘娘是旧识,为何女儿从未看见过娘亲与皇后娘娘有来往?”
容丞相将手里的茶盏放下,“你还小,我们这一辈的事情,不想牵扯到你们。”
“一会让不妨去问问你娘亲。”
容初之歪了歪脑袋,见容丞相准备起身,忙出声阻止,“爹爹,您要去寻娘亲了?”
第344章 信物
容丞相看了一眼自己女儿,忍不住扶了扶额角。
这丫头!
“一会儿爹爹陪我去寻娘亲如何?便说是,我要按时为娘亲把脉。”
容丞相想了想,觉得可以。
坐了回去。
他前去,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不好。
女儿过去,还有一个理由。他在一边跟着,一会儿夫人问起来,便不会说自己放心不下她,追了出来。
这样,便很好。
容初之见他坐下了,掩唇笑了笑,笑着与容丞相说起这些日子里的事情。
父女俩很少这样敞开心扉的聊家常的事情。
不过,被聊的楚知许,面上看着十分的淡然,甚至在小姑娘渴了的时候还会贴心的地上一杯水。
容丞相见此,自然是越看越满意的。
后院,水榭楼台。
长廊之中,皇后与容夫人让身边的从含与阿雅站在远处,不必跟着。
容夫人望着水中的花骨朵,思绪回到十多年前。
还是少年时期的他们。
“青筠,以后若是我嫁人了,我们也要像现在这般,即便不能日日相见,但是也要时常见一见的。”
“阿和如此说,那我便当真了。”
正值青春的俩位貌美的小姑娘,也是如现在这般,一人坐在长凳上,一人半靠在一边。
望着水中。
思绪回笼,容夫人望着身边一身华服的舒和,扯了扯嘴角,“此次前来,意欲何事?”
“娘娘不要说是许久未见面了,这样的由头,臣妇不相信。”
皇后垂眸笑了笑,伸手将一样物品拿了出来,递给容夫人,“青筠,这是你此前给我的。”
容夫人接过去,仔细看了一眼,“不错,这是当初我从家族中带出来的。”
“此物非凡品,我暂且还无本事将它留下来。还望你要收好。”
“多谢娘娘。”
俩人之间的氛围慢慢的淡下来。
容夫人嘴硬,但是看着皇后的语气从一开始便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她心中轻叹。
“之前的事情过去许久了,我与丞相此时依旧在一起,有了一儿一女。娘娘还请不要再将过往的事情放在心上。”
“臣妇再过几年,儿女安了家,便会与丞相离开,不会在京城逗留。还请娘娘能够好好辅佐皇上,也不要辜负了丞相留在京城的初衷。”
皇后本来准备要说的话,被她此番话全然堵住,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
垂下眸子,过了一会儿,再抬头时,脸上又是带着浅浅的笑意,“容夫人说的是,丞相为我朝鞠躬尽瘁,皇上定当不会负了丞相。”
皇后思罢,朝容夫人走近了一步,眼神看向容夫人的后方,凑到容夫人耳边,“楚夫人的医术,与青筠有关。”
“青筠,我查了许多年,都未曾查到你的母族。”
“青筠只不过是穷乡僻壤出来的,何处谈及医术,更不要谈及其他的。”容夫人未动分毫,眼神都不曾有过波动。
最初将小初送走时,她便想过会有人对他们起疑。
“这是小初的造化,该如何该怎样,都与我们无关。”
皇后退开,“青筠,莫要怪罪。只是我从几处得知,又几波人,已经开始查楚夫人。便是冲着楚夫人的医术而来。”
“而,我还记得,最初见到青筠时,青筠手中的丹药,便是比现在的楚夫人手中的丹药还要厉害。”
能将人从死亡的边缘救回来,若是夸大一些,便是了唔够起死回生。
她那时见了觉得稀奇,现在想来,那时觉得青筠与容丞相只是来自京城外的人,再如何,都不能够在京城掀起多大的风浪。
而现在,昔日的男子已经成为了一朝丞相,昔日才华艳艳的女子,却甘愿居于府中。她原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不会再想起有关于青筠的事情。
但是,容初之出现了。
一手医术。
她察觉不对劲之后,将事情都理了理,派人去查了容初之这些年的踪迹。
得到的的确是容初之在休养身体,深居简出。
从之中找不到任何的差池。
同样的手段,舒和在容夫人与丞相身上见到过。
现在竟然到了这样的地步。
宫里的事情,不知是否与他们有所牵扯。
舒和承认此次前来,的确是存有了私心。不仅想要见一见青筠,也想要将事情弄清楚一些。
至少能够让她心里有一个底。
容夫人抬眸,“娘娘说的是什么?”
“娘娘可知道,救活的那人,不消一日便离世。此药,便是京城稍有名气的大夫,都能够做得出来。”
“娘娘在怀疑什么?”
皇后盯着她看,想要在她脸上找到一丝疏漏,最后低下了头,脸上的表情变淡。
“容夫人见到了,本宫此番来的目的。此事事关东阳国国运,还请容夫人不要介怀。”
“臣妇定当是站在东阳国这边的。”
俩人站了一会儿,再也找不出话说。
“夫人。”
远处传来声音。
容夫人看过去,入眼便是丞相与身后坐着轮椅的女儿和推着轮椅的女婿。
心中的不快冲淡了几分,皇后面上又带上了笑意,“夫人请。”
容夫人走过去,声音柔和了些许,“不是说在前堂等我,怎么都过来了?”
容初之弯了弯眉眼,“娘亲,到了要给您把脉的时间了。爹爹催着我过来。”
“府里近日风景不错,这一路净顾着看风景了。”
容丞相看了一眼净在胡说八道的女儿,伸手扶住容夫人,“可还有不舒服?”
望见她身后走上前来的皇后,容丞相朝她点头致意。
皇后心里明白,容丞相是不放心青筠与她独处,朝他轻轻一笑,“近日叨扰许久,还有几事尚且不明,今日说了其他的事情,便不宜说其他的事情了。”
“青筠,保重身体。”
从含与阿雅走过来,皇后看了从含一眼,容丞相将容夫人拉到身边,“臣送娘娘。”
皇后应下。
容初之被楚知许推回前堂。
等到他们二人送了皇后回来,便看见女儿又开始闹上了。
容夫人看着楚知许脸上无奈的神情,不禁莞尔。
容初之听到声响,回头,赶紧将在楚知许脸上捣乱的手收了回来,有几分不好意思,“娘亲,爹爹。”
第345章 两个身份
容夫人看了自己女儿一眼,随后看向一边任由女儿捉弄的女婿,“你也别事事都依着她,届时纵容的无法无天了。”
“?”
容初之看了看自己的手。
“小婿知道了。”
楚知许将容初之的手拿回去,等二位落座了,容初之将楚知许落在她膝上的袖口拢了拢,放到一边,看向容夫人,“娘亲。”
“娘亲今日身体可有感觉好了一些?”
容夫人看了一眼丞相,又有些好笑的看向自己女儿,“你爹爹跟你说了什么?”
“小初是什么性子,做娘的能够不知道?”
容丞相端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
但是不妨碍手边容夫人给他瞪一眼。
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容夫人能告诉她的都会告诉。
容初之见她的表情就知道娘亲是心软了。
“娘亲,先前一直听闻娘亲与皇后娘娘交好,但是为何娘亲似乎不待见皇后娘娘?”
容初之不觉得皇后与自己母亲有很深的交情。
在此之前,她甚至都不知道母亲与皇后娘娘相熟。
但是娘亲与皇后的渊源似乎很深。
容初之也不知道该如何评判,此番借着这个机会问出来,也好以后在京中阿言处事。
“我与皇后十几年前的确是挚交,但是因为皇后,我与你父亲平白经历了许多苦楚。之后感情便渐渐的淡了。后来出了一件事情,也算是彻底断了我们之间的情分。”
“出了事情?”
容初之幼时从未听身边的侍女说过有关母亲的事情,所知道的母亲的事情,都是由母亲闲暇时讲来的故事。
但是,曾有听闻,母亲与父亲年少时不容易。
容夫人摇了摇头,不愿意再提起这件事情。
将手里的一块玉佩拿了出来。
“此物你拿着,必要时兴许能够保你性命。”
阿雅接过玉佩,走到容初之面前,看了一眼容初之的手,递给了楚知许。
楚知许低头看了一眼。
雍。
玉佩上的姓氏。
是容夫人的姓氏。
容初之将玉佩拿过去看了一眼,左右翻看了一下,抬眸看向容夫人,“娘亲,这块玉佩,有什么用处?”
“是我族中的信物,若是以后遇见危险了,手中多一份东西,便能够多一分生机。”
容丞相侧目看了她一眼,随后同样拿了一块玉佩出来,交给阿雅,“知许,这一块是要交给你的。小初的身边有你在,我放心。”
楚知许站起来,接过。
将玉佩翻了一边,便看见另一侧有红色笔墨写上的‘容’字。
容府小姑娘身上的玉佩他见过,虽说都是玉佩,但是显然不一样。
再抬眸看了一眼容丞相,见他也看着自己,收回视线,将玉佩挂在腰间。
“多谢父亲。”
“此物原本该早些给你,但是一直耽搁了。”
容初之勾着他腰间的玉佩,看了一眼,放回去。
坐回去,坐的乖乖的。
容夫人看着她这样子,哪里不知道小女儿这是与他们置气了。
正欲说话,容夫人听见脚步声,抬眸看。
是容云之回来了。
“父亲,母亲。”
容初之走到中间,给俩人行了礼,容夫人抬手,“云之坐下。”
“母亲今日的精神看上去好了不少。”
容云字看着一边坐的气鼓鼓的容初之,忍不住笑了,看向楚知许,“你竟然也舍得让妹妹生闷气了。”
容初之轻轻叩响桌子,看向容云之,“哥哥你今日怎么回来的又这般晚?”
“若是我出去的不这么勤快,你怕是又要念叨我。”
容云之笑了笑,看见因为他的一番话,又给气炸了的容初之,愉悦的弯唇。
难得看到妹妹反驳不了自己。
这感觉还不错。
容初之笑着看了一眼楚知许。
这下他有的哄了。
容初之懒得理他,接着方才的问题,问容夫人,“娘亲,我们的祖家在何处?”
话落下,前堂安静了一瞬。
连容云之都放下了手里的茶,视线定在容初之身上。
容初之抿了抿唇,见到他们的反应,握紧了手,“爹爹。”
容丞相按住容夫人的手,抬头看向容初之,神色复杂。
“我与你母亲早些年已经离开了容家与雍家,小初若是想要见祖家的人,过几年我退了朝廷,再带你们几人,一同回去。”
容初之摇头,“我见过娘亲的这一块玉佩。”
容夫人惊愕抬头,望着容初之,“小初,你说...你见过?”
容初之点头,“在师娘身边,曾经见过佩戴着这样玉佩的人,但是后面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原来是这样。
那些人怎么来的这么早?
容夫人的面色变白,容丞相将她扶住,看向小女儿,“过几日初初若是还有问题,不妨来找为父。”
容初之抓紧楚知许的手,等父亲与母亲都离开之后,手中的力道松开,往旁边拉了拉,看向旁边的楚知许,伸手抱住他。
容云之看着面前的人,挑了挑眉,“妹妹似乎忘记了这里还有人?”
“也不知道害臊。”
“不要你管。”
容初之头都不抬。
“现在觉得奇怪了?”
嗯?
容初之抬起脑袋,“哥哥你说什么?”
“这几年我在京城,见到许多不一样的事情,自然发现的东西比你们都要早一些。”
容云之指了指她腰间的玉佩,“你腰间的玉佩,我不仅见过,这几日我也见过。”
“若是楚将军细心了一些,应当也是见过的。”
他见过?
他见过的,那只有...
楚知许抬头,容云之见他的表情,点了点头,“那便是雍家的。他身上有一块一样的玉佩。我见到玉佩,拿来看了,问出来是他家族的,而他只是被家族随意拿出来的人。”
“你已经见过那人了,就会知道那人有什么异常。”
楚知许点头。
容初之没有见过那人,但是楚知许回来后也与她说了那件事情。知道那人姓贺。
“哥哥查出了什么?”
容云之摇头,看向楚知许,“你是否派了人去查?”
“不错。”
“将人叫回来,此事不必再查。”
容初之想了想,“他们有两个身份?”
第346章 代价
她对此事一直有疑问。
此前的贺婆婆,平白对她温和许多。
后来出了事情。
容初之碰了碰自己的手臂。
那一处的伤口。
还有他们发红的眼眸。
此事,是否与娘亲的家族有关?
楚知许见她的手覆盖在手臂,蹙眉将她的手拿开,“又痛了?”
“别抓。”
“会留疤。”
楚知许将她的手拿起来,推开衣袖,见她手臂上结的痂依旧还在,将衣袖放下来。
“他们的确都有俩个身份,且若是派人去查,只会查到一个最为平常的身份。”
“并且,若是惊动了他们,过不了多久,那些人便会到他们身边去,用各种身份,将人除掉。”
“不惜代价。”
容初之看向楚知许,再看向容云之,“那,阿言派过去的人?”
“自然是...”容云之嗤笑,“自然是知道了是他们族长的孙女婿派来的人,故而将人好好的晾着。但是若是再久一点,怕他们便懒得装,便改了他们的记忆。”
“?”
容初之拧眉,“哥哥知道的这么清楚?”
“你哥哥这么多年在京城,可不是白待的。”
容云之拿出两块玉佩。
那是两块和她、楚知许腰间玉佩相差无几的玉佩,不过,也有差别。
容云之将玉佩收回去,“父亲母亲不知道此事,但是无需可以瞒着。”
“你说的族长之女,是容夫人?”
静默了许久的楚知许开口。
容云之点头,“确实是母亲。”
“你何时知道的?”
“妹妹离开的那一年。”
“不过,雍家是以女子为尊,容家以男子为尊。”
这一辈,子嗣单薄。
继承族长之位的便是容初之与容云之。
容初之摸了摸腰间的玉佩,抬起头,“所以说,那些人都知道我是族长的孙女。”
“不错。”
“京城那些人是何人?”
“还有来安谷的事情...”
容云之摇了摇头,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家,不参与此事。”
他作为容家的继承人,对雍家的事情,知道的便只有这么多了。
“但是,雍家,是族内通婚。父亲与母亲当年似乎便是因为此事,擅自离开家族。”
并且,以一物为代价。
容云之视线在容初之脸上顿住。
“初初,你的医术在他们之中只能算是拔尖,若是能够好好运用你的医术,说不定能够将目前的局面挽救回来。”
容初之摇头,“我不懂。母亲为何将我送去来安谷?”
“此事我还在调查,还需要一段时间。”
容云之见她对此事没有一分知晓,忍不住的揉了揉楚知许眉心,“母亲近几日身体不好,暂时不要将此事说与母亲听。过几日,再去问,这些都是你以后都会知道的。”
容云之见她的神情恹恹的,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在她面前蹲下,“放心,哥哥会将你在乎的人都护住,若是你想回到雍家,我送你回去。”
容初之摇头,“我想想。”
“好。”
容云之站起来,望着容初之的腿,拿出一瓶药,“过俩日,回到将军府再用。现在用怕是会引起人的怀疑,好了之后还是需要坐着轮椅。不要让人发现。”
容初之接过,拿着药瓶问他,“这是哪里来的?”
“祖母听说之后,将相应的人处罚了,派人将药送到了我手上,嘱咐我让你夫君好生照顾你。”
既然对哥哥和自己似乎都不差,那为什么母亲与父亲这么多年都与他们没有联系。
“为何爹爹与娘亲会离开族中,来到京城?”
“雍家不与外族通婚。”容云之见楚知许的神色变了一瞬,笑着解释,“不过,祖母现在已经向母亲妥协了。”
“那为何不是娘亲来继承族长之位?”
容云之听着她问的这些问题,忍不住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问题真多。”
“族长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够继承的。”
“不过,你若是回雍家,应当还会有一位未婚夫。”
“?”
容初之赶紧回头看楚知许,见他脸色不变,赶紧瞪了一眼容云之,“哥哥你别要瞎说。”
“嗯。”容云之抬了抬下巴,“回去吧。”
回院子的路上,容初之频频的回头看楚知许,“我已经成亲了,那未婚夫不未婚夫的与我有何干系?”
楚知许勾了勾嘴角。
“只只可想回去?”
“想。我想知道他们瞒着我什么。”
“明日我送你去问岳母,岳母不可能一直瞒着你。”
“好。”
-
国公府
皇后回来后,闭门与舒阳长谈近一个时辰。
小辈们在院子里吃着东西打发时间。
太子的视线。
时不时在舒玉身边的粉衣女子身上转圈。
与舒锦说了一句,视线便在一边移了一下。
舒玉悄悄地抬眸,正好抓到元嘉看过来的视线,见他又若无其事的转了回去,心思一来,便凑在她耳边悄悄地说了几句话。
太子看见原先一直没分给他半分眼神的宋茹云突然看向了自己,手里的动作一顿,喝了一口茶水压惊,对着宋茹云扯了扯嘴角。
宋茹云将视线收回来,看向舒玉,“你是不是看错了,太子殿下看着我作甚?”
“我可没有看错。”
舒玉看了一眼元嘉,吐了吐舌头,不再多说。
门推开,皇后与舒阳从里面出来。
太子率先站起来。
舒锦与舒玉站在一块儿。
太子身边,站着的就是宋茹云。
皇后视线在几人之间看了一圈,对着宋茹云露出了一抹笑,“宋小姐。”
宋茹云一愣,提步缓缓上前,屈膝行礼,“臣女参见皇后娘娘。”
“不必行礼。”皇后笑着看向元嘉,“本宫今日累了,你们随意一些便好。”
元嘉颔首,等皇后离开。舒锦看了元嘉一眼,将舒玉拎上,“今日的功课还未做完,一会父亲知道了,明日便要被责罚了。”
“?”不是早就写完了?
舒玉被拎走,元嘉余光注意着身边的宋茹云,半响,掩唇轻轻咳了一声。
转身,正对着她,“咳,要不要随我走走?”
宋茹云看见元嘉耳尖的红意,笑意盈满了眼眶,“好呀。”
第347章 雍家
阳光落在她身上,正巧她的一抹笑容撞入眼帘,元嘉心神一动,嘴角扬了起来。她的视线看了过来。
元嘉又若无其事的转过去,没一会儿,恢复了平静。
宋茹云见着他的反应,弯了弯眼。
太子殿下,私下里与平日很不一样。
视线在他身上看了一眼,忍不住提醒他,“殿下,您袖口要皱了。”
“啊?”元嘉松手,“嗯。”
“走吧。”
是夜
一列车队从城中驶出,车队静默非常。
城门守卫面视前方,不为所动。随之,城门关,无人注意。
第二日
楚知许接到晏朗传来的消息,看完后,抬头看了一眼正在酣睡的小姑娘。
走过去,推了推。
“?”容初之醒过来,看见是他,愤愤的推了推他,将被子裹了裹,抱在怀里。
“今日无事,阿言你可别说要做什么。”
“你师兄昨夜离开了。”
“嗯?”
容初之探出脑袋,“阿言你说什么?”
楚知许耐着性子,再重述了一遍,“你师兄昨夜离城了。”
顺便将小姑娘拉了起来,“昨夜不是闹着说要早一些起来?”
“......”
这不是起不来吗。
容初之坐了一会儿,清醒了。楚知许见此勾过来一边的衣裳,给她穿上。
吃完早膳后,楚知许推着容初之去了找了容夫人。
容初之将玉佩放到手心,楚知许去了院子里等候。
“娘亲,女儿想知道外祖家是哪一种身份。”
容夫人手一顿,倒茶的动作停下,静默片刻,将倒好的茶水放在容初之面前,“这是你父亲寻来的茶,母亲很喜欢,小初试一试。”
容初之接过去,抿了一口,弯了弯唇,“爹爹的品味一向都是极好的。”
容夫人抿了一口,将茶杯放下,“小初怎么忽然对这些事情有兴趣了?”
容初之低头看手中的玉佩,将衣袖扯上去,露出手臂上一条很长的划伤。
“这是我被掳走时,被其中一名发狂的人划伤的。”
雪白的手臂上,狭长的一道结痂,看着很醒目。
手腕上还有一只手镯,容夫人伸手碰了碰那一道伤口。
过了片刻,容夫人按住了她的手镯,缓缓抬头,拿出同样一只手镯,将暗锁打开,里面无一物。
“你遇见他们了?”
容初之接过容夫人手中的手镯,放在手腕,仔细对比着。
猛然抬头,“娘亲,这个手镯...”
“是雍家的。”
容夫人将手镯拿回来,重新戴在手腕上。
“那一块玉佩是信物,这手镯原先不重要,但是里面的药,却是最为重要的。若是你已经戴上了,还是不要将手镯离身。”
“为何娘亲手镯之中,什么都没有?”
“母亲不适合做这掌家之人,”容夫人摸了摸容初之的脸,“母亲已经不是雍家的人了。但是,小初,既然这手镯你已经戴上了,你终究还是要回去的。”
“雍家以医术鼎立,且与容家是隐世家族。”
......
回将军府的路上,容初之撩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兴致缺缺的收回视线。
楚知许握着她的手,“从母亲房间里出来,便一直闷闷不乐,为何?”
“母亲与我讲了一些事情,关于雍家的,但是,我还需得验证一番。”
容初之稳了稳身体,干脆靠在他身上,让他扶着腰。
“母亲说,我是这一辈的家主,过不了多长时日,便要回去。”
将他的手拉住,轻轻在他手心打了个圈圈,“若是我回去了,阿言会如何?”
话音刚落,容初之的脸就被揪住。
“?”
看着男人的眼眸,容初之示意他松手。
楚知许靠近,揪着她的脸,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即便回去,也还是我的妻子。”
“阿言这么相信我?”
容初之趁机将楚知许的手拿了下来,凑在他脸边。
“昨日哥哥给了药,一会儿回府,便用。”
“嗯。”
楚知许将支棱起来的小姑娘拉住,按进怀里,又将她不安分的手压了下来,“现在比大白和小一还要闹腾。”
大白...
容初之垂下眸子,楚知许这才察觉的小姑娘的异常,低头轻声的问,“是大白欺负你了?”
从小姑娘袖子里将大白拿出来,难得的戳了戳它的脑袋,“又气只只了?”
大白懒得理他们,爬回去。
容初之伸手在它尾巴上碰了碰,将它揪了出来,动作到底是温柔的。
大白在她指尖蹭了蹭,等她说话。
“原来我很早的时候,便已经被送进了雍家。”
“用来安谷作为借口。”
“大白也是雍家为了保住我的性命,用了几十条蛊虫才培育出这么一条。”
大白眨了眨眼睛,保住容初之的手指,咬了咬。
饿了。
容初之将药拿出来,交给楚知许。
独自趴在一边的小桌子上。
小一也被放了出来,跟大白盘在一起。
楚知许尽职尽责的给俩只喂完东西,没有将两只收回去。
两只不知道从哪里商量了,交头接耳不知道说了什么,齐齐朝容初之手边爬过去。
楚知许含笑看着这一幕,只伸手将小姑娘的腰揽住了。
没过一会儿,容初之就感觉到手边有痒意。
抬手去看,见到两只小的支棱着身体,探着脑袋在看自己。
容初之笑了出来,伸手碰了碰它们,“我又不生你们的气,你们担心什么。”
马车停下,容初之戳了戳它们,随后又将它们塞给了楚知许,掀开车帘,望着将军府。
回到兴宜轩。
容初之拖着他给自己换药。
药涂上脚腕,蚀骨痛意。
两条腿失去知觉。
足足几个时辰,楚知许将容初之抱在怀里,直到再也没有了声音,才唤人端了水来。
过了五日。
容初之能够行走。
第十日,行走无碍。
夜里
俩人一同出现在环古楼。
须上与山尔此时正拿着书在楼下。向玉未曾看见人影。
容初之脚腕虽然已经没有不适了,但依旧借着楚知许的力,走过去,“师兄。”
“师妹?”
须上吓得赶紧站了起来,搬了凳子让容初之坐下,“师妹,你的腿还没好,怎么就随意下地走动了?”
“好得差不多了,师兄且坐下。”
第348章 环古楼与雍家
容初之笑了笑,身边楚知许坐下,拿出一块令牌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须上与山尔对视一眼,一人伸手将令牌拿了过去,俩人端详许久,再放下时,须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这令牌,师妹是从哪里得来的?”
容初之摇头,将令牌收回去。
“师兄可认识?”
令牌是容云之回了一趟刑部,将密室的贺仪安置好之后,从贺仪身上拿来的令牌。
而她也从那一次对话得知,哥哥并不是一开始便知道此事。而是近日雍家的人找上了父亲。
父亲不愿意,后来正巧碰见派人查探此事的容云之,他们便将计就计,联系上了容云之。
但是,容云之究竟不是他们的家主。
而此时还不是见容初之最好的时候。
故而他们能够找到的人,除了容夫人容丞相,只有容云之了。
不过此行,倒也不是说没有说任何有关容初之的事情。
其中有一事,便是要求容初之回雍家。
习医术,继承大业。
容云之一口回绝。
之后雍家的人见事情僵化,便止住了这个话题。只留下一句,“此事小公子还需要等小姐来决断。”
又陆陆续续的送来了很多药材,还有治疗腿伤的药。
容初之回神。
对俩位师兄笑了笑,“师兄可知道雍家?”
容初之今日出来,腰间挂着的便是雍家的玉佩。
须上与山尔后知后觉的回想起,对视一眼,站起来,对着容初之行了一个礼。
“小姐。”
果然不出她所料。
容初之望了一眼环古楼的摆设。
看着面前的俩人,“江新师兄,与雍家是何关系?”
“这手镯,也是师兄给我的。”
山尔将须上的手压下,上前一步解释。
“江新与雍家无任何关系。只是受了家主所托,将此物交给小姐。”
容初之垂下眸子,烛火沉浮,看不清容初之的脸色。
稍后,略显低沉的声音传来,“最开始是准备何时来找到我?”
“你们是听从师兄的,还是听从我的?”
“自然是听从小姐的。”
“既然如此,”容初之抬头,指尖有些冷,向旁边碰到楚知许的手,将手塞到他的手心。
“环古楼,里面有什么?”
须上与山尔一顿,对视一眼,低下头。
不说一字,容初之看懂他们的意思。
站起来,“既然师兄已经将环古楼给我了,明日便将环古楼的账本都送过来吧。”
“再让向玉来一趟将军府。”
“是。”
山尔看了一眼,朝容初之抱拳,“小姐,待您及笄后,家主会派人前来。您父亲此前已经答应了此事。”
容初之摇头,“不必叫我小姐,在此之前,你们是我师兄,以后都是。”
与楚知许去了知遇楼。
晚上,这个时候正是人最多的时候。
楚知许轻车熟路的搂着容初之去了楼上。
一间屋子里。
饭食被端上来。
容初之看着面前端上来的饭菜,不争气咽了咽口水。
“在府里闷了一个月,以后夜里,都带你一起出来吃。”
平日里在嬷嬷和卓冬面前还要装着,饭菜也要被管的死死的。
容初之这一月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些。
敞开肚子吃了两碗。
撑到了。
楚知许吃完,搂着小姑娘坐在窗前,望着京城的夜景。
“还有十日。”
容初之勾着楚知许的袖子,“父亲与他们说的是,见我一次,由我决定。”
“但是手镯被你戴上。”楚知许接过话,“便说明,你已经是下一任家主。”
“不对。”
容初之觉得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被自己忘记了。
“母亲也有同样的手镯,可是母亲说她不适合做掌家之人。”
“但是,依旧没有将手镯的事情与我细说。”
楚知许猜测,“兴许手镯的秘密只有家主才能够知晓。”
容初之转了转手腕上的手镯,将它取下来,就这么塞到了楚知许怀里。
伸手拍了拍,“不许拿出来。”
“?”
楚知许低头看了看,捏住小姑娘的下巴,闻上去。
窗边吹来一阵微风,楚知许抱着小姑娘转了个方向,将风都挡在身后。
回到将军府。
容初之拽着楚知许小声的问,“阿言,嬷嬷与卓冬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睡下了吧。”
“害怕?”
那可不嘛。
嬷嬷冷着脸,很吓人。
此事瞒着嬷嬷许久,若是被嬷嬷见到了,只怕要伤嬷嬷的心。
“那只只想不想在兴宜轩自由一些?”
容初之没有迟疑的就点了头。
回到兴宜轩。
容初之还有几分不安的看着院子。
站住了,不敢进去。
“将军?”
嬷嬷与卓冬闻声出来,“将军回来了?夫人呢?”
楚知许笑了笑,将躲在身后的小姑娘扯了出来,“娘子害羞,不敢过来。”
“?”
嬷嬷看着手脚都完好的容初之,手里的动作一愣,走到她跟前,上下看了一圈,再拉着容初之走了一步,眼眶渐渐的湿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松开手,后退一步,“夜里凉,夫人与将军快些进去暖和一下。”
容初之走上前,抱了抱嬷嬷,在她背后伸手拍了拍,“嬷嬷,让您担心了。”
“夫人身体才好,好好休息才是。”
嬷嬷拍了拍她,容初之松开手,后退一步,回到楚知许怀里。
楚知许勾起唇,朝嬷嬷颔首之后,搂着小姑娘进屋。
到内室。
扶着小姑娘坐下。
半蹲下,将她的鞋袜脱下来,按了按,“脚踝酸不酸?”
“一点点。”
“阿言想问什么?”
容初之脚腕被他涂上药,一阵清凉,不由得晃了晃脚丫子,踩在他的手心。
“岳母这些时日,性情有些变化。”
“母亲忘记了一些事情。”
容初之如实告诉楚知许,“雍家退居的原因之一,便是因为他们家族都有一代代传下来的病症。”
“无解。”
容初之又笑了笑,“但是我与兄长都没有此病症,所以他们在遗弃母亲之后,时隔多年又找到了母亲。”
见他出神,容初之歪了歪脑袋,“阿言,药可以擦干了。”
楚知许回神,又换了一种药,等候片刻,为她穿上鞋袜。
第349章 “试,试试?”
容初之脚一得空,便收了回来,盘着腿,扯着楚知许在面前坐下。
“阿言。”
晃了晃他的手。
见男人浑身都是纵容,容初之嘿嘿一笑,扑了上去。
坐在他腿上,抱着他的脖子,唇往上凑。
楚知许任由小姑娘亲了几口,视线看见门外的身影,将小姑娘拉开,放到一边。
“?”
才亲到,现在就不要她亲他了?
容初之后知后觉的回头,看见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羞红了一张脸的卓冬,脸色一红,躲到了楚知许身后。
再伸出手,将被子扯了过去。
没脸见人了。
楚知许示意卓冬进来。
卓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放下东西便跑着离开了。
是两碗姜汤。
伸手去摸身后的小姑娘,一下,没摸到。
楚知许回头,看见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卷了被子,坐在靠里面的一侧,手里还拿着先前买的糖糕,悄悄地吃着。
被他逮到了,眨眨眼,挪到楚知许面前,将手里剩下的糖糕捏了一块,塞到他嘴里,“好吃的。”
“夜里不许吃甜食。”
先前你买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容初之将剩下的吃完,扒在他手臂上,去看卓冬送来的东西。
看了一眼,皱着眉缩回楚知许怀里。
“过一会儿再喝,有些喝不下了。”
楚知许低头看了一眼小姑娘的肚子,手伸过去,轻轻的捏了一下。
“不许笑。”
容初之听见男人的闷笑,耳尖悄悄地红了一片,干脆便坐在楚知许怀里,拉着他的手放在肚子上。
“撑,揉一揉。”
楚知许扶着她的腰让她转了过来,容初之虽然疑惑,但是依旧伸手抱住了楚知许。
“方才还有一件事情未曾做完。”
“啊?”
容初之抬头,看着楚知许脸越来越近。
她借着腰间的力气,往后仰,看见男人面上忽然笑了一下,气息打在她的脸上。
“你躲什么?”
“不不亲了。”
阿言亲她好凶。
容初之回过神,伸手捂住他的唇,将男人推开了一点之后,抱住他的腰,蹭了蹭,抬起头,“喝姜汤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喝了。”
小姑娘离开怀里,坐到一边,贴心的为自己盛了一碗姜汤,放在一边,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回头叫他。
楚知许伸手,端过来,将它喝完。
见到小姑娘喝完后,赶紧放下来,下地跑去了屏风后,探出一个脑袋,“阿言,我先洗漱。”
啧。
楚知许将东西放下,点头。看见小姑娘放心的缩回屏风后。
等了两盏茶,脚步声在后面响起。
楚知许回头,没看见人。
“只只?”
“嗯。”
楚知许觉得有几分奇怪,走过去,到屏风前,“怎么有几许慌张?”
“你别进来。”
楚知许闻言,皱了皱眉头,绕过屏风,看见容初之蹲在柜子面前。
“快些回床上。”
“呀!”
容初之惊呼,转身,脸红了红,“不许看。”
楚知许看见她身上穿着的衣裳,皱了皱眉头,走过去将小姑娘抱起来,放到床上,拿被子给她卷了卷,“这是从哪里来的?”
指的是她身上穿的里衣。
“我也不知道呀。”容初之脸脑袋都不怎么好意思探处来,“它放在柜子的最边上,我只拿得到这一件。”
“刚刚想从地上的柜子里找一件换了的,结果你进来了。”
楚知许回到屏风后,拿了一套除出来,回到床边,看着缩成鸵鸟的小姑娘,不免皱了眉,扯了扯被子。
容初之从被子里探出脑袋。
“衣裳放在这里,一会儿换了。”
“哦。”
楚知许揉了揉眉心,“换下来的衣裳放在一边。”
“好。”
楚知许洗漱后回来,看见床上本应该睡了的小姑娘在床上滚来滚去,怕她又将自己卷在被子里动弹不得,走过去,伸手按住那一坨。
“?”
动不了了。
容初之抬起脑袋,看见楚知许回来了,被子底下的手动了动,拎出一个被角。
楚知许将床幔放下来,躺进被子里。
“刚刚在做什么?”
“睡不着。”
楚知许伸手轻轻的拍着小姑娘的后背。
“明日还要去哪里?”
京城还有几处地方,还未去过。
小姑娘没与他说起,他手里派去查的人,已经将几处地方告诉了他。
还是得再等等。
看她后面还有什么安排。
“明日不出去,在府里等向玉。”
“向玉与其他的不一样,他是来安谷的人。”
“只只从哪里知道的?”
腰上的力气收紧,容初之赶紧抓住他的手,“别闹。”
“向玉对我太过于平和,与山尔师兄、须上师兄不一样。”
但是只能说兴许与雍家无关,与其他人是否有关还不能够确定。
容初之如实与楚知许将这些都说了,抬头看了一眼床幔外得烛火。
先前烛火晃得她眼睛疼,收回视线,见男人又不理她了,翻身趴到他身上,“你怎么老是不说话?”
楚知许只是扶住她的腰,定定的看着她。容初之看着他十分淡然的脸,伸手在他脸上搓了一下。
“你怎么老是这样呀。”
楚知许在她腰上捏了捏,“下来。”
纵着她的小性子,现在还觉得他话少。
若是话多了,一会儿又要念叨着说自己管着她。
现在娇的小姑娘已经无法无天的闹腾了。
容初之摇摇头,伸手碰了碰他的唇,凑到他耳边,“你亲我的时候,能不能亲一点呀。”
“?”
楚知许眸中带上笑意,“好呀,试试。”
试,试试?
容初之眼前一黑,身下的人抱着她轻轻的便转了一个方向。
容初之背躺在床上,手被轻轻的拉住,相扣。
楚知许低头看着她,在她唇上亲了一口,轻声问,“真想试试?”
容初之摇头,楚知许又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容初之委委屈屈的看着他。
楚知许笑出声来,翻身下去,拿被子将小姑娘卷了卷,塞到床里侧,想了想,将被子掀开一点,让小姑娘的脑袋掳出来。
勾起容初之一直放在床脚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容初之看着他的动作,眨了眨眼,偷笑。
第350章 春意
被子被轻轻的扯了一下,容初之伸手过去,手被拉住。
抬头看男人,却见人已经闭上了眼睛。
容初之伸手拉了拉,目光灼灼的望着他。
“若是不睡,就不必要睡了。”
容初之侧对着他,抱紧了手边的被子,慢慢得闭上眼睛。
梦里,好像摸到了一边的东西,便粘了过去。
随后抱到了暖暖的一团。
抱到之后,安心的睡过去。
楚知许睁眼,看着抱的紧紧的小姑娘,无奈的将她拉进怀里,闭上眼。
第二日,容初之醒来,身边没有人。
坐起来,看见身上的被子不是自己昨晚盖的,转头看床内孤零零的那一床被子,伸手在里面摸了摸,冰冷的。
所以说,昨夜她又蹭进了阿言的被子?
将床幔拉开,去洗漱完,换了衣裙。
头发随意的梳好了。
走到院子里。
嬷嬷看见容初之今日起的这般早,笑着走近,“夫人,早膳还需一刻钟您先回屋里坐一会儿。”
“将军呢?”
嬷嬷的笑意更深了,“将军比您早起半个时辰,说是一会儿便回来。”
早起半个时辰。
那么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快要回来了。
容初之摇摇头,向院子外走,嬷嬷在后面喊了一声,让她慢一些,容初之慢下来,回头,“嬷嬷,我去找阿言。”
嬷嬷拦不住,让身边的卓冬赶紧跟上去。
“小姐,您走慢一点,腿这才刚好。”
卓冬跟在容初之身后,数落着。
容初之望着不远处迎着阳光走过来的男人,拍了拍卓冬的手,“我知道啦,将军在前面,我要去找将军了。”
“阿言。”
容初之提着裙摆,朝他小跑过去。
“别动。”
楚知许叫停她,跨步走上前,搂住了她,“慢慢地走,不许跑。”
“我今天很开心。”
开心的自然是可以自己出来走走了。
“那现在要不要回院子吃早膳?”
“可以不回去吗?”
楚知许想了想,“可以。”
来到湖心亭。
楚知许拉着她坐下。
阳光还不是很强烈,湖面看过去,像是还有一些春意。
容初之趴在护栏上,看着下面湖里正摆着尾巴游着的,鸭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一只鸭子。
没过多久,湖面上多出了一群小鸭子。
容初之趴在那里看了近一刻钟。
楚知许捏了捏眉心,由她去。
吩咐人将早膳端过来。
坐到容初之身边,捏了捏她的手,“看不腻?”
“腻。”
“那还看这么久?”
“你又不跟我说话。”
容初之说着,还顺便将手抽了回来。
看着光秃秃的手腕,回头,在楚知许怀里摸了摸,摸到手镯了,才抽出手,脑袋又扭到一边了。
过了一会儿,容初之将脑袋扭回来,抱住他,声音里有些委屈,“饿了。”
话音刚落,身边便传来了脚步声。
是嬷嬷带着院子里的侍女端着早膳过来了。
早膳摆好,容初之抬头看了一眼,见到嬷嬷身后的一位侍女手中还端着东西。
想来应该是药。
招招手,“把药放到这里来,不必在这里候着,一会儿让几人将东西收了回去便好。”
“是。”
侍女将手里的药放下,跟在嬷嬷伸手离开。
容初之走到桌边,坐下,看见面前依旧是清汤,和粥。
不开心的瘪嘴,摸了摸肚子,饿了。
坐在桌边乖乖的吃。
旁边的拿汤盅装着的,楚知许揭开看了一眼,嘴角含着笑,等容初之吃完。
“阿言,快一些吃呀,不然一会儿饿了还要单独做。”
“不急。”
容初之不明白,但是饿了,将碗里的粥都喝了,楚知许给她递了一块手帕,容初之接过去擦了擦嘴角,然后又喝了一点儿水。
“吃不下了?”
容初之点头。
楚知许将面前的汤盅揭开,一阵香味飘出来。
容初之瞪大了眼睛,随后看了看楚知许,又看了看面前的汤盅。
“?”
“吃饱了?”楚知许又问。
容初之摸了摸肚子,“你又欺负我。”
“不吃了。”
楚知许掀开眼帘看了一眼小姑娘,拿起一边的碗,舀了一勺子在碗里,放在容初之面前,“少喝一些。”
容初之满足了。
吃了一口,心情好了不少,闲下来了,就催着楚知许快一些吃。
而她吃完汤,看了一眼楚知许,又坐到了一边的护栏前,趴着看下面的鸭子。
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楚知许。
楚知许吃完,抬抬手,很快就有人过来,将东西都收了下去。
走到容初之身边坐下,“看它们做什么,不如,多看看我?”
楚知许弯腰,拿着她的手放在唇上亲了一口。
“!”
容初之将手收回来,懒懒的赖在他身上。
“困了。”
“若是不曾记错,只只才睡醒一个时辰。”
“那也困了。”
楚知许沉默半响,拍拍她,“跟我一起去府里走走。”
容初之被他牵着站起来,走出湖心亭,走到了后院的林子里。
林子。
容初之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我还未曾来过这里。”
“进去走走。”
里面是小山,有一条石子路。
左右两边草丛里不知是藏了什么,草丛时不时的动一动。
容初之停下去看,伸手扒开草丛。
里面,一只胖乎乎的白色兔子咬着叶子,抬着红彤彤的眼睛看着她。
不怕人。
容初之伸手摸了摸它。
见它在吃东西,便站起来,手重新塞回楚知许手中,“走吧。”
“不要与它玩一玩?”
“不!”
楚知许轻笑,牵着她在山中周围走,林深处他还未去过,便不带着她去了。
下山的时候,身后有细琐的声音。
容初之像是有什么预兆一样,拉着楚知许忽然回头。
一只白白的兔子蹲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身后还跟了一串小兔子。
容初之认出有一只她在草丛里见过的。
不知道它们悄悄跟过来是什么意思。
试探着向前走了一步,见它们没有被吓到,反而是在楚知许与荣出自靠近之后,围了一圈,将她们围在中间。
先前容初之有过一面之缘的兔子,蹦到她面前,嘴里还咬着一把草。
放在她面前。
第351章 及笄
容初之试探着摸了摸它,回头看着楚知许,“阿言,这些兔子是哪里来的?”
“后面是一座山,应当是从里面出来的。”
楚知许将容初之拉起来,“蹲着伤腿。”
“腿现在酸不酸?”
楚知许蹲下看了一眼聚集在周围的小兔子,招手,一只小兔子过来蹭了蹭他的手,然后在他身边蹲下来。
竟是不怕他的。
楚知许有些微妙的收回手,站起来,看见这一窝兔子没有要离开的打算,想了想,让顾七出来。
看看能不能将这一窝带回去找一处地方安置。
哪里知道,顾七才出来,这一窝兔子便钻回了草中。
“......”
容初之好奇的走到草边,伸手扒拉了一下,一只小脑袋探了出来。
楚知许伸手让顾七退下。
“兴许是我身上有药草味道。”容初之揉了揉其中一只暖呼呼的小兔子,抬头看向楚知许,“阿言与我日日都待在一起,身上也沾上了草药的味道。”
说话间,小兔子悄悄地跑开了。
草丛里的声音消失。
应该是已经离去了。
容初之回头,有些遗憾的看着小兔子离开的身影。楚知许走过去将她扶起来,随后在她面前蹲下,“上来,这里的路难走。”
容初之趴上去,楚知许掂了掂她,站起来,“重了一点。”
“重了阿言难道不应该开心吗?”
“再重一点会好些。”
“再重一些,阿言怕是要抱不起了。”
“不会。”
回到兴宜轩,楚知许将她放下来。
容初之不想回到屋子里,一被放下,就拉着楚知许去了偏房。
她受伤以来,已经许久未曾进来看看了。
不过才进去,嬷嬷便进来敲门。
“夫人,外面有人请见,管家领着他在院子里。”
容初之看了一眼手里的药,皱了皱眉头,抬头看楚知许,笑了笑,将东西塞到楚知许怀里,“阿言,你帮我收一下。”
“若是急着出去,你便先出去。”
容初之摇头,“不是急着出去,而是药没有处理完,搁置久了药效不好。”
楚知许对嬷嬷说,“上茶水,跟他说,我们稍后便来。”
“是。”
容初之交给楚知许的都是比较简单的东西,但是她手里动作很快,将东西处理的差不多的时候,回头看楚知许手里的东西,见已经差不多了,接过来,将它们都封存好。
到一边净手。
随后拉着楚知许一同出门。
后院的花园,向玉一人独坐在之中的石台上。
听见声音,回头,对容初之笑了一笑,“师妹。”
“师兄。”
容初之拉着楚知许坐到他面前。
“山尔师兄与须上师兄,我已经知晓他们的身份,不知向玉师兄是哪一方的人。”
“我负责管理环古楼,担师妹一声师兄已经是荣幸,若是再说其他的,是没有的。”
容初之听完,与楚知许对视一眼,再看向向玉,“向玉师兄与江新师兄可是熟识?”
向玉点头,容初之看着他的面容,想到谷中的事情,盯着他看了许久。
谷中的师兄师姐们不以真面目示人,那么向玉呢?
“师妹是在想,会不会你所见到的这一张脸,也是我们随手捏出来的一张?”
向玉嘴角含笑,望着被戳破心思容初之,伸手在下颌骨摸了摸,“师妹想的不错。”
向玉将手放下,“但是,我还不能让师妹看见面具下的样子。”
“无事。”
“环古楼的账本清单今日我一同送来了,稍后便会送进来。若是师妹想要好好的经营,还请多看一看。”
容初之见到他忽然僵直了的肩膀,压住楚知许的手,摇头笑道,“环古楼多年都在师兄的经营下才能够一直延续下去,我相信师兄。昨日所说的账本一事,是为了想要见师兄一面,特意寻找的由头。”
容初之见到他的肩膀微微沉下,神态已经渐渐放松,才又说,“若是日后我与将军置气,师兄收留收留我。”
“将军疼爱夫人,哪里会舍得与你置气。”
向玉站起来,又恢复成了往日里内敛的模样。
“来安谷送了许多东西给师妹,这会儿应当已经到将军府。今日还有事情在身,先行告辞。”
“师妹腿脚不便,还请不必送。”
向玉朝他们二人一拱手,嬷嬷前来为他引路。
人离开,楚知许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许久,收回视线,“你觉得古怪?”
“不知道。”
以往她都被身边的人护的很好,从未想过这些事情。嫁人之后,身边有阿言保护着,若不是因为出了事情,她此时应该便是在与阿言打闹,过几年,再生几个孩子。
阿言说了要带她去西北见一见父亲。
“向玉不想让我接手环古楼。”
虽说不知道为何,但是方才他的行为举动,在她提到环古楼的时候,少许的不自然。
楚知许垂眸看她,“过几日我得空了,带你去环古楼。”
“好。”
“还有七日。”
容初之哼了哼,左右看了看,见无人,走过去坐到他腿上,抱住他,“想睡觉了。”
想睡觉了,抱抱他。
楚知许将她抱回屋子里,放到床上。
容初之拉住他,“你要出去吗?”
“嗯,你醒了我就回来了。”
七日过去。
将军府这一日里,平日里与丞相府交好的官员家眷无一缺席。
宫里,皇后与皇上送来了贺礼。
容丞相提前几日告假,携着容夫人在将军府住了几日。
长公主与驸马亲自前来观礼。
太子欣然而至。
听闻五公主也想要前来,但体弱,被皇上勒令不需出宫。但是也托其他的皇子带来了贺礼。
一日过去,容初之回到屋里。
让嬷嬷过来将脑袋上的东西都拆下来。
卓冬过来轻轻的给容初之揉着肩膀,“夫人过几年啊,就可以生小公子小小姐了。”
“将军与夫人都长得好看,生的小公子与小小姐肯定好看。”
楚知许进屋的动作一顿,捏了捏手中的盒子,提步进去,让嬷嬷与卓冬退下。
容初之有所察觉,回头,脸上映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阿言!”
小跑过去,抱住他。
“今日一整日都没有与你好好说一会儿话。”
楚知许托着她在软榻上坐下。
第352章 姑姑
将手里的盒子的放到她面前,“这是母亲的手镯,父亲派人从西北送过来的。”
拿出来,给容初之戴上。
容初之摸了摸手镯,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楚知许将她拉开一点,随后将另外一只盒子放在她面前。
“是阿言给我的礼物吗?”
容初之打开,看见里面一个小小的东西,“这是什么?”
“西北,妇人手指上都会戴上夫君亲自打造的指环。”
拿出来,给小姑娘戴上。
容初之开心的拉住他,亲了好几下。楚知许将她拎开,“别闹。”
容初之打趣他,“方才可有听见卓冬的话?”
手指悄悄地伸过去,勾勾他的腰带。
楚知许盯了她半响,叹了一口气,“少跟念念学那些,你还小。”
“哦。”
容初之收回手,抬了抬手,“将外面的果子端进来。”
“夫人,您先前已经吃下许多了。”
院子里是管家新拨过来的侍女,还比较面生,容初之叫不出名字。
容初之回头看楚知许的面色,连连摇头,“没有。”
楚知许看向侍女,“端饭菜进来。”
“是。”侍女赶紧退下去。
楚知许在她脸上捏了一下,“若不是她说了,只只还准备跟我说吗?”
那自然是不准备说。
说了就没得吃了。
容初之拉了拉他,“今日我生辰,你今日不许凶我。”
“行。”
那就留到明日。
侍女端着饭菜进来。
容初之拍拍楚知许,一起走出去,到外面的,饭菜已经摆好。
容初之坐下。
“先别动。”
楚知许站起来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走出去,不消片刻,端了一个盘子进来。
放在容初之面前。
“长寿面。”
“是阿言做的?”
“在西北,从前母亲会给我做,便跟着学了一点。”
楚知许催她,“先吃吧。”
“你也吃。”
容初之想不到什么表达自己开心的方式,干脆便又拉住楚知许,抬头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
坐回去,乐滋滋的吃着面。
晚上,熄了烛火。
容初之抱住楚知许,胡乱亲着他的下巴,在他怀里拱啊拱,最后有些恼的锤了锤他,“算了算了,睡觉。”
楚知许紧了紧手心,忍了忍,将她塞到一边,自己从床脚拿了一床被子盖着。
半夜,楚知许睁眼,往旁边看了一眼,掀开小姑娘的被子,看了一眼,叫醒她,“只只。”
“嗯?”容初之迷迷糊糊抬眼,看着他,“天还未亮,不要起来。”
“你月事来了。”
容初之惊醒。
楚知许将她从被子里抱出来,走到净室,将她放下。
“东西放在哪里?”
容初之指着墙角的箱子,楚知许走过去,将东西拿出来,放置在容初之跟前。
又出去拿了衣物。
“换好后出来。”
“你先出去。”
容初之彻底清醒过来,耳尖通红的捂住了脸。
楚知许回到屋内,看着床上的狼藉,扶额,上前去将脏了的被褥都换下来,放在一边。
换上新的被褥。
等容初之出来,楚知许回头看着,“先去被子里躺着。”
半梦半醒间。
容初之感受到腰间被塞进来暖暖的东西,往热源挪了挪,随后被抱进怀里。
第二日
容初之抱着毯子缩在软榻上。
额头几阵冷汗流过。
听见脚步声了,抬头,看见是楚知许,恹恹的靠进他怀里。
“派人去环古楼,说今日抽不出身,改日再去。”
“好。”
楚知许摸了摸她垂在后背的头发,“那些事情先不急,喝了药,再休息一会儿。”
-
此时,环古楼
一楼。
几十名白衣人,坐在楼下。
向玉接到将军府的口信,回来,对被围坐在中间的黑衣男子说,“师妹今日不来。”
“哦?”
“可说了何事?”
“不曾。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各位可以离开了。”
“山尔,须上。送客。”
向玉从一楼离开,上了二楼,进房间。
楼下传来说话声,随后又恢复清净。
半响,房门被叩响。向玉走过去将门打开,见是须上,侧身让他进来。
“桌上有茶。”
须上也不客气,坐下之后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向玉在哪里?”
“离开了。”
“师妹那儿,还请你不要露出马脚。”
“我只在此处逗留十余日,自然不会叫师妹察觉。”
“如此甚好。”
向玉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楼下那些人,是为了将师妹带走还是只想单纯的见一见师妹?”
须上沉默好久,摇头,“他们走了,不会再来了。”
“看着道貌岸然,实则,啧。”
向玉的声音变成了清脆的少年音,他抬抬手,“行了,我不过是一个掌柜。只要你们没有碰到不该碰得,那都随意。”
“雍家不行了,有些事情还请你不要拦着我们。”
须上留下这一句话,转身离开。
“雍家。”向玉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不行了么?”
“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见一见那几位老朋友呢。”
“现在看来,兴许该去见一见了。”
丞相府
容夫人坐在院子里,丞相坐在一边陪她喝茶。石桌上还放着许多还未修剪的花。
“阿雅,去屋里拿绣棚来。”
“是,夫人。”
阿雅扶了扶身,进到屋内。
容夫人笑着将手边的剪刀递给容丞相。
“你来。”结果阿雅拿过来的绣棚,容夫人让她去屋里。
“这是给小初做的衣裳?”
容丞相看了一眼。
颜色鲜艳,不像是她喜欢的。而未过门的儿媳妇,尚且还早。
只能够是给小女儿的。
容丞相剪着花,看她一眼,“别累到自己了。”
“自然不会累到。”
“夫人。”
院子外走进来一男子,容夫人回头,这时,容夫人才发现周围安静非常。
容丞相看着走进的人,轻轻的拍了拍容夫人的手,对着来人说,“阁下是何人?”
他走近,“我姓雍。”
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下来。
容夫人见到那一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回头看了一眼容丞相。
“我叫雍安虞。”雍安虞走到容夫人面前,朝她行礼,“姑姑。”
容夫人抬手让他过来。
“你是兄长的儿子?”
“是。”
雍安虞点头,“姑姑今日来可还好。”
第353章 活着
“我尚可。你父亲身体还好吗?”
雍安虞先是笑了一笑,“祖母说,父亲还能再活三年。”
容夫人面色一僵,抓住身边容丞相的手。
三年。
那便是说,她与兄长都逃不过了。
逃不过了。
容丞相扶住夫人,看向雍安虞,“你今日何事而来?”
“雍家的人今日已经来了。”雍安虞轻轻笑了一笑,从袖口里拿出一样东西,是一个手镯样式的图纸。
而容夫人听了此事之后,心中更是一惊。
他们来了,那小初那边岂不是已经与雍家嫡系一脉打过照面了。
“姑姑不用担心,妹妹今日未曾出来。所以,也正好与他们错过了见面的时间。他们已经离开。”
雍安虞看出容夫人的担心,与她解释。
“倒是,师妹身边有许多雍家的人,不知姑姑可否知道?”
雍安虞看着俩人,却见容丞相轻轻的摇头。
挑眉。
所以说,此事姑姑不知?又或是...
雍安虞便提提起另外一件事。
“我用了别人的身份,暂且待在妹妹身边,姑姑暂且放心。”
若是容初之不愿意,他也不会让雍家的人将容初之带走。
容夫人视线下移,将图纸拿起来,看了几眼,问她,“这是家主所佩戴的手镯。”
“不错。。”
“但是有一处不一样,”雍安虞在一边指出来,“您看,姑姑与祖母的手镯,皆少了一样东西。”
容夫人拿出手镯仔细对比,点头,“的确是。”
上面的花纹、图案、暗扣都无差,但是图纸上面多了一处。
侧面不起眼处,多了一个圆圈珠宝样式的东西。
“这是妹妹的手镯样式。”
雍安虞将脸上的笑意收起来,面上带了一丝凝重。
“小初与云之是我们雍家最为特殊的人,此事前些时日早已经在雍家传开。怕是过些时日,祖母会派人亲自前来与姑姑、姑父商议此事。”
“而这手镯,雍家与来安谷的交易,姑姑、姑父应该知道。”
雍安虞想起今日所见,皱了皱眉,“若是按照平常来说,妹妹应该从出生的时候便将手镯戴在身上。但是这手镯却是现在才送到妹妹手中...”
“并且,妹妹不要依赖此物活着。”
今日他见到容初之,并未看见她手上戴了手镯,相反,妹妹的夫君身上却有一股淡淡的药味。
“小初与云之有多特殊可想而知。况且,若是我所得的消息不错,小初早些年是在来安谷长大,似乎是姑姑与姑父的主意,而来安谷本来应该是雍家的。”
容夫人听罢,垂下眼睛,看向手中捏着的手镯。
“我与你父亲能够脱离雍家,皆是因为小初,但是也说过,若是小初不愿意回去,不得强求。若是他们伤害小初一分,我也是不能够容忍的。”
“还请你回去后,写信告诉你父亲放心。”
雍安虞将图纸收起来,起身作揖,“既然姑姑已经知道我的意思了,安虞定当会将此事转告父亲。”
容丞相与容夫人说了几句话,将手松开,站起来,“你第一次来,我送送你。”
“姑父先请。”
雍安虞不留痕迹的看了一眼容夫人,跟上容丞相的脚步。
出了院子,走在十字路上。
容丞相看着迎面走来的容云之,侧目看身边的人,“既然来了,便都见一见吧。”
“正有此意。”
容云之走到容丞相跟前,看着雍安虞与母亲有几分相似的容颜,忍不住相信中一跳,朝容丞相作揖,后才问,“父亲,您身边这一位公子的名姓是?”
雍安虞闻言笑了笑,朝着容云之喊了一声,“弟弟竟然认不出我?”
笑起来的模样与容云之也有几分相似。
“?”
乱叫什么弟弟。
他可就只有一个妹妹。
容云之看向父亲,视线在雍安虞身上划过几次。
跟父亲一点儿都不像。
“这是你表兄,雍安虞。”
雍安虞朝他挑了挑眉头,示意他喊一声哥哥来听。
容云之倒是面不改色,听到容丞相的解释之后,便叫了一声,“表哥。”
没意思。
雍安虞摸了摸袖子,也没找见什么见面礼。
心里有些懊恼。
早知道,出来的时候便带一些放身上了。现在与他们见面,身上都没有什么可以送给他们的。
容云之看向容丞相,“父亲,母亲身边还需要人陪着。我来送表哥。”
容丞相点头,“也好。今日你刑部也无事,送送安虞也无妨。”
站在远处,等容丞相离开。
容云之望着面前与母亲和妹妹眉眼里都有几分相似的男人,忍不住皱了皱眉,“笑得瘆人。”
“?”
雍安虞看着容云之,“你不曾见过我,但是我见过你。”
“去酒楼坐一坐吧。”
容云之没有异议。
与他一道出府。
来到酒楼,入门看见没有看见温越,但是新来的掌柜认识容云之。
毕竟容云之可是未来的姑爷。将他领上楼。
进了雅间,掌柜低声问,“小姐今日被公子说了几句,有些不开心,现在正在闹脾气,容大人若不过去看看?”
“阿澜在何处?”
容云之看了一眼已经坐下喝茶的雍安虞,“稍等一会儿。”
“不碍事。去吧。”
雍安虞望着他,点了点头。
端起桌子上放着的茶水,倒了一杯,慢慢得喝着。
来京城之前调查过,小妹嫁给了当朝的楚将军,云之则是与酒楼的一位姑娘订了婚。
楚将军已经见过了,现在正好也在,见一见这个未来弟媳也好。
回头让人送一些见面礼过来。
也不至于失礼。
雍安虞开始盘算。
将军府要送去两份,还有楚将军还有一个妹妹。
丞相府送去三份。
酒楼送来三份。
数了数,再想了想在京城多年积累下来的的东西,雍安虞带着笑,摇着扇子的手都轻快了不少。
脚步声走近,雍安虞回头看。朝容云之身边的女子点了点头,“进来坐。”
待坐下,容云之跟好奇的一直盯着雍安虞的温澜解释,“这是我表兄,雍安虞。”
雍安虞。
‘你的名字很好听。’
雍安虞挑眉,手里的动作停了一瞬。
第354章 名字很好听
未来弟媳不能说话?
那正好,他只有一身医术。
将未来弟媳治好,正好当作见面礼了。
“我的未婚妻,温澜。”容云之毫不掩饰对温澜的喜欢,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阿澜刚才说,你的名字很好听。”
“多谢。”
雍安虞望着温澜,再看向容云之,“我医术尚可,若是温小姐不介意,我可以为温小姐看一看。”
容云之摇头,“小初已经看过了,不劳烦你。”
“那也好。”
雍安虞收回视线,看着容云之,说起正事来。
“雍家的人找过你了?”
“不错。”
“若是有关于初初的,暂且相信。他们不会拿初初的性命开玩笑。但是若是有关于其他的东西,你还要多想一想能不能相信。”
初初。
容云之听着他这样叫自己妹妹的名字,皱了皱眉。
雍安虞像是找到了能够让他失态的东西,张口便来,“昨日见过初初,初初的伤已经好了许多了,想来是雍家的人找到你,给了药。”
挑了挑眉,看着容云之。
容云之抬手给他沏茶,“表兄还是多喝一点茶来的好。”
雍安虞笑而不语,端起他沏的茶,算是下了台阶。
“你要在京城留多久?”
“此番来京城,是为了妹妹。若是她不愿意回雍家,那我就在京城守着妹妹。若是她愿意,我便护送她回雍家。”
容云之转了转杯子,给身边的温澜递了一块糕点。过了很久,才问雍安虞,“你用什么身份留在初初身边?”
若只是用表兄的身份,怕是楚知许于初初都不会让他在身边。
但是若是用其他的身份,说不定能够让初初快一些接纳他。
雍安虞也不想要隐瞒,“环古楼的掌柜,向玉。”
先前去丞相府用的也是向玉的那一张脸。
容丞相与容夫人没有见过向玉,但是容云之见过。
此时容云之上下看了他一眼,将他与记忆里不善言辞的向玉对比了一下。
摇头,“不像。”
“你见过的向玉不是我,自然不像。”
他是近几日,派去雍家的眼线说,雍家的旁系前几日带着人半夜离开了。
他便跟父亲说了此事,最后与江尽安在路上相遇。
江尽安便顺手给他安排了这个身份,将向玉传了回去。
容云之低头笑了笑。
原来是这样。
雍安虞看了一眼外面的阳光,视线若有若无的往容云之身边温澜身上看了一眼。,
得,再待久了,得吓到未来弟媳了。
捏着扇骨,瞧了瞧桌面,俩人视线看过去。
“今日便说到这里,若有想问我的,或者是姑姑想见我,派人来环古楼,若是我在,不久便会登门。”
“不必送,此前与你一同出来,便已经有许多人盯着了,若是你再多送一会儿,怕是我再换一个身份都没办法。”
容云之失笑,点头应下。
雍安虞走之前还贴心的将门关了上去。
屋里剩下他们二人。
窗外的声音此起彼伏传进来,容云之好整以暇的看着身边的温澜。
“伸手。”
温澜看了一眼沾着糕点的手指,犹豫了一下,放到他手心。
“为什么今日与你哥哥生气了?”
拿出手帕将她的手指擦干净,容云之给她倒了一杯清水,“见你一直在吃糕点。”
‘你与他在说话。’
“嗯。”容云之在她脸上轻轻的揉了一下,“还没有说为什么与你哥哥闹脾气了。”
“你哥哥可是说了,若是他不在,你与小岭都由我管着。”
‘哥哥不让我出去。’
‘昨日晚上出去,河边有人放河灯,我也想去。但是被哥哥逮回来了。’
容云之看着温澜的表情有些委屈,轻轻的哄了一句,“今晚我带你去放河灯好不好?”
温澜想了想,点头。
“你若是要出去,身边多带几个人。或者是等我来,你白天想好去哪里玩,我来了便告诉我。”
温澜点头。
“还生气吗?”
摇头。
容云之摸了摸她的脑袋,“慢些吃,一会儿出去走走。”
-
兴宜轩
仲管家正一板一眼的跟楚知许禀告府中的事务。
容初之闲的慌,便让人搬了椅子,坐在后院湖心亭中,放了帘子,卓冬还拿了毯子给她盖着。
阳光被帘子隔在外面,刚好不会很热,也不会烈。
楚知许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容初之,见她窝在椅子里,皱了皱眉。
回头看向仲管家,示意他接着说。
“将军府周围的密探已经处理好了,念念小姐今日被老房送了回来。之后老房将王府的人都清算了一遍,有不少被安插进去的人。”
“按照将军所说,妇孺已经放了出去,那些身强体健的人,现在已经送去了官府。”
“派人盯着。”
“是。”
“将军,方才有一人声称是夫人兄长的人,送来了许多东西。一式两份,分别给夫人与念念小姐。”
“只只的兄长...”
楚知许低喃,抬手,“仲管家,您先去处理事情,我去问问只只。”
“是。”
仲管家离开,楚知许站在原地出神,半响,回头,走上石阶。到湖心亭小姑娘身边,见她睡得香,伸手在她脸上戳了一下。
软软的,手感很好。
楚知许伸手捏了几下,容初之睁眼,一脸恼怒的看着他。
自知理亏,楚知许咳了一声,揉了揉小姑娘的脸,将手收回。
“你家中可还有其他的兄长?”
“其他的兄长?”容初之一脸奇怪,“我家中我知道的只有一位,若是不知道的,那应该也不会过来寻我。”
楚知许勾着她腰间的香囊,“方才仲管家说,你哥哥送了东西过来,你与念念都有。”
若是容云之,是不会做这些的。
这也是楚知许方才问她的原因。
容初之晃了晃脑袋,“哥哥?”
“娘亲就只有我与哥哥两个孩子,若是说族中的兄长,”容初之摇头,“族中的兄长,我不知道。”
“还从未见过。”
“那送过来的那些东西,怎么处理?”
“送来了,便收起来吧。”
容初之扯住他的衣服,将他拉着坐到身边。
随后人动了动,爬到楚知许身上坐着,人缩到他怀里。
“今夜我要出去。”
第355章 骄纵
“出去?”楚知许将她托起来,低头问,“去哪里?”
“环古楼。”
“一人去?”
若是小姑娘敢应下,他便真的是要好好的想想在这些日子里是不是太过于骄纵小姑娘了。
竟敢当着他的面,说出夜里独自出门。
若是他准许了,那还要他这个夫君做什么?
楚知许手指在她腰间轻轻的摩擦,静候她的回答。
“当然不是!”容初之见他周身的气压不对,忙抱着他蹭了蹭,“阿言跟我一起去。”
楚知许的手按在她腰部,收紧,给她换了一个方向之后,轻轻的给她揉着腰,“为何要在夜里去环古楼?”
“只只想要去看什么?”
“前几日环古楼来了许多人。本来此事我应该是不知道的,但是十四某一日出去时,看见了,回来与我说了此事。”
“如果这么大的阵仗,不是来安谷送来了药材,那便是,来安谷或者是师兄师姐们、又或者是雍家,派了人过来。”
或者是,环古楼藏了什么。
容初之将自己的猜测说给楚知许听,靠在他怀里,顺手将一遍的毯子拿了过来,盖住自己。
楚知许望着前面出神。
若是雍家的人,那便是冲着只只来的;而若是其他的人,多少与只只能够沾染一些关系。
雍家?
兄长。
若是真的查到,那方才送进府中的东西也有了解释。
只不过,雍家为何要送这些到将军府来?
示好?
不可能。
若是只是为了示好,之前便不会做出那些事情。
楚知许低头,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怎么又睡下了?
伸手摸了摸容初之的脸。
容初之睁眼,不开心的将他的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这个药,喝了会嗜睡。”
“在这里晒一会儿太阳。”
楚知许紧了紧手,低声答道,“好。”
看向一边站着的嬷嬷。
嬷嬷明白意思,转身折回屋里,拿了一席厚实一些的毯子放到楚知许手边,低头退开。
-
宫中
自从皇上在芙蓉宫病倒后,温贵妃手中的实权被收走。
并且不得擅自出入各个宫殿。
就连平日多病的五公主都被皇后下旨不得擅自看望温贵妃。
虽说温贵妃并没有被软禁,在宫里依旧能够行走。
但是一夕之间,身份地位全然改变。为宫中嫔妃所纷议。
但是,皇上却似乎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依旧日日宣温贵妃去乾清宫。
但鲜少让其留宿,皇后对此事不甚关心。
而贵妃宫中,除了贵妃贴身服侍的扉音姑姑,宫里的宫女太监,依旧侍卫,在事发当日或是调开,或是处死。
被调开的,皆是对芙蓉宫出的事情不知情的。
便这样封了口。
此时,芙蓉宫
温意依旧坐在殿内,手下压着一份书信。
面色阴沉。
扉音站在一侧,伏身在她耳边,“娘娘,皇上此时遣退了朝臣,一人在乾清宫。”
“您可要现在便去?”
若是要去,还需要提前派人去乾清宫询问。
温意想到此处,忍不住攥紧了椅背。
皇后做的好事!
若不是皇后,现在她也不至于会变成这样。
连平日里,她用来护身的元好,现如今见一面都难。
除了那件事情之后,她偶然间撞破几个多嘴的宫女。
无非便是公主离开芙蓉宫之后,身体便好了许多。
前几日还看见五公主与宫里的宫女太监们一同在玩。
而每每一回到芙蓉宫之后,公主的身体便要虚上一阵。
温意对此当然不会手软,虽说掌宫之权已经没有了,但是宫里总有一个能够主持公道的。
当即去了皇上的宫里。
将听见的一五一十与皇上说,龙颜大怒。
但是,皇后的旨意一直未曾收回去,她依旧不能够见元好,元好也不能见她。
至少自那之后,暂时明面上没有人敢对芙蓉宫议论。
“稍后去见皇上。”
“是。”
扉音得了话,伏身退下。
殿中,扉音离开后,便只剩下了温贵妃。
新来的宫女太监都在殿外伺候。
温意将视线看向一边,信纸上面。
......
“臣妾参见皇上。”
乾清宫,烛火通明。
温贵妃着着华装,婷婷袅袅的在殿中俯下身体,一一双美目笑着望皇上。
“温贵妃请起。”
“谢皇上。”
温意起身,将身上的衣裳整理好,熟稔的走到皇上身边,为他研墨。
“今日皇上看起来似乎多了许多愁思。”
元朗执着毛笔的手一顿,叹了一口气,“阳城大乱,朝廷暂且派不出有用之人。”
“楚将军暂且在京中闲置,何不将楚将军派去阳城?”
温意说完,嘴角勾起一抹笑。
皇上应声顿住。
温意将指尖用茶水洗了洗,擦干。
翻开一边的奏折。
找到有关阳城大乱的。
一目看下去。
温意的嘴角勾起。
甚好。
此去之人,无人可解。上任之人,若非突然染上了急症,便是无端死亡。
若是她再将楚夫人留在京城,那楚将军去了阳城,便是死局。
稍后再找一个何时的时间,将楚夫人抓走,囚禁起来,一身医术为她所用,岂不美哉?
二人次次坏她好事,若不早些除去,日后难免成为心腹大患。
遂,看向双目无神的皇上,温意从头上取下凤簪,猛地在手腕划破一道。
鲜血留下来,这一次,鲜血没有很快的止住。
皇上慢慢的转头,眼眸充血,似乎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温意笑着在他膝上坐下,将流着鲜血的手递到皇上唇边。
“喝吧,皇上。”
另外一只手,抱到皇上的脖子上,耳边,进食的声音不断,温意凑在他耳边轻轻说,“皇上,抱臣妾去床上。”
声音落下,皇上停住的吸食的动作,温意抽出手帕将他唇边的血迹擦干。
“皇上还是这样好看。”
皇上抱着温意起身,路过侧门时,曹云看着他们二人,轻轻的叫了一句,“皇上。”
温意侧目,“曹公公如今连皇上与本宫的闺房趣事都要管了?”
“奴才不敢。”曹云赶忙低下头,退出去,将门关上。
殿内,隐约传来几声吃痛声。
曹云擦了擦额间的汗水。
第356章 雍安虞有些懊恼
看来,贵妃娘娘得宠指日可待了。
殿内
温意捂着胸口在榻上翻滚。
手腕被皇上死死的按住,鲜血从伤口处流出来,被他喝进去。
床上温意大汗淋漓,身体里的那一只蛊虫不断地噬咬体内的血肉。
鲜血慢慢的流失,蛊虫也在发挥作用。
宛如酷刑。
过了不知道多久,温意慢慢醒来。
身边是僵直作者的皇上,她低头看手腕,见伤口已经恢复如初,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若是这一次没有成功,那么之后便没有机会了。
便是不成功,也要成功。
看了一眼床榻,见没有沾染上血迹,温意暂且放心。
牵着皇上,回到案几前。
...
将军府
夜里
楚知许找了一间暗色的衣裳给容初之换上,让嬷嬷将她脑袋上的簪子珠宝取下来,换上了简单的装饰。
随后,趁着月色,俩人从偏门坐马车悄悄离开。
带着容初之悄悄地进了环古楼的后院。
站定。
容初之看着后院的摆设,一时间看向楚知许。
“这里的布景何时换了?”
“你不知道,我如何知道?”
楚知许抱起她的腰,脚尖轻点,来到一处门前。
容初之回头看。
这里的道路与白日里见到的一样,药房依旧也是原来的位置。
那变了的地方,是?
容初之看向隐在暗处的小亭子。
视线下移,看见一片平地。
“为何独独将那一处湖填平了?”
容初之还未多想,楚知许伸手将她拉进药房。
“呀!”
容初之惊呼,还没反应过来,脚下有几分不稳。
楚知许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揽住她的腰。
容初之慌忙抱住他的手臂。
“吓到了?”
容初之点头,缓了一下后,拉着楚知许将药方都逛了一遍。
角落里的箱子也没有放过。
找了一圈之后,容初之摇摇头。
“并没有什么改变。”
“一月还未到,药材还没有换上新的。”
就连按时从来安谷送过来的药,都没有换上新的。
这里面的东西,像是给她一人的。她不在时,便不曾被人拿动分毫。
容初之摇了摇头,想起来,若是来安谷的人来了,应该会在她的屋子里送上东西。
于是扯了扯身边男人的衣袖,“我想去我房间里看一看。”
楚知许没有拒绝。
牵着她从从正门上了楼梯,到她的房间里。
容初之在房间轻声的翻看,楚知许若有所思的看着木门,像是要头过木门看什么一样。
半响收回视线,转身去找小姑娘。
从屏风后将人找到,容初之正盯着案几上面的书信出神。
“怎么了?”
楚知许出声,走到她面前,将信拿起来。
没有名姓。
容初之回神,“回府再看。”
走出房门,楚知许将她护在身后。
雍安虞端着烛火站在暗处。
“师妹夜里前来有失身份。夜色而来,可有何事?”
容初之看了一眼身边好像一早就知道向玉在门外的男人,从他身后走出来,看着雍安虞,“若是不在夜中前来,白日里前来,我会碰见什么?”
“师妹既然已经接管了环古楼,师妹的安全,我自然是放在首位的。”
雍安虞举着烛火走近,到她面前,看了一眼楚知许,再低头看向容初之。
“明日师妹可要过来?”
“我备好东西,在这里等着师妹。”
“向玉师兄都已经说了,我哪里又不来的道理。”
雍安虞拿了两个小瓶子,递到容初之面前,“这是新研制出来用于提神和安神的药,师妹的精神似乎不太好。”
“多谢师兄。”
雍安虞见她伸手,顺势将手一收,三指探上她的手腕,再将药塞到她手中。
“师妹回去好好休息。”
雍安虞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不妥当,看了一眼楚知许,想了一会让说辞,最后觉得还是不说为好。
便侧身,让他们过去。
回到将军府。
容初之坐在床上,抱着被子,看着手里的那一封信。
翻来覆去。
楚知许从外面进来,听见了里面的动静,倒了一杯水,走到床边将水递给容初之,“信中写了什么?”
一提到这个,容初之就有几分生气,将信塞到楚知许怀里。
楚知许拿起来看,信中洋洋洒洒写了几张,但是文字皆不是他们能够看得懂的。
似乎有些明白小姑娘在烦闷什么了。
将信收起来放在一边,接过瓷杯,放回去。
回到床上,见到小姑娘还是闷闷不乐的戳着被子,好笑着将她的手拉过来,“还在想?”
“不用想这么多。明日去见向玉,问一问他。”
容初之摇头。
想到今日向玉的举动,“向玉与平日里不一样。”
“我见过的向玉,都是沉默有礼。今日他给我诊脉,属实吓得我不轻。”
楚知许见她抱进怀里,轻声哄着。
“方才太子给我送了口信,明日皇上会传我进宫。”
“早晨我将你送去环古楼,你在环古楼安心的待着,等我来接你。”
“好。”
到第二日
如楚知许所说,早晨宫里的人过来传旨,让他进宫。
容初之被他送到环古楼,被他再三地嘱咐。
容初之目送他离开。
回到环古楼,抬眸便看见向玉似笑非笑的注视着她。
与往日里十分不一样。
卓冬看着向玉,皱着眉头。
这人虽说是夫人的师兄,但是多少有些轻浮了。
今日卓冬与她一同来了环古楼。
雍安虞收回视线,从柜台下抱出一只雪白的狐狸。
卓冬眼睛一亮,走过去,摸了摸,“向玉公子还喜欢养狐狸?”
“昨日怕师妹一人过来,过于无趣,便回去将家中养的小狐狸带了过来。”话音一转,“没想到小师妹带了姑娘过来。”
卓冬笑了笑,手里不客气的将小狐狸抱起来,走到容初之面前,“夫人,您看。”
小狐狸乖乖巧巧的,皮毛细滑,好看的紧。
容初之伸手摸了摸,不曾抱过去。
卓冬新奇的摸着它,见容初之只摸了摸小狐狸,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终于想起来,“忘了夫人不喜欢小动物。”
向玉手指一顿。
不喜欢啊。
那就难办了。
他还想用小乖博得妹妹的好感呢。
第357章 识文
小狐狸叫小乖。
是他捡来的。
刚捡来的时候,小小的一团整日缩在他身边。
叫着叫着,便叫成了小乖。
原先他以为妹妹会与其他姑娘家一样喜欢毛茸茸的团子,便将它带过来了。
雍安虞走到俩人面前,伸手接过小乖,对容初之歉意一笑,“先前不知道师妹不喜欢。”
摸了摸小乖,低声轻笑,“我们小乖可是第一次不受人待见。”
嗯,第一次。
容初之看了一眼在他怀里乖乖巧巧的小狐狸,移开视线,走了几步,在一边坐下。
“今日未曾看见山尔师兄与须上师兄。”
雍安虞手一顿,恢复正常,“他们家中的人前几日来了,今日离开,先去送一送。”
“家中?”
俩位师兄,来的是雍家?
“何时回来?”
“暂且不知。”
容初之的视线在他身上停顿许久。
今日的向玉真的与往日不一样。
看见他抱着小狐狸的手,修长白皙,容初之眯了眯眼,轻轻的拉住了身边的卓冬。
“向玉师兄,”容初之示意他,“几日不见,向玉师兄的风貌更好了呀。”
呀,好想要暴露了。
雍安虞伸出手看了看,“师妹不觉得好看?”
容初之沉默,卓冬在一边瞪大了眼睛。
“我以为小姑娘家都喜欢,便弄了一些药膏涂在手上,日日涂几次。看来师妹的品味与其他人不一样啊。”
“......”
容初之望着他,一言难尽。
干脆伸手将他手中的狐狸抱了过来,走上楼梯。
抱走了小乖?
看来妹妹也不是不喜欢小乖吗。
那就不这么快将小乖送回去了。
妹妹喜欢,他就抽时间好好养着小乖。
看见容初之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雍安虞想了一瞬,从柜台下端出一盘肉干。
房间内,卓冬将门关上,接过容初之怀里的小乖,碎碎念,“夫人,楼下的那一位师兄看起来不是很正经,夫人还是多几分戒备。”
卓冬只觉得他言语里轻浮的很。
她在京城里,见到的世家公子,哪里有像他一样的。
小狐狸从卓冬怀里挣出来,卓冬没有拦住它,见到它往容初之的方向后脚用力使劲一跳,卓冬一愣,赶紧扑过去。
一只狐狸蹲到了案几上,歪着脑袋看她们二人。
卓冬暗自庆幸,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走到小狐狸面前,伸手在它脑袋上面戳了一下,“不许这么吓人了!若是吓到夫人,一会儿就将你送到向玉公子身边。”
小狐狸在她手上蹭了蹭,趴到一边,卷着身体,看上去乖得不得了。
门被叩响。
容初之示意卓冬去开门。
门打开,卓冬看见端着东西的向玉,往门口一堵,将进去的路堵得严严实实的。
“给小狐狸送吃的。”
卓冬戒备的看着他,将他手里的东西接过去,“师兄还要照看店铺,夫人这里有我。”
雍安虞点头,“若是还有需要的东西,来楼下知会一声。”
“多谢。”
卓冬看见向玉下了楼,转身将门关上,端着盘子走到容初之面前。
“夫人,是来给小狐狸送吃的。”
卓冬扬了扬手中的盘子,放在桌子上,拿了一块肉干,放到狐狸面前。
“吃吧。”
看见小狐狸有事情做了,容初之看了一眼,与卓冬开始说事情。
“你去楼下盯着向玉师兄。”
“小姐也觉得向玉师兄很奇怪吗?”卓冬眼睛放亮,凑上前,“若是将军看见向玉公子这样轻浮,定不会叫他好过。”
“?”
容初之眯眼,伸手捏住卓冬的脸,“阿言与你说了什么?嗯,与我说说。”
卓冬嘿嘿一笑,将容初之的手拿了下来,“夫人说哪里的话,将军都是为了夫人您好。”
怕容初之又问起来什么,卓冬赶紧后退,“奴婢现在就去盯着向玉师兄。”
容初之看见她跑远,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句。
“阿言真是给你们各个都灌了迷魂汤。”
笑了笑,低头,将小狐狸放到一边的椅子里。
拿出从府中带过来的药粉。
...
楼下,卓冬找雍安虞要了一壶茶,坐在凳子上,视线盯着雍安虞。
虽说雍安虞平日里在雍家已经习惯了,但是被人这般盯着还是少有的事。
太直白了。
雍安虞忍不住为容初之的安全着想。
看起来脑袋这么不灵光的丫鬟,带在身边,说不准便会坏事。
真的是缺心眼。
雍安虞默默的吐槽完,起身去后院。
卓冬一见他离开,赶忙也站了起来,尾随他去后院。
雍安虞听着身后的动静,挑了挑眉,去了后院的厨房,后院他来了之后便添置了很多洒扫的下人,厨房也换了新的厨子。
原先向玉是自己负责后院的洒扫的,雍安虞从来不亏待自己。
了解了之后,便将环古楼该添置的都添置了。
也没想瞒着山尔与须上。
就等着他们发现,发现了之后,雍安虞也没了忌讳,手脚放得更开。
将环古楼该修整的都修整了一遍。
从小厨房端了两碟糕点,雍安虞转身,看见身后还来不及躲的卓冬,详装惊讶,“卓冬姑娘怎么过来了,我正好要将东西给姑娘送过去。”
说罢,还扬了扬手里的糕点。
卓冬笑了一声,走到他身边将糕点接过来,“这种事情怎么劳烦你来。”
端过两碟糕点,卓冬小跑着上楼。
听见开关门的声音,雍安虞收回视线,抬了抬手,一人出现在身边。
“他们回来了?”
“已经到城外了。”
“拦着,妹妹还未离开,便不能够让他们回来。”
“属下遵命。”
楼上脚步声传来,雍安虞抬手,身边的人离开,抬头,便看见卓冬与容初之站在楼梯处。
“方才听见你与人说话,我还以为须上与山尔师兄回来了。”
“许是你听错了,”雍安虞见她们下楼,便让人拿了一壶新茶来,给二人倒了茶水。
“师妹有事找他们二人?”
容初之拿出一封信,放到他面前,“想来里面的文字,他们二人兴许能够看懂。所以今日便在这里等他们二人回来。”
“不知我可否一看?”
雍安虞看着信封的暗纹,眯了眯眼。
第358章 再说阳城
他倒是不知道,雍家什么时候还会搞这种把戏了。
背着祖母擅自传信给妹妹。
容初之点头,“师兄自是可以看的。”
雍安虞闻言,拿起来信封,打开来。
见到里面所写的。
看完。
雍安虞望着面前面上带着稍许急色的容初之,将信封放到她面前,“里面讲的是雍家的起源。”
妹妹没有在来安谷习过雍家通用的文字,雍安虞思索一番,便起身,“师妹稍等。”
去后院一间房内,拿了两本书来,递到容初之面前,“师妹可以看一看。”
容初之接过,翻了翻,见到俩本书是一样的,只是里面的文字不同。
合上书,望着他的眼睛,“此事多谢师兄。”
雍安虞将视线移开,“若是无事,师妹现在可以告诉饮食有什么禁忌,我着人准备午膳。”
“师兄不知?”容初之反问。
“不知。”
向玉的确不知道。
容初之将心头的疑问压下,眉头松开了几分。
卓冬忙拉住容初之的手臂,“我负责夫人的膳食,此事问我便好。”
雍安虞点头,“也行。”
容初之上楼,雍安虞看着一边将他防的死死的卓冬,叹了一口气。
将卓冬带去了小厨房,“卓冬姑娘可要好好的看着。”
转身去了一边的厢房。
卓冬见他不是往回走的,就不管他了。
搬了一张凳子,坐在小厨房。
厢房,雍安虞看着自己从家中带来的几个大箱子,从里面将容初之可能用得上的东西都备了一份,看向案几。
姑姑似乎没有跟妹妹说起雍家的事情,他这一次带来的东西不多,若是想让妹妹知道,那就只有借他人之口。
不能让须上与山尔知道,否则他的身份便会暴露。
那么只能够写下来让妹妹看。
走到案几前,坐下,提起笔。
“早知道就听父亲的话,将东西都带过来了。”
雍安虞叹了一口气,提笔开始写。
时间悄然飞逝,雍安虞再抬起头,将手边已经成册的并且处理过了的书放到一边。
再找了一些书,跟这一本放在一起。
“也不知道妹妹会不会这么快看到这一本。”
要知道他是最讨厌看书的。
拿着书出门,走到长廊时,回头看了一眼,见到卓冬背对着他坐在小厨房边上。
摇摇头,回到一楼,从柜台下拿了几本来安谷送来的书,翻了翻,“还以为有什么很大的本事,看来也不过尔尔。”
还是将这几本放在了最上面。
上楼,到容初之的房门前,伸手敲了敲。
“师妹。”
一会,门被打开,容初之见他手上拿着十几本书,累成高高的一叠,侧身让出路。
“这是来安谷送来的,前几日不得空。”
“多谢师兄。”
雍安虞看了一眼窝在椅子上的小乖,招了招手,小乖跳上案几,蹲到他面前,摇了摇尾巴。
捏了捏它的耳尖,雍安虞看向容初之,“师妹在做什么?”
容初之看了一眼案几上摆放着的药材,“分析药物。”
雍安虞看了一眼,将药记下,冲着容初之笑道,“既然师妹在忙,我便不打扰师妹了。”
“一会儿下来用膳即可。”
“多谢师兄。”
容初之将他送出门。
留神看了一眼外面,没有见到卓冬。
奇怪。
按照卓冬刚才的模样,怎么可能让师兄一人上来。
雍安虞望了一眼楼下,开口解释。
“卓冬姑娘在后院的小厨房里。”
回到屋里,容初之翻了翻他送上来的书。
在最底下面,看见一本书封空白的,拿出来,打开看。
“?”
依旧看不懂。
容初之将它压回最底下。
开始继续先前的动作。
-
傍晚,容初之有些无趣的透过木窗,看向窗外。
“怎么还未回来?”
伸手巴拉了一下一边睡了过去的小狐狸。
屋里就只剩下小狐狸和她。
卓冬在楼下看着向玉。
这一只小狐狸也不闹腾,就在一边陪了她许久。
不像是来安谷之中那些像是成了精一样的兔子狐狸等等动物。
每每见到她,都要从她身上要走好些东西。
虽说也给她送了好多的它们山中珍藏的东西。
但是,容初之想起来夜里走着走着就能不小心被一只动物绊倒的日子,不免有些头疼。
真不知道它们为什么这么喜欢往她身边凑。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容初之回头,眼睛里慢慢的盛满笑意。
“阿言!”
小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楚知许将她接住,顺手将门关上。
容初之抱了他好一会儿,抬头,“今日怎么去了那么久?可是皇上难为你了?”
“不曾难为。那一事还待商榷,确定下来再与你说。”
“好。”
楚知许搂着她坐下,看到一边歪着脑袋的白色狐狸,皱了皱眉,“这狐狸是哪里来的?”
“师兄养的。”
楚知许收回视线,“哪些东西是需要带走的?”
“面前这些书籍。”
楚知许看着案几上堆得有些高的书籍,思索一番,在屋子里找了一个箱子,将书装进去,叫来顾七,将箱子搬回去。
牵着容初之下楼。
卓冬回到容初之身后。
容初之看了一眼桌上放着的糕点残渣,好笑的移开视线,笑着对雍安虞说,“还得替卓冬多谢师兄款待。”
雍安虞轻轻笑了一声。
“卓冬姑娘很有趣。”
-
回到兴宜轩。
坐到软榻上,容初之便软软的趴到了楚知许身上。
唉声叹气的。
看的楚知许原先有几分阴翳的心情,乍然好转。
捏住她为非作歹的手,“今日几个时辰不见,只只怎么唉声叹气的?”
“阿言也知道有几个时辰不见?”
伸手捶了他一下,“也不派人过来跟我说你何时来接我。”
楚知许沉默了一下,锁着眉头开始反思。
容初之半响得不到他的回应,悄悄抬头。
看见他一脸严肃。
犹豫了一下,上前亲住他,在他唇上轻啄几下,“下一次要记得我还在等着你。”
“此事是我考虑不周,下一次不会了。”
楚知许见她扶着在一边,说起正事。
“皇上有意让我去阳城。”
“阳城?”
她记得师兄写的书信之中有提到阳城,且说阳城是一处穷乡僻壤之地。
“为何?”
第359章 生!
为何,他也不知。
似乎像是皇上忽然兴起了一般。
未曾与朝臣商议,未曾提前与太子说。
今日他去之时,前朝的朝臣微微颤颤的看着他。
之中不缺父王曾经交好的几人。
而他的岳父、容丞相今日也不在,许是皇上的命令。
太子一脸隐忍不发,零星有几位老臣上奏,皆被驳回。
思绪回溯,楚知许拍了拍怀里的小姑娘,“太子说,长公主想要见你一面。”
前一月她的腿还没好,谢绝了所有的拜帖。
及笄礼当日,容初之并未坐轮椅。现在便是用这些理由,已经推脱不了了。
“见不见?”
楚知许将她的脑袋抬起来,容初之恹恹的趴在他身上,“哪里还有不见的道理?”
“明日我要出一趟城。”
容初之使劲拱了拱他,“去吧去吧,反正你不在,无人看着我。”
容初之想了想,明日再带上十四,然后再将卓冬带在身边,还可以去自己的铺子里看看。
实在美哉。
“不许。”楚知许这会儿的话倒是变多了,伸手掐了掐容初之的脸,惹来小姑娘的怒视。
“不想要理你。”容初之转过脑袋,抱着他的腰,没一会儿,又将脑袋转回来,“明日你要去哪里?”
“终于想起来问了?”楚知许又伸手捏了捏小姑娘的脸,容初之好脾气的将他的手按住,“你能不能不要欺负我?”
欺负吗?大概是不能。
说出来怕小姑娘炸毛,在心里回答了。容初之还以为是她的话震慑到楚知许了,悄悄地偷笑。
“今日去接你之前去找了军营的线人,只待他们将今夜将阳城的大小事情都查清楚,明日应当能够得到结果。”
届时,也可以决断是否要去阳城。
岳父那便,应该也得到消息了。
容初之戳戳他,也与他说起今日的事情来。
“雍家的人来过了,但是我未曾见到。”
楚知许听完,想到府中被自称兄长的人送来的东西,“府里近日有人送了东西过来,可要抽时间去看一看?”
“不看。”
容初之想,她明日便要去跟仲伯伯说,除了是仲伯伯见过的她的兄长,其他若是声称是她兄长的人,除非亲自过来,否则连门都不要让他们进来了。
想到此,容初之看到一边放着的给娃娃做的小鞋子,伸手戳了戳楚知许。
“嗯?”
“娘亲催我们生娃娃。”
楚知许看见软榻边上放着的娃娃穿的衣服和鞋子,揉了揉眉心,“卓冬。”
“将军,夫人。”
卓冬从外屋进来,看见被楚知许抱在腿上的小姐,羞红了脸,说出的话也显得有几分磕磕绊绊,“将军,晚膳还需得一会儿。”
“将这些收进箱子里。”
楚知许示意一边的东西,卓冬看清楚,瞧了瞧俩个主子的脸色,忍着笑意,将东西收好。
悄悄退下。
屋内就剩下俩个人了,容初之眼神有些闪乎,楚知许看着及笄后就开始有些孟浪的小姑娘,靠近她耳边,“生娃娃?”
容初之咽了咽口水,摇头。
“摇头?不生宝宝了?”
楚知许低头在她颈部亲了一口。
“!”
容初之微微颤颤的将他捏着自己衣襟的手指拿开。
楚知许反手将她的手都按住。
随后抱起她放到床上。
放下床幔。
楚知许冷着脸勾住她的腰。
他觉得小姑娘还小,平日逗一逗也就算了,不曾圆房。
小姑娘倒好,三番两次的撩拨自己。
容初之红着脸按着他的手,看到衣襟被挑开,一下慌了神,轻声求饶,“夫君,我错了。”
楚知许探进她衣摆的手动作停住,“真错了?”
容初之赶紧将他的手拿了出来,胡乱拿被子将自己盖住,轻轻抱住楚知许,在他脸上颈部亲了好几下,“娘亲催着让我们生娃娃的,我觉得娘亲说的话很对。”
楚知许身侧的手收紧,带着湿意的吻落下去。
容初之眼睛一亮,勾住楚知许的脖子。
半响,有些喘不过气了,容初之伸手将他推开了一点,大口呼吸。
楚知许时不时的在容初之脸上亲一下,神色莫明,等她喘匀了气,捏着她的腰准备再亲下去。
容初之伸手抵住他,示意他看外面。
楚知许思索一下,将容初之的衣裳穿好,整理衣襟时,看见她脖间的红痕,眸色暗了暗。
问出最开始的那个问题,声音有一些嘶哑,“现在还想要这么早生宝宝吗?”
容初之等他将自己的衣裳穿好了,拉过一边的被子,闻言,将被子松开,凑到楚知许唇边,亲了一口,声音清脆,“生!”
“......”
楚知许拿起一边的被子,将小姑娘的脑袋罩住,“自己去生。”
“?”
容初之听见脚步声,伸手将脑袋上的被子拿下来,也没听见关门声。
坐在床上等了一会儿,容初之晃了晃脑袋,被子上便掉下了一根珠钗。
伸手一模,容初之掀开被子下床。
到屏风后,将满头的珠饰取下来,嘴里小声的念叨着。
楚知许正巧换了一身衣裳,手中拿着毛巾擦手。从净室走出来,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儿。
走了几步,故意发出声音。
容初之在铜镜里看见男人的身影,手里一顿。等他走近,嘤的一声扑进他怀里。
“?”
接住她,楚知许低头,“不是方才还中气十足的骂我是个小气鬼,说我不要脸吗?现在看见我了,就又觉得我这个夫君千般好万般好了?”
呀,又被听见了!
容初之推开他,指了指头发。
楚知许拿起一边的木梳,将她的头发简单梳好,放下木梳,冷声道,“去用晚膳。”
先离开。
容初之望着他的背影,垂下眸。
一会儿,跟出去。
到了门边,容初之站住。看着背对着她的男人。
“不过来?”楚知许转身,见她还是没有动作,便站起来将她牵了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楚知许给她夹了一筷子肉,“今日可都是按照你的喜好煮的,若是你不吃,可就浪费了。”
“浪费便浪费。”
楚知许察觉出不对劲来,放下筷子。
第360章 好像误会了
“今日怎么了?”
容初之看了他好一会儿,壮着胆子,伸手揪住楚知许的手臂,“你多年前,是否是救过一些什么人?”
楚知许眉心蹙起。
想了好一会儿,没想起来。
容初之见到他的反应,蓦然染上几分心虚。
好像误会了。
都怪卓冬,偏偏要出去,还要讲从说书先生那里听见的东西说给她听。
楚知许没生气,只是有一些郁闷。
语气郑重的看向容初之,“若是你从哪里听见了什么或是看到了什么,让你误会了、不开心了,一定要来问过我。”
“若是觉得问我,我会瞒着你,你可以拿着我的令牌去军营,问晏朗、问耿辛、问方豪。总归有一人会知道。”
容初之心中一颤,伸手去拉他,楚知许却将她的手按下来。
“用膳。”
卓冬进来给俩位主子换茶水的时候,见到他们之间的氛围不对,悄悄地退出去。
将军与夫人吵架了。
-
环古楼
须上与山尔面对着雍安虞。
雍安虞拿着手中从他们身上拿过去的令牌,嗤笑一声,将令牌随意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雍家那些人的胆子现在越发的大了啊。”
声音里带上了怒气,“若是师妹看见了那一封信,会如何?”
“你们俩个好好给我解释一下,兴许我听完之后,若是觉得没问题,便不将此事告诉雍家的家主了。”
“你认识家主?”
山尔与须上对视一眼,手间微动,银光闪烁。
雍安虞轻笑,指尖银针闪过,须臾间,到他们二人身后,银针抵在他们脖间。
“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呢?”
“嗯?”
雍安虞将银针压入他们的皮肤,半响后,收手。
将他们手里的匕首拿了出来。
视线在他们二人身上打量。
“来安谷似乎有规矩,不得对谷内的弟子动手。”围着他们走了一圈,将两把匕首塞进他们手中,又将他们身上的毒解了。
“雍家也有族训,弱肉强食,但是不得对嫡系动手,以免家族没落。”
山尔与须上眼中均闪过惊愕。
“还不知道阁下真正的姓名。”
雍安虞将面具撕下来,在他们面前坐下。
“公子!”
山尔与须上抱拳跪下。
“不知道是公子,此前多有冒犯。”
雍安虞抬手,“你们二人此前对妹妹很好,此事我不介意。”
“你们效忠何人?”
“不为任何人,只为雍家。”山尔低头,“此前雍家旁系公子带着人过来,也带来了家主的命令,说要抓紧时间将小姐带回雍家,否则雍家便会陷入灾难。且奉上了家主的亲印,我俩无奈之下,这才出此下策。”
“祖母?”
雍安虞伸手在椅背轻轻敲着。
“我的身份,暂且不能让妹妹知道。”
“是。”
“若是旁系的人再来找你们,告诉我,我来处理。”
他倒是想知道,到底是哪些人敢对妹妹动手。
若是让他们得手了,他在这里岂不是一个笑话。
-
第二日,公主府门前。
长公主与驸马以及五公主在门前等候着。
远远的盼来了将军府的马车,相视而笑,驸马搀扶着她走下台阶,元好跟上。
马车在几尺外停下,容初之在卓冬的搀扶走下马车。
看见在一边等候的公主与驸马,上前行礼,“妾身参见公主,见过驸马。”
长公主朝她身后看了一眼,笑着打趣,“今日难得的没有看见楚将军在你身后。”
“将军去了军营,这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容初之抬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长公主松开手,上前将她扶起来,“你是我父皇的恩人,亦是我的恩人,不必行如此大礼。”
轻轻拉过她,“随本宫进去。”
卓冬跟在几人后面。
走进公主府。
到前堂,主位不曾坐人,长公主拉着容初之坐在她身边。
伸手,“还请楚夫人为本宫把脉。”
容初之伸手搭上她的手腕,过了一会儿,收回手,“恭喜公主,已经一月了。”
元好原先还盯着自己脚尖发呆,容初之话一说出来,再抬头,看见长公主与驸马都是一脸笑意,在长公主的肚子上看了一眼,惊呼,“皇姐,我要当姑姑拉?”
“是的,小五要当姑姑了。”
长公主伸手摸了摸肚子,浑身的气息都柔和了许多。
“今日是何事,皇姐与姐夫这么高兴?”
太子一席紫衣,从外走进来,“今日是客,不必行礼。”
在元好身边坐定。
看了一眼元好,再看向长公主。
元好开心的扯了扯太子的衣袖,“皇兄,我要当姑姑了!”
姑姑?
太子一愣,怔怔的看向长公主,对上长公主看过来的视线,太子眼中慢慢带上笑。
“恭喜长姐!”
“长姐听母后说,近日嘉儿与宋家小姐走的近,趁着父皇近日精神还好,定下来之后早些跟父皇说,我们好去宋家提亲。”
容初之听到说是宋家,觉得好像有印象,脑中回想了。
“是宋茹云。”
容初之从记忆里找出宋茹云这个人,忘却了的记忆逐渐清晰,轻轻感叹,“原来是宋姐姐。宋姐姐贤良淑德,性情温婉,却是不失为太傅之女的身份。”
“若是能够与太子有缘,定当是极配的。”
元好疑惑看着容初之,“容姐姐认识?”
“在书院熟识,不过许多年未曾见过了。”
长公主也笑着说,“的确,宋小姐在你离京的第二年,也被宋大人送出京城,前些时日及笄后,才回京。”
原是这样。
容初之摸了摸手腕的玉镯,笑着看向面前的元好。
长公主与太子对视一眼,伸手压在驸马的手上。
驸马心领神会,扶着长公主站起来,“我先扶公主回院子里喝药,一会再过来。”
容初之轻笑点头。
长公主与驸马离开后,太子也寻了一个由头,先离开了。
“公主,可见过一位姓江的公子?”
“啊..啊?”元好摇头,“不曾见过。”
手指有些不安的搅动,“容姐姐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我师兄,托我照顾你。”
师兄?
元好松下气,想了想,点头,“见过。”
第361章 阳城
“江公子发现偶然遇见我发病,将我带了回去。多次相救,将我从阎王殿中拉回来。”
“方才瞒着姐姐,是不知道姐姐与江公子的关系。”
容初之的父亲是丞相。
既然是师兄,俩人都有一手医术,便只能说是师承一门。
这样一说,容姐姐与江尽安那一首出神入化的医术也有了解释。
江尽安在宫里行走自如,她暂且不知道缘由。
虽然容姐姐与江尽安认识,但是她找不到容姐姐与江尽安是共谋的证据。
容家丞相大人对父皇忠心耿耿。
元好将里面的利害关系理清楚,四处瞧了瞧,容初之也跟着她的视线四处看看。
便看见,元好提着裙摆起身,走到了她的身边坐下。
“你呀...”,容初之戳戳她的脑袋,“听夫君说,皇上与皇后这些日子里不允许你出宫,今日怎么忽然出现在长公主的府上?”
容初之看着她悄悄的揉脑袋,心中暗暗纳闷。
方才她用力过了些?
试探着在自己手上用着同样的力气,还没来得及抬头,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姐姐,我是骗你的啦。”元好大笑。
容初之轻轻咳了一声,端起茶水,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好好的身体似乎与以往很不一样。
容初之让她伸手,在她有几分疑惑的眼神之中给她诊脉。
半响,收回手,容初之看向她,轻轻摇头。
“啊?”
“好好可知道,师兄给你吃的药是什么?”
元好一愣,心中徒然多了几分慌张。
到底是不相信江尽安。
从袖口里拿出药,递到容初之面前。
容初之接过去,拿出一粒,放在鼻尖轻闻。
味道一出来,容初之立刻就想到了手镯之中的药。
不,不仅是手镯。
还有,还有那些人身上的味道。
容初之放下药瓶,拉过元好的手,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银针,在她手上扎进去,拔出来,放在阳光下,看着上面红色的血液。
好好似乎与那些人不一样。
与夏先生也不一样。
神色稍微放松了,容初之看向元好,将银针收起来,“好好休养,他给你的药,你按时吃。”
元好乖乖的点头。
容初之笑了笑。
远处的太子,见到他们已经没有再说话了,便走从一边走进来,对容初之点了点头,看向元好,“父皇说的是,要将你在午膳之前送回去。”
容初之袖口一动,看见袖口处被元好拉着在手中晃动,她看着元好,再看了一眼太子。
最终于知道为什么之前一直觉得有一些不对劲了。
“楚夫人?”
容初之看向太子,笑着说,“殿下与五公主,眉眼间越来越相似了。”
“本宫与好好是师妹,眉眼间自然相似。”
不,不是因为是兄妹。
原先元好与太子是一点儿都不相似的,只是多日不见,眉眼间忽然变得相似了。
容初之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心下懊恼方才冒然将此事说出来。
好在,元嘉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容初之牵着元好站起来,拍了拍她的手,“太子殿下担心您,先跟着殿下回宫吧。若是想见妾身,公主隔日传妾身进宫便是。”
“那便这么说定了。若是届时楚将军不让姐姐进宫,姐姐可要好好的劝劝楚将军。”
“好。”
容初之失笑,朝俩人轻轻伏身。
太子朝她作揖,“楚夫人请留步,皇姐还有片刻便要过来了。”
“好。”
-
军营,楚知许接过耿辛递过来的东西,看完后沉思了许久,将东西交由顾七。
“所查到的,是否属实?”
“我与耿辛怕线人被换,特意进了一趟阳城。”
方豪将在阳城见到的东西说与他们听。
百姓横尸街道,干旱。瘟疫。
这些都在小小的一处。
另外一处,阳城对外人开放的地方。
市井街道,皆是干净爽落,百姓富庶。
不见光的那一处,派了人重兵守着。对外宣称里面有人染了病,能够传染。
此话一说,便是先前有了异议的人,此下都没有了想法。
那一处渐渐的被人遗忘。
城中偶尔失踪几人,人数很少,掀不起什么波澜。
楚知许捏着椅背。
又是疾病。
这一次会与普通的急症或者是瘟疫一样吗?
只只的师兄,曾经提到过阳城。
阳城,是否可能与他们有关?
“将军,前往阳城一事,还需谨慎。”方豪抱拳在他面前半跪下,“此前派去阳城的人,已经有多人遇害。之中不缺乏军营的人,也不少从战场上下来的人。”
“他们死后,甚至是遗体都未曾找到。”
耿辛跟着跪下。
楚知许揉了揉眉心,“先起来。”
“此事还未曾决定,暂且多派一些人去阳城。”
“是。”
去巡查完军务,楚知许站在营地外,看着天色。
已经是下午了,这个时辰,小姑娘不知道有没有回府。
早晨没有去送她,还不知道小姑娘有没有记恨在心。
身后传来脚步声,楚知许回头,看见方豪与耿辛远远的跑来。
“将军。”
“何时?”
方豪摸了摸脑袋,“刚才看见将军站在此处不动,以为将军想到了什么。”
“能够让将军停下来的,除了军中的事情,还有夫人。”
熟悉的声音,三人转身。
看见晏朗提着一只肥兔子走过来。
“晏朗,今日将军来军营,你这时候才回来。”
方豪走到晏朗面前,伸手拿过他手里的兔子,掂量了一下,“从哪里抓的?”
“昨日我负责巡山,遇见有百姓受陷,出手搭救。顺路送他们回家。方才路经山中,看见有一只肥兔子,便见它逮了回来,算是给将军的赔罪。”
“既然回来了,军营的事务暂时交给你们三人,与原先一样,日日派人到将军府。”
“是。”
三人应声。
晏朗见楚知许走远,回头看了一眼方豪手里的兔子,嘴角勾起笑。
“兄弟们,走,吃烤肉去。”
楚知许看着天色,走到马厩,牵出自己的马,策马回城。
进城门。
小姑娘此时应当已经从公主府出来了。
此时,应该在环古楼。
骏马朝着环古楼的方向跑去。
还未到环古楼,楚知许经过一家药铺,便看见了自家的马车。
第362章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抬头看远方,环古楼还有一段距离。
便是说,小妻子又不听话了。
沉着脸翻身下马,将马给将军府的侍卫看管,大步走进去。
卓冬站在马车边边,忍不住擦了擦汗。
这下将军看见了,估计今日回将军府,夫人与将军又得吵一会儿。
昨日还未和好,今早俩人都未曾说话。
不对,应该是将军未曾说话。小姐想说,但是将军不理小姐。
卓冬想了想,吩咐一边的车夫,“让人把将军的马牵回将军府,将军一会儿与夫人同坐马车。”
...
容初之正在与大夫说起一些医术上面的见识,很是开心。
时不时还会拿起一边的医书与大夫讨论。
大夫手边压着药方,时不时也会递过去一张药方,俩人或是一起对药方进行改进,或是说起一些药材。
楚知许靠在门边听了一会儿,看见容初之难得的这么高兴,走出去,到柜台前。
“里面是我娘子,先不要告诉她我过来了。一会儿他们说完了,告诉我娘子有人来寻她。”
药童听完,先是打量了他一番,见到他与画像上的模样相差无几,恭敬的低下头,“姑爷,请到里面稍等一会儿。”
姑爷?
看来这里应该是只只的嫁妆。
既然是容家的产业,周围应该是有人看着的。
还算小姑娘懂得照顾着自己。
楚知许放下心,跟着药童去一边的房间里喝茶。
容初之有所感应般,回头看了一眼。
没看见人,蹙着眉头。大夫看见了,笑着问,“小姐可是听见了什么?”
容初之摇头,“季老伯,应当是我听错了。”
他还在军营,天色还早,怎么回忽然回来,还正巧找见自己。
又与季老伯说了近一个时辰,容初之有一些累了,季大夫看出容初之的倦意,轻轻笑着,“今日与小姐共同商讨,受益匪浅。”
“小姐先休息一会儿,我让人送一些糕点与茶水进来。”
容初之摇头,“多谢季老伯,我坐一会儿,便要紧着回将军府,便不劳烦季老伯的糕点茶水了。”
季大夫想了想,看见药童站在外面,时不时的往里面看一眼,担忧有什么事情,站起来,“那小姐先休息,我先出去看一看。”
“好。”
容初之颔首。
季大夫走到药童面前,“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不曾,”药童看了看屋里的容初之,小声说,“姑爷过来了,说不必告诉小姐。只消说一人在等小姐便好。”
“姑爷?”季大夫反问,往屋里看了一眼,“你先去柜台,我去跟小姐说。”
“是。”
季大夫想了想说辞,走近屋里,“小姐。”
“嗯?”
容初之回头。
“有一人在一边等着小姐。”
等,我?
容初之心跳开始加快,站起来,脸上依旧带着浅浅的笑意,“还请季老伯带路。”
季大夫将容初之带到旁边的屋子,在门口,识趣的离开。
容初之看着里面坐着背对着她的男人,脸上止不住的开心。
快步走到他身后,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随后走到他左手边。
一只手揽过来,将她揽入怀里。
“小心一些。”
楚知许皱着眉看着她今日穿的长裙,“若是不小心摔了去,这几日便别想要下床。”
啊,哦。
容初之抬手抱住他,脑袋在他脖颈处蹭了蹭,“消气了吗?”
“没有。”
“那亲亲?”
说完,容初之便在他喉结处亲了一口。
楚知许面不改色将她的脸揪住,咬牙,“今日去了哪些地方?”
又从哪里学来了这些不正经的?
“你不喜欢!”
容初之纳闷,连他揪着自己的脸蛋都没有去理会。
明明,那些话本里面,就是这样写的。
怎么每每她对阿言用话本里哄人的方法,就是不管用。
脸上的力道加重,容初之回神,轻轻的握住他的大手,“今日去了公主府,见到了两位公主与太子。”
“然后听了说书先生讲一些故事传闻。”
“随后便来了药铺看季老伯。”
容初之见他手上的力道松了,顺势将他的手拿下来,追问刚刚的问题,“阿言真的不喜欢?”
“为何要亲我?”
“你生气了,我不想要你生气。想要哄你。”
“哄我就乖一些。”
楚知许伸手准备摸她的脑袋,容初之赶紧伸手去护着,另一只手扯住他的手臂。
“今天特意梳的,你弄乱了就不好看了。”
楚知许收手,捏着小姑娘的下巴,凑过去亲了一下。
容初之见他还要亲下来,忙往后躲,有些心虚的四处看看,“你怎么白日里亲人呢?”
“合着就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
方才就不应该亲他。
容初之捂住脸往他怀里躲,楚知许抱了她一会儿,将她从怀里揪出来,推着她站起来,给她整理了衣裳,牵着她出门。
“小姐。”
容初之站在楚知许身后,对季大夫笑了笑,“季老伯,今日离家已久,改日再来与老伯长谈。”
“好,那老伯就不留小姐与姑爷了。”
楚知许轻声道谢,牵着容初之上马车。
上马车后,容初之掀开帘子,左右看了一下,见卓冬跟在马车前面,放下帘子,坐到楚知许身边,拉住他的手,义正言辞的说,“我觉得,可以亲。”
“嗯?”楚知许让她接着说。
“大庭广众有些害羞,但是只有我们二人,可以亲。”
容初之补充完,再认认真真爹得道歉,“昨日的确是听见了流言,卓冬这丫头从说书先生那里听见的。所以我今日特意去见了说书先生。”
“见了说书先生,然后呢?”
“我说我是将军夫人,亮了腰牌给他们看。然后跟他说,我比较好说话。将此事澄清,并且告诉我是从何处听来的,我与将军便不追究。但若是直接传到了将军耳中,此事我救不了他。”
“所以说书先生便告诉你了?”
“是的!”
楚知许看着小姑娘脸上明晃晃写着让他夸她,捏了捏她的脸,“做的不错。”
“就这样?”容初之皱了皱眉。
“那,亲一下?”
第363章 不许上榻
容初之摇头,将他的手拿开,“不想给你亲。”
坐了一会儿,容初之轻轻的拉着他,说,“换一个。”
楚知许低头,见她不敢看自己。
怕从她嘴里又蹦出来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比如说生宝宝。
“先说说看?”
容初之抬头,盯着他看了好久。小脸上布满压制住的开心。
“过几日,想回容府看看父亲母亲。”
“才回来几日?”
楚知许捏了捏她的鼻子,“现在开始嫌弃我了?”
“不是!”
容初之摇头,拉住他的手,相握。
“方才阿言是不是以为我想说的是,生小宝宝?”
容初之停顿了一下,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晃晃楚知许的手,让他给自己回答。
楚知许忍了忍,几欲开口,话到嘴边又忍了回去。
唇抿的更紧,容初之许久不见有回应,抬头,就看见楚知许僵直的神色。
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又乖乖坐回去,看着他。
楚知许心头的郁闷随着小姑娘的一个吻,瞬间消散。
容初之抬头看了他一眼,“生宝宝不急。”
“?”
小姑娘忽然懂事了。
楚知许想了想,又怕是小姑娘今日听了什么,才打消了生宝宝的念头,轻声问。
“昨日不是心心念念说要跟我生宝宝?今日便就反悔了?”
容初之绞了绞袖口,不回答。
今日出来玩,看见许多妇人带着小孩,行色匆匆。
她忽然觉得自己还小了一点,自己还是一个孩子,还是不要这么早生宝宝了。
想清楚了,也不与楚知许怄气,笑嘻嘻的抱住他,蹭进他的怀里,说道,“阿言,我觉得你说得对。”
“生宝宝还是不要太早了。”
如容初之所说,从回将军府到用晚膳,她都没有提起生宝宝的事情。
楚知许一时,还有些不习惯。
忍不住开始怀疑自我。
等吃完晚膳,楚知许将坐在一边不知道绣什么的小姑娘捞进怀里,拿开她手上的绣棚。
顺便看了一眼。
两团在一起的,不知道是什么。
两团白的,还未成型。
“在绣什么?”
“湖心亭那一只鸭子,在另外一边的是山上看见的小兔子。”
都是与他在一起的时候见到的。
楚知许闻言,拿起绣棚仔细看了一眼,忍不住轻笑。
容初之在他腰上拧了一下,“反正是给你绣的,不好看你也给我受着。”
楚知许闻言,倒是仔细看了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若是绣给我的,便是再不好看,我都喜欢。”
容初之瞪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他是在夸自己还是在气自己。
哼了哼,从他手上将绣棚拿过去,在软榻里面找了个地方放着。
放好了绣棚,回到楚知许怀里待着。
近日天热,木窗拿了东西支起来,外面的凉风吹进来,缩在男人怀里,温度倒是刚好。
盘好了姿势,容初之捏着他的手把玩,摸到上面的的一层茧,好奇的用脸蹭了蹭。
有些刮脸。
容初之揉了揉自己的脸,随后将他的手塞回去。
“玩够了?”
楚知许将怀里的小姑娘换了一个方向,正对着自己。
“派去阳城的人,已经回来了。”
是要说起正事了,容初之规矩起来,盘好腿,与楚知许不远不近的坐着。
“阳城里面不大太平,皇上让我去,此番不知道是何意思。”
“父亲未曾阻拦?”
“父亲没有机会向皇上提起此事。”
往日里,下朝后,还会派人去请丞相留下共同商议朝政。现在却是无宣召不得入宫。
此事虽说还未定下来,但是皇上的决心已经让他们都看见了。
容初之拧起眉头。
怎么可能?
皇上,即便是再不待见王府,或者是忌惮王府,多少都应该顾全大局。
此番举动,不听朝臣见谏,一意孤行。多少动摇了许多老臣的心。
若是结果真的定下来了,也不是不可,
她可以与阿言一同去,总能够将她与阿言的性命保住,剩下的该如何做,便看阿言的计划安排。
“若是你去了,我也要去。”
扯住楚知许的袖子,跟他撒娇。
歪歪脑袋,“好不好呀?”
“不好。”
楚知许伸手点了点她的脑袋,想了想,该揉为摸,摸了摸她的长发。
“阳城的情况我现在还不知道,等我先去阳城摸清楚了,看是否需要你。”
容初之不甚开心的皱眉,“现在不想理你了,明日再理你。”
将手边的毯子抱起来往他手里一塞,下软榻,回到床上。
抱着被子,回头看了一眼楚知许,见他一直看着这边,哼了哼,将床幔放下。
浅红色的床幔,里面隐约能够看见一团小小的在动。
楚知许坐在软榻上,喝了半杯茶,直到床幔里传来小姑娘恼羞成怒的声音。
“楚知许,你若是再不回来,今日便不要上榻了。”
啧。
将茶杯放下。
只只现在越来越凶了。
走到床榻边,看着原先正对着自己的人,见到他过来了,哼了一声,转了个身。
拿背对着他。
楚知许笑了笑,扯了扯被子。
见能够扯得动,楚知许弯了弯唇。
躺进被子里,伸手将小姑娘拎到怀里。
“只只最近...”楚知许没说完,轻轻闷笑了一声。
容初之从他怀里探处脑袋,盯着他,硬着语气,“我怎么了?”
“之前与皇上说家中管的严,先前他们还不信,若是让他们瞧见了方才娘子的模样,怕是要瞪大了眼睛。”
“!”
扭过去不理他!
容初之皱了皱眉,身后热源靠近,容初之回头,倒是乖乖的抱住了他,嘴上依旧不依不饶的说着,“别人说家中管的严,意思都是家有母老虎,你瞧瞧我像吗?”
瞧着小姑娘有几分炸毛,楚知许在她眼睛上亲了一下。
“不是母老虎,是我的小祖宗。要时刻哄着,她若是气到了,我也会难受不开心。”
容初之乖了一瞬,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这不是,这不是她话本里面的话吗?
虽说被改动了一些,但是大意便差不多。
“?”
“阿言,”容初之扯了扯他的袖子,“你是不是,是不是...”
第364章 一起管着
又发现她藏的话本了?
“嗯,娘子想说什么?”
“没没没,没什么。”容初之连连否认。
这若是她自己老实交代了,阿言不久更加有理由将她那些书当着她的面,收走了?
不不不,既然阿言没有与她算账,她就装作不知道此事。
没错。
慌忙扯了扯被子,扒住他,“睡觉。”
楚知许不慌不乱的伸手拍着她的后背。
凑到她耳边,“是不是在想,藏在医书里面的话本?”
“......阿言在说什么?”容初之推推他,让他快一些睡觉。
“那话本我看见了。”
楚知许见小姑娘慌慌张张的,不想让小姑娘为此事担忧。
摸着她身后的长发,“话本可以看,但是都要提前经过我的手。”
“你放在医书里面的话本,我看了,里面没有不好的东西,你可以看。”
小姑娘这个时候,是养性子的时候,若是不严厉一些,容易养坏。
他那些年没有在念念身边管着,现在将念念与只只一起管着,慢慢教。
容初之在他胸口蹭了蹭,楚知许低头看,对上小姑娘看上来的视线,为了避免一会儿被小姑娘赶下床,楚知许还是斟酌了一下,“可是我方才说的又哪里不对的?”
容初之摇头,“以后我的话本便由阿言来买。”
楚知许一时之间,有些分不清小姑娘是不开心还是对他说的没有异议。
锁着眉头,看着将难道埋在自己怀里的小姑娘。
“是不是,不高兴了?”
“我是那一日为你整理医书的时候,看见的。”
“不是有意翻看你的东西。”
“?”
容初之察觉不对劲,抬头,看见男人锁着眉,想了想方才自己说的话。
戳戳他的胸膛,“我我是认真说的。不是计较。”
“你怎么都不开窍呀。”
容初之心疼的抱住他,“刚刚担心坏了吧。”
“既然知道,以后就不要再吓我了。”
“没有吓你。”
容初之不满,想了想,翻身到他身上。
楚知许托着她的腰,帮她分着力气。
下巴被小姑娘亲着,楚知许低头,又传来一阵刺痛。
“嘶。”
“痛?”
容初之松开牙,凑上去看了一眼,“连印子都没有留下,你又骗人!”
说到一半,容初之忽然顿住了声音,乖乖的趴着不动。
滚烫的大手按在腰间,容初之安静当鸵鸟。
良久,楚知许伸手将身上睡着的小姑娘抱了下来,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好梦。”
好梦。
-
皇宫,芙蓉宫
温意捂着胸口,胸膛里的那一颗心,像是要破出来一样。
身上还有几处,合在一起,无时无刻都在撕扯她的意识。
熬过这一轮,温意躺在床上,半响动弹不得。
“扉音,扉音。”
“娘娘?”扉音从外面进来,站在珠帘后,“娘娘?”
“进来。”
扉音挑开珠帘,走近。
看见床上虚弱的温意,惊呼着上前,“娘娘,您,奴婢现在便去太医院找太医。”
“不,不要去太医院。”
“娘娘!”
温意拉住床幔,一字一句,“去找皇后,让她来看看。”
扉音犹豫再三,看着她此时的模样,咬了咬牙,“娘娘,奴婢先去为您找太医来,再去找皇后。”
“扉音!”
扉音身体一震,埋头出去。
-
第二日,容初之醒来。
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好几圈。
昨夜,昨夜怎么就睡着了呢!
啊啊啊!
阿言,阿言呢!
容初之抱着被子坐起来,与端着东西进屋的楚知许视线正好对上。
呀。
容初之伸手晃了晃。
楚知许看了一眼小姑娘有一些傻气的动作,走到她面前,弯腰看她,“今日在府里陪你,你想要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要不要快一些起来。”
容初之听见他说留在府里的时候,眼睛亮了亮,听完他的话,轻轻的将楚知许伸过来的手压下来,抱紧了手里的被子。
“要再睡一会儿。”
“好。”
楚知许收回手,直起身体,将刚刚端进来的东西又端了出去。
“?”
端了出去?
容初之不解,为什么要端出去。
看了一眼手里的被子,卷着自己打了一会儿瞌睡,又好奇着阿言端出去的东西。
而后,穿了鞋袜,跑到净室洗漱好,门也没关,容初之探处脑袋,看着桌子上被盖住了的盘子,四处看一看,见到没人,轻手轻脚的坐到桌边。
“怎么穿着寝衣就出来了?”
“进去。”
楚知许皱着眉将她推进去,摸了摸她的手。想起来现在已经是夏日,不会这么容易便凉到。
语气没有之前冷硬,“华云坊送了新的裙子来,都是极好看的。”
说完,赶紧背身离开。
容初之打开衣柜,看见放在最显眼处的红色衣裳,摸了摸上面的花纹。
一套交领襦裙,边上放着粉白色的大袖衫。
“还说让我挑着穿,都放的这么明显了,我哪里还有挑的机会。”
将衣裳换上,容初之摸了摸袖口,站到铜镜前,望着铜镜之中面容精致的人,弯唇。
镜子里的人儿也弯了弯唇,浑身的气质变得温和。
提着裙摆走出去。
看见男人背对着她,站定,等他回头。
许久,出秩序没有听见脚步声,回头看。
入眼便是弯着眉眼的小姑娘。
站在他身后,望着他。
楚知许看了一眼她身上穿着的衣裳,视线在她胸前停顿一瞬,抬步走过去,伸手将她外面穿着的大袖衫的系带系上。
再看了看,楚知许犹豫着该要怎么让小姑娘换一身衣裳。
“?”
容初之低头看了一眼,似乎有些明白过来了,抬头问,“要不要我换一件?”
“......”
罢了。
楚知许牵着容初之到桌边坐下,一只手将袖口拉住,另一只手将盖在盘子上面的碗拿开。
“你吃吃看,喜欢不喜欢。”
容初之捏了一个,放在嘴里。
吃完,看向楚知许。
嬷嬷不会做的这么甜,试探着问他,“这是阿言今日去市集买来的?”
脑袋被轻轻的敲了一下,容初之捂头,“再敲,你就多了一个蠢媳妇了。”
“我做的,你若是喜欢,以后有时间便做给你吃。”
第365章 送楚念去军营
容初之觉得这个想法不错,捏着糕点塞了一块在楚知许嘴里,笑着问他,“你跟嬷嬷学的?”
“阿言做的这么甜,是因为喜欢吃甜食吗?”
见男人皱着眉将嘴里的糕点吃了,还顺手端起一边她刚刚倒的茶水喝了一口。
得嘞,看来是不喜欢吃甜的。
但是!
容初之又捏了一块放到他嘴边,“还要不要吃?”
楚知许捏着她的手,将她递过来的糕点塞到她自己嘴中,“不喜欢这么甜吗?”
“之前念念在军营闹着要吃,我去找了妇人学着做的。”
今日做的与往日并没有什么区别,年纪小一些,可能更加喜欢吃甜的?
说起念念,容初之想起来了。
“昨日,念念跟晏朗出去玩了。”
“昨日早上,念念还跟我说你近日管的严是严厉了许多,但是很少凶她了。”容初之想起来楚念当时一脸的怀疑,就觉得很好笑。
“她还说,你是不是近日憋着大招,在等她犯错误。吓得她都不敢出去玩了。”
楚知许看着面前笑的花枝乱颤的小姑娘,无奈的捏住她的腰,扶着。
“听你的话,对念念好一些,怎么她胆子变得这么小?”
楚知许想到晏朗。
若是这个时候,将念念塞到军营里去。
由她的三个哥哥们都能够看着,应当比他管来的好。
而且,也不会再来找只只说什么悄悄出府,哪里的琴乐好听,近日又出了什么新的戏曲。
诸如此类,他撞见的几次便是他知道的,没撞见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让嬷嬷端了早膳,看了一眼容初之,将她面前的糕点端开,“用了早膳再接着吃。”
容初之一脸疑惑,将嘴里的糕点吃完,见男人有几分心急,容初之犹豫了几分,问他,“一会儿是不是要出府?”
“不用。”
“那是不是要带我出府?”
楚知许想了想,“不错。”
的确是出府,顺便将念念送去军营待几日。
容初之弯了弯眉眼。
将早膳吃完,楚知许让嬷嬷进来给她绾了头发。
在容初之挑着步摇与流苏的时候,楚知许出声,“一会儿去军营,戴多了,脖子会有些累。”
容初之想了想,从一边拿出华溪给她送过来的首饰盒。
从里面找到一只细细的红色流苏。
再拿了几支簪子,珠钗,平日里戴着的一样不少。
递给嬷嬷。
望着铜镜里的自己,容初之侧身。
嬷嬷手一抖,差些伤到容初之,赶忙制止她,“夫人还先别动。”
楚知许从一边走过来,站在铜镜边,看着她,“怎么了?”
“华坊主与顾一什么时候回来?”
“昨日来信,说是已经到城外了,今日在安置宅子。”
容初之了然的点头。
虽说顾一与华坊主都是将军府的暗卫,但是现在俩人已经成家,阿言应当也有自己的安排。
待嬷嬷将最后一支珠钗插上去,容初之左右瞧了瞧,站起来,凑到他跟前,“你看,好不好看?”
楚知许将她按住,仔细看了看,夸她,“很好看。”
随后让她站直了,伸手压了压她的脑袋。
到胸口了。
“最近长高了不少。”
“哼哼,”容初之踮起脚尖,勾住他,“我还小呢,还可以接着长。”
“嗯。”
这话不用她说。
楚知许想着小姑娘也不重,干脆趁着她现在乖乖的听话,给她也一起养着,给她养一点肉出来。
现在抱起来,没什么重量。
牵着小姑娘出门,走出院子的前一刻,楚知许想起来,转身,看向目送他们的嬷嬷。
“嬷嬷,我与夫人去一趟军营,若是今日傍晚时分还未曾回来,嬷嬷便不用再等着了。”
“好,好。”
容初之朝着嬷嬷挥了挥手。
嬷嬷笑了笑,点头。
看向一边,卓冬这个丫头又不知道去哪里了。
看见卓冬不在,她也就歇了心思。
小姐在将军身边,应该是能够被照顾好的。
不过卓冬那个小丫头也该好好的管一管了。
院门处已经看不见身影,嬷嬷想了一番,去了后院。
小姐不在,她今日也有时间去问问卓冬这几日都在做什么。
来将军府之后,在卓冬那丫头是越来越松闲了。
-
“不是说去军营吗?怎么来念念的院子了?”
容初之瞧着阿言牵着自己走的地方越来越不对劲,赶紧扯着他停下。
“念念前几日还说,你好不容易不折腾她了,你今日便想要去欺负念念了?”
“我便是这样的人?”
楚知许捏了捏容初之的脸,牵着她去楚念的院子。
院子里倒是还没走到,便就在长廊里逮到了带着侍女要出去的楚念。
“大,大哥,嫂嫂。”
楚念咽了咽口水,看着面前面色不虞的楚知许,默默的后退一步,看他身边的容初之,眨了眨眼。
容初之悄悄摇头,做了个口型。
‘不知道。’
不知道...
完了,大哥又要骂她了。
楚念苦着脸将手里拿着的盒子递到楚知许跟前,“哥哥,这是你之前留在府里的。”
楚知许打开一看,见是自己早些年的画作,挑了挑眉。
“念念想不想要去军营玩几日?”
咦,竟然不骂她吗?
楚念见楚知许并没有计较自己擅自从王府拿了他的东西,忙着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木绘。
开始想,究竟要不要去军营。
楚知许等了一会儿,见她手搅着圈圈,与只只想事情时一模一样,沉着声音,“若是去,便赶紧去收拾几件衣物,我与你嫂嫂在这里等着你。”
“晏朗这几日很忙吗?”楚念小声的问,容初之仰头看他。
“若是你去了,他的任务便交由我来。”
大哥会有这么好心?
楚念不怎么相信,但是想想他,似乎还从来没有骗过自己。
嫂嫂还在,楚知许应当是不会骗自己的吧?
“去!”
楚念见他又要说话,以为是他不耐烦了,生怕还不容易得来的去军营的机会就没了。
提起裙摆,“哥哥嫂嫂,你们等我一会儿。”
一下子,楚念便跑到了转角处。
等看不见楚念了,容初之拉了拉身边的男人,“我怎么觉得你方才说的话有一些奇怪?”
第366章 来回试探
“是不是一早便想要将念念送去军营,所以才说今日带我去军营的?”
容初之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但是没想到这男人的脸皮还挺厚,她这般盯着都没有半点反应。
难道自己猜错了?
不应该呀!
容初之低下头,楚知许松了一口气。
将小姑娘拦腰抱起。
“呀!”一下子悬空,容初之吓了好一跳。
愤愤的伸手锤他胸口,“你下一次抱我的时候能不能提前与我说一声?”
楚知许将她放到木栏上,伸手扶住她,示意她看远处。
“那一只鸭子出来了,你可以好好看看。到时候绣的好看一些。”
“!”
容初之盯了他半响,两人都笑出来。
盯着那一群鸭子慢悠悠的游远,容初之回头,“好啦,抱我下来。”
“哥哥嫂嫂!”
楚念跑过来,许是赶得及,还未来得及换一身轻便的衣裳。
木绘被她留在院子里了。
跑近,看见哥哥嫂嫂,一时间挠了挠脑袋,“不是说要去军营吗?”
怎么哥哥嫂嫂还聊起来了呢!
容初之看了一眼楚念,回头,张开手。
楚知许伸手将她抱下来,扶着让她站稳,搂着小姑娘,看向楚念,“东西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走吧。”
楚念跟在楚知许身侧。
上马车。
楚知许先前特意让人换了一个大一些的马车。
三人坐在里面也不会挤。
里面的空间宽敞了许多,楚知许见到俩个小丫头一坐到一起,便凑着脑袋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忍不住扶额。
伸手指了指桌子下的箱子。
“里面有水果糕点,还有茶水,以及你们喜欢吃的果子。”
虽说楚知许平日里对楚念很严厉,到底楚念是他的亲妹妹,楚念喜欢吃什么,他一清二楚。平日里只要楚念不惹出事情,他也都是护着的。
所以,就是不知道念念究竟在怕他什么。
容初之捏着糕点,瞧了一眼侧后方脸色又开始不好的男人,看了一眼咬了一口的糕点,转身塞进他嘴里,还很贴心的给楚知许递了茶。
回头,见到楚念头上的簪子歪了,伸手给她扶正。
“今日嫂嫂看起来格外的好看。”
“很少看见嫂嫂穿的如此的艳丽。”
楚念看了一眼楚知许,见他盯着自己看,默默的往容初之身边凑近了一点。
探出脑袋,夸楚知许,“哥哥今日也很好看,与嫂嫂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楚知许默默的揉了揉手腕。
浑身的气息收敛了一些。
楚念坐好,与容初之开始分食。
中途,看着雪梨,容初之犯了愁。
楚念看了看楚知许,“哥,这个要切。”
楚知许拿出一把匕首,紧接着告诉她,“别让你嫂嫂碰刀。”
“嫂嫂,听见没。哥哥偏心。”
容初之被这一打趣,多少一些不好意思了。
轻轻推了一下楚念,“净瞎说。”
“快一些切。”
“知道啦知道啦。”
楚念几下给雪梨切好,切了三个。
装在小碗里面。
容初之看着面前的两个碗,对上楚念的眼神,楚念示意她端给大哥。
这雪梨有些甜,不见的阿言会吃。
容初之端着两碗雪梨,坐到楚知许身边,推了推闭目休息的男人,等他睁眼,“这是念念给你切的。”
楚知许看了一眼埋头吃东西的楚念,伸手结果,拿了一块吃。
“不是与念念还有许多话想要说的?”
“啊?”
楚知许对她挑挑眉,容初之回头看了一眼,从他碗里拿了一块雪梨吃,随后又坐回到楚念身边,悄悄地跟楚念抱怨,“我见阿言一个人坐在那里,想过去陪陪他,他还赶我走。”
“嫂嫂这么好,哥哥竟然也舍得?”
楚念的小脑袋飞速旋转,很快就想到了哥哥让嫂嫂过来的缘由。
哼了一声,凑到容初之耳边说着坏话。
“是的是的,嫂嫂还没有看见哥哥喝醉的样子吧,哥哥喝醉了可好玩了。身边亲近的人让他做什么便会做什么。”
“还有还有,楚知许平日里凶你,你可不要放在心上。我都被他凶了十几年了,前几年他不在京城,每隔一个月都要些一份信来念叨我。”
“他好烦。”
楚知许听着楚念的声音,阖上眼睛。
罢了,今日就给她送去军营住几日,让晏朗带着她去城外玩一玩。
耳边两个小丫头的声音细细碎碎的传入耳中。
楚知许睁眼,“说了这么久,不口渴?”
容初之回头看了一眼他,伸手给自己和楚念各自倒了一杯茶水。
与楚念对视一眼,装模做样的说了几句话。悄悄回头,与楚知许幽深的视线对上。
终于忍不住与楚念一同笑了出来。
坐回他身边,“我与念念想,什么时候你才能够受不了我们。”
“结果哥哥却什么都没说,还让我们喝茶。”楚念第一次蹭鼻子上脸,美滋滋的接上容初之的话。
“可带上软鞭了?一会儿晏朗见到你,一定会很开心。”
这话是对楚念说的。
过了一会儿,楚念肉眼可见变的恹恹的。
不动声色的转移了小姑娘的视线,将容初之圈到怀里。
“乖一些。”
容初之今日算是玩够了,看了一眼楚念,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乖乖的缩在楚知许怀里,有一些累了。
刚准备睡下,马车慢慢停下来。
楚念一个激灵,掀开帘子看了一眼。
跳下马车。
对着守门的将士拿出了王府的令牌,“里面是哥哥嫂嫂。”
将士看见令牌,再一联想,便想到了面前女子的身份,“念念小姐。”
将士看了一眼马车,透过掀开的帘子看见里面的将军与夫人,朝着马车一拱手。
随后侧身推开。
马夫看着楚念,“小姐,你不上来吗?”
“老伯先送哥哥嫂嫂回院子吧,我去找晏朗。”
“听她的。”
楚知许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马夫点头。楚念侧身,等马车进去,楚念看向将士,“晏将军这个时候在哪里呀?”
马车里
容初之有些担心的掀开帘子,往后看。
楚知许将她捞回去,“怎么了?”
“有些不放心。”
“放心,念念对这里比你还熟。”
“啊?”
第367章 趁热打铁
“念念打小便在军营里长大,父亲母亲曾经在此处定居过一段时间。只要念念乱跑,一会儿便能够自己回来找我们。”
容初之这才放心,放下帘子,坐到楚知许身边,“念念说,你喝醉了很好玩。”
“什么时候阿言能够喝醉一下,让我看一看?”
“你怕是见不到了。”
楚知许睨了一眼她,随后漫不经心的捏住了她的流苏,容初之僵住,盯着他的动作。
“你怎么老爱碰我的头发呀?”
容初之见他没有什么动作,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楚知许松开,容初之摸了摸流苏,又摸了摸头发,眼睛转了转,凑到楚知许脸上亲了一下。
楚知许挑眉,伸手去摸被小姑娘亲过的地方。
看着指尖,再看向小姑娘的唇。
啧,口脂花了。
容初之见他盯着自己的唇,收住笑意。
见男人没有要将脸上的口脂擦了的意思,容初之有些坐不住,动了动,坐到他腿上,又一口亲在楚知许嘴上。
楚知许再抬眼。
啧,口脂又花了不少。
也不像样,从小姑娘身上拿出手帕,将她唇上的口脂都擦了干净。
随后将手帕递给容初之。
“嗯?”
容初之接过去,准备收起来。
“只只想要让我盯着这口脂出去,届时军中可能就会传,将军夫人好勇猛。”
“你,你别说了。”
容初之将手帕压到他唇上,楚知许闭嘴,眼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等小姑娘给自己擦干净。
马车停下,已经到了山庄的小院子。
容初之也将楚知许脸上的口脂都给擦干净了,捏着手里的帕子,看着男人一脸的笑意,就有些忍不住。
将手帕塞进楚知许手中,掀开帘子下马车。
身后传来一阵压得低低的笑声。
容初之有些恼怒,遂进了屋子里。
近一月未曾回来,屋里的布局倒是未曾改变,只是又多了许多东西。
方才从外面看,院子里似乎又修了一间屋子。
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容初之有些渴了,在屋里转了一圈。
没有找到茶水。
有些不死心,再绕着这一处找了一会儿,无奈出门。
看见院门口已经不见了马车的踪迹,容初之有些奇怪的再院子里四处看了看。
“夫君?”
在外还是叫夫君。
容初之等了一会儿,没有看见楚知许出来。
有些泄气。
明明是她生气来着,怎么他先把自己丢下了?
转身准备进屋。
却听见脚步声。
是阿言吗?
“夫人。”
容初之转身,看见是院子里负责洒扫的夫人。
视线下移,看见她手中端着的茶壶。
“夫人叫我刘姨就行,”刘姨对着她和善的笑了一笑,“将军刚才吩咐我给您送一些茶水进去,说您这时候肯定渴了。”
“那,将军呢?”
容初之似有所感的回头,男人靠在那里,懒懒的看着自己。
刘姨见楚知许从后院出来了,便不再多话,将茶水端了进去。
容初之走到他面前,凶巴巴的,“为什么不进来?”
“娘子还在生气,我现在进去怕是会更加惹怒娘子。”
楚知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吗,容初之见他这般,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末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后扯着他进屋。
走到屋内,容初之瘪瘪嘴,转身抱住他。
楚知许原先还以为小姑娘会再气一会儿,没有预料到小姑娘忽然就掉眼泪了。
想将她从怀里推出来,但是小姑娘抱的紧紧的,他怕力气大了伤到她。
叹了一口气,绷直了身体。
“你忽然不见了,我很害怕。”
容初之从他怀里出来,揉了揉眼睛,楚知许低头,让她抬起头来,看了看。
“眼珠子红的跟你绣的那一只兔子一样。”
“你若是再气气我,我就不要理你了。”
容初之扯着他的手,从他袖子里拿出了手帕,塞在他手里,让他给自己擦眼睛。
“你没有说一声,便离开了。我有些不开心。”
从害怕变成了不开心。
楚知许亲了亲她的眼角,搂住她让她坐下,在一旁屈膝蹲下来,拿起容初之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只只,你信我,我不会再将你弄丢了。”
将她弄丢了一次,已经叫他万般小心。若是再有第二次,他不知道会如何。
“我不会把你丢下。”
楚知许又说,“还要不要我的气?”
容初之伸手摸他的眉眼,心里已经不难受了,但是还是想要问他,“如果我还生气呢?”
“那,骂一骂我?”
“不要。”
容初之摇头。
“那,今日只要我在,只只想要去哪里,都可以。”
“不要今日。”
楚知许见到小姑娘的声音也不压着了,笑了笑。
却见小姑娘将他扯了起来,又抱住了他的腰。
“?”
楚知许伸手扶住她,便是再不懂,也知道小姑娘不仅是因为此事心情来的不好。
弯腰一提,将小姑娘抱进了怀里,抱到内屋,视线在屋里巡视一眼,将小姑娘放到软榻。
这时候再将小姑娘抱进怀里。
“只只这般哭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欺负了你。”
“若是阿言日后事事都依着我,说不定我会就不哭了,而且还会去官眷面前为阿言正名。”
容初之扯扯他,“我不想回将军府,我想去母亲给我的庄子里住几日。”
“为何?”
容初之声音有些闷,“听嬷嬷说,那一处庄子是一个避暑的好去处,就陪我去住几日吗。”
“白日我们回军营,然后晚上回去。”
“好不好嘛?嗯?”
容初之从他怀里探出脑袋,眨眨眼。
“好。”
捏了捏小姑娘的脸,“下一次若是想去哪里,你与我说,别哭。”
“你哭的我心慌。”
楚知许拿着她的手,覆到自己的胸口,“对你夫君好一些。”
“嗯嗯嗯,阿言最好了。”
容初之在他胸前蹭了蹭,抬起脑袋,“我们是不是应该去见一见晏朗了?”
“坐一会儿。”
楚知许端了水过来,放到她面前,“刚刚哭了,喝一点水。”
“哦。”
容初之喝完水,有些恹恹的,抱着楚知许不撒手。
第368章 后山
“不是说要去见一见晏朗吗?”
“嗯~”容初之点点头,还是抱着他不撒手。
就在楚知许准备抱着小姑娘出门的时候,容初之支棱起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站起来,还催了催他,“你快一些,一会儿如是等不见晏朗了,就得到晚上才能够见到晏朗了。”
“还有念念,你也不担心担心。”
楚知许听着她的念叨,站起来,欲要将她搂到怀里。
不想小姑娘趁他不备,躲了开。
楚知许沉着脸,再将她搂进怀里。
容初之见他的脸色,便不敢动了。任由他搂着自己。
等到了演练场。
容初之看见在一边站着的楚念,眼睛一亮,将楚知许的手扒开,提起裙子跑了几步,随后被身后的男人拎回去。
“念念在那里,我去找念念。”
楚知许环视一圈演练场的将士,牵着容初之走到楚念面前。
“哥,哥哥。”楚念猛然一震,叫了一声楚知许,随后看向一边气成了包子的容初之。
“嫂嫂!”
一声嫂嫂倒是叫的十分顺口。
楚知许将容初之叫到跟前来,“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容初之拉紧他,楚知许又说,“就在这里,不会走远。”
“阿言是要去演练场吗?”
“?”楚知许看了一眼演练场那些将士,再回头看着小姑娘,捏了捏她鼻尖,“想看?”
容初之点头。
“今日看不了,”楚知许示意她看他今日穿的衣裳,“只只想看,倒不如自己练。”
“前几日某人与我说,自己的脚腕已经全好了,不需要再养着了。”
“既然这样,那边从明日开始吧,让十四早晨接着带着你一起。”
容初之眨眨眼,“?”
后退一步,乖乖抬手,“夫君快去吧,早去早回。”
楚知许似笑非笑,警告的看了一眼楚念,走远。
容初之松了一口气,扯着楚念坐到一边去。
“你哥哥刚才太吓人了。”
楚念看了她一会儿,觉得容初之与先前分开的时候有一些不一样。
见到她眼角有一丝微红,再往下,看见容初之的口脂全部都被擦掉了。
逐渐震惊。
“?”容初之看着楚念,“你与阿言今日都好奇怪。”
奇奇怪怪的。
“没没没有。”楚念连连摇头。
容初之见她让自己靠近,疑惑的靠过去。
“嫂嫂,楚知许是不是先前欺负你了?”
她说的欺负可不是那个欺负。
容初之想了想,方才阿言将自己气哭了,应该是能够说被欺负了的,于是点头。
“你哥哥今日有一些凶。”
“!”
楚念默默的咽了咽口水。
容初之看见她默默的捂住了眼睛,有一丝疑惑。
“念念!”
楚念将手放下,看见远处与楚知许一同走过来的晏朗、方豪、耿辛,高兴的伸手挥了挥,“哥!”
倒是比看见楚知许这个亲哥哥还要亲。
容初之回头,对楚知许一笑,乖乖的等着楚知许走过来。
而楚念早就已经跑到了他们身前,将楚知许忽略了一个彻底。
一手勾着一个方豪,另一只手勾着耿辛,一边与晏朗说话,可自在了。
走到容初之坐着的地方,楚知许见太阳有一些大,站在她面前给她将阳光挡住。
低头看小姑娘,却看见小姑娘转头看着一边的几人。
“耿辛哥哥,你这一个月进京都未曾来见过我。现在我好不容易出来了,你还不跟我说话。”
耿辛看了一眼晏朗,摇头,“忙,便没见。”
“那你怎么不说话?”
楚念在他们三人面前可不拘束,霸道惯了。
一边的方豪打哈哈,“念念啊,耿辛话少,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跟他一般见识了。”
“不不不行!”
楚念晃了晃耿辛的手,“明日似乎只有你得空,带我在军营里玩一玩嘛?”
楚知许听了一会儿,出来解围。
“念念!”
楚念哼了一声,松开手。
容初之看过去,就见到耿辛松了一口气,还看了一眼晏朗,默默的站到了方豪身后。
扯了扯楚知许的手,楚知许回握。
“今日才来军营,便来欺负你几个哥哥了?”
楚念扭头,看了一下身边的三个人,索性扯了三个人在跟前,用来挡住楚知许的视线。
楚知许看了一眼晏朗,扭头看向剩下二人,“念念在军营,你们不要骄纵她。这几年念念身手也落下来了,你们可以借着时间好好的练一练她。”
“!”楚念探处脑袋,“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
看见楚知许不为所动,于是又看向容初之,眼里都写着‘嫂嫂救救我’。
容初之伸手拉了拉楚知许,见到收回了视线之后,捂住了小腹。
楚知许皱着眉将她抱起来。
看了一眼晏朗,“你年纪最大,好好照顾他们几个。”
“是,将军。”
楚知许抱着容初之走了一段路,见到周围没有人了,才将容初之放下来,“什么时候只只的胳膊肘都往外拐了?”
将她抱起来之后,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看着她的脸色,想法才更加确定下来。
小姑娘在帮念念。
“念念在他们三人面前那一番说,不过是为了说给你看的。”
“不错,所以我不与只只计较。”
容初之往他边上站了站,试探着将手到楚知许手里。
手被握紧,容初之弯了弯眉眼,没有忘记后山那一处的风景。
怕楚知许不同意,软软的跟他撒娇,“后山,后山,我想去后山玩。”
“?”
楚知许伸手捏住她的肩膀,将她往后推开。
“合着这么久,就是想要去后山?”
“倒也不是。”容初之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又不愿意详细的说,晃了晃楚知许的衣袖,“好不好?”
“一会儿到了正午,你便要闹着热了。”
容初之抬头看着日光,“那,下午再去?”
“嗯。”
回到庄子。
容初之看着新修建的屋子,问楚知许,“这一间屋子是什么?”
“给你的,里面还没有弄好。”
容初之猜,“药房?”
“嗯。”
过几年若是宫里不再动任何的想法,就将小姑娘带来军营住着。
第369章 翻了出去
所以军营这边也在装点。
“念念今日过来,要住哪里?”
楚知许牵着她往前走,回到屋里,让她坐下。
“念念去父亲母亲的院子里住。”
容初之点点头,见他又忙活起来了,便动手搬了一个凳子,坐在窗边。
望着前院。
还记得第一次来这里,院子里真真是光秃秃的,没有一丝人气。
现在多了花草,院子也被翻新了。
还有一只兔子在外面蹦跶。
不对,兔子?
容初之拎着裙摆,回头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楚知许,从窗口翻出去。
动作,还算利落。就是裙子有点碍事。
楚知许听见声响,回头,看见小姑娘正在翻窗,动作很熟练翻了出去。
楚知许又看了一眼窗边放着的凳子,拧着眉走到窗边。
“只只!”
容初之拎着兔子回头。
脸色一僵。
默默的将兔子藏到了身后。
楚知许黑着脸翻窗出来,将小姑娘拦腰抱起来。
一刻钟后,屋内。
容初之坐在软榻上,一边的桌子放着一只白兔子。
楚知许捏着她的流苏在手里玩着。
“只只身手还不错。”
“再翻一次给我看看。”
容初之一抖,默默的将一边的白兔子推了推,推到楚知许手边。
然后眼疾手快的将兔子塞到了楚知许怀里。
“?”楚知许碰了碰兔子的耳朵,“想吃兔子?”
“不不不,不是的。”
“它长得还挺好看的。”
容初之见他没有将小兔子拎开,眨眨眼。楚知许看了她一眼,随后低头摸了摸兔子,将小兔子又往怀里抱了一点点。
“?”
摸什么小兔子?
她抱回来的,不给摸。
容初之将楚知许的手扒开,将缩瑟在楚知许怀里的小兔子拿了出来,放在自己膝上。
然后将自己的手塞到了他手心。
楚知许失笑,“为何要将它抱回来?”
他这一间院子后面有一条路是通往后山的,这一只兔子应该是从那一条路上出来的。
只不过,为何见了人之后不回去?
楚知许看着她怀里的小兔子,捏了捏容初之的手,“说话。”
“就是看见了,下意识的就过去将它逮回来了。”
容初之抱着小兔子往楚知许身边坐了坐,顺手将小兔子放在他们之间,“在来安谷,时常会碰见小动物。”
喜欢。
楚知许心中念着这几个字。
“之前不喜欢有毛的动物,但是来安谷待了几年,现在觉得它们属实可爱。”
楚知许拎着兔子,放在她脸侧。
“?”
容初之歪歪头,看了看兔子,又看了看楚知许。
半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将小兔子拿开放到一边,用力将他扑到软榻上。
“阿言你能不能少说话!”
楚知许挑眉,“不能。”
翻身将容初之压到身下,容初之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被男人圈在怀里,容初之侧面蹲在桌子上瞧着他们的兔子,红了红脸,推了推身上的男人,“大白日,你可别乱来。”
乱来?
楚知许捏了捏容初之的耳垂,“怎么乱来?”
拍拍她的脑袋,“小脑袋里整日都想什么呢?”
说罢,楚知许翻身下来,将容初之顺便扶了起来。
见她有些懊恼,伸手将边边的那一只兔子抱起来,塞进容初之怀里。
走出去,来到院子。
看见刘姨刚好从后院出来,思忖片刻,走上前,“刘姨,后山近日可是有事情?”
“后山?”刘姨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来,皱着眉头,“前几日山里面有一处地方崩塌了差一点便伤到了人。”
“崩塌?”
“兴许是那一处泥土不好。”
“多谢。”
楚知许点了点头,转身,,忽而想起了屋子里的那一只兔子,又叫住刘姨。
“还请刘姨准备一些青菜,方才从山上跑了一只兔子下来,夫人喜欢,暂时养在屋子里。”
刘姨点头,“将军与夫人现在可要吃午膳?”
“麻烦刘姨了。”
“不麻烦不麻烦。”
楚知许回到屋内。
走进去,便看见小姑娘脱了鞋子,盘腿坐在软榻上,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小兔子脑袋上摸着。
他一靠近,小兔子的耳朵动了动,竖起来,容初之也看过来,抱着兔子换了一个方向。
明摆着不想理他。
楚知许走过去,将她团着抱起来,他坐下,将小姑娘放在腿上。
至于那一只兔子,容初之不想要让楚知许抱着它,在楚知许抱起她的时候便将兔子放在一边。
“后山有一处崩塌了,近日恐怕是去不成了。”
“啊?”容初之趴进他怀里,倒也不生气,就是有一些郁闷。
真的好气人呀。
容初之在他怀里蹭了好几下,随后觉得有些累了。
吃完午膳,便开始缠着楚知许睡觉。
扒在他身上不让他离开。
楚知许好不容易将她哄着进了被子里,小姑娘坐在被子里,听见自己一会儿要离开,抱住他的手,也不说话,安安静静的抱着。
楚知许拍着她的背,哄了一会儿,没过多久,手臂一重。
看了一眼,放心的将小姑娘抱了过来,塞进被子里.
再坐了一会儿,将手抽出来,走到案几前,提笔写下几个字。
放在小姑娘的床前衣服上。
走出去。
容初之翻了个身,再迷迷糊糊的睁眼,看见身边一头长发青色衣服的人,迅速清醒过来。
看清楚是楚念之后,松了一口气。
“嫂嫂,您醒啦?”
容初之被她扶着坐起来,看了一眼屋里,也不见楚知许,屋外也没有交谈声。
“他们去后山了。”
楚念抱着兔子,软乎乎的薅着它的头发。
“嫂嫂,听说近日您翻窗。哥哥叫我过来看着你,不要让你胡来。”
容初之老脸一红。
怎么阿言这种事情都要与念念说。
就挺,不要面子的。
视线往旁边一瞟,看见了衣裳上面铺着的宣纸。
拿了过来。
晚膳前回,不许闹腾。等我回来。
看完后,盯着楚念揶揄的视线,容初之默默的将它塞回枕下。随后将楚念手里的小兔子抢了过来。
放在手里摸着。
“念念今日很闲?”
“嗯?”楚念不解,回头看着她的架势,有些不相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尖,“嫂嫂,你是在帮哥哥训我?”
第370章 裂缝
“对呀。”
楚念默默抱起她手里的兔子走出去。
嫂嫂上午还向着她,下午便被楚知许灌了迷魂汤!
“嫂嫂,您先换好衣裳,我在外屋等你。”
容初之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等脑袋彻底清明了,想起来还没有做的事情。
后山。
她那一次在后上采桃花的时候,在地上看见了裂缝,
会是那一处地方吗?
阿言现在应该是在后山。
她想去看一看。
穿好衣服,出去找楚念。
“念念可知道去后山的路?”
楚念将兔子放下,看了一眼容初之盘的头发,实在没忍住,伸手指了指她的脑袋,“嫂嫂。”
容初之伸手摸了摸。
呀,好像她不会梳。
想了想,看向楚念。
半刻钟后,楚念与容初之从屋里出来。
怀里抱着兔子。
刘姨在院子里,看见她们走出来,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小姐,夫人。将军吩咐过,他没回来,你们不能出去。”
“不出去,”容初之道,“去找夫君。”
“有些事情要与他说。”
刘姨有几分犹豫,楚念上前,抱住刘姨的手臂,“刘姨,我在军营长大,对这些路都十分熟悉,不会出事情的。”
刘姨多少也是看着楚念长大的,想了想,带着她们到后院,出院门,多走了几步,便到了一处小路。
楚念一拍脑袋,“啊,我想起来了,楚知许院子后面有一处可以去后山的小路。”
“小路?”
容初之最初还不理解,直到与楚念一同上山了。
才知道,这小路是什么意思。
崎岖不平、坑坑洼洼。
走到一半,容初之将小兔子放下来,蹲下,“回去吧。”
“想来你也是今日不小心从里面出来的。”
容初之目送它离开,见不着那一团白白的身影了,才与楚念互相搀扶着离开。
走到不远,山里树叶青翠,树叶悉悉索索的动了起来。
容初之被楚念轻轻的一推,低头,看见她已经握上了软鞭,杏眼带上笑意,指尖一动,一颗药捏在手心。
树叶动过之后,草丛里多出了好多个白白的脑袋。
“?”
容初之还未来得及动,一堆白白的小团子便跑了过来,在容初之脚边蹲着。
“是你带来的?”
楚念蹲在一边数兔子。
随后这一些小兔子在一边聚集起来,容初之摸了摸手边那一只。
将它抱起啦,与楚念对视一眼,拨开树叶走过去。
走过一段路,视线豁然开朗。
一大片草地。
“念念,你可有来过此处?”
楚念看着面前的景色,摇头,“后山除了那一片桃林,很少有人过去。”
容初之看着不远处的小兔子似乎还在等着自己过去。
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走过去。
一群兔子在前面带路还有一只兔子在后面。尽头是一处山洞。
小兔子都站在洞府前,等着她进去。
“嫂嫂!”
楚念拉住容初之,“等楚知许来了,我们再进去。”
容初之抬头,看见洞府上面有一道裂痕。
忽然想到了什么,在兔子堆里面扒拉了几只出来,抖了抖,一堆灰被抖了下来。
楚念见此,学着容初之蹲下来,拿了一只兔子抖了抖。
也有好多灰。
都是石壁上面掉下来的灰。
容初之看见还有几只兔子身上有血迹。
浅浅的,容初之摸了摸那一处血迹。
是沾上去的。
里面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受伤了。
容初之回头看着楚念,“这里有血。”
“墙上面有裂痕,”容初之伸手指给楚念看,“里面可能是有人受伤了,或者是动作不敏捷的小兔子被压倒里面了。”
“嫂嫂!你这样贸然进去,若是这洞口再崩塌,我怎么跟哥哥交代?”
容初之拉了拉楚念,“动物比人敏捷,若是会接着崩塌,这些兔子便不会将我们带过来。”
见到楚念有些扭扭捏捏,容初之轻笑了一下,随后将手里抱着的那一只兔子塞给了楚念。
拿出火折子,吹燃,走进去。
容初之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转身,看见楚念捏着软鞭,手里抱着小兔子,小步跟在她身后。
见她回头,脚步顿下,摸了摸脑袋,“嫂嫂,你进来,我不放心。”
容初之倒是没有拦着,等楚念走上前,拿出一粒药递给楚念。
闻着洞府之中的灰尘,容初之皱着眉从拿出手帕,塞了一条给楚念。
系在脸上,将鼻子刚好堵住。
楚念学着照做。
前面的小兔子蹲在那里,瞪着她们。
有一些沉不住气的小兔子,见她们跟在身后,便先走一步。
在往里面走,看见一道石门。
石门下面有一个小洞,刚好能够让最大的兔子进去。
几只小兔子从里面探出脑袋。
光线很暗,容初之轻轻摸了摸楚念怀里的那一只兔子,“你让它们都进去,这里太暗了,我看不清。”
楚念将兔子放下来,透着火折子看清楚容初之。
容初之伸手巴拉了一下石门,手中摸到师兄留给她防身用的霹雳弹。
又摸到从阿言那里顺过来的巴掌大的匕首。
望着石门上用来开锁的钥匙孔,沉默少许,从头上摸出一只簪子,走到石门前。
背对着楚念,用簪子撬了撬。
又撬了撬。
没有反应。
将簪子取出来,插回头上。
在门上面摸索,楚念站在暗处,也看不清容初之在做什么。
只知道石门响了一声,转动开。
容初之后退一步,回到楚念身边。
过了一会儿,等到石门完全打开,容初之牵着楚念走进去。
“一会儿,若是见到了什么,不要害怕。”
石门上面的纹路,与她之前见过的,有几分熟悉。
试了一下,能够移动开。
按照记忆中,试了一试,石门被打开。
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容初之将楚念护在身后,又有些不放心的往楚念手心塞了一些药。
“一会儿,若是见到了什么,先把这药丸捏破。”
楚念收紧手里的药丸,跟在容初之身后,一步一步的往里面走着。
走了几步,裙摆被什么扯动。
容初之低头,看到了何时又聚集过来的小兔子。
有几只小兔子应该是先前一直在门后等着她们,身上又多了好多灰。
容初之给它们将灰抖下来。
第371章 一起看着楚念哭
“别走的太近了,小心一会儿踩到你们。”
小兔子这一句话好像听懂了,容初之借着烛火,看见它们跳到了一处。
往上面努力跳了跳,没能跳上去。
容初之将火折子往上移了移,看见了蜡烛。
楚念看着漆黑的周围,有一些害怕的躲在容初之身后。容初之身后摸了摸上面的蜡烛,指尖放到鼻子前闻了一下,摇头,“这里没有风,不能点烛火。”
且,这蜡烛时间太久了,之中有什么尚且不能确定。不能冒险。
容初之将火折子交给楚念,拍拍她的手,“别怕。”
见火折子到了楚念手上,楚念的胆子大了一些,容初之才牵着她向前方走。
再往前走,耳边有水流声。
容初之一时分辨不出来水流是哪一个位置。
于是问楚念。
楚念想了想,“山下有一处河流,但是从山上有几条溪水流下来。”
容初之闻言,抬眸看了一眼虚空。
此处的方位不是下山,是上山。
她一路走过来,腿有些发酸。
“那几处溪水,与桃园离得可近?”
楚念拧着眉头。之后摇头。
“太久了,我忘记了。”
俩人接着往前面走了一段路,在一处转角听见了声音。
容初之将摸了摸一边的兔子,见这一群兔子都没有跑开,想来前面应该是这一群兔子认识的。
容初之牵着楚念躲在石头后面,将火折子熄灭,蹲在一会儿,看了好久,确定了看见面前又是一座石门。
既然是石门,那刚刚的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容初之将楚念塞到在一个小角落,“不要出声。”
“嫂嫂。”楚念拉住容初之,摇了摇头,“不要去,若是有人,我们等一会儿,等他们离开了我们再去看。”
此时不是跟楚念解释的时候,容初之摸了摸楚念的手,捏了捏她手里的药。
随后摸着墙走开。
到另一处,此时与楚念分开了,容初之才越发觉得空气中极其轻的呼吸声。
一道是身后念念的,另外一道,在她身侧。
容初之捏住药丸,随之,耳边传来刀出鞘的声音。
药丸捏碎。
容初之还没往后推开,腰后便被东西抵上。
鞭子划破空气。
容初之往一边躲开,趁着身后男人不备,拿出自己身上带着的匕首。
按住他的手。
长鞭被抓住,容初之匕首所对着的男人忽然松了手,将长剑丢到了地上。
将楚念的鞭子抽过来,丢在一边,几下夺走她手中的匕首,将她搂进怀里。
敢碰她,真是不要命。她也不必留一手了。
容初之划过戒指,往他面上一划。
淡淡的粉末,被暗色盖过去。
男人躲过,将她的手腕抓住,“是我。”
容初之收手,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半响,干巴巴的挤出两个字,“阿言?”
“怎么是你?”
楚念将火折子吹燃,望着楚知许,眨了眨眼,走上前踩了他一脚,随后抱住楚知许的手臂。
显然是有些被吓坏了。
楚知许手脚僵硬的被楚念抱住,容初之见状,赶紧给楚知许喂了解药。
随后一起看楚念哭。
等楚念哭完了,楚知许将她扯开。
容初之见俩兄妹鲜少能够这样说话,从怀里拿出一块手帕,塞进楚知许手里。
楚知许捏了捏手帕,又看了一眼哭的起劲的楚念,伸手在她脸上擦了擦。
“还要哭?”
“我怕嫂嫂出事。”
楚念看了一眼容初之,将楚知许捏着的手帕拿过来,自己将脸上的泪水擦干净了。
容初之走到楚念身边轻轻抱住她,“我不会有事情的,便是你哥哥,方才吸入了我的药,若是没有及时吃下解药,都撑不过一刻钟。”
“?”楚知许诧异的看向她。
视线在小姑娘手指上不知道何时戴上去的指环看了一眼,别开视线,看着漆黑的山洞,对着楚念伸手。
楚念看见他手心的一道红痕,愣了一下,随后将手帕放到了他手里。
容初之偷笑,从楚念手中拿了火折子,随后牵着楚念在身边,跟上楚知许。
在墙角,找到灯油,点燃。
没一会儿,山洞亮起来。
容初之看着山洞里的小兔子忽然受了惊,纷纷溜到了暗处。
过了好一会儿,才过来一只兔子,在容初之脚边蹭了蹭。
容初之将火折子收起来,跟上兔群。
弯弯转转。来到了一处有光的地方。
也是崩塌的最为严重的地方。
兔群在一边围成了一个圈,等着容初之过去。
楚知许与楚念随之跟上。
容初之走到废墟前,往里看。
隐隐约约看见一团白色。
“嫂嫂,里面是小兔子?”
楚念看见里面那一团白色的忽然的动了动,反应过来里面嗨哟活着的,推了推一边的楚知许。
随后在容初之边上蹲下来。
楚知许拿出长剑,让俩个小姑娘蹲在一边等着,闷声将落下来的石块都挖开。
到最里面的一层,楚知许抬头看了一下还有多少,与容初之换了一个方向。
他将废墟挖开,小姑娘将里面的的东西清理出来。
一个时辰后,容初之手上多是血迹。
将鼻子上蒙着的手帕取下来,喘了一口气。
楚知许回头,拧着眉走到她面前,将她脸上的灰擦了擦,拉过她的手。
抹了一下上面的血迹,见只是沾染上去的,从身上拿出手帕。
“还有一处。”
容初之点头,低头看着他的手,见他手心也有一处红痕,“手怎么了?”
“没有受伤。”
容初之拧着眉,等他将自己的手擦干净了之后,说道,“回去再跟你解释。”
“好。”楚知许本想抬手摸一摸她的脑袋,抬手后,看见自己有些脏了的手,收回来,“去吧。”
楚念在安置从废墟里面抱出来的小兔子。
给他们上药。
容初之看了一眼,随后将手帕绑好,去翻看废墟。
忙活下来,找出一百零二只兔子,有一半是尸体。
容初之看着趴在她手边,连眼睛都还没有睁开,用脑袋轻轻蹭着自己的幼兔,轻轻的捏了捏它的爪子。
楚知许将那些尸体处理掉,回到容初之身边,“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
第372章 哥哥会兵器
容初之点头。
“嫂嫂,还有一些兔子伤的好严重,不如将它们带回去?”
容初之摇头,“不必,生死有命,它们会救小兔子的。”
知道将他们带进来,知道出去求救,此时自然是难不倒它们。
容初之跟在楚知许身后准备出去的时候,脚边忽然有多了一团毛绒绒的兔子。
“怎么还要跟着我呀?”
容初之看了看它,准备将它抱起来,却见小兔子跑的飞快,到了石洞,回头看着它们三人。
容初之与出秩序对视一眼,将楚念护在中间。
跟上小兔子的脚步。
走过漆黑的石洞,这一次来到的是一处亮堂的房间。
至于为什么说是房间,自然是因为看见了里面的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灰的床。
走进去之后,小兔子便离开了。
容初之看见案几那里似乎放了东西,扯了扯楚知许,“那里。”
俩人过去。
案几上面的确是放了东西,是军营的布局。
以及军营三里之外的所有路。
楚知许趁着脸将它看完,容初之轻轻的按住了他的手。
“是父亲留下来的。”
“爹爹?”楚念从门口小跑过来,楚知许将布防图递给楚念。
“爹爹在山上弄一个山洞做什么?”
楚念看见熟悉的字体,回头看了一眼房间,“按照爹爹的性子,除非是不想让我们知道,否则不必如此隐蔽。”
“先前进来,那一道石门上面机关样式,便是王府牌匾上面的图案。”
楚念回想起来,瘪了瘪嘴。
站在一边不说话了。
楚知许与容初之在屋子里面翻找起来。
到一处,容初之看见了一个小的凸起,轻轻一按。
一粒药从地下上浮。
容初之将它取过,拿着去找了楚知许。
“你看。”
楚知许正好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
看着小姑娘拿过来的药,想了一想,伸手将药掰开。
露出里面的纸条与一堆粉末。
将它放到桌子上。
里面的粉末被楚知许倒在那些纸上面。
将纸条打开。
里面什么都没有。
容初之看着粉末想了一想,从一边找了水,将桌子上面的粉末倒了进去,楚知许看着她的动作,将纸条放进去。
过了一会儿,将纸条拿出来。
容初之将上面的水擦干净。
递给楚知许。
上面的字逐渐显形。
‘还请善待山中生灵。’
“善待山中生灵?”楚知许仔细读着这几个字。
山中生灵,如果是与山洞有关的,那便是这一群兔子。
楚知许算了一下时间,牵着容初之和楚念出去。
离开时,回头看见最上面那一颗,被染红了的月明珠。
红色的。
容初之悄悄回头看了一眼,不过不同的是,看的是书桌的纹路。
先前在近处,不曾看见那些纹路。
楚知许牵着二人,从他来时的路回去。
出了洞口,回头将容初之和楚念抱出来。
“嫂子?”晏朗先是看见容初之,随后看见了被楚知许拎上来的楚念。
这会儿都不惊讶了,直接走上前将楚念上上下下看了一圈。
“身上怎么这么多灰?”
楚念抖了抖衣袖,皱着眉头,“在洞里面出来的,可不是得很多灰吗?”
楚念将脸上捂着的手帕取下来,晏朗见到她满是灰尘的脸,笑了笑,伸手将她脸上的灰擦干净。
回头看将军与夫人。
却见他们将军,正屈膝在为夫人抖着衣服上的灰尘。
容初之见他将自己身上的灰尘大致都干净了,摸了摸他手心。
“这里痛不痛?”
容初之有几分心疼。
楚念看过去,忽然摸上腰间,心中嘎吱一声。
“哥哥,鞭子落在里面。”
楚念日常别在腰间的,是皇上御赐的鞭子。
此番便这样掉在里面,若是被有心人问起来,恐怕不会如此善终。
“晏朗,送念念回去。”
“明日我再下去一次。”
楚念看了一眼容初之,点点头,跟着晏朗离开。
容初之收回视线,看向周围。
果然是那一片桃林。
已经过了桃花盛开的季节,此时树上一片青翠。
放眼看过去,地上隔开一点儿便是几处裂痕。
桃林无人,想来应该是阿言将此次的形动瞒了下来。
脸上被揪了一下。
容初之抬头,却见楚知许不知道何时沉下了脸色。
“那一只兔子带着你进去的?”
楚知许看见那时候围在小姑娘与念念身边的兔群,便大致的知道她们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念念平日里看着胆子大,但是不敢随意冒险。
但是家里还有一个小姑娘,对许多事情好奇的不行。
拦不住,只能够好好的跟在她身边看着。
见到那里,一是动了恻隐之心,二是想探清楚事情。
楚知许低头,见小姑娘脸上有几分心虚,又伸手在她脸上揪了一把。
“只只越来越令为夫刮目相看了。”
楚知许说完,轻笑了一声,向前走去。走了两步,身后没有声音,回头,“不跟我回家?”
容初之拎起裙摆走到他身边。
“阿言今日不生我的气?”
“手指上的东西,是什么时候戴上的?”
楚知许可没有忘记在山洞里,中了小姑娘的暗算,“今日做的不错,日后再练一练,你一人出去我也好放心。”
“哥哥会兵器。”
容初之从怀里拿出一个来,拉着楚知许的手,比了比大小,给他戴上。
两只手相握在一起,容初之手指上是一只银色的,他手指上面是黑色的,握在一起,看起来甚是登对。
楚知许牵着她往回走,“今日是在哪里找到进去的山洞的?”
“是在院子后面上山的小路。但是还未到半山腰,便有其他的兔子出来引路。”
“倒是有灵性。”
她出来时是下午,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天上已经挂上了星辰。
先沐浴了,换了一身衣裳,随后便磨着楚知许跟自己出去走走。
“阿言,走一走吗?”
楚知许将身上的小姑娘扒拉下来,伸手在她腿上揉了揉。
有些酸。
很快,容初之就不闹着要出去走走了,苦着脸。
楚知许有一下没一下的给她按着腿。
容初之恹了,趴在一边。
困意渐渐上来。
第373章 欲留元好
“别睡。”楚知许伸手将小姑娘抱起来,走到院子里,将她放下。
“一会儿晏朗会带一些吃的过来。”
“所以,阿言才一直未曾让刘姨煮晚膳?”
容初之撑着脑袋,后面逐渐支撑不住,趴到了石桌上。
楚知许看见远处走来的几个人,朝容初之看过去的时候,见她竟是睡着了。
看来小姑娘是没有口福了。
将熟睡的小姑娘抱起来,见她迷迷糊糊的睁眼,又抱紧了自己,楚知许弯了弯唇。
抬头看向院子外走过来的几人,轻轻摇头,随后抱着小姑娘走进去。
“所以,我们还要不要送过去?”
方豪摸了摸脑袋,拿不定主意,看向耿辛与晏朗。
“自然是不必了,”晏朗眼中含笑,“嫂子已经睡着了。”
现在过去,若是不小心将小嫂子弄醒了,怕是将军见到他们得心烦。
“那这些怎么办?”方豪看着手里的东西,忽然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
大哥与嫂嫂准备睡下了,但是不是还有一个念念吗?
晏朗也在,正好也可以找找念念。
嘿嘿。
与耿辛晏朗对视一眼,见他们也都有此意,嘿嘿一笑,用胳膊撞了撞身边的晏朗挑着眉,“走咯,去找念念了。”
“你们收着点。”晏朗对俩人颇有些无可奈何。
-
宫中
温意躺在床榻上,身边除了扉音还有皇上。
“皇后未曾预料到你半夜会突发恶疾,你不必放在心上。”
元朗见她脸色惨白着,看见站在身后的曹云,曹云领会意思,弯着腰走出去。
没一会儿,元好慢步走进来,曹云跟在元好身后。
站在门处,元好看见奄奄一息的温贵妃,泪瞬间便止不住的往下掉。
“母妃。”
温意看着面容有了改变的元好,掩过眼里的暗色,随后轻轻的咳了一声,“好好,过来。”
“母妃。”
皇上站起来,将位置留给母女二人。
元好走上前,喊了一声‘父皇’,等他点头后,走到床边坐下。
握住温意的手,泪水将面前模糊起来,“母妃,这些日子里您清瘦的许多。”
温意勾了勾她的手,安抚道,“母妃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是常有的事。”
元好摇摇头,将脑袋埋在温意手心哭。
皇上站在一边看着,叹了一口气,“好好,你身体不好,不宜情绪波动。”
看了一眼曹云,曹云上前来,扶着元好起来,“公主,夜深了,这里有皇上陪着,您身体不好,在这里守着怕是要让贵妃娘娘担心了。”
温意望着元好已经变了的容颜,闭了闭眼,将手抬起来。
皇上上前将她的手握住。
“皇上,臣妾明日是否还能够见一见好好?”
“太医说你需要休养,好好在这里难免吵到你。”
温意松开手,望着床幔发呆。心里流转算计着该要如何将元好留下来。
余光里却看见元好走上前去,到元朗跟前,“父皇,好好已经许久未曾见到母妃了。”
“皇后娘娘有太子哥哥与皇姐陪着,母妃这里只有扉音姑姑。此番母妃大病,女儿也想尽一尽孝心。”
良久,皇上看着面前自己疼爱了十几年的女儿,松口,“罢了,每日在贵妃宫中只能待半个时辰,正巧你能出来走动走动,其余时间,你们各自休养着。”
“儿臣谢过父皇。”
元好弯着眉眼,然后凑到了元朗跟前,“父皇,儿臣这几日身体好了,跟曲帆无事的时候学了一些茶点,明日儿臣去送给您与母后吃。”
“好好能有这一份心,甚好。”元朗摸了摸她的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温意,“去陪你母后再说几句话吧,一会儿朕送你回去。”
“好。”
-
第二日清晨。
天还未亮,容初之从床上坐了起来,有些饿了。
望着漆黑的室内,容初之伸手推了推身边的人,她被捞回去,按在男人胸口。
“饿了。”
容初之摸摸肚子,看了一眼男人,见他还闭着眼睛,容初之缩在他怀里。
再睡一会儿,阿言醒了再去叫他。
容初之捏着他胸前的衣裳,没有一分困意。
随后,不久。
腰间的软肉被捏了捏。
“不是说饿了?”
耳边温热的气息打过来。
容初之眼睛一亮,抬头在他下巴亲了一口,抱着他,“昨晚太困了,就睡过去了。”
“刚刚被饿醒的。”
楚知许抱了她一会儿,随后将她卷了起来,“一会儿辛苦你吃我做的早膳了。”
容初之眨眨眼,见他坐起来,在帘子前换衣裳。
看了几眼,容初之有些不好意思,抱着被子换了一个方向。
楚知许回头看了一眼,将屋里的烛火点燃。
又将小姑娘要穿的衣裳挑了出来,放在一边。
阿言走了?
容初之听见声响,抱着被子回头。
瞧见了跳动的烛火。
抱着被子趴在楚知许先前睡过的地方。
然后爬起来。
换了衣裳,出去找楚知许要水洗漱。
洗漱好了,站在楚知许身后,看着他的动作。
嗯,还是第一次见。
容初之凑过去几步,楚知许转身,将她退出来。
“那便有一个小椅子,先过去坐着。”
院子里的请的人都是山庄的人,现在这个时间还未过来。
容初之从一边找到凳子,搬着坐到一边。
盯着楚知许。
好像是在熬粥?
容初之想了想,悄悄的转身回到屋子里。
从带过来的包裹里找出包好的药,在屋里找到药盅,抱着一堆东西出门。
“回屋都不知道与我说一声?”
脑袋被敲了一下,容初之抬头,看见楚知许就在眼前,眨眨眼,见他将自己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了过去。
“见你忙,我便先回屋拿东西过去。”
一起走到小厨房,楚知许问过容初之煎药药注意的事情之后,将容初之的活又揽了过去。
随后牵着小姑娘出去,将她的小凳子搬开了一些,“这里有烟味。”
“哦。”
容初之被他捏着肩膀坐下,见他在厨房里忙碌。
有一些无聊的坐在原地。
看着天边的逐渐放亮,容初之盯着楚知许,见他回头,手指比划了一下。
‘院子里走一走。’
第374章 阳城初探
‘别走远了。’
容初之点点头,拎起来裙边,便去了去了院子里。
倒也不是说看什么,容初之脚步轻盈的走到了后院,像是随着指引一般,推开院门,走到了山下。
这时候天色已经亮起来了,阳光慢慢洒下来。
容初之看着那一条小道怔神,“怎么忽然想要走到这里了呢?”
往山上看了一眼,容初之回到院子里,将门关上。拎着裙摆回了屋里,端了一杯水,跑去小厨房。
“粥快煮好了,里面脏乱,怎么进来了?”楚知许回头,看见小姑娘端着水进来,拿一边毛巾擦了擦手。
接过小碗,将水喝完。
“回屋子等着。”
“好。”
容初之坐在屋子里等了一会儿,听见脚步声,坐直了身子。
楚知许看了一眼她,放下手里的东西。
“这些药是用来做什么的?”
“?”
容初之看了他一眼,挑眉,“真的要听?”
楚知许盯着她。
容初之摸了摸小腹,看了一眼楚知许。
楚知许轻咳一声,“你先喝粥,我去看着药。”
容初之歪歪脑袋,“可以多熬一会儿。”
试图将楚知许留下来。
“阿言?”
楚知许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腹,皱着眉,“上月吃了药推迟月事,这一月是要好好的调理一下。”
容初之将他的手扒下,推推他,“喝粥。”
“我还没有吃过你煮的粥。”
楚知许给她盛好,“若是难吃,你也给我吃了。”
容初之用勺子舀了舀,喝了一口。
又喝了几口。
楚知许倒也没有闲着,自己也盛了一碗,侧目看向一边小姑娘,见她低着头,也不知道满意不满意。
自己喝了一口。
倒也不难吃。
等了等,等到小姑娘抬头,悄悄地笑了一下。
“阿言是不是担心了?”
“只只学坏了。”
楚知许笑了一笑,敲敲桌子,“食不言寝不语。”
容初之见到他弯起来的嘴角,捂唇偷笑,被逮到之后,垂下脑袋喝了一口,嘴角依旧压不住笑意。
楚知许将面前的粥喝完,坐着看着小姑娘吃。手放在桌子上,撑着脑袋看容初之。
小姑娘吃东西都是慢慢的。
容初之抬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莫明。
楚知许敲了一下桌子,容初之的视线又垂下去。
“你别盯着我看呀。”
“嗯。”
容初之又抬头看了一眼他,见他的视线一点都没有挪开,哼了一声。
“好吧好吧,你看吧。”
楚知许笑了一声,看见小姑娘的碗已经见底了,“还要不要喝?”
容初之想了想,摇头,“一会儿还要喝药,先不喝了。”
“好。”
楚知许出去一趟,回来时端着药。
容初之看了一,伸手摸了摸,见外面带着水,温度也是刚好,便就端着喝完。
楚知许递上水。
“我改了药方,不苦。”
容初之接过他递来的水,冲淡嘴里的药味,摸了摸小肚子。
“这一月,已经长了好多的肉了。”
在府中,这句话,楚知许可不是第一次听说了。
不急不慢的威胁小姑娘,“十四今日已经到军营了。”
“只只若是担心,可以找十四练一练。”
“啊?”容初之收手,瞪了他一眼。
刘姨敲门,站在门外,“将军。”
楚知许看了一眼容初之,“先坐着,一会儿带你出去走走。”
看见她点头了,楚知许站起来走出去,看着刘姨,朝她点头,“刘姨。”
“将军,刚才带着食材过来,看见小厨房已经生过火了,来问将军,早晨是否还要准备饭食?”
“夫人昨夜提前睡了,没来得及吃,早晨醒得早、吃的早,今日中午提前备下午膳便是。”
“是。”
回到屋子里。
见到小姑娘乖乖的坐在原处。
楚知许走到她面前,腰便被小姑娘抱住,“现在正好没什么阳光,不如现在出去走一走?”
“好。”
答应的这么快?
容初之抬起脑袋,看了他一会儿,站起来,小跑到一边的柜子里,翻出纸伞。
回到楚知许身边,将纸伞塞给他,抱住他的手臂,“早些出去吧,一会儿还要早些回来吃午膳呢。”
“嗯。”
-
“你是说,皇宫里又多了异动?”
雍安虞捏着手腕上的银环,“有人想将楚将军去阳城?”
“皇上的主意还没有定下来,但是楚将军已经派了身边的暗卫去了几次阳城。似乎已经笃定了此行。”
雍安虞低头,“此事容丞相可否知道?”
“似乎是知道。”
雍安虞点头,“下去吧。”
“是。”
看向不远处叼着银铃在玩的小乖,雍安虞去了一趟后院,看见坐在亭子里的须上与山尔。
“阳城里面你们做了什么?”
“我们不知。”
须臾,雍安虞挥袖离去。
来到丞相府,亮出腰牌。
一名暗卫出来,看了他一眼,随后拎起他的手臂,脚尖一点,带着雍安虞之直奔主院。
落地,将雍安虞放下。
暗卫山身离开。
雍安虞揉了揉肩膀。
啧。
回头,看见楞住看着自己的阿雅。
似乎是姑姑的贴身侍女。
雍安虞脸上带上笑,“丞相大人与夫人可在府中?”
阿雅回神,“在的在的。”
由丞相府暗卫带进来的公子,虽说出来的方式有些吓人了,但是与夫人、相爷的关系应该是不浅的。
进屋子,在一边隔开的书房找到二人。
“夫人,相爷。”
“何事?”
“暗卫带了一位公子到院子里。”
暗卫?
容夫人与容丞相对视一眼,了然。
容夫人对着阿雅说,“请他进来,再上新茶。”
“是。”
阿雅端着手出去,站在门前,看着院子里的雍安虞,“公子,夫人与相爷在里面等您,还请您随奴婢一同进去。”
“麻烦姑娘引路。”
雍安虞朝着她一揖,轻笑了一下,跟在阿雅身后走进去。
到书房,阿雅给雍安虞沏了茶之后,便退了下去。
“姑姑,姑父。”
雍安虞朝他们二人作揖,容丞相点头,抬了抬手,雍安虞在一边坐下。
“今日过来,是得知宫中出了异动。”
“安虞所说的是否是,皇上中意知许前往阳城?”
第375章 像她
“姑父不会不知道阳城出了何事,知道皇上的意思后,为何姑父不曾出手阻拦?”
楚知许一旦去了阳城,小妹也极大可能会去阳城,被阳城的事情牵扯进去可比被京城的事情牵扯进去要难得多。
“安虞觉得我该用什么身份出手阻拦?”
雍安虞垂下头,良久,对着丞相与容夫人作了一揖,“安虞冒犯了。”
容夫人见他转身离开,站起来准备去送送他,却被容丞相按住。
“青筠,安虞有自己的安排。”
“我也是时候进宫一趟,看一看皇上的意思了。”
“丞相,”容夫人有些担忧的握住他的手,“宫里传来的消息,已经笃定知许此行非去不可,这个时候再去劝说,怕是惹得皇上不快。”
“不劝说,但是要去皇上那里将该拿的都拿来。”
让知许离开,他准许了。但是皇上不动分毫便想要从他们这里得到好处,还得问过他同不同意。
-
芙蓉宫
元好趴在软榻上睡着。
扉音端来东西,放在一边,提醒穿着寝衣的温意。
“娘娘,此药只能够让公主昏迷半个时辰。”
“本宫知道,去受着吧。没有本宫吩咐,不得让任何人进来。”
“是。”
扉音遣退了外殿的人,转身离去。
温意望着元好的那一双眼睛,伸手轻轻的盖住。
片刻后,手移倒她脸上轻轻的抚摸,“这双眼睛,长得可真像她。”
“为什么,你要长得像皇后而不是皇上?”
“像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
什,什么?
元好睁不开眼睛,却能够感觉到脸上冰凉,微微刺痛。
像那个女人?谁?
元好有些着急,使劲伸手去动。
可是身上半分力气都没有。
“好好,你乖一些,母妃会让你这一生都好好的过下去。”
是,母妃?在身边说话的人是母妃。
元好将心底的情绪压下去,认真的听着她从前从未听过的话。
“但若是你不乖,或者是让我发现了你与皇后来往密切...好好,有失有得。”
“我养了你十几年,终究还是舍不得你过早离世。”
温意后面说了什么元好已经听不清了,朦胧间听见她咳嗽了好久。
又有许多脚步声进来。
她被放到软软的床上。
元好不敢将意识陷入混沌,死死撑着。
直到,半个时辰终于到了。
元好感觉到身上的力气逐渐回来。
试着动了动手指。
过了一会儿,睁开眼睛,慢慢的坐起来。
伸手摸了摸脸。
“好好?”
温意坐在软榻,不知道是不是元好的错觉,母妃看上去气色似乎比刚才好一些。
“好好为什么要摸着脸?”
温意意味不明,看了一眼扉音。
元好伸手摸了摸,“母妃,脸上有一点疼。”
疼?
温意站起来,扉音在一边扶着。
走到床边,温意坐下,看了一眼,伸手抚上去,在她眼角与脸颊上面按了按。
“是这个地方疼吗?”
元好点头,“好疼的。”
“兴许是好好刚才睡着压着了。”
温意摸了摸她的脑袋,眼里闪过一抹暗色。
这药,元好已经开始排斥。
看来,计划又得往前面走一走。
不然,她的好好,便要离开自己了。
元好握住温意的手,察觉到她指尖冰凉,“母妃是不是很冷?”
“母妃不冷,好好回宫吧,一会儿你父皇该派人过来寻你了。”
温意摸了摸她的脑袋,“好好不要忘记母后。”
“不会的,”元好看着她,“母妃永远都是母妃,儿臣不会忘记母妃。”
-
回到幼和宫
元好屏退侍女回到内殿,走到镜子面前坐下,摸着自己的眉眼,“变了。”
“我那一张脸长得像皇后娘娘。”
“好好。”
元好听见自己哥哥的声音,回头,整理了一下裙摆,走出去。
却看见自己的三位皇兄都过来了。
“好好,坐过来。”
“皇兄。”
元好朝他们三人行了礼,坐到元松身侧。
太子元嘉看了一眼元好,觉得有几分陌生。
细细看下来,却在她的脸上再找不出与自己相似的痕迹。
一夕之间,如何能够变化这么大?
元嘉这些时日怕元好在宫里待得烦闷,时常带着元好出去走走,又亲自将她送回来。
近一月,对元好宫里的宫女太监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对元好更加不必说。
元好察觉到他的眼神,与她对视了一眼,“太子哥哥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今日好好的变化似乎很大。”
“有吗?”元好摸了摸脸,随后又看了看身上的裙子,“可能是今日涂了脂粉,换了艳丽的裙子。”
碍于还有俩人在场,元嘉并未再多说什么。
只是伸手敲了敲桌子,“不是说今日带小五出去玩?”
元好看向身边的元松,“出去玩?”
“没错,先去长公主府中看望皇姐,随后我们三人带你去京城四处走走。”
便是一向与他们没有什么交集的四皇子元庚,嘴角都带上了淡淡的笑意,“不错,这可是二皇兄特意像父皇求来的。”
元好闻言,看了一眼元庚。
不知道为何,以前见到四皇兄,她总是有一些害怕。所以平日里见到,她都会悄悄地绕开。
可是今日见到四皇兄,四皇兄竟然还会对她轻笑,身边还有俩位皇兄在呢,元好的胆子大。
撑着脑袋,对着四皇兄软软的笑,“哥哥今日看起来比我都要高兴。”
元庚一愣,还未来得及说话,就看见好好被元松拍了拍脑袋。
原本还在他身上的视线瞬间便移开。
“今日叫了他们哥哥,都还没有叫过我一声哥哥。好好说我该不该吃味?”
元嘉低下头,端着手边的茶喝着。
元好被拎着耳朵,眨了眨眼,“哥哥。”
元松改拎为揉她的脑袋,“这才对。”
元好悄悄看向元嘉,坐了个口型。
‘走啦。’
眼巴巴的等着他开口。
瞪了一眼身边的元松,瘪了瘪嘴。
元嘉站起来,走到元好面前,伸手,“早去早回。”
元好将手附上去,跟在太子身边,走了几步,悄悄回头朝元松做了个鬼脸。
害怕元松跟上来揍她,赶紧拉着太子走快了。
第376章 依旧是一个变故
元松看着她那个劲儿,忍不住压着唇笑了。
看了一眼身边的元庚,“一同过去吧。”
-
芙蓉宫
元好离开后,派过去暗中跟着的人便来报。
三位皇子将公主带出宫了。
带出宫。
出宫,究竟为何事出宫,也没有人说半句。
出宫,若是楚夫人看见了元好,难免回发现异常。
若是发现了,发现了...
不行,此事必须要好好的再改一改。
温意将手中的茶盏一甩。
茶盏摔在地上。
宫里跪倒一片人,殿外听见摔茶盏的声音,侍卫走进来,将里卖弄跪着的人拖下去。
扉音走向前,“听说,容丞相今日也进宫了。”
“容丞相?”温意抬眸,下巴微微扬起,“不急,楚将军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纵使是容丞相来,也不能够挽救。”
到底是耗费了她心力的事情
温意不觉得容丞相能够将现在的局面改变。毕竟皇上那里,已经下定了决心,便是皇后为楚将军说话都已经没有了用处。
但是楚夫人。
依旧是一个变故。
招了招手,扉音走上前,“娘娘需要做什么?”
“派人去盯着楚夫人。”
扉音犹豫了一下,摇头,“此前楚将军借由宁兴国使臣的事情,将被派过去盯着将军府与王府的人一起交由了刑部,或是让他们当场毙命。”
“幸而,那些死士都是服过药的,进了刑部,没有解药,便死了。”
“此时,已经不敢再冒然将培养出来的死士派过去。”
温意用力将心头的思绪压下,抬头看向扉音,让她过来,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扉音听完,连忙在温意面前跪下,“娘娘,此举不可!”
“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可?”
她偏要冒一次险。
-
楚将军牵着楚夫人在军营里来回参观了一圈,可让军营之中还未婚娶的男儿羡煞了。
夫人看上去娇娇软软,小小的一只站在将军身边。时而露出来的女儿家的娇嗔。
将军也纵容,夫人想要什么,想看什么,几乎事事都顺着。
更重要的是,夫人有一手好医术!
再加上此前的事迹,在军营里的反响极好。
也有妇人知道将军夫人今日出来,特意过来与她说话的。
中午,回到小院子。
容初之抱着楚知许的手,摇着头,“以后不出去了,就在院子里。”
楚知许心中好笑,“娘子现在可是要比为夫来的有名气。”
啊,没有。
容初之捂住他的嘴,有些气急败坏,“阿言,你可不兴胡说的。”
“难道不是?”楚知许将她的手拿开,抱上她的腰,“娘子今日在军营,可是吸引了好多将士的视线呢。”
容初之后知后觉的猜到,他是不是吃醋了?
吃醋了?
容初之开心了,凑在他嘴边,“前一次宫里参加宴席,我可是看见许多宫女的眼神都在夫君身上呢。”
“瞎说。”楚知许屈指在她额间弹了一下,“别人不知道,你还能不知道?”
容初之捂着额头,露出小猫儿般的笑意,靠在他胸口,“京城里的官眷可都在传,楚将军生的俊朗,对夫人极其宠爱。”
“不失为良婿。”
“娘子现在也学会胡搅蛮缠了?”
容初之没憋住,将脸埋在他怀里,大声的笑着。
笑完了还不忘记抬起头来,看他一眼,随后又接着笑。
啧。
楚知许将小姑娘拎回屋里。
“坐好,午膳你自己吃,我娶一趟山里,你在屋里睡觉或者是做其他的,但是不许离开院子。”
“下午送你去山庄。”
容初之歪了歪脑袋,听见他说不饿能够陪自己一起吃午膳,有一些不开心。
尝试着扯他的手,让他改变主意。
“不行。”
被拒绝了。
“不能急于一时的。”容初之拽着他的手,半响,慢吞吞的说出自己心里的话,“能不能我也去?”
“你腿伤刚好,虽说已经无事了但是多多休养总是好的。”
容初之看着男人将她抱起来,放到软榻上。
想了想,干脆推了推楚知许,虽然说没有推动,但是意思很明显了。
“那你快一些走,快一些走,一会儿快一些回来。”
容初之还是有几分郁闷的,见男人后推开,她张开手,让他抱。
“快一些回来,一会儿我们还要去山庄看一看。”
“好。”
楚知许转身出门,走在路上的时候,看见与晏朗待在一起的楚念,伸手将楚念拎到自己身边,“去陪你嫂嫂。”
“?”楚念不服气,“自己的夫人自己不陪着,你去做什么?”
“鞭子不想要了?”
楚念缩了缩脑袋,看着一脸寒气的兄长,赶忙躲到了对面晏朗的身后,探处脑袋,“好啦,我用完午膳就去。”
“你去陪只只用午膳。”
晏朗:“?”
对于楚知许从他身边堂而皇之的抢人,嗯,晏朗看了一眼身后的念念,“明日再做给你吃,嫂嫂一人在院子里不好玩,我们去陪嫂嫂。”
楚知许看着晏朗,晏朗沉默了一瞬,从善如流的改口,“方豪和耿辛还在等我,我送你过去,别让嫂嫂一人等的无聊了。”
楚念将他的手拍开,“算了算了,一看你就是不情愿,我自己去找嫂嫂。”
楚念跑了几步,又跑了回来,到楚知许面前,将手里用手帕包好的东西递给了他。
“嫂嫂昨日在我手里塞了好多药,我不知道改怎么处理。原想交给嫂嫂,正好你要去山洞,便交给你防身了。”
楚念蹦蹦哒哒的走了。
楚知许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将它收起来。
抬头,似笑非笑的盯着晏朗,“这么多日,还一点长进都没有,连念念都还没有发现你的心思。”
晏朗抿唇,一眼不发。
“念念的婚事若是不早一些决定下来,若是有人上门提亲,你觉得我应该如何回绝?”
楚知许赶着时间,说完这一句,从他身边走过去。
独留晏朗在原处。
-
楚念来到屋里,将正在看话本的容初之抓了个现行。
“嫂嫂,哥哥准许你看话本?”
楚念走到她身边坐下,凑过去看她手里的话本。
第377章 再去山洞
“准呀,”容初之扬起了下巴,神色有些小得意,“这些都是你哥哥给我买的。”
“?”楚念看了看,将它翻过来,看了几眼,轻笑出声。
容初之有些恼,将话本抢过来。
“嫂嫂,哥哥那么凶,给点好脸色就蹭鼻子上脸的人,你还这么纵容着他,不怕哥哥将你拿捏的死死的?”
“我乐意,”容初之将话本收起来,看了一眼楚念,“可吃了午膳?”
“还未来得及。”
容初之视线瞧向半开的窗户,朝外面的刘姨喊了一句,“刘姨,可以吃午膳了,多备一双碗筷,念念也过来了。”
“好嘞,夫人。”
收回视线,容初之问她,“‘还未来得及’,是什么意思?”
回来时,还看见念念在演练场等晏朗用午膳,怎么念念好端端的不吃午膳,撇下晏朗到这里来。
“不跟晏朗在一起了?这时候想起我这个做嫂嫂的了?”
“哼,”楚念在她的软榻上扯了一个靠枕,躺着。
“哥哥在路上遇见我和晏朗,于是便让我过来跟嫂嫂一起用膳了。”
楚念又爬起来,扯着容初之的袖子,上上下下的打量。
“嫂嫂,你可真是被我哥哥吃的死死的了。”
从头发丝到脚,都是由她那哥哥精心置办的。
楚念玩心一起,伸手在容初之脸上摸了一下。
“?”容初之将她的手拿开,捏住楚念的脸,“念念,现在胆子越发的大了。”
最初见到楚念的时候,容初之被捏捏小脸倒是没多大反应,但是在楚知许身边待久了,跟着他倒是学到了许多治楚念的法子。
楚念被她摸了摸脑袋,瞬间没有脾气了。
容初之看着面前这个最开始一身都是刺的小姑娘,轻轻笑了笑,凑在她耳边,“若是晏将军能够早日上门提亲,说不定来年,念念也能够将晏将军吃的死死的呢。”
楚念小脸变得通红。
“嫂嫂现在净会胡说。”
在这种事情上,楚念的脸皮还是比较薄。
容初之被她轻轻推了一下,看见她的确是不好意思看自己了,外面刘姨已经端着饭菜上桌。
于是牵着她到桌边坐下。
“先用膳,剩下的一会儿再说。”
今日的膳食倒是还不错,也兴许是因为离开了京城,容初之心里开心,吃的多了一些。
吃完午膳,容初之懒懒的靠在软榻上,拿软枕垫在腰下。
看见楚念扯着软枕垫着脑袋便躺下了。
容初之挪了挪,到楚念身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坐起来,才吃完午膳。”
“嫂嫂,你现在怎么跟我哥一样,老是喜欢管着我?”
楚念坐起来,盘着腿,气鼓鼓的。容初之伸手将软枕递给她,让她靠着。
容初之见到她乖乖听话了,瞧了瞧,便也不再管着她,拿着方才还未看完的话本,靠在一边。
但是楚念是一个闲不住的。
见到容初之在看话本,她似乎又没有事情做,左右环视一圈。
又再等了一会儿,也没有看见晏朗过来接她或者是楚知许回来。
抱着软枕,坐到容初之身边,探着脑袋去看。
“嗯,念念先前不是还笑话我?”容初之看着手边多出来的一个脑袋。
稍微侧了侧身体,让楚念看的方便一些。
楚知许记挂着屋里的人,出去用的时间少,回来的快。
回来看见两个小姑娘要睡不睡的捧着同一个话本坐在软榻上看着。
特意发出脚步声,走近。
容初之抬头一看,见到是他,下软榻,穿好鞋子,小跑过去抱住他的腰,“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怕你等的担心。”
楚知许将手里的软鞭朝楚念一扔,楚念将手里的话本放下,接过去,瞪了一眼楚知许,随后将软鞭系回腰间。
“嫂嫂,哥哥回来了,我就先回去睡觉了。”
容初之抬头,朝她摆摆手。
屋里剩下两人,容初之抱着楚知许,困意也上来了。
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扯着他便要往床边走。
“现在去山庄。”
“?”容初之清醒了几分,抬头,“不是晚上才过去吗?”
楚知许将她搂在怀里,眼眸微沉。
军营现在怕是不能够让小姑娘久待,还要寻一个由头将念念送回去。
念念那里倒是好糊弄,但是只只这些日子里,算是将他的习性都摸得一清二楚。
怎么将只只糊弄过去,还是一个问题。
嘴上放柔了声音,“不是说想要去山庄看一看?”
“我困了。”
“去马车上睡。”
容初之抬起头,退开一步,仰着脑袋,“今日你有些不对劲。”
“别多想,”楚知许捏了捏眉心,将小姑娘抱起来,出门找刘姨,“将屋里的东西收拾过来。”
“是,将军。”
院门处已经停了马车,容初之被他抱进去,被放在角落。
少顷,怀里被塞进来一席毯子。
抬头去看楚知许,见到他也低头,一脸的严肃。
低头,看见他手里捏着一只白色的东西。
一团白色的小猫?
容初之凑脑袋过去看。
“阿言,这只小猫从哪里来的?”
楚知许见她摸过小猫之后,小猫并没有乱动,像是烫手山芋般,将小猫塞进了容初之怀里。
容初之低头看了一眼小猫,又看了一眼楚知许,将小猫塞回去。
却见小猫到了楚知许怀里,便自动子在他怀里拱了拱,蹭了一个窝。
楚知许捏了捏眉心,拎着它的后颈,将它塞进容初之怀里,顺便拿了她身上的毯子盖住。
容初之皱了皱眉,将毯子底下那一小团按住,拍了拍楚知许按着毯子的手,“先松开。”
“这是从石洞捡到的,饿了几日,我给它喂了一些水。本来想将它丢给那一堆兔子。”
“那为何带回来了?”
楚知许抿了抿唇,纵容初之如何逼问,他都不曾解释。
难道说,看着这一团软软的,觉得与只只有些像,所以便带回来了。
容初之将怀里的小奶猫拎出来,见到它眼睛还未睁开,被她拎起来,在空中抖瑟了一下。
容初之赶紧将它塞回去,瞪了一眼楚知许,“夫君怎么什么都要往屋里捡?”
“还不同我商量!”
第378章 再回山庄
楚知许一怔,看了一眼小猫,盯住小姑娘,“只只喜欢它吗?”
若是不喜欢,他届时将它交给耿辛养着。
将这小东西带回来,本意是想要留下它的命。若是能够让小姑娘欢心更是极好,若是不能够让小姑娘欢心,交由其他人也能够让它好好活下去。
不能让小姑娘因为此事,觉得自己做任何事情都不会提前与她说。
楚知许将她怀里的小奶猫拿出来,放在桌子上,随手拿了一块手帕盖在它身上。也算是不让它被风吹到了。
容初之将他的手拿开,把小奶猫抱到怀里,看向楚知许的时候,面上还带着一丝气愤,“都带到我跟前了,你还要将它拿走?”
“这么说,是收下了?”楚知许一怔,随后笑了开来,伸手环住小姑娘,轻轻说,“我怕你不开心。”
“别压到了。”容初之护着怀里的小猫,推了推楚知许,“既然带回来了,就好好养着。”
“嗯。”
楚知许嘴角勾起笑容,轻轻的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陪她一同看怀里的小猫。
小小的一团,爪子勾在毯子上。容初之伸手摸了摸它的爪子,小小软软的一只。
捏着它的爪子,拉过楚知许的手。
“你摸摸就好,不必...”不必给我。
容初之拉着他的手,放在小奶猫的爪子下面。
抬头笑意吟吟问他,“阿言喜欢吗?”
“只只喜欢我便喜欢。”
容初之闻言,看着他捏着小奶猫爪子的手,轻轻笑了一声。
楚知许也不恼。
反正这种事情,左不过便是只只知道,再多一个,那便只能够是念念。
既然这样,那担心什么。
楚知许伸手捏了捏容初之的手,“娘子抱起来手感好一些。”
“油嘴滑舌。”
容初之将小猫放到桌子上面的盒子里。
拿东西给它盖住,随后坐到楚知许怀里。
抱住他,蹭了蹭,“你陪我睡一会儿。”
“你睡。”
将她揽进怀里,楚知许将车帘撩开,固定好。
望着外面的景色。
可是,越往前,景色看起来越是熟悉。
像是,像是。
“停车。”
马车停下,顾七牵着缰绳,“将军。”
“让顾二去那一座山上探一探是否是夫人曾经待过的那一处。”
容初之待过的,只能够是被绑走的那一次。
容初之还未睡着,睁着眼睛在他怀里抬起头,一眨不眨的看着楚知许。
马车停下来,顾七与顾二离开。
楚知许见容初之没有了睡意,伸手将她抱起来,放在腿上,“之前去那一处,匆匆前去,印象并不深。但是依稀能够想起来山中的模样。”
等了半个时辰,顾七与顾二回来。
带来了消息。
随机马车转道。
窗外的风景后退,楚知许问容初之,“为何想要回去?”
“想去看一看,兴许会发现什么。”
先前不来,是怕阿言担心自己,此处也不是一定要前来。
但是此时,已经到了山中,且也知道那一处离自己并不远。也正好趁着机会,将心中之前便存下来的疑问一一解决。
容初之趴在楚知许怀里,对来此处没有一丝的紧张,摸到楚知许紧绷的腰身,容初之心中轻叹,伸手在他要将挠了挠,“阿言抱着我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怎么还如此紧张。”
楚知许恍然放松,捏着容初之的腰将她按在怀里。
容初之轻轻的推了推他,“阿言。”
这姿势着实有些怪异。
容初之暗暗脸红,从他身上爬下去,随机又将手伸过去,给他牵着。
安抚好楚知许后,瞥见一边睡得正香的小猫,容初之伸手摸了摸它,“阿言说,该叫什么名字好?”
“我是粗人,只只来想。”
容初之拧着眉头,闻言,看着他,将摸猫猫的手松开,摸上他的脸,扯了扯,“你是粗人?”
“粗人会吟诗作对,书房里会放着那么多画像,里面还有自己提笔所作。”
“你自称粗人,说出去,可让那些文人怎么过。”
将她的手拿下去,楚知许搂住她的腰,望着盒子里那一只无意识伸爪子动了动的小猫。
“陶陶,陶瓷的陶。”
“陶陶。”
容初之想了一会儿,看了一眼小猫,伸出手指头,在它脸上碰了碰,“以后就叫陶陶了。”
没多久,马车停下。
容初之还未等楚知许下马车,便先掀开了帘子跳下去。
跳下马车后,被阳光晃到了眼睛,伸手挡了挡。背后蓦然发凉。
一回头,看见楚知许站在身后,面色微沉。
视线锁定在自己身上。
容初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腕,尝试着动了动,“不痛呀。”
“不许毛毛躁躁。”
楚知许走上前牵过她,带着她去了被关押的房间。
“这是你被关着的地方。”
容初之走进去,在桌边停顿了少刻,伸手在桌子上面摸了一把,指尖有一层淡淡的灰。
抬头,看向被关在这里的那几日,能够透进阳光的那一扇窗。
再向下看。
原先地上应该有一抹血迹。
许是阿言过来是将它清理了,伸手将那一扇半开的窗户合上。
容初之回头,见楚知许此时站在门前。
走出去,站在他面前,“看完了。”
抬头,却见楚知许的神色比先前还要沉。
容初之回头。
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
楚知许牵着她后退一步。
容初之再回头,看见屋内所有的光亮都聚在床榻与桌子周围。
而在此处看,里面其他地方都看不清。
屋内昏暗,容初之猛然抬头看向屋子的顶部。
上面是一面凸出来的铜镜。
之中还有一层薄薄的东西。
“站着别动。”楚知许走进去,将窗户打开。
容初之目中所见,立即开阔起来。
上面的铜镜此时也像是没有了作用。
但是楚知许并没有因为此前的发现而高兴,低头看向了屋里原先存留血迹的地方。
血迹没了。
还有人来过这里。
容初之走进去,坐到床边看了一眼,见楚知许看过来,摇摇头,“铜镜是后面加上来的,不是一开始便有的。”
但是那人将铜镜搬进来安上,若不是想掩盖什么,便是想叫她发现什么。
第379章 清理过的血迹
“这里的血迹没有了。”
血迹?
容初之一愣,“不是你派人清理的?”
“不是。”
楚知许上前去牵住她往外走,来到外面的空地,看见站在马车边等候的顾二与顾七,“顾二回军营,告诉晏朗,派人过来。”
“是。”
容初之知道这里出了事,回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房子,视线停留住,拉住楚知许。
“怎么了?”
“我想要去那里看一眼。”
楚知许看过去,见到是方才那个屋子对面的屋子。
那一间屋子,容初之未曾去过。
但是几次都看见贺婆婆将人带着人进去。
而被送进去的人,都是无端发狂的人。
楚知许牵着她来到屋子前,伸手推开门,俩人走进去。
楚知许来过一次,第一次来时,见到里面有几张床,上面是深谙色的血迹。
但是现在,楚知许不敢让容初之离开自己,牵着她走到床边,伸手摸了一下床上的灰尘。
手指上灰尘极少。
床被换过。
再抬头,看房梁,未曾看见什么异常。
那些人依旧是将血迹清理了。
“阿言,你之前可来过这里?”
容初之将屋内打量一遍,她是第一次过来,不知道这里之前是什么样子的。
看着阿言的神色,像是已经知道了有什么异常。
“这里原先有许多血迹,但是依旧是被人清理了。”
血迹被人清理了。
若说是她的血迹,对他们有用,被清理了还能说是正常,但是这里的血迹,再怎么说,都与她无关。
他们要这些血迹有何用?
知道她还会再次回来,所以将这些东西,她能够探查出来的东西都销毁?
容初之将前后的因果理清楚,想起来这里还有一处应该是自己还没有去过的。
看向楚知许。
“只只想要去血池看一看?”
楚知许猜到容初之心里所想。
看见这一些血迹,将山庄的地方想了一遍后,最能够联想到的就只有那一处血池。
血池。
楚知许牵着容初之走到外面。
来到地窖外,让顾七在外面等着,牵着容初之进去。
楚知许只来过一次,后来吩咐手下将此处清理干净,耿辛收的尾,他对那几人都放心,便没有再过来。
但是随着他们的脚步渐渐逼近,血池在面前露出模样。
的确是被填平了,墙壁上面的蜡烛,也已经被销毁。
楚知许这一次有先见之明,拿出了怀里带着淡淡红色的月明珠。
递给小姑娘,牵着她接着往前走。
看见血池。
楚知许漫不经心的将容初之扯在身边,不让她离开。
却低头看见小姑娘在倒腾什么,低头去看。
衣袖上爬上一个小东西。
楚知许用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是大白或者小一。
再看清楚了,是小一。大白被小姑娘捏在手里。
楚知许将小一放到自己肩头,随后去看容初之在做什么。
这里,不对劲。
容初之望着已经干涸了的血池。
里面隐约散发着清香。
不是血的味道。
怎么可能?
容初之用药瓶勾起一点放在鼻尖。
与在来安谷看见的,不一样。
不一样。
她好奇之余,悄悄地去看过一次血池。
里面不是这样的。
将药瓶打开,挖了好大一勺塞进去。
拿手帕裹着收进袖口。
楚知许见她已经看完了此处,想到墙后面的东西,犹豫了一瞬,牵着小姑娘走到墙前,打开机关。
墙朝两边推开。
里面亮着烛火。
地上的人皮,已经被清理干净。
里面也不剩下什么。
容初之看着手心无端开始躁动的大白,举起月明珠,凑到大白面前。
看见大白挣扎着想要下去。
楚知许将小一拿下来,看了一眼。
“小一也有些不对劲。”
小一原先已经长得与大白快要差不多了。
但是到现在,身体上却又长出了黑色的条纹。
再看大白。
大白并没有这样的反应。
楚知许将小一也放在了小姑娘手心,将她手里的月明珠拿起来,给她照明。
容初之蹲下来将小一与大白放在地上,随后拿出了身上随身戴着的药。
将一些药混合在一起,拿出小刀,将药切开,与其他的药混合在一起。
分着放到了大白和小一面前。
推着给它们吃下去。
楚知许屈膝半蹲在小姑娘面前,第一次看见她如此失态。皱了皱眉,拿过她手里的药,“只只,不要着急。你去看一看周围还有没有什么落下来的东西,大白和小一我来喂。”
容初之点了点头,将手里的东西交给楚知许。站起来,看向旁边几个架子。
“这些架子,便是用来放骨架的吗?”
“上面放着的都是人皮。”
人皮?
容初之伸手去摸那原先放着人皮的架子。
又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
与血池的味道很像。
但是不全然相同。
忽然容初之回头,看向一边暗色的墙壁。
走过去,手腕被扯住,随后容初之被楚知许带进怀里。
“怎么了?”
“那里。”容初之扯着他过去,走到墙边,伸手就要过去摸。
楚知许一皱眉,叹了一口气,将她的手拦住。
递过去一把匕首。
“用这个。”
虽然说小姑娘不会真正被那些东西伤了,但是难免,还是小心一些。
容初之拿着匕首,在上面划了几下。
将暗色刮下来,露出里面的猩红。
里面是虫卵。
密密麻麻。
再看向匕首上刮下来的东西,拧紧了眉头。
上面盖着的是血膏。
覆在上面,用来饲养里面的虫卵。
“你怕,便先不要开,交给我。”楚知许松开搂进他腰的手,接过她手里的匕首,月明珠塞进她手里,“可要装起来?”
容初之递给楚知许一个瓶子,脸色发白走到一边。
看了看,没有找到大白和小一。
“阿言,它们呢?”
楚知许将墙上的虫卵挂了下来,装进瓶子里。将瓶子收好,走到容初之面前。
将月明珠收起来。
视线变黑,容初之看见一边有一道淡淡的荧光。
月明珠又重新被拿出来,楚知许牵着容初之顺着那一道荧光走过去
“这是什么?”
“一种花的枝叶,在黑暗里能够发光。”
第380章 陶陶
说完,已经走到了大白和小一面前。
容初之看见它们叠在一起,蹲下来。
眼前忽然变亮,抬头,看见楚知许拿着月明珠蹲在自己面前。
对他弯着眼睛,笑了笑,随后伸手去摸大白。
大白抬起头,动了动脑袋,就是不曾动一下身体。小一则是摆了摆尾巴。
容初之瞧了瞧,“阿言,你看它们身下,是不是有东西?”
做了这样的准备,容初之伸手将大白和小一拿开,随后捏住它们身下的东西。
看着手里黑色的虫子,容初之看向楚知许,“阿言,你看看大白和小一有没有受伤。”
“他们倒是没有受伤。”
楚知许将大白和小一拎到手里,看见它门嘴边都有血迹,伸手给它们擦干净,“你看你手里的那一只,身上是不是受了伤。”
容初之闻言,稍微放心,将手里的黑色的虫子上下看了看,在它背上、腹部找到两处伤口。
楚知许看着她手里的蛊虫,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了在乐修齐房间里见过的虫子。
虽然都是黑色,他看不出区别。
楚知许将心中想的,说出来。
容初之略一思索,从身上开始翻找,直到拿出了一个紫色的瓶子,将其他的瓶子都收起来。
示意楚知许将瓶子打开。
随后将里面的那一只黑色的蛊虫揪了出来。
两两对比着。
楚知许倒是没看出两只有什么相似,但是容初之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了。
楚知许伸手去碰她,却被她按住了手,探在手腕。
片刻,黑着脸将手里的两只黑色的东西塞到瓶子里。
大白和小一被放在楚知许的袖口里。
容初之牵着他往外走。
“走慢一些。”
楚知许低头看着小姑娘的背影,跟着她回到了马车。
“回城。”
顾七一愣,看向楚知许。
“听夫人的。”
楚知许将车帘合上,看了一眼盒子里没了影儿的小猫,皱着眉在马车里找了找。
最后容初之在角落里看见了那一小团。
拎出来,放在楚知许手上。
闷闷不乐的坐在一边。
“我身体,出什么问题了?”
容初之看着他袖口上的大白和小一,瘪了瘪嘴,抱住他,语气有些哽咽,“你还记得你说过的,会说话的人皮吗?”
楚知许一怔,“我与那人皮有什么联系?”
“并非是有什么联系,而是你进去的时候,便中了蛊,蛊虫让你以为它能够说话。”
容初之有些难过自己的无力,抱住楚知许,闷闷的说,“去环古楼。”
“这既然是来安谷的东西,它们自然是有解决的法子。”
“好。”
楚知许伸手捏了捏容初之的鼻尖,“怎么现在这么喜欢哭?”
“不知道的,还以为楚将军又在欺负他的夫人了。”
容初之抬眸看了他一眼,倒是将眼泪收住了。
“对不起。”
“你与我,不必说生分的话。”
楚知许低头见容初之依旧不开心,于是伸手将一边的小猫放到她怀里。
“你抱抱它。”
大白和小一在楚知许伸手拎陶陶的时候,趴到了陶陶头顶。
毛茸茸的,若不是因为它们那一双黑色的眼睛,白白的两条在同样白净的陶陶的脑袋上,容初之还真不一定能够发现。
但是看了看,见大白和小一都只是趴在陶陶的脑袋上,没有做什么,便不管了。
抱着陶陶在手里。
回头看了一眼楚知许,楚知许坐上前,搂住她。
“我鲜少看见你今日这般。”
“我有记忆的时光里,几乎都是在来安谷长大的。”
“如今,我见到来安谷开始违背了医者的底线,现在你也因为他们,身上中了蛊虫。我不想忍。”
“既然我在他们眼里特殊,那我便好好的利用这个特殊。”
也算是将这些日子里收到的波折都结束掉。
楚知许低头静静的看着她的容颜。
马车京城,到环古楼外。
容初之本想将陶陶留在马车里,但是看见陶陶一离开了他们,便开始不安的四处挪动。
楚知许先动手将陶陶抱在怀里,容初之左右见不惯楚知许怀里多了别的东西,下了马车后,便将陶陶抱了过来。
没多久,不情愿便变成了美滋滋。
陶陶可真是可爱。
看了一眼环古楼的牌匾,容初之正了正神色,沉下脸,跟着楚知许进去。
“师兄。”
雍安虞将一边的小乖放下,坐直了。
看见小妹沉着脸走进来,一惊,迎上前,“师妹。”
“不知山尔与须上两位可在?”
“在的。”雍安虞未见过容初之沉着脸的模样,引着俩人前去了一楼的房间。
先去将山尔与须上叫了出来,随后将大门关了,来到房间。
将门关上。
“师妹,人带过来了。”
雍安虞在须上与山尔身上瞧了一眼。
俩人垂下头。
一边是小姐,一边是公子。
容初之崩了许久的脸,在楚知许给自己递茶的时候,慢慢缓和下来。
“师兄既然都是来安谷出来的,那便给师妹看看一件东西。”
没有给他们商量或者是思考的余地。
容初之拿出一个瓶子,放到他们面前。
“里面小的那一只,你们且看看。”
自然是雍安虞先将瓶子拿了过去,看了几眼,随后挑眉看容初之,伸手将药瓶递给须上与山尔。
楚知许盯着雍安虞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
与容初之轻轻逗着陶陶。
须上与山尔看过之后,对视一眼,“此物,我们见过。”
容初之闻言,倒是笑了笑,“师兄可有什么办法?”
“解蛊。”
须上往旁边雍安虞身上看了一眼,闭嘴。
“楚将军受伤了?”雍安虞站起来,“恰好我也见过此蛊,若是师妹相信我,我来替将军解蛊。”
容初之同样站起来,看向雍安虞,“既然师兄见过,那我定当是放心的。”
雍安虞看清楚容初之怀里的小猫挑了挑眉,“楚将军,随我去另一间房。”
再回头,看向容初之,“小乖还在柜台,师妹等着,不如替我照看照看小乖。”
“好。”
须上与山尔见到他们离开,屋里剩下师妹。
对视一眼,拿不定主意。
第381章 怀疑向玉
“小姐。”
“既然知道我是你们的小姐,为何山庄的事情,未曾与我说过?”
“甚至是,派人回了一趟山庄,将所有能够留下线索的东西都摧毁。”
容初之看着楚知许与雍安虞离开,视线收回来,看向面前的俩人。
“待我某日回了雍家,我倒是很想问一问我那祖母,究竟是何居心。”
“小姐。”须上与山尔对视一眼,抱拳跪下,“此事与家主无关,家主从未动过要将您带回去的念头。”
“从未动过?”
好一个从未动过。
容初之笑了笑,抱着陶陶走出去,到柜台前,看见雍安虞所说的小乖。
再看见一边放着的书,听见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坐下来。
将陶陶放在小乖身边。
摸了摸小乖,“不许欺负陶陶。”
而后将陶陶脑袋上面睡的四仰八叉的大白和小一拿了下来,收进瓶子里。
回头看向山尔与须上。
“向玉,是谁?”
“不愿说?”
容初之嗤笑一声,垂下眸子,“既然不愿意说,这几日,两位师兄便先在楼上安置,不用出去了。”
“向玉是谁,我自己来查。”
容初之无视站在楼梯处的二人,再坐了一会儿,听见木板踏动的声音,回头,看见楚知许。
担心他的伤,着急跑过去。
空气里的沉闷少了几分。
“阿言,”容初之让他伸手,在他手腕上摸索了几下,没有摸到任何伤口。
皱着眉,看了一眼雍安虞。
“你夫君无事,”雍安虞可不受这个冤枉,拿出了一个小瓶子递给容初之。
“前面装蛊虫的瓶子交给你夫君了,倒是里面另外一只蛊虫,不知师妹是从哪里得到的。”
“偶然得到。”
得嘞,小妹不想告诉他。
雍安虞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俩人。
挑眉。
他不在的时候,小妹与他们二人说了什么,让他们这么紧张。
楚知许将容初之在自己身上摸索的手拿下去,“乖,先回府。”
牵着小姑娘走了几步,回头,“多谢。”
容初之回头看了他一眼,将陶陶抱回来,看向山尔与须上。
“师兄要记得我方才说的话。”
雍安虞:“?”
看着几人,皱了皱眉。
等容初之离开,雍安虞让他们坐下。
“妹妹说了什么?”
“师妹将楚将军受伤都归到家主身上了。”
都归到祖母身上了。
啧,有点难办。
这会儿,倒是有些不知道怎么向妹妹说出自己的身份了。
雍安虞捏了捏眉心。
云之这个时候应该还在酒楼。
雍安虞留下一句‘按照师妹说的做’,拎起来小乖。
沿着街道,走近酒楼。
“温兄,不知容云之是否在此处?”
温越抬头,看了一眼,不认识。
“我是他表兄,前几日温小姐见过。”
温越看了他一会儿,看着他与容云之没有一分相似的脸,品出一点味。
“前几日府上有人称是容云之的表兄,给未来弟妹送礼。”
“我并非京城人士,下一次来京城,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提前准备了见面礼。”
“既然你前几日来过,容云之依旧在那一处雅间,你上去寻他便是。”
“多谢。”
雍安虞抱着小乖来到雅间,敲了敲门。
“请进。”
推门进去。
没看见温澜,雍安虞挑挑眉,走进去在一边坐下。
“你怎么来了?”
“应该问,怎么不是温小姐。”雍安虞将小乖放在桌子上,打趣他一句。
“阿澜今日在府里。”
“说吧,今日来找我,什么事。”
容云之给他到了一杯酒,“方才看见将军府的马车在环古楼停了许久。”
“初初现在似乎不喜欢雍家。”
“你担心初初会同样不喜欢你这个兄长?”
“咳,”雍安虞有些无奈的看向容云之,端起酒小酌一口,放下来。
“是有一些担心。”
“初初,只会计较人。但若是你与他们有牵连,初初会多出几分防备。”
雍安虞这会儿开始愁了。
-
兴宜轩
容初之将楚知许拉回屋里。
陶陶交给了卓冬。
到屋里。
容初之让楚知许坐到床上去,伸手去解他的衣裳。
楚知许瞧着她一脸的肃色,自己动手将衣服解开了。
伤口不在手臂,在胸口。
容初之摸了摸,眼泪一下便掉下来。
转身走出去,楚知许都来不及将她叫住。
叹了一口气。
屋外,嬷嬷与卓冬看着容初之眼眶红红的便出来了。
急着上前询问。
卓冬看了一眼里面,没有看见楚知许的身影,“夫人,是不是将军欺负您了?”
“没有。”
嬷嬷将卓冬拉到身后,“你说的什么话,将军对夫人有多好你又不是没有看见。”
推着卓冬去看陶陶,嬷嬷回到容初之面前,“夫人。”
“将军没有欺负我,是因为我,将军受了伤。”
“我出来坐一会儿。”
嬷嬷扶着她坐下,随后问道,“将军受的伤可还严重?”
容初之想了想楚知许胸口那一道看上去极其骇人的伤口,点头。
“那夫人不如这几日便让将军在屋里休养,夫人可以去书房把将军的东西都搬过来,以免将军一人在屋里,无趣一些。”
容初之想了想,点头,叫上身边的几个暗卫,去书房,将楚知许平日里看的书收拾好,嘱咐他们搬过去。
第一箱,楚知许坐在床幔里,看着进来的黑衣人。摸上了匕首。
第二箱,楚知许将匕首放下。
第三箱,楚知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
“?”
第四箱?
楚知许看见小姑娘抱着东西进来。
站起来走过去。
“你坐下!”
楚知许看着小姑娘抱着的箱子上面摇摇晃晃趴着的陶陶,抿了抿嘴,将陶陶抱下来。
在一边坐下。
容初之将箱子放下,找到一本他原先一直在看的书,递给他。
站起来。
坐在他身边,将他的衣襟拢了拢,系好。
“嬷嬷说,让你在屋里休养。于是我将你平日里看的书都拿了出来。”
“这个伤的不重。”
“不行,”容初之摇头,“皇上有意将你派去阳城,若是此时放出风声,说你受了伤,于情于理,他都不至于将你派去。”
第382章 猜出身份
“只只可曾想过,若是皇上问起来,是因为什么受的伤,你该要怎么回答,我该要知怎么回答?”
“难道说,蛊虫?”
容初之的眸光暗下去。
“只只,蛊虫一事,若是被他们知道,你该如何,丞相府该如何。”
楚知许见她的眼眶越来越红,叹了一口气,轻轻抱住她,“你说,若是我去了阳城,你在京城,我该怎么才能够放心。”
“你不要说话。”
容初之从他怀里退出来,拿起一边放着的书,塞给他,“你自己看。”
抱着陶陶坐到一边。
楚知许看着她这模样,拿着书籍,敲了敲桌子。
小姑娘倒是没有吓到,倒是将小姑娘怀里的陶陶吓到了。
“我看书,你看陶陶?”
“我抱陶陶。”容初之纠正他的话,摸了摸怀里的陶陶,抬眸看见楚知许从一侧拿了一本书放在她手边。
“不能厚此薄彼。”
“厚此薄彼是这样用的?”
“我是粗人。”
楚知许凑过去摸了摸她怀里的陶陶,催她看书。
容初之翻着书看了几眼,翻到书封。
是向玉拿给自己的书。
向玉。
容初之将抱着陶陶站起来,低头看了一眼,随后将陶陶放到楚知许身上,“这一本看不懂,我去找些东西来。”
小姑娘有事情瞒着他。
楚知许看了她一会儿,收回视线,让小姑娘快一些回来。
容初之出去院子,卓冬看见她又出来了,凑到她面前,“夫人,怎么又出来了?”
“一会儿弄一些羊奶送进去,给陶陶吃。”
“是,”卓冬点头,跟上容初之,“小姐,您又要去书房?”
“你先回去,我认得路。”
“不行,”卓冬摇头,“天快要黑了,小姐怕黑。”
“左右奴婢现在都没有事情做。”
容初之听着卓冬念念叨叨,走到书房前,容初之停住脚步。
回头,卓冬停下,看着容初之的视线,“小姐与原先不一样了。”
过了一会儿,卓冬说,“夫人先进去找东西,奴婢在外面等您。”
“没有不一样。”
容初之回头,走进去,在自己看书的架子旁边找到还未打开箱子。
从里面翻了翻,找出一叠。
费力搬到桌子上。
点燃烛火,坐在书桌前。
将那几本有关雍家的书籍找出来。
翻了翻。
最后视线停住。
“这是才写上去的?”
容初之摸了摸上面的字,再从一边找了一本比较。
“这是向玉写的。”
“向玉,也是雍家的人。并且山尔与须上似乎都听向玉的。”
“不,不是这个向玉。”
向玉换了一个人。
府里送来的东西,兄长。
向玉?
容初之翻开那一本,将族谱从头看下。
雍青筠、雍景同。
雍安虞。
“雍安虞,”容初之摸着这几个字,“会是他吗?”
若是雍安虞也出了雍家,到京城来,会是何事?
容初之将这些书都收起来。
塞回去。
随意拿了一与医术有关的书,走出去,看向卓冬,“走吧,嬷嬷回来看不见你,估计又要批评你了。”
“夫人!”卓冬跺****婢明明是陪着夫人出来的,又不是自己悄悄跑出来的。嬷嬷才不会批评奴婢。”
容初之笑了笑,回到院子里。
看见着急站在一边等待的嬷嬷,走上前,“嬷嬷,卓冬担心我怕黑,陪我去了一趟书房。”
“好,好。”嬷嬷点头,看了一眼卓冬,轻轻拍了拍容初之的手,“夫人赶紧进去,将军先前已经问过老奴,您何事回来了。”
“好,”容初之回头看了一眼卓冬,凑到嬷嬷面前小声的说了一句话,抱着书进去。
“!”小姐说了什么。
卓冬看着容初之跑进去,看向面前不苟言笑的嬷嬷,眼里满满的欲哭无泪。
屋内
楚知许看着回来之后就开始到处翻腾的小姑娘,等了许久也不见她停下动作。
开口叫住她,“在做什么?”
“找东西。”
“夫人。”
卓冬端着羊奶进来,看见软榻上只有楚知许一人,放下手里的羊奶,规规矩矩的说,“将军,这是夫人吩咐送过来给陶陶吃的。”
“你去看看夫人。”
“是。”
卓冬朝和楚知许行了礼,随后跑到容初之旁边蹲下。
容初之回头看她,“方才嬷嬷没有逮你过去让喝药?”
“夫人!”卓冬有些气急,将容初之手里的东西拿过来,“夫人,您别跟嬷嬷说,这是之前落下来的病根,我怕嬷嬷担心。”
“既然怕嬷嬷担心,那就好好的吃着我给你的药。”
容初之抱起来地上的一叠,跟卓冬一起将东西搬到了软榻边的凳子上。
“快些去找嬷嬷,一会儿嬷嬷又该着急了。”
“好好好。”
叨唠完卓冬,回头看楚知许。
视线下移,看趴在他手边的陶陶。
伸手将陶陶抱过来,拿勺子给它喂羊奶。
最开始还担心着陶陶会不会不吃,观察了一下,抬头看楚知许,“还挺好养活。”
“的确是挺好养活。”
楚知许重复她的话,摸了摸小猫。
“现在只只跟我说说方才发现了什么。”
容初之没有回答他的这一句话,反而是问他,“今日向玉与你说了什么?”
“向玉?”楚知许回想了见到向玉的时候,摇头,“不曾说什么。”
“只只觉得向玉与之前的向玉不一样?”
“阿言也觉察出来了?”
容初之摸了摸怀里的小东西,“你说陶陶什么时候能够睁开眼睛呀?”
“过几日。”
“哦。”
楚知许见容初之一直不看自己,眯了眯眼,伸手捂住胸口,咳了几声。
吓得容初之将手里的陶陶放下来,走到他面前,给他拍后背顺气。
“疼不疼?”
“不疼。”楚知许将她按住,堵在桌子与自己之间。
“向玉是雍家的人?”
容初之点头。
“是你哥哥。”
“你怎么知道?”
“送往我们府中的东西,同时送去了温府与丞相府。”
楚知许将容初之松开,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看了一眼陶陶见它自己伸着脑袋,在碗里喝着奶。看了看,确定陶陶不会将碗弄翻,低头准备跟小姑娘好好聊一聊。
第383章 凶险
“你一早便知道了?”
容初之抱着他手臂,有些不开心了。
本先因为他受伤,便已经对雍家存了一些偏见。
但是现在看,阿言好像知道此事。
“阿言觉得雍家如何?”
“雍家我不知道如何评价,”楚知许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再开始解释,“环古楼须上与山尔效忠的是雍家,但是你的那一位兄长,还不知道立场。”
“向玉似乎未曾有意隐瞒身份。”
“是的。”容初之懒懒的扎进他怀里,听见一声闷哼后,慌忙抬头,伸手摸了摸他胸口,“我,我一下忘记了,你现在痛不痛?”
“痛。”楚知许捂了捂胸口,见小姑娘着急了,顺手将小姑娘抱到腿上坐着。
容初之皱着眉想从他身上下来,与此同时,腰间被男人捏了一下,耳边传来声音略带低沉的声音,“若想让我不痛,便好好坐着。”
楚知许坐着缓和了一下,搂着小姑娘接着说自己的猜想。
“山尔与须上似乎受制于向玉,这样看来,向玉来京城不一定是来当雍家的说客。”
“你说的不错。”
容初之之前想过这一层关系,但是雍家她还不是很清楚里面的关系。
方才看见雍安虞给自己写下来的族谱,容初之思索一番,推推楚知许,从他身上下来,去案几上拿来笔墨。
按照记忆里的族谱,将里面的关系列出来,拿给楚知许看。
“娘亲叫雍青筠。”
后面的关系便不言而喻。
“按照族谱,向玉应当是雍安虞。”
容初之点头,凑过去,“并且,母亲的兄长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已经离开了雍家。”
“所以暂且不确定,是否向玉便是雍安虞。兴许是容家的人?”
容初之说完便自顾自的摇了摇头。
“若是说容家,便说不过去。”
“容家已然是哥哥当家,并且容家不会卷入雍家的事情之中。”
所以,若是按照这一层原因来说,向玉应当便是雍安虞。
“咕咚。”
“?”容初之与楚知许齐齐地往一桌子上看过去。
“陶陶?”
将楚知许按着坐下来,容初之将陶陶从碗里面拎出来。
用手帕给它吸了吸小脸上的羊奶。
好在里面羊奶已经被吃的差不多了,容初之将它擦了擦,随后放到楚知许手里,将羊奶端出去。
过了不久,又回来给楚知许把了个脉。
撑着脑袋问他,“阿言想不想喝药?”
“只只觉得呢?”
“阿言就放心将身体交给我吧。”
楚知许笑了一声,随后将手里的陶陶放到她怀里。
容初之低头摸了摸陶陶,将它抱在怀里,接着说起来刚刚的事情来。
“哥哥已经回过容家,若是向玉与雍家有关,哥哥多少会知道一些。明日我想回一趟丞相府,问一问哥哥与父亲。”
容初之看了一眼他胸口,随后补充了一句,“阿言在府里休养。”
楚知许漫不经心的捏紧了手指,轻轻的说,“好,只只想要如何,便如何。”
吃完晚膳,俩人沐浴洗漱完,躺在床上。
楚知许的伤在胸口,容初之不敢多靠近,不敢像平日里一样抱着楚知许的腰,往他怀里蹭。
便靠着他的手臂,躺得规规矩矩的。
睡不着。
容初之睁开眼,往一边看了看,见到楚知许同样睁着眼,不过看的不是床幔,是她。
罕见的有几分心虚,在被子下面摸索了一下,精准的找到楚知许的手。
勾了勾,“阿言,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我在想我的娘子究竟想瞒着我做什么。”
楚知许将手抽出来,伸手将被子一提,容初之的脑袋便被盖到了被子里面。
“阿言!”
容初之将脑袋上的被子扯下来,叫了他名字之后,声音也软了下来。
“我不是想要瞒着你。”
“我以为你会问我。”
楚知许侧目看了她一眼,伸手探到她脸上,摸到眼睛下面,将手收回来,语气里也带上了几分平静。
“我不放心。”
“明日你离开,回到容府,暂时不要回来。”
容初之垂下眸子,往他身边靠了靠,“明日让京城的人知道,楚夫人因为去阳城一事,与楚将军闹了脾气,回了丞相府。”
“楚将军不曾去看过楚夫人,圣旨一下,便带兵离城。楚夫人亦是无动于衷。”
“这么说,如何?”
“不错,”楚知许捏着她的腰,在她一声惊呼下,翻身压着她。
“只只与我来算算。”
楚知许的吻落在她脖子上。
“想要回雍家了?”
“没,没有。”
容初之向一边躲开,“有些痒。”
“痒?”
“先回答问题。”
容初之趁着他松开的间隙,从一边摸了一点被子过来,塞在他与自己之间。
楚知许将被子往下面压了压,算是莫须了她抱着被子。
“你不让我去阳城。”
“我想着,若是阳城的事情与雍家有关,我便回雍家查,若是查出来了,我便去阳城找你。”
“若是没有关系,我便让哥哥将我带回来。”
“那山洞里面的蛊虫和血池你还是否记得?”
楚知许将杯子拉下去,翻到一边,坐起来,将小姑娘拉到自己怀里。
“你很特殊,你的血液对他们来说可能是挽救一个家族的至宝。若是你去了雍家,面对的便是被人不断地取血,你会如何?”
“再若是,他们给你的手镯。”
楚知许将那一只手镯从枕头下拿出来,套在容初之手腕上。
“这里面的东西,你还不知道。”
“雍家是否凶险,你且都是从他们嘴里听见的,你回去之后,只有你一人。”
“不许乱动想法。”
楚知许将容初之的脑袋抬起来,看见她眼底的泪光,叹了一口气,重新将她抱进怀里。
“只只的医术很厉害,在我心里,能够与你相提并论的人屈指可数。”
“但是,我作为你的夫君,你涉险,我会担心。若是你觉得我管的多了,你忍一忍。”
“你你你烦死了。”容初之捂住自己的脸,避开他的伤口,趴在他身上。
“你再多说几句,我就忍不住了。”
第384章 将军在哄
楚知许一愣,将她的手拿开,看见小姑娘哄着的眼眶,沉默几瞬,轻轻的将小姑娘按进怀里。
仔细回想刚才自己说的话,过了许久,楚知许放柔声音,“若是你想要回雍家,等一等我,我与你一同去。”
“真的?”
容初之抬起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不许骗我。”
“从不骗你。”
乖乖的被他抱着缩在他怀里。
容初之也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睡着的。
醒来时,自己睡在外侧,身边没有人。
撑着坐起来,掀开帘子看外面。
太阳已经照到进窗户。
算一算时间,阿言应该醒来半个时辰了。
坐起来,去屏风后将衣服换了。
听见脚步声进来,容初之顾不上头发,拎着裙子出来。
看见楚知许抱着陶陶进来。
走过去,伸手戳了戳陶陶。
拎着它后颈威胁,“现在你还小,长大一点就不许让阿言抱你了。”
在它脑袋上面看见大白和小一。
容初之察觉到一些不对劲,低头,揉了揉猫脸。
“陶陶。”
一双蓝晶色的眼睛,带着丝丝的湿润,朝她看过来。
不久,又慢慢的合上了。
“陶陶睁眼了?”
“今早一直在叫,怕吵到你,我便将它抱出去。没一会儿,陶陶就睁眼了。”
楚知许让容初之将陶陶抱过去。
“大白小一,已经一起喂了。”
容初之看了看它脑袋上面那两只,抱着陶陶坐到铜镜前面。
楚知许出去将嬷嬷叫进来,让卓冬留下来。
“只只要回丞相府住一段时间,若是有人问起来,便说将军与夫人置气,将军一气之下去了王府,夫人回了丞相府。”
卓冬小心抬头,“将军,夫人可知道您的安排?”
“知道。”
“是,奴婢记住了。”
“你与夫人回丞相府,嬷嬷留在将军府看管府里的事务。”
“好好照顾夫人。”
“将军放心,奴婢一定会将夫人照顾好。”
卓冬屈膝,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阿言。”
“去收拾吧。”楚知许进屋,朝嬷嬷点了点头,在软榻上找到小姑娘。
“要不要吃早膳?”
“今日不管我了?”
容初之扯了扯他的衣袖,让他在一边坐下。
“柜子里那一些药,你都知道用途的。”
之前她受伤,便没有炼药。现在柜子里的要都还是之前的药。
那些药她都一一跟阿言解释过药效。
“知道。”
容初之扯着他的手晃了晃,“送我回去。”
“让他们知道,此事起于楚夫人。”
也好让宫里的人看一看,他们的态度。
“好。”
牵着她出院子。
出府。
楚知许与容初之同时沉下脸。
“既然这般,你就住你的将军府,我回我的丞相府。”
“楚将军,松手。”
卓冬跟在后面,与十四对视一眼,默默的进了后面一辆马车。
楚知许一时没反应过来,听见这一句话,下意识将容初之的手腕拉紧了。
“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容初之将他的手扯下,悄悄地勾了勾他手心,眨眨眼。瞬间,面上又恢复了冷色。
“楚将军受了伤都还要一意孤行,不顾阻拦去阳城,那妾身也没有什么能说的了。”
容初之转身上马车。
“顾七,去丞相府。”
楚知许沉着脸跟上去。
“没有我的吩咐,我看谁敢!”
迟迟赶来的顾一与华溪,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看了一眼顾七。
顾七摇头。
夫人生气了,将军在哄。
他们可不敢多问。
马车里。
容初之抱着陶陶捂着唇笑。
楚知许无奈的捏了捏她的脸,“你啊,净爱折腾。”
马车停了一会儿容初之正疑惑间,听见了嬷嬷的声音。
“将军命老奴为夫人送来早膳。”
容初之转身瞧了一眼他,压着声音说,“不是说不吃早膳了吗?”
“我可没说不吃。”
只是不在屋里吃罢了。
楚知许掀开帘子,“端进来。”
嬷嬷将手里的食盒递给顾七,“将军,夫人也是为您心急,您不要怪夫人。”
容初之回头瞪了一眼楚知许,“嬷嬷,您先回院子,不必担心我。”
“是。”
车帘放下,容初之看着他将食盒打开。
香味溢出来。
容初之摸了摸肚子,饿了,但还是将声音提高,“楚将军现在倒是将我身边的人都收的服服帖帖的。”
“嬷嬷说你身子不好,嬷嬷已经送过来了,一会儿凉下来,便不好吃了。”
容初之笑着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捏了一个包子、掰一小块塞进楚知许嘴里。
松开陶陶,让陶陶自己趴在一边。
但是将大白和小一收了起来。
怕睡得昏天暗地的两只从上面摔下来。
摔不见了。
捧着包子,吃几口,看一眼楚知许。
还顺便腾出时间,吩咐顾七。
“顾七,去丞相府,楚将军还赶着进宫。”
“吃慢一些。”
楚知许从里面端出羊奶,递到她嘴边,喂她喝了一口。
“沾着羊奶喝。”
“你不吃吗?”
容初之疑惑。
“夫人都回娘家了,作为夫君我还能够吃得下?”
容初之看了一眼手里的包子,将手里剩下的包子塞到他嘴里。
“那,楚夫人喂你?”
将早餐吃完,差不多也快要到丞相府。
容初之有些舍不得,抱着楚知许不撒手。
“你住王府。”
“好。”
楚知许将小姑娘从身上扒下来。
“晚上去见你。”
楚知许捏着她的脸,“让你院子里那些暗卫收着点。”
“哦。”
容初之点头,亲了亲他。
马车停下。
楚知许将她的衣裙理了理,提步先下马车。
容初之在后面,看着他递过来的手,不忘记开口嘲讽一句,“楚将军还真是一点都不着急。”
伸手覆过去,借着力道下马车。
卓冬和十四在后面等着容初之。
楚知许将她拉住,“只只,别生气。”
“楚将军说哪里的话,楚将军没有错,妾身只是与自己过意不去罢了。”
“将军既然决定好了,便赶紧进宫吧。”
楚知许与容初之僵持了没一会儿,容夫人便带着人出来了。
容初之望着楚知许,轻笑一声,“母亲已经出来了,楚将军可以放心。”
第385章 王妃
楚知许扫过去一眼,丞相府门前的侍卫默默的低下脑袋。
楚将军平日里和和气气的,现在沉着脸还挺吓唬人。且说他们刚刚还悄悄地去将夫人请了过来。
看见容夫人被阿雅搀扶着过来,楚知许不顾容初之的反抗,将她拉到身边,牵着她走到容夫人面前。
“岳母。”
“只只回来住几日,小婿请岳母帮忙照看只只。”
容初之将手抽回来,走到容夫人面前,“娘亲,今日不想看见他。”
“初初,”容夫人摸了摸她的手,让她站到自己身后去,才看向楚知许,“知许,初初使小性子,你过几日再来寻她。”
“还请岳母多帮小婿照看娘子。”
待楚知许离开后,容夫人回头,牵着容初之进府。
再命人将府门关上。
“装便装的像一些,方才我看见你的眼珠子都要贴到知许身上了。”
容夫人打趣完,牵着她在亭廊坐下。
“娘亲看起来身体好了许多。”
容初之将手里的陶陶递给容夫人,先给她诊脉。
不久,便皱紧了眉头,“娘亲的身体有些许怪异。”
“近日遇见一位贵人,暂时将我的病情压了下来。”
容夫人收回手,摸了摸陶陶,“这是知许送予你的?”
“是呀。”容初之笑着抱住了容夫人,“他从外面抱回来的。”
“我有一些担心阿言。”
容夫人怀里的陶陶被挤到了,‘喵喵’叫了几声,容初之伸手将它拎开,放到一边让它自己晒太阳去。
不过,晒太阳可真的是暖和。
容初之抬手挡了一下阳光,坐起来,晃了晃手,手腕的手镯动了动。
将手腕伸到容夫人面前,“母亲,您看。”
容夫人只看了一眼,便将容初之的衣袖拉了下来,“此事为娘不能作主。”
又笑着捏了捏容初之的鼻尖,“知许不会放心你,为娘不能做这个恶人。”
看来在娘亲这儿是得不到答案了。
容初之索性不再问,以免届时被哥哥和阿言知道。
那就真是想瞒着都瞒不了。
又说起来另外一件事情,“听说宋小姐已经回京了。”
“不错,宋夫人前几日携宋小姐来丞相府见过我。”
容夫人瞧了她一会儿,恍然想起来,“初初与茹云年幼相识,关系似乎不错。”
“茹云是一个好孩子,若是初初在将军府闷,可以去给宋小姐下帖子。”
“好呀。”容初之弯了弯眉眼,顺手捞起一边的陶陶,抱着容夫人的手站起来,“娘亲,您教我绣花吧,阿言说我绣的难看。”
“初初绣了什么?”
容初之回想着,“湖心亭看见的一群鸭子,还有后山的兔子。”
“阿言没有认出来。”
一群鸭子,后山的兔子。
容夫人忍不住轻笑,“好,我教你。”
-
京城很快便传开。
楚夫人与楚将军因为阳城一事,吵了一架。
楚夫人一怒之下,回了丞相府。楚将军亲自将楚夫人送回去,随后去了宫里。
没多久,宫里便传来旨意,派楚将军前往阳城。
京城的人,多多少少都松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楚将军,那便是他们之中的一个。
他们过去了,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现在有一个人能够顶上去,何乐而不为。
姜国
江尽安看着从东阳国传来的书信,将它靠近一边的烛火,点燃。
放在盆里。
“给她三道蛊作为筹码,她却用来做其他的事情。”
“啧。”
江尽安从一旁的抽屉里找出一个瓶子,放到来人手中,“去,交给雍安虞。”
“世子此次回来,要待多久?”
“我都还未着急,你着什么急?阿远。”江尽安转了转手里的茶杯,“父王母后让你来当说客?”
“清月可不要胡说。”
殿外走来一名美艳妇人,眉眼间与江尽安有几分相似。
江尽安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母后,您怎么过来了?”
动手扶着她坐下,给她端了一盘水果放到她面前,江尽安才落座。
“我来看一眼我儿子。”王妃伸手,朝着江尽安笑了笑,江尽安伸手从盘子里拿出了一个橘子,剥好,放到她手心。
“我儿子长得也不赖,聪慧,还有一手好的医术。我就不明白,到底是因为我儿子有什么癖好还是因为我儿子觉得现在成亲还太早了。”
“听说你在东阳国救了一位公主?”
王妃将捏着橘子吃,阿远一听这话,看了一眼江尽安,拿起手边的东西,离开的飞快。
“跑的倒是挺快。”
“能不快吗?”王妃淡淡的睨了一眼他,“阿远这孩子日日与你待在一起,你又不早一些婚嫁,现在那些人都说清月公子是个好男色的。”
“我与你父王,可真是日日为此愁心。”
江尽安无奈的扶额,“儿子现在正是弱冠之年,正是出去闯一闯的时候,母后还请不要为此事多操心。”
“至于我救下来的那一位公主,身体的确弱,性格不适合当我的王妃,儿臣也不喜欢她。母后还请将派过去的人都召回来。”
“清月真的没有动心思?”
王妃好整以暇的等着他的回答,“母妃这些年虽说不在你身边,但是那里看见过你对别人这么上心过?”
“就是你那日日待在一起的师妹,你都不曾对她上心。”
“母后若是再多说一会儿,儿臣可要连夜收拾东西跑路了。”
“你敢!”王妃瞪眼,一拍桌子,“你若是敢提前离开,我便给你娶一门妻子进来。”
“届时,我看你怎么收场。”
王妃对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随后有侍女端着衣服进来。
“今晚有宫宴,是为太子择妃的,你也过去看看。”
“听没听见。”
王妃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叹了一口气,“别总是让我与你父王担心。”
“我去便是。”
江尽安站起来,上前扶住王妃,“母后出来多时,父王这时候应该要着急了,儿臣送母后回去。”
“得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王妃招手,让贴身侍女过来扶自己,看着江尽安,“你自个待着吧,宫宴若是见不到你,你便也不用回来了。”
第386章 清月公子
江尽安目送王妃出去,揉了揉眉心,将躲在墙角偷看的阿远拎了出来。
“你跟母后说了什么?”
阿远看了一眼殿门的位置,心里盘算了一下,若是从里面溜出去会不会被公子当场逮回来。
算了算,抬起头,老老实实的说,“便将公子与五公主的事情都与王妃说了。”
嗯,他打不过公子。
公子那药一洒下来,他半条命都能被霍霍完。
“你倒是挺能耐。”
“不敢不敢。”
“行了。”江尽安看了一眼被侍女放在一边的衣裳,“去准备吧。”
今晚,宫里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呢。
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东阳国皇宫
元好听闻将军府的事情,在幼和宫急得团团转。
这可怎么是好。
容姐姐现在回了丞相府,她也不能够随意过去。
若是容姐姐在将军府或者是别院都还好。
元好往外瞧了瞧,见宫外的侍卫轮班,拉着曲帆便要往外面走。
曲帆一愣,赶紧将元好拉到殿内,“公主,皇上正是因为担心别有用心的人来害公主,才在宫外派了这么多侍卫。您若是擅自跑出去,皇上怪罪下来,我们便是有脑袋都不够皇上砍的。”
元好绞了绞手帕,坐回窗边,盘着手,趴在手臂上,静静地看着窗外。
曲帆在她身后看了许久,悄无声息的退出去。
过了半刻钟,殿内响起两道脚步声。
元好回头去看。
见到太子,曲帆则是跟在太子身后。
“太子哥哥。”
“曲帆说,好好想要出宫?”
元好点头,看着太子在自己身边坐下,往旁边挪了挪,“曲帆什么时候去找的哥哥?”
曲帆端着茶水过来,闻言,压低了脑袋,“在路上遇见的太子殿下。”
幼和宫现在除却太子殿下、皇上皇后,现在已经不得其他人进入。
曲帆一早也没想过去找三皇子。
当然,曲帆有事便去找太子,主要原因自然是因为太子殿下对她家公主是实实在在的好。
三皇子对公主也好,但是贵妃失势,三皇子的处境艰难。
很多事情三皇子都不能够插足。
元好捧着茶水,看向元嘉,伸手让曲帆先出去。
拉住太子的衣袖,“太子哥哥,楚将军真的要去阳城?”
“圣旨已下。”
“那容姐姐岂不是药伤心死了?”
太子对元好时不时蹦出来一句容姐姐,已经很习惯了。
“楚夫人与楚将军今日早晨那一出,不过是想要给外人看一看他们的态度。”
“啊?”
元好镇静下来,皱着眉头低头细想。
太子喝了一杯茶,才将视线转到元好身上,“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知道了容姐姐没有与楚将军吵架,元好可真的是放心了。
开心的端起一边的果茶喝了一口。
还没完,太子半响后,问她,“明日想不想去丞相府?”
“嗯?!”
元好抬头,“想去,但是我去了,怕给容姐姐惹麻烦。”
“想去就行,明日早一些起来。”
“好。”
-
容初之坐在院子里,让人关了院门,膝上坐着陶陶,手里拿着绣棚。
一坐,便是一个下午。
摇头,天色变暗。
容初之看着手里快要完工的香囊,轻轻笑了一下,叫来卓冬。
“小姐,晚膳快要煮好了。”
“让人煮一些将军平日里爱吃的菜。”
将军一会儿会来?
这可太好了。
将军一来,她们便可以不用当值了。反正将军会将小姐的照顾的妥妥贴贴的。
卓冬眼里散着光,小步跑去小厨房吩咐。
容初之望着手里的绣棚,将它放在一边,抱着陶陶去了偏房。
环视一圈,将里面点上灯。
陶陶被放在一边,容初之从一个抽屉里拿出小匣子.
...
月上梢头。
容初之怕摔,低着头抱着陶陶看路。
没走几步,直直的栽进一人怀里。
“阿言?”
怀里陶陶喵喵叫着,容初之将它往一边挪了挪,之后索性将陶陶塞进了他怀里,伸手圈住他的脖子。
“阿言,一日没见我,你都不想我。”
“怎么会不想?”楚知许低头凑在她嘴上亲了一口,手里扬起来一个东西。
容初之定睛去看,看了一眼,脸色红了,抱住他的手臂将绣棚拿过来。
“还没有绣好,你先别看。”
“今日绣了一日?”
容初之点头,“娘亲教了好久,你看,是不是比前几日像了不少。”
“好看吧。”
“嗯,好看。”
楚知许将她松开,低头看了一眼伸着爪子挠自己袖子的陶陶,问小姑娘,“可吃了晚膳?”
“姑爷,小姐还没吃呢,特意在等您。”
卓冬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指挥着身后的侍女将晚膳端出来。
“姑爷,小姐,是在院子里用膳还是在屋里用膳?”
容初之瞥了一眼楚知许,见他也在看自己,俨然也是在等自己的回答。
哼了一声,示意卓冬,“屋里热,便在院子里吧。”
拉着楚知许在院子里的石桌边坐下。
等上好饭菜,容初之让卓冬将院子里的人都屏退,给自己盛好了饭,撑着脑袋看着楚知许。
“今日一事算是传开了。”
“只只说的是哪一件?”
楚知许给她夹了一筷子肉,催她吃。
“自然是楚夫人一怒之下,回了丞相府。楚将军无奈住到王府”
“吃饭。”
楚知许不准备理会小姑娘这个问题,看了一眼在一边挠石桌的陶陶,“你就这么饿着它?”
“才没有。”容初之摸了摸陶陶的爪子,“下午便给它喂过了。”
从袖口里拿出来几粒药,放到陶陶面前。
面前的药散发着淡淡的奶香味,陶陶扒拉了一下便乐滋滋的用爪子按着吃。
“......”
行吧。
他的小姑娘与别的小姑娘不一样。
楚知许拿着放在陶陶面前的药,闻了一下。
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手指捏了捏,软软的。
看来小姑娘今日的确是没有闲着。
对陶陶倒还算是用心了。
“大白和小一呢?”
容初之一愣。
呀,今日没想起来它们。平日里都是阿言喂它们的,她一时还真的没有想起来。
容初之赶紧将大白和小一拿出来。
放到石桌上。
第387章 后日便离开
大白看了她一眼,便往楚知许方向爬,连带着小一也跟了上去。
容初之自知理亏,将大白与小一平日里吃的药递了过去。
捏着陶陶的后颈将陶陶放在大白和小一面前。
嗯,赔罪。
大白停住脚步,看了一眼陶陶,再看了一眼一边的楚知许。
然后用脑袋撞了撞小一,两只一起顺着楚知许的袖子爬上去。
盘在他袖口,支棱着身体等楚知许动作。
楚知许摸了摸它们得脑袋,给大白和小一各自塞了一粒药。
将它们放在袖子上。
看了一眼被拎过来、左右看着的陶陶,伸手摸了摸,看向小姑娘。
“将它们给我,自己倒是吃的爽快。”
容初之手里的动作停下来,看了一眼石桌上的东西,伸手捏起来一块糕点塞到他嘴里。
“这个便想收买我了?”
楚知许咬了一口,将糕点捏下来。
“不好吃吗?”容初之看了一眼他的神色,伸手捏了一块。
“下午我缠着娘亲教我,做了好久才做好的。”
尝了一口,觉得味道还好,容初之推推他,“我做的,不好吃你也要吃完。”
“好。”楚知许失笑。
他倒是没想到这是小姑娘自己做的。
吃完晚膳,楚知许陪容初之在院子外坐了一会儿。
容初之看着漆黑的天空,不明白为什么阿言要拉着自己坐在外面。
想了想,药房里的东西还没有弄好,容初之将陶陶放到楚知许身上,把大白和小一拿了过去,“我先去药房。”
在楚知许嘴边吧唧亲了一口。
楚知许点头,看着小姑娘的背影。
没多久,院门被轻轻敲响三下。
楚知许将手边的茶喝完,抱着陶陶出去。
“来了?”
“将军,事情调查清楚了。”
来人递过一张纸,楚知许将它收起来。
“是否还要派人盯着他?”
“只要还未将他抓获,便不能将他身边的人调开。”
“是。”
楚知许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回到院子里。
看见原先进了药房的小姑娘不知道何时抱着东西站在石桌前等着他。
“阿言方才是在等人?”
“嗯,”楚知许走近她,将她手里的东西拿下来,塞她一只陶陶,还顺便腾出手牵住了小姑娘。
“是顾五,你的院子里,他进来不合适。”
容初之点点头,跟他走进屋里。
将楚知许推进内屋,关门,一气呵成。
楚知许看着低头在找什么的小姑娘,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走到她身边,“什么东西找不着了?”
“不是。”
容初之看着面前的几口箱子。
抬头,伸手指着面前的东西,“这一些都是我给你准备的,你去阳城要将这些都带上。”
面前可不是一点点,是几大箱。
绝不可能是几日便能够准备好的。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察觉的?
楚知许轻轻从后面环住她,“辛苦娘子了。”
“倒是不辛苦,赔了好多银子。”
容初之转身,有些气呼呼的。
“这些都是我这些日子里搜罗出来的。又不敢叫你发现,只能自己悄悄的来。”
伸手在他胸口戳了戳,“你可要赶紧将我的小金库填上。”
楚知许含笑将她的手拉下来,低头吻了吻小姑娘,“为夫的身家可都是交由娘子管着的呢,娘子想要什么、缺什么,拿便是了。”
容初之及时伸手捂住他的唇。
“不许亲了。”
“快一些去洗漱。”
楚知许挑挑眉,被小姑娘推着去净室。
容初之出来时,还能够听见身后的轻笑声。
红着脸跑到床边,扑到床上,将脑袋埋进被子里。
过了一会儿,容初之从被子里出来,摸了摸有些红的脸,走到软榻边,将窗户推开。
夜间,一阵阵凉风,刚好能够将身体里的一阵燥热带走。
“喵喵?”
容初之回头,低头找了找,从软榻下面的角落里找到陶陶,“下次若是再乱跑,我没找见你,担心被饿死。”
“喵。”
陶陶在她手背上舔了一下,容初之一怔,抿抿唇将陶陶放回了它的小窝里。
陶陶回了小窝,盘了盘身下容初之特意让人准备的小被子,钻进去。
容初之伸手在它脑袋上面戳了戳,“早晨不许叫唤,也不许乱跑。”
“听见没?”
容初之没听见它的喵喵叫,掀开被角,瞧了一眼。
小猫都是这么快就能够睡着的吗?
容初之收回手,站起来。
回头便对上楚知许的眼神。
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了。
容初之回头看了一眼陶陶,有些心虚的走到楚知许身边,想要拉他的手,没拉到,但是手里被塞进来一块毛巾。
容初之疑惑抬头,却瞥见男人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牵着自己软榻边。
容初之看见他沐浴后解下来的长发上面的点点水迹,将毛巾抽过来,盘腿坐到软榻上,那毛巾给他绞发。
“若不是知道阿言不是平白想折腾我的人,我还真的以为阿言是故意的。”
背对着容初之,楚知许手一顿。
面色如常。
可不是故意的吗。
“两日后离京。”
容初之手里的动作一顿,一言不发的将他的头发弄干,随后将毛巾塞到他手里。
转身回床榻,留给他一个背影。
过了许久,背后静悄悄的,容初之抱着被子回头。
看见楚知许依旧坐在软榻上,手里还拿着东西在看着。
容初之气急,故意翻了个身。
如她所想,没一会儿,楚知许便将手里的东西收了起来,脚步声走近,肃侯又远去。
应该是去净室放东西了。
容初之如是想。
翻了个身,等楚知许回来。
“是在等我?”
楚知许走到床边,伏身过去,在她唇上面亲了了一下,细细啃咬。
过了一会儿,将被子掀开,翻身压上去。
直到小姑娘气喘吁吁才将她松开。
“后日便要走?”
容初之还是没有忘记这个事情,楚知许低头看小姑娘鲜艳欲滴的唇,喉结动了动,低头亲了亲,“后日便走。”
“我能不能去送送你?”
“不行。”楚知许翻身平躺在床榻上,想了想,又伸手将方才被自己丢到一边的被子拿了过来,给小姑娘盖好。
第388章 见面
容初之抬头,揪住他的手臂,将他硬是拽进了被窝。
“我去送你,悄悄地。”
“不行。”楚知许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在,我舍不得去阳城。”
“我舍不得你走。”
容初之在他胸前摸了摸,爬起来,拿出一边的药瓶。
“这是给你的,每日都擦一些,过几日伤口便会无碍。”
楚知许将它收到枕下,望着容初之,本来准备好要说出口的话全然说不出口。
最终叹了一口气,搂着小姑娘,“睡吧。”
-
第二日,大堂内
容夫人听完阿雅凑过来说的话,对太子轻轻点头,“还请太子殿下与公主再等一会儿。”
“无妨。”太子元嘉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端坐的宋茹云,听见身边的声音,将视线移开,看向元好。
“我想坐到宋小姐身边。”
元嘉抬头看了一眼宋茹云,点点头。
“?”宋茹云看见元嘉的视线,随后便看见元嘉身边的五公主带着宫女坐到了她手侧。
默默的拿手帕将不小心溅出来的茶水擦干净。
斟酌了许久,慢慢说,“公主,您坐在臣女身侧,于身份来说,不合适。”
“宋小姐,”太子对她轻轻笑了笑,“小五喜欢你。”
元好飞快接过话,“太子哥哥与我都不介意,宋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啊,也行。
宋茹云默默的坐了好久,实在拘谨,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过了一会儿,宋茹云身侧的身影忽然一动。
她看过去,见五公主小跑着到了一位姑娘跟前。
妇人发髻,身着浅红色的衣裙。
看着是京城这几年最受欢迎的华云坊的布料。
面容年轻、貌美、还带着几分灵动。
与容夫人眉眼里也有几分相似。
想来应该是她那一位多年没见到的好友了。
容初之将跑过来的元好按住。
抬头看了一眼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太子,笑着扶住元好,“好好这么一惊一乍的,怕是要将太子殿下吓到了。”
“啊?”元好回头,看着面色不佳的太子,吐了吐舌头,拉着容初之坐到宋茹云身边,随后自己坐回了太子身边。
“容姐姐,这是宋小姐。”
宋小姐?
容初之抬头,看过去。
随后眼里带笑的朝她点了点头。
是她。
“阿云。”
宋茹云的心定下来,朝她笑了笑,“初初。”
“?”元好看着,觉得有些奇怪,看向身边冷着脸喝茶的太子哥哥。
容姐姐与宋小姐看起来似乎不只是认识那么简单。
容夫人看着几人,适时开口,“小初,太子殿下有事与你相商,母亲今日身子不爽,不能久坐,便先回院子了。”
推辞之意。
容初之知道母亲的身体究竟如何,起身先将母亲送至亭廊。
“今日太子前来,借由五公主担心你,但是恐怕还不是这么简单。”
容初之听完容夫人说的话,目送她离开。
转身折回大堂。
“殿下。”
太子朝她点头,站起来,先是嘱咐元好,“先与宋小姐在这里等一会,我与楚夫人说几句话。”
“好。”
元好点头,元嘉再看向宋茹云。
“太子放心,臣女会照看好五公主。”
容初之看了一眼宋茹云与元嘉,挑挑眉,在前面领路。
到偏房。
容初之抬手,让太子落座。
“太子殿下想问什么,现在便可以问了。”
“楚夫人可见过,能够在一日之内便转换容貌的方法。”
“转换容貌?”容初之低头,皱着眉想了想,“太子所说的应该不是一般的东西。”
“若是易容,被发现的几率很大,并且不能够时时刻刻都将那一层戴在脸上。”
元嘉点头。
的确如此。
“还有一种,是用药改变容颜,但是依旧有期限,每隔一段时间便重新用药,且将容貌维持不变是很难的一件事情。”
“太子殿下可是遇见了这一类?”
容初之说完之后,心里有了猜测。
“楚夫人聪慧,应当知道本宫话中所指的是谁。”
容初之伸手叩了叩桌子,抬头,“殿下现在若是想要将事情揭示出来,可知道公主是否愿意?”
“但若是殿下只是想知道此事是否为真,我可以一试。”
“但是殿下不得露面。”
“好。”
-
回到大堂,容初之看见凑在一起的俩人,轻轻笑了笑。
“容姐姐,太子哥哥呢?”
“殿下有事先走一步,晚上来接公主回府。”
“晚上?”元好眼睛亮了亮,拉着宋茹云站起来,“太好了。”
“公主,小心身体。”宋茹云伸手扶住元好,算是知道太子平日里是要如何小心照看公主了。
“宋姐姐,你放心,我容姐姐的医术很好,不会让我出事的。”
容初之看着雀跃起来的元好,忍不住说话挤挤她,“但若是公主不听医嘱,我可也会生气的。”
元好乖了。
容初之看向宋茹云,“去前面走走?”
“好。”
元好跟在容初之身边,听她们说话。
“听闻我离开京城不久,阿云也离京。想来有许多年未见了。”
宋茹云垂下眼眸,低低笑了一声,“初初还是与之前一样。”
三人在一边的石桌旁坐下。
说起了许久之前在书院的事情。
元好有印象,看了看宋茹云,又觉得好像自己没有见过她。
“公主那个时候的确是没有见过阿云。”
容初之出声解释,“公主刚进书院,阿云生了病,回家休养,之后便少在书院露面。”
原是这样。
在一起待了近两个时辰,容府的小厮跑过来在容初之身边说了几句,容初之抬头,看向宋茹云,“你兄长来接你回府。”
说到兄长,宋茹云忽然看了一眼容初之,见她疑惑的看过来,她摇摇头,站起来,“初初送我。”
“好呀。”
三人说说笑笑的走到府门前,看见站在马车前俊美的男子,宋茹云朝容初之身后的五公主行了礼,“公主,臣女今日便不做陪了。”
元好凑到宋茹云耳边,悄悄地说,“平日里太子哥哥等我的时候也是这样脸色,宋姐姐赶紧过去吧,不然恐怕得被唠叨。”
宋茹云失笑,“好。”
第389章 探知
不知道是不是容初之的错觉,她好像看见宋于实若有若无的视线,在她身上打量。
但是,待她仔细看过去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没有发现。
马车远去。
“容姐姐,你在看宋公子?”
元好瞧了瞧周围,伸手将容初之扯回府里。
“容姐姐,宋公子纵使长得不错,但是你已经成亲了。”
夫君看起来还很凶。
容初之回神,笑着戳了戳元好的脑袋,“小脑袋里想什么呢?”
“我只是觉得宋公子有几分眼熟,”容初之看见亭廊露出来的衣角,不动声色的点头,牵着元好朝相反方向走去。
“这是要去哪里?”
容初之听着元好问着好多个为什么,不由笑着牵着她走快了些。
“带你去我院子里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容初之笑而不语。
等到了院子,容初之将趴在石桌上晒太阳的陶陶抱了起来,让一直守着陶陶的卓冬先去后院吗。
“它叫陶陶。”
将陶陶塞进元好手里。
“好小呀。”
元好抱进手里,第一句话。
“容姐姐,这是楚将军送给你的吗?”
“是将军所送。”
容初之点头。
也不知道元好想到了什么,容初之看见她左右看了看,随后凑了过来。
低头,听元好说话。
“容姐姐,你与楚将军真的吵架了?如京中的传闻那般?”
“你猜?”
容初之轻笑,随之拉着她在石桌前坐下来。
“好好来说一下,我与将军的用意。”
“啊?”
元好摸了摸陶陶,“京中传闻,楚将军与楚夫人因为此事吵了一架,但是我听闻此事后,派去查看到的人说,将军那一日早晨沉着脸送夫人回来的丞相府。”
“上马车之后,还特意吩咐府里的嬷嬷给夫人做了早膳。”
“那些人只想看见自己想看的,我不觉得。”元好将陶陶放回石桌上,“我看来,楚将军对夫人是极好的。京城里,鲜少有人做夫君能够做的与楚将军一般。”
“好好这一点倒是看的通透。”
容初之也没有去否认。
此事在京城如何发酵,她不关心。
众口纷纭,而她,要的便是这个效果。
将军夫人一怒之下回娘家,之后再不回将军府。
她也可以悄悄的离京,跟过去。
倒了一杯果茶递给元好,似是不经意间提起来,“好好今日看起来与以往有些不一样。”
元好下意识的摸了摸脸,详装不悦,“容姐姐这都多久未曾见到我了,若是容姐姐日日都见我,定不会觉得我与往日不一样。”
“好好好,是我的错。”容初之求饶。
静等片刻,元好有些困意,撑着脑袋在一边看着容初之,“昨夜兴许没有睡好,有些困了。”
容初之扶住元好,对一边的卓冬使了个眼神,凑到元好面前,“要不要去偏房睡一会儿,我守着你。”
“不,不行。”
元好忽然伸手扯住她,容初之低头。
“容姐姐是不是知道了。”
“小姐。”卓冬上前半步,容初之摇头,“你下去吧。”
“是。”
将元好扶起来,给她喂了一粒药。不久,元好渐渐恢复了力气。
容初之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容姐姐已经发现了?”元好伸手摸上自己的眉眼,片刻,说,“我知道。”
“公主知道?”
元好点头,“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在容姐姐说起来的时候,多了一份戒备。”
元好问,“是哥哥怀疑了,让你来看看,我究竟是不是他的亲妹妹的。”
“嗯。”
容初之见她慢慢的趴到了桌子上,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便将陶陶往她边边推了一点。
“若是现在不高兴了,可以跟陶陶玩一玩。陶陶看见你没有躲开,便是说明喜欢你。”
容初之见她伸手去与陶陶玩了,想了想,折回药房。过了半刻钟,才抱着一盒东西出来。
“好好现在可有决定好?”容初之将盒子打开,里面放着的是几副药,一盒软膏。
容初之见她有些疑惑,为她解释,“这里面的药,能够让你恢复成为原先的模样。”
“容姐姐已经确定我与母后的关系了?”元好抱着陶陶在怀里,低下了头,“母后她已经接受她小女儿逝去的事情,我也活不了多少年岁,何必让母后知道再受打击。”
“况且,母妃抚育我多年,我不想离开。”
“为何?”
容初之的声音与另外一道声音重叠,元好一听见,抱着陶陶站起来往容初之身后躲。
太子沉着脸走到容初之身前,“多谢楚夫人。”
“按照我与太子的约定,太子此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抱歉,日后再来向楚夫人赔罪。”
“......”
容初之侧身,将背后的元好往前面推了推。
“容姐姐!”
元好抹着眼泪。
她一哭,面色淡定的元嘉便开始慌了手脚。
低着声音呵斥她,“今日去皇姐府里,一会儿我派人去宫里禀告父皇,说皇姐留你一晚。”
元好缩瑟了一下,默默的将陶陶放回了石桌上。
容初之看着元好哭,叹了一口气,拿出手帕走到元好面前,捏着手帕的一角给她擦眼泪。
“相信太子殿下。太子不会不顾虑你的想法。”
说罢,看了一眼元嘉,眼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元好不开心的站在太子身边,过了一会儿,容初之回头看了一眼太子,太子心领神会。
容初之让出一步,太子上前,低声说,“若是好好不愿意去公主府,那现在便进宫,我与父皇母后说明一切。若是好好同意去公主府,那便我们都皆大欢喜。”
元好皱着眉头,沉默了好久,拉着容初之走到一边,元嘉也没有拦着。
“容姐姐,太子哥哥太欺负人了。以后你不许帮他。”
“好,不帮。”
“那我今日便走了。”元好有些不舍的扯着容初之的衣袖,样子可怜极了。
“好。”
走时,太子对她道了一声谢。
容初之派了一个人去送他们出府。
有些懒的想,阿言今日也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那自己现在这个时间出去,会不会碰不见阿言。
第390章 戳穿
念头刚落。
头顶的那一棵树上便传来一声树枝被踩动的声音。
“?”
容初之后退几步,看见楚知许站在树上,正低头看她。
见她看过来了,也不着急,脚尖轻点,便到了她面前。
“傻了?”
楚知许伸手在她鼻尖轻轻的刮了一下。
“你怎么又在这上面?”
第一次是成亲前一夜。
那是爹爹吩咐了不让拦着。
哦,她好像也吩咐了不能够拦着将军府的人。
院子里层层守着的暗卫默默移开视线。
将军府的暗卫,他们还是能够去打一打。
这一位,他们试了一试,打不过。
容初之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树。
“在上面待了多久了。”
“你与五公主说话的时候进来的,但是不见你去药方了,我不便露面,便在上面等着。”
“全听见了?”
楚知许面不改色的点头,伸手捏住因小姑娘的动作而微微颤动的步摇,“全听见了。”
容初之气的伸手在他腰间拧了一把。
“只只一早有此猜测?”
楚知许将一边的陶陶带上,牵着小姑娘,将她往屋里带。
关上门。
楚知许捂着胸口咳了一声。
容初之一愣,鼻尖围绕着淡淡的血腥味。
沉着脸,将他拉到桌子前坐下,陶陶自然是被放到了一边。
“是不是受伤了?”
“不是,扯到了。”
容初之白了他一眼,伸手将他的衣裳扯下来。
“唉,你。”
楚知许看着面前动手扒衣裳的小姑娘,有些无奈。
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
但是也有血浸透细布透了出来。
容初之伸手摸了摸,“谁做的?”
“派来的人服了毒。”
“你这样,我可是一点都不放心你去阳城。”
将细布解开。
露出里面翻出来的皮肉。
确实不是伤到了,是伤口撕裂。
撕裂。
拿来药给他处理伤口,然后将他的衣裳整理好。
容初之扯着他坐到软榻上,“今夜还要不要离开?”
楚知许一愣。
“抱歉。”
“好吧。”
容初之抱着他的脖子,声音闷闷的,“那你先等等。”
凑到他嘴边亲了几口,“不许离开。”
去屋外。
让卓冬去将今日已经绣完了的香囊拿过来,拿着香囊去药房。
捣鼓了一阵,容初之回屋。
走到楚知许面前,将手里的香囊塞过去。
“里面放了好多药,以备不时之需的。”
“还有大白小一,你看着带哪一个。”
容初之将瓶子里的大白和小一巴拉出来,放到楚知许面前。
大白和小一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看见男主人在,便往男主人袖口里爬。
大白爬了一半,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容初之。
抬起脑袋。
楚知许见此,伸手将大白拎起来,放到容初之面前。
“你不说,大白似乎也知道。”
容初之摇头,戳了戳大白,让它回去。但是大白不动。
僵持不下,容初之抬头,看见楚知许已经将小一收了起来。
“一点儿都不争气。”容初之戳戳大白的脑袋。
“别欺负大白了。”楚知许将她的手抓到手里。
“大白是你的本命蛊,虽说平日里你总是欺负它,但是大白还是想要在你身边的。若是你将它给我了,它以为你不要它了,怎么办?”
袖口传来一阵拉扯。
容初之低头,看见大白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她袖口边,张嘴便是一口。
咬着衣袖。
夏日的衣服薄,大白咬了咬,咬出一团丝线。
容初之眯了眯眼,拿出一个瓶子,将大白往里面一塞。
放到一边。
看向楚知许。
“什么时候走?”
“虽说是明日离京,但今夜便要动身。”
容初之明白他的担忧,沉默了一会儿,拉了拉他,“陪我吃午膳好不好。”
“好。”
午膳后,容初之送他离开。
在屋内独坐几个时辰不出。
卓冬担心,便去寻了容夫人。
容夫人来时,进到屋内,看见容初之坐在软榻上,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初初。”
容初之回神,看见是母亲,收起手里拿着的玉佩,走上前扶着容夫人。
“娘亲,您怎么过来了?”
“你在屋里坐了几个时辰,卓冬那丫头担心坏了。”
容夫人拍了拍容初之的手,语重心长,“知许回平安回来的。”
“母亲可知道阳城在那一处?”
“元洲。”
不错,是元洲。
雍家与容家,都在元洲。
自己的女儿,容夫人哪里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但是看着她的神色,再多的话都化作叹息。
拍了拍她的手,“为娘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阻止你。但是你事事都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才好。”
容初之眼泪落下来,泣不成声。
抱住容夫人,“娘亲,阳城是他们做傀儡药人的地方,我不能让阿言去冒险。”
“他们最多便是不能够伤了我,但若换做其他人,他们没有这么多顾虑。”
“娘亲知道。”容夫人伸手拍着她的背,像是与自己妥协了一般,安抚容初之,“你离开之前,娘亲都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你父亲与云之。”
“且看你。”
-
环古楼
容初之出府前特意换了一身装扮,但还是梳了妇人的发髻。
“向玉师兄。”
雍安虞点点头,“师妹。”
妹妹怎么过来了?
还是这样打扮,看起来像是在躲什么人。
雍安虞走过去,将门关上。
“楼下应该是还有空下来的房间。”
“?”
雍安虞将她带到空的房间,走出去,提了一壶茶进来。
“师妹今日何事莅临环古楼?”
“自然是,与师兄有关。”容初之接过他递来的茶水,“师兄猜一猜。”
“明日楚将军离京,今日师妹竟然有闲情来环古楼与我闲谈,看来师妹果真是相信楚将军。”
“师兄接着说。”
雍安虞在容初之脸上没有找到着急的神色,不免蹙眉。
师妹难不成还不知道阳城有多危险?
或是被瞒着的?
“师妹今日来找我,应该不止为了让我说自己的看法的。”
容初之笑了笑,雍安虞看见她手腕戴上了许久未曾戴上的手镯,眯眼。
恐怕瞒不住了。
容初之下一句便是,“哥哥装了这么久,就没想过要再做些什么?”
第391章 真面目
容初之拿出一块布帛放到面前,“雍家在哪一处?”
雍安虞走过去,不轻不重的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看来小初已经知道有些日子了,也难为你装了这么久不知道。”
将布帛打开,看见是元洲的布防图,雍安虞轻笑了一声,手指了几处,在容初之边上坐下。
“什么时候发现的?”
容初之将被雍安虞弄乱了的头发整理好。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喜欢弄自己头发。
有些不想回答,于是便晾着他。
倒了一杯茶给自己喝。
喝完,容初之撑着脑袋看雍安虞,“还准备用这一张脸呢?”
“我想妹妹看这一张脸会比较习惯,没想到,竟是碍着妹妹的眼了。”雍安虞不紧不慢的将脸上的面具撕下来,露出与容初之有几分相似的脸。
与向玉不同,雍安虞长得很白净,五官长得好,比例看着也好,一双丹凤眼,半阖着看你的时候...
容初之讲不出来什么文雅的话,应当就是她平日里见到珍贵药材时的心情了。
又几分奇妙。
容初之伸手扯了扯他的头发。
见他吃痛了,收回手,对他笑了笑,“哥哥这皮囊长得不错,若是早一些让我看见,我便不用废这么多人手去调查雍家的事情了。”
“若是早一些让你看见,说不定小初不会进我的门。”雍安虞戳破她的小心思,容初之笑了笑,不反驳。
这的确是她会做出来的事情。
容初之去拿一边的布帛,将雍安虞指出来的几处记下来,随后问他,“兄长这一次来,是为了将我带回去,还是有别的目的。”
目的?
雍安虞被她这一番话给气笑了,手悬到半空,又想到容初之已经嫁人了,这般不好,收回来。
恶狠狠的吓她,“便是过来将你逮回去的。”
容初之眨眨眼,见他咬牙切齿,回想了一番刚才说的话,歪了歪脑袋,“呀,我好像说错话了。”
“小没良心的。”
雍安虞白了她一眼。
容初之笑了笑,将刚才的问题换了一种表述,“哥哥来到京城之后,帮了我许多呢。父亲与母亲是否知道哥哥来京城的事情?”
“知道。”
嗯,合着只有她被蒙在鼓里。
容初之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
“那哥哥究竟是不是为了将我带回去?”
“是为了将你带回去。”雍安虞直说,“但是,我不是为祖母而来,是为父亲而来。”
“舅舅?”
雍安虞的父亲,她应该叫舅舅。
“雍家这一辈,人丁凋零。父亲与姑姑未曾继任家主,是之中活的年岁最长的。但是,前段时间,父亲便已经诊断出来,活不过三年。”
“三年。姑姑的身体不用我多说,你应该清楚。”
雍安虞话音落下,俩人都沉默了许久。
“没有办法了?”
“若是还有办法,我不会瞒着父亲过来。”
容初之望了一眼窗外。
太阳斜斜的照着,花圃里面,开了不少花儿。
收回视线。
“回雍家,我会被如何?”隔着袖子,容初之轻轻的摸了一下手腕上面的伤口,“用我来研制控制能够改变雍家命运的解药?”
“不用。”雍安虞摇头,“我会保你无虞,不会让他们伤你一分。”
“此次回去,便是让你接受雍家的训练,早日接手雍家族长之位。”
“如何保证?”
容初之直直的看着他,眼里有几分不相信。
费尽心思在她身边待了这么久,便真的只是想要让她回去接手家主之位。
没有任何目的的行为,都让她有怀疑。
“来安谷与雍家的关系不一般。”
“来安谷本来便是雍家的。”
容初之噤声,看着面前眼里隐隐有些骄傲面色的雍安虞,忍不住扶额,“今日我不宜待太久,后日,你来丞相府。”
“我随你回去。”
“回雍家?”
“嗯。”
雍安虞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明日是楚将军离京的日子。”
“说起此事,”容初之将手镯脱下来,放到雍安虞面前,“若是这手镯在我夫君身上,是否可以保他在阳城平安?”
雍家的手镯可不止代表这一些。
雍安虞将手镯推回去,“不必。你夫君的画像,早已经传回雍家容家。容家不会插手此事,雍家的人,也不会对家主的夫君动手。”
“如此甚好。”容初之将手镯收回来,戴回手腕,垂眸间,隐隐看见雍安虞手腕银色一闪而过。
容初之怕是自己没有看清楚,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将那一抹银色露出来,“这是什么?”
一只与她手腕上的手镯很是相似的镯子。
雍安虞看了一眼手镯,看了一眼容初之。
不确定的语气,“你觉得这一只镯子是用来做什么的?”
雍安虞给她脑袋来了一下,看见容初之捂脑袋了,雍安虞哼了一声,“雍家嫡系才能够佩戴的手镯,里面的药,是来维持我们性命的。”
容初之坐正了,不知道该怎么跟雍安虞解释自己方才动作的用意。
有些愁。
还是雍安虞笑了一声,“看来楚将军将教的很好。以往见面的时候,妹妹可是没有这多的防备心。”
“以往?”
“自来是来安谷。”
“?”
可是见雍安虞不准备在这个问题上多说,容初之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回头看雍安虞,“我哥哥现在应该在酒楼,表兄若不随我一同过去?”
过去自然是商议后日的事情。
容初之可不敢确保这几日父亲会不会派人看着自己。
但是,如果说哥哥也能够帮一帮自己,兴许还能将她离开京城之后的事情也一并处理好了。
雍安虞点头。
他的这一张脸可不能见人。
出环古楼的时候,雍安虞还顺便拿了一顶帷帽戴在脑袋上。
倒是遮住了他那一张脸。
容初之等他戴上,上上下下看了他几眼,“平日里都是我戴帷帽,今日难得有别人戴帷帽而我不用戴帷帽的时刻。”
“我倒是不想,就是不知道京城里盯着你的那些眼睛,看见我这一张面孔,又会说出什么来。”
说的也是。
第392章 离京
容初之与雍安虞走出去,旁边有许多若有若无的视线。
直到进入酒楼,那些视线才逐渐散去。
“先前阿古说小姐出府了,我还不信,没想到还真的是你。”
容云之站在楼上,挑眉看着她与身边的雍安虞。
今日温越不在,楼下是新来的掌柜。
“过来。”
到屋内。
用雍安虞将帷帽取下来,坐到一边。
容云之看见帷帽下面是雍安虞,可算是一点儿都不震惊。
算着日子,这个时间,妹妹也应该去找雍安虞了。
“想好了?”
容初之点头,“后日我便离京,还请哥哥帮我将后面的事情都打理好。”
“不难,但是你现在相信他了?”容云之示意容初之看雍安虞,“十五年未曾见过,一朝一夕,便相信了他。若是你去雍家,遇见的事情并不像是他与你保证的,你该如何?”
“哥哥不也是相信他吗?”
容云之眯了眯眼,看了一眼雍安虞,随后伸手捏着容初之的脸颊,“长大了,真的是能耐了。”
使劲在她脸上揉了揉,随后松手,“你想要瞒着父亲?”
“想不想瞒着父亲,便看哥哥你的安排了。”
容初之垂眸,“此事我并非没有考虑,我想过许多的方法,但是都不如我回去来的有用。”
容云之看向雍安虞,“表兄也真是能耐,上一次还在问我,初初若是不待见你要如何,今日便凑得上上的了。”
“倒也不是,”容初之给自己兄长倒了一杯茶水,“消消气。”
“是我找上表兄的。”
俩人一同看向容初之。
雍安虞觉得自己没有暴露什么,此前问过,但是不见容初之回答。
现在也正好问一问。
“怎么发现的?”
“将军府送来的东西倒是不足以让我怀疑,但是在之后,表兄亲手写的雍家的族谱,从上面看出来的端倪。”
“之后再一联想,便能够想出来。”
容初之笑了笑,“但是哥哥不是也没有想要瞒着我吗?若是想要瞒着,不会像这般,漏洞百出,好像是在瞒着,又好像是等着一人将里面的漏洞找出来,而你便在那一处等着。”
雍安虞笑着点头。
“不错。”
容初之见容云之不说话,叹了一口气,看向窗外。
“快入夜了。”
阿言要离开了。
此时,在军营。
楚知许集结军队,吩咐完之后,带着一部分人马离开。
晏朗与耿辛负责将楚念送回去,而后再回军营。
方豪负责整理军队。
容初之在酒楼窗边,看着长街上骑马护送马车的晏朗与耿辛,指尖微微颤抖。
容云之站在她身后,叹了一口气,随后捏着她的肩膀,将她从窗边带开。
“两日后,记得来丞相府。”
雍安虞点头,看了一眼窗外。
等他们离开了,又坐了一会儿。
-
长街
容云之知道自己这个妹妹现在心里怕是不开心,问她,“想要我陪你四处走一走还是现在便送你回去?”
“刑部这几日都无事。”
“陪我走走吧。”
容初之向前走了几步,那一股熟悉的被人盯着的感觉又传了过来。
装作不经意的回头看容云之,再转回去,将四周的人都收入眼里。
“奇怪。”
“怎么了?”
容云之走在她身侧,看着她方才的动作,“看见可疑的人了?”
容初之摇头,“不是。”
转身朝另一处走去。
身后不远处,戴着帷帽的男人慢慢走出来。
“难不成,真的忘记了么?”
-
公主府。
被假山围起来的一处,外面派了侍卫把手,里面,只有长公主,太子,五公主三人。
驸马不在。
“倒是难怪,嘉儿一见你便欢喜,对你也是真真切切的好。”
“好好,”长公主抬头看向她,“你可知道母后因为你忧心多年。温贵妃将你调换,害的我母后如此,扪心自问,我不会放过温贵妃。”
元好摇摇头,坐在太子身边,显得小小的一团,“皇姐,我不愿。”
“母妃的确是做错了。”
“但,即便是与母后说了,我能够再活多少年岁,至多再活几年,届时又让母后经历一次失子之痛吗?”
“你不懂,”长公主摇头,“罢了,这几日你住在我公主府,待你想清楚了,再由嘉儿送你回宫。”
“皇姐。”
元嘉淡淡的看了一眼有些急切的元好,“明日我来接你。”
起身告辞。
长公主看见他离开后,再重新看向元好,“知道多久了?”
“这一月知道的。”
“啧,还挺能的。”长公主伸手去摸元好的脸,“看着与温贵妃有些相似的脸,我还真的叫不下去这一声妹妹。”
“皇姐。”
元好望着她,视线移向她的小腹。
长公主顺着看过去,笑出来,“想摸一摸?”
“可以吗?”元好有些期待。
“原先是不可以的,”长公主停顿了一下,看见元好又低下了脑袋,笑了笑,牵着她的手放到小腹上面,“现在你是我妹妹,是可以的。”
“那我不是,岂不是皇姐日后看着我了,便要带着孩子绕着我走?”
也不尽然。
长公主想起那些元嘉带着元好过来的日子。
兴许到了后来,她也是能够接纳这个妹妹的。
元好没有得到回答,但是也不重要了,伸手隔着衣服摸着元华的小腹,“还有几个月。”
元华笑着点头,牵着元好站起来.
此前不知道元好的身份,便放任了去。
现在,加上之前的事情,有些东西,是不管不行了。
沿着假山往外走,看见驸马负手站在水边。
见到她们出来了,急着上前,对元好点了点头,随后小心的扶着元华在一旁的石桌坐下。
“此前,你身体本来无恙,却时时抱病,好好现在可知道原因了。”
元好没想到会被问及这个问题,想了想,还是点头了。
“的确知道。”
“如此便好。”
元好听着她的语气,不由有些好奇,“皇姐也知道?”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宫里发生的事情,她虽说久居宫外,但是基本都能够知道发生了何事。
又是何人所为。
第393章 炸毛
温贵妃即便是做的再天衣无缝,但是依旧有破绽。
特别是近几次。
元华想起小五差些没命了的那一次,不由得看向元好。
“若是有朝一日,温贵妃要你的性命,你会如何?”
元好一愣,摇摇头,“我还未想过。”
自她能够记事,到现在。
哪怕是已经发现了端倪,元好都未曾想过母妃是否要害死自己。
她不愿意去想。
“你可知道,温贵妃曾经多次给你下药?”
元好点头,“我知道。但是皇姐并没有证据说明是母妃动的手。”
元华点头。
这倒是说对了。
她的确是没有证据。
“既然好好执意如此,那我这个做姐姐的也不阻拦了。”
驸马扶着元华的腰,闻言倒是看了元好一眼。
元华说完,又补充,“你的公主府还未修建,过几日我会向父皇请旨,待你及笄便移居公主府。”
“好,多谢皇姐。”
-
第二日
容初之一人在院子里捣鼓东西。
三餐都没落下。
正常到容丞相都过来特意探望了容初之。
下午宋茹云与她兄长过来,容初之闭门谢客。
容夫人去接见,一个时辰,将人送走。
第三日清晨
马车里。
容初之掀开帘子望着马车外逐渐远去的都城,收回视线。
身边是容云之,雍安虞在马车外与车夫坐在一起。
“这是给母亲与父亲的信。”
容初之拿出昨夜便已经写好的信封,递给容云之。
“先别急,你是容家的人,去雍家,我们容家也得好好表示表示。”
“?”容初之后知后觉的收回了信,“哥哥回容家?”
“嗯,”容云之看着她放在手边的包裹,里面一拱一拱的动抬手指给她看,“里面是什么?”
“啊?”
容初之顺着视线看过去,随机黑着脸将里面的东西拎出来。
是陶陶。
应当是她收拾行礼的时候不小心爬进去的。
进去之后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现在怕是要闷得不行,才出来。
容初之看了看陶陶,伸手塞给容云之。
“初初想做什么?”容云之看着手里软软的一只皱着眉,听见它小声的叫了几声,容云之慢慢的将视线移开,“这是你夫君给你的?”
是了,在这之前,容云之并没有见过它。
“你回去时将它带回去。”
容初之看了看它,还是有几分不忍心,从包裹里面找出来药,放到它面前。
容云之看着,将陶陶放过去。见它在上面闻了闻,随后便用爪子压着小口的吃。
时不时嗷呜一声。
听着倒是让人觉得可怜。
容初之不为所动,反而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跟过来做什么?当干粮?”
“我们倒是还轮不到你这个还没满月的来当干粮。”
容云之有些听不下去了,将陶陶抱着放在身边。
车帘被拉开,雍安虞从外面探进脑袋,手里拎着一只白白的狐狸,“外面风大,小乖被吹的炸毛了,你们且帮忙看一看。”
雍安虞还未说完,便飞快地将小狐狸塞了进来,像是怕容初之拒绝一样。
“你看着。”
容初之将小乖与陶陶都丢给了容云之,随后拿出那一块印着元洲地形的布帛。
上面雍家与阳城被她圈了出来,但是容家...
容初之看向容云之。
“?”容云之正在兢兢业业的给两只小的喂东西吃。
感受到小妹靠近,手里的动作一抖,扯了扯袖子,将失态掩去,“怎的呢?”
“哥哥只说过容家在何处,但是未曾告诉我具体的位置。”
容初之将东西递过去,“你快一些想。”
容云之瞪了她一眼,将陶陶放到了布帛上面,“小初来猜一猜容家在何处。”
“莫不是,在一处?”
“还算聪明。”
“由容家去雍家,马车来回只不过一个时辰。”
只一个时辰。
容初之摸了摸手上戴着的指环。
从陶陶身下将布帛抽出来。
坐到一边。
现在他们才出城,沿着这一条路。
经水路。
而阿言走的陆路。
容初之看着布帛上面隔得极其远的两条路线,轻轻叹了一口气。
-
城内
容夫人早晨先是与容丞相下了许久的棋子,而后再说,“夫君,小初昨夜睡得晚,兴许现在还未醒来,不如让小初好好休息一会儿。”
容丞相沉默半响,随后看着自己的夫人,“青筠,你莫不是忘了,你一紧张便容易露陷。”
“在紧张小初?”
“夫君知道了?”容夫人纠结许久,坐下。
容丞相也不着急,伸手给她倒了一杯水,又去吩咐阿雅将夫人每日喝的药端进来,才在容夫人面前坐下来。
“昨日云之来找过我。”
容丞相说着竟然低声笑了出来,“云之自小便有主意,不论是在刑部还是容家,都能够有一席之地。”
“云之来时,说小初决定要回雍家,希望明日我能够将府里的暗卫调开。”
容夫人闻言也低声笑了笑,浑身舒展开。
“那,接下来的事情,便由夫君来做了。”
主院这边倒是气氛轻松。
容初之的院子里。
卓冬看见屋内空无一人,哭丧着脸。
“小姐,您又将我丢下!”
-
傍晚,马车在一处驿站停下。
容初之下马车,站在俩个兄长身边。
怀里抱着一只小乖一只陶陶。
进驿站。
雍安虞拿出一块玉佩,放在掌柜面前。
掌柜接过玉佩仔细了一会,随机恭敬的将玉佩递给雍安虞,“公子,这边请。”
容初之走过去,拿过雍安虞手里的玉佩看了一眼,随后将自己手里的拿一快雍家的玉佩拿出来,比了比。
身边站着的掌柜看着,简直要急得跳脚了。
容初之看过去的时候,掌柜端起脸。
见她移开了视线,拿着袖子擦了擦虚汗。
“小姐,公子,这边请。”
柜台前换了人过去当值。
容初之三人随掌柜离开。
不久,又有几人骑马而至。
来为首的人穿着黑色的衣裳,戴着长长的帷帽,浑身被黑色笼罩。唯有腰间的一只绣的歪歪扭扭的香囊。
他身侧的人上前找到当值的人,“可还有房间?”
“公子需要几间房?”
“五间。”
第394章 遇见
为首的男人拿出银钱放到柜台上,“带路。”
“好嘞。”
月上梢头。
容初之在房间里,看着外面的月色,推开窗。
对面竟然亮着烛火?
容初之瞧了一会,看见对面窗户倒映出来的人影似乎朝着窗户过来了,伸手将窗户一关。
那一边,男人推开窗,便看见对面的动作。
“奇怪。”
看不见里面的人,男人没有想这么多。
门被敲响了,男人过去开门。
容初之想了想,又不是不能够见人,将窗户打开。
虽被从窗户边离开的时候,忽然看见窗户后面,桌子上放着的一只香囊。
有几分眼熟。
容初之眯眼去看,是...小鸭子小兔子。
“阿言?”
容初之心里一震,一时之间竟分不清是欣喜还是担忧。
忙将窗户猛地一关。
楚知许看了一眼赶来的晏朗,回到屋里,将窗户关了,让晏朗进来。
“部署的如何了?”
“按照您的吩咐,由方豪与耿辛分别带人两路去元洲。另派了人先去探路。”
楚知许点头,“你去跟着耿辛,我与方豪同路。”
“是。”
楚知许顿了顿,“夫人如何?”
他前日离开,但却是让那一部分人马先离开,安置好他们,他在城外盘旋一日。
今日离开。
晏朗想了想,摇头,“夫人未曾出来送行。其余的,属下未探查到。”
“罢了,你先赶回去吧。”
“是。”
-
另一边,容云之与雍安虞伸手敲开了容初之的房间。
随后俩人被容初之拽进去。
“唉,不是。”
雍安虞差点没摔下。
站稳了,顺便将衣服整理了一下,才看向容初之,“你可差点没摔死我。”
容云之扶了雍安虞一把,随后看向容初之,“方才听见你屋里有声响,怎么了?”
“阿言在这里。”
“?”
“?”
容云之盯着雍安虞盯了好久,随后再看向容初之,“可有看错。”
“没有看见人,但是他的香囊是我绣的,不会作假。”
容云之想了想,“今夜,便麻烦安虞表兄跑跑腿了。”
雍安虞没好气的回答,“好了好了,知道了。我且帮你再去看看是否是我那妹夫。”
“等一等。”
容初之去屏风后拿来了一张人皮面具,给自己戴上。
随后将身上楚知许能够认出来的东西都换了下来,再戴了面纱与。将头发放下来。
一身青色的襦裙,原先被盘上去的长发现在放下来,堪堪及腰。
将仪容整理好,容初之回到雍安虞面前,“我也跟你过去。”
随后催着他去换一张脸。
容初之看了一眼脸色有几分阴沉的容云之,“我想去看一看,绝不会叫他发现。”
“哥哥。”
“你看好她。”容云之对已经换了一张面孔的雍安虞说。
说完了这一句,才看向了他身边的容初之,“早些回来,不然你的陶陶就要饿死了。”
闻言,容初之从屋里找出来陶陶吃的,塞给容云之,末了,不忘记顺便将大白给他塞了过去,“哥哥一同喂喂。一会儿我给哥哥送饭菜上来。”
“行了行了,去吧。”
容初之挽着雍安虞的手,下了木楼。
驿站晚膳要在楼下吃,或者是一人下楼将饭菜端上去。
容初之不确定能不能够见到楚知许。
与雍安虞坐在长廊。
“先等我一会儿。”
容初之点头,望着漆黑的月色。将视线转到一边的亭灯上。
饭菜香传来。
容初之回眸,看见雍安虞以及雍安虞身后跟着的人。
弯了弯眼。
饭菜放下。
容初之将面纱摘下,看了看周围,再开口,换了音色。
“可有看见?”
“未曾。”
楼上,正要下楼的楚知许听见交谈声,身边的顾二与顾七不由得捏紧了手里的匕首。
“再看看。”
负手下木楼。
看见一名男子一名女子。
那女子的背影,与只只...
楚知许捏紧手,戴上帷帽走过去。
容初之也在雍安虞的示意下,面上不显,身体却绷的紧紧的。
“相公吃一吃这个菜。”
容初之面不改色说出这一句话,给雍安虞夹了一筷子菜,雍安虞看了一眼沉默着走过来的楚知许,笑着看小妹,“夫人夹的菜,都好吃。”
楚知许从身边走过,离开。
未曾回头。
容初之脸上的笑淡下来,“端上去吧。”
“不急,”雍安虞笑着摇了摇头,“还看着呢。”
如他所说,楚知许站在转角处,静静的看着俩人。
摸了摸腰间的香囊。
只只果真在丞相府吗?
又过了好久,容初之与雍安虞回到房间。
容初之将脸上的东西撕下来,容云之与雍安虞坐了一会儿,将晚膳吃完。
嘱咐了容初之几句,转身出门,将门关上。
他们走了之后,容初之看着屋里的小乖,和趴在小乖怀里睡觉的陶陶,叹了一口气。
伸手摸了摸陶陶,“你说,阿言在这里,我要如何?”
陶陶听不懂,轻轻咬了咬容初之的袖子。
罢了,问它做什么呢。
容初之坐到窗边,不敢开窗,便盯着木窗发呆。
阿言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明明前几日便离京了,怎么可能会在这里遇见。
容初之透着窗户看对面。
见到对面的窗户上投映出人影,容初之吓得手一抖,从窗边离开。
楚知许似乎有所察觉。
抬头。
但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看着手里的香囊。
手指在上面摩擦着。
“等我回来。”
等我回来。
-
第二日
清晨,容初之站在窗边,听着楼下的声响。
最后,推开窗户。
对面的房间,窗户开着,里面却是空无一人。
容云之敲响门,容初之过去,将门打开,看见是他,弯了弯唇。
“你别不开心。”容云之看向她身后的那一扇窗,有些头疼,“知许半夜离开的。”
“我知道。”
容云之看着她眼底的黑色,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若是说想见他,不如便直接见了,大抵我也在,现在已经离京,他难不成会将你送回去?”
“他会的。”
“......”
容云之气结,看向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雍安虞,后退一步,让雍安虞上前来。
第395章 “吃,给我吃”
“?”雍安虞看着面前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拎着手里的食盒进屋。
在桌子上摆开,“初初,云之,过来吃早膳。”
“好。”
雍安虞下楼拿茶水的时间,再回到屋里,便看见容初之与容云之二人在抢着桌子上的粥与馒头。
将茶水放下,雍安虞看向容云之。
“云之,好说妹妹还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一些。你瞧瞧你,作为兄长,药做好榜样。”
容云之将碗放下,“哦,我还小。”
“啧。”
雍安虞下楼,又提了两屉包子上来。
放在容云之面前,“吃,给我吃。”
若是不吃完,那他就给容云之好好治一治。
“......”
倒也不必。
容初之脸上露出笑意,抬头看了一眼雍安虞,随后对着容云之挑眉。
‘你瞧瞧别人怎么当哥哥的,你瞧瞧你。’
容云之瞧着容初之的嘴型,看了一边的两屉包子。
早膳还是要好好的吃。
算了。
懒得争。
早膳过后。
容初之害怕被人认出来身份,便给自己又换了一张脸。
剩下两人也是。
坐上马车。
今日,雍安虞倒也是坐在马车里。
许是因为早晨,雍安虞压了一压容云之的气势。
沿路的风景说不上好看。
容初之伸手勾着小乖的手,脑袋慢慢的有些昏沉。
过了一会儿,看向身边,拍了拍容云之,“哥哥哥,我晕。”
“?”
容云之叫停马车,看了看她的脸色。
雍安虞想了想,从马车里拿出一只橘子。
随后扒了皮,橘子塞到容初之手里,然后将橘子皮递给容云之。
“放到她鼻间。”
容初之坐了一会儿,将雍安虞扒的橘子吃了。
捏着橘子皮趴在靠在容云之身上。
缓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看向雍安虞,“多谢哥哥。”
雍安虞收回视线,沉声吩咐车夫,“行了,走吧。”
-
元好回到宫里两日,未曾被允许见到温贵妃。连带着三皇子也少能够见到元好。
众说纷纭。
又有长公主亲自送五公主回宫,且多次让皇后多照拂五公主。
当然,这都是宫女太监在宫道上听见长公主与皇后说的。
此等事情,未曾屏退侍从,想要的便是宫里的人都知道。
长公主的确是这样的主意。
皇后觉得奇怪,但是未曾戳穿,只道让她小心身体。
幼和宫
元好让人搬了一张椅子在后院小花园里。
左右不能出宫,便躺着晒。
正反晒,睡醒了再换一边。
太子过来瞧见如此情形,笑着让曲帆也搬了一张椅子过来,坐在她伸手,拿着手里的折扇给她将晒在脸上太阳挡住了。
“嗯?”元好睁眼,看见太子坐在自己身后,默默的坐起来,“太子哥哥。”
“嗯。”
太子将折扇收起来,“下一次晒自己,别将脸搁在太阳下面晒。”
晒自己...
元好默默的别开实现,瞪了一眼曲帆。
曲帆笑着退出去。
太子伸手给她倒了一杯茶,等她喝完,抚着手说,“今日随我去见母后。”
“啊?”
元好将茶水放下,忙摇头,“不要,我心虚的很,见母后更是心虚。”
“那好好觉得要如何?”太子不紧不慢的说,“昨日皇姐可是与母后说了,让母后好好的照拂你,照理来说,宫里都已经传遍了,你理应去见一见母后。”
元好迟疑的摇头。
“好好不想要,那便自己去母后那儿。约莫这一两日,母后便会传召你。”
太子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等着元好的回答。
等她点头,嘴角露出一抹浅笑,伸手将她拉起来,“去里面换一身衣裳。”
“用心一些。”
“知道啦。”
元好跺跺脚,气的往殿内走的飞快。
曲帆在殿内看见元好匆匆的走进来,忙扶住她,“殿下,您可慢一些。这身体才好了不久,若是一会儿磕着碰着了,殿下可又要喝药了。”
“下次太子哥哥过来,曲帆你要先进来与我讲一声。”元好不满的拧眉,“省的太子哥哥进来便看我笑话。”
太子迈进殿门的步子顿住,好整以暇的看向元好,“原来好好是这样看我的呀?”
“没有!”元好活像是炸了毛一样,扯着曲帆进去内殿。
半刻钟
元好穿着宫装出来,让曲帆待在幼和宫,跟上太子的步伐。
经过宫道,长街。
元好盯着若有若无打量的视线,走到昭阳宫。
元好扯了扯太子的袖口,小声道,“你答应过的。”
“嗯,我答应过的。”
元好稍稍放心,与太子一同走进去。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参见五公主。”
“都起来吧,”太子将身边的元好扯住,问离得最近的宫人,“母后现下在做什么?”
“回殿下,娘娘先前用了午膳,现在在宫殿后面的小花园,身边跟着从含姑姑。”
太子低头看了一眼元好,随后将移步后退的元好牵住,“好好可是要食言?”
“我没有!”
“真没有?”
“没有。”
声音有些虚。
太子轻笑,“没虚就给我跟上。”
“哦。”
元好乖乖的跟在他身后。
太子殿下与五公主这般,难不成宫里近日传闻是真的?
周围站着的宫女太监压下心头的震惊,低头送他们离开。
小花园
皇后与从含在亭子里站着。
听见说话声,皇后回头,看向从含,“看来,我这个胳膊肘朝外拐的儿子,是见不得我清净了。”
“娘年说的哪里的话,现在太子殿下与公主都往您这里走的勤快,奴婢看着啊,娘娘比以往都要开心一些。”
“就你最懂。”
皇后由从含搀扶着在一边坐下。
太子与元好慢慢走近,朝皇后行了礼。
皇后抬手,“起来吧。”
“母后,儿臣带小五过来见一见你。”
太子将元好推着坐在皇后手侧,自己坐在另一侧。
皇后挑眉,“嘉儿可听见宫里的传闻?”
“自然是听见了的。”
“那嘉儿的意思是想要母后将小五收到膝下来?”
“不是。”太子看了一眼元好,轻轻摇头,“儿臣觉得母后一人烦闷,好好又是一个闲不住的,母后与好好待在一起,应当也不会觉得闲了。”
第396章 留在皇后寝宫
“好好也这么认为?“
皇后看向元好。
“啊?”元好看了一眼皇后,有些恍惚,忽然被叫到名字,还有些不能反应过来。
太子看了一眼,给元好捏了一个果子塞到她嘴边。
算是如她的愿,让她不能说话。
元好悄悄抬眸看了一眼皇后,碰见了她的视线之后,又飞速低下头。
“?”皇后看向元好。
她现在都能够吓到小孩了?
温贵妃将这个公主养的可真是胆小。
移开视线,余光看见元好松了一口气,皇后起了逗弄她的心思,亲手倒了一杯茶给元好,“小五别关顾着吃东西,还要记得喝一些水才是。”
元好看着皇后,伸手接过,小声道,“多谢母后。”
皇后收回手,看着她乖乖巧巧的样子,又失去了逗她玩的心思。
若是与温意一般的性子,欺负起来,应当不错。
但是现在看起来,若是一会儿出了什么事情,怕是得不偿失。
啧。
看向太子,说起了正事。
“你与华儿,打的什么主意?”皇后看了一眼元好,“难不成这真的是宫里传闻的,要本宫将小五过继到膝下来养着?”
“小五娇贵,本宫可不敢随意养。”
太子摇头,沉声道,“不是。”
“那太子与华儿究竟是怎么想的?”
“儿臣只是想要保小五在宫里平安。”
保小五平安?
幼和宫,层层护卫把守。且不说皇上如何疼爱元好,便是按照往来,五公主病恹恹的,也活不过多少年。
构不成威胁,何须对五公主动手。
一不小心便能够将命搭上的事情,也只有那些没脑子的人才会动手了。
皇后对于元嘉这话自然是不相信的。
但是见姐弟俩都没有想要跟自己坦白,左不过便是多照顾一个人。
虽说是温意的女儿,但是养在她膝下,到也能够气一气温意。
皇后慢慢点头,轻轻拉住元好的手,“既然你皇兄与皇姐都如此想,那母后问你,你可愿意?”
“养在我膝下,”皇后话语一顿,“不过,养在我膝下,可就不能够时时与温贵妃见面了。”
元好摇摇头,“多谢母妃,儿臣在幼和宫已经住的习惯了。”
此话是拒绝。
皇后也挑眉看向太子。
这便不是她说出来的了。
是小五自己开口拒绝了。
元好说完,去看太子的神色,又悄悄的看了一眼皇后。
“若是母后觉得宫里烦闷,儿臣可以日日来陪母后。”
日日来陪她?
顶着这一张与温意相似的脸。
啧。
皇后是不愿意的,但是看着小姑娘的神色,倒是没有将伤人的话说出来。
“小五身体不好,在幼和宫休养便好。皇上与本宫看见你身体好了,也就都心安了。”
“母后宫里的确是少了人烟味。”太子不紧不慢的接上来。
皇后轻笑一声,“嘉儿又在想什么?”
“儿臣在想,让好好在母后这里住一晚上,看看母后是否喜欢好好。若是依旧不喜欢,儿臣便将好好接回幼和宫。”
“?”
元好一脸诧异,看看皇后,又看看太子,猛摇头,“不行的。”
“你骗人。”
骗人?
皇后感兴趣了,应下来,“那便在朝阳宫住一晚吧。”
她倒是想看看这几人玩什么幺蛾子。
“太子现在应当去勤政殿了。”
元嘉摸了摸元好的脑袋,站起来,朝皇后拱手,“儿臣告退。”
待小花园就剩下她们三人,元好有些欲哭无泪。
看着挑眉笑着的皇后,犹豫许久,慢慢说,“母后,儿臣要回幼和宫喝药了。”
啧。
皇后示意从含,从含点头,退下。
元好看着从含离开,心里一抖。
皇后的声音又传来,“不必了,从含会将你喝的药都拿过来。”
“今日,便好生在本宫殿内歇息。若是出了岔子,有事的不会是我,而是你的母妃。”
“知道了?”
“知道了。”
皇后满意的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抬头看满目的莲花,久久不见身边有声响,皱着眉转头,看见元好擦了擦眼睛。
俨然是有些困了的模样。
“想睡觉了,怎么不说?”
“母后心情不好,不敢说。”
“跟我过来。”
皇后站起来,伸手理了理裙摆,回头看愣在的元好,扬声问她,“不是困了?”
“带你去休息。”
元好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走近内殿。
皇后看着软榻和床榻。
示意元好,“睡哪个?”
啊?
元好看过去,抬头看皇后,“儿臣睡偏殿便好。”
“睡偏殿,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本宫如何是好?”
“快些选。”
元好走向软榻。
皇后倒是没有说话,命人搬了新的被子来。
拿起一本书,坐在软榻不远。
元好抱着被子,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睡。
朦胧间,竟然进入梦乡。
恍惚听见脚步声。
走到自己面前。
“若是长得不像她,该有多好。”
再醒来
元好抱着被子想了一会儿,坐起来。
看见用手支着脑袋半阖着眼睛坐在对面的皇后。
想了想,轻轻喊了一声,“娘娘?”
“皇后娘娘?”
元好将被子放到一边,轻步走过去,“母后。”
皇后睁眼,手放下来,坐直身体。
看见在一边有些局促的元好,挑挑眉,“可算是醒来了,若是再不醒过来,本宫可就要去请太医了。”
元好默默的坐到一边,有些渴了,伸手去倒茶。
“这一壶是热的。”
皇后示意她。
元好抿抿唇,先给皇后倒了一杯,递到她手边。
随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小口的喝。
“母后,您看着我做什么?”
元好摸摸脸,透着茶水里面的影子,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
“只是觉得,好好不说话的时候,还是可爱的紧的。”
“?”
不说话的时候可爱的紧。
元好沉默一会儿,摇头,“要说话的。”
“温贵妃倒是将你教的不错。”
皇后说完这一句,从含走进来,手里端着药。
“别人我不放心,只得交给从含。”
皇后接过药,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恶趣味,想看元好喝药的样子。
将药放在元好面前,“喝吧。”
第397章 被逮到
“好。”
元好药喝多了,倒是不嫌苦。皇后看着她眼睛都不眨的将一碗药喝下去,嘴角笑意渐深。
让从含将碗收下去,随后看着一边的元好,轻叹,“不吃一点甜的什么?”
“吃。”
皇后示意她看桌子,元好看过去,发现上面早已经摆了一碗蜜饯。
元好得了准许,便去了桌边坐着。
没过多久,殿外便传来声音。
皇后放下手里的东西,看向元好。
“过来。”
元好看着走进来的皇上,又看了一眼皇后,走到皇上面前行了礼,“儿臣参见父皇。”
待皇上将元好扶起来,元好指了指皇后,“父皇自己坐着,儿臣去陪母后了。”
“先别急。”
皇上拉着元好走到皇后身边,坐下来,元好则是坐在皇后身边。
“今日听太子说,好好要在阿和宫里住一夜,我过来看一看。”
皇上想要伸手握皇后的手,皇后不留痕迹的避开。
顺手给元好低了一杯茶,再转身看皇上,“皇上看见了,现在可以回去了。”
“!”
元好看了一眼父皇,准备开口说些什么,但是余光看见皇后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赶紧收回视线,端着手里的茶水小口的喝。
父皇好好像没有生气。
母妃是断断不敢在这般与父皇说话的。
元好有些疑惑,但是似乎问出来,母后也不会告诉自己。
那便不问了。
皇上没有立即离开,坐在殿内,看了元好与皇后许久。
轻轻叹了一口气。
随后开口与一边站着的从含嘱托了几句。
看向元好,“若是喜欢你母后,无事便过来陪一陪她。”
“儿臣遵旨。”
“罢了,我在这里,你们都拘着,好好休息。”
皇后没有去送皇上,元好看了一眼皇后,跟了上去。
“父皇,儿臣送送您。”
皇上一愣,回头看了一眼皇后,皇后正在低头喝茶。
收回视线,“好。”
出了内殿,送至朝阳宫的宫门,元好停下脚步,有些不解的问皇上,“父皇与母后有是吵架了吗?”
“是朕做错事情了,皇后对朕这样,她心里也难过。”
至少现在已经愿意见他了。
“小五既然愿意陪着皇后,便好好的替父皇陪着她。”
元好摇摇头,“母后身边还是由父皇陪着比较好。”
元好左右看了一眼,拉着皇上的手走到一边。曹云站在一边,都不知道该拦着哪一位。
皇上对他摇了摇头,跟上元好的步子,走到转角处。
曹云带着人将周围的闲杂人等清走。
“小五这般,是为何事?”
元好松手,抬头看向皇上,“儿臣斗胆问父皇一件事情。”
“说。”
“皇后娘娘膝下儿女是否只有太子哥哥与皇姐俩人?”
皇上的神情蓦然变得难看,拧着眉看被自己疼爱了多年的小女儿。
见她的模样,似乎不是偶然兴起才问的。
“朕与皇后的确还有一个小女儿。仔细想来,若是还活着,也与好好一般大了。”
元好怔了一下,点点头,“儿臣知道了。”
“回去吧,去陪陪皇后。”
“是。”
回到内殿,元好看见皇后坐在原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脸愁容。
元好特意加重了步子,皇后听见声音,收起脸上的表情,“公主的礼仪学到哪里去了?”
元好走到皇后面前,“我错了。”
“?”
什么名堂?
皇后看了一眼元好。
怎么跟温贵妃一点都不像?
宫里多了一人,她可是一点都不自在。
皇后嘴角挂上一抹笑意,“从含,传膳吧。”
“是。”
-
天黑
马车在一处庄子停下来。
雍安虞先下去探路,随后容云之容初之下马车。
容初之戴了一顶帷帽,站在俩位兄长中间,抬头看面前的庄子。
拉拉雍安虞,“这也是你的人?”
“不是。”
是容云之回答的。
就见容云之拿了一块腰牌,走到一名老伯面前,没一会儿,走到容初之面漆那,“走吧。”
“?”
合着三个人里面,就是她穷。
又没有庄子又没有人手。
容初之看了他们几眼,走到老伯面前,“今日可曾见过几个黑衣装扮的男子骑马从此处经过,或者是进了庄子?”
老伯想了想,摇头,“并未看见。”
“多谢。”
雍安虞走上前,推了推容云之,“快,带路。”
到了庄子里面。
容云之先是将容初之送去了她的房间,随后拎上东西,与雍安虞去了旁边的房间。
走时,嘱咐容初之,“庄子里随便走,若是迷了路,只消拿着腰牌问庄子里的人便是。”
“好。”
容初之回到屋内,将东西放好,推开木窗,看着外面。
月色慢慢的上来。
因为陶陶交给了雍安虞,容初之将大白喂饱后,看了一眼窗外。
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要不,出去走走?
正好还未用晚膳。
为了防着人,容初之换了一身衣裳,头上依旧戴着长长的帷帽。
走出去。
在路上。
许是今日他们进庄子的事情被他们知道了,容初之一路走来,许多人与她打着招呼,还送了一篮子水果。
很不容易到了没人的一处,容初之正准备放松下来,却看见对面石桌边坐着的熟悉的身影。
手里的篮子一下没拿稳,掉了下来。
容初之后知后觉的蹲下来去捡。
捡了几个,容初之悄悄地的抬头去看,见到阿言似乎是在与人谈事情,此时被她打断。
坐在他对面的,以及阿言,此时都已经将视线看了过来。
容初之压着心头的激动,将水果都捡起来,放回篮子里。
随后对着阿言的方向,手放到身侧,行了礼。
深深看了一眼他,转身离开。
现在,还不是与阿言见面的时候。
要再晚一点。
再晚一些,等她回了雍家与容家。
届时就算是阿言生气了,她慢慢的哄着便是。
雍安虞从远处赶来,看间容初之,“怎么走的这么远?”
见她手里提着东西,伸手接过来,看了一眼,“去摘果子了?”
“不是,庄子里的人送给我的。”
雍安虞闻言笑了笑,抬头看见原处石桌上坐着的人,脸上的表情凝固。
第398章 “我自己会反省的”
不动声色的走到容初之身后,一同往前走着。
“看见了?”
“嗯。”
“看样子便是没认出来。”
容初之不开心的扯雍安虞的袖子。
楚知许收回视线,看着身边的男人。
男人嘴角含着笑,看着楚知许,“知许认识方才那一位姑娘?”
“昨日见过。”
楚知许不准备在这件事情上耽误时间,问他,“清河可知道元洲的容家与雍家。”
“略有耳闻。”
-
雍安虞护送容初之回来,响起方才楚知许身边坐着的人,终于是知道了为什么会有眼熟。
一回屋子,雍安虞便催着容初之去收拾东西。
“为何?”
容云之也是一脸不解。
“他身边坐着的人是杜清河。与雍家容家都有来往,这家庄子他兴许还真知道。”
“?”
容云之想起来了,沉着一张脸,从屋里将东西搬了出来,放上马车。
雍安虞趁着这个空隙,吩咐庄子里面的人,若是有人寻他们,多拦一下,实在拦不住,便不用拦了。
马车从庄子后离开。
-
“那位姑娘看起来应当是容家的人,容家现任家主不曾娶亲,我也暂时不能够猜出来那位姑娘是何人。”
杜清河话说完,便看见楚知许站了起来,一惊,“楚兄,你这是做什么?”
“拜托清河的事情还望清河为留意消息。”
楚知许朝杜清河拱手,提步离开。
见到了庄子里的人,楚知许从怀里拿出来一块玉佩。
那人一见,忙对楚知许说,“我暂且做不了主,还请公子稍等。”
“多谢。”
跟着人到了一处房间,没多久便来了一位年长的老人。
“公子的玉佩是从何处而来。”
“岳父所赠。”
楚知许低头,摸了摸玉佩,随后问,“容家的嫡小姐,是否在庄子里。”
“原来是姑爷。”
老伯低头对他行了礼,明白过来为何小姐的表兄特意说,实在拦不住便不必拦着了。
不过小小姐与小公子已经离开了。
老伯走到楚知许面前,“老奴为您带路。”
到容初之三人先前住的房间,楚知许看着里面摇曳的烛火,捏紧了拳。
走了,她走了。
楚知许回头,看向一边低着头的老伯,“第二条出庄子的路在哪里?”
“往后再走半刻钟便是。”
这次老伯倒是没有可以拦着他,或者是给他乱指路。
反正都是自家人,说不定小姐要瞒着姑爷回容家,便是因为与姑爷夫妻间吵架,姑爷跟上去,说不定小姐就心软了。
倒也好。
马车里
容初之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窗外。
“别看了。”
雍安虞将车帘拉下来,“楚知许是追不上来的。”
容初之闷闷的看着雍安虞,雍安虞同样瞪大了眼睛看容初之,半响,指着容初之说出一句,“初初,你不会要反悔吧。”
“你说话好讨厌。”容初之将他的手推开,看向一边。
雍安虞一愣,看向容云之,用眼神交流着。
‘妹妹真的生气了?’
‘你觉得呢?’
容初之看着手里的指环,看向车窗外。
没过多久,容初之有些急迫的让马夫停车。
从马车上跳下去。
容云之与雍安虞看了一眼,掀开车帘。
见到从远处出现的人影,俩人将车帘放下,在马车里等着。
“阿言。”
容初之下马车,跑了一小段,又有些胆怯。看见男人沉着脸在自己面前停下,容初之抿了抿唇。
“你听我解释,我......”
话还没说完,容初之便被楚知许抱进怀里。
“若不是舍不得,我真想好好训你一顿。”
楚知许咬牙切齿。
他防了这么久,没看见小姑娘出城。
结果倒好,还知道换一张脸,到他面前还会装作不认识。
真不错。
真不错。
楚知许手里微微收紧,容初之在他怀里挣了一下,让他松开了一些,控诉他,“你抱的太紧了。”
将小姑娘松开了一些,楚知许看向她身后的马车。
车夫听了容云之的安排,调转车头。
楚知许改抱为牵,等着马车走近。
前面的车帘被掀开,容初之看着自家被拿捏的死死的妹妹,叹了一口气,“上来。”
雍安虞跳下马车,等他们进去。
“多谢。”
雍安虞看了一眼容初之,摆摆手,“快上去吧,初初还没吃晚膳。”
上了马车,楚知许看了一会儿容云之,等到容云之忍不住轻咳的时候,楚知许将视线移开,看向一边的陶陶和小乖。
容初之悄悄伸手拉了拉哥哥的袖子,摇摇头。
楚知许将俩人的交流都收入眼里。
马车出去走了一圈,又回到庄子。
容初之心虚,在他身边,像个鹌鹑。
楚知许将容初之带来的东西都搬进房间,整理好一切,才将看向一边的容初之。
容初之见他终于肯看自己了,小跑到他身边,“阿言,我错了。”
“嗯,你错了。但是我现在有些气,你先不要说话。”
抬头看见容云之与雍安虞过来了。
进屋的时候,小姑娘已经跟自己解释过那是她的表兄。
低头看了一眼小姑娘,牵着小姑娘走过去。
容云之看了一眼小妹,见她小幅度的摇头,轻咳一声,“知许,你别跟小初置气。小初是担心你。”
“嗯。”楚知许牵着小姑娘往前面走了几步,“不是说还没有用膳吗?”
“啊,用膳,对。”雍安虞将手里的食盒递给楚知许,“给妹夫也准备了一份,快些进去用膳吧。陶陶和小乖我便带走了。”
雍安虞抬了抬手,小乖衔着陶陶小步跑出来,雍安虞忙不迭的带着两只小的溜走了。
容云之倒是不怕,看了看楚知许,留了一句,“今日先休息,明日再说。”
“兄长慢走。”
容云之踉跄一下,稳住身体,慢步离开。
回到房间里。
楚知许将饭菜摆好,回头看容初之还站在门边,沉着声音,“过来。”
容初之挪着步子,走过去,“你不许对我冷着脸。”
“一会儿也不要凶我。”
“我自己会反省的。”
楚知许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生气。
看着容初之。
有些不耐的敲了敲桌子,容初之吓得赶紧坐下来。
第399章 “我觉得我错了...”
“吓到了?”
楚知许反问。
容初之摇摇头,只看着他。
楚知许伸手去摸她的脸,容初之盯着他伸过来的手,向后缩了缩身体,“虽然我错了,但是你也不能打人呀。”
“想什么呢!”
楚知许伸手过去,在她脸上摸了摸,“一会儿吃完晚膳,将这一层弄下来。”
“差些便认不出来。”
认不出来才好。
容初之嘴硬、看着面前摆放好的食物,有一些饿。
先乖乖吃楚知许盛好的饭,他夹什么菜,容初之便吃什么。
吃完晚膳,容初之先将脸上的东西洗了,回到楚知许面前乖乖坐好。
“你骂吧。”
声音闷闷的,脸上还有一些郁闷。
楚知许看着她现在一副受气包的模样,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握住她的手,将她将自己送的指环一直戴在手上,笑了笑,“只只这般,像是我欺负你一样。”
“驿站是故意的?”
容初之闭嘴,眨眨眼。
“快一些说。”
容初之反手拉住他,“是透过窗户看见香囊了。”
容初之见他久久不说话,拉着他起来,与自己换了个位置。
坐到他腿上。
“你还在生气吗?”容初之小心的观察他的表情,“若是还在生气,你便数落数落我,生气时候讲的话都是不能信的。你批评我吧。”
楚知许伸手扶住她的腰,“娘子觉得如何?”
都叫娘子了,还能如何?
那肯定还是在生气的。
楚知许好整以暇的看着小姑娘的动作,将她要将脑袋凑过来,将她扶稳了,随后腾出一手,将她的脑袋推开。
“好好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
什么叫做动手动脚?
容初之低头看着他在自己的腰间的手,“动手动脚的是谁。”
“我可不算是动手动脚。”楚知许捏了捏她的腰,叹了一声,将容初之抱进怀里。
“你说,我要那你怎么办才好?”
容初之推了推他,将他推开一点,随后说,“不是呀。”
“与其待在京城整日为你担惊受怕,不如悄悄地的跟过来。”
“俩位兄长都跟着我,大概出不了什么岔子。”
“我想你了。”
容初之伸手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随后推推他,从他身上下来,“快起洗漱,坐了一日车,有些困了。”
“好。”
深夜
床上
容初之有好多话跟楚知许说。
实在是困了,撑不住了,才抱着楚知许的手臂睡过去。
几日,终于安定下来。
楚知许守着小姑娘睡了一会儿,窗外传来声音,他轻轻将容初之抱起来,拿被子塞给她。
睡着的容初之皱了皱眉,将被子抱过去,随后不甚舒服的抱着被子转了一边。
拿背对着他。
楚知许微微柔和了眉角,将门推开。
外面是顾七。
“公子。”
“夫人在里面。”
楚知许跟他说完接下来的安排,让他先回去。
“夫人怕我离开,离开久了,一会儿怕是有的哄了。”
顾七笑了笑,“夫人不会,夫人一向心软。”
“属下告退。”
说完,顾七起身离开。
楚知许回到屋里,到床边,看着里面躺着的人。
坐着看了一会儿。
容初之迷迷糊糊从梦里醒来,看见坐在一边的楚知许,下了一个激灵,猛地拉住他,“你要去哪里?”
“刚刚有人找我,睡吧。”
楚知许掀开被子,睡下去。
容初之等他一睡下来,便抱紧了他,“你不许走。”
“不走。”
“睡吧。”
第二日早晨
容初之醒来第一件事情便是抓人。
抓楚知许。
不能让他跑了。
洗漱完,换好衣服还未来得及出门,便看见门被推开。
他走进来。
容初之轻轻松了一口气,笑着冲上前抱住他的腰。
“你醒来也不叫我,我还以为你又悄悄地走了。”
楚知许注意到她的用词,将她从怀里提出来一点,“驿站那一晚,你看着我离开的?”
“呃...”
容初之推推他,“不想要回答。”
楚知许沉默了一瞬,有些无奈的笑。
“早知道拦不住你,便将你带过来。哪里还有这么多事情。”
楚知许搂住她往外走,随后看见迎面而来的雍安虞和容云之。
“呀妹夫来了。”
雍安虞笑了笑,站在容云之侧前方,“正巧我们来叫你们吃晚膳,走吧,别让妹妹饿到了。”
“多谢。”
雍安虞朝容云之使了个眼神,容云之看懂了,看了一眼容初之。
见到小妹盯着自己,便装作看不懂,伸手抱住雍安虞的肩膀。
“表兄,昨夜没睡好?怎么眼睛抽抽的?”
雍安虞一脸嫌弃,看向一边的容云之,低声在他耳边威胁,“真是的,帮你你都不知道。一会儿妹夫训斥你的时候,你便知道了。”
容云之不以为然,甚至还想笑。
“表兄,您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容云之想着这两日,不由得有些幸灾乐祸。
容初之牵着楚知许的手,看着前面两个兄长,不由得哼了哼,停住步子,拉了拉楚知许,让他凑过来一些,轻声说,“他们快要吓到了。”
“毕竟是私自带着别人夫人出来的,纵然是有理,也有些无理。”
“只只想要我不计较?”
容初之点头。
楚知许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好说,只只答应我三件事情就好。”
“阿言不将我送回去就行。”
“好。”
答应的会不会太利落了一些。
容初之歪歪脑袋。
又被他牵着往前走。
到了一件屋子。
饭菜已经摆好。
赶路的日子,不像在家里精细。
早膳吃的是饭菜,不是粥。
若是喝粥,容初之坐马车坐久了,胃口便不好,午膳也吃不了多少。
晚上急着去休息,吃的也不多。
容初之今日可没有想这么多,也可能是因为没有机会说什么。
楚知许坐在她身边,夹了许多菜放在她碗里。
容初之有些不想吃,但是一看楚知许,便歇了一会儿,再接着吃。
容云之看着勾起了唇角。
还是妹夫能够治得住小初。
说起来雍安虞还是第一次见到楚知许与容初之平日里相处的模样。
倒像是,小妹被管的死死的。
这怎么行!
第400章 同行
雍安虞抬头看见楚知许给小妹递过去一碗水,拧着眉头。
容云之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
“雍家那些事情,便不要想了。”
“只是还有些,啧,不习惯。”
雍安虞对看过来的容初之笑了笑,侧头与容云之说话。
“看样子,小初与妹夫的关系似乎不错。”
“何止不错。”容云之看着不远处桌子的俩人。
“待来日,你见多了,便知道为何父亲母亲会放心将小初嫁给他。”
来日么?
雍安虞看向一边的他们。
笑了笑。
“好,那我便看着。”
吃完早膳。
楚知许将容初之送回房间,让她去喂陶陶和大白小一。
与容云之二人进屋说了半个时辰的话,再出来,将容初之从房间里带出来。
收拾好东西。
牵着容初之上马车。
雍安虞与容云之坐了另外一辆马车。
“跟我一起去?”
容初之晃着他的手,“不生气了吧。”
楚知许冷笑一声,将她按进怀里。
“又开心了?”
容初之点点头。
楚知许想好的话,倒是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了。
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姑娘,楚知许捏了捏她的小手,“坐好。”
“哦。”
容初之将裙子扯了扯,依他所说,坐好了。
但是依旧挨着楚知许,时不时看一下他。
楚知许也由着她看。
但是免不了开口打趣她,“盯得这般紧,难不成我还会跑了不成?”
“有几日没见你了,想多看看。”
容初之对他笑一笑,然后抱着他的手,脑袋靠在他身上,“在驿站见到你,我好开心。”
“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所以我才会拉着表兄下楼,坐在那里等你下楼。想见一见你。”
“昨夜,真真是吓坏我了。”
“啧。”
楚知许搂着她,见她有了困意,便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亲了亲她,“睡吧,我守着你。”
“不许走呀。”
“话多。”
“?”
容初之瞪他,懒得与他说话,在他怀里寻了一个位置。
睡觉。
-
宫里
芙蓉宫。
温贵妃听见元好在皇后宫里睡了一晚,怒上心头,将手边的东西都摔得稀碎。
宫里扫除的宫女愤愤跪下来。
扉音从外面进来,让殿内的宫女下去,走到温贵妃身边。
“娘娘,可要奴婢去将公主召回宫?”
“去,再不去,恐怕五公主便不叫本宫母妃了。”
温意一声冷笑,看向扉音,“若是小五不回来,便将这药给她吃了。”
温意从一边的抽屉里,拿出一包粉末,递给她。
若是元好发现了,倒不如她先前便亲手将元好送走。
倒也省的日后那一位皇后伤心。
呵,她想要的,还从未失手。
朝阳宫。
元好看着铜镜里,不知道何时忽然渐渐变了的模样。
脑袋里闪过母妃说的话。
‘与皇后离得远一些。’
皇后娘娘。
元好让宫女过来给自己上妆,将与皇后相似的地方都盖好。
随后回到内殿,走向皇后。
“母后。”
“昨夜睡得如何?”
皇后让从含去传膳,示意元好坐下来。
“母后宫里一切都好。”
“罢了,先喝药吧。”
今日的药,边上放了几枚蜜饯。
倒不是说其他的,只是觉得自己也是元好半个母亲,这样欺负一个孩子,不好。
而且,元好这丫头,的确是比温贵妃要好玩得多。
饭菜端上来,元好也喝完了药。
看了看面前端过来的膳食,元好看了一眼皇后。
“喜欢什么,吃便是。难不成本宫还能够饿到你?”
元好看向皇后,见从含姑姑也出去了,便凑近了一点,“母后,你觉得儿臣如何?”
“?”皇后眯了眯眼,冷下声音,“好好想说什么?”
“没有,”元好坐回去,静静的看着皇后。
皇后挑了挑眉,让她坐过来一些。
拿出手帕在她眼角擦了擦。
露出里面的样子。
“这样便顺眼多了。”
元好一怔,吓得遮住了脸。
皇后看过去,不知道她为何会这般。又有些担心元好是否是身体不舒服,轻声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不不不,不是。”元好不想惹得她怀疑,将手放下来,“儿臣长得不好看,母后不要欺负儿臣。”
“欺负?”皇后笑了,“欺负你?”
元好抿抿唇,看着她。
皇后被看的有几分不耐烦,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下,“不好看便不好看,你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又有哪一个不长眼的会说你不好看?”
“吃饭!”
“母后也吃饭。”
皇后越是回想起来,越是有几分想笑,看着低头吃饭的元好,眼里逐渐带上笑意。
若是太子真的有意让她养元好,倒也不是不行。
放在宫里,倒也是热闹。
尚且温馨的时间没有维持多久。
不一会儿,从含便急着脚步进来。
走到皇后耳边,耳语几句。
皇后蓦然沉了脸色,放下手里的筷子。
看了一眼元好,倒是没有打扰她。
等她吃完,皇后笑了笑,“你母妃宫里的扉音过来了,约莫是怕本宫将你如何了。”
“回去吧,本宫今日身体不爽,便不留着公主了。”
元好楞了一下,慢慢点头。
跟着从含往外走。
扉音站在朝阳宫外,看见元好出来了,先是对着元好行礼,“奴婢参见五公主。”
“扉音姑姑请起。”
元好抬手,将她扶起来,随后回头看向从含,“从含姑姑,您先回母后身边吧,先前离去,见到母后心情不好。”
“公主倒是细心。”从含微微屈膝,“奴婢便先回去了。”
“恭送五公主。”
-
回到芙蓉宫
元好看着坐在前方看不清神色的母妃,想了想,从一边端过宫女正要送过去的茶盏。
走着,看见殿内地上的一抹水印。
元好手里一抖。
母妃...
“端了茶过来,愣什么?”
温意的声音传来,元好没再去想那么多。
端着茶走过去,将茶水递到温意手边。
“娘亲,茶水烫,我陪您坐一坐,说一会话便凉了。”
“难为好好还记得母妃。”
温意的神色在元好那一声‘娘亲’,稍微动容,语气温和了下来。
“好好昨夜在皇后娘娘宫里住的可舒心?”
第401章 元洲
“左右娘亲平日里不肯见我,您看现在我去了一趟皇后娘娘宫里,娘亲就眼巴巴的让扉音姑姑过来找我了,娘亲看看是不是划算多了。”
元好还不忘再加上一句,“皇后娘娘也不会苛待儿臣,昨夜还见到了父皇。就只有娘亲对我不闻不问。”
颇有些幽怨。
元好看了看温贵妃的脸色,想了想,又轻轻的抱怨了一句,“母妃现在不理我也就罢了,连带着也冷落三哥哥。”
“三哥哥现在进宫不能来看母妃,也不能看儿臣。儿臣想三哥哥,母妃可否想三哥哥?”
温意脸上的笑意多了起来,心情看上去好了一些。
抬抬手,让扉音去端吃的过来,随后牵住元好。
看着她的模样,温意笑着伸手摸她的脸。
“我们好好长得真好看。”
“也不看看是谁生的!”
元好低下头,有些腼腆的笑了笑,伸手拉住温意,“娘亲,去外面晒太阳吧。”
“方才我过来,看见外面阳光很好。”
“晒的很暖。”
元好扯了扯,见到温意不动,于是站起来,在温意身边蹲下,脑袋靠在温意的腿上。
“娘亲,去外面坐一坐吧,就当是陪我了。”
元好抬头,对她笑一笑。
“娘亲每日都闷在殿内,肯定会觉得很闷。”
“若是我不呢?”
温意看向元好,伸手捏她的脸,“母妃不想看见你与皇后在一起。”
“若是好好不听劝,母妃可不会手下留情。”
元好噤声,见她要站起来,于是便伸手扶着她。
走向殿外。
元好看见太子负手站在宫墙下。
忍不住抬头看身边的母妃。
皇兄应该是放心不下自己。
但是她,她现在不想离开。
温意将被元好抱住的手抽出来,看着前面的太子,轻声笑出来,“太子殿下来本宫宫中,总部能够是来看本宫的。”
“怎么,本宫的好好,现在本宫这个做母亲的都不能见了?”
温意看了一眼元好,“行了,你走吧。”
“母妃!”元好拉住温意,再看向一边的太子,“皇兄,母妃身体不好,我要陪着她。”
太子摇头,看向元好,轻轻摇头,“本宫没有其他的意思,父皇要见你。”
温意轻笑。
这个见,究竟是什么意思,恐怕在场的人都知道。
温意走进屋,扉音跟上。
元好望着她们的背影,站在原地有些无措。
母妃回去了。
母后真的不要自己了。
回头看向太子,俨然红了眼眶。
难得的对太子硬了语气,“母妃生气了,你不要在跟过来。”
元好想了想,走到太子面前,伸手将自己腰间的香囊递过去,“里面放了东西。”
“若是我出了什么事情,皇兄记得接我回去。”
元好转身回殿内。
进去,看见温意坐在里面喝茶。
看见元好进来了,甚至是没有抬眸看她一眼。
过了不久。
殿内一声闷响。
-
十多日后
马车行进元洲。
此处离容家与雍家还远。
楚知许让马车去了一处宅子。
容初之几人从马车下来的时候,看着面前的摆设沉默了许久。
“这便是你说的,随便买的?”
雍安虞想着这一路走过来,不时便被这一位妹夫刷新看法。
原先说的,随便了一处宅子。他还在想,妹夫第一次来元洲,怕是买不到什么好的宅子。
现在一看,是他想多了。
他这个妹夫,自己有自己的一套。
容云之想到楚知许手里的明镜钱庄,轻声笑了笑,走到楚知许面前,“倒是忘记了,你手里还有一个明镜钱庄。”
“小初与你在这里住一日,我与安虞分别回一趟容家与雍家。”
“好。”
容云之转身看向一边站着的雍安虞,挑挑眉,“雍家的人不是已经等急了吗?走吧。”
“妹妹,我们走啦?”
雍安虞对着容初之摆摆手,弯了弯嘴角,“过几日再来寻你。”
“拜拜。”
容初之伸手对他们挥了挥。
与楚知许走进宅子里。
容初之看着面前的宅子,忍不住在楚知许腰间捏了一把,“为我买的?”
“来得匆忙,没有好好选。派顾七过来与杜清河挑了几日,这一处是最清净雅致的。我觉得你喜欢,听顾七说完,便定了下来。”
“浪费。”
“不浪费。”
楚知许笑了笑,牵着她往里面走。
顾七提前几日过来的,选了一些奴仆,将宅子收拾的很好。
跟着奴仆走到主屋,楚知许让他们先去外面。
摸了摸容初之的脑袋,“这几日瘦了一些,去睡一会儿。”
“还瘦?”
容初之摸了摸腰间。
每日吃三顿,顿顿都不落下。
吃少了还要被骂。
容初之想起来被逼着吃东西的那几日,忍不住瞪了一眼楚知许,走进屋内,反手将他关在门外。
“阿言,你今日便在外面睡吧。”
容初之站在门后,听了一会儿,悄悄把门打开。
探出脑袋四处看,没有看见人。
倒是门前的小亭子里,停了几只养的肥肥的鸽子,现在落在那上面。
容初之踏出一步。
“喵喵!”
容初之吓得将腿缩回来。
看见脚边蹲着一直陶陶。
被吓的,浑身炸了毛。
容初之蹲下来,将陶陶抱进怀里。
四处看看,外面右手边看见一团白白的尾巴。
扬声,“小乖。”
“!”
小乖跑过来。
在她身边来回跑着。
见到陶陶在她怀里,探着脑袋想要去看陶陶。
容初之摸了摸怀里的陶陶,将陶陶放下来。
走出院子,随便问了一个婢女。
“公子在哪里?”
“回夫人,公子与顾管家去前厅了。”
与顾七去前厅了...
容初之想了想,回头看了一眼在门口玩着的陶陶和小乖。
与面前的婢女说,“若是公子回来了,便跟他说,我在屋里休息,没有一串糖葫芦,哄不好。”
“是。”
容初之目着脸回到屋里。
真真是困了,看见床上放好了被子。
回头再看屋内放好的东西。
没心思再管其他的,容初之让两只先进来,将门关上。
换了寝衣,去床上睡觉。
-
另一边。
雍安虞与容初之跟他们分开不久。
换了一辆马车。
第402章 走水
马车穿过闹市。
来到另外一边。
两拨人,站在府邸处等着他们。
-
再说宫中
十多日前
芙蓉宫无故走水。
温贵妃那一日恰好留了五公主在宫里。
五公主喝了药在休息,险些丧命在这一场火宅之中。
温贵妃恰好去见了皇上,躲过这一场祸事。
但是苦了五公主。
若不是太子殿下每日都来看公主,来时宫里的宫女太监都不敢进去。
太子孤身将公主救出来,抱着公主去了皇后宫里。
太医随之而来。
幸运的是,太子没有受伤。
但是公主的情况不太乐观。
鬼门关走了多次。
身上还有几处被烫伤。
好在最后保住了性命。
但是奇怪的是,太子平日里对公主极好,宫里的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但是长公主竟然因此事特意进宫,并且守了五公主一日。
芙蓉宫在修缮,温贵妃挪了宫殿,但是依旧没有解除禁闭。
今日,已经是第是十三日。
太子坐在床边,看着脸上没有血色的元好,叹了一口气。
皇后带着人进来,示意他们将东西放下来。
“嘉儿,你在这里多日,该回去了。”
“我来看着小五。”皇后看向睡在床上,没有一丝生息的元好,忍不住摇摇头。
温意可真的是狠心。
皇后心中忽然闪过一丝头绪。
温意那一日,与她一般小产。
她的孩子没有保住,那么,温意的呢?
也许,不,不对。
皇后看着元好的模样。
元好与温意长得相似,骗不了人。
但是,温意究竟是为了什么这般对待元好?
这是她唯一的女儿,若是她的女儿还活着,她恨不得将条上的星星摘下来给她。
“皇兄。”
很小的一声。
元嘉原本已经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听见这一声,硬是红了眼睛。
回到床边,“醒了?”
“还有哪里不舒服?”
皇后看了俩人一眼,吩咐一边的从含,“去请太医过来给公主把脉。”
元好摇摇头,动了动手。一阵刺痛。
太子将她的手按住,慢慢的扶着她坐起来,“你手上受了伤,别急。”
元好坐起来,看见了一边站着的皇后,“母后。”
“你刚醒来,不必着急其他的,先休息好。”
“是。”
太子等皇后离开,看着元好,问她,“你可知道,是谁纵火的?”
“知道。”
“还想跟着她?”
元好低头,过了很久,“我也不想的。”
“我的娘亲,对我很好。她会为我做很多事情。”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了。都变了。”
元好抬手按了按眼角。
“还想要叫她娘亲?”
“你该叫娘亲的是母后,而不是温贵妃。”
门外,皇后一愣。
顿住了步子。
里面说话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让我想一想。”
交谈声逐渐笑了。
皇后走出去,去小厨房端了一碗粥,从含回来,连忙过来组织。
“娘娘,这些放着让奴婢来便好。”
“不必,嘉儿与小五在里面,小五见多了生人容易拘束。”
“是。”
从含退到一边。
皇后端着粥进来,敲了门进去。
“小厨房先前便准备好了粥,你醒的及时。”
“多谢母后。”
元好的手动着不怎么方便,元嘉想要给她喂。但是被皇后制止。
“你父皇还在等你。”
“我来吧。”
等到屋里就剩下皇后与元好。
皇后倒是没有什么表情的给元好喂着粥,但是浑身的气息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将粥喂完,皇后看着她,让人端了温水进来。
倒了一杯,喂元好喝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方才的那一番话,皇后看着元好的容貌,竟然觉得的确与温贵妃不怎么相似。
而是眉眼与她相像。
元好看着皇后盯着她的脸看,心里一阵懊恼。
她昏过去应该有一段日子了,脸上怕是已经变了模样。
也不知道母后是否看出了端倪。
“好好今日看起来较为顺眼。”
皇后笑着说,伸手过去,摸了摸她的脸,“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细看之下,皇后袖口里的手指还在微微的颤抖。
收回手,皇后扶着元好躺下。
“睡一会儿,嗯?”
元好点头。
“母后在,你兴许不习惯。母后在殿外,你放心睡。”
“好。”
皇后替她合了合被子,让她睡得好一些。
从内殿出来,怕吵到元好休息,皇后走到偏殿,脸色逐渐冷了下。
叫来从含。
“去查当年本宫生产时,为本宫接生的稳婆。此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娘娘?”
从含一惊,看向皇后。
将门关上
“娘娘指的是,小公主?”
小公主指的便是皇后那一位还未来得及睁开眼睛的女儿。
出生时便没了生息。
没有封号,也无名姓。
这么多年,皇后很少提到小公主。
“本宫觉得当年的事情有蹊跷。”皇后想到元好。
“再去查一查五公主出生哪一日发生的事情。”
从含愣了一下,“娘娘是怀疑五公主与小公主?”
“你先去查。”
“是。”
从含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低头赶紧退下。
皇后看着殿外,脑中不断回放着刚才听见的那两句。
--“还想要叫她娘亲?”
--“你该叫娘亲的是母后,而不是温贵妃。”
“好好。”
若是好好真的是她的女儿。
她便是曾经,差一些纵容别人害了好好。
她还活着。
活着便好。
活着便好。
皇后稳住心神,回到元好休息的内殿。
见她还睁着眼,未曾睡下。
担心元好不舒服。
轻声走上前,在她身边坐下,“好好在想什么?”
“母后,我睡了多久了?”
“十三日。”
元好一震。
这么久吗?
那母妃现在如何了?
元好伸手拉住皇后,皇后一愣,低头看见她眼里额急色,心里一痛。
“温贵妃现在无事。”
元好眨眨眼,“儿臣,儿臣可以见一见母妃吗?”
皇后沉默。
元好垂下眸子。
不见便不见吧。
总能够见到的。
“好好若是想见,明日本宫召贵妃来朝阳宫。”
“届时,你见一见她。说一会儿话也好。”
皇后似乎是在与自己妥协,伸手摸了摸元好的脑袋,“睡吧。”
“儿臣多谢母后。”
第403章 哄不好了
楚知许回来的时候,到正院。
院子里冷冷清清的。
有一侍女站在院子外,看见他回来,便朝着他行礼。
“公子。”
“夫人让你在这里等着的?”
“是。夫人说,想吃公子给她买的糖葫芦,若是没有,怕是哄不好。”
楚知许闻言点点头。
再过了一个时辰,回来院子里。
才推开门。
膝上便被扒拉住。
楚知许往一边挪了挪,“记得在院子里玩,不许走远了。”
小乖嗷呜叫了一声,叼着陶陶便去了院子里的花草中。
怕是今日被它们玩过,这院子里的花草都得换一换。
楚知许收回视线,将门关上。
走近床榻。
看见小姑娘将脸埋在被子里。
看起来倒是不像还睡着的模样。
走近。
容初之动了动,抬起脑袋。
“回来了?”
视线在他手上停留了好久。
随后闷闷的趴回被子里,“你哄不好我了。”
楚知许挑挑眉,将她和被子一同抱起来,然后将小姑娘从被子里面抱起来,放到一边的,“真的哄不好了?”
容初之点点头,“我都让侍女去跟你讲了,但是你都不理我的。”
这里的理她,自然是糖葫芦。
楚知许想了想,看着她,在她脑袋上揉了揉。
“糖葫芦?”
“最低的要求的是糖葫芦。”
容初之歪了歪脑袋,竖起两个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我还想出去玩。”
“闷坏了。”
坐马车,日夜赶路。
虽说这一路走过来,两个哥哥都对自己极好。阿言对她也好。
但是她闷不住。
容初之戳戳他,“明日你便要去阳城了。”
“这么想要出去玩?”
“是的。”
“好。”
楚知许点头,拿出一团用油纸包好的糕点放到一边。
“我觉得你应该喜欢,便都买了一些。”
容初之弯了弯眼睛,从他身上下来,准备去换衣裳。
但是看见自己换下来的衣裳,看了看楚知许。
楚知许看出来小姑娘的小心思,摸了摸她的脑袋,伸手指向一边的衣柜,“顾七从华云坊运过来的。”
容初之欢喜的眯起眼,抱住楚知许,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然后跑向衣柜。
找出一身紫色的衣裳。
换好后,又自己动手梳了头发。
挑了好看的簪子流苏。
收拾好自己,容初之拎着裙摆走到楚知许面前。
“走吧。”
楚知许静静的看着她,伸手牵住她。
站起来,低头看她,“只只今日用心打扮,我自当不能辜负只只的美色。”
容初之抬头,看见他眼里映着自己,不由得笑了笑,“难得夫君夸我好看,就是不知道夫君一会儿想要带着我去哪里。”
“还记得杜清河吗?”
容初之迟疑的点头,“要去见他?”
“清河与雍家容家都有来往,又与我熟识。若是你有什么想要知道的,都可以叫清河去帮忙。”
“好。”容初之点头,与他一同出门。
出门,看见院子里那些原先还立着的花草都奄奄的垂了下来,容初之回头看楚知许,“这是怎么回事?”
约莫,便是那两只小的做的事情。
楚知许指了指探出脑袋来的小乖。容初之看过去。
便看见小乖脑袋上还挂着几根草,见他们出来了,忙不迭的叼着陶陶的后颈,跑到容初之面前。
“小乖!”
容初之蹲下,拎着小乖的耳朵,“院子里都是你做的?”
楚知许蹲下,将陶陶从小乖嘴里拎出来。
这半个月,陶陶也长了不少。若是平日里没有被小乖带着上蹦下跳,乖乖坐在那里,看着倒是很可爱。
但是,现在便不觉得可爱了。
楚知许将陶陶塞给容初之,映着阳光,脸上带上了一丝玩味的笑意,“不如,今日将小乖的吃食扣下来,然后等你安虞表兄来赎狐狸。”
“赎狐狸呀,好呀!”容初之笑弯了眼睛,摸摸陶陶,随后薅了一把小乖。
“和陶陶去玩吧,别走远了。”
宅子里的人今日算是都见过陶陶和小乖。
虽说走远了不会被院子里的他们当成外来的,但是很难找。
这两只小的,走着走着,胆子便大了。
一点点的摸索出去,日后便管不住。
满宅子找它们,容初之想了想那个场景,就忍不住摇头。
还是不了。
与楚知许站起来,看向院子里亭廊边站着的侍女,让她们过来。
“奴婢见过公子、夫人。”
“你们是在我院子里当差的?”
“回夫人,正是。”
“我与夫君现下有事出去,你们帮忙看管好陶陶和小一,别让它们跑出去了。”
“是。”
容初之收回视线,看向楚知许,勾住他的手,用眼神示意他。
“好了,走了。”
楚知许看着一边站着的几个侍女,点点头,“听夫人的话便是,宅子里都是夫人作主,不必问我的意思。”
侍女屈膝低头,等他们出去后,才直起身体。
聚在一起,悄悄地说,“听说夫人与公子都是从京城来的。”
“对呀对呀,你看公子,一来元洲便买下了这一处宅子,出手阔绰,看起来不像是寻常人家。”
最先说话的侍女连忙拦住她的话,“你可小声一些,这位公子身边有许多暗卫,仔细被听了去。”
“啊。”
几人纷纷散开。
容初之与楚知许走到宅子外,看见停在宅子外的马车,戳戳楚知许,“在元洲,你要这样招摇?”
这马车,与在京城时,将军府、丞相府的马车有得一拼。
“不是招摇,都是按照京城的制度去办的。你坐着舒服。”
“这一处宅子,也是为你置办的。”
楚知许扶着她上马车,赶着马车的人是顾七。
容初之看了一眼他,觉得有些奇怪。
便催着楚知许先进去,她坐在马车里靠外的位置,掀开车帘与顾七说话。
“除了你,还有谁过来了?”
“顾一与华溪都在。”
容初之回头看楚知许,再问顾七,“既然他们都在,为什么不曾见到顾一与华坊主?”
“属下不清楚。”
楚知许将容初之捞到身边。
顾七扯着嘴角笑了笑,仔细听,还能听见他家将军与夫人抱怨的声音。
第404章 杜府
“既然想知道,为什么不来问我,我知道的更加清楚。”
容初之将横在自己腰间的手拿开,哼了一声,“才不要,若是直接问你,你又会嫌我聒噪。”
“所以娘子是迂回的在问我?”
“对呀,”容初之没忍住,笑出了声,“那你要不要告诉我?”
小姑娘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他还能不告诉?
“顾一与华溪在元洲先看宅子,明日便会过来。”
“届时,由华溪看管你的吃穿住行,十四今夜应当赶到了,她来保护你的安全。”
虽说只只身边有许多暗卫,但是到底没有一十四一介女子来得方便。
且十四可以装成小姑娘的侍女,这样一来,可以近身保护她。
容初之想到明日之后,自己身边便会多出来许多人,脑袋都要大了。
在楚知许身边坐了一会儿,随后又挪到了车窗边,掀开一点,探出脑袋去看。
元洲与京城很不一样。
容初之想不到词来描绘,索性便不看了。
坐回到楚知许身边,将小桌子挪了了挪。
楚知许搭手帮她挪桌子,后来嫌麻烦,便自己动手将小桌子搬了过来,看着容初之,“要做什么?”
容初之将她出门时,顺手带上的糕点拿了出来,放在小桌子上。
楚知许摇摇头,“马车里没有备水,娘子先放着,回府再吃。”
说罢,咳了一声,“还未来得及。”
顾七没有想到,他一时忘了。
容初之失望的看了糕点一眼,摇了摇头,再看了一眼楚知许。
“你,你太气人了。”
“明明是你来哄我的,但是你不哄。”
容初之将脑袋歪了歪,看向另外一边。
身边一轻。
小桌子被挪开。
容初之睨了一眼。
软垫再一重,容初之往旁边挪开。
“现在还不想与你离得近。”
楚知许想了想,动了动,坐到了她对面。
静静的看着她。
容初之看了他好多眼。
开始还能够沉住气,后来被他盯着,脸上的表情便挂不住了。
“你坐过来,我坐着有些不舒服。”
楚知许坐过去,让容初之靠到自己身上。
也不戳破小姑娘的心思,小姑娘在变相与自己服软,一会儿再说了什么,惹得小姑娘又不理他了,不好。
容初之看了一眼楚知许,开始还有一些不自然,在他怀里坐了一会儿,便开始自己调整姿势,寻了一个好的位置。
马车驶了很久,终于停下。
容初之与楚知许下马车,抬头,卡你想牌匾。
‘杜府’
宅子外,站着一行人。
看样子是以前面的一男一女为尊。
容初之看着面前的男子有几分眼熟,想来应当便是阿言口中的杜清河。
他身边的女子,看起来年岁小。不是夫人,便应当是小妹。
楚知许低头看见容初之盯着杜清河一行人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留痕迹的伸手在小姑娘的腰间捏了捏。
惹来小姑娘的一个白眼。
“杜公子还在等我们过去。”
容初之点点头,脸上露出笑意,与他一起过去。
“清河兄,”楚知许朝杜清河拱手,杜清河回以一礼。
楚知许点了点头,向他介绍容初之,“这是我新婚妻子,姓容。”
“楚夫人。”
杜清河看见容初之时,对她笑了笑,“楚夫人与知许都是来自京城?”
“正是。”
容初之对他浅浅一笑,视线不知道怎么的便转到了杜清河侧后方的姑娘身上。
似乎,那视线,是看着阿言的?
容初之摇头看楚知许。
杜清河这才想起来,让身后的姑娘上前来。
“这是小妹,杜代柔。”
杜代柔走到他们面前,温温柔柔的行了一个礼。
“楚公子,楚夫人。”
容初之走上前,伸手将杜代柔的手扶住,“想来杜小姐与杜公子知道我二人的身份,但是这里不是京城,不必行礼。”
容初之说完,后退一步,回到楚知许身边。
杜清河出来圆场,领着他们二人进杜府。
不知道是否是容初之多心了,她总是能够看见杜小姐将视线移到自己与阿言身上。
到了湖边,容初之看了几眼里面盛开的莲花,以及满目的青色。
楚知许注意到了她的视线,附到她耳边轻轻说,“喜欢?明日我便派人回将军府,让仲管家照着弄。”
“你看路。”
容初之将他推开。
耳边悄悄地红了。
杜清河回头看了一眼,回头,眼里闪过一抹暗色。
随后又转身看着一边杜代柔,“柔儿,我与知许还有话说,你先陪着楚夫人。”
“好的。”
杜代柔对着容初之轻轻一笑,“楚夫人可是喜欢这满湖的莲花?”
“不如随我去前面亭子里坐一会儿?”
容初之看了一眼楚知许,让他放心,看向杜代柔,“好。”
虽说是杜代柔与容初之去亭子里,但是楚知许依旧坚持着将容初之送了过去,并且嘱咐了不下三句,“不可乱走。”
杜清河在身后轻笑着打趣,容初之有些不好意思的将楚知许的手按下,看向杜清河,“杜公子别见怪。我在京城因为一下离开了阿言的视线,受了伤,此后阿言每每离开,都要这般嘱咐。”
“夫人与知许伉俪情深,在下很是羡慕。”
楚知许捏了捏容初之的手,看了一眼她身后站着的杜代柔,随杜清河离开。
亭子里便只剩下容初之与杜代柔二人。
容初之平日里虽说话还算多,但是都是对与至少熟识的人。
面对杜代柔,她一时找不到该说的话。
朝着她笑了笑,“杜小姐,站着累人,不如坐下来说话。”
杜代柔回神一阵懊恼。
怎么就忽然恍神了呢。
看着面前一身华服的容初之,她抿了抿唇,抬手,“夫人请。”
走到石桌边,容初之坐下。
望着湖面。
容初之想了想,看向杜代柔,有一些好奇,“杜小姐在此前,与阿言也熟识?”
杜代柔轻轻点头,“不过楚公子,来找兄长的次数较多。”
容初之看见她脸上的那一抹红,笑容渐渐淡下来,端起一边盛好的茶,抿了一口,放下,“杜小姐也喜欢这莲花?”
第405章 表露心迹
“起初并不喜欢。”杜代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捂着唇笑了笑,眉目间带着一丝女儿家的娇羞。
“但是偶然间听见楚公子喜欢莲花,于是我便跟兄长求了来。”
啧。
她倒是从一开始便没有从阿言嘴里听见过杜小姐的名字,这杜小姐倒是自己先与她敞开说了。
“既然是求来的,那你可知道,将军府是少有莲花的。”容初之转了转手间的指环,轻轻笑开,抬眼看向杜代柔,眼里笑意不达。
“楚公子才貌双全,代柔为之钦佩。”
“钦佩?”容初之手指在石桌上敲打了一下,“杜小姐钦佩便好。”
站起来,走到亭子边,望着湖心。
风吹过来,吹起鬓角散落的碎发。
过了一会儿,回头看向不知何时也站起来,走到了她身后的杜代柔说,“杜小姐今日多次欲言又止,可是有话与我说?”
“并无,只是想知道,能够与楚大哥成亲的女子,是怎样一个女子。”
......
又站了很久,容初之听见说话声,转身去看。
见到楚知许与杜清河。
眼里闪起光亮。
杜代柔看着先前一直冷冷清清不好接近的楚夫人,在看见楚公子时,面上带上浅浅的笑意。
就连在他们面前脸上鲜少有很多表情的楚公子,眼里也带着淡淡的柔色。
将心里的苦涩压下,跟在容初之身后。
楚知许看了一眼杜清河,朝他点点头,“此事便拜托你了。”
“楚兄放心,杜某在一日,便会帮夫人一日。”
“多谢。”
“楚夫人还在等你。”
楚知许看向走过来的容初之,回头对杜清河拱手,“今日叨扰了。”
走到容初之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是不是累了?”
“一点点。”
容初之想起方才的事情,有些不开心的在楚知许手上掐了一下,
?
仔细观察小姑娘的表情。
眉心微蹙,小嘴微微撅起来。
还悄悄的瞪了他几眼。
生气了?是因为独自将小姑娘留在这里?
楚知许不明所以,在她手心勾了勾,搂着她转身看向杜清河兄妹,“夫人身体不好,今日便先告辞了。”
杜清河点头,扬手,“我送送你们。”
“多谢。”
坐到马车上。
楚知许对于小妻子无端冷落他亦是,很不开心。
拎着小妻子将她圈在怀里。
“我哪里做错了?”
容初之扭了扭身体,想要从他怀里出来。但是却被男人的手死死的扣住了腰。
又气呼呼的瞪了一眼他,“你与杜小姐认识?”
“杜小姐?杜代柔?”楚知许皱着眉,想起先前小妻子便是与她在亭子里坐了许久,怕不是杜小姐说了什么让人误会的话。
“我觉得那莲花与莲叶交接在一起甚是好看,与杜小姐说起来,杜小姐却说,这满湖的莲花都是因为楚公子。”
“好一个楚公子。”
容初之拧着他腰间硬邦邦的肉,“你还有多少红颜知己?”
“什么红颜知己?”楚知许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撒气,“你先听我说完。”
“我与杜小姐未曾受过话。你说的莲花,应当是我与清河说起来。”
“清河与杜小姐父母早亡,杜小姐前些年年龄还小,清河便将她带在身边。”
容初之知道他对杜小姐无意,但今日杜小姐堂而皇之到了她面前,说了那一番话,着实让她心里不开心。
别扭的紧。
好像的确也不应该怪他。容初之圈住他的脖子,瓮声瓮气的说,“我知道不应该怪你,我就是一点点不开心。”
“应该的。”
楚知许想,若是有人与他说这些话,他应该也是忍不了的。
拍了拍小姑娘的背,轻声安抚了几句,总算是将小姑娘从怀里扯了出来。
“还不开心?”
楚知许捧着她的脸,仔细看着她的眼睛。
还好,没有哭。
“明日什么时候离开?”
楚知许一愣,“怎么忽然想到明日了?”
“你只管告诉我。”
“最晚是中午。”
“哦。”
楚知许将挪到一边坐下的小姑娘扯住,拉到身边,“明日云之会过来,先不提雍家如何,你要相信容家。”
“杜家,若是能够帮的上忙,你且尽管去找他。”
“我在元洲有些人手。”
楚知许将自己一月前的布置将给她听,随后将几块腰牌放到她手里。
“流光堂。”
容初之后知后觉的看向手里的腰牌,收回袖口,随后扯着楚知许的手,仔细打量。
“前些时日也看不出来呀。”
“看不出来什么?”
楚知许由着她的手在自己脸上倒腾。
“看不出来我家夫君如此财大气粗,又心有沟壑。还未来元洲,竟然将东西都一一的安排好了。”
“哦,我是粗人,听不懂。”
楚知许就当听不懂她话里面的调侃,将她的手拉住,“十四与华溪应该已经在宅子里了。”
提到华溪,容初之忽然想到,“若是华溪留给我,那顾一呢?”
“他们才成亲,若是叫他们分开,会不会不好。”
“顾一留给你,只有十四一人,我不放心。”
“那你呢?”
容初之反问,“这里离阳城还有一日,你去了阳城谁来保证你的安全?”
楚知许有些无奈的伸手在她鼻尖轻点了一下,“这么不相信你夫君?”
容初之不开心的用脸蹭了蹭他的脖子,“不是不相信,是担心。”
“嗯,娘子担心我,我应该高兴。”
楚知许低头,在她发上亲了亲,“乖一些。”
马车慢慢停下。
俩人下马车。
便看见早已在宅子前等着的顾一、华溪和十四。
容初之见到楚知许松手走过去与顾一说话去了,有些心虚的走到十四面前,“府里可还好?”
“夫人突然离开,可是将属下吓坏了。”
十四一贯的冷色,悄悄地抱怨了一句,不过话题很快一转,“不过也好,夫人与将军在一起。”
“夫人下次离开,先提前知会属下,不然,可让属下好找。”
容初之抿唇,“好。”
华溪见状,伸手戳了戳十四的脑袋,“够了啊,再多了,一会儿将军又得心疼了。”
第406章 容老夫人
容初之悄悄地的、自以为无人看见,往楚知许方向看了一眼。
华溪一笑,拉着十四走到一边去了。
容初之与楚知许的视线对上。
读懂他的意思。
容初之走过去,站到他身边。
顾一微微低头,表示敬意。
“将军,按照开始计划的,后日便可以进阳城。”
“顾二与顾七先去阳城,将现任城主盯住,注意他这几日与谁有往来,将名单给我。”
“是。”
说完后,楚知许将容初之搂进怀里,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十四与华溪,示意她们,“跟着进来。”
“去找顾一安排住处。”
华溪拉着十四跟在楚知许身后,走了不远,十四看了一眼跟在华溪身后的十四,默默的退开。
“我住哪里。”
“东厢房。”顾一让府里的侍女给十四带路,随后看向挽着自己手臂的华溪,“松开。”
“不。”
“木头,你现在的脸皮怎么越来越薄了?”
华溪凑近顾一,“呆子。”
顾一耳根微红,伸手拽住华溪,大步朝前走。
身后一阵笑声。
-
回到院子里。
容初之在院子里走了几圈,将扑在花圃里面的小狐狸拎了出来,抖了抖。
小狐狸身上的草和花瓣被抖落下来,小狐狸逗抖了抖雪白的耳朵,从容初之手里跳下来,从一边的草堆将陶陶叼出来。
放到容初之脚边。
容初之看着院子里被碾了一遍的花草,满意的点了点头。
蹲下来摸了摸小乖的脑袋,“干得漂亮。”
明天就有理由去坑一坑安虞表哥了。
小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得到夸奖之后,叼着陶陶回了房间。
容初之跟着过去。
到屋里,看见阿言正拿着东西在看。
容初之轻声凑过去,准备去抱他的腰,手刚被伸过去,便被男人抓住,扯进怀里。
“?”
容初之将他推开,看了看他手里拿着的东西,随后想了想,将手腕上面的手镯摘下来,塞给楚知许,“你随身带着。”
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伸手将手镯塞进他怀里,然后拉着他坐下来,她挨着他坐下。
“这里是阳城的舆图。”
容初之看了看,伸手指了几处,“这一边离容家和雍家都很近。”
楚知许将她指过的几处都记下来,伸手指在与她所指截然相反的一边,“明日我从此处去阳城。”
楚知许又指向她所说的那几处,“这一边,派过去的人说,查的很严。”
手指往上移,“这里面,便是我跟你说过的地方。”
容初之了然。
将那几处记好。
阳城与雍家的关系,她要尽早弄明白了。
第二日
楚知许离开,容初之倒是没有像以往一般难过。
看着马车离去,顾一、华溪和十四都站在她身后。
容初之等了一会儿,来了两辆马车。
其中一辆,车身周围围着许多人,统一的服饰。
蓝白相间。
若是没猜错,应该是容家。
那么马车里,应当便是哥哥了。
而后面的马车,与前面马车的样式不一。且马车周身没有过多的装饰。
两辆马车似乎不是同一拨人。
一前一后,隔得很远。
十四与顾一,看着驶过来的马车,不约而同的摸上了腰间的刀。
上前小半步。
将华溪和容初之护着。
马车在几尺开外停下。
容云之掀开车帘,对容初之笑了笑,随后,里面走出一位白发妇人。
容云之先下马车,而后伸手将妇人扶下来。
容初之一怔,慢慢走过去。
容云之对着她笑了笑,“这是祖母。”
“祖母。”
容初之朝她颔首。
“是小初吧。”祖母轻轻的握住她的手,“好孩子,一晃都这么大了。”
容初之看向站在一边,嘴角噙着淡淡笑意的哥哥,有些不满的瘪嘴,“哥哥也不提前告诉我祖母来了,我都没有什么送给祖母的。”
雍安虞也从马车上下来,走到容初之身后,跟着她朝容老夫人叫了一声‘祖母’。
容老夫人看见雍安虞的模样,点点头,“是雍家的安虞吧。”
“正是小辈。”
容老夫人点点头,看向容初之。
容初之赶紧吩咐十四与华溪,“去准备茶水。”
“是。”
与容云之一左一右的扶着容老夫人进宅子。
随着容老夫人过来的还有容家的旁支,井然有序跟在身后。
到了正堂,众人坐下。
添置了茶水后,容初之看着与祖母坐在正坐的哥哥,悄悄地笑了笑。
今日的哥哥与往日不一样。
算是在她面前有个正形了。
容初之还有几分想笑,但是看着她大哥那一分明晃晃若是她再笑便跟她算账的表情,硬生生的憋住了笑意。
“安虞今日来,是为了接小初回雍家?”
“不是不是,”雍安虞连连摆手,“祖母,父亲怕雍家擅自派人叨扰小妹,特意让我过来帮衬。”
“既然这般,便与老身一同回容家住几日吧。”
雍安虞勾唇,“自是极好。”
容初之看出来祖母似乎不喜欢雍家,出来给安虞表兄解围,“祖母,我屋里还有一些东西要收拾,云之哥哥在这里陪您坐一会儿,我与安虞表兄去整理东西。”
“不急。别落下东西。”容老夫人嘱咐。
“好。”
容初之站起来,看着一边的雍安虞,示意他,“走吧。”
又回头,对容老夫人轻微颔首。
提步出去。
转到后院。
雍安虞松懈下来,跟在容初之身边,“妹妹,祖母看样子似乎不太喜欢我。”
“准确一点,是不喜欢雍家。”
雍安虞瞬间便苦了一张脸,“小初好歹帮帮我。”
“帮,自然会帮的。”
容初之看见自己的院子到了,眼睛一亮,回头看雍安虞,催他,“快过来。”
“来了来了。”上赶着做苦力。
雍安虞走过去,进院子。
随即停下了脚步。
看着从草中跑出来,奔向他的小乖,往后退了一步,“停。”
看向容初之,“这两只小的,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样?”
容初之摆手,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呀,我院子里的花草还是新种上去的,你看,现在就只剩下一片光秃秃的了。”
第407章 回容家
雍安虞咬咬牙,从袖口里拿出一块玉牌递给容初之,“行了行了,拿着它在元洲的所有酒楼用膳,都是记在我的账上。”
容初之笑眯眯的将玉佩手下,对小乖招了招手,“过来。”
雍安虞伸手将跑过来的小乖拎起来,“回去好好收拾你。”
“嗷呜。”
小乖跳下去,从他身边跑开,去找陶陶了。
容初之看着他们,低低笑了一声,示意雍安虞,“哥哥就负责帮我看着陶陶和小乖。”
雍安虞听着容初之喊着哥哥,心又软下来,伸手在她脑袋上面戳了戳,“吃定我了是不是。”
“快进去收拾。”
容初之捂唇笑了笑,回头看华溪和十四在从屋内出来了。
她走过去将俩人都带进屋里。
华溪将容初之拉过去,“夫人,这外面的人都是谁?”
“属下只看见容公子。”
“是我祖家的人。”
华溪放下心,看了一眼十四,才笑着对容初之说,“若不是方才我按着十四,怕是十四便要冲出去将外面那位公子给掀了。”
“那公子长得与夫人很像。”
容初之听见这一席话,忍不住扶额,“那是我母家的人。”
“好啦。”
容初之看了看屋里的东西,指了几处,“这些都是要带走的。”
华溪还是有些不放心,看着容初之,小声的说,“夫人,先前容老夫人看起来不喜欢雍公子,这是如何一回事?”
“你不必担心,凡是有我哥哥在。”
见容初之不想与她说起这些,华溪只好不再问。
将东西收拾好,容初之走出去,入眼便是雍安虞蹲在地上,陶陶用爪子勾着他的衣袍在往上爬。
容初之起初还好奇着,为什么雍安虞要蹲下来。
直到她看见陶陶爬到一半便就爬不动了,从上面滚下来,雍安虞拧着眉将陶陶接住。轻轻的放在地上,随后陶陶又开始重复先前的行动。
她似乎有些明白了。
陶陶这个小东西,又在欺负表兄。
走过去,蹲在雍安虞身边,颇有兴趣的盯着雍安虞瞧。
雍安虞没好气的将陶陶往容初之身边一放。
“你怎么就不管管?”
“我不管的呀。”
“?”
容初之将陶陶接过来,好心解释,“平日里都是阿言管着的。”
“啧。”
懒也说得这般理直气壮。
雍安虞伸手将陶陶拿过去,往小乖身边一塞,“行了,走吧。”
容初之点头。
跟他一同出去。
回到正堂,容初之走到容老夫人面前,乖乖的笑着,“祖母,收拾好了。”
“好,好好。”
容老夫人看着容初之,连道了几声好,容云之扶着容老夫人起来,随容初之使了个眼神,容初之心领神会的走到容老夫人身侧,扶住她。
“今日回容家,可要辛苦小初去帮见一见容家的族老了。”
“不辛苦,祖母不必担心,”容初之淡淡的看了一眼自己哥哥,“若是孙女有什么做的不妥的地方,哥哥多少都会帮衬孙女。”
“好好,云之,你可听见了。可要好好的照顾小初。别让小初回来了,还住得不习惯。”
祖母回头便开始口头上训斥容云之。
容云之好一阵无奈,看了一眼偷偷笑着的妹妹。
再看了一眼跟在妹妹身边的雍安虞。
有些无奈的低头在容老夫人耳边说,“祖母,您难不成害怕我欺负了小初了不成?”
“我不是说你会欺负小初,”容老夫人顿了顿,“小初的夫君去了阳城,刚刚才安定下来现下又要挪地方,难免心里不安,你多看着点。”
“祖母放心。”
容初之心中一软,“祖母真好。”
扶着容老夫人上马车。
容初之先进去。
容云之停下,看着站在马车边的雍安虞。
挑眉,看着他,“安虞表兄不上来?难不成想要徒步走去我容家?”
“快上来。”
雍安虞勾起嘴角,“徒步自当是不行。”
“走了。”
几人坐到马车里。
容云之看着还算宽松的马车,忍不住思索。
幸好还是挑了一个大一些的马车,若不然,今日可不好收场。
雍安虞在马车里待得很拘束,容云之想了想,斟酌着开口,“祖母,昨日不是还在说,想要好好与小初说一会儿话,怎么今日见到小初了,还冷落着小初与安虞表兄。”
容初之见到雍安虞一脸的郁闷,忍不住轻笑,容云之适时地上一盘水果,“这些都是祖母与小初喜欢吃的。”
放在面前的小桌子上,容初之从里面挑了两只橘子,在容云之与雍安虞手里一人塞了一只。
容云之看上去对这种事情轻车熟路了,虽说雍安虞前些日子与他们在一起近半个月,但是那时有楚知许在小妹身边,他与容云之是半点都不需要担心小妹。
现在,倒是有一些新奇了。
雍安虞看了一眼低眸的容云之,看向手里的小橘子。
耳边,是小妹与容家老夫人说话的声音。
再抬手,容云之捏着剥好的小橘子递给小妹。
“谢谢哥哥。”
“祖母,吃橘子。”
完了,容初之看像雍安虞,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小橘子,小橘子。”
是在催促他。
雍安虞笑了笑,将小橘子扒好,递给容初之。
“呐。”
容云之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吃的开心的容初之。
倒是没有说什么。
容老夫人自然将几个小辈的交流都放在眼里,这时候正视了雍安虞。
雍家的这一个,倒是对小初还不错。
听云之所说,似乎先前在京城也是一直护着小初与云之的。
她好好看看。
雍家能够出几个心胸正直的,除却小初的母亲,倒也是难得的了。
老夫人分了一丝心神在雍安虞身上。
之后,看着一边的容初之,伸手过去。
容初之连忙伸手将老夫人的手托住,“祖母?”
“无事,你与云之接着说,祖母只是想要多看看你。”
容初之弯了弯眉眼,娇嗔一句,“祖母可不止能多看看孙女。”
容老夫人笑了笑,示意他们接着说,不必因为她而扰了兴致。
容初之看着进马车之后就沉默了许久的雍安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
第408章 回容家2
雍安虞颇有些无奈的看着容初之,老夫人还在这里,他可不敢乱说话。
推了推身边的容云之,示意他。
容初之瞧了瞧,“安虞表兄这些时间都是跟在我身边?”
“父亲有令,只要初初一日还在元洲,便一日不得离开初初。”
“叫什么初初呢,”容云之伸手在容初之脑袋上末了一下,容初之赶紧将脑袋护住,随后还狐疑的看了一眼雍安虞的手。
见他没有动作,便换了一边,坐到了雍安虞手边。
‘让你弄乱我的头发。’
容初之坐在雍安虞身边,扬了扬下巴,气一气容云之。
察觉到身边有动作,容初之回头看雍安虞,还没等他开口,便先说了。
“不许。”
止住她的动作。
雍安虞摸了摸鼻尖,看向容老夫人。
见到容老夫人的视线也在他们身上,他又开始有些紧张。
看了一眼身边的容初之,指了指那一盘水果,“还要不要吃?”
“给剥?”
“给。”
那可好。
容初之点了点头。
容云之坐在对面,看的笑了。
见容初之乐滋滋的拿着雍安虞剥的水果。
出息。
容初之看见她哥哥一直看着自己,看了看手里的水果,想了想,分出一小半给容云之。
若是阿言剥的,她才不给出去。
但是安虞是他们俩人的表兄,分一分也不是不行。
啧。
容云之接过来,放进嘴里。
味道还不错。
雍安虞看了一眼,收回视线,垂着眸。
过了好久,容初之有些恹了。
容老夫人朝她招招手,“可是困了?”
“到祖母身边来。”
容初之往容老夫人身边坐了坐,容老夫人伸手揽在她身后,轻轻拍了拍,“约莫还有半个时辰,小初靠着祖母睡一会儿。”
容初之元容云之对视一眼,随后收回视线,抱着容老夫人的手,靠在马车上,“前些时日坐久了马车,觉得马车很闷。”
容老夫人笑了笑,看了一眼雍安虞。
这孩子,倒也还好。
暂且再看看。
日后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但是,现在这孩子对小初与云之都实诚。
一个时辰后。
马车在一处府邸停下。
容初之靠在马车上,没有睡着,看了看容云之,掀开马车车窗的帘子,看见爱面朱红色府门上面的‘容’字。
看了一眼容云之,容云之朝她挑挑眉。
看来便是了。
容初之将车帘放下来,看着容老夫人,“祖母,孙女扶您下马车。”
“好。”
走下马车。
容云之站在容老夫人的另一侧,雍安虞站在容初之身边。
身后有十四、华溪。还有雍安虞带来的侍卫,有容家原先便随着马车的侍从。
不过一会儿,便从那一扇里走出来许多人。
统一身着蓝白相间的衣裳,井然有序的站站在府门前。
“老夫人,家主。”
容云之看了一眼容初之,眼里有狭促的笑意。
随机轻咳一声,看着站着的那些人,“这是小小姐额。”
“小小姐。”
“昨日安排的院子可否安排好?”
其中看起来似乎稍微年长的男子上前,抱拳说,“回家主,小小姐的院子已经安排好了。”
容云之看了一眼雍安虞,“小小姐身边的是我们的表兄,稍后再收拾一个院子。”
“是。”
容云之扶住容老夫人,与容初之一起,往容府走去。
先前从府里出来的人,自发散开,站在两侧。
等进了院子里。
容老夫人的贴身侍女上前来,“家主,小小姐,表少爷,你们先去忙吧,老夫人交给奴婢。”
容初之看了一眼容云之后,才松手。
看见俺容老夫人走远。
容初之这才看向容府院子。
容云之伸手瞧了瞧容初之的脑袋,“初初看我这个家主,当的如何?”
“自然是极好。”
容云之见她吃痛,伸手又给她揉了揉,随后看向一边的雍安虞,“走吧,去换衣服。”
容初之这才看向容云之今日所着的衣裳。
暗蓝色带着花纹。
容云之不准备解释,反正一会儿便知道了。
沿途,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错落有致。
容初之忍不住望向他,见周围无人,伸手扯他袖子。
容云之:“?”
“在容府,还真是委屈哥哥了。”
指的当然不是这个容府。
容云之失笑,“怎么会?”
“这里用的可都是哥哥的钱,若不是当了这个家主需要撑一撑场子,哥哥还真是不愿意。”
容云之好笑着将这一席话说完,看着已经到了眼前的大门,给容初之介绍,“这是你的院子,旁边那个,我的。”
容云之指了指院子侧面的石子路,“沿着这一条路走。”
“鸿望楼,我的。”
再看向雍安虞,“表兄一人住不自在,不如与我住在一起?”
雍安虞没有什么不能答应的,便应下来。
“云之都说了,那便就与云之住在一起,云之总不能亏待了我去。”
“那是自然。”
容云之示意容初之进去。
走进栖子楼,里面是一处湖水,上面有石桥。
过了石桥,入目便是约莫最少便是两层高的楼层。
容初之看了几眼,忍不住回头看向容云之,“若是父亲知道哥哥从刑部离开了,便是这样子,说不定,也要训你。”
“初初可知道栖子楼是谁建的?”
容初之听见容云之这样一问,眉头忍不住逗了逗,“你是说,这是爹爹建的?”
“答对了。”
容云之伸手摸了摸容初之的脑袋,“进去看看吧,这也是父亲母亲精心为你准备的。”
容初之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没什么事情做的雍安虞,伸手便将他拽了过去,另外一只手拽着容云之。
回头看十四和华溪,“带着东西进来。”
几人后面还跟着摇着尾巴的小乖。
走进屋内。
四周的木窗都被打开,透着风吹进来。
容初之进屋后,便松了手。
看着诺大的屋子,容初之看了看十四和华溪,忍不住看向容云之。
“别拧着眉头了,”容云之一看容初之表情,便大概能够猜出来她在想什么。
“卫心已经在挑人了,估计晚上便能送过来。”
“卫心?”
“便是先前与我说话的。”
第409章 假山
容初之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容云之看了一眼雍安虞,“安虞表兄,不坐下来?”
雍安虞也不客气,就在容云之与容初之之间坐下。
“安虞表兄果真是一个好哥哥。”
容云之去一侧的屋里,回头看见华溪与十四往他这个方向瞧,伸手让她们过来。
“这里面今日让人放了新鲜的水果,一日换一次。日常的零嘴都在这里。供小初和你们吃。”
“多谢少爷。”
华溪倒是一点都不客气,拉着十四朝容云之道谢。看了一眼外面,见用不到她们。
便拉着十四去了屋里的另外一处。
容云之从里面端出两盘水果,走到容初之面前,放下,看了一眼雍安虞,在容初之对面坐下。
隔着一个案几。
卫心带着人从外面进来,都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深蓝色的裙子。
“家主,小姐的一群已经准备好了。这是今日的。表少爷院子还没有收拾出来,便先拿过来让表少爷看看样式。”
“表兄与我一同住鸿望楼。”
容卫心低下头,“是。”
随后身后的侍女走上前,容云之看向容初之,“去楼上,换一下衣裳,一会儿带你去吃好吃的。”
容初之忍不住失笑。
跟着侍女上楼。
容云之收回视线,看着侧边坐着的没事做的雍安虞,朝容卫心使了个眼色,容卫心掩唇笑了笑,让身后的仆人上前。
“?”
雍安虞看向容云之。
容云之笑得温和,“表哥,换衣服吧。”
看着这剩下来满屋子的小厮,雍安虞捏起一个小橘子朝容云之丢过去。
容云之伸手接住,好心给他指了一个隔间。
“那里是用来换衣物的,换好后将换好的衣物交给他们便好。”
“好的,云之表弟。”
容云字朝他笑了笑,若是忽略掉眼里的狡黠,真真便是纯良的笑意。
半个时辰。
容云之算着时间,从楼外进来,看着还等在一边的卫心,“你先去请祖母,若是曾祖母还睡着,便不必打扰,等祖母醒了再请祖母。”
“是。”
“出去吧。”
卫心出去不久,木楼上,先前上前的侍女走下来,朝容云之微微屈膝,捧着衣服离去。
容云之再看身后的隔间。
这么久了,应该也差不多了。
“哥。”
容初之从楼上探处脑袋,容云之抬头。
容初之已经拎着裙摆从楼上下来,在容云之面前转了个小圈圈,“刚刚华溪和十四都夸我好看。”
“臭美。”
容云之伸手准备去揉她的脑袋,容初之赶紧往后面站了一些,看着容云之,“你怎么与阿言一样,老是爱弄乱我头发?”
雍安虞从隔间走出来,到容初之面前,“爱什么?”
看着她满头的珠翠,摸了摸容初之头上的流苏,然后看向容云之,“你看我们三人,这样穿着,走出去,哪一个会说我们不是兄妹的?”
“那可不一定,安虞表兄长得显小,说不定外边的人都会觉得我才是那个兄长。”
“那我就当是云之夸我了。”
雍安虞瞥见从楼外跑进来的一团白色,弯了弯眼睛,“小乖回来了?”
先前本是小乖跟着他们一同回来的,但是小乖看见里面有一小群兔子,雍安虞让人将小乖和陶陶先抱回来关着了。
免得第一日过来,便吓跑了容家的小兔子。
小乖围着雍安虞转了好几圈,随后在容云之面前蹲下。
容云之挑挑眉,看来这些日子里没有白喂。
后面又传来几声喵喵叫,华溪走过去将陶陶抱起来,小乖见到了,便跑去了华溪面前蹲着。
容云之:“......”
啧。
小白眼狼儿。
容初之又坐了一会儿,抬了抬手腕,雍安虞眼尖的看见她手腕上面光秃秃的,伸手,隔着袖子拉住她,“手镯呢?”
容云之眉心一跳,差一些便出手来制止雍安虞,好在听见了雍安虞后面的话。
“给阿言了。”
雍安虞想了想,“罢了,左右你也不需要手镯。”
“方才有没有攥痛你?”
容初之摇头,“不痛,只是吓到了。”
“那就好那就好。”
雍安虞说完之后站在一边不说话了,卫心又带了一批侍女进来,让她们见过了容初之,随后各自散开。
卫心走到容云之面前,“家主,已经安排好了。老夫人方才已醒,约莫半个时辰便能够过去。”
容云之点头,让卫心着手去准备,看向容初之,“走吧。”
“好。”容初之走了几步,回头看一直沉默着站在原处的十四,“十四。”
华溪从十四身后出来,扬了扬下巴,“夫人让你过去呢。”
“是,夫人。”
十四也跟上。
这下便成了容初之和十四走在右侧,两位兄长走在左侧。
但是容初之看了看他们三人的装束,终于品出来一丝不对劲。
“哥哥,你是不是忘记给华坊主和十四准备衣裳了?”
“稍后会有人过来为她们量制。”
容初之点头。
几人又路过用篱笆围起来的,里面有着十几团软乎乎小兔子的假山。
先前算是有事,这会儿,容初之看了一会,回头问容云之,“总不能这里也是你随意吩咐下去的吧?”
“倒不是,”容云之将她扯回来,“这是姑姑的小女儿孟书瑶所做。”
“姑姑与姑父在水灾中丧生,书瑶被祖母接回来,从小在容府长大。”
“府里随处可见的小兔子可都是她的功劳。”
“书瑶比你大一月,你要叫表姐。”
容初之点头,转身时看见一个小姑娘蹲在假山后面探了脑袋往这一边看。
容初之悄悄地看了一眼容云之。容云之视线往那边轻轻一瞥,点点头。
容初之站直了,端着手,与容云之有模有样的说话,“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便先去宴席吧。”
假山后,孟书瑶扒着那一处,瞧了好久,只见到的背影。
怎么会呢?
听说小初妹妹身边还有一只小猫和一只小狐狸。
她特意今日将东园的小兔子都围了过来,怎么小初看都不看一眼?
孟书瑶从假山下来,转身,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的三人。
第410章 宴席
手猛的一抖,差一些将手里的小兔子抖下去,又赶紧将小兔子捞住。
“小,小初?”
啊啊啊,小初妹妹怎么走的这么快!
她,她还要面子的呢!
悄悄地瞪了一眼一边站着的容云之。
“书瑶姐姐。”容初之走上前,摸了摸孟书瑶怀里的小兔子。
“书瑶姐姐站的地方太显眼了,想让我们不注意都难。”
“啊,是吗?”孟书瑶抱着小兔子,看了一眼容云之,和他身边的雍安虞。
收回视线。
心里在嘀咕着。
那人与云之哥哥长的像,还与小初妹妹想得像。
难不成也是她的某一个兄长?
容云之看了一眼孟书瑶怀里的兔子,见到那一只兔子后脚上面绑了红色的丝带。
雍安虞接收到容云之的视线,自发走上前,朝着孟书瑶作了一揖,“在下雍安虞,来容府做客。”
姓雍。
孟书瑶知道舅舅的夫人便是姓雍。
再看见雍安虞与云之和小初模样上面的相似,应当便是雍家的人了。
容初之见孟书瑶不说话,便悄悄地跟她说,“他是我表兄,年长我与哥哥一岁,人很好相处。书瑶姐姐也可以唤他一声兄长。”
孟书瑶看了一眼雍安虞,朝他笑了笑,将手里的小兔子放下。
小兔子一落地便跑去了假山里面。
孟书瑶走在容初之身边,几人朝着宴席的方向走去。
多了一人,雍安虞的话少了些。除非容初之主动问到他,其余时候,他基本未曾开口。
孟书瑶扯着容初之咬耳朵,“小初,你身后的侍女看起来很硬朗。”
“硬朗?”
容初之看侧边的十四,十四正在努力的将脸上的表情弄得温和一些。
但是,无果。
一抬头,还被容初之抓了个正着。
索性便冷下了脸。
反正她也不是靠着脸色好便能够完成任务的。
容初之回头,对孟书瑶说,“不硬朗一些,怎么能够保护好我。”
“书瑶姐姐很喜欢兔子?”
容初之指的是东园满园的小兔子。
“也不是拉,”孟书瑶闹了个大红脸,“这些兔子原先是容府便有的,起初我只是看着喜欢,便经常缠着卫心带我过来给它们喂食。”
“一不小心,就养活了好多只小兔子。”
于是便有了,现在在这一番样子。
原来竟是这样。
容初之笑了笑。
前方人来人往。
他们所经过之处,那些穿着容家统一服装的齐齐停下来,等他们经过。
祖母在前面。
孟书瑶朝前面挥了挥手,“祖母!”
容老夫人看过来,笑着招招手,“过来。”
孟书瑶牵着容初之小跑着过去。容云之无奈的跟上去。
“这俩个小丫头,毛毛躁躁的。”
雍安虞听着他的数落,挑挑眉,走在他身边,“可是我看啊,云之倒是对小初很是放纵。”
容云之一时找不出理由来反驳他。
倒也不错。
小时候舍不得管小初。
小初回来后便嫁人了,他来不及管。
现在,她夫君都不在意,他还约束着做什么?
倒是书瑶,得好好管管。
“阿嚏。”孟书瑶捂着鼻子。
容老夫人关心得看过来,让身边的侍女给孟书瑶换一杯热茶来。
“祖母,我没事的。”
容初之见着祖母眼里的担忧,让孟书瑶伸手。
孟书瑶不知道为何,但是照做。
等容初之伸手给她去把脉的时候,孟书瑶才猛然一惊,“小初会医术呀?”
“书瑶姐姐今日可是吃了许多冰糕?”
啊.....
孟书瑶对上容老夫人的视线,吐了吐舌头,“祖母,就比平日里多吃了一点点。”
容初之收回手,悉心的嘱咐,“书瑶姐姐还是少吃一些为好。”
这可不是只吃了一点点。
容初之说的含蓄,孟书瑶听懂了,忙点头,拉着祖母的手晃了晃,“祖母不要担心了。”
容老夫人看着这个在自己膝下长大的小姑娘,笑着摇了摇头,“祖母难道还不知道你的性子?”
“云之,”容老夫人看向与雍安虞在一起说话的容云之,“安虞可有安排好住处?”
“祖母,”容云之先是喊了一声,随后回答她的话,“安虞表兄第一次来,诸多不便,便安排与我住在一处,也好多一个照料。”
“也好,也好。”容老夫人看向雍安虞,“若是有什么需要的,便于云之说。”
“多谢祖母好意。”
雍安虞看着容老夫人的面色,微微皱了皱眉,“祖母今日可是常常忧思?”
孟书瑶闻言,短暂的看了一眼雍安虞,随后再看向祖母,“祖母,您最近没有好好就寝?”
“一些小事,不打紧,已经过去了,日后好好的养着。”
容老夫人夸了雍安虞一句,“安虞的医术很好。”
雍安虞弯着眼笑了笑。
饭菜上来。
容初之看见湖边依旧摆了一列桌子。
又看见一袭人走过来。
悄悄地问容云之,“哥,那些人是要过来吗?”
容云之看了一眼,端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那是外族,不必管。”
“嫡系,便只有我们三人。”
容初之想了想,点头。
容云之见她一副不怎么关系的模样,伸手将她的脑袋扭过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过来。”
“云之哥哥平日里对小初这么凶的吗?”
“孟书瑶的声音响起。
容云之眯了眯眼,看了一眼容初之。
“云之,别吓到初初了。”
容老夫人也接了一句。
容初之在容云之身边坐下来,悄悄地问,“哥哥对温小姐也是这样吗?”
“阿澜是阿澜,你是你。”听见温澜的名字,容云之脸上闪过一抹柔色,倒是不计较刚才的事情了。
离开这半个月,也不知道阿澜是不是想他了。
低声与容初之说起来容家的事情。
大致便说了,哪些人,代表了什么。
比如方才来的那一袭人。
坐于湖边第二列。
便是血脉稍远的一辈。
但是为人忠心,没有做过对不起容家的事情。
且,能够无事便与祖母说说话,聊聊天。
倒也好。
小的一辈,容云之都一一清理过了。
用了几年。
现在留下来的这些人,还算是让他放心。
至少不会误事。
第411章 喝!
容初之大体了解了容家的情况,又去看雍安虞,“什么时候与我说一说雍家?”
“在等你问呢。”
雍安虞看了看周围,“宴席便要开始了,一会儿再说。”
说到宴席,在容家,也不过是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吃一个饭。
此次的目的不过是让容初之在容家露面,好让容家知道这是容家的小小姐。
容初之也不必要说什么。
一切都有容云之与容老夫人安排好。
容云之吩咐做的饭菜,也多是容初之喜欢吃的。
当然,也考虑到了孟书瑶。
容老夫人许多东西不能吃,容云之便独自让人给容老夫人上了菜。
至于雍安虞。
容云之还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但是,日后总是能够知道的。
大不了,今日开小灶。
容云之见容初之没有什么不喜欢的,便移开视线,再去看雍安虞。
看着看着,倒是发现了有趣的事情。
这位表兄,竟然跟前些时日还未发现。
他喜欢吃的,竟然跟初初一样。
在路途中,他以为雍安虞只是迁就初初。
到了这里,看来是一点都不曾迁就了。
容初之放在下面的手悄悄地伸过去,扯了一下容云之的袖子。
“无事,你吃便是。”
容初之不太理解的点点头,随后又看可一眼雍安虞。
见他正在慢条斯理的用膳,便没有什么好看的了。
低头专心用膳。
等众人用过膳。
已经是斜阳高照了。
宾客散去。
容老夫人与容初之说了好一会儿话,容云之在旁边提醒了几次.
‘祖母,您一会儿要喝药了。若是身体不好了,初初可要伤心了。’
容老夫人才松手被人搀扶着离去。
孟书瑶等周围的人离开后,跑到容初之身边,抱住她的手,“小初妹妹,你医术很厉害?”
“倒是不能说厉害。”
容初之看向雍安虞,弯了弯眉眼,“这里有一位医术更加精湛的。”
孟书瑶抬头看,正好对上雍安虞的视线,雍安虞下一瞬却移开了视线,走到容云之面前,“云之不得带我去好好逛一逛容府,也不枉我来了容府。”
容初之也凑上去,“既然哥哥要与表兄走一走,那么多我一个,应该也是不多的吧。”
容云之看着容初之,轻轻笑了一声,视线平移到一边的孟书瑶身上。
“我,我可以陪着小初妹妹。”
孟书瑶梗着脖子将话说完,见容云之只是看了她们几眼,随后将视线收了回去。
松了一口气。
容初之拉住孟书瑶,覆在她耳边说,“你别怕,哥哥人很好的。”
“家主平日里很凶的。”孟书瑶学着容初之,小小声的说。
凶?
容初之抬头看自己的哥哥,见他不知道与雍安虞在说什么。
她看过去没多久,便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与雍安虞走过来,伸手在容初之脑袋上敲了一下,“不是说想要去容府看一看?”
“真的?”
“假的!”
“不行不行,说了是真的便是真的。”
容初之拉着孟书瑶跟在容云之身边。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
容初之可算是知道了容云之说的逛一逛是个什么意思了。
就是将容府从头逛到尾。
一个时辰,未曾走完东园。
容初之见前面的路有几分眼熟了,问容云之,“前面是不是栖子楼?”
“难为小初还记得。”
容云之回头,上下看了一眼容初之,“不是走累了?”
“逛容府不着急,若是急于在今日走完,似乎有些难。”
“送你回去。”
容云之看向孟书瑶,想了想,“书瑶的院子顺路,一会儿一同将你送回去。”
孟书瑶一脸受宠若惊,“多谢家主。”
容初之看了看,不说话。
循着小路往前走。
终于走到。
容云之三人站在木门外,容初之想了想,又折回来,“书瑶姐姐等我一会儿。”
走进去,每一会儿,便出来,手里多了一件东西。
“今日陪我走了许多路,就寝前,若是腿酸,便擦一擦。”
“好。”
孟书瑶手下,看了一眼身边站着的两人,默默的退到一边。
雍安虞话不知道怎么回事,变得少了起来。
半响,容云之出面打破僵局。
“回去休息。”
容初之点头。
他又说,“快进去。”
容初之回头,看着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回到屋里。
华溪抱着陶到她跟前来,“夫人,陶陶今日好像一直在找您呢。”
容初之看过去,见到陶陶还在不止的扑腾着短腿,不停的想要从华溪身上下来。
容初之伸手摸了摸陶陶,随后将它塞给走进来的小乖,示意华溪跟自己进屋。
到了楼上,华溪将门关上,看着容初之,“夫人,怎么了?”
“顾一可有与你联系?”
来容府。
容初之只带上了身边的暗卫。
但是顾一没有。
顾一去了流光堂,负责与阳城阿言接应。
一日过去,还未传来书信,容初之有些心慌。
“夫人别急,若是出了事情,莫河定会与我说。”
华溪看着手指无意识转动指尖指环额容初之,走到她面前,“若是夫人想要早一些得知将军的消息,今夜属下便去流光堂找莫河。”
“这个时间,约莫能与莫河遇上。”
容初之想了想,还是摇头了,“只是我担心,倒不用大动干戈。”
“下午可有人过来?”
“有,”华溪点头,“说是过来量我们的身量的,我给她们说了具体的身长,她们便离开了。”
“嗯,你先去找十四吧,我再待一会儿。”
容初之通过木窗往外看,看见外面郁郁葱葱的树,视线慢慢的垂下。
透过树梢,隐约看见几人站在围墙不远处的道路上。
鸿望楼。
容云之拿了一壶酒,坐在楼上,面前摆了一张桌子,对面坐着的是雍安虞。
“表兄别客气。”
容云之推了推面前的酒。
前几日,偶然得知,小表兄不会喝酒。
多好。
他能喝!
雍安虞眯了眯眼,从袖口拿出一包药,放到桌上,“喝酒不好。”
“这里是醒酒的,云之只管喝,我定不会叫你这个家主在容家上下丢脸了。”
似乎,是忘记了这位表兄的医术比小初还要好。
第412章 尴尬的收回脚
容云之推酒壶的动作一顿,有些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说正事。”雍安虞将容云之平日的动作学了个七七八八,扬了扬下巴,借着烛火月色,望着容云之,“云之让我住在鸿望楼,应当不止是那一个原因。”
“不错,”容云之大方应下,将酒壶推开,招招手,卫心端上来一壶新茶,随后退下去。
为他们将门从里面关上。
“雍家现在想做什么?”
“小初来元洲几日,都不曾见到雍家的人露面。”
雍安虞转了转茶杯,视线落在湖面上。
夜里,湖面映着烛火,映着月光。
越发都得寒冷。
雍安虞喝了一杯茶才与容云之说,“雍家是否过来,取决于小妹是否想要回到雍家。”
“若是小妹暂且不想回到雍家,我定不会让雍家的人接触到小妹。”
“有安虞表兄说的这一句话,我就放心了。”
-
第二日。
栖子楼
容初之与容云之和雍安虞用过早膳,孟书瑶悄悄过来。
在门外,看容云之的时候,下意识的想要离开。
容初之眼尖的看见孟书瑶。
“书瑶姐姐。”
屋内两个男人纷纷看过去。
孟书瑶尴尬的将迈出去的腿收回来,盯着家主的眼神,扯着嘴角干笑,“小初妹妹。”
“家主。”
“表少爷。”
雍安虞对这一声表少爷,挑了挑眉,看了一眼一边的小狐狸。
想来,孟小姐似乎喜欢这些小动物。
给小乖使了个眼神。
小乖摇着尾巴,朝着孟书瑶跑过去。
孟书瑶看着跑过来的小狐狸,不留痕迹的往里面走了几步。
正好与迎面走过来的小乖碰上。
看了一眼雍安虞,在看了一眼小乖。
容初之抱着怀里一直挣扎想要去小乖面前的陶陶,走到孟书瑶面前,歪了歪脑袋,伸手便将手里的陶陶塞给了孟书瑶。
孟书瑶一愣,怀里温软的触感。
“进来坐。”
容初之牵着孟书瑶走到坐席。
本想着让孟书瑶往里面坐,但是见到孟书瑶似乎很害怕自己哥哥,想了想,便拉着孟书瑶坐在自己身边。
小乖围上来。
坐在孟书瑶脚边。
孟书瑶悄悄地看了一眼容云之,伸手摸了一下。
雍安虞看在眼里,将刚沏好的茶端给孟书瑶,“书瑶小姐。”
“啊,”孟书瑶抬头,看见递过来的茶水,有几分受宠若惊,看了一眼容云之。
“安虞表兄给你的,你接下就是。”
孟书瑶接过来,捧着喝了几口。
容初之狐疑的看着容云之与孟书瑶。
怎么,书瑶看起来好像很怕哥哥?
哥哥平日里在他们面前都是很吓人的吗?
容云之见她是这番神色看着自己,伸手压了压她脑袋上的头发,看了看,低声说,“我好歹是个家主,多少得吓一吓他们。”
容初之弯了弯眼睛。
视线移开,回头看见孟书瑶在摸小狐狸。
小乖,看起来似乎很享受得样子。
容初之再看着跟小乖离得近了,便乖乖安静下来的陶陶。
心里忍不住念叨了一句‘小白眼狼’。
孟书瑶抬头,看见三个打量的眼神,尴尬的收回手。
“小乖喜欢你,你与它玩就是。”
雍安虞默默给小乖打了个手势。
小乖便蹲在孟书瑶腿边不动了。
容初之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安分的小乖,忍不住看了一眼雍安虞。
雍安虞对她无辜的眨了眨眼。
容初之才不信。
但是好歹是让书瑶不紧张了。
容初之等她喝完一盏茶之后,再问她,“书瑶姐姐可用过早膳了?”
容云之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个妹妹,“容家规定了就寝时间与早膳的时间,这里便是只有你,睡到日上三更才行。”
“你怎么老是拆我的台?”
容初之不满的将他的手拍开。
孟书瑶一惊。
这,家主。
这!
这?
孟书瑶差些炸了。
但是坐着冷静的想,看见家主并没有生气,好像这便是小小姐与家主平日里的相处日常。
孟书瑶又是一惊。
她还以为家主平日里与小小姐也是冷着脸相处的呢。
“还有小性子?”容云之看着自己的手背,不痛不痒的端起一边的茶水喝了一口。
“你说说,我与安虞表兄,早上饿着肚子在栖子楼等了你多久。”
“眼巴巴的过来陪你用早膳,一来却见到某个人睡得正香。”容云之不留情面的揭她的老底,“让华坊主去叫你的时候,还说什么不要看见我们。说我们很吵。”
容初之眨了眨眼,看着容云之,“我说了吗,我没说。”
“哥哥吃水果。”
容云之将水果接过去,随后给容初之剥好了递过来,“吃你的。”
“哦。”
容初之掰了一半给孟书瑶,“吃。”
孟书瑶不敢不接。
接过去之后,吃下去。
看着容初之与家主,还有表少爷这样,心里说是不羡慕是不可能的。
容初之朝她脚边的小乖招了招手,雍安虞看过去。
小乖便立马挪到了容初之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容初之的腿,容初之揉了揉它的脑袋,“若是喜欢书瑶,便跟着书瑶别乱跑。到时候回不来了。”
小乖似懂非懂的看着容初之。
又蹭了蹭她的腿,表示自己知道了。
过去孟书瑶身边,要去找陶陶。
孟书瑶疑惑的看过来,容初之解释,“它叫小乖,你怀里的是陶陶。陶陶从睁眼后便是跟着小乖长大的。”
孟书瑶摸了摸怀里的一团,随后将它交给小乖。
小乖却衔着陶陶,将陶陶放到了容初之腿边。
孟书瑶还以为小乖会将陶陶带出去玩,却没想到它会陶陶放到小初身边。
“小乖是懒了。”
容初之将陶陶抱起来,“陶陶是我夫君送予我的,带在身边这些时日,不怕生,喜欢跟我们待在一起。”
雍安虞闻言,倒是忍不住拆台。
“小初说这句话可就不对了。”
容初之回头,“那里不对了。”
啧,两个人又开始了。
容云之给自己倒了一壶茶,看热闹。
“初初说说,陶陶究竟是谁养着的?”
“是我,吧?”
“哦?”雍安虞笑了笑。
容初之有些恼。
就仗着现在阿言不在,就都打趣她。
真真是。
第413章 吓到书瑶
容初之看着面前的几人,顾及还有孟书瑶在场,于是便没有理会他们。
转了个话题,“哥,你这一日日的守在我身边,便真的是没有事情做?”
容云之听见这话,原先已经是不想要理会她,但是一听,乍然有些忍不了,伸手在她脑袋上面敲了一记。
“见你在容府人生地不熟,特意抽着时间来陪你。你倒好了,还嫌弃我。”
容初之自知理亏,眼神有些虚的看了一眼容云之。再看向另外一边面露惊色的孟书瑶,对她笑了笑。
似乎,吓到书瑶了。
又坐在一起说了一会儿话,大多都是容初之与雍安虞在拌嘴。
容云之看着,默默的给容初之到了一一杯果茶。
递给容初之。
跟自己妹妹生气,便是哭了还得自己来哄。
便是不哭,自己将自己哄好了,还得去哄一哄小妹。
“谢谢哥哥。”
容初之接过来,美滋滋的抿了一口。
抬头看着外面的天色,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可开始明里暗里的催容云之。
“哥哥回来都不要去处理容家的事情的吗?”
是在催他离开了。但是没有催雍安虞。
容云之便是用脚想,也知道容初之在打什么主意、准备做什么事情。
淡淡的点了点头,作忽然发现的磨样,“呀,若不是小初这么一说,我还真忘记了。”
“这样吧,”容云之看向孟书瑶,“书瑶,若是小初想要出去走走,你便带着她与安虞表兄出去走走。免得一个两个到时候还要我来将他们寻回去。”
“是。”
容云之再看了一眼容初之,随后看向一边小的露出虎牙的雍安虞,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随后转身离开。
孟书瑶怔怔的看着容云之的背影,回头与容初之感慨,“这怕是我第一次见到家主这般失态。”
第一次吗?
雍安虞想了想这一路过来,云之与小初,平日里拌嘴的模样,还有他训两个人的模样。
啧。
藏得可真是深。
但是,雍安虞倒是不准备戳破容云之。虽说看样子,云之也没有在孟姑娘面前隐瞒。
但是,弟弟的面子,他还是要维护一下的。
小初容易炸毛的性子,倒是与云之十成十的像。
再回过神,看见容初之已经拉着孟姑娘在说些什么了。
小姑娘家说话,他便不去打扰了。
没多久,不知道容初之说了些什么,将孟书瑶逗得开心的不得了。
最后送孟书瑶离开的时候,还顺便让小乖跟着孟姑娘出去了。
将孟书瑶送走,容初之折回来,看着雍安虞,伸手指了指通向楼上的木门。
“哥哥,楼上风景好。”
这时候不叫表兄叫哥哥,若是没什么求他的,便是准备找他麻烦了。
不过现在想来,似乎他没有能够让妹妹诟病的,这不怕。
雍安虞拍了拍袍子。
随后在容初之的视线里,走上楼。
容初之跟上去。
走到楼上留出来的观景台。
容初之与雍安虞在一旁坐下。
“雍家是什么打算?”
“我以为小初还会再等一等等才会问我这个问题。”
雍安虞见到湖面有风吹过来,便侧身将风挡住,几缕发丝被吹动,雍安虞将脸上察觉大一份痒意。
容初之看见他这一份窘态,不由得笑出来,扯着他让他坐好,“怎么你们与阿言一样,都以为我是一点风都吹不了。”
“现在是夏日,这样倒也很凉快。”
说起正事,“该见面的还是要见面。”
“雍家那边,我暂时压下来了。若非有你同意,他们不敢过来。”
“呀?”
容初之疑惑,“如何压,怎么压?”
“小初猜猜哥哥最会什么。”
雍家还能会什么?
自然是药。
不言而喻。
容初之哽了一下。
“哥哥,不愧是哥哥。”
说话做事的方式都这般不一样。
“我想知道,回到雍家,我要做些什么。”
雍安虞见她认真了,从怀里拿出一物,放在容初之面前。
容初之看过去,见到上面的医术考核。
皱了皱眉,“这些我曾经在来安谷曾经接受过。”
又看了看,容初之才发现出一点不对劲,“这是雍家的考核?”
“不错,准确来说,是嫡系都要进行的考核。”
“但是,小初是未来的家主,若是回到雍家,还会有其他的教导。”
自然,在容初之还没有回到雍家的时候,雍家自然是不会出面的。
不过,最近雍家的人似乎有些不安分。
雍安虞勾起嘴角。
不过也不碍事,现在那几人,估计已经起不来了吧。
容初之看见雍安虞笑得灿烂,可不觉得他是心情高兴了。
大约雍安虞如此笑的时候,都是做了什么事情。
自然做的都不是什么好事。
容初之端起水,喝了一口。
“我想去会一会雍家的人。”
“正好,”雍安虞弯了弯眼,“父亲很想见你。”
“那,雍老夫人呢?”
“祖母可不是什么善人。”
雍安虞将手腕的镯子露出来,“你可知为何姑姑从未在你面前露过医术。”
容初之摇头,“娘亲的往事,父亲嘱咐我们切勿去问。”
“脱离雍家的代价便是将这手镯收回来,并且去除在雍家那些时日的记忆。并且废除手筋。”
难怪,难怪这些年,她一直不曾看见。
容初之将这些都记下,“那你呢,你来我身边,是为何?”
“自然也有目的。”
容初之不确定的猜,“舅舅与母亲一样,若是失去了手镯,生命便一丝丝的抽离。”
“哥哥也一样?”
“不错,”雍安虞起了个坏心思,“若是我不在了,不知道某个小没良心的会不会年年记得我。”
“瞎说什么!”
容初之招招手,让他凑过来一些。
伸手便在他头发上扯了一下。
“这种话不要说。”
“好,妹妹不让说,我便不说。”
容初之才将手收回来,雍安虞见此,忍不住感叹了一句,“真不知道,楚小将军每日是如何被你欺负都得。”
“?”
什么叫做她欺负阿言?
她能欺负的了?
容初之回头看屋内,见到十四在屋里晃悠。
第414章 决心
晃悠?
十四是那种没事做便在屋里晃悠的性子?
容初之与雍安虞说了一声,走进屋里。
刚进去,便被十四与华溪拉到了一边的房间。
“这是公子给您的信。”
容初之看着被递过来的信纸。
接过来,“阿言可是平安到达阳城的?”
“平安,一切平安。”华溪安慰了容初之几句,随后说,“晏朗进城,先将人都管控住了,现在公子还未透露身份,暂时住在流光堂。”
“这般也好。”
华溪识趣的拉着十四出去,将屋子留给容初之。
容初之将信封撕开。
“一切安好,勿念。”
“我不在你身边,不许贪食,别乱跑,不可离开安虞、云之。”
“记得早膳晚膳要按时吃。”
“不许日日窝在房间里。”
容初之满张纸看下来。
全都是不许,不能。
没有一句软下语气的话。
将信纸叠好,回去找雍安虞。
“哟,回来了?”
雍安虞指着桌子上刚拿过来的水果,“华溪送来的。”
容初之点头,坐到雍安虞面前,“明日,明日便去雍家。”
“恐怕还不行。”
“?”
雍安虞说,“先去见一见父亲,若是父亲在,他们不敢难为你。”
他虽说厉害,但是有些时候难免不能出手。
容初之想了想,点头。
“先去与哥哥说。”
-
鸿望楼。
容云之可一早便在这里等着他们过来。
听完容初之说的,容云之看了一眼雍安虞。
“便是说今日小初便要离开?”
雍安虞摇头,“我让人回去请父亲回雍家,随后让雍家的人前来请初初回去。”
“此事还待商议。”
容云之有些头疼,看着俩人,站起来,“走吧,随我去见祖母。”
由容云之带着,走了约莫半个时辰。
容初之看着正在晒太阳的容老夫人,看了一眼容云之,随后走上前,“祖母。”
容老夫人回头,看见容初之时,还有几分惊讶,“小初今日怎么过来了?”
“快些过来坐。”
随后便有人搬了三张椅子来,容初之坐下。
试探着问,“祖母,若是我想回雍家,祖母可会同意?”
“回雍家?”容老夫人看向容云之身侧的雍安虞,“是安虞让你回去的?”
容初之赶紧摇头。
看着祖母的脸色,便像是如果真的是雍安虞做的,便要让人动手了。
“祖母,我还是要回雍家的。”
“雍家这些年乱得很,雍家那一位,现在已经管不住下面的人了。”
容老夫人看着容初之,“你与祖母说,是否是真的铁了心想要回雍家?”
容初之点头,“我要回一趟雍家,至少,有些事情要试一试。”
那些事情,容初之不知道容老夫人是否知晓。
“你可想好了?若是你去,祖母便不会拦着你。”
“去。”
“倒是与你父亲很相似。”
容老夫人伸手摸了摸容初之的脸,“雍家现在没有青筠坐镇,就连雍夫人唯一的儿子雍景同也离开雍家。雍家内部纷乱,又加上一个来安谷,还有宁兴国的人。”
“小初,你若是回雍家,可叫祖母如何是好?”
容初之听着容老夫人的话,心里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但是,雍家之行,是不能少的。
容初之伏身抱住容老夫人,“祖母,我的两个哥哥也不是吃素的,您信信他们。”
“看来我们小初是怎的决心要去了。”
容老夫人拍了拍容初之的背,“是什么让我们小初想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让祖母好生好奇。”
容云之接过话,“祖母莫不是忘记了,您还有一个孙女婿,现在正在阳城。”
“云之说的是,阳城?”
容老夫人回过味,将容初之从怀里抬出来,轻声问容初之,“可是你哥哥说的那样。”
“是的。”
“那倒是难怪了。”容老夫人叹了一口气,“阳城那一处,确实是不太平。我容家不屑于与雍家相争,便一直不曾理会过。现在看来,免不得多派一些人去阳城探一探了。”
安慰容初之,“你且放心。”
“谢谢祖母。”
“小初先与安虞回去,云之留下来与我说一会儿话。”
“是。”
-
宫里
皇后拿着从含递过来的状纸,忍不住轻颤,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
咬着牙,将状纸看完。
最后,让从含将状纸收好,盯着空中虚无的一点,狠意渐渐流出眼眶。
温意她怎么敢!
她那一日诞下小公主的时候,明明还听见了轻微的啼哭。
她从鬼门关醒来,看见的,便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她应该要早一些想到的。
可温意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竟是将阖宫上下的人都骗了去?
就连一直守着她的从含,都说着,她的孩儿是生下来便断了气的。
十三年。
她日夜想着她的小女儿,恨着那人。
现在却说,她忽视了十多年的元好,是她的女儿。
她还差一些,便纵容了宫里的人。差一些,便将元好的命断送。
殿外传来脚步声,皇后将脸上的表情收好。
这时候,是好好来了。
殿外,两人慢慢走近。
今日过来的,不止是元好,还有嘉儿。
从含从内殿出来,看见五公主,一愣,看了一眼皇后,见她并没有露出其他的表情,于是去一旁端了茶水过来。
“坐下来说话。”
皇后望着元好,眼里带了一丝柔色,“好好这几日身体可有好一些了?”
“回母后,手上的伤,已经好了许多。其余的,都不是要紧的。”
元好抬了抬手,给皇后看。
证明的确是没有事情了。
皇后笑着点点头,“要按照太医说的话,按时吃药。”
“儿臣知道了。”
但是太子元嘉,看着母后对待元好的方式态度,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母后平日里虽说关心好好,都只是淡淡的问一句。
不会像今日这般。
难道母后真的动了将好好收到膝下的想法?
一想到这里,元嘉便忍不住皱眉。
原先想让母后与小五相处一下,若是母后真的动了这个想法,好好现在又不愿意告诉母后。
届时,他与皇姐又要头疼阻拦母后将好好过继到膝下一事。
第415章 迷路
免不得还要被母后逼问。
头疼。
太子让元好先在皇后宫中待着,他晚上再来接元好回幼和宫。
但是期间,不许乱跑。
若是乱跑,明日便不能出来。
元好应下来,太子一走,元好回头看向正望着自己的皇后,一时间,有些慌张无措。
“好好,过来。”
-
姜国
王妃看着江尽安,眼里隐隐有些恨铁不成钢。
说得好好的,这么个年龄了。
前次宴会,也说得好好的。去的确是去了,但是怎么就没有一个看的对眼的姑娘呢?
斟酌了一番,也不管留不留面子,“清月,你可知道我与你父王让你回来是为了什么?”
“儿子知道,便是因为知道,才不敢如此大意。”
江尽安看着王妃,见她不像是生了气的模样,便给她提议着,“母亲若是着急,便按照母亲的意思,娶一个能够陪着母亲的姑娘。”
“你是想要气死我与你父王?”
“你以为我与你父王是想要个儿媳妇?你这年龄,与你同辈的,儿子都有了,就你还是个孤家寡人。”
王妃伸手抽在江尽安过来拿茶壶的手,没一会儿,便有一条红痕出现。
江尽安嘶了一声,看了看手背,“娘,平日里您待父王也是这般的?”
刚踏进门的王爷抬腿,不知下一步是不是要将腿收回去。
“父王来了。”
江尽安嘴角挂着温良的笑,“是来找母亲的?”
王爷走进来,在王妃身边坐下。
“清月又让你生气了?”
王妃冷哼一声,“哪能啊。”
“该让他一个人过着去。”
王爷轻轻咳了一声,安慰王妃,“清月昨日听闻你今日喜欢听戏曲,于是便将王都最好的戏班子请了过来。现在,不如去看看。”
“还算清月有心。”
王妃看了一眼江尽安手背上面的红痕,与王爷说了几句话,随后俩人一同出门。
江尽安等他们离开,叫来阿远。
“昨日吩咐的东西可有准备好?”
“一切准备就绪。”
-
容初之与雍安虞在回去的路上果不其然的迷了路。
原先倒也还没有迷路,只不过容初之与雍安虞闲不住。
便又在周围逛了逛。
之后看着长得一摸一样的石子路。
两人开始犯了难。
几番相议后,最后决定既然迷了路,那便好好的在转一转。
若是遇见了人,便正好额能够请人带路。
于是容初之与雍安虞便开始在东园四处走。
倒是时不时的便看见四处乱窜的兔子。
尤其是在假山处。
但是逛了许久,都未曾看见人。
容初之抬头看着那一轮烈阳。
叹了一口气。
前面是一个小湖。
湖边又是假山。
容初之拉着雍安虞走过去。
在假山边上坐下。
一落座,便看见一堆小兔子从假山里面窜出来。
在远远的看着他们二人。
有的小兔子甚至是从容初之面前探出了脑袋,将她面前的小草咬断,然后咬着小草便跑去了假山后面。
容初之试图去逗一逗,但是还没等她走近,小兔子便一窝散开。
雍安虞在后面不留情的笑,“小初可别吓到了这些兔子了。”
“你别说话。”
“咦,你们怎么出来了?”
假山的另外一侧,一道声音传来。
是孟书瑶的声音。
说的是这一群小兔子。
“诶,小乖,你去哪里!”
又传来一阵慌乱的声音,雍安虞笑了笑,让容初之去看另外一边。
小乖从假山上面冒出脑袋。
还知道看一看后面、孟书瑶是否跟上来。
“小乖!”
容初之笑眯眯的看着从假山下面爬上来的孟书瑶。
看见她僵住的面色,容初之又是一阵好笑。
“书瑶姐姐不过来,这里有假山隔着,倒是不至于让别人看了去。”
孟书瑶红着脸走到容初之面前,“小初。”
让她出丑的小乖此时正绕着雍安虞转来转去。
“你们怎么在这里?”
说了几句话后,孟书瑶开始疑惑。
这时候按理来说,小初与雍安虞此时应该是在栖子楼或者是鸿望楼。
尤其是身边还没有容府的人跟着。
嗯?没有人跟着。
容初之见到孟书瑶开始上下打量着自己,与雍安虞对视了一眼,默默的后退一步,雍安虞上前一步。
“小初,你与雍公子不是迷路了吧?”
“当然不是。”
被戳穿,容初之多少还是有几分不好意思。
但是,脸皮厚这种事情,她与两个兄长学了许多。
勉勉强强还是能够腆着脸哄一哄小姑娘。
但是容初之看着孟书瑶一脸不相信的模样,心虚的拉着孟书瑶从假山绕出来。
雍安虞在后面跟着。
小乖,被他抱在怀里。
死死按着,免得又跑去了孟姑娘身边。
也不知大小乖究竟是哪里喜欢的孟小姐。
明明是让小乖将孟小姐引出去,但是怎么就忽然变了。
雍安虞捏了捏小乖的耳尖。
容初之与孟书瑶互相搀扶着从假山下来。
孟书瑶看了一眼面前的湖,回头看容初之,“这里与栖子楼可是相反反向的呢。”
这可不就是迷路了吗。
也难怪,会走到这一处。
孟书瑶回头看从假山里面跟出来的小兔子,然后又看见有几只小兔子趴到了湖边,在喝水。
容初之有几分羞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书瑶姐姐,不如去栖子楼用膳吧。”
“我与安虞表兄俩人用膳也甚是无趣。”
“好呀。”
-
阳城。
流光堂。
楚知许坐在楼上,望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众人。
“公子,夫人来信了。”
楚知许心神一动,回头看顾二,伸手将他递过来的信纸接过。
“你先出去候着。”
“是。”
将信展开。
里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陶陶和我都有很乖。’
楚知许看着这几个字,来回看了看信纸。
愣是没有找到其他的东西。
“只只可真是好狠的心。”
收到了容初之的来信,也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楚知许望着楼下街道每日都要上演的一幕。
手指在桌子上瞧了瞧。
目光看过去。
“大人,大人,我儿子真的没有染病,不信您可以找来郎中看一看。”
妇人的脑袋在地上磕了一下又一下。
第416章 城西
额头上血肉模糊。
但是依旧不停的磕着头。
被她护在身后的小男孩,看着模样不过十岁。
身体干瘦,面色发黄,还带着一丝红色。
“无知妇人,你可知道若是不带走,届时阳城的百姓该如何。”
站在前面的官差命人将一直在磕头的妇人拖开,随后再派了几人将原先她身后已经倒在地上的男孩拖起来,放到担架上。
“不行,心儿!”妇人不停的挣扎,直到再看不见担架。
官差让人松开她。
“若是你儿子的确无事,总会给你送回来。”
妇人无声的哭。
血污糊满了脸颊。
哪里还有什么回来。
那种地方,便是你无病,进去了也会染上奇怪的病症。
周围围观的人之中,有人不忍心的上前扶住妇人,“秦家娘子,你可要撑住啊,你家中,还有一个小姑娘。”
......
楚知许收回视线,将手边的茶饮尽。
拿出一个盒子,换了一张脸。
又换了特意准备好的衣袍。
推开门。
守在外面的顾二抬头看见楚知许,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抱拳,“公子。”
“暗中跟着我便是,不宜惹人注目。”
“是。”
楚知许带上斗篷,下楼。
从后院出去。
循着方才那些官差走过的路。
来到城西。
此处不是繁华之处。
空中弥漫着淡淡的灰尘。
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焦味。
像是平日里吃肉时,肉被烤焦了的味道。
但是在此处,能够被烤焦的,除了人,也不会再有其他的东西了。
楚知许走到暗处。
借着前方的树荫以及围墙掩护,站了一会儿。
里面走出来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手里还拖着一个已经看不出模样的东西。
若不是那上面还穿着衣服,恐怕楚知许都不会觉得他们手中拖着的是一个人。
“最近这几次,已经要控制不住了。”
“也不知道姑娘什么时候才能送上一批新的过来。”
“若是再拖几个月,这里的形势便不会这么好了。”
等人离开,楚知许从暗处出来,先去他们放东西都得那一处看了看,拿出匕首,挑了挑。
从里面挑出一团暗黑色粘稠的东西。
楚知许仔细看,待看清楚后,随即取出火折子,将匕首前端烧了一遍。
都是虫子。
他不过是用匕首碰了一下,都能够挑出这么多虫子。
那这个人里面,岂不是。
脚步声接近。
楚知许闪进树后。
“若是还没有找到药引,怕是姑娘过来了,也无用。”
“里面这东西,恐怕是难得再控制了。”
眼前燃气熊熊火焰。
楚知许等他们离开,走上前,看了一眼火焰中的人。
转身离开。
这一处,已经探到消息。
该到下一处了。
-
栖子楼
傍晚。
湖心灯火照耀。
容初之在屋里。
趴在窗边。
脑袋边蹲着陶陶。
大白被放出来,让它与陶陶去玩。
至于小乖,今日不肯留在栖子楼,硬是要与孟书瑶一起。
雍安虞都拗不过它,便准备了吃的交给孟书瑶,便任由小狐狸跟着孟书瑶一起离开了。
抬头看着月色。
微风吹过。
栖子楼与鸿望楼的后面都是山。
容初之看着眼前的湖水。
转过视线,去看另外一侧。
陶陶摇摇晃晃的走着,走到她面前,用毛绒绒的猫脸,在容初之脸上蹭了蹭。
“陶陶。”
容初之摸了摸陶陶,轻轻捏着它的腮,“想不想阿言?”
“喵喵。”
陶陶听不懂,但是就是喜欢与现在的女主人挨在一起。
又用脸在容初之脸上蹭了蹭,整个猫脸上面都是满足。
容初之有一下没一下的伸手摸着它的背。
摸着陶陶身上软软的毛发,“若现在阿言在,你肯定不会粘着我。”
大白从陶陶脑袋上立起来。
与容初之大眼瞪小眼。
容初之笑出来,伸手戳了戳大白,“你也一样。”
阿言将她身边的东西都养的很好。
算是爱屋及乌。
平日里他们鲜少分开。
今日是分开的第二日。
白日里两个兄长都抽着时间陪在她身边。
到了这个时候,反而开始想他了。
容初之见陶陶的毛被风吹的乱颤,将它抱起来,然后关了窗。
走到屋外。
看见华溪拉着十四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见到她过来了,还招招手,让她也过去。
容初之过去了,手里的陶陶被华溪摸了摸。
随后华溪又端了东西一叠糕点放在容初之手边。
“你们在说什么?”
华溪看了一眼十四,“夫人,我在说这个让我恨铁不成钢的人。”
“?”
能够让华溪说出这般话来。
不愧是十四。
容初之看着紧紧抿着唇的十四,有些好奇,“十四做了什么?”
将陶陶放到一边,再给它和大白塞了东西吃。
容初之顺手拿过一边的糕点。
放到嘴里。
“这个好吃。”
“那可不,这是我学了好久才学会的。”
华溪骄傲都得扬了扬下巴,回答容初之的问题。
“你说,十四,平日里一认真便开始吓唬人。”
“对越喜欢的,便更加是唬着脸,吓得更加厉害。”
“为何说起这个?”
十四伸手扯了扯华溪的衣摆,华溪伸手戳了戳她的脸,“免谈!”
“今日顾二来送信,我原以为十四会好生与顾二说话,没想到十四直接一套剑法将顾二逼退了,抢了顾二手里的信,便跑了。”
“害的顾二还特意找了我,问是否是他哪里做的不好,惹得十四不开心了。”
容初之看着十四脸上淡淡的表情,恍然大悟,“十四喜欢顾二?”
“对的!”
华溪恨铁不成钢,捏着十四的手,“你再耽搁下去年岁可就过去了。”
“左不过都是在将军身边,你还怕成亲之后就变了不成?”
十四摇摇头,看了一眼容初之,“夫人,属下去休息了。”
便是转身进了侧屋。
“十四对顾二有意,那顾二呢?”
“那自然也是有意呀,不然怎么会是顾二亲自过来。”
左不过是为了见一见那个人罢了。
“那,”容初之停顿了一下,“十四使了一套剑法将顾二逼退?”
“顾二不敢还手。”
“哦。”
容初之与华溪大眼瞪小眼。
第417章 出府
华坊主,不愧是华坊主。
一阵沉默,容初之默默的抱起陶陶回屋里。
换了一身寝衣。
华溪这两日研究了容家的服饰之后,已经开始在开始着手准备她的衣服。
说是,既然夫人的祖家在元洲,那她便将华云坊开到元洲来。
容初之初次听见时觉得好笑,后来看见华溪认认真真额拉着十四在筹划此事。
便去找了容云之,让他留意那一处地盘好,人多,元洲的女子喜欢什么样式。
容云之直到华溪的打算,很是支持。
毕竟华云坊在京城如日中天,在元洲发展起来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况且,他届时出钱成为东家,阿澜来元洲的时候,也不愁没有她喜欢的。
当即安排了几个绣娘给华溪。
思绪回溯,容初之抱着陶陶坐了一会儿,将陶陶放到桌子上,然后将一块放在一边的小毯子拿出来,给它盖上。
“阿言说,让我们早些休息。”
-
第二日早晨
容云之早早的在外面催她起床。
容初之还在床上翻身,不过翻了一下便趴了下去。
努力的翻身。
睁着眼睛,迷茫的看着前方。
抬起脸,眼下一片青黑。
容初之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才坐起来。
茫然的去洗漱,换好衣裙,而后将门打开。
华溪看着容初之一头的乱发,几声轻笑,容初之一恼。
进屋。
在铜镜前坐下。
华溪看着容初之,将首饰盒打开,拿到容初之面前,“夫人,您看看喜欢什么样式的?”
容初之从里面拿出来几只紫色的簪子和绢花,再选了一只蓝紫相间的流苏,递给华溪。
“正好与今日穿的衣裳配。“
今日穿的浅紫色的齐胸襦裙,袖口与衣襟是用蓝色丝线绣的花纹。
而后外面再穿了一件大袖衫,与襦裙的颜色反着的。
左右都是哥哥送过来的,容初之便一套一套的穿。
梳妆好,容初之从侧面的梯子下去,看见容云之、雍安虞以及他们面前摆着的还散发着热气的饭菜。
“舍得下来了?“
容初之走过去,坐下,伸手扯了扯雍安虞的袖子,“你看他又数落我了。“
“应该的。“
“?“
容初之将手收回来,看着雍安虞,“你昨日还不是这般的。”
“那是昨日。”
容初之看着他将手边的的茶喝完了,然后才慢条斯理的与她说,“谁让妹妹今早晾着我们这么久。”
“?”容初之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这不是比昨日要早很多?”
“哥哥你们比昨日提前了一个时辰,现在全赖在我身上,我不听。”
“不听便用膳。”容云之看向站在门边的侍女,没多久,碗筷端上来,还端上来了几碟新鲜的糕点。
容初之闻见糕点的味道,伸手去拿。
然后便见到两个兄长,一人将她的手腕捏住,另一人伸手将糕点端开,放到一边侍女手里的盘子上。
见到雍安虞看懂了自己的意思,容云之端了一杯温水塞进容初之手心,随后松开手。
“还没吃早膳,先不准吃糕点。”
“糕点不宜多吃。”
雍安虞与容云之先后说。
真真是管的比阿言还要多。
容初之想了想楚知许若是在会如何。
应当会,会…
算了,不想。
想想便是怂。
早膳过后。
容云之才说来找她是为何事。
“祖母说,可以回雍家。但是,你要隔一日便回来,若是哪一日不见人,祖母便亲自去雍家。“
这个是与容云之一同过来的雍安虞都不曾知道的。
雍安虞还以为是与昨日一样,来寻容初之用膳的。却没想到,这个弟弟瞒着他还留了一手呀。
原是如此。
雍安虞似笑非笑的看着容云之,“表弟今日何时与祖母见过?”
“容家的传话方式罢了,”容云之亦是嘴角噙着笑,“倒不是说不想要告诉表兄,只是没有提前与表兄说罢了。”
容初之看着俩人的气场有些不对劲,回头看华溪。
然后伸手拉住了雍安虞的袖子,“安虞表兄,他就是这样的性子,你别管他。”
“不如今日出去走一走?”容初之想了想,“就我们二人一起。”
“?”容云之看过来。
容初之理直气壮,“你管得太多了。”
容云之摊手。
得,白养了一个妹妹。
现在养妹妹,都是胳膊肘往外拐的。
当即叫来卫心。
“给小姐与表兄准备马车,派人跟着。”
“是。”
吩咐完后,容云之看向容初之,“还记得父亲给你的腰牌吗?”
“?”
容初之想了想,“在阿言那里。”
?怎么又在楚知许那儿?
两人互相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好久。
容云之没好气的将腰间的玉佩摘下来,递给容初之,“拿着我的玉佩出门,那便得小心了。”
至于小心什么,容云之没说。
但是容初之瞧着他的表情,便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情。
将玉佩挂到自己腰间,看向容云之,“应当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了。”
“走吧。”
三人站起来,准备出门。
十四自发跟上。
华溪拿着面纱跑过来,“夫人,您看是否需要戴面纱?”
“戴着吧。”
容云之淡淡的说,看着容初之被迫戴上面纱,脸上生动得表情。
忍不住用手掩唇笑了笑。
“不许笑。”
“好。”
容云之看向雍安虞,“安虞表兄,请吧。”
-
出了容府,在马车上。
容初之才沉下表情。
“雍家近日出了什么事情?”
“小初忽然不叫哥哥了,可真让人伤心。”
雍安虞故作难过,看见十四摸上了腰间的软剑,拧着眉,“不是吧,初初,你身边的小侍女都这么凶的?”
容初之看了一眼十四,看见她手里的剑已经蓄势待发。
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十四。
十四将手放下,冷冷的扫了一眼雍安虞。
随后不看他了。
容初之对着雍安虞眨了眨眼,“你知道的,阿言身边的人,管我管的都比较严。”
十四忍不住看向一本正经说胡话的容初之。
“说正事,雍家近日发生了什么?”
“一些擅自去找你的人,被我处置了。现在雍家那些人,可是对我们几人恨得牙痒痒呢。”
第418章 和好
“那阳城呢?哥哥不会对阳城的事情一无所知吧。”
容初之玩着手指间的指环,在指环晃动的那一处轻轻的摩擦。
“小初回去之后,将家主需要会的都学会了,雍家自然会派人带着你去阳城。”
还是在说一些不相关的。
容初之随后低头笑了笑,“哥哥可认识我师兄江尽安?”
......
雍安虞停了好久才问容初之,“小初是怎么发现的?”
“哥哥可能不知道,兴许哥哥是与师兄待久了,说话的语气,或者是动作,在某些时候与师兄很是相似。”
“而,我与师兄在来安谷许多年,有些东西,或多或少都会知道一些。”
“猜的不错,确实认识。”
但是容初之更加不懂了。
师兄是不想让自己卷入阳城的事情的,若不是突然之间,皇上下旨,让阿言来阳城,她绝不可能来到此处任由摆布。
但是到现在,容初之看着雍安虞。
恐怕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他一直都是有意将自己引向阳城。
这一点,让她开始怀疑师兄是不是因为知道了什么,才暗自告诉自己,能远离便尽量远离、不要出现在此处。
“原是我小看了妹妹,”雍安虞笑了笑,“阳城既然已经是妹妹非去不可的了,为何还要再问这么多?”
“哥哥有不能与我说的?”
“到了时间,我自会告诉你。”雍安虞指了指容初之腰间的玉佩,“你要记得,在这一场谋划里,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目的。”
“我会确保你在这一场风波之中活下来。”
“那哥哥来到我们身边,也是为了自己的那一个目的?”
容初之在记忆中翻找,终于想起一件事情。
母亲。
与容夫人有关的。
是,这一条命。
娘亲在他出现之后,身体便好转了许多。
那,便是我。
容初之恍然大悟。
原来,雍家的人打的是这个主意。
“哥哥真的是寻我回雍家担任这家主之位的?”
“而不是说,用我的一条命,换来雍家上下的性命?”
雍安虞手里的动作一顿,“我会让你活下来。”
马车这个时候刚好停下。
容初之掀开车帘,“到哪一处了?”
“小小姐,这是家主吩咐让你先来歇脚的酒楼。”
放下车帘,容初之看了一眼雍安虞,牵着十四下马车。
卫心在后面看着,忍不住叹气,上前说,“小小姐,您这于理不合。”
容初之松手,让十四站在自己身边。
回头看才从马车下来的雍安虞。
抬步往酒楼里面走。
“小心。”
“小心。”
俩道不同的女生,一道男声。
容初之步子一晃,被十四扶住腰。
十四按住了腰间都得软剑,容初之抬头,看向先前听见到另外一道女声。
是一位看着便显得柔弱的姑娘。
容初之站好,看了一眼护在她面前的雍安虞,伸手戳了戳他的背,“挡住了。”
面前的人往旁边挪了挪,容初之看着那一位姑娘,朝她道歉,“抱歉,一时低头看路,未曾看见姑娘。”
白衣姑娘摇了摇头,看见雍安虞时,又多看了几分,“这一位公子很紧张小姐。”
“他是我兄长。”
“原来如此。”
白衣姑娘对着容初之行了个礼,随后说,“家中还等着我回去,今日匆忙,方才之事也有我的责任,还望小姐不要见怪。”
容初之侧身让出一条路,供她经过。
等人走了,容初之看面前一直盯着那位姑娘看的雍安虞,挑眉,“哥哥喜欢?那不如妹妹现在便去让人去问了那位姑娘的住处?”
“瞎说什么。”
雍安虞伸手在容初之脑袋上敲了一下。
容初之护住,不开心。
“你若是再这般,我便生气了。”
“左右现在也还气着,那便多气一气,省的下一回还要多气一次了。”
真的是没瞧见谁家哥哥是这样当的。
走进酒楼,由卫心带路,去了平日里给容家安排出来的雅间。
进雅间,坐好。
容初之与卫心说话,与十四说话。
十四不理会她,她也乐此不疲的说着话。
再不济,便喝茶吃糕点。
左右不与雍安虞说一句话。
雍安虞看着面前这个小妹妹,一时间,是有些头疼。
也不知道她为何忽然间问起来了雍家。
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还有刚才那一位姑娘,看着与一位故人十分相似。
若真的是那一位故人,怕是有些难了。
那便是说明,没有能够回旋的余地了。
看着面前不怎么理会他的容初之,雍安虞多少有一些头疼。
看向另外一边,还有一个一直提防着自己的十四。
啧。
容初之还是心软了。
瞧了一眼雍安虞。
“虽说去雍家,是我定要去的。但是我不喜欢别人说着为我好,却事事算计我。”
“所以,如果我不生气了,哥哥你会如何?”
“...还是再气一会儿吧。”
容初之气结,伸手将一边想要动手的十四拦下来。
“我们不理他。”
这一下,似乎真的是将自己这个小妹妹惹得生气了呢。
雍安虞将那一盘还未吃过的糕点朝容初之推了推,“我错了,妹妹大人有大量,”
“好的,但是我想要听哥哥先说说阳城之中究竟是什么。”
“若是不说,便是不考虑?”
雍安虞这样反问。
容初之点头,撑着下巴盯着他看。
另一只手,还一直压着十四腰间的软剑。
生怕十四因为自己将剑拔出来。
容初之原先也只是想要逼一逼雍安虞,却没想到,雍安虞还真的打算与她说了。
“虽说我姓雍,但是明明白白的,雍家的族谱里,本来便没有我的名字。”
“尽安无心将我重新卷入此事,故而,我能够知道的东西,不多。”
但是嫡系,的确便只能够倚靠他与小初。
不在雍家族谱多好,有些事情,他想做便做了。
容初之有些怀疑的看着他说完。
他不清楚?
若是不清楚,会与师兄在一起?
这一番话,便是哄一哄她罢了。
容初之选择性的听完。
然后捏着他递过来的的糕点,吃了一口。
算是不与他生气了。
第419章 遇见雍家人
过了一会儿,雍安虞看向容初之,“等我一会儿。”
“去做什么?”
“给我的妹妹买好吃的赔礼道歉去。”
容初之摆摆手,“去吧,快些去吧,没买到好吃的就不要回啦。”
“妹妹还真是狠心。”
雍安虞笑了笑,对她说,“等一会儿。”
容初之还是点头了。
虽然觉得狐疑。
觉得与雍安虞平日里有些不一样。
等了一刻钟,容初之让卫心进来。
“去看看表哥在哪个铺子里买东西。”
“小小姐,您与表少爷是吵架了?”
先前从马车上下来便不对劲。
之前在东园,少爷与表少爷对小小姐如何,他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先去看看,若是见到其他的人,便先不用出面。”
“是。”
卫心退下。
容初之将木窗推开。
拉住十四,“我要下去。”
十四看了一眼容初之,伸手托住她的腰,脚尖轻点,从楼上下去。
按照容初之指的地方,到暗处等着。
这一处是一个脂粉铺子。
容初之也不知道为何会注意到这一个铺子。
来到在这里,全然是凭着猜想来的。
站了一会儿,容初之拉着十四进铺子。
带着面纱,容初之进来的时候还顺手将腰间的玉佩给摘了下来。
走进去。
环视一圈,没有看见雍安虞。
也没有见到有熟悉的面容。
容初之拉着十四走到靠近里面的位置。
“帮我留意是否有奇怪行为的人。”
“夫人,我觉得我们才是奇怪的人。”
十四如实的说。
容初之一愣,看向周围。
似乎是的。
站好,容初之开始看铺子里卖的脂粉。
从里面挑了一些出来。
视线散去,容初之却来了兴致。
这里的脂粉可不是简单的脂粉。
里面有着淡淡的药味。
闻着药性,像是调理皮肤的。
想不到随意一猜,还真的给她猜中了。
容初之将雍家的玉佩拿出来,挂在腰间。
十四不解,将容初之手里的拿着的脂粉接过来,“夫人,您方才才将玉佩收起来,怎么又拿了一个出来?”
前半日戴一个,后半日戴一个?
夫人兴致真好。
容初之摇摇头,看向站在一边的紫色姑娘。
走上前,“这几样,我要了。麻烦给我包起来。”
紫衣女子接过十四手里的脂粉,走到侧面雍屏风隔开的地方。
“小姐,还请先坐下。”
容初之摸了摸鬓角,“我已经成亲了,只是看着显小。”
“是我眼拙。”
容初之摇摇头,“姑娘先过去吧。”
紫衣女子的微微低头,视线在容初之腰间的玉佩上滑过。
从屏风处离开。
十四默默的站到容初之身后。
“夫人,您认识?”
“我不认识,但是,他们认识我。”
容初之将腰间的玉佩取下来,收进袖口。
不一会儿,走进来两人。
紫衣女子跟在为首的白衣女子身后。
容初之抬眸看了一眼,“姑娘,我的脂粉呢?”
“夫人还请稍等。”
紫衣女子说完,退出去。
白衣女子在容初之面前坐下。
往容初之腰间看。
没看见那一块玉佩,白衣女子微微蹙眉,但是很快便将心头的不虞压下,“夫人为何一直带着面纱?”
“既然是来买脂粉的,不如我为夫人抹一抹脂粉,也好更好的选出来适合夫人的。”
容初之没有理会她说的话,淡淡的问,“姑娘如何称呼?”
“雍魏水。”
果然啊,是雍家的。
容初之摸着手指上面的指环。
也不说话。
雍魏水也还算沉得住气,端起一边的茶水问,“先前从云说,夫人腰间有一块玉佩,看着很是眼熟,夫人可否愿意将玉佩拿出来给我看一看?”
“我这里可没有玉佩。”
“从云姑娘,站在外面听了这么久,是时候将脂粉送进来了吧。”
容初之看向屏风后,顺手给十四塞了一颗药。示意她捏碎。
雍从云走进来,手里拎着装好的脂粉,放到容初之面前,“夫人。”
“十四,给钱。”
十四拿出一袋银子,放在桌子上。
容初之站起来,“果真是难得。”
转身。
“慢着!”
雍魏水站起来,走到容初之面前,伸手便要去掀开她的面纱。
“雍姑娘这是做什么?”
容初之按住指环,向前一划。
雍魏水向后退开一步。
容初之看了一眼指尖,见没有一丝血迹,叹了一口气,“真麻烦。”
“夫人好生狂妄。”
雍魏水沉下脸。
容初之反问,“狂妄?难道不是雍姑娘无礼在前?”
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容初之微挑眉,看着雍魏水。
“动不了了?”
容初之拍了拍十四,让她放心。
从怀里取出来两枚玉佩,“雍小姐在寻这一块玉佩?”
“可是,据我所知,这一块玉佩是只有家主才有资格碰。”
将玉佩收好,“原先还觉得,雍家之人,应当像我兄长一般,温和有礼,现在想来,不过尔尔。”
“你!”
雍从云使劲动了动,容初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胳膊,“可别乱动,若是一会儿出了什么事情,可怪不得我了。”
十四在一旁看着,觉得好像与夫人在一起,用得上她的时候是真的少。
还没等十四自己想完,容初之便回头叫她,“怎么能够让雍家的两位小姐平白站着呢,十四,让她们坐下来。”
“是。”
十四强硬的将她们搬到容初之面前坐下。
“只是让你们不能动罢了,怎么,还不能说话了?”
看了一眼将俩人衣裳都弄乱了的十四,容初之歉意的一笑,“抱歉,我夫君是当朝的将军,平日里在夫君身边待惯了,我便粗鲁了一些,俩位,不会介意吧?”
雍魏水何时这般屈辱过。
使劲的想要将身上的药性冲散,抬头,对上容初之的视线。
“雍姑娘还是小心的为好。”
“你!”
雍魏水还未来得及将话说完,便是往外吐了一口鲜血。
“呀,我可是说了,不能乱动的。出事我可不负责。”
“你!”
雍魏水咳了几声。
外面传来一阵怒斥。
“雍魏水!”
容初之收回手,坐好,将方才的气势收起来。
第420章 出手
看着雍安虞带着卫心走到屏风前。
“卫心,你将铺子里的人都清走,让人守在外面。”
“是。”
雍安虞走进来,看了一眼容初之,见她上下完好。从走到十四面前,抬手。
“没带兵器,借一下。”
十四拿出一把匕首,拍到他手上。
雍安虞转了转,觉得还顺手,反手一动,匕首径直插入雍魏水的肩膀。
雍魏水闷哼一声,雍安虞狐疑的看着雍魏水与雍从云俩人。
竟然不躲开。
“哥,”容初之扯了扯雍安虞的手,“要不坐下来?”
“你给她们下药了?”
雍安虞对雍魏水肩膀上面的血迹视若无睹,回头与容初之说话,“你知不知道,卫心在门外叫了几声没听见回应,之后进去你又不在,可是给卫心吓坏了。”
容初之摸了摸脑袋,“我让十四带着我从窗户下来。”
“回去在于你算账。”
容初之移开视线,从袖子里摸出几包药,放到雍安虞面前,“别算账,这个是我今日研制出来的,给哥哥赔罪了。”
雍安虞毫不客气的收下。
随后,雍安虞敲了敲桌子,“说罢,方才做了什么。”
“不过是想让夫人留下来坐一坐罢了。”
“小初,是这样的吗?”
“是这样,”容初之还顺便补充,“这魏水姑娘还想看一看我的玉佩。”
雍安虞看向十四,十四黑了一下脸,又拿出一把匕首,这次不是递,是直接丢了过去。
“多谢。”
拿着匕首看向雍魏水。
“雍安虞,你这样若是传到了雍家,祖母定不会叫你好过。”
雍魏水恶狠狠的威胁他,肩头的痛楚不断传过来。硬是叫她白了嘴唇。
“哦?是吗?”雍安虞玩着匕首,“雍家可没有我的名字。”
雍安虞见好就收,将匕首丢给十四,与容初之抱怨,“若是我今日从十四这里顺走两把匕首,怕是十四得记下来好久。”
容初之抬头看了一眼十四,没有看出什么表情。
再看向面前的雍魏水,“魏水姑娘平日里在雍家可能是蛮横惯了。但是我夫君与父亲母亲、两个兄长都纵容我。若是魏水姑娘再像今日一般,我可不能算好,下一次拿出来的是什么什么药了。”
“毕竟,过几日我想去雍家走一走,若是有什么不顺心的呢,我可不会忍者。”
将一粒药捏碎,“一盏茶的时间,便能够活动。”
“还望魏水姑娘记住今日的教训。”
容初之让十四将桌子上的脂粉拿上,率先走出去。
至于雍安虞,他处理的是雍家的事情。
容初之走到铺子外,卫心几人跟出来。
“小小姐,您方才可真是给我吓坏了。”
卫心对容初之京城遇害一事有所耳闻,刚才那一下子,真的是给他吓坏了。
“我看见哥哥的暗卫在身边,这才放心的出来的。吓到你了。”
“小姐下一次提前知会我一声,也免得我好找。”
容初之点头。
站了一会儿,雍安虞走出来,手里还沾了一点血迹。
容初之默默的退后一步,“你身上沾了血腥,先将手擦了。”
雍安虞拿出手帕,将手指间的血迹擦干净。
随后,看向另外一边楼上站着的女子。
只一眼,便收回视线。
淡淡地说,“回去吧。”
“哦。”
坐上马车。
容初之忽然想起来。
这人出去是要买东西给她的。
什么都没买着,自己还被他逮到了。
哦,她出来也是为了逮他的。
容初之的脸色变了几变。
雍安虞看着一阵好笑,拿出一张地契,递给容初之。
“有时候真的怀疑,你这个妹妹是不是过来掏空我家产的。”
“一个月还未到,便顺走了我许多东西。”
“呐,这是阳城一家酒楼的地契。”
阳城的呀。那真好,过几日便可以给阿言送过去。
容初之美滋滋的收下,“谢谢哥哥。”
“说正事。”
雍安虞见容初之身边的十四时时刻刻的盯着自己,像是自己要对小初做什么似的。
“十四姑娘这般看着,倒是让我有几分不知道该如何了。”
十四将视线移开。
雍安虞收回视线,看向容初之,“听雍魏水说,你吓唬她们了?”
“可别冤枉我。”
“雍从云是如何看见妹妹的玉佩的?”
“自然是我亲手挂上去,然后又取下来的。”
雍安虞听着容初之说完,嘴角的笑意加深,“小初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可能是他们几个人看得太严,耽误小初了。
“只不过是想要看看雍家的态度罢了,倒是没想到,碰见两个敌意如此深的。”
容初之摆了摆手,歪着脑袋看雍安虞,“你知道那一处是雍家的?”
“自然知道。”
雍安虞想到过几日的事情,皱了皱眉头,“雍魏水自恃医术过人,又是旁系最为优秀的女子。但是祖母一直不待见雍魏水,长年累月,雍魏水对从未蒙面的你、敌意渐长。”
“这几年,祖母好不容易愿意见她了,你过几日却要回雍家,回去便是继承雍家的家主之位。她心有不甘。”
“你多防着点。”
容初之听完,皱紧了眉头,“看来祖母说的,雍家内部乱的不行是真的。”
她便是回了雍家,若是不能够一举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听话,便只能动手。
若是出手将雍家如今的局面纠正,恐怕是还要废心力。
看向雍安虞,“我觉得哥哥可以帮忙。”
“?”
雍安虞疑惑。
-
回到容府。
卫心将今日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禀告给了容云之。
容初之一脸心虚的坐在一边。
雍安虞,一言不发。
时间慢慢过去。
容初之忍不住抬头去看容云之,见到他正望着这边。
赶紧低下头。
容云之去看一边的雍安虞,笑着说,“安虞表兄,小初不说话,那便你来说话吧。”
真是一个惯会坑人的。
雍安虞忍不住扶额。
“卫心说的是对的。”
“雍家那俩个,我已经处理了。”
“不知道安虞表兄是怎么处理的,届时雍家的人追究起来,会不会怪到小初身上。”
“你们放心便是。”
“有表兄这一句话,我便是放心了。”
第421章 生气
容云之开心的眯起眼睛,与雍安虞说完话,剩下来的就是容初之。
看向容初之,“听说今日小初很是厉害。”
“没有没有,没有哥哥厉害。”
容初之摇头,又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呢,哥哥有没有妹妹那么懂药,难不成我比妹妹还要厉害?”
完了。
容初之暗自叹气。
先前哥哥已经说了会给她将事情都安排好。
今日她却去招惹了雍家的人。
这一会儿,估计哥哥不会这么轻易让自己好过。
容初之默默脑袋,随后看向雍安虞,对他使了使眼神。
雍安虞耸肩。
这我可帮不了。
云之某些时候还挺凶的。
他,能屈能伸额。
大不了在某些场子里找回来就是了。
容初之看见他的表情后,愤愤的收回视线。
站起来,走到容云之面前,扯了扯他的袖子,“哥,我不该在不清楚对面有多少人的情况下贸然暴露自己。”
“你就不要生气了嘛?”
“这一句话可代表不了什么。”
“啊?”
“去栖子楼待着。”
容初之收回手,“哦。”
“那哥哥送一送我。”
“得寸进尺。”
容云之说完,站起来,没好气的对俩个人说,“走了。”
容初之与雍安虞并排走着,望着容云之的背影。
哥哥现在真的是越来越吓唬人了。
以往,哥哥好少这般。
一路上,还碰见了孟书瑶,自然孟书瑶见到容云之的脸色,到他们跟前说了几句话后,便赶忙跑开了。
不过,小乖不在她身边。
想来,是回去找陶陶了?
“好好看路。”
前面是台阶,容初之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雍安虞实在看不过去了,伸手将她扶住。
等她站稳后,松手,“难不成今日不在雍家那些人手里吃亏,反倒是在自家院子里平白摔了?”
“方才在想事情。”
容初之抬头,“多谢。”
提着裙摆往前走,随后从袖口中拿出一块玉佩,递给走在前面的容云之。
“今日不仅借着自己的身份去吓唬了她们,还拿着你的玉佩去吓唬了她们。”
“哥哥还是将玉佩收起来,放在我身上容易遭人觊觎。”
容云之拿过去,看着一左一右围着自己的俩人,取笑容初之,“这么大人了,还不会好好的走路。”
“!”
不能生气。
容初之反复念着这一句。
回到栖子楼。
是下午。
两个哥哥一将她送回来,人便不知道去了哪里。
陶陶也不知道被小乖带着去哪里了。
容初之闲来有些无事,便扯着华溪教自己刺绣。
才刚上手,容初之便看见一个小脑袋从外面探了进来。
是小乖。
小乖身后跟着孟书瑶。
不对呀,那陶陶呢?
容初之看向华溪,“陶陶呢?”
“我看着小乖把陶陶带出去的呀。”
孟书瑶走进来,小乖到容初之面前,围着她转圈圈。
容初之按住小乖的脑袋,对着孟书瑶笑,“书瑶姐姐,你先坐下。”
孟书瑶坐到容初之身边,华溪见此,去端了茶水和小吃过来。
容初之还在逮着小乖问,“陶陶呢?”
“你把陶陶放哪里去了?”
小乖在她腿边趴下,坐了一会儿,嗷呜叫了一声。
容初之在屋里看了一圈,听见声响。
回头看。
便看见陶陶就趴在窗边。
窗沿距离地面有一些高度。
像是,被小乖放上去,然后还盖上了小毯子。下不来了。
小乖还真的是贴心。
容初之走过去,将陶陶抱下来。
孟书瑶瞧了一眼,“像是才睡醒。”
容初之看着陶陶在自己怀里动了一下,便转道去睡觉了。
微微俯身,捏了一下小乖的腮。
“下次若是将陶陶藏起来,便扣下你的晚餐。”
‘嗷呜。’
小乖用脑袋蹭了蹭容初之的指尖。
容初之才看向孟书瑶,“先前并没有在书瑶姐姐身边看见小乖。”
“小乖早上便回来你这儿了,不过那个时候,小初不在。”
孟书瑶有些好奇的看着容初之,“先前看着家主的脸色不好,沉着脸,吓得慌。”
“本来想要一早过来的,我害怕,便等看见家主离开了,我才过来的。”
“小初妹妹,你与家主应当无事吧?”
容初之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要说出来,着实有些丢脸。
但是今日的事情,着实她有些莽撞了。
若是今日换一种方法,说不定效果会好一些。
不过,说起此事,雍家有一个雍魏水,即便因为今日的事情教训过了,按照雍家的情况,就还会有第二个雍魏水。
明日,似乎,雍家的人要来访。
容初之想起先前在哥哥房间里看见的那一沓信纸。
回神。
看向孟书瑶,“今日没有听哥哥的嘱咐,在外面随意逛了逛,差一些出事情,吓到哥哥了。”
“也难怪。”孟书瑶松了一口气,“家主对你这么好,怎么会舍得与你生气。”
“平日里在小初你身边,我才看见家主难得的脸上多了几分柔色。家主平日里啊,在我们身边,都是凶的不行,就是今日送你回栖子楼的模样。”
“可真的是吓人了。”
容初之默默的想了一下,忍不住心疼容家的人。
若是他们知道了哥哥平日里在京城是什么样子的,估计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孟书瑶不知道容初之表情为什么忽然便变得奇奇怪怪的了。
看了一眼在一边站着的华溪。
容初之笑了笑,“书瑶姐姐不用害怕哥哥,他只是表面上看着凶。”
“只要没有做错事情,哥哥便是面上看起来不怎么和蔼,但是也都不会训斥你的。”
孟书瑶眨眨眼,悄悄地说,“小初,其实我比你不过大了十余日。”
“?”
容初之忍不住挑眉。
“所以,叫我书瑶就好。叫姐姐显老。”
叫姐姐显老。
容初之莞尔。
“好的书瑶。”
脚边一轻,容初之低头,去看小乖。
小乖在屋里巡视了一圈,走到华溪面前,脑袋蹭了蹭华溪的腿。
真的是。
容初之忍不住扶额。
“华溪。”
“夫人。”
华溪已经将小乖抱了起来,回头看容初之。
第422章 见面
容初之与孟书瑶看着她怀里的小乖,忍不住嘴角轻抽。
“华溪,给小乖准备吃的。”
“好嘞。”
孟书瑶看了一眼站在一边十四,收回视线,“小初,”
“你身边的侍女,看起来不怎么像一个侍女。”
“她们是我夫君身边的暗卫,的确不是侍女。只是现在留在我身边照顾我。”
“原是如此。”
孟书瑶的视线忍不住又在十四身上看了一眼。
“十四,过来端一盘糕点给夫人。”
华溪从屋内探出脑袋。
十四脸上微抽,去寻了华溪,随后端了一盘糕点到容初之面前,放下,又站回到原处。
孟书瑶将十四脸上的表情收进眼里,忍不住觉得好笑。
-
阳城
楚知许站在阁楼,往下面看。
“先前那一处调查清楚了?”
“没有看见他们落单,贸然行动怕打草惊蛇。”
顾四站在楚知许身侧,将城东的事情如实与他说,再压低了声音,“将军,我们的军队算着时间,应当要入城了。”
楚知许捏着手里的信纸,垂下眸,“后日。”
“是。”
“你先去找晏朗,跟他说可以行动了。”
“是,属下告退。”
明日只只要回雍家。
他...
-
容府
夜里
容初之撑着脑袋在楼上坐着。
夜里忽然起了风,风吹着,外面似乎传来声音,容初之走到窗边,往下面看。
看见一团黑影从面前晃过。
容初之吓得往后一退。
黑影冲进来,容初之按住指环,还没有动作,却被黑影搂住了腰。
阿言?
容初之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惊讶的的抬头,看见是他。
随后吧唧一口亲在楚知许脸上,“阿言!”
站在不远处的华溪与十四,悄悄地的松了一口气。
这若是今日,在她们眼皮底下,夫人被人伤了,恐怕她们便无颜再见将军了。
十四默默的收起了剑,与华溪回去房间。
楚知许松手,搂着小姑娘进屋。
“阿言,你怎么来了?”
楚知许将门关上,轻轻的抱住容初之,“明日你要回雍家,我有一些担心。”
“不用担心,祖母已经安排好了。”
容初之抱着他,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随后抬头问他,“在阳城可有发现什么?”
“有。”
楚知许拉着她在窗边坐下来,摸摸小姑娘的脑袋,“在城东,发现了一些东西。”
“啊?什么东西?”
楚知许不答反问,“还记得夏先生吗?”
“准确来说,是他死后,身体里的虫子。”
“我在城东看见一处荒废的地方。里面是用来做那种人的。”
“其中,有被遗弃的,我去查看,却见到被拖出来的那个人,身体里全部都是那一种虫子。”
楚知许说完,轻轻在容初之背上拍了拍,“我只是告诉你此事,暂时先不用想。”
“嗯。”容初之在他唇角亲了亲,“你回来都未曾说过一句想我。”
“想。”
“你再说一遍。”
“我想你。”
楚知许目光在容初之脸上描绘,随后扣着她的腰亲下去。
一吻结束。
容初之捂着唇,唇上轻微的刺痛。
楚知许将窗户推开,陪着小姑娘坐了一会儿,等她缓过来了,牵着她出去。
“华溪。”
华溪扯着十四从门后面出来,看着楚知许,脸上不知道有多心虚。
“将军。”
“跟我说一说夫人近日做了什么。”
“若是你有不知道的,便由十四来说。”
楚知许又补充了一句,“从今日说起。”
也好算一算。
“?”
容初之勾了勾他的指尖。
“什么?”
“先前不是说我不想你了?现在来关心一下你,怎么,你还不要了?”
楚知许见到容初之面上有一分不自然,原先只不过是试探一下,现在便是料定了小姑娘在他不在的时候做了什么。
容初之皱眉,看了一眼十四。
十四与她的眼神一对视。
随后,十四便将她这几日做了什么全部抖落了一遍。
包括她与谁多说了几句话。
容初之悄悄地看楚知许,
华溪在十四说完之后,便扯着十四先下楼了。
“你听我解释。”
“十四说只只今日看见了雍家的人,还反击回去了?”
“倒也不是。”
容初之见他没有躲开,便坐到了他身上,然后自己调整了一个位置。
“今日原先是因为见到了表兄,觉得他的动作有几分可疑。出去之后,却见到了脂粉铺子上面的图案,觉得熟悉,便进去了。”
“认出她们之后,我有意暴露身份,便是想看一看她们的反应。”
“但是,不是我曾经想到的。”
容初之想起来今日见到的雍魏水,忍不住皱眉,“果真应了那一句,雍家不是一个好的去处。”
其余的,方才十四都说了,她便不重复说一遍了。
“做的不错。”
容初之原先还以为他会与哥哥一样,先训斥一句。
却没想到的到了他的夸奖。
“今日哥哥听见的时候,还生了好久的气。怎么阿言不生气?”
“云之都训过你了,我若是再训你,娘子岂不是要哭鼻子?”
楚知许捏了捏她的腰,左右看了一眼,问她,“陶陶呢?”
“睡着了。”
“你要留下来多久?”
容初之轻轻的握住他的手,“明日,还是后日?”
“明日便走。”
“那,那与我一同去陪祖母吃早膳吧。”
“好。”
楚知许压了压眸子,容初之看见他眼底的青黑,心里心疼,推推他,“今日累了,先去就寝吧。”
楚知许将她推开一点,随后推着她进屋。
“云之过来了。”
“哥哥?”
容初之越过楚知许,将窗户推开,果真看见楼下站了两人。
抬着头阴阴的看着她的,可不就是她的哥哥吗。
推推楚知许,“你下去,我不去。”
“一会儿哥哥若是跟你告状了,阿言你要向着我。”
容初之得不到他的回头,抬起头,恶狠狠的威胁,“听见没,听见没有!”
“只只与我一同下去,便知道我是否向着你了。”
容初之坐着左右看了看,然后再看向另外一边从窝里探出脑袋来的陶陶。
过去,将陶陶抱出来,摸了摸它的后背,看向楚知许,“走吧。”
第423章 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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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楚知许身后小步下楼。
容初之低头望着路。
忽然,楚知许的步子停下。
容初之抬头去看前面,对上容云之的视线,默默的站到了楚知许身后。
“啧。”
没出息的。
容云之没好气的看着楚知许,抬手,“坐。”
楚知许颔首,回头看容初之,牵着她在容云之面前坐下。
“大半日不见,都不会喊一句哥哥了?”
“哥哥!”
“......”
容云之端着茶杯移开视线。
楚知许低头看小姑娘,伸手扶了扶她头上的簪子。
顺手将她的手握住,捏在手心。
“喝一些水,晚上不许吃多了。”
轻声嘱咐完,楚知许看向容云之。
“明日雍家来?”
“正是。”
“只只去了雍家要做什么?”
这话是问雍安虞的。
雍安虞沉默了一会才说,“想必今日的事情,知许已经知道了。”
“雍家,不像容家太平。有两类人,一类是侍奉家主,另一类便是想要取代家主的旁系。”
“今日小初见到的,便是旁系之中的尚且在雍家有名声的。”
“在旁系中算是有名声的便会如此的大胆?”
楚知许反问,“看来安虞表兄还是不能够很好的处理此事。”
“你放心,回到雍家,我不会让小初出事。”
雍安虞有信心说出这一番话。
第一便是因为在雍家,的确是弱肉强食。谁的能力强,谁便有资格为自己去争取。
第二,小初,现在便是在雍家,她们也不敢乱动。
毕竟,一个个的,命都是系在小初身上。若是不想一个个早逝,那边只能好好的与小初相处。
楚知许点头,“有你这一番话,小初与我都放心了。”
容初之跟着点头。
顷刻,容云之开口,“你回来待多久?”
“祖母那儿知道你深夜来到容府,明日当是与祖母见一面。”
“明日早晨,我与只只去陪祖母吃早膳。”
“好。”容云之点头,视线往雍安虞那便瞥了一眼,与容初之对视,“夜深了,好好休息。明日早晨起早一些。”
“知道了知道了。”
容初之小鸡啄米点头。
眼神示意他们快一些走。
容云之默默移开视线。
这个丫头,还真的是有了夫君,便不要他们这俩个哥哥了。
罢了,看在小妹的确是与楚知许分开了几日,先让他们好好聚一聚。
还不知道阿澜这半月,在京城过的如何。
容初之目送他们离开,他们一离开,容初之便将怀里温热的一团陶陶塞给了楚知许。
几日不见,楚知许伸手摸了摸陶陶,将陶陶抱在怀里。拍了拍小姑娘的手,“回房睡觉。”
“哦,好。”
容初之跟他上楼。
到房间。
坐了没一会儿,房门被敲响。
容初之看了一眼正抱着陶陶的楚知许,小跑过去开门。
门打开,看见笑眯眯的华溪。
“夫人,这是云之公子派人送过来的。”
“多谢。”
容初之接过去,将门关上。
楚知许将陶陶安置好,走到容初之面前,伸手巴拉了一下送过来的衣服。
没有评价,催小姑娘,“去换衣服睡觉。”
容初之想了想,伸手推了推他,“你去洗漱。”
楚知许挑眉,看了一眼身上一身黑色,凑过去在小姑娘嘴角亲了一口。
“先去躺着,若是困了,便先睡。我不离开。”
容初之点头。
一刻钟过去。
容初之趴在床上哈欠连连。
抱着被子往门口看。
直到门轻轻被推动。
容初之抱着被子坐起来,“你还知道回来!”
出去这般久,容初之可不信是他只是出去洗漱了。
有些生气的盯着楚知许,“你过来。”
楚知许依言走到床前。
容初之绷着脸,去碰楚知许的衣服。
摸到,果然是冷冰冰的。
那便是在外面站了许久。
将他伸过来的手打落。
往床里面挪了挪,“上来睡觉。”
“不听我解释一下?”
楚知许单膝跪在床上,伸手轻轻的扣住她的腰,“是云之。”
容初之将他推了推,随后将他扯进被窝里。
“暖一暖。”
容初之盘着腿,将被子往上面拉了拉。
夜里,湖面的风吹过来,虽说是夏夜,也还是有一丝凉意。
“哥哥找你做什么?”
“与我讲了讲娘子这几日做了什么。”
容初之听出来他在打趣自己,气的伸手在楚知许肩头捶了一下。
楚知许笑了一笑,从容云之给他的东西拿出来,递给小姑娘看。
“这是什么?”
“云之察觉到阳城与雍家有关联后,便着力在阳城部署了一些东西。现在他在容家,不好在阳城出面,便将东西交由我来处理。”
“哦。”
容初之看了看,又将东西塞给了楚知许,“怎么你们都喜欢拿着这种饰品当作信物。”
“我哪一日若是想去名下的铺子里看一看,怀里得揣上十多块玉佩。”
“腰上还要挂上许多。”
楚知许忍不住轻笑,伸手捏了捏容初之的脸颊,“日后我努努力,收购只只喜欢的铺子,那样只只喜欢哪个铺子,便只要带着将军府的令牌过去。”
“好呀。”
容初之弯着眸子笑。
戳戳他,“我困了。”
“好,睡觉。”
楚知许将容初之搂进怀里,将被子扯了扯,躺下去。
“听云之说,这几日早晨他来陪你用膳,你便是赖床不肯起来。”
容初之一听,精神了。
“才不是。”
“哥哥每次都是挑着我还未醒的时候过来。并且一日来的比一日早。”
“才不是我。阿言你要向着我。”
容初之在他怀里哼哼唧唧的说完这一句话,又重复一遍,“你要向着我。”
楚知许伸手将她的脑袋按下来,“说着玩的,不逗你了。”
“好好睡觉。”
“哦。”
过了一会儿,容初之悄悄抬头,借着月色看他。
听着他的呼吸声,容初之便知道他也还未睡着。
伸手拉住他的手,“阿言。”
“睡不着?”
“有些高兴。”
“先别高兴,明日便走。”
容初之抬起脑袋,“我知道!”
“但是见到你便高兴。”
声音渐渐的软下来。
“雍家的人,你不必担心,大多我还是能够应付的过来。”
第424章 爱屋及乌
“祖母说,隔一日便让哥哥去接我回容家。”
楚知许睁眼,压了压小姑娘的脑袋。
“可以不必想这么多。”
耐心的温声哄着小姑娘,“明日去雍家,今日还不早一些睡?”
“嗯。”
是困了,到那时想到明日他要离开。便想要现在多看一看他。
容初之趴到他怀里。
抱着他的腰。
楚知许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过了不久,听见小姑娘的呼吸声逐渐平稳。
楚知许低头,将小姑娘的手拿开,随后轻轻将她抱进怀里。
“你舍不得,我亦是。”
-
第二日。
容初之醒得很早。
洗漱完之后便让华溪搬了两张椅子在湖边,端了茶水和羊奶放在一边。
容初之闲不住叽叽喳喳的坐在楚知许身边与他说话,楚知许在她停顿的间隙,将手边的羊奶递过去。
“一会儿冷了就不好喝。”
将刚踏进门的孟书瑶吓得一惊,看着坐在小初身边的男人。
“?”怎么一日不见,栖子楼便就多出来一个男子了?
小初的夫君,不是离开这里了吗?
容初之看见孟书瑶,朝她招招手,“书瑶,过来坐。”
“十四,搬椅子过来。”
孟书瑶看了一眼容初之身边的男人,慢步走过去,坐下。
容初之看了一眼楚知许,与孟书瑶介绍。
“这便是我跟你提到的,我夫君。”
啊,原来是小初的夫君。
孟书瑶这才看过去。
剑目星眉,长得甚是好看。从方才的动作来看,是一个会疼人的,与小初站在一起也般配。
朝楚知许笑了笑,“孟书瑶。”
“楚知许。”
楚知许收回视线,将被小姑娘放到一边的羊奶端起来,递过去。
容初之接过,端着小口小口的抿。
顺便与孟书瑶说话。
“书瑶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早?”
“祖母今日早晨特意派人来我院子里,说让我过去用膳。”
“去祖母的住处路过栖子楼,算着时间,小初应当醒来了,便进来看看。”
孟书瑶觉得还是有些奇怪。
平日祖母与他们这些小辈都不会在一起用膳。
其一,祖母的膳食与他们的不一样;其二,小辈坐在一起,拘束了一些。
今日却早早的派人过来,请她过去吃早膳。
容初之看了一眼楚知许,将手中喝的差不多的羊奶递过去,有些不好意思的与孟书瑶说,“阿言第一次来容家,今日要去见一见祖母。顺便大家一起吃个早膳。”
原来是这样!
孟书瑶看了一眼楚知许,理解了。
楚知许这个时候也站起来,对容初之说,“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看一看陶陶。”
“好。”
孟书瑶见他进去,扯着容初之小声的说,“小初,你夫君昨夜过来的?”
“是的。”
容初之点头,透着打开的门,看见里面抱着陶陶身边还围着一只小乖的楚知许,弯了弯眉眼。
孟书瑶见此,捂住偷笑。
小初与她的夫君感情真好。
楚知许在屋内将陶陶从楼上拎下来,让华溪看着。
再净了手,回头,与容初之的视线对上。
随后加快动作,擦干手,走出来。
到容初之面前,伸手。
“走吧,去见祖母。”
容初之伸手覆上,就着他的力道站起来。
然后看向孟书瑶,“书瑶,一起过去。”
“好。”
去祖母住所的途中,还遇见了故意走的极慢的容云之与雍安虞俩人。
容初之拉着孟书瑶上去给两人吓了一跳。
随后容初之被楚知许逮到身边,孟书瑶一脸欲哭无泪的看着容初之,雍安虞见此,倒是一笑。
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容云之。
于是让孟书瑶走在他们身边。
容初之与楚知许则是在后面小步的走着。
走着走着,容初之抬头看出了栖子楼便一言不发的楚知许。
“在想什么?”
“没有。”
楚知许低头看小姑娘,见她面上有几分担心,按了按眉角,“只是这几日习惯了,一时还未反应过来。”
“一会儿,你可得在祖母面前好好的表现表现。”
容初之挠了挠他的手心,跟上前面几人的步子。
“你们走的太快啦。”
“先前不是说我们走得慢?”
容云之回头看了一眼容初之,脚下却放慢了步子,“放心,祖母对知许很是满意。”
“?”
容初之抬头,看向楚知许。
却看见楚知许一脸的了然,更加是疑惑了。
“我们成亲,祖母便派人过来探查过。”
楚知许言简意赅的解释。
原先是不知道的,只知道是容家,不过当时可不知道是这一个容家。
“?”
她都不知道。
说说笑笑走到了祖母的住所。
走进去。
看见里面来来往往的侍女,端着一碟碟的菜从厨房出来,进到屋里。
“进去吧,祖母要等急了。”
一行人走进去。
“祖母。”
“坐。”
容老夫人看了一眼站在容初之身边的楚知许,满意的点了点头,“前几次恰好错过,今日算是都聚在一起了。”
“前几次匆忙,还未来得及拜见祖母。昨夜匆匆赶来,半夜惊扰祖母,是孙女婿失礼了。”
“无妨,无妨。”容老夫人笑着看楚知许,“先用膳吧。”
早膳吃的很快。
有雍安虞这一个能说的,倒是没有让气氛变得沉闷。
倒是楚知许,这一会儿,话变得多了起来。
甚至时不时的与雍安虞搭一句话。
容初之看的新奇极了,时不时伸手戳戳楚知许。
楚知许伸手便给她递了一杯水。
一顿早膳,倒是容老夫人,看着楚知许忍不住的点头。
她的儿子,算是给小初找了一个好夫君。
容初之与楚知许也没有多留。
吃完早膳,坐了半刻钟,便先离开。
东园很大,若是说容初之一人在东园,估计又得像此前一般,走上大半日。
但是身边有楚知许,可不一样。
踏出祖母的住处。
容初之听见楚知许松了一口气,悄悄地笑,戳戳他的腰,“今日阿言表现的不错。”
“祖母对你很好。”
楚知许将她作乱的手握住,牵着她沿着来时的路走。
“嗯,祖母的确对我很好。”
“便是因为祖母对你好,所以,我才想让祖母对我能够有一个好印象。”
第425章 分开
“所以,这边算是爱屋及乌?”
楚知许笑了一声,“你也可以这般想。”
拉着小姑娘转了个弯,绕着从另一条路回到了栖子楼。
回到屋里,楚知许让小姑娘先坐下,叫上华溪于十四,走到一边。
容初之于他们隔得远,又隔着一堵墙。她还不敢走过去偷听。
便只能坐在原处眼巴巴的等楚知许回来。
没有等到楚知许先出来,倒是有侍女进来说有一人在栖子楼外。
容初之看了一眼紧闭着的门,带着侍女走出去。
看见是顾一。
“夫人。”
“是来找华溪的还是来找阿言的?”
“回夫人,将军应该要准备去阳城了。”
“我知道了。”
容初之转身,“你与华溪多日不见,一同进来吧。”
“多谢夫人。”
进到屋里。
楚知许听见声音,出来看了一眼,随后又与华溪、十四说了几句话,走出来。
看见小姑娘闷头喝茶。
楚知许看了一眼华溪,华溪上前来将顾一扯走。
回头又顺手将一边站着不动的十四扯了走。
屋里的侍女纷纷退出去。
楚知许走到容初之面前,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耳垂,“顾一来了。”
“你要去阳城了。”
“嗯。”
容初之看向一边,过了一会儿,伸手抱住楚知许。
楚知许伸手揽着她的腰将她抱起来,与自己换了一个方向,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轻声的哄着,“我回去后,隔一日便写一封信送来。”
容初之抱着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颈弯处。
“我舍不得。”
才见到没多久,便又要分开。
容初之悄悄的用手指擦了擦眼角。
楚知许听见耳边传来的很轻的抽噎声,叹了一口气。就着这个姿势坐了很久。
没听见声音了,楚知许将小姑娘的手拿下来,从她袖口里拿出手帕,低头看她的眼睛。
小姑娘在他面前爱哭。
楚知许拿手帕给她擦了擦眼睛,随后将小姑娘抱着放到一边,站起来。
容初之猛地拉住楚知许。
“我不走。”
楚知许扬了扬手中的手帕,“再哭便丑了。”
容初之将手收回去,看着他进到屋子里。
出来的时候手里端了一盆水。
将水放到小姑娘面前,拧干放在里面的毛巾,给小姑娘擦了擦脸。
“若是祖母知道你哭了,方才才赢来的好感怕是一下便没了。”
眼睛被温热的毛巾敷6着,容初之伸手勾着他的手,嘴里小声的反驳,“反正你也不冤枉。”
“嗯,”毛巾上面的热气很快散去,楚知许将毛巾放回水中,再拧干,又给容初之敷了几次,才将水盆端开。
再回到小姑娘身边,看了几眼,看见小姑娘面上已经不像是先前那么委屈了。
捏了捏她的小脸,“送送我?”
容初之闷闷的点头,“嗯。”
主动牵住他的手,眼眶又是一酸。
俩人明明知道,这之后,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但是若是事情没有平息,他们便要时时刻刻的为此事担心。
“不许哭。”
楚知许伸手在小姑娘的脑袋上敲了一下,随后牵着她站起来。
走到外面。
看向与华溪说着话的顾一。
“人都到齐了?”
“都在等着将军了。”
楚知许回头看身后的小姑娘。
“雍家的人怕是也要来了,你先回去休息。”
“我送送你。”
楚知许摇头,抱了抱小姑娘,“到这儿便可,免得一会儿你一人走回来,越走越委屈。”
什么叫做越走越委屈。
容初之不听。
随后乖乖的松手,“那就不送你了。”
送走楚知许。
容初之在湖边站了许久,十四与华溪站在一边。
容云之与雍安虞掐着时间过来。
走到容初之身边。
容云之看了一圈,没有看见楚知许,便是知道楚知许是真的已经回去阳城了。
看向面前沉着脸的妹妹,温声说,“不与我们说话?”
“现在不想说话。”
啧,妹夫过来之后,小初倒是长进了。
容云之耐心的等,听见猫叫,抬头看头上。
陶陶不知道何时趴在栏杆上面,正探着脑袋往下面看。
雍安虞看过去,站起来,脚尖轻点,将趴在栏杆上面的陶陶抱了下来,递给容初之。
“不开心不好看。”
“又不是给你看的。”
容初之将陶陶抱过来,问雍安虞,“什么时候离开?”
“若是妹妹想再坐一会儿,便可以再晚一些。让雍家那一群老东西好好等一等。”
容云之忍不住看了一眼笑得一脸慵懒的雍安虞,不惊讶他会说出这一番话。
只看着小初会如何反应。
容初之垂下头,将陶陶交给容云之,对雍安虞说,“走吧,有些困了,早些过去,早些休息。”
“也行。”
容初之戳了戳到了容云之怀里也不挣扎对的陶陶,“小没良心的,我一日不回来,你若是忘记我了,我便苛待你。”
“好啦。”容云之眼中盛满笑意,抱着陶陶站起来,“走吧。”
出院子。
十四与华溪跟着他们身后。
来到容府门前。
容初之看见白发苍苍的容老夫人站在那一处等着她,眼睛一酸,小步走过去,“祖母。”
“来了?”容老夫人看了一眼容初之身后,“知许那孩子走了?”
“嗯。”
“好啦,以后见面的机会可多着呢。”容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轻轻的哄着,“若是在雍家受了什么委屈,回来找祖母,再不济还有你俩个哥哥们。”
容初之点头,“会的。”
“时间不早了,先过去吧。”
容老夫人说完,看了一眼站在容初之身后的雍安虞。
雍安虞上前,“祖母,那我便先带着小初去雍家了。”
“安虞可别忘记了答应过我的。”
“自是不会忘记。”
容老夫人点点头,对容初之说,“去吧。”
门外,停着一辆马车。
马车外站着几十人。
有看着像是侍女的,也有看着像是小厮装扮的。
无一例外,他们脸上都带着面具。
遮住半只眼睛。
看见她与雍安虞出来。
他们齐齐地左手握拳,靠在右肩,微微低头,“公子,小小姐。”
雍安虞对容初之伸手,扶住容初之。
第426章 第426初来雍家,会面
上马车,容初之让十四与华溪也坐上来。
车窗关着,马车里一阵淡淡的香味。
容初之勾唇笑了笑,“这难道是哥哥给我的见面礼?”
雍安虞拿出来一个小瓶子,“你能不能盼着我点好?”
容初之将里面的药拿出来,吃下。
递给华溪。
“倒不是不盼着你好,但是这些可是哥哥布置的,有那些东西,让我实在是不得不怀疑。”
“蠢。”
雍安虞将手环到脑后,懒懒的靠在一边,“小没良心的,我在你眼里便是这样的人?”
容初之也只是试探着问,见到他这样子,便大概猜到此事的确是与雍安虞无关。
“我错了。”
认错这种事情,便是要快。
雍安虞哼了一声,不去计较,刚想要闭目养神,便有听见容初之的声音。
“这是什么意思?”
将她记忆力的动作对着雍安虞做了一次,雍安虞眯了眯眼睛,“来安谷出自我雍家,故而行礼都是随的雍家。”
“这是简单的行礼罢了,”雍安虞话锋一转,“不过,你去了雍家,便是默认你已经是新的家主了,除去祖母,你不必对任何人行礼。”
雍安虞而后又想了想,“便是祖母,若是你不喜欢,也不用理会。总归,你本就与雍家没有关系。随心来便好。”
“?”
容初之一愣,随后更加疑惑了。
“为何?”
“我说过,我会护着你安全。雍家其他人不一定。祖母这几年虽说是悔改了,但是祖母的药也快要用完了。”
雍安虞说的意味深长。
这个药,说的是什么药,他们二人心知肚明。
容初之忽然便懂得了祖母之前的用意,但是为何,他要在这个时候与她说?
“我以为云之与你说过。”雍安虞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在容初之的注视下,耳尖悄悄地变红。
总不能说,这些时日在他们身边住的太过于舒心,有些事情便忘记说了。
若是说出来,怕是小妹又得说自己不靠谱了。
容初之默默的犯了一个白眼,坐到雍安虞身边,伸手推了推他,“回雍家,若是看见了谁,喜欢与否我可都是照着我的性子来了。”
“行,你是家主,你来做主。”
雍安虞看了一眼她手腕,“那手镯还在知许那里?”
容初之闻言,点头,“放在他身边,希望能够帮得上他。”
“若是一会儿雍家其余人借此难为你,你该如何?”
“这兴许是他们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容初之哪里猜不到雍安虞打的主意。当着雍安虞,拿出几颗药,摘下头上的步摇,把暗扣打开,药塞进去。
闻了闻,再将步摇戴回去。
而后又捣鼓了一下手上戴着的东西。
雍安虞看着容初之拿出来的东西越来越离谱。
起初是药丸,这在雍家见怪不怪。
而后是各种暗器。
手上的指环。
指尖戴着的玉镯子。
还有袖口里藏着的银针,收起来小小一团的匕首。
雍安虞的笑容逐渐凝固。
容初之看了他一眼,不解的看向自己手里的东西,“不是你说雍家凶险吗?我现在将防身的都拿出来清点一番,以免届时出了岔子。”
说罢,容初之看向一脸怪异的雍安虞,想了想,将手里的东西递到雍安虞面前,“要吗?”
“不了。”
雍安虞往旁边挪了一步。
“哥哥不是在害怕吧?”
容初之将东西收回去,歪着脑袋看他。
“说实话,”雍安虞眼神复杂,“有几分想不到。”
容初之笑了笑,并未搭话。
其实还不止这些呢。
容初之看向另外一边,对着华溪摇摇头。
雍安虞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随后,慢慢的揉了揉眉角。
“姑母的院子一直闲置,你看看,是住在姑母的院子还是跟我回父亲的宅子里住。”
“且看着。”
一个时辰,从容家到雍家。
马车停下。
容初之睁眼,垂下眸。
华溪与十四先下马车,随后是雍安虞。
再是容初之。
马车外,满满当当的站着雍家的人。
容初之大致扫视了一眼,见到无一例外,站在两侧的都是戴着面具,但是面具又各不相同。
想来,这是代表身份的?
还没等她想明白,雍安虞便走到她面前,微微弯腰,朝她伸手,“小初。”
容初之伸手,轻轻在他掌心敲了一下,“做什么呢。”
她又不需要雍雍安虞来维持什么地位身份。
雍安虞笑了笑,站直了身体,对身后那些面色各异的人挑了挑眉。
随后看向缓缓从府内走出来的老人。
正了正神色。
“走吧。”
容初之走在前面,雍安虞却后半步。华溪与十四跟在身后。
“祖母。”
雍安虞微微低头。
容初之站着不动,看着面前的老人。
有人出来轻呵。
“见到家主还不知道出来行礼!”
“行什么礼?”容初之微微侧身,看了那人一眼。
“若是说身份,不知道你是否应该给我行礼。”
那人也不过是站出来说了一句,没料到容初之回这般回答,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雍老夫人轻咳一声,开口,看向那人,“雍家的家事,何时轮得到你来说话了。”
容初之这时候才看向雍老夫人。
雍老夫人沉着声音看向容初之,“你理应叫我一声外祖母。”
“外祖母。”
容初之轻轻叫了一声,看向一边低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雍安虞。
“既然回来了,便先进来坐吧。”
雍老夫人转身,紧接着,有人上去将她扶住。
容初之与雍安虞跟在她身后。
到了大堂。
容初之与雍老夫人坐在主位,雍安虞坐在容初之手侧。
看着后面跟着进来的人慢慢落座。
容初之眼尖的还看见了熟人。
雍魏水,可不就是熟人吗。
容初之收回视线,伸手勾着着腰间的玉佩。
雍安虞分出一抹视线给她,见她还算是自如,便着手想着一会儿的事情了。
看着雍家那几位平日里从鲜少露面的族老今日竟然来了,雍安虞勾起嘴角。
看来,这些人脑子里都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呢。
雍安虞看向对面一直空着的坐席。
也不知道,父亲今日是不是会来。
第427章 他们的话,我不爱听
“青筠曾经也是坐在这一处。”
雍老夫人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容初之抬头。
雍老夫人却已经将视线移开了,看向手边空着的另一张椅子。
“旁边那一处,本是景同的。”
雍景同,雍安虞的父亲。她叫一声舅舅。
容初之也有所耳闻。
自娘亲离开雍家之后,她那一位舅舅也相继携着妻儿离开了雍家。嫡系一脉,此后便渐渐的落寞了。
如今雍老夫人说出这番话来,倒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容初之静静的等她后面的话。
落座的人之中,又想起来细细碎碎的声音。
‘这一位小小姐胆子可真大,家主说话竟然都不理会。’
雍安虞漫不经心的看了说话的那人一眼,将人记下来,亲自给容初之倒了一杯茶水,“比不得你平日里喝的茶,将就一下。”
容初之接过来。
那些细碎的声音慢慢消失。
容初之喝了一口茶水后,才抬头看向雍安虞。
“劳烦哥哥。”
容初之看着快要坐满的席位,想了想,看向雍老夫人,“祖母,稍后可还有什么事情?”
“罢了。”
雍老夫人看了一眼身边空出来的席位,慢慢的移开视线。
抬了抬手。
侍女开始端上果茶、水果、点心。
恍惚间,容初之好像听见了车辙压地的声音。推了推雍安虞,小声问,“你可有听见什么声音?”
“声音?”
雍安虞屏息仔细听了一会儿,忽然某光一闪,浑身气息变得凌厉紧接着站起来,抿着唇朝另一处走去。
容初之看见他忽然站了起来,也觉得奇怪。
身边雍老夫人的神色忽然一变,容初之看过去,见到她脸上一闪而过对的复杂。
所以,来的人,究竟是谁?能够让安虞哥哥与雍老夫人如此失态。
原先站在一侧的人纷纷让开,容初之看过去。
见到坐在轮椅上面的男子。雍安虞冷着脸推着轮椅。
看见那一张与母亲有几分相似的容貌,容初之了然,待雍安虞推着雍景同走近,侍女走过来将雍老夫人身边的席位搬开。雍景同入座。
雍安虞回到容初之身边坐下。
容初之拿过一边干净的茶杯,沏了一杯茶,站起来,“见过舅舅。这些时日,多谢舅舅与安虞哥哥的照拂。”
雍景同点头,接过侍卫递来的茶,朝容初之拱了拱茶杯。
喝完茶后,示意她坐下。
之后,容初之也没有看见雍景同有过多的动作。
倒是不经意间,看见雍安虞时不时的紧蹙着眉头。
容初之忽然想起来,娘亲离开雍家是付出了代价的,那么舅舅付出的代价呢?
是这一双腿吗?
若是腿,雍家最擅长的便是医术,何时不能够医好。
容初之望着面前的茶杯,脑中思绪飞涌。
雍安虞没有算到今日父亲还是来了。
前几日知道父亲的身体有些撑不住,他便让人不必将小初何时回雍家的消息告诉父亲了,没想到,还是没能瞒过去。
雍家的人,虎视眈眈,若是发现父亲的身体撑不住了,只怕是难做。
希望雍家的人,胆子还是不要太大了来的好。
雍安虞看向了另外一边,见容初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伸手退了面前的水果过去。
“平日里不是最喜欢吃这些?怎么今日这么不合胃口?”
容初之看向他。
雍安虞挑挑眉,“罢了,届时我回去给你开小灶。”
在座的人,面色各异。
交头接耳的小声讨论着。
雍老夫人不快的看了一眼雍安虞,随后看向容初之,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稍微压低声音,语气中隐隐有些逼迫之意。
“小初准备住在哪里?”
“哥哥与舅舅在哪里,我便在哪里。”
容初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脸色变白。
将手抽出来。
“胡闹!”
雍老夫人身边的侍女训斥出声训斥容初之。
“你身为雍家下一任家主,怎能够跟着他们胡闹?”
容初之垂下眸子,玩着手里的玉佩。
抬起头,看向先前说话的人,“知道我是家主?”
“小初,不要胡闹。”
雍老夫人拧了拧眉。
容初之轻笑一声。
站起来。
雍安虞站到容初之身后。
雍景同带来的侍卫同样将他护住。
“祖母可不要忘记了,我姓容。”
“听闻雍家能者居上,我想试一试。”
容初之的话音落下,在坐的人,面色忽变。
忽然,不知道从谁开始,便动不了了。
他们开始发觉到一丝不对劲。
“你做了什么!”
“各位不知道?”
容初之看向雍老夫人,轻轻笑了笑,“祖母,祖母觉得如何?”
雍家的一些族老面色黑沉的看着容初之,又顾虑着她的身份。
但是其余旁系的人,可没有这么多的顾虑。
他们是巴不得嫡系的人出差错。
“第一日回来,便是目无尊长,若是继承了家主之位,还会将我们雍家的人放在眼里吗?”
“是啊是啊。”
容初之听着觉得有几分聒噪。
抬头看向说话的人,“我记得,按照安虞哥哥说的,我回来后,便是家主。怎么还有未继承家主之位的说法?”
雍安虞看了一眼容初之。
平日里小初虽说性子娇气来了一些,但是不至于如此。
看样子小初是想要从这一处离开。
没等雍安虞想明白,他鼻尖便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这是...
雍安虞看了一眼父亲,俩人视线一交集,便动了对方所想。
雍安虞看向那几位被旁系蒙了脑子的人,看向一边的容初之,“听说小妹玩的一手好银针。”
“不错。”
“借我玩玩。”
容初之将抱着银针的布袋递给雍安虞。
这会儿,雍安虞算是看清楚了容初之指尖的血迹。
微微皱眉,从里面挑出了一根银针,随后往后一甩。
先前还在说话的几人,应声倒地。
这一会儿,大堂终于安静下来了。
容初之捏着拳,去看一边的雍老夫人,“祖母,不知道,可合您的心意。”
雍老夫人沉默了一会儿,看向容初之,“做的不错。别做过了。”
“祖母的话,不能不听。但是,他们的话,我不爱听。”
第428章 下手,受伤
容初之看了一眼华溪与十四,“走吧。”
雍安虞等她转身,将她护在身后。
雍景同朝他点了点头。
在场的人敢怒不敢言。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几人从面前走过去。
能动的几人,却无人敢上前拦人。
等到终于恢复了知觉。
为首的族老,看着雍老夫人,“家主,此女太过骄纵,怕是不能够胜任家主之位。”
“她说的不错。只要是她回到雍家,家主之位便是她的。此时,是你想错了。”
雍老夫人垂下眼睛,看见地上的点点血迹。
眼里闪过一丝阴沉。
想不到她竟然想到用这种方法从雍家走出去。
抬头,让人将旁系的人都清走。
只余下她与几个族老。
“你们都不应该对小初如此。”
其中一位族老满不在乎的嗤笑,“虽说是家主,但是她作家主,可是用她满身对的血换来的。”
“住嘴!”
雍老夫人冷脸,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上面写的正是这一位族老的名字。
“既然你不听,这一月的药,便不必给了。”
“家主!”
“家住息怒。”
几位族老脸色一变,纷纷朝着雍老夫人弯下腰,左手按在右肩,“家住息怒。”
-
回到马车,容初之将一个小瓶子塞到雍安虞身上,便直直的栽了下去。
幸好十四一直盯着容初之,及时搂住了容初之对的腰,这才不至于让容初之摔倒。
华溪将容初之的袖子捞起来,看见容初之手腕上原先的那一处伤疤上面此时裂开了一道小口子。
华溪将容初之接过去,看向十四,“去流光堂找将军过来。”
“好。”
十四说着,便闪出了马车。
马车沿着石板路往前走。
雍安虞看着容初之手上的那一道还不断在冒出血水的裂口,沉着脸。
将容初之递过来的小瓶子打开,从里面拎出大白。
随后,雍安虞从她头上取下来一只发钗,在自己手掌上面一划。
血滴在容初之手腕。
紧接着。
大白从伤口出咬住了什么东西,拎出来。
雍安虞将手上的伤口按了按,拿瓶子将那东西装起来。
再给容初之喂了一粒药。
看了一眼趴在容初之手腕上面的大白,将容初之交由华溪。
“看好小初。”
转身从马车上跳下去。
而后,潜上了后面的马车。
“爹。”
“小初怎么样了?”
“祖母下手了,但是祖母没有算到小初身边还有一只大白。”
大白是至高灵性的。
当然,最开始祖母送到小初身边的并不是大白。
这样一来,大白倒是祖母对的一个变数了。
雍景同摇头,“她不过是在试探罢了。”
随后拿出一物,“小初身边的那一只蛊虫,拿这个好好养着。”
“是,父亲。”
雍安虞拿着东西离开。
回到容初之坐的马车。
看见容初之已经醒来了。
此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看着手腕上面的伤口。
雍安虞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这是给大白的。”
“父亲给的。”
“多谢。”
雍安虞摇头,将从她伤口处取出来的东西递给容初之,“你手好一些再看。”
“嗯。”
容初之态度的忽然转变,让雍安虞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说话。
雍安虞摸了摸脑袋,看了一眼华溪。
华溪摇摇头,轻轻的扶住了容初之。
容初之在极力的压着喉间对的腥甜。
他们的马车离开,周围盯着马车的人可不少。
她若是出了岔子,便会让他们抓到弱点。
不好。
闭着眼睛,直到马车驶进一处小院子。
华溪拉开信号弹,给楚知许报方位。
随后扶着容初之下马车。
雍安虞告诉她,进了院子,外面监视的那些人便进不来了。
容初之在院子里坐着,等到第二辆马车驶进来。
是雍景同的马车。
雍景同看见容初之还坐在院子里,眼里有几分惊讶。
小初中的药他曾经见识过。
差一些便是毁了他的经脉。
不过最后还是那人心软了。
看着她的样子,似乎是在等人。
雍景同让身后的人推着轮椅过去。
“小初,伸手。”
容初之伸手右手,见他给自己诊脉。
不由得好奇,“娘亲自离开雍家之后,从未透露过自己会医术。”
“青筠原先是这一任家主,学习的医术与我们不同。脱离雍家,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的。”
“我与青筠不同。”
雍景同淡淡的说完,收回手,看向容初之,“小初可是在等人?”
容初之点头。
雍景同看着她因为疼痛头上溢出来的汗水,忽然便想到了自己的那一位妹妹,“你与青筠很像,性子都很倔。”
“别让你等的那个人着急。”
雍景同抬抬手,身后的人推着轮椅离开。
容初之低头看着又开始往外面冒血的手臂,伸手在旁边碰了碰。
顺便巴拉了一下趴在一边的大白。
“你说,阿言若是看见了,会不会便不让我去雍家了。”
又坐了一会儿,华溪在一边看着干着急。
见到容初之脸上脂粉都掩不住越来越惨白的脸色,上前去将容初之扶住。
“夫人,将军还要一会儿才能到,您先去屋里歇着吧。”
容初之摇摇头。
回头看向院子外,容初之逐渐看见面前出现重影。
“有些撑不住了。”
华溪还未听明白,看见从院子外疾步走进来的楚知许,将容初之身边的位置让出来。
“只只?”
楚知许将她揽住,看见她嘴角溢出来血迹。
再低头看见她手腕上的伤口,楚知许拦腰将容初之抱起来,让华溪带路,走到屋里。
另一间屋内,雍景同看着楚知许,轻轻摇了摇头。
“他便是小初的夫君。”
“是。”
“罢了,一会儿去照看小初。”
“父亲,”雍安虞看向坐着的男人,“父亲可直到如何解小初方才中的毒。”
“此物,是雍家的禁术,我尚且无能为力。”
“那,可有法子?”
-
容初之眼前逐渐恢复清明。
看见坐在自己身边的楚知许,伸手勾了勾他,“你来啦。”
“嗯,先不要说话。”
楚知许将她扶着坐起来。
容初之伸手捂住胸口,面色有些难受。
楚知许端来一个铁盆,放在一边。抱着容初之。
第429章 陪着
看见小姑娘一口一口往外面吐着血,楚知许眸色微深,让华溪端水过来,给容初之漱口。
随后扶着容初之躺下。
“谁做的。”
“雍家家主。”
“你能解吗?”
容初之看了一眼手上盘着的大白,“能。”
就是难受一点。
伸手戳了戳,“又变丑了。”
“仔细大白真的不理你。”
楚知许将她的手拿开,放进被子里。
盯着容初之看了好久,最后见她困意上来了,便给她拉了拉被子,将她受伤的手放在外面。
又让华溪拿了暖手的来。
放在她手下。
“你去哪里?”
“你受伤了,我不走。”
楚知许轻轻说完,容初之拧着的眉头也松了几分。
阿言从未骗过她。
“那你快一些回来,我想你陪陪我。”
楚知许点头。
看了一眼华溪,俩人走出去。
“十四去容府请容云之了。今日在雍家发生了什么?只只如何受伤的?”
华溪想了想当时的场景。
“初进容府,便有许多应当是雍家旁系的人出言挑衅。夫人未曾动怒,但是夫人似乎没有想要认雍老夫人。”
“之后,雍老夫人在夫人手腕上碰了一下,再加上雍家的人言语不恭敬,夫人便借机从雍家离开。一回马车,我们才发现夫人受了伤。”
雍老夫人。
楚知许低眸,让华溪先进去照顾小姑娘。
他站在院子里等雍安虞出来。
后面脚步声响起。
楚知许问,“雍老夫人今日之举,是什么意思?”
雍安虞走上前,将一物递给楚知许,“小初今日中的是雍家的秘术,这是父亲早年受罚的时候,按照药性研制出来的。”
“秘术的作用,自当是控制人。他们想要控制小初进而研制出能够让他们寿命变长的法子。”
“云之,他们不敢动。但若是小初不受控制,他们活不了这么长的时候,云之怕是也危险了。”
楚知许接过来,点头,“能够处理好?”
“能。”
“好。”
楚知许越过雍安虞回到屋里。
看见小姑娘不知道何时又坐了起来,看着自己过来,瘪了瘪嘴。
“华溪给我端了好大一碗药。”
“还不让吃其他的东西。”
“被苦的。”
一字一字的控诉。
楚知许走到她身边坐下。
看了一眼她的手臂,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那药对你身体是否有影响。”
“没有,我吐血是因为体内药物相冲,吐出来便无事了。”
除非她们想要杀了她,否则,若只是用这种阴险的方法,恐怕是不能够让她们如愿了。
容初之抬了抬手给他看,楚知许看见上面的血已经凝固了,伸手按住她的手,压下去。
“要包扎起来吗?”
容初之瞧了瞧,点头。
皱着眉,“夏日了,留疤一点都不好看。”
楚知许接过华溪递过来的细布,从小姑娘给他的香囊里拿出药,撒上去。
包扎好。
随后将容初之的手塞回被子里。
“晕不晕?”
“一点点。”
“这段时间好好补补。”
楚知许勾着容初之的尾指,“还要去雍家?”
容初之小心的观察了一下楚知许的脸色,悄悄地将手抽出来,缩回被子里,顺便提了提被子,“去!”
楚知许被她这一副模样给逗笑了,将她盖到脸上的被子拿下来。盯着小姑娘的眼睛,压低了声音,“你可知道,今日十四说你受伤晕倒了我有多担心?”
“雍安虞口口声声说会保护好你,但是他并没有全然做到。”
容初之抿唇,手从被子底下摸过去,碰到他的手指,拉住,“今日是意外,安虞表哥有按照你说的保护我。”
“我知道。”
容初之轻轻拉了拉他,“你是不是要回阳城啦?”
容初之看着他的神色,将他的手拉紧,轻声的说,“阳城的事情急,我还有两个哥哥在。你不要太担心。”
楚知许心中算了算时间,回头看容初之,“若是你现在睡一会儿,晚上还能与你吃晚饭。”
容初之眨眨眼。
“兴许你晚上早一些睡,明日早晨,我还能陪你吃早饭。”
容初之心中已经不能够用欣喜来形容了,扯着楚知许的手晃来晃去,最后给自己晃晕了,哼哼唧唧的扯着楚知许,不让他离开。
“是不是困了?”
楚知许将她的被子盖好,在她身边坐下来,然后将先前被团进手帕里面的大白拿了出来,放在容初之枕边。
“这药喝了容易困。”
容初之慢慢闭上眼睛,勾着他的手慢慢的松下来。
楚知许坐了一会儿,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轻步走出去,让华溪去里面守着。
出门,看见十四与容云之站在院子里,还有雍安虞。
同样的,容云之沉着一张脸,看见楚知许走过来后,脸色才好了些许。
“小初怎样了?”
“刚吃了药,才睡下。”
容云之见到楚知许面上看不见紧张,便松了一口气。
别人他不知道,但若是楚知许丝毫不紧张,那小初便是无碍了。
无碍便好,无碍便好。
容云之看向雍安虞,“我又不怪你,怪的是雍老夫人,你这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去哦欺负了你去。”
雍安虞眸光一闪,轻轻点头,带着他们进了后院。
在一处坐下来。
“雍家的人明日便会过来,云之稍后还是回容家。”
容云之才好的脸色又沉下来,看着雍安虞,颇有几分咬牙切齿。
“好啊,让我回,那小初也要与我一同回去。”
“什么雍家,我容家难不成还护不住小初了?”
雍安虞见容云之如此,静默。
楚知许将容云之按住,“留在这里吃晚膳,且看看小初想在哪里。”
容云之回神,想到刚才的失态,忍不住看了一眼雍安虞。
见他面上没有表情,也拿不定就是是不是生气了。
楚知许一离开,容云之犹豫着说,“刚才的话没有其他的意思,没有说你不好。”
“我知道。”雍安虞抬头,对容云之笑了笑,“但是既然云之觉得自己要赔罪,那我便不客气了。”
“?”
容云之没忍住给了雍安虞一拳。
“啧。”
第430章 休养
雍安虞按了按肩膀,“下手轻点。”
“哥哥皮糙肉厚,不碍事。”
怎么听着就这么不像一句好话?
雍安虞眯了眯眼,看着面前的人,没忍住,伸手在容云之肩膀上锤了一拳。
“云之,你肩膀不怎么好啊,要不,我给你按按?”
容云之揉着肩膀,沉着脸从后院离开。
楚知许回到容初之住的屋子里,华溪看见他进来,摇了摇头,退出去。
不是睡下了?
楚知许走近,在床边坐下。
随后看见小姑娘的眼睫颤动了一下,被子底下的手摸了出来,在外面摸索着。
楚知许伸手握住她。
“先前我出去的时候不是睡下了?”
“睡了一会儿,便醒来了。”
楚知许捏了捏她的手,抬头看向门外,见着俩个争相进来的人,忍不住弯唇,“你哥哥都来了。”
“?”
容初之一下子便激灵了,下意识撑着坐起来。
手一痛,又栽了回去。
楚知许伸手按住她肩膀,扶着她坐起来。“坐好。”
再去看她的手臂,看见细布被鲜血染湿,忍不住低声训了容初之一句,“若有下一回,我便连夜离开。”
“?”
才赶过来的俩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听见楚知许一句‘连夜离开’。
容云之打趣他,“若是你连夜离开,不知道我这个妹妹会不会哭。”
楚知许抬眸看了一眼会哭的小姑娘,“方才的话听进去没?”
“哦。”
容初之恹恹的。
雍安虞与容云之在一边搬了凳子,在容初之床前坐下来。
“父亲给你的药,你记得用。”
这是雍安虞说的。
容初之不想将自己异于常人的地方让他们知道,点了点头,“会的。”
容云之看了一眼楚知许,视线落在容初之手臂。
再结合楚知许刚才的话,一下便猜出来方才发生了什么。
笑了笑,随后看向一边的雍安虞,“不是说想来与妹妹道个歉?这会儿不说话了?仔细妹妹这真的不理你。”
容初之听着这先前才听过的相同的话,忍不住看了一眼楚知许。
“想什么呢?”
容云之见她又走神了,忍不住将腰间的折扇拿出来,在容初之脑袋上敲了敲,“最近老是走神。”
“哥,你别敲,晕。”
容初之向一边躲开。容云之见此,收回折扇,看着她的脸色,“要不,先休息,我与安虞一会儿再来看你。”
“别了吧,来了又要敲我的脑袋。”
容初之扯住楚知许的衣摆,嘴里不留情的与容云之说着。
随后看着进来便话少的雍安虞。
竖起两根手指,“二百两银子。”
“好。”
雍安虞点头。
“两百两?”容云之看了一眼俩人,又看了一眼楚知许,“你这是亏待小初了?”
“哥哥!”
容初之见到楚知许将她的手腕重新包扎好,将手收回来,瞪了一眼容云之,“你看看,安虞哥哥不比你适合当哥哥?”
“那你也得叫我一声哥哥。”
容云之扯着雍安虞站起来,“既然妹妹困了,那我们便先出去了。”
跑的倒是飞快。
容初之不开心的揪着楚知许的衣摆。
“还不睡?”
头顶上响起男人的声音,容初之不满的扯着他的衣裳将他扯过来,“我想了想,若是下午不睡,晚上晚一些睡,早晨早些醒来,我还可以与你说好多话。”
“乱想。”
楚知许拉了拉被子,示意她。
容初之不情不愿的躺下。
“你怎么老是这样?”
容初之伸腿提了提他,楚知许伸手在被子上敲了两下。容初之便老实了。
躺着看面前的盯着她的男人。
半响,气息弱了下去。容初之拉住他的手,“好嘛,那我就睡觉。”
楚知许这一次守着她,直到确认她的确是睡下了,才叫来华溪。
“别靠太近。”
“是。”华溪压着声音,“将军,您要去哪里?”
“就在院子里。”
-
容初之一觉睡到了夕阳西下。
醒来时,脸上一阵密密麻麻的痒。
容初之伸手将大白拎下来,放到一边,下床。
扶着一边的椅子缓了一会儿,将那一阵晕眩挺过去。
“夫人。”
华溪从外面进来,放下手里的东西,过来扶着容初之。
“夫人想去哪里?”
“阿言在哪?”
“将军在外面。”
华溪扶着容初之一步步朝屋外走去。
“阿言。”
楚知许回头,皱着眉头一步步走过来,“怎么不在屋里等我?”
扶着小姑娘在一边坐下。
“我只是手受伤了,不是腿不能动了。”
楚知许一听,挑挑眉,抱着她放到一边的栏杆上面。
容初之晃了晃腿,看了一眼揽在腰间的大手,根本不在怕的。
圈住了楚知许的脖子,凑上去亲了一口。
随后笑开。
容云之远远的看着自家妹妹有伤风俗的行为,忍不住的掩唇咳嗽了一声。
容初之看过去,看了一眼,随后又在楚知许嘴上亲了一口。
楚知许看着面前为非作歹的小姑娘,捏了捏她的脸,“你哥哥还在,好歹收敛一些。我还要面子的。”
“好吧好吧。”
容初之敷衍的答应下来。
随后,楚知许将她抱下来,让她好好的坐下。
雍安虞与容初之从远处走过来。
“每日被小初欺负着,也就你脾气好。”
容云之在容初之身边坐下来,让她伸手,“还痛不痛?”
“哥哥近日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容初之扯了扯楚知许,让他坐到自己身边来。
顺便让他盯着自家哥哥,免得容云之又说出什么话来。
容云之看着容初之的小动作,忍不住扶额。
这丫头,就仗着他们几人纵容着她。
“雍家那便派人过来了,说是请家主回去。”
“这么快?”
容初之挑眉,“我不去。”
“哥哥你且说,我回来的路上受了惊吓,需要休养几日。近日不能动怒。”
雍安虞点头,看了一眼暗处。
随后收回视线,再看向容初之,“这几日小初你的确要好好休养。”
容云之也点头,“此事祖母已经知晓,你大可放心,祖母不会让这么轻易的让雍老夫人几句话便将此事揭过。”
第431章 松了一口气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容初之点点头,对着雍安虞说,“我饿了。”
找吃的,不想让阿言离开身边,她亲哥估计是叫不动了。
幸好还有一位尚且能靠得住的哥哥。
雍安虞听完,点头。
这些日子,与他们在一起。对容初之容云之两兄妹的口味拿捏的死死的,倒是楚知许。
雍安虞想了想,算了。
反正只要有妹妹一口吃的,都饿不死他。
容初之看着俩个兄长都离开了,松了一口气,回头,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表情。
“是真的饿了。”
容初之靠到他肩上,抱住他。
静了一会儿,楚知许低头。
看见小姑娘闭着眼睛又睡着了。
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轻轻的将小姑娘搂住。
坐了半个多时辰,怀里的小姑娘动了动,无意识的用脑袋蹭了蹭。
楚知许低头,眼里带着温柔,“还困?”
“困。”
“先去吃饭好不好?”
楚知许将小姑娘从怀里捞出来,让她醒醒神。
容初之坐了一会儿,胸口有些闷。又回到了楚知许怀里,“晕。”
“要你抱回去。”
正在忙前忙后的容云之雍安虞两人看着被楚知许抱着回来的容初之,还以为又出了什么事情。
忙凑过去看。
知道是小初头晕,等楚知许进屋后,俩人商议一番,将小初的晚膳单独装了出来,交给华溪。
雍安虞进了主屋,看见父亲还是与平日一样,望着前面房间里的那一副画,一看便是好久。
“父亲。”
雍景同回神,“何事?”
“可以用晚膳了。小初身体不适,我让人将晚膳送去了她屋里。”
“好,你先去吧,我一会儿便来。”
-
吃完晚膳,容云之在容初之屋子里陪她说了一会儿话,楚知许出去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容初之心不在焉的回答容云之的问题。
容云之暗自咬牙,看着面前不成器的妹妹。没好气地说,“又不会跑了,怎么,现在连我这个哥哥你都懒得搭理了?”
“没有。”
容初之摇头,“哥哥,难道离开京城这些时日,你不想温小姐?”
“......”
怎么能不想。
容云之换了个话题,看向容初之,“祖母说,这几日你好好养病。雍家谁来都不必管。我们等得及,他们等不及。”
“直到他们亲口承认了你是家主。不然,你不必回去,也不必理会雍家其余的人。”
“安虞与舅舅,祖母都是放心得,你在这里只管好好得玩。”
容初之点点头,“今日是不是吓到祖母了?”
“祖母可没这么容易被吓到。”
容云之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进来的人,“好了,你夫君回来了,我就不陪着你了。明日见。”
“哥哥拜拜。”
容云之朝楚知许点了点头,大步走出去。
楚知许在容初之身边坐下,“给你拿了衣服,跟着华溪去洗漱。”
“哦。”
容初之从枕边摸索了一番,将趴着不动的大白递给楚知许,“约莫着是这几日被我关着无聊了。你陪它玩一玩。”
容初之走了两步,又慢慢的转回来,告诉楚知许东西放在哪里,随后不怎么开心的看着楚知许。
“耽搁了,可是你自己的事情。”
“真让人讨厌。”
楚知许抬头,看见小姑娘走了几步之后步子开始歪歪扭扭,将大白放到袖口让它自己盘着,走过去扶住容初之,“之前让你好好休息你不休息,还出去瞎折腾。”
闻声而来跟在他们身后的华溪,听着前面传过来的对话,忍不住轻笑。
将军在夫人面前,真真活像个老妈子。
将小姑娘送过去,楚知许吩咐了华溪几句,回到了屋子。
看了一眼手上的大白,将小一拿出来,戳了戳。
两只放到桌上。
楚知许给它们喂了东西,随后坐在一旁看着。
大白,还是与先前一样。恹恹的。无论小一怎么在它面前溜达,大白都没有反应。
不可避免地,楚知许想到了小姑娘。
明知道身体不好,需要卧床休养。却是因为他不在身边,便要撑着过来寻自己。
面上看着无大碍,但是却时不时的便站不住身子。
大白的异常可不止这一次。
小姑娘在京城受伤的那一次,大白格外的不安。
或许该问一下小姑娘,大白与她的关系。
楚知许伸手碰了碰小一,“趴着别乱动。”
小一按照他说的,在大白身边趴下。
半个时辰后,容初之与华溪回来。
楚知许看见容初之脚步有些虚浮,走过去将小姑娘抱起来,放到床上,让华溪先出去。
将一个小木匣放在大白旁边,楚知许回头看裹成一团的小姑娘。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坐到床边,喂着她喝了。
将杯子放回去,楚知许盘腿坐到床上,“大白是怎么回事?”
“许是与我有关。”
还算是老实。
“接着说。”
容初之往后面靠了靠,“是我的本命蛊。”
楚知许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大白,视线看回来。
在容初之脸上捏了一下,“早前怎么不与我讲?”
这肯定是不能与他讲的呀。
若是她有什么不舒服的想瞒着阿言,阿言只需要将大白拿出来看一看就知道了。
她不要。
楚知许心里想了一会儿,大致也想清楚了。
掀开被子,抱着小姑娘躺下。
就在容初之以为此事就此揭过的时候,腰间被一只大手按住。
耳边,传来男人漫不经心的声音,“瞒了这么久,只只就只想用这一句话便将我打发了?”
容初之一点骨气都没有的跟他示弱,“夫君,我错了,我不应该瞒着你。”
腰间的手还没有移开,容初之抬头看他,想了想,干脆伸手抱住他,脸在他脖颈处蹭了蹭,“夫君,我不应该瞒着你的。”
“嗯。”
总算是得到了他的回应。
容初之眨了眨眼,这会儿是撑不住了。楚知许也没想这时候闹她,就着这个姿势,将小姑娘搂在怀里。
沉沉睡去。
清晨。
楚知许见小姑娘还在睡,轻轻的将她的手脚从自己身上挪下去,然后拿着被子塞进她怀里。
第432章 好好的路不走,偏生要爬墙
才走了两步,身后就传来声音,“阿言,你去哪里。”
容初之将被子拿开,脑袋晕晕的,慢慢撑着自己坐起来。
楚知许走回去,扶过她,拿过软枕垫在她身后,“不再休息一会儿?”
“你不是说我早一些起来,还能够与你吃早饭?”
容初之不开心的拉着楚知许的手,“怎么才过了一夜,你就又想反悔了。”
“瞎说。”
楚知许拿了鞋袜,给她穿好。
随后将外裳拿来,给小姑娘穿上。
“脑袋还晕不晕?”
“一点点。”
楚知许抱着她去洗漱。
洗漱完,出来时正好看见雍安虞与容云之。
楚知许看了一眼坐在屋内的容初之,看向雍安虞,“今日不得不离开,希望你好好的照顾只只。”
“你放心,我会的。这种事情发生一次便够了。”
雍安虞往里面看了一眼,随后朝楚知许提议,“不如出来吃早膳?”
“我去问问。”
回到屋子,容初之看着站到自己面前的楚知许,伸手勾住他的手指,“你与哥哥们在外面说什么?”
“他们在等着我们一起出去用膳,你身体现在如何了?能否久坐?”
容初之笑了笑,借着他的力气站起来,“去呀,昨日是不舒服,今日休息了,已经没有大碍了。”
楚知许回头看了一眼躺着的大白。
看向小姑娘。
“好吧,其实还是有一点不舒服的,但是不影响。”
容初之牵住他,“大白是懒。”
走到大白面前,伸手戳了戳。
大白看了她一眼,扭着身体,将脑袋趴到了小一身上。
看着像是小姑娘说的一样,懒得动。
楚知许看见大白没事,牵着小姑娘出去。
外面容云之也在布置。
雍安虞推着雍景同过来,落座。
容云之回头看着站在那里不动的容初之,叫她,“快过来。”
“好。”
容初之跟着楚知许走过去。
一同落座。
“舅舅。”
容初之对雍景同笑了笑,“我来元洲时,母亲让我有时间与安虞表兄陪陪您。”
雍安虞抬头。
雍景同轻笑着摇头,“青筠那丫头,与从前一样,管的多。”
“你只管安心在元洲待着,不必理会其他事情。出了事情,有我与你俩个兄长兜着。”
“好。”
容初之弯了弯眼。
说完话。
楚知许端起一边的药,探了探温度,温度刚好,递给容初之。
“......”
容初之端着喝完,拧着眉头。
楚知许给她嘴里塞了一颗蜜饯。
容云之打趣她,“今日手好了,自己给自己开药方,弄些不苦的。”
“昨日我可是看见安虞加了好些看着便苦的药材进去。”
雍安虞连连摆手,“我可没有,云之你别冤枉我。”
几个人纷纷笑开。
这院子里,多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雍景同看着面前这几人,嘴角带上笑意。
也好,这院子里终于热闹起来了。
早膳吃完。
楚知许将容初之送回屋里,让她靠在床上。俩人正说着话。
华溪敲门进来,看见容初之欲言又止。
楚知许让她说。
“顾一顾二在外面等着了。”
华溪说完,便退了出去,让他们单独说一会儿话。
楚知许回头看小姑娘的表情。
容初之也只有最开始一闪而过的不开心。
不想楚知许离开。
但是也知道,他必须离开。
看向楚知许,小嘴叭叭开始念叨。
“若是受伤了,你让身边的人过来找我。身边的的药不够用了,你也要告诉我。”
“我隔一些时日,便派人送东西过去。”
“若是你受伤了,也不许瞒着我。届时我让顾二盯着你。”
容初之数落完这些,缓了一会儿,觉得还有可以补充的,“阳城那一处,你先不要擅自行动。只管将皇上交由你的事情做好,其余的待我来。”
楚知许好笑着伸手揪住容初之的嘴巴。
“?”
容初之眨眨眼。
你做什么?
看着楚知许凑过来,在她嘴上亲了一口。
“平日里都是我来念叨你,现在在安虞身边待了这么久,竟然也学会了念叨人。”
容初之不听,容初之搂住他的脖子将人勾回来,咬上楚知许的唇。
呼吸交缠。
过了好一会儿,才分开。
容初之说,“我有些晕。”
楚知许扶着她坐下,将屋里将东西收拾了一下,随后走到桌边,看着大白和小一。
将小一收回来,摸了摸大白,“好好看着只只。”
大白在他手上蹭了蹭,楚知许点了点头,回到床边。
“我走了。”
容初之点头。
看见他不走,反而在床边坐下了,容初之好奇。
“我等你睡着。”
雍安虞说,这药喝下去,会嗜睡。
小姑娘没睡的时候离开,怕是小姑娘要睡不着了。
容初之轻轻的牵住他的手,阖上眸子。
如雍安虞所说,没过一会儿,楚知许便看见小姑娘睡了过去。
“等我回来。”
楚知许将她的手塞回被子里,将她的被子往上拉了一点。
“我走了。”
楚知许俯身在她眉心亲了一下,随后将先前整理好的东西拿起来,推门出去。
容云之站在外面等着,见他身后没有人,压低了声音,“小初睡了?”
“嗯。”
楚知许走到他面前,“此次去阳城,没有这么容易回来。我若是不在,只只出了事情,你派人去流光堂。”
“好。”
“多谢。”
长话短说,楚知许微微颔首,转身走向顾一顾二。
十四从墙上翻进来。
看了一眼顾二,又翻了出去。
容云之看着几人走远,不由得嘀咕。
“就仗着自己会功夫,好好的路不走,偏生要爬墙。”
又翻进来的十四听见这一句话,与容云之对视一眼,她看了一眼墙头,翻了出去,随后从正门进来。
“......”
楚知许身边的人,多少是有些不太正常。
-
中午。
容初之转醒。
睁开眼,下意识便要去找楚知许的影子。
屋子里空无一人,桌子上,大白孤零零的趴着。
容初之后知后觉的想起来,阿言已经走了。
抱着被子躺在床上。
“走了也好,省的我受了伤还要怕他担心。”
“十四。”
容初之坐起来,十四翻窗进来。
第433章 阿远
“派你去查的事情如何了?”
“暂时没有异动。”
十四从怀里拿出一个空了的瓶子。
递给容初之,一板一眼的说,“按照夫人说的,把它洒在后院花园的土中,随后又去探了雍家的地形。”
十四又拿出一块折的整整齐齐的帛布,看着样子,像是从华溪那里拿的。
“这是雍家的布局,标记起来的是机关。”
布帛上面标的密密麻麻的。
十四脸上有一丝疑惑,“夫人,你们会医术的人,在家都喜欢设这么多的机关吗?”
“我走了几步,便看见一处机关。难不成是因为你们医术好,担心有人过来求医不成,便动杀心?”
“兴许,是的吧。”
这种事情容初之没有干过。
她们都是直接带着药出去将人一次都吓走。
若是吓不走,便换师兄们来。
总归她与师姐是从来都没有怕过的。
就连最惨烈的一次,来安谷被带兵围住。
师门众人都多多少少的受了伤。
她与师姐和师兄悄悄地出去,也是将来的人都逼走了的。
他们才不屑于去用其他的东西。
不对。
容初之想起来。
若是现在要借助这些东西,就是说明,雍家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用的了。
容初之想明白这个道理,让十四先出去,换好衣裳。
推门。
绕过华溪,去找了后院找雍安虞。
雍安虞正巧拎着小乖在说话,看见容初之过来了,赶紧将这个活给她,“小乖最近在容家待久了,现在好了,我的话也不听。你看看能不能管一管它。”
“我来管?”
容初之摸了摸小乖,就见在雍安虞身边不肯安分下来的小乖,坐在了地上,容初之走到雍安虞面前坐下,小乖也跟了过来,就坐在她腿边。
雍安虞看了一眼,“又是一个胳膊肘往外拐的。”
“这几日不好好休息,怎么跑出来了?”
一向跟的紧的华溪与十四也不在。
“我悄悄出来的。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
“何事,说完了赶紧回去,一会儿父亲看见了,肯定又说我不会照顾人了。”
雍安虞让她伸手,给她把脉。
示意容初之说。
“雍家的医术,分为嫡系与旁系。那么,现在真正的嫡系,是否只剩下了我与你?”
“对。”
“而且,雍家人的寿命,普遍不长。旁系如此,嫡系如此。这一代代便已经凋零下来了。”
“小初有什么发现?”
容初之摇头,“不是发现,是猜测。”
将暗地里筹划的事情大致与雍安虞说了。
“雍家,果真是已经落寞了。”
“再按照我派去雍家旁系身边的人所说,旁系之中,他们的生命,比起嫡系,还要短。所以旁系这几年在嫡系渐渐凋零之后,便起了异心。雍老夫人对此,没有办法。”
“看来,你夫君的确是教了你许多东西。”
雍安虞看着悄悄地想要溜走的小乖,朝它招招手,“过来,不然今日你便没有吃的。”
小乖朝容初之叫了一声,尾巴耷拉下来,走到雍安虞身边坐下。
“他才不教呢。他只教我看账本。”
容初之想起来在将军府看过的那几叠账本,便觉得头疼。
“所以,来安谷究竟是做什么的?”
“小初,你觉得来安谷的人,都只是身份平常的人吗?”
-
容初之回屋,华溪看见她的时候,被吓到了,连忙上前扶住她,“夫人,您怎么自己便出来了?”
容初之摇摇头,“无事,我看见小乖回来了,便过去看看。”
华溪看着她白着的脸,忍不住摇头,“夫人,将军离开的时候可是嘱咐过我,让我好好照顾你的。十四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您不要学她。”
十四端着茶水走过去,看了华溪一眼,华溪看回去。
“知道了,我只是出去走了一会儿。”
华溪伸手摸了一下容初之的脸,随后让十四拿了一床薄薄的毯子给她盖着。
“夫人若是不想在床上躺着,便盖着毯子在椅子里坐一会儿。”
容初之听着华溪的念念叨叨,忍不住想起来平日里看着便话少的顾一。
带了一些好奇,“华溪,你与顾一平日里也是这般的吗?”
“?”华溪一脸的‘夫人想什么呢的表情’,“顾一平日里可不需要我担心这么多。”
所以这便是在说,她需要人操心。
容初之哼了哼。
华溪想起来平日里将军与夫人待在一起的模样,不由得感叹,“平日里看着将军一脸的严肃,但是与夫人在一起的时候、俨然就是一个老妈子,絮絮叨叨。夫人自己便是如此,竟然还来打趣我。”
容初之老脸一红,推了推华溪,“我想喝水,热的。”
“好好好。”
华溪端了热水过来,放在容初之伸手可及的地方,“夫人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让小乖出来找我就是。”
小乖?
华溪将蹲在容初之椅子后面的小乖拎出来,放到容初之前面的桌子上。
“......”
所以,这又是哥哥觉得养着麻烦,便让小乖来找她?
真的不靠谱!
雍安虞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
面前的人愣了一下,默默的抬头看天。
这天气,也不像是可能得风寒得时候。
雍安虞面不改色,与他接着说,“你家公子现在已经出来了?”
“是的,不过公子转道去了宁兴国,特意派我来与你说。”
去宁兴国。
雍安虞低头琢磨着。
若是说去宁兴国,去宁兴国找谁呢?
找小楼?
雍安虞摇摇头。
小楼并不在宁兴国。
难不成,是去找那个人了?
男人看着前面一下点头一下摇头得雍安虞,心里嘀咕。
难不成这些与公子认识的人,都有什么癖好不成?
一个比一个奇怪。
前面一个,只动脑袋。前前面一个,他连脸都没有看清楚。
现在这一个,之前看起来像是里面最正常的。不过,说不定只是现在看起来正常,他恰巧是雍安虞正常的时候过来的。
就这样想着想着,男人抬头,看见雍安虞无奈的看着他。
“?”他怎么了?
“别装了,阿远,你心里想着什么多写在脸上。”
第434章 庆铃峰
啊,这样吗。
他还以为自己装的很好呢。
阿远摸了摸脑袋,站起来,“还赶着去下一处。”
“诶,先别走。”
雍安虞招了招手,从袖口里面拿出一物,“是要去雍家吧。”
阿远迟疑着点头,然后将东西接过来。
“这是?”
“交给雍老夫人,她看了就懂了。”
阿远将东西收起来,站直了,一本正经的说,“公子,我替人送东西是要收银子的,这是额外的价格。”
雍安虞瞪了他一眼,“说的好像是江尽安亏待了你一样。”
“可不就是亏待了吗。”
跟着公子这个国家待一会儿,那个国家待一会儿,什么都没改变。就是年龄大了。还没成家。
这几年可不得好好屯钱,准备娶媳妇了。
雍安虞从怀里拿出一沓银票,塞给阿远,又靠了回去,“下次还来,多谢。”
“好的。”
阿远收下银票,走了一步,还回头认认真真的跟雍安虞说,“这是这一次的。”
若是算在下一次,他不干。
“好好好。”
雍安虞看他走远,无奈的笑了笑。
不过这些年,阿远的变化可真的是大呢。
那一段不愉快的,忘记便忘记了吧。
到底是亏欠了他。
雍家。
雍老夫人看着面前这个不速之客,沉着声音,“阁下难道不知道我雍家的规矩。”
“不知道,公子让我来的。”
阿远说完,将雍安虞给的东西放到一边,“这是雍安虞说给你的。”
雍老夫人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阿远,总觉得有几分眼熟。
制止住身边人的动作,盯着他的脸,左右看了看,这一张脸与记忆力那一张脸逐渐重合。
竟然是他。
“你的主人是谁?”
“江尽安。”
阿远将江尽安给的东西拿出来,同样放在一边,“这是公子给你的。”
阿远看见雍老夫人一直盯着自己,疑惑的问,“你有东西想让我送?先说清楚了,要加银子。”
“你倒是变了不少。”
雍老夫人不知道阿远是如何去了江尽安身边的,但是看着他现在的模样,过去的那些往事,便过去吧。
“既然你回来了,便去庆铃峰看一看故人吧。”
“看什么故人?”阿远有一丝疑惑,“我在姜国长大,为什么在这里会有故人?”
阿远觉得这人多少话多了一些,“既然已经收到了,我便先回去了。”
转身离开。
出了雍家。
阿远站在外面看着烈阳,脑袋里闪过雍老夫人说的庆铃峰。
反正公子还在宁兴国,不如他过去看一看?
阿远默默的换了一个边。
雍家
雍老夫人看完江尽安送过来的东西,将几件事情吩咐下去。
随后打开了雍安虞送过来的东西,看了一眼,随即便沉下了脸色。
看见周围还有人,雍老夫人硬是将挤出了一抹笑容。
“先下去。”
“是。”
雍老夫人看着里面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图纸,“倒是长进了。”
“现在还会拿这些东西来要挟我。”
雍老夫人将东西放到一边。
随后绕到内室,扭动机关,打开密室。
端起放在一边的烛火,走进去。
沿路都是漆黑的。
再往前面走,渐渐看见了亮色。
终于,踏入了密室中央。
四面挂着人形的架子。
鲜血在四周环绕着流动。
雍老夫人走到中央,看着血池之中的躺着的那一具身体。
“也不知道还能够撑多久,罢了,便遂了那小子说的吧。”
总归,能让雍家重新活起来的人,只有小初了。
在这之前,她若是不放手,怕是旁系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就要压不住了。
半响,雍老夫人在血池面前跪下。
“是我无能。”
“雍家遭遇如此陷阱,现在竟然要将解决的方法依托在小辈身上,狮子啊是我的过错。”
“希望百年之后,你不会怨恨我。”
“若是强留不住,便也只有那最后的方法了。”
雍老夫人在密室待了多久,做了什么,外面的人皆是不知道。
出来后,忽然便宣布,这之后的家主由昨日来的小小姐继位。
她辅佐小小姐。
一席话,将雍家的旁系吓得不轻。
雍家事情并没有传到容初之耳中,也可以说,是雍安虞特意封住了消息。
过了几日,雍安虞看着雍家传过来的消息,笑了笑。
早些说不就好了嘛,硬是要让他将局面点破。
将信鸽放走,雍安虞哼着小曲,去容初之的院子里找她。
还没进门,便看见一团白色的从面前扑过来。
“!”
雍安虞下意识的张手去抱它。
然后脸被小乖舔了舔,雍安虞忍了忍,没有将它扔下去。
拎着小乖让妹妹看见了不好,雍安虞改抱着它。
走进去,看见容初之靠在椅子里笑。
上面是爬藤架子,她坐在下面,倒也不嫌弃虫子多。
走过去,将小乖放下来。
“待会儿虫子给你咬了,云之又得说我这个兄长做的不好。”
容初之摇摇头,示意他看放在前面石桌上面的东西。
雍安虞拿过来闻了闻。
是用来驱蚊虫的。
她倒是真的肯动手。
“手还没好就不安分了。”
华溪端着水走过来,摆好。
“哪止,夫人不仅自己做了驱蚊虫的药,还闷在屋子里做了一堆不知道什么对的药,也不让我们收拾。”
容初之将毯子往上面拉了拉,随后说,“若是我再不动一动,我就得闷的长草了。”
“已经再外面晒了几日的太阳,我想着,若是长草,都应该得有膝盖那么高了。”
“夫人。”华溪无奈的看了容初之一眼,容初之弯着眼睛笑了笑,“你先去找十四吧,我与哥哥说一会儿话”
“好。”
容初之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将毯子往上面扯了扯,“哥哥,怎么啦?”
“你这整日不是坐着便是躺着,你还困?”
“换了药。”
“......”
雍安虞点头,将一同送过来的东西递给容初之,“你是家主了。”
“什么时候去见一见他们?”
容初之拿着那一块小小的玉佩,瞧了瞧,将自己身上的玉佩拿出来,看见上面凹进去的一处,对比了一下,将小的那一块按进去。
第435章 藏典阁
“他们怎么同意的?”
“应当是祖母想清楚了。”雍安虞笑了笑,不准备与她说的很清楚。
容初之见问不出什么,便换了一个问题,“想让我回去,便先将属于家主的东西好生给我送过来,送到这里。”
“不然,不回去。”
容初之说完后,闭上眼睛,看的雍安虞一阵好笑。
“你想要什么,难不成我还会不帮你不成?”
“那就这么说定了。”
容初之睁眼,看着雍安虞,“幸苦哥哥了。”
雍安虞轻笑着摇头,“这几日阳城有没有传来消息?”
阳城?
容初之忽然顿住。
这几日,的确是没有收到阳城送来的消息。
就连她偶尔问华溪的时候,华溪都是一副不知道对的模样。
阿言说的,两日一封书信,也并没有按照时间送来。
“阳城怎么了?”
容初之站起来,看向不远处坐着与十四说话的华溪,“你瞒了我什么?”
她说,阿言这几日忙,兴许身边没有可用的人,便耽搁了。
华溪一顿,拍了拍十四,站起来,“夫人,将军无事,只不过现在抽不出身。”
“阿言此时在哪里?”
“阳城,城主府。不过,有太多人暗中监视着,将军没有办法送出东西。”
雍安虞拉着她坐下。
容初之垂下眸子,大脑飞速旋转。
阿言不会平白地受人掣肘,若是阿言不想,那些人没有机会能够将阿言困住。所以此时依旧是阿言计划里的一部分。
那么,城主府里面究竟有什么。
与她会有关系吗?
雍安虞轻声安慰了容初之一句,“楚知许不会有事,至少现在还不会有事。”
“哥哥知道阿言为什么会被困住?”
“有人露了马脚,知许想要查清楚。”
简单的一句话,与容初之的猜想不谋而合。
“那么哥哥今日来找我是做什么的呢?”
容初之抬头,雍安虞嘴角的笑变得越来越大,露出了小虎牙,眼神意味深长。
“回雍家,那些东西撑不了多久了。”
“我与你一同回去。”
容初之想了一会儿,点头,“走吧。”
左右也是无事,在这待着平白地担心那一处,还不如去雍家看一看情况。
两个时辰后,马车在雍家停下。
容初之与雍安虞下马车
腰间挂着一块腰牌,白玉上面有一个‘雍’字。
雍家门前这一次来到的人比上一次可是多了不少。
但是除却众人中间的雍老夫人,容初之没有砍价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雍魏水几人。
还有前几日,旁系那几位。
雍安虞咳了一声,容初之回神。
“该过去了。”
容初之点头,与雍安虞一同,朝着雍老夫人走过去。
“祖母。”
容初之微微颔首,“祖母。”
“回来就好。”雍老夫人点点头,看向下面站着的族人,“此后,小初便是这一任家主,老身,辅佐新任家主。”
雍老夫人左手轻轻按上右肩,容初之亦是回礼。
随后看向下面站着的人。
“见过家主。”
容初之点头,雍老夫人看向容初之,“前几日来得匆忙,今日便带你去雍家的藏典阁。里面放着的是家主需要看的医书。”
“好。”
容初之应下来,看了一眼雍安虞,让他跟上。
一起来到藏典阁。
路途中,容初之大致将经过的地方与十四在布帛上面画出来的位置对上。
到了藏典阁,雍老夫人给容初之介绍,“这里是嫡系一脉才能进来的。”
“旁系是由家中的长辈教习医术。”
“雍家现在已经落寞,为何还要花费这么大的心力去培育来安谷?”
容初之纵然心中有答案,但是依旧想听到雍老夫人的回答。
“雍家子嗣单薄,培养他们,也是为了日后能够重振雍家。”
雍老夫人看向一边的雍安虞,“你父亲身体如何了?”
“尚可。”
容初之站在一边听着他们的话,雍老夫人又问了几句雍景同近日做了什么。
听见雍景同还是入以往一般,无事便在屋内盯着一处。
叹了一口气,“那件事情,是祖母对不住你们父子。”
“罢了,今日不提此事,日后再说。”
雍老夫人看向一边的雍安虞,“你们一同进去,祖母老了,就不进去了。若是小初有看不懂的医书,可以来问祖母,也可以问你哥哥。”
“好。”
容初之与雍安虞目送着雍老夫人离开,随后容初之吩咐十四与华溪在门口等候,她与雍安虞进去。
在藏典阁之中看了一圈。
翻看了几本医书,容初之这才知道为什么说来安谷源自于雍家。
她在来安谷所学习的医术,里面一些药的配方,或者是药材的解释,皆是来自于这藏典阁。
有区别的是,来安谷所有的药方只是最浅层面的。
还有对药的解释,也只是浅浅的一层。
她与师兄师姐都是靠着那些日常的经验,从药材开始摸索,之后再到药方。
这些都是由自己摸索出来的。
一点一点的往上面摸索,再加上师傅倾囊相授,那几年虽说过的忙碌了一些,但是收获颇多。
而藏典阁里面,记录下来的药方与药材,比她在来安谷看见的,蕴含的东西更加多一些。
容初之看向一边盯着自己看对的雍安虞,撇撇嘴,“你看着我做什么?”
“想知道小初看见这些是什么反应。”
雍安虞笑着说完,随后走到她面前,将书从她手中抽出来,“先与我去一处。”
容初之扯扯他,让他将医书放在一边。
随后跟着他来到阁楼。
门上面有一个缺口。容初之几乎是一下便想起来了腰间挂着的玉佩。
将玉佩拿下来,容初之试着往里面塞。
大小倒是刚好,但是门丝毫没有动静。
回头看雍安虞。
“怎么不动。”
“不知道,你自己试一试。”
雍安虞伸手转了转嵌着玉佩的轮盘,示意她自己动手。
容初之看了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多转了几下,而后不经意扣住了玉佩。
门响了一声,容初之将门拉开。
看向身后的雍安虞,“一起进来。”
“这是家主才能进来的。”
第436章 蛊虫
“废话这么多。”
容初之将他拉进来,随后问他,“从里面关,还能打开吗?”
“应当是能的。”
容初之想了想,将门关上,而后捣鼓了一下,打开。
看向雍安虞,“没事了,看吧。”
“你不介意?”
“介意什么?”
容初之看着自家哥哥这般模样,忍不住推了推他的肩膀,“我还要回京城,这个家主最后不应该是我。我来当这个家主,只是雍家现在需要我罢了。”
容初之的意思说的很清楚,说完后,她便去查看阁楼里陈列的东西了。雍安虞望着她的背影,眼里神色莫名。
走到她身后,拿了几本看起来老旧的书。
翻了几页,递给容初之。
随后在一边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来。
绕着腿,撑着脑袋看容初之,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妹妹别着急,先看着。我先坐一会儿。”
“行,哥哥年岁大了,便好好休息吧。”
容初之找了一叠医书,抱着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拿手帕将桌子和椅子擦了擦,坐好。
看了一眼真的闲的没事做的雍安虞,容初之撑着脑袋,“哥,想喝水。”
“还使唤上了。”
雍安虞站起来,说了一句之后处阁楼,过了一会儿端着茶水进来。
见容初之学着他先前的模样,撑着脑袋,歪着头看他。
“要是你夫君知道你这些坐姿是与我学的,怕是以后都不会愿意将你交给我了。”
“我不听。”
容初之接过他递来的水,喝了一口,随后看向另外一边的雍安虞,“不看一看?”
扬了扬手里的书。
“一会儿看。”
容初之看见雍安虞走到了架子后,便没有再管他了。
想了想,将大白拿了出来。
放在一边。
拿了一边的还没有用过的瓷杯,将大白放进去,拎着,倒了一点茶水,给它洗了洗,擦干,让它趴到自己肩头。
前几日让它在草药里面扑腾,她手上不方便,交给华溪与十四不放心。
现在在阁楼,地方清净,将大白拿出来让它自己玩。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便低头间便过去。
再抬头,是藏典阁外面传来的敲门声。
雍安虞将书放下,对上容初之的视线。
“要吃晚膳了。”
“这是祖母派过来的人?”
雍安虞点头,“该吃晚膳了。”
将容初之面前的书合上,催她。
“藏书阁的书不能带出去,但是小初若是想要再看一会儿,可以在雍家住下来,你的院子就在藏典阁旁边。”
“将大白藏好。”
雍安虞递给容初之一个瓶子,容初之接过去,还以为是用来装大白的,接过一打开,看见里面爬出来了一只白色瘦小一些的蛊虫。
趴在容初之肩头的大白抬起脑袋看了一眼,随后往容初之耳边爬。
容初之轻轻的摸了摸大白,安抚它。
捏着手里的蛊虫问雍安虞,“为何?”
“大白与雍家的蛊虫不一样,若是被发现,待他们弄清楚了,你很容易便会受到危险。”
容初之低头,看着手里的蛊虫,“那大白,为什么师傅会将大白送给我?”
雍安虞摇头,不回答。
容初之将大白拿下来,摸了摸,放回去,随后将装着另外一只蛊虫的瓶子塞进腰间的香囊里面。
“走吧。”
将玉佩取下来,两人一同出藏典阁。
容初之看见守在门边的人,“你是祖母身边的人?”
“回家主,奴婢是前几日换到老夫人身边的。”
前几日。
容初之想起那一日雍老夫人身边的那几名侍女。
今日所看见的旁系的人,少了许多。
看来便是祖母的手笔了。
不过,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早早地便在准备了还是真的临时起意。
容初之不去深究。
左右在雍家也待不了多久。
跟着侍女去到一处雍老夫人的院子。
菜饭已经布好。
“老夫人,家主与公子已经带到。”
“布好菜便下去吧。”
雍老夫人抬抬手,看向容初之,“你过来坐。”
雍安虞越过容初之,在雍老夫人身边坐下,示意她在自己身边坐。
容初之坐过去,雍老夫人不悦的看着雍安虞,“你妹妹是家主,按照规矩,应当坐在主座。”
“家主又如何,她是我妹妹。”
雍安虞倒了一杯茶水给容初之,“先前不是一直说想喝水了。”
“谢谢哥哥。”容初之接过来,抿了一口。
雍老夫人拿着俩人也没有什么办法,饭菜摆好。
“别拘束。”
雍安虞给容初之夹了一些她喜欢的菜。
雍老夫人看了一眼容初之的手腕,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雍安虞的行为。
吃了几口,雍老夫人像是不经意的问起来,“今日在藏典阁,小初觉得如何?”
“听闻藏典阁的书不能拿出去,一会儿准备再进去看看。”
“规矩是人定的,你是家主,想如何都行。”
雍安虞笑了一声,推推容初之,“可听见祖母说的话?”
容初之摇头,“规矩不可破。”
雍老夫人原本准备说出口的话,便被两兄妹堵在喉中。
没了雍老夫人说话,容初之与雍安虞将饭吃完。坐了一会儿,等雍老夫人用膳。
雍安虞心中算着她何时会将今日想要做的事情说出来。
雍老夫人用晚膳,喝了茶水。
看向容初之,“手臂现在如何了?”
“不碍事。”
“你的蛊虫现在可在身边?”
容初之将香囊里面放着的蛊虫拿出来,给雍老夫人看。
雍老夫人伸手摸着这一条蛊虫,皱着眉头,心里闪过一丝不虞。
这不是她想要的那一条。
难不成,找错了?
抬头看向容初之,“小初确定身上只有这一只蛊虫?”
“难道还有第二只?”
容初之这样反问,雍老夫人顿时无话。
将那一只蛊虫递给容初之,容初之将它收好,随后看了一眼雍安虞,“哥,不是书还要陪着我去藏典阁?”
“等等。”
容初之看向雍老夫人。
“祖母,还有什么事情吗?”
雍老夫人从袖子里拿出一物放到雍安虞面前,“你知道这是做什么的,我累了,你与小初讲吧。”
“好的,祖母。”
第437章 日日翻墙
雍安虞捏着手里的小瓶子,笑着看向容初之,“走吧。”
从雍老夫人的院子里出来,又回到藏典阁。
容初之将门关上,才看向了雍安虞手里拿着的东西。
“这是什么?”
俩人在桌边坐下。
“把那一条蛊虫拿出来。”
容初之伸手,将蛊虫从瓶子里拿出来,而后,又拿出了大白,放在一边。
雍安虞从容初之头上取了一根发簪,从瓶子里挑出一块白色的膏体,交给容初之。
“别给大白吃,交给旁边那个。”
容初之照做。
看见蛊虫闻见这一团糕点并没有异样,并且还上前吃了。
左右没有看见其他的动作。
容初之好奇的看向雍安虞,“这是做什么的?”
“大约是控制蛊虫。”
“里面这膏体,是子蛊。”
“?”
子蛊?
容初之将发簪放到大白面前,戳戳它,“你看一看。”
大白往后退了退,挪得老远。
还往容初之手边爬,俨然一副害怕极了得样子。
容初之见此,安抚了大白一会儿,随后给它塞了一粒吃的,放回瓶子里。
“这是为什么?”
容初之将簪子用手帕包起来,收好。
伸手摸了摸桌子上得蛊虫。
“过几日,你就会渐渐的接受雍家所有的事宜,而,雍家的蛊虫,都与大白一样,是本命蛊。”
雍安虞说的意味深长。
容初之了然。
看来日后在雍家的时候,要将大白的身份藏好。
可这样一来,就会徒添许多不便之处。
“前几日的禁书,祖母是笃定你不可能解开,但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便想在蛊虫上面下手。”
容初之眸光闪了闪。
哥哥只知道大白是她的本命蛊,但是似乎不知道任何的毒物对她都没有用处。
所以才会有了哥哥向舅舅要来的那一瓶药。
不过此下,还是不说为好。多一份小心。
“在想什么呢!”
雍安虞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开始走神的容初之。
伸手戳戳她的脑袋。
“你接下来的这几日会有些忙,这里面的东西,你随时都可以进来看。有些东西无足轻重,但是有些东西,是你今夜必须要知道的。”
容初之一愣。
趁着还未入夜,雍安虞便拿了纸笔过来,他说她写。
整整两个时辰,算是将雍家旁系,族老的名姓、地位,以及家产都给记下来了。
走出藏典阁。
容初之的脸色说不上好,瞪了一眼旁边一脸愉快的雍安虞。
跟站到自己身后的十四说,“看见没,以后若是嫁人,别选与我哥哥相似的。”
“对自己妹妹都这么狠,对妻子说不定更狠。”
“?”
十四默默的将手抽回来。
华溪在一旁接了一句,“夫人,顾二你又不是没见过,可别吓到十四了。”
这几日,十四看见顾二,都是转身便跑,追都追不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十四做了什么亏心事。
“小初只管说,若是坏了我的声誉,正好就拜托小初给我介绍姑娘。”
“想得美。”
容初之瞪回去。
雍安虞摸了摸鼻子,自发在前面领路。
“你的院子原先是姑姑的,空置了多年,前些日子刚清理出来,从内而外都换了一遍,若是小初觉得还有什么不好的,便吩咐他们去换了便是。”
“总归要在这里住上几日的,不能亏欠自己。”
容初之点头。
走近她的院子里,看见静默做着自己事情的侍女,容初之抬头看雍安虞,“这些人是你安排的?”
“我可没这么大的能耐。”雍安虞耸肩,“我只不过是这些年帮祖母整治雍家而已。”
当然,只是帮。
帮不帮,都是看心情。
毕竟,这一辈雍家的嫡系,除却小初,只有他了。
他想做什么,祖母不同意也得同意。
容初之站了一会儿,院子里的侍女慢慢的聚集过来。
走到容初之面前,“见过家主,见过公子。”
“去备一壶茶。”
“是。”
容初之与与雍安虞走进面前的大堂。
坐下。
侍女过来换了烛火。
后又有人端来了茶水。
容初之让华溪与十四也坐下。
今日不放心她们二人从自己身边离开,便让她们在藏典阁外面等着。的确是累到她们了。
“哥哥今夜是回去陪着舅舅还是在留雍家帮衬我?”
“小初想要如何?”
“于情于理,哥哥应当回去陪舅舅。但是若是以个人私情,我想你留在这里帮衬我一二。”
“父亲的意思是,让我好好护着你。”
雍安虞站起来,“时辰不早了,我的院子便在旁边,若是有什么急事,让你身边那一位惯会翻墙的十四翻过来找我便是。”
十四抬头看了他一眼,视线移到一边。
华溪揉了揉腮帮子,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容初之沉默了一会儿,看向了愣着一张脸的十四,面不改色的将话题揭过去。
“剩下的那一只,你平日里是如何照顾的?”
雍安虞回答说,“虽说不及大白珍贵,但是也是寻了药草一点一点的养起来的。你便凑合着养一养。”
容初之点头,“好的。”
雍安虞站起来,看了一眼十四。
“这院子里有些地方不能够随便翻,你与华溪过来。”
十四不怎么情愿,倒是华溪,忍着笑,将十四拉了过去。
随后雍安虞给她们指了几处,“这些地方,都是通往我的院子的。但是若是从其他的地方走,便是那些埋了药的地方,进去之后不会出事,但是这药,只需要一查,便能够知道当夜翻了墙的是谁。”
十四想了想,“那我走门不就行了?”
“你在清水居日日翻墙,愣是将那墙头都翻秃了。”
雍安虞说了一句,看了一眼容初之。
然后当着他们的面,从墙上翻过。
跑的真快。
十四按住腰间的软刀,冷冷的看着那一堵墙。
容初之回头看,吓得赶紧将她的手按住,尝试着安抚,“等我弄明白那些药是什么,便给你做解药,让你随便翻。”
华溪站在一边笑得脸都有些抽搐了,过来将十四扯住,看向容初之,“夫人,十四不是生气了,她是不好意思。”
第438章 议事堂
“脸皮薄,不好意思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十四抿着唇,站到了华溪身后。
容初之不由得笑出声。
悄悄地打趣一句,“难怪阿言总说顾二眼巴巴从阳城容家、雍家,但是十四总是不见他。”
怕十四恼羞成怒了,容初之叫来两个侍女,“房间可有收拾好?”
“回家主,已经收拾好了。”
“带路吧。”
“是。”
不得不说,雍家在有些地方还是花了心思的,至少不至于让人说寒碜。
走进主屋。
容初之四处走走,大概都看了一圈。将华溪与十四的住处安排下来。
洗漱完,回到主屋。
容初之坐了一会儿,想起来今日在藏典阁看见的一物,左右睡不着。
容初之穿好衣服,去找十四。
“夫人?您不是已经准备歇息了吗,怎么又起来了?”
容初之看了一眼十四,忽然又觉得这个时候应该让她们二人休息。
摇了摇头,“你们先休息吧。”
十四与华溪互相看了一眼,目送容初之出去.
回到房间,容初之将衣裳换下来,坐到床上,拿被子盖住。
嫡系才能够进入藏典阁,但是里面的阁楼,却需要玉佩才行。
但,若是进去的人是他,他会不想进去?
又或许,是雍老夫人默许的。
容初之摸着手间的指环,躺了一会儿,困意上来了,渐入梦乡。
第二日早晨。
容初之起来洗漱好。
本是想要让华溪给自己梳妆,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华溪与十四今日都不在。
容初之随意将头发绾了绾,出去寻人。
到偏房。
容初之看见抱着手在一边站着的十四,还有拧巴着脑袋的华溪。
“?”
“夫人,您可来了。”
华溪扭了扭脑袋,“昨夜落枕了,脖子痛得慌。”
容初之过去按了按,华溪拧紧了眉头。
“趴下来。”
华溪照做。
容初之拿出一排银针,让十四将华溪的衣裳解开。
坐在她身旁,开始施针。
华溪苦着脸,“夫人,我这今日不会得痛整整一日吧?”
“若是你想,我争取一下。”
容初之转了转银针,对华溪笑了笑。
“不不不,还是别了。”
容初之笑了笑,过了一会儿,将银针取下来。
看着华溪想坐起来,容初之抬了抬眉,“若是真想痛上一日,那就坐起来。”
华溪趴下。
容初之见她安分了,笑着说,“我也不知道你会落枕,没有准备药。”
“你先在屋子里躺着,我让十四随我过去拿药。”
“谢谢夫人。”
容初之笑了笑,看向十四,“走吧。”
不得不说,家主住的院子便是好。
容初之问了侍女一句‘药房在哪里’,侍女便带着容初之去了院子里的一间药方。
“家主,里面的药材都是近几日才送过来的,不知道家主选哟那些药材,公子便选了一些送过来。若是您发现有些药材少了,随时告诉奴婢。”
“公子是安虞表哥?”
“是。”
容初之没有多问,走进药方,将要用到的药材找齐。
废了一点时间,将药材弄成了汁水。随后往里面加了一些东西。
交给十四。
“用药给她揉一揉。”
“夫人不回去?”
十四接过药瓶。
容初之摇头,“外面有人等着呢,一会儿过来寻我便是。”
十四点头,拿着药瓶出去。
看见等在一边的雍安虞,换了一个方向。
“?”
雍安虞看向走出来的容初之,挑挑眉,“你身边这个暗卫脾气还不错。”
“你若是那一日真的惹得十四去找阿言了,我可不帮你。我胳膊肘朝外拐的。”
容初之一步步走到雍安虞身边,“走吧,去见见他们。”
雍安虞左右看着她,“确定要这样去?”
容初之摸了摸头发,白了他一眼。
走了两步,回头,“带路。”
院子好是好,就是路太多,容易迷路。
“你身边的十四都摸清楚路了,怎么你还糊里糊涂的?”
“这路又不需要我来认。”
雍安虞顺手将又要走岔路的容初之给拎了回来。
“这一边。”
“......”
回到主屋。
容初之让雍安虞随便找一个地方坐着等她。
原话是这样的。
“姑娘家的睡觉的屋子,哥哥还是不要进来了。”
容初之说完,便先去了偏房将华溪找出来。
随后出来,看了一眼坐在石桌前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雍安虞。
回到主屋。
华溪给她梳妆的时候还在惊叹。
“夫人,您方才给十四的药真的好用,没一会儿,就不痛了。药我都留着,若是下一次落枕,就不用麻烦夫人了。”
“还想要有下一次?”
华溪想了想,“这我还真的不能控制。”
容初之失笑。
将最后一只簪子簪上。
容初之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觉得应该没有什么需要添上去了的。
站起身,“走吧。”
出了主屋,看见雍安虞,走到他面前,“走吧。”
“嗯。”
走出了她的院子。
容初之看着进了雍家难得安静了一回的雍安虞,忍不住去看他,“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一会儿该怎么给他们一个大礼。”
雍安虞眯了眯眼,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容初之,“一人一粒。”
容初之吃了之后,将瓶子递给华溪。
“旁系又不安生了?”
“算是吧。”
走到议事堂。
容初之还未进去,便听到了一句。
‘我倒是想要看看,一个黄毛丫头怎么当这个家主。’
“谁想看看?”
雍安虞出声,那些人一回头,纷纷对视一眼。
坐下了。
雍安虞与容初之走进去。
一左一右的坐在主位上。
容初之看了一眼先前说话的人,嘴角勾出一抹笑容。
“你是哪一位?”
“可还记得,雍家的规矩?”容初之玩着手边的茶杯,伸手一挥,砸在那人脚下。
“一个茶杯,三两银子,一会儿记得将钱留下。”
容初之伸手撑着下巴,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说出口的话也是软软的。
“你们要记住,雍家,不是我想来的。若是你们还想活着,我在一日,你们最好便安生一日。若是不安生......”
容初之脸色变沉,环视一圈。
第439章 渺渺
“原先你们不过只能活十几二十年,我别的本事没有,但是可以让你们早一些将这二十载结束。”
说话的那人与其余几人面面相觑。
终于安静了。
容初之坐直了,看了一眼雍安虞,随后对着先前的那人说,“先前的问题还没有回答呢。”
“雍提。”
“负责什么?”
雍提听见容初之的话之后,沉下了脸。
“雍家的东西难道还有我不能知道的?”
容初之勾了勾唇,“你不说我也知道。”
“雍提,家中妻妾无数,儿女成群。名下四处铺子,郊外百余良田。有两处庄子。庄子里面还藏了东西。”
“还需要我接着说吗?”
这一会儿议事堂坐着的几个人才正视容初之。
被提起来的雍提,冷冷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随后扭开视线,与另外几人对视了一眼。
这些人还是不怎么安分,容初之觉得麻烦,伸手拿出腰间的银针。
递给雍安虞。
“小初的想法,总是与旁人不一样。”
雍安虞拿过银针,控制了一下力道,挥出去。
耳边这下清净了,那些小动作也终于没了。
容初之这才舒心的看了一圈。
“一个一个来。”
“既然这么想让我回到雍家,为何还要此番作态?不服,怨恨,还是觉得由人掌控生死的感觉不好受?”
“其余的人都是哑了吗?不会说话?”
容初之看向他们,手指敲了敲桌子。
看着他们沉下来的脸色,容初之又接着说,“前几日,回雍家时,那些人可都是你们几位安排的?”
“你们可是好好想一想,你们这一条命是用什么拖着的。”
容初之说完了,让雍安虞见他们身上的银针都取下来。
雍安虞挥了挥手,一人从暗处出来,将银针取走。随后人又回到暗处。
看着面前的这些人,雍安虞勾着唇,“想清楚了?”
为首的那一个人站起来,朝着容初之行礼,“雍恒,见过家主。”
雍恒,是哥哥的人。哥哥昨夜说起雍家旁系的时候,提过此人。
容初之笑了笑,让他坐下。
有了第一人开口,后面的事情也就好办了。
纵使在坐着的人心里有多不平,终归是要顾及自己与家中人的性命的。
零零散散的,都站起来与容初之行了礼。
容初之首先是将他们在雍家的职位重新安排了,随后寻了个由头让雍恒留下来,其余的人都被雍安虞客客气气的送走。
议事堂只剩下三人。
雍恒看了雍安虞几眼,随后站起来,微微低头,对容初之说,“家主,此次有事相求。”
容初之看向雍安虞,他点了点头,“恒叔,让渺渺进来吧。”
雍恒又看容初之,见到她点头了,雍恒朝容初之作了一揖,“家主稍等。”
容初之看见他出去了,又看向一边的雍安虞,“你昨日未曾与我说过。”
“且看。”
雍恒回来,身后跟着一个碧衣女子。
小家碧玉,看着很是温婉。
“渺渺见过家主。”
雍渺渺朝容初之行了礼,随后在雍恒身后站定。
雍恒解释,“家中现在只余下渺渺一人,惟恐日后波及渺渺,还请家主能够庇佑渺渺,将渺渺从雍家送走。”
“送走?”
雍恒点头,“家主即位,雍家此时动荡,不日将是我受派遣去阳城,渺渺一人留在雍家,我实属不放心,还请家主帮忙安置妥当。”
容初之可是注意到了他说的‘阳城’二字,不允诺,先问他,“我才来雍家,还有许多事情不知道,你所说的,不日便要受派遣去阳城,是何意?”
“嫡系血脉渐少,阳城一事由旁系族老接手。每隔一月,便要有一位族老前去阳城。”
竟是这样。
那,表兄不与自己说此事的原因应当是不想自己过早知道。
耳边传过来轻咳,容初之回神,朝雍恒点了点头,“你只管放心。”
“多谢家主。”
雍恒与雍渺渺说了一会儿话,便与容初之告辞了。
留下站在一旁低着头的雍渺渺。
容初之刚想出声,便看见身边的人动了。
雍安虞站起来,走到雍渺渺面前,伸手递了一块手帕过去,“恒叔去一趟阳城,不过一月便回来了,你不必担心。”
“多谢公子。”
雍渺渺往后退了一步,雍安虞皱着眉将手帕收回来,随后回头看容初之,“走吧,容老夫人这几日估计在念叨你我了。”
容初之站起来,瞅了雍安虞一眼,走到雍渺渺身边,“渺渺,走吧。”
来时只有四个人,回去的时候是五个人。
坐到马车里。
容初之总算是知道了那里有些不对劲。
渺渺的眼睛看不见。
难怪雍恒会提出来将渺渺送到她身边。
悄悄地看了一眼雍安虞。
雍安虞用唇语与她说。
‘是出生便看见不见的。’
容初之了然。
看着坐在一边安安静静的渺渺,伸手准备给她递一个东西吃,身边已经有人比她的动作还要快。
一个剥好的橘子被递到渺渺手边,雍安虞轻轻的拿橘子碰了碰她的手。
手背冰凉的触碰,雍渺渺一愣,接过来。
闻见橘子的果香,雍渺渺轻轻的道了一声谢。
安静的吃橘子。
马车上,一个时辰,倒是谁都没有说话。
倒了容府。
容初之先下马车。
雍安虞在后面扶着渺渺。
后面一辆马车上,下来四人。
除却华溪与十四,还有两名渺渺身边的侍女。
分别是阿若,小宁。
容初之回头看渺渺,示意俩人到渺渺身边来。
余光里,看见雍安虞松了一口气,挑了挑眉。
进了容府。
卫心带着人急急过来,“小姐。”
“家主今日外出,晚一些才能回来。”
容初之点头,“我回来住一日,晚上哥哥回来了,派人来栖子楼与我说。”
“是。”
路上,还未到东园。
容初之几人顾及着渺渺,走的慢一些,或者是时不时便歇下步子。休息一会儿。
回到栖子楼。
卫心看向容初之身边的姑娘,低声问,“小姐,可否要再安排一间院子?”
“不必,”容初之回头看了雍安虞一眼。
第440章 书瑶离开
“渺渺暂时住在栖子楼,一会儿吩咐侍女将楼上那一间空下来的房间收拾一下。”
“是,我这就着人去办。而后再送一些要用到的东西来。”
“嗯。”
容初之点头,看了一眼雍渺渺,走到她面前,伸手牵过她。
“我带你进去。”
“栖子楼前面是湖,后面是山,周围有许多厢房。”
容初之给她介绍,扶着她上台阶。
先是去了楼上,“从此处。”
容初之将她的手放到扶栏上,“这里有一处凸起。”
“前方看起来走大约十步。”
容初之扶着她走了十步。
“这里是坐席。”
雍渺渺伸手摸了摸,点头。
“从此处再往右走,大约也是大约十步。”
走到一处门前,“这是你的房间,我的房间在你对面。”
带着雍渺渺大致将地方认了一遍之后,扶着她在一边坐下。
看向拎着包裹跟在后面的阿若和小宁,“渺渺旁边的那一间房,你们二人住。”
“多谢家主。”
侍女带着东西上来,进了屋子,将里面收拾好。
容初之与雍渺渺坐在一边喝茶。
等了许久,看见华溪上楼。
“怎么了?”
“表少爷在楼下等急了,让夫人下去呢。对了,书瑶小姐也过来了。”
容初之失笑,看雍渺渺,“渺渺,哥哥等急了。”
容初之可没见过雍安虞等急了的模样。
就连前些时日,早上等她用膳,他都未曾等急了,最多便是与哥哥一同数落她。
“听哥哥说,你以往一直闷在家中。现在我在,要不要一同下去坐一坐?”
“听家主的。”
容初之便牵着雍渺渺一同慢慢的下楼。
下楼的时候,雍渺渺走得慢,容初之就着她的步子,慢慢地走。
雍安虞在看见雍渺渺的时候,便站了起来。又觉得失态了,在孟书瑶好奇的眼神之中慢慢的坐回去。
只是眼睛还是一直盯在雍渺渺身上。
下了楼梯,容初之扶着雍渺渺在一边坐下来。
对上雍安虞的视线,笑道,“难不成哥哥害怕我将渺渺吃了不成?”
雍安虞自知理亏,伸手给三位姑娘倒了一杯茶水。
渺渺的茶水,是放在她手边的。
孟书瑶在一旁,也看出来了一些端倪。
自然,方才下楼梯,小初扶着面前的渺渺姑娘,她大概也猜出来渺渺姑娘有眼疾。
她悄悄地挪到渺渺身边坐下,“渺渺,我叫孟书瑶,是小初的表姐。你叫我书瑶就好。”
雍渺渺朝着声音的方向轻微颔首,对她笑,“雍渺渺。”
她的话少,孟书瑶也不介意,开始与容初之说着这几日容家发生的事情,时不时还与渺渺说上几句话。
反倒是,将雍安虞忽视的彻彻底底。
雍安虞也不恼,左右渺渺看不见自己,他便大大方方的盯着她看。
时不时递一些吃的给容初之,让她递给渺渺和孟书瑶。
容初之还从未见过雍安虞这般使唤她的时候。
但是看着渺渺,便也不生气了。
左右都是自家人。
孟书瑶坐了一会儿,与容初之说,“过几日我要回家中一趟,家中还有事情料理,恐怕下一次见面要过几月了。”
“嗯?”容初之抬头,“书瑶不是一直都住在容家吗?”
“是我父亲家中。我身为长女,近日出了事情,拖不得了,近日恰巧你回来,便提前与你辞别。”
“何时走?”容初之眨眨眼,“我届时去送送你。”
“后日。”
“好。”
就这样应下来,孟书瑶往外走了几步,随后又折回来,到渺渺面前,摘下腰间的玉佩塞给她,“来的匆忙,这是见面礼。”
雍渺渺抬头,嘴角隐约带上一丝笑意,声音小小的,“多谢。”
容初之出去送了送孟书瑶,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只兔子。
是在栖子楼外边看见的。
她一回头便看见了。
抱回来,问了问侍女,才知道是这几日书瑶将小兔子往这一边养,这一出现在便时不时的会蹿出来几只兔子。
到了晚上,这些小兔子又会自己回去。
见是如此,容初之便放心下来。
抱着小兔子进去。
进去后,看见雍安虞坐的笔直,容初之眼看着渺渺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便走过去,将怀里的小兔子塞到渺渺怀里。
“是小兔子。”
雍渺渺一愣,低头摸了摸。
软软的一团。
“这是书瑶闲来无事养着玩的,东园处处都有小兔子在。若是渺渺喜欢,可以让人陪着出去走一走。”
“喜欢的。”
渺渺低头与兔子玩着,容初之看了一眼雍安虞,示意门外。
雍安虞会意,轻声与雍渺渺说,“我与小初出去一会儿。”
雍渺渺点头,“好。”
容初之与雍安虞走到屋外,想了想,俩人又往湖边走近了一些。
“恒叔去阳城,是因为那一处?”
雍安虞摇头,“此事我尚且不知。”
“但你是家主,这件事情你去问,他们应当会叫你知道。”
容初之想了想,看向屋内,挑眉,“哥哥喜欢渺渺?”
“是,所以将渺渺放到你这里,有云之与你,我放心。”
“为何不提亲?”
“还不到时间。”
雍家不太平。
他是嫡系一脉,现在旁系还未动作,是因为他们手中还捏着旁系的命门。
但若是因为此事将这平衡打破了,他们苦苦经营的东西,便会毁于一旦。
恒叔知道,渺渺亦是知道。
容初之听完他说的,才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是哥哥你单相思呢,渺渺前前后后都没有与你说话。”
“那是因为在生我的气。所以妹妹好好帮我哄一哄。”
“?”
容初之瞪了他一眼,回头看见门口进来的容云之,眼睛一亮,拎着裙摆跑过去,“哥!”
“现在都是家主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
容云之等她站稳,将怀里的陶陶递给容初之,“给你好好照顾着,这几日不见,陶陶老是自己从鸿望楼溜回来。”
容初之伸手摸着怀里的陶陶,抬头,“谢谢哥哥。”
与容云之一同走到雍安虞面前。
容云之问,“卫心说,今日一同过来的还有一位叫渺渺的姑娘?”
第441章 很可爱
容初之戳戳雍安虞,让他来说。
“嗯?”容云之看着妹妹的这个动作,不由得看向了雍安虞。
这渺渺姑娘与安虞还有什么联系?
的确是有联系。
雍安虞咳了一声,“你好好照顾渺渺就是,这段时间就拜托云之了。若是云之身边缺了什么或者是需要什么,随时与我说,我能办到的都会替你办到。”
“还有这好事?”
自己人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容云之不客气的应下来,“你说说渺渺姑娘平日里喜欢什么,有什么喜欢吃的,以及是喜欢独居还是喜欢热闹,我来安排。”
容初之扯扯他的袖子,“哥,我让渺渺暂时住在栖子楼。”
容云之一愣,“也好。”
“安虞表兄今日在容府,那便晚些时候再告诉我方才所问的问题吧。别让渺渺姑娘在里面等急了。”
雍安虞点头,三人一同进去。
坐好。
容云之看见了这一位渺渺姑娘,心中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
直到看见小初伸手给渺渺递茶水,渺渺姑娘指尖堪堪与茶杯错开,随后接住茶杯。
这才知道了奇怪之处。
这一会儿,对俩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藏着掖着也不告诉他。若是他说了什么、又或是言语之间有不妥当的地方,届时惹得人家姑娘在这里住的不畅快,这俩位小祖宗又得数落他。
轻轻咳了一声,想了想,犹豫着说,“渺渺姑娘,我是小初的兄长。这些时日你住在容府,若是有什么不称心的地方,让身边的小丫鬟与卫心说。”
雍渺渺抬起头,对容云之的方向轻轻的笑了,“好,多谢。”
话的确是少。
话题很快便转开。
雍渺渺听见了一声小小的猫叫,往那一处看过去,很快又恢复了原先的模样,轻轻的摸了摸手里的小兔子。
那俩个说话的人兴许没有注意到,但是雍安虞的实现时时刻刻都放在渺渺身上。
看向容初之,伸手,从她怀里接过陶陶。
与陶陶轻轻的说了些什么。
随后将陶陶放到了渺渺面前。
他们围着一条长的桌子坐着的,雍安虞坐在渺渺面前。
他动的时候,渺渺便察觉到了。
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便一直不出声。
直到面前多了一个什么东西。
渺渺伸手去摸。
软软的。
与怀里小兔子一样的触感。
“喵。”
是小猫。
容初之看着俩人,与容云之对视一眼。
‘安虞喜欢的姑娘?’
‘是的!’
容初之重重的点头。
那这一位兴许就是表嫂?
俩人静下心去看。
渺渺摸了摸陶陶,抬头问雍安虞,“是小猫?”
“是的,叫陶陶。”
“陶陶。”
渺渺又伸手摸了摸,“抱不下了。”
语气中还有一丝遗憾。
容初之笑出来,将陶陶抱回来,“渺渺若是喜欢,这一月可以帮我照顾陶陶。”
“陶陶,”渺渺回想着方才的触感,指尖仿若还有那一抹温软。
“很可爱。”
“喵。”
容初之怀里的陶陶叫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之后的交谈便简单多了。
渺渺时不时也会与他们说上几句。
一个下午过去。
容初之见卫心在湖边朝里面张望,示意容云之去看。
“我先失陪。”
容云之站起来,看了一眼你容初之,“记得去见一见祖母,这些日子,祖母很担心你。”
容初之点头,“好,我会去的。”
目送容云之离开,雍安虞朝她挤挤眉。
‘小初今日还有事情做。’
容初之坐回到雍渺渺身边,“容府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我过去,渺渺先与表哥说一会儿话好不好?若是累了,便先去休息。一会儿午膳我应该是赶不上了,表哥在这里陪着你。”
“好。”
渺渺点头。容初之顺手将怀里的陶陶递给了雍安虞。
带上华溪与十四出门。
雍安虞轻声问渺渺,“现在饿不饿?”
侍女进来,对雍安虞说,“表少爷,饭菜已经备好了。现下可要用膳?”
渺渺眨了眨眼,点头,“有些饿了。”
雍安虞见此,对过来的侍女说,“用膳,再备一些果茶。”
“是。”
雍安虞站起来,走到渺渺身边,敲了敲桌子。渺渺站起来,一双好看的眼睛朝声音的来源出看过去。
雍安虞往后面退一步,回头没有看见阿若和小宁。
叫来一个侍女去将俩人找回来。
随后低头看渺渺,“往前面走一步。”
渺渺照做。雍安虞见此,将她怀里那一只胖胖的小兔子拎出来。
渺渺一愣,瘪了瘪嘴。
“不开心?”
雍安虞将陶陶放进她怀里。
怀里的重量变轻,雍渺渺摸了摸。
是陶陶。
雍安虞往前面走,渺渺小心的跟着他往前走。
“手边是椅子,自己过去坐着。”
“哦。”
渺渺往一边摸索了一下,摸到椅子,坐下来。
阿若与小宁下楼,走到渺渺身边,为她布菜。
各自吃着饭。
雍安虞在她喝水的间隙轻轻的问,“一会儿出去走一走?”
渺渺摇头,“今日走了许多路,腿疼。”
雍安虞歇下这个心思。
“一会儿我让小初给你拿些药,让阿若和小宁给你揉一揉腿。”
“好。”
雍安虞吃完,便让侍女端了水果来。
给渺渺切好,让人端去冰窖。
“先去睡一会儿,醒来让阿若去冰窖端。”
渺渺点头。
将碗里的饭菜吃完,移了碗筷。雍安虞让侍女将碗筷都收拾好。
“坐一会儿再上去休息?”
渺渺将一边的陶陶抱过来,对着雍安虞说,“你今日话好多。”
“阿若,扶我去楼上。”
雍安虞摸了摸鼻尖,陶陶一下便从渺渺的怀里跳出来,蹦到了雍安虞身上。
渺渺怀里空了,试探着问,“陶陶?”
“在我这里。”
雍安虞抱着陶陶走到渺渺面前,捏着陶陶的爪子碰了碰渺渺,“应当是这些日子里在容府玩多了,不想回楼上睡觉。”
“那,你好好照顾它。”
渺渺说完,往旁边走了一步,按照容初之今日所说的,一步步走上去。
走到楼上,雍渺渺伸手扶着一边的扶栏,往前走了几步,坐下。
阿若与小宁在一旁看着,见小姐没有磕到碰到才放了心。
第442章 结痂
走下楼,到雍安虞面前,“公子,小姐这几日心情不好,说话少。还请公子多担待一些。”
“不碍事。”雍安虞朝楼梯看了一眼,“你家小姐现在在做什么?”
“坐在楼上。”
“让她好好休息。”
“是。”
-
容老夫人的院子
容初之与华溪、十四,在容老夫人院子里蹭饭。
容老夫人给容初之准备了好些好吃的。
连带着华溪与十四的那一份也准备好了。
一顿吃下来,十四吃的开心,华溪说要去消消食,便拉着十四出去走路了。
容初之与容老夫人坐在院子里说话。
“听说你那个外祖母第一日便对你动手了?”
容老夫人伸手,“给我看看伤口。”
容初之将袖子拉上去,伸手碰了碰结痂了那一处,“已经结痂啦。”
就是结痂的那一处看起来有些丑。
“小初不生气?”容老夫人伸手摸了摸伤口周围。粗厚的痂,可以看出来原先的伤口有多深。
“这伤口应该很痛吧。”
容初之将袖子放下来,拉过容老夫人的手,“只是最开始痛了一些,而且,阿言也过来陪了我一日。”
楚知许从去阳城的路上折回来一事,容老夫人也有所耳闻。
“你夫君是个好孩子。”
“那自然。”
容初之弯着眉眼,看着祖母,轻声说,“雍家的事情好多,过些日子,恐怕便不能够一日回一次了。”
“栖子楼,我带回来了一位姑娘,叫雍渺渺。若是不出意外,以后应当是我的表嫂。”
“是安虞喜欢的姑娘?”
容初之点头,“是的,渺渺有眼疾,所以我将她暂时安排在栖子楼住。”
眼疾?
容老夫人转念一想。
若是普通的眼疾,依照安虞那孩子的脾性,怕是早已经治好了。
既然小初都说了,以后就多照拂一下那位渺渺姑娘。
书瑶这几日也要离开了。
云之还有一位未婚妻在京城,心也是不在这里的。
这几日还念叨着,说要将阿澜接过来住几日。
她倒是乐意,应下来之后,云之那孩子又别别扭扭的走了。
这几个孩子,总归心里都有更加牵挂的人或者事情。
这样也好。
容老夫人听着容初之絮絮叨叨的说着与她夫君有关的事情,有知许惹得她不开心的事情,也有小初控诉知许那孩子总是管着她,不让她做这些做那些的事情。
但是从言语里面透露出来的都是小初这丫头想她夫君了。
容老夫人好笑的伸手戳戳她的脑袋,“书瑶此去便是去阳城,你可以与书瑶说一说,让她稍微帮衬一下知许。”
“书瑶去阳城?”
容初之一惊。
怎么偏偏是这个节骨眼里,她身边的这些人都要去阳城了。
“书瑶说是回去处理家事。”
“书瑶家中是经商,此番去,是因为阳城出了事情。但是具体什么事情还尚且不可知。知许已经接手了阳城,应当是他的主意。”
容初之锁着眉想了想。
看来要去一趟流光堂了。
顾一那几人,不知道还瞒着她什么东西。
容老夫人见她有些心不在焉,笑了笑,拍拍她的手背,“别急,相信过不了多长时间,雍家也要等不及的将你送去阳城了。”
“去找书瑶吧,在这里你也心不在焉,晚膳过来陪陪我这个老人家。”
容初之点头,“好的。明日早晨我也来陪祖母用膳。”
“好好,去吧。”
容初之朝容老夫人行了礼,除了院子。
看见在院子外比试的十四与华溪,走过去。
华溪与十四收手。
“才吃完午膳,便不消停,担心一会儿便难受了。”
华溪笑了笑,走到容初之面前,“夫人,现在是要回去吗?”
“去找书瑶。”
容初之看了一眼十四,“我不认路,你们俩带路。”
十四看了一眼容初之,觉得有些麻烦,走到容初之面前伸手比划了一下,“夫人,这样会比较快一些。”
说罢,搂住容初之的腰,脚尖轻点。
踏过几处,容初之看见十四又要从人家墙头翻过去,扯了扯她,“做正门。”
“......”
硬生生的转了个弯。
落地。
华溪在她们身后几步站稳。
走过来,扯着十四就是一顿数落。
“莽撞。”
“省事。”十四往后退一步,看见容初之在一边,便直接躲到了容初之身后,“你越来越罗嗦了,比老大还念叨。”
这个老大便是指的顾一。
华溪气急,将十四从容初之身后逮出来,戳戳她的胳膊,“你可悠着点吧。”
“好啦,一会儿回去再念叨十四。”容初之无奈的看着二人,“一会儿去晚了,书瑶就得睡下了。”
华溪松手,与十四俩人跟在容初之身后。
走进去。
“小小姐。”
容初之朝那些侍女点头,“书瑶现在可在院子里?”
“在的。”
侍女在前面带路。
屋里的孟书瑶听见声音,走出来瞧。看见容初之,开心的朝她挥了挥手,小跑到容初之面前,“小初,你怎么来啦?”
“我听祖母说你去的是阳城,来找你帮忙的。”
“帮忙?”孟书瑶歪了歪脑袋,将容初之拉进屋子里。
“走过来渴了吧,才让人从冰窖里端出来的冰奶酪。”
容初之没好意思说是十四轻功将她带过来的,接过书瑶递过来的小碗。
鼻尖闻见了奶香味,容初之挖了一勺放到嘴里。
“好吃。”
“是吧。”孟书瑶挨着容初之坐下。
“但是不能多吃,小初会医书,懂得比我多,应该不用我讲。”
容初之笑了笑,有些心虚。
与她说起来意。
“我夫君是朝中的将军,此次被派去阳城。我不放心,想请书瑶帮衬一二。”
“好说。”
孟书瑶点点头,“只需要告诉我如何与妹夫联系,若是能够帮得上的,我自会帮忙。”
“你等着啊。”
孟书瑶紧着裙摆去楼上,容初之便全心全意的吃冰奶酪。
她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块玉佩,“这是阳城商行的玉佩,你让妹夫拿着过来便是。”
孟书瑶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这几日准备见面礼,玉佩都快送完了。”
第443章 流光堂
“这是我的玉佩,暂时交给你,我放心。”
容初之收下来,“你可知道阳城究竟为何事?”
孟书瑶摇头,“我隐约觉得有几分奇怪。此次回阳城的不止是我一人,与阳城有关,或是在阳城有产业的人都因为一些缘由,这几日便要去阳城一趟。”
与阳城有关的都要回去一趟?
在这个事件,又是谁、在阳城有这么大的权力。
容初之不免的想到了雍家。
看来还是要去问一问雍老夫人,不过现在,确保书瑶安全才是重要的。
“你明日推迟一个时辰走,我有些东西给你。”容初之又想了想,“若是去了阳城,遇见了雍家的人,除却渺渺的父亲雍恒,其余人不可信。”
“好。”
孟书瑶难得见到容初之如此正色,勾了勾她的手,“平日里小初老是说家主的话多,现在一看,其实小初唠叨起来,与家主也是不相上下的。”
“唠叨别人与被唠叨,那感觉可是不一样的,”容初之眨眨眼,“就比如现在这样。”
说完,俩人都笑了出来。
容初之将玉佩收好,心里还惦记着一会儿要去一趟流光堂。
与孟书瑶说了几句话后,再说晚膳一同去祖母那儿吃。
离开孟书瑶的住处。
容初之腿有些累了,看着在一边的十四,“我要去鸿望楼。”
十四往她腰间看了一眼,华溪惊讶。
一回生二回熟。
十四将容初之带到鸿望楼,随后与华溪又找了一个地方坐着玩了。
容初之走进去。
里面原先说是在忙的容云之此时与雍安虞喝着小酒。
容初之悄悄地走过去。
雍安虞看见了,挑了挑眉,撑着脑袋看容初之想做什么。
容初之小步走到容云之身后,伸手揪住他的头发。
“回京我便告诉阿澜,说你背着她无事便喝酒。”
“?”容云之回头,拎起来面前的酒壶给容初之倒了一杯,递给她。
顺手将自己的头发解救出来。
容初之端着闻了一下没有闻见酒味,便小抿了一口。
在容云之身边坐下。
“拿着酒壶泡茶水,哥哥真的是能耐。”
“再能耐还有你给阿澜告状来的能耐?”
容云之一阵好笑。
说他偷偷喝酒的是她,数落他用酒壶装茶水的也是她。
就该治一治。
容云之敲了敲桌子,原本与雍安虞在说话的容初之猛然坐直。
看着容云之,“你别与阿言一样。”
“我今日来,是有事来找你的。”
容云之点头,“想问什么?”
“哥哥在阳城也有许多资产,是否也有收到消息说要回一趟阳城?”
“你是说书瑶的事情?”容云之一下便猜到,看见容初之点头了,他才说,“我的确是收到了,但是此前,我已经将东西交由你夫君,现在只需看那些人究竟是想要做什么了。”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书瑶独自去冒险?”
“此行她非去不可,也是借由这一次机会,将她父亲的产业收回来。”
容云之说罢,伸手在容初之脑袋上敲了一下,“想什么呢!你们俩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书瑶身边我派了人,就你乱想。”
“好啦。”
容初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随后看向雍安虞,“他忙,我要出一趟容府。”
“你去栖子楼陪渺渺,晚上我去祖母那儿陪祖母用晚膳。”
“好。”
容初之回头,对容云之笑了笑,拎着裙摆便朝鸿望楼外边走。
容云之看着她的背影,端起一边的茶杯,看向雍安虞,“那些事情你瞒着小初,现在可是快要瞒不住了。”
“再等等看,晚一点,兴许会有更好的解法。”
“希望如此。”
-
马车里。
容初之掀开车帘,看外面。
流光堂她还没有去过,不知道还有多少路程。
坐在马车里。
华溪靠在十四肩膀上面睡觉,十四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虽说平日里十四也不会多说什么话。
容初之将车帘固定住,透过车窗,往外面看。
这一处地带,看上去有几分眼熟。
容初之找见了一处茶楼。
随后,往一处看。
那一日看见的脂粉铺子,门上贴了封条。
“表少爷做的。”
十四瞟了一眼,随即低头。
容初之收回视线。
坐了一会儿,马车转向。
十四在华溪脸上捏了一下,华溪醒来,揉了揉脸,看了一眼容初之,“夫人。”
又看向十四,“下次能不能换一个叫我醒来的方式?”
“这待会儿还要见人。”
华溪揉着脸,坐好。
掀开帘子看了一眼,随后从马车里的一个夹层找出一块面纱。
“夫人。”
容初之算是默许了。
戴好面纱,马车刚好停下。
华溪与十四先下马车,在马车外等容初之下来。
流光堂内很快便出来几人。
十四亮出腰牌,容初之走上前。
二人跟上。
“夫人。”
来人在前面带路。
走到后院。
才堪堪停下。
“顾一顾二今日都在,里面我不便进去,还辛苦夫人一番。”
“你先过去吧。”
等他离开。
华溪自觉的在前面带路。
在院子里绕了许多路,最后在一处停下。
一个院落。
华溪在前面,伸手推开。
里面十多双眼睛看出来。
身上的衣着,看着是将军府的样式。
顾一正端着什么东西,从屋内走出来。看见打开的院门,与门前站着的夫人与华溪,面上的表情好不精彩。
容初之看见他将手里的东西往旁边人手中一塞,几步便来到了自己面前,不由好笑,“我便这么吓人?还是说,华溪便这么吓人?”
“夫人。”
顾一难得的脸上带上了红意,朝身后的的那些人看了一眼,让开路,“夫人请。”
华溪走到容初之身边,扶着她进去。随意找了一处坐下。
大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人,多是眼生的。
顾二刚巧从外面赶回来。
看见容初之时,一愣,抱拳单膝跪下,“属下见过夫人。”
院子里其余的人恍然大悟,与顾二一样,抱拳单膝跪下,“属下见过夫人。”
他们前不久才从流光堂正式到将军府的名下,对将军的夫人只知其名,不知究竟是何人。
第444章 孟家
而华溪与顾一、十四与顾二,是他们都知道的。自然便不好奇。
“今日有事突然前来,正好顾二你也在。”
容初之抬手让他们起来,顾一将院子里的人遣散,拉着华溪离开了。
“这几日,阳城发生了什么?”
容初之不着急将东西交给顾二,先让顾二坐下来。
“回夫人,将军前往阳城后,不知道发现了什么,下令将城门关闭。之后再命城中的商户给各自的东家传话,若是不回去,便将在阳城的产业都充公。”
“阿言可有与你说,具体发生了什么?还有阳城城东那一处,究竟发生了什么?”
容初之如此一问,顾二还真的想起了一件事情。
“将军出现异常的时候,不是从城东回来,而是另一处。但是那一处只有将军一人去了,我们都未曾进去过。”
顾二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今日还未来得及给夫人送过去,这是将军写给夫人的。”
“将军还交代说,小一暂时会保护他的周全。”
容初之点头,算是知道了。
将书瑶给的玉佩递过去,“若是阿言遇见麻烦了,去阳城的商行。将玉佩交给商行里的人就行。”
“告诉阿言,这是孟家的玉佩。”
顾二将东西收好,低头,“属下记住了。”
容初之摆摆手,看了一眼十四,“你与十四好好说说话吧。”
十四缓缓抬头,看向顾二。
容初之拿着信往外走。
到湖心亭。
坐下。
容初之将信打开。
‘我一切安好。
切忌、不可独自前往阳城。
若是从旁人那一处听见我的消息,不可信。
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回来。
楚知许。’
容初之将信收好。
心里揣摩着阿言这话的意思。
不可独自前往阳城。
既然阿言说了这一番话,就当是有他的用意了。
也说明,他的确是在阳城发现了什么东西。
兴许,这东西还与她有关。
容初之想到放在他身上的那一只手镯。
希望能够暂且护他平安。
容初之接着琢磨后面几句话的意思。
若是在旁人嘴中听见了与他有关的话,不可信。
便是说,过一阵子,会流传出来一些东西。
阿言在做局。
容初之在信封之中看见一处阴影,一愣,随后面不改色的将信收起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容初之回头,看见华溪与十四,“说完啦?”
“我说完了,十四有没有说完我不知道。”
华溪走过来,扶住容初之,“夫人辛苦一日了,一会儿是回容府还是去集市走一走?”
“回府还有事情做,先回去吧。阿言回来了再出来看看。”
-
下午是阴天,雍安虞等渺渺睡醒之后,连哄带骗的将人带了出来。
阿若与小宁留在栖子楼。
“今日不开心?”
雍安虞让她牵着自己的袖子,时不时的让她注意脚下。
“在这里可还喜欢?”
“我担心父亲。家主很好,喜欢的。”
雍渺渺捏着他的袖子,不想动了。
“我说了我腿疼,你还要让我出来。”
雍安虞看着小姑娘像是有几分不开心的模样,转身面对着她站立。
“我见你不开心。”
将牵着衣角的手捏握住,雍安虞轻声的说,“你只管好好的在这里住着,其余的事情都交给我们。”
渺渺摇头,往前面走了一步,轻轻的抱住他,然后松开。
雍安虞浑身一僵,按着她的肩膀将她推开了一些,“别闹。”
雍渺渺看不见,自然也看不见雍安虞耳根红了的一片。
“这一月,你是不是与父亲一样,也要离开?”
“嗯。”
雍安虞将她的手松开,又将自己的衣袖往她手里塞了一些,“喜欢兔子?”
雍安虞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假山。观望了一番,前面一片草地。
扯了扯袖子,渺渺抬头。
雍安虞说,“带你去一个地方。”
于是便小心的跟在他身后。
直到停下来。
雍安虞在草地边的石块上垫了手帕,扯了扯袖子,扶着渺渺坐下来。
雍渺渺耳中听见有什么东西往这里靠近,有些不安的往雍安虞身边靠,“是什么?”
“你喜欢的。”
她喜欢的?
雍渺渺想了想。
“是小兔子?”
往旁边摸了摸,雍安虞看了一眼围在他们周围的小兔子,招招手。
小兔子试探着跳过来。
见他们没有恶意,其余的小兔子便就靠了过来。
有一只更甚,蹿进了雍渺渺怀里,当即给她吓得一愣。
反应过来后,有些哭笑不得的抱住怀里的兔子。
有些好奇,“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的小兔子?”
“今日见到的书瑶,可还记得?”
渺渺点头。
“书瑶在容府住了许久,这些便是书瑶养大的。”
“很可爱。”
渺渺评价,伸手抱着怀里的小兔子。
“这里是哪一处,明日我还可以过来吗?”
“你想,便可以。”
渺渺低头轻笑。
“为什么一直避着我?”
雍渺渺嘴角的笑意凝固,不回答索性便当作自己听不见。
“我知道你心里担忧的,”雍安虞摸了摸她怀里的小兔子,随后将它拎开,“虽说旁系现在处处盯着,但是你不必躲着我。若是我无法将你护住,这个位置,我坐着有何用?”
“你若是还躲着我,那便真的会让我觉得挫败了。”
雍安虞说完,看见她面上带着一丝疑惑,伸手给她理了理发丝,“想不懂的,便不用想了。按照你心里想的来做便是。”
“你好好回来。”
雍安虞听见她说的话,嘴角慢慢勾起来。
她什么都不懂,自己慢慢来就是了。
只要看得紧,总不能跑了。
摸了摸她的脑袋,“再坐一会儿?”
雍渺渺想了想,“还是起来再走走吧。”
雍安虞点头,扶着她站起来。
“要不要牵着?”
雍安虞将她的手放到自己手背上,若是她想,就能够牵住他。
雍渺渺抿抿唇,手顺着往下面摸索了一下,勾住他的手指,不放心的开口与他说,“你牵稳一点。”
雍安虞失笑,“好。”
容初之回来,绕着近路。
过来便看见她家哥哥牵着渺渺便散步便说着话。
瞧了瞧周围,没有看见有什么能够暂时躲起来的地方。
第445章 “那叫气急败坏”
后来又想到,渺渺看不见呀。
容初之便大着胆子走到雍安虞跟前。
对他挑挑眉。
雍安虞无奈的捂额。
“家主?”
容初之脚步悄悄后挪一下,准备在渺渺还没有确定自己的时候溜走。
却见雍安虞解释,“渺渺对味道很敏感。”
“哦。”
容初之的脚步停下来,“刚刚回府,这会儿要先去鸿望楼,你们先逛着。”
雍安虞挑挑眉,“快去吧。”
眉眼里都是别在这里打扰他。
容初之哼了哼,又不敢贸然过去吓到渺渺。
抛下话,“晚上去祖母那儿用膳,祖母也请了渺渺,你别忘记了。”
容初之看见渺渺抬头了又看见雍安虞撇过来的视线,解释一句,“今日我与祖母说‘你在栖子楼住一段时间’。”
“祖母想到书瑶姐姐明日便离开了。便让我与你说。你若是在府里待的闷,便可以去祖母那里坐一会儿。祖母有人陪着,心里也高兴。”
容初之等着渺渺的回答。
看见自己这个不靠谱的哥哥俯身在渺渺身边小声说着话。
她看着,似乎像是在解释她方才说的话。
有一些疑惑,但是现在不方便问出来。
雍安虞说完,渺渺立即便点了头,“好。”
容初之莞尔一笑。
准备离开。
雍安虞叫住她,“商户前往阳城,杜家也是其中之一。”
“?”
“咳,据我所知,去的是杜小姐。”
容初之被这么一提醒,缓缓想起来那一位第一次见面便出言挑衅的杜小姐。
实在是近日事情纷杂,没有想起来还有杜家。
“她去与否,与我又甚么干系?”容初之反问,渺渺看不见,她便直晃晃的瞪雍安虞,“你说这话,若是阿言听见了,可不会管你是我表兄。”
容初之转身就走。
渺渺拉了拉雍安虞,让他低头,凑过去小声的说,“你惹家主生气了。”
“没有。”
“可是家主明明就生气了。”
雍安虞揉了揉她的脑袋,“那叫做气急败坏。”
“听着便不是什么好的话,你若是惹家主生气了。我也不理你。”
“这么快胳膊肘往外拐?”
雍安虞牵着她往前面走,“真的没有生气,若是生气了,便不会方才还是说这么多。”
渺渺似懂非懂,还是有多说了一句,“若是生气了,我帮家主的。”
“好。”
左右都是他要护着的俩个人,生气了他认错就是。
容初之绕着去了鸿望楼,没有找见容云之,问了后才发现,他才离开。
似乎是去栖子楼等她了。
容初之气的站了一会儿,也不准备自己走了,叫十四。
回到栖子楼。
容初之看见坐在那儿慢悠悠喝茶的人,不开心的走过去。
“我刚刚去找你了。”
“哦?”
容云之将茶杯放下,观察了一下容初之的脸色,拉着她在身边坐下,“消消气。”
“我以为你会先回栖子楼,便先过来等你了。”
容初之接过他的茶,喝了一口,算是不生他的气了。
“我去流光堂见了顾一顾二。”
“你们是不是还瞒了我什么?”
第446章 梦境
容初之半字未提到今日顾二与自己说到的事情。
只等着容云之的回答。
“的确瞒了你一些事情,这些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是你要相信我。”
容初之瞪他。
“你们怎么总喜欢玩哑谜?”
将茶水喝完,容初之不怎么开心的坐着。
容云之也不多说话,时不时给她递一些东西过去让她吃。
容初之没怎么吃,坐了一会儿,困意上来了,摇摇头,“我困了,先回去睡一会儿。晚间再去祖母那儿用膳。”
容云之应下,送她出门。
回到栖子楼。
发现渺渺还未回来,容初之看见阿若与小宁在外面与侍女说着话,提步走过去。
“家主。”俩人看见容初之,立即转过来,朝容初之行礼。
容初之点点头,看向侍女,“一会儿渺渺小姐回来了,带着阿若喝小宁去冰窖里取一些吃食来。”
“是。”
吩咐完,容初之看了一眼二人,转身回屋。
到了楼上,容初之让十四与华溪也去休息。
到房间,关上门窗。
容初之将藏在袖子里的信取出来。
从床前找到一瓶粉末,倒上去。
‘雍家之事,还有诸多疑点。单凭雍家,尚且还做不到。你且多留心雍家之外的事情。’
往下面,便没有了。
多留心雍家之外的事情?
容初之将信用药处理好,收好。
单凭雍家,尚且还做不到。
容初之想了想雍家此时的模样。
不错,雍家这一辈几乎没有了能够独挡一面的人。
但是,若是雍家不可,那便是另外一处了。
来安谷。
里面是雍家用来培养人的地方,且不止是雍家的人。她的师兄师姐。
京城藏着的那些东西。
宁兴国的皇子,还有阿言在宁兴国皇子房间找到的蛊虫。
雍家是否与宁兴国有来往?
或者说,雍家用来安谷与宁兴国谈成了什么。
阳城。
若是现在想要弄清楚,看来还要准备回一趟来安谷。
这月初八,还有几日。
算算时间,这个时候回去,应当还能够赶得上去看看雍家送去来安谷的东西。
此时,还是暂且不与哥哥和阿言说了。
容初之提笔写好一份书信,压在床下。
换衣裳。
困了。
梦里。
四处烟雾萦绕。
容初之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低头往自己身上看。
四肢上,被绑了铁链。
“这是什么?”
容初之瞥见了手腕上面的缺口,一愣,去看另一只手腕。
鲜血开始涌出。
容初之慢慢的跪下来,眼前一阵晕眩。
烟雾中,似乎有什么人过来。
‘还要留多久?’
‘快了。’
“阿言,阿言。”容初之看见雾里面走近的人影,轻轻的唤了一声。
场景忽然转换。
这一会儿,容初之发现自己变得透明了。
面前被绑在铁架子上面的人似乎有些熟悉。
容初之走近去看。
那人似有所感抬头,有着与阿言一样的容貌。
“快走。”
-
从梦中惊醒,容初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坐起来。
去桌边给自己到了一杯茶水。
这梦,有些过于没头没尾。
不过,也实在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第447章 梦境2
“梦中的事情不可信。”
容初之安慰了自己几句,走到窗边,推开看了一眼天色。
算了算事件。
“祖母应当也快要用膳了。”
话音落下,门便被敲了三下,随后被打开了一条缝隙。
是华溪。
华溪看见容初之穿着寝衣站在窗边,皱眉走过去将窗户关上,扶着她坐下,“夫人可是要好好的爱惜自己的身子才是。”
“两位公子在楼下等您了。”
“渺渺呢?”
华溪笑了一声,“在表少爷身边坐着呢。”
容初之弯了弯唇,“方才我做了一个不好的梦。”
“梦里都是相反的。”
华溪为她梳好头发,打趣容初之,“我便说,夫人平日里起身是最不积极的,怎么可能会自己便醒来了。”
容初之看了华溪一眼。
将手边的簪子递过去。
“你可不要打趣我了。”话音一转,“哥哥等了多久了?”
“约莫有一刻钟了。”
容初之见头上装点的差不多了,让华溪拿了衣裳来,换好。
思索几许,再让华溪去外面等着,在屋内找了一物,收在袖子里。
下楼。
容云之见着了,一挑眉,“今日没让我们等,还不错。”
“你若是日日长着这张嘴,日后嫂嫂被你气跑了你可别来找我们哭。”
容初之走到他面前,“走啦。”
容云之笑了一声站起来,为自己辩解,“阿澜的性子好着呢。”
“华溪说方才你被吓着了?”
容初之点头,“不过左右梦都是反着的。”
回头看了一眼雍安虞和渺渺,索性走到了渺渺身边,让雍安虞去前面走着。
“他们二人好生聒噪,”
雍渺渺摇摇头,“公子不聒噪的。”
前面走着的雍安虞嘴角慢慢勾起笑意,容云之见此,挑眉,“就这么高兴?”
“若是换做是温姑娘,云之也得高兴。”
这话说的倒也不错。
顾念着渺渺,几人都走的慢。
来到祖母的院子,容初之牵着渺渺进去。
看见坐在祖母身边的书瑶,容初之弯了弯眼睛,牵着渺渺在书瑶身边坐下。
“祖母。”
容老夫人笑着点点头,看着雍渺渺,打量了一会儿,让侍女给渺渺送上见面礼。
“这一月,你且安心在栖子楼住着,若是平日里住着闷了,来我院子里陪陪我。”
“多谢老夫人。”
容老夫人点点头,看见雍安虞便就挨着渺渺姑娘坐下了,忍不住笑了笑。
斥着云之,“你表兄都将人带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将小澜带过来让祖母见一见?”
“阿澜身体不好,舟车劳顿,等她调理好身体,我再将阿澜带回来陪祖母。”
“这可不是我说的啊,小初你可给我将你大哥的话给记住了。”
容初之弯眼笑,“我记着呢。”
容云之无奈的看着自己妹妹。
朝后面吩咐卫心,“先上菜吧。”
“是。”
饭菜是准备好了的,没一会儿便端了上来。
“用膳吧。”
“好。”
容初之看了一眼身边的渺渺,原先是准备给她夹菜,回头便看见雍安虞在小声的问她喜欢吃什么。
这下也放心了。
第448章 暗卫
渺渺有人照顾着,她落个清闲。
正好与祖母、书瑶说一会儿话。
吃完饭后,在大堂就坐。
容初之将一早准备好了的东西递给孟书瑶,对她眨眨眼,“用处写在里面。”
凑过去在她耳边悄悄地说,“一会儿去你的院子里,有些东西送你。”
孟书瑶悄悄伸手在容初之脸上捏了一把,回头看了一眼容云之与雍安虞,笑眯眯的应下来,“好呀。”
“?”说话便说话,动手做什么。
容初之坐回去,摸了摸自己的脸,对着上面的容老夫人说,“祖母,您可帮我记着,等书瑶回来之后,一次都不能少。”
“好,祖母都记着呢。”容老夫人慈爱的看着容初之,朝她招了招手,“坐祖母身边来。”
容初之走过去,坐下。
容老夫人拉住容初之的手,细细的看着她,“祖母知道你是要去做自己的事情了,祖母与你哥哥、你父亲在等着你回来。”
将一块令牌递给容初之,“这原本是给你哥哥的,你哥哥平日里遇不见危险,给你较为妥当。”
容云之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见她还愣神着,伸手将她手里的令牌拿过去,“祖母与我说可不是这般说的。”
“祖母说的是,‘云之这模样,看着便耐打,便不需要了。’”
容云之将令牌塞回她手里,“好好拿着,这是培养的暗卫,今后便跟着你前往雍家。”
容初之看了看容云之,又看了看祖母,伸手抱住祖母的手臂,“祖母真好。”
这丫头。
容云之伸手扯了扯她的头发,容初之回头,将他手里的发丝慢慢的扯回来,看了一眼祖母,“您看他,他平日里便是这样对我的。”
容云之忍不住黑了脸,容老夫人在一旁看着,笑得脸上的皱纹都多出了一层。
的确,云之平日里在容家都是淡漠远人的,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气过。
容初之悄悄回头,仔细看了一下容云之,见他表情没什么变化,伸手戳戳他,“我明日也去雍家啦,你要许久见不上我。”
“知道了,小白眼狼。”
容老夫人拿着她的拐杖锤了容云之一下,“你妹妹明日便走了,你还欺负你妹妹。”
容初之回头,歪了歪脑袋。
就,突然有人撑腰了。
见好就收,容初之又说起另外一件事情,给容老夫人递了东西,“您收着,里面都写着的。”
“好,你放心。这一次不回来了,你也不必担心祖母,有云之和你父亲在呢。”
容云之见她愣了一下,仔细回想,好像自己没有与她说父亲已经从京城过来了。
容初之回头看他,“哥哥现在瞒着我都瞒习惯了呀,爹爹与娘亲回来,你也不与我说。”
“是忘记了。”
容云之解释,左右捻起一块桂花糕塞到她嘴边,将她的嘴堵住。
容初之哼了哼,将糕点吃完,转过去与祖母小声说着话。
在一起说了约莫半个时辰的话,容初之见容老夫人眉眼里有几分倦意,抱着她的手臂小声说,“明日早晨我与书瑶来见过祖母再走,祖母现在赶紧去休息吧,别忘记方才孙女递给您的东西。”
容老夫人点点头,招手,身边的侍女上前将她扶起来。
“云之,好好送小初与书瑶回去。”
“是。”
容云之朝容老夫人拱手,目送老夫人进去,扯住容初之的袖子,看了一眼孟书瑶。
“!”孟书瑶默默的往容初之身边站了站。
“先去哪里?”
容云之的声音响起。
两个小姑娘对视了一眼,孟书瑶摇摇头。
容初之点头,“先去书瑶那儿!”
孟书瑶点头。
容云之没有异议,松开手,让俩个妹妹一起走,他落下半步。
雍安虞牵着渺渺回栖子楼。
待众人走后,容老夫人将容初之递过来的盒子拿出来。
里面是一份信和一个墨色的瓶子。
‘若是哥哥遇见危险,将此物交给哥哥。’
“这孩子,怕是近日要做一些什么了。”
容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将东西收好。
吩咐身边站着的侍女,“稍后你让他们去小姐的院子里报到。”
“老夫人,家主身边是否要多派人跟着?”
雍家若是不能够从小初身上找到他们想要的,势必会想到云之。
罢了。
容老夫人点头,“先不要让云之察觉到。”
“让那些人都好好的听小初的话,云之若是问起来为何让人暗中跟着他,便说小初有,书瑶有,他也应当有。”
“老夫人想得周到。”
侍女俯下身,服侍着容老夫人歇下后,退出去。
-
另一边,容初之与孟书瑶进了院子,容云之在院子外等着。
“小初,可是有东西需要我转交给你夫君的?”
今日该说的都说了,她实在想不出来小初来她院子里还会是因为什么。
招呼容初之坐下,给她倒好茶。
容初之点头,“我心中不安,但是哥哥与祖母不愿意我涉险去阳城,故而,现在只能够找你。”
孟书瑶让屋里的侍女都退下,关了门,坐到容初之身边,“何事?”
“阳城兴许出了事情,但是此时我还不知道。几位兄长知道,不过,现在还不愿意告诉我。”
容初之将一物递给她,“还请你交给我夫君。”
“另外,”又拿出一物,递过去,“此次去阳城,书瑶你暂且瞒下你的身份,这里面是易容的药,你小心使用。”
孟书瑶拿过去看了一眼,抬头,“谢谢小初,此物应当如何使用?”
容初之给她示范了一遍,随后将东西交给她。
见她认真的在看,容初之笑了一笑,“你去阳城小心一些,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想办法给我们送消息。”
“好,”容初之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孟书瑶瞧着,忍不住的伸手在她脸上拧捏了一下,“小初看起来比前几日消瘦不少。”
“听闻你前几日受伤了,现在伤口如何了?”
“已经无事了。”容初之将袖子撩起来,给她看,“就是有一层痂,过几日痂掉下来就看着不那么吓人了。”
第449章 渺渺
伤口看上去确实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也不吓人。
容初之见她伸手要去摸,赶紧将手收回来,摇摇头,“不让。”
孟书瑶收回手,“小初现在真小气。”
容初之挑挑眉,看了一眼外面的月色,站起来,“今日你好好休息,切忌若是遇见了不能够解决的事情,让人传信回来。”
“好的,我会的。”容初之见她笑着望自己,无奈的摇摇头,“好了,先休息吧,哥哥还在外面等我。”
一提到容云之,孟书瑶一下便激灵了,“我送送你。”
容初之摇头,“你坐着,不必送。”
走出院子,容初之远远的看见容云之背着手,站在不远处的树下,不知道在看什么。
悄悄的走过去,凑到他手边,“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容云之摊开手,给她看。
“这是什么?”
容初之伸手去拿,放在眼前看了看,又放回去,与他一同朝来时的路走。
“爹爹和娘亲为何要回来?”
“娘亲身体不行了,爹想让娘亲回来看看。”
容初之脸色微变,“是否娘亲活下来的生机在我身上?”
“不止是你。”
看来哥哥也知道。
容初之伸手试探着牵住容云之,“哥哥你放心,我会让你好好的娶上嫂子的。”
“你牵着我,不怕你夫君不开心?”
容初之笑着松开手,“你是我哥哥,有什么不能够的。不过是我不想让他不开心罢了。”
“嗯,你未来嫂嫂也是这样想的。”
“?”
容初之抬头看他。
温澜性子温和,绝不会说出这些话的。若是真的说了这些话,那就绝对是自己这个哥哥舔着脸问的。
“不许看。”
容云之将她的脑袋压下来,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
“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容初之想了想,没有回话。
“是不是想要去来安谷?”
容云之的噤声,这会儿话也不想说了。
“你想做什么,我都知道。我想了想,还是放任你去做。”
容初之抬头,眨眨眼,“真的不管?”
“那你将那些东西都告诉我。”
“恐怕不行。”
“我就知道,”容初之走出几步,前面便是栖子楼,回头,“你不能够拦着我。”
容云之轻轻摇头,停住步子,“回去吧。”
容初之低下头,回到栖子楼。
进屋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见到那一道身影还站立在原处。
瘪了瘪嘴,朝那一处挥手。
看见那边的手动了动,容初之转身回去。
进屋。
华溪在来来回回不知道做什么,容初之看了一会儿,问起一遍站着的十四,“渺渺呢?”
“屋里。”
左右看不见雍安虞,那应该是将渺渺送回来之后,便离开了。
容初之坐下,望着茶水,意味不明。
没多久,外面忽然有了声音。
十四按着剑出去,不消一会又折了回来。
“夫人,是老夫人身边的侍女。”
“祖母?”容初之站起来,华溪也跟了过来。一同出门。
容初之看见候在湖边的侍女,走过去,有些不确定的问,“可是祖母有事情找我?”
“不是,”侍女摇头,抬抬手,身后涌现十几人。
“这是?”
容初之按下十四,回头问侍女,“祖母先前给了我一块令牌。”
“正是此令牌,”侍女屈膝对容初之行了礼,随后后退一步,抬手,最前面的男子上前。
“属下见过小姐。”
侍女开口,“小姐若是有什么想办的,只管找他便是。若是无事,平日里他们便跟在你身边,只是不露面罢了。”
“我知晓了。”
容初之点头,对侍女轻轻笑了一下,“夜深了,您先回去照看祖母吧。”
“是,奴婢告退。”
侍女离开,容初之看着院子里的多出来的这些人,想了想,问他,“你叫什么?”
“回小姐,属下叫卫年。”
“夜深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随我一同去雍家。”容初之忽然想起来,又转身问他,“容府可有给你们安排院子?”
“有的。”
容初之点头,“那好,都回去休息吧。”
卫年与那几个手下面面相觑,容初之见他们不走,觉得有些奇怪,“是我还有什么少说了的吗?”
“属下告退。”
如来时一般,十几人走的悄无声息。
容初之回到屋里,抿了一口茶,忽然想起来的确是还有事情没有说。
忘记问他们人数多少,也未安排明日的事宜。
罢了,明日再说吧。再不济,卫年应当会去找哥哥。
“夫人,现在可要洗漱?”
容初之想了想,点头。
洗漱完,去了楼上。
看见陶陶趴在桌子上睡着,容初之过去将它抱到怀里。
旁边的门被推开,容初之回头,正好对上阿若的视线。
“家主,您回来啦。”
容初之轻轻点头,“渺渺还未睡下?”
“小姐在等您回来。”
阿若朝里面看了一眼,回了屋子,随后扶着渺渺出来。
容初之让渺渺就在自己身边坐下,阿若与小宁等她坐下后,便朝容初之行了礼先后回自己的房间了。
“家主。”
容初之笑了笑,摸了摸怀里的陶陶,将陶陶递到她怀中。
“若是待会儿耽误了渺渺休息,我那位哥哥,估计又得念叨我了。”
容初之打趣着说完这一句话,看着渺渺的反应。
“公子对家主很好。”
容初之应下,“不错,渺渺特意等着我是想要说安虞表兄的事情还是想要与我单独说说事情?”
“我想与家主说一说父亲。”
“恒叔不日便要离开,你在担心他的安全?”
“不是的,”渺渺低下头,“阳城出事了,所以爹爹将我送出来。爹爹不一定能够回来,所以思前想后将我托付给家主。”
“不一定能够回来?是何意?”
渺渺将手里的陶陶放到一边,握住容初之的手,“家主回到雍家,定要小心一些。”
容初之回握她一下,“我知道,你且放心。”
“先去休息吧,若是明日醒得早,还能送一送我。”
容初之让阿若何小宁将她扶进去,握了握手心,将陶陶抱住,“华溪,明日早晨早些叫我。”
第450章 交接
“好的。”华溪掰下一块水果放进嘴里,“夫人真的能醒?”
“你吃你的。”
回到房间。
容初之将窗户关上,抱着陶陶坐下。
随后将手里的东西放在面前的小桌子上。
“这是什么?”
渺渺塞给她的,这便是不想让人发现。
里面是一块红色的东西,暂时还不能够看出里面是什么。
渺渺在恒叔身边发现了东西,所以才会这样担心的?
方才渺渺还说了,恒叔回不来。
那么...
容初之垂眸,手边的陶陶动了动,抱住她的手臂。
“你呀,也不知道过了这几月,你是否还能记得住我。”
捏了捏陶陶的小爪子,容初之将它放到小窝里,从箱子之中拿出一个黑色的匣子,坐在烛火下。
希望,这些东西还能够派上用场。
-
早晨
容初之梳洗好,见渺渺还未醒,便让阿若与小宁告诉渺渺,她已经走了。
容云之与雍安虞也在下面等着,十四给他们一人倒了一壶满满的茶。
收拾好东西,容初之下楼,看见卫年站在一侧,冷着脸。
“小姐。”
“你跟着。”容初之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跟在身后。
走到容云之面前,坐下来,“不是说去祖母院子里吃早膳吗?”
“祖母早晨身体不爽,让我过来陪你用膳。”
“可严重?”
容云之摇头,“放心,无大碍。过些时日等父亲回来了,祖母便有人陪着了。”
容初之点头,放下心。视线移向一旁的雍安虞,“渺渺还在休息,再看下去,你怕是不想要离开了。”
“瞎说什么。”雍安虞回头看一眼容初之,“还吃不吃早膳?”
唔......容初之想了想,摇头,“不想吃。”
“那行,那就走吧。”
容云之站起来,让华溪从小厨房拿上吃食一会儿去马车上吃。
“昨日夫人还念叨着公子老是数落她。”华溪笑着去准备。
容初之抬头,见到他神色莫名,吓得赶紧站起来走过去,伸手抱住他的胳膊,“你念叨吧,念叨吧,把这几日的赶紧都念叨回来,一会儿你可就没有什么好念叨得了。”
容云之轻笑,伸手将她的脑袋按下去。
胳膊拖着一人,回头看神情带笑的雍安虞,“好了走了,表兄想吃什么让华溪赶紧准备着,省的回了雍家说我亏待你们了。”
“云之哪里会亏待我们。”
雍安虞笑着跟上,容初之松开手,站在俩人中间。
华溪收拾好东西,跟上来。
一行人朝东园外走去。
在半路,容初之看见同样身边跟着许多人的孟书瑶。
瞧了一眼身边的俩个哥哥,容云之点头,“想去就去吧,不拦着你。”
“书瑶。”
容初之叫住她,孟书瑶回头,看见是她,招招手,“小初。”
容初之走过去,雍安虞与容云之在后面跟着。
“祖母身边的侍女早些时候来说,今日不必过去用膳了,这是为何?”
“我原先也不知,哥哥跟我说祖母今日身子不爽。”
孟书瑶的心一下便提了起来,“可有大碍?”
祖母在她失去双亲后便一直抚养她长大。
“无事无事。”容初之拍了拍她的手臂,轻声安抚。
又说了一会儿话,容初之见到卫心站在前面,身边站着一人,视线看在书瑶身上。
这应该是书瑶的的人。
“小初,我得先过去啦。”
容初之朝她挥挥手,“去吧。”
目送着她离开,回到俩个哥哥身边,一同朝外面走去。
到容府门前。
容初之看见停在那里的几辆马车,收回视线,去看容云之,“我要走啦。”
“知道了。”
“去吧。”
容云之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对雍安虞说,“若是见到她做了什么错事,直接与我说。回来后我好好的数落数落她。”
“有云之这一番话,我就放心了。”雍安虞伸手按了按容初之的脑袋。
容初之拉着华溪与十四,向前走了几步,回头对容云之摆摆手,“等我回来。”
“好。”
容初之先上了马车,掀开车帘往外看,见他们还在说话,便让华溪将早膳先摆好。
捏着吃了一块,再掀开窗边的帘子看,见到容府牵只剩下容云之一人。
车帘被掀开,雍安虞坐上来。
“稍后回到雍家,你准备做什么?”
容初之默了一瞬,摇摇头,“先去藏典阁,后面的事情,再看安排。”
“祖母说要见你,约莫便是稍后。”
“因为何事?”
“托付雍家,”雍安虞从她面前拿了一块糕点,“你说说你来了雍家做了什么,只是进了藏典阁,看了一些书。祖母想做的是将雍家彻底交给你。”
“届时再说。”
容初之端了一碟糕点放到他面前,随后让华溪将准备好的早膳端出来。
四碟蒸饺,还有一些茶水。
三碗冰的奶酪。
“少吃些冰凉的。”
“嗯。”
嘴上说着好,容初之吃完早膳,歇了一会儿,便一勺一勺的吃着奶酪。
“我不与你夫君说,仔细华溪与十四跟你夫君说。”
华溪抬头,随后看了一眼十四。
十四点点头。
华溪默默转过身。
她可能不会说,但是十四这个一根筋的,还真的说不定。
容初之将奶酪放下,改为喝茶水。
容府
容云之目送着马车离开。
转身回去。
孟书瑶与卫心站在里面。
“家主。”
容云之点头,走到孟书瑶面前,“吩咐你做的事情,记得做。”
孟书瑶垂下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是,家主。”
“去吧,阳城我都安排好了。”
孟书瑶低头,对着容云之行了一礼,跟着卫心走出去。
马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孟书瑶回头看容府。
这一次回去,还真的不知道要何时才能回来了。
希望家主能够好好的将小初带回来。
“走吧。”
-
回到雍家。
如雍安虞所说,她在藏典阁坐下没多久,便有人过来请她去议事堂。
来人是雍老夫人身边的侍女,未曾说半分是因为何事,之说老夫人请家主过去一趟。
雍安虞也不知道去了何处,回来雍家后,便没了踪迹。
议事堂。
第451章 交付
容初之走进去,看见危坐的人,让华溪与十四在外面候着。
“祖母。”
“小初来了,”雍老夫人脸上看不出喜怒,招手让容初之走过去,“到这儿坐下。”
“好的,祖母。”
容初之在雍老夫人身边坐下,很快,手边的桌子上就换上了新茶。
“原本是昨儿个便要安排好的事情,但是你不在,便放在了今日。”
一番话,容初之喝了一口茶笑着回答,“祖母莫不是忘记了与哥哥协商好的。隔几日我便得回一趟容家?”
“不过祖母不必担心,这后面的时间,我都回待在雍家,毕竟雍家的藏典阁里面,放着的东西我可是非常感兴趣的。”
“你能够感兴趣便是好事。”
容初之笑笑,看向坐着的人。
里面有几人,她还是见过的。
第一次回雍家,便想要让她下不来台的几人。
“雍食。”
被雍老夫人点到名字的男人站起来,容初之视线看过去。
雍食。
“家主。”
容初之轻轻点头,见雍老夫人又看过来,“祖母想要说什么,便说什么。”
“雍食,负责来安谷。你应当也是见过的。只不过进入来安谷的人都得换一张脸。”
容初之这才挑眉,看过去。
“你在来安谷,是谁?”
容初之没有说其他的,直接问起了这一身份。
来安谷的人,师傅师娘那几年多多少少都与她介绍过,且许多事宜、药材,都由她与师兄去核看。
“回家主,方海,负责来安谷的药材。”
“小初有所不知,”雍老夫人让雍食先坐下,侧头与容初之说起此事,“雍家这几年虽说落寞了,但是来安谷的诸多药材,可都是从雍家送过去的。每月初八,便都是来往的日子,小初可要记住了。”
“孙女记得的。”
将雍食记下来。
雍老夫人见容初之没有再问其他的,点点头,说起第二位,“雍平。”
雍食身边的男子站起来,对容初之行了一礼,“雍平见过家主。”
容初之点头,这一位也是之前未曾为难过她的。
“你负责雍家哪一部分。”
“回家主,阳城来往的事宜,现在都十我来管。”
“阳城?”容初之抬眸,看着坐着的几人,“你们之中还有谁与阳城有关的?”
又有二人站起来。
“你们的名字是什么?”
“雍端。”
“雍哲。”
“都坐下吧,稍后你们三人与雍食来我院子里说话。”
“是。”
雍老夫人又与容初之说了几人,不过那几人都是与雍府有关的,容初之不感兴趣。
将最后几位都认识了一遍,容初之心中沉下来。
来安谷与宁兴国有关系,那么为何雍家这些人之中竟然没有一人能够与宁兴国挂的上关系的?
难道真的都在来安谷之中?
“小初,可还有想要问的?”
雍老夫人见容初之久久不说话,看了一眼下面坐着的人,侧目看容初之。
容初之摇头,“暂时还无,若是之后有不清楚的,我再来请教祖母。”
“既然如此,那你便先回去吧。”雍老夫人看向下面的人,“除却先前小初说的那几个人,其余的便先离开吧。”
“是。”
容初之见雍老夫人想要站起来,伸手扶住她,碰到她的手腕时,容初之愣了一瞬,回头看向雍食几人,“华溪,将他们带去我的院子。”
“是。”
人走后,容初之反倒是不急了,将雍老夫人按下来,“祖母前几日身体还较为强健,怎么才过了一两日,身边便不行了?”
“祖母老了。”
“是老了还是有事情瞒着我们?”
容初之见她脸上多出来的几处皱纹,叹了一口气,于心不忍,“母亲过些时日便回容家了,若是祖母想见一见母亲,还请祖母好好的保重身子。”
“你说你母亲要回到元洲?”雍老夫人皱着眉,伸手用力拍了拍桌子,“胡闹!”
“她用了多少心思才从元洲离开的,现在还巴巴的回来。真是胡闹。”
容初之一愣,扶着雍老夫人的手松开了些,雍老夫人顺势将她的手推开。
“派人去告诉你母亲,离开元洲,这不是她该待着得地方。”
容初之闻言不免皱眉。
为何,母亲不能够回来?
伸手将雍老夫人扶住,“祖母累了,我扶着您先回屋里。”
“十四,带路。”
十四走在侧前方,容初之扶好雍老夫人,“祖母,这里人多,哪些人信不过祖母最为清楚。还是去您的院子里相商最为合适。”
雍老夫人摇了摇头,跟着容初之的步伐,沉着声音,“便是你问了,有些我不愿意告诉你,你想到了也无用啊。”
“谁说无用?”
容初之弯了弯眼睛,看向不远处青葱的柳树,“说起来,祖母还未带着我在雍家好好的走一走呢。”
“我以为你身边这个丫头对雍家如此熟悉是代表着你已经熟悉了雍家了。”
雍老夫人瞥了一眼容初之。
容初之目视前方,先前说着想要去雍老夫人的院子里相商事情,现在脚步却往湖边走了过去。
雍老夫人瞅了一眼湖边的小亭子,轻笑,“小初还挺会选地方。”
这一处,青筠与景同也喜欢来。
在小亭子边上,还有青筠那时候先来无事与景同种的药材。
这些年她让人好好打理着,小初过来看见了也好。
容初之走了几步,顿下脚步,有几分犹豫。
“想去就去吧。”
雍老夫人暗自好笑。
这小丫头,她看见的时候,还从未说过怕什么东西。
容初之闻言,扶着雍老夫人走过去。
在一旁坐下。
鼻子动了动,四处看看。见到湖边有一处用篱笆围起来了,好奇的多看了几眼。
回头时却见雍老夫人瞧着自己若有所思。
“你是在找什么?”
“我闻见,这里似乎种了什么东西。”
她能闻见的自然是药材。
雍老夫人点头轻笑,“你母亲与景同在这儿种了一些药草,有时间你可以过来看看。”
“好。”
听见是母亲种的,容初之便不担心了,在老夫人身边乖乖坐好。
“祖母,您知道我想问什么。我便不客套了。”
第452章 雍食
“我提及母亲要回元洲的时候,为何您如此不情愿?我与哥哥的特殊,是否源自于母亲?”
雍老夫人静静的看着湖面,思绪回到几十年前。
十几年前的元洲,雍家、容家势均力敌,将元洲的势力分成两半。
那时候景同与青筠都还小,十几岁的年纪。
平日里爱的就是种种药草,看看医书。虽说景同是男子,雍家向来是女子继承家主,但是雍老夫人也从来都未曾厚此薄彼。让两个孩子自己去选择。
这样一来,景同的医书日益渐增,青筠也即将要继承家主之位。
二人的医书各有所长,不相上下。
景同从未想过要这家主之位。
到后来,她忽然病发,动用蛊虫保命的时候,没来得及顾看身边是否有人,让景同发现了青筠身上的秘密。
之后景同便借由着出去历练的名义,将青筠送去了容家。
再告诉了青筠这一切的真相。此后青筠便不肯回来了。
雍家虽说在元洲有一席之地,但是容家与她雍家不相上下,一时之间,两家陷入对峙。
容家的新任家主容诏寒,便是在后面几日娶了青筠。此来,也算是犯了雍家女子不与外族通婚的族规了。
那一日,景同独自回来,求她按照族规,用了蛊,再废去了那一双腿。
景同的夫人来接他回去时,怀着身子,在她面前跪了许久,声声凄婉,“娘,此后景同便不是雍家的人了。还请之后,家主能够抬手,放了我们一家。”
......
“祖母?”
耳边传过来小小的几声,雍老夫人回过神,兴许是想到了青筠,此时对着容初之的神色,要缓和了一些。
“即便如你所想,你又会如何?现在的局面,你能够改变什么?”
雍老夫人反问。
“我只是有想要救的人。”
“你焉知我亦有想要护着的人?”
容初之摇头,“我虽不知为何,但是此前我只问您一个问题。”
摸了摸指尖的指环,将袖口捞上去些许。
随后在上面划了一道口子。
鲜血很快流出。容初之低眸看了一会儿,拿出空了的药瓶接血。接好后,拿手帕按上去。
递给雍老夫人,“祖母,您应当是不嫌弃的吧。”
一只手将瓶子递过去。
“你何必如此。”
“你们都要瞒着我,我只是想要猜一猜是否如我所想罢了。”
容初之见她还在看自己的手腕,快速将手腕处理好了,随后对她弯了弯眼睛。
“上面放了药,不会疼。”
守着雍老夫人将那一小瓶血喝下去,等了一会儿,伸手给雍老夫人把脉。
见到脉象确实是强健了许多。
手松开,看向远处的侍女,“孙女身体不适,那儿已经有人来寻祖母了,孙女便先回去了。”
“这一处,你无事时,可以来帮你母亲照料。你母亲现在应当已经忘记了。”
容初之迟疑了一下,点头,“前些日子,母亲忽然变得很虚弱,祖母可知道原因?”
“左不过时雍家的命运罢了。”
容初之还想再追问下去,抬头见那些侍女已经朝着小亭子走过来了。默默的伸手扶着老夫人站起来,“祖母既然已经将雍家交由我与安虞表兄了,便放心吧。”
将老夫人送到侍女面前,目送她离开。
收回视线,看向一旁的十四,“此时不许告诉阿言,我自有安排。”
“是。”
回到她的院子。
前堂,先前在议事堂的坚固的那几位已经被华溪请进大堂坐下了。
容初之走进去,看了一眼端坐在一旁的人,坐下。
“今日只是想了解雍家关于阳城和来安谷两处的来往。”
“就先说阳城吧。”
容初之朝最近的雍平抬了抬手,“你来说。”
雍平站起来,姿态恭敬的朝容初之作揖,“家主,属下负责阳城来往,即制药。”
“制药?”
容初之看着摆放在一边的青竹,“那面对阳城城西那一块,可了解?”
“这.....”
雍平左右看了一眼,容初之敲敲桌子,“你只回答了解或是不了解。”
“回家主,了解。”
“坐。”
雍平坐下,容初之又看向旁边的雍端与雍哲,“你们负责什么?城西?”
“是。”
“城西里边的人是我们雍家的,还是宁兴国的?”
容初之见他们二人支支吾吾不肯说,抬手,“华溪,将厢房收拾出来,这几日他们三人便住在这里。”
“是。”
华溪走上前,脸上挂着微笑,“这边请。”
望着华溪几人越走越远的身影,容初之收回视线。
“雍食?”
“属下在。”
“我想知道来安谷有多少人是宁兴国的,又有多少人是我师兄的。”
“阳城之中,他们参与了多少。”
雍食半响没有开口,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走到容初之深浅递给她,“家主,未得老夫人的命令,属下等不敢多说。”
“初八,你可是要去来安谷?”
雍食点了点头。
容初之勾起嘴角。
这样也行,去了来安谷,她想知道的总有机会知道。
就是不知道阿言现在的状况如何了。
出了大堂。
容初之在院子里走了走,找了一处坐下。
雍食这几日要准备去来安谷,她没有理由拘着,但是还是寻了一个理由让雍食暂时住在雍家离她院子很近的地方。
来安谷那一处血池,她还要抓紧时间去看一看。
还有阳城。
希望书瑶能够早一些找到阿言。
“在做什么!”
忽然出现的声音,将容初之吓了一跳。
四处找了找,没看见人。
“往上面看。”
容初之抬头,看见雍安虞坐在墙上,手里还摇着一把扇子。
“净会吓人。”
雍安虞笑了一声将扇子收起来,从墙上翻下来,在她面前坐下。
“坐好了。”
雍安虞挑眉,“这么大火气?我才半日没有跟着你。”
“过几日我准备去来安谷。你帮我守着雍家,若是母亲回来了,你且告诉她我会早些回来。”
“这担子一下便重了许多。”
容初之瞪过去,“那你帮不帮?”
“帮。”
隔得近,容初之见他嘴里嘟嘟囔囔的,凑过去听了。
第453章 冰室
最后沉着脸扯住他的发梢,“去藏书阁。”
“别,帮你教训了一些人,累了大半日,现在还没吃饭。”
雍安虞看向一边站着的十四,“你家夫人应该也还未用膳,去叫几个侍女把饭菜端上来。”
容初之看向十四,末了,点了点头。
十四才转身离开,没多久华溪就远远的走了过来。
雍安虞回头看容初之,有些心虚的捏了捏眉心,“嗯,十四现在对我好像不是很放心。”
能放心才怪了。
容初之见华溪走过来,回头看了一眼雍安虞,“哥哥先坐着。”
见他点头,容初之站起来,走到华溪面前,扯着她往外边走了几步,在树下停住,“那些人现在是否安分?”
“夫人,按照您所说的将他们安置在厢房。但是他们并没有见到有异常。”
“一会儿我与表兄去藏书阁,你与十四便去盯着他们。若是他们少了什么东西,让他们回去取来,若是要见什么人,让他们去见,但是不得离开雍家。”
“是。”华溪低头。
“现在无论在雍家发生了何事,你与十四往阳城传信时都不得透露。你应当知道轻重。”
“属下的职责是保护夫人,只要夫人能够让自己处于安全的地方,属下便不会干涉夫人的决定。”
“我信你,这几日我会将你与十四都安排好。你先不必着急问,到时间了我便会告诉你。”
华溪抬头看着面前一脸淡漠的女子,无论是神态还是做事的方法,与在将军身边的时候大相径庭。
她便说,将军的夫人,哪里会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呢。
将军现在有危险了,夫人这般的担忧将军,想要帮将军,他们该高兴的。
容初之看见华溪拿出了一块令牌,伸手接过来,低头摆弄了一下,随后抬头看过去,扬了扬手里的令牌,“来元洲我收了十多块令牌,但是从来没有收到过你们的。这一块是做什么的?”
“夫人想去阳城,我的身手这些年已经慢慢的不行了。这是阳城进城的令牌,顾一给的。十四也有一块。”
“十四的身手比我的好,我跟着惟恐给夫人带来麻烦,不如将令牌交给夫人,夫人定有方法能够不让那些人发现。”
容初之转了转手里的令牌,将它收好,再抬头,眼里带上了笑意,“原来华坊主是早早的便知道了我想要做什么。”
“夫人担心将军,平日里虽说看不出端倪,但是我们这些伺候夫人的,看的是清清楚楚。”
华溪同样笑着看向她。
容初之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亭子里的雍安虞。
回头对华溪说,“你先去找十四,让十四不要担心。现在雍家可不敢让我出事。”
“十四也是担心您。”
“我知道。”
容初之看见已经有侍女端着膳食过来了,示意华溪先过去,回到雍安虞身边坐下。
“先前你说在帮我教训人,是谁?”
先说说了许久的话,还未来得及喝一口水。容初之便顺手倒了两杯茶。
侍女在旁边的桌子上摆好了饭菜。
容初之摆摆手,侍女们端着盘子离开。
“早些时间便要清理的人,但是之前没找到时间和机会,今日正好拿到了一些把柄。”
雍安虞看见她抬手间,袖子里露出来的一截蓝色,愣了一下,冷下神色,伸手拽住容初之的手腕。
“手怎么了?”
“我自己划的。”
雍安虞松开手,脸色不虞,“将手帕拿开。”
容初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真的无事。”
将手腕露出来,解开上面的手帕。
的确是无事,擦了药,伤口已经结痂了。
但是在雍安虞看来,在雍家受了伤,便不可能这么简单。
先前还见了祖母。
容初之见既然都已经将手帕取下来了,顺手拿出药瓶,将手腕上的伤口敷好药。
雍安虞耐心的等她将伤口处理好。
等到她将衣袖放下来后,雍安虞才又开口问,“如果是祖母做的,定不会只是这么一条伤口。所以你是自己动的手?”
容初之点头,“是的,我有分寸,你不要告诉阿言和我哥哥。”
雍安虞往后靠了靠,“就不怕我叛变到雍家?”
“渺渺还在。”
“啧,”雍安虞站起来,走到另一张石桌坐下,“早知道便不将渺渺告诉你了,省的现在你捏着渺渺便威胁我。”
“过来用膳。”
容初之低头笑了笑,走到雍安虞对面坐下,“我可不是仗着渺渺,便是没有渺渺,我相信哥哥也会帮我这个忙的。”
“那可不一定。”
容初之见他否认了,也不生气。
说起来雍家的事情,“你知道我今日做了什么?”
“还没来得及打听。”
容初之想了想,那便先不说了。反正一会儿都得知道。
现在人都被她放在雍家,已经住下了,难不成他还能够驳了自己的面子不成?
雍安虞看着觉得有几分奇怪,但是一时还真找不到奇怪的地方。
将她方才说的话都记下来,准备一会儿去问一问。
吃完午膳,容初之望着外边的阳光,皱了皱眉。
侍女上前来将东西收拾下去。
雍安虞看着她,觉得好笑。随意指了一个侍女,“一会儿往藏典阁送一些消暑的吃食来。”
“是。”
容初之去看他,见他神色不变。
便又将视线移向院子里的药圃上面。
藏典阁,似乎还有关于药物的书。
还有五日。
看来要抓紧时间了。
“走吧。”
容初之点头,站起来。
一前一后的出了院子。
原先应该是准备沿着之前走过的那一条路回去的,但是午间的阳光大,雍安虞便带着她走了一条小路。
绕着到了藏典阁,将门推开。
容初之朝里面走了几步,却没有听见后面的人跟上来。
回头看,“不进来吗?”
“还有一些事情必须要我到场,你在藏典阁好好待着,若是我晚上没有回来,便自己回去,不必等我。”
容初之走出几步,“怎么说我现在也是雍家的家主,你处置雍家的人,应当也要告诉我一声。”
第454章 被掏空的腹部
“是谁?”
“可还记得雍魏水?”雍安虞有些无奈,示意容初之进去。
找了一处坐下。
容初之将书桌上的东西整理开,倒了一杯水递给雍安虞,“我只看见她先前开的脂粉铺子已经换了人,还不知道她究竟如何了。”
“祖母原先是关了她几日的禁闭,昨日出来,听见你回来了,便开始按捺不住想要来找你。今日回来正好让我看见。”
“旁系之中,我似乎并未听见过雍魏水的名字。”
“她不算是旁系,也不算是嫡系。不重要的人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好好将藏典阁的东西看完。”
雍安虞将手里的茶水喝完,“藏典阁有些东西兴许能够帮的上你。”
说罢,他站起来,像是要离开。
容初之只能够无奈的起身去送他。
到门前,看见端着东西走来的侍女。雍安虞勾了勾唇,“藏书阁里面有冰室,一会儿你自己去琢磨琢磨在哪里,别吃多了。”
冰室。
容初之的视线从侍女手中的点心移开,见他已经走出了几步,收回视线,看向侍女,“给我吧。”
接过点心,回到藏典阁,将门关上。
点心放在桌上。
容初之四处走了走,没有找到所谓冰室的门或者是暗门。
难道是小阁楼?
容初之上了阁楼,将门打开,进去。
围着书架周围走了几圈。
容初之蹙着眉,“没有那一块玉佩,他是进不来的。所以应当不会是这里。”
自言自语说了几句话,容初之走出几步。
就要走出去的时候,步子忽然顿下来了。
不对,他知道这里面有什么。
并且对这里很是熟稔。
并且应当不会是阁楼外。
若是在阁楼外,他便不会说让她好好去找。
平白与她说冰室,总不能够是给她冰水果吃的。
容初之退回去,将门上的玉佩取下来,随后将门合上。
回到屋内,容初之望着里面的两张椅子。
阁楼的方位,应当是在藏书阁的侧后方。
前一次,安虞表兄说了这一处的隔音。
那个时候这一处有人,那应当是在靠近外面那一侧。
容初之走到先前他坐过的椅子后面,伸手敲了敲。
闷响。
所以不是这后面。
容初之低头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在墙上摸了两下。
又去架子上摸了一下。
站到墙的前面,伸手敲了敲。
“应当便是这里了。”
既然是在阁楼的冰室,那就是说明,便是给她用的。
容初之走到案几前,伸手摸索了一下,找到一处凹陷。按下去。
那一堵墙慢慢的移开。
不过,既然是为家主修建的冰室,为何祖母未曾与她说过?
容初之思索了一番,在案几前提笔写了几个字。
用砚台压在一边。
将大白拿出来,伸手摸了摸,放在袖口边。
走近密道。
容初之看了一眼墙上的烛火,望向前方。
这是在往下走。
走了大约有半刻钟。
容初之裹了裹身上的衣裳,将冻到了的大白收进去。
接着往前走。
直到眼前终于不再是几盏几盏的烛火望不见尽头的黑暗,终于看见了光亮。
走过去,容初之望着用冰雕砌成的门,再看向四周,这样的门不在少数。
“这里已经不是藏典阁下面了。”
伸手,试着将它推开。
无果。
容初之手里的瓶子忽然被撞了撞,低头,将大白拿出来。
“这会儿不怕冻了?”
先前还冻得整个身体都僵了,现在便又想要出来。
“你是觉得这里有危险?”
容初之将它放到自己肩上。
在四周走了几步。
随后将一间一间的去试了。
有一扇能够打开,容初之又去试了旁边呢几扇门,都无果。
走近去唯一能够打开的那一扇门。
容初之淡淡的扫视完面前大大小小的冰棺,伸手将肩头躁动的大白按住。
走到里面那一张桌子面前,将上面的册子打开。
“秦佳悦,五万两。第一具冰棺。交易,元洲秦家,东阳十七年,四肢尚能动、器官保存完好。”
容初之走到一号冰棺前,将小册子放到一边。看了一会儿,移开视线,将小册子拿起来。
“武元生,七万两。第二具冰棺。交易,元洲武家,东阳十七年。习武,一只断臂。”
容初之走过去,看见他被放在一边的手臂。
嗯,再看第三个。
“阿远,第三个冰棺。”
这一个比较奇怪,将小册子前后翻了一遍,见到里面的都是写的很详细,这便显得更加的奇怪了。
容初之走过去看。见到是一个穿着红色衣裳的姑娘。
不过。
容初之看向她的腹部。将冰棺推开。
容初之用手帕掩住口鼻。
不过一会儿,慢慢的放下来。
没有想象里的尸臭味,反而迎面来的是一股淡淡的香味。
将大白放到那位姑娘手边。
容初之仔细看了看。
伸手去摸她的手腕。
脉象已经消失。
但是,容初之摸了摸她的手。
与活着的人无异,只是少了温度。
伸手摸到她的腹部。
大白动了动。容初之的手顿住,拿手帕将自己的手包裹住,伸手将她腹部的衣裳揭开。
从怀里拿出夜明珠,凑过去。
看见衣服下面结成一块的血瘀,和空荡荡的腹部,容初之的手一抖,手里的夜明珠差一些砸到大白。
这一位叫阿远的女子,腹部被掏空了。
容初之将大白放到肩头,伸手去检查。
时间慢慢的过去,容初之的脸色越来越沉。
将阿远姑娘的衣裳整理好,冰棺盖上。
容初之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冰室,将小册子拿出来翻看。
半响,走到桌子面前,坐下。
“雍家竟然想要让他们再活一次。”
联合雍家、宁兴国的所做,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些药人,是最后的成品。
容初之笑了一声,原来他们是想要这样做吗?
那些人杀不死,除不尽。
若是真的让他们练成了,离天下大乱难道还远吗?
最后死的,活得,又是谁。
容初之坐了一会儿,将小册子收起来,四处看了几眼,走到墙角。
“这里倒是与师傅的地窖有几分相似。”
容初之将凸出来的那一处,伸手转了几圈。
第455章 星洲
另一处响动。
容初之走过去。
将墙里面的钥匙拿出来。
“这是外面那些冰门的钥匙?”
容初之皱着眉走出去,找了最近的一扇冰门,过去敲了敲。
既然放在这里,那么就不能够是其他地方的钥匙。
看向另外一边,走过去。
另一侧还有一处出口,容初之将夜明珠拿出来,照着墙壁。
将周围都找了一遍,都没有找见。
容初之回到中央,将那一串钥匙拿出来。
所有地方都找了,但是都没有看见。
那是不是说明,并不在这里,而是在外面?
若是实在找不见,还可以去问一问祖母或者是安虞表哥。
安虞表哥既然知道这一处,按照他的性格,里面的东西他势必会去探一探。
容初之收好钥匙和夜明珠,又回到了放置冰棺的屋子。
在冰棺底下找到了与他们有关的东西,随后退出去,将门合上。
地上猛然一震,容初之扶着墙站好。
抬头看向震动的墙壁。
另一处
雍家老夫人的院子里,密道里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老夫人。”
雍老夫人抬手,“我知道,由着她去。你先退下吧。”
“是。”
等侍女走后,雍老夫人睁眼,叹了一口气。
小初对雍家无心,能够如此早发现冰室,也就只能是安虞那小子做的事情了。
不过也好,小初知道了,她也就不必再想着如何去将这些事情告诉小初。
冰室里
容初之蹲着看地上凸出来的一处。
方才,好像就是踩到了这一处,才引来这一处震动。
容初之看向了这一处周围。
这一处原先应当不是这样的,像是冰化了。
它周围那一片,有些便是歪歪扭扭的小片的坑。
还有冰门旁边无故多出来的一块。
走到旁边的一处冰门前,伸手推了推,见到有松动。
容初之拿着夜明珠往地上看,伸手在地上摸了一下,找到凸起,伸手按下去。
冰门露出一条缝隙,容初之伸手将它往旁边移开。
走进去。
里面放了几本书,旁边是一张床。
容初之走过去,拿过那本书翻了几页。
尾页赫然写着‘雍青筠’。
容初之拿着几本书翻看一遍。
里面无头无尾的写了一些草药。
娘亲当年是这一任的家主,看样子,像是在这一处住了许久。
将东西拿出来,随后去了另外一边的冰室。
这一间冰室里面是书籍。
架子上放了许多的书。
容初之站在原地想了想。
若是这些书都是母亲整理出来的,按照在家中,母亲的习惯,那些整理好的书应当是放在嘴下边容易拿的地方。
容初之走过去,站着拿书翻看了一会儿,莫名打了一个寒颤。
这一处,比另外几处都要冷一点。
容初之手指顿了一下,往旁边一闪。于此同时一道厉风从她身边擦过。
看着来人又要逼近,容初之往后躲开,从袖口拿出小刀。
在他再一次逼近的时候,快速朝他身侧跑过。
匕首留在他体内。
容初之看着扑到书架上面的人,皱紧眉头。
这里怎么会有人?
看起来他的四肢好像不灵便,像是在这一处待久了。
容初之见他久久的没有站起来,转了一边方向朝里面走了几步。
看见书架之后,被挡住了的铁链,容初之回头看了一眼。
将药拿出来,捏碎。
这人究竟是谁?
能够一直活在这里。雍家的人?
容初之瞥见了铁链那一处被铁链压住了的绑带。
脑海里渐渐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从怀里拿出一块手帕,容初之捏了捏拳头,朝那个人的方向走过去。
或许是察觉到了有人靠近,那人猛然转过来,朝着容初之的方向冲过来。
容初之心一横,没有躲开。
被他掐着脖子推到冰墙上。
手指微曲,用小刀将他逼开,踢到他膝盖,将他踢倒,随后用手帕将他的眼睛蒙住。
“别动。”
容初之试着将他的手弯到后背去,却发现他在这里面待久了,身上的骨头都是僵的。
无奈之下,容初之将他推到墙边,确保他不会一下便挣扎开,松手,跑到先前锁着他的地方,挑了挑铁链,见到所有的铁链都是被他掰坏了。
叹了一口气,一边的桌子上面放了一本册子。
容初之回头,见那人还没有动静。走过去将册子拿起来看。
“星洲,东阳十七年。”
中间写的东西已经看不清了,翻到最后一页。
“若有后人能够找到机关到此处,还请不要伤害星洲。”
“雍青筠留。”
容初之将小册子放下来。
走到星洲身后,“星洲?”
男子动了动,容初之蹲下,“你听的懂我说话?”
容初之按住他的手腕,没有听见脉搏。
心中有了答案。
“你可认识雍青筠?”
容初之见他一直不说话,想了想,伸手将他眼睛上面的手帕取下来。
对上他的视线,重复了一遍,“你可认识雍青筠?”
容初之见他看向了自己肩头,伸手将大白拿下来,有些不确定的问,“你在看大白?”
星洲的视线留在大白身上,依旧是没有动作。
容初之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怕他伤害到大白,慢慢的将大白收了回去。
“方才是情急之下伤了你,抱歉。”
容初之指着他腹部的匕首,“我帮你取出来。”
试探着将手伸过去。
摸到匕首,将匕首抽出来。抬头,见星洲的视线在自己的指尖。
容初之以为他是在看她手里拿着的匕首。
匕首上面有血迹,但是伤口并没有流出鲜血。容初之拿出一个小瓶子放到他面前,“待会拿药涂到伤口上。”
蹲着愈发的冷,容初之将大白收起来。
看着跪在地上的星洲。
确定了他不会伤害自己后,去书架边挑找了几本书。
准备离开的时候,回头却看见星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
在她身后望着她。
容初之的心提起来,捉摸不透他想要做什么。
见他慢慢的走近,容初之往旁边挪了一步,摸出一把小刀。
却见星洲越过自己,慢慢的走到了书架旁,站了很久。
第456章 被制造成功的
最后拿了几本在手上,回到她面前,将那几本书拍到容初之抱着的书上面。
“给我的?”容初之看了一眼,“多谢。”
星洲伸手指了指她腰间的玉佩。
容初之看过去,伸手将玉佩解下来,“若是你见过我娘亲,应当也是见过这一块玉佩的。”
星洲的手顿了一下,看向她,眼里有一丝迷惑。
容初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只得指了指他另一只手里捏着的药瓶,“一会儿记得自己处理伤口。”
将他手里的玉佩拿开,收起来,“我要出去了。”
不管他是否能够听懂,容初之又在一旁放了几瓶药。
随后抱着书走出去。
将冰门关上。
按照来时的路,回到阁楼。
放下书,容初之出去检查了一遍,见无人来过,关上门。
将从下面带上来的东西放到案几旁的抽屉里。
容初之静下神来看了一会儿书,一个时辰里,耳边一直有很小的声音。
放下书,容初之屏息听了一会儿。
不是外面传来的。
找到暗门的开关,容初之深呼吸,捏着匕首站到一边。
暗门慢慢的移开。
里面,星洲站在暗处。
容初之看见他,往后退了一步。
星洲走出来,在椅子上坐下。一只手里还拽了一根铁链。
将铁链放到一边。
容初之将小刀收起来,“你怎么出来了?你认识路?”
他又没有动静了。
容初之走到他身边,轻轻的碰了一下他的额头。
依旧是冰冷的。她也不确定星洲常年在冰室待着,现在出来会如何。
低头看了一眼,见他已经将自己的伤口处理好了。
想来,母亲应当是教过他的。
星洲垂着的脑袋忽然抬起来,容初之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见他抬手,指了指铁链。
“你是要我用铁链将你绑起来?”
容初之拿着铁链看了看,让他伸手,“若是打不开怎么办?”
星洲将两只铁链拷紧,随后拖着铁链站起来。
容初之往后退了几步,抿了抿唇。
见到他身上的衣裳有些破旧,容初之试探着扯了扯那一条铁链。
清脆的铁链声响起,容初之松手,见他看了过来,指了指椅子,让他坐下。
好在星洲能够明白她的话,慢慢的坐下了。
容初之让他抬手,给他把脉。
脉象依旧是没有的。
过了一会儿,容初之松手,揉了揉指尖,搬了一个椅子在他前面坐下,“你从里面出来,可有感觉到不适?”
“点头或者是摇头。”
星洲摇头。
“识字吗?”
摇头。
罢了,容初之收回视线,看着他,一时之间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你知道如何出来为何之前不曾出来?”
容初之问完这一句,看见星洲又低下了头,想起来冰室里面的机关。
所以说,母亲在冰室做的机关,是因为不想让人发现他?或者是不想让他离开。
容初之还没来得及想这么多,便听见了外面有人说话。
推了推星洲,“你先回去,我过几日便来找你。”
星洲摇头。
里面很冷。
将被铐住的手抬起来,给容初之看。
容初之皱眉,“我还不知道你离开冰室会如何。”
星洲看了她一眼,站起来。容初之赶紧跟上。
就见他走到案几前,拿起先前他寻来的书,递给她。
容初之接过来,翻开看。
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不对劲。容初之抬头,“你不是不识字?”
这一会儿又能够认识这上面写的是什么了?
见他垂下头。
容初之有些无奈,接着翻看书里的东西。
在书上找到一句被标记上的‘与常人无异。’
将书合上,看向星洲。
“你要跟着我?”
星洲点头。
指了指她腰间的玉佩。
容初之低头,心里有一个猜测,“你想找我母亲?”
星洲点头了。
容初之拧着眉头。
星洲除去脸色看起来惨白了一些,身上和脸上的脏乱应当是这些年在冰室待的。
身上穿的衣裳看起来依旧是合身的。但是这么说,星洲便是从二十多年前便从未生长过了。
东阳十七年,现在是东阳三十九年。
他是成功的。
容初之恍然间惊醒,拉住星洲的袖子,“除去母亲和我,还有谁知道你?”
星洲摇头。
容初之舒了一口气,又问,“这几十年你都在冰室?”
星洲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似乎是不想让容初之去碰,他自己用手掐了一下。
容初之看懂了。
冰室他现在是不能够回去了,但是让他一个人待在这一处她也不放心。
“你先在这里待着。”
容初之让他坐下,走出阁楼将门关上。
从藏典阁出去,朝暗处打了个手势。
“小姐。”
容初之看着出现在这里的卫年,“进来。”
走近藏典阁,容初之问他,“雍家周围可有哥哥置办的宅子?”
“有的。”
“帮我将一人带过去,暂且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晚上我过去一趟。”
容初之走近阁楼,看见星洲坐在原地,脚下积了一层水。
有些无奈。
“一会儿我让我的暗卫将你送去我的宅子里,你不要乱走。”
星洲摇头,当作没有听见。
“站起来。”
容初之伸手拉住铁链,扯了扯,星洲站起来。
容初之见他动了,便扯着他从阁楼下去。
卫年看见自家柔柔弱弱的小姐手里拉着一把铁链,被锁住的还是一个比小姐高大的男子。不由得震惊。
忙走过去,准备接过她手里的铁链。
星洲瞥了一眼,将铁拷取下来,便站在原处。
容初之手里一轻,回头看,冷下神色,“自己戴上去。”
卫年:“......”
容初之将铁链交给卫年。
随后与星洲说,“这是我的暗卫,若是你想见我母亲,现在便听我的。否则你出不了雍家。”
星洲沉默了一下,将自己铐住,往前走了一步。
卫年将铁链拉住,朝容初之低头,“小姐,等属下将这位公子安置好,便来寻您。”
“好。”
容初之点头。
“小心一些,别让人发现了。”
目送卫年出去。
容初之将门关上,看见之前放在一边的点心,端了一盘去阁楼。
第457章 暗探
将门关上,吃了几块点心,容初之看见旁边的水渍,想了想,先将暗道关上。
坐下,翻了翻面前的书籍。
不知怎么的,想起来星洲选了的几本书,拿过来。
......
“将军,夫人说的便只有这么多了。”
楚知许看着手里商会的玉佩,眸色变深,将玉佩收进怀里,“去找晏朗,告诉他,别演的太过了。”
“是。”
过了片刻,楚知许换了一身粗布衣裳,推门出去。
到了傍晚,阳城被一层淡淡的薄雾笼罩着,远远看着,离得远的几乎看不见。近一些的,尚且能够认得清楚人。
街道市集由楚知许带来的将士巡逻,这几日下来,在外行走的人变得愈发的少了。
这也正好方便了楚知许行事。
来到城东。
楚知许从外面摸进去。
顺着先前走过的几处,走到地室。
顺着火光,看见墙上人影浮动。
楚知许从袖口抽出匕首,往暗处站了站。
一声闷哼之后,楚知许将面前的人脸上的东西取下来,换上他的衣服。
将人拖出去处理好,再回来。
“于四,你怎么在这里?楼姑娘现在正烦着呢,你可不要乱走。”
楚知许才往旁边走了几步,便被人叫住。
听见称呼,他垂下眸子,默默跟上那人的步子。
又是这一位楼姑娘。
“楼姑娘又是因为那件事情才动了怒?”
那人回过头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楚知许手指默默的探上了匕首。
“你莫不是今日疯了,敢这般议论楼姑娘,若是被楼姑娘知道了,担心这几日你没有药。”
楚知许噤声,再问下去担心露馅。跟在男人身后慢慢地走,手指一直搭在匕首上。
顺势将出去的路都记下来。
跟着男人走到一个房间。
借着里面的烛火,楚知许看清楚了他手腕上挂着的牌子。
方贾。
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方才没有注意到于四的手上还戴了东西,看样子一会儿还需要回去一趟将东西取回来。免得届时露了马脚。
“这里,一会儿你需要将被搬出来的人都处理掉,记得弄好。”
楚知许点头,方贾见他今日听话,拍了拍手,满意的离开。
没过一会儿,便有脚步声在外面响起。
楚知许收好匕首,将门打开,站到一边。
为首的人身后跟了接近二十人,他们将手里的几个人放到石床上,放好后便出去等着了,剩下为首的人留在里面。
楚知许走过去看了一眼,为首的人走到他面前,指了指那几人,随后递给楚知许两只药瓶,,“这是今日的药,另外一瓶是用来处理这几人的。按照以往的老办法处理就行。”
“哦,对了,”为首的人走出去几步之后又折了回来,看向楚知许。
“这几日阳城被一位将军看守着,你还是收敛一些,不要随意出去了。若是被楼姑娘发现了,可没有你的好果子吃。”
楚知许迟疑的点头。
看来,这个人还是一个喜欢出去的。这样也好,有了出去的理由了。
为首的人自动理解成他不愿意听,摇了摇头,又叹了一口气招呼身后的人离开。
楚知许见机,将门关上。看着手里的两瓶东西。
这些暂且不急,一会儿等着方贾回来,再处理这里的人。
房间此时显得有几分昏暗,楚知许走到烛火前,看了一会儿烛火。
烛火跳动,里面似乎有些黑色的东西跳了出来。
楚知许回头看床上躺着的人,找出火折子,将烛火熄灭。
房间陷入黑暗。
片刻。
床上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楚知许点燃火折子,走过去,拿出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装进去。
还准备去做其他的事情,外面的脚步声又近了。
楚知许将烛火点燃,回到床边。
拿出先前那人给他的两个瓶子。
回来的是方贾。
“人都给你送过来了,怎么还是没有动呢?还等着我给你处理呢?”
这...,这个身份似乎还不错。
楚知许想了想,将手里的瓶子都给方贾递了过去。
方贾骂了一句‘不争气’,拿过去一个药瓶,“行了,你在旁边站着帮我搭把手,今日我正好无事,帮你便帮你了。”
“多谢。”
方贾在处理尸体的时候,楚知许也没有闲着,将方贾的动作都记了下来,随后上前走了一步,半蹲下。
将被丢到一边的一块肉收到袖子里,方贾看着于四走过来,还以为是于四开窍了。
乐的手里的动作都加快了。
要说,平日里于四心心念念的想要出去,对这里的事情一点都不上心。
即便是没有楼姑娘给的药,这于四宁愿受着,也要出去见什么人。
今日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不过总归是将心思放到这里来了。
念及此,方贾侧身示范给楚知许看,“平日里你虽说知道该如何处理,但是有些地方,你还是需要注意一番。”
楚知许点头,示意他接着说。
手里的动作丝毫不减,将那些东西都封装好。
“这里面的血肉我们要全部处理掉,用药喂养里面的虫子,直到这一具尸体开始膨胀,才算是第一步完成了。”
......
半个时辰后,楚知许将这几具尸体搬到另一个房间。
趁着放尸体的空隙,楚知许将这一间屋子的大致模样记下来。
视线在那一盏烛火上看了一会儿,似是随口打趣与方贾说,“这一间房可比我们那里看上去好多了。”
“你平日里话少,怎么现在不该话多的时候话反而多起来了?”
方贾左右看了一眼,确保了这里无人,训斥了于四一句,“在别的地方最好还是管好你的嘴,若是惹了祸事,你被罚牵扯到了我,我可是不会留半分情面的。”
“知道了。”
楚知许收回视线,见于四从放下了尸体便又匆匆离开了。回头看了一圈,用匕首从烛火底部挖了一块收好。
再将尸体摆放到指定的位置,走出房间。
没走几步,楚知许算了算时间,抬头看向面前的路。
晏朗还不知道此行,方才派顾二前去告知晏朗今夜之事,若是此时不见,怕是要让他们担心了。
第458章 印
“于四!”
决断便在一瞬间。
楚知许回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方贾,抿了抿唇。
“今日这里会封锁,不得进出。”
楚知许点头。
看见方贾停顿了一下后,便又转身走到黑暗之中了。
没有声音。
楚知许拧起了眉头,怕待久了露出破绽,沿着先前的路,回到原先的房间。
将门关上。
楚知许确认了房间里没有人之后,在一边的墙角站立。
方贾刚才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的背后,他却丝毫没有发现。
此前没有任何的动静。不可能是他忽略了,那么...
楚知许将先前切下来的蜡烛拿出来,走到屋内的烛火旁,拿了一小块将它点燃。
那一小块慢慢的燃尽,楚知许沉下了了脸色。将门打开,看向门外。
“回来了?”
是方贾。
方贾扯着嘴角笑了笑,低头看了一眼于四的脚尖,咧嘴笑,“先前你走得快,我没来得及叫你,回来看看你是不是还在。”
“你说这几日不得出入,我便回来了。”
楚知许淡淡的说完,算着里面的味道应当已经散了,便侧身让方贾进来。
走了二三步,楚知许踢到一处,端来了灯盏蹲下来了看。
是一块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这儿的。
方贾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楚知许将烛火放回原处。
低头的时候,忽然看见了自己的鞋面。
屋内的另一道气息瞬间消失,又归为黑暗。
...
到了傍晚,容初之还未来得及从藏典阁出来,便又一人不请自入。
此时正站在容初之面前,看着模样,不过双十。是一名男子。
容初之也未问,将手里的东西整理好了之后,才缓缓抬头看向他,“不知阁下擅闯藏典阁所为何事?”
说罢,容初之端起来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旁人进藏典阁都是为了藏典阁之中放着的典籍,而阁下只稍稍打量了一番,神色不为所动。”
茶盏放到案几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容初之看向他,轻启唇,“阁下找我,所为何事?”
男子未曾说话,从怀中拿出一物,放到容初之跟前,容初之伸手拿到面前看了一眼,一阵清风拂过,再抬头时,面前已经没了那人的身影。
若不是手里的东西未曾消失,容初之真的要以为方才只是她的臆想。
所以,这人究竟是谁?
手指摩擦着那一块小小章印,还来不及细想,外边便传来了声音。
“听十四说,今日你还未出来过。”
人还没到,声音便先到了。
容初之笑了笑,将章印收好,再将要带上的书籍都收拾好放到一边的箱子里。
“走啦。”
雍安虞走进来,看见她手里抱着的箱子,赶紧接过去,哎呀一声,像是没有料到这重量。
容初之挑了挑眉,“哥哥拿不起来?”
“小瞧谁呢。”
雍安虞将箱子换了一只手拿,伸手拍了拍容初之的脑袋,“那些人我都给你收拾好了,你只管好好的待在雍家。”
“辛苦你了。”容初之将他的手拿下来,不经意的问他,“你是如何直到阁楼下面有冰室的?”
雍安虞罕见的沉默了一下,容初之不急,跟着他的脚步慢慢的走着。
回到了她的院子,容初之还是没有从他的嘴中得到回答。
眼见着十四与华溪都迎了过来,容初之让十四拿着箱子先回去。
回首看雍安虞,“一会儿我要去一趟阿言买下来的宅子,明日早晨回来,你不必派人跟着。”
雍安虞似乎是愣了一下,点头,“若是遇见不能够解决的事情,记得找我。”
“好。”
马车上,容初之还在想着先前进来藏典阁的人。
若是藏典阁如此容易进,那些东西如何还会放在那儿。
华溪与十四在一旁吃着东西,容初之想起来,问她,“今日顾二可有传来消息?”
“并未。”
华溪瞧了一眼十四,凑到了容初之身边,容初之伸手按住她的额头,“坐好。”
无法无天了。
华溪坐回去,一脸的惊奇,“夫人,您有时候与将军真像。”
“别贫嘴,想问什么?”
容初之也捏了一块糕点,看向华溪。
“夫人为此行是为何?”
“今日发现了一件事情,兴许能够破解眼下的局面,稍后你与十四见到了那人,切忌不可告诉任何人。”
容初之见到华溪听完后捂住了嘴,忍不住轻笑,又看向十四。
两双眼睛唰唰的看过去,十四默默的放下手里的吃食,擦了擦嘴,“夫人放心。”
将军已经说了不必事事都告诉将军,虽然夫人不知道。
但是没有关系。
容初之收回视线,接过华溪递过来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马车在一处宅子前停下。
容初之掀开车帘,看见在前面等着的是卫年。
“走吧。”
华溪与十四先后下马车,容初之随后。
卫年走近,到容初之买年前,抱拳,“小姐,星洲公子现在在宅子里,但是不让属下近身。今日未曾发觉异常。”
“现在在何处,先带路。”
“是。”
华溪与十四见过卫年一面,但是没有过多的交际。
容初之让人带着她们先进宅子,她则是由卫年带路。
到了一处院子。
容初之进去后,没有找见星洲,有些疑惑的看向卫年,“星洲呢?”
卫年扯了扯嘴角,指着屋顶,“星洲公子说想晒一晒阳光,便去了楼顶,属下不敢惊扰。”
容初之抬眼看过去。
此时天上只剩下夕阳,屋顶上的那人不知道是否是睡着了,看上去没有动静。
容初之想了想,让卫年先出去。
“你先派人去酒楼定好酒菜,再让人收拾一个院子。”
“是。”
卫年离开了,容初之重新看向屋顶上的那人,微微提高了声音,“按照约定,我来了。”
星洲从屋顶上支起身子,往下面瞧了一眼,看见下面站着的小姑娘,眼睛亮了亮,脚尖轻点,从屋顶下来。
在容初之面前站好。
想来卫年见他身上穿的破破烂烂,于是便给他换了一身衣物。
第459章 出宅子
洗了洗,梳了发,看着也是一位俊秀儿郎。
“站好。”
容初之说完,往后退了一步,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星洲,绕着他看了一圈,随后让他伸手。
再探脉象,脉象看上去只是微弱,并不似先前那般。
见他手腕上还套着先前的铁链,要掉不掉的铁链挂在他手腕。
容初之看着,忍不住笑了一声,“左右也拦不住你,取下来吧。别吓到我身边那些人便行。”
星洲低头看了一眼手腕,顺手将它取下来,丢到一边。
容初之察觉到他的动作比起先前,可谓是流畅了不少,伸手指了指屋顶,“卫年说你晒了许久的太阳。”
“嗯。”
“你可还记得什么?”
容初之说完,等了一会儿,见他似乎没有听懂,又换了一种说法,“你可有想要去的地方?”
星洲动了,容初之嘴角勾起笑意,但是见他伸手指着自己腰间,容初之低头,看见挂在腰间的玉佩。
容初之将玉佩取下来,递给他。
见他低头在看那一块玉佩,容初之眼中带上一抹复杂。
星洲现下什么都不记得,母亲在雍家的记忆已经被抹去,即便是让母亲与星洲见面了,也不知道母亲是否能够想起来。
之中不可控的事情太多了。
也不知道雍家是否知道母亲当年所作之事。
“青筠。”
耳边轻轻的一声,容初之抬头,见到星洲与先前没有半分区别,还以为先前那一声是自己幻听了。
就见星洲将玉佩递给她,目光里带上了一些波澜,“青筠在哪里?”
“你在找我母亲?”
容初之见他点头,走到一边的石桌旁坐下。
望着他,“若是你能够帮我完成几件事情,我定会告诉你母亲此时在何处。”
星洲一声嗤笑,容初之不着急,慢悠悠的将玉佩起来,放在石桌上,“若是你一意孤行,有几分把握见到我母亲?”
俩人很久没有说话,容初之算着时间,敲了敲桌子,“这一段时间你便在这一处住着,不可轻举妄动。”
星洲的身体她现在还不知道究竟怎样,若是先一步落入了其他人手中,她不确保会不会让人发现异常。
天色慢慢的暗下来,容初之见他面色变软,微微的勾起笑容。
“一会儿我要出去用膳,你可要一同出去?”
“若是想要出去走走,便跟上来。”
容初之将玉佩收好,走到他面前,伸手丢了两瓶药给他。
“治疗外伤的。”
走出院子,容初之见到在外面像是等了许久的十四与华溪,再看向她们身后站着的卫年,眼里带着些许询问。
“夫人,我与十四不放心您离开,所以放下了东西便过来了。”
容初之点头。
听见后面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是星洲。
华溪与十四没有见过星洲,乍一看见星洲从里面出来也是吓了一跳。
连连看向容初之。
十四心里在想着,是否要将此事告诉将军。
容初之看见这俩人的模样,便知道她们想了不少东西。
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的解释,“他叫星洲。关于他的身份,暂时不能告诉你们,希望你们替我保密。”
华溪迟疑的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十四,随后拉着十四站到了容初之身侧。
容初之见她们二人听进去了,便不再多说,看向卫年,“备好马车。”
“是。”
虽说十四与华溪才来这一座宅子,但是十四在华溪在院子前等夫人的时候便已经将院子里的路摸了清楚。
卫年去备马车,带路的自然是十四。
华溪与容初之走在十四侧后方,星洲跟在她们身后。
容初之一直注意着身后的人,走了一会儿,见他没有不适应的,才松了心。
衣袖被轻轻的扯了一下,华溪压低了声音,“夫人,您就不怕将军不开心?”
“怕呀,所以你与十四都要为我作证。”
华溪闻言,稍稍放心了。
这男子来历尚且不清楚,夫人这几日她们都在身边,这一会儿忽然身边多了一名男子,除非是夫人一早便安排好了的。
否则这时候身边多了一个人,不是累赘,便是能帮得上忙。
毕竟,她们二人待在夫人身边都是将军敲定的。若是将军没有敲定她们二人,怕是夫人也不会愿意她们留下。
容初之瞥了一眼华溪,见她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又回头看了一眼星洲,正好与他的视线对上,视线下移,见他手里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
想了想,还是没有问。
坐上马车。
星洲的性子虽说她还没有摸清楚,但是按照目前的情形,星洲没有别的选择。
他既然知道自己从密室出来寻她,她便不用时时刻刻的看着他。
马车在酒楼停下。
容初之下马车,头上带了一顶帏帽,防止有人记得星洲,容初之下马车前让卫年也拿了一顶帏帽给了星洲。
酒楼里边卫年已经打点好了,只等她们入座。
准备的吃食也都是按照在容府她的喜好准备的。
落筷时,容初之忽然抬头看星洲,“你能吃吗?”
星洲点头。
容初之收回视线。
她见星洲一直没有动作,便想到了他现如今的身体,若是能吃自然是好的,若是不能吃,恐怕是要花一些心力。
好在,容初之观察了一会儿,见他面色如常的夹着面前的食物吃下。
没再发觉到异常,容初之便开始用膳。
星洲吃的不多,一会儿便放下了碗筷,看着面前的容初之。
从她的面容依稀能够看见那人的模样。
容初之察觉到有一道视线盯着她,但是也懒得去看,这隔间能够如此的便只有一位。
用晚膳,容初之望向面前的星洲,用手帕擦了擦嘴,抬起好看的双眸,“望着我,是想起了什么?”
“这一段时间你听我安排,别乱走。过一段时间,你会见到她。”
华溪与十四对视了一眼。
这,夫人是捏住了这一位公子的把柄,这才将这位公子留下来的?
这么说便是对夫人有用处的人。
这样的话,她与十四可得好好的看着这一位公子了。
第460章 城东
“你叫什么?”
星洲好像才想起这个问题一般,看向容初之。
容初之将名姓告诉他,随后撑着脑袋,笑着问,“你与我母亲当是一辈,现如今你还未恢复记忆,不知道当时你的身份,也不知道你与母亲的关系。”
“本应尊你为长辈,现下看着可真难理清楚。”
容初之笑着说完,视线移向一旁的华溪,“稍后你带着他去买几身衣裳,再问问他是否有什么想要的,我与十四先回宅子里了。”
“好的夫人。”
星洲听见这一声夫人,迟疑的问容初之,“她们为何叫你夫人?”
“我已经成亲了。”
星洲拧起眉头,看着这么小一团的小丫头。
这才多大,便就嫁人了。
容初之可不管他在想什么,与华溪说完后,便与十四离开酒楼,坐着马车回宅子了。
回到宅子里,容初之将一会儿需要的东西准备好,随后找到在外面站着的十四,“一会儿若是华溪回来了,便让她将星洲带过来。”
十四点头,随后看向容初之手边放着的东西,“夫人可要帮忙?”
“暂时不需要,我先去休息一会儿。”
回到屋内,容初之看着取下放在一旁备用的小碗,将大白拿出来,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一会儿辛苦你了。”
大白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指腹,张嘴轻轻咬了一口,容初之递给它一颗药,将它放在一边。
坐着休息了约莫一个时辰,十四推门进来说华溪与星洲回来了。
现在正在院子外。
容初之点头示意她让他们进来。
等到星洲与华溪进来,容初之见到华溪脸上并没有露出不悦。
心里叹道,他还算是安分。
“夫人。”
华溪上前一步,走到容初之身侧小声说了几句话。
边听着,容初之瞥了一眼星洲,点了点头,“就按照你想的去办。”
“一会儿你与十四都在门口等着。”
华溪看了一眼星洲,道了一声‘是’,拉着十四去了门外。
门没有关上。
容初之也没有多说,回头看星洲,见他的视线盯着一处,顺着看过去,见到是大白。
不由有些疑惑,“看你的神色,是见过与大白长得相似的?”
星洲走到放着大白的桌子旁边,随手拎了一把椅子坐下,伸手碰了碰大白的脑袋,“见过。”
容初之见他没有伤害大白的想法,便去将先前准备好的东西拿了过来。
与星洲隔了一个小桌子坐下。
“伸手。”
容初之拿出一把小匕首,底下放着几个小瓶子。
星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递过去,“我也会一些医术,兴许能够帮得上你。”
容初之用匕首在他手腕上划开一道,接好了几瓶后,将小瓶子收起来,又用一旁的小碗装了满满的一碗。
全程不见星洲皱眉,像是对此事已经习惯了似的。
取到想要的东西,容初之拿细布给他包扎好,又递了几瓶药给星洲。
“你会医术?”
“嗯。”
“师承何人?”
星洲想了想,摇头,“记不得了。”
的确是记不得了,那些记忆都太久远。
“现在你可还记得发生过什么?”
容初之望向他。
星洲摇头,“我从沉睡之中醒来还不久,那些事情早已经记不得了。现在尚且能够,模糊记住的便是冰室的那几年。”
送走星洲,容初之将门关上,找到大白,将那一小碗血递过去,“该做正事了。”
......
阳城
晏朗与方豪正在说着事情,二人手边还放着一小壶酒,说着正高兴。
木窗一动,晏朗与方豪几乎是下意识的摸上了腰间的剑。
“是我。”
楚知许从窗外翻进来,晏朗与方豪闻着这一股腥厚的血味,一人过去将窗户关了上去,一人将楚知许扶住。
“将军!”
楚知许摇头,“我没受伤。”
先前大意了。
不知道那些人原本也是死物,于四本就身死,他即便是杀了他,也只是让他暂时进入沉睡。
到了某些时间,那些死物会自动的醒过来。
晏朗到了一杯水递给楚知许,“将军,您先喝一口水,这里还有衣物,您先去换一身衣裳。”
楚知许想了想,顺手将几块从人身上割下来的肉用布垫着放在了桌子上。
“别乱动。”
晏朗与方豪盯着那一块肉看了一会儿,默默点头。
去旁边的屋子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出来,再进来,看见桌子上摆好了一桌子的饭菜,那几块被布包好的肉被他们二人丢在墙角。
楚知许走过去,先是检查了一下包裹里的东西,随后再取出来几样东西,放到了包裹里面。
耿辛从外面进来,将门关上。
想来是晏朗派人去告诉了他。
“听顾二说,将军今日下午便出去了,现在才回来,是去哪里了?”
三人之中也只有晏朗有这胆子去问楚知许。
“城东。”
“!!!”
楚知许处理好手里的东西,身后一直没有东西,将手里的东西放好,一回头,便看见三人的呆滞的眼神。
“城东我走了一遭,该取出来的我都取出来了。但是接下来的日子,怕是要担心了。”
晏朗拉着耿辛坐下,凑到楚知许身边问,“你身上的血迹是从哪儿染上的?”
“暴露身份了。”
几个轻飘飘的字,晏朗几人对视一眼。
之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城东多派一些人手暗处观察着,若是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尽快派人告诉我。”
“一会儿我便着人去安排。”
公事都说好了,楚知许将将手里的几只药瓶递给晏朗,“方豪与耿辛留在阳城,你今夜去元洲找到夫人,将这些和墙边那几块肉交给她。”
“与她说,城东找到的,她能用得上。”
晏朗应下,将东西都用包裹装好,随后纵身进入夜色。
与此同时
城东地室
被鲜血染红的土地渐渐变成绿色,随后,渐渐传来几声咯咯的响声。
地上的‘人’慢慢的转动四肢,坐起来。
又如平日里一样,开始各自的事情。
地上的鲜血见证着这里先前发生过什么。
第461章 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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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见面
雍安虞点头,“祖母要见你。”
祖母要见她?难道是因为昨日的事情?
容初之让雍安虞在这儿等着,先进屋子将身上那一股淡淡的香味除去了,又带上了一些东西,往十四与华溪身上放了香囊,这才跟着雍安虞一同去祖母的院子里。
“你可知晓祖母为何要见我?”
雍安虞摇头,扯着容初之拐了一个弯,走上一条小路。
容初之不认路,见到又换了一条路,看了一眼,随后看向身侧的人,“果然妹妹与喜欢的姑娘就是不一样的。”
“何出此言?”
“像哥哥在渺渺面前话多且殷勤,可是呢一旦到了我们面前,便是我们问了什么,你也得斟酌许久才会开口与我们说。”
“贫嘴。”
雍安虞用扇骨轻轻的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祖母想要见你,若是问了你什么,你只管说不知道。若是手里有能够让她说实话的东西,大可借着机会问一问祖母。”
“小初这一段时间在雍家的收获可是不浅的呢。”
容初之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看见前面的路,头顶树枝交杂着,硬是将这一条石子路遮的昏暗。
容初之停住步子,“祖母的院子何时又换了一个?”
“小脑袋里面整日想啥呢,我还能够对你如何不成?”雍安虞捏了捏扇子,走在前面,“我可没说祖母在自己的院子里,在这一处,应当是因为昨日的事情。”
“这下面,便是冰室。”
容初之揉了揉先前被晒得有些红的额头,跟上去。
“你对藏典阁这般了解,是因为祖母还是因为你自己?”
因为祖母便是祖母有意将雍家的事情交给雍安虞打理;因为他自己则是雍安虞私自去了藏典阁。
雍安虞侧目看向揉着额头的容初之,嘴角压了压,将笑意压下去,“哦?何出此言?”
“你可在冰室里发现过什么?”容初之看见院子便在前面,干脆便停下来看向雍安虞,“冰室里的拿一些冰棺你可曾见过?”
她见到冰棺了。
雍安虞想了想,摇头,“实话说,去藏典阁是祖母带着我进去的,后来便随着我去了。我只是知道下面有冰室,但是进去祖母便会发现,现在你是家主,进去也无妨。”
“是吗?”
容初之淡淡的看过去,两人互相看了半响,还是雍安虞先移开了视线,伸手指了指里面,“祖母点名要见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既然说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出来时没有看见你,我可是要兴师问罪的。”
“兴师问罪可不是这般。”雍安虞笑了一声,容初之走进院子,随即,门被关上。
容初之看着周围几个侍女,微微皱眉,看了一眼一旁的老树,跟上侍女,走进屋子。
雍老夫人背对着她跪坐在一块蒲团上,容初之在一旁默默的等着。
也没有闲着,观察了几眼室内,感受到这一处的温度比她院子里低了许多,心里有了几分确定。
思索间,容初之见雍老夫人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被侍女搀扶着站起来。
“怎么不说话?心中没有想问的?”
“祖母想要我问什么?”
荣处置反问,走到雍老夫人面前,看了一眼她身边的侍女,“你先去外面等着,看着表兄。”
“这...”侍女有几分为难的看向雍老夫人,容老夫人摆摆手,“按照小初说的做。”
“是。”
侍女松开手,容初之上前扶住雍老夫人。
侍女朝他们扶了扶身便出门了。
“表兄说祖母唤我过来是因为冰室,祖母可有什么想要问的。”
雍老夫人指了指一旁的门,示意容初之。
容初之扶着她走过去,俩人在一旁的房间里坐下来。
“这里是冰室的上面。”
容初之听后没有觉得惊讶,只是依旧有几分好奇她接下来会说什么。
“冰室是青筠建造的,非我们的手笔。她离开之前将冰室封住,并告诉若是冰室里面的东西提前放了出来,必会将雍家提前推入他们的视线,或是覆灭。”
“我进去是母亲的意思?”
容初之领悟过来,似笑非笑的看向雍老夫人,“祖母似乎觉得想要从我这里直到冰室的事情。”
雍老夫人点头,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多了几分怀念,“当年,虽说由青筠建了冰室,但是送去里面的东西,确实由我一一核实好,再派人送去藏典阁的。”
容初之心一紧,那这么说,星洲的身份兴许能够从雍老夫人嘴中探出来。
这般想着,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既然说送去里面的东西都是由祖母核实好的,那祖母会不知道母亲当年在里面做什么?
“祖母当年送去里面的是什么?”
雍老夫人从一旁拿过来一个看起来十分老旧的册子,交给容初之,“这里面记着我送过去的东西,你空闲时,可以看一看。”
“祖母没有什么要与我说的?”
容初之将小册子接过去,放到一边,“祖母可知道母亲当年在里面做什么?里面的东西是母亲一人做的,还是说并不止母亲一人知道此事?”
“青筠性子急拗,她想做什么是我插不了嘴的。”
雍老夫人说完,挥了挥手,容初之低头,“祖母既然不愿意说,过不了多久母亲便要来元洲,届时孙女去问问母亲便是。”
略微抬头看向雍老夫人,嘴角噙着一抹笑,“但是就不知道孙女这一番冒昧,是否会让母亲想起当年的事情。”
良久,雍老夫人回神,看向容初之,微微抬手,容初之走上前将她搀扶起来,微微低头,“祖母。”
“冰室这些年我派人去看过,但是有一间屋子一直未曾去过,只因为青筠当年留下话,那里面除非是下一任家主,否则任何人都不得进去。”
容初之垂下头,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不搭话,慢慢的听雍老夫人说。
“想必这个时候你也已经见过了你母亲留下来的东西。”
“正是。”
雍老夫人叹了一口气,慢慢走到窗边,看向远方。
第463章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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